《寡情暴君:冷妃尚妖娆》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庶女扇嫡姐 “哗。” 带着袅袅蒸汽的热水从喷头缓缓喷出,从底下站立的小巧女人头上淋下。 不知道是因为蒸汽的原因,还是因为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而激动,女人粉白的脸颊此时被染上一片潮红。 滴滴水珠沿着她如墨的发丝流向她白皙的锁骨,女人微微勾唇,笑的好似偷腥的小猫,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水珠。 伸手将喷头关上,抓起浴池边上的浴衣。轻盈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缓缓的走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一双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锁骨,呆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将浴巾向下拉了拉,露出迷人的沟壑。 手指因为马上要发生的事,而颤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自信满满的道:“夜果果,加油你能行的。” 缓缓的拉开浴室的门,柔软的欧式木床上,一个男人正用手拄着头贪婪的看着她,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危险的狼,却又让人忍不住接近。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也是刚刚洗完澡,有几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滴到他白皙健硕的胸膛之上。 夜果果站在原地看的入了迷,不是她花痴,此时床上的男人可是L集团的总裁,全球五百强众星捧月的男人,而且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就是这样也不乏各种女人飞扑上去,而我们的夜果果,也荣幸的成为了那其中女人中的一个! 不是她不矜持,不是她喜欢追风,主要是这个绝色美男是自己扑过来的。 不要白不要! 夜果果站在原地,尴尬的摆弄着自己额前的头发。其实,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不过她现在在思考的问题是,应该是她先过去还是站在原地等美男给她抱过去呢。 这是个严肃的扑倒与被扑倒的问题! 夜果果在原地迟疑了半天,见那绝色美男只是赤。裸。裸盯着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夜果果甚至怀疑,是自己主动找他的,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玉手一挥,浴巾一甩,春光乍现的向着美男扑了过去。 美男这时也做出了动作,大掌一挥将自己身上的浴袍也扯了下来,两个裸。露的身体就那样的纠缠在床榻之上,男人伸出手掌,搂住夜果果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就要压下去。 “哄!”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那刚刚还看起来华丽无比的欧式大床,竟然塌了! 她只有80斤重啊!绝对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天知道我们的夜果果同学是有多痛恨这个偷工减料的制造商啊,她发誓,下一次,一定一定要换一个超柔软席梦思,而且要超厚超多弹簧那种! 大泱三年,秋。 无数的枫叶从树上纷纷飘落,昨日刚下了一场秋雨,使得整个院落都充斥着寒冷的气息。 花璇玑一手抓着扫帚,不时的朝手心哈几口热气。身上的薄衣让她不住颤抖,就算加了一层披风还是冷到了骨子里。只得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只希望早干完早点回她的小屋睡个好觉。 今日距离她穿越而来足足有三个多月了,而自己穿越这个身体呢,刚好不好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花璇玑,母亲是一个不受宠从青楼来的侍妾,前几年因为病去世了。 所以是爹不喜,姨娘不爱。姐姐们也闲着没事总爱找点茬。内日不知道怎么被几个猥琐大汉盯上了,为保清白一撞墙见佛祖去了。刚巧不巧被大床砸死的夜果果顶了上去。 想到这,花璇玑有情不自禁的唏嘘起这原身的命格,岂是一个山路十八弯了得。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这个花璇玑的脸是美得没话说的,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不忍咂舌。 在花璇玑的世界里向来是脸皮第一的,所以为了这张招桃花的脸,她就勉为其难的留下了。事实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身后突然传来了玉佩叮当作响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刺得花璇玑不由得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却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力度加大了些,全都顺着那个声音的来源扫去。 身后的女子,一扭身避了过去,笑声带着鄙夷的寒气:“哟,这不是我们花小姐,一大早上这是在做什么呢?” 花璇玑这才扭过身来,满脸堆笑像极了青楼的老鸨,扫帚一挥,学着她的语调道:“哟,这不是我们棺材姐姐吗?一大早上怎么有空来看妹妹我啊?”特地在棺材两字加了重音,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扫雪。 来的人大致十八九岁,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杏眼和一张樱唇,是她这个原身的姐姐,长的自然是没话说,然而不知怎么却起了一个倒霉的名字——花冠彩。冠彩冠彩,说白了不就是棺材吗?是家里的嫡女,本来就被捧到了手心,喜欢太子喜欢到了极点。再加上她的母亲是皇后一族的,从此更是嚣张跋扈了起来, 花璇玑刚听到这个名字,笑了足足有一个礼拜有余,就连吃饭的时候一想到都不由得喷出来! 花冠彩凤眉一挑,眼中划过一丝凌冽,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在说一次。” “傻子才再说一次。”花璇玑轻声呢喃道。抬起头顺手将刚扫好的东西聚成一团,扫到树根底下,将扫帚往地上一丢,理都不理她就准备打道回府。今天她累得很,可没有时间跟她浪费时间。 “你。你个青楼贱人生的下贱东西。”向来娇生惯养的花冠彩一把抓住了她,冷冷的嘲笑道。想都不想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就被花璇玑狠狠的抓住,随着啪的一声刚才还如玉的小脸上就染上了五道火红的巴掌印。 花璇玑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向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的盯着花冠彩,一用力将她的身子狠狠一推,轻声问道:“棺材姐姐,你说谁是下作东西?” 花璇玑的话让萧瑟的小院显得更发的寂静,她本是抱着玩玩的态度,谁让她出口伤人。 花冠彩更惊异的被她推搡着向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脸上的指痕。派来的人明明已经说她被羞辱之后撞墙死去了,她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竟传出了与太子有婚约,且她竟然敢打自己的巴掌。轻声鄙夷一笑:“看来那夜,还是没有满足你。” “棺材姐姐你错了,那夜,妹妹我过的很是舒畅。” 花璇玑将脚下的扫帚踹的远了些,给了花冠彩一个大大的白眼,在花冠彩惊异的目光下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识一夜很销魂 花璇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的迷醉。 昏暗的烛光下,男子的宽厚的胸膛宛如羊脂捏塑而成。上面沾染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在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之时,花璇玑迷迷糊糊记得最清晰的就是痛。 下身宛若被尖刀一刀刀的撕裂,然而那个男人却好像很爽一样,此起彼伏的粗喘之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夹杂着暴风骤雨般的吻。花璇玑尤其记得他的吻很深刻很让人迷醉,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可花璇玑最悲催的是——自己到最后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楚,而他,却仅仅只留下了一把带着名字的扇子。 上面用着及其刚劲的笔锋写了两个字。——烨昇 烨昇是吗?我记住你了。花璇玑嘴唇微勾,带着狐狸般的笑容。 一把破扇子,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虽然对处。女什么的不看重。然而也不能直值一把破扇子吧。 从怀中掏出内把在心里咒骂了几千遍的扇子。啪的一下丢到地上,刚想踩几脚以示民愤,却又止住了。 怎么说也是她的第一次啊,虽然只是把扇子也留着好了。而且这扇子做工十分精美,绝对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每一个花纹都好像经过了精雕细琢。花璇玑咬了咬牙,将扇子又捡了起来。不满的跺了跺脚撒放一下心中的怒气,将扇子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推开了房间的门。 “小姐,你可回来了。”轻歌迎面跑了过来,有些慌张的说道:“老爷有命,说今晚皇家设宴为太子和王爷们选王妃,快点让奴婢为您打扮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花璇玑忙听话的坐在镜子前,任凭轻歌摆弄自己的头发,一只手把玩着头前的散落下的碎发,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不是有那个棺材吗,为什么要我去?” “小姐,你难道与太子有婚约的事情都忘了吗?”轻歌有些惊异的问道。 “哦……”倒是花璇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脑袋里反复回映着之前的记忆,迷迷糊糊的道“想起来了。” 然后指着那送来的华服和华贵的首饰拉长音调道:“所以,就有这么多好东西。” “是的呢。”轻歌愉快的说着,一边选了一只华贵的步摇插在花璇玑头上一边心直口快的道:“从此以后小姐你就可以当太子妃了,就再不用看夫人小姐们的脸色行事了。” “是么?”花璇玑漫不经心的呢喃道,突然想起了那夜差点被人强要的画面,心中暗暗觉得,事情好似没这么简单。看着轻歌欢天喜地的样子,又不好扫了她的兴,扯出一抹笑,细细盯着铜镜映照出来的一大堆衣物,水眸微眯,笑着道“就要那件大红的。” “红的?”轻歌疑惑道:“小姐,你不是最讨厌红色吗?你常常说那像血,看起来就可怕呢。” “那是曾经。”花璇玑笑了笑,“再说,老爷子好不容易给咱们送几件好衣服,不打扮漂亮一点多对不起他。” 花璇玑顺手从轻歌手中将那一套,展开一看,大红色的衣料,同色的镶边用金线刺绣着繁复的云纹,长长坠地。上面刺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华贵而不庸俗。 看着镜子里那绝美的小人,花璇玑随意的用玉指给苍白的唇点上了一点樱红,镜中,花璇玑那美丽俊秀的面庞更是出挑的娇艳无比。花璇玑捧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忍惊叹起来。 柳眉斜插入鬓,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卷翘的睫毛和水嫩的肌肤,再加上头上的装饰,要说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轻歌又从花璇玑的首饰盒中选出一只翠绿的簪子,夸赞道:“小姐果真是最漂亮的。” 花璇玑没有作声,在轻歌的服侍下将那鲜红的纱衣套在身上,又转头看着以前那些零星的首饰,和破旧的衣物。一时间一丝悲戚涌上心头。 花璇玑。 空有绝色的容貌又如何,只能每日埋在粗布麻衣之下,就算人家给了她华贵的衣衫,她也只能去做绿叶。站在同父的姐姐身后,看着别人的风光。 对着明晃晃的铜镜,她举手,镜子里面的人也举手。她转身,镜子里面的人也缓缓转过身。 花璇玑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触碰铜镜上的冰凉。 花璇玑,你不能完成的就让我去完成吧。我既然继承了你这个身体,就一定要把你失去的,该得的,全部拿回来。 等到出门的时候,月色已经笼盖了大地,整个王府静的只能闻到依稀的虫鸣。和偶然飞过的大雁鸣叫。 一个穿着华贵留着几缕胡须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亲昵的握住了花璇玑的手,一旁的一位穿着的十分艳丽的夫人,故作欣喜道:“我们璇玑果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怪不得就连太子都难以忘怀呢。” “二夫人,这马屁可不是随便拍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那死去的娘曾经救得太子一命,太子的母妃为了感激所下的婚约,谁嫁给太子还不一定呢。”一个玫红衣衫插着满头首饰的夫人拉着花冠彩的手鄙夷的说道。 而花冠彩的一双眸子此时满是恨意的盯着花璇玑。然而脸上却带着极美的笑意,皮笑肉不笑的道:“这皇上的圣旨还没下呢,现在下结论是不是有些早了,恩?妹妹?” 相爷脸上有些不悦,掩唇轻咳了几声满脸严肃的道:“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老爷放在眼里了。赶紧上马车,误了时辰算谁的。” 花冠彩吃了个瘪,一甩绣帕愤愤的上了马车。 花璇玑的马车就跟在相爷的马车之后,玉琢石刻,十分精致。那马也是极上乘的,看得出相爷对这次的重视。 花璇玑鄙夷一笑,那个刚才夸自己的夫人,在记忆里,好像自己和母亲第一次进门的时候,就是她泼的一盆洗脚水吧。 果然,人要发达,她们想不往上扑都难。可,要落魄了呢?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到了皇宫,把花璇玑的脑袋晃得好像一锅浆糊,看到其他人和没事一样,由衷惊叹起古人的忍耐力。 花璇玑一席人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在所有人被安排好坐席之后,相爷连忙躬身向皇上道歉:“皇上,实在不好意思,老夫家里有些事,来晚了些,还请皇上见谅。” 花璇玑坐的位置比较靠前,听到相爷叫皇上,也连忙将头探了过去细细打量皇上,只见老爷子至少有七十岁高龄,三缕长须。斑白的发用金冠束起,龙袍加身,显得极是威严。就连笑都给人一种冷冷的威慑力。 皇上倒是没有生气,伸出大手缕着花白的胡须笑道:“那爱卿可要自罚一杯。” 章节目录 第3章 太子爱吃红色菜 一旁的宫女连忙给相爷满上了酒,相爷举杯将酒喝下,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轻歌向来是闲不住嘴的,见花璇玑只顾吃盘中的桂花糕,无意看歌舞便细声为夜果果讲她所打听到的事情。 大泱国的皇上,有六子,其中和夜果果有婚约的是大皇子也是现在的太子,二皇子和大皇子是双生子,大泱有个说法,皇家之中,先出生的有龙命,是天子,后出生的有灾命。换句话来说,二皇子就是现在最不受宠的皇子。 而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已有了婚约,所以今日这场宴会主要是为了这太子,六皇子是皇上的私生子,就出现过几次,所以这次就是为了二皇子和太子三个皇子选妃子。当然,定然是以太子为首。 听完轻歌叽叽喳喳的说完一堆,花璇玑不得不佩服她着八卦能力,一面再次向嘴中无形象的塞了一块桂花糕,口齿不清的道:“真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自己本来就是个小小庶女,爹不亲娘不爱的,所以在花璇玑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她这小小宫女,竟然知道这么多。 轻歌尴尬一笑,挠了挠头讪讪道:“奴婢也是无聊,刚刚跟着宫中的宫女们打听的。” 花璇玑微微一笑,女眷和男人们是分开做的,隔得较远。再加上中间还隔着一群跳舞的姑娘,所以花璇玑心急的高抬头看了半天,也没将几个皇子的脸看个大概。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那坐在离皇上最近地方的黄衣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美,这是夜果果此时唯一可以用来形容的词句了。 一身金黄的衣袍将他一张俊脸衬得雪白,一双眸子如同三月春风般温和,高挺的鼻梁下微红的薄唇紧紧抿着。然而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关注歌舞,只是手中拿着一双筷子,十分认真的从他面前的碗里往外挑着什么。 不知怎么,花璇玑只觉得这张脸看起来有点熟悉,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忙好奇的往前探了探头,突然,只见皇帝微微摆了摆手,歌舞之声即刻戛然而止,接着传来宦官尖细的声音:“宣一品宰相花采臣之女花璇玑见驾。 声音刚起,花璇玑只觉得一道蓦然的视线突然打到了身上,经久未去。 管他是谁,花璇玑不敢多想,在轻歌的扶持之下缓缓的走到皇上面前,躬下身子学着别人的样子微微颔首道:“皇上万福金安。”然而这个距离离那个太子更是相近,花璇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斜着眼睛使劲的向着他的桌上看去。 那个金灿灿的龙纹大碗之中,此时仅仅剩下了一堆红色的菜肴,而那些被他夹出来的其他颜色的菜品,稀稀散散的洒了一个桌子,看起来十分狼狈。然而那个太子却无动于衷,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花璇玑的身上,他却好似与自己无关般,安静又认真的继续往外挑着。 花璇玑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安的想到,莫非以后自己的夫君,是个傻子。天,这个轻歌没有告诉她啊。 “起来吧。”头顶突然传来了皇上威严的声音,花璇玑连忙起身,然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太子的桌上。 “莫非你很关心太子在做什么?” “是啊。他为什么要把除了红色的菜都挑出去呢。”花璇玑此时正一心想着太子的问题,大脑转都不转的就把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顿时,人群中一片抽气之声,夹杂着几丝细声细气的鄙夷。 这鄙夷,当然是来自花冠彩嘴里。 “放肆,怎么跟皇上说话呢。”宦官的嗓音,怪声怪气,犹在自己的失言中震惊的花璇玑听到耳里,竟带上几分瘆人的味道。 花璇玑这才意料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不安的连忙道:“皇上,臣女初次见驾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请皇上见谅。”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说的第二句话就得罪了皇上。花璇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下一秒就和自己分家。 皇上却没有说话,整个宴会霎时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发怒了,全都屏息静气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花璇玑更是不安的闭上了眼睛。 倒是坐在一旁的皇后出来打了圆场,慈爱的笑着道:“瞧瞧这小妮子,还没有过门首先先关心起自己的夫君来了。皇上,昇儿找到这种妻子也是天下之大幸啊。” 花璇玑微微抬起头,悄悄打量着替自己说话的皇后。 只见她身着深青翠竹群,外面披着一条薄薄的金丝缕衣,华贵而不妖艳,凌云鬓高高盘起,插着一只纯金红宝石牡丹步摇,一颦一笑间气度不凡,又带着些许的慈祥,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温暖而慈爱的看着花璇玑,小巧的鼻子,绝对是上等姿色,颇有皇后风范。 “恩。起来吧。”皇上终于不紧不慢的出了声,让花璇玑悬着的一颗心也稳稳当当的咽到了肚子里,感激的看了一眼皇后,觉得自己这颗脑袋看来目前不会跟自己分家了。看来自己要谨言慎行才好。 皇后又慈爱的笑着对那专心挑菜的太子道:“昇儿,你可喜欢花璇玑姑娘。”说着,用手指了指花璇玑。 花璇玑缓缓起身,有些不安的看着那个专心挑菜的太子,同众人一起等待着他的回音。 然而,许久都不见他有其他的动作,皇后有些尴尬的蹙了蹙眉,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昇儿,你可喜欢花璇玑姑娘。” 那个黄衣美男这才缓慢的抬起头,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放下,看了一眼夜果果用着云淡风轻的音调答道:“儿臣。” 然后就没了下文。冷风嗖嗖,凉月寂寂。 不下数百个人,大眼瞪小眼。 一盏茶过去了。 月光寂寂,大眼瞪太子。 一炷香过去了。 冷风嗖嗖,小眼瞪皇上。 就在花璇玑腿已经完全酸麻的时候,只闻道依旧淡淡的一声。那个正在挑菜的黄衣美男头也不抬的道。“喜欢。” 我的妈啊。夜果果冷抽了一口气,这个太子怎么说话大喘气,吓得她以为自己耳朵被吓出了问题呢。 再抬头,看着高坐上面的皇上皇后,他们依旧如刚才的样子一般,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 这一秒,花璇玑好似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婚后生活。 烛光摇曳,在火红火红的洞房里,这个太子夫君一面挑着菜,一面与她大眼瞪小眼。 和这种人在一起她会疯掉的。花璇玑一脸无辜的望向身后的轻歌。轻歌摊了摊手也一脸无辜的望向她。 天啊,花璇玑不由得唏嘘道。她花璇玑到底是什么命啊,怎么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让她摊上了。本以为嫁个太子就能飞黄腾达,这个太子竟然还是面瘫加话少加大喘气。 “呵呵。”皇后轻轻笑了两声,接着道:“既然我们昇儿喜欢,皇上不如就为他们定个日子吧。” “皇上,臣女有要事启奏。”正在花璇玑无奈之中,花冠彩突然提着华贵的衣裙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跪到了夜果果身侧。 “什么事?”皇上说话也是言简意赅。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花冠彩。 “臣女曾听闻,小妹花璇玑并非处子之身。” 此话一出,人群哄的一声喧闹起来,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人群中不时的传来鄙夷之声。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吧,老皇帝原本还有着淡淡微笑的脸便瞬间暗淡下来,就好像明媚的六月天忽降一场冰霜般,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一次,花璇玑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脑袋和脖子要挥手说拜拜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棺材演戏很逼真 “花冠彩你给老夫回去。”相爷本来以为可以喜滋滋的收了太子这个降龙快婿,为自己在朝中增加一个靠山,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出来拆了自己的台。眉头紧紧的蹙起,不悦的怒吼道。 “爹爹,小女不孝,不忍心看到皇上遭受蒙蔽。”花冠彩梨花带雨的向着相爷拜了一拜,又转身朝着皇上带着微微哭腔道:“还请皇上允许小女将话讲完。” “好。”皇上点头应允。 花璇玑倒是站直了身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将戏演的出神入化的花冠彩。啧啧,这在二十一世纪不给他颁个奥斯卡奖都是屈才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皇后已经准备将婚礼定下来的时候再说,既满足了人们看戏的心里,又将自己的出现推向了一个高,潮。 再加上一面对着爹爹表现出一副大义凌然大义灭亲的样子,将皇上的好感提升上来,最后,就等自己被砍头,然后她在刚好不好的顶上。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花璇玑真想露胳膊挽袖子给她鼓鼓掌,当然,是在她脸上。 花冠彩就添油加醋的将那日夜果果初穿被人强要的事情泪声据下的讲了一遍。花璇玑也没有还口,因为尽管花冠彩说的不都是事实,然而自己确实已经并非处女。所以他没有理由还口。只得咬牙切齿的听完花冠彩的话。 花冠彩说完后,微微叩首,跪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看了花璇玑一眼。 刚好与花璇玑的眼神相对,花璇玑看清楚了,那分明就是对自己的挑衅和鄙夷。还有一抹得逞的笑意。 皇后脸色僵了僵,皇上当即勃然大怒,这场宴会是为太子选亲的,所以所有国家重臣和地方官员们都在场。 然而却传出了太子未婚妻是非处。女,这让他的脸往哪搁,当机立断道:“来人,将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花璇玑庆幸的吐了吐舌头,长吁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偷笑道,还好,不是砍头。 然而在两个禁卫军拖住自己的肩膀之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乱棍打死!这不比砍头还要痛苦吗?用力的挣扎了两下,然而却无法挣脱。轻歌这时也急忙的扑了上去,准备将花璇玑救出。 这时,突然传来了皇后有些急切却依旧动听的声音。 “皇上,今天是为太子选亲的,是个好日子,不要伤了心情。”说着,有些无奈的朝着花璇玑摇了摇头。 “皇后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突然,一阵步摇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嗔笑声,又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气,一张脸虽是倾国倾城,却带着几分凌厉,眉毛微微向上挑着。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一张瓜子小脸白如凝脂,身穿一袭艳红的石榴裙,头上插着华贵的步摇,含笑而来。微微俯身,娇嗔道: “皇上,臣妾知道今日为太子选妃,所以特地准备了点礼物,来迟了,还请皇上赎罪。”一张樱唇微微撅起,那样子,简直无法让人拒绝。 皇上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沉声道:“让爱妃劳心了。”一旁的宦官特别有眼力的搬来了一张华贵的椅子,微微比皇后低了一些。 那两个禁军听到皇后的话已经微微的将花璇玑松开,轻歌连忙将吓得脚都软了的花璇玑扶住,一面小声道:“那应该是皇上现在最宠爱的莫妃。” “那妹妹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皇后被突然的打断,一直温和的脸上也带着些不悦之色,然而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但是有心人是不难看出她俩人之间的敌对。 “呵呵。”莫妃掩唇轻笑道:“其实臣妾跟姐姐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说着看向皇上,见皇上没有反对接着道:“这小妮子我看着也讨喜的很。对了。” 莫妃突然向想起来什么一般道:“我记得二皇子今日也要参选吧,不如,就将她赐予二皇子如何。” 在不明显地方闷声饮酒红衣的男子听闻这话,正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然而那一双幽深墨黑却有些凉薄的眸子依旧落在花璇玑身上。 ---------------------------------------------------------------- 【作者童鞋有话说:红衣男子,咳咳。是谁呢?发挥想象力想吧想把。想到请你们吃米线嘿嘿~】 章节目录 第5章 嫁给皇子做妾室 倒是他身后的灰衣小厮有些不安分,微微探头,待看到夜果果的脸之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磕磕巴巴的俯身对着红衣男子说道: “她……她…….”然而她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下文。 男子没有说话,凉薄的眸子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果果,仿佛那高台上讨论的话与他无关一样。 皇后就是皇后,虽然心里有些不悦,然而面子功夫做的很足,一面微笑着继续发扬她的母仪天下,一面温声道:“这种事情怎么能由我们妇人家定夺,本宫也只是说一些意见罢了,最后的关键,还是要由皇上定夺。” 皇上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坐姿,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在龙椅扶手上起伏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那个装作漠然的红衣男子,沉声道:“烨华,你可愿娶。” 夜果果猛的回头,不顾自己现在身处在怎样的险境之中,顺着皇上看着的方向望去。 那红衣男子就赫然的映入眼帘。 两人眸子恰巧相对,那凉薄的感觉让夜果果不由得一颤。心跳也没来由的静止,不安的低下头去,方寸大乱。 烨华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直板着的薄唇竟然微微勾起,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缓缓的起身,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 皇后的一双墨色的眸子有些不安,然而面上依旧是微微的笑着,内心却已经激起了千层浪花。相爷藏在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莫妃的话无意是在羞辱自己,然而皇上这仅仅六个字,竟然是默认了,也就是说,这六个字,就完全决定了夜果果的去留。 夜果果咬紧了牙,未带红衣男子开口,惊声喊道:“我不同意。” “儿臣同意。”就在夜果果话语未落之时,红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微微鞠躬,一副谦卑的样子。 皇上一双眸子明显布上了一层温愠,然而却保持着刚才的淡淡摸样,好似没有听到夜果果的反对一般,转头风淡云轻的看了一眼立在后面的太监。 那太监立马会意,向前一步,尖声道:“宰相花采臣之女,花璇玑,赐予二皇子为妃,择日下嫁,钦此。” 莫妃装作意外的样子道:“咦?一个破了身子的女子也能做正妃吗?这……”后面的话虽没说,但是一双剪水秋眸一直在宰相身上环绕,满是讥讽之意。 花采臣微微低头,与贵妃直视落到外人眼里又是一项罪过,曾经在后位之争时,自己出面力保现在的皇后,所以与莫贵妃的梁子那是结的很深。 只是,没想到,她会忍气吞声到现在才反击,然而她的反击,也着实是足够的浓墨重彩! 皇上从始至终是那副表情,没有作声,但是眼尖的人可以看到,他的眉头在刚刚莫妃说话之时微微的蹙了两下。 然而从始至终,那个所谓的太子殿下一直特别专注的挑着他碗里的菜,一次头都没有抬! “那就做妾。”皇上依旧是言简意赅,然而声音却有微微的温愠。 一直出声的莫贵妃明显感到皇上的不悦,咬了咬唇,也没再作声。 烨华依旧是刚才的动作,沉声道:“一切都由父皇定夺。” 章节目录 第6章 棺材脸色很好看 “我不嫁。”花璇玑真的生气了,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然而那个我刚刚吐到嘴边,一个好似小石子般的东西啪的打到了她的嗓子上,隐隐作痛。 花璇玑再次张嘴,却阿乌阿乌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微微抬头,看着一脸凉薄的红衣男子,指尖他那抿起的薄唇好似勾起了一个弧度,然而那双凉薄狭长的眸子里,却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花璇玑愤愤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活活扒掉一层皮。垂在身体两侧的粉拳紧紧攥起,眉头蹙起了一个结。 轻歌微微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就这样决定了。”就在这时,皇上也淡淡的开了口,然而语气十分坚决,又淡淡的看了一眼花冠彩询问道:“你是花爱卿家的千金?” “回皇上,是的。”花冠彩墨黑的眸子一闪,嘴角挂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微微行礼,从容不失风范。 “好。”皇上的语气依旧平静的让人难以捉摸,又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太监做了个手势,那太监便又屁颠屁颠的尖着嗓子向前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花采臣之女,花冠彩,为人贤良,特许为太子烨昇之妃。钦此。” 那尖细的声音一声声打到花璇玑耳朵里,让她浑身不由得颤粟。猛的抬起头,吃惊的望向还在专心致志挑着菜的太子。 此时所有人都以幸灾乐祸的心态看着她,都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嫁太子而伤心惊异,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花璇玑之所以那么吃惊,是因为那尖声尖气的两个字——烨昇。 一双墨黑的杏眸紧紧的绞着那美男太子,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般。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心态,然而一双眸子却怎样都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葱白的手指缓缓探向胸前,摸了摸那微微鼓起的地方,那里正是那把做工精美的折扇。 花璇玑的大脑有半分钟之久的短路,原来那夜,竟然是他!怪不得,怪不得看他的模样竟感到熟悉。 然而他那有些呆傻的样子却怎样都不能和那夜在他身上肆虐的人重合在一起,然而事实真相就摆在眼前。 待到绚丽礼花嗖嗖的在如稠的天空中绽放之时,花璇玑才回过神,她忘了是怎么顶着一堆人的谩骂和鄙夷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忘了自己的嗓子究竟何时才说出的话,又忘了是怎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嫡姐就那样不由分说的夺了自己本该的位置。 她之所以如此失魂落魄,已经不仅仅是因为那夜是太子夺了自己处子所惊讶。 就在在她缓步离开的那一瞬,她感到有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飘荡在耳边,好似有什么撕咬着她的耳唇,那个看似薄凉的男子,声音及其的邪佞。 “你已经是本王的妾,怎还敢去看别的男子。” 花璇玑回过头时,得到的只是一个红色的背影,然而耳边残留的凉薄气息和淡淡薄荷香,却让她不由得一颤。 直觉告诉她,这个二皇子,比太子内个呆傻货,要可怕的多! 待到宴会结束的时候,夜果果还是依旧呆坐在那里,眼睛直直而又迷茫的看着前方,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 这时,以花冠彩为首的几个穿着华贵也好似大人家的女人们一起走过来,鄙夷的看着她,不知扑哧一声鄙夷笑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巴掌在花璇玑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扇了过来。 这时皇上和大臣们都已经离席,只剩花璇玑一堆女眷们,几个人将花璇玑团团围住,浓烈的脂粉气熏得花璇玑直直作呕。 “你做什么?”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花璇玑轰的一下站起身来,直直的看着将自己围住的女子们,没有丝毫的畏惧。 轻歌也护主的向前一步,将夜果果围在身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再打不要脸的人啊。”花冠彩回答的云淡风轻,身后的女子们也用秀帕捂着唇鄙夷的笑道,毫不把花璇玑放在眼里。 对她们来说,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再加上皇上现在的年纪,新一代的皇上已经是注定的了,那么花冠彩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接下来的皇后,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而那个二皇子,本来就是不受宠的命,而且花璇玑嫁过去还是做妾,就算惹到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所以一个个更嚣张跋扈了起来。 “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丢了爹的脸。”花冠彩字字珠玑,一字一顿的满是鄙夷。 “还不是拜你所赐。”花璇玑不以为然的将轻歌拉到身后,向前一步,跟花冠彩紧紧的贴到了一起。语气丝毫不比花冠彩的弱,学着她的话,风淡云轻的道:“有你这样的姐姐,也真是丢了我的脸。” “你……”花冠彩一张绝色小脸红里透白,白里透青,霎时好看,红过白过青过之后,眸光一厉,仗着此时自己人多毫不惧怕的扬起素手就向花璇玑挥来。 “啪。啪。”两声脆响在空旷的院落之中显得尤为清晰,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女人们顿时没了气焰,大眼瞪小眼的有些关切的看着那被呼了巴掌的女子。 一个稍微清秀的粉衣女子眼疾手快的向前扶住了有些不稳的花冠彩,脸上的刺痛让花冠彩再次一愣,几乎是用不相信的语气道:“你……你竟敢又打我?我可是……”那个又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而随后的太子妃三字还没吐出来就被花璇玑给堵了回去。 “别拿太子妃压我。”因为刚才巴掌的缘故,花璇玑的脸庞还有些红,然而却丝毫没有将她的美减少半分。 连珠炮般戏谑道:“拜堂了吗?成亲了吗?洞房了吗?有娃了吗?没吧?那你在这嚣张个屁?”整个过程几乎是一句合成,轻哼了一声,转头拉过轻歌的手就要离去。 将一堆目瞪口呆莺莺燕燕流在了原地。 然而转身的瞬间,她感到,那道漠然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去。绞的她连后背都不禁冒出冷汗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这货绝对在卖萌! 花璇玑身子一抖,忙拉着轻歌顺着小门向外走去,然而她却觉得那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脚步也随之越来越快。到最后竟是小步飞跑了起来。 “小姐,小姐,这是要去哪啊,快停下啊。”轻歌被她拉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断断续续了起来,然而她越叫花璇玑跑得就越快,仿佛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然而花璇玑所奔向的地方离他们的马车所在之处也越来越远。 “小姐。”轻歌终于止不住大叫了一声,立在原地,说什么也不再向前一步。 花璇玑这才回过神,感到那目光好像没在追来,拍了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轻歌我们回去吧。” “小姐,我们怎么回去?”轻歌刚问完,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一片惧色,不停的向后退着脚步。小脸不知因为什么而变得一片苍白。 “你怎么了。”花璇玑伸手想要去抓轻歌,然而背后突然传来了杂草的簌簌声,吓得她一个机灵,刚才所跑出来的热汗在一瞬间被冷汗取代。 咬着牙颤颤巍巍的回过神,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现在她所处的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院子,杂草丛生,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然而顺着轻歌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黑影正在原地,不!正窸窸窣窣的向着他们爬来。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和轻歌保持在一个战线上,只见轻歌颤颤巍巍的趴到了她的耳朵边,小声嗫嚅道:“小姐,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她连砍头都躲过去了还怕什么! 花璇玑站在原地保持不动,想了许久,低下头在脚边四处打量着,寻找着可以当武器的东西。目标确定后,将角度把握好,黑白分明的眸子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黑影,然而腿却微微的弯曲下来,猛的一下蹲,一块带着棱角的大石头就被她捧在两手之中。 转过头,给轻歌一个一切ok眼神,捏着大石头一步步的向着黑影凑去。 只见那黑影,又窸窸窣窣了两下,就愣在原地不在动态了。 一步,两步。花璇玑感到自己就连小腿都开始抽筋了,咬了咬牙,猛的上前一步高举起石头就要砸下,然而却在石头要落下的那一秒,猛的惊呼一声。 因为那团黑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满身是血的人。想要去抓内块石头已经来不及,然而在花璇玑焦急的那一刹那,一只沾染着层层血迹的胳膊伸了出来,一把抓起了那块石头。 然而却又发出咝的一声,连带着石头整个胳膊重重的垂了下去。 花璇玑有些尴尬的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指捅了捅浑身是血的人,讪讪道:“喂,你还好吧。” “噗。”一口鲜血从浑身是血的人的口中喷了出去,他却不在意的一抹唇角,咬牙将那块石头丢了出去,声音有些逞强道:“还死不了。”声音有些发哑。好似在沙子上辗过。 他这么一开口,花璇玑又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咦?你是男的。” “废话。”男子撑着地面做了起来,此时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完好的面容完全展现出来。 虽然沾染着殷红的鲜血,却丝毫不能将他眉宇之中的英气打散,反而更给他添了一份豪迈,身形有些瘦削,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十分的锐利精明。 衣服不知怎么被扯烂,肌肉分明的胸膛让花璇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小姐。”躲在远处的轻歌发现小姐好像安静了下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不安的叫道。 “你小姐我还活着,还活着。”花璇玑从美男的震惊中脱离出来,无奈的挥了两下手。一副献媚的样子道:“哥们,你还好吧。好的话我可走了。”说着做出起身要走的动作。 “哥们?”男子对于她口中的称呼有些惊讶,自己好久不回大泱,竟是这个样子了吗?连称呼都改了。啧啧,好玩。眼珠一转,身子立刻瘫软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若有其事的装到:“哎呦,有事,事可大了。” 又戳了戳那只接住石头的胳膊,一双精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花璇玑,撅嘴道:“这胳膊好痛啊。” 花璇玑额头立马掉下几道黑线。 这个看似精美神武的帅哥竟做出这种万年小受的样子!这货绝对在卖萌! 【作者同学有话说:是的宝贝儿们,我不得不出来吼一嗓子了~我们亲爱的男三,是只傲娇受有木有~萌爆了有木有~我不会告诉你们其实这篇文我最爱他最爱他最爱他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抱大腿最有用了! “小姐。”轻歌看花璇玑迟迟没有动态,又听到了男子的声音,连忙小步跑了上来,然而看到半坐在地身上还带着血迹的美男之时,不由得啊的惊呼出声。却又被花璇玑一个眼神给吓得活活憋了回去。 用手捂着小嘴,含糊不清的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花璇玑翻了一个白眼,很显然她亲爱的小姐此时被人讹上了。想了想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美男道:“那怎么办?” “反正你就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美男干脆毫不讲理的撒起了泼。 花璇玑的脸刷的一下定了下来,尴尬的撤了几下嘴角。她真是点背到姥姥家了。向着四面环视了一圈道:“轻歌,我们的马车还在吗?” “这…..”轻歌尴尬的小声嗫嚅道:“以老爷的性格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 “早走了是不是!”花璇玑干脆的说道。 轻歌重重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在地上撒泼的美男,小声问道:“小姐,这…...” “什么人。”还没等花璇玑回答,再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尖细的太监嗓音,猛的一回头,只见三个太监正虎视眈眈的向着他们跑来。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轻歌直接慌了神,在原地急的跺起脚来。 “还能动吗?”花璇玑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无视掉了跑来的太监,蹲下身子向美男问道。 “除了这个胳膊都能。”美男邪佞一笑,吃力的站起身子。另外一只手从地上抓起几块石子,只听嗖嗖嗖三声。 那三个太监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直的躺了下去。 轻歌更是被吓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又欠了我一次。”美男直接将下巴抵在花璇玑的肩膀上,修长沾染着血迹的大手慢慢划向她的腰肢,紧紧环住,在她耳畔温热的吹着气道。 色狼啊!花璇玑条件反射的张口就要骂,却意外料到自己此时正在皇宫重地,一把打掉他放在腰间的大掌。 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却故作镇定的道:“现在不欠了。” “为什么?”显然没有料到花璇玑的回答,美男直接问道,然而脸上依旧是邪佞的笑意,没有一丝疑问的感觉。话语也是带着几分轻。薄之意。 “就因为你吃了本姑娘的豆腐!”花璇玑咬牙切齿的道。 “你可真好玩!”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拂向花璇玑的脸庞,轻柔的好似在弹去衣物上的灰尘,脸上邪佞的笑意愈发的绽放开来。 花璇玑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心跳的仿佛要从喉咙钻出来一般,却狠狠的避过,一把拉过还在因为美男武术而震惊的轻歌。就要去扒那些太监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这次美男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敢去扒男子的衣服,虽然是太监但是也….唇瓣越发的勾起,真是有趣啊有趣。 “你没听到轻歌说嘛。我的老爹大人此时估计已经在家睡觉了,没有出入的令牌让我怎么回去。”花璇玑扒着衣服头也不抬的道。刚才自己能够进来是因为一个有令牌的公公领路。现在出去的话,保不住被人当做逃跑的宫女。 这种罪过她可承受不起。人家来古代都是掌上明珠千金什么的,到她这头是个庶女也就算了,竟然还隔三差五的让她脑袋不保。 要是这么折腾下去,就算脑袋不掉,她的小心脏都承受不了了。 轻歌听到花璇玑这么说,哦了一声,连忙扯过另外的一个太监,也开始手忙脚乱的扒了起来。 花璇玑将太监衣服往身上一套,斜着眼睛看向在原地倚着墙打量着自己的男子,将令牌有木有样的往腰间一别,淡淡道:“你不走。” “我走不动。”美男又开始撒起娇,干脆摊在原地不在动态,皎洁如玉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裸。露在外的白皙带有血痕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此时再看,那双精锐的眼睛,竟颇有一番桃花儿的神色,竟有些如诗如画的感觉,在花璇玑看的发愣之时,不知什么时候又冲到了她的脚下,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 一双桃花眼不停的眨着,花璇玑不由得想起刚才二人的姿势,脸顿时红了个透,手忙脚乱的将另一个太监的衣服胡乱拔下来扔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穿好才招呼也套上太监服的轻歌,将帽子往头上一扣,趴在轻歌耳边耳语了几句,两个人就直接将美男撑了起来。美男桃花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颇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不等美男开口,花璇玑又严肃的道:“等会我说什么你也不要开口听到没有!” 美男精锐的眼眸微微眯起,笑容还是依旧邪佞,慢条斯理的道出一个字:“好!” 【作者同学有话说:亲爱的看书的娃娃们~你们不要太羞涩,喜欢的可以在底下留个言神马的~让我知道你在啊,泪目。】 章节目录 第9章 美男患了狂犬症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眼尖的守卫凑了过来,明晃晃的刺枪直直拦在花璇玑三人面前。花璇玑猛的刹住闷头向前的脚步。 对着一板一眼的守卫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指了指腰间的令牌,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道:“我这个兄弟被狗咬了一口,为了防止发生狂犬症,我和我兄弟准备将他运到宫外去。” 说着伸手在美男的身上蹭了几蹭,将一只手弄得鲜血淋淋,伸到了守卫的面前,哭丧着脸道:“你看看给我咬的,听说这个病得上之后就跟疯狗一般,我刚给他下了点儿药,快放我们出去吧,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几个守卫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花璇玑血淋淋的手,蹙了蹙眉一副嫌弃的样子道:“得了得了,快走吧快走吧。” 美男垂着的头微微一晃,眉头狠狠一蹙,该死的女人,竟然变相骂他是疯狗。这个梁子,不结也得结下了!想着手绕道后面,狠狠的拧了花璇玑的后腰一下。 花璇玑忙着出宫,面上还是一副满脸堆笑的样子,然而空闲的手已经在下面进行了反击,两只手就在守卫的眼皮底下打得不可开交。 然而,宫门刚刚拉开,只见所有的守卫忽然缓缓的跪了下来,厚重的铠甲发出叮当的声响,抱拳漫不经心的道:“二皇子吉祥。” 声音及其的淡漠,仿佛在跟平民说话一般,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烨华身后的小厮看到守卫这个神色,愤愤的向前一步,刚要开口怒斥却被烨华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二皇子,花璇玑猛的一惊,不是她的倒霉夫君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猛的一撒手向地下一跪,紧紧的垂下头,捏着嗓子道:“二皇子吉祥。” 那边轻歌一听是二皇子,本就做贼心虚,也顾不得撑起美男,直接撒手,也学着花璇玑的样子跪了下来。 美男本来就是将全部力量都放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猛的这么一撒手,再加上二皇子在这,和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来不及使用内力,直接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花璇玑这才发现自己好似将美男忘了,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他,继续低头。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让你老缠着她,这就是报应! 花璇玑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咬住唇不在作声。嘴角却依旧忍不住的勾起。 烨华本没有注意到花璇玑,谁知美男造出的动静太大,还有花璇玑的扑哧一声,直接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感觉那道漠然的目光投下,花璇玑身子狠狠的一抖。后背的冷汗不自觉的又冒了出来,就是这个目光,就是这个目光!莫非刚才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竟然是他。 清凉又熟悉的薄荷香气传来,让花璇玑有一刹那的恍惚,猛的又抽回了思绪。 偷偷的将沾着鲜血的手往脸上抹了一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底却在祈求他快点离开。 本来自己今天就背负了一个不贞的罪名,要是让他看到自己此时这个模样,还带着一个美男,自己就算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啊。后背的细汗将本不太厚的衣服浸湿,双腿也发出麻涨的感觉。 烨华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这一直在颤抖的小人,冷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副漠然的样子。 明明是两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太监,可是为什么目光竟然无法移开。还有那掺着血却又熟悉的香气。 目光淡淡慢慢移动向倒在地上的男子,眉头微微蹙起,这个身形。莫非是…... 他竟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偷回相府被罚跪 “呼”好不容易离开皇宫的花璇玑长吁了一口气,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自己因为害怕而上下起伏的胸口。 被摔的一鼻子灰的美男鄙夷的看了一眼花璇玑,不屑道。“胆小鬼” 花璇玑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却没有还嘴。 是的,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只要烨华的视线一投来,自己立刻就会手足无措。尤其是他那凉薄的眼神,淡淡的薄荷气息,仅仅是想到,冷汗都不由自主的蔓延到后背。 花璇玑在心中给他画了一个大大的x。附赠四个大字——少惹为妙。 走出差不多有两个小巷,花璇玑回了回头,看见那高大的城墙已经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对着轻歌眨了眨眼睛,示意将美男放了下来,拍了拍手道:我已经送你出宫了,你不许再缠着我了!” 被一屁股摔到地上的美男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答道:“不可以。” “喂。”还没等花璇玑开口,轻歌不满的向前一步,掐着腰道:“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又回头对着花璇玑说道:“小姐,我们不要理他了,快回去吧,晚了那些人不一定又说什么了。”说着拉起花璇玑的手就往相府的方向走去。 花璇玑幸灾乐祸的朝美男挥了挥手,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边走边笑眯眯得道:“美男,我们再见。” 半晌,已经走远了又想起什么一般,朝着美男的方向高声故意托长了声调道:“哦,不,是再也不要见。” 这种累赘还是没有的好。 美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微白的唇朝着花璇玑离去的方向微微勾起。微微沙哑的声音在幽静的月色中更别有一番风味“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朝着夜色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一个浑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如豹般眼神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了月色之中,对着美男行了一个礼,微微包拳,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的波澜。“主上,属下来迟了。” 美男从他手中接过一颗小巧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缓缓合上一双桃花眼,面色突然变得宛如寒冬的冰雪,嘴角的笑意也完全的消失。 “回去吧。” 随着一声冰冷的话语,二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月色之中。 月色轻轻为大地撒上一层光华。 “王爷,你怎么了。”跟在烨华身后的小厮见烨华的目光一直在刚才那几个太监离去的方向,步伐一直没有迈开。便有些不安的叫道。 “小九。”许久烨华才轻声淡淡道。“花家的那个庶女还真的不能小看啊。” “什么?”一句话搞得小九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道。挠了挠头,又接着问道:“王爷,花家庶女不就是那夜......” 没等小九说完烨华就微微簇眉打断道道:“小九,你问的是不是太多了。”说完甩开大红的衣袖,一步步离去。 皎洁的月光显得他一张俊脸越发深不可测。 花璇玑和轻歌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相爷府大门,正讶异今日为何没有守卫,谁知刚刚进去就对上了相爷那张冷若冰霜的老脸,和一堆姨娘姐姐们鄙夷的眼神。 花冠彩一张绝美的脸庞有些微肿,一双美目竟然布上了一层氤氲。 花璇玑翻了一个白眼,花冠彩肯定对相爷说了些什么,拉着轻歌随意行了个礼,就往自己的小院走。 “花璇玑,你给老夫站住。”谁知刚迈出一小步,就听见相爷怒吼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震。止住脚步。 “给老夫跪下。”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姐,还是跪下吧 花璇玑一脸无辜的回过头,对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相爷问道,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跪?” “你还问为什么?”相爷气的咳了几声,二姨娘连忙拍马屁似的跑了上来,帮相爷顺着气。 咳了好久,相爷才吃力的止住,摆了摆手示意二姨娘停手,又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花冠彩被花璇玑打得红肿的脸蛋问道:“这是不是你做的。” “小姐,还是跪下吧。”从未看相爷发过如此大火的轻歌,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花璇玑的衣袖,轻声道。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跪?”花璇玑给了轻歌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过头看着花冠彩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削的一字一句道:“是我做的。” “爹。”花冠彩没有料到花璇玑竟然会这么回答,一愣之后,扑到相爷的怀中梨花带雨:“爹,女儿过几日就要嫁给太子了,若是这张脸出什么岔子,女儿倒不怕什么,倒是皇上那面,可怎么说啊。” 故意加重了太子二字,扑在相爷胸膛的小脸微微抬起,对着花璇玑的方向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太子,又是太子。花璇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动忽略了她的挑衅,将身子站的直直的,“是她先要动手打我的!” 相爷气的整个身子都不住的颤抖,用气的沙哑的嗓子高声道:“给我拿家法来。” “老爷不要啊。”轻歌一听到要拿家法整张脸立刻变得刷白,连忙跪倒相爷面前,哭着抢着道:“是我打的,小姐是为了保护我才承认的。” “轻歌!”花璇玑没有想到轻歌会冒出来承认,急的直跺脚跺脚,然而更多的是感动,眼角有些微微湿润。 而那一面,相爷口中所说的家法也拿了出来,竟然是一块一米多长两个手指头重的木板。 花璇玑咬了咬牙,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让轻歌白白受了这个刑,向前一步,将跪在地面的轻歌一把拉起道:“人是我打得又怎么样?相爷,哦不,爹爹,你拿这块板子是要打我吗?” “你……简直是反了。”打扮的妖冶的二姨娘向前一步,叉着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小贱。人跟老爷这么说话了。” “哟,二姨娘。”花璇玑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我怎么也是爹爹的女儿,你说我是小贱人,那爹爹不就是……”接下来的话自不用多说,花璇玑将微微啜泣的轻歌拉到身后,示意她不要在乱动。 “够了。”相爷严厉的呵斥道,看了一眼被花璇玑说的悻悻的二姨娘“你给我回去,别在这里添乱了。” 又一挥手,两个家丁立刻搬上了一张长凳,下一秒,花璇玑就被粗暴的摁在了那长长的木凳之上。 “小姐。”轻歌猛的向前扑去,却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紧紧拦住,不让她在凑近一步。 “为什么要打我?”花璇玑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惧怕,依旧倔强的问道,用尽全力的挣脱开家丁的束缚,有些不削的看着在相爷怀中演的正欢的花冠彩。嘴边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 猛的起身,轻轻一扯,那轻薄的纱衣立刻完全褪下,两只藕臂完*。露在空气之中。 “你……你个败坏风俗的不孝女!” 相爷推开怀中的花冠彩,猛的向前一步,有些微微老茧的大手一扬,向着花璇玑的脸颊呼啸而来。 “啪。”这一声及其的清脆,人群中微微传来抽气之声,轻歌更是不忍的闭上了眼睛。整个相府的院落之中一片寂静,仿佛能听到天空游云飘动的声响。 “呵呵呵。”然而这片寂静,却被女子的嘲笑之声打破,夜果果没有丝毫武功,那掌风来的太快,用力太猛,她躲不过,所以只能用手臂遮挡。 笑过之后,待所有人恢复了正常,花璇玑将那本该白如凝脂的藕臂在相爷眼前挥了一挥。一字一顿道:“我亲爱的爹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只看得见花棺材脸上的伤,你何曾看见过你不受宠爱的小女儿身上所隐藏的。” 相爷这才细细去看那挡在他面前的手臂,皮肤虽然洁白,然而仔细一看,上面却布着大大小小错综复杂长短不一的伤痕。再配上那道火红的巴掌印,显得格外的刺眼。 花璇玑见相爷不在作声,拾起衣裳从新披回了自己的身上。 意味深长的环视了一圈那些惊异的姨娘姐姐们,接着道:“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更深的,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绕过相爷,缓缓的走到了一直在给相爷拍马屁的二姨娘身前,笑颜如花的道:“我记得,我跟娘亲刚进门的时候,好似是你带人泼了一盆洗脚水下来吧,啧啧,寒冬的天,还真是冷呢。” 又将娇美的小脸凑到还在假意抽泣的花冠彩面前,指了指自己粉白的脸颊道:“不知道姐姐可还记得扇过这张脸几个巴掌。” 快步走到相爷身边,挺直胸膛毫不畏惧的道:“相爷,我尊称你一声爹爹,也很谢谢你将我生育出来并将我抚养这么大,但是,你生我养我也不是为了我受欺负的吧。” 顿了顿,走到家丁身后瞪了一眼他,扶起了面带泪滴的轻歌,接着道:“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但是我也是快嫁给二皇子的人,要打,还轮不到你们!”转了转眼珠“爹爹,今天太累了,容我先回去。”说着拉起轻歌,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猛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转头,冲着花冠彩眨了眨眼睛,一张小脸如精灵般纯洁,出口的话却宛如尖刀一刀刀划向了花冠彩的心上。 “还有好姐姐,好棺材,不要总是拿太子妃的位置说事,你的太子妃位置是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屋鸭子很聒噪! 火红的纱幔将整个相爷府遮满,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前来恭喜的人们更是络绎不绝。 相爷笑的眼纹越发的加深,仿佛不知疲惫的向每个人笑着,难掩心中的喜悦。 花冠彩的内室更是喜气朝天,大红的喜字贴满整个角落,就连熏烟的雕花香炉也不放过。姨娘姐妹们围了一室。虽然是卧室已经相对较大,然而还是被前来的女眷们围的水泄不通。 俗话说,一个女人就等于五百只鸭子,这么满满一室,至少要有上万只! 上万只鸭子将花冠彩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妹妹可是好福气,瞧瞧着小脸,让太子不喜欢都难呢。”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笑着向前一步,手指搭在花冠彩肩膀上,望着铜镜中装扮好的人捏着嗓子道道。 “那是当然。”二姨娘笑的更发得意:“我们冠彩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呢,再加上出身高贵,这太子妃之位本就是非她莫属的。”眼角划过一丝不快,愤愤道:“若不是那贱。人的娘曾经救过太子一命,还用费这大的波折?指不定将来的皇后…….” “二姨娘!。”一个看似比较年长的女子走出来,厉声打断道,蹙了蹙眉环视了屋里一圈,呵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好在现在屋里没有旁人,要是让外人听到,你这脑袋还想不想要!” “好了,好了。”花冠彩有些不耐烦的道,又拉起二姨娘的手,信誓旦旦的道:“娘,女儿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语毕,眼中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珠。 “我就知道我们冠彩是最听话的,不像那个贱。人,竟给我们相府添晦气。” “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探出头来,惊异的问道:“怎么不见二皇子的花轿,冠彩和她不是同一天出嫁的吗?” “别提这个!”花冠彩连忙出声打断道,当初皇上竟然留下她一条命,还让她嫁给二皇子。想到这,一双纤细的柳眉顿时拧成一个结,一双水眸中瞬时划过一抹恨意。 “她啊。”二姨娘拍了拍花冠彩的手,将她蹙起的眉慢慢缕平,不削的道:“你以为她是去做正妃的吗?还有,二皇子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只是一个妾。用得着大张旗鼓的吗?” 随手执起一把梳子将花冠彩的发丝捋顺,将喜帕小心翼翼的盖到了她的头上。喜笑颜开的道:“不提那些了,吉时到了,我们快出去吧。” “是啊,是啊,快出去吧。”一万只鸭子又异口同声的说道,叽叽喳喳的将花冠彩迎出了房间。滴滴答答的鼓乐之声将整个相府前院带入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然而,在那与前院仅仅相隔一强的后院之中,一片萧瑟。 破旧的房间里,支离破碎的窗纸之上,只贴着两个七扭八歪的红色纸片拼凑而成的红色喜字,脏污不堪的铜镜之前,绝美的女子一脸却是一脸笑意的勾勒着眉型。 “小姐。”轻歌站在门口,看着前院的一片欢闹,脸上一片不悦,跺着小脚,急的都快要哭出来,回过头,却撞见了花璇玑的一脸笑意,耐不住性子的不满道: “小姐,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为什么不笑?”花璇玑的唇上扬的更高,用帕子抹了一把脏污的铜镜,一张绝美的小脸立刻显现在铜镜之中。 一张瓜子小脸更加的白皙,用胭脂所染的红唇略显妖冶,鲜红的嫁衣宛若殷红的牡丹,巧妙的束腰设计将她完好的身形完全凸显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轻歌翻了个白眼,欢快的笑道:“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们为什么不快乐一点呢?再说,我也不太喜欢热闹。” 将送来的红色盖头往头上一披,顽皮的道:“轻歌,我这样美吗?” “小姐。”轻歌突然沉声叫道,花璇玑疑惑的哦了一声,隔着红色微微透明的盖头,花璇玑看见轻歌正一步步向她走进。 待走到花璇玑面前,轻歌一挥手将她头上的盖头揭下,一双黑色的瞳孔里是一种花璇玑从未见过的神色。 花璇玑有些不安的抓住她的肩膀,担忧的问道:“轻歌,你怎么了?” “小姐,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轻歌猛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睁得老大,仿佛要将花璇玑看穿一般。 “哪里不一样?”花璇玑哈哈干笑了两声,讪讪道。 “以前小姐你不是这样的。”轻歌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的认真,刚开始,她以为是错觉,然而相处久了才发现,小姐是真正的改变了,以前的她,爱哭,爱闹,喜欢使小性子,却特别懦弱。 而现在,她健谈,她爱笑,时不时的喜欢讲些小笑话逗她开心,竟然敢扇花冠彩的巴掌,还什么也不怕的跟相爷辩解。就算相爷一来气将她丢到了这间荒废了好久的后院里,她也是笑着哼着小曲帮着自己将这里打扫干净,没有丝毫的埋怨。 想了许久,轻歌才淡淡回过神来,紧紧的绞着花璇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可是,我喜欢现在的小姐。”说着,脸上扯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花璇玑放心的拍了拍轻歌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哐当一声,那扇本来就破旧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溅起了层层灰尘。 迷迷蒙蒙的灰尘之中,花璇玑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本王的暖床工具 小九有些不悦的掐着腰,嘟囔道:“这破门怎么这么不结实。” 又伸出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十分不悦的道:“你们小姐到底是多大的谱,这么磨磨蹭蹭,如果不想嫁就直说好了。让我们等那么久!” “你是什么人?”轻歌回过头,气冲冲的问道。 “来接你家小姐的人。”小九回答的很不友好,身子斜靠在门框上,一副不削的神情。 轻歌毫不客气的回道:“我们家小姐无论怎样,都是你的主子,你说话会不会客气一点?” 小九和轻歌的年岁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呸了一声,不悦的道:“不过是个妾罢了。” “你……”轻歌刚想冲上前为花璇玑讨个说法,却被花璇玑一把拉住。花璇玑摇了摇头,示意轻歌不要轻举妄动。又向前迈了一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靠在门框上的小九,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 花璇玑甩了甩打出去的手,老天有眼,她真的不算欺负小孩子的。 实在是,这个小孩,太不听话。 轻歌有些呆滞的看着夜果果的一系列动作,嘴巴张的好似能吞进一只苍蝇。 小九更是石化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跳着脚扑向了花璇玑,不可思议的道:“你……你竟敢打我!” 啪!还没等小九反应过来,又一巴掌落下。 花璇玑拍了拍打得有点痛的小手,不紧不慢的道: “刚才那巴掌是告诉你,什么是主子,什么是下人。这巴掌吗,是告诉你,我就算是你家王爷的妾,也是你的主子,所以在我面前,要称奴才。”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花璇玑这原身在相爷府受了十六年的气,好不容易要嫁出去,下人还给她脸色看。 她可不是来受气的! “你……”小九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在王府里,人人都因着他是二皇子的贴身小厮给他几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苦头。 “你什么你,要叫……”主子二字还未说出口,一阵凌厉的掌风就扫了过来。 花璇玑闪避不及,左脸硬生生的被扇了一掌,猝不及防的向后推了两步,撞翻了一张椅子,眼看就要跌到。 轻歌立马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花璇玑身子。 花璇玑还没站稳,那道凉薄的目光就已经投到了她的身上,破旧的小屋前,与烨华一袭火红的衣袍格格不入。 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着手指一下下摆动,扇子将他凉薄的气息传到了花璇玑的鼻腔之中。 然后是一阵低沉的男性声音传来:“还没过门,就这么急着当主子?” 花璇玑应声抬头一看,那个自己的夫君此时就站在她闺阁的门前,红色的衣衫将他肤色衬得更为雪白,甚至,有些刺目。 真是个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男人。 可花璇玑此时没有闲心在评论美男,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左脸,不是自己打别人吗,怎么换成自己挨打了? 猛的向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看着一脸凉薄的男人。出声道:“为什么打我?” “王爷!”小九好似看到救星般地扑了上去,指了指红肿的脸颊一脸委屈的看着烨华,又指了指花璇玑,有些哽咽的道:“王爷,她打我!” 烨华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而是面不改色朝着花璇玑反问道。“为什么打他?” “他对我不敬,该打!” 啪! 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再次呼啸到了她的脸上,只见烨华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神色,学着她刚才的话到:“对本王不敬,该打。” 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接着道:“你只不过是本王的一个暖床工具罢了,称自己为主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花璇玑暗自拉下了要上前辩论的轻歌,谁知一个不留神就被烨华拦腰拎起,拖着就往后门走去。 “放我下来!”花璇玑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然而烨华的力气大的惊人,无论她怎样挣扎他那双强有力的手臂都没有松动半分。花璇玑就这样一路被夹到了王府之中。 于此同时,花冠彩的马车也已经向着太子府进发,人声鼎沸,与花璇玑此时的窘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打!砸!咬!踢!踹! 能用的方法花璇玑都一一的用了一遍,然而烨华非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紧了手臂的力度。 唯一换得的是一路上,众人的指指点点和非议之声。 烨华一双凉薄的眼神之中有片刻的闪烁。 传闻相府中的最后一位小姐也就是她,是最胆小怕事的。而刚才她打小九的那个样子,那甩手的俏皮样子。莫非传言有误?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俊美微挑,这,也是花丞相的手段吧,想用她威胁本王吗?呵呵,真是妄想。 街道上的嘈杂让烨华很是不愉快,微微蹙眉,加快了脚底的步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快步回到了王府。 “王爷。”守门的家丁尊敬的行了个礼。见王爷竟然掳了一个女子回来,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样,惊异万分。 用气将房间的大门赫然推开,手指一翻将花璇玑身上的穴道点开,一把将她扔到了华贵的大床之上。 花璇玑紧紧护住胸前,望着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的有着凉薄神色的烨华,警惕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烨华微微挑眉,淡淡的薄荷香气传入了花璇玑的鼻腔,修长的大手一把板过她的下颚,凉薄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感情,波澜不惊的道:“当然是洞房!” 【作者同学有话说:收藏!收藏!收藏!喜欢看文的亲们千万不要忘了收藏!还有~光棍节快乐儿~】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奇耻大辱 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一种温热的气息就传到了她的唇齿之中。 经过自己的一番调查,原来那日,竟是相府联合皇后对自己使得一场计谋。怪不得,救下了她之后,身子竟然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不得已之下才强要了她。 女儿家被破了身子已经是奇耻大辱,而皇后和相府又一唱一和的将这份大辱传给了他。 他的深吻炙热浓烈而狂暴,夜果果不甘示弱,秀眉微蹙,狠狠的咬了下去。 铁锈的腥味顿时从唇里蔓延看来。 从感觉到花璇玑的推拒,烨华缓缓的收回唇,厌恶的抹了一把唇角的学具,紧紧的板起花璇玑的下颚,冷冷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难道还会害羞吗?”迷人的眼眸在橙色的光线下宛若秋水,却又透着狂风扫落叶般的狠劲。 “你放开手。”花璇玑不削的别过头去,却又被他的手掌掰回,冷哼了一声道:“王爷难道都是用强的吗?” “呵呵。”烨华轻笑了一声,然而眉眼却依旧的凉薄,看的花璇玑一阵心悸。面上却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花璇玑从小就知道,面对强大的敌人,如果实力敌不过,就用气势压倒! 然而这次这条法则好像并没有发挥出丝毫作用,烨华看着她这副表情,手指一挥,花璇玑费力才穿上的衣衫就轻易的被撕扯下了半边。 没有丝毫喜庆之意的帷幔飘渺,宽大的床榻之间,女子一头墨发如丝如缕的垂下,樱唇紧紧抿住,如玉的双手紧紧护住身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写满了倔强与不屈,夕阳投下橙紫色的光线,暧昧的沿着她诱人的身体曲线游走,像是上等瓷器一般的皮肤,有种撩人心弦的性感。 烨华的神情有些恍惚,耳边漠然响起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凌冽的声音。 “二子烨华,大泱灾星,封为寒王,从此不得干预政事,致死方渝。” 致死方渝,想到这,烨华薄削的唇角轻轻勾起,自嘲的冷哼了一声,一双凉薄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娶一个不洁的女子,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吗? 没想到宰相为了自己的地位,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送出,好,既然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本王无情无义。 想起那些事情,烨华心里的阴霾又深了一层,有股恶气,濒临爆发。 花璇玑两条腿不住的挣扎着,身子也不安的扭动了起来。然而她的挣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换来了更残忍的回报。 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吻在她身上蔓延开来,此时的太阳已经顺着西方缓缓滑落,银白的肚兜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跌落在地面之上。 烨华居高临上的看着身下的女子,夕阳将她的一弯肌肤渲染的更加的白皙。花璇玑无助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轻轻的颤抖着,像是漂亮而不安的蝶翅。绝美的脸上因为受辱染上一抹绯红。 烨华凉薄的眸子漠然一闪,冰凉的唇立刻落到了她的颈项之上。 花璇玑紧紧咬着牙,企图拒绝身子那种不安的反应,脸上划过一抹痛楚,却仍旧如一朵高岭之花般勾唇道“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烨华身子向上一错,咬上了她的耳唇,温热的气息立刻传入花璇玑的耳膜之中。语气却那样的冰冷刺骨。 “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罢了,要你的心何用。”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花璇玑拼命的抑制住那已经迸发到嘴边的呻.吟之声。两只手极力的分开,想要摆脱他大掌的束缚。 烨华有些不悦的蹙眉,从床榻之上抽取了一条她破碎的衣衫,将她一双皓腕紧紧的捆住。 花璇玑抓住这个空挡,紧并双腿,紧咬的唇瓣已经溢出殷红的血丝。 脑海中曾经被羞.辱的画面一次次袭来,想到宴会上的皇后与宰相的一唱一和,凉薄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阴霾。 疼!那一夜的疼痛之感再次传来,随着他毫不怜惜的动作,紧抿的双唇终究抑制不住“啊。”的叫出声来。被绑住的小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缓缓刺入柔嫩的肌肤,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缓缓滴下,烨华那种独特的男子喘息声就蔓延在她的耳畔。 你只是我暖床的工具!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不屈的眼泪终于迸发出来,顺着因为床。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滑落。 章节目录 第15章 恼羞成怒丢肚兜! 花璇玑忘了烨华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自己的泪水从他进入的那一秒就从未停过。 葱白的手指紧紧捏住褶皱的床单,胡乱的用薄被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发丝凌乱的散在肩上,身子的酸痛难以言喻。 嗓子里像是吞了一团团的火,吃力的睁了睁眸子又无力的合上,嘶哑着嗓子开口道:“轻歌,水……水。” 然而轻歌哪里在此,得到的只是空荡荡房间里自己嘶哑回音的应和。 紧紧的咬住如枯萎花瓣般地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落下。密长的睫毛上却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蓦地,嘴上突然漫上了一抹柔软,带着那宛若甘露般甘甜又有着温热气息的绿茶,缓缓的度入花璇玑口中。 花璇玑此时渴得异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深深的允吸起来,恨不得将那温软所包含的全部咽下。 一口水咽下,嗓子微微缓和了许多,花璇玑吃力的勾了勾唇,气若游丝的道:“谢谢。” 然而,她顿时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不顾身上的酸痛,猛的起身,那夜遇到的美男,正眯着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还带着……带着未干涸的水迹。 花璇玑如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揪着被子,尖锐的指甲甚至将那不太厚的被子划出了道道口子。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棉絮。紧紧的护住胸前,吃力的向后一下下挪去。 美男依旧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勾起的唇越发的邪佞,拿起手中的玉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啧啧,好茶。” “好茶你大爷,你是怎么进来的!”花璇玑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张小脸涨的好似要滴出血来。 美男回话的语气及其理所应当,想都不想道:“走着进来的。” 花璇玑满头黑线立刻落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王府啊,走着进来,多亏你说的出来。气哄哄的抓起几件完好的衣服,红着脸看着还再用刚才那个姿势品茶的男子,伸出一只手指放在了他两眼之间,让他的眼睛顺着她的手指移动。 “你,转过头去。” “啧啧……好茶。”美男非但没有按照花璇玑的意愿行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反而顺着那只如凝脂般的胳膊滑去,直至那个不太深的沟壑。又押了一口茶。 “啧啧……还不算不平。” “什么平?”花璇玑愣头愣脑的甩了一句,然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话中所指。随手抄起一个像衣服的东西,狠狠的丢了过去。小脸红到了耳朵根,哑着嗓子骂道: “流氓!” “啧啧,好香。”那美男压根没管花璇玑的怒骂,和脸红的程度,晃了晃那被她丢过来的东西,一双桃花眼微微勾起“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暗示你个大头鬼,花璇玑一面默念着一面定睛看向美男手中挥舞的“东西。”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花璇玑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冲到了那光洁儿的脑瓜顶。 那修长大手中不断摇晃的是个肚兜。 银白儿的,绣着菊花的。 她的肚兜! 花璇玑一手兜着被子,一个飞扑,就要抢美男手中的肚兜。 她这一扑实在太突然,没有给美男一点思考的时间。美男就特别自然的特别理所当然的向后一躲。 “咕噜。” “哐当。” “啊!” 美男不忍的用肚兜将脸一盖,半晌才微微的移了移肚兜的位置,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眨了眨,一瞬不瞬的顶着眼前那难得一见的颈项。 只见浑身还带着那烨华肆虐过的,斑斑红梅的花璇玑同学,不着寸缕的与大地来了个法式长吻。 那罪魁祸首,被她抓的几近烂掉的薄被,就挂在她那三寸多长的脚丫上。摇摇欲坠…….摇摇欲坠。 美男慢悠悠的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将肚兜往她的身上一丢,喃喃了一句“看够了。”然后‘颇有涵养’的转过身去。 花璇玑简直就要哭了,捂着脸一把拽过惹事的肚兜,就往身上套。 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紧接着,轻歌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花璇玑面前,那风尘仆仆的身影又一下子僵住,半晌,抽着嘴角道:“小姐…..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又‘善解人意’的一脚迈了出去。“你…...你们继续。” “看见了还怎么继续。”美男猛的回过身来,手中一直握着的茶杯猛的一弹。正中轻歌的脑门。只见一只脚还没落地的轻歌,就那样轻飘飘的倒了下来。 “你……你把她怎么了?”花璇玑三下五除二的往身上裹了一件衣服,抱起轻歌,有些温愠的看着美男道: “只是帮她消除一些不必要的记忆罢了。”美男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脑袋,特别正经的道。 花璇玑想起了那日美男一身重伤却紧紧只用了三个小石子将三个太监击倒,又想起了刚才床榻之上自己的无力反抗,一脸献媚的跑到了美男面前。 “刚才的事情既往不咎了好吗?”说着一双大眼睛飞快眨了起来。 美男却不知从哪又倒了杯茶,敲个二郎腿往凳子上一座:“啧啧,好茶。” 好你个大头鬼!花璇玑心里暗骂道,嘴角抽了抽,却依旧是一副献媚的姿态:“大侠,美男,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美男这次没有在啧啧,好茶,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桃花眼挑起邪佞的弧度: “什么好处?” “大侠做好事不留名。” “我不是大侠。” “美男……”花璇玑往前蹭了蹭,还故意把肩上的衣物稍稍下拉了一点。 然而每个动作带来的都是一阵强烈的酸痛。 只要求得武功那个渣王爷就动不了我了。花璇玑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道。只见美男又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拿了起来,凑到嘴边。 “啧啧,”好茶二字还未出口就被花璇玑的葱白手掌堵在了唇中。 “什么条件!”花璇玑心一横,爽快的问道。 【作者童鞋有话说:喵的!你们自己投票说要肉肉的,我就迎着十。八。大的飘渺春风顶着发了昨天儿一章......竟然有人说人家写的是黄书.......人家明明是小清新作者。明明是......呲牙....我给你们笑一个。】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如你以身相许? 美男桃花眼微微向上一挑,倒是没急于给花璇玑答案,反倒不紧不慢的将花璇玑的小手捏走,又押了口茶水。 嗓音平板的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也是一样?”花璇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姑娘她都让你看个精光了,却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要问也是她先问啊。 花璇玑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眯着眼睛,装足了气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说。” “你占了我便宜你先说。” “啧啧,好茶。” “好吧,我叫花璇玑。”花璇玑小声嘟囔道。刚才鼓起勇气装出的气势全部丢到了姥姥家。 没办法,求人办事……姑娘她就孬一把吧。 “花璇玑?”美男轻声念了几遍,微挑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许久在笑着抿了口茶续道:“白焰。” 蓦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长臂一挥,花璇玑一个不留神,直接跌坐到了他的怀里。 白焰撩起花璇玑额角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 挑眉一笑,在她耳旁吐气如兰:“真香。” 莫名的慌乱顿生,花璇玑不敢把惊惶表露在脸上,心跳的快到嗓子眼,咬着唇强作镇定冷冷的推了他一把。 “白焰公子,请自重。” “这可不像你。”白焰轻佻的勾起夜果果的下巴,“不自重的貌似一直是你吧。” 那在他指尖下,尖尖的下巴,素白的颈项上带着一点红梅,却显得她肤色更加莹白,将她狠狠用力搂在怀里。低头吻上她的粉颊。 “不如,你以身相许。” 发生的一切都让花璇玑毫无招架之力,身子被他这么一揉,本刚忽略的那种酸痛再次袭来。可恶,自己竟然捡了一个变态回来,下意识的推开她,身子却麻软得使不出力气。 愤愤的绞住他那双现在看起来及其可恶的桃花眼。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有意点到你的麻穴的?”他的手指在她的胸前滑动。那与花璇玑的光润的肌肤紧紧隔了一个肚兜。 “你……”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花璇玑气的说不出话来,在心中暗暗骂道。 这丫的是算准了才来的吧,自己只要一开口,让外人看到自己这副摸样,又是千百张嘴说不清。心脏跳得快到嗓子眼。 湿润的感觉划向她的耳珠,花璇玑刚要发怒,只听耳边传来了扑哧一声。 “看吧你吓得,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哈”白焰大笑着撒手,花璇玑连忙触电般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笑的前仰后合的白焰一眼,红着脸嘟囔道:“一点都不好笑。” “想学武功?”许久,白焰才笑够,押了口茶水挑眉道。 “想。”花璇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句以身相许不是开玩笑的。”白焰先是在她重重点头后愣了一会,半晌,才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答应你。”花璇玑转了转眼珠,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摊了摊手道: “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不行。”白焰想也没想的答道。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她要醒了。”白焰指了指躺在地上,一直被忽视的轻歌。 ”别忘了以身相许哦。” 话刚落,花璇玑只闻耳边嗖的一声响,好似有清风掠过,在一回头,白焰连掐腰大骂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姐。”轻歌揉了揉迷迷糊糊的脑袋:”我们这是在哪?” 花璇玑恍然大悟的回过头,自己又把她给忘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又想知道白焰刚才那一下有没有作用,连忙好奇的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奴婢忘了什么吗?”轻歌迷茫的挠着头问道,目光下移,看到夜果果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啊的尖叫出声。难以置信得磕磕绊绊到:”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花璇玑将衣服裹了裹。续道”这里是二皇子二王爷府上。” ”啊。”又是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花璇玑拍了拍快要被震碎的耳朵,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咕噜噜的肚子叫打断。 “小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轻歌机灵的一骨碌从地下爬起来,善解人意的跑了出去。 花璇玑本想说不用了,看见轻歌一脸热枕,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由她去了。只愿她不要被烨华府中的小厮们为难才好。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撑着酸痛的腰肢缓缓的走到床上,将自己撕烂的被子往身上一盖。 闭上眼,竟然是那个可恶美男的一张俊脸,那双总是挑起的桃花眼怎么都挥之不去。 想起刚才两人暧昧的动作,脸顿时红的像是要挤出水来。 郁闷的将头完全埋进被子里。刚才自己究竟是忘了阻止,还是..压根不想阻止。 从来没经历过爱情的自己,当然也是第一次与男人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相处,当然,烨华是个例外!她是被迫的。 “烦死了,烦死了。”花璇玑大口喘着气猛的坐起身来。 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花璇玑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又好多人打架一般。 想了许久,花璇玑还是把这归结于只是自己看到帅哥一时意乱情迷加花痴骤犯的原理。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烨华,也是一个可以迷倒众生的帅哥啊。 轻歌刚开始的脚步还是飞快的,一是想到小姐不用再受那些人的欺负,二是终于脱离了相爷府那个欺软怕硬的地方,心中不由得欢快起来。 然而越到后来,脚步就越发的慢了下来。 因为她不知道,究竟要到哪里去找吃的。 想了很久,为了自己小姐的肚子,轻歌还是拉了一个布衣小厮询问。 “你是新来的吧。”由于花璇玑嫁进来的时候不是大张旗鼓,轻歌又是后跟上来的,所以那个小厮并不认得她,在轻歌点头承认之后,很好心的帮她指出了去后厨的路。 轻歌笑着说了声谢谢后,连忙向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个厨子是个很敦厚的人,看见轻歌过来,也没多加询问,便递了两碟小菜一碗鸡蛋羹给她。 轻歌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还没转身,一只带着叮咚铃铛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将轻歌手中的鸡蛋羹抢走,娇声道。 “正好我们家主子正想喝鸡蛋羹呢,我先拿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端着鸡蛋羹就往外走。 轻歌快步向前,一把抓住她,将鸡蛋羹抢了回来,冷声道:“这碗羹是我先给我家小姐拿到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就算是妾又怎样? 那女子斜睨了轻歌一眼,不削的道:“你又是谁?” 轻歌被白焰击了那下之后,早就忘了烨华是怎样对花璇玑挥巴掌,又是怎样把花璇玑掳走的,端着鸡蛋羹朗声道:“我家小姐是花相的千金,也是今日刚嫁过来的你们的主子——花璇玑。” “什么?”那婢女脸色一怪,轻歌本以为她是被小姐的名号吓到,刚要端着鸡蛋羹骄傲的离开,却听那婢女突然扑哧的笑了出声。 “我倒是谁,不就是那个婚前就被破了身子的荡。妇吗?” 那个敦厚的大厨看了他们一眼,忙出声道:“不就是一碗羹吗?我在做一碗好了。” 那婢女冷冷笑了一声:“李大厨,我呢是瑶姑娘的侍女,主子想喝这个想喝的打紧.....你看......”说着,还不削的睨了轻歌一眼。 李大厨有些吃惊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个婢女口中的瑶小姐,是青楼出身,所以一直没有名分。 但整个王府谁又不知,这位女子得罪不得,传闻,只因一个婢女再为她梳发之时弄掉了她一根头发,王爷就下令将那个婢女的头发全部拔光。 而且这么多年,王爷一直只有这一个女人,而那个什么花璇玑,听说只是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就连皇上下旨,都没有给正妃的名分。这地位谁高谁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还是把这碗羹先给瑶姑娘吧,你多等一会,我再给你做一碗。” 轻歌早已气的身子乱颤,这个瑶姑娘她也曾经打探过,一直提醒小姐却又一直来不及说。 “不能这么欺负人!”轻歌咬牙切齿的道。 那婢女不削的冷哼了一声,伸出手就要抢轻歌手中的那碗羹。 这不仅仅是一碗羹的问题,更是自己小姐的地位问题,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口封的,就算是妾又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让人欺负。俗话说,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紧紧的咬着牙,抓着那碗羹就是不撒手。 争执纠缠只见,是那婢女手一抖,那碗羹直直的向后一泼,泼到了轻歌的胸口上。 那婢女得意的一笑,二话不说朝着轻歌脸上又是几耳光。 “我让你抢,让你抢。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子,都是一个贱德行。” 花璇玑想着这一身衣物怎么看也不想回事,便翻身下床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件干净的白衣出来。脖子上还有烨华留下的吻痕,花璇玑厌恶的看了一眼,对着镜子将领口拉得老高,这才作罢。 身子稍微缓和了一会,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轻歌回来,等了许久,也不见她的人影,以为她第一次来王府难免走丢,便起身准备出院寻她、 这时,只见轻歌红着眼走进屋子,一张粉白的小脸红肿不堪,一见到花璇玑,鼻子一酸,哇的哭出了声。 “小姐,轻歌......轻歌没用。” 花璇玑大惊失色,连忙捧起了她的一张脸,只见上面涨红涨红的,依稀间还带着几个红红的指印。 这分明就是掌掴的痕迹。 眉头当即紧蹙了下来,极力的压着火气道:“谁做的?” “小姐,没有事的。”轻歌连忙出声安慰道,将手中的两个小菜放到了桌子上。 花璇玑这时又看到了她有些肿胀的手,一把抓了过来。 只见那本光洁的小手已经肿胀的通红,还带着几个大大的水泡。大声道:“我问你是谁做的?” 轻歌怕花璇玑听了伤心,憋足了劲,咬住了唇倔强的不松口。 花璇玑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心一把烧到了头顶,怒声道:“王府就这么大,你去给我取饭能去的地方就那一个,你不说,我就挨个去问。” “小姐,不要。”一想到刚才刚说出自己小姐名字时候,那些下人小厮鄙夷的眼神,轻歌怕花璇玑去了遭人白眼,便磕磕绊绊,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瑶小姐?花璇玑冷冷一笑,管她是哪的小姐,轻歌受了这种委屈,要她坐视不理是压根不可能的。自己的那点名誉早就毁的差不多了,随他们说,只是轻歌所作所受都是因为她。 拉起轻歌气冲冲的向着那个瑶小姐的住所走去。一路上,下人看到她这副摸样,虽然鄙夷,却碍于她是皇上所赐,便也将准确位置告诉了她。 不多时,花璇玑就带着一片狼狈的轻歌出现在了瑶小姐所处的院落。 待踏到院子的时候,看见那满满一院的侍卫,花璇玑就有点傻眼了,心里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该死的白焰,哪怕先交她一点防身的也好啊。 那院落十分清爽,马上要冬季,却依旧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百花,一片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不大的院子里竟然摆了不下一百盆花。 花璇玑给了轻歌一个放心的眼神,毫不惧怕的直视着那群侍卫的眼睛。心中默念着:气势!气势! 先传入的是一股浓浓的脂粉香气,前面的女子墨发高盘,纤细的腰身,标准的瓜子脸,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韵。着实动人。 左右各站了一个婢女,左边那个看了轻歌一眼,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果真是大排场,花璇玑暗暗想到。轻歌愤怒的鼓着嘴,不屈的看着那个满是笑意的女子。 那瑶小姐连礼数都忽略了,淡淡道:“姐姐找琬瑶有什么事吗?” 果然是恃宠而骄,花璇玑暗自想到,从那句姐姐已经看出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依旧不礼不拜。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我是家中最小的女儿,我还没听说我在哪里有个妹妹。”花璇玑翻了个白眼,不削的道。 不等琬瑶发作,恢复一片正容,“我今日来,只是为了给我的婢女讨一个公道。”说着一把将身后的轻歌拉到身前。 琬瑶瞥了一眼面色红肿的轻歌,眯起眸子瞪了身后的婢女一眼,然而面上却装作一片无辜:“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不是求我的口气 “什么意思?”花璇玑不悦的将轻歌向前拉了一步,看见那左边的婢女面色有些惊惶,眼神直接打了过去,皱眉道:“这是你好婢女的杰作!” 琬瑶毕竟也是从青楼待过的女子,这些婢女之间的小计俩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更何况离秋已在她来之前将这事给自己回绘声绘色的讲了一番。 然而王爷对自己是多么的宠爱,并且又对这个什么花宰相家的庶女多么厌恶,她都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淡淡的随意问道:“是谁做的?” 她身侧的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作声。 偌大的院子中,一片寂静。 “呵呵。”琬瑶用手帕捂着樱唇,笑的花枝乱颤,“姐姐这一过门就来找琬瑶的岔,有些太小气了吧。怎么说姐姐也是皇上亲自点的,琬瑶再怎么愚笨也不会跟姐姐抢王爷的,姐姐还是......” “明明是她。”轻歌莽撞的向前一步,一把将躲在琬瑶身后的婢女拉了出来,不满的道。 “啪。”还未等轻歌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飞快的印到了轻歌的脸颊之上。琬瑶一把将身侧的婢女拉回,凉凉道:“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 又望向一旁被轻歌拉住的婢女:“你有没有做过?” 那婢女自是打小就跟着琬瑶的,这点意思怎会不明,向前微微俯身,诚恳的道:“回娘娘,奴婢没有。” “听见了没?”琬瑶抿唇不削一笑,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颇为狼狈的轻歌,冷冷笑道:“我家婢女说了,没有做过,姐姐请回吧。” 欺人太甚,花璇玑拼了命才将那股怒气生生压下去,一把拉住了转身就走的琬瑶,素手一扬,想都不想的就扇了过去。 然而手指还没有触碰到那琬瑶抹了层层脂粉的脸上,自己的手腕就被一股凌冽的气息死死握住。 那淡淡的薄荷香味再次传入鼻腔之中,花璇玑不顾手腕的滕头,愕然的回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再次与那双凉薄的眸子相对。 烨华面沉如水,将她的皓腕直接拎起,手指不曾松动半分,冷冷道:“你要做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花璇玑立刻清醒过来,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那双凉薄的眸子,因为气急的缘故,声音没有丝毫的畏惧,嘴角微微勾起:“王爷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烨华握住她皓腕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动了些,薄唇紧紧的抿起,竟然少了几分血色。 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早就哭哭啼啼手忙脚乱的向自己解释了,而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有那么一秒,他真的想一拳打上,击碎她唇角的笑意。 烨华敛了心神,将眸子转向琬瑶,温声道:“琬瑶,这是怎么回事?” 花璇玑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望向那个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男子,那双凉薄的眸子里,竟然多了一抹温柔的感情,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有些痒痒的。 然而却被琬瑶更加如水的声音打破“王爷,王妃姐姐的婢女受了伤,非得说是妾身的婢女所为,就来讨个公道。琬瑶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火了王妃姐姐......就......就......” 剩下的话已不用多说,因为夜果果已经明显的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的神色慢慢由温情再次转回冰冷的变化。 “不.....不是这样的!”轻歌连连摆手,两眼含满了委屈的泪水,磕磕绊绊的解释着。 烨华一双眸子冷冷的挑向轻歌,看着她那已经快要肿成包子的脸颊,猛的一脚突然向着轻歌踢了过去。 轻歌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那一脚就直直的踢在了她胸前,娇小的身子足足的再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跌倒在地。 花璇玑大惊,想要冲过去扶起轻歌,手腕却怎样都挣脱不开,几乎是疯了般冲着烨华高声吼道:“你做什么?你疯了吗?她只是个孩子。” “在本王的眼中,不过是只随处可见的狗罢了。”他眸光冰冷,整个过程竟然连看都没有看轻歌一眼,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个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难道没有小时候吗?你小时候难道也是这样度过的吗?” 花璇玑只觉得,那个握紧自己手腕的手又加紧了一分,仿佛就要将她的手腕掰断,声音冰冷,随着咔嚓一声,他淡淡笑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本王没有!” 皓腕如枯枝般松荡的垂下,他的大手终于离开了花璇玑的手腕,修长的手臂一伸,将琬瑶的腰肢紧紧的搂在怀中。 手腕的疼痛几乎让花璇玑痛的想叫出声,然而却紧紧咬着唇,直到唇尝到一股腥甜才不忍的松开。 烨华此时连看都再不看她一眼,搂着琬瑶在她耳边厮磨了几句,只见琬瑶嘴角突然勾起,眉眼弯的好似天上的月牙,笑的格外妩媚。 在他搂着琬瑶离去的那一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小九,将她带到后院去,王府不是白呆的,想要吃饭,就要自己动手。” 小九笑着应了,一脸鄙夷的看了花璇玑一眼,不削道:“还不快走。”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心中回荡,花璇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被他看轻。看都没看小九一眼,踉跄的向着轻歌走去,用完好的那只手轻轻的抹去她嘴边的血迹,狠狠将她抱入怀中。 低声道:“对不起,我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头狠狠的埋在轻歌肩膀,眼中泛起层层氤氲却又被生生咽下,花璇玑只觉得鼻子酸胀的难以承受。 “小姐,我没事的。”轻歌拍了拍花璇玑的后背强装笑意安慰道,然而刚说完,又直直的喷了一口鲜血出来,整个人晕倒在花璇玑的怀里,由此可见烨华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度。 “轻歌,轻歌。”花璇玑一惶,一种从未感到的彷徨突然涌上心头,只听那个声音突然又再次想起。 那凉薄的目光又打到了她的身上:“碍眼的人,怎么还不走。” 不,轻歌现在需要医治,需要休息,花璇玑一咬牙,轻轻的放下轻歌,跌跌撞撞的跪在了那个背影前。 “请王爷为轻歌医治。” “哦?”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再问一个与他无关的事物:“轻歌是谁?” “刚被你踹的孩子。”花璇玑抬起头,望着他红色的背影,不卑不亢的道。 “你这不是求我的口气。”他冷冷一笑,搂着琬瑶走进了屋。那扇桃木色的门,也在花璇玑的面前冷冷合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还带着琬瑶鄙夷的目光和唇角胜利的笑意。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连婢女都不放过? 漫天的风雨之中,花璇玑一张小脸已经惨白的几近透明,不算厚的衣衫已经被浸透,瘦削的肩头不断颤抖。唇也是近似青紫的颜色,然而神情却倔强的让人心疼。 折断的手无助的搭在身前,另一双手却是紧紧的搂着怀中的轻歌,不时的细细查看。那些围观的小厮们受不了这大雨的洗礼,也是稀稀散散无奈的的散开了。 整个街道一片空旷,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了,夜果果瑟缩了一下肩膀,用右手探了探轻歌的脑门,顿时一股血气冲上了脑门。 在那冰冷的雨水中,轻歌的脑袋还是烫的要命。 紧紧的咬着牙,眼前骤的一黑,随后,竟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男子有着和烨华颇为相像的眉眼,如墨的发被做工精致的金冠竖起,身后跟了些许身影,有人为他撑了一把油纸伞,高挺的鼻,薄削的唇。只是,那一弯墨黑的眼睛,竟宛如三月的春水,孩童的眼眸,纯洁的让人不敢直视。 明黄的衣袍刺得花璇玑有些眼晕,出口的声音也变得及其沙哑,脑袋一片混沌,也不顾来人究竟是谁,垂落的断手吃力的缓缓凑向轻歌的方向,断断续续的道:“救……救轻歌。” 多余的话还没出口,花璇玑整个人就晕倒在那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明黄衣袍的男子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女子,半晌回过头,对着身后为他打伞的小厮,波澜不惊的道:“救。” 那小厮当然明白男子的意思,将手里的伞塞给后面的人,一把将轻歌抱起。转过身盯着明黄衣袍的男子。 “进。”又是沉默了半晌,男子缓缓迈开步伐,坚定而缓慢的向着烨华的府中走去。 那些守门的早就跑到温暖的地方躲雨去了,蓦地,看到有不明身影进入,连忙冲了出来,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明黄衣袍的男子连脚步都未停,抱着怀中的女子缓步向前走去,抱着轻歌的小厮也是不慌不乱的跟在后面,竟无一人去看那冲出的守门小厮一眼。 “你们……”守门小厮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刚想冲上前阻止,便看见自己家的王爷已经撑伞走出。连忙行礼,一面匆忙的道:“奴才,奴才没有……” “下去吧。”话还没说完就被烨华出声打断,守门小厮咬了咬唇,见烨华没有责怪,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冒着大雨跑回门口,再不敢偷懒。 烨华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藏了一把尖刀一般,微微俯身,“参见太子殿下。”虽是行礼,却没有丝毫尊敬的勇气,然而面上风淡云轻却让人无法挑出丝毫毛病。 风雨之中,红黄两色交错,反而那黄衣太子怀中白衣的夜果果显得有些不搭调了。 看着太子怀中的女人,烨华藏在袖下的拳骤然攥紧,向前一步,紧紧攥住花璇玑的断腕向着自己身子拖拽而去,一面敷衍道:“外面风大雨大,太子殿下千金之躯,还是请回吧。” 千金之躯四字更是加重了语调,眉心一挑,然而无论怎么用力,花璇玑都是在太子的怀中不动分毫。 浅浅一笑:“太子。请放手。” 烨昇没有答话,像是抱着玩具般将花璇玑紧紧搂在怀中,一双如孩童般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看着花璇玑苍白的脸,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的眉心抚平。看都不看一眼烨华就迎着大雨向着内室的方向走去。举着伞的小厮连忙快步跟上。 烨华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身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烨昇,这个大哥他是知道的,因为那一年的事情,从此智商变得如七八岁痴傻儿童一般,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与人交流,。而今天,竟然……竟然和自己去抢一个女人。 眉心蹙的更加的紧,想起花璇玑和他之前的婚约,眸中闪过一丝阴冷,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烨华一甩衣袖,看着烨昇身后抱着轻歌的小厮,又看了一眼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烨昇,淡淡喊道:“小九。” 小九自是从不离烨华身边十米远的,听到喊声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向着手中哈了一口气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把她带走。”烨华指了指小厮怀中的轻歌,沉声道。 “王爷,这……”那小厮微微俯身,一副极其不情愿的表情。 “刚才太子抱进去的是皇上亲口之给本王的妃子,她是本王妃子的婢女,难道太子连个婢女也不放过?”烨华有些温愠的开口,紧握的拳头指甲陷入拳心,朝着小九微微点头。 小九看到了烨华眼底那抹戾气,会意的重重点头,不顾那小厮的阻拦,一把将轻歌抢过,向着大雨中走去。却没看见那明黄衣袍男子眼角突然微微一挑,手掌也紧攥成了拳。 看着小厮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更加上扬,丢下手中的雨伞,也迎着风雨走向内室,从花璇玑为这个丫鬟宁愿冒着大雨在王府前下跪,心中自是知道了这个丫鬟在她心中的地位。 现在他缺少的正是可以为自己尽心尽力的人,而且烨昇仿佛对她不是特别反感。身形微微一顿,站在门口却没有立即踏进去,手指一挥一张纸条立刻出现在修长的两指之中。 小九在这时候也会意的跑了回来。 “都办好了吗?”赤炎沉声问道。 “当然,小九办事王爷放心。”小九咧嘴一笑,得意的拍了拍胸脯。 烨华轻轻的恩了一声,微微向前一步,在远处烨华带来的小厮们眼中就是在吩咐什么事情,然而却轻轻将手中的字条塞到了小九手中。 低声吩咐道:“琬瑶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回到晚春楼了,将这个带给她,记住,不要让别人看见。听到没有?” “小九得令。”小九笑着将手中的字条握紧,故作常态的撑着伞向着院外走去。特别是在经过烨昇小厮身边的时候,还特别不削的翻了个白眼。 心中愤愤道:“让你们欺负王爷,总有一天,会给你们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脸怎么这么红? 一阵冰凉的触感侵袭在花璇玑的手腕上,感觉好似有温热的指尖在断开的手腕上来回抚摸,疼痛顿时减少了七八分。 是妈妈把,只有妈妈才会给自己这种温柔。 花璇玑舒适的吸了一口气,眼角却不知为何流出泪水,一片湿润,却突然感到那温热的手指一滞,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沉重的难以睁开,花璇玑不满的皱起小鼻子,好似撒娇的质问道:“妈妈,怎么不继续了。” “妈妈?什么是妈妈?”好听的男声在耳边想起,声音宛如刚生出的牛奶,滑润无比。 花璇玑猛的睁开眼睛,放大的脸孔顿时在她眼前呈现。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妈妈,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那双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让人沉醉的桃花眼,耳根一红,却强装镇定道:“你,你怎么在这。” 白焰从她的上方挪开,将手中小盒放在一侧的凳子上,一面不削的道:“如若不是我,你就死在王府门口了。” “是你救了我?”花璇玑伸出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小嘴张的好似吞了一只苍蝇,微微的拍了拍脑子,想起了那张明黄的衣袍下纯净如孩童般的双眼,摇了摇头,肯定的道:“不,不是你,救我的人是……” 太子两字还没开口,花璇玑就惊异的捂上了嘴巴,看着瞬间变成太子摸样的白焰,张大小嘴,惊异的说不出话来。 “是我扮成他的相貌带你离开的。” “带我离开?”花璇玑终于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探出脑袋四处环绕了一下,桃木的桌子上摆着一套普通的茶具,细细看来好似还带着一层灰尘。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白焰带她走来的脚印还清晰可见,异常破旧不看,这,果然不像是王府。 花璇玑将脑袋收了回来,顶着斜倚在床榻上的白焰发问道:“那这是哪?” “太子府里的一个常年不用的破旧院落罢了。”白焰抄起一个茶杯,倒了半天也没倒出水来,懊恼的将茶杯拍在桌面上,回过身,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花璇玑一番,装作不悦的训斥道。 “啧啧,我才出去了一天,你看看你……啧啧。”一把捏起花璇玑折断的手腕,痛的花璇玑咝了一声,想要挣脱却又害怕伤口,只得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愤愤的看着白焰。 白焰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般,另一只手指划过她的的小脸,那温热的触感让花璇玑不由得一愣,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啧啧。”白焰无趣的甩了甩手,“瞧瞧这脸脏的,早知道应该让你在外面多浇一会儿。” “白焰。”花璇玑气的咬牙切齿。 “啧啧,好茶。”白焰抄过茶杯继续进行他的标准动作。 “茶在哪?” “你是要为我泡茶吗?”白焰微微挑眉,那双桃花眼更是蛊媚。 “你……”花璇玑第一次被人气的说不出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躺下身子别过头不在去看白焰。 天色渐黑,白焰不知从哪找到了一根白蜡烛,火光萦绕,将他修长的身影打在墙上,显得竟有些凄凉。 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桌子上轻点,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还在气愤的小人,突然感觉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自己的演技是绝对没问题的,毕竟也是跟烨昇处了十几年,那些基本他是发现不了的,可又是为什么,烨华竟然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莫非…… 打在桌子上的手指赫然暂停,俊秀的眉突然打成了一个结。朝着床上那个一直暗暗骂着自己混蛋的身影戏谑道:“我教你武功吧。” “真的?”听到这话,夜果果之前的之前的恼怒当即一扫而去,激动的道:“现在?”顿了顿又接着道。“不用以身相许。” “现在?”白焰微微挑眉,目光却集中在了夜果果那只折掉的手腕。唇角勾了勾:“你要是情愿也可以。” “不不不…”花璇玑快速的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看了看自己刚有点起色的‘断手’无奈的应道。“那就改日吧。”看着一轮圆月挂上天空,突然惊呼道:“轻歌……轻歌……轻歌还好吗?” “这……”白焰无奈的摊了摊手。“本想连她一起救了,可又被烨华扣下了。她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混蛋。”花璇玑气愤的不由得狠狠的拍了一下被子,然而下一秒立刻子哇乱叫的用另一只手拎着着自己的断了的小手从床上蹦起,脑袋疼出了一层薄汗。她姥姥的,她用错手了。 “真是不省心。”白焰无奈的起身将小盒从凳子上拿起,将‘活蹦乱跳’的花璇玑摁在床上,将她断了的小手窝在手中。见她反抗,又立刻用眼神驳了回去。“不许动。” 修长的手指沾着粉嫩的药膏,细细在她的手腕上抚摸,烛光摇曳,他那张妖孽的桃花脸此时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认真的表现。 房间很安静,他的呼吸在耳边回荡,花璇玑的脸慢慢红的想似被火烧般。 他微微抬起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眉眼无一不带着笑意,明知故问道:“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蜡……蜡烛晃得。”花璇玑蹩脚的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却见白焰微微侧了侧身子,那桌面上缓缓燃烧的火苗反复跳跃着,仿佛再嘲笑她。 花璇玑的脸顿时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煞是好看。 那枝徐徐燃烧的蜡烛,明明是白的。 见花璇玑神色慌张,再加上如此变幻莫测的脸色,白焰竟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脸凑到了花璇玑的面前,靠近了她的耳畔。 暖暖的呼吸拂过颈项,清香的绿茶香气萦绕在花璇玑的鼻腔。花璇玑莫名的一阵心跳,却忘了推拒。 “我们睡觉吧。”他这话说的既缓慢又坚定,花璇玑抽了抽嘴角,脸色顿时又变了个花样。 章节目录 第22章 陪美人同床共枕 ”你…..你要做什么?”花璇玑语无伦次的将他缚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推开,脸再次红的要滴水。 ”啧啧,自然是陪美人同床共枕。或者,完成那个以身相许。”白焰一脸讨打的模样,缚在花璇玑腰肢上的手又加紧了一分。 ”你……我叫人了!”花璇玑红着脸怒嗔道。 ”你随意。”白焰将身子微微向外侧了侧,一只手撑起头,悠然自得的看着夜果果。 花璇玑懊恼的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在太子别院做贼,怎敢大叫,手上动态不得,干脆动脚,对着白焰就是一个窝心脚,气愤道: ”你给我下去。” 谁知脚腕却被他那只搂在腰间的大掌紧紧攥住,一个用力,整个人就完全跌落到了他的怀中。 他身上淡淡茶水清香再次传到夜果果的鼻腔里,两个脸的距离不到一厘米,那高挺的鼻梁顶在她的鼻头上,脸好似火烧一般,花璇玑尴尬的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白焰将花璇玑往怀里又搂了几分,几丝凌乱的发相互交缠着,异常难辨,只闻他淡淡笑道”乖,睡吧。” 你确定不是在哄猫咪。花璇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秀被将自己完全埋在被子里,尽管喘不过气来也不出去。 许久,感觉到头顶人的气息逐渐均匀,花璇玑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大口的贪婪的用力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回头,恰好对上了白焰那张安稳的睡颜。 桌上的白烛已经逐渐被烧干,只剩一株微弱的火苗在坚强的跳跃着。月光如烟似雾的撒在白焰的睡颜上。 密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出一个贝壳的形状,肤色也显得更发的白皙。紧闭的桃花眼此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如果他要是一直这么安静多好。花璇玑一瞬不瞬的盯了他好久,在心中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困意袭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花璇玑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小嘴,轻声道:“睡觉。”就闷头钻进了被子里,半晌,细微的呼声就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好似百灵鸟清晨的第一声啼叫,柔美而干净。 那双紧闭的桃花眼突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绞着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然的女子,白焰微微将身子向外撤了撤,足尖轻点,顺着窗子消失在月色之中。 在一处幽暗的小径上,白焰一身白色衣衫被月光打得更发通透,竟好似天上仙子般不染凡尘。然而那双看似蛊惑的桃花眼却闪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在他立身的三尺之处,竟可以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寒气,让人不住颤粟。 “真的确定了吗?”蓦地,淡淡的出声,没有丝毫的波澜曲折。这种冰寒,简直让人无法将他与白日那个白焰完全联系在一起。 “百分百确定。”月光下,一个黑影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卑躬屈膝语调却有些傲然的答道。 “你真的确定,他会爱上她?”白焰淡淡回身,看了黑衣人一眼,转头望向遥远的灯火阑珊处,淡淡道。 “那是大泱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预言师。”黑衣身影微微一颤,有些急促的答道。 “你下去吧。”又是淡淡的吩咐,淡淡的挥手。也是转眼间,那黑衣男子只是沉沉的诺了一声,就顿时消失在了月色之中。就宛如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月光下,白焰一双细长的眉紧紧蹙起,桃花眼微微颤动,望着天边那抹月色,喃喃道:“为什么是她?” “焰儿。”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江南水畔,回到了那个虽破旧却是十分温暖的小小院落之中。 还记得那是初春的季节,也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不大的院落里,竟中了不下十颗桃树,灼灼芳华。 然而那半掩着门内,突然传来了孩童的嘤嘤啼哭之声。 一个男孩半跪在床前,紧紧的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不时的伸手将脸上留下的泪滴抹去。 那女人看起不过三十左右的样子,然而两颊却是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双黑白分明本该靓丽的大眼却带着浓重的眼圈,还带着因忧虑而产生的条条皱纹,嘴唇干裂不堪,声音也是沙哑的宛如从沙子上辗过。就连握着男孩的手掌都是青筋乍现,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母亲。”床榻下的男孩反手将女人的手握紧自己的修长大掌之中,不断哽咽道:“母亲,他,他不会来了,母亲,你就放心的去吧,一切还有孩儿呢。” “不。”女人的声音坚定儿执着,柳眉紧紧的蹙起,猛地扶住床脚,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着噗的一声,一片血红毅然吐到了床榻下男孩雪白的衣衫之上。 “母亲。”男孩焦急的将女人抱进怀里,眼中的泪意难以掩饰。 “咳咳。”女人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微微勾唇一笑,继续用着嘶哑的声音道:“他会来的,他跟我说过,满园桃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的。”说着吃力的抬起手,满目期待的看着窗外那开的正盛的桃花。 “焰儿,你知道吗?你的父君,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当年他南下的时候,母亲记得他就站在一棵桃树下,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他看了母亲一眼,可那一眼母亲就觉得,天地间,便再也没有其他色彩,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声音越来越淡,女人嘴角的鲜血徐徐流出,一滴滴滴在跪在床下男孩颤抖的手上。 男孩的肩膀因为抽泣而不断颤粟着,颤抖着伸出带着血滴的小手焦急的去捂女人还在继续的唇。摇着头,泣不成声道:“母亲,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女人摇了摇头,将男孩的小手再次反握在手心里,有些吃力的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沙哑着嗓子道:“让母亲说完。” 暗淡的双眼望向窗外,女人的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又看到了那站在桃花树下朝着自己惊鸿一瞥的男子。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是能够操控人生死大权的人。他的眉毛总是紧紧蹙起,但是只要母亲一去,他都会淡淡的笑给母亲看。”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女人的话也不再断断续续,反而流畅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故意占我便宜 “你看,窗外的桃花,都是他给母亲种的呢。他说,等到哪天桃花开了,他就会回来的,带母亲和焰儿去一个比这里要大上无数,美上无数的地方,那里到处是高阁楼台,到处是如锦繁花。” “焰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女子突然加紧了手中的力度,一双眸子竟然闪烁出潋滟光芒。“焰儿,你记住,你不是别人口中的野孩子,你有父亲,你的父亲叫烨墨,叫烨墨。你也不叫白焰,你是皇子,你的名字,是烨焰,烨焰。” 像是怕他忘掉一般,烨焰二字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一遍又一遍的再男孩耳边重复着。 女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那紧紧攥着的手也无力的缓缓松开。 “焰儿。”吃力的从枕下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及其宝贝的的塞入男孩手中,重重的点了点头,手指缓缓的顺着男孩眉眼轮廓描画。 “焰儿,母亲死后,就将母亲种到桃花树下吧,带着这块玉佩,进京,进那个比这里美上千倍的地方,找你的父皇。” “母亲,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男孩好似发狂般紧紧将女人搂入怀中,然而也是这个瞬间,那描绘着男孩面容的冰凉手指突然无力的垂下,男孩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进京,进那个比这里美上千倍的地方,找你的父皇。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手指依旧指着窗外那开的正盛的桃花,眼睛竟是不曾闭上,始终看着院门的方向。 “母亲!”男孩拼劲全力的怒吼着,就连窗外那灼灼的桃花也随之震了一震,几片桃花随风而落,碎了一地的芳华。 思绪拉回,白焰猛的出拳,一手打到了身侧的小树之上,树皮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将他白皙的双手硬是咯的通红。甚至有几条血丝顺着他的手掌缓缓低落。滑落在地,溅起层层小碎花。 “母后。”脸上又有湿润划过,白焰颤抖着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母妃你好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想着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呢,却只是因为皇后的肚子微恙,只带来了一句凉薄的问候话语。 被血染红的大手紧紧攥起,微红的嘴唇上下嗡合着,手中拿晶莹的玉佩闪烁着无比晶莹的绿光。 母亲…… 一阵冷风吹过,几片冰凉漠然掉落在他的脸上,白焰微微颔首,有些压抑的看着那片片晶莹从天空飘下。渐渐将他眼前变得模糊。 将他如墨的发丝也沾上了片片晶莹。 鲜血沿着指尖滑落,与那片片晶莹融合。就连天空也变成了微蒙的橘红色。 花璇玑到底还是过了几天悠闲的小日子,倒是某位美男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小手一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可怜兮兮的光芒。“白焰~喂我吃饭。” 见某男不动,蹙了蹙眉,挥了挥小手,眨巴着大眼睛:“人家手痛。” “白焰~帮我穿鞋。”花璇玑也不避讳,白焰虽然不时的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也算是个正经人,从来没有对她真的做出什么不轨行为。每晚都是将她搂在怀里,二人着衣而卧。所以,花璇玑的胆子越发的大,将不动手就绝对不动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捏着嗓子,故意拉长了声调“白焰,我要洗澡~帮我打水。” 某男邪恶的眨了眨眼睛,“这个用不用我帮忙?” 花璇玑一个大白眼就丢了过去,讪讪道:“你若敢偷看一眼,明儿我用我的洗脚水给你泡茶。” “为什么不是洗澡水?”某男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 白焰的药膏也确实是管用,用了不过把个星期,花璇玑的手竟然完全恢复如初,甚至还灵活了许多。 所以,还没等她过够这种生活,再一次大雪之日,就被白焰拎着耳朵从暖洋洋的被窝里揪了出来。 “做什么。”花璇玑紧紧的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慵懒的问道。 “教你武功。”说着,白焰便走到茶桌边,将茶壶拎起,桃花眼微微眯起,斜视着花璇玑,“还不走?” “走走走。”花璇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大氅踏着鞋就准备跟上,看着白焰手中的茶壶,嘴角露出了一抹小狐狸般的奸笑。 然而这抹奸笑却在随着白焰踏入一个小门之时完全凝在了脸上。眼睛蓦然的睁大,努力的托着下巴才不至于下巴掉在地上。 那是一处宽敞的平地,可此时。却摆满了高高低低长短不一的木桩子,足足有白焰两个高。 如杏花般的雪花打在上面,已经积了一层不浅的积雪。 努力的将下巴扳回原位,花璇玑想也不想的就准备脚下抹油,开溜。却被白焰一手给拎了过来。 花璇玑满脸讨好的笑容,讪讪的对着白焰道:“这柱子…….” 白焰扫了扫一旁卧椅的雪,往上优哉游哉的一躺,倒了一杯茶,“你这种天分学别的估计是学不来了,我就教你轻功吧,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跑得快!”说着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啧啧,好……”愣了一下,喃喃道:“今儿这茶味道怎么有点儿怪。”蹙了蹙眉,将花璇玑一抛,花璇玑只觉得眼前一阵炫目,风雪刮着她的小脸,再次望去,自己已经孤孤单单的立在了一根柱子之上。 只觉得两眼发空,两腿发抖,大脑抽条。在心中将白焰来来回回问候了八百遍,闭着眼睛就是不敢张开。 他姥姥的,姑娘她有恐高症啊!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花璇玑这才咬着牙悠悠的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白焰已经走到了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 杏花般的风雪徐徐飘落,一身白衣的他显得格外清隽,那双桃花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又押了口茶。 “啧啧,资质还不错,以后每天儿来着站上五个时辰,三天后练习在上面行走。”打量了她好久,才带着浅浅笑意的道:“咦?你怎么在抖?” 章节目录 第24章 白焰爱喝洗脚水 花璇玑脑袋轰隆一声,咬牙切齿的颤声道:“冻得。” “是吗?”白焰一杯茶以尽,又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将身上的大氅往花璇玑身上‘好心’的一抛。大言不惭的道:“给你,拿去保暖。”又眯了眯眼往躺椅上微微一靠“不用谢了。” 花璇玑本来在上面站着就已经很是费劲,再加上他这件袍子没有丝毫暗示的袭来,整个人身子一抖,没骨气的大战道:“我……我我恐高。”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股大氅带来的风气一带,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地面坠去。 “啊啊啊,死白焰,救命!救命!” 然而,想象中那股坠地的疼痛却没有袭来,花璇玑鼓着嘴眨巴着眼睛看向接住自己的白焰,半晌,眨巴着眼睛道:“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弄上去,想着我肯定会掉下来,然后占我便宜?” “刚才没有。”白焰眨巴着眼睛,说的及其认真。 花璇玑理直气壮得到:“那你怎么还抱着我?你看看,你的手放在哪里?” 白焰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眯着桃花眼将花璇玑上下打量个遍,闪烁出了潋滟光芒:“你确定你站得住?” 花璇玑一愣,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白焰就已收回了手。 原本花璇玑是完全依赖在他的身上,没什么支撑的力量,他这么一放手,只听噗通一声,花璇玑就嘶哑咧嘴的被摔到了地面上。 “白!焰!”花璇玑咬牙切齿的一字字喊道。 然而做了错事的某男却一眨眼间回到了那个石凳上,捧着茶杯:“啧啧,好茶。” “没想到你那么爱喝我的洗脚水!”花璇玑挑了挑眉,揉着摔得不轻的屁股咬着牙看着喝茶喝的蛮香的白焰。抖着身子上沾染的碎雪愤愤道:“若是你愿意喝,我不介意每天早中晚各洗一次。” 白焰的表情却没有花璇玑所想的那样惊愕,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起茶壶,一个用力,将花璇玑再次抛到了那个雪柱之上。转身挥了挥手,又向着花璇玑抛了一个大大的眉眼,捏着嗓子娇声道:“亲爱的,你先练着,人家去换水,不要太想人家哦。”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花璇玑,一转头正好与他那桃花散发出的媚眼相对,身子一颤,一抖,啪的一声,又摔倒了地下。 好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才使得花璇玑不至于摔得那么痛。 不到一刻钟,花璇玑的屁股已经与大地亲密接触了两次,情绪也难免失落起来,朝着白焰离去的方向狠狠的扔了一把雪。 大声愤愤道:“你若不愿意教我就直说好了,用得着用这种方式捉弄我吗?我就不信,没有你我救不回轻歌,谢谢你的照顾,我马上就走。”说着飞快的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角的委屈泪水,向着自己的小屋子跑去。 然而,刚跑了两步不到,就被白焰猛的抓住,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中。 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了起来,耳边风雪的呼啸依旧肆虐,花璇玑的脑袋贴在他紧紧着了一件单衣的胸膛之上。 随着一声声强劲的心跳,白焰微微低头,趴在她的耳边,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唇。 花璇玑身子顿时一颤,委屈的泪珠还停留在眼角,耳边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跳再次不自觉的加速起来。 “只不过想让你在我身边留久一点罢了。” 风雪中,他的声线依旧富有磁性,灼的花璇玑的脸再次红到了耳朵根。惊惶的一把推开他,挠了挠头,讪讪道:“刚才,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说。” 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花璇玑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拖着白焰往这柱子方向走去,:“我们继续练功吧。” 白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却是如落在手心的雪花一般,稍纵即逝,嘴角的笑意依旧那样的讨打,桃花眼微微上挑。一挥手,花璇玑又站在了那高高的木柱之上。 攥着茶杯的手紧握成拳,那啧啧,好茶几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白焰微微仰头,看着在上面咬牙稳住身形的女子,眼底的黯然突然变化为一种不解。 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吗? 不,平常的女子就算自己看上一眼都已经沦陷了,又怎么会这般若无其事。 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自己怎么忘了,她不是平常的女子,她可是大泱预言人口中烨华会爱的人啊。 捧起微凉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那张妖孽的脸庞此时看起来静比这漫天冰雪还要冷上半分。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那就算是风雪也抵挡不住的微微春意。 眸子再次转向上面试探着迈步的花璇玑,薄唇微微嗡合,若有所思的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呢。” 嘴角下意识的勾起:“烨华,烨昇,只要是关于你们的东西,我绝不会放过。只要是属于你们的,我都要一一打破。” 眼前自己母妃的脸又渐渐清晰起来,白焰仰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刻,声音轻的恍若梦呓。 “烨华啊烨华,我倒要看看,你的新婚妻子爱上别人,你会是什么反应。”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空挡的茶杯之上,又伸手倒了一杯,高高举过头顶,朝着上面的女子,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啧啧,好茶。”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还要回去救轻歌 花璇玑为了能够早日救出轻歌,不分白昼的不停在那木柱子上面行走,当然,与地面的亲密接触是免不了的了,然而那白焰,则是每天捧个茶杯,完全将花璇玑的狼狈当消遣看,没事儿就“啧啧,好茶。” 就算花璇玑将洗脚水换到他的茶壶里,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花璇玑对如何在那高高的柱子上行走已经完全了如指掌了。 此时的她,嘴里吊了郎当的叼了一只大白梨,背着手悠闲的在上面度起了步子,每走一步,就咔嚓的咬上一口。新出的大白梨水分极足,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也及其的清脆,脆的那正窝在石凳上蒙头睡大觉的白焰很是心烦。 蹙了蹙眉,向左一翻身,无奈的将手中的薄书捂到了耳朵上。 “咔嚓。” 皱了皱鼻子,向右一翻身,两只手干脆完全捂到了耳朵上。 “咔嚓。” “花璇玑!!” 白焰一骨碌从石凳上爬起,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困倦的眉心,面上却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拘的样子,桃花眼微微挑起,望着上面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某人,皮笑肉不笑的道。 “梨,好吃吗?” “还不错。”花璇玑朝着他的方向转过头来, “咔。” 然而那个嚓字还没落下,白焰就已微微点足,一个飞身,眨眼间便立到了花璇玑的身侧。 花璇玑被他吓得猛的一个激灵,口中的大白梨也顺着石柱掉到地上。 忙伸手去捞,然而梨还没够到,整个身子却摇摇欲坠起来。 惊慌失措的稳住身子,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白焰,愤恨的在原地的柱子上直跺脚。 “白——焰!” “啧啧,不错吗,竟然没有摔下去。看来我还是个极合格的老师吗。”白焰微微眨眼,完全忽视掉了花璇玑的怒意,俯头眯起眼,看着那个将他打扰他好梦的“罪魁祸首。”摆了摆手,厚着脸皮自夸道。 “得了吧。”花璇玑一把将他乱挥的手摁住,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掐腰得意道“那是因为我天生资质好。” “不对,不对。”花璇玑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白焰转移了话题,恼羞成怒的指了指地上自己还没吃够的白梨,“你,赔我白梨。” “唔。”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冰凉的唇瓣就已贴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香甜的触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伸出手想要推拒,却被白焰紧紧的钳住。 虽不是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可是,每每闻到他身上那抹阳刚之中微带书墨香和绿茶香的淡淡气息,花璇玑总是会没来由的红了脸。 白焰很是满意花璇玑的反应,干脆伸手一把将花璇玑搂在怀中让她双脚离地,抱着她一个点足落在了地面上。此时,已是三月的天气,还沾着零星残雪的枝桠之上早已冒出了娇嫩的绿芽,生机一片。 浓郁的绿茶香气扑鼻而来,霸道而热烈的唇紧紧将花璇玑的唇包裹,用力的吸吮着,舌尖灵活的在花璇玑的唇面上扫了扫去。 花璇玑一怔,突然明白了过来。 她,竟然被白焰强吻了! 花璇玑推拒不成,情急之下,张口便去咬那冰凉的唇瓣,白焰似乎没有防备,唇上当即就被咬破了一块,鲜血立刻浸了出来。 “这是你的决定吗?”白焰倒是不恼,只是那总是桀骜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整个院落霎时变得沉重起来,就连刚刚还在不断莺啼的家雀儿也忽闪着小翅膀,向着院外飞去。 “你在说什么?”花璇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别过头明知故问道。 “可以接受我吗?璇玑?”他的神色突然又变的及其认真,那轻柔的话语明显带着一份请求。 花璇玑一愣,一凛,神色变得不安惶张起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黏在自己的身边,每晚都要赖在自己的床上,却只是守着自己入睡,并未作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就连亲吻发丝都很少发生,着实算是君子作为。 然而从那一次意外的表白之后,花璇玑就有心疏远他,他所作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而自己也慢慢对他产生了一种,好似依赖性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结实的怀抱,甚至有些贪恋那种淡淡的茶香气息。 只是…… 也许,他的影子已经算是在心中烙下了吧,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在那双桃花眼下总是掩藏着一种自己看不明的秘密呢。 手指微微的捏起,又向后退了一步。 “我还要回去救轻歌。” 淡淡的话语,却是那样难以启齿。 不知为何,花璇玑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些哽咽,然而却还是狠下心来,“谢谢你这么多日的照顾。” 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手指突然被温热的大掌紧紧裹住,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缓缓滑入掌心。 “送你的,防身用。免得你又像那日那么狼狈。” “谢谢。”顾不得看他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花璇玑再次道谢后撒开步子,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她身影刚刚隐去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白焰身后。 “主上。”他的声音依旧那样的波澜不惊,听不出丝毫情绪。“属下有一个问题不解。” “问。”白焰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夜果果离去的方向,声音也慢慢变得冷峻。 “明明早就应该放她离去,为何……”黑衣人的话突然禁了下来,微微抬头,看见白焰好似没有阻止的意思,又接着道。 “为何要等二皇子那面向太子府催才放她离去?” “姬焱。”半晌,白焰才沉沉出声,“今儿你话好像有点多。” 藏在雪白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攥起,望着那渐渐消失在眼底的背影,划过了一抹暗淡。 那抹暗淡,是因为他没有让她爱上自己,这个他很明白。 只是,自己心中那抹淡淡的忧伤,到底是因为,失去了可以威胁到烨华的筹码,还是只是单单的因为,她,没有爱上他。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好戏就要开始了 花璇玑垂着头,横冲直撞的向前跑,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个行人,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脚下的步伐却不敢停止,忘了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月光渐渐将她的身影拉长,抬起头竟然已经到了烨华府邸的门口。 是在逃吗?花璇玑微微颔首,轻声询问着自己。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蛐蛐的鸣叫,却无人能够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伸出手想要拍一拍胸口,然而却猛然想起白焰临走时好像交给了自己一样什么东西。 白皙的小手缓缓张开,夜光滑下,银白的匕首在皎洁的月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上面一颗蓝宝石晶莹剔透,刀柄是奇特的月牙形状,小心翼翼的伸手微微将匕首从壳中拔出,那尖锐的银白剑身竟然散发出一种难以接近的寒气。 心中有个声音再告诉自己,这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那在月光下发出金色光芒的王府牌匾,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轻声呢喃道:“轻歌,我回来了。” 门口意外的没有小厮把守,只是那主殿之中,灯光强烈的无法让人忽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花璇玑紧紧的攥了攥拳,如果只要抢到轻歌就离开,以自己的轻功应该也是差不多,如果抢不走干脆和他做个了断,让他休了自己,名誉什么她可不看重,现在,救出轻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无处可去的话,白焰会收留自己的吧。 白焰。 无力的晃了晃头,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个让人微微心疼的名字。 做足了心理安慰,花璇玑长吁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大步的向着那出光亮所去。 璀璨的琉璃灯将整个别院生生照亮,院子中百花盛开,发出酴醾的香气,然而那绚烂的芳华却怎么也抵不过那微微靠在软榻上的男子,青丝如墨随意散落肩头,狭长而又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不清里面的喜悦。 手中的折扇若有若无的一下下在身前翻动,一袭红衣慵懒的垂在地面上,一股强烈的寒气让人无法逼近。 所有家丁全都摒吸凝气的站在大堂中,一个个额头早已露出了一层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有几个胆大的粗壮小厮,目光正贪婪的紧紧凝着大殿之中被五花大绑的轻歌。 此时的轻歌,满脸潮红一片,小嘴被随意的用一块破布塞上,双眼看着那些男子竟然闪现出异样的光芒,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衫,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全身上下都渗出了颗颗汗滴。 汗水将那层薄衫打湿,精致的身体慢慢透出,格外诱惑。 烨华啪的一下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微微侧目,向着身边的小九,冷声询问到:“现在几时了?” “回王爷。”小九看着这阵势也有些虚惊,答话也变得拘谨起来:“已经戌时了。” “哦?”烨华冰冷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笑意,将手中的折扇收进怀里,耳朵微微挑了挑。冷冷的起身,背向门口,冷声道:“好戏,看来已经开始了。” 小九有些疑惑的刚想发问,一抬头,却见花璇玑缓步踏进了门口,这才明白了烨华话中的意思。 “去把那件东西拿过来。”烨华淡淡瞟了一眼花璇玑故意压低声音道。 “是。”小九抱着看戏的心情看了一眼花璇玑,飞快的跑了下去。 花璇玑只感到冷汗已经将整个后背蔓延,心跳的快到嗓子眼,那明晃晃的琉璃灯有些刺目,思考着第一句话究竟是不是由她说出比较何时,然而大殿之中那抹瑟缩的熟悉的身影却顿时将她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眼前渐渐变得明朗起来,然而待花璇玑看清那抹身影之时,已经完全顾不上烨华还在大堂之上,刚才为自己做的那些思想准备全部抛到了脑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飞扑了上去,紧紧的将轻歌搂在怀里,慌乱的伸出小手,将她嘴上的破布一把拽下,不安的焦急道:“轻歌,轻歌,你怎么了?”说着,就伸手帮轻歌将身上的绳子解开。 “热,热。我好热。”轻歌的小脸突然越变越红,再解开绳子的那一刻,一把伸出手将花璇玑推开,然后就开始解身上的衣衫。 “你在做什么。”花璇玑踉跄着上前,紧紧的将轻歌乱动的手握进手心。轻歌拍了拍她的脸,“轻歌,你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 “呵呵呵。”嘲讽的笑声突然在花璇玑头顶响起。花璇玑猛然抬起头,眸子刚好与烨华那双凉薄的眸子相对,突然目光变得愤怒,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猫,却没有丝毫惧意的道:“你把轻歌怎么了?” “是你先不要她的。”烨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分说的狠狠的凝视回去,冰冷的话语不给花璇玑留下丝毫的余地。 “我没有。”花璇玑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如果自己那日不离去,或者早点回来的话,轻歌也不至于被弄成如此。然而自己却是为了带走她而努力学武功,所以这三个字说的她问心无愧。 也就在此时,轻歌再次狠狠将她向后一推,蹒跚着向着那些粗衣小厮的方向爬去。 “轻歌。”花璇玑连忙伸出手企图去阻止,却被烨华狠狠的拎起,两只手被他活生生的抓在大掌之中,不能动态半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轻歌慢慢的爬向那些男人。 “不,不要。轻歌,你要做什么?”花璇玑努力的扭着身子,企图挣开烨华的束缚,然而却是徒劳无功,自己怎么说穿越之前也是总裁家里的独女,那些在商场上谈判的场面自己经历的也不少,知道这个时候他必定是要提出什么条件,所以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安静下来,不给他太多有机可乘的条件。 她花璇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也不是谁想捏就捏的。 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对轻歌投去一个微微歉意的眼神,声音却顿时恢复了平淡。“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春。药罢了。”烨华有些不适应她的淡然,眼色微微滞了滞,然而回答的依旧风淡云轻。没等花璇玑开口,又接着道:“这种药的药性是很强的,如果不在一个时辰之内拿到全部的解药,或不与男子交。欢的话,本王可不能保证,她是否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章节目录 第27章 轻歌竟被下春。药 “无耻!卑鄙!下流!”花璇玑再也安奈不住,把所有能够想到的词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烨华那双凉薄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不为所动。待到小九拿着一个信封进来之后才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家丁几乎都是打小就跟着他的,很多都是从未见过女色,好不容易有只煮熟的鸭子送上门来,一个个全部停在原地,反复踌躇却没有人第一个离开。 “还不快滚。”反倒是小九先开了口,灵动的大眼睛闪过一抹厌恶。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后,将手中的信封毕恭毕敬的交到了烨华手中,识相的退了下去。 随着小九吱呀一声将门关上,整个室内就剩下了花璇玑,轻歌,烨华三人。 烨华随意的松开了抓住花璇玑的手,修长的手指将信封挑开,将信纸展开,一字一句的细致品读着。 花璇玑当然没有心情关注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将自己的外衫一把脱下,盖在了轻歌身上。 见她还要继续撕扯,一咬牙,一狠心,朝着轻歌道了一声对不起之后抓起刚才捆住她的绳子,将她两只手再次反背过去,紧紧捆住,防止她继续撕扯衣服。 倔强的抬起头,然而藏在衣袖下的如玉小手却紧紧攥起,从手心里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屋内的琉璃灯散着璀璨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从夜果果的角度看来,他的嘴角好似擒了一丝笑意。 空气突然一瞬间安静了起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花璇玑微微抬头,看着他那张凉薄的面庞,竟然有片刻的失神,大红的衣袍胸前半敞,白如凝脂的胸前竟然溢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滴,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一丝不落的传入花璇玑的鼻腔之内。花璇玑的脑海里瞬间溢出了那夜狂暴的迷醉。 烨华突然缓缓的俯下身来,两个人脸庞的距离瞬间缩短。 花璇玑迫不得已的愤怒又倔强的和他眸光直视,只见他的眸子突然变得黑而平和,瞳孔中将她的身影柔柔的印可出来,眼神温柔的仿佛一万春水,让人不自觉得甘愿沦陷下去。 眼前的面庞突然变成了一张白纸,上面用墨水精细的画了一个好似令牌般的物件。 “去太子府,将这个物件偷出来,本王自会考虑给轻歌解药。” “如果我说不呢。” 花璇玑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刚才竟然差点为这个人沦陷,倔强抬头,她可不想当那只菜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如果你想看着她死的话。”烨华突然站直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慵懒的依偎在那张巨大的躺椅上,悠然的倒了杯酒,仰头喝下。 有几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下,从下巴划到喉结再到胸前,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那身上灼灼逼人的寒气让花璇玑一时间无法与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人相联系。 他一定是魔鬼。披着天使外皮的魔鬼。花璇玑转了转眼珠,毫不畏惧的站起身子,将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拍。 “为什么是我?” “太子好像很喜欢你。”烨华轻轻将酒杯放在桌台上,伸出修长的手指反复在那张物件的轮廓上摩擦,凉薄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抹类似欲。望的光线。 那光线立即被花璇玑收进眼底,直觉告诉她,这个物件肯定对他有着巨大的用处。 不过什么用处她此时并不想知道,嘴角突然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毫不惧怕的坐到了烨华的身侧,拿过他刚刚饮过的白玉杯,也学着他的样子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觉得一股暖流霎时顺着她的喉咙在周身游荡了一圈,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感觉好生舒爽,胆子也大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在烨华眼前又挥了一挥: “再加一项。一旦我取到这个物件,你就放我离去。” 在物件轮廓上摩擦的手指猛然停止,凉薄的目光霎时投在了花璇玑的身上,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沉声道: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我也觉得我没有什么资格。”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花璇玑觉得脑袋有些迷糊,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一字一句道:“可就像王爷所说,太子很喜欢我。” 想到白焰对自己说他是披了太子的人皮面具才将他救回,花璇玑大胆的猜测,烨华一定相信了就是太子将自己带走。遂语调也特别的理直气壮。 室内突然再次沉寂了下来,只剩轻歌在原地不住的颤抖,花璇玑握住白玉杯的手不断的收紧。然而面上依旧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 好。”半晌,烨华才冷冷的说道。将一个小玉瓶放在了花璇玑的面前。却并没有撒手。 “这是一半的解药,剩下的解药事成之后定会给你,不过轻歌一年之内是绝对不会复发,但,本王也有一个条件。”他的目光突然猛烈如豹,修长的手指将花璇玑的下巴捏起,将她拽到他的怀中。“在这期间,轻歌必须留在王府。” “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再耍什么手段,再给他下点什么药。”花璇玑并不急着挣扎,厉声询问道。 “你不信本王?”烨华神色不动的淡淡出声,听不出他丝毫的情绪。 “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花璇玑得寸进尺的说道,“我也只是一届女流之辈,他日王爷若是反悔,我去找谁说理。” “看来你与传闻并不相同。”烨华缓缓松开手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不是个草包废物。” “难道王爷竟也是那种听信传闻之人,我还以为只有妇人才会如此呢。”花璇玑毫不畏惧的抬头顶回。 烨华缓缓转头,凉薄的目光再看向花璇玑时竟然平添了几分探究,然而依旧冰冷如水,没有丝毫的情绪道:“好。” “小九,拿纸笔。”知道小九一定片刻都不会离开烨华身侧,没等烨华开口, 就大声吩咐道。 小九从小就跟着烨华,自命身份不凡,又怎么会听花璇玑的话,在门外不削的冷哼了一声,吹着口哨,并不动身。 “小九。”冷冷的声音缓缓从里屋飘来,烨华的声音立刻让小九一惊,忙推开门,抱拳开口道:“王爷,什么事?” “听她吩咐。” “听见了没有。”花璇玑向来是很记仇的人,在现代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人在她背后骂她是吃软饭的。 第二天,那人刚一开门,就有无数黑衣人带着纸条冲了进去,将她家全部贴满吃软饭三字儿,扬长而去。 所以她花璇玑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看我不烦死你!! 虽然那巴掌不是他打的,却也是因为他所打的。 欺负烨华,目前看来好像有点难,但是讽刺讽刺小九,这点她还是做的到得。 “你......”小九当即向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听到本王说的吗?”烨华面色一沉,对着小九冷声道:“还不快去。” 小九此时的眼光看起来要杀人,惨白着脸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烨华藏着大秘密 花璇玑虽然面上不以为然,然而一双灵动的眸子却不时的瞟向烨华那握着玉瓶的手,抓住一个空挡,一把将玉瓶夺过,放在手心中细细打量。将上面的小塞拔了起来,闻了闻,那刺鼻的味道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这药是真的吗?” “你大可不用。”烨华淡然起身,小九也在这个时候将纸笔拿了回来,平铺在一张方桌上。 花璇玑将小瓶在眼前晃了晃,踌躇了一会,随口问道:“这药若是平常人吃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烨华以为她要为轻歌试药,眼底划过一抹波澜,稍纵即逝后才淡淡道:“无碍。” “那就好。”花璇玑拍了拍轻歌的肩膀,将她额头的碎发小心翼翼捋顺,轻声安慰道:“安全起见,你在忍耐一下。” 轻歌的意识瞬间的被拉回,看着花璇玑的样子眼眸中不由得泛起一层泪滴,点了点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花璇玑抬起头,直直的朝着小九看了过去,眸子微微眯起,手指也不断拨弄着,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小九十分生气的攥起了拳头,却又碍于烨华凉薄的目光,愤愤的一跺脚,别过头不削的轻哼了一声。 也就在这一秒,花璇玑飞速的将那玉瓶中的药往药粉一点,下一秒人就已经立在了小九面前。 小九压根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嘴巴也下意识的睁大以表惊讶。 花璇玑邪邪一笑,抓住了这个空档,将掌心的药粉全部塞到了小九的嘴里,又飞速的退回轻歌身边,静观其变。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快的几乎就是眨眼之间。 花璇玑一边看着不断捏着喉咙做呕吐状的小九,一面在心底里感谢起白焰的教导。 烨华面上虽然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然而那凉薄的眼眸中却以染上了一层薄雾,久久难以收回视线。 她竟然会轻功,而且刚才的步伐,那种套路,好似,揽月宫。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花璇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心中却产出了几分踌躇。 揽月宫向来也对那兵符虎视眈眈,这次回来目的也很明显,自己派去的人也曾在太子府与他们有过几次交手,实力不容小窥,若是那兵符。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就连骨节泛起了丝丝青白。 烨华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桌面上画着兵符的纸张,眯着眸子看向了花璇玑。 花璇玑仔细打量了小九半天,见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反应,才定下心,倒了一杯茶和着药粉缓缓给轻歌服了下去。 随着喉咙的几次翻滚,轻歌那红透的脸蛋终于慢慢转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 烨华清冷的声音在光亮的大殿之上缓缓响起。 “如果在这期间,他落在了别人手中,本王有权利将她就地处死。” “世界上利害的人那么多,保不定就被谁抢走,这对我不公平。”慢慢将缚住轻歌手腕的绳子解开,花璇玑咬着嘴唇反驳道。 “那要看是无心还是有意。”烨华伸手将毛笔执起,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在宣纸之上如游龙般行走,一气呵成,那沉着的动作神色竟与他这年轻的外表及其不符。 花璇玑将轻歌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快步向前,却在看到烨华的墨字之后眸光微微一闪。 自己的祖父是及其爱书法字帖的,所以自己从小就受到了祖父的耳濡目染,虽写的不怎么样,然而对品评却十分在行,当然也深深知道由字观人这个道理。 微微颔首,花璇玑只觉得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越发让人看不清了。 既然他和太子都是皇后所出,应该受足了宠爱,字里行间应该是一种华丽浮躁的感觉,再加上之前他的作风,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决绝在此。 可如今,他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内敛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如他此时的神色一般。然而字里行间,却都透出了一股不屈之色,又好像是在极力的掩饰着一股强劲的锋芒。仿佛,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让人不住想探索。 如果非要找一个解释的话,从自己破了身子被贬之后还能嫁给他来看,他,应该是既不受宠的。 想起那日自己说孩子时他巨大的反应,夜果果的眸子突然有些歉意的一闪,莫非,他真的有个不安的童年。 瞬间遮住眼中的神色,夜果果及其仔细的将内容细细的看了个遍。无论烨华怎样怎样,都不是她能够管的事儿,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早日把内个东西从太子那里取来,带着轻歌,远走高飞。 伸手从烨华手中接过笔,快速的在烨华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而目光却在烨华二字之上狠狠的顿了一下。 神色恢复,花璇玑在那瞬间飞快下了一个结论。这个字体,一定在什么时候见过。伸出小手懊恼的挠了挠脑袋,可是,就是想不出。 不理会花璇玑那惊异的眼神,烨华从怀中掏出一片冰凉,一把甩在桌子上,沉声道:“带上这个。” 花璇玑好奇的将冰凉的东西拿到手中,反反复复仔细的看了个遍才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人皮面具。”烨华接住小九递来的帕子仔仔细细的将手上的零星墨渍擦干,冷冷道。 “不是说太子喜欢我,为何又让我带这个东西。”花璇玑有些嫌弃的看着那个面皮,抖了抖,疑惑的询问道。 烨华微微蹙眉,冷声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识相的话,滚! “收拾收拾,明日离开。”烨华将折扇从怀中抽出,随意打开,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去扇上的灰尘。月光打在他明朗的面容之上,长长的睫毛倾覆在眼睑之上,宛若冰冷高贵的蝶翼,此时的他,平淡美好的竟让花璇玑无法将他与新婚之夜疯狂的他联系起来。 “轻歌可以让我在照顾一晚吗?” “不。”烨华的语气很是决绝,淡淡的瞄了一眼小九。小九会意的点了点头,一把拽住花璇玑怀中轻歌的手腕,那手腕上还带着丝丝伤痕,巨大的痛意不由得使还在迷糊中的轻歌有气无力的咝了一声。 “就一晚。”花璇玑的语气竟然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理由。”烨华如玉的手指来回在扇面上抚摸着,却一直没有抬头看夜果果一眼。 “她是我朋友。” 在现代的时候,由于自己是总裁女儿的原因,从来都没有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那些表面笑着和她搭讪的人,也不过是想利用她和她父亲套好关系罢了。 而轻歌,从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给了她那种缺失已久的朋友感觉,她不懂什么是朋友,只是,从轻歌最开始为自己当板子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刻在了她的心中。所以,其他事情她都可以倔强,可以坚强,可以不向恶势力低头。 但是,关于轻歌的事情,她做不到。 “呵呵。”冷冷的笑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让人脊背发凉,花璇玑抱着轻歌的手心竟然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汗。“天真。”不留余地的冰冷话语再次想起,缓缓俯身,手中的折扇轻佻起花璇玑的下颚。 “你已经挑战了本王的两次底线,识相的话,滚。” 单薄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然而最后那个滚字却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的。 “不。”微微昂起头,尽管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花璇玑的手却一刻都不曾离开轻歌,紧紧的将她环在怀里。但如果更凑近看的话,可以轻易的看出她身形的颤抖。 也就在下一秒,衣领猛的一紧,烨华突然将花璇玑整个人腾空提起。 淡淡的薄荷香气充斥着花璇玑整个鼻腔,狭长的眸子美若秋水,然而却带着秋风狂扫落叶的狠劲。 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烨华大掌一挥,竟然猛的将她一把从屋内抛出。 随着彭的一声,花璇玑的整个身体完全瘫软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整个腰骨好似撕裂的疼痛,拄着地面的那只曾被折断的右手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绣着祥云用着极好绸缎绣着祥云图案的红色衣袍漠然刺入到花璇玑的眼里,烨华的面色却依旧如故,没有丝毫的波澜。 狭长凉薄的凤眸微微眯起,拿着折扇的手指是那样的修长漂亮,跟折断她手腕时候一样漂亮。那张还带着些许未干墨迹的纸张顺着他的指尖从花璇玑眼前滑落。 “合约还没开始,本王有权决定她的生死。” 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花璇玑光洁的脸蛋,酥麻的感觉让花璇玑不住的颤粟起来,月光下,他的脸庞如一朵迷人的罂粟,然而那凉薄的眼神,却恰恰藏着毒素。 “带她离开。”像是厌恶的拿出手绢抹了抹手指,小九应了一声便在花璇玑的眼皮底下将迷迷糊糊轻歌带走,还不忘留下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样更快的完成任务。”烨华将那带着几分褶皱的物件图样也抛到了花璇玑的面前。 “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的。”然后早日脱离你这个恶魔的毒掌,剩下的话没有说出,花璇玑强撑着从地面缓缓爬起,谁知一不留神,再次碰到了右手,整个人再次的倒了下去。 然而烨华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摇着手中的扇子转身离开。 “明天卯时之前,本王希望你准时出现在这里。”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住,冷冷的声音却以传到了花璇玑耳畔。 “不负王爷期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字吐出,吃力的再次起身,攀着墙面一瘸一拐的向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红色的衣袍突然滞住,手中的折扇也停止了扇动,缓缓转身,凉薄的目光慢慢凝在了那个倔强的身影身上。 月光将他的身影缓缓拉长,竟然清楚的和那身影连接在了一起。 唇角冷冷的勾起,真是可笑,朋友,她竟然跟自己说朋友。 谁不知道,皇家的人,生来就不具备有朋友的资格。 正在思索中,身后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之声,警惕的回过头,看到是小九之时,脸上的目光漠然恢复到了冰冷。 “回王爷,轻歌已经安置好了。” “恩。”只是从鼻子里淡淡的哼了一声,刚要离开,却看见了小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冷声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爷。”小九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见烨华有些不耐烦才挠了挠头,悻悻的说道:“琬瑶姑娘让你过去一下。” “没空。” “王爷,这样不好吧。”小九一把拽住烨华的衣袖,微微仰头,却不敢直视那双凉薄的眸子。“怎么说,琬瑶姑娘一直都在为我们提供情报。” 一直微微扇动的折扇啪的一声合起,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小九的手。 “好。” 【作者童鞋有话说:明天下午七点一章,晚上九点一章。剩下不定。学生党期末考,你们都懂的!!!】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冰山脸!小气鬼! 凉薄的眸子微微挑起,手里的力道慢慢加重。 夜果果那绝美的小脸立即憋得通红,忙伸出手去板他的手指,却只是徒劳无功。只觉得全身的空气在慢慢脱离,脑袋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逐渐涣散起来。 狠狠的咬着牙,气若游丝的道:“若王爷杀了我,还有谁能替你取得那东西?” “任何人都行。”烨华回答的及其轻松,猛的撒手,冷声道:“把人皮面具戴好。”转过头,朝着已经愣在原地的小九,“帕子。” 接过小九手中的丝帕,烨华细细的将那修长的指尖擦干,指了指夜果果水果的被褥,没有丝毫波澜的道:“让管家将这些东西全给本王烧了。” “烧了?”夜果果一面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一面惊愕的看着那金丝绸面的被褥,“还都是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 虽然家境极好,夜果果却从没有那些大小姐的习惯,也知道那些东西是得来不易的,然而只是因为厌恶自己,就烧掉一床完好的被子,难道这就是那些皇宫贵族的资本吗? 不削的别过了头,将被子一把抱在怀里,不削的道:“皇家的银子难道不是银子吗?如果你不愿意要也可以给外面的乞丐啊?你不知道这对他们是多宝贵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的烧掉?” 小九嘴角的笑意顿时僵在了那里,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表现在脸上,这个女人,竟然敢拿自己家王爷跟乞丐相比,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烧掉。”仿佛没有听到夜果果的恼怒,烨华风淡云轻的再次重复了一遍,狭长又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及其危险的气息,藏在袖下的拳不自觉的攥紧,不断在脑海警告自己不要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才得以缓解,冷冷道“管好你自己在说。赶紧将人皮面具带上。”别过头,又对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小九,“备车。” 冰山脸!小气鬼!夜果果气呼呼的在心底又为烨华填了几个新的称呼,悻悻的掏出人皮面具带到自己的脸上,拎起那只有轻歌为自己带来的几件单薄衣裳,跟在了已经快步走出的烨华身后。 车夫已经恭恭敬敬等在了门口,见烨华走来连忙殷勤的行礼,特有眼力价的将帘子掀开。 而烨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躬身钻进了马车。 夜果果才捏着裙子跑出来,看见烨华进去之后也跟着预备往上爬,然而冷冷的声音却突然从那暗红的车帘内传来: “谁允许你上车的。” 夜果果还在努力的动作嘎然停止,一阵冷冽的气息猛的从车内袭来,使夜果果猛的摔到了地上,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夜果果瓷牙咧嘴的站起来:“你干什么?” “奴婢就是奴婢,一点规矩没有。”小九这时从马车后面绕了过来,抱着膀,以自己优势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夜果果。 “你以为王爷送你去享福的吗?只不过是个奴婢罢了,竟然还想爬马车。”说着还讥讽的笑了起来。 “小九。”冷如冰霜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想起。小九好似明白似的应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爬到车夫的旁边,直接吩咐车夫行驶。 丫的!夜果果在心里狠狠的骂道,看着已经行驶起来的马车,跺着脚高喊道:“我怎么办?” “跟着。”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因为马车已经慢慢开始与夜果果拉开距离。 狠狠的咬着牙,在心里将烨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脱离这个冰山的视线,心一狠,干脆跟着马车跑了起来。 “阿欠。”还在上朝的皇帝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底下的大臣们听到立刻骚动了起来。 威严的脸狠狠一皱,皇帝狠狠一拍龙椅的扶手,清了清嗓子,接着道:“看来,烨昇应该早日登基了啊。” “微臣看,皇上龙体还硬朗得很,没有必要那么早就退位啊。” 一旁的尚书连忙向前一步,拍着皇上的马屁。 “是啊,皇上,太子年岁尚小,实在不易继承大统啊。”几个和尚书关系较好的大臣也随着应和着。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太子那不紧不慢的语速。对视了一眼,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微臣倒是觉得,此时多锻炼锻炼太子也是好的。”花相唇角一勾,向前一步,面色十分中肯的说道。 皇帝的脸色在看到尚书一行人的动作和表情之时,立刻冷了下来,然而听闻花相的话则是微微点了点头。眉头缓缓舒展,吸了口气道:“花相所言极是,就按照花相所说,一年之后举行登基大典。” 老狐狸! 尚书不削的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花相,他的女儿是太子的正妃,如果太子登基,他的地位最低也是国舅,而且太子那副呆傻的模样,以后这大泱,估计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微微蹙眉,还想再出声阻止。然而却被皇帝的手势逼退。只得将怨气咽到肚里,又听皇上淡淡却不由分说的道:“朕老了,该想想清福了,就这样决定了。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花相随着所有大臣一起面上尊敬的行礼,嘴角却是洋洋得意的翘起。 跟在皇上身后的宫女手指微微一抖,眉头紧紧蹙起,四处打量确定没人的时候悄悄退了下去。 一只白鸽缓缓的迎着初阳光划过天际,却又在经过一辆华丽的马车时被一把折扇悄然打落。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为夫就满足你! 精美的折扇冷冷的转了个弯,将白鸽也顺带的捎到了华丽的马车里。 烨华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十分熟悉的将白鸽腿上的纸条取下,狭长的凉薄眸子微微眯起,看到那白鸽微鼓的肚子之时,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抖了抖。 终究还是掀起挡住车窗的帘子,将那白鸽送出,这才将手中的纸条打开。 干净的宣纸上,墨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刚发出,上面的字体有些慌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书写之人的紧迫。 “皇上宣布太子与一年之后登基。”简短的话语,然而精辟内容全部涵盖。 这张字条肯定不是发给自己的,而对皇位窥探的人,只有那揽月宫的主人,自己同父异母的六弟,烨焰一人。 嘴角自然的勾起弧度,然而周身的凉薄气息却让人不由得产出寒意。薄唇轻启,声音轻的恍若梦呓:“亲爱的父皇,这么快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一股内力袭来,再看时,手中的纸条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渣滓。 “冰山脸,小气鬼,无耻,自私。”花璇玑一面暗骂着,一面气喘吁吁的跟在马车的身后,此时虽还是早上,然而已经有很多开始叫卖的商贩,所有人都以打量稀奇动物般看着她,有几个甚至捂着嘴成堆的对他评头论足起来。 “看什么看!”花璇玑猛的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大声喊道。然而这早上,本就没有什么买东西的人,那些商贩自是闲的很,在花璇玑发作后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又继续拉帮结伙的喧闹起来。 这么着不是个办法!花璇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脑袋微微一晃,突然心中产出一计,自然的弯起嘴角,掐着腰四周环视了一圈,心中暗道。 你们不是爱看戏吗,不是爱八卦吗,今儿,本姑娘就满足你们一次。想着,往大腿上狠狠一掐,眼圈一红,又向前飞快的跑了两步,确定自己的声音烨华能够听到之后猛的往地下一坐,哽咽着哀嚎起来。 “夫君,夫君,你千万别不要妾身啊。夫君,夫君。” 一面说着,一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快手帕,红着眼圈,藏在秀帕下的嘴角却是邪恶的勾起,声音更是提高了一个分贝。 “夫君,妾身什么都依你,你若愿娶小的妾身也绝对不会反对,也不会吃醋,或者,你让她做大,妾身做小,只要你不要抛弃妾身什么都可以啊。” 说着,还顺便锤了几下地,以示心中的哀怨。手指微微划过自己的人皮面具,心想,反倒不是自己的面皮,怎么祸害都不会丢了自己的脸。 花璇玑此时其实最想做的就是猛的拍地狂笑,然而她还是忍住了,一张小脸由于憋笑,神情更是怪异。不过在那些外人眼中,则是因为悲恸的表现。 太阳慢慢升起,大街上的人也越聚越多,虽然大多是看热闹的,然而还是有好几个好心儿的大姐走上前来,抹了抹眼泪,凄凉的道: “妹妹,地上凉,有什么事情咱们站起来说。” “对对对。”一旁的几个妇人也跟着应和着,那完全相信的表情令夜果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烨华正沉浸在那张纸条的内容之内,猛然听到那一声夫君,身子不由得颤了颤,然而却依旧面色不改的淡淡道:“小九,外面出了什么事?” 那夫君俩字当然也传到了小九的耳里,小九连忙拉住缰绳,下马向后一看,整张嘴张的像是吞进了一只苍蝇。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从何讲起。“王爷,王爷……”然而王爷了半天,也没说出些什么。 习武之人耳朵自是比常人好使的多,更何况花璇玑的声音大得出奇,烨华凝神仔细一听,藏在袖下的拳再次紧紧攥紧,指节逐渐变得青白,甚至能听到骨骼各各作响的声音。 死女人。 烨华不自觉的在心里狠狠咒骂道,猛的跳下马车,极力止住心中怒火向着花璇玑的方向飞步走去。 看见马车停止,和小九那自己从未见过的抽搐表情,又看到马车好像微微抖了抖,花璇玑觉得,自己这次好像有些玩大了。 然而自己是个品德高尚的好演员,既然这戏已经演了自然不能停,忙拉着那大婶的手,装作害怕的向后躲了躲一面哭诉道。 “实不相瞒,小女子家的夫君,不知怎么迷上了那晚春楼的女子,竟然要赶小女子离开,可……”面色故意泛红,故作不经意却十分明显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而实在忍不住,连忙用秀帕捂住脸庞偷笑了起来。 那肩膀抽动的样子,却像极了在嘤嘤哭啼。 知道晚春楼是这个地方最大的青楼,又知道青楼是所有妇女之敌,花璇玑觉得自己的戏演得,倒是不比花冠彩差几分。 轻轻的在心中为自己鼓了鼓掌,有听到那大姐蹙着眉跟着映衬道。“晚春楼那些贱人,一副狐媚子像,哪有妹妹你长的可人。”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她们哪里好,”一群妇人就这样围在大街上,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个骂着青楼女子勾人心,不得好死。 那个骂着烨华也是个浪。荡子,否则也不会被人勾去。 花璇玑还想在跟着应和几句,却看那些妇女突然一下子集体向后撤退了半步,慌忙抬头,烨华那张凉薄的眸子恰好对到眼前。 “娘子。”他的声音极冷,却听不出里面的神情。可这一声娘子却叫的花璇玑颤了又颤。 冰凉的手指缓缓划过花璇玑的脸蛋,阳光下,烨华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染上了一层薄雾,让人难以看清,缓缓俯身,二人鼻尖相对。 花璇玑甚至能感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完全充斥了自己的鼻腔。 “为夫怎么会不要你呢?” 冰凉的手指再次挪向她的小腹,凉薄的嘴唇缓缓勾起,大掌将她纤细的腰肢慢慢覆盖,慢慢下摁,花璇玑不由得痛呼了一声。 烨华微微侧头,冰冷的声音却细小的只有花璇玑能够听到。 “这么想要一个孩子,为夫就满足你。” 说着,抱着花璇玑向那宽大华丽的马车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做一些什么事情 “你放开。”花璇玑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小手拼命的打到他的胸膛之上,然而却被他用折扇狠狠别住,烨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 缓缓低头,清凉的薄荷香气抵在夜果果鼻尖。 “怎么?”烨华微微挑眉,精美的扇子缓缓划过花璇玑白皙的脸庞,“刚才不还哭着喊着不让为夫抛弃你,怎么?反悔了?” 花璇玑的嘴角抽了抽,微微侧头,看着那一堆满脸惊异又羡慕的妇人们,欲哭无泪。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暗红的车帘蓦地从眼前闪过,烨华微微用力,花璇玑整个人就被抛到了马车的小塌上。 这马车不仅外面看着华丽,里面也是宽敞的打紧,后面是个宽厚的小塌,足够两个人在里面做一些什么事情了。 两手被烨华狠狠的别在头顶,整个身子立即就压了过来。烨华借着位置的优势,大手将她的下颚板起,缓缓审视着她,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花璇玑一头乌黑如墨的发丝已经完全散开,带着人皮面具的脸庞有些微微发僵,脸上的表情虽然倔强,然而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已经将她的恐惧完全展露出来。 马车猛的一抖,花璇玑啊的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向前一倾。 然而着一倾不要紧,那红红的唇瓣立刻与烨华的薄凉紧紧相贴起来。 嘴边突然传来的温热让烨华滞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手也倏地松开,转向了她的后背。 冰凉的触感突然传来,花璇玑黑白分明的眼睛猛然瞪大,直到口中传来温热的感觉时才猛的想起推开。 绵软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沉沦,烨华伸出手将她乱动的小手紧紧钳制在胸前,长舌缓缓探入,不自觉的开始缓缓吸吮里面的香甜,感觉到她唇齿间的推拒,亲吻的力度逐渐增大,唇齿相碰竟发出了怦怦的响声。 花璇玑眼前一黑,想起新婚之夜的那次粗鲁,只觉得羞耻无比。 “放开我。”在他的唇从花璇玑唇上脱离之时,花璇玑微微喘息,颤粟着身子警告道。 温柔的大手已经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游走,引得她一阵颤粟,他冷冷一笑“理由。”微微挑眉,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潋滟光芒,压抑住浓重的喘息,接着道:“是你先凑上来的。” “你。”花璇玑不断的向后缩着,脸上带着一抹激情未退的潮红,光洁的额头上洒落着几滴晶莹的汗珠,双手却又立刻被他钳制住。 花璇玑恼羞成怒的别过头去,嘴唇被咬的几乎要透出血来,在心中懊恼的骂着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惹他生气,紧紧闭上眼,不断的扭动着身躯。 “王爷。”这时,小九在外面不安的叫了一声,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小九以为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些踌躇,然而那那金灿灿的太子府三个字就在眼前,咬了咬唇,红着脸将两人的”好事”打断:“王爷,到了。” 烨华微微蹙眉,钳住花璇玑的手指微微松动,夜果果连忙抓住这个空挡飞快的脱离了烨华的束缚。 烨华凉薄的眸子闪过一抹潋滟光芒,却夹杂着微微不悦,手掌飞快的从花璇玑的后背抽出,拿出一块帕子仔细的擦了又擦,与刚才的温柔的唇齿般若两人,冷冷道:“下车。” 花璇玑连忙将松散的衣衫裹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感激看着小九,第一次觉得他那没长开的小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看着好似没事人一般淡然的烨华,花璇玑愤愤的翻了个白眼,再次将他的全家反反复复问候个遍,才气哄哄的爬下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都是烨华的错!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然而那紧皱的眉头将他极力隐藏的心事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都有片刻的恍然,面对她的身体,就那样的情不自禁。想起她语无伦次的表情,唇角竟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二皇子。”正想着,已经走上了太子府的台阶,一旁的守门小厮不削的向前,只是随意的叫了一声,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太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说着对身后的小厮使了使眼色,懒懒的道:“还不快去像太子通报。” 身后的小厮好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看都没看烨华一眼,甩了甩膀子慵懒的向着里面不紧不慢的走去。 “喂。”身后的小九叉着腰不满的向前一步,“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小九,退下。”烨华冷冷吩咐道,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丝毫神色,看不出喜怒。 花璇玑垂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没有丝毫表情的烨华,又扭头看了看那个抱着膀子的小厮,再看向烨华之时,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神秘。 说他是王爷,就连着太子府的小厮都可以随意的欺负他,可若说他不是,那现在的锦衣玉食,皇上赐婚又是什么? 好奇的挠了挠脑袋,只见那小厮又不紧不慢得道:“太子府门口就这么大个地方,反正不是说你。”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这二皇子向来是最好欺负的,虽面无表情看似冷冷的,却比软柿子还好捏的多。 “你……”小九气的狠狠跺脚,语无伦次了起来。想要上前,却被烨华反手紧紧抓住,那双凉薄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烨华微微蹙眉,冷声道:“回去。” 小九抬眼看了看烨华,又看了看那得意洋洋的小厮,愤愤的一跺脚,悻悻的躲到了烨华身后。 烨华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有意无意的摇摇手中的折扇,竟然没有丝毫的温愠。 倒是小九急的眼眶红了起来。 那前去通报的小厮,过了好久才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挥了挥手道:“太子许你们进去了。” 烨华也不做声,微微一甩衣袖,抬步迈了进去。 “灾星。”不大不小的声音再次传来,却足以让几人都听得清楚,小九红着眼愤恨的向后看了一眼,终究无奈的跟在了烨华的身后。 小小的肩膀不断颤抖着,两只小拳头也紧紧的攥起,骨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看着小九此时的样子,花璇玑突然有一种想要上前抱抱他的冲动。其实小九做那些事情,她都能够理解,因为小九不过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罢了,正是男子气血方刚的时候,然而偏偏摊上烨华这样的主子。 这都是烨华的错!花璇玑果断的在心里下出了结论。 挠了挠头,不解的翻了个白眼,他们刚才说的灾星是指谁?烨华吗?想着,又向着烨华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一袭红衣的宽厚背影此时看着竟有些落寞,如丝如缕的墨发垂在肩头,微风拂过,吹乱了他身后如墨的发。 夜果果觉得。眼前的男子,越来越像一个谜。不,更像是带了一个面具,留给外人的,只有那凉薄的眸子,和冰山般的表情。 真想知道那面具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花璇玑长吁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与烨华已经拉出了一段长长的距离,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了烨华的步伐。 如果说烨华的府邸已经足够华丽,那么跟太子的这个一比,那就是大殿对茅房。精致的阁楼亭台坐落在层次不齐的假山中,偌大的清澈池子清澈见底,数百条浑身金黄的锦鲤在里面尽情嬉戏着,每走几步都能看到一个做工精美的亭子。 全部望去是一个景象,单拎出来又是一个景象。然而怎么看都是无比的精致,可见建造着园子人的细心。 花璇玑本以为古代富贵人家都是庸俗的恨不得将金子都铺到地面上,突然看到这么精致又细心的院落,有些羞愧的吐了吐舌头。 这到底是用来住的还是用来看的啊。 小九四下看了看,在走道一处无人的时候,终于爆发了出来,因故意压低声音的缘故,整个肩膀都气愤的颤抖。 “王爷,你怎么可以那么纵容他们。” “小九。”依旧冰冷的语气,由于他是背对着花璇玑,花璇玑此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他们都骑到你的头上去了啊。” 烨华没有作声,手中折扇有些用力的合上,发出啪的声响。步伐也逐渐加快了起来。 小九憋屈的挠了挠头,咬了咬唇连忙跟了上去。 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痒,花璇玑伸出小手挠了挠,跟上了烨华的步伐。 抬头看看天上刚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如果她估计的没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早餐时间。 悻悻的挠了挠头,眼前骤然出现了那和烨华有着同样面貌却有些呆滞的脸庞,现在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正捧着大碗,认真的往外挑着不是红色的菜。 跟着烨华的步伐,很快来到了太子的宫殿,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时,那停顿的嘴角尴尬的抽了抽。 那一身明黄的太子,果真用着那常年不变的表情,将头深深扎到那比脸还大的金碗中,不紧不慢的往外挑着不是红色的菜肴。 然而那些丫鬟看见烨华的到来,都是一副看见灾星的样子,个个冷着脸,不但不行礼,反而还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作者童鞋有话说:上一张有改动.....昨天追文的亲可以重看,现在是凌晨五点儿,体谅人家熬夜改文~求撒花】 章节目录 第35章 棺材脸上直掉渣 “参见太子。”烨华微微抱拳,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并没有丝毫恼怒。 微风凉凉的拂过,一片寂静,只听到筷子和碗相碰撞的声音。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许久,太子才将那些菜全部挑好,微微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的“喔。”了一声。 可能这就是太子免礼的方式花璇玑看到已经若无其事坐到太子对面椅子上的烨华,挠了挠头,下了个结论。 烨华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色,指了指夜果果,冷声道:“上次,太子让臣弟题字的扇子不幸遗失,为表达歉意,臣弟特选了一个丫鬟带给太子。还望太子笑纳。” 花璇玑只觉得他此时整句话说的漏洞百出,竟有点……有点像糊弄小孩。 “喔。”那太子又应了一声,夹起一块西红柿放入嘴中。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你还能在说点别的吗?花璇玑无力的抚了抚额头。 花璇玑突然想起了那夜那也男子留下的带着烨昇俩字的扇子,心中涌起一抹疑惑,然而看到对面那些丫鬟对自己那满是杀意的眼神,夜果果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好像不比王府能好的了多少。 “吆。”门外突然传来了女人软绵绵却令夜果果十分熟悉的声音。 夜果果猛的眨了下眼睛,抿着唇暗暗哀怨着自己怎么把花冠彩那货也在这里忘了。紧紧的绞着衣袖,想着自己已经换了一张面皮,棺材也不一定能认出。 长吁了一口气,默默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什么风把二皇子吹来了。”微微鞠躬,然而却看不出丝毫尊敬:“参见二皇子。” “太子妃多礼了。”依旧是冷冰冰的面容。空气顿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花璇玑看了看烨华,又看了看在那自顾自吃菜吃的自娱自乐的太子,十分懊恼当日怎么没多看那皇上两眼,能生出这两个人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感觉衣袖被人抻了抻,花璇玑四面环视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都正弓着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又看看那恨不得把所有粉全擦到脸上挂着一抹冷然笑意的花冠彩,才发觉自己好像失礼了,连忙手忙脚乱的低头行礼:“参见太子妃。” “二皇子有礼了。”花冠彩随意应付道。然而目光早已投到了花璇玑的身上。 “咦?”花冠彩故作疑惑的向前一步,那浓重的脂粉香立刻全部传进了花璇玑的鼻腔:“这是哪来的丫鬟。” “哐当。”这是大碗与桌面接触的声音。 “啪。”这是筷子掉地的声音。 太子伸出手指了指烨华,“他送的。” 恩,很好。说点别的了。 他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而且语气毫无升降起伏,就算指着烨华也不抬头,只是专注的盯着那大碗里的菜。 余光看见花冠彩的嘴好像抽了抽,花璇玑抿着唇止住心中涌起的笑意,心中却是暗暗佩服着花冠彩。竟然没被逼疯,恩,人材人材。 烨华好似已经习惯般,默默点了点头就算应允。 “二皇子这不是客气了。”花冠彩在一个丫鬟的扶持下坐到了太子身边。瞄了一眼花璇玑道:“我们王府丫鬟还够。这丫鬟看起来笨手笨脚的,还是算了吧。” 二皇子虽不受宠,却怎么说也是皇子,眼看太子明年就能坐上皇位,自己也理所应当的能够成为皇后,这期间,还是小心谨慎点儿的好。 “不。”沉默的太子突然低着头拒绝道,一点不给花冠彩面子。 这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在了那里,花冠彩脸色更是青一会儿红一会儿,当着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两个外人被驳回的让她十分的尴尬,然而还是硬是挤出一抹笑意,差点将脸上那层粉挤得掉渣,声音却娇的让花璇玑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冷战: “可是,王府的丫鬟已经够多的了。” 谁知那一直低着头的太子突然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和眸子紧紧的盯着夜果果,眨也不眨的看了半天,慢慢吐出了两个让夜果果想一头撞死的两个字儿。 “好玩。” 这一次,花冠彩的脸上,真的有白渣往下刷刷掉。 “扑哧。”听到这两个字再加上花冠彩的脸色,一直沉默的小九突然笑出了声。幸灾乐祸的看着夜果果。看到大家脸色不太对又连忙咬唇止住,憋得一双肩膀不断的颤着。 花璇玑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下意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面具契合的很好啊,也没有歪。 旁若无人的犯了一个白眼,天,到底皇上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这种人当上太子。无奈的挠了挠头,又听烨华淡声道: “既然太子不反对,那她就留下吧,臣弟那里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半晌,太子才喔了一声,表示同意,然而那双如水的眸子却一直盯着花璇玑。 烨华这才起身,凉薄的眼神从夜果果身上随意的扫过,却是别有深意。红色衣袍轻轻一甩,带着小九缓步离去。 徒留夜果果一人在原地与一群虎视眈眈的丫鬟们大眼瞪小眼。 “李管家。”烨华的身影刚刚离去片刻,花冠彩便尖着嗓子将管家喊来,一双眸子看向花璇玑时翻起了层层怒火,又碍于太子在场,只是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带她下去,给她安排个房间。” “诺。”自从花冠彩到来之后,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花冠彩的手段。就连德高望重的李管家都不能幸免于难,所以此时李管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应下,朝着花璇玑挥了挥手。 此处不宜久留,李管家的手势仿佛像解脱一样,花璇玑也不管花冠彩的眼刀子是否将自己千刀万剐,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变相接吻 李管家看起来四十出头,露在帽子外的两鬓微微掺杂着几根白发,看起来好似很好相处的样子,想起烨华派自己来的目的,花璇玑咽了口吐沫,快步向前和李管家保持到一个位置,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 “王府有没有一些禁地什么啊?” 一直闷着头的李管家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花璇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就想知道有什么地方是不允许我进的,以免以后勿进犯错吗。” “没有。”管家回答的很是冷清。突然停下了脚步,推开了一扇门沉声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顿了顿。又接着道:“旁边就是太子的房间,记得要随叫随到。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干” “什,什么?”花璇玑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又听那李管家道: “太子的贴身侍女难道不应该随叫随到吗。”随后李管家又叽里咕噜的把太子的喜好说了一遍,末了,看着一脸呆滞的花璇玑,“都知道了吗。” “差不多。”花璇玑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头。李管家也没有多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向外走去。 “呼。”等到李管家离开,花璇玑才长吁了一口气,将几件衣物放进小橱子内,感叹道: “看来,太子府生活也没有那么可怕吗。”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贴身侍女,想了想,或许可能是烨华的安排。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花璇玑刚准备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在计划计划之后的行动。蓦地听到头顶突然传来喝水的咕噜声。 一抬头。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 不算高的窗台上,白焰穿了一身淡青的家常便服,却是上好的丝绸,袖口和衣领处都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腰间还紧紧帮着一条盘花织锦的腰带,越发越觉得肩宽腰细,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往窗框上一斜,不知何时将房中桌子上的茶杯拿了一只,浅浅的酌了一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向她看了过来。 “啧啧,好茶。” “好茶你大爷。”花璇玑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今儿才知道。”白焰身子微微一偏,毫不费力的躲了过去。如闪电般猛的一个俯冲,花璇玑只觉得眼前那抹淡青微微一闪。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 那日突如其来的表白回荡在耳畔,再加上那传入鼻腔的淡淡清茶香,花璇玑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 白焰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微微勾起,“有没有想我?” “没……没有。”嘴上虽这么说着,然而却没有像以往一样飞速的将他推开。 “是吗?”手指缓缓的从她的腰身划到她的胸前,伸手就像她怀里探去。 “你做什么?”花璇玑只感觉被他触过的地方一阵酥麻,猛的伸手一推,他的手却早已及时的退了回去,修长的玉指夹着那把漂亮的匕首。 “你怎么了?”他笑的极其无辜,却让花璇玑有一种想要抽上去的冲动。明明是他的动作惹人怀疑,让他这么一说倒向自己想歪一般。遂一把推开他,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个茶杯就往嘴里灌。 “啧啧,你这算不算和我变相接吻。” “……” “你这个人皮面具真砢碜。” “……” “这匕首有个名字,你想知道吗?”看见花璇玑那一脸气鼓鼓的表情,白焰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温和的声音难掩笑意。 “不——想。” “他叫斩月。” “……”花璇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匕首抢了过来。“这是我的。” 想着自己在太子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匕首还能防个身,花璇玑一把将斩月收入怀中,随口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着。”白焰押了一口茶,回答的十分自然。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回答。”花璇玑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外头突然传来了小姑娘嫩声嫩气的声音“姑娘,太子要出去游园,还请姑娘跟随。” “知道了知道了。”花璇玑飞快的答道,听声音那小姑娘就站在门口,忙惶张的将烨华向外赶。 “人家才刚来。”白焰一双桃花眼用力的眨了眨,又开始发挥他的无赖性质。 “姑娘,快一些。”门口又传来了那小姑娘的声音,仿佛带着几分不满。 “就来了,就来了。”花璇玑大声应付道,忙将白焰往窗外推。 “真无趣。”白焰突然转身,在花璇玑粉白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嗖的一声消失在了花璇玑面前。 脸再次红的像火烧,花璇玑甩了甩头,慌乱的打开门,堆出一脸笑意。“不好意思,刚才在换衣服,来晚了些。” “好了好了。”那丫鬟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们快走吧。” “是是是。”花璇玑狗腿的应付着,然而脑子早就飞到了刚才白焰的身上。想起他曾经的告白,心中竟有些痒痒的感觉。 可自己好像对白焰一无所知,除了他的名字,其他的一概都是模模糊糊的。 总觉得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否则,不能那么轻易的出入太子府和烨华的府邸,而且,应该是一个跟太子很熟悉的人,否则,就算人皮面具再像,烨华那种细心的人也肯定会发觉。 总感觉他的身份在脑海里已经缕清,可就在呼之欲出的时候,又透出那么多的疑点。 正想着,那前来招呼她的小姑娘已经弯下身去,毕恭毕敬的道:“太子吉祥。” 章节目录 第37章 逛花园遇刺 “快起来。”外面小七好似杀猪似的声音再次想起。 “咦。”更喜欢将被子使劲往头上一蒙,不满的鼓了鼓嘴,接着和周公去约会。 “快起来!!!”外头小七几近暴走,干脆一脚将紧闭的房门踹了开来,呼的一下将被子一把掀开。 此时虽以是夏日,然而棉被和外面的温差还是很大的,猛的浑身一阵冰凉,花璇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搓了搓手不满的坐了起来,无奈的抓了抓散乱的头发,不满的吼了一声,一双黑眼圈大的吓人。 “这是怎么了?”小七看着她那哒哒的黑眼圈,憋着笑问道。 “没怎么。”还不都是白焰闹的。 不过后面那句花璇玑没敢说出来,俯身穿着鞋懒懒的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你看着都几点了。”小七猛的一拍大腿,大惊小怪的道:“你一打岔我又给忘了,太子马上就醒了,今儿是星期三,太子早上要游园的你忘了。” “哦哦哦。”花璇玑翻了个白眼,重重的点着头,一面往外推着小七:“我先换衣服,你先去替我抵一会。” “啊。喂。你……”小七愤愤的看着那彭的关上的木门,无奈的向着太子那走去。苍天,今儿她放假啊。 花璇玑慵懒的坐在梳妆镜前,那深深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像极了国宝。 该死的太子,游什么园游园,屁大点地方,成天绕来绕去,你不烦本姑娘还烦呢。 转眼,花璇玑来太子府已经快三个月了,随着蛐蛐的鸣叫声,早就到了夏日,然而,除了太子的一些习性,其他的全都一筹莫展。烨华说的那什么玩意,更是连影都没看见。 不过,日子倒是及其安稳。刚才出去那个丫鬟,是和自己一起伺候太子的贴身宫女,叫小七。花璇玑将她总结为八个大字——静若处子,动若疯兔。不熟时像块冰山,熟了就恨不得把心窝都掏给你。 不过花璇玑喜欢和这种人相处,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勾心斗角。 除了白焰总爱半夜爬窗户之外,倒是没遇上其他的事情,就连花冠彩也没有找自己的麻烦,烨华更是了无音讯,就是太子每周三都喜欢六点游园让她睡不成懒觉,不过,这也已经是她在穿越到这里来过的最美的一段日子了。 太子的贴身侍女除了伺候太子吃喝,和洗漱之外别的活都不用干,所以花璇玑一天闲着没事就缠着白焰练功,渐渐自己的武功飞檐走壁对付些三脚猫也是没有问题了。 将头发随意梳成一个双丫髻,花璇玑将匕首习惯性的揣入胸前,走出了自己的小房间。 太子早已经自顾自的游上了,其实说是游园,不如说是数石子,因为游园的时候,太子他老人家只是低着头,瞅着自己脚下那一亩三分地,头都不抬一下。倒是那些丫鬟叽叽喳喳玩的欢,不过今天由于小七替班,看起来她的兴致好像也不太高,还有几个新面孔,应该是新进府的吧。 花璇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七先是一惊,后来看到是花璇玑,碍于太子在前不敢出声,就忍着笑拍了她一下,轻轻道:“那我走了啊。” “快去吧。看你猴急那样。” “嘿嘿。”小七悻悻的挠了挠头发,三步两步就跑了下去。花璇玑看着她那娇小的背影,突然陷入了沉思。 小七今年不到十五岁,从小就被卖进太子府,转眼都在这呆了有快十年了。 微微抬头,看着那上面四四方方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猛然,还在花璇玑发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刀剑相碰的声音。 花璇玑忙回过头去,只见那刚刚几个宫女每人的衣袖中突然露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着点点寒光向着太子猛的刺去。 几乎没有给脑袋半刻的思考,花璇玑猛的冲了上去,紧紧的将太子围在身后。 谁知太子好似没事人般,依旧垂着头,看着他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也不动,也不吵。 花璇玑无奈的又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们个个都好似高手一般,虽然小腿不自觉的抖动,表面上维持着自己的那份小气势,气势压倒一切~! “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不过脸看着有些发僵,应该是带了人皮面具的缘故。压根连看都不看花璇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飞快的做了一个手势,其他的那几个丫鬟立刻如饿狼般飞扑了上来,和花璇玑的距离一步步拉近。 “轻风,轻风。”花璇玑大声的吼着那个一直保护在太子左右侍卫的名字,然而吼了半晌却听不到丝毫回应,整个人立即就傻在了那里。 “若连他我们都治不了,我们斩月宫还怎么混。”一个身材稍微娇小的女子翻了个白眼不削的说道。 “阿莲。”未等她话音完全落下,领头那冰冷的女子便厉声吼道,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猛的闪过了一抹杀意。 怒视了那个叫阿莲的女子一眼,扭头朝着花璇玑冷冷道:“既然,你已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们也无法留你。” 手中匕首挽了个花,带着一股冰冷的空气,素手轻扬,不留丝毫余地的向着花璇玑直线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那匕首上有毒 如用白焰教自己的那点武功,哪怕打不过,也早就跑了,然而现在还带着一个累赘太子,花璇玑只觉得自己就是那案板上的鱼肉,等着她们宰杀。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天!太子你一个大男人不学白焰和烨华有点武功,你情何以堪。 然而在咆哮也是无用,身形微微一闪,自己轻快的躲过了那把匕首,然而下一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自己刚刚躲过的不长眼睛的匕首,此时正朝着太子迎面飞去。 而太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瞬不瞬的看着脚下,面色平静如一张白纸。好似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花璇玑来不及多想,飞速出身,紧紧的将太子搂入怀中,实在闪躲不及,那匕首飞快的擦过了她的左臂。 顿时,粉红衣衫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那白若凝脂的肌肤流了出来,在地上开出朵朵碎花。 花璇玑猛然吃痛,紧紧咬住唇,手无意识的一推,却刚好将太子推入到那清澈见底的池水里。 “太子。” 花璇玑不可思议的惊呼道,然而,那些丫鬟却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相互做了一个眼色,各自持了一把弯月形的匕首,沿着夜果果围成了一个圈,步步紧逼。 慌乱之中,花璇玑突然想起了白焰送给自己那把防身的匕首,连忙微微一侧,躲过那把最先迎面而来的匕首,飞速的从怀中抽出白焰送给自己的斩月,那宝石反射出的绚丽的阳光刺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下一秒,却只听匕首叮当落地的声音,领头的清秀女子不可思议的看了夜果果一眼,冷哼了一声,朝着其他人道:“撤退。” “可是。”那唤作阿莲的女子不甘的咬了咬唇,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小声嗫嚅道:“我们的任务。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背着主上偷偷前来的,若是无功而返,那......” “你难道没有看到她手中拿的斩月吗?”清秀女子有些温愠,暗吼了一声,“你难道想要和她动手吗?”说完,做了个手势捡起掉在地下的匕首,带着其他人飞速离去。 阿莲不甘的捡起地下的匕首,主上曾经说过,如见到带有匕首的女子,不能动她分毫。愤恨的跺了跺脚,飞速的消失在花璇玑面前。 看的花璇玑一愣一愣。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有预兆的砍了她一刀,现在毫无预兆的离开。 把太子府当他家啊,想走走想留留的。花璇玑还想冲着那背影吼几句,突然听到了后面猛扑水的声音。 天,花璇玑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呆傻太子还在水里呢。 “有人嘛?有人嘛?”花璇玑将小手呈做喇叭状,绕了一圈大喊道,然而得到的却是树叶的沙沙声。 看着虽在原地挣扎,却保持他那‘高尚传统’打死不吭一声的太子,花璇玑咬了咬牙,不再多想的也随着跳入水中。 虽然是夏日,表面上水看着温温的,然而跳进去却是彻骨的冰凉,花璇玑一面打了几个寒颤,幸好脚还能够到地面,于是便向着太子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花璇玑就不动了。 因为,越往太子的地方走,那水就越浅,刚还到她的肩膀,此时,已经到了她的腰了。 阳光直直的打在水面上,花璇玑向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然而却气的差点吐出血来。那水的深度,根本连他腰的高度都没到。 然而,我们的太子,却在那里扑腾的及其来劲。 “果果。”干净的声音突然传来,花璇玑不敢相信看了一眼那还在扑腾的太子,又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岸边。 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耳朵,刚太子,是叫自己吗? 好吧,既然下来了,不救也得救了,就算这水到脚腕,该救还是要救的。 花璇玑应了一声,推着水,向着太子的方向快步跑去。 手臂上的血不知是不是因为让水泡着的原因,鲜血更是源源不断的从伤口中流出,拍打着池水的手臂也越来越无力。 眼看马上要到太子的身前了,花璇玑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整个身子无力的向着池水瘫倒下去。 闭眼时猛然看到眼前那被自己身上鲜血染得黑红的池水,而从伤口处流出的血也从最初的鲜红色变成了暗暗的黑红色,花璇玑猛然惊觉。 你妹!那匕首上有毒! 还是慢性毒! 吃力的想起身却无法动态,就连眼皮也沉重的无法睁开。 莫非今日就要死在这连腰都没到的池水里,花璇玑无力的挣扎了几下,然而,意料之中的池水浸泡没有来临,换来的是一个有些冰凉,却很是宽阔的怀抱。 斩月宫 由纯白玉石勾勒起的宫殿此时寂静一片,几个穿着丫鬟打扮的女子正不安的跪在地下,领头的女子更是高举着五六把银白的匕首,全都垂下头。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顺着那将近百层的石阶上望去,那里放置了一个圆形的高台,上面是一张暗红色的贵妃榻,与一室的纯白产出鲜明的对比。 然而无论怎样抢眼的颜色都无法与那慵懒斜在贵妃榻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相比,一头如墨的发只由一根碧绿的发簪慵懒的竖起,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藏着银白面具里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接过身侧黑衣人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吹了吹,微微一抿,唇角勾起了一弯笑意。 “啪。”然而拿茶杯却在下一秒狠狠的不偏不倚的打落到那跪在殿下的领头女子面前。 滚烫的茶水不留余地的喷健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她也只是保持着最初的动作,不敢动态半分。 “说。”如新出牛奶般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上想起,如一颗石子打到平静的湖水中,勾起层层涟漪。冰冷的语气却夹杂着一分莫辨的笑意。 “是谁准你们擅自去盗取兵符的。” 【作者童鞋有话说:女主现改为花璇玑。追文的宝贝们不要见怪~】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别脏了我的眼 底下一片沉默,那几个丫鬟打扮的侍女全部低低垂下头,没有一人敢作声。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那块肥肉,幸亏你们未得手,如果得手了,那么下一次,遇袭的就不是那呆傻太子,是我们斩月宫了。” “主上,若不是你迟迟不动手,我们也断然不会……不会。”阿莲抬头的瞬间,猛然对上了白焰那藏在银色面具下如寒冰般的眸子。原本想好的话也断断续续了起来。 “听说。”白焰的声音清澈如泉,像是那还打着朵带着点点露珠的花儿,然而下一秒却又毒如罂粟。“你们划伤了一个女子?还是拿着斩月的女子?”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衣料与地面相互摩擦的细微声音。 “咦?”清澈的声音再次想起,却带着微微的戏谑,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摆动,将殿下跪得人全部点了一边,嘴角依旧勾着完美的弧度,不屑一顾的道:“都拉下去,腰斩了吧。” 那样的平淡,那样的从容,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阿莲垂着头,紧紧抿着唇,这次的主意本就是自己怂恿首领的,如果所有人因为自己而失去性命。 来不及多想,阿莲猛的向前一步,刚想开口,可却被一个素淡的声音拦下。 那领头女子微微向前,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面容,不卑不亢的道:“是属下。” “哦?”白焰沿着那高耸的台阶一步步走下,修长的指缝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冷寒的匕首。嘴角还是一眼的弧度,声音也依旧是那样的吸血,匕首狠狠划过女子的脸庞,鲜红的血珠将匕首染得血红。“说,哪只手?” 无助的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感到了即将来临的死亡,缓缓的伸出那曾握着匕首的右手。 “这只?” 领头女子点了点头。 “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指尖在一瞬间变得冰凉,强装的镇定也不击而溃,清冷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变得苍白如纸。 颤抖着接过白焰递过来的冷寒匕首,咬紧了牙,刚要下手,那挥舞在半空中的手腕却被紧紧握起。 眸中露出惊喜的颜色,即将跳到嗓子眼的心忽的平静下来,以为白焰要放过自己,刚要松开那瘆人的匕首,却听他淡淡道。 “出去,别脏了我的眼。”藏在银白面具下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转头向着一直在自己身侧的姬焱勾唇问道:“她来了吗?” “恩。”姬焱点了点头。询问到“让她进来吗?” 白焰微微颔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女子们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手指停留到那个领头女子身上,“看好她。” “是。”姬焱应了一声,带着那群丫鬟打扮的宫女缓缓退下。 空荡的大殿此时只剩白焰一人孤独的身影,有些炫目的琉璃灯将他暗黑的影子拉长,藏在袖下的拳不忍的攥紧。 没想到自己的行踪这么快的就暴。露,也没有想到老皇帝竟然这么快的下手,看来他也感受到这种迫在眉梢的压力了吧。 其实如果按照原本的规定,那些私自暴。露的人早就该死无葬身之地,然而,事情迫在眉梢,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修长的手指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应该去见一见自己那所谓的父皇了。 “焰哥哥。”正在沉思的白焰突然被一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思路,装作无所谓的回过头,唇角勾了勾,平静的问道:“烨华看出什么破绽来了没有?” 微微抱拳的女子此时穿着一身纯黑的衣衫,就连口鼻都被一张黑布裹住,看不清她的面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弯了弯,轻松的道:“当然没有。” 见白焰不做声,微微向前一步,伸手紧紧环住白焰的腰身,“我好想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白焰不由得微微一颤,然而下一秒脸上却立刻恢复了温柔的笑意,将女子带着微微茧子的小手攥入掌心,轻声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女子大幅度的摇了摇头,“只要能帮焰哥哥得到想要的,一切都不辛苦。” 白焰欣慰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接着询问道: “烨华那面有什么动静吗?” “据我所知,自从他把花璇玑送到太子府之后,便在没什么太大的动静。”顿了顿,手指突然探向了白焰的胸膛,摸了一把,像是触电般松开了缚在他腰间的手。 “你真的把斩月给了花璇玑?” “恩。”白焰点了点头,诚实的应了一声。 “你可知道那斩月的力量。”黑衣女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问道。 “知道。遇鬼杀鬼遇魔杀魔,并且,还象征着主上的位置。” “既然知道,你……” 白焰伸出一只手,将女子拉入自己的怀里,“烨华的力量不可小视,虽他外表仅仅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然而他一直在外拉拢人心,现在民间对烨华的呼声是越发巨大。如今我们有了花璇玑这条捷径,不比一味正面交锋要好得多?” “可,你怎么就知道那预言师说的一定就对。”女子不满的鼓起嘴,背对着白焰甩开他的手。 “别闹了。”将女子紧紧圈入怀中。“我知道我对她好你吃醋。不过,等到我坐上那王位之时,我敢保证,那身边的皇后定然是你。” “我就是担心吗。”女子回过身,将头依赖的靠在白焰的肩膀上。 “担心我爱上她?”白焰好似嘲讽的讪讪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你还不相信我?” “好了,好了。”女子见他的语气有些温愠,温柔的在他清香的颊上印上一吻,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一闪,自然的弯出好看的弧度: “我相信你。” “那不过是咱们踏上皇位的一颗棋罢了。”白焰安抚的拍了拍女子的被,将女子完全搂入怀中,唇角的笑意却凝固在那里。与花璇玑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双眼顿时放空,琉璃灯打下的斑驳身影竟变成了花璇玑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还是本王亲自去吧 “焰哥哥。”看见白焰有些失神,女子连忙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 “没。”白焰反应的很是迅速,藏在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一闪,温声道:“你先回去吧,晚了烨华会怀疑的。” 女子微微迟疑了一会,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消失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主上。”身后突然又传来了姬焱的声音,空气中也随之传来了一股腥甜的血腥之气。白焰有些嫌弃的撇开了身子,淡淡道:“什么事?” “那刺伤花璇玑的匕首上有毒。” “什么?是谁下的?”刚才还很是淡淡的白焰语气顿时紧张了起来。然而碍于自己的身份,轻咳了一声恢复了淡然。 姬焱抬了抬头,将白焰的转变尽收眼底,不急不躁的道:“是烨华。阿莲是烨华的人,而且这种毒是我们斩月宫独有的寒毒。” 寒毒,寒毒,顾名思义,中毒者在中毒后的一天内如若得不到解药,身体就会慢慢变得冰凉,最后整个人凝结成冰走入死亡。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白焰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喃喃道: “烨华啊,烨华,这一箭双雕的问题也只有你能想出来吧。” 按照烨华所想,这匕首如果刺到太子的身上,如若自己不出面,那太子就会如愿死亡。而人人都知道寒毒是斩月宫专属毒药,就等于将斩月宫逼上了众矢之地。 而自己去救,就等于将自己回大泱的消息告诉皇上,皇上也会就此得知,朝野上下最惧怕的斩月宫是自己的势力。 本知道阿莲是烨华的人,所以从来没有真正传授些什么,否则凭她们那点虚张声势的实力,就连太子的正门都进不去,怎又能轻易的刺到太子。 可,他应该没想到,那刀却生生落在花璇玑的身上。 藏在袖下的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汗珠,又听姬焱沉声问道:“那主上,我们到底救还是不救。” “不就。”藏在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步步沉稳的走上那高高的台阶,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唇角微微勾起,“自有人救。” “主上,你说烨华?”姬焱微微蹙眉,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主上了。 白焰没有做声,张唇轻轻将表面上的浮茶吹开,重重的抿了一口,一双桃花眼慵懒的闭起,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勾越高。 一直意外为什么烨华竟然派一个什么也不懂的花璇玑去取兵符,也意外自己为什么能轻易的扮成太子模样将花璇玑带走。 原来,他是早有企图。 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那热茶产出的薄雾,像是抓到什么般紧紧一捏。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狠绝。 想让我去救吗? 想让我提前暴露身份吗? 那就慢慢想吧。 月光缓缓的为大地洒下一片光华,而烨华的整个府邸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手中的折扇扇动的越发失去了规律,凉薄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雾,整个屋子一片漆黑,并未点上任何一根红烛。 “王爷。”烨华此时的反应让小九颇为不安,怒视了一眼那跪在大殿之前忐忑不安的阿莲,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烨华。 “烨焰没有出手?”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鲜红的衣袍在瞬间移到了阿莲的身前。“最初是你给本王的情报,说烨焰对花璇玑很不一般,为何他今日不去相救。” 派去的人前来通报,已经干干等了四个时辰,烨焰竟然忍住气没有出动,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花璇玑那或委屈或倔强或俏皮的脸庞,微微摆手,折扇在椅背上狠狠一敲。 “小九,找人悄悄把焱丹送去。记住,是悄悄。” “王爷。”小九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语无伦次道:“王爷,不可,你的毒。” “算了。”烨华红色衣袍微微一闪,出声打断。 小九以为他放弃了这个决定,胆战的拍了拍胸脯,然而刚刚送了口气。又听烨华冷声道:“还是本王亲自去吧。” 还没等小九反应过来,那抹红色的身影就已消失在月色之中,微风中淡淡飘过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稍纵即逝。 而与此同时的太子府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花璇玑那不大的小房间被挤得满满登登,太子之前虽面无表情,但至少是温和的,然而此时却一片冷然,紧紧的攥着那被寒毒所腐蚀而冰凉的小手。 只是淡淡的坐在那,一言不发,专注而认真。 所有人好似被这情绪所感染,默默的垂着头,没有一人敢出声。 只有在墙角的小七发出呜呜的哽咽之声,两眼哭的通红,一面不停的自责自己如果今儿多陪她一会儿就不会出现这件事了。 太子的守卫轻风揉着依旧迷糊的脑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花冠彩的表情一直很是不削,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不以为然的道:“只是一个丫鬟罢了,用得着这样吗?”又挥了挥手,“大家也都退下吧。” 刷。 花冠彩的话语刚落,那刚还蹲坐在床边的太子猛然起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旧是那样淡淡,然而下一秒,那修长如玉的大掌已经狠狠的捏住了花冠彩的颈项。 【作者有话说:这张从七点写到现在,删了改改了删。前面的伏笔这里有解释一些~又加了许多新的伏笔,至于那个黑衣女子是谁~留作课后答案,大家慢慢猜。】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拿的是我的被子 “太……太子。”感觉到空气被掠夺,花冠彩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那面无表情,手的力道却是极大的太子,语无伦次的挣扎着。 守在一旁的李管家连忙向前一步,像安慰孩子般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她不醒,不许走。”平淡的声音没有丝毫弧度,语速也是十分缓慢,然而语气却十分坚定。 花冠彩的一张小脸尽管扑了厚厚的粉,还是慢慢透出了青紫的颜色,再加上几分纠结的面容,显得十分可怖。 “不走,不走。”虽不待见这个靠出卖自己妹妹猜得到妃位的王妃,李管家也不想闹出人命来,连忙安慰道。 修长的手指终于放开,太子继续回到床边,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上面色渐渐泛白的小人,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让人无法分辨他的喜怒。 花冠彩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接过丫鬟递来的水急匆匆的喝了一大口,原本白皙的脖子上产出了一道青紫的勒痕,握住茶杯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慢慢泛白。 好歹自己也是她明媒正娶的王妃,婚后一次没碰过她不说,而且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对他动手。 随意的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四面环视了一圈,脸上恢复了没有表情的笑意,忍耐,她要忍耐。 相信这个呆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废黜,为了那不久就要到来的皇后之位她忍了。 花璇玑此时脑中就是一片空白,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然而取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冰寒。 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只感觉眼皮沉重的难以睁开,花璇玑咬了咬牙,吃力的睁开双眼,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禁不住再次打了个哆嗦。 白,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洁白,明明应是初夏的天气,此时却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落。 而自己,却紧紧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衣。 花璇玑的第一反应就是叫救命,然而长大了嘴喊了半天,嗓子却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花璇玑朝手心哈了一口热气,放到脸上搓了搓,想要赶快离开这地方,然而双脚却像冻僵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做梦!这一定是做梦!花璇玑自顾自的安慰道,然而再低头的时候,脚底刚刚的空地已经变成了一块寒冰,整个脚已完全镶嵌在那冰柱之中。 先前在烨华面前所表现的倔强此时不击而溃,最原始的无助一下子涌了上来。 挺翘的小鼻子被冻得通红,花璇玑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生怕因为害怕所流眼泪掉下来变成冰块,不断的吸着鼻子,就连嘴唇都被冻得不住颤抖,牙也直打颤。 迷迷糊糊的脑袋渐渐清晰起来,花璇玑想起了自己好似是被刺了一刀,好似又落入了谁的怀抱。 猛的想起那划伤自己的匕首上好似带着毒,花璇玑一双眼睛噗的睁大,莫非,莫非自己是中毒身亡了。 那,自己现在不就应该在地府吗?可……看着眼前这片白雪茫茫千里寒冰的景象,怎么也不像是那小说电视里形容的鬼气森森的样子。 “你很冷吗?”看着花璇玑不断的打着哆嗦,太子瞪大眼睛面无表情的询问着。见她没回答,又打了个哆嗦。倏地站起身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太子,太子。”李管家看着太子那飞快的脚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转身急匆匆的吩咐道:“小七,你在这里看着她,其他人没事就都散了吧。” 毕竟花冠彩也算是这家里半个主人,李管家这么一说好似无视她的存在一般,见着那些家丁全都一动不动的瞪着眼睛期待般的注视着她,花冠彩刚想反驳李管家的话,可一阵阵倦意袭来,也顾不得那么多,挥了挥手:“那就都散了吧。” 说着,大幅度的摇曳着腰肢,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听见花冠彩这么快的就欣然答应,大家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晌,不知是谁先迈动了步伐,大家才果断反应过来,有些愤恨的看了躺在床上的花璇玑一眼,三群两伙的离开了。 轻风不削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自家太子今儿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为了一个宫女让他在这眼巴巴的站了三个时辰,自己是习武之人,站一会倒是没事,只是这站着的理由,竟然是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丫鬟,虽然他是为了救太子才受伤。 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脑袋,自己的武功几乎保护太子这么多年没有失过手,今儿竟然栽到了软骨香手上,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点足飞快的离开了花璇玑的房间。 花冠彩一面揉着自己那被攥的生疼的脖子,一面低声骂着花璇玑。 “一个小丫鬟竟然翻了天,不就是救太子一下吗?本宫……”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全部吞到了腹中,花冠彩连忙手忙脚乱的俯下身:“太子吉祥。” 太子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冷不热。抱着一大团被子微微侧身,与花冠彩擦肩而过,身后,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李管家。 “太子。”花冠彩好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带着媚笑,“太子抱着这么多被子干什么。” “她冷。”太子这次回话的速度倒是很快,也不等花冠彩在说什么,加快步伐向着花璇玑小屋跑去。 花冠彩当然知道太子口中的她是谁,刚想行礼告退,眼角不经意的扫过被子,连忙出声道:“可……” 太子好像不想听般,步伐更是急促,只是眨眼之间就只留下了指甲盖般大小的背影给花冠彩。 花冠彩愤恨的跺了跺地面。知道他已经听不到了,狠狠的扯了一下手中的手帕,脸色立即由白转青。 “可,可你拿的是我的被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在这做,不免有些过了 夏日的夜总会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皎洁的月光有几分吃力的穿过太子府那繁茂的树枝,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地上,伴随着点点的蝉鸣。一个大红的身影飞速的在太子府上空掠过,转眼又消失不见。 小七揉了揉哭红的眼睛,看见花璇玑一直哆嗦的样子,从自己床上拖过一条棉被将她紧紧捂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又像触电般收回手,打了个哆嗦,害怕又着急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么冷?” 窗户忽的吱呀一声的自己打开,小七蹙了蹙眉,走到窗户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时,才有些疑惑的关上了窗子。 刚要回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立刻瘫软在地上。 “冷。”花璇玑将自己团成了个球,双臂紧紧环在肩膀上,冻成青紫色的小嘴上下颤抖着,就连眉毛都产出了几丝冰碴。 红色的身影缓步移到了花璇玑的床前,修长的大掌慢慢覆上了花璇玑的额头,那冰冷的感觉,让他也不由得颤粟了一下。 “好冷,好冷。”含糊不清的语句缓缓从花璇玑口中吐出,刚想无助的挣扎,却忽然感受到那温暖的大掌之时,好似碰见了一束火光,整张脸完全贴了上去,面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嘴角不经意的自然勾起,颇有几分满足的味道。 看着面前那露出满足脸色的女子,烨华一副俊俏的墨眉微微一蹙,那攥着药丸盒子的手也不由得布上了一层薄汗。 她也有这种无助的样子吗? 就算是被折断了手腕也坚强不吭一声吗? 手指缓缓滑过她的面颊,感受着那越来越冰冷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有几分残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小时候的一幕幕在眼前展现,想起自己小时冬日玩耍不小心掉入了冰冷的池水,叫喊了半天也无一人施救,大病数月,却连自己母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此落下了寒毒。 传闻焱丹世界上仅仅只有两颗,第一颗被自己第一次发病所用。 想了想,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发作,也许,不会了吧。 而且,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床榻上缩成一团的女子,自己从开始就不是真心想伤她的吧,她,和当年的自己一样,都是无辜的。 缓缓张开手掌,暗红色的小盒上已经布上了一层薄汗。 花璇玑蹙了蹙鼻子,感觉到那处温暖慢慢变得冰凉,意识模糊的将脸拿开,两只小手在随意舞动中攀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爽的薄荷香沿着鼻腔传进,那种身体所带来的温度是比被子暖和的多的感觉,冰凉的小手缓缓沿着他的衣衫,攀上了他炙热的脖颈。 就像是缺水的鱼遇到了流动的小溪,花璇玑吃力的爬起身,将整个人完全贴在那处温暖之中。 唔,好舒服。 贴到身上的寒意让烨华不住的打了个冷战,顾不得多想,修长的手指忙将小盒里的焱丹捏起,塞到了花璇玑的口中。 突如其来的苦涩让花璇玑不由得一惊,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身子立刻又紧张起来。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嘴中的丹药也顺势吐了出来。 接下来的感觉已经不是寒凉了,随着她一次次身子的扭动,烨华只觉得心中有股火苗在葱葱的燃烧起来,光洁白皙的额头不自觉溢出了一层薄汗。 凉薄的眸子也淡淡蒙上了一层薄雾,身体中最原始的那股欲。望突然叫嚣起来。在她吐出丹药的那一秒,紧紧的堵住了她的红唇,将焱丹压在舌下。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有着些许温热,花璇玑不自觉的自助贴了上去。 烨华在她嘴角流连了片刻,伸出长舌轻易的撬开了她的齿关,将藏在舌下的焱丹完全推入了她的口中。 身上的外罩在花璇玑的扭动下半敞半开,裸露在外的胸膛溢出一层晶莹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手指缓缓的移向她还有些微凉的脊背,大手一挥,那薄薄的外衫就被轻易的剥下。 温热的唇从花璇玑的嘴角开始慢慢下移,银白的肚兜在月光下倒映着闪烁光芒,白如凝脂的肩膀因为一冷一热的袭击而微微颤动着。 小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对面温热的脊背。 “这还是太子府,王爷在这做,不免有些过了吧?”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烨华微微一愣,然而却立刻恢复了沉静,微微勾唇,将不安乱动的花璇玑摁在床上,将被子给她盖好。 不紧不慢的将外衫整理整齐,淡淡道:“本王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呢?烨焰!”从怀中掏出折扇,缓缓的扇了几扇,“不,应该是,白焰。” 白焰随意的从窗台上跳出,看着烨华此时的样子,心中不住赞叹,果真是从九死一生中回来的人,就连做这件事情被抓住也是这样的沉稳。 藏在银白面具下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子确实没有丝毫笑意。看似随意的往桌边一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如若不是我来,王爷怎么能安静的享受这种美事呢?”白焰看似不经意的瞄了瞄榻上的花璇玑,看着她慢慢恢复的面色,心中微微一惊。 他已经将焱丹给她吃下了。 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想起了姬焱曾经说过的话,桃花眼弯出自然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烨华,果然啊,果然。 “莫非白焰主上找本王就是为了喝茶的吗?”就想着太子为何一直没有回来,原来如此。烨华在心中淡淡一笑,直径走到白焰身边坐下,声音又恢复了近冰冷的平淡。 “恩,也可以。”白焰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正想说些什么,只闻床榻上突然传来了吱呀的声音。 眼睛不自觉的就扫了过去。 突然消失的温暖让花璇玑有些恍然,嘴里好似进了一个苦苦涩涩的东西,然而眼前那漫天的白雪却在那东西进入后忽然消失,意识逐渐的清晰起来,耳边却突然传入了烨华的声音。 有些不敢相信的抖了一下,想着自己在太子府,又怎么可能遇见烨华,眼睛闭的肿肿胀胀的,像是压了一块什么东西。 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然而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她一愣。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是谁的女人 白焰早在这个时候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眉梢微微挑起,声音故意拉长了三个调子,却像是说给烨华听的。 “难道,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这话说的及其自然,让花璇玑也有些语塞,烨华怎么说也算自己的夫君,他竟然。 “这么说,白兄,你倒是很长来。”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里面的喜怒,烨华有意无意的摇着手中的扇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淡然。 “当然。”白焰答得毫不避讳。 握住扇子的手指微微一颤,连扇出的风都是弱了几分。“本王来看本王的王妃,好似不需要理由吧。” “当然。”花璇玑微微抬头,脸上强勾起一抹笑意:“那王爷看够了吗?” 手中的折扇啪的合上,烨华微微蹙眉,声音却依旧的冰冷如旧。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一旁的白焰好似和烨华不熟般,故作惊讶的问道:“呀,你们竟然认识。原来你就是她的王爷夫君啊。” 烨华微微一滞,然而却马上明白了白焰的企图,淡淡了嗯了一声。 他们的关系,还是暂时不让她知道的好。 花璇玑朝白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想到他不但不帮她还在一旁看戏。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大红,整个人就连人带被的被裹了起来。 看来焱丹的效果还是很大的,这么快就完全恢复了。直接将花璇玑扛上肩头,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冷的看着白焰,“你还有什么事吗?” “放开我,放开我。”花璇玑不断的扭动的身子,粉拳如雨点般洒落在烨华的背上,然而烨华却没有丝毫的动作,甚至连眉都不蹙一下。 “她,好像很是不愿跟你走呢。”看见两人这个样子,白焰的心突然微微抖了一下,像是被小猫轻轻挠过,不痛,却痒的很。所以不由自主的开口阻止道。然而话出口,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言。 然而话已说出,就不能收回,白焰装作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水压了一口,等待烨华的回音。 “他是本王的人,愿不愿意只有本王说的道理。” 霸道,小气鬼。花璇玑一面捶打着一面在心里暗暗骂道。吃力的抬起头,对白焰投出求救的眼神。 白焰将茶杯淡淡放在桌上,起身却恰好与她的一双祈求的眸子紧紧相对。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总是笑嘻嘻或者很气愤,喜欢将喜怒放在表面上,心中的城墙有一刹那的倒塌,然而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装作不认识般拱了拱手:“王爷请。” “请。”虽这么说,烨华语气却没有丝毫客气。不顾花璇玑的捶打,自顾自的抱着花璇玑轻点足尖飞离了太子府。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直到那红色的身影变成一个暗红的小点,身后姬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肩膀上背着太子的身体,开口询问到:“王爷,太子,怎么处理。” “我多想就这样一刀了解了他。” 望着那张与烨华无异却透着几分懵懂的脸庞。白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透出好似玩刀般的狠绝。修长的手指在太子的太阳穴狠狠一点。止住心中的怒气,装作漠然的样子道:“送他回自己的房间。” 姬焱当然知道主上刚才那一招是为了消除太子的记忆,应了一声带着太子跳窗而去。 白焰转到墙角,又用手点了点小七的太阳穴,帮她将这段时间的记忆消除,藏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他要忍住。现在一切,还不到时候。 “烨华,你又要做什么?”花璇玑只恨自己当初没在那张契约上写上在这期间不许动自己这一条,不顾被他摔痛的屁股,不断向后退去。 “做该做的事。”刚才白焰的打断让他有些温愠,而花璇玑的表现,则更让他恼火。 修长的手指板起她凝脂般的下颚,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冷然道: “那物件呢?” “还没找到。”花璇玑回答的很是直接。 “是没找到还是不想找?恩?”末句狠狠的拉长,捏住她下颚的指节微微用力,使花璇玑的脸色不由得显得有些狰狞。 “没找到。”这是实话,自己转悠了那么久,却是一点儿那东西的影都没有看到,太子府所有的地方她也都已经去了个遍,然而还是一点那东西下落都没有。 “只怕是有了男人,早就忘干净了吧。”烨华的语气还是依旧的冰冷,却字字珠玑。一下下如闪电般向着花璇玑心里砸去。想起她刚才和白焰求救的样子,心中好似有股热烈的火猛然烧了上来。 另一只手抓住那裹住花璇玑的棉被,狠狠一拽,那紧紧有着一个肚兜遮掩的光洁身体就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 “你……”花璇玑刚想说些什么,他的身子却已猛压了上来,凉薄的唇将她所剩的话全部堵在口中,霸道的舌轻巧的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惩罚的啃咬着她的丁香小舌。 花璇玑吃惊的盯着眼前那有多日不见的男子,唯一想到的就是推拒,然而白焰教的那些武功拳法什么对他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整个人就那样轻易的被他压在身下。 感受到她的抗拒,将她胡乱挥舞的小手扳到头顶,另一只手将她的肚兜飞快的解下丢到地面。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优美的曲线缓缓行走,声音却冰冷的让人禁不住打颤。 “本王就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接受我吧 “好你妹!”花璇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抓着身后的枕头就朝白焰扔了过去。然而还没等枕头砸到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一只手堵住了花璇玑的唇,眯着桃花眼指了指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小七。 花璇玑愤怒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将被子往身上一拉,鼓了鼓嘴无力管他,却被白焰紧紧的搂到了怀里。 温暖的怀抱紧贴着裸。露在外的冰凉的肌肤,他的呼吸声声声回荡在耳畔。 那怀抱及其的令人依赖,到最后,花璇玑不知道是自己没有力气推开他,还是,不想推开。 那冰雪中的怀抱无非就是雪中送炭,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可以安心的温暖。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身后,有一种让人看不清的东西,就像那个斩月匕首一样,那几个丫鬟打扮的刺客说的什么主上,是不是他。 “接受我吧。”白焰的头微微枕在花璇玑的肩膀上,温声打断了花璇玑的思考,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祈求的意思。 “我……”花璇玑刚想说些什么,对面床上的小七突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花璇玑忙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量将白焰推开,垂着头不敢看他,呼吸微微急促“小七醒了,你还是离开吧。” 白焰别过头,看着那只是翻个又继续去睡的小七,声音竟是花璇玑从没听过的沉重:“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你凭什么说我逃避。”花璇玑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将白焰的身影重重包裹。 “我想问你,那几个丫鬟,是不是你派来的。” 白焰身形微微一滞,随即淡淡一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和平常无异的道:“怎么会?”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刮过她的鼻尖:“我总感觉,你像一只刺猬。”不顾花璇玑的阻挡,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璇玑,跟我走吧,让我带你远离这场纷争,只要你愿意,我愿带你去天涯海角。”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微微一闪,白眼知道,女人向来会沦陷于这些甜言,所以做好了十足的把握。 多么甜的一颗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每个女人想要的,不久仅仅是这些吗?在现代,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花璇玑从来没有奢求过爱情,她很清楚,她的婚姻,不过是一场金钱交易罢了。 如今,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的机会,给了她从新活一次的机会,也给了她一次尝试爱情的机会。 脑海里真的涌出一个念头,就这样跟他走,跟他离去。什么物件,都不要了。 轻歌睡中的呼唤猛然从脑海里回荡。 花璇玑脑袋嗡的一声。 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轻歌还在烨华的手中。 缓缓推开带着清凉茶香的怀抱,最终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白焰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猝不及防被她一推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再加上自身的恍然。身子猛撞上茶桌,茶桌上的杯子在原地打了个转,飞快的滚落到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 “谁?”对面床上的小七被着清脆的声音惊醒,忙警惕的起身,却看见强撑着捡起茶杯的花璇玑。 几分欣喜涌上心头,小七一把将花璇玑抱在怀里,眼眶因为惊喜又红了起来。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花璇玑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然而残余的毒力与昨夜的疯狂猛然一起涌上,忽的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小七的怀中。 “你……你……”小七不敢相信的看着再次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连连高呼,“来人来人啊,果果又晕倒了。”(花璇玑在太子府名为果果) 闻声首先冲进来的竟然是太子,明黄的衣袍在小七面前微微一闪,一把将花璇玑的身体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一起进来的李管家摇晃着酸痛的脖子,脑袋有些迷糊。 昨夜记得好似和太子出去抱了被子,醒来时竟然在自己的房间,而那之间的记忆却怎样都想不起来,朝着小七招了招手,小声的叮嘱去叫府里的大夫。 小七点了点头,揉了揉因为惊吓而泛红的眼圈,退了下去。 李管家看了看太子那张一成不变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门口喊道:“轻风,去把所有人都招呼来吧。” “为什么要叫那么多人。”花璇玑被李管家的声音吵醒,强撑着睁开眼睛,昨日就算在寒冰中也能听到房内的嘈杂,吃力的转头,恰好与太子那双真切的眸子相对,像个孩子般的笑了笑,招呼住要去找大夫的小七,哑着嗓子道:“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我陪。”太子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她那白皙的小手,声音第一次有了波澜。 “好。”花璇玑此时累的什么地位之分都忘了,她累了,真的太累了,让她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一切,等明天,明天醒来在说。 太子挪了挪身子,两只手将花璇玑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胸前,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有些生涩的笑意。 李管家不可思议的看着刚刚对话的两个人,忙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刚刚露出笑颜和坚定表情的竟然是自己家的太子。 要知道,自从十五年前自己跟了那四岁太子后,就从未见他露过笑颜。 而如今,他竟然笑了。 小七止住了脚步,看了看李管家,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抻了抻李管家的衣袖,两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作者童鞋有话说:这章写了三个点。哭一个....】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会武功? 再醒来已经是两日之后,花璇玑终究是安奈不住肚子的饥饿,吃力的撑开眼皮,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猛然一个哆嗦。 太子正斜靠在她的床边,闭着眼睛睡的及其香甜。密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在他白皙的脸庞打上一个贝壳型的阴影。 花璇玑连忙小心翼翼的抽回了在他手中的手,四面环绕了一下却没见到小七的影子,可肚子饿得难受,只好无力的扶着床头,强撑着下地,寻思去厨房寻点什么吃食。 然而这细小的动作却惊动了太子,密长的睫毛抖了抖,飞快的的伸出手,抓住了花璇玑的手腕,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半晌才没有波澜的问道:“去哪?” “饿了。”花璇玑此时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撇了撇嘴,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诚实的答道。 太子没有作声,却一把松开了抓住花璇玑的手,甩了甩衣袖迈了出去,弥留呆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花璇玑。 “这是什么情况。”花璇玑无力的哀怨了一声,想开口喊小七却觉得嗓子酸涩的打紧,连忙拖着沉重的身体移向桌子,拿起茶壶,然而倒了半天却倒不出一点水来。 花璇玑打开壶盖,看着那只有几片干茶叶的壶底欲哭无泪。 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吱呀声,花璇玑以为是小七回来了,抱着那空底的茶壶像遇见救星似的扑了过去,然而还没等抱住在看见眼前人之时,就赶忙刹车,挠了挠脑袋,讪讪道:“太子,吉祥。” 太子向前跨了一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那饭菜的缕缕香味立刻传到了花璇玑的鼻腔内。 “给……给我的?”花璇玑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一样样从食盒中端出饭菜,语无伦次的问道。 太子没有作声,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谢谢太子。”花璇玑欣喜的抓起筷子,也不顾太子是否在着,毫无吃相的吃了起来。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类似烨华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太子挪了挪身子,坐到了花璇玑的身边,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花璇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抹了一把嘴角的饭粒,以为太子是因为她的失礼而生气,讪讪的挠了挠头,看着一桌芳香四溢的好吃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带我出去。”太子突然一把抓住了花璇玑的手,墨黑的眸子里带有几分请求。 “太子,你在说什么?你想出去,可以叫轻风他们带你出去啊,为什么要找奴婢呢?”事情来的突然,花璇玑干脆装起了包子,赶紧把我换成了奴婢。 “他们不会带我出去的。”太子的话第一次多了起来。眸子也暗淡了下去。 “那为什么要找奴婢?” “我相信你。”不在平淡的语气,带着几丝真挚,几丝祈求。“从我记事起,从来就没有去过外面。” 缓缓松开握住花璇玑的手,太子转头望向窗外,那双和烨华相似的眼睛,更多的是向往。 “父皇,不许。” 花璇玑手中的筷子不自觉的掉在了桌子上,看着那穿着明黄袍子的男子,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他为什么只喜欢在花园逛而从不出去。 明白了他为什么沉默寡言。 也明白了为什么轻风和李管家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皇上这么做,以为是保护他,然而,却恰恰是害了他啊。 眼前的男子,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百灵,有着婉转的歌声却被封闭,他们给它最好的吃食,最好的水,最宝贵的住所。 然而,他真正希望的是向其他人一般,在蓝天之中玩转遨游。 好似有什么狠狠的敲了一下花璇玑的心,花璇玑大口的往嘴里拨了几口饭,拉起太子的手,询问道:“轻风现在在哪里?” “他去向父皇禀报上次的遇刺事件了。”不寡言的太子,说起话来更多了几分孩子的天真,酷似烨华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阳光的感觉。 相同的脸,不同的命运,不同的性格。 所以,这就是为何自己和太子相处这么久却并未一刻将他与烨华联系到一起的原因吧。 “那,你有其他的衣物吗?”穿成这样出去,不就等与摆着人来抓吗。 “没有。”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饱喝足的花璇玑此时力气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捏着下巴在屋里度着步子,倏地,花璇玑轻轻一敲脑袋,眯着眼睛询问到:“你有钱吗?” “有。”太子说着从怀里掏出大把的银票,“够吗?“ 花璇玑有些懊恼的翻了个白眼,他是太子,怎么可能没钱呢。转过身,推开了房间的门,朝着门口路过的小厮挥了挥手。 “这里,这里。” “是果果啊。”自从经历了太子为了她捏住花冠彩脖子那事之后,所有人便立马明白的事理,对花璇玑的待遇也大大提高了一个层次。“有什么事吗?” “有啊。”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在那小厮走过来的那一瞬,直直的拍上了他的脖子。 这是白焰教的防身术,自己从来没用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用到了这里。 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时,飞快的将那小厮拖进屋里,彭的一声阖上了门。背过身子道:“你快换吧。快点快点,我给你把门。” 太子倒不急着换衣服,有些讶异的看着花璇玑:“你会……武功?”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只能选择死亡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花璇玑觉得,爱说话的太子,不太可爱了。 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发,花璇玑没想到第一次动武就被抓了个正着。想了想,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我爹爹是学武的,耳濡目染,耳濡目染。” 指了指地上的人,飞快的转过身,催促道:“太子,你快换吧。等会儿他醒了就糟了。” “恩。”太子轻应了一声,飞快的换好了衣物。 两人顺着窗户轻手轻脚的飞快跳了出去。 花璇玑在后墙边警惕的审视了一遍,确认没人的时候,一个飞身跃到了墙头上,居高临上的看着底下的太子,小声道:“你能行吗?” 太子没有作声,黑白分明的眸子眯了眯,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落到了墙外。 花璇玑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停在墙上也忘了下去,语无伦次道:“你,你竟然会武功。” “当然。”太子理所当然的答道。 “那,那次行刺你为何不出手阻拦。”花璇玑有些温愠的鼓起了嘴,抬了抬那只虽愈合却还会微微疼痛的受伤手臂。 “你先下来。”太子有些不安的催促道,“让人看到就糟了。” 好在这个时候是正午,又是夏日,大家几乎都躲去乘凉了,所以并没有看见的人。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墙上,连忙起身准备往下跳,然而脚一滑,整个人向着墙下倒了过去。 不敢大声叫嚷,花璇玑无助的闭上了眼睛,事发突然,白焰教的那点轻功一下子全都忘记了,只能任着身子向下坠。 然而就在闭眼的那一瞬,花璇玑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只见太子那双如墨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高挺的鼻梁下,一弯薄唇微微抿着,那白如凝脂的脸颊,此时看起来竟有些微微泛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点点龙诞香的味道,缓缓传入鼻腔,小厮的装束有些小,将他完美的身材准确的勾勒出来,几丝散落的发丝垂落到花璇玑的脸上,刺得花璇玑忍不住不应景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太子连忙飞快的撒开抱着花璇玑的手,像个孩子般在阳光下奔跑起来,高扬起头,张开双臂,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花璇玑也被着愉快的气息所感染,两个人不顾众人的怪异和指点的目光,在大街上疯跑起来。 那张形似烨华的脸庞露出满足的微笑,两个人就这样没有方向感的一路跑到了清凉的西边。 此时正是夏日,金色的阳光随意的打在湖面上,泛起点点炫目的光芒,大片大片的芍药和雏菊点缀在溪边的草地上,满是生气。 太子猛然的停住了脚步,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双手呈做喇叭状放在嘴边,高喊道:“我终于,终于出来了。” 花璇玑也随着他一起大喊,平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不断飘过的朵朵白云,这一刻有了前所未有的轻快,白焰和烨华的烦恼在一瞬间抛到了脑后。 从第一天来到这个时代,每天等待自己的都是无限的压力,无限的恐惧,无限的阴谋,每个人都像是心怀鬼胎,表面笑脸相迎,可总会在背后捅刀子。 太子跑累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她的身侧,花璇玑随手摘了一颗毛毛草,咬在嘴里,青草的香气在口中蔓延,花璇玑勾着唇,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真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太子满怀憧憬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长长吁了一口气,太子侧头望向花璇玑那张带着人皮面具的脸庞:“其实,我很羡慕二弟的。” 二弟,花璇玑合上的眸子猛然睁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二弟,那不就是烨华吗,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太子重重了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不用时刻担心,下一秒就被人刺杀。因为他可以随意走动,不受任何人的影响。就算被世人排挤,那也应该是快乐的。” 排挤?花璇玑猛然想起那些丫鬟的反应,望着那两张相似的面容,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一个母亲吗?为什么他会受排挤,而你……” 只听说过母妃不受宠才会遭受排挤的,然而,这两个人明显就是一个母亲,怎么会差别地域,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呢?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说着太子坐起身,托着下巴直视着花璇玑。 “唔,我是后来才到这里的。”花璇玑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太子恍然大悟的给花璇玑解释道,“在我们这个国家,有个不成名的规定,双生子中,先出生的那个为吉,有做皇位的资格,然而后出生的,是灾星,只能选择死亡。” 望着花璇玑那猛然放大的眸子,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来,是我的母后于心不忍,将他留了下来。” 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被解开,然而花璇玑感到,此时得到的竟不是那种知道真相后的欣喜,反而有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在她的心口,怎么样也吐不出。 可能是因为憋久了了的原因,太子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接着喋喋不休的讲着。 “从小,他就没有亲人的怀抱,父皇也从不让我和他一起玩,所有的宫女太监也都躲着他。”微薄的唇角缓缓勾起,像是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他是恨我的。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羡慕着他的。” 唇角随着太子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想起了在琬瑶院中,自己喊那句关于孩子的话时他的反应。突然有几分心疼起他来。 正说着,太子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的牌子,一把摔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8章 怎么勾引太子出府的? “都怪它。”太子像个孩子般的别过头去,嫌弃的不再去看那块玉牌。 花璇玑刚想偷笑太子太孩子脾气,然而当看到那块玉牌之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熟悉的花纹几乎刻在心底,那通透碧绿的颜色十分的显眼。 是的,花璇玑懊恼的撇了撇嘴,重重的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自己几乎快把太子府翻了个底朝天,然而为了却偏偏忘了太子这里。或许自己的潜意识里,以为既然那个烨华那么看中那个东西,不会那么简单得手,所以就大意的直接将最简单的地方忽略了。 小心翼翼的拾起那块玉牌,轻轻放在手心,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那玉就是冰凉的缘故,当那玉牌放入手中的时候,花璇玑整个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花璇玑疑惑的将玉牌递到了太子的面前。笑嘻嘻的问着:“太子,只是一块玉牌罢了,怎么都怪他呢。”话一出口,花璇玑就有些后悔,虽然眼前太子按时间比烨华还大了那么一点,可,那心性,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而自己,竟然装作无辜的去套他的话。 算了,花璇玑暗暗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起轻歌那无助又彷徨的样子,终于狠了下心,静静等待着太子的回答。 “你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威力,他可是……” “属下参见太子。”还没等太子说完,一个冷峻又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飞快的打断了太子的话。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过头去,对上的是轻风那张无比严厉的眼神。 毕竟自己是在做亏心事,面对这个眼神,花璇玑不由得微微一颤,然而马上反映了过来,刚想偷偷将手中的玉牌先还给太子,心想,先不要暴。露了目的。然而一阵猛烈的掌风带过,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那玉牌已经躺在了轻风的手里。 如鹰般的眸子微微勾起,轻风一改之前慵懒的形象,上下打量了花璇玑一番,毕恭毕敬的弯下身子,双手将玉牌高高捧起。 “还请太子拿好。” 太子立马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状态,也不出声,只是缓步向前,将那玉牌揣入怀中。花璇玑也不敢多说什么,三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偶尔甚至能听到轻风带过草地的声音。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的嘶鸣声,花璇玑微微抬头,不远处,李管家正驾驶着一辆马车向他们本来,轻风这才出口道:“太子,皇上找你商量一下提前登基的事宜。” 李管家一边勒紧缰绳,一边慢慢从马车上走下来,又听轻风道:“李管家,我这就带太子走了。”说着扶着太子进了马车,一挥鞭子扬长而去。完全忽视掉了愣在原地的花璇玑。 今儿是自己太冲动了。应该在多等等的,自己太心急了。 在跟李管家回太子府的路上,花璇玑懊恼的垂着头,在心底暗暗骂着自己的鲁莽,并期盼轻风不要跟太子多说些什么才好。 她可不想自己为太子挡了一刀才换回来的短暂相信就这么随风而去。 藏在人皮面具下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刚才轻风好像说了一个什么,提前登基,唔,这么快就要改朝换代了吗。 前面的李管家一直默默的走着,也不责问她为什么将太子带出去,反而惹得花璇玑心里毛毛的,有时候,沉默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啊!!! 不过花璇玑也没法向前搭讪,没有理由啊,总不能朝他挥挥手,说天不错吧。所以干脆也就随着他一起沉默的向着王府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一堆解不开的事情在花璇玑的脑袋里来回打转。从刚开始烨华让她去取这块物件,到白焰为何能随意出入太子府和烨华的府邸,还有这次太子说的都怪他三个字。都像一团乱麻,怎么解也解不开。好不容易理出一点头绪,然而却又引起了更多的疑问,更加的混乱。还有轻风,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从他们一开始就跟着吗? 那他为何一开始太子出府时不去阻拦呢。 算了,不想了。花璇玑重重的翻了一个白眼,前面的李管家突然微微一滞脚步,花璇玑也顺势抬起头,看着那在夕阳下闪烁着灿烂光线的太子府三个流金字,看着,那关押了太子十几年的金色牢笼。 进府的时候,李管家并没有让她退下,也不转身,只是沉声说了句跟我来,就带着花璇玑往大堂走去。 微微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花璇玑高昂起头,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果果小姐吗,可把你盼回来了。”刚入大堂,花冠彩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太子妃吉祥。”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忘的。花璇玑微微侧眼,只见,王府的小厮和丫鬟们此时竟然都在场,微微扫视了一下,只见小七陪在花冠彩的身边,不敢抬头,身子也微微颤抖。 今日的花冠彩,穿了一件大红的罗衫,领子拉得很低,隐隐约约可以望见里面若隐若现的酥。胸,手中的美人扇优哉游哉的摇着。脸上好似比前几日看起来又白了几分。不知道又浪费了多少粉。 “小七。”花冠彩一把拉过她身侧还在不停颤抖的小七的手,眯着眼睛有几分挑衅的看着花璇玑“你说,她是怎么勾。引太子出府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茶里下了药 “奴婢......奴婢。”小七的眼眶慢慢泛红,身子不断颤抖着,声音夹杂着不安的哽咽。 “快说啊。”花冠彩有些急躁的攥了攥小七的手,秀眉蹙成了一团。 所有人都摒吸凝气的垂手立在一旁,有看好戏的,也有因为惊吓而颤抖的。 花璇玑了解小七的性格,所以只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不卑不亢的看着花棺材。 小七看看花冠彩,又看了看花璇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己从小就呆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府邸,一天天看着烨昇从孩童走向太子,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看着下人们勾心斗角,说实话,她真的受够了。 而今天,花冠彩却找到了自己,不知为何,竟让她诬陷果果。并且以放她自由身作为奖励。 自己实在是太想出去了,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脑袋一热,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此时,当从来没有说过谎话的自己站在果果面前,那些污垢的话语,却怎样也无法从口中说出。 腿微微抖了抖,小七咬了咬唇,挣开了花冠彩的手,突然重重的跪在了花冠彩面前,瘦弱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着,深深的垂着头,声音轻的恍若梦呓,却能让花冠彩听得清清楚楚。 “奴婢,奴婢做不到。” 那抹了厚厚脂粉的脸颊抽了抽,花冠彩不敢相信的看着小七,“你,你说什么?” 花璇玑轻咳了两声,微微仰头,有几分讽刺的道:“不知太子妃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吗?” “你……你……” 花冠彩看着她那鄙夷的口气,气的连话都说不准。自从太子因为她掐自己的脖子那件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报下这口气。然而太子竟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今儿好不容易太子进宫,本来想让小七诬陷他,然后给她点颜色瞧瞧,谁知小七竟然临阵退缩了。 握住美人扇的手因气愤而颤抖。大声朝着一旁的小厮丫鬟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小厮丫鬟们异口同声的答道,知道太子妃要发火。就算好事的也不敢逗留,全都飞速的退了下去,片刻功夫,整个大堂里就只剩花璇玑和花冠彩二人。 小七不知这里包不包括自己,微微抬头,看见花冠彩的口型,赶忙起身向外走去,再经过花璇玑身边,及其小声的提醒道:“茶里下了药。” 花璇玑不知道看着她慢慢勾起的嘴角,又看了看空荡的大厅。知道花冠彩是故意要针对自己的,然而此时自己不能乱,攥了攥藏在袖下的拳头,故作镇定的道: “娘娘还有其他吩咐吗?” “恩?”鄙夷的声音从花冠彩的口中吐出,“刚才你的那份傲气呢。” 花璇玑其实此时特别想翻一个白眼,然而还是忍住了,现在要发作,那就不是傲气,是鲁莽,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花冠彩嘴角勾的更深,将手中的美人扇放在桌上,拎起茶壶,缓缓的倒了杯茶,起身将茶递到了花璇玑的面前。 就算小七不提醒,花璇玑也明白,凡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是花冠彩。 花璇玑连忙聪明的俯下身,故作恭敬的道:“奴婢怎么能让娘娘倒茶呢,这杯茶奴婢受不起。” “哦?”花冠彩拉了一个长长的音,声音突然高了几分“这可由不得你。”说着,愕然钳住花璇玑的下巴。 毕竟还是从白焰那里学过功夫,应付花冠彩一个足以,然而却又不能伤害她,否则不知道又得落下一个什么把柄。 花璇玑转了转眼球,在花冠彩往自己嘴里灌茶水的那一瞬间,微微的拽了一下花冠彩的裙角,然而却是用足了内力。 花冠彩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就向着花璇玑砸来。 花璇玑眼疾手快的避了过去,让花冠彩直直的与大地来了一个深吻。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花璇玑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故作慌乱得到:“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娘娘你怎么摔着了,娘娘,奴婢这就去叫人。”说着连忙起身,向着门外跑去。 “你以为你走的了吗?”花冠彩恼羞成怒的直起身子,因为那一摔,头上的簪子都是歪歪扭扭的,还有几缕发丝垂在脸前,鼻尖上也沾着尘土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出来。”在花璇玑准备推开门的那一秒,花冠彩突然高声叫道。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数十个彪形大汉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花冠彩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勾着唇,又倒了一杯茶,扭着腰肢,面带笑意的朝花璇玑一步步走来。 眸子却蓦地闪过一丝狠绝:“我倒是看看,你要怎么逃。” 【作者童鞋有话说:小七是好同志~值得学习。友情第一~~~】 章节目录 第50章 用不用本宫帮你脱 用腿逃。花璇玑身形微微一闪,借用白焰教自己的轻功微微向后一退,刚好躲过了两个壮汉的袭击。 两个壮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彭的一下撞到了一起。 花璇玑想笑,然而此时不是笑的时候,连忙朝着门的方向凑去。 “给本宫抓住她,抓住她。”花冠彩先是一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倾,尖着嗓子有些慌乱的喊道。 到底是没见过场面的小女孩,花璇玑不削的一闪身子,然而任凭自己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抵不过十几个顶自己两三倍的大汉。更何况,自己武功一点都不高强。 双手被那带着臭汗味的大掌束在身后,肩膀也被紧紧板着,难以动态半分。 花冠彩再次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尖锐的指甲刺入皮肉,虽是隔着一层人皮面具,那尖锐的疼痛也不由得使花璇玑不由得颤了颤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怒视着花冠彩,没有丝毫惧怕之意,现下只求得她不要将人皮面具扯下才好。 可能是由于得意的关系,花冠彩并没有发现花璇玑的面具,握着杯子的手在花璇玑眼前晃了两下,花冠彩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 “说,二皇子派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璇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问自己这种问题,微微侧目,漠然发现窗子上显现出李管家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冷笑道。 看来这个花冠彩也不是那么的笨,如果在自己口中套出个什么理由,任凭她怎样处置自己,都可以说为了太子着想。而且,自己只是区区一个奴婢,谁会费劲心力去查。 窗子上的身影微微闪了闪,片刻消失而去。 花冠彩立刻换上了一副眉眼,尖锐的指甲一下下顺着花璇玑的脸颊划过,最后猛然掐上了花璇玑的脖子,将茶水交到旁边的大汉手中,啪的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贱人。” 那耳光定是用了全部的力气,花璇玑只觉得,身体中的空气猛然抽离,脑袋也是嗡嗡一片,嘴角好似有温热流出,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求本宫。”手中的力道骤然加紧,花冠彩脸上的笑意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求本宫,本宫说不定会放了你。” 就算委曲求全她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何况自己向来不是那种人。花璇玑微微勾唇,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丝毫畏惧的看着花冠彩,小脸由于缺少呼吸慢慢变青,声音几乎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求你?呵呵,我可不认为求你你就会放了我。” “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花冠彩冷冷一笑,松开了捏在她脖子上的手,朝着那几个大汉高声道:“给本宫灌。” 随着花冠彩一声令下,一个大汉紧紧的抓住了花璇玑的头发,狠狠的向后一拽,另一个大汉立刻凑了过来,将手中的茶碗凑到了花璇玑嘴边。 花璇玑不敢张口,只是拼了命的摇着头躲着那茶碗,然而头发又受着阻挠,每一次扭动花璇玑甚至都能感到那发丝与头皮分离的感觉。然而自己也是大病刚好,怎能敌得过那几个身强体壮,眼看那碗茶水就那样逼到了自己的口中。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留下,花璇玑无助的向外阻挠着,然而还是有很多进入了嗓子。直到一壶茶水灌完,花冠彩才让大汉们停了手,将狼狈不堪的花璇玑放开。 滚烫的茶沿着喉咙灌入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清香,反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难受,身体发热,面部酡红,手脚发软,下身不自觉颤了又颤。 花璇玑愤恨的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花冠彩,想要扑上去,然而身子却没丝毫力气。 花冠彩转身,在墙上的壁画上拍了几下,那壁画立刻掀开,一条幽深的隧道慢慢展现在花璇玑众人的面前。 “带她进去。”花冠彩再次吩咐道。 那几个大汉应了一声,拖着花璇玑就往里走。 花璇玑只觉得浑身开始慢慢发热,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然而眼前花冠彩的笑脸依旧让她看着心烦,猛然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一间漆黑的密室。 “你要做什么?”紧紧的垂着胸口,“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哎呦。”花冠彩突然娇声喊了一句,“忘了告诉你,这个并不是什么茶,而是,催。情的媚药。”说着,一步步朝着花璇玑走来,手指反复在她的颈项上摩擦,花璇玑不由得颤了几颤,下身逐渐不安起来。忙尽力躲避着花冠彩的手,咬着牙怒视着她。 “你个混蛋。”心里慢慢烦躁不安起来,身上那几件单薄的单衣此时都好似茧般缠着她,让她难以呼吸,甚至,想要一一撕碎。 看着她那惹人厌烦的嘴脸,花璇玑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手心,看着在自己周身那群满脸淫。笑的大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脱,不能脱。 “是不是很热?你现在,要不要,本宫来帮你脱衣服?”说着,花冠彩素手一扬,就要去剥花璇玑的衣服。 这时候什么礼仪都已顾不上了,花璇玑高傲的仰起头,一双墨色的眸子因为愤怒和药物充满了血丝,手心也被赚出了点点血丝:“太子妃娘娘,你到底要怎样,要我生,要我死,直接说了就是,反正,在你们眼中,下人们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了。但,你不要给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花冠彩好似没听到般,优哉游哉的坐到了角落里的椅子上,“可本宫今儿闲的很,既不想让你生,也不想让你死,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没想到太子那个呆子竟然也让你迷得不知所然,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本宫难堪。”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语气更发尖锐了起来。 “不是喜欢勾。引太子吗,不是缺男人吗?本宫都给你。”说着,朝着那几个大汉挥了挥手,“赏给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要,不要过来 “好好伺候她,不然,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花冠彩一脸得逞的笑意,悠闲的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花璇玑有几分无助的紧紧向后退着,然而身子里的炎热确实如浪潮般一波一波袭来,手也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那几个大汉怎又能听她的言语,那个刚刚拽住她头发的男人首当其冲的朝她飞扑过来,粗糙大掌探向了花璇玑的衣物。 “不,不要。”即便声音沙哑,花璇玑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坚持,发白的嘴唇因为忍耐留下了一排牙印。双手胡乱阻碍时,猛然碰上了那一直藏匿怀中的白焰送的斩月。 几乎是来不及反应,在男人扑过来的那一秒,花璇玑举起斩月就向着他裆下刺去,一道血光顿时冲天而起。 杂乱阴暗的密室里被浓烈的血腥之气充溢,紧接而来的是男人极尽昏厥的惨叫,其他人都面露惧色的向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捂着裆下嗷嗷大叫的男人。 “啪。”花冠彩手中的茶杯飞快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半晌,才艰难的开口:“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几个大男人害怕一个女子不成?” 高高举起手中斩月,银晃晃的刀刃上有鲜红的血珠滴下,如同朵朵碎花般绽开在地面之上。 此时的花璇玑,墨色的头发已完全散落,将她有几分娇小的身体完全裹住,露出那精致的脸颊,身子还在不断颤抖着,然而嘴角却是扯起了一抹轻笑。更加衬托出一旁花冠彩的手足无措。 猛然,一股强烈的热气袭来,花璇玑手骤然一软,手中的斩月也不由得叮当一声落在地面,下身的难耐之气让花璇玑不住的颤抖,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竟自己伸手将最外面的衣料扯掉。 雪白香肩立刻暴,露在有几分阴冷的空气之中,花璇玑不由得舒坦的舒了一口气,然而这个动作在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面前,必然是极致的诱惑。 一个男人首先快速的向前,用脚将掉落的斩月踢到一旁,色咪咪的眼神仿佛要将花璇玑吞下,粗厚的手掌已经覆在了她的肩膀,一面扯着腰带,另一只手准备将花璇玑身上最后一抹束缚扯下。 “啪。”也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眼前突然骤然闪过了一抹白光,只听咔吧一声,那还没有触到花璇玑的大掌漠然垂下。 随即而来的是一抹红色的衣袍。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向那扇子的来源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抹刺眼的火红衣衫,绣着云纹的腰带将他的身形显得更加笔直,墨发如丝如缕的散落在肩头,高挺的鼻梁下因为愤怒薄唇微微颤抖,那双凉薄的眼睛让人看了就不自主的颤抖。 烨华的手抖了抖,折扇顺势转了个圈回到了烨华的手中。 花冠彩不敢相信的颤抖起身,虽看不起烨华然而自己此时做了亏心事,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烨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将扇子手绘怀里,快步向前一把将已经接近昏厥的花璇玑抱起,将自己红色的衣袍脱下为她遮盖,横抱着她转身朝着那充斥着刺鼻血腥味的密室外走去。 “你。”花冠彩今日本来就没有打算让花璇玑活着出去,要是那样她跟太子一告状自己不就彻底完了吗,所以连忙上前一步出声阻止道。 “滚。”冷厉霸气带着磁性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丝毫的波澜,却是能听出那抹强忍的怒气。 小九这时也快步跟了上来,今日,自家王爷不知怎么了,听说太子被花璇玑带出宫之后,就说花璇玑可能要出事,竟然想也不想的带着自己找了过来。 王爷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小九转过身,将扑上来的花冠彩拦住,警告道:“如若太子妃娘娘不想让太子知道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跟上来。” 虽然叫着娘娘,但小九却没给她尊敬的语气,谁让她欺负自家王爷呢。翻了个白眼,快跑了几步,跟在了烨华的身后。 花冠彩一听他不准备告诉太子,也知道自己也奈何不了烨华,也就停住了脚步,看着小九嚣张的样子,愤恨的跺了跺脚,看着那捂着裆下哀嚎的男子,一口气猛然冲上头顶,愤恨的重重的踹了他一脚。 不敢相信的看着烨华离去的方向,拍了拍脑袋,只怪自己忘了将密室的门关上,然而一抹疑惑漠然闪现,他,怎么回来。 朝着身后一个看着灵敏一些的男子挥了挥手,轻声又严肃的道:“你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是谁,记住,不要被发现,若是被发现,你也不用回来见本宫了,听见没有。” “是,是,是。”男子一连答了好几个是,飞快的跟上了烨华的脚步。 殷红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花冠彩脸上的笑意在幽暗的小屋内显得无比狰狞,突然有一瞬间,她觉得,那刚刚不屈的女子像极了那个扇自己巴掌的花家庶女,可又不敢确定。 墨黑的眸中漠然闪过一抹精光,唇角也不由得更加上扬了几分,如果是她,她的后果,一定会比现在惨重。 【作者童鞋有话说:看文不说话的孩子儿都不是好孩子.....话说猫猫喜乐不见了...哭】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用身体为他取暖 胡乱的将地下的衣物捡起,套在自己身上,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烨华,花璇玑一下子慌了神。 身子不断向后退去,一不小心,彭的一声撞到了那麒麟形状的香炉,有几块碳趁机跌到了花璇玑的手掌上,那灼伤的刺痛感猛然让她清醒过来。 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暗暗警告自己,不,现在不能慌,也不是自己变冰块,慌什么慌。 飞快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整理整齐,又将烨华身上盖了一层薄被,花璇玑像火箭般冲到了门口,一把将门推开,大喊道:“来人啊,出事了,你们王爷变冰块了。” 话音刚落,刚刚安静下来的王府立刻又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房间里再次燃起了烛火,而小九,几乎是飞般的出现在了花璇玑面前,然而却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径奔到了烨华的床边。太医也随后跟了过来,一会摸摸烨华的脉搏,一会又转了转手中的银针,直接将一旁的花璇玑完全无视掉。 不一会,大大的房间以被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们充满,所有人都一瞬不瞬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烨华,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整个房间压抑的像是能听到银针刺入皮肉的声音。 许久,太医忽的长长叹了气,所有人急切的目光瞬间一齐投到了太医身上。 太医皱了皱眉,有几分粗糙的手掌伸向小九:“焱丹” “焱丹,焱丹。”小九垂着头暗自叨咕了几句,再转过头望向花璇玑时,那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酝酿了滔天的怒火。 花璇玑以为他误会了自己对烨华怎么样,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我不知道啊,他是自己……” 还没等花璇玑说完,小九突然冲了上来,紧紧的攥住了花璇玑的肩膀,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肩膀掰断般,嘶哑着嗓子吼道。 “都是你,都是你,现在该怎么办。” “跟我有什么关系?”花璇玑用力想要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掰开,然而试了半天也没有丝毫作用。 “还不是为了你,那日你中了寒毒,王爷二话不说就带着焱丹去救你了,你……竟然。” 说到后面,小九慢慢变得语无伦次,放在花璇玑肩膀上的手无力的垂下,而此时,整个房间内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的抽气之声。 什么?如同一道响雷直直劈下来般,花璇玑直接愣到了原地,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那榻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烨华。 手指下意识的指向自己,“为,为了我。” 怎么可能?他不是很厌恶自己的吗?怎么可能? 一步步艰难的挪着脚步,慢慢向着烨华的床榻走进,原来那日,是他。那个带着温暖薄荷香气的怀抱,是他。 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还有,自己明明是被花冠彩关了起来,而此时却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从花冠彩手上将自己救回来的人,也是他? 小九没有理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慢慢泛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迫切的看着将烨华身上银针一根根拔掉的太医,迫切的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太医看了一眼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起药箱准备离去,然而却在开门之时猛然停住了步伐,像是想起什么般一拍脑壳。回过头,望着众人迫切的眼光,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小九此时已经顾不得与花璇玑置气,急切的问道。 太医上下打量了花璇玑一番,直到将还在愣神的花璇玑看的抖了一抖,才缓缓道:“那就是让服了焱丹的人,用身体将二皇子温暖。” “什么?”花璇玑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闯塔上的烨华。“用我的身体,温暖他?” “恩。”太医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时间,所有人期盼的目光全部投到了花璇玑的身上。 屋里的残烛晃了几晃,终究还是忽地熄灭。 黑暗中,花璇玑似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之声。 有丫鬟走去再燃起了蜡烛,花璇玑垂下头,不知说些什么,这时,烨华突然猛的咳嗽了几声,噗的一口,从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鲜血之气立刻在整个房间内蔓延开来。 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奇冷如冰,宛若生铁般。 怎么说,他和自己也是夫妻,比这更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就当是还他一个恩情罢了。 主意拿定花璇玑便不在犹豫,朝着那帮大眼瞪小眼的小厮丫鬟们道“你们出去吧。” 这种事情他们定是不能围观的,一个个垂着头快速离去了。 花璇玑叫住最后离去的丫鬟,指了指桌上的蜡烛,“那个,把蜡烛灭了。” 在丫鬟关上门那一刻,花璇玑伸手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物,虽之前肌肤之亲不止一次,然而还是不太好意思,留下了贴身的肚兜,恩,总比全脱光光的好。 反正黑暗中也看不见,花璇玑一咬牙,掀开薄被,身子缓缓贴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人竟同时浑身一滞。 凉薄的眸子有些吃力的睁开,看见附在自己身上的花璇玑,眸中猛然闪过一抹惊异。然而却是稍纵即逝。 冰冷的手指一晃,将她身上的肚兜也直接扔在了一侧。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求你,留他一命 他的语气极为认真,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墨黑的瞳孔里柔柔的印出花璇玑的身影,然而却又不似在看她。 脑袋有几分恍惚,空气中,似乎又传来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他勾起唇,喃喃道: “那时候的事情,或许所有人都忘记了,而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十九年前的大泱,金碧辉煌的大殿外,一个穿着明黄衣袍的男子正来回度着步伐,光洁的额头被密集的汗珠布满,身后的太监一面用手绢替他抹着头上的喊,一面指着一旁刚刚派人搬来的椅子劝道:“皇上,要不坐下等吧。” “不用。”那明黄衣袍的男子回答的极为爽快,紧蹙的眉眼中无不透着焦急,望了望屋内,叹了口气,继续转身渡步。 房内不时的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也一声比一声虚弱。 血腥之气充满整个房间,满手是血的产婆不惧肮脏的抹了把头顶的汗,“皇后力啊。” 忘了那个叫了多久,忘了自己在外走了多少圈,直到那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震透他的耳膜,皇上才反应过来。 满怀欣喜的推开殿门,然而笑意一瞬间凝结在脸上。 所有的人脸上带的不是那种喜得皇子的欢喜之气,人人面色沉重,垂着头不敢作声,喜婆的脸更是白的吓人,那双沾满血污的手不断颤抖着,有几次差点将手中的襁褓跌落,就连最基本的行礼,都无比的艰难。 “生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皇上首先恢复了镇定,看着那在睡床一脸疲惫的女子,面色缓和下来,上前一步坐在床榻边,微微侧目,看着那颤抖的产婆:“男孩女孩?” 谁知产婆却彭的一声跪了下来,嗓音颤抖的几乎快哭出声来。 “回……回…..皇上,是……双生子。” 说到后面的声音轻的恍若梦呓,然而还是清清楚楚的将喜婆的话听到了耳中。 深深吸了一口气,“哪个是先出生的。” “是他。”一个宫女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将襁褓往前微微倾了倾。 男孩的双眼紧紧闭起,小小的拳头放到哪可爱的小脸庞,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十分的惹人喜爱。 皇上的眉眼顿时弯成了一条弧线,伸手接过那可爱的襁褓,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男孩的小手。一面将他凑到皇后的面前,“你看,他的睫毛,像极了你呢。” 皇后深知他的性格,知道这仅仅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此时却没有丝毫的力气。随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吃力的伸手,朝产婆凑去: “把孩子给我看看。” “膨。”“哇。”几乎是一瞬间,两道声音同时想起,产婆吓得抖了好几抖,连肩膀都不断颤抖着。 只见刚刚还在她怀中安然入睡的襁褓,被眼前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强挥到地上,那一直没出声的婴儿,被那强大的力气猛的冲击,竟然哇的哭出声来。 声音无比的响亮,听得皇后眼圈骤然泛红。 “安然。”皇上突然重重出声,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隐忍几分压抑。在一个男子在门外应声时,用手一指地上的襁褓,连看都不看一眼,“不能留。” 三个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决定了那个婴儿的命运。 那宫女早已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一愣一愣,猛然听到那高高在上人的言语,猛然一颤,骇然的泪水顺着眼眶如决堤的大坝般流下,颤着肩膀,却不敢做声。 “反了吗?”皇上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丝毫的感情。 “皇上。”皇后早已泣不成声,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攥住皇上的衣袖,红肿的眼睛带着万分恳求,:“皇上,求你了,留下,留下他。求你了。” “皇后。”皇上将怀中的襁褓轻轻吻了一下,交到了身后的宫女手上,重重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先生为吉,后生为灾,不能留。” “就算我求你了。”皇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是用滚的摔到了地上,跌跌撞撞的将被他打落的襁褓抱在怀里,撑着身子跪到了地上,重重的叩着头。 “皇上,求你了,留下他。留下他。” 皇上压根没有料到她这一动作,连忙起身,准备将她扶起。然而却连看都没有看那襁褓一眼,“皇后,你这又是做什么?” “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留他一命,哪怕他不做皇子,只要留他一命,就好。” 空气仿佛再一瞬间凝固,静的几乎只剩那皇后怀中襁褓的哽咽之声。 许久,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朝着门外一直恭候的身影道:“传旨下去,皇后为朕又添龙嗣,特此名昇,封为太子。” 再次将烨昇抱到怀中,皇上就连眉眼处都填了些许笑纹,不断摇晃着手中的襁褓: 一遍遍叫道:“烨昇,烨昇。烨昇,喜欢这个名字吗?” 襁褓里的烨昇好似听懂了皇上的话,撑开眼皮竟然嘎嘎的笑了起来。 微微抬头,皇后看着那抱着襁褓满脸笑意的男子,眼前骤然一黑,抱着襁褓的手无力垂下,瘫软在地。 【作者同学有话说:快哭了。烨华这苦逼的人生。(题外:我昨说了250收藏...在发之后刷刷涨....你们是多爱看作者变成250!!!!!)】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谁是你的父皇 大泱,冬。 鹅毛般的雪下的飘飘洒洒,不知是有多不待见鸟语花香,下了足足三日才停下来。 亭台楼阁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那清澈的池塘却不知怎么回事,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甚至还能看见游鱼在水中嬉戏的景象。 雪后的皇宫着实安宁,就连太监宫女们故意放轻的脚步也格外明朗。 在这无比安静的雪中,一个孩童的欢笑声显得异常清晰。 “这里,这里。”一个大概有五六岁的孩童鼓着冻得通红的脸蛋,有些吃力的晃了晃那被裹得像个团子般身子,朝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小太监挥手道。 身后跟了七八个宫女,随着他不算稳定的步伐来回摇晃着,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见他晃得过了就时不时的提醒道:“太子,小心摔了。” 男孩好似不怕般笑的更欢,那金黄的虎头鞋已经被雪水浸湿,却还依旧在跳着,闹着,时不时的抓起一把雪球,打在对面的太监身上,或是捧起一大团雪,向天上一扬,及时有些顺着领口留到脖子里,男孩也依旧贪婪的笑着,像是怎样都笑不够般。 “阿嚏。”高高的松树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大的喷嚏声,由于太子的笑声太大,只有边上的一个看似十几岁的小宫女发现了那躲藏在树后的薄弱身影。 那是个同太子一般大的男孩,眉眼和太子也是及其的相似,与太子不同的是,那本该红润的连带却是塌陷下去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躲在树后微微发抖,削瘦的小手冻得通红,身子也在不断的抖着,然而那一双墨黑的眸子,却深深的带着满满的渴望望向太子那里。 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人口中的灾星了吧,刚刚还满怀同情的宫女再看了他那与太子相似的眉眼后脸色立刻变了个样,快步走到了松树旁,带着厌恶的挥了挥手中的帕子。 “去去去,别在这坏了人心情。” 男孩有些惊吓的抖了抖身子,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便低头准备向后离去。然而,刚刚转身,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嗓音高声喊道: “皇上驾到。” 男孩的身子不由得抖了几抖。 从记事起,那个满手老茧的嬷嬷就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不要接近太子。 谁知他在四岁那年,无意闯入了太子的寝宫,便被这人人拥簇的高大男子一脚踢到墙边,足足缓了好几天才能正常的呼吸。 “嬷嬷,那太子和我长得好像。” “嬷嬷,春菊说我也是皇子,为什么太子能叫父皇我却不能。” “嬷嬷,那我的爹爹是谁。” 每每这个时候,嬷嬷都会垂下头,塞给他几块糖,摸着他与太子相像的眉眼,语重心长的道:“你只要记住,你不是皇子,也没有父皇。记住这些就够了。” 想起那凌厉的眉眼,那重重的一脚,男孩整个心立刻就慌了起来,想也不想的飞速向后退去。 谁知,本就是雪天,地就滑,他穿的又是普通在普通不过的鞋,在雪里又浸了那么久,早就僵硬了,一个不稳,脚一滑,直直的跌入了那只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水。 冰冷的水立刻灌入了他的鼻腔,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起来,害怕与恐惧一起袭来,慌乱的伸出小手,胡乱的扑腾着,一面趁着身子的沉浮高声喊道: “救命,救命。” 这边的声音立刻将皇上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抱着怀中的太子,向前探了几步,指了一个太监,沉声道:“小安子,你去看看是谁掉到水里了,救上来。” “是。”那太监快速应了一声,向着水边跑去。 可能是因为雪天的缘故,皇上的声音飞快的传到了这边的男孩耳中,男孩有几分欣喜的大力扑打着水花,一时间也忘了老嬷嬷的警告:“父皇,在这里,在这里。” 那刚刚还是带着笑意的眉眼忽的皱起,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抱着太子的手紧了几分,:“谁是你的父皇,小安子,回来。” 谁是你的父皇, 小安子,回来。 冰冷的话语愕然传到那满怀欣喜的孩童耳中,那一字一句顿时变得比那池水还要冰凉,刚还在不断扑打的小手无力的垂下,睁大双眼,在身体飞快下沉的那一秒,将那明黄男子抱着太子皱眉转身的景象一瞬不瞬的看到了眼里。 耳边传来池水的咕噜声,身子像是无骨般向下垂去,冰冷的池水瞬间将那薄薄的衣服打透,然而更冷的却是那颗还有几分懵懂的孩童心灵,脸上瞬间变得一片湿润,却分不清是无助的泪水,还是那刺骨的湖水。 章节目录 第57章 顺理成章又水到渠成 忘了自己在水中浸泡了多久,只知醒来后就此落下了那个寒毒的病根。 苍白的脸上有几道隐隐的泪痕,滑落在唇角,出生的阳光中,他的笑容苦涩凄美。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眼前那有几分无措的女子,就连烨华也陷入了片刻的恍惚,这些故事,藏在心里不知多久了,原来吐出,是这样的欢畅。 不知是汗滴还是眼泪落到了花璇玑的嘴角,带着点点苦涩刺激着她的味蕾,微微侧头,凌乱的发丝将她脸遮挡大片,不知为何,花璇玑此时竟不敢抬头,不敢看面前那时刻看起来都那样骄傲的男子。 直到现在,他还是依旧藏在那副由自尊编织出的面具下,那凄惨的身世由他凉薄的唇淡淡吐出,如若不是那苦涩发咸的味道,花璇玑定会以为,他是在说一件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 心中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啃咬般,乱的不知所措,花璇玑甚至有些懊悔,自己当初说的那句,“她还是个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难道没有小时候吗?你小时候难道也是这样吗?” 事实证明,他小时候,更悲惨。 微微侧头,那带着几层朦胧的眼眸与他那双凉薄的眸子相对,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心中好似有某种东西默默敞开,却又说不清道不白。 只得尴尬的指了指窗外,有些白痴的扯出一抹笑来:“天亮了。” 说着,就慢慢钻动身子,躬身去捡地上的衣物。 没想到烨华也正好伸手,两下里碰到,又是一愣。 花璇玑只觉得面庞火辣辣的又烧了上来。 慌乱的抬头,好死不死的,又与烨华装了个正着。刚刚好是眼对眼,鼻对鼻,脸对脸,嘴对嘴。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情节俗套的顺理成章又水到渠成。 烨华垂下头,伸手将花璇玑的腰肢搂到自己的身侧,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直接吻了下去,舌尖在唇面上扫过,随即撬开牙关钻入,含住那一声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惊呼。 与每次的霸道不同,从浅啄到深吮,从浅抿到深缠,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心里怪异的感觉,半晌,花璇玑那一弯手臂已经搂到了她的颈间,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臂弯中。 “砰砰砰。”那木制的门突然被人敲了几响。“王爷,琬瑶姑娘回来了。” 花璇玑微微一愣,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烨华,胡乱的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一边暗自懊悔,紧抿着唇,小脸憋得通红,之前的牙尖嘴利在此时却无丝毫作用。 烨华依旧是面无表情,从容的穿着衣服,一面淡然的朝门外问道: “太子府那面,怎么说。” “回王爷,太子妃对太子说璇玑娘娘病疫。太子到没多大反应,只是进了璇玑娘娘的房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恩。”烨华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管小九听不听得到,将衣衫从容不迫的打理好,缓步离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花璇玑才从层层衣衫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然而心中却还是像有一块石头压着般。 一想起那温柔的吻,昨夜一夜紧密相贴,脸就不由得从耳根红了起来,心也跳得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床榻上还留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花璇玑突然有些妄想,如果小九没有来,那么接下来。 花璇玑突然感到有些失落。 以前只要和他在一起,都是无限的厌恶,或者想方设法逃脱,恨不得早日将那物件从太子手中拿过来,赶紧带着轻歌离去。 可现在,心里却是空落落一片,也不知道为什么。 床榻下的麒麟香炉还在不停的向外冒着香气,朦朦胧胧的。 听到琬瑶的名字就那样快的离开自己,花璇玑觉得,自己还是多心了。 无精打采的将衣衫穿上,被他压了一夜腿有些酸麻,该死的,长那么重干什么? 花璇玑刚想下床抖抖腿,门却再次被敲响。 “谁啊?”花璇玑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还带着些许的不满。然而说完花璇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迎面走进来的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就连梦中都能喊出名字的。 “轻歌。”花璇玑惊喜的叫了一声,像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不顾小腿的酸麻,快步跑上去,将轻歌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作者同学有话说:.我就不该啃鸡脖的....过敏啊擦....】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夜的赤。裸相对 刚刚还是晴朗的天,转眼间就变得乌云密布,下一秒,如细丝般的雨水便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平添了几分凉意。 烨华依旧一袭大红衣衫,衣摆处绣着大朵大朵的曼陀沙华,艳丽的颜色,加上那俊美的容颜,就算穿梭在争奇斗艳的百花丛中,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倒是身后的小九相比起来显得有几分狼狈。向前慌乱的跑了几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微微抬头,好奇的问道。 “王爷,为什么你要把身世告诉她?” “嗯?”烨华沉沉的哼出一个音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你听了多久?” “一小会。”小九笑嘻嘻的伸出手比了小小的一段,仰头有几分尴尬的看着烨华,讪讪的挠了挠头。 烨华没有做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半晌,就甩下小九一大段路程。 “王爷。”见烨华没有生气,又见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小九快步跑到了烨华的身侧,嬉笑着问道:“王爷,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其实抛去第一次见面的不美好,小九觉得,花璇玑在自己心里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更何况她还是王爷明媒正娶的,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能够走进王爷的内心,就连自己,也仅仅看见过一次王爷的失常。 还是因为——她。 “喜欢?”烨华猛然停下步子,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冰凉的雨水洒落在唇边,那冰凉的触感恍惚间竟想起了刚才那不失温柔的深吻。 微微抬头,天上的乌云竟还没有退散去的痕迹,看来是要入秋了。 “去管事那抱个火炉放在本王房间,顺便给她拿几件厚实点的衣物。”说罢,头也不回的向着琬瑶的房间走去。 入秋了,就代表,那个日子,也快来了。 小九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看雨也大起来了,忙快速的向着管事那里跑去。 另一头,花璇玑和轻歌则是聊的不可开交。 花璇玑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轻歌,确认她没有其他问题时,脸上终于扯出了笑颜,却不知为何眼睛竟突然朦胧起来。 伸手一抹,竟是满手的水珠。 “小姐,别哭啊。”轻歌一看花璇玑的眼泪,连忙着急的去替她抹,谁知抹着抹着,自己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好好好。你也不许哭。”花璇玑拧了一下轻歌的脸蛋,噗的一声破涕为笑。 轻歌眼中的泪却怎样也停不下来了,她曾听过小九偶尔提到小姐为了自己去太子府当丫鬟,在宰相府里受苦不说,就连嫁给皇子还要继续受苦,想到这里,轻歌一把抓住花璇玑的手,看着那已经消瘦了一圈却还是带着满满笑意的天真脸庞,身子微微颤了下,却在下一秒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抹着眼泪道。 “小姐,你受苦了。” 花璇玑也伸手帮她去擦眼泪,一面安慰道:“什么苦不苦的。现在,一切不都好了吗?” 说着花璇玑从怀中将那折了又折的纸张拿了出来,展现在轻歌面前,满脸期盼的道: “等我找到这个物件,我就可以带你离开王府,远走高飞了。”说道最后,语气却逐渐减弱下来,感觉心中好似被什么勾了一下,眸子也瞬间变得暗淡下来。 是啊,多好,拿到那块牌子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心里怎么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小手看似不经意的划过自己的唇角,那深刻的吻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还有那一夜的赤。裸相对,一想到花璇玑就忍不住的颤粟。 轻歌那刚刚还是悲恸的眉眼慢慢蹙成一团,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勾画的细致却满是褶皱的纸张,心头一颤,望着花璇玑那张忽然变得暗淡的脸,眸中暗暗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华。 “吱呀。”身后的窗子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番,将花璇玑从重重的思绪中猛然拉了回来,刚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轻歌道: “小姐,这都快中午了,你还没有吃东西呢吧?” “是啊。”不说还好,让轻歌这么一说,花璇玑果真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那小姐在这等着,我去给小姐去厨子拿点东西吃。” “还是算了吧。”花璇玑突然想道那次轻歌被琬瑶的侍女为难,摇了摇头道:“我也没那么饿啦。” “没事的。”轻歌好似看出了花璇玑的担忧,笑了笑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受人宰割的轻歌了。”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别忘了带着伞。”花璇玑见拗不过轻歌,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的提醒道。 “知道了。”轻歌应了一声,拿了把油纸伞走了出去。 整个屋子又剩下了花璇玑一人。 因为拿伞的原因,轻歌并没把门完全关紧,冷风顺着那细小的缝隙吹进,冻得花璇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忙上前将门关紧。 然而,还没等她伸手碰到那扇门,眼睛就猝不及防的被一双冰凉的大手轻轻缚住。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王爷,我要 “怎么不点蜡烛。”望着眼前因为阴雨而显得有些发昏的屋子,径自走到桌前,拿起火石,准备点火。 后腰突然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柔软的触感紧紧贴在后背,伴随而来的是女人几乎嘤咛的声音:“王爷,我想你了。” 烨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自顾自燃了红烛,平淡的将她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烛光摇曳,那张俊美异常的脸显得几近不真实,声音却是冷如冰山。“你应该知道,本王找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王爷。”琬瑶不饶的向前一步,站到了烨华的面前。烨华这才看见,她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粉红的肚兜。 光洁的肌肤还带着几丝刚刚出浴后的水滴,发尾处也是不停的向下滴水,如玉的手指绕上烨华的颈项,美腿勾上他矫健的腰身,微微仰头,在他嘴畔吐气如兰。 “王爷,我要。” 毕竟是在青楼出入的婢子,琬瑶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的勾人心魄,见烨华没有阻止,微微勾唇,柔嫩的唇瓣缓缓贴上他的。 从微舔,到深入,动作一气呵成。身上的淡淡脂粉香环绕在烨华鼻腔。 凉薄的眸子缓缓闭起,却在合上的那瞬间,映出了花璇玑的倔强面容。 不知是出于什么,掌心猛的用力,一把将琬瑶推出老远,面上第一次显得有几分慌乱。 “王爷。”未着寸缕的身下猛然与地面相触,琬瑶不由得皱起了柳眉。眼前的烨华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神情,琬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撑起身体,瘸着腿走向烨华:“王爷,你怎么了?” “没事。”到底是烨华,到底是一直藏在面具下的人,烨华在下一秒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随手取过一件衣衫丢给琬瑶,不冷不热的道:“穿上。” 然后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绘图细细研究,然而眸子确实涣散的,可见思绪并未在那张绘图上。 怎么会突然想到那张脸,烨华只觉得心里有几分怪异。然而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伸出手揉了揉有几分疼痛的太阳穴,终于缕回了思路。这时琬瑶也随着听话的坐到了一旁。 细小的手指在那张绘图的右侧轻轻一点,“如果按正常的话,王爷您的座位应该是这里的。而太子的位置,在这里。” “那这里呢。”烨华伸手一指琬瑶手边的红圈。微微蹙眉:“莫非这里是……” “是的,据琬瑶的调查,六皇子定会在那天有所行动。皇上对六皇子终究是歉疚的,要不也不会纵容他这么久。如果琬瑶估计的没错的话,六皇子坐的位置,应该是太子身侧。” “这里。”烨华揉了揉头顶,望着那个红圈的位置,有几分出神,现在兵符还在太子手中,想必白焰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动作,可…… 还没等思绪完全捋顺,门外小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什么事进来说。”外面的雨好像又大了一点,小九在门外支支吾吾的,很难听清。 小九抱着厚厚的衣物,往前一顶,有几分恼怒的道:“花璇玑的屋里,有男人。” 因为愤怒,小九干脆连娘娘都不叫了,直呼花璇玑的大名。 话音刚落,眼前红影突然一闪,下一秒,烨华的身影就直直消失在了琬瑶身前。 ====== 花璇玑当然猜得到那大掌的归属,这几天因为烨华的事情已然将他告白的烦恼抛到了脑后,他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轻易到来,让花璇玑徒添了几分尴尬,手指停在未关好的门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有没有想我。”白焰松开了放在她眼前的手,瞬时转到了她的腰间,紧紧一收,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畔好似撒娇般吐着气。 可以说没有吗?花璇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这样的碰触让她觉得全身不适,身上意外的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痒痒的。 早上和烨华的相处,她只觉得心中涌上的感觉是那种,羞涩,难耐。并没有了前几次的抵触。这时,白焰的相对……她才明白,原来,不是这样的。 心中有几分东西慢慢明朗起来,直到白焰手中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她才恍惚回来,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白焰有几分依恋的紧紧环绕着他,心中却是无比的难耐,这几日的不见,竟然让他朝思暮想了起来,哪怕吃饭睡觉眼前都是她那或俏皮或倔强的神情,那日亲眼看着她受辱,却被烨华抢先一步,白焰竟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谨慎。 手臂一转,将她身体转了过来,手指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望着那朝思暮想的脸庞,那在他指尖下尖尖的下巴,心头越发的燥热,突的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樱唇。 “你……”没来得及的反抗被白焰如数吞进肚中,花璇玑哪里想得到几天不见白焰竟换了这副摸样,怔了好一下,才意识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搂住,她那点细小力气又怎会是常年练武的白焰对手,只得又做了案板上的鱼肉。 慌乱之际,唇终于分开,花璇玑大喘了几口气:“白焰,别闹了,这里是王府。” “看来王妃还是记得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烨华冷冷的声音。随着门的吱呀一声,花璇玑只觉得手肘一阵疼痛,天旋地转间,再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窝到了烨华的怀中。 【作者童鞋有话说:平安夜快乐~】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给本王脱 有水珠顺着烨华的发丝滴落在花璇玑的脸庞上,搂住她的怀抱也是湿的打紧,他的胸膛虽强忍却也感受到了上下的起伏,看得出来,定是跑过来的。 微微仰头,看着雨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一滴滴滑落,花璇玑心里竟出了一分莫名的悸动。 他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的。 就像,自己也不是那么讨厌他。 然而,她却算错了他的心。 烨华并没有看她一眼,压着她的手腕将她紧紧勒在怀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波澜不惊的看着一旁显得有几分慌乱,却是自己从未见过模样的白焰。 冷冷转身,“小九,派人去宫中通知皇上,就说,六皇子回京了。” “烨华。”白焰赫然抬头,白皙的脸庞有几分殷红,整个身子不断的颤抖。藏在袖下的拳头紧紧攥起,身体里却有一波加一波的潮热袭来。 刚在雨中站了半晌,再加上穿的衣料单薄,想必定是发热了。 薄唇微微勾起,暗想自己练武的身子怎会被这种小病缠住,扶了扶额,一双桃花眼恢复了在斩月宫的薄情与威慑,却没料到烨华会在此时戳破他,声音带着几丝温愠。 “你要做什么。” “本王倒是想知道六皇子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在这做什么?” 两次听到六皇子这个词语,花璇玑才猛然晃过神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刚刚要对自己非礼的男子,不敢相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六皇子,你,你是六皇子。” 曾听过轻歌在闲暇时讲过一丝六皇子的事迹,传闻他是皇上较为宠爱却不是宫内所出的儿子,以前就觉得他与常人不同,也对他能在太子府和这里出入自如有过猜测,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是烨华的弟弟,那个高高在上之人的孩子。 心中隐隐作痛,但花璇玑深知,这并非那种男女之情,而是那种被朋友欺骗却惶然不知的…… 亏她真真的把他当作朋友,亏她曾那样相信他,原来,也不过是和烨华联合起来的欺骗罢了。 他说,要带她离开,她虽没答应,然而却真真的感动了一回。 可现在…… 狠狠别过头去,花璇玑把眼中那几层朦胧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头顶传来烨华毫无起伏的声音:“六皇弟慢走,皇兄还有些家事未处理,就不送了。” 话刚落,花璇玑只觉得那搂在腰上的手好似又加深了一层。 “好。”白焰紧紧从牙关中挤出一个好字,带着浓厚的鼻音。吃力站直了身子,一步步与花璇玑擦身而过。 “咔嚓。”一道闪雷沿着天空劈下,顿时,那刚刚还是连绵的小雨忽的变成了瓢泼的大雨,雨声如鞭子般清脆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花璇玑重重别过头去,然而却还是不忍,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朋友,终究还是转过头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有几分虚弱的白色身影,被那瓢泼大雨打透。 然而,还没等那道身影离开十步远,眼前的木门嘭的一声被紧紧合上,有条条闪电划过天际,照的烨华的脸庞忽明忽暗,一时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给本王脱。”外面的瓢泼大雨衬得烨华的声音竟格外清晰,赫然松手,完全依着烨华的花璇玑身子一个不稳,直直的撞向了那中间的木桌。 木桌随之晃了几晃,桌上青花的茶杯在桌上转了几个圈后,哗啦一声在地面上碎开,掺杂着丝丝可怖的大雨之声。 烨华的心中忽的乱成一层麻,不知是不是雨声所致,只是想到她和白焰紧紧相拥的景象,心中就宛如有块巨石般,生生堵着,咽不下上不来。 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那被白焰碰过的衣服,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又厉声重复了一边:“给本王脱。” “我,不,要。”手掌好似被破碎的茶杯划了一道口子,一股温柔的液体从指间滑落,她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倔强的仰起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微微向后退了两步,“那你跟本王说,事情应该是什么样?”不知是不是雨声太大的关系,烨华竟没意识到,那话语中包含着的浓厚的醋酸之味。 解释,花璇玑将流血的手背到身后,冷冷勾起唇角,解释,该怎么解释,解释是白焰突然闯入,解释是白焰强吻的自己吗? 他会信吗? 扶着一旁的凳子撑起身子,花璇玑将手狠狠的蹭了两下,再缓缓的伸出,搭在自己的外套上,慢慢向下褪去。 咬的苍白的薄唇上下嗡合,花璇玑嘴角勾起的更深,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的绞着那忽明忽暗的脸庞。 “呵,你要我脱,我可以脱,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不是吗?我说的你会相信么?” 是啊,一开始就没有,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那高高在上的人的一道圣旨,她就必须嫁给他,要么,迎接她的,就只有死亡。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哀。 眼前慢慢变得朦胧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大雨的凉意,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在抖个不停,手却倔强的一下下动着,露出那洁白的颈项,如玉的肩膀,再到胳膊。 “停。”烨华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哑,然而花璇玑的动作却没有片刻的停止,眼看那外衫就要缓缓落地,烨华猛的一个飞身,摁住了她还在依旧运动的手掌。 滚烫的泪终究没有止住,在他手掌摁住的那个瞬间,如决堤的坝,缓缓流下,一滴滴滴在那双骨节泛白的手上。 他的声音沙哑的好像在沙子上滚过,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 “嫁给本王,就那么不堪?”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的身子? 花璇玑微微抬头,朦胧的眸子刚好与那个凉薄的眸子相对,闪电忽明忽暗中,那黛色的眉眼竟是看不清里面的颜色。 然而看着他那认真直视的样子,那些生硬与他对抗的话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来。 恍惚中,烨华那温热的大掌执起那冰凉的皓腕。 此时,烨华只觉得脑中一片迷糊,有股无名的大火在心底燃烧,然而却无法吐出,想起她在别人的怀抱,想起她的第一次也不是属于自己,想起…… 有几分苍白的唇微微勾起,握住她手腕的大手也是加紧了几分。 感到吃痛的花璇玑连忙抬头,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紧握着自己的温热大掌又突地松开,那红色衣衫只在眼前一闪而过,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他的话语却比那漫天大雨还凉了几分。 “本王倒是觉得,你的身子,要比本王不堪的多。” 大力的打开,大力的合上,他的声音如平常一贯的冰冷,可能是由于窗外的雨声太大,花璇玑没有听到,那伴随着的,丝丝的隐忍。也没有看到,那藏在袖下,却连骨节的攥的发白的拳。 “我的身子?”花璇玑冷冷一笑,紧紧攥着那为脱下的外袍,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嘶的一声拽了个粉碎。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的下着,越下越大,没有丝豪要停下的预兆。 瓢泼大雨中,那有几分消瘦的白色身影显得越发孤寂,就连那总是带着微微慵懒的样子在此时也全部消失,整个脚步都踉跄了起来。 墨黑的发丝被雨点打湿,沾在他白皙的面容之上,总爱勾起的唇此时如枯萎花瓣般苍白,就连那双蛊惑的桃花眼也失了以往的神色,密长的睫毛上沾染着片面水珠,看起来十分的萎靡不振。 “焰哥哥。”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快步跑了上去,不顾打在脸上的雨滴是多么的冰冷,一把扶住那个踉跄的身子。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有几分不敢相信的将小手覆上了白焰的额头。当感受道那在冰冷的瓢泼大雨中还依旧滚烫的额头,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掺上他的手臂四面环视了一圈。 “焰哥哥,你发烧了。姬焱,姬焱呢?” “放开。”白焰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沙哑,带着十分的肯定。一根根扳开女子握着他的手腕,晃荡着身子颓废的向前跌跌撞撞快步的走去。 一步,两步,脑子中的热量一次次来袭,眼前忽的一黑,脚下忽的无力,整个人瘫倒在那积满雨水的地面之上。溅起层层水花,白色的衣衫也让泥水打湿,一片狼藉。 “焰哥哥。”丫鬟装束的女子抹了一把遮住眼帘的雨水,快跑了几步躬下身想要扶起瘫软的白焰,然而力量有限,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跌到水里。 漫天的瓢泼大雨越下越大,更发显得女子的无助。黄豆大的雨水滴入眸中,一时间眼前忽的变得模糊,然而,却无法掩盖眸中那暗藏的种种怒火。 “花璇玑,我记住你了。” 朦胧的远处,一个凉亭中的酒罐碎裂声穿透那层层的雨声,异常清晰。 慵懒的斜着身子,烨华的一条腿高高拱起,手中酒罐摇晃,高高举起,倒下,辛辣的酒冲入咽喉。 一双凉薄的眸子已泛起一层薄雾,那白皙的面容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更发显得那张脸俊美异常。 “王爷。”细软的声音凑入烨华耳畔,琬瑶摇着纤细的腰肢,伸手推开烨华的酒盅。“王爷,你醉了。” “本王没有。”飞快的避开琬瑶的手,深深的又饮了一大口,本来就有几分朦胧迷离的凉薄眸子微微眯起,多了几分醉意,望着那有两个重影的琬瑶,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板起她的下颚。 雨越发稀了,雨声依稀,人影依稀。 烨华看着琬瑶的双眼也越发的没了焦距,紧紧凑上那娇艳的红唇,细细啃咬。直到身下的女子发出几声娇呼,那有些泛白的唇才微微开启,带着百年老酒的醇香。 捧起眼前女子的下颚,眸子映着她的身影,出口的却是:“花璇玑。” 及其温柔的语调,夹杂着几分眷念。 感受到雨的停息,花璇玑才默默的坐起身,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有些不适应那强烈的有几分刺眼的光线,抬手遮挡,却看见还有鲜血顺着手指滴下。随手扯了片被自己撕破的衣料,对着手掌用力的擦着,像是想擦掉什么不好的记忆般,也不惧疼痛,直到那帕子被鲜血染红,才无力的垂下了手。 忽的,门口突然传来了杂碎的脚步声。 花璇玑有几分敏感的撑起身子,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轻歌,是你吗?”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片安静。 堆坐了一夜,腿有些酸麻,花璇玑的步伐也带了几分蹒跚,推开门,却是空无一人。 刚想转身,几个物件却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扶着门吃力的向前探了探身子,花璇玑这才发现,那是几件加厚的女子衣衫,和一个适当大小的暖炉。 左右看了看,却不见什么人,想起了昨日正午烨华的忽然来到,心中漠然一惊,难道,他是为了给自己送这些东西。 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细细覆上那几件衣料。 虽是放在走廊内,但也是微微潮湿,却不是晾干后的表现,果然,是在雨刚下不多时的时候送来的,也很显然,在这里已经放了一夜。 身后突然再次响起那细碎的脚步声,花璇玑竟莫名的有几分欣喜的想起了那个身影。漠然回头。声音竟有些期盼的味道“烨华。” 然而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花璇玑冷冷自嘲一笑,明明是早上才嘲笑自己自作多情的,竟这样期盼他来。 回头,看着那散落在地的衣料,终是俯身,将他们全部收到了怀里。 谁知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出现,而且变得十分急促,花璇玑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赶忙抱起衣服,转身准备进屋。 蓦地,伴随着木棒穿过风的声音,花璇玑只觉得后颈一阵疼痛,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欢爱过的潋滟气息 抱着衣物的手无力垂下,暖炉触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同那一直习惯性藏匿于胸前的斩月,也随着缓缓滑落,无声掉落在层层布匹里。 那暖炉发出的叮当响声让几个人显得有几分慌乱。胡乱将布袋往花璇玑头上一套,快步翻墙而去。 丫鬟装束的女子此时又换上了那往日的黑装,小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站在高岗的山坡上,微微眯起眸子,背着手,等待着花璇玑的到来。 姬焱蹙了蹙眉,悄声向前一步,声音比平日中多了担忧,看着女子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柔情。 “这样做好吗?怎么说她也是你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黑衣女子果断的将他的话打断,却没有转身,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接着道:“不管她是我的谁,可我知道我的命是主上救得,所以,让主上难过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活着过。” “你变了。”姬焱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从沙子上辗过一般。“你她差点为你丢了性命。” “可主上也差点为了她丢了性命。”黑衣女子忽的转身,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绞着姬焱那双淡然的眸子,眼角微微勾起:“你这么为她说好话,莫非你对她也有了感情。” “我没有。”姬焱回答的十分干脆,然而话还没落,那黑衣女子就已擦过他的肩膀,转身进到了身后破旧劳损的小屋。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传入姬焱的鼻腔,姬焱有几分漠然的阖上眸子,不再言语。 黑衣女子眼神有片刻的慌乱,然而却在瞬间恢复了平淡,垂着头小声对着自己道: “不要忘了,你的这条命是谁给的。”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小屋的墙壁,直到有几块石块顺着墙壁滑落,这才收回手,取出帕子蹭了蹭。 身后忽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女子转过身,给了领头大汉一锭银子,俯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正午的强烈光线纷纷撒进屋内,男女的衣衫随意的散落在地,浅粉色的帷幔来回飘荡,雨后的清新却掩盖不住一室萎靡欢,爱过的潋滟气息。 “唔。”刺眼的阳光让烨华有几分不适应,晃了晃还未清醒透的脑袋,伸手去挡头顶的光线,然而,却意外触到了柔软的肌肤,脑袋顿然一惊。 想起昨晚在自己耳边那温柔声音,想起那有几分恍惚的身影。烨华心头一喜,眼角不经意的完成一条弧线,带着期待的掀开被子,然而却在下一秒,眼角的笑意全部凝滞,换做了以往的冰冷。 “怎么是你?” “王爷,难道还会有别人吗?”琬瑶嗔笑着用粉拳砸上烨华的胸膛,却是绵软无骨,没有丝毫的气力。 揉了揉还有些沉痛的脑袋,俯头再看身旁女子身上的红痕。 醉了,真是醉了。醉的,连身下的人也不知是谁了。 侧头看向窗外,看样雨已经停了。然而,雨后的空气却是潮湿冰冷的,烨华本就惧寒,不由得微微抖了抖身子。 “王爷冷吗?”琬瑶拾起一旁的衣衫,准备为烨华穿衣,却被烨华反手拦下。 “本王自己来。”飞快的套好衣物,烨华那团俊美不由得深深蹙起,想起昨日花璇玑那单薄的衣料,又想起自己最后让小九放下的暖炉和衣物。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王爷,不留下来用膳吗?”琬瑶娇软的声音再次从烨华身后传来,然而却引发了烨华的更多反感。 “你自己吃吧。”说完,在不多做逗留,快步离去。 还是,还是看一眼她有没有穿好吧。想起她以往倔强的神色,烨华微微摇了摇头,却不知,此时他脸上的眉眼,都是含着无比的温存。 紧紧的绞着身下的被褥,望着烨华离去的方向,琬瑶那双勾。人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却是涌起了万条怒火。 不行,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恐怕早有一天要被花璇玑踩到脚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大眸子。 看来,是该做点什么了。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每走一步,都能闻到空气里那清香的泥土气息,闻起来格外的舒爽。 然而,这样舒心的空气却停留不下烨华的步伐。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那堆放在门口杂乱的带着脚印的衣料和那已经摔破的暖炉,烨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亏自己竟还想着她。 愤怒的伸脚一脚将那堆衣料踢开,然而,只闻叮当一声。一个闪着蓝光的物件忽的从那衣衫中滑了出来。 刚要迈开的脚步猛然止住,微微侧头,看向那蓝色的物件,心中飞快的涌上一曾不安。 第一时间用力的推开那紧闭的门。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花璇玑。” 然而,得到的却仅仅是空荡的房间产生出的回音。 俯身执起那闪烁着刺眼光线的匕首,放在手中反复摩擦着,微微仰头,大红的衣袍在清风中来回飘荡,整个周身忽的散发出无比危险的气息。 就连刚刚因为对那匕首光线好奇的小鸟,也吓得连忙朝反方向飞去。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下颚弯出好看的弧度,看来,是该去斩月宫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花璇玑在哪里? 再醒来的时候,花璇玑只觉得脖子后一阵酸痛,强撑着睁开眼睛,眼前却依旧一片黑暗,双手好似被麻绳紧紧缚住,眼前也被一块黑布遮住,周边也没有任何声音,花璇玑压根无法判断自己现在在哪里。 猛然一个石子打到了身上,花璇玑朝着石子袭来的方向探了探头,警惕的问道:“是谁?” 然而等到的,却紧紧是寒风掠过的声音。 高高的山岗上,黑衣女子反手肃立,眯起的眸子恰好对立着小屋的方向。眼底勾起一抹不忍的光线,背在身后的拳头紧紧攥起。两只手不断纠缠着,像是再撕扯着什么东西。 微微眯起星亮的眸子,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房屋,终究是不忍的闭上了眼睛,点足轻起,越向山脚,再没回头。 微风拂过,掩盖住了那句微乎其微的——对不起,还有,随风飘散已被撕成渣滓的纸条。 白焰有几分吃力的撑起身子,吃过药后只觉得身子微微轻快了些,脑袋却依旧迷糊的很。 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断在眼前闪现,好似,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去找花璇玑,好似,在雨中站的太久,又好似,强吻了她……剩下的画面却是怎样都想不清楚。 只记得自己那时,心里是只有她的,那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存在。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白焰冷静的告诉自己。 那一切,仅仅是梦罢了。 由于发烧的缘故,嗓子像是有团火不断的烧起,白焰轻咳了几声,望了望离自己不远的桌椅, 深知自己此时这个样子定是有几分狼狈的,所以并没有出声叫姬焱。飞快的披上外袍,预备自己去倒。 还没从床上站起,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极为喧闹的声音。 “你,你不能进去。我们主上在休息。你不能进去。”丫鬟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瘦小的身材完全无法跟烨华相提并论,然而还是依旧倔强的挡着。 “让开。”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面前阻碍着自己的小丫头,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让开。” “让他进来。”白焰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内室忽的传来,那小丫头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悻悻的退到了一边,然而身子却抖个不停,看到出来,她也是害怕的。 微微挑起眉梢,白焰极力装作无事的样子,一双蛊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带着如同以往般的不羁:“怎么,王爷不去陪你家王妃,竟有时间来看本宫。” 他故意将本宫二字咬的极重,为的是提醒烨华,这里不是他的王府,是斩月宫。 强撑着身体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了一口,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却散发着可怖气息的烨华,微微勾唇。 “啧啧,好茶,王爷来一杯吗?” “啪。”手中的茶杯却在下一秒被强劲的掌风击落在地,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一把将闪着耀眼光线的斩月拍到桌上,声音带着隐隐的压抑。 “你最好不要给本王装傻!” 白焰并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若无其事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什么装傻?” “花璇玑现在在哪里?”轰的一声响,伴随着七里咔嚓碎裂的声音,这次,烨华干脆将整个桌子掀翻,那装着满满茶水的茶壶,直接滚落在地,摔成一地碎渣。 花璇玑,熟悉的名字在耳畔响起,白焰心里猛然一惊,顾不得脑袋的沉痛,想也不想的站起身来,直接与烨华直视。 “焰哥哥。”黑衣女子好似没事般的跳进了屋里,然而看到烨华那抹红色的身影时却忽的停下了步伐,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垂下,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有几分心虚的淡淡扫向烨华。 “焰哥哥,来客人了啊。那我先退下哈。”说着转过身,大步迈开。身后却传来了白焰阻止的声音。 “你等一等。” 黑色的背影不经意的抖了抖,却在下一秒装作没事人般回过头,若无其事的一笑。 “焰哥哥,怎么了?” “你去了哪。”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声音,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也失去了原本的蛊惑,显得有几分暗淡,却是一瞬不瞬的盯住了女子的脚边。 “就那些地方啊。”黑衣女子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烨华,表示自己一直呆在王府。 “你脚下,为什么有预言师特有的纸削。”顾不上烨华此时也在这里,白焰心中忽的涌上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猛的上前一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我没有。”黑衣女子不安的扭了几下身子,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嘴里却依然倔强不松口,动了动身子,准备快速逃离。 白焰飞快的牵制住黑衣女子的手。“你那点小计俩骗不了我。告诉我,她在哪,你把花璇玑弄到哪去了?”从小,碰到那些她不能决定的事情,她就会选择逃离,今日,也是如此。 烨华本是没心情再看他俩在自己面前演戏,刚要离去,猛然听到花璇玑三个字,又忽地回过头来,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黑衣女子紧紧露出来的一双眸子,脑海中恍然拂过一个身影。 “焰哥哥。”紧握的拳突然变得无力,黑衣女子缓缓从白焰的手中瘫坐在地。声音渐渐变得哽咽,高高扬起头:“就算你知道最后的结局,你还要问她在哪里吗?” 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已经沙哑,涩涩的痛。仅露出的墨黑眸子一瞬不瞬着直视着面前的白衣。 没错,她确实是去了预言师哪里,也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至关白焰生死的秘密,一个只有花璇玑死她才能安心的秘密。 白焰呆呆的立在原地,甚至还保持着刚刚攥着女子肩膀的那个动作,却是哑口无言。那双邪魅的桃花眼已暗无声色,紧紧的凝着轻歌的眸子。 伸手止住了烨华的前进。重重的,像是那高高在上审判官的锤子般,不留丝毫余地。 “花璇玑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竟然要服毒 “我不会说的。”黑衣女子别过头,一双小手在身后一蹭,就像嘴边凑去。 “你要做什么?”才赶过来的姬焱恰好看见了这一幕,狭长的眸子猛然一闪,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奔向前,紧紧的攥住了黑衣女子的小手。 白焰看的明显,那不算长的素色中指指甲里,那抹艳红,鲜艳的刺眼。 她竟然要服毒。 “我不想看着你死。”星亮的眸子微微扇动,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 “她在后山的小屋里。”姬焱攥紧女子的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又忘了忘堆坐在地上正用一双不可思议眸子盯着自己的人,“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命运不会因为你的死去而改变。”话还没落,一个火红的身影已在他的身侧一闪而过。 整个大殿,只迷留了那跌碎的茶壶里传来的沁鼻的茶水香。带着袅袅的蒸汽,慢慢湮灭在空气中。 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花璇玑只觉得整个黑色的世界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不时的有石头从头顶砸下,带着刺鼻的尘土气息。手被绑的死紧,无论怎么动都无法挣开,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花璇玑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现在处于的是个什么位置。 每每遇到事情都会特别冷静的花璇玑却在这一次慌了神,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死去。 拼命的晃动着手腕,可就算那麻绳上已染上殷红的鲜血都无法挣开。 “轰隆。” 一大块石头在她身前落下,溅起层层尘土,惹得花璇玑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一块块的石头落下,砸到她的头上,背上,腿上,再加上不断涌入鼻腔的尘土,花璇玑只觉得,大脑开始不断的缺氧,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恍惚中,一双凉薄的眸子反复在眼前飘荡,直到那大红衣衫缓缓勾勒出烨华的形状,他的每一个动作,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一向不畏惧死亡死亡的花璇玑突然在这一瞬,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这个世界,也开始慢慢舍不得。 舍不得总爱在自己身边扯开话匣子说不停的轻歌,舍不得愿意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小七,舍不得那个被关在金丝鸟笼里的太子,舍不得那个嘴巴损了点却一直在自己身旁的白焰,还有…… 那个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红色身影。 花璇玑脑海中忽的闪过一抹意念,他,会不会还会,还会来救自己,像每次一样。 花璇玑干脆放弃了手中的挣扎,等待着那抹黑暗中熟悉的红色身影。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花璇玑只觉得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砸到身上的石子越来越多,溅起的尘土气越来越重。 一抹苦笑蔓延在嘴角,应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是什么人呢,他应该还在那个什么琬瑶那里吧,怎么会,怎么回来救自己。又高估自己了。 “花璇玑。”在花璇玑已经放弃了全部的挣扎之时,一个熟悉,此时却带着焦急之意的声音传入耳畔。 “烨华。”如枯萎花瓣般的嘴唇微微嗡合,花璇玑想张口回应,却在下一秒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带着那该有的淡淡薄荷气的怀抱。 心中的防备在那一刻坍塌,像是贪婪的孩子般紧紧将头埋入那熟悉的怀抱,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温柔的声音忽的在头顶响起。 “我来晚了。” 几分沙哑,几分焦急,几分愧疚。 看着怀里那涩涩发抖的女子,烨华不知为何竟想出口安慰,然而,从未说过软话的他,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完好的安慰方法,当手指触到那温柔的发丝时。 这四个字竟脱口而出。 耳边轰鸣声还在依旧,然而那清澈的嗓音,却好似一层巨大的保护膜般,将所有恐惧隔绝在外。 也将花璇玑心中那最敏感的地带触发。 修长的手指缓缓将她眼前的黑布取下,烨华抱着花璇玑,解了好久也没将那难缠的绳子解开,想用内力却又怕伤了花璇玑,于是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 窝在烨华怀抱里的花璇玑听话的退了出来,趁着烨华为自己解绳子的空档,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小屋。 四周的墙壁已经坍塌了许多,房顶也是缺了大半片,唯一支撑着的,就是那看起来无比粗大的房梁。 纠缠了许久,烨华才将花璇玑手腕上的绳子解开,看着那已经磨的血肉模糊的手腕,烨华不由得蹙起了眉。 “轰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门口的位置砸下,再次溅起层层尘土。烨华不在多做停留,拉起花璇玑的手就预备往外冲。 花璇玑一直是跪在那冰凉的地面上,猛的被他这么一拉,这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酸麻的不会动态,刚想出声,却听头顶轰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支撑着整个小屋的大梁,就那样直直的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作者童鞋有话说:孩子们不留言也不要忘了投票啊喂。你们信不信我把投票最少的男人写死......咳咳。我就说说,不许打脸】 章节目录 第65张 会不会有狼啊? 正想无力闭上眼,身子却被一股力量狠狠压下。 “花璇玑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眼前却是烨华那张放大的俊颜。 好看的眉眼此时因为疼痛皱成一个结,嘴角却是带着零星笑意。 “你没事吧?” 哪怕无心的人看到此景也定会感动,更何况花璇玑这种没有经历过多少感情的女子,眼中顿时布上了一层氤氲。小心翼翼的问道。 “哗啦啦。”还没等烨华回答,那失去了大梁的小屋,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雏鹰,四周的墙壁同时倒塌,整个房顶,也换成无数石块向着花璇玑砸下。 花璇玑的第一直觉就是,今儿,死定了。 然而,那抱着自己的怀抱,又紧了一分,烨华知道现在想冲出去定会伤了花璇玑,便保持刚才的动作,将身子向上移了移。如堡垒般将她完全保护起来。 一块块石头在砸到烨华的身上,竟是死咬着牙,连坑都没坑一声。 不过花璇玑倒是看得清楚,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此时更是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间低落。顺着他脸部分明的线条滑下。 花璇玑没有多想,抻着袖子,为他轻轻拭去。 那样温柔的动作让烨华身形微微一滞,那紧蹙的眉眼忽的舒展开来,凉薄的眸子不在微微眯起,而是弯成好看的弧度。 看见他忽然的变化,花璇玑先是一愣,突然觉得有几分尴尬,连忙收回了手,看着已经露天的小屋,讪讪道“好了,我们快走吧。” 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下打到花璇玑的脸上,花璇玑脸一红,见他不动态干脆自己往外挪,一面口不对心的道:“你笑的丑死了。” 烨华刚想反驳,谁知,心口忽的涌上一抹腥甜,强忍不住,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 花璇玑拍了拍胸口,刚想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却看到那猩红的血液和烨华在原地不动的身子时,笑意凝在了嘴角。 连忙上前撑起他的身子,却发现,他的脚上,竟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块。见到烨华嘴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忽的慌了神,想都不想的跑到石块那里,准备挪开。 然而那石块压的极是位置,刚刚好将烨华的小腿夹在与地面相隔的地方,红衣下的白布袜慢慢溢出鲜艳的红色。 伸手想要将那石块搬开,然而只要微微挪动,烨华腿上的鲜红就会再加深一层。 不多时,就连地面都积了一小摊血,这下,花璇玑不敢乱动了。 看见呆愣在原地的花璇玑,烨华嘴角不自觉的又涌上了一抹笑意。深深认定,自己这次前来是对的。然而自己这个狗啃屎的动作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太雅观,烨华企图翻动下身子,然而,腿却硬生生的卡在那里。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看向花璇玑“你与我对抗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的吗?” 花璇玑晃过神来,晃了晃刚刚堵住自己眼睛的黑布,往烨华的眼睛上一盖,“被人绑架了不说眼睛还被蒙上,连自己的位置都搞不清,你会不会害怕。” “我还以为你不懂害怕这个词呢?”腿上的疼痛一波波袭来,为了转移注意,烨华竟来了与花璇玑调笑的兴致。 花璇玑翻了个白眼,撑着头戳了戳挡着烨华腿的石块。 “换你三天两头被绑架被下毒试试。” 先是在相府没有半点地位还差点被打板子,第一次参加个皇宫宴会还差点被砍头。好不容易脱离了相府却又遇到了另一只豺狼,花璇玑堆坐下身子。无奈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以后,定不会了。”望着女子那带着几分哀怨的面容,不知怎么,这句话竟脱口而出。 然而,却被垂头回忆之前倒霉事件的花璇玑直接忽视。 一阵夜风吹来,花璇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烨华微微蹙眉,“过来。” “干什么?”听到他有几分生硬的语气,又见他解腰带的动作,花璇玑连忙警惕的向后退了退。耳根却不自觉染上一层薄红。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那些事情。真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烨华一个起身,伸手一带,自己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传入鼻腔,烨华用宽厚的衣袍将花璇玑裹了个严严实实。 刚刚一动又扯动了脚下的伤口,烨华的额头立刻又渗出了几滴冷汗。见她还要乱动,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带着微微命令的口气。 “不许动。” “你说不动就不动啊。”花璇玑那股倔强劲儿又涌了上来,抬头间,看到他脸上溢出的汗珠,又看到那越聚越多的血水,翻了个白眼,乖乖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珠一晃一晃的。 “累就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尽管是温柔的话语,在烨华那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映衬下,显得十分的生硬。 花璇玑不满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软一点口气是会死吗?”然而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抱着她的怀抱确实温暖,花璇玑不由得往里钻了又钻。 却闻到了一抹与他十分不符的脂粉味。 想都不用想,这定是那个琬瑶的。 想起第一次烨华为了琬瑶对她的情形,花璇玑止住了钻的动作,往外又扯了一扯。 她这一钻一扯的动作幅度虽不大,却是在男人怀里,烨华已明显感到了身下的变化,微微蹙眉。“不许动。” 花璇玑刚想抬头问为什么,然而却对上了高高鼓起的小帐篷,耳根一红,乖乖窝在烨华怀里许久,才抬起脑袋:“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了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烨华有些无奈的随口回了一句。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发觉,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讲话最多的一次了。 花璇玑转了转头,四面环绕了一下,看着那倒塌房屋边层层的杂草,还有那远处的密林,尽管处在温暖的怀抱里,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深山野岭的,会不会有狼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无路可逃 “嗷呜。” 花璇玑的话音还未落,一声高远的嚎叫就传入了耳朵,带着阴冷的风。 花璇玑真真儿是想给自己两嘴巴了,怎么说吉利话时不能这么准。听到那一声声阴森森的嚎叫,身子不自觉得抖了几抖,整个人都埋到了烨华的衣袍里。 烨华倒是不像花璇玑般无措,自己赶来时看到山间小路有很多血迹,自然也就预料到了这山中有野兽出没。 不过自己腿被压却是没有想过的,所以也就没想到自己会与这些野兽正面交锋。 想要低头看上一眼怀中的女子,然而脑袋却忽地一下,眼前刷的一黑。 用力的晃了晃头,烨华想,这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后果。不过也应该没什么事,倒也没再多想。 天越发的黑了,那每日早早出现的月今日却不知藏匿到了哪里,迟迟不肯出现。 刚刚那嗷呜声定是那狼的头,因为随即,整个山头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阴冷嚎叫声,吓得花璇玑不断的往烨华的怀里钻。 花璇玑不是傻子,再怎么有胆子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会傻到跟狼对抗,乖乖的躲在烨华的衣袍里,只露出一双星亮的眼睛,观察着那些生物的一举一动。 然而,半晌,除了那一声声哀嚎,并没有发现有狼的身影。 花璇玑颤抖得越发厉害,有幽暗的光从一侧的隐林中拂来,她探出脑袋,战粟着朝着那地方看去。 然而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刻屏住了呼吸,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幽深而绵长的阴森树林里,那狭长的闪着绿光的眸子从一双变成两双,再到无数双。黑暗之中,那抹绿光显得格外瘆人。 那带着瘆人绿光的眸子无一例外的盯着她和烨华所处的方向,尖锐可怕的爪子在地上轻轻刨着,发出窸窣的声响,所有狼的身子微微拱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他们扑上来。 “花璇玑。”在她颤抖的厉害之时,头顶忽而传来烨华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声音,拍了拍她的头以示让她安心,将裹在身上的衣袍挪了挪,一双修长大掌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你真是个祸害。” “你……”花璇玑刚想出声反驳,然而感到他那双搂住自己坚实有力的手,那在自己耳畔回档的强劲有力的心跳。 宛若每一次他在她最无助时候的到来。都是,那么的让她安心。到最后,就连出口的话都不自觉的薄弱了几分。 “还不都是因为你。” 烨华的身子微微一滞,却好似没听见般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花璇玑不安的咬着唇。小心翼翼仰起头,便看见他墨眸耀耀的凝着前面的狼群。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无论怎么看都是完美无瑕,那双微微眯起的凉薄眸子也不像初见时那么可怖,反而,多了几分属于他的气息。 咦,花璇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自己还想这些。 “嗷呜。” 像是实在无法忍耐鲜血腥甜气味的诱惑,那领头的狼高高扬起头,朝着无月的天空大吼了一嗓。前蹄狠狠的抛了一下面前泥土,溅起层层尘灰。 那速度,花璇玑深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然而还没等她神棍完,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子一空,再睁眼的时候,身子早已与地面腾空,然而那刚刚扑上来的大狼早已歪头倒在了层层废墟间。 低头,那揽着自己腰的修长大手间赫然多了一把修长雕花的折扇,微微抖手,那雪白扇面上滴滴血珠十分显眼。 却比不上,那藏在大红衣袍下被鲜血染的深红的白色裹袜。 紧紧的咬着齿关,烨华仰头,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与那一只只虎视眈眈的野狼相对。 花璇玑赶忙伸手,紧紧搂住烨华的腰。 知道自己帮不了烨华,但也绝不要给他添麻烦。 雪白的扇面除了那点点血腥便是一片空白,白的,更像烨华此时带着一层薄汗的面容。 扇子在他的手腕转动下一出一收,动作快的令花璇玑眼花缭乱,只是,那扇子旋转飞舞再折回的动作。 霎时让花璇玑想到了那日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的情形。 有些事情也渐渐的明朗了起来,花璇玑微微抬头,看着眼前那面色宛如白纸却依旧俊美异常的男子,心里忽的涌上一个念头。 如果那日真的是他……然后后面却来不及去想,因为,花璇玑已经明显的看到,烨华那双凉薄的眸子渐渐变得无神,脸色也逐渐变得泛起一层红晕。额头上的汗越聚越多,一颗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 花璇玑连忙伸出小手探向他的额头,当触到那滚烫的肌肤之时,整个身子也不自主的跟着颤了一颤,“你发烧了。” 烨华此时却连回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手腕机械性的来回转动。然而,却再不能像第一次时招招致命,那些狼群受到那样严重的击打,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勇猛了起来。 狭长的绿色瞳孔泛着凶残的光,就连那长长的嘴角也留下了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银线,而且不再像刚才一般一只只来袭,而是像是有组织般,一只连着一只,围着烨华和花璇玑绕出了一个大大圈。还在不断走动着,仿佛,认定了他们就是今夜无月的晚餐。 手中的折扇越来越难发出,手腕的速度也渐渐减慢了下来,烨华只觉得,那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子都化作了两个影像。整个脑子像是绞进了一锅浆糊,就连腿,也越发的软了起来。 “烨华,你怎么了?” 花璇玑用尽全力的撑起烨华的身子,小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脸庞,想让她清醒过来。然而,身上的人变得越来越重,整个身体的重量好似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毕竟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过的人,烨华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将已经无力的头垂到花璇玑的耳边。 “等一会,我用扇子开出一条路,你先走,去找小九。他应该快上来了。” 越到最后声音越轻,嗓子也是沙哑到像是在沙子上滚过。然而一字一句却是咬的无比的清晰。 我用扇子开出一条路,你先走。 章节目录 第67章 竟,为他哭了 花璇玑真的想吐槽一下自己这山路十八弯的历程了,前脚逃过被石头砸死,后脚就要被狼咬死。 就是逃不过一个死吗? 花璇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拖沓,要不就是两个人的死亡。 然而,心中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着她。‘不许走,不准走。’ 坚定的,让她怎样都无法拒绝。 耳边狼群哀嚎声越来越大,声声都好似要穿透她的耳膜,花璇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烨华的怀抱,将他已经准备发出的折扇紧紧握到了手中。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 “我陪你。” 我陪你。 语一出,震惊的不仅仅是脑袋已经慢慢迷糊的烨华,更是让说话者自己也愣了一愣。花璇玑不由感叹道,自己这话说的真是太爷们了。 然而此时的情景却容不得她多想。一把抢过烨华的折扇,将烨华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扔给他。 做出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举动——用在白焰那学来的三脚猫功夫抵挡那只只野狼。 那刚刚在烨华手中收放自如的扇子,到自己手中就真真的变成了一把扇子,花璇玑已经感到了额间不停留下的汗珠,握住扇子的手不断抖着,一张绝美的小脸变得惨白惨白。 花璇玑微微度着步,高高扬起头,发扬自己那副对烨华的,不在恶势力面前低头政策。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抖,按照白焰教自己的步子走了一圈,微微运气。 一只身形较大的狼见花璇玑迟迟没有动作,再加上烨华不断散发出的血腥气味,再忍受不住,猛然停下脚步,直直的向着花璇玑扑来。 花璇玑来不及多想,刚运上的气早被吓了出去,手中折扇学着烨华的动作狠狠一甩。 “嗷~。”在花璇玑不敢接受现实准备闭上眼睛之际,却发现,那只正对自己的狼,一双绿色瞳孔忽的睁大,身子挺的笔直,轰隆一声倒了下来,溅起了层层的尘土。 花璇玑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想庆幸自己竟然成功了。然而下一秒,当看到那大狼身后艳红的身影时,扯起的弧度凝在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你,真是……个祸害。”无力的垂下那发出最后一抹内力的手臂,烨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了原地。 花璇玑猛然晃过神,惊异的扑了上去,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紧紧搂住了烨华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 然而,那带着一层微微薄红面颊上的眸子,却怎样摇晃也再难睁开。 身后忽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带着几分喧闹的声音。 那些刚刚还是勇猛不堪的狼不知看到了什么,止住了还在绕圈的动作,集体向后退了几退,一双双散发着荧光的眸子闪烁出惧怕的神色,最后,由绿变红,集体嚎叫了一声,狼狈的跑进了来时的密林。 “王爷,王爷。”小九和一群高举着火把的人快步跑了上来。大声的叫嚷着,然而,却被恐惧包围的花璇玑完全的忽视掉。 烨华腿上的伤还在不断发做着,那双白色的裹袜已经完全溢成了黑红色。 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花璇玑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爱红眼眶了,当自己半抱着烨华时,见到那火红衣衫上的一点湿润,花璇玑才意识到,自己竟哭了。 竟,为他哭了。 抱着他肩膀的细长手指一路向上,指尖慢慢变得冰凉,当触及那滚烫的脸颊之时,不知为何抖得竟不成样子。 “烨华。”花璇玑有些不敢相信的触碰着指尖滚烫的脸颊,明明,前段日子还是用凉薄的眉眼看着自己,明明还是厌恶的将自己手腕折断,明明,还是嘲笑自己身子不堪。 可…… 刚才的场面慢慢在眼前浮现,他用最后一丝气力帮着自己推开大狼的景象慢慢回放。 若没,那一下,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一命呜呼了。 小九见到自家王爷这个样子,本是想随着自己原来的性格骂上她几句,然而,当看到烨华身上那聚起的一点点水洼时,那难听的话硬是堵到了嘴里。 接着火光看了一眼烨华腿上的伤势,回身对着身后的那群人,小声道:“王爷这腿不适合夜晚下山,你们去看看这山上有没有可以住的小屋,找到了回来告诉我。” 那些人也是跟了烨华很久的心腹,自然知道小九支开他们的意图,答了声是便快步退下了。不知是不是眼泪的原因,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眼前越发的模糊,就连烨华那微红的脸庞此时看着也徒增了几分不清晰。 忽然,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指划过脸颊,紧接着,便听到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本王还没死,哭什么?” 那声音极轻,恍若梦呓,竟然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在花璇玑听来竟宛如触电般,浑身麻酥酥的一颤,猛然抬头,正正好好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 一种不知是惊讶还是惊喜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一刻,花璇玑只觉得,拿一颗紧紧提着的心,忽的放了下来。 怀中的人虽是病中,却还是依旧带着那种威慑人心的气息。微微抬头,望着那拿着火把的人,没有丝毫表情丝毫惊喜的淡淡一句: “小九,你来了。” 小九来了? 花璇玑一惊,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那拿着火把的小小身影,连忙讪讪的抹了两把两把泪水,谁知那手本就沾上了泥土,再加上烨华身上的血珠,这么一揉,那本是绝色的小脸,竟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野猫。 看见花璇玑的眼泪,烨华心中一瞬间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疼痛,抬头,却碰上了那个被她自己揉的不堪的花脸。 渐渐的下巴竟然划过了一道污痕。眼皮上带着零星的血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嘴角微微扬起,刚刚紧张迷糊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伸手想去替她抹去污痕。 谁知脑袋一晕,那刚刚伸起的手愕然垂下,再花璇玑的怀里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山中的嬷嬷 “我们已在山腰处找到一处农户,家里仅有老妇人一人,应该可供王爷居住。”黑衣人瞥了一眼花璇玑怀里的烨华,用着没有丝毫起伏淡淡诉说道。 又弯下腰,朝着花璇玑道: “把王爷给我吧。” 那黑衣人的面貌看起来凶巴巴的,花璇玑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小九,见小九没有反对,知道那人应该不会伤害烨华,便向后退了退身子,看着烨华被那人轻而易举的背到了背上。 眼前黑衣人没有丝毫波澜的面容渐渐化作了烨华那副常年的冰山脸。 花璇玑突然有些想笑。 果真是什么样的王爷,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一路上小九就是垂着头,也不做声,与他平常那副冲脾气十分的不符,花璇玑竟刚才那一瞬心中有几分杂乱,一直在纠结自己刚才的眼泪,并没有注意到小九不同寻常的表现。 只是后来知道,却都太晚了。 那农户正如那黑衣人所说在正山腰上,见那黑衣人抬动烨华轻轻松松的样子,花璇玑脑中突然闪过一抹疑惑。 这黑衣人动作既然这么轻松,为什么不将他们送回王府,而是在这深山野林里随意找一家农户呢。 那藏在层层云中的月终于肯露了个头,在月光的映衬下,那小院显得越发的宁静安详。 小院的主人是一位看似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头青丝已化白,然而腿脚却依旧利索的打紧。 花璇玑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用一根小棍往笼子里赶鸡,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看见花璇玑他们的到来,只是微微一愣。不慌不忙将笼门关好。 在那洗的已发白的围裙上蹭了蹭满是老茧的手,眼角的笑纹产出条条沟壑, “来了啊。” 这话说的极为熟悉,仿佛对身侧这人熟悉的打紧般,眸角微微扫过烨华,那深壑的笑纹凝在那里,转为了一脸的担忧。 “这又是怎么了?真是让人不省心,快,快进屋。”说着推开一扇木门,将花璇玑他们引了进去。小九一路上没有作声,也没有跟进去,只是往门口一堆,望着天上那露出的月,露出几分悲哀的神色。 那背着烨华的黑衣人只是将烨华放到床上便出去了,见那一脸冷峻的样子,花璇玑想,这应该就是每个小说中定有的暗卫吧。 正在花璇玑盯着黑衣人背影出神的时候,老人打了一盆水端了进来,递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指了指自己的脸。 “姑娘,洗洗吧。” 花璇玑一面感谢一面挽起了袖子,然而当看见自己在水中倒映的小脸时,心中一惊,快速将小嘴捂上这才没有惊叫出声吓到老人。 连忙逃似的往脸上撩了几把水,细细的将脸洗净,擦脸的空隙,花璇玑看到,那年过半百的老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堆银针,在烨华那受伤的小腿上密密麻麻布了一排,看起来有几分瘆人。 流出的血已变成黑红,流出的脓水与布袜紧紧贴着,每撕扯一块,都会带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然而床榻上的烨华,始终保持着那副平淡的面容,狭长的眸子紧紧闭合着,弥留密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在脸上投下贝壳般的阴影,如白纸般的脸上染上一层微红,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墨发如绸缎散落在枕上。 真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花璇玑不是那种特别怕血的人,然而离近了看到此情心还是微微的抖了起来,胸中猛然涌上一股酸气,在喉咙之中挥之不去,好像马上要迸发出来一般。 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花璇玑极力往下吞了吞,搬了个小凳坐到了老人的旁边,小心翼翼担忧的问道: “他,没事吧?”话刚落,刚退下去几分的酸水又涌了上来,花璇玑没忍住,呕的一声散了出来。 那老人手里针微微一滞,抬头弯着眉眼柔声道: “姑娘还是出去吧。血腥之气姑娘沾了不好,王爷并无大碍。” 王爷?花璇玑心一惊,这深山荒野的,住着一位老人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而且刚刚一系列的表现花璇玑就已经怀疑她与烨华相识,从眸子里闪过的担忧,到刚进门那句来了,再加上这句,更是明了了。 这老人,必定与烨华相识。 花璇玑咽了口吐沫,看着烨华腿上的伤口,觉得此时问这件事情肯定不妥。既然认识就肯定不会伤害他们,知道这点也就足够了吧。 心中又有一股酸胀气袭来,花璇玑本是想留下的,然而却遭受不住这一波波的恶心,点了点头,将小凳向后撤了撤,捂着嘴向外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却听到烨华低低的呼唤。 “璇玑,璇玑,花璇玑。” 那声极轻,宛若梦呓,然而,却直直的止住了花璇玑的步伐。 老人拔了根针,指了指身后的桌子,“既然王爷叫你那就陪着吧,喝口茶压一压能好一些。” 花璇玑连忙道谢,倒了茶压了一大口。随着那茶水的缓缓下肚,刚刚那股酸胀气顿时减弱了几分。 花璇玑做到一旁的小凳上,却是无心再看那妇人施针,揉了揉有些迷糊的脑袋。 自己这是怎么了,平常又不是没见过这种血肉模糊的镜头,恐怖片丧尸片都没少看,怎么今日,竟有这种感觉。 还没等她想清楚,那揉着脑袋的小手就被一抹温柔细细包裹了起来。 花璇玑连忙抬头,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你醒了。” “恩。”烨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抬头看着那为自己施针的农妇,那双一直紧蹙的眉眼却逐渐温和了下来,就连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冷淡,带着零星的温和,像是再看自己的亲人一般。 “嬷嬷,腿会落下痕迹么?” 嬷嬷!花璇玑一惊,猛然抬起头看着那年过半百的妇人,又看了看那极少发出温柔眉眼的烨华。 果然,他们认识。只是,嬷嬷不就是皇上的女人么?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藏着一个嬷嬷? 章节目录 第69章 皇上的赐婚 给烨华施完针天已经朦朦亮了。 花璇玑本就受了惊吓,趴到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老嬷嬷是何时离去的。 睡梦中,只感到一双温热的大掌不断在自己的脸颊上流连,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温润如水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反反复复却都是三个字。 “对不起。” 花璇玑本是以为做梦,然而当撑开眼皮看到那根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时,才真真的预料到,那一声声,应是真的。 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花璇玑挠了挠头,却发现他的指尖还搭在自己垂落的发丝上,忙有几分尴尬的将自己的头发缕到身后,顺带着小凳也向后退了退。 却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件红色的衣袍,那绣着的反复螺纹使很轻易的分辨出这件衣服的主人。想要伸手去脱,却被那人伸掌拦下。 那凉薄的眉眼此时弯成了一条弧线,下巴也勾出了好看的弧度。 “就这么穿着吧。很美。” 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那本是华贵的衣衫在这样的小屋内显得异常不搭,烨华瞅着那垂着头像是有着几分羞涩的人,心中突然产出了几分不明的感觉。 那日看见那把匕首之时以为他被白焰带走,心中涌起的那种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嫉妒。然而听到那白焰随从的话语,心中的嫉妒却被强大的担忧带走。心中唯一的信念就仅仅是,她不能死,花璇玑不准死。 那一刻,早已忘了她是残破的身子,早忘了她是自己猜测的白焰派来的与自己抢夺兵符的小人,更忘了,她只是丞相那头送来的,一个羞辱自己的工具。 昨夜的烧早早的便退了,睁眼时对上的就是那有这几分惨白的小脸,她也是害怕的吧。 想起自己曾经对她做的一切,那自己从未说出口的三个字竟那样的脱口而出。 还是一遍,又一遍。 被他那么直直的盯着,花璇玑竟不自觉的红了耳根。 “吱呀。”有几分破旧的木门推开声打破了二人的尴尬,花璇玑抬首,昨日的那个老嬷嬷端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走了进来。 “饭好了,先吃点添添肚子。” 自己本就是叨扰,又怎能让老人忙上忙下,花璇玑忙伸手去接,放到塌边,昨晚肚子难受了一宿,到现在竟还没有丝毫饿意,便转头对烨华道: “你先吃,我出去透透气。”花璇玑心里绕成了一个结,着实需要透一透。 烨华不想臆想中的阻止,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退了出去。 那个日子快来了,还是不想这些为好。 在关门的那一刻,花璇玑心里竟产出了一抹小小的失落。他,不是应该留下自己吗? 清晨的小院透着一抹凉意,却让人神智渐渐清醒了起来,老嬷嬷脱下了那洗的发白的围裙,坐在躺椅上,手边放了几块碎布,手里拿着细碎的丝线好似在绣着什么。藏在青丝里的白发此时看起来更显深刻。 看见花璇玑出来了,老嬷嬷抬头朝她淡淡一笑,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花璇玑回以一笑,却瞬间被她的认真吸引了过去,蹲在了躺椅的旁边,看着她一针一线的动作,半晌,繁杂的螺纹就出现在了她手中的稠布上。 “真好看。”望着那精美的绣工,花璇玑不由得由衷的感叹道。要是,自己学会了,做一副香囊给他,他会不会。 想法刚刚展现,花璇玑脸倏地一红,扭过头细细的盯着老嬷嬷手中的帕子。 “想学吗?”老嬷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绣好的帕子放到一侧,捋了捋细碎的线头,话语中带着温润的笑意。像是看出了花璇玑的心思。挑眉微微向着屋里一撇。 “男人可是很吃这套的。” “嬷嬷。”花璇玑被老嬷嬷说的脸又红了几分,好似要滴出水来一般。 嬷嬷只是憨憨的笑,也不再说什么,又扯了一块上好的底子,穿过一根针细细的绣着,每绣一针都停一下,让花璇玑看下针脚,等到花璇玑点头,才继续走下一针。 那昨晚被关进笼子里的小鸡被放了出来,撒着欢的跑着跳着。小九一大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寻些什么。 那些暗卫也不知躲哪去了,整个小院里只剩下嬷嬷和自己二人。 片片枯黄的叶子从院外的树上飘落。 入秋了。一切安详的竟有些不真实。 快到晌午花璇玑才摸出了一些门路,然而拿着针的手却像不听使唤般,绣出来的歪歪扭扭的。惹得老嬷嬷也在一旁捂嘴偷笑。 花璇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仰头正对上老嬷嬷的笑脸,心中的疑惑再次涌了上来。女人的好奇心是强大的,而且,烨华对他自己的身世也只讲到了一半,后来一系列事情发生她也没来的极去问。 看着嬷嬷慈祥的笑脸,花璇玑试探的问道:“嬷嬷。你跟烨华,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你呢?”嬷嬷并没有直接回答花璇玑的问题,反而将问题直接抛给了花璇玑。 “我……”花璇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显得有几分呆滞。 婚嫁那日是被烨华强掳回去的,皇上虽封自己为他的妾,却没人真正将她当过,就连小九,称呼自己时尊敬一点叫娘娘,不尊敬…… 花璇玑忽的变得恍惚起来,是啊,自己又是谁呢? 抬头,再望向嬷嬷时她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秋日的阳光也是毒辣的,晒在脸上,少了一抹温存。花璇玑觉得,自己那刚刚要抚平的心。又乱了起来。 “王爷,王爷。”正想着,门外忽的传来了小九急促的声音,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吓飞了几只在门口啄米的小鸡。 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匆忙,挠了挠头,快步跑进了烨华所处的小屋。 花璇玑疑惑的放下手中的活计,刚想上前,朦胧却听到了小九大喊的声音。 就算是大喊也毕竟隔了层门,所以花璇玑只是朦朦胧胧的听见了一句,然而这一句却足以让她呆滞在原地。 皇上,赐婚了。 门外传来了马蹄跺地的声音。一辆马车瞬时停在了门口。 再回头,对上的是由小九搀扶着的腿伤还未好的烨华。 章节目录 第70章 等待传召的人儿 有枯黄的落叶飘下,如断了翅儿的蝴蝶,一片片飘落,显得异常萧瑟。 烨华不知何时新换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衫,衣摆处绣着大片大片的金色祥云,在枯黄的落叶中辈显出众。 然而那本是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的红在花璇玑的眼里却显得异常刺眼。此时,花璇玑的眼前忽的闪烁出一个场景。 烨华一身红衣,搂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衣的女子立在她的面前,那眯起的眉眼宛若尖刀。而他身侧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然而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却足以让此时的花璇玑窒息。 心里像是被那和谐的画面迷了雾似的,格外的堵。 花璇玑不由得暗暗一惊,自己,这是在吃醋吗? 画面拉回,此时的烨华那双被石块压了的腿还有几分颠簸,然而却难以阻挡他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秋日的阳光映在他俊秀的面容之上,微微眯起的凉薄眸子撒下贝壳投影,轻轻推开小九的搀扶,那白皙如玉的手伸到花璇玑面前时,花璇玑有片刻晃神。 “干什么?”花璇玑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双伸来的手掌,一瞬不瞬的凝着前面男子俊俏的面容。此时他应该做的不是去接受那皇帝的赐婚吗,向自己伸手算什么意思。 烨华并没有如常态般不耐烦,反而破着脚向前一步,直接将花璇玑的手握在手心。 “陪我出去散散心。” 花璇玑没有反抗,自己来到大泱这么久除了太子那次之外再没有好好出去游玩过。倒是绑架刺杀陷害多的如家常便饭。乖乖的把手放在烨华手掌里,也不再多做询问,跟着他的步伐向外走去。 徒留原地一脸笑容的嬷嬷和一脸惊异的小九。 烨华的手掌总是温热异常,带着薄薄的一层蚕茧,却平添了几分安全感,之前手掌相碰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多是为了控制或束缚她,也包括给她留下伤痛。此时这种心平气和的包裹,回想起来,竟好似是第一次。 花璇玑对这山路并不是很熟悉,一路上怪石嶙峋走的很是坑洼,反倒是烨华那破了腿的,比她走的还要安稳几分。 毕竟两人和平相处次数还屈指可数,烨华本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所以一路上,除了那种这边有树叉你躲着点,前面有块大石头你迈过去的此类提示话语。其他并未多言。 只是,仅仅如此,却已然足够。 高大身躯在花璇玑身侧勃然傲立,修长手掌不时的传来阵阵温热却一直未松开。本是他破了脚应该被保护,然而此时的花璇玑倒觉得,真正被保护的是自己。 虽是秋日正午,然而山上的风也足够凌冽,都说秋风如刃。再加上刮起的阵阵尘土,花璇玑几乎都是眯着眼睛走的。 这细小一幕却丝毫不差的落入烨华眼中,烨华微微摇头,攥着她手向后一带,将她直接挡在自己的身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高高抬头,望着眼前那宽厚如山看起来满满全是安全感的后背,不知是不是风吹进了沙子,花璇玑的眼眶又一次的湿了。 朦胧氤氲中,眼前那宽厚的脊背所属的男人,却是让她越发的看不清了。 刚开始是针对她的原因,后是他的身世,还有他几次的相救,到最后,就是此时的温暖相依。 院中老嬷嬷的话一声声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仅仅因为一张圣旨而被嫁于的不受宠王爷。还是,她的丈夫? 看似两种极为相似的答案,其中却暗藏了太多种感情。前者,就算两人之间解开隔阂,却不过也是那种常年守在闺阁中等待传召的人儿罢了。 而后者……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二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直到喧闹的集市,烨华这才把她拉到身侧,保持了并肩的姿势。 看得出来烨华是强忍着的,昨日脚上的伤势花璇玑不是不知晓,看着他额头冒出的一层薄汗,小心翼翼的抻了抻他的衣袖。 “要不我们回去吧?” 今日的烨华好似及其倔强,用力攥了攥花璇玑的手掌,眉眼间带着一贯的冰冷,“都已经到地方了,难道要原路折回吗?” “可是……你的脚。”花璇玑还想在说些什么,烨华却在一瞬间加快了步伐,那稳健的样子,愣是不像腿上有着严重伤口的人。 看着他有着几分低沉的眉眼,花璇玑隐隐发觉道。小九对烨华说的,绝不仅仅只有烨华被赐婚这一件事情。 左右自己这不攻心计的脑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又何必为这种小事扰了心智,再说本就是烨华主动提出的,自己又怎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唔,这个灯笼画的好美。” “咦,那面有卖糖葫芦的。” “哇,这荷包绣的好精细,这鸳鸯,都像活的呢。” …… 整个过程花璇玑完全恢复了她的天真本性,看着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物件好奇的像是刚满月的小猫。什么都要看一看,摸一摸。 甚至忘了,身边还有着一个伤员,还是一个一直蹙着眉头的伤员。 虽是他先提出的散心,烨华却从一开始就提不起丝毫性质,脑海里反复咀嚼着的是小九所言话中的意思,他说那漠国公主就是认定了非自己不嫁,又说二人是从小就相识。然而无论怎么想,却都是无法想到自己曾遇见过什么公主,暗暗揣测皇上圣旨的意图,却是毫无思绪。 而且,如果身边带了一只见什么都好奇的小麻雀,愣是谁都无法静心思考事情吧。 如若换做别人,烨华定会冷声阻止,说她损了皇子妃的形象,然而,看见她那带着层层阳光的满足笑意,那呵斥就算到了嘴边烨华也无法狠心讲出了。 无奈的用手指扶了扶额头,脚下的疼痛让他有片刻的清醒。干脆将那些复杂事件全部抛在脑后,真正同眼前的小丫头一起融入着喧闹的集市。 看着她一件件满是惊奇的拿起,又一件件不舍得的放下。 而且也不知道哪来的念头,竟将她看中的物件一一买下,塞到目瞪口呆的人儿怀里。 自己也随她一起慢慢逛了起来。 “先生,给小姐买个发簪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公主夜翎泷 忽的,二人步伐被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小姑娘拦下,烨华蹙了蹙眉刚想开口赶人,却不料花璇玑竟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眉眼之中,满是温柔。 也不知哪里来的念头,烨华竟也随她慢慢弯下身子,在一堆错综复杂的簪子里细细挑拣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在花璇玑的头上比对一番。 花璇玑本不是太爱打扮的人,所以什么步摇簪子几乎就是初入王府的那几根。自己对这种东西也没有过研究。 见烨华竟弯下身子为自己挑选发簪,除了惊异,还是惊异。 昨儿的衣物都破得不成样子,实在没有可穿的衣物,还是嬷嬷拿了一件自己稍微新鲜一点的衣服给了花璇玑。 花璇玑向来不是挑衣服的人,只是,今日这一身和这眼前珠光宝气的簪子相比,还是太不搭了些。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唇,拽了拽烨华的衣袖。 “还是算了吧,我不适合这些的。” 然而烨华好像来了兴致,身子又弯了弯,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层层簪子间不断挑选着。 阳光将簪子的光芒挥洒在他的面庞之上,本就出众的人儿在加上如此认真的神情,花璇玑已经不断听到身后女子的喋喋议论声了。 就连那卖簪子的小姑娘,也是直直的看出了神。 花璇玑不由得暗暗在心里感叹道,这烨华还真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啊。然而,当眸子投到烨华为自己选到的那只簪子时,花璇玑只觉得,大脑在那个瞬间停止运作,空白了不仅仅是十秒钟。 修长如玉的手指反复摩擦着那只通体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质簪花,烨华直起身子,伸手笼过花璇玑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挥手那么一挽。比了比,点了点头,将已经看傻的花璇玑完全无视,朝着那被烨华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挥了挥手,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 “就要这……” “诶。圆圆你快看,这只簪子好美。”烨华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忽的出现了一只小手,将自己拿在指尖的发簪一把抢了过去。 烨华毕竟是一介男子,在这光天化日下怎能跟一女子计较,微微蹙了蹙眉,冷声提醒道:“小姐,这簪子是我先看到的。” 花璇玑回过神,忙看向那个将簪子把玩在手里的女子。 只见她并不如常人一样将墨发盘起,而是带了一个像是藏族般地帽子,将一头黑发全部盖在帽子里,越发显得那张脸小了起来。 高挺的鼻梁带着异域风情,尤其是那双碧蓝的眼眸,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足以让人沉迷的气息。就连她这个女人,也不由得愣了神。 那女子将发簪反复看了又看,好似没有听到烨华的提醒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首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那卖簪子的女孩手里。 唇角得意的勾起:“这簪子是我先买到的,所以归我。”说着,抬头朝着烨华微微一望。然而,却直接呆愣在了那里。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花璇玑看到眼里十分不适,又看了看烨华看她的神情,心中产出了一种痒痒的感觉,飞快的拉起烨华的手,话语间竟带着些逃离的意味。“算了算了,我们不要了。” 然而,还没等她迈开步子,烨华的另一只手却被那女子紧紧攥住,花璇玑正诧异烨华怎么没有弹开,却听那女子难言惊喜之意的道: “烨华哥哥,我还以为得再等些日子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你了,好巧。” 如花瓣般的红唇完成好看的弧度,碧蓝色的眉眼也是难掩笑意。 烨华知道自己向来不是那种沉迷女子的人,然而眼前的女子却让他无法挣脱,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眸,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出于礼貌,他还是带着几分温和之意问道:“你是?” “烨华哥哥,你怎么忘了我呢?我是夜翎泷,就是,那个求皇上赐婚的漠国公主啊,还有我们……” 接下来的话花璇玑已不想再听,也认为自己没有听得必要。一把松开攥着烨华衣袖的手,头也不回的沿着那条小路奋力跑去。 也不顾自己究竟撞翻了多少摊位,撞到了多少无辜的人。 嘴角自嘲的勾起,自己竟然那么天真,真的以为他是来带自己散心的,原来,原来,不过是来会情人的。 想起自己还刚刚差点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动,花璇玑此时恼的就想扇自己几个嘴巴。然而眼眶,却又再一次的酸胀了起来。 “花璇玑,你个废物,不许哭,不许哭。”花璇玑一面跺着脚,一面愤恨的攥着自己的手掌,那尖细的指甲扣进皮肉中也不觉疼痛。 只是埋着头跑着,跑着。 却不知自己究竟要跑到何处。 直到脚下已没有丝毫力气,肚子也微微的疼了起来,花璇玑这才止住步伐,抬头,正看到一个写着酒字的招牌,想都没想就踏了进去。 学着电视里好汉的样子,猛的一拍手,“小二,拿壶酒来。”却是忘了自己此时还是姑娘的装束。看着周围人投过来诧异的目光,有几分尴尬的坐到了角落里。声音也变得软了几分。 “小二,拿壶酒。” 小二刚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想到一个如此娇美的姑娘竟然能做出如此动作,揉了揉眼睛后又看见了恢复正常的花璇玑。便直接归咎到了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忙急急应了一声好叻,就跑到后厨断了一大罐酒来。又想着女子定不能来太烈的,转身又去换了一个稍微醇香的米酒,这才端了上来。 花璇玑在现代不是没有喝过酒,然而每每喝的都是应酬时的红酒,盛在优雅的高脚杯中,微甜,而且每个人都是轻轻的碰上一碰,浅浅的抿上那么一口,从未醉过。也从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都说一醉解千愁,花璇玑的心中这几天本就烦躁的很,烨华刚刚和那女子眉眼的交流在眼前反复回荡。 再不多想,花璇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杯子。一口饮了个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这里就是你的家 火辣辣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当第一杯酒入喉的时候,花璇玑忽的看到面前闪现过一个身影,火红火红的,还带着几许颠簸。 然而当第二杯入喉以后,那身影却化作一抹青烟,随风飘逝。 花璇玑有着几分无奈的微微勾唇,醉了,应是醉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点。 他不是应该跟那个什么公主在一起谈婚论嫁么?怎么会来? 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仰头想也不想的一口灌了进去。 然而当酒杯叮当一声摔落到桌上的时候,花璇玑那张粉白面容已经满是泪水,然而哭着哭着却笑了起来。 那笑声是自嘲的,带着泪水的哽咽。 “花璇玑你就是个大笨蛋,哭什么哭,不许哭。他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替她哭。” 话虽是这么说的,然而,眼角滑落的泪却越滴越多。辛辣的白酒一杯杯灌下,看着那白玉小杯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那张曾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庞此时看起来竟徒添了几分别扭。 鼻子好似不那么挺了,嘴也不够小,还有下巴,也不够尖了。就连那双盈盈如秋水的眸子,花璇玑也在懊恼为什么不换一个颜色。 烨华刚才那略带几分柔情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浮现,又想起他每次看自己眸子中的凉薄之色,花璇玑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长了一颗仙人掌,扎的自己血淋淋的疼。 心中对此感觉的形容已呼之欲出,然而花璇玑就是不想承认,自欺欺人的不想承认。 身子越来越热,酒也愈灌愈多,一壶酒就在花璇玑的奋战下分分秒的消逝。 再次抓起酒壶抬起头时,望着对面那双凉薄的眸子,右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他那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却带着从未见过的柔情,修长如玉的手指缚在自己去够那酒壶的手上,声音也宛如碧玉相碰,好听的让人止不住颤抖。 “璇玑,别喝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花璇玑虽不是什么怂人却也足足长了几个胆。晃了晃脑袋又拿过一个酒杯,用力的将手从他的束缚中拽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所谓的幻象,迷迷糊糊的哈哈一笑,抓起酒壶就准备为自己倒。 然而换来的却是及其清脆,也足以让她清醒几分的酒壶触地的碎裂声响。 花璇玑此时十分已有八分醉了,粉白的小脸上染上一层晕红,哭过的眸子更显水润。听到那碎裂声响之时,身子先是一滞。随后便借着酒后的胆子,把想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 “烨华,你有什么权利管我,我是你的谁?你怎么不去陪那个什么公主了?还散散心,你压根就是为了见她对不对?” 一连串的话吐出,花璇玑只觉得自己强堵着的心倏地好受了几分,挥了挥手,语句却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小二,再来壶……” 那个酒字含在嘴里还未吐出,脑袋突然狠命的一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恍惚间,人已被掉了个个,被烨华扛在了肩头之上。 烨华腿本就受伤,再加上身上突然再加上如此的重量,那白色裹袜又透出了星星血迹。然而却还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的稳健。 刚才那个女子自己确实是认识的,而且,是对自己有恩的。而且,如果没有那一份恩情,自己定不会活到今日,所以刚刚并没有拂了她的好意,只是心中一直惦念着出逃的花璇玑,那女子后面所说却是一句也没听清。 心中实在怕花璇玑这个惹祸精又给她自己惹出什么事端,见女子说的差不多了便找了个理由寻了过来。 然而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见她的身影,自己又是破着腿,本想折路返回王府,一抬头,却看见她躲在酒馆里喝闷酒。 不惧花璇玑怎么捶打着自己,不惧外人或疑惑或探究的眼光,烨华紧紧咬着齿关,硬是将她背到了王府。 只是踏入烨华的寝殿时,那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再次裂开,从新换过的白色的裹袜转为一片深红,就连那俊俏的眉眼也徒添了几分苍白无力。 花璇玑被他甩到了大床之上,摇摇晃晃的撑起身子,也不知道此时意识究竟有无清醒,嘴角擒了一丝笑意,眼泪却不住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带我回王府?你凭什么带我回王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在现代家里,因是大家族的原因,整天都是忙碌的,不停地学着学那,但却及其的充实,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爱她的,她可以跟爷爷练习书法,缠着爸爸打高尔夫,又或者陪妈妈去美容院弄脸。他们宠着她,亦或是挂着她,她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然而到了这个世界,所谓家人除了会欺负自己,就是用刑,好不容易嫁到了所谓的王府,还要接受烨华受下人的白眼。 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一个害怕需要人保护,难过需要人拥抱的女人,而不是像个小刺猬。 什么不对恶势力低头,那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办法罢了,花璇玑深知,她的心里,是渴望被人呵护在手心的,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击。 两只小手胡乱的挥舞着,只要是手指能碰到的东西就立刻抓起来,向着烨华丢去,也不知是喝多了的缘故,还是,早就想这样发泄,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从而今天借着酒劲发疯。 只是,眼前那红色的身影,却一步步的向着自己靠近。 防备似的将两手挡在胸前,花璇玑的语气也随着那点点薄荷香气凑近而软弱了下来却还是依旧带着生疏和防备。 烨华没有说话,那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破着脚,一次又一次的拉短两人的距离。 在花璇玑害怕的闭上眼睛之时,伸出双手,紧紧的将她环在怀里。 微凉的红唇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滴,再缓缓移到她的耳边,烨华的声音里带着几抹像是强忍着的颤抖。 “这里就是你的家。”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是我的妻子 这样忽然被抱住当然并不是第一次,然而每次的怀抱几乎都是有意外发生他所给的保护。花璇玑被这么一抱忽然晃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推拥着他的胸口微微挣扎。 “这里就是你的家。” 烨华又重重的重复了一次,一字一句咬的极为清晰,凉薄的眸子将花璇玑的片刻不安全部收入眼底。 搂在瘦小脊背后的手掌轻轻拍了几下, “你跟我的关系,就是我的妻。之前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 不得不承认,烨华的声音很是好听,也很是容易让人沉迷。花璇玑微微仰头,望着眼前那拥有着异常俊美脸庞的烨华,望着那双此时满是认真细细凝着自己的,黑白分明的凉薄眸子,花璇玑带着几丝疲惫的阖上了眼睛,侧头轻轻的靠在了那宽阔的肩膀之上。 一滴苦涩的泪顺着眼角滑下,不知落在了何处。 漠国公主也好,嫌弃自己身子也罢,花璇玑终是了解了心中那呼之欲出的想法。 想法无数种可能,可她却偏偏选了最坏的一种,有可能将她置于死地的那一种。 她喜欢上了,喜欢上了这个有着凉薄眼眸却是温暖怀抱的男人。 喜欢上了,那个爱穿红色衣衫的,习惯拿着一把折扇的男人——烨华。 或是早就喜欢却来不及说,又或是,因为这句,我的妻。 忽然安静下来的花璇玑让烨华有几分意外,微微侧头,一瞬不瞬的凝着那片刻前还在酒馆大口喝酒,挣开自己束缚的女子。 那张绝色小脸还是带着一层微红,水嫩的像是能捏出水儿般,微微抖动的密长睫毛在脸颊之上打下一片碎影。微微嗡合的唇瓣散发着一种醇厚的米酒香气。 如丝绸般的秀发扫过他的指尖,那麻酥酥的感觉莫名的挑起了他身体里隐忍好久的感情。 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修长的大手揽过那单薄的肩头,轻轻的碰了一下那柔嫩的唇瓣。 被握着肩膀的人却是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却不敢有太大动作碰到他那只受伤的小腿,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那张小脸变得越发的红润,嘴里却依旧倔强的推拒着:“不要。” 细微挣扎将烨华的呼吸越发的拉重。凉薄的眸子微微眯,张口咬上了她的耳唇。 望着眼前那完全展现在眼前的胸膛,花璇玑本就不深的醉意当即醒了至少九分。有几分僵硬的身子不安的颤动。 “我……”紧紧握住那缚在她胸前的温热大手,想起前几次的粗暴相处,花璇玑颤抖着身子鼓足勇气,深吸了一口气,“不,我不想。” 然而却被烨华一双薄唇尽数吞入肚中,沉重呼吸回荡耳边。 “乖,我会轻一点的。” 花璇玑不安的瞪大了眼睛,原本心里的那一抹抗拒被烨华那一声温柔的话语融化“烨华…….” “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烨华轻轻咬着她的耳唇,手下的动作却无片刻停歇,低沉带着压抑喘息的嗓音传来“叫夫君。” 你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夫君。” 不管他曾经属于谁,不管他娶了多少女人,自己又是如何的妒忌。 花璇玑却很是明白,自己这刻,是属于他的。 而他也是只属于自己的,哪怕只有这一夜,哪怕只有这片刻心安。 桌上残烛将二人重叠的身影打在雪白的墙壁上,烨华想要伸手除去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却被花璇玑抢先一步。 放在玉簪上的手收也不是回也不是,一阵嬉闹后,那根玉簪却是真真的握在了她的手中。 一头墨发如泼墨般垂下,与床榻上躺着的娇小人儿发丝相叠。竟分不清究竟哪缕是属于哪人的。 一阵冷风善解人意的将最后一抹微弱的烛光吹灭。 金黄的帷幔中只剩下浓浓的情,一室旖旎。 花璇玑有几分不安的攀着烨华的颈项,月光下,那双半睁半合的眸子显得格外蛊惑人心。 大掌轻挥,将她衣衫一概解下丢到床下,怕入秋冻了她的身子,便紧紧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花璇玑极力掩藏的情绪,被他逐渐挑起。想要喊出声,却又咬着唇强行的压抑着。 烨华居高临上的抚弄着她,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道“叫出来,我喜欢听。” 月过中天,漆黑的夜好似一幅巨大的墨色绸缎般笼罩着大地,烨华寝殿内,金色的帷幔随风飘荡,皎洁的月色为一室旖旎平添了一抹别致的风情。 “烨华。” 像是想确认什么一般,尽管眼皮沉重的难以睁开,嗓子也是沙哑的打紧,花璇玑还是想确认,眼前的人,刚才的事,不是一场梦。 “叫夫君。”烨华的声音也是带着微微的疲惫,却还是想提起心智与她调戏。 “夫君。”他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上,恰好遮住了她羞红的脸颊。 吃力的扭动脖子,花璇玑仰头看着倚在床头上的,有着俊秀面容的烨华,握了握昨夜那双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点着火的大手。 花璇玑记仇这一点却是一点没有改变,尖锐的指尖在他的手心点了点。 花璇玑的声音带着几分期盼,几分请求,几分渴望,还有几分疲惫。 “可不可以,不要接受皇上的赐婚。”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要背叛我,否则 晨风拂过,飘扬的金丝帷幔圈下的小小空间里,一片寂静无声。 花璇玑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张足够俊美的脸庞之上,等待那凉薄的嘴唇开启,恨不得把耳朵都贴过去。 然而半晌,却没有丝毫声音,花璇玑微微缩下身子,自嘲的一笑。 自己真是想多了。 就算他不是皇上,也是个有着官位的王爷,有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更何况,让他拒绝的,是皇上的赐婚。 就在花璇玑即将无奈合眼之际,烨华终于给出了答案,随带着衣衫着身的窸窣声。 “我这就去跟皇上请旨,退了这桩婚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红色衣衫在花璇玑眼前微微闪动,身边的温热一下子撤离,花璇玑竟觉得有几分不安稳。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现在就去?” 才刚做了一夜……会不会累。 烨华俯身,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似有似无的划过她身前的暧昧红线,“那不如我们继续?” “不要。”只要一想起昨夜实在他身上,……花璇玑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抓住被子将脸埋到被子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你还是快走吧。” 烨华看到她此时害羞的样子,竟不再急着离开了,隔着薄被在了一夜的人儿额头处浅啄了一下,手指拂过她娇小的面庞,缕过她一抹发丝凑在鼻前,闻了闻:“等我回来。” 花璇玑藏在被子里,小脸又红了几分,心却是欣喜的,藏在黑暗里的水眸微微转动,隔着被子细细的“恩。”了一声。 烨华好似还有些放心不下,将那一双柔荑紧握在温暖的大掌中。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桌案前取了一样物件。放到了花璇玑的手中。 冰凉的触感让花璇玑打了一个颤粟,掀开被子,却发现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和白焰所给的形状无意,只是照着那个稍显朴素一些,然而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烨华。 “这……” “留着防身,白焰那一把我已经物归原主了。”男人的独占欲被缓缓燃烧,烨华很是不希望眼前的人有属于别的男人的东西。早就看那把斩月不顺眼,前些日子就派人打造了一把,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给她。 “为什么要还他?”花璇玑带着几分随性的随口一问。当然没有想太多,手中匕首虽是冰冰凉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温热,紧紧的握着,深怕会被突然抢去一般。 “还要让你留着睹物思人吗?”烨华的身子僵了僵,去查到底第一次是谁破了花璇玑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份线索,想起她曾经与白焰的一段相处,身子顿时僵了僵,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这话中的深深的醋意。 花璇玑微微仰头,看着烨华那有些僵硬的脸庞,心中却是暗喜的。冰山脸吃醋了! 反手抓住花璇玑有几分瘦弱的肩膀,低沉声音在花璇玑耳侧沉沉想起。 “本王再说一次,不管你第一次给了何人,你都是本王的妻子,本王不许你想着别的男人。花璇玑,生或死,你都是我烨华的人。” 漂亮话语让花璇玑微微一震,然而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却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第一次。 他还是在意的。 然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脸色慢慢变得发白的女子,烨华才知道,自己的话又说重了。 然而说过的话就宛若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烨华有几分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脑袋,声音也慢慢软了下来: “你歇息吧。我先去了。”小九找来的药确实是有些作用,刚才只是随意的覆上,疼痛感顿时就消逝了不少,至少能保持住步子的平稳。反手将女子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有几分僵硬的脊背。 “不要背叛我,否则……” 从小到大为了生存活在那副百变的面具中,哪怕烨华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他真的是累了。 而眼前的女子,尽管相处时间仅仅一年,却是第一个让他无条件的感到安心的人。 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会牢牢攥紧她。绝不让她在自己身边溜走。 花璇玑也明白他常年处于深宫的无奈,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慢慢摸透了他多疑善变的性格,还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放心,我是你的。” 花璇玑想,剩下的那句话应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怕自己听了伤心,便生生的自欺欺人的打断了。嘴角扯了一抹笑,却显得有几分无奈。 然而,她却不知,烨华想说的其实是“否则,我会伤心的。” 屋内一阵无言,烨华松开瘦弱肩膀,寒暄了几声又嘱咐了门外所守的侍女几句,这才关门安心的向皇宫走去。 然而刚刚踏出属于自己的小院,迎面便对上了端着水盆快步走来的轻歌。 有几分瘦弱的身子微微一滞,其实当烨华冲出去的那一刻轻歌就已经后悔了,得到白焰允许后便跟姬焱沿着原路返回去找他们,然而却仅仅只看到了一滩鲜血。 当时的心情并没有那种危机解除的洒脱感,反而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和深深的愧疚。 自己,竟然亲自设计杀死了那个为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之地的自己陪伴了将近十年的小姐。 好在姬焱细心发现多人的脚步,确定他们是被人带走,并没有死去,心里那份愧疚感才暂时安稳了几分。 昨夜听白焰说他们已完好归来,便苦苦跪了一夜并发誓以后不再伤害花璇玑,请求白焰让她回来。 在窗外饥寒交迫的守了半宿,刚在窗边听到烨华说走,便去打了点水准备像以往帮花璇玑洗漱。却没想到在这里与烨华有了正面交锋。 有几分自欺欺人的想着自己那时只露一双眸子烨华应是看不出来,俯身向烨华行了个礼,却迟迟没有听到烨华让她起身的话语。 右胸口保持这个动作时隐隐的作痛,有几抹血丝从她那不算太厚的衣料中透出,这是白焰对她此次鲁莽行动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有了他的孩子 前日已经跪了一宿,昨夜又干巴巴的在窗子下守了一宿,轻歌本就已经精疲力竭,身子来回晃了几晃,眼前慢慢泛起了层层晕眩,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手里端着的水盆也是洒了大半,眼看就要跌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丫鬟有几分慌乱的呼唤声。 “王爷,王爷。” 烨华微微抬头,看到那是自己吩咐去照顾花璇玑的侍女,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怎么了?” 呼~呼。那侍女忙捋顺了紊乱的呼吸,带着几分焦急语无伦次道:“还好王爷你在,花小姐,花小姐,她…..她晕倒了。” “什么?”好看的眉眼顿时蹙成一团,烨华也无心再管还跪在原地的轻歌,“来人,叫太医。” 花璇玑是被耳畔的喧闹嘈杂声吵醒的,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眸,对上的却是烨华显得有几分沉重的眉眼。 花璇玑伸手敲了敲脑袋,慢慢的回忆起刚才的事情,烨华刚走,自己只觉得嗓子干渴的的打紧,看着自己被烨华弄得满是玫红的身子,也不好意思去叫婢女。便自己摇摇晃晃的将衣服穿好。 然而刚刚下地拿起水壶,那日的酸胀感没来由的忽地泛了上来,花璇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不记得了。 看着眼前着密密麻麻一屋子形色各异的人,花璇玑心中暗暗觉得不安起来。 想要说话嗓子却疼痛的发不出声音,花璇玑只得无力的伸出小手。 一直在烨华身后站着的轻歌连忙到了一杯水,递了上去。 烨华本想阻止,却怕花璇玑知道真相后会伤心,极小幅度的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准了花璇玑将轻歌递上来的茶喝下。 有了茶的滋润,嗓子的疼痛也减少了几分,花璇玑微微侧头,看着那满脸笑意望着她的满满一屋子人,有些疑惑的将水杯交到轻歌手里,不解望着烨华。“这是……怎么了?” “你怀孕了。”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有几分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伸手将花璇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见她还在微微痴傻,便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你怀孕了。” 怀孕了?自己怀了眼前人的孩子。 果真是怀孕的女人是敏感的,看着烨华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花璇玑轻咳了两声,朝着烨华道:“让他们先下去,我想安静一下。” 烨华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却并没做其他的声音。 等到门吱呀完全合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花璇玑坐起身子,将小手缚在他的大掌之上,微微侧头,试探着问道:“你不高兴?” “怎么会?”烨华高高扯起嘴角,“亏我刚刚逗留了一会,要不,可能就错过这个好消息了。”说着,缓缓的上下移动着大掌,动作无比的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一块宝玉般。 看着烨华舒展的笑脸,和有些搞笑的动作,花璇玑抿唇一笑,应是自己多心了。 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花璇玑带着欣喜的温声道:“你摸摸看。” 然而那覆在小腹上的大掌却是僵了僵,只是微微一带就快速的收回。烨华扶着花璇玑躺下身子,“怀孕了就多歇一会儿,我去皇宫把事情办完,在这安心等我,有事让丫鬟们做,自己不许动手了懂吗?” “唔。”花璇玑缩进被子里,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烨华回以淡淡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 轻歌在随后便喜滋滋的跑了进来,本是想一把将花璇玑抱在怀里的,刚刚却碍于烨华在场。生怕烨华就此会断了自己和小姐的来往,可也不知为何烨华刚刚出去时看起来魂不守舍的,自己进来他竟然也没发觉。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花璇玑与她两人,望着躺在床榻上那面色有几分苍白的女子,轻歌扯开嘴唇想傻傻一笑,然而鼻子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颗颗滑落。 花璇玑根本没料到轻歌会作出这种反应,连忙撑起身子,拉过她的手,伸手抹去她的泪水。“这是怎么了?哭什么?难道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轻歌连忙摇头,身子向后撤了撤,自己将脸上的泪滴抹去。解释道:“我是太高兴了,小姐有了孩子,以后就不必再受气了。” “就你嘴甜。”花璇玑伸手嗔怪似的刮了一下轻歌的鼻尖,然而内心却是欣喜无比的,嘴角也不由得甜蜜的勾起。 是啊,和自己爱的人有了宝贵的结晶,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门外有丫鬟敲门为花璇玑送上早饭,两人调笑着吃完了以接近正午。 将碗筷快速的收拾下去,轻歌轻轻关上门,望着花璇玑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 想起那太医前来说花璇玑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晕倒,便好心提醒道:“小姐,你睡一会儿吧,对孩子有好处。“ 花璇玑揉了揉眼睛,都说怀孕的人比较嗜睡,然而自己此时却没有丝毫困意,就连早上弥留下的身体酸痛,也被那突然袭来的惊喜扫的一干二净。遂摇了摇头。 低头时恰巧看到了昨日那慌忙塞进衣服中那未绣完的香囊,花璇玑忽的来了兴致,对着轻歌道: “轻歌,你去拿点针线来。” “拿那个做什么?”轻歌有些好奇的看向花璇玑,目光落到那个绣的七扭八歪的香囊上才反应过来,故作捉弄的一笑。“小姐什么时候也学起这种东西来了?没想到王爷竟有如此魅力。” 雪白的脸蹭的一下热燥了起来,一股甜甜的暖流滑上了心尖。 看着花璇玑此时幸福的样子,轻歌心里淡淡涌上了一抹温暖,不在与她嬉闹,乖乖的去管事的手里拿了一盒针线过来。 暗暗庆幸今日管家竟头一次没有为难自己,轻歌将一根细线穿过银针,交到了花璇玑的手上,自己则站在一旁,替她把需要用的细线全部捋顺摆好。 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花璇玑只觉得自己手中的线今日格外听话起来。再加上有轻歌指点,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将那香囊完全绣了个大概,中间是两个人的名字,右侧则是自己最爱的那句诗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虽然是歪歪扭扭的,还夹杂着许多凌乱的线头,但绣的内容却也能看的清楚。 不顾轻歌的调笑,花璇玑满带笑意的准备做最后的收尾。 然而门外却不知谁大喊了一句“王爷,回来了。”心中暗暗一喜,刚想快速收针,谁知那针却突然变得好似不听话了般。微微向上一拱,直直刺入她有几分冰凉的指尖。 殷红的鲜血顿时从指肚中溢出,滴在白色的绸布上,格外刺眼。 章节目录 第77章 眉间点红妆 好在刺得不算太深,花璇玑便没去叨扰轻歌,怕她看了又大惊小怪,自己扯过一块帕子擦了擦将最后的线头扯断,刚想让轻歌收好,然而却被一双冰凉的大手蒙住眼睛。 “在做什么?”温润的声线在花璇玑脑后想起,烨华松开手,白皙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趁花璇玑红脸低头时一把将她手中的帕子抢过。 温热的气息喷在花璇玑的脖子上,灼热忽的在脸上蔓延,只听烨华用那极具蛊惑的声音在她耳旁细细念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凉薄的眸子完成好看的弧度,修长的大手隔着她的衣料在她身前来回拂动,弄得花璇玑浑身不自在起来。连忙转过头,伸手就去抢自己绣的东西。 小脸红的像只熟透的柿子,“你拿来,还没有绣完。” 还没等她抢到,那伸出去的小手就被眼前人的大掌紧紧包裹,烨华将她一直折下的刚刚被银针刺破的手指挑起,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怎么这么不小心。” 花璇玑刚想装作无事的笑笑,下一秒,自己受伤的手指却被他一口含在了嘴里。 温热的感觉一下子袭来,花璇玑整个身子都随着颤了一颤。慌乱的收回手指,打岔道:“解决了吗?” 刚刚还满是笑意的眉眼在一瞬间暗淡下来,下一秒却又扯出了一抹笑意。 “昨日让她扰了我带你游玩的性质,今夜是一年一度的彩灯节,定会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 彩灯节,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以来这里一年了么?时间,过的真是好快啊。 见到花璇玑脸色暗淡下去,烨华干脆弹出一只手,放在身前,凉薄的眉眼多了一份俏皮,语气也不再像往日一般冰冷,“不知小姐可否能赏再下一个面子。” “噗哈哈。”第一次看见冰山脸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花璇玑没有憋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小姐是答应了,那我们立刻就出去。”烨华带着几分欣喜的将她拉起,那双漆黑如墨凉薄眸子此时闪烁着霞光溢彩。 “去换件衣服。”花璇玑故作生气的甩开她的手,然而那洁白如凝脂的手背上已沾染了他温热的汗水,猛然抽出,一片清凉。 望着烨华有几分疑惑的目光,花璇玑踮起脚捏了捏他的鼻子,“红色的衣服太好看了,我怕,你又被哪个小姑娘勾去了呢。” 烨华微微抿唇,自己因为从小不被人注意便准备了红色的衣衫,然而却渐渐养成了习惯,在不声不响间,红色已成为了他的保护色。 然而看着眼前人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期盼的眉眼,烨华微微一笑,或许人本来就是要改变的,这样的日子,说不定就快要结束了。 招呼管家临时去拿了一款素净的白色衣衫,回身望着有几分呆愣的花璇玑,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脑后。看着她有几分怪异的表情,有些不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却没发现一丝异常,忙问道“怎么了?” 望着眼前一身素服更显风姿的烨华,花璇玑不满的小声嘟囔道:“怎么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嗷嗷嗷,好不公平。” “你也很美。”修长的手指在铜镜前翻了翻,找出浅粉的胭脂,执起一只小笔,柔声道:“闭上眼睛。” “做什么?”花璇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到有冰凉在额间划过,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却被烨华板住肩膀,“别动。” “很痒诶。”花璇玑伸手想要去挠,却被烨华摁住,烨华俯身从桌上执起铜镜。 “睁眼。” “搞什么?”花璇玑小声的嘟囔着,一面睁开了眼睛,却在看到额头眉心见一朵淡淡的桃花时呆在了那里。 “怎么样。”烨华将手中的笔放在案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之前只在画纸上画过。这是第一次呢。” 望着那白如凝脂有着修长指节的大手,一抹从未有过的感动涌上心头,堂堂七尺男儿,竟执起眉笔为自己上妆。然而还是倔强的回过头。 “确定这是第一次,没有给别人画过?” “百分百的第一次。从此只为你一人。”说着烨华拉起花璇玑的手,“走吧,快开始了。” 烨华的脚还有几分颠簸,然而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知道花璇玑不会骑马,烨华便只拉了一匹马。伸手一圈,花璇玑只觉得身子当即一轻,然后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抱里,烨华伸手顺势将她霸道的圈住,就如一个小小的牢笼,容不得她挣扎。 淡淡的薄荷香气传入鼻腔,花璇玑满足的依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眉间的一抹桃花更加衬得她唇红齿白,隔着不算厚的衣料,花璇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不时有烟花从夜空闪过,亮如流星,七彩斑斓,夜晚的街道更比白天多了几分繁华。 人人脸上都带着一副精致的面具,手中提着各色的彩灯,时不时的传来孩子的欢闹声,众多情侣十指紧握,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夸张。 烨华将马交给随后跟上的小九,然而这时,却有两个带着面具的小孩嘻嘻哈哈的冲了上来,烨华连忙一把将花璇玑蜡烛,“小心点。”说着,说完一转,两个人手指交叉紧紧相扣。 “烨华。” 握住他的大掌紧了紧,烨华刮了刮她的鼻头:“叫夫君。” “这样不好吧。”虽是这么说着,花璇玑还是红了脸,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甩开他的手。 “璇玑,别乱跑。”看着一波波涌上的人群,烨华伸手想要去抓花璇玑的衣摆,然而却落了一个空。 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嗓:“舞龙了,舞龙了……” 顷刻间,潮水一样的人急急忙忙让出一条道来,耳边传来的群众呐喊声震耳欲聋,花璇玑像潮水中一颗无依无靠般的啥子一样被人冲开,而对面的烨华也被人群挤来挤去,两个人越来越远。 她的喊声他听不到,他的高声呼唤,她也听不到。 【本文首发17k,请支持正版订阅】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两个人的声音早就湮没在群众的欢呼声和舞龙的锣鼓声中。 唯一能做的只有带着焦急的看着对方,看着烨华一袭白衫,一头青丝,一脸焦急,那双微微眯起的凉薄眸子此时被凝望担忧所取代。 花璇玑想,这一幕,这辈子都无法相忘了。 花璇玑被挤出人群,已经完全分辨不到方向,也不敢轻易乱动,只希望烨华能够快些找到自己。 这一刻,周围的所有人都沉寂在无比的欢乐中,完全将烨华的身影冲散。花璇玑无助的随着人们的拥挤晃动着身子,眼中只顾盯着对面那抹身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挤到了一处小石阶,只要往后一步,她就会沿着石阶滚落下去。 “来了,来了……”众人又是一片惊呼,几条金色的巨龙在人山人海中翻卷而来,整个街道进入了一个*,空中的礼花犹如火焰般盛开,此时,压根没有人会注意到身后一个女子无助的尖叫。 直到脚底一空,花璇玑这才醒悟到自己就要摔下去,第一反应连忙去捂肚子,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使得她下坠的身子停在了半空。 身下就是滔滔湖水,花璇玑一面清醒一面仰起头。 白色的衣衫,垂落在肩头的墨色头发,凉薄的眸子里写满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惊恐和不安。 “花璇玑。”手臂一用力,花璇玑整个人身子一轻,落入了他怀里。 那样温暖熟悉的怀抱,花璇玑甚至想问他,为什么每一次自己出事的时候,来救自己的人,都是他。 原来,从自己来到这的第一天,看见他的第一眼,或许,一切就已注定好了。 “吓到了么?”烨华的声音中含着满满的担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由自己搂着的女子突然反手狠狠的搂住了他的腰。花璇玑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藏匿的哽咽。 “烨华,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我以为……” 微微嗡合的唇被他温和的手指堵上,烨华勾唇一笑,墨黑的眼眸迎着烟火散发出点点金色的光芒,“不哭了,我答应你,这一生,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抬起手,漂亮温热的手指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拉着她,十指紧扣,朝着舞龙队伍的方向走去,步伐逐渐变得局促。 抬头看着身边的人,花璇玑嘴角溢出一抹笑意,一抹深深的红色在脸上绽放。 这一生,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眼角再次变得湿润,如果可以,花璇玑想把这句话深深的刻在心底,如果这算的上放了蜜糖的毒药,花璇玑此时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空着的手缓缓划向小腹,宝宝,你有个,很好,很好的爸爸呢。 “去哪里?”看着眼前的人越聚越多,花璇玑有几分疑惑的问道。 烨华蛊媚一笑,万千灯火在他身后显得暗淡无光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进入到了整场彩灯节的*部分——放孔明灯。 将今天的希望,对远方亲人的期盼都写到那不大的白色纸灯上,放飞到天际。 无数孔明灯在身侧飞起,花璇玑刚想夸赞眼前的景象美轮美奂,然而身子却突然一空,整个人忽的被他带上了天际。 足尖再每个孔明灯上点过,两人完全溶入到那空中绚烂绽开的礼花中。 吵闹喧嚣,还有拥挤的人群突然消失在身后,她紧紧的抱着他不敢睁开眼,直到猜到真实的地面,她才睁开眼。这才发现,他们竟然进了一条悠长的小巷子,而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年过中旬的,慈祥的老婆婆。 “过来。”烨华将花璇玑向前带了一步,自己蹲下身子“你看我刚才找到了什么?” 花璇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烨华高高举着手,手指之间捏着一粒红色的小豆子,在烟花之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烨华的手指太过秀美,花璇玑觉得那豆子分外的漂亮。 “这是什么?”她上前也蹲在他旁边,看着前面一篮子红色的豆子,拿了一颗放在手心里。冰冰凉的,带着积分舒适。 “这是南国相思豆。”烨华凑近花璇玑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温柔,然而看着她的眼神却不自居的柔和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增恨,到厌恶,再到担心,到吃醋,到最后,一闭上眼睛,眼里全是她。只要看着她,曾经那些不安和恐慌就会瞬间散去。 “红豆?”望着手心那殷红的豆子,花璇玑不由得脱口而出“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烨华立马接了接下来的话语,花璇玑抬头,有几分惊讶的望着他那双此时看起来带着满满柔情的双眸。而烨华则是朝着婆婆晃了晃手中的红豆,“婆婆,刚才你不是说要买这相思豆,需要心上人来买才卖是么?” 婆婆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眼睛笑纹形成条条沟壑。 举了举和花璇玑十指紧握的手,烨华那凉薄的面容上竟带上了一抹认真的感觉。“这就是我的心上人。” 婆婆将大框往前退了退“当然。” 烨华侧头,对着花璇玑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认真的挑选每一颗红豆,那秀美的手指在一片深红中穿插而过,然后屈指捻起一粒,高高举起放在绚丽的烟花下,仰头打量,不允许轰动上有一丝瑕疵。 炫目的烟花一次又一次的在天空中绽放,然而万张光华却不抵身前一人,凉薄的眉眼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烟花中,那面容宛若千年冰莲的翩翩男子,认真的挑选着每一粒红豆,青丝在风中飞舞,白皙的脸上那双眸子里溢满了专注和认真,密长微微卷曲的睫毛沾着细碎的光,好似从泼墨画中走下的仙人一般,而那空出的左手,一直紧紧扣着花璇玑的手,未放开丝毫。 那一刻,花璇玑是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哪怕一生都像这样,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为自己一颗颗的挑选那相思豆。 章节目录 第79章 王爷不想让你怀上孩子 挑选好的豆子由花璇玑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烨华从婆婆手中接过银线,伸手捏着豆子,右手拿着针,低头一一穿过。夜风拂过,空气中有相思红豆的香味,烨华垂着睫毛,薄唇紧紧的抿着。 他的手指修长的唯美,花璇玑静静的看着,已然不能用震撼来形容。 她见过他好多样子,或是微微眯起眸子睥睨天下,或冷冽如冰对待那些伤害他的人,或是没有丝毫的神色,却,没想过,和他一起蹲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身侧,小心翼翼的穿着红豆手链。 当那红色的晶莹手链套在她的手腕上时,花璇玑不由得鼻子紧紧一酸。 “怎么办,我恐怕会离不开你了。” “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离开。”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却是透着百分百的肯定。 “烨华。”如花瓣般的嘴唇微微嗡合,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然后将另外一串手链套在他的手上,侧过头,轻吻他的侧脸。 烨华猛然别过头,两人的唇刚好贴在一起,他紧贴而上,却被她躲开。 此时烨华才恍然惊觉,两人此时还在大街上,望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婆婆,豁然起身,付了钱一把将花璇玑横抱而起,冲出人群。 孔明灯照亮了整个天际,人们两手握拳放在嘴边,对远方的亲人送上自己最认真的眷恋。 花璇玑两手揽着烨华脖子,双眼透过他的发丝望向灯火阑珊处。 爸爸,妈妈,爷爷,不知道你们现在还好吗,你的女儿现在很幸福,很幸福…… 烨华几乎是带着花璇玑一路小跑回到王府的,忘了脚踝上还有未完好的伤。 花璇玑伸手拂过他额头上的汗珠:“为什么跑这么快?” “我饿了。”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将花璇玑直接扑倒在床榻之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呼吸无比沉重,恨不得将花璇玑的呼吸都吞咽道肚中。 皇上凉薄的面容猛然浮现在脑海之中,烨华一惊,脱着花璇玑衣服的手猛然停滞了下来。 “怎么了?”花璇玑有几分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他慢慢变得繁琐的眼神有几分不安的问道。 “我会处理好的。”烨华低下头,不等花璇玑发问,反复吻着花璇玑冰凉的指尖,迷恋的吻着她的眼眉,温柔的缓缓挺。进。 我会处理好的。 在花璇玑意识涣散之时,那张凉薄的唇还在不断反复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句话,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 “让我进去。” “我们小姐在睡觉,琬瑶姑娘你还是再等等吧。” 花璇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一阵女子的喧闹声吵醒的。 第一反应是闭着眼去摸身边的床榻,却早已变得冰凉,看来烨华已经走了很久了。 披上外衫,花璇玑下地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饮了一口才出声问道:“轻歌,什么人?” “回小姐,是琬瑶姑娘。”轻歌一面阻挡着不断向里走的琬瑶,一面回着花璇玑的问话。 那叽喳的声音吵得花璇玑脑子一阵阵的泛痛,伸出手指揉了揉:“琬瑶姑娘,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还是回去吧。” “听见没,我家小姐说身体不太舒服,你们还是走吧。” 轻歌伸手拦住了琬瑶侍女要开门的动作,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道。 “算了算了。”琬瑶伸手召回了那还要往里挤的婢女,冷冷道:“如果你家小姐的孩子还想保住的话,最好还是让她见我一面。”那语句,虽听着像是给轻歌说的,然而,那声音还是一句句的透过房门,传到了花璇玑的耳里。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花璇玑将茶杯重重的放置在桌面上。 “轻歌,让她进来吧。” 轻歌无奈的让开了道,琬瑶的侍女有几分不削的轻哼了一声,便将琬瑶引了进去。 说实话,花璇玑已经有近几个月没有在看到琬瑶的模样了,不过她身上的脂粉香一如往日的浓烈,刺得花璇玑不由得往后又撤了几分。 琬瑶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指着道:“那个谁,倒茶。” 轻歌虽是万般不愿,然而对方怎么说也是主子,她一个下人怎敢不从,怕自己下去琬瑶会对花璇玑怎样,踌躇不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花璇玑。 花璇玑看出那是琬瑶支开轻歌的手段,眼见她的侍女也退了下去,心想这是王府她也不敢拿自己怎样,便挥了挥手对轻歌道:“去倒杯茶吧。” 随着门吱呀一声的关上,花璇玑感到一丝凉意,拿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把玩着青花茶杯的琬瑶。 “我可不认为你是来着喝茶的,刚才,你说什么保住孩子?” 纤纤玉指将茶杯放回原处,琬瑶没有直接回答花璇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也听说了吧,从你来之前,王爷只有我一个女人。从你怀孕可以看出来,王爷不是不行,但,你可知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到底是从青楼出身的女子,一顿话下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花璇玑暗暗佩服着她的脸皮,不紧不慢的回道: “我想,如果王爷不想让你怀上孩子,那你定然不会怀上啊。”烨华的手段那么多,只是一个孩子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吧。 “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不愿让我怀上孩子?”琬瑶的语气有些激动,花璇玑清楚的看到,她摆在桌面上的玉手忽然紧握成拳。 身子微微一滞,这确实是个问题,就算烨华怎样厌烦一个女子,也不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过不去,那毕竟是他自己的骨血啊。 看到花璇玑有些不明的眼神,琬瑶那双秋眸忽的涌起汹涌的火焰, “因为,一旦怀有孩子,他就会被立即封王,从此远离大泱,在无法参与皇位的争夺。”琬瑶忽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向着花璇玑走来,那本是绝美的脸此时看起来显得有几分狰狞。 “虽然曾经皇上曾经将他封过王,然而却一直没有准确的名号封下。你知不知道,他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个江山。而你”琬瑶忽的伸出手指,对准花璇玑的小腹:“和你的孩子,完全有可能将他付出的一切,毁于一旦!!” 章节目录 第80章 琬瑶留下的纸包 斩月宫的空气一如往日的冰冷,空旷的大殿之中,那高坐于宝座之上带着银白面具的白焰好似无事的把玩着手中散发着蔚蓝光芒的斩月。 锋利无比的刀剑在盈盈月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那微微弯起的刀身还沾着零星血迹,还有,那属于女子的淡雅香气。 俊美的弯眉轻轻挑起,却是掩藏在那弯面具之下,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雪白的指肚轻轻划过刀尖,鲜红的血珠一滴滴洒下,然而那面具下的薄唇弯起的弧度却越来越高。 好似,划得,是那人的骨血。 身后的姬焱还是如往日一般静静的伫立着,那冷峻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然而,那不断闪烁的眸子却恰恰出卖了他的内心。 冰冷的刀锋从新揣回刀鞘,白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点的回音。“说吧,喜欢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血珠还在不断的低落,白焰微微一笑,伸手在唇上一抹,那本就妖冶的红唇显得更加的魅惑,就像带着刺的玫瑰,红的伤人。 “主上。”总是沉着的脸庞在白焰一席话之后显得有几分窘迫。只是轻叫了一声就被白焰伸手堵了回去。 “你可记得当年我告诉你的第一句话?”话尾微微挑起,听不出言语间的喜怒,姬焱颤了颤身子,沉声道:“什么都可以动,只有情,不能。” “你记得很是清楚么?”随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像是习惯性的浅酌一口,然而灌进嘴里的却只有大片的空气。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银色的面具被修长的手指缓缓揭下,露出里面那张更显妖孽的面庞:“我也记得,而且记得极为清楚,几乎每天都会对自己说上几遍。” “啪。”右手的水杯摔落在地,快速的滚下每个石阶,最后碎裂,白焰的声音在那清脆的声响中更显突出:“可,就是做不到。” 起身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既然不能阻止动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这份感情维持下去。”墨黑的桃花眼中带着几抹说不明的神色。 “不要忘了,我们的使命。” 姬焱面色白了白,点了点头。 白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从新拿起了一个水杯:“听说,花璇玑最近怀孕了?”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提到那个名字时心中隐隐的作痛。然而却始终没有表现与表。 “是的,并且,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姬焱快速恢复了平淡的神色,那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见白焰没有回话又接着道: “看来花璇玑肚子里的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白焰依旧没有说话,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手里的斩月,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配上之前指尖的血迹,显得格外妖邪。 一个是养精蓄锐隐忍几近二十年的皇位,一个是注定要成为自己生命中劫数的女人。 烨华,我到真想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选择。 紧紧的将碎片握进手中,眼睁睁的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修长的指缝中留下,白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姬焱,备车,看来,我该好好的拜访一下我的‘父皇’了。” “是。”姬焱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一黑一白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月光顺着未关紧门的缝隙中撒进,一切安宁的有些不真实,唯有台阶下的那碎裂茶杯中的零星血迹,触目惊心。 天空中轰然打过几抹响雷,花璇玑身子有几分不安的微微颤了颤,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纸包,那是琬瑶临走时留下的。 说,如果服下可以造成假流产,从而可以顺利的将孩子产下。 然而当自己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时,得到的却只是嘲讽的笑声。 “你知道无功不受禄就好,我自有求到你的时候,只希望你那时不要拒绝才是。” 花璇玑无论怎么想琬瑶让自己做的事都不会太简单,更何况说不定还是琬瑶的计谋,起身走到烛火旁,用两指捏住纸包,然而就在纸包马上要烧着的时候,花璇玑还是收回了手。 小手有几分无力的抚摸上还很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手中纸包。 想来想去,琬瑶定不是那么笨的人,不可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对付自己,还有烨华说出自己怀孕时那紧蹙的眉心。 出于女人的直觉,花璇玑觉得这事定然不是那么简单。花璇玑叹了口气,伸手将纸包藏进了梳妆镜下的夹层中。 轻歌这时候将晚饭端了回来,有几分欣喜的说道:“刚才路过门口时看见一辆马车,想必是王爷回来了,便让厨子加了几个菜,估计王爷快来了吧,小姐你饿吗,是等王爷,还是,你先吃点。” 轻歌话匣子的功能又打了开来,花璇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既然他已经回来了,这里是他的寝殿,他不可能回来不到这里,便让轻歌把饭菜放好,“等他一会吧。” 然而,空中的响雷连续打了好几响,桌上的红烛也是燃尽了大半,烨华却依旧没有回来。 本来白天琬瑶就跟她说了些有的没得的话,再加上烨华昨夜那一声声他会处理好的,花璇玑心里那些不安和担忧一起涌了上来,再加上怀孕女人都比较敏感,花璇玑再坐不住身子,让轻歌找了一件外衫,准备去大堂看看烨华在不在。 秋夜的风着实刺骨,看见花璇玑冻得发白的嘴唇。轻歌有些不忍的提醒道:“小姐,看你冻的,要不我们回去吧。” 花璇玑紧了紧外衫的领口,淡然一笑。“出都出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月光洒在宁静的院子中,碧色的池水少了睡莲的搭衬显得有几分落寞。空中又闷然打过一道响雷。 震得花璇玑心底颤了好几颤,望了望头顶越聚越多的乌云回头拉起轻歌的手:“快下雨了,我们快走两步。” 天空中道道惊雷打响,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潮湿起来。轻歌深怕淋到了花璇玑,拉得她的手跑得飞快。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本王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孩子 花璇玑推开门的那一秒,迎上的是烨华有些疲惫的眼眸,还有那裸。露在外,修长,却不断向外冒着血水的小腿。还有几分惊讶的语气“你怎么到这里了?” 昨夜明明还是好好的,花璇玑还调笑说他皮糙肉厚好的快呢,怎么今日…… 挥手吩咐轻歌下去,自己则是凑到了烨华的身前,望着他有几分狰狞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烨华手中还拿着未涂抹完毕的药膏,伸手将花璇玑揽入怀中,将药膏塞到了小九手里:“没事,今天跌了一跤,就这样了。” “什么摔了一跤。”小九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要不是为了某人在大殿前跪了整整一天,也不会这样子。” “小九。”好看的眉眼顿时紧蹙成团,烨华厉声打断了小九的话语,习惯性的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揉了揉她的软发。弯起眉眼:“我没事的。” 花璇玑挣开他的怀抱,从小九手中接回药膏,伸出小指细细为他涂抹,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那不断溢血的伤口时,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缓缓流下。 伤口的周身撒发出青紫的颜色,明显是被跪压而成的,想起昨夜他还抱着自己不断奔跑。 真是个笨蛋啊! 单薄肩膀微微颤动,沾着药的指尖在一瞬间变得冰凉,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花璇玑一面抹着药膏一面咒骂道:“烨华,你真是个笨蛋,笨蛋,大笨蛋。” 烨华挥了挥手示意小九下去,伸手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许哭。” “烨华。”花璇玑慢慢抬起头来,想起了自己寻找烨华的目的,小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是不是这个孩子,为你带来了负担。” 烨华身子微微一滞,随即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道:“怎么会?” 然而那细小动作却没有逃过花璇玑敏锐的眼神,用力的咬了咬唇瓣:“如果,孩子会为你带来负担,那我们不如……” 还未说完的话尽数被他堵入口腔,烨华的吻比平日更平添了几分霸道,用力的允吸着她的小舌,恨不得如数吞进肚中,窗外瓢泼大雨哗的一声落下,不断闪烁的闪电,将烨华一张俊美面容显得忽明忽暗。 手中的药瓶啪的跌落在地,烨华身子微微一滞,这才有几分不舍得放开了花璇玑的唇瓣。 带着点点温度的修长大手在唇瓣上反复摩擦,烨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的温愠。 “花璇玑,你记住,本王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孩子。一定。”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宽厚胸膛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大掌顺着花璇玑的脸庞缓缓滑下:“本王过几日要出去一段时日,你自己在家要保护好自己。咝” 皓白牙齿有些不满的咬在花璇玑耳边,惹得花璇玑红着眼眶却笑出声来,烨华的声音在重重大雨中显得有几分蛊媚“真想把你折起来放在身边。” 凉薄眸子穿过层层雨幕不知看向何处,而在大雨的另一面,带着书香之气的御书房中,白焰声音格外清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微弯下身子,白焰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之气,然而却带着弯弯笑意。 雷雨划过天际,华丽的金丝毯上,带着炭火的暖炉滋滋燃烧着,发着点点热气。 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旁,那常年板着的古板面孔突然涌上了一抹慈爱之意,缓缓的撑起身子,皇上一步步的走到了白焰的身前。有几分吃力的弯下腰将他扶起。 “这里有没有外人,何必行如此大礼。” “是。”白焰回答十分简洁,身子微微一晃,不动声色的甩开了皇上缚在他身上的大掌,“父皇还是回去坐着吧。李公公,扶父皇回去。” “不用。”收回疼在半空的大掌,皇上自己走回了宝座之上,又挥了挥手让白公公退下。刚刚还是弯着的眉眼深深蹙起:“焰儿,你还恨朕?” “怎么会?”白焰放下手中的茶盏:“没有父皇哪里来的烨焰,烨焰从来就没有恨过父皇,父皇您多心了。” “那为何这时才来看朕?听人说,你已经回来快半年有余了。”皇上的声音竟带着几分委屈,好似一个盼着孩子回家的孤寡老人,那一直冷然的眼眸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儿臣回来时不慎感染了恶疾,怕让父皇龙体受损,便迟迟没有来。”端起茶杯有意无意的浅酌了一口,嘴角的笑看起来十分牵强: “再说,儿臣这不是来了么?” “烨焰。”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似从层层沙子上滚过:“你这些年做的事情,朕不是不知道,朕确实对你的母后有愧,朕也知道无论怎样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可朕那时的确是有要事在身,朕……” “父皇这是何意?”妖孽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声音却是冷如寒冰,还带着点点的嘲讽:“过去都已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话语微微一转: “听说,南疆那面又有贼兵来犯,漠国指名要将公主嫁于我二哥,才肯出兵。儿臣还听说,二哥在这跪了整整一天,誓死不娶摸过公主,这……都是真的么?” “那个逆子。”恼怒之事又被提起,皇上伸出大掌,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意。“那漠国公主能看上他已是他的福分,竟然敢抗旨不遵。咳咳……” 大手掩在嘴边,皇上大声的咳嗽了起来。白焰见状手微微一颤,一包细小药粉沿着手腕滑入杯中,将茶杯递到皇上嘴边。 “父皇止止咳,这事定是不能怪二哥,听说,二哥和他家那位小妾相处的极好,那漠国公主嫁过去定也不幸福。只是……” 话尾有意拉长,看着皇上仰头将茶水饮入肚中:“二哥的意思好像是要亲自领兵去攻打逆贼吧,只是,现在正是缺乏良兵的好时刻,不知父皇给了二哥多少精兵。” 章节目录 第82章 求你,救救王爷 窗外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也顺便将满树的黄叶全部打落。 天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花璇玑披着一件大氅,没有丝毫兴致的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拿着筷子在面前的菜乱戳。 桌子上,鱼鱼肉肉的布了好几盘,花花绿绿的,摆着精致的造型,十分的诱人。 要是换做往日的花璇玑,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将他们吃个一干二净,然而这几日,却无论怎样都吃不下去半分。 虽然花璇玑打心底里知道浪费是可耻的,更何况是这么美味的食物,可…… 摇了摇头,花璇玑将碗筷轻轻放在桌上,撑起身体转身从妆台的小盒里捏了颗豆子放到了书柜之上,望着那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十五颗小红豆,花璇玑不由得深深抽了口气,烨华,已有半个月没有回来了。 自从烨华消失之后,琬瑶竟然也随着消失了,这些日子也便没人烦她,烨华又在领走时将要交代的全部交代了下去,王府也用不到她去管理。所有人待她也是尊尊敬敬的。 花璇玑就这样闲了下来,本来前几日还能找些话本子转移下注意,然而越到后来,那心底的思念一层层涌上,花璇玑简直是坐立不安了。 每天心里都被烨华填的满满的,时刻都在想象他在此时做些什么,吃没吃好,就连睡梦中都是他凉薄的眉眼。 花璇玑想,自己应是中毒了,中上了一股名叫烨华的毒。 小指缓缓抚摸上手腕上的晶莹红豆,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见那正看着自己忧心忡忡的轻歌,强扯起一抹笑容。 “不要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我吃不就是了。” 说着沿着桌子坐下,拿起碗边的筷子,然而,伸出后却再次停留在菜的上空。 不知道烨华这几天有没有吃好,真是的,不说去哪里就走,真是让人揪心啊。 “小姐,不是我说你。”轻歌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花璇玑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满道:“就算你不吃,也得让孩子吃点吧。” “好好好,我吃,我吃。”花璇玑伸手加起一块鱼肉,一边挑刺与轻歌调笑道:“真希望孩子生出来不要跟你一样唠叨才好。” 轻歌有几分不满的叉起了腰,嘟囔道:“我哪里唠叨,我这是。” “嘭嘭嘭。”然而轻歌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强烈的敲门声打断,一声要比一声虚弱,花璇玑心一惊,手中的筷子也不安的掉到了地上,轻歌连忙去将门打开。 然而入眼的却是浑身血迹斑斑的小九。 一身戎装魂和着雨水泥土与鲜血的混合物,一头墨发被雨水打湿,那张不算成熟的面庞之上却硬生生的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刀疤。 “小九。”花璇玑和轻歌都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冰冷雨水再加条条伤口让小九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然而却拼足了最后一丝力气,拉住花璇玑的手,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恳求和哽咽: “求你,救救王爷。” 救救王爷,仅仅四个字对于花璇玑来说已完全如一道闪雷闷闷打下,反手将小九冰凉的手掌紧握在手心,急不可耐的问道:“烨华,怎么了?” “王爷……王爷他……”那被反握住的小手再没知觉,小九身子一个不稳,直直的倒在了花璇玑的身侧,若不是花璇玑紧握着他的手,小九完全有可能将花璇玑完全扑倒。 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而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脑袋都是空旷的,小腹突然一阵抽搐,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肚子,然而眼前却是一黑,也随着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小九。你们……”刚刚还是好好的吃着饭,片刻之间就倒了俩人。 轻歌到底是从小跟在白焰的手下,没有那么手足无措,先将花璇玑安置在床榻之上,以免地下冰了她的肚子。然后又将小九拖到一旁的软榻上,连伞都来不及打便跑了出去寻找太医。 王府有自备的太医,所以并不会拖太久。 太医飞快的将药箱放在一侧,眯着眸子先为花璇玑把起了脉。 片刻又转到了小九的身旁,一面对着身侧心急如焚的轻歌解释道:“花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营养不良,外加有点惊吓过度,过会儿我开些调养和压惊的方子,喝几副就没什么事了。” 正说着,眼眉忽然狠狠一抖,朝着轻歌道:“快,快把我的银针拿来,就在我的药箱。” “好。”听见花璇玑没事轻歌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应了一声后,快速的打开药箱,将针包交给了太医。 根根银针在火上消毒,加热,再刺进小九的肌肤,太医又让轻歌从自己的药箱中拿了治伤药膏,让轻歌为他涂抹。 轻歌虽有几分不情愿,毕竟曾经小九扇过自己的巴掌,然而轻歌知道此时不是报复的时候,便识大体的为小九涂抹着。却见那老太医的眉头越蹙越深,看着那十分沉重的样子,就连不算关心小九的轻歌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种暗暗的不安,小声的试探问道:“小九,没事吧。” 然而换来的却是太医更加沉重的面容,带着几分皱纹的手指指向小九手臂上和身上的伤痕,“这些伤,少说也得五天以上,当时就应该完全处理,这几天又是大雨,看这样子应该是从远处赶回来的,伤口感染再加重伤,恐怕……” 该死的,轻歌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的花璇玑,这个小九,就不能把话一并说完么,如果他醒不过来,那小姐醒来该怎么交代,想着,转头迫切的望着那满脸皱纹的太医,恳求道。 “求求你,一定要救好他。” 一排排银针在小九身上刺入拔起,一片片湿毛巾换了又换,然而却没有丝毫转好的迹象。明明是快入冬的寒冷空气,却让轻歌和太医不约而同的溢出了颗颗汗珠。 轻歌端起水盆准备出去再换上一盆,身后却忽然传来花璇玑焦急的叫喊声: “烨华,烨华。”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剑穿心 戎装盛裹,马蹄嘶鸣。 天空刚刚透出朦胧的一抹淡光不远处就已传来了鼓声,鼓点激烈而昂扬,伴随着成千的兵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仿佛连大地都产生了震动。 在层层铁骑的正前方,一位端坐高头大马的戎装男子极具吸引人们的目光。 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尽管经过了这么多日的风餐露宿那张俊美的面容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往日的红唇有几分发白,戎装上沾满不属于他的滴滴鲜血,然而最吸引眼球的却是那套在白皙手腕上迎着晨光闪着晶莹红光的红豆手链。 当出发那日看到那不足万的兵马之时,烨华就已料到了定是有人在皇上那面做了手脚。然而,既然已答应,就唯有拼死一搏。 在与敌人进行了十几日的拉锯战之后,烨华首先选择了安然岗这处圣地,战士们可以先藏匿与两侧的怪石之中,高高的泱字大旗在风中飘扬,宛若烨华嘴角那抹嗜血的微笑。 八千铁骑对对方四万精兵,白焰,果然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么狠。 烨华深知并不需要他的丝毫指挥。因为所有士兵都知道这是生死之战,任何松懈必然都是致命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 因为,家里还有带着另一串红豆的女子在等着他。 仅仅八千兵马被合理的分配成四只队伍,首发的一千大军以顺利将所有逆贼引进安然岗的岗厦。 “冲啊。”烨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然而却以足够震撼。 话音刚落,那藏匿于周边的七千大军当即迅速涌上,奔腾着却是极有秩序朝着所有逆贼逼近,将他们团团围住,好像一层梦魇般围绕在他们面前。 擂鼓声依然再继续,每一个鼓点都仿佛砸在了战士们的心尖上,烨华站在高处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上,望着那才刚刚攻到山岗中腰的逆贼大军不无嘲讽一笑,声音如同鬼魅般,一字一句的宣告道:“你门输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战鼓砸出最后一个尾音,烨华手腕挥舞,引领着七千战士蜂拥而上。 对面的统领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大汉,两眼之间隔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更加显得老练毒辣。 微微勾起的鹰眸闪出不可思议的惊异光线,其实,最开始决定在这里出兵时,他就已经想过,如果一旦烨华的兵围住安然岗的话,可能会遭到反包围,但他算过路程,就算大军要包围自己,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更何况,烨华在他眼里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再加上那不足为惧的仅仅七千兵力,所以,他决定冒这个险。 但他没有想到,着四面八法倾轧而下的人马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以一千多的兵力顽抗,竟然毫发无损,而他自己,竟然被彻底包围了。 身后的将士隐约传来了不安的声音,握住长矛的手不断收紧,想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竟然输在一个小辈手上,明知道对方有陷阱却必须跳下去……这。 眼底的不甘和恨意一起涌上,侧过头抢过身边弓箭手手中的弓箭。 那掺着剧毒的明晃剑尖所指的正是那个站在高石上俯视战场,寻找俯冲机会的那个人。 一身黑亮的铠甲在微亮的天际有着不可忽视的气概,冷峻迫人。 在来不及多想,杀了敌方统帅,就算今日不能凯旋而归,也算是完成了一项使命,况且,敌军轻装围剿,如果那八千将士若无他的带领定败于自己。 此时的烨华正在观察两军的对阵,此时的他需要带着岗上的这些人一齐冲下去,杀过敌军的围墙,后方的粮草迟迟没有送上。 烨华明白,白焰这次是铁了心要自己的命,可,他偏偏不能如他的愿。 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蓄势待发的猛虎般,猛的跃起:“杀!” 也就在这一瞬,逆贼统领手中的弦猛然拉开。 银白的箭头,如疾风一般像着烨华掠去。 “烨华,小心,烨华。”一股冲劲使猛然坐起,然而看到眼前有几分呆愣的太医和轻歌之时,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额头的冷汗齐刷刷的顺着脸颊流下,花璇玑连鞋都没顾上穿起整个人就弹了起来,紧紧的攥着太医的袖袍:“小九,还没醒么?” “小姐,你先别急,先别急。”轻歌连忙将手中的水盆放到一侧,朝太医假意眨了眨眼睛,安抚道:“小九只是太累了,会好的,是吧太医。” “是是是。”太医连忙点头应允,伸手覆上小九的额头,猛然发现那高烧正在慢慢减弱,连忙转头惊喜道:“烧已经退了,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精神虚脱的花璇玑在轻歌的搀扶下坐到了床榻边上,小手却一直紧紧抓着轻歌的衣袖,无助的眼泪连同汗水一起滑落: “轻歌你知道么,我…...我梦到了烨华,烨华他被敌军用剑刺入了心脏,好多血……好多血。” 任凭花璇玑往日再怎么坚强,然而想到梦中那浑身是血的尸体之时,眼泪就一波接一波的留下,抓着轻歌的衣袖,泣不成声。 轻歌忙出声安慰道:“小姐你忘了吗,轻歌曾经做噩梦的时候小姐告诉过我,梦和现实是相反的,现在什么都说不好,还是等小九醒来再说吧。小姐你也不用太着急,毕竟现在我们在这里穷担心也是伤了自己的身体,对胎儿也是不好的。” “水,水。”正说着,躺在一旁软榻上的小九突然发出了薄弱的声音,还没等轻歌反应过来,刚刚还在自己怀里嘤嘤哭泣的花璇玑已经端了一杯水递到了小九的嘴边。 小九喝过水,微微缓过神来,见喂自己水的是花璇玑,先是一惊,随后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袖,沙哑的声音仿佛从沙子上滚过。 轻歌有眼力的以熬药为由带着太医走了下去,花璇玑忙问道:“小九,你快说,烨华究竟怎么了。” “王爷我们八千大军,被四万大军围剿,皇上那面迟迟不肯再调兵力,而那面的兵力需要兵符才可供我们使用,现在王爷和剩下的军人被封锁在峡谷里。在不调兵,恐怕,恐怕……”小九剧烈的咳了几声,抓着花璇玑衣袖的手又紧了金粉“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不等花璇玑发问小九又继续道:“兵符就是王爷让你拿的那个物件,”伸手从怀中掏出烨华曾经给花璇玑的那块人皮面具: “一定……要快!”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再遇花冠彩 刚刚梦中的景象在花璇玑脑海中反复交缠挥之不去。层层思念和担忧一起涌上心头,接过人皮面具的指尖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心像是被咬了一块的疼痛,再来不及多想,走到铜镜前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在贴合那些边缘时指尖却停滞在了那里。 自己,该怎么去取呢?小九不是说,花冠彩对外说自己已经死了么,无奈的转过头,走到小九身边时,手却感到一阵冰凉,低头再看时,手中已赫然出现了一个暗黄色的小纸包。 小九倒是丝毫没有避讳轻歌:“这里是*,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用这个将太子迷昏。”见花璇玑面露难色,小九又轻声道:“放心吧,只是一般的*,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好。”花璇玑这才点了点头,也不多做停留,转头对着轻歌道:“我会尽量快去快回,你备辆马车在城门外等我,如果我子时还没有过去的话,你就赶着车回来,懂么?” “好,轻歌点了点头,那小姐你要小心。” “区区太子府,伤不到我。”花璇玑强撑出一抹微笑以免轻歌担忧,然而转头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又换上了一副忧愁的面容。 该怎么进去呢? 轻歌有几分不放心,刚想追上去想将花璇玑送到王府门口,手腕却突然被身后的小九紧紧攥住。 愤怒的回过头,准备挣脱之时,那带着一条疤痕的面容却被缓缓接下,露出的是姬焱那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 “怎么是你?”轻歌不敢相信的惊呼道,看着远去花璇玑的背影,心中猛然一惊,“难道烨华并没有出事,你要做什么?” “烨华有没有出事我并不知道。”姬焱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平淡,“主上有令,这件事你不得插手。对不起了。”说着,还没等轻歌完全反应过来,一个手刀就砸到了轻歌的脖颈上。 “对不起。”姬焱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将轻歌的身子背到身上身形一闪,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小屋之中。 阳光透过未闭合的门窗撒进小屋,十五颗红豆在书柜上散发着晶莹光芒。 而这一面的花璇玑早已换好了衣衫快步到达了太子府的门外,看着门口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心跳。 花璇玑深知,此时自己若耽误一分,烨华就会在多挨一分的饿,在来不及多想,花璇玑拨弄了一下刘海,垂着眸子看也不看的向着太子府大门走了进去。 然而还没踏进半步就被门口的家丁拦了下来:“咦,你这个面容很是陌生,怎么我之前好似没见过。” “是啊。”旁边的大汉也跟着应付道:“我好像也没见过这个面孔,你是哪的?” “我……”花璇玑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沉着声道:“我是太子的贴身侍女。你们当然没见过了。”说着钻了一个空子就要往里进。 “不对。”那大汉向后退了一步,正正当当的拦到了大门口:“我记得太子只有小七一个侍女,快说,你是谁。” “她是新来伺候太子的。”正当花璇玑为难之际,小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一把拉过花璇玑的手。像是训斥一般,怒声道:“不是让你午前来的么,怎么现在才到,不知道太子等了你好久了么。” 从未见过小七如此样子的花璇玑先是微微一愣,瞬间反映了过来,故作悻悻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小七装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拉着花璇玑的手在门口大汉的惊异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小七身子一闪,拉着花璇玑挤进了一处假山后,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听到那哽咽的声音,花璇玑身子不由得抖了一抖,对这个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以谎言相对的女子满是愧疚之意,想起了那日她为自己顶撞了花冠彩,微微向后退了退身子,问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倒是你,花,太子妃娘娘没有接着为难你吧。”差点说成了花棺材,花璇玑讪讪的挠了挠头。 小七倒是没有在意到花璇玑话语里这微妙的转变,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我是太子从小就带到身边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花璇玑压根没有想过会再次遇见小七,所以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吾了半天,却听后面传来了女子尖锐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 小七连忙拉着花璇玑走了出去,一面回答着“是我,我……”然而话没说完却在看见眼前人的时候停了下来。 连带着身后的花璇玑,也一并愣在了那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个人最不想见就肯定会蹦出来。 还是花璇玑先反应了过来,拉了拉小七的手,躬下身子:“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 “哟。”花冠彩的声音还如往常一般刺耳,向前微微挪了一挪,染着大红指甲油的白皙手指缓缓挑起花璇玑小巧的下巴,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缓缓道:“那日没有让你好好的销魂,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 尖锐的指甲狠狠像花璇玑的脸庞扣去,花冠彩是用了全力摁下的,然而却不见血迹露出,一双眸子微微眯起,轻了手中的力道,向着花璇玑脸庞边缘寻去。 花璇玑抬头之时恰好看见花冠彩那带着疑惑的眼神,暗道一声不好,忙向后挣开身子,却被花冠彩抢先摁住。 “原来,这还是张假脸。”花冠彩的声音满是妒意,修长的手指顺着人皮面具的边缘掀起一角,再狠狠向下一扯,随着“咝”的一声,花璇玑那张绝美的面容立刻完全曝露在阳光之中。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太子怒扇花冠彩 “竟然是你?”花冠彩脸顿时由白转青,刚还是高傲着的眉眼一时之间显得有几分狰狞。 半晌恢复过来,将手中的人皮面具嫌弃般的扔到地上,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帕子,语气满是嘲讽直接了当的道:“怎么,是你家王爷无法满足你了么,竟然勾男人,勾到太子府来了,也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怎么,怎么会这样。”还没等花璇玑反驳花冠彩的话,刚刚还是拉着花璇玑的小七突然像是见鬼般一把甩开花璇玑的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蒙上了一抹不可思议的氤氲,紧紧的凝着花璇玑因为强力撕扯而微微泛红却依旧绝美的脸颊,语气夹杂着深深的失落和不可思议: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原来……你。” “对。”花冠彩高声笑着打断了小七的话,:“她一直是借着你的帮助从而勾引太子,傻小七,你醒醒吧,竟然还为她放弃了可以出去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出嫁之前勾。引男人破了身子从而下嫁于灾星二皇子的花璇玑。” 话锋一转,花冠彩眯着眼眸看向手足无措看着小七的花璇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的好妹妹,花,璇,玑。” “够了,够了。”藏在袖下的拳头紧紧攥起,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一脸失落看着自己的小七,解释道:“你听我说,小七,不是这样的,我……” “那是怎样?”没等花璇玑说完,花冠彩就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添油加醋,“难道说,你进太子府不是为了接近太子?难道说,你从没骗过小七。” 花冠彩头上繁重的步摇发出叮咚的声音,扭着腰肢走到小七身侧,想要故作亲近的拍拍她的肩膀,却被小七侧身躲过。 小七脸上的面容是花璇玑从未见过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失望的笑意,微微摇了摇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这个王府还没被彻底泯灭,我以为,我还能遇上真正的友谊,原来,真的只是我以为。” 抬起眸子却没在看花璇玑一眼,小七朝着手还僵在半空的花冠彩俯了俯身子,没有丝毫波澜的道:“奴婢那面还有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 花冠彩被小七对自己的无视气得不轻,然而却又出于对太子的惧怕,不好说些什么,应允让她退下后,转头继续弯着眼眸看向花璇玑。 夕阳洒在她的美艳的脸庞之上,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毒辣。 花璇玑的目光一直放在远去的小七上,紧握成拳的手掌溢满了汗珠,红唇微微勾起,是的,任凭花冠彩说的有多么添油加醋,可是,她就是无法反驳,因为对于小七,从自己带上人皮面具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场欺骗。 尽管心里在怎样难受,花璇玑还是没有忘了自己来着的目的,望着那慢慢垂落的夕阳,知道此时不是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面不改色的高扬起头。 “皇嫂要说的是不是已经说完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花冠彩既然将她的面具揭下,此时她就是花璇玑,不是那个在这卑躬屈膝的果果,即便自己是妾,花冠彩想要对自己出手,也得忌讳烨华存在。所以,没等花冠彩阻拦。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花璇玑却是大大低估了花冠彩的胆子。花冠彩向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两名丫鬟立刻上前一步阻拦住花璇玑向前的道路。 花冠彩扭着腰肢走到了花璇玑的身前,“你以为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家烨华现在在边疆,就算不在边疆,以他的那个身份,你以为本宫杀了她的一个小妾他能把本宫怎样,对哈,姐姐忘了妹妹你曾忘过一些事情,不如姐姐今天就来替你好好温习一下吧。你的夫君,不过就是大泱的一个灾星。” “住口。”花璇玑愤怒蹙起眉头,绝美的眉眼此时透着一抹倔强,语气掺杂着满满的怒意: “烨华怎么了?烨华的身份又怎么了?花冠彩,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小七的事情是自己最开始错了,她有要事在身不想和她罗嗦,可,烨华,每每想起烨华的身世,和他曾经的遭遇过的事情,花璇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更何况,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被人揭露出来。 花冠彩看到花璇玑如此表现,先是微微一愣,遂而脸上又再次勾起了不削的笑意:“我继续说又怎么了,他,就是一个无论谁见都要避过几分的,灾……” “啪。”那个星子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巴掌就那样声声的落下,男子低沉的嗓音从花璇玑身后缓缓传来,虽没有丝毫音调,却是难掩其中的怒气。 “太子妃,本殿下看你迟早有一天,也会不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想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身后,花璇玑转过身,有几分惊异的开口道:“太子。” 那穿着绣着点点龙纹明黄衣袍的男子微微点头,没有回应花璇玑的对话,而是别过头,满是厌恶的看着那被扇了一巴掌而呆愣在原地的花冠彩,冷冷的重重吐出了一个字: “滚。” 阳光下,那双和烨华相似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头墨发由金冠高高束起,还是以往的眉眼,却少了几分呆傻,徒添了几分精明。 “太子,臣妾,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花冠彩刚刚还是高傲的面容立刻变得慌乱起来,再加上那个火红的巴掌印,竟然闲的有几分滑稽,摆着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更是慌了神,慌乱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滚。”太子依旧如平日般惜字如金,只是这第二个滚比第一个要多了几分厌恶之气。 花冠彩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看着太子那满眼愤怒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花璇玑一眼,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臣妾,告退。”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太子府失火 花璇玑这才想起自己的人皮面具已经被剥落,垂下头去,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倒是极为淡然,拉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庭院走去,面对一路上众人惊异的眼光,花璇玑恨不得给自己挖个坑跳下去。 该死的花冠彩。 最后一抹夕阳洒在太子的面容之上,有些许发丝散落在他的脸颊之上,秋风拂过,那深邃的墨黑眸底一片淡然。 做了亏心事的人都知道,最害怕的不是那个人打你,或者骂你,而是,就如同太子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用沉默解决一切问题。 眼看就要走到太子的院落,花璇玑窘迫的甩开太子的手,垂下头不好意思的道:“之前骗了你,对不起。” 太子并没有回头,就连拉着她的那双手还停滞在刚才的位置,只不过步子微微挪了挪,将花璇玑完全挡在了身后道:“本太子的香囊不知什么时候丢掉了,去帮本太子寻。” “啊……”花璇玑被他的表现弄得不知所措,他越是不声张,不责骂或生气,花璇玑就越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那些家丁看见常年不说话的太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异,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诺了一声连忙撤去。 把家丁支开这点花璇玑到是明白,要是让多人知道自己这个二皇子的妾侍跑到太子府,还不炸开了锅。其实自己的名誉倒是没看的那么重,只是……让某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忽的缓过神来,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再想着那个人。 在抬眼时,今日的太子似乎兴致好了起来,那总是呆滞的脸庞上忽的抹上了一抹淡然的笑意,弯下身子将焚烧着的香木放入篆金的小香炉内,一股淡淡的优雅想起随着白眼的飘散欢欢在屋内弥漫。 花璇玑心里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小声开口:“太子……” 他没有回答,伸手将桌子上的红布取下,扯着一抹笑意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琴。”花璇玑直接答道,古琴和古筝在样式上是有区别的,现代是大家的女儿,从小被逼迫学习琴棋书画,虽然自己琴艺一般,只能勉强成调,然而分辨还是能分辨出的。 太子脸色明显是想笑的,却又不知道为何忍了回去:“确实是琴。” 见花璇玑站在门边迟迟不动身不肯应他的意过去,太子也没生气,修长的指节抚过琴身,屈指轻敲,铿锵有声。 “帮我倒杯茶来好么?”说完,右手轻拨琴弦,发出一声淡淡虚渺的低音。 花璇玑愣了愣,讪讪的挠了挠头还是走到了一旁的桌子边,伸手去为他倒茶。 月光洒在淡绿的茶水之上,花璇玑握住滚烫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抬头忘了眼升高的月,咬了咬唇,回头看着还在轻缓抚琴的太子,心中暗暗道了句对不起,伸手从怀中掏出了那暗黄纸包。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人,花璇玑握住纸包的手来回颤抖,半天也没能将那仅仅两折的纸包打开,身后琴声沉浑悠远,余韵魏三,却是连着几个高亢亮音,铮铮琴音宛若花璇玑剧烈的心跳,一声连着一声。 好不容易才颤抖着打开纸包,将白粉洒了进去,颤抖着将纸包藏好,小心翼翼的将茶杯端在手里,一步步朝着太子走了过去。 明明不过是一分不到的路程,花璇玑却觉得格外遥远。 太子仿佛没有注意到花璇玑的失常,微笑着道谢将茶一饮而尽,眼睛忽然一亮,放下茶杯,伸指轻佻琴弦,清幽乐声如山风吹过,配着那皎洁的月光,着实沁人心脾。 与此同时,一把低润铿锵的清音随琴声渐起“ 剑出鞘 恩怨了 谁笑 我只求今朝 拥你入 怀抱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 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 只为你 折腰 过荒村野桥 寻世外 古道 远离人间尘嚣 柳絮飘 执子之手逍遥” 那是太子的歌声,虽比不上那些歌姬名伶的婉转动听,但独特的声线低沉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听得花璇玑一时间红了眼眶。 过荒村野桥,寻世外古道,这是他想要的么,只是,为你折腰…… 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眼神打到身上,花璇玑没来由的低下头,不敢再望向那张类似烨华,却比烨华更为单纯的面容,只怕,看久了,不敢忍心下手,那兵符,定是很有用的东西吧。 掩耳盗铃般紧紧闭上双眼,花璇玑紧紧抿着嘴唇,心却是怦怦跳个不行。 唉,到底不是当贼的料。 琴声歌声骤然停了下来,花璇玑刚想睁眼,却觉得身子忽的一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到了那张琴后。 太子自后将花璇玑身子紧紧拥住,双臂伸展,轻轻松松的就将手覆到了花璇玑的十指之上。 “太子。”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挣扎身子预备将他推开。 却听到他在自己耳边淡淡道: “大泱有个最著名的预言师,说出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一次,当初,他说,二皇弟会娶到一个来自很远很远世界的女子,还说,那女子,定是他一生的劫。” 花璇玑身子忽的一滞,许久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烨华的劫? 身后太子忽然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那句预言后面,还有一句。只是,只有我知道。” “是什么?”花璇玑恍然回过身子想也不想的问道,脸颊划过他的秀发,脸一红,飞快的挣开。 “是……”还未等太子将话完全说出,琴音忽的一响,花璇玑再抬头时,只见太子已经晕倒在琴弦之上。 暂时抛下刚才太子奇怪的言语,花璇玑低下头再次重重说了一句对不起。 虽知道,这对不起也许并无丝毫作用,然而,却能让自己安心几分。 弯下身子,伸手从太子怀中摸出那块翠绿的玉牌,望着那越升越高的月色,在来不及多想,利用白焰教自己的轻功,点足轻起,快步消失在了太子府之中。 那刚刚还倒在琴身上的人忽然抬起头来,墨黑的眸底望着那消失在月色中的清秀背影,脑海闪过预言师的沉重声音。 “那个人,定也是你的劫。” 夜风忽的划过,篆金香炉的烟逐渐转轻,远处楼阁骤然冒出荧荧火光。 黑暗中,不知是谁尖声大喊了一句“走水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抵在小腹上的匕首 漫天火光花璇玑却丝毫不知,只顾一味的向前奔跑着。 望着那已到子时的月色,花璇玑不禁暗暗咒骂道:“该死的花冠彩,真是误事。” 两脚急速的向前奔跑着,太子刚刚的表现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从第一次相见,太子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经过太子府的相处,再加上刚才看见她摘去面具也没有稀奇的淡然。 花璇玑觉得,太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他再隐瞒什么。 而又有什么是好隐瞒的,或是她不知道的。 当花璇玑跑到和轻歌约定的地点之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看着那空荡的城门口,花璇玑焦急的拍了拍脑袋。 攥着兵符的右手沁出点点汗珠,一片冰凉,翠绿的兵符在皎洁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花璇玑心中隐隐的涌上了一层不安,按照往日轻歌的表现,就算自己说过如果等不到自己就先回去,她也肯定会在这多等几分,自己误了也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思来想去,花璇玑觉得,轻歌应该没走多远才是,将手中兵符藏入怀中,花璇玑转过头准备按回王府的路寻找轻歌。 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声音,花璇玑身子微微一颤,警惕的回头,大声询问道:“是谁?” 虽是城门,也不过是一道破旧的侧门罢了,在这全是皇家眼线的地方走正门,花璇玑就算再不聪明也不会自主往坑里跳。 身后是一大片空地,偶有碎布片子零星木块映入眼帘,城楼之上到有按放几盏油灯,却早已被风泯灭。右侧拔地而起一颗苍天大树,大概是没人打理早已枯萎。 有风吹过,那枯树迎风洒下几片枯叶,簌簌作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花璇玑深吸一口气,大概刚才是树在作祟吧。拍拍胸口转身继续前进,那刚刚窸窣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响起。 当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处于身体本能,那烨华送给自己的匕首闪出一道寒光瞬间出鞘,叮当之声在寒夜之中更显惊悚。 手臂忽的被人狠狠摁住,来不及思考,花璇玑紧握匕首就像那人刺去,然而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浑身血迹满眼疲惫紧张的轻歌。 “这是怎么回事?”花璇玑猛抽一口凉气,将匕首收回袖口,再看时轻歌早已倒在地面,鲜红血迹沿着手臂缓缓流下,粉白再看不出原本的清秀面貌,额头出现一道细小血口,衣衫尽破,光洁肌肤之上出现跳跳鞭痕,点点血迹低落土地之中转换黑红,连带发出腥甜气息。 握住花璇玑手腕的手迟迟没有松开,轻歌声音宛若从弯道沙子上 紧紧辗过:“小姐,快,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一时之间花璇玑有些摸不着头脑,弯下身子将无力的轻歌扶起,四处打量下却未发现马车痕迹,轻歌表现也并不像遇到刺客。 花璇玑隐约感到危险气息,再想询问看见轻歌那虚弱摸样还是咬唇放弃,扶起轻歌快步离去。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一抹冰凉气息。 想都来不及想,花璇玑一手扶着轻歌,另一只手连匕首都没来得及拔出就像身后刺去。手腕却在半空被生生擒住。 这种方式与刚才轻歌的大为不同,巨大力道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左手压根不能放开轻歌,唯一能用的只有下身脚裸,花璇玑狠狠咬牙,没有章法的向后一顿乱踢。 所谓无招胜有招,那身后之人已练武多年,根本没有想到花璇玑会来这一招,猝不及防左腿被踢中,注意被转移,那握着花璇玑的手掌也是送了几分。 花璇玑抓住这个空挡,赶忙收回手拖着轻歌跳到一旁。 “果然是我教出来的人,就连这功夫,都是像极了我。”被踢之人言语之中并无丝毫生气之意,反倒多了一份不羁的痞子之气。 那玩世不恭的口气,花璇玑只觉得身后一阵冰凉,抱着轻歌的手几近颤抖到松开,惊异的睁大双眸,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人所处位置。声音透出一抹不可思议的惊异之气: “白焰。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并未给她丝毫回答,花璇玑正愣神中,抱着轻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力掰开,未等他反应过来,有什么东西忽然覆上了她的腰身,淡淡清茶之气传入鼻腔。 那刻骨铭心的气味花璇玑怎会忘却。 那出入王府的失落之时,曾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带她逃离,夜夜用那带着清茶香气的怀抱拥她入怀。那一声声啧啧,好茶,仿佛已成为沉年旧事。 唔,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好似从那日雨夜后,他就消逝在自己身边,了无音讯,只是,今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一直在跟着你啊。”淡雅声音却早无往日的温柔,那温热气息传入耳廓,花璇玑感到的却是刺骨的冰凉。猛然想要挣扎,却让白焰更加用力的将自己扣入怀中。 “白焰,你不要这个样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过渡,身后的白焰给她带来的再不是平日里的那种安心,想起刚才轻歌的浑身伤痕,一股凉气顿时冒上头顶,莫非,轻歌也是……他所伤? 那将她禁锢怀中的手掌忽然缓缓下移,直至花璇玑那并未完全现形的小腹,修长手指向下轻轻一摁。“听说,你怀了烨华的孩子?” 手腕猛然转动,下一秒,那刚刚还是紧握在花璇玑手里,已带上一层微薄汗滴的匕首瞬间转到了白焰的手中。 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月光下,银色的匕首耀耀生辉。也越发将白焰那张俊美脸庞映的更发妖孽。“我说烨华怎么把斩月还给我了,原来是为你打造了‘新欢’啊。” 惊空之响划过寂静月色,待到花璇玑从那叠叠事件中缓过神来,那闪着寒光的尖锐匕首,正对到了她的小腹之上。 刀尖微挑,花璇玑还未惊呼出声,最外面的那层粗布衣衫已被刺破。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太子死了,孩子没了 温热手指划过脸颊,轻柔的像是弹去珍贵衣料上的尘埃,然而却让花璇玑身体不住的颤粟,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不许乱动,烨华回来不会放过你的。”看着那即将缓缓推入的匕首,花璇玑不断向后瑟缩着身体,然而那匕首也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向前。 花璇玑倒吸一口凉气,脑袋里所想全都是烨华的艳红身影,他会来救自己的,花璇玑深信。 “呵呵呵。”讥讽笑声忽的想起,手指由紧贴换做反复磨蹭,到最后狠狠摁下。 白焰的声音从徐徐温润变得狰狞无比,讽刺声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八千精兵对战四万雄兵?花璇玑,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无知,竟然还想着他来救你!怕是此时,他连尸体都定不会剩下零星吧。” “白焰,你胡说。”花璇玑别过头身子虽在颤抖但还保持着一抹气势,一瞬不瞬的绞紧他的眸子,“白焰,你快放了我。” “放?”白焰冷冷一笑,转到花璇玑身前,将削瘦下颚狠狠板起,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带着点点寒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望向抵着花璇玑小腹的匕首,:“别乱动,这东西锋利的很,伤了孩子,不好。”手腕狠狠一转,白焰倏地踮脚,手中匕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带着花璇玑腾空而起。 “你要做什么?”双脚忽然离地让花璇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迫的攥紧身前人的衣袖,以保身体的平衡。 伸手再次板起花璇玑的下颚转向一边,白焰一字一句吐得极为清晰,“要你看看你做过的好事。” 花璇玑先是一惊,没有反抗的朝着白焰板过的地方看去,却是一秒,流出的血,都僵在了头顶,宛若寒冬腊月一桶冰水淋下,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半分。 那视线的尽头,一座很是明显的豪门大院。火光冲天,风声呼啸如裂帛,火焰夹带着风声欢腾跳跃,花璇玑的视线渐渐模糊,那墨黑的双眸中只剩下一片血红。 自己曾经曾还曾嘲笑过烨华的院落跟太子那庞然大院比起来就是一片茅房,然而,此时,那金碧辉煌,满是精致亭台楼阁的大院,却化作了团团烈火,直冲云霄。 “太子。”花璇玑胸口猛然一痛,甚至忘了那抵在小腹之上的匕首,两排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拼命的挣脱着他的束缚。如受伤的野兽般狠狠嘶吼道:“是你,是你燃了火,是你杀了太子对不对?” “是我?哼”白焰冷冷一笑,用尽全力抵抗她的挣扎,用盖过她的声音大喊道:“你不要忘了,对他下了*的,是谁,是我么?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一下罢了,那让太子昏睡阁中的,可是花璇玑你啊。” 脚下再是无力,花璇玑别过头,不再去看那张温润面容下的丑恶嘴脸,身子直直颤抖,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锤从头砸下,就算隔了如此距离,那烈火吞噬房屋的滋滋声还是传入了花璇玑的耳中。 花璇玑终是明白了太子最后为何如此释然,从最初的装傻以保周全就不难看出,太子是个聪明人。 聪明到,明白那是一碗毒药,也要含笑饮下。 脸颊裂起一抹苦涩,再不惧那紧贴小腹的匕首,花璇玑猛的一个用力,身子狠狠向前一挺,冰凉刀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样狠狠刺入了花璇玑的小腹。 白焰一惊,那紧缚住她的手猛然一松,花璇玑抓住这个空档,用尽全力狠狠一推,完全脱离了白焰的怀抱。 白焰压根没有料到花璇玑会做此表现,刚刚就算抵在她的小腹也不过是想将她带走以做威胁罢了。压根,从心底里涌上的一抹感觉,自己从最开始就没有丝毫想要去伤害她。 而,伤害,并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小腹之血如注留下,花璇玑此时却已感不到丝毫疼痛,捂住小腹的手被温热的血浸泡却无丝毫暖意,脑海中反复回荡白焰刚才所说的一字一句。身子完全瘫倒在房顶之上。嘴角咧出的更像是厉鬼般的挣扎。 “是我,是我杀了他。”已无丝毫血色的薄唇微微嗡合,层层火光映入眼帘却被模糊氤氲所代替,一头墨发散落肩头,花璇玑缓缓伸出右手,向着火光的地方无助伸出,想要去触摸,触摸那一条,在自己手中消逝的人命。 自己跟太子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久,甚至,屈指可数。 可花璇玑明白,只有和太子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才是最安心的。 没有宫闱的勾心斗角,没有那看不透的阴谋算计,也没有一件件一条条的烦心琐事。 只是现在,连那条命,也随着没了。 皎洁的月色下,一面是冲天刺鼻的熊熊火焰。一面是女子无助撕心的哭喊。 握住匕首的手掌瞬间变得冰凉,那冰冷刀剑上染上的猩红血迹,好似那站在高峰上狠狠嘲笑他的人。 皇位之争,注定要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迎着血液留成的河。自从走上这一步,白焰就知道,自己早无退路。 望着手上沾染的赤红鲜血,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正在白焰恍惚之中,手中匕首忽的被人一把夺去,白焰晃过神来,却看见那刚刚还是无力瘫软在地上的花璇玑手里已握住了那把银白的匕首。 殷红的血将她一身粗布白衣染得鲜红,花璇玑高高举起匕首,也不管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可怖,望着白焰的眼神恨意如火:“你个禽兽,白焰,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禽兽!” 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向着白焰扑来,小腹缓缓流出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层层琉璃瓦。 白焰微微一闪身形,反手轻易抓住了那几近苍白的握着匕首的小手,对于花璇玑的辱骂不怒反笑: “禽兽也好,不是人也罢,现在太子已死,烨华生死未卜,能做这个皇位的,就只剩下我白焰一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厉笑声在夜色之中更显可怖。 小腹的点点抽搐袭来,花璇玑眼前慢慢转黑,白焰的笑意在耳畔回荡,却再无丝毫力气反驳,紧紧咬着牙关,四肢百骸却像是流沙般失去全部力量,攥着匕首的手无力松开,银白匕首跌落地面发出叮当清脆之响,整个人瘫倒在红砖瓦上的血泊上。 意识全部涣散的前一秒,花璇玑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的胸膛。 铿锵声音在耳畔凌厉传出。 “白焰,你这个梦,该醒醒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花璇玑,你不许碰 宽厚衣衫将浑身是血的小人紧紧包在怀里,烨华一身戎装还未卸下,雪白面容被尘土掩盖,却怎样都无法磨灭那双眸子闪烁的耀耀光辉。 满地血污和腹中剧痛让花璇玑恍惚回过神来,自己的孩子,终究却还是没有留下。 紧紧攥着烨华垂下的衣袖,晶莹红豆在雪白藕臂上更显突兀,烨华,你要早一点来,该多好。 烨华一张脸化作了铁青色,那一贯凉薄的眼眸中怒火汹涌防滚,嘴唇紧紧抿着,身上不知是不是铠甲的缘故很是僵硬,大红衣袍的袖口因是白的,连带着捂着花璇玑小腹的手,一片殷红。 烨华不敢使太大力气,松松的让花璇玑枕在自己怀中,声音沉重,却是几近爆发:“白焰,六皇弟,烨焰,本王该怎么叫你?你又怎么给本王好好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 事很是简单,也摆在眼前,他一把火烧了太子府,又一刀捅进了花璇玑的小腹。 花璇玑流出的血将烨华白皙手指染得血红,看着渐渐失去意识的花璇玑,烨华也不想再做停留,打横温柔将花璇玑搂在怀中,别过身子只留下冷淡眉眼: “皇位之争明争暗斗本王都全部奉陪,只是,花璇玑,你不许碰。”烨华的声音很是平静,却带着及其锋利的光芒。 弯腰捡起那还带着零星血滴的宝贵匕首,烨华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明的笑意:“倒是谢谢你为我扫平了身前障碍。” 就算自己此时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但这只会给花璇玑和自己带来更可怕的后果罢了,烨华深知此时纠缠下去再无丝毫意义,而且花璇玑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给他一个提醒,记下这笔账,日后再狠狠的算上一笔。 小九带着昏死过去的轻歌已备好了马车,然而花璇玑腹中的血好像流不尽般,始终不停的向外冒着,如果坐马车,浪费时间且徒添麻烦,将外套脱下将花璇玑紧紧裹住,眨眼便消失在月色火光之中。 整个过程白焰一直未发一言,抬头望向那被熊熊火光染红的天际,再低头查看时,自己那双修长秀美的手突然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白焰再次赫然抬头,望着那无论怎样依旧皎洁异常的明月,妖孽的脸庞之上勾起一抹残忍异常的笑意。 太子没了,那害死母妃之人的儿子没了。 母妃,你开心么? 母妃,你要等着儿臣,等着儿臣将那些曾经负过你的人一一斩杀,他们叫母妃一分不好过,儿臣定要奉还十分。 他们逼死了母妃,儿臣定要他们用满城鲜血为此祭奠。 紧紧合上双眸,那本是残忍面容之上赫然出现一道于此格外不符的泪珠,身后忽的传来窸窣声,白焰回头,看着那满脸平淡的姬焱,开口询问却不知问的是自己,还是眼前之人。 “你开心么?” 剧烈的风在耳旁呼啸而过,烨华脚下健步如飞,一刻也不敢耽搁。 怀中女子一张小脸早已惨白如纸,就连那时常弯起的红唇也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中央一朵桃花分外显眼,层层痕迹不知被描画了多少遍。鲜红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密长的睫毛中闪烁着零星泪珠。 兵临城下,八千大军对战四万精兵,血染沙场,烨华心中唯一执念就是胜利,因为只有胜利了,才能赶快回到自己的王府,将朝思暮想之人紧紧拥入怀抱。 谁知好不容易取胜,还未来得及与众位兄弟饮上一杯庆功之酒,却突然从探子口中得到了花璇玑潜入太子府的消息。 连身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洗去,烨华满是怒火快马加鞭的急急向回赶路期间,却意外遇见了满身伤痕架马前来的轻歌。 当明白事实原委之后,烨华所想突然一刹那变得分外简单——花璇玑,不许出事,不能出事。 沙哑嗓音几近疯狂,随着匆匆脚步飘散风中,感到花璇玑身子慢慢变得冰凉,烨华的目光也几近失常:“花璇玑,你给我睁眼,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本王,本王命令你睁开眼睛。” 加紧步伐赶到王府,将花璇玑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烨华紧忙叫来太医为花璇玑诊治。 那总是凉薄的墨色眼眸被焦急和担忧所代替,将拉着那双脏污染着鲜血的小手放在唇边,望着那雪白被单上的大片鲜血。 烨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 最开始得到花璇玑怀孕这个消息烨华心中却是满满的顾虑,然而,当把每天早上起来去听胎动化为一种习惯之后,烨华心中就做好了打算,无论皇上那头提多大的要求,自己都会默默承受。 只要,不是,放弃江山! 双眸一瞬不瞬的绞紧女子脸庞,伸手习惯性的将她杂乱发丝别到脑后, “花璇玑,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榻上的女子紧紧合着双眸,睡姿安静而平和,那张清秀小脸虽被污血染脏却依旧绝美异常。望着那与自己日夜相处几近半年的女子,狭长双眸微微眯起。 轻歌带来的消息对于烨华来说无疑是一个震撼,他没有想过,那样小小的躯体里,竟然藏着如此能量,甚至,不惜为他盗取兵符。 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花璇玑迟迟没有苏醒,皇上那面因为太子消逝而举国哀掉,吩咐所有皇子大臣为他守灵十日,却被烨华生生推辞。 每天二十四小时死守花璇玑身侧,一双凉薄眸子已熬得满是血丝,本就清瘦的脸庞更是活生生的瘦了一圈。 每天休息时间不过片刻,国事琐事都推到一侧,生怕错过花璇玑睁眼时刻,每天给花璇玑喂药成了他的唯一大事。 “王爷。”看见烨华此番模样,从小便跟在烨华身侧的小九更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伸手从轻歌手中接过一碗清粥,小心翼翼的递到烨华面前。 “怎么说也吃一点,要么,皇子妃还没醒,王爷这身子倒先垮了。” ---------- 注:大泱三年,秋。嫡子烨昇猝于大火,原因不明,葬于西陵。举国哀悼七日整,三月内不得食肉。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什么条件? 烨华没有言语,布满血丝的凉薄双眸一瞬不瞬的绞着花璇玑。半晌,才徐徐开口:“本王要的那些药材,都要来了没有。” 这是这段时日他说的第一句话,虚弱沙哑,早就没了往日睥睨天下的威严气息。 “没……那些原本向王府提供药材的商人都说,上面出现了个更大的金主,将所有珍贵药材全都收购了去,小的多方面打听,知道了那人是……” “是白焰?”烨华微微挪了挪有些麻木的双腿,转头望向小九。 “是……”小九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修长手指发出清脆声响,转头望向床榻上女子脸庞时却又恢复了一片温存。 手中碧绿兵符还带着斑斑血迹,烨华知道,白焰这次,是铁下心来,要花璇玑的命。 朝中宰相由于将女儿嫁到太子府之后便一直是太子的拥护者,他身后掌握着的也是巨大权位,如今太子一死,他身后最大的靠山就轰然倒塌,如果自己这面再传来他另一个女儿也葬送于此的消息,就算宰相再傻也不会选择自己,而白焰就可趁如此机会夺得最大的肥肉。 一箭双雕,一箭双雕。 修长手指反复贴在女子有几分冰凉的脸庞上反复磨蹭,烨华将碧绿兵符藏与怀中,冷声道:“轻歌进来。” 一直守在房门外脖子都快探断了的轻歌连忙快步走了进来,微微一躬身子:“王爷吉祥。” 烨华并没有转过身子去看她,只是冷冷问道:“白焰那边,要什么?” “啊。”听到如此问话的轻歌先是一愣,却又立马反应过来,小声解释道:“自从那日给王爷报讯被折磨之后,奴婢再没有和斩月宫有丝毫联系,王爷,奴婢现在只想一心照顾皇子妃,求王爷成全。”光洁额头磕向地面,眼前骤然浮现出那日惨无人道的刑罚。 幽暗的小屋内满是刑具,巨长铁链紧缚手脚,皮鞭烙铁摆在身前,眼前的人在没了往日温润面庞,取而代之的是毒辣刑罚,若不是最后姬焱碍于情分放自己逃脱。 轻歌想,自己此时估计早就是乱葬岗上的尸体一枚了吧。 终究还是跟斩月宫划清了界限,那曾经伸手将自己轻轻揽入怀中的男子已成过往,眼角有泪光闪烁却是稍纵即逝。轻歌此时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在花璇玑身旁,陪着她继续走以后还会很长的路。 “让本王如何信你?”沙哑声音再度响起,烨华那紧板的眉梢微微挑起,此时,身边多一个值得怀疑的人,就是多一个要了自己或花璇玑命的机会。让他如何放下心来。 “轻歌愿自废言语能力和武功,只求王爷应允。” 艳红毒素再次出现在食指指甲之中,轻歌刚想服下却被烨华紧紧攥住手腕,烨华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那抹温柔只舍得对那躺在榻上的花璇玑一人。 “你的嗓子留下,武功本王定会叫人除去。”回头满是焦虑看了一眼没有丝毫起色的花璇玑,烨华直起身子,“在王府门口等本王,你要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说罢,再次走向床榻握住花璇玑纤细小手,狭长眸子温润如水:“花璇玑,等我。” 相对烨华那面的沉重,白焰这面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崭新宅院时不时传来悠扬曲调。白玉杯中由清茶换为白酒,各色女子左拥右抱,绸缎桌面上各色鱼肉,完全将皇上圣旨置之度外。 虽已是入冬的天气,白焰却不知从哪弄来了大簇大簇的鲜花,争奇斗艳的绽放开来,只是,如若走进细看,定会发现,那些不过都些是空有其表的假花罢了。 修长手指反复在女子优美曲线上揣摩,时不时的侧头与她们把酒笑谈。 身后的姬焱还如往日一般,俊俏的脸庞之上没有丝毫神情,两眼空洞的直直望向前方,没有丝毫喜怒于表。 “父皇下令三月内不能食荤,没想到六弟这么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疲惫面容早已换做成往日的风光无限,身上沾染鲜血的衣衫也换成了另外一件赤色衣袍,手中折扇看似无意的一下下轻摆,烨华缓步走到桌前,将白焰此时神情完全无视,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那嘴角勾起的淡然弧度,仿佛对面坐着的那个不是前日害得自己失去孩子又差点失去爱人的仇人一般。不得不说,烨华常年用于伪装的面具着实让人无法猜透。 刚才还满是欢乐的歌舞之声在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之下戛然而止,白焰同样换上了那副温润俊颜,看着烨华身后的轻歌明白了他们为何这么轻易的就能走进,微微挑眉,撒开搂住左右女子的修长大手,仰头对着饮了一杯酒,冷声道: “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或抱琴或拿瑟的快步离去,见就连白焰身后的姬焱也转身而去,轻歌咬了咬唇,顺势也要跟着离开。 却被烨华用眼神制止在了原地。 所有人撤下之后,刚刚还是温和相对的两人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冰冷面容令轻歌不住颤粟。 “药材归本王,价格双倍。” “你知道我并不需要钱。”白焰不为所动,换上一壶茶水微微浅啜,波澜不惊的眯起桃花眼看着对面同样沉着的烨华。 整个院落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两人都看似平淡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小杯,两人就那样僵持着,没有任何一人有开口的迹象。 就像生意场上的战争一般,凡是先开口的那一方,将会立即处于被动的状态,之后的每一句都有可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白焰看见烨华走来的第一秒就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凉薄的眸子无奈的闭上,太医的言语字字回荡在耳畔。花璇玑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她自身求生的本能,如果药材再不能及时供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烨华不在多想,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道:“什么条件?” 章节目录 第91章 带我去好好拜访拜访她 白焰压根没有料到烨华竟然这么快就给自己回复,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淡笑声惨杂几分挑衅笑意: “如果,我要兵符呢?” “啪。”烨华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一般,想都没想的将手中兵符拍在桌面上。食指微微抵住轻轻向前一推,右手摊开向着白焰伸去: “本王要的药材。”对于这件事,烨华想的很是清楚,兵符没了,可以再夺,皇上未死新太子未立,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谜,可花璇玑,只有一个,救她命的条件,也只有这一个。 藏在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现在自己在明白焰在暗,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动作自己现在完全找不到丝毫可以了解的切入点。如今,只能做案板上的待宰羔羊。 当然,只是如今。 “皇兄果然性情中人。”白焰向前凑了凑准备抓过兵符,却被烨华抢先一步将兵符按在手下,冰冷脸庞看不出丝毫情绪,烨华加重语气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本王的药材。” 前去抓兵符的手停在原地,一双柳眉微微一蹙,薄唇却是勾起妖孽的弧度,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白焰声音倏地转冷: “姬焱,开库房。” “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姬焱淡淡答道,缓步走到烨华面前,微微颔首,声音虽冷淡却不无尊敬:“请跟我来。” 将兵符紧握手中,烨华平淡的起身,示意轻歌跟在自己身后,几人缓步沿着一条小道南行而去。 慌乱杂草与那面的姹紫嫣红形成鲜明对比,几乎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底踩到枯草的嘎吱声音。空气中飘杂着生锈的金属气息,十分刺鼻。 不多时,一道由杂草遮住半边的红漆木门就出现在了烨华眼前,烨华将身子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示意轻歌先行。自己则跟在三人之后。 领头的姬焱拿出两块火石将蜡烛点燃,白焰微微向后侧了侧身子,冷声道:“所有药材都在这里,皇兄请便。” 烨华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四下打量了一番,转头看向轻歌,冷冷道: “你应该知道什么药是她要用的吧,选几样。” 轻歌先是一惊,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了烨华,自己懂药这事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就连常年相处的白焰姬焱都是只知道片面,然而,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懂药理这件事情的。 听话的向前俯身寻找需要的药材,恍惚间看到自己食指中未曾洗掉依旧残留的鲜红药渣,轻歌倒抽一口凉气,蹲下身子侧过头用不寻常的眼眸细细打量身后的红衣男子。 苍白面容带着几抹暗淡,三四天的日夜相伴也未将他独特的光芒削弱几分,一条精细云纹腰带越发显得他肩宽腰瘦,自己不过在他面前服了两次毒,他就轻而易举的推断出自己懂药理之说,真是……一不留神,轻歌竟然看直了眼,忘了自己还在替烨华寻药之说。 身后姬焱忽然轻咳一声,轻歌这才恍过神来,连忙垂下头寻找药材,然而脸上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个男人,比他身侧的白焰更加耀眼,或许,是因为他对花璇玑的那份真挚感情。 意识到自己已耽误太多时间,轻歌来不及多想,弯身抱起两株雪莲四颗人参和一些补血的零碎药材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烨华。 “这些就够了?”烨华淡淡发问,声音掺杂着几分疑惑。 “小姐现在最需要的都是补血和调养的药材,这些就够了。”轻歌小声答道。 “走吧。”烨华转过身去,扭头对一旁的白焰淡淡道:“待本王出去后兵符定会交于你手上。”白焰是什么人烨华最了解,兵不厌诈,更何况他这些跟白焰所作的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白焰没有意料之中的生气,反而淡淡一笑:“听说,太子的生日宴本定在下个月月初,却因为这事取消了,真是可惜,可惜。”狭长桃花眼微微眯起,“想想每年太子的生日宴都是多么风光,百官朝贺,日夜歌舞,果真……” “白焰。”冷冷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藏的零星怒意,烨华缓缓转过身子,从怀中掏出兵符带着几分不削的丢到他的身前,深吸一口气声音转为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的徐徐道: “让你费心记得本王生日真是大幸,不过,皇弟可别忘了,本王跟你还有很多笔账没有细细深算呢,下个月漠国皇帝将会已吊念太子之名来访,听说父皇已将本王婉拒的漠国公主赐婚与你,真是恭喜,恭喜。”虽是恭喜话语,声音却无丝毫笑意,最后两个字除了连说两遍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看着白焰显得有几分苍白的面庞,烨华淡淡抿唇,冷声朝着轻歌吩咐道:“我们走。”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白焰望着烨华离去方向重重咬牙,那日本是找皇上去篡改精兵之事,到最后皇上竟然将烨华不要的那什么公主赐给了他。 换句话来讲,就是自己拿了一件被烨华当做垃圾抛弃的东西,然而,自己却必须还要奉上一脸笑意,当宝一样供在身边。 脚掌点地狠狠摩擦,层层枯叶发出清脆的嘎吱响声,半晌恢复平静,转头看向身后一脸平淡的姬焱,冷冷问道:“上次让你救出的那个女人恢复的怎么样了。” “只是脸部烧伤,其他并无大碍,刚开始意志有些恍惚,这几日已调理过来,应该可以收为己用了。”姬焱毫无波澜的一口气答道。 “是么?”温润脸庞再次勾起残忍笑意,转身伸手从红木门上磨磋着什么,刚刚反复磨蹭的枯草轰隆一声深陷下去,扬起层层土灰,带土散去,深邃密道立刻展现在二人面前。 伸手将火把交给身后的姬焱,白焰侧身为他让了一条路,冷冷一笑:“带我去好好拜访拜访她。” 章节目录 第92章 牢房里的女人 阴暗的小道充斥着刺鼻的腥臭气息,偶尔会有一只只灰色毛皮的老鼠吱吱叫着从身前跳过,姬焱举着火把走在前方,还是那一副百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就算有老鼠爬上脚面也只是淡淡的弯腰拂去,没有丝毫的喜怒。 牢房深处不断的传来男女的哀嚎之声,在幽深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可怖,而两人却如习以为常般不屑一顾。 “主上。”当走了大概一盏茶左右,忽的出现了一个灰衣小厮,对着白焰重重的行了个礼,俯下身去。 “起来吧。”白焰扭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牢房,并没有发现所找之人的身影,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厮冷冷问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在最里面,前几天带回来之后每天都会哀嚎,惹得好多囚人都不得安静,小的就把她扔到最里面了。”小厮抬起头唯唯诺诺的答道。又讨好的问道:“用不用小的带主上过去。” “恩。”白焰淡淡的答了一声,有几分厌恶的将爬到脚下的老鼠踢到一侧,姬焱将手中的火把插到一旁的架子上,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琳琅的刑具在眼前如电影般展现,暴。露在杂草之外的空地上时不时的展现出片片血迹,那些原本想要向往常一样伸手向小厮讨水的囚犯们,抬头看到是白焰和姬焱的面容,一个个吓得不断向后退去,就连那些不断哀嚎的人也在一时间闭上了嘴巴,睁大惊恐的眼睛瑟缩在墙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白焰消失在眼前才继续小声哽咽着。 白焰好像很是享受这种效果,本是温润妖孽的脸庞上勾起了一抹笑意,在两旁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可怖。 “就是这里了。”小厮在小路的尽头停下了脚步,指着一扇牢门抬头看了一眼恢复淡然表情的白焰,刚想开口询问是否要将牢门打开,就见白焰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钥匙,轻轻一拧,压着声音朝着小厮道:“你先下去吧。” 小厮以为白焰要和往常一样做那些事情,压低声音询问到:“用不用小的去拿刑具。” “不用了。”白焰伸手将钥匙递给了他,冷声道“没我的允许不许过来。” “是。”小厮被白焰冰冷的语气吓得微微一抖,颤颤巍巍的从白焰手中接过钥匙就快步退了下去。 白焰抬眼,顺着牢房木头之间的空隙望了进去,放在门把上的白皙大手微微一滞,只见,一个穿着满是鲜血的女人正披头散发的抱着腿坐在墙角。 有老鼠在她身边吱吱打转,或是抢食着她身侧破碗里已馊了的食物,她也置之不理。只是不住的瑟缩着,从白焰的角度去看,刚好看到她那双露在宽大衣袍下还带着丹寇指甲此时却满是肮脏的纤纤玉手紧紧攥起。甚至,已经有明显的血丝溢出。 白焰示意姬焱先不要进去,伸手将门上的锁链放到一侧,吱呀一声缓缓拉开门,一步步的向里走去。 那颤抖着身子的女人只以为是往日送饭的小厮,身子微微滞了滞,并没有说什么,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白焰勾着嘴角,又向前移了两步,便立在了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说任何的话。 那女人感到了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息,带着几分疑惑的偏了偏脑袋,头发披散在脸前,透过凌乱的发丝向前看去。当看到白焰的脸庞时,有几分警惕的抱着肩膀向后退了退身子,惊呼道:“你是谁?你,你别看我!你怎么在这里?你……你快出去!” 说着捂着脸再次别过身去。企图将整个人完全缩到角落之中。 白焰冷冷的笑了一声,又向前走了一步,笑着道:“怎么,连你的救命恩人都忘了么?如果没有我,你恐怕此时炼渣都没有半分了吧。” “是你救了我?”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不过并没有回头,随即冷冷一笑:“为什么要救我,我这副皮囊不是死了更好么?” “恨么?”白焰微微仰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子的问题,见女子没回答又加重语气深深的重复了一次:“恨么?恨那个一把火将你烧成现在这个面貌的人么?” “恨?”女子冷冷一笑不削的从口中反复念着这个字眼,忽的转过头来,伸手将挡在脸前的碎发一并剥开,嘶声一字一句的怒吼道:“我,恨不得她死!” 那声音之大,让刚才还有这几分喧闹的牢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回音。 那可怖面貌突然展现在白焰面前,尽管之前就是知道一些,并且以往也看过不少,然而此时再看,却还是令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就连一概平静的姬焱嘴角都不自觉的扯了扯。 那曾经摇曳生姿的脸庞早已肿烂的不成样子,凑成一团的五官再看不出丝毫的原本美艳的模样,有些地方好似是被抓破的,不时的向外冒着滴滴脓水,再配上女人此时狰狞的表情,更显可怖。 毕竟是曾经看过人的各种惨状的白焰,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原先的淡然,装作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挑起女子那带着滴滴脓水的下巴,勾唇淡淡一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赠你原本面貌,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女子刚想挣扎开白焰的手掌,猛然一听白焰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勉强看得出形状的眼眸流出异样光芒,然而却仅仅是片刻,毕竟也是算计过人的女子,冷哼一声,从白焰的手中挣脱开来。 “万一你的忙让我赌上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焰没有料到女子即便如此也会跟他讲其他的条件,心中微微一愣,面上却依旧平静,从怀中掏出雪白布帕轻轻擦着手指,阴冷笑容在老鼠的吱吱声中狰狞响起: “放心,绝不会要你性命,而且,还会如愿帮你除掉那个令你恨之入骨的人!”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早就想让孩子死对不对 “花璇玑。”重重跪下身子,丹寇指甲深陷泥土,那双被烂肉压迫的黑亮星眸闪烁出异样很辣的光芒,“我会让你血债血还。” 无边的黑暗中好似听到有人在小声嘤咛自己的名字,花璇玑动了动身子,然而却无法抵住那种汹涌困意,终究还是沉沉睡去。 一旁守候的烨华早已眼圈深陷,脸型又比前几日消瘦了几分,甚至已经削尖。伸手将花璇玑小手握入手中,满怀深情的习惯性的将额前碎发别在耳后。 因为出去急的缘故,房门并没有关,端着药碗踏入的轻歌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药碗的手偏了偏,眼底抹上了一抹说不明的情谊。 然而却瞬间被自己的过失所惊讶,咽了口唾沫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找了件披风缓步向前披到了烨华的身上,“王爷天凉,要注意身体。” 神情有些恍惚的烨华在这一刻回过神来,冷冷的看了轻歌一眼,将外衫丢落在地,淡然道:“本王不冷,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来管,药呢,端来了么?”就算傻子也该明白女子这种做法的用意,烨华做如此狠绝举动,一是自己除了此时的花璇玑心中在无法容下她人,二是提醒轻歌,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举动,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得到如此回应的轻歌微微愣了一愣,一抹无法抑制的失落涌上心头,然而出于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内贼,这种情绪还是被瞬间隐藏了下去,回身从桌上端起药碗,刚递到烨华手中便又听他冷声道:“你先出去吧。” 又是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又是没有丝毫情绪的眉眼,轻歌悻悻收回了僵在原地的手,俯了俯身子应声退去。徒留花璇玑烨华二人处于室内。 关上门板的手微微一颤,清美杏眸中闪过一抹不甘,为什么所有的好男人爱的都是花璇玑,为什么她是王妃自己就只能是丫鬟,为什么白焰,烨华都会对她产生爱意。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刚刚烨华如此举动非但没有将她悸动的心意打消,反而又为花璇玑徒添了一抹阻碍。 修长手掌缓缓移向女子脸庞,烨华从床内取了一个枕头,再扶依旧睡着的花璇玑坐起身子,直到她安稳的倚在柔软躺枕上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端起放在一侧的药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细细吹着,温柔动作让人不禁咂舌。 将勺子缓缓递到女子唇边,烨华有几分无奈的勾起唇角,从记事那天起,自己印象中就从未对过一人有如此温柔,而自己,也从未想过会对谁如此温柔。 然而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所以为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咕。”今日的花璇玑却不知怎么了,凑到唇边的药怎么都不咽下去,连续喂了四五勺都是如此,眼看小半碗药就要付之东流。 伸手好不嫌弃的将女子唇边的药渣抹去,烨华的俊秀眉头微微蹙起,看着那仅剩的大半碗苦药,迟疑片刻,从新舀起一勺,凑近自己那有些苍白的薄唇,一口含下,将药碗放在一旁,俯下身子,闭上双眸,轻轻烙上女子红唇。 药流顺着薄唇全部灌进,竟意外没有撒漏分毫,烨华暗喜,刚想起身在去含第二口,一抹*却沙哑传入耳中。 密长睫毛与自己相差不过分毫,在他薄唇扯下的那一瞬露出了那双如星星般闪亮,此时却带着一抹氤氲的黛黑双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烨华声音充斥着难以掩盖的喜悦,一个月的艰辛看来没有白费,本以为自己要推迟那场聚会,看来,还是飞去不可了。 微微晃神,那映入眼眸的却是女子无比凄凉的眼眸。 “太子……死了……孩子……死了,都死了,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因为苦药的滋润,花璇玑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沙哑。 见烨华愣在原地,花璇玑无助的拉住他的衣袖,红着眼眶,哽咽道:“孩子……” 见花璇玑此状,烨华着实不忍心她刚刚好转就受自责而无法心安,没等她说完,伸手就将她揽在怀中,大手轻轻在她脊背上轻轻拍动。 “都过去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缓缓松开怀抱,伸手将一旁的药碗端在手中: “来,先把药喝了。” 无声苦涩漫上嘴角,花璇玑本以为得到的答案应该是,我们会再有一个孩子的,然而,却…… 想起琬瑶曾经说过只要孩子一旦生下他就失去了再争夺王位的资格,而自己,骨肉连心,为保他安然无忧,义无反顾冲入太子府,迷倒太子导致他死于火海,义无反顾用小腹抵上那锋利刀剑,让那个还未来得及看着世界一眼的孩子就此消失。 自己的义无反顾,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却仅仅换来他一句,都过去了。 别过头不去碰他递过来的勺子,花璇玑暗暗垂眸,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应在脸庞上打下贝壳般的碎影。如枯萎花瓣般的红唇微微嗡合,却带着无比失落的黯然笑意。 “烨华,你果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果然,想让太子死。”原本自己不会相信手足残杀,也不想相信手足残杀,然而,他,和白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最相信的两个人,赋予真心的两个人,却用无比残忍的事实,将她连幻想都来不及幻想的梦撕成碎片。 果真残忍。 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烨华,你果真残忍。 “璇玑,你在说什么?你太累了,先休息吧。”无奈将僵在原地拿着勺子的手收回放到药碗中,烨华只当花璇玑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导致的过激后果,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为她徒添一抹哀伤,烨华端着药碗淡然转身,然而衣摆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攥紧,虽虚弱却依旧铿锵言语传入耳中。 “不要避开我的话,你回答我,我说的对不对,你早就想让这个孩子死,早就想让太子死,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为了与太子那点私情?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起来,刚刚还是无比温和的状态此时却像兵临城下,那一声声的太子从花璇玑嘴里喊出再传到烨华耳里完全变了个意思。 一个多月的不眠不休日夜相伴,却换来这种刚刚苏醒就拉紧自己衣袖出声含着别的男人的回报,孩子的事情,也是他心头的伤口,虽在外人面前表示平静,可自己每夜含泪来回抚摸平坦小腹伤痕的模样,谁又看得到呢? 自己是恨皇上的,是恨皇后的,恨他们的不平等对待,然而太子,或许是兄弟连心,从最开始,烨华就没有真正的想要去伤害他。 那个兵符,随意派个杀手就可以取出,然而,烨华派花璇玑去的目的,恰恰就是不忍伤害自己的亲生哥哥,然而此时却被心爱女人如此怀疑。 想起花璇玑曾与太子的相识,想起曾有人微微透露那日破了花璇玑身子的是太子,烨华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暗淡薄唇缓缓勾起,却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太子,太子。” “花璇玑,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再本王面前提别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这样怀疑本王?你这样质问本王,到底是为了你的孩子,还是,完完全全为了与太子那点私情?” 烨华飞快的转过身去,将攥着自己衣袍的雪白皓腕紧握拳中,心中怒火完全中烧,生硬力气仿佛要将身前女子的手腕一下捏碎。 刚刚恢复身子的花璇玑被他这么大力的一捏,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起来,然而却还是咬了咬唇抵了下来。 如果是平时,作为一个小女人心里的花璇玑或许会为烨华这种孩子气表现而扑哧一笑,然而此时再听到耳中却是生生变了味道。 高高将头仰起,花璇玑一张绝美小脸带着几分苍白,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颤抖: “烨华,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今日和白焰有私情,明日和太子有私情,不是说过之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么,你现在提起来又算什么?咳咳……”连续激烈吐出这么一大段,花璇玑顿时觉得体力不支,将小手覆在嘴边,撑着床大力的咳嗽了起来。 看见花璇玑如此模样,烨华才忽的料到自己语句的不妥之处,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此时也无法收回,松开攥紧花璇玑的修长大掌,涌起的怒火随着花璇玑强烈的咳嗽声烟消云散。 自己真是气急了,明明是那么期待眼前的女子赶忙醒来,此时,却又这样深深的伤害她。 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的表现着实是欠了几分考虑,想要试图挽回一般的将手中的药端到花璇玑面前: “别闹了,你大病初愈,先喝药吧。” 恼怒别过头去完全避开烨华递来的勺子,有几分苍白的薄唇缓缓勾起,于是,现在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么?花璇玑承认自己刚才的语气是有一些过激,然而烨华的反应却让她彻底的失望,星亮眼眸在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竟如此不堪。 “别闹了。”冰冷脸庞瞬间温和下来,伸手板起花璇玑下颚:“就算有气等你身体好了再吵还不行么?” 不得不说,烨华在认识花璇玑之前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真心,几乎只有所有人主动上前的机会,更别说跟他闹别扭了。 心里虽说是担忧的,可是就是做不出那种温柔的神色,看着花璇玑还是一副推拒的模样,干脆放开了手,一口将所剩无几的苦药全部含在了嘴里,对着花璇玑的唇紧紧吻了下去。 苦涩药水在两人唇齿之间紧紧交缠,却在瞬间掺杂进了一抹腥咸气味。 闭合的凉薄眸子赶忙挣开,对上的却是花璇玑满脸泪水的痛苦模样,四片薄唇被迫分开,花璇玑无力的白了烨华一眼,对着床边,一口将烨华喂下的所有药水全部吐了出来,那本就苍白的小脸几近透明。 刚刚失去了自己心爱的骨血,此时又被自己深爱的人如此说辞,便是再强大的女人都会完全崩溃下去,更何况只是花璇玑这种渴望温暖渴望被保护的倔强女子。 不断挥手阻止烨华继续靠近自己,脑袋不断涌上一阵阵晕眩,出口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无力起来,然而却异常的坚定。 “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氤氲双眼无悲无喜,多的却是因失望而产生的阵阵寒凉,见烨华依旧愣在原地,花璇玑干脆抓起烨华顺势放在床边的药碗狠狠的朝他砸了下去。 “啪。”药碗的碎裂之声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或大或小的碎渣高高弹起,甚至跃上烨华的脚面,烨华并没有再次出声,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踏着或深或浅的脚步的缓慢离去。 弥留满屋苦药香气和女子无声的瘫倒。 在屋外一直镇守的轻歌听到了两人的争吵,听到那声碎裂以为两人出了什么问题,刚要进屋将尴尬场面打破,然而却看见眼前的木门被忽的拉开。 烨华如往日一般面无表情的黯然走出,只是周身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失落气息。 轻歌连忙俯身行礼,却未见他的脚步有丝毫停留,黯然注视着那鲜红背影消失眼底,轻歌有几分无奈的勾起了唇。 摇了摇头踏进了花璇玑的房间,然而当看到那宛若木头人一般没有丝毫表情丝毫动作瘫倒在床上的花璇玑,吓得呼出了声音。 苍白小脸还带着几分未消逝的泪痕,淡然眸子没有丝毫的聚焦,一头墨发凌乱的将花璇玑娇小的身材包裹,一动不动的状态让轻歌吓得倒抽了几口凉气。 伸出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摇晃,轻歌用小手在她无聚焦的眼前不断挥舞,见她毫无反应,刚才对花璇玑的抱怨在这一瞬转换为如往日一般的担忧,焦急的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小姐,你快说话,别吓轻歌啊。”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今日来就是要带走你的 无论多大的病灾人只要转醒康复也便慢慢展现眼前了。花璇玑在轻歌的照顾下慢慢好转起来,苍白的脸色多少多了几分桃红,只是那双如星般灿烂的黛色杏眸再没有往日的活灵活现。 就连那时不时勾起的笑容,都带着一分刻意。 烨华刚开始来了几日,却都被花璇玑找出各种缘由拒之门外,最后甚至提出若是他在寻来便搬到轻歌房间去住的条件以作威胁,烨华知道是自己那日过激的言语伤害了她,再加上朝堂之上对漠国皇帝来访一事的重视,到最后,即便烨华想去,也再抽不出时间。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冬天,花璇玑倒了杯热茶,拖去身上的大氅与轻歌调笑了半晌,便熄灯就寝了。 床榻上的棉被无一不保留着烨华身上的点点香气,自从烨华不在的日子,花璇玑每日都是早早就入睡了,只是少了往常那般安稳深沉,离开了那总是将自己大力禁锢在身侧的温暖怀抱,花璇玑将棉被包成了团,却依旧无法填充那份莫名消失的安全感。 关上门板的手微微一颤,轻歌紧了紧身上的外衫,趁着小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花璇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顿时闪过一抹歉意。 这几日,她刻意将烨华不分日夜守候之事隐瞒心底,虽然知道如果自己讲出了两人的关系定会缓和,然而,心中却总像小虫啃咬般,不想放手。 咬了咬冻得发白的唇瓣,轻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细小缝隙完全合起,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去。 然而却在看见眼前那道白衣身影时停下了脚步,暗淡的眸中瞬间闪满了惊异,以及深深的惧意,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轻歌的声音哆哆嗦嗦半天连不成一句。 然而焰哥哥三个字却是很明显的喊了出来。 温润面庞上瞬间勾起一抹邪佞,顿时将那张本就是妖孽的脸庞变得格外妖媚,明明这张好看的面容曾无数次让自己动心,然而此时的轻歌心底涌上的却只有莫名的寒意。 “好久不见。”在轻歌语无伦次的支吾声中轻轻开口,白焰微微一挥手,身后顿时出现了一群身着铠甲的将士,将整个烨华的寝殿团团围住。 “你们做什么?”轻歌一惊,不由自主的挡在了门口,带着几分惧怕道:“焰哥哥,这里是二皇子的寝殿,由不得你乱来。” “啪。”手掌击到脸颊上的声音在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白焰挥了挥那有些微红的手掌,冷笑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给我发号施令了。”说着将轻歌推到一边,冷声道:“给我上。” “大晚上谁在这里喧哗,轻歌,出什么事了?”还没等将士们将门拉开,门内突然传来了花璇玑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了那张依旧苍白的绝美面容。 “怎么是你?”花璇玑的声音难掩惊讶,然而却是满满的冷意,偏过头看到那被推倒在地的轻歌,连忙俯身将她扶起,打了打她身后的土。 将满脸笑意变得僵直的白焰完全无视。 小声吩咐轻歌去里面等着自己,花璇玑高扬起头,眸底却是无声愤怒,雪白的小手之内握着一根朴素玉簪——这是刚刚替轻歌打土时藏在手中的。 只要白焰有丝毫伤害自己的动作那玉簪定会刺入他的身体,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要让他为自己的消逝的孩子做一分代价。 看着花璇玑那带着防备冷淡的目光,白焰心底微微一颤,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抹邪佞的笑意。 “今天来又是做什么呢?如果是来看我死没死的,不好意思,真是让您,不,是六皇弟失望了,我活的很是健康,你可以滚了。” 花璇玑话中嘲讽之意很是明显,却换来白焰更加勾起的唇角,“可,我今日来就是要带走你的。” “呵呵。”花璇玑并没有白焰意料之中的惊讶,反而多了一抹平静。 怎么能不平静呢,杀了自己孩子,害自己成为这个样子的凶手就站在自己对面,然而自己却无法将他置于死地。 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 “你别忘了,我是二皇子的妾室,不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花璇玑此时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相碰所发出的咯咯声,转过身去准备将众人关在门外,半眼也不想再多看,只要看到他,花璇玑就无法抑制住自己从心底涌上的那抹恨意,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起自己那未来得及看着世界一眼就死去的孩子,想起那个喜欢一言不发却对外面世界充满了向往的太子。 “如果我有这个呢?”白焰脸上很是从容的浮现出一抹笑意,修长的大手缓缓探入袖中,一道明黄的绸缎就展现在了花璇玑眼前。 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跑的,花璇玑认得,这就是所谓的圣旨。 刚才还是从容的脸上带着一抹疑惑,准备关门的手僵在了那里,花璇玑微微蹙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呵呵。关系大的很呢。”白焰释然一笑,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伸手将那卷轴打开,另一只手将准备关上的门用力抵住,一字一句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人亲眼所见二皇子烨华妾室花璇玑曾在太子出事之前潜入太子府,并与太子单独呆了近一柱香的时间,且离开后大火就立刻发生,以此推断极有可能为纵火之人,特派六皇子烨焰前去二皇子府邸将人带回宫中细查,钦此。”期间还时不时着眯着桃花眼看着花璇玑越来越差的脸色。 当整段话念完了之后,花璇玑的脸已接近灰白,这,明明就是眼前之人在颠倒黑白,握住簪子的手狠狠一紧,难掩心中怒意直直想白焰刺了过去。 “你血口喷人,太子是怎么死的,你比谁知道的都清楚。” 章节目录 第96章 别怕,我在呢 白焰的脸微微青了青,然而瞬间就恢复了平常,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微薄的红唇勾起邪魅的弧度,微微低下身子,伏在花璇玑耳畔,温声道: “我还真的不清楚呢。” 眯着眸子看着花璇玑的身躯一震,刚刚还温存的脸庞顿时化成一片冰冷。墨黑的眸底没有丝毫的温度,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来人,把二皇子的内室请走。” 话刚落,还没等花璇玑从白焰无耻的话语中醒过神来,一双肩膀就被两个侍卫紧紧钳住,那生硬的力度,丝毫不像白焰所说的请,倒是像极了押送死刑囚犯的官兵。 花璇玑没有反抗,只是眯着眸子不削的看着一脸淡然的白焰,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敢反抗,就算白焰怎样无耻,那圣旨和押解自己的官兵到都像是真的,她再怎么愚蠢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反抗圣旨。 只是,眼前这看似平淡却蕴藏着无限卑鄙的衣冠禽兽,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区区为了至自己与死地闹出这种阵势未必有几分太过了,除非,是为了,烨华…… 寒凉夜风将仅仅只穿了一件贴身衣衫的花璇玑止不住的颤抖,然而还是咬牙挺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垂下头去,任凭白焰摆布。 白焰对于这么安静的花璇玑有几分不适,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自己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花璇玑是什么表现他也不该在乎,转过身去,冷冷道:“走。” “放开你们的脏手。” 正当白焰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之时,一道冷冷的声音瞬间将他的美梦打破,白焰,只见一道折扇在自己眼前越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反击,那扇子便挽了个花重重的在那两双擒在花璇玑身上的大手上狠狠一击。 顿时,惊天嚎叫声在寂寥院落中响起。 花璇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落到了那个带着淡淡薄荷香气温暖的怀抱之中。 习惯性的将她额前碎发别到脑后,看着那冻得瑟瑟发抖的人,烨华想都没想三下两下就将自己的外袍褪下,紧紧的裹在花璇玑身上。 微微抬头,阴沉冰冷目光转瞬投到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笑意白焰的身上。 这几日从不召见自己的皇上召见自己突然频繁起来就已经很让烨华怀疑。 不过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对他的疑惑已经有了圆满的解释,那就是,一切都是白焰在背后默默操控。 反手将折扇收回袖中,修长手臂如保护珍贵物品般紧紧将花璇玑圈在怀中,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六弟今日唱的又是什么戏?” “今日可不是臣弟唱戏。”白焰将手中的圣旨丢到烨华手中,凉薄的嘴唇勾出妖孽的弧度,冷笑道:“还是皇兄自己看吧。” 烨华冷哼一声,抽出一只手接过圣旨,缓缓打开,然而里面的内容却足以让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片刻惊异。 清楚字眼一字一句的映入眼中,烨华虽和皇上接触较少,然而对那刚劲的字体却是过目不忘,眼前的笔迹毋庸置疑的就是皇上的。 而内容,也很明显就是白焰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前几日得知是白焰放火烧了太子府之后烨华还是满心疑惑,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白焰不是这种鲁莽的人,眼前这个形式杀了太子就等于将局面推到最高点,对他虽无坏处也没有丝毫利益。 然而,此刻烨华才真正明白,白焰这场戏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矛头指向的是自己。 见烨华面露凝重,白焰满意的微微勾起唇角,故作恭敬道: “皇兄你也看见了,这是父皇的旨意,还望皇兄不要让臣弟难做。”虽然烨华回来不在自己的算计之中,然而事情走到这一步,量烨华也无法改变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珍贵筹码没有展露出来呢。 搂住花璇玑的手微微收紧,烨华垂头看向花璇玑,垂头在她耳侧轻声道:“别怕,我在呢。”随后高抬起头冷言道:“花璇玑怎么说也是本王的人,她做错事本王也有职责在里,既然这样,六皇弟不介意本王一同前去吧。” 听到烨华深沉的语气,花璇玑身子先是一颤,微微抬头毫无惧怕的看着脸色有几分僵硬的白焰,一双冻得发红的小手紧紧攥着烨华的衣袖,花璇玑不得不承认,这个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怀抱着实让她心安。 可,一想起之前他的表现,花璇玑还是有着几分微微抗拒,然而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紧,白焰没有想到烨华竟然提出同行的要求。 他给出的理由足够充分,丝毫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白焰深吸了一口气,妖孽的勾唇一笑:“当然。” 扬扬下巴让那两个被断了手的人归回队伍中,白焰行了个眼色朝后面的两个将士道:“你们过去帮帮二皇子。” “不用你们。”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墨黑的眸底闪出一抹寒光,烨华刚刚开口阻止,圈顾花璇玑的手臂却被小人一下撞开,花璇玑任凭两个走上来的将士押解,丝毫不给烨华任何机会。 然而,那两个准备伸手的将士却被烨华要冒火的眼神止了回去,烨华伸出手臂再次将花璇玑禁锢身前,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变得平和。 “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再让别的男人碰你,之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从此以后,定在不会将你放开。”当着外人的面烨华温柔言语却丝毫没有避讳,凉薄双眼变得如水般温和,将白焰等人一概无视,墨黑的瞳里只深深倒映出花璇玑一人的娇小身影。 温暖话语如潺潺清泉流入心头,冰冷身子微微一滞,轻轻侧头靠在烨华的肩头,花璇玑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双眼,不想再考虑太多。随着烨华的步伐机械性的前进,这么多日的僵持她也累了,身后之人无论做过任何事,花璇玑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是爱着他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烈火烧大手 烨华的府邸本来离皇宫就是比较远的,然而花璇玑此时的身份实在特殊,怎又能乘坐马车,尽管后来是由烨华抱着走完余下路程,然而到达皇宫之时天已经大亮了。也正逢皇上上朝期间,几人便在后殿等待皇上归来。 烨华吩咐一旁宫人点上火炉,带着花璇玑向前准备暖暖身子,却被白焰一举拦下。 看似柔和的眉眼此时看起来却让人厌恶,凉薄的红唇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容,却在不能让花璇玑有初见之时的点点心动。 物是人非。 “皇上的东西让一个囚犯去碰好似不大好吧,皇兄你说呢?” 此时皇上就在前殿上朝,烨华要在此时跟他争吵就是真真儿中了他的计谋,微微将花璇玑护在身后,冷冷道:“臣弟说的正是,只不过,不知皇兄有没有接近皇上东西的资格呢?”后面几个字眼咬的极重,然而面上却是带着一抹看似随和的笑意。让人无法从中挑出任何毛病。 白焰一袭白衣微微一滞,妖孽的笑容僵在嘴角,冷声道:“当然。” 烨华也没在多说什么,松开花璇玑的手直直向火炉走去。花璇玑正在疑惑之中,却看到他将暖炉盖捏开放在一旁,徒手放到了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上。 “烨华。”花璇玑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刚想冲上去却见烨华已经收回了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修长的大手突然抓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了起来。 一股暖流瞬间在手掌之间蔓延开来,温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整个身子瞬间转暖了过来。不仅仅是白焰,此时,在后殿上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谁人都知花璇玑是破了身子的女子,有传闻说烨华曾经让她在大雨中跪在王府门口一天一夜。可,此时,竟然为了给她取暖将自己的手在燃的正旺的火上烤,这…… 正在众人惊异之间,花璇玑早已红了眼眶,用力的抓住烨华的大手不再让他离开,声音带着点滴的哽咽,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你疯了啊,那是火。火苗的温度是最高的,你不怕烧了你的手?” “本王知道。”凉薄的眸子闪烁着异样温暖的光芒,待手中温度全部散尽后,习惯性的将她脸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将她藏在眼间的泪珠拭去“他们不让你接近暖炉,我就用火将手烤暖,这样你就可以握着我取暖了。” 上一刻刚刚被他擦去的泪水再度不争气的落了处理,花璇玑心里当即一软。眼前那有着凉薄眉眼的男子就像一个鲜艳的罂粟般,尽管知道有毒,却让花璇玑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真是傻子。”故作冷静的将手从大掌中收回,花璇玑感受到周围一遭人的注视,垂下头,耳根散出一层薄红。 而另一侧,藏在雪白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起,白焰深吸一口气,然而那心中却怎样都无法涌出之前那种喜悦的感觉。 明明是期待两人爱上彼此的,而此时,心底却像是被无数小虫啃咬般,隐隐作痛。 在这时,前殿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退朝。” 紧接着伴着众位大臣异口同声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身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步走了进来。 一板一眼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从内而外散发而来的威严之气,有几分沧桑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人都到齐了么?” 烨华趁机拍了拍花璇玑的后背,快速的小声道:“谨慎一些就好,白焰想对付的是我,按照我的眼色行事,千万不要往自己身上揽罪责,如果安然过去有些事情我想该跟你说明白了。” 说完不等花璇玑回话,带着她匆忙跪下,几人异口同声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璇玑随着他们的口型小声嘟囔着,刚刚被烨华攥过的掌心此时溢出丝丝汗滴,深吸一口气,便听到高高在上的人询问道: “都起来吧。”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刚刚还磁性的声音徒添了一抹不悦,“烨华,你怎么也在。” 烨华刚想回答,却被白焰抢先一步答道: “父皇,人儿臣都已带到,二皇兄说此事也有他的一半责任,便也一同跟来了。” 话刚说完,花璇玑便听到大殿之上传来的暗暗抽气声。 是的,白焰虽然仅仅只是短短一句话,但却等于侧面反映花璇玑就是杀害太子的凶手。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刚想反驳,却听烨华波澜不惊的淡淡道:“六皇弟所言非也,儿臣之意是,如果此事是内室所做,定然有儿臣管教不严的责任,然而,若是查出不是内室所为,儿臣前来就是为了替被诬陷的内室套一个公道。” 一段话下来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惧意,倒是白焰显得有些像在挑拨离间,涂生事端。 白焰的脸微微僵了僵,抱拳冷声道:“二哥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见了这个人证,你是否还能像现在坦然自若。”转身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人询问到:“父皇,不知现在能否将人证传上。” “但传无妨。” 李公公应吩咐把在外后着的三然带入正殿,其中两个人虽是丫鬟装扮,但花璇玑看起来十分眼熟,而最后跟着的那人,让花璇玑连连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前女子面貌有几分眼熟,但每日接见的人实在太多,皇上压根再想不起眼前人究竟是谁,低咳了一声,冷言道:“这是谁?” “臣妾是太子妃,花宰相的嫡女,花冠彩。”脸上的人皮面具让那张娇美面容微微显得有些僵硬,然而却不能掩盖骨子里透出的妖媚气息。 “是你?”这个人名着实记忆犹新,皇上不由得想起了这个当日在晚宴之上出卖自己妹妹从而得到太子妃地位的女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言道:“知道什么内情就说出来,朕最不喜欢听假话,如若有半句不真,朕定让你与太子陪葬。”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花冠彩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握的拳头一阵濡湿,瘦弱身躯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抖,依旧是尖锐的嗓音,依旧是语出惊人。 “臣妾亲眼所见,二皇子的内室在火灾发生当日带上人皮面具潜入太子府,刚好被臣妾拦下,撕扯之中露出她的真实所见,后来被太子发现,太子为了保护臣妾,与她发生了几句口舌,她抵不过,便跑开了。可臣妾,臣妾没有想过,她竟然……如此对待太子。”说着,花冠彩便有模有样的抹起了眼泪,一面恍然大悟的哽咽道: “对了。”一大段话吐出的花冠彩再不畏畏缩缩,吐字更为清晰嘹亮了起来:“二皇子内室曾多次带人皮面具出入太子府,甚至……”花冠彩微微仰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最会玩这一套。 “甚至什么?”很显然皇上被她的话激起了兴趣,语气中却难掩怒意,狭长的眸子重重的凝了花璇玑一眼,冷声询问道。 花冠彩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底气,艳美的眸子眯成一条弧线,整句话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犹豫。“甚至私自带太子出宫差点导致太子遇刺。”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花璇玑今日算是知道了。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花璇玑轻声反驳道:“你胡说。我根本……”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花冠彩出声打断:“我哪里胡说?你敢说你没有来过太子府,你敢说你没有带太子出去。可怜我的太子,竟然被你这种有夫之妇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我……” “给本王闭上你的嘴。”烨华本想沉静对待,然而听到她字字句句完全是在攻击花璇玑,一时竟无法忍耐,冷声呵斥道。 “放肆。”那高高在上的人冷冷出声,“烨华,朕看你是真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儿臣不敢。”烨华俯身抱拳,然而那狭长的凉薄眸子却染上了一层寒霜,先出言的是花冠彩,而皇上却偏偏在自己回声的时候说放肆。很明显,皇上是有心针对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这仅仅是皇嫂的片面之词,并没有其他的证据不是么?这也可能是奸人的诬陷罢了。儿臣觉得此话不可深信。而且,内室两次前去太子府儿臣都是知情的,不过是因为难掩亲人之情想见姐姐罢了,又怕自己的姐姐不愿见她,多次与儿臣商量后,儿臣才赐予她人皮面具准她去太子府逗留几日的。” 皇上伸出沧桑的大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自己的妻子不好好留在家中,真是放肆。”皇上伸手揉了揉聚在一起的眉心,这几日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那张本是清隽的脸庞加深了几道皱纹,一头黑发早已染白,虽还带着王者风范,却比往日衰老了许多。 “不过烨华说的并无道理,确实不能仅仅一个女人的话推断一切,焰儿,不知你那可否还有其余的人证?烨华,一个焰儿,两人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很明显的就展现了出来。 白焰见皇上依旧是向着自己这面的,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指着花冠彩身后的几个丫鬟道:“她们都可以作证的。”顿了顿,又接着道:“话说,儿臣可是记得花璇玑和她的姐姐相处并不友好,而且,之前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儿臣也有所耳闻,若是能原谅如此对自己的人,啧啧,二哥的内室真是,不容小觑。” 花璇玑微微偏头,那几个丫鬟她也认识,正是那日花冠彩身后的贴身丫鬟。 皇上点了点头沉声道:“把你知道的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跟朕说一遍,有一句,假话,你明白的。”最后几个字咬的有几分无奈,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倦意。 “是是是。”那丫鬟听闻此言磕头如捣蒜一般,交叠在身子之前的两手不住颤抖 “那日……那日奴婢几个和太子妃娘娘一起赏花,就听闻假山后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太子妃便吩咐奴婢看看是谁,正巧就看见她走了出来,还出口骂我们的娘娘,我们气不过,还了几句嘴,然后她,就要出手打我们的娘娘,拉扯之间,便将她的人皮面具扯了出来,这时太子刚好出现,剩下的就和娘娘所说无异了……” “真是这样。”皇上伸手拦下准备开口的烨华,冷声询问道。 “是的,是的。”那几个丫鬟异口同声的唯唯诺诺道。 “皇上,可否给贱妾一个说话的机会。”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弯着身子向前一步,高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事已至此,你还想解释什么。”皇上的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烦之意,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冷声道:“来人,二皇子内室花璇玑,不守妇道,企图谋害太子,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不可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让微微眯眼的皇帝身形微微一滞,抬起头,看着出声制止的两人,烨华他或许还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内室,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只是,这白焰,不是他找人来指正花璇玑的么,怎么会。 伸手有几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自己真是老了,搞不懂这些小辈究竟在想些什么,伸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沉声道: “焰儿,你还想说些什么?” 白焰也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而吓了一跳,不过片刻他就将自己的表现归纳于自己本来目的是烨华,而不是花璇玑的原因 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向前沉声道:“儿臣只是觉得,花璇玑不过是一介女流,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会谋害太子,并且,儿臣认为她并没有任何伤害太子的理由,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背后,有更大的指使人,且,太子的死,是对那人有足了利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妖孽的勾唇望向一旁冷然对待的烨华,带着几分笑意询问道:“二皇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她对我们已经没有丝毫的价值了 所有人都明白白焰这话中所指之人毋庸置疑就是此时表现的淡然如水的烨华,烨华垂下头,沉吟片刻,脸上忽的露出一片镇定如水的表情。 俯身毫不避讳的将小人溢满汗滴的小手紧握掌中,淡淡扫了白焰一眼转头镇定自若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皇上。淡然道: “六弟的话儿臣觉得还是有理的。不过,”深深吸了一口气,烨华忽的转过身去,一瞬不瞬的盯着花棺材有些僵硬的脸庞,冷声道:“不知我可不可以问皇嫂几句话,据你刚才的话所说,当日事发的时候,你也在太子府之内,而那场大火所有人都知道,就算生还下来也至少有多处面貌被烧伤,而你。”声音微微停顿了半晌,凉薄的眸子淡淡扫过颤颤巍巍的丫鬟们“还有你们,为何如此般完好无样,而且,你又是怎么找上六皇子的呢?” 缓缓转过身,狭长的眸子投到白焰的身上:“很明显,定是有人刻意将他们救出,而且,如果是丝毫无恙的话,应该就是之前就已救出。那,这是不是就说明,皇嫂和六皇弟之前早有勾结呢。” “谁说丝毫无恙?”狭长的桃花眼弯成一条弧线,白焰并没有丝毫惊惶的样子,快步走到花棺材面前,不顾花棺材的阻拦,大掌一挥。 花棺材那副令人可怖的面容立刻展现在了众人之前。 “呕。”有几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宫女脸一白,各各躲在一旁干呕,就连皇上,和见过许多尸体的烨华也是面色一白。 “不,不,不,你们不要看我,你们不要看我。”徒然把脸露到众人面前的花棺材仿佛丢了魂魄般,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不断的在身前挥舞着。也不管眼前这是什么地方,发了疯般的嘶叫了起来。 花璇玑不敢相信的紧紧攥着烨华的手,然而身子还是不住的颤抖着。眼前这个满脸烂肉甚至留着脓水的人,真的还是那个满脸美艳之气嚣张跋扈的花棺材么?尽管刚才她的所作所为让花璇玑恨不得上前扇她几巴掌,然而,看到此时的她,心中却是丝毫恨意都提不起来了。 有的仅仅是从心底而涌上的惧怕,和微微的心疼。 与众人惊异的反应不同,白焰有几分厌恶的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撇到一边。冷笑道:“现在,二皇兄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花棺材还像疯了一般似的摸寻着自己的人皮面具,因为刚才捂脸的原因,一双手早已沾染上了重重血迹脓水,再加上刚才白焰用力过大,整个人皮面具再捡起的时候早已变了形状,花棺材也不管这些,拿起就往脸上蹭,结果,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来人,先将太子妃带下去。找个房间,好生安置”皇上脸色也暗暗发青,此时的花棺材哪还有一点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幸亏这里没有太多的外人,否则传出去,皇家颜面不是又要扫地了。 门外立刻涌上了两名士兵,将疯狂乱抓乱叫的花冠彩架了出去,挣扎中,那块血色面具恰好掉落在地被花冠彩勾在了脚尖,一条血迹立刻沿着花冠彩刚刚所处的位置蔓延开来,一片狰狞。 重重的敲了敲额角,皇上此时已被这件事情弄得身心俱疲,一只手撑着头沉声道: “都够了,朕已经被你们闹的头痛欲裂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无论是花冠彩的和白焰所配合的漏洞百出,还是烨华沉着冷静的态度都让皇上无法静心分析这件事情,太子的死是意料之中,只是,这么多年的培养,自己本以为杀了太子的应该是烨华,却没想到……这件事再调查下去只会讲当年陈年旧事一齐翻出,皇上有几分沉重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墨黑的眸底却瞬间划过一抹置人于死地般的狠绝。 “父皇。”白焰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以他原来的了解,皇上是最疼爱太子的,否则也不能将太子保护的严严实实,然而此时,就这样算了的表现,实在,实在让他不敢相信。 难道,自己今日的设计就要功亏一篑吗? “不要再说了。”皇上伸手示意一旁的李公公将自己扶起,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件事怎么说也是烨华内室花璇玑不守妇道所致,来人,带花璇玑下去在佛堂之外跪上一天一夜以示惩戒。”遁了一下,转头看向抱拳向前的烨华,提前道:“任何人不许求饶接近。” 有几分踌躇的步伐刚刚迈开,便又退了回来,皇上无力的摆了摆手,“太子这件事情所有人今后休得再提。就这样吧。” 事情解决到现在对于台下所立三人来说,都是没有料到的。 不过对于花璇玑和烨华来说,不追究未必不是最圆满的结果,虽然越解谜团好似更加模糊,烨华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和白焰的身后,可能,还有一只更大的猎人。 花璇玑被两名小太监架去了佛堂,那几名丫鬟也被发送到了浣衣局,烨华也随着太监脚步紧跟而去。 白焰纵身一跃跃上屋顶,站在最高的视线环视整个大泱,他们折腾出来已经接近黄昏了,艳红的夕阳为将天际染得恍若火烧,各色琉璃瓦都被铺上了一层艳红,宛若仙境般不真实。 脑海中却被皇上刚才的表现所填满,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身后突然传来沉稳脚步,白焰身形微微一滞,但也知道来人是谁,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出一声。 “主上。根据刚才属下所跟踪,那几名将士不是压了花冠彩去紫荆宫,而是……皇上的侧殿。” 果然。 白焰暗暗暗吸了一口气,看来皇上依旧是藏匿着万丈锋芒。妖孽的嘴角微微勾起,白焰沉声询问到:“那皇上现在在哪里?” “在他自己的寝殿。”姬焱波澜不惊的答道。 “哦?”白焰的声音带着几抹嘲讽,眸底却在瞬间涌上一抹杀气,修长的大手在自己脖子边从左至右一比,“她对我们已经没有丝毫的价值了,在皇上到达侧殿之前,做的漂亮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死在睡梦之中 初冬的天气几乎是白日一样晚上又是一样,待到还带着几丝温暖的夕阳落下之后,天上竟飘飘洒洒的下起了大雪。 外面的烨华给予遮盖的衣衫被那两个将士已皇上之名硬生生的退了下去,恰好就丢在花璇玑的正前方,鲜艳的红色在雪白的雪地上显得分外明显。 雪白的雪落在花璇玑的发上,肩膀上,逐渐积起一个小堆,花璇玑朝着身后的两个将士翻了个白眼,来回搓着手不断的哈着气。 想起刚刚白焰对花冠彩的样子,花璇玑不由得悲恸的闭上了眼睛,皇位争夺,步步为营,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下场,就是垫脚石。 只是,如若有一天,真正到了皇位抉择的时候,烨华的选择会是什么? 想起曾经琬瑶那日的话语,花璇玑嘴角有些苦涩,十几年的隐忍,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小小女子毁于一旦,皇位只有一个,而女人,还会有很多,不是么? 就像自己死去的孩子一般。 孩子。高高仰头望向橙红天空,耳边空气渐渐清新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刚好飘落在她的脸颊之上,刺骨的凉意让花璇玑逐渐清醒了起来,心中也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就这样过下去吧,不管未来结局是怎样,只要过程是在一起的,就足够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抬眼滞滞的望着眼前的佛堂,眼前逐渐闪现太子清秀俊颜,或许对于太子而言,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吧。再不用日夜担心被人行凶,再不用提心吊胆不得安眠,也再不用装疯卖傻掩藏光芒。 一轮新月从头顶升起,花璇玑抱着肩膀不断瑟缩,接近青紫的嘴唇上下颤抖着。微微仰头,之间那两名奉命看着她的将士也是懂得不行。 那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伫立,不算宽厚的肩膀之上都堆上一堆堆的雪,尽管穿着宽厚的铠甲,还是在肩膀上积起几堆白雪,风雪中,因常年在外把守变得有几分黝黑的脸庞此时竟意外发白了起来。 望着他们丢到自己身前的属于烨华的嫣红衣袍,花璇玑不争气的攥着拳头,不断张望着,一面小声嘟囔着,那孩子气的语气,好似将刚才所有纠结全部抛到了脑后。 “该死的烨华,皇上说不许任何人接近你就真的不过来啊。”刚才用大火烤手为她取暖的劲头去哪了。花璇玑深吸一口气,往手上哈了几点热气捂在脸上,以求片刻的温暖,然而却始终无法抵抗冰雪融化透过衣衫的刺骨寒凉。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带着点点的桂花之气,让微微产出几丝困意的花璇玑身子猛地一震。连忙抽了抽脸颊严厉的提醒自己不许睡。她曾经看过很多场雪灾,几乎大多数人都是失去意识,死在睡梦之中的。能够活下来的,只有那些意志坚定有着几分期盼与信念的人。 花璇玑不是爱酒之人,所以对着酒香不过是用来提神罢了,然而对于眼前那两个陪着花璇玑站了半夜的士兵来说,这醇香的好酒无疑是一道最大的诱惑。 左边的将士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往右面凑了凑,用穿着盔甲的胳膊捅了捅右面将士的手臂,带着几分贪婪的舔了舔嘴唇,黝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渴望之意。 “哎哎,你闻到了么?这可是陈年桂花酒的味道啊?” “咦,你也闻到了。”右边将士身子微微一抖,“我还以为是我太困了产生的幻觉呢,只是,这么偏的地方,怎么能存着好酒呢?” 确实是的,花璇玑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整个皇宫的最西面,是一个偏僻的不能在偏僻的地方,虽说是佛堂,却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那供奉的排位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说不定是哪个将士偷偷藏在这里的呢。”左边的将士抵挡不住放这摆在眼前的诱惑,指了指花璇玑,随性道: “你看她都这个样子了,腿就算不麻也得僵了,没事的,就去看一眼,要是有咱哥俩今晚也不白站这一宿,要是没有,就当咱哥俩去绕个弯子暖暖身子被,皇上都那么说了,谁敢过来啊,你说是吧。” 右边的将士咬了咬唇,撑着下巴迟疑了片刻,猛的一拍大腿: “你说的对,走走走,咱去看一眼。”说着,一把搂过左边将士的肩膀,二人快步消失在花璇玑的眼前。 花璇玑用力的搓了搓脸,身后突然传来细碎脚步之声,花璇玑的第一反应就是,烨华来了。 飞快的回过头,却看见轻歌快步疾行而来。 花璇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一股感动之情顿时涌了上来,原来这些都是轻歌做的。惊讶之余还是赶忙环绕了一下四周,小声道: “你怎么进来的?” “我一直混在王爷和你们后面,只是我身材小,算是藏匿在那些士兵里了。他们倒也没有阻止我。只是到了后殿我一直没进去,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怀中飞快的掏出一个暖炉塞到花璇玑手里,“当时本来是见小姐穿那么点出来帮小姐暖暖身子的,现在虽有点凉了,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伸手接过暖炉紧紧藏在怀中,花璇玑只觉得从胸口顿时涌上一抹暖流,紧紧的攥着轻歌的小手,红着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感动之中,恰恰忽略了轻歌话语中的不妥之处。 轻歌看见花璇玑如此状态,有几分意外的抽回了手,讪讪的咽了几口吐沫,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王爷正和一位绿衣女子有说有笑的谈着什么。小姐,你们入宫就是谈这件事情的么?” 当然不是,花璇玑有几分疑惑的摇了摇头,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嗡合:“你可记得那绿衣女子长什么样子?” “离的太远我到看不太清,那女子很美,与我们长得有几分区别,好似不是咱们大泱的。”咬着唇思考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女子有着一双如同她衣服颜色一般的,碧绿的双眸,很是美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是他为王之路的绊脚石 绿色眸子!花璇玑有片刻晃神,曾在集市看见的那位女子首先浮上脑海,不可理解的咬了咬唇,莫非是她? 看着花璇玑脸色越变越差,轻歌脸上先是扬起一抹愧疚之意,却又片刻消去,连忙有模有样的解释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小姐还是不要多想了,王爷那么爱小姐,怎么会呢?” 然而此时再说这种话语大有一些欲盖弥彰的作用了,更加促进了花璇玑的担忧,心里像是有根根小刺不断扎着自己,疼痛难忍,冻得通红的小手紧握成拳,空气一瞬间沉寂起来。 轻歌刚想再为这把火上添些油,微微抬头,脸色忽的一百,猛然俯下身子,抓住花璇玑的小手不住颤抖。 “这是怎么了?”花璇玑正再为刚才轻歌的话烦恼,见轻歌突然这个样子,忙疑惑的问道:“小姐。”紧紧的攥着花璇玑的衣袖,轻歌颤抖着身子“前面好像有个人影。” “是他们回来了?”花璇玑向着轻歌手指的方向看去,然而却是空无一人。 “不是不是。”轻歌连忙急急摆手,颤着声音道:“是,是白焰。” 花璇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瞬不瞬的凝着刚刚的位置,依旧是空无一人。现在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如果有人经过定会留下脚印,然而轻歌所指的地方确是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恐惧过度看错了。 将暖炉往上移了移,花璇玑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子,淡然道:“那两人若是寻不到酒也该回来了,天快亮了,让外人发现了不好。要么你就先走吧。” 然而,迟迟不见轻歌动地方,花璇玑回过头去,只见轻歌竟是紧紧缩在自己的身后,连脚步都挪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花璇玑有几分疑惑的蹙起了眉,按理说白焰和轻歌总共加起来也没见过几面,轻歌怎么会这么惧怕他,安慰的拍了拍轻歌的肩,花璇玑小声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 “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会怕。”头顶突然传来冷冷的笑声,花璇玑只觉得眼前突然暗了下来,蓦然转过身去,入眼竟是白焰那宛若妖孽的面容。此时大雪已停,橙红的天际更显那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飘逸如仙,然而那双妖邪的桃花眼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可怕,花璇玑只觉手心顿时一片冰凉。身后的轻歌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花璇玑想动动身子,然而腿却早已毫无知觉,只得咬着牙与他生生对视,望着他的墨色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有深深的恨意,这里是皇宫,就算给白焰几个胆他也不敢再乱来,只是,花璇玑摸不透,他此时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他不说话只是笑,花璇玑干脆别过头将轻歌护在怀里不再看他。嘲讽道:“是来看我死没死的么?不好意思,又让您失望了,我花璇玑命大的狠,绝不会死在你这种小人手下。”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绿眸女子的来历么?”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淡淡在瑟瑟发抖的轻歌身上扫过,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绿眸女子,听闻此音,轻歌颤抖的更是厉害,花璇玑微微蹙眉,伸手轻拍轻歌的后背,听到那所谓的称呼心中就像有一把小锤子在生生敲打,深吸一口气做出平淡的模样斜着眼看向白焰。“你来了多久?偷听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皇子身上不太好吧,妾身不是你口中的囚犯吗?那种事情我不想听,还请皇子离妾身这个臣妾远一些,免得脏了你的眼不是么?” 花璇玑知道在白焰口中得不到什么好话,关于那个绿眸女子,不得不说,她刚才口是心非了,出于女人的直觉,花璇玑觉得,烨华和这个女子之间,定会有着莫大的联系。 只是,这种事由外人,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自己恨不得想要杀了的人说出,未免有些讽刺。 垂下头不在看他。见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样子又催促道:“皇上吩咐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看守的将士估计马上要回来了,六皇子,请。” “可你不知道的事情本王就偏偏想让你知道。那两个将士早就喝了酒睡死过去了。”修长的大掌用力板过花璇玑的下颚,妖孽般的红唇缓缓勾起, “那个女子,就是将来要成为皇子妃的人。花璇玑你醒醒吧,你以为皇上让你在这冻一天一夜是什么目的,这种大雪天气,不知你是愚笨还是装傻,皇上,这是铁了心的要了你的命。就算皇上再怎么不得意烨华,烨华也是皇子中的一员,泱泱大国皇子娶了一个青楼女子所生,且在婚前被破了身子的女子,你不觉得有些可笑么? 你知道烨华为什么没有来么?是的,轻歌所说没错,他确实去见了那个绿眸女子,那女子是我们国家最大联盟国的锦衣玉食漠国公主,你要明白,只有她才能使烨华未来的道路走的更加通畅,而你,还有你那残破不堪的身份,只能将烨华带入泥潭。” 凉薄的唇角缓缓勾起,此时在花璇玑的眼中却是宛若恶魔般可怕“花璇玑,醒醒吧,如果我是烨华,我定会选择那绿眸女子。”白色身形突然缓缓一晃,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不再看向听到事实浑身颤抖的花璇玑,而是望着佛堂入口,轻声道:“看来,我该走了。” 话音还未落,整个身影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花璇玑面前。 见到白焰没有多说什么轻歌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然而抬头看向花璇玑时整个人确实僵在了那里。 只见刚刚还打起精神与白焰反驳的花璇玑,此时就如丢了魂魄一般,黛黑的眼底黯然无光,垂着头一瞬不瞬的凝着离自己不远的那件火红的衣衫,冻得发紫的薄唇不断颤抖着。 “小姐,小姐。”白焰突然说出这些轻歌也深深不解,刚想扶花璇玑站起身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铜铃般的欢笑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让我陪你过完这一夜 心口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剜着,疼的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当不敢承认的事实被白焰就这样血淋淋的展示在自己面前。花璇玑不知此时该作何反应,只能同刚才一般僵硬的跪在那里,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抓住同样冰凉的衣衫。 紧紧的咬着几近青紫色的红唇,花璇玑愣是逼着自己不流出任何一滴泪来。 不哭,不能哭,哭给谁看,没有人是真正同情或是了解自己的,就算是眼前那紧跟原身十多年的小丫鬟此时看起来也充满了重重疑点。 自己的身份她压根无从选择,无论是一个来自青楼的娘,或是后期破了的身子,都不是花璇玑能够选择的,之前她可以忍受,是因为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获得新的生命,并且那都是身体上的折磨。 然而此时,连自己的感情自己都无法选择,只能变成被外人操控的工具,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爱上烨华的初衷。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底线,而她就是偏偏迈不过古人可以三妻四妾的那道坎。 刚刚还在为花冠彩的悲惨命运抱不平,这么快就要沦落到自己身上了么?攥住衣物的手紧紧收紧,花璇玑长长的吸了口气,缓解住心中的刺痛。她不是那种像后宫女子般,每日做的最多的梦就是期待宠幸,她要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要的,就是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男人,如果烨华不能做到的话,她宁可放手。 “烨华哥哥,就是这里么?好黑啊。”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后的原因,身后女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刺耳。 “要么我自己进去吧。”烨华的声音依旧不冷不淡,一双凉薄的眸子却是紧紧投向了花璇玑所处的位置,望着那瑟瑟发抖的小人,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现在的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 伸出手想要去接身侧夜翎珑手中的酒碗却被她笑着避过,绿色的眸子勾起迷人的弧度,夜翎珑一只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挽上了烨华的胳膊,将头往她的肩膀上微微一靠: “有烨华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走吧。”说着,拉着脸上笑容有几分僵直的烨华向里走去。 “轻歌,你先走吧。”花璇玑伸出僵硬的小手推了推身边的轻歌,虽没有一点知觉也是用足了力气。垂下头直视着地面的一片片白雪,无力捧起。 没有温度,感觉不到丝毫的冷热,她的手已经冻僵了,花璇玑轻笑,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就连那颗此时鲜活跳动的心,也迟早会被冻僵的吧。 就如所有陷入爱情之中的女子般,花璇玑并没有料到此时自己所想一切中蕴含的深深醋意。 空旷寂寥的小院被苍茫大雪紧紧笼盖。每走一步都带着响亮的咯吱声音,尽管身侧女子不断与自己调笑着,烨华也没有一秒转变目光。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在离花璇玑不到一米的地方,烨华自顾自的停下脚步,扳开握住自己胳膊的小手,淡然道。 “烨华哥哥,这里好黑,你就让我陪着你吧。”夜翎珑知道烨华一心想要那个酒碗,将手别到右侧,不去递给他。绿色的眸子微微挑起:“我可是听说皇上不许任何人接近这个女子呢,这样做不好吧。” “确实不好。”双眸紧紧闭起,花璇玑淡淡的吸了一口气,“所以二位请回吧。天寒地冻的,恐怕不适合你们沟通感情。”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我和烨华哥哥是特意来给你送东西的。” 送东西?花璇玑木然的勾起唇角,还是来告诉自己事实真相的,密长的睫毛沾着晶莹的雪珠。“我一般就是这么说话的,若是不愿意听,大可回去。” “你先回去。”迟迟没有开口的烨华再不想涂生事端,见花璇玑如此表现先是一愣,遂而淡淡的喜气涌上心头,她这是吃醋了么? 夜翎珑本就是八面玲珑的女子,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太主动反而会生出相反的效果,乖乖的将酒碗送到烨华的手中,故作委屈的埋怨道:“那我在门口等你好了。”说着,快步小跑了下去。 “你也应该跟她一齐下去。”花璇玑缓缓睁开眸子,轻轻一笑,狠心道:“不去陪陪你的新王妃,不怕她跑了,你就失去了一颗有利的棋?”紧紧的咬住了牙关,明明是想要用言语来刺激他,然而,话说出口,先疼的倒成了自己。 烨华听着花璇玑这么不冷不淡的吐出这样的话,身子狠狠一滞,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有几分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花璇玑依旧是不冷不淡的回答:“我不该知道么?那王爷还准备骗我多久,偏要等把她娶进门让我看到事实最后才明白是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烨华也不想多说什么,此时跟她解释反而会坏了自己的大事,俯下身子将酒碗递到她的唇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墨黑的眼眸。 “相信我好么,我也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一个为了江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自己亲兄弟,亲骨肉死去都没有丝毫悲恸的冷血人,会有什么苦衷。”冷冷笑意勾在嘴角,花璇玑别过头不再看烨华的面庞,那张冰冷面容是她此时冰冷内心的唯一柔软,她不敢看,生怕自己看了,会再度沦陷,怕自己看了,再狠不下新来。 “谁说我不会悲恸,花璇玑,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如此的不堪,如此的令人发指?如果当时我没有在外出兵,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丝毫问题。”握住酒碗的手指微微颤抖,一丝无奈缓缓勾上唇边。 怎么会不悲痛,怎么会不悲哀,当在边关得知她们母子有危险之时,是自己,在几天几夜未眠的情况下立刻骑马赶来,是自己静静的在她身边不眠不休的静静守候了两月之久,甚至为她放弃了已经拿到手中的兵符。 而此时,她竟然说自己冷血。 “不会么?”花璇玑紧咬住唇不让眼泪流下,“那你会让孩子平安生下,从此封王,带我们离开这喧嚣无止,阴谋无边的皇位都整么?”转过头黯然看着那俊美异常的面容,见他迟迟没有作声,花璇玑眸底涌上一层黯然,有些东西好似渐渐明显开来。 “不回答了么?那就让我来说,你舍不得,你舍不得隐忍十几年唾手可得的皇位,你舍不得将白焰将皇上踩在脚底的机会,你舍不得坐拥无边江山。所以,你舍得的,只有……” 最后一个字来不及说出,花璇玑的唇就被温热嘴唇紧紧抵住,冻得发紫的唇瓣在摩擦允吸这件逐渐变得滚烫异常,辛辣酒水也沿着他的嘴唇滑入花璇玑的喉咙,花璇玑只觉得浑身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整个人从脚底涌上了一股热流。 轻轻推开愣神女子,烨华挥袖将手中瓷碗一举打了个粉碎,尽管隔了层层白雪却依旧碎成渣滓,可见烨华用了多大的力气。 修长指尖轻抚上女子冰凉的唇瓣,烨华的声音竟比花璇玑的还要颤抖几分。 “我怎么可能舍得你,你知不知道,当你昏迷的那些日子,白焰将所有珍贵药材全部收集到自己囊中,为了让你苏醒,我甚至放下身段去用兵符换取药材,花璇玑,我是无法放弃那无边江山,可我,也绝不会让你在这场斗争之中失去性命。” 伸手将花璇玑冻僵的小手包入大掌之中,黛黑的眸底闪出万丈柔情。“我想取得皇位的原因,除了因为要为我小时候所经历狠狠还击之外,也是不得不做的。你可知,如果有一天,白焰坐上了这个江山,你,和我,还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吗?这是个弱肉强时的时代,如果你不把人踩在脚下,那么死的人,只有你。” 习惯性的将花璇玑额前碎发别在脑后,烨华伸手,将颤抖女子紧拥怀中,“就算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无论做什么或让我做什么,我现在都可以承受,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你。” 温暖胸膛让花璇玑一时无法适从,想要推开手中却无丝毫力气,淡淡的薄荷香传入鼻中,花璇玑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是心软了。 烨华所说的却是自己不曾想过的,没想过,皇位之争,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花璇玑想,这些都可理解,可,身为一个女人,如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其他的女子,该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烨华推开,花璇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如果我不让你娶那个漠国公主呢?如果我不让你在和她有接触呢?你做得到么?”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除掉花璇玑 凄厉不堪入耳的惨叫声从帐内徐徐传出,一声比一声更撕心裂肺,那曾几何时用来贴近心房的鱼水之欢此时已转为对身下女子折磨报复的快捷方式。 淡雅香气怎样也掩盖不住空气中欢。爱过后的萎靡气息,一头乌黑墨发散落床榻,那曾让万千男子为之倾倒的倾城之貌早已变得狰狞异常。 那双黛墨色的剪水秋眸中,此时除了深深的恐惧再无其他,骨瘦嶙峋的细长小手缓缓拂过发间,一只镶着碧玉的金色簪子紧握手中,深深吸一口气,眸底的恐惧转换为深刻的仇恨,小手微微转了个方向,然而好不容易逮到他分神的机会,马上要刺中之时,却还是无奈垂下了手腕。 无助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泪水可以流下,或许,从十九年前,从他来到她身边的那一晚,所有的眼泪,就注定要为之流干吧。 没有怨言也不能有丝毫怨言,皇后秦素素从一开始嫁入这个皇宫之中,就已做好了永世不得解脱的准备,如果这样的折磨可以减轻他对烨华的仇恨,那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只是,不知此生,还能否再次见到那魂牵梦萦的人,如果可以,便是死也无憾了。 寒冷雪夜风雪依旧,寝殿别院内,那一袭黑衣漠然站在狂风暴雪之中擦拭手中匕首的人显得格外突兀,鲜红的血液顺着明晃晃的匕首边缘滴落到雪地之中,开起朵朵碎花,与擦拭匕首之人平淡的面容极不相符。 白焰眯了眯桃花眼,快步走近看着他刀尖上低落的鲜血询问道:“都解决了吗?” “没有。”姬焱回答的还是如往日一样不冷不淡。“被一个不熟悉的蒙面人就走了,那人武功很高,属下刺了他几下都被他躲开了,他却没有还手的表现,带着花冠彩走实在不便便被我刺中一刀。”看着白焰有几分迟疑的目光,连忙抱拳淡淡道: “用属下斩尽杀绝么?” 白焰刚想回答,却忽的闻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俯身沾起地上猩红的血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身子突然猛地打了一个颤粟,冷声道:“怎么是他?”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伸手阻拦想要前行的姬焱,冷声道:“跟我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主上。”姬焱淡淡的回答,并不过多的询问,然而当抬头对上白焰那双黯然的眼眸时,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主上,你又去见她了?” “只是为她提个醒罢了。”白焰的回答很有欲盖弥彰的趋势,然而姬焱却也不好反驳,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一定能放下的,自己这种局外人掺入进去也只会越缠越乱。 有时候,姬焱觉得自己是不懂这个自己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主上的,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喜欢这的,却还要用全力伤害,疑惑的摇了摇头,姬焱不在多做考虑,跟在白焰身后快步离去。 “烨焰哥哥,你终于来了。”当看到烨华快步向着自己跑来之时,夜翎珑碧绿色的眸子立刻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对面烨华的脸色却是越变越臭。 “出什么事情了?”望着除了白雪还是白雪看不出一点危险的四周,烨华声音不由得徒添了几抹恼怒:“告诉本王,你刚才出什么事情了?” 许是被这样的烨华吓到了,夜翎珑收回了自己的笑脸,小心翼翼的嗫嚅道:“我见你那么久都不出来,我自己一个人好怕,于是我就……” “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句我做了多少取舍,这种话当然不能明显说出,洁白牙齿咬得吱吱作响,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如若是其他女人他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可对方却是自己无论如何都碰不得的小公主。 愤恨咬紧牙关,烨华深吸了一口气,万般后悔的向着花璇玑所处的地方飞奔而去,然而,当看到躺在雪地中已经冻僵了的小人之时,不顾后果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袍,将小人紧紧裹在怀中,大朵大朵的雪花顺着单衣滑进胸膛,烨华只觉得一股寒意顿时涌遍全身,不似雪花的冰凉,而是透骨的寒意。 然而看着怀中几近冻僵的小人,烨华也不再多想,打横抱着花璇玑快步朝着皇上的寝殿走去。 “烨华哥哥。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靠近么,你还要带走她,这样不妥吧。” “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妥。”烨华冰冷声音难藏怒意,不断的加快脚下的步伐,顷刻间,就将夜翎珑抛下了百米有余。 满是灵性的绿色眸子微微眯起,夜翎珑缓缓停下自己的步伐,刚刚还满是无辜的脸庞此时看起来清冷异常,待到烨华那红色身影化作一个小点之时,藏在碧色斗篷下的拳头紧紧攥起,眉眼之处升起无边恨意。 “花璇玑,本公主才应该是烨华哥哥的女人,本公主才应该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窸窣之声,夜翎珑微微挑眉,警惕的从袖中飞快的抽出匕首,向着身后狠狠刺去,然而得到的却是爽朗魅惑异常的笑声。 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雪地,夜翎珑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声呵斥道:“是谁在那根本公主装神弄鬼,快给本公主滚出来。” “呵呵呵。果然不愧为漠国公主,警惕性竟然如此之高。”那蛊媚笑声突然从夜翎珑的头顶传来,夜翎珑缓缓抬头,只见在那没有丝毫绿叶装点得干枝之上,赫然坐着一个有几分刺目的白色背影,夜翎珑微微眯起眸子,向着背影前方走去,想要看清他的面容,然而,刚刚向前凑近一步,那个身影忽然从刚刚所处的树枝之上一跃而起,下一秒,就落到了夜翎珑的面前。 微微抬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薄薄的红唇,其次便是一张闪着刺眼光芒的银白面具,透过那张面具,夜翎珑清楚的看到了那双充满着无限诱惑的黛色桃花眼。 然而,夜翎珑所处的漠国虽是大国,却也是较偏远的地方,对于那些刺杀夜翎珑早就轻车熟路,只为眼前的男子愣了片刻神便立刻恢复过来,利用匕首尖锐部分拉开两人距离,夜翎珑满怀敌意的问道:“你是谁?” “呵呵。”又是充满着魅惑的笑意传来,修长的指尖将银白面具微微扶正,似笑非笑的一字一句道:“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将碍事的花璇玑赶走,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第一次违背朕的话 感觉到身下的皇后不在呜咽之时,皇上才彻底的停下了身下的动作,两句酮、体的分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几滴透明液体随即飞溅在皇后光。裸的双腿上。 一直紧皱的眉眼突然缓和开来,望着那此时因疼痛有几分扭曲却依旧美丽的容貌,皇上在那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个夜晚。 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衣衫杂乱的撒乱在地面上,空气里交织的是欢,爱过后的萎靡气息,雪白的酮体满是青紫的痕迹,他站在门外,听着那一声声男子的低喘和女子的娇。吟,那本该美好的新婚夜晚,愣是让他一夜产了些许白发。 攥着薄被的大掌不断颤抖,余光扫过她的手掌看见从她手中无力垂下的那根金簪,皇上深吸一口气,将它拾起,一向老辣的墨黑眸子里泪水交叠。 “皇上。”门口突然传来了侍卫小心翼翼的青呼声,眼前的回忆被突然打破,皇上伸手拉好身上的裘裤,又将薄被盖在皇后身上,这才冷冷回应:“什么事?” “回皇上。”侍卫的声音格外颤抖,可回头看向那怒目看着自己的烨华,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二皇子要将他的妾室带走,这……” “吱呀。”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眼前的木门就已飞快拉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那跪在雪地中怀中将花璇玑紧紧抱在怀中的烨华,冷声道: “放下。” “璇玑她已经晕了过去,再跪不保准会再出什么事情,恳请父皇,由儿臣待她受过。” “烨华。”皇上的声音有几分飘渺,眸子透过烨华的身体不知望向何处,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宛如此时纷飞的大雪一般。“这好似是十九年前,你第一次违背朕的话。” 烨华微微一愣,身子也随之一僵,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 是的,十九年的隐忍,十九年的忍耐,十九年的惟命是从,无论皇上说什么,烨华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就好似那场晚宴,因为服从,所以娶了花璇玑。 不等烨华再次开口,皇上冷声道:“她,朕是不可能放回去的,你若愿意跪,就一起好了。”今日不知为何竟十分疲惫,皇上揉了揉眉心,旁边突然闪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快步朝皇上奔了过来,停在他的身边,微微抱拳,尊敬的鞠了一躬,冷声道:“皇上万福”。 将大掌放在唇边假意轻咳了几声,皇上微微侧目看着旁边的黑影,眉头有意无意的皱起,挥了挥手朝着那黑影转身向里面走去。一遍道“进来说。” 随后便带着那黑影消失在烨华的目光中。 随着寝殿的门吱呀一声合上,烨华身子突然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暖流,太阳穴处疼痛难忍,烨华从花璇玑身下抽出手掌揉了揉头,低头将怀中的小女子搂的更紧了几分,轻咳了几声,并没有在意。 看着那绝美且安静平和的睡颜,烨华突然想,如果可以一直抱着她,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随着风雪剧烈摇晃的微红灯笼,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快了,快了,今日是白焰与他在皇上那面的第一次接触,皇上并没有刻意的去太偏向白焰,如果皇上迟迟不立太子的话,自己只要娶了夜翎泷,再拿回兵符,一切,就应该圆满了。 到时候,就应该能和花璇玑一直在一起了。 只是,那兵符究竟该怎样拿回,皓白的牙齿紧紧咬起,送出去容易,要拿回可是难上加难了。 身体刚刚的一股股热流突然开始来回窜袭,烨华一惊,连忙暗暗运气,然而怀中抱着花璇玑又是此时的动作让他的气难以舒展,猛的一个抽气,眼前忽的一黑,整个人向后直直倒去,仅剩的最后一抹意识将花璇玑紧紧的拥到了怀里。 **************** 早上的阳光直直的打在花璇玑绝美的面容之上,一夜风雪在她身上以积出一滩小小的雪堆,因为阳光的关系化成了水弄得花璇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十分不舒服的挣开了眼睛,花璇玑有几分迷糊的看着眼前的白雪。猛的一惊,自己在雪地里躺了一夜竟然还没有死去。 身下传来忽然传来了男人的闷哼,花璇玑猛的打了一个机灵,脑袋混混沌沌提不起精神,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发愣。 自己不是在佛堂前的么,这个宫殿都是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烨华,怎么会在自己的身下,他不是去救那个夜翎泷了么。 秀丽的眉眼蹙成一团,花璇玑记得,自己明明是晕倒在了雪地之中,回想起刚才的动作,花璇玑倏地惊异的睁大了眸子,自己竟然没有冻死在雪地之中,零星记忆在脑海中来回闪烁,脑海里突然闪出烨华与皇上的对话。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恍惚间只能听到耳畔紧贴着烨华胸膛中传出的咚咚心跳,微微侧头,看着身上披着的他的艳红衣袍,此时身下的他,紧紧穿着一件雪白中衣,身下的雪水将他背后染得透湿,俊秀的眉眼蹙成一团,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劲热流。 小手紧紧的将他的大红衣衫钻到手心,花璇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喉咙中哽咽,心里一瞬间变得酸涩。 怪不得自己能平安醒来,他竟然,抱着自己在这茫茫大雪中躺了一夜,竟然用他的体温整整温暖了她一夜。 好似愤恨的向着他的胸膛用力一锤,然而拳头收回时确实颤抖的,花璇玑晃了晃脑袋从他身上爬起,然而当小手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脸庞之时,花璇玑身子微微一滞,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想也不想的将手缚在了烨华的额头之上。 当触碰到那热烫的肌肤之时,花璇玑猛然一惊,朝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厮高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了,烨华,不,王爷发烧了。”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夜翎泷的戏份好足 轻歌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再加上白焰的多年培育,见到此事到不急不恼,和桃花梨花一同站起了身子,对着夜翎珑行了礼,不等夜翎珑发话就让他们两人退在了花璇玑的身后,自己则是倒了一杯茶递到夜翎珑身前:“公主请喝茶。” “啪。”夜翎珑微微眯起眸子,迅速的一挥手,整杯茶完全泼到了轻歌的手上,轻歌的一双小手霎时变成了红色,咝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来挑事分很多种,有明的有暗的,夜翎珑此时就等于将事情明摆在桌面上,凭仗着的,当然是她那碰不得骂不得的公主身份。 “轻歌。”花璇玑快步向前将轻歌扶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烨华之前提醒,夜翎珑此时应该是以狗吃屎的方式趴在外面,这次,就当是为了烨华,她忍这一次。 眯眼示意桃花梨花二人带着轻歌退到后面,黛色的双眸微微眯起,花璇玑不怒反笑:“郡主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说忍耐可不就代表她好欺负,该还得是一定要还回来的。 “没有什么意思。”夜翎珑微微勾起唇角,不冷不热的捋了捋垂落下来的发丝。“手抖。” “原来如此。”花璇玑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句,依旧弯着眉眼反问道:“不知道夜公主此番横冲直撞不加询问的闯入小女子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夜翎珑有几分疑惑的皱起了眉,没有料到花璇玑此时竟没有发火,尴尬的瞪大了眼睛,没有丝毫力度的回道:“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么?”话锋一转,那染成桃红色的嘴角微微勾起,挑衅道:“怎么说我也是要来王府做正妃的人了,不先来拜访一下妹妹,总感觉不妥一般。来,柳枝,把本公主给妹妹的贺礼拿上来。” 一个圆脸的丫鬟笑着应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了花璇玑一眼,快步跑了出去,半晌,从外面拎了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进来。 碧绿的眸子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站起身子快步走到了那笼子面前,伸手一把将红色的布扯了下来。笑意盈盈的道:“这只大花母鸡就送给妹妹了,可别小看这只母鸡呢,这可是我高价从外面买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只独特的母鸡,通体雪白没有丝毫杂毛,头顶的鸡冠也是上好的颜色,只是,那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马上就要蹬腿西行。 看着花璇玑有几分泛白的脸色,夜翎珑掩唇一笑,下一秒却是装作遗憾的皱起了眉头,摇头感叹道:“不过这母鸡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会下蛋,每每怀了蛋一定会失去,啧啧,真是,真是像极了妹……” “啪。”没等夜翎珑将话全部说完,一个巴掌怒然挥到了她的脸上。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而却难掩心中的怒气,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然而身子却顿时无力了起来。 孩子,又是孩子。 手掌的微微产出一丝麻意,花璇玑突然有几分恍惚。 多久额,多久没有再真正的提起这件事情,那是她的一道疤,一道她心中未结痂的伤疤。无论她此时怎样嬉闹却都无法磨灭的鲜血淋淋的痕迹。 额头冒起层层冷汗,幸亏轻歌手机眼快懂她心忍住手上的疼痛扶住了她的身子,才使得她没有倒下去。 紧紧的绞着轻歌的衣袖,手心被一层冷汗布满,花璇玑伸手朝着门外一指,最后却只浓缩为一个字: “滚。” “你干什么呀,你竟然敢打我们的小姐。”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打我们小姐,信不信我告诉我们皇上去。” 几个丫鬟顿时叽叽喳喳的围了过来,夜翎珑一看,声音里立即充满了委屈的哭腔:“你……呜呜……你竟然敢打本公主。活该你没有孩子,活该你孩子生不下来,活该……” “啪。”又是一巴掌挥了下来,打得夜翎珑一张小脸不比那手中红布好几分,夜翎珑撇了撇嘴刚要哭出声,然而抬眼看到眼前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立即呆愣在了那里。 被打得红肿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声音磕磕绊绊连不成句“烨…….烨华哥哥。” 明明看他出了王府所以她才安心上这里挑衅,父皇明明昨日来信说快要到了,烨华哥哥不该去准备父皇的事情么,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滚。”烨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径将花璇玑搂在怀里,揉着花璇玑的碎发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见夜翎泷还在原地没动丝毫,烨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冷声重复道:“滚。” “烨华哥哥。”夜翎泷的声音又徒添了几分哭意,一双碧绿的眼眸顿时染上了一层哭意,眼前着浑身散发着寒意的烨华是她没有见过的,愤恨的一甩衣袖,抹着眼泪委屈的快步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那些丫鬟见了烨华也再不敢像刚才一般放肆,见夜翎泷跑了出去,相互对望了一眼连忙也跟着跑了下去。徒留那只快要归西的白色母鸡发着有几分刺耳的咕咕声。 “把它带下去。”烨华微微蹙眉不悦的朝着轻歌桃花梨花道。 三人会意连忙拎着鸡快步离去,屋内只弥留花璇玑的阵阵啜泣之声。 修长的手指穿过女子柔顺的长发,烨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在屋里时对夜翎泷本来只是猜测,因为毕竟琬瑶不在能做出此事的绝不会是其他的下人,当看到那未藏好的身影时才彻底确认,刚刚出去后左思右想怎么也不放心留花璇玑一人,便转身折了回来。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如此景象。 知道一直以来孩子是花璇玑的痛,烨华能少提及就少提及,哪怕花璇玑放在明面上他也是一笔带过。 轻轻将下巴抵在花璇玑的肩膀,烨华像是安慰小猫般的拍了拍她的头顶,温声道:“哭吧,哭吧,想哭就都哭出来。哭够了我带你出去逛一逛,好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使臣玉无瑕 夜翎泷这一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烨华吩咐小九派几个人找寻她后,转身将穿戴成小厮面貌的花璇玑拦腰抱上了马,自己随后而上。 一双黛色眸子还带着几分红肿,花璇玑不满意的拽了拽头顶奇怪的帽子,将身子往后自动依靠在烨华宽阔胸膛之上,疑惑道:“去哪里?要换上这样的衣服,很丑诶。”刚才烨华在屋内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拿出来安慰她了,此时她若在抓住不放着实有点太孩子气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有意无意覆上已经平坦的小腹,烨华已经答应了她,改日等他做到皇位上,定然还她一个孩子。 只是,那一日,来的太晚了些,当他踏着层层尸体,浸着腥甜鲜血坐在那向往的高高在上的皇位之时,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却再不是她。 烨华将手伸到前面抓紧缰绳,上面刚刚传来消息说漠国皇上已到城门百里外,按照正常速度运算的话应该后天就能到了,本想带花璇玑去其他地方散散心,没想到漠国的马车这么快,只能将她做小厮装扮带去场地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将她放在身边就能安稳些。轻咳了一声回应道:“今天带你去我这几日建造的场地去看看,等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出去好好玩一次。场地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不让你穿成这样,我着实不放心。” “小心眼。你就说我是你的妃子谁敢窥探。”花璇玑将头向后一顶,嘴上虽这么说心却是甜的打紧。两人一路调笑不过半个时辰就走到了烨华所谓的场地。 “哇哦。”花璇玑再烨华的扶持下下了马,当看到眼前的一大片森林之时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场地啊。” “是啊。”烨华将手里的缰绳交给身后的小厮,其他敲敲打打的人看见烨华走来全都停下手里恭恭敬敬的朝着烨华鞠了一躬:“王爷。” “继续做手头的事情吧,不用管本王。”烨华淡淡吩咐道,一面垂头对着花璇玑解释道:“这次主要是为了接待漠国的皇上,漠国算是一个马背上的国家,密林多,善于骑射,所以我就将这次的首次接待定于这里,到时候应该会有一场很精彩的狩猎表演。” “原来如此。”花璇玑扭着头四面打量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勒马的嘶鸣声,连忙跟着烨华疑惑的回过头去,然而再看到来人之时,眼神竟不自觉的停滞了数秒。 那是怎样一个纯净的男子啊,一身白衣立于马上,一头墨发随意挽起,白皙的肌肤好似不染凡尘,薄薄的鼻翼之上渲染了一层微薄的汗珠,不难看出是一路飞奔而来的,红若樱桃般的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而那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庞之上,赫然长了一双如碧水般波澜不惊的碧绿双眸,微微眨动,撼人心弦,是的,就如那夜翎珑一般的碧绿色。 烨华和花璇玑的手本是相握的,看见花璇玑如此不由得有些孩子气的用力的攥了攥花璇玑的手,花璇玑感到吃痛,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声。 “漠国使臣玉无瑕参见王爷。”飞快的从马上翻身跃下,玉无瑕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一头墨发随着他的身形而动,更显飘逸。 唔,原来他也是漠国人,怪不得。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想起花璇玑刚刚看着玉无瑕的眼神,烨华就提不起丝毫性质,随口没有丝毫语气的问了一句。 “回王爷。”玉无瑕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为此有着丝毫恼怒,“无瑕今日收到了本国皇上准备今夜莅临的消息,特提前来通知王爷,身后不知从哪里走出了一堆怪异着装的大汉们,玉无瑕微微勾唇:“无瑕怕王爷人手不够,特带了几位壮汉以免不时之需,未先征得王爷同意,还请赎罪。” “呵呵。”烨华带着几分冷意嘲讽一笑,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无瑕弟的意思是借此讽刺本国人口不足么?” 花璇玑不明白一向谨慎行事的烨华今日怎会做出如此孩子气的表现,有几分尴尬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讪讪的小声嘟囔道。 “那倒是无瑕唐突了。”玉无瑕儒雅回礼,丝毫没有因为烨华的言语针对而产生不满,碧绿的眸子弯出一条如水的弧线看向花璇玑,带着几分疑惑道“这位是谁?新来的小厮么?怎么没见过。” “是我夫人。”妾室的名字说出来实在不雅,烨华很是照顾到花璇玑的情绪,刻意化作民间称呼。然而回答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伸手将花璇玑围到身后,一副保护的表现。 花璇玑这才明白烨华小心眼的意图,无奈的朝玉无瑕一笑“见过玉公子。” “叫我无瑕就好。”玉无瑕又是淡淡一笑,花璇玑想,若是这周遭有女人,她定会被丛丛尖叫埋没。 “走,跟本王去那面看看。”烨华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花璇玑的手,将玉无瑕当空气一般无视掉,拉着花璇玑就走。 “轰隆,轰隆。”两声巨大的响动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烨华连忙停下脚步,紧张的回过头,当看见那一片倒塌的营帐时,斜眉瞬间挺高,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平静,快步拉着花璇玑走到事发地点,沉声询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王爷。”一个小厮从一块破布中露出头来,“不知怎么回事,绑着帐篷的绳子就那样断了。前几日明明还是好好的啊。” 绳子。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冷声询问道:“拴着所有帐篷绳子在哪里?” “在那面。”小厮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小声道。 “还剩多少顶帐篷?” “十顶左右。” 每次寻访定须百顶多余,如今却仅剩十顶,烨华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垂眸考虑片刻后回身对花璇玑道:“你在原地不要乱跑,我去那面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是不是误会了 层层密林此起彼伏,不时传来声声野兽鸣叫,虽早已没有绿叶相称,然而一层有一层的树木也能很好的将人完全隐藏起来。 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发出刺眼光芒,身后姬焱依旧一副淡漠表情,望着不远处有着匆忙一片的场景淡淡道:“果然,果然。”果然烨华竟真真为了花璇玑半路折回了过去,果然烨华为了花璇玑在屋内连连逗留,也正因为如此,为他们留下了大好的‘作案’时间。 不远处突然划过一道大红身影,藏在银白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妖孽的嘴角不紧不慢的随意勾起,斜靠在树枝之上两条腿交错抖动,一只手捏着一个白玉茶杯淡淡轻抿,当那道大红身影奔至树下之时才悠闲的直起身子,目光却没有洒在夜翎珑的身上。 夜翎珑的脸色看起来有着几分苍白,连气都没顺就叽喳道:“你不是说是让烨华哥哥回到我的身边吗,我照你说的话做了,为什么是给烨华哥哥带来麻烦啊。” 身后姬焱淡漠的表情终于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小声嘟囔道:“看来你还不笨。” “哎。”白焰挥手打断姬焱接下来的话,忽的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到夜翎珑身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夜翎珑的削瘦下巴,直视着她那双碧绿眼眸:“怎么,你不信?” 白焰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淡淡的清茶气息传入夜翎珑的鼻腔,夜翎珑脸上不自觉的随之染上一层薄红,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让人心颤的眼睛,红着脸道:“我信,我信。只是,你要保证,烨华哥哥一定最后是在我身边的。” “好。”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知看向何处,白焰突然仰头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盯着前方的一滩未化的白雪道:“我保证。” 这一面花璇玑目送烨华走远之后便无事可最,撇了撇嘴,随意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在原地转着圈圈,最后实在无事,干脆捡了一块稍微轻巧一点的石子,当成毽子踢了起来。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呼。”看着掉落在地的小石子,花璇玑有几分无奈的扯起了嘴角,真是无聊啊。 别看她虽是养在宫殿里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因为之前特别向往这些东西,曾偷偷在家不停的训练,尤其是毽球,如果不是这石块有些咯脚,她定能踢个一两百。 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轻笑之声,花璇玑连忙回过头,碰上的却是玉无瑕那张温润不染凡尘的眼光,想着自己刚才的样子,连忙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无瑕公子。” “不是说了叫无瑕就好。”玉无瑕淡淡一笑,看着花璇玑满头大汗的样子,缓缓从怀中抽出一块洁白的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 阳光洒在他温润的脸庞之上,那双碧绿的眼眸格外清澈,让花璇玑又是片刻的失神,愣在原地,忘了伸手去接。 “呵呵。”看见她呆滞的样子,玉无瑕又是淡淡一笑,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干脆伸出手为花璇玑拂去额头上的汗滴。 “啊。”花璇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抬手去拿那块帕子,一面为自己的失礼讪讪道:“我自己来就好了,自己来就好了。” 谁知这么一抬手,两人的手刚刚好碰到了一起,花璇玑倒是没什么,却看见对面的玉无瑕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扯起了嘴角,天啊,竟然会有这么,真真是不染尘世的男子,就连碰下手竟然都会脸红诶。刚想收回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稀疏声,花璇玑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突然满是吃痛,被人大力一带,下一秒,整个人就撞到了一个有些坚硬的胸膛之上。 想也不用想花璇玑也知道这人是谁,有几分不悦的扯了扯手,不满道:“你做什么呀,弄痛我了。放开” 烨华并没有应花璇玑的话放开手,凉薄的眸子底涌上一抹怒意,直直的望向玉无瑕,没有说话,片刻后才冷冷的哼了一声。 拉着花璇玑朝着与玉无瑕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喂,这又是抽什么风,你是不是误会了,无瑕只是看我满头大汗为我递手绢罢了,你放手啦,拽的我好疼。” 无瑕,无瑕。仅仅两字如尖刀般划过烨华心口,凉薄唇角缓缓勾起,不过刚见面罢了,就觉的如此亲昵真是。 见烨华迟迟不做表现,花璇玑干脆低头大口咬上了她的手腕。这才使得两人之手如愿解开。花璇玑一面揉着吃痛的手腕,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接道:“事情就是这样,如若你还不相信以后再不用带我出来好了,烨华,你是大人,能不能不这么孩子气。” 孩子气?烨华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怕她再受欺负将她带到身边,她不但不领情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还,还说他孩子气。 强行将花璇玑拉到身边,“花璇玑,是我孩子气吗?口口声声说着刚认识,刚认识就做如此表现,你……” 回想刚才花璇玑对着玉无瑕展露的唯美笑容,烨华藏在袖下的拳就不由得紧紧攥起,深深吸了一口气,烨华极力的压抑着情绪,冷声道:“花璇玑,你要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我不许看不许碰是么?”不等烨华说完,花璇玑便苦笑打断道。“你这是在怀疑我?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弄个大点的笼子直接将我锁起来。”花璇玑不得不承认她自始至终最讨厌的话就是烨华这句本王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花璇玑的嘴角染上了一抹苦涩,深深的叹了一口长气,花璇玑缓缓一步步向后退去。“不,应该是将我的眼睛蒙起来,或是将全天下的男人都杀掉,烨华,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很失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漠国来访 花璇玑明白,再吵下去也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好不容易安稳的心让他这么一拨弄又变得杂乱起来,说完那句话后毫无波澜的看了烨华一眼,转身快速跑开了。 “花璇玑。”烨华赶忙伸手,却仅仅只碰到了她的衣摆,刚想去追,那白日通报帐篷倒塌的小厮却在这时快步赶了过来。 无奈的被迫止住脚步,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就连骨节都泛出星点白色,烨华没有丝毫好气儿的问道:“又怎么了?” 那小厮看到烨华此时的表现,抖了抖肩膀,到嘴边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了起来: “现在以完善数十营帐,还,还请王爷过目。” “走吧,去看看。”烨华不悦的蹙起眉角,眼前这事如果出现任何差错定会成为白焰针对自己的把柄,花璇玑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烨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与自己吵,可,当看到她对别的男子展露笑颜之时,心就宛若一颗仙人球在来回翻滚。 修长双手无力插入发丝,烨华快步跟上了小厮的脚步,刚巧看见小九牵马走过,便让他去跟在花璇玑的身后进行保护,毕竟这里不是王府,不远处又是野兽经常出没的密林,万一出点什么事定然得不偿失了。 自己则来回在每个修建好的帐篷外审视,生怕再出现任何问题。 “王爷,这是最后发现的绳子。”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士快步跑了过来,行了个礼后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烨华面前。 烨华微微蹙眉,伸手接过了那段绳子,放在眼前细细打量,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绳子上有着明显的刀割痕迹,拿着绳子的大掌紧紧攥起,凉薄的双眸勾起一抹弧度却又稍纵即逝,烨华深吸一口气,沉声询问道:“前去查探的将士回来了么?” “回来了,刚刚回来。”那身着铠甲的将士边说边指向不远处正在下马的小厮,高声道:“阿狸,快过来,王爷叫你。” “来了。”那名为阿狸的将士连忙快步跑了过来,黝黑的脸庞布上了一层薄汗,伸手随意一抹,朝着烨华行了个礼,接着道:“如果小的计算没错的话,漠国皇帝应该两个时辰左右就该到来了。” “两个时辰。”烨华微微抿唇喃喃道,伸出一只手指在另一只手掌间计算着什么。半晌才抬头朝着那身穿铠甲的将士问道:“歌舞那面准备好了么?” “都好了,都好了,台子也搭好了,饭菜也开始往这面运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帐篷的只数还是不够啊。除非王爷能够在歌舞之上多多拖延时间。” “王爷。”还没等那身穿铠甲的将士说完,烨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抹极为温润的声音。 藏在袖下的手微微攥紧,烨华不等玉无瑕再次开口,就朝着那几个铠甲将士挥手道:“好了,好了本王都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做你们该做的吧。”那语气那动作完全将玉无瑕忽视。 那几个将士互相对看了一眼,不晓得王爷怎么会对这使臣有如此大的意见,不过,这根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忙讪讪的行礼快速退去了。 烨华眯了眯眸子,甩袖也准备离去。 “王爷。”玉无瑕并没有因为烨华的无视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嘴角笑意更加上扬,向前一步如刚才般沉稳道:“不知道无瑕可否和王爷谈谈有关这帐篷的问题。” “不必了。”烨华冷然回道,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大步离去,只留给玉无瑕一抹红色背影。 一弯满月高高升起,丛丛篝火驱走冬夜寒冷。 漠国皇帝如期来到,高举酒杯与皇帝畅谈甚欢,烤肉香杂混着酒香缓缓飘荡在繁星密布的夜空下,各色如花美眷身着彩色长裙在台子上纷纷起舞。 夜翎珑不知从哪换了一套类似蒙古装的装扮,高贵的宝石在她欢笑间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再配上那双碧绿的眸子,显得格外生动。 漠国皇帝果不其然的也生着一双碧绿眼眸,配上他那副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黑的脸庞更显俊朗,哈哈谈笑间笑纹凸显,却显得异常慈祥。 众人在层层礼节后落座照常喧闹客套,各色妃嫔百花齐放一个穿的比一个艳丽,墨黑的秀发挽出千百种形态,金灿灿的步摇闪的花璇玑有几分眼晕。 倒是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只穿了一套杏色长裙围了一道灰色大氅显得太过朴素了些,再加上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憔悴,完全被那些妃嫔齐刷刷的比了下去,完全没有了花璇玑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惊艳。 它国来访无非就是进献美女宝物,送够了就开始纷纷敬酒,花璇玑虽为妾室但却也是烨华独有的合法妃子,所以尽管花璇玑有万分不情愿,还是坐到了烨华的身侧。 今日两人及其默契的谁都没有理谁,用冷战倾诉着对彼此的不满,烨华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和一位位大臣敬着酒。见花璇玑一直没有与自己说话,干脆拿着杯子走到前面与漠国皇帝敬起了酒。 花璇玑见没人注意自己,干脆眨了眨眼睛,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前摆放的烤肉之上。 说起烤肉,花璇玑在现代却仅仅只尝过一回,还是在蒙古的草原上,不过却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成只的山羊烤成金黄微黑的颜色,时不时有油水弹下,在刷上调制好的秘制酱料,就算想起都会不自觉的吞咽唾沫,更何况就在眼前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轻笑着拿起筷子准备进攻,然而戳了几下都没有戳到一块肉,花璇玑眨了眨眼,咬唇思考片刻后,干脆放弃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掰下一根羊腿递到了自己的嘴边,然而刚刚张开嘴,还没咬下去,身侧就传来了带着温暖的干净笑声。 “呵呵,二皇子夫人果然豪爽,与无瑕所知大泱女子真真不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为烨华赐婚 “啊。”花璇玑先是有些迷茫,目光转到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时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此时放下倒显得自己做作了,干脆拿起啃了一口,轻笑道:“很好吃。” 玉无瑕看着花璇玑的碧色眸子有些微微发愣,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尽管是如此看似粗鲁的动作在她做来都带着几分优雅,不过却让人能够全身心的放松,伸手如同她一般掰下一只,玉无瑕抿唇轻笑朝着身后的随从道:“去,把我私藏的菩提花酒拿上来。” 身后的小厮应了一句就下去取酒了。 这时台子上突然传来了漠国皇帝的大笑之声,所有歌舞在皇上的手势下戛然而止,花璇玑也停滞了对羊腿的进攻,带着几丝疑惑的目光看向漠国皇帝。 “哈哈哈哈。是本皇太激动了太激动了。”漠国皇帝笑的一脸豪爽,伸手将一旁的夜翎珑揽入怀中,又朝着烨华挥了挥手:“来,过来。” 烨华的脸色有几分不适,却依旧保持着淡笑向前走去,看的花璇玑不由得勾唇苦笑。果然,烨华还是比较适合带上这种看似近人却能将人拒绝于千里之外的面具,而那面具下藏着的神情,就连花璇玑此时也不能完全看透。 看着烨华听话的向前,漠国皇帝眼角的笑纹更加深刻,伸手拉过夜翎珑的小手,慈祥的道:“本王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你可一定要替本王好好宝贝啊,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定唯你试问。” “当然当然。”一旁的皇后不知为何竟徒然插话,眉眼中带着几抹迫切之意,连声道:“看那小模样,还真是标志呢。” “皇后娘娘打趣人家了。”夜翎珑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秒如清泉,一袭蒙族衣袍更加衬得她冰肌玉骨白皙无瑕,那头墨色长发被编成无数小辫子垂落肩头,碧绿眼眸微微垂下,耳根处霎时染上一层薄红。 “看看,说说竟然还害羞了呢。烨华得此妙人乃是我大泱之福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莫妃连忙随着皇上的心意搭衬道。 “哐当。”还未等皇上开口,花璇玑手上的羊腿顿然落到衣袍之上,花璇玑连忙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乱越擦越乱,一挥手之间,赫然将一桌酒席轰然打翻。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从夜翎珑那面转向了花璇玑,烤肉美酒混合一起,散发出的味道此时对花璇玑来说却像是刺骨毒药,之前烨华,白焰对自己都有提醒,然而真真儿听到了这种言语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自己。 花璇玑脸上一阵窘迫,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鼻子酸酸涩涩的,眼睛里也朦胧一片,却怎样都挤不出丝毫眼泪。 烨华站在高台之上,刚刚好将花璇玑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竟然不自觉忽的暗喜起来,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刚想下台为花璇玑解围,却见身后的玉无瑕忽的上前一步,抱拳道:“都怪小臣,一不小心将烤肉甩在了夫人身上,才会发生刚才之事,还请皇上,漠皇见谅。” “算了算了,只是一时失误。”皇上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但是碍于对方是漠国使臣无法发做,冷下脸对着花璇玑道:“下去换身衣服,这成何体统。” 身子再抖,心在抖,就连每一根发丝都在抖,花璇玑机械式的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跑了下去。也在回头的瞬间,泪水沾了满脸。 “唉,这真是。”皇帝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有几分尴尬的讪讪道:“我们继续,继续。” “刚才的女子是哪位?”漠国皇帝直接将皇上的窘迫忽视,看着花璇玑落跑的背影询问道:“是儿臣的内室。”不等皇上回答,烨华连忙出声答道。 而另一面的玉无瑕,看着花璇玑落跑的背影,抿了抿唇,用别人看不清的速度将一壶酒倒在了自己的衣袍上,沉声鞠躬道:“小臣刚刚不慎也撒了些酒在衣袍上,还请漠皇,皇上准许小臣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漠皇好似无心搭理玉无瑕般,转过身继续问道:“刚刚你说,那是你的夫人,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 抛去这面漠皇所言,从宴会上离去的花璇玑此时只顾向前一直跑一直跑,双眼被氤氲蒙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等到花璇玑反应过来,自己竟已跑到白日自己夸赞的密林之中。 耳边忽的传来一声野兽鸣叫,花璇玑心一惊,连忙止住脚步,然而四面打量了一周,除了树,还是树,找不出丝毫其余的东西,花璇玑压根就无法判断自己从哪里跑进来的。 夜风拂过耳畔带着乎乎的响声,花璇玑呆呆的立在原地,紧紧攥起的拳散出一片薄汗,偶有飞鸟从头顶飞过,时不时还传来咕咕的猫头鹰啼叫声。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深吸了几口气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要慌,不要慌,环视四周一遭慢慢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伸手拔下头顶一根金簪收入手中,高举到耳侧以便防身之用。 虽有年轮可供南北之判断,花璇玑却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干脆放弃了从林子中走出,找了一颗大树靠着坐了下来。 她不傻,若是盲目寻找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密林中来回绕圈圈,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野兽,不如留在原地保留体力,明早烨华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定会来找寻自己的。 “沙沙,沙沙。” 伴随着几声野兽嚎叫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与地面的摩擦声,花璇玑一惊,连忙扶着树站直身子,攥着金簪的手再次溢出一层汗滴,警惕的回过身狠狠一挥簪子,倒吸一口凉气,警惕道:“谁?” 然而所得到的却只有枯树在冷风中摇曳发出的沙沙声。 只是树罢了,罢了。花璇玑松了口气正想再次坐下身子,一声细微响动从旁边倏地传来,裆下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手中金簪想也不想的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密林遇无瑕 “咝。”空气中有一丝腥甜气息飘过,眼前渐渐明朗,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那双如水的碧色眼眸,眸光下移看向自己簪子所处的地方,花璇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恐惧,花璇玑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量,此时那只极尖的簪子已完全没入了玉无瑕的肩膀之上,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他一尘不染的白衣中清透而出。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野兽所以……”花璇玑连忙放开攥着簪子的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本就是不算太熟的人,还是漠国的使臣,花璇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为烨华带来不该有的麻烦,急的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的。恩?”玉无瑕连眉毛都没有蹙上半分,碧绿的眸子弯成温和的弧度,伸出温暖的大手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那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像是被簪子刺到的人。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眼前血光忽的一闪,那只金簪就被他飞快的从肩膀上抽出。 颗颗血珠沿着金簪低落地面散出朵朵碎花。却将玉无瑕衬得越发俊美。 “还是快回去吧。”玉无瑕伸手揽过花璇玑的肩膀,“就是怕你迷路才过来看看的,有什么事也不能乱跑啊,万一真的碰上野兽可不是一只簪子就能制服的。” 习惯的笑一直勾在嘴角,花璇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从他掌中用力挣开,有些莫名的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 两人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花璇玑从心里暗暗觉得此事必定有什么蹊跷,然而眼前男子笑意却让人无法怀疑,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眸子,仿佛看了一眼就会沦陷下去。 看见花璇玑此番表现,玉无瑕不恼不怒的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微微抱拳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见花璇玑站在原地没有想走之意,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温声道:“怎么,不想回去?” 空气仿佛再那一秒停滞下来,想起刚刚漠国皇帝的言语,花璇玑脸上再难扯起笑意,只得点了点头回应道:“恩。” “那正巧,无瑕临走时带了两壶好酒,不知夫人可否赏脸陪我喝上几杯?” 花璇玑一愣,抬头滞滞的看向了玉无瑕的俊秀面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道这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人,明明是自己不愿回去,他却以对饮好酒为名缓除自己的尴尬,花璇玑深吸一口气,将烦恼心事暂时抛到脑后,扯了扯嘴角豪爽一笑:“当然好。” 出血的肩膀被一块衣角简陋包好,二人拾了些柴火席地对坐,玉无瑕神秘似的从衣摆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两个类似蒙族酒囊似的东西,递给花璇玑一只,有几分歉意的笑道: “没有酒杯,还请夫人莫要嫌弃。” “怎么会。”花璇玑笑着接过酒壶,“我倒觉得用杯喝少了那股异域风情呢。”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既然你让我唤你无瑕,你也唤我璇玑就好,这里又无外人。” “好。”玉无瑕并没推脱,伸手将壶塞拔下,温润勾唇一笑:“璇玑请。” “果然好酒诶。”只是刚刚拔开塞子花璇玑就不由得出声感叹道,直觉一股淡淡花香围绕鼻腔,经久不散,缠缠绵绵。 “这是漠国特有的菩提花酒,所谓菩提花酒,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菩提花,而这种菩提花不能人工培养,都是自由在墙上蔓延,在经过层层挑选,真真儿酿出的好酒可是少之又少。这是我几年前珍藏的一罐,到今日才拿出来,没想到更加醇香了。” 将手中酒罐塞子拔下,花璇玑深深的嗅了一口,轻笑道:“如此美酒应是该给懂酒之人,给我喝,有些浪费吧。” “怎么会?”玉无瑕连忙摆手笑着道:“菩提花讲究的就是一项随性,从今日见到璇玑时就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同,这酒配你,正好正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酒香扑鼻,花璇玑不由得小小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将酒壶向前一伸“干。” 甘甜酒液顺着口齿缓缓流下,一股莫名的绵绸荡漾在花璇玑的唇舌之间,没有那种平常白酒的辛辣,倒是多了一抹无法言语的清香沁人之气。 “真的很好喝诶。”花璇玑由衷一笑,抬头望着漆黑天际满天繁星,仰头咕噜噜大口饮下。 恨不得此时就已完全迷醉。 脑袋有片刻的混沌,花璇玑顿了顿,抿唇微微一笑,醉了吧,醉了一切就忘了,只是,白瞎了这么珍贵的好酒。 准备仰头的动作滞在半空,玉无瑕放下酒罐,深吸口气直直望着那星点月光透过层层枯枝散落在花璇玑绝美的面容,身前的篝火将她脸庞衬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几许迷离之美。那被美酒染得红润的嘴唇,虽是一直向上翘起,但玉无瑕却看见了隐藏在绝美笑容背后下的深层含义。 伸手有些不道德的将花璇玑手中的酒罐夺下,玉无瑕好似孩童般晃了晃手中的酒罐,故作不满的道:“如此美酒可不是给璇玑消愁而用,如果璇玑信的过无瑕,不如把烦心之事道来,让无瑕为你指点迷津。” 见花璇玑的脸色带着几分疑惑,玉无瑕勾唇温润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瑕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的。”花璇玑有些无奈的勾唇一笑,“只是有些事,说出来,反倒更加疼痛,还是自己慢慢消化比较好吧。这酒给我喝确实浪费,且不如那种辛辣白酒来的痛快” 玉无瑕并没有丝毫被拒绝的尴尬,反而更加温润的一笑,伸手将酒壶递到花璇玑手中,“无瑕不过是与姑娘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好酒送出岂能有收回一说。”微微顿了顿,弯腰往面前的篝火里又添了几缕枯柴。透着火光微微侧头,抿唇道:“不过,不知无瑕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可是为了夜公主和二皇子的婚事伤心?”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醉酒看错人 接过酒壶的手微微一僵,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停滞,半晌,花璇玑才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不仅仅是。”然后仰头继续饮酒,在不多言。 刚刚的冲击对于她来说只是来的太突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然而,此时真正让她如此悲恸的是因为烨华白日的不信任。 虽相处的时间仅仅不到两年,然而二人经历的事情也着实不算少,就连孩子都曾拥有过,花璇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情侣间最重要的信任,他们之间竟不复存在。 仰头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望着那空荡的酒壶,对面玉无瑕的一双碧绿眸子突然没有预兆的眯起,喉结微微滚动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那么就是吵架了吧,两人在一起难免会吵架,更何况,越吵,也越说明他是在乎你的,无瑕倒是要恭喜璇玑能得此在乎你的夫君呢。” “安慰的话总是那么好听。”花璇玑有几分无奈的勾唇一笑,“可以对我说实话么?我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乎我。”花璇玑不知道,此时的她语气有多么认真,尤其是那双黛色眸底涌上的真挚,让见多识广的玉无瑕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半晌才回应道:“无瑕与王爷也只是这几天相识,并不太了解。不过……”顿了顿,玉无瑕将手中的酒又匀给花璇玑几分。“无瑕倒是想知道,璇玑究竟和王爷是因为什么闹的矛盾?”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花璇玑觉得自己在隐瞒反而有些娇柔做作了,无奈一笑,也不拐弯磨角的直接道:“因为,无瑕你。” “我?”碧绿眸子忽然一闪,却是稍纵即逝,玉无瑕的样子还如刚才般温润,讪讪道:“璇玑说笑了,你我不过是刚刚相识,若是说是因为我给你擦汗,唉。”无瑕有些焦急的叹了口气:“要么我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好了。” “算了算了,说不定会越抹越黑呢。”花璇玑有几分无奈一笑,望着汹涌篝火滞滞发呆,若是彼此有那份信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会解决,若是真的没有那份信任……无奈摇了摇头。 此时花璇玑只觉得脑袋有几分晕厥,沉沉的,想着可能是酒的后劲儿比较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几分,恍然间看着对面玉无瑕手中还是满荡荡的酒壶时询问道:“你怎么不喝?” “唔。”玉无瑕微微一愣,随后才温润的答道:“今日肠胃不算太好,本想与璇玑畅饮,怎料……”接下来的话再说就会尴尬,玉无瑕适可而止的打住话语,二人相对无声。 “轰隆,轰隆。”刚刚还是明朗的天儿忽的两道响雷重重打下,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大雨。 冬日,夜晚本就寒意刺骨,刚刚有些酒还能暖暖身子,此时这么一浇,真真是透心凉,就连牙齿都忍不住的打颤。 玉无瑕好似也没料到这场大雨的突袭,肩膀上的伤口更是肆意咧开殷红一片,伸手将花璇玑一把搂在怀中,轻声道:“璇玑,得罪了。再往前是山壁,我们不如去那里避避雨。” 还有别的选择么,花璇玑只得点头答应。 他的怀抱很是温暖,外衫湿透两个人此时完全属于赤。裸相贴,带着几抹菩提花的香气,让人很是安心。然而,花璇玑虽是有些迷糊却还没真真沉醉,很清楚身后的怀抱并不属于自己。连忙伸手微微推了推他,淡淡道:“我自己可以走的。” 然而话刚开口,向前挪了一步就立刻被自己刚刚点燃的篝火上的干柴绊倒,脚腕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还是让我来吧。”玉无瑕的语气有几分无奈,却依旧温暖,伸手揽住花璇玑的腰肢,深吸口气,足点干枯枝桠,一面伸手为花璇玑遮盖头顶的漫天大雨,一面快速往着那面的山头掠去。 不得不说玉无瑕的轻功很好,仅仅不过片刻便到了他所谓的山头,攀着岩石进了山洞,然而眼前的洞虽不大,却颇有几个转弯。 待到站稳身子,花璇玑连忙尴尬一把将他推开。然而却一个不小心,恰好触碰到了他的伤口,幽深洞中顿时只闻咝的一声轻响。 没等花璇玑开口,玉无瑕便温润一笑:“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怎么说都是自己将他刺伤的,微微将身子移到有些亮光的地方,花璇玑将手探向他的伤口:“我帮你看看吧。” “这伤真的不碍事,只要调戏一下自会好的。”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无瑕突然将花璇玑的手握住,放在两掌间搓了搓:“倒是璇玑你,冷的都成冰块了,早知道刚刚就直接将你带回去好了,若冻出病来,真是无瑕的错了。” 真是温润贴心的男子,不过这可不是花璇玑应该感叹的,触电般的收回手,花璇玑小声道谢后,快步走到山洞另一端搓了搓手径自温暖。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也不知道他...... “把这壶酒也喝了吧。”黑暗之中冰冷物体突然打断她的思路递到花璇玑手中,花璇玑先是一愣,遂连声道谢。只因山洞黑暗,没有看清对面男子温润脸上稍纵即逝的犹豫之意。 又是一壶酒下肚,随着暖意一起而来的则是更加迷糊不堪的混沌之意,不过,这却是此时花璇玑求之不得的东西。 那面则是玉无瑕从山洞中寻了些干草又升起了一堆篝火,转身却看见花璇玑双目有些迷离,望着那张几近绝美的小脸,抿了抿唇,想起她刚刚表现出的一系列随性。微微咬牙,向前一步晃了晃她的肩膀。“璇玑,璇玑,不要在这里睡,更何况穿着湿衣服,定会感冒的。 迷蒙双眼缓缓睁开,眼前的人影忽的变成重叠样子,分不清面貌,花璇玑晃了晃头,就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将眼前人的样貌尽收眼底,半晌,却是咧唇漠然伸手,缓缓勾住眼前人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依恋,几分模糊。“烨华”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花璇玑小姐的偷情大事 叽喳的鸟叫声传入耳畔,有几丝阳光顺着层层的山洞折射到花璇玑的脸庞上,密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花璇玑伸手揉了揉疼痛不止的太阳穴,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 咝,宿醉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脑海里倏地回荡起昨夜依稀的画面,像是放电影般一幕幕展现,花璇玑猛然瞪大双眼,刚才的倦意一卷而散,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自己主动伸手搂住了烨华的脖颈,抬眼四处打量一番,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所处的地方并不是烨华的寝殿,而是一个山洞,而昨夜自己搂上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烨华,而是…… 像是触电般坐直了身子,花璇玑忙低头检验自己全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依旧完好,上面却多了一件白色的衣袍,花璇玑撑着身后的稻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细小微弱的呻。吟之声。 深山野岭又怎么会有其他的人,花璇玑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撑着墙壁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绕过层层的山洞,在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蜷着身子的玉无瑕。一头墨发不知为何竟没有完全干涸,湿哒哒的垂在那张有几分苍白的面容之上,昨日宛若樱桃般的红唇此时也是镀上了一层苍白,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右肩昨日被簪子插进的地方漫出了大片血迹,有几分削瘦的身子仅仅只着了一件贴身的衣物,不停的抖着,无比的惹人怜惜。 “无瑕,无瑕!”花璇玑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摇他的肩膀,谁知手指刚碰上他的身体之时就像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那具削瘦的身体,竟然无比的滚烫,他竟然发烧了。 再次伸手攥住他的肩膀,然而指尖却在碰触到那仅仅一层的内衫之时,微微一滞。自己不过和他相识不到一天罢了,竟宁可自己冻着也将外衣留给自己,这种好……微红的唇紧紧抿起,经过白焰的事件后,花璇玑就算不太聪明也警惕了起来,她看的很是明白,在这个为利益为权势生存的年代里,定不会有人是会真心的为自己好的,唯一可能是他另有所图。 然而玉无瑕发烧却也是无法扭曲的事实,花璇玑微微咽了口唾沫,看着外面扭曲的山路,连忙加重的手中的力气摇着玉无瑕。“你快醒醒,快醒醒。” 先不提山路的问题,就算自己认识路,也定是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带回营地。花璇玑一瞬间有些茫然了起来,自己此时,还能求得了谁。 “冷……好冷。”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花璇玑手中的瘦弱身躯传来,声音极轻,恍若梦呓一般。 “你醒了。”花璇玑连忙扶起玉无瑕的身子让他倚在后面的岩石上,然而玉无瑕确实没有回答她的话语,碧绿的眸底带着有几分苦涩的笑意,“璇玑不用担心,你我是分开睡的,并没有发生什么……咳咳。璇玑你……不用误会。”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着,却是字字句句都抖露着对花璇玑的关心。 花璇玑不由得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明明还是这样虚弱,却先关注的却是自己的名分。 “我知道我知道。”伸手堵住他的唇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耗费元气。花璇玑蹲在他的身侧小声询问道:“现在,你还能走么?” “应……应该可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强扯出来的笑意,花璇玑见他应声便直了直身子将他架了起来。 虽然玉无瑕的身子看起来削瘦单薄,然而到底还是男人,那样压在花璇玑的肩膀上,让花璇玑身子不由得微微向前伸去。 “还好么?咳咳……”支起的人虽是虚弱却依旧在关注着花璇玑的表情,见她脸上流露出的些许力不从心,忙出声阻止道:“要不就算了,再等一等,他们见你不见了定会来寻你的。” 虽这么说着,然而那几近透明的虚弱脸庞和越来越轻的语气却将他完全出卖。 “你在发烧,还有你的伤口也在发炎,在不早点治疗肯定会出事的。”花璇玑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花璇玑不顾玉无瑕的阻拦,将他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从新披到了他的身上,花璇玑驾着玉无瑕,一小步一小步的向着山洞门口走去。 在幽深山洞带了一夜猛然看到强烈阳光花璇玑竟有几分不适应,密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再次抬眼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眼。 微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一张脸庞衬得越发白皙,一头墨发今日插进了一顶金冠,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却无法看出之中的寒意,微红的唇微微勾起:“看来本王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花璇玑小姐的偷情大事,啧啧。只是”烨华的声音微微一滞,铿锵字句掷地有声“只是花小姐你的情夫是否换的太快了些?” 偷情,铿锵二字狠狠砸向花璇玑的心坎,黛色眼眸倏然睁大,唇角却在下一秒苦涩勾起,不是爬上别的男人床就是偷情,烨华,你还是真的看的起我。 此时懒得再向他争辩,花璇玑紧紧咬唇,驾着玉无瑕熟视无睹的从烨华身侧擦剑而过,好似烨华就是早晨一抹空气般,完全忽略。 “啪。”纤细手腕突然被大力攥紧,凉薄的眸子勾起阴霾的弧度,微微勾唇,他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想把本王当空气?还是,做贼心虚不敢解释。” 肩膀上滚烫的温度在不断提醒着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止住步伐,仰头毫无惧色的看向烨华,沉静的解释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他没有半点不苟之事。”黛色眸底染上一抹嘲讽,用力甩开烨华缚住自己的修长大掌:“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在你心中不就是那种可以随意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的女人么?现在我的‘情夫’生病了,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去带他看病。”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王爷我求求你 烨华压根没有想到花璇玑竟然会推开自己,滞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毫不留情的一把拽过了花璇玑的身子,把花璇玑拖到了自己的怀中,而玉无瑕则是被顺势推到了地面之上。带着一声小小的闷哼。 “烨华,你这是做什么?”虚弱的身子无力的倒在地面上,右肩的伤口因为巨大的冲击再次蔓延出层层血迹,而那张俊美异常的脸此时却如白纸般毫无血色,额头挂满了细碎的汗珠,密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着,令人心颤。 看见地面上溅出的血迹之时,花璇玑连忙挣扎着想要去扶,然而烨华那搂在花璇玑身上的手却是更加用力,完完全全的将花璇玑禁锢在那弯怀抱之中,根本无法动态。 看着眼前瘫倒在地无力的人,花璇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拼命的挣扎着身子,想要离开烨华的束缚。 这种感觉,她不想要。 “跟本王回去。”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就宛如当日初见一般,波澜不惊。而且,就连那个我,也换成了本王。 花璇玑微微别过头望向他的脸,淡淡的黛黑眸底竟然没有丝毫的情感,明明是昨日还搂着自己说要和自己再生个孩子,可今日,呵,还真是成王之人本无情啊。 按照以往的性格花璇玑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反击回去,然而今日却不同。望着那抹白色的柔弱身躯,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声音却是放低了几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发烧的,肩膀上的伤再不治 定会溃烂的。” 搂在腰肢上的大掌微微一滞,凉薄的眸子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情感,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许久,才带着几分不削的投到玉无瑕的身上:“可那,又和本王有什么关系呢。这么远的山路,就要像刚才那样扶着他走到营地么?” 藏在袖下的大掌紧紧攥起,昨夜从花璇玑离开后他就各种心神不宁,然而碍于皇上再此又不敢大肆宣扬调兵来寻,眼看下了大雨怕花璇玑被淋湿找不到回来的路,他冒着大雨一步一步的寻了她整整一夜,然而,当好不容易寻来的时候,却看见她与别的男子……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温柔的动作。烨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要碎掉一般。 “王爷,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么?”不得不说,花璇玑此时想要这个答案,哪怕他只回答一个是字,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她都可以承受。 然而,话出口,得到的却是一片寂寥,搂在咬上的大掌却是微微一滞。 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烨华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在吃醋,可,她的态度,若是说吃醋定时会被看轻的吧。 “吃醋?”波澜不惊的声音此时带上了些许的玩味,一把将花璇玑转了过来,修长的大掌缓缓挑起她削瘦雪白的下颚“花璇玑,你以为本王会为你吃醋么,你太高估自己了。”话说完,随着身前小人儿的微微一滞,就连烨华攥着花璇玑下颚的手都微微松了松。 明明是倔强的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然而心,却是像被万只小虫在啃咬,疼痛的很。 太高估自己了? 黛色的眸底瞬间染上一抹愕然,花璇玑心头猛的一抽,嘴角扯出的笑意却是无比的苦涩。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高估自己了,这一切,不过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是么?原来之前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小手紧紧的攥住胸前的衣衫,心口却依旧是躲不过的疼痛,狠狠别过烨华的大手,花璇玑弯下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花璇玑突然发生的转变让烨华顿然一惊,看着那只苍白攥紧自己衣衫的小手,伸手想要将花璇玑扶起,却被她蓦然避开。 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窘态展露在他的面前,弯下身子扶起玉无瑕,小声道:“我们走吧。” “放下。”收回在半空停滞的手臂,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侧过身子将整个洞门堵得严严实实。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本王让你放下。” “他这样会死的。”藏匿住所有的悲恸,花璇玑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软下语气,低低道“算我求你,让我带他去看病。” 烨华没有作声,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倒吸一口凉气,撑着玉无瑕的身子几个不稳,然而花璇玑都狠狠咬牙挺了过去。“昨夜我们跑出来喝酒,后来天下起了大雨,我们便找了这个山洞休息,因为我是一个人跑走的,误把他当作了匪人所以用簪子刺伤了他,他为了让我不受冻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为我遮掩而自己却发了烧,伤口也发了焱,烨华,不,王爷,让我带他去看病,求你了。”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烨华的身子猛地一惊,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花璇玑那微微泛白的脸颊,心中像是有一把火般重重的烧着。 每次吵架,她都会七嘴八舌的用各种语言毫不让占便宜的回击,就算当初自己将他罚跪在雨中时她也是依旧倔强的模样,而今天,她竟然求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仅仅带她认识了一天的人,求他。 凉薄的唇发出一声冷哼,烨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嘲讽道:“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至少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烨华这话本来就是气话,刚刚说完便是后悔了,刚想出口不久,却听见扑通一声,花璇玑竟然带着玉无瑕的身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绝美的小脸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眸底的那抹黛色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底,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却不知因何而哭。 细小纤细的手指从袖下露出,随带着露出那串烨华为她挑选的红豆手链,颤抖着缓缓抬起,哆哆嗦嗦的攥住了烨华的衣袍。 “王爷,我求求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本王和其他女人上了床 仅仅只有四个字,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指骨在瞬间转为清白,空气在一瞬间凝滞,许久,花璇玑才听见头顶传来听见一声长长嘘气声。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红唇张了张,却仅仅只说了一个字。“好。” 身子微微一侧,将刺眼的阳光放进来,也为花璇玑和玉无瑕留出了一道可以出去的路,墨色的眸子微微垂着,看不出喜怒。 看着那失落的样子,花璇玑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微微点了点头,驾着玉无瑕踏步离去。 “轰。”待到那两抹白色身影消失在烨华面前之时,烨华的右手忽然死命的攥紧,想也不想的向着坑洼不平的石壁上狠狠砸去,力气之大,震得竟有碎小石块滑落。 殷红的血顺着如凝脂般的指尖崩开,灰色的石壁之上霎时染上了一片暗红,凉薄的双眸用力合上,烨华深深吸了一口气,点足轻起迅速飞回营地。 滋啦啦燃烧的火炉好似再次点燃了烨华的怒火,一挥手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面之上,狠狠一拍桌面,对着下面的小厮怒吼道:“酒,给本王拿酒来。” 那些小厮有很多都是第一次和烨华接触,从未见过烨华发如此大的火,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谁也不敢第一个动。 到底还是小九能够摸明白烨华的脾气,朝着那些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自己则是端了几坛酒送到了烨华面前,快步退了下去。 辛辣的酒一杯接连着一杯快速灌着,花璇玑为了其它男给自己下跪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眼前播放着,心里则像是有一块大石头,不住的压着,到最后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本来不易喝醉的烨华此时眼前竟模糊了起来。 屋子里此时就剩下他一人,难得的清静却让他更加烦躁了起来,再次挥手将屋里能摔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凉薄的眉眼却微微泛红。 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在身边,用温柔的话语在他耳边轻轻来一句“别难受了,我在呢。” 可能是因为真真的醉了,烨华并没有听见帐篷被掀开的声音,却感到有一双小手忽然从背后缓缓的环上了他的腰。 身子在一瞬间停滞下来,烨华刚想伸手推开,却听见一个细小而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难受了,我在呢。” 由于酒醉的原因,那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太真切,却暖暖的直击心坎,深吸一口气,烨华飞快的一转身子大掌重重一勾,那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小人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殷红的唇瓣因为没想到而上下翕合着,夜翎珑没有料到烨华会突然这个样子,碧绿的眸子不断的开合着,刚想开口,烨华的唇却忽然压了下来。 火热的唇,在相触的一刹那,纠缠激烈。他的发,垂落夜翎珑脸畔,彼此缠绕,飞舞……。 他的掌心透着炙热的温度,狠狠的揉上夜翎珑的后背,重重的,贴向他的胸膛。使得夜翎珑半响难以喘气。 许久,唇终于分开,夜翎珑身体里头的火却被忽的点燃,媚眼如丝的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烨华,两人的衣物皆以零乱,洁白的耦擘勾上了烨华的脖颈…… 好不容易玉无瑕的烧才完全退了下去,又有几个丫鬟前来伺候,看着太医看自己的异样眼神,花璇玑讪讪一笑,挠了挠头发快步退了出去,心中却是疼痛难止,唇角苦涩勾起,刚想退回自己的帐篷好好休息一番,外面却突然传来无比喧闹的声音。一群群士兵在花璇玑眼前跑过,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只见他拿着一块金色的牌子,有模有样的严厉吩咐道:“漠皇有令,两个时辰内必须要找到公主,否则我们都会没命,听懂了吗?” “明白。”一群将士齐刷刷的答道。 “好。”络腮胡子点了点头,伸手分配道:“你们几个,去东面,你们几个去林子,剩下的人,跟我去搜帐。” 公主?花璇玑微微一滞,那不就是夜翎珑么,倒底是怎么回事。 刚想拉住将士一探究竟,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再徒生事端了,便没在注意,直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因为使臣难免要谈论一些国家大事,不方便女眷听到,所以男女营帐是分开的,花璇玑和烨华并没有住在一起。 好不容易从山上走回,再加上刚才的争吵,花璇玑早已筋疲力尽,直直躺在床上合眼就睡,耳边却突然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唉,你们知道了吗,刚才夜公主走丢了呢。”这是一个比较尖锐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八卦气息。 “这个谁不知道啊。”一个有些低沉女声紧接着道,还带着小小的不屑。 “那你们知道从哪发现她的吗?” 那女子话说的神神秘秘,将花璇玑的好奇心也一并勾了出来,偏了偏头凑进女子说话的方向。 “是……”那女子顾意拉长了音调,将其他几个女子弄的心痒难耐“唉,你倒是快说呀!!!” “是从二皇子的营帐,据说发现时两人衣衫不整,气得漠皇,啧啧,早就听说国民风开放,可,真是。” “唉,我看着漠国公主那子不像这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是啊……” “轰。”花璇玑只觉的大脑忽的一下炸开,明明屋子燃着火炉,花璇玑还是觉得有大片大片冷气袭来,只得不住的颤抖着。 早晨刚刚到来的轻走了进来,看见花璇玑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笑着跑了来。“小姐你可回来又,你不知道你走丢的这段时间王爷……诶,小姐,你要去哪里。” 压根没有丝豪跟轻歌解释的时间,花璇玑连鞋都顾不上穿,着赤脚向烨华的营帐跑去,脚底被坚锐的石刺出血迹她也不管,知道事情的真相会让自己心痛,可花璇玑还是一昧的朝着烨华的营帐跑去,她们也许是听错了,或许是自己听错了,烨华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嫩白的脚丫只留下了一地的鲜血。好不易跑到了烨华的营帐前,却被小九伸手拦在了外面“娘娘,王爷有令你不能进去。” “让开。”花璇玑垂着眸子不去看他,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碾过。 “不可以。”小九么做却也是保护花璇玑,一面也是在内疚己刚刚没有好营帐,才让夜翎珑有机乘遛了进来,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花璇玑的声音虽沉,却并不听岀里面暗藏的怒意。花璇玑不敢保证,在自己盛怒之下会做多么出格的事情。 “不……”“让她进来” 在小九刚准备再度出声制止的情况下,里面突然传来了烨华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 小九忙让开身子,花璇玑却呆楞在了原地,明明刚才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可,真到了地方,却迟迟迈不开步子。 其实确实己经不用看,小九的表现,烨华的声音已经足够明显,可花璇玑还是敌不过心中那份自欺欺人,咬了咬牙,向前一步掀开帘子。 酒的辛辣气息传入鼻腔,伴随着浓重刺鼻的脂粉香,烨华一身红袍零乱不堪,一头墨发也不在像先前一般高高束起,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裸。露在外的白暂胸膛隐隐可见玫红斑点,—―那是欢爱过后特有的象征。淡淡的唇淡淡的抿着,花璇玑强忍着无比疼痛的心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声道:“本是为王爷有什么事情,现在看来应是我听错了!” 说完便提着步子踏了出去,生怕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花璇玑” 烨华在花璇玑来之前想过千百变她的表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就这样走开,叫住她的声音有点沙哑,莫非她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真的就不在在乎自己了吗? 强忍住酸痛的想哭的欲望,花璇玑淡淡勾唇一笑,转身:“王爷还有别的事情么?” 花璇玑嘴角的笑意彻底将烨华最后一丝理智激碎,快步向前修长的大手钳住她的下颌,“花璇玑,就算本王和其他女人上了床,你也如此的不在乎是么?”他的声音在颤抖,凉薄的眸底涌起层层怒火。 呵,怎么会不在乎,不在乎会连鞋都忘了穿就跑来么,可她在乎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恨不得抓住夜翎给他几个嘴巴,可她做不到。 空气在那一瞬停沚,烨华见花璇玑迟迟不说话,忙开口解释到:“我只是喝醉了,我……” “王爷这是在解释什么?王爷睡女人还要跟我提醒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一长串话重重吐出,不带丝毫绪,花璇玑快速说完转身就离开,徒留烨华滞在原地。 “果真是不再乎阿” 烨华苦涩一笑,低头间却蓦然看到地下脚丫形状的脚印,轰的一恍然大悟,掀开帘子,快步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学马被刺 “花璇玑,花璇玑。”顺着血迹一路寻去竟没有见到意料中的娇小身影,懊恼的揉了揉本就散乱的发丝,看着那些在宽大营长中来回巡视的士兵们有些零星惊异的眼神,烨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衣衫不整的出现的。只得摇了摇头从新回到了营地。 他却不知道,只要他再向前,再向前一小步,他定会能看到那藏在宽大营帐之后白色的柔弱身影。 洁白的皓齿死命的咬着唇,两只小手紧紧的捂着嘴唇,尽管已经有无数泪水从指缝间流出,花璇玑还是依旧死抵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明明是在乎的,却不敢迈出那一步,明明是想要解释的,可看见屋中那情形……恐怕烨华是真真儿误会自己了吧。 柔弱的肩膀上下颤抖着,那无助的表情动作完全和刚才那个冷淡如冰的小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望着烨华离去的背影,花璇玑的眼泪如水般越流越多,眼前突然被一方白色帕子笼罩,花璇玑抬头,却对上了玉无瑕那双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如水的眼底微微眯起,将方帕向前递了递,轻声调笑道:“我还想说是哪里漏了水,如果是你我倒不怕了。” 花璇玑知道他是有心为自己的窘态开脱,连忙接过帕子在脸上蹭了又蹭,讪讪一笑,却是毫无生气的问道:“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有办法止住。”玉无瑕丝毫不拘小节的堆坐在花璇玑的身侧,墨色的发丝在空中清扬,碧绿的眼角勾起婉转的弧度,两人极有默契的闭口不谈刚才的事情。 哭也哭够了,泪也流尽了,花璇玑别过头,望着完美无瑕的下巴微微一滞:“你的病好了。” “我可没面上看起来这么柔弱。早上只是有些难言之隐罢了,还要麻烦你抗我回来,麻烦了。” “额。”花璇玑不可思议的从喉咙咕噜一声,压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白的就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一时之间竟找不出接下来的话语。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你懂的吧。”玉无瑕忽然微微一笑,红如樱桃的唇瓣宛若春季的樱花,美得不可方物,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翻飞的抖着,每一下都似乎会让人窒息。 花璇玑不由得微微一愣,从心里不安的感叹道玉无瑕真是一只妖孽,刚刚那动作,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竟比绝美女子还要美几分,那种天生出来的阴柔之美,媚到了骨子里。 当然花璇玑也明白非礼勿问这件事情,此时也没有太大心情去管那些闲暇之事,微微抬头,望着雨后有些阴暗的天空滞滞发呆。 “有些时候,你越想了解一个人就代表你喜欢的越深,而喜欢越深,就越想了解,可,当最后,你定会发现,你最后了解的那个人定没有当初的美好,所以,宁愿留个初念就好。”玉无瑕随着花璇玑的动作抬头滞滞的望向天空,嘴里叽里咕噜的吐出了好大一堆,声音极轻恍若梦呓,让在一旁的花璇玑甚至没有听清几分。 测过脸半晌才反应过来身边人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讪讪的转过头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玉无瑕微微一愣,碧绿的眸子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望着时不时从身边走过的牵着马的将士们,灵光一现,岔开花璇玑的话:“你会骑马么?” “额,啊。”花璇玑被他这么突然的转变一惊,半晌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一秒后又摇了摇头。 说不会,她真真的是骑过马,可,若说会,她每次骑马却都是在那个人的怀抱之中,带着点点的薄荷香气,一圈一揽,看似禁锢,却,也是一种保护。 “那就是不会。”碧绿的眉眼笑意直达眼底,玉无瑕笑了笑伸手一鞠躬,“璇玑请。” 于是,刚刚还在噤声大哭的花璇玑半晌间就和玉无瑕出现在了马厩之中,看着玉无瑕对一匹匹马左挑右选。 “这只牙口不好,面黄肌瘦,不行。” “这只马毛都快立起来了,定是脾气暴躁之马,不行。” “这只……”玉无瑕的脚步不停,嘴里的话却也不停,与刚刚温婉的形象完全大相径庭,那不停翻动的唇瓣,却一直带着微微勾起的弧度。 好久,玉无瑕才从数百匹马匹中选出一个体型微宽的大马,一面对花璇玑讲解道“你别看他体型庞大。但你看他的眼睛,干净清澈,须毛也是顺得很,绝对是一只温顺的马,你初学,一定很适合你。” “是么?”花璇玑似懂非懂的在他的讲解下接过马缰,侧过头有几分好奇的问道:“你好像特别熟悉马。” “哦,漠国本土风情,每个将士都懂的。”玉无瑕微微一愣,并没有多说什么,花璇玑却从中感到几分隐隐的秘密,从刚才他对马的表情,神态不难看出,他和马一定有着更多的故事。 啧啧,这个人,越发的让她看不清了。 玉无瑕先教花璇玑慢慢骑上了马背,自己则骑了一匹枣红大马走在前方,手里牵着花璇玑马的缰绳,二人架马走到了一块如燎原的平地之中。 “可以撒手了么?”玉无瑕突然转过身来,望着花璇玑,一面道:“攥紧缰绳,双腿夹好马肚,轻轻一抽,就好,刚刚带你走了一圈已是熟悉了你身下这匹马的习性,你自己试一试。” “唔。”花璇玑想要拒绝,然而玉无瑕却早已松开了手,咬了咬牙,花璇玑轻轻一挥鞭子,高喝一声:“驾。” 然而,这声驾尾音还没全部吐出,身后突然传来的刀剑的相碰之声,花璇玑猛然回头,手里的缰绳也忘了攥,只看见两三个黑衣人正向着自己这面袭来。 而玉无瑕咋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笛子,素手清扬招式杂乱的抵挡着敌人的层层进攻,一面回头朝着花璇玑大声喝道:“握住缰绳,按我刚教你的做,快跑,往营地跑。” 可不可以说已经来不及了呢,没等花璇玑反过神抓紧缰绳,明晃晃的刀剑已向着自己劈来,当即来不及多想,身子率先做出了反应,向着右侧一摆,借着白焰曾经教过自己的那些武功轻巧的躲过一击。 然而刚刚躲开花璇玑就后悔了,因为,那明晃晃的刺刀被自己刚刚那么一躲,整个刀尖完全没入了自己所骑得大马之上,随着鲜红的血液从马背上迸出,那刚刚还是温顺的马突然仰脖高高嘶吼一声,带着花璇玑急速向前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死在一起 突发生的一切完全超乎了花璇玑的想象,身下的马儿由于突如其来的那一刀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不断的向前奔跑,花璇玑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心啊肝啊肺啊什么的肯定都被抖个细碎。 手指颤抖着紧紧握上缰绳,尽管无比想放手,可花璇玑明白,一旦放开,马蹄子定然能够把她跺个细碎。 而那些杀手们却在刺完那一刀后一个手势飞速撤去,动作快的压根无法看清,若不是那一地的血迹,定不会以为他们刚刚曾经出现过。 反倒是玉无瑕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右肩的伤因为刚才的打斗而裂开透出无比殷红的血迹,穿透碧绿的眸底,看不清喜怒。 碧绿的眸子盯着地面的血迹怔怔出神,修长如羊脂的手指缓缓覆上右肩上的伤痕,嘴角的笑意有几分妩媚,几分妖娆。 他到底还是来了,这应该是对自己的惩罚吧,惩罚,昨夜自己一时的心软。 远处花璇玑惨烈的叫声突然传来,玉无瑕一惊,半晌才反应过来,刚要点足去救,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微风拂过,弥留一道无比淡雅的薄荷香气。 身下的马还在不断奔跑着,紧握马缰的手却以透出了深深血丝,花璇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眼前忽明忽暗,心中却唯有一个不放弃手中缰绳的信念。 “花璇玑。”嘶哑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花璇玑一惊,脑海的意识稍微清醒了几分,有几分不敢相信的喃喃道:“烨华。” 声音极轻,花璇玑想,自己心里也是不相信自己的。是啊,温香暖玉在怀,烨华又怎么还会在乎她一个小小内妾。手指有意无意的微微松开几分,却听见比刚才还要真切的声音再度传来。 “花璇玑,听我的,不许松手,一定不许松手。花璇玑,听到没有,不许松手。” 一遍又一遍的嘶声吼着,烨华也不知道究竟是喊给她的,还是喊给自己的。 凉薄的眸角是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完美脸颊曲线缓缓流下,烨华足尖轻点飞快的在地上奔驰着,想要寻到一个角度或者马的一次微微停顿,他好将花璇玑从马上带下。 然而,马却像打了麻药一般,迟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冬日的风本就硬,再加上马如此高的速度,花璇玑只觉得有无数把刀子从脸上,手上划过,那攥紧缰绳的手有好几次要挣脱而开,却在烨华的不断提醒下再次攥紧。 细密温热的血丝从指缝中流出,花璇玑甚至品尝到了空气中那抹腥甜的气息,烨华沙哑焦急的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璇玑,找个机会,将马背后的刺刀拔出。” 双手都是紧紧的握着马缰,花璇玑不敢撒手,她明白烨华的意思,刀不拔出,这只马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只有给它放放血,才会好很多,也不知道明明刚刚还是那么温顺的马,受到刺激后怎么会如此疯癫。 微微动了动攥住马缰的右手,花璇玑毫无悬念的选择了相信烨华的话狠狠咬牙,颤抖着小手向着背后准备拔去,却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愣在了那里,保持着那个动作动也不敢动。 透过重重的寒风,花璇玑强撑开眼睛,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就在急速飞奔的眼前,是一面幽深而看不见底的悬崖,而自己所‘驾’的疯马,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向着悬崖奔去。 那距离,估计不过半分,自己便会,粉身碎骨…… 没有丝毫悬念的合上双眼,花璇玑从心底里知道自己定是活不过此处了,原本以为死是一种解脱,然而此时却多了更多的牵绊,尤其是那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大红身影。 无论如何也难以再眼前挥散而去。 “嘶。钪钪。”正当花璇玑已做好了赴死的心之时,那高速行驶的马突然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阻止一般,马蹄落地发出铿锵的响声,行驶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花璇玑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对上的却是那双总是凉薄眯起的双眸,此时,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再没有往日的从容,花璇玑甚至能看见他额角迸出的根根青筋。 修长的双手紧紧抱着马脖子,一双脚直挺挺的立在地面上。 花璇玑的心再睁眼的那一瞬立即停止了半秒,半秒后猛然惊醒,不可思议的再度睁开眸子,几近惊呼出声。烨华,烨华竟然用他的身体,为自己阻止马的前进。 他,这是不要命了么! 时间仿佛再那一瞬间静止,那些在他额头上凝聚的细汗仿佛一滴滴的融入花璇玑咽喉,那种感觉,酸涩难忍。 黑色长靴在土地上划过一道深刻的痕迹,高头大马还在不断扭动着,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花璇玑深知,只要这马稍稍在一用力气,烨华极有可能就那样掉入悬崖之中。马的一寸寸紧逼,一声声嘶鸣都在花璇玑耳旁回荡,宛若那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咚咚心跳。 眼前已经逼到了绝路,烨华唯有将马推回才能有更多的活路,反而,如果他此时松开手来,巨大冲力一定也会将他一起顶到悬崖之下。 马蹄溅起的石块掉落悬崖,半晌听不见丝毫回音,尘土飞扬的那个瞬间花璇玑突然恍然明白眼前男子对自己的重要性,脑袋来不及片刻思想,伸手转身将那把半尺有余的尖刀一把抽出,而她也在那一个瞬间飞快滚下马背,几乎是用爬的强撑起身体,小手从烨华的背后抵住,二人共同承担起那份冲击之力。 是的,在那个瞬间,花璇玑想明白了,如若让眼前的男人掉入悬崖,还不如一剑刺死她来得痛快,就让她也分担一点吧,此生难同寐,就让死同穴吧。 半只脚几乎已经塌了空,女子绝美面容却是无比祥和,花璇玑将头安然紧贴烨华脊背之上,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笑容。 她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万丈悬崖又如何,尸骨无存又如何,只要死到一起,就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等我回来 “王爷,夫人。”身后突然传来无数马蹄声响,只见小九带着一队精兵快速向着两人奔来。 后面的将士抛过了一个巨大绳索,几人和力将大马向后拽了回来,一股阻力愕然从花璇玑烨华身体上冲解而开。 “你疯了。”待到脱离危险,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却是花璇玑先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修长手臂将花璇玑搂入怀中,烨华伸手习惯性将花璇玑一缕散乱发丝别在脑后,出口的声音温柔的不能在温柔带着几分安慰气息。 花璇玑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处于烨华的怀抱中,刚刚的账还没有算完,这次,定不要先原谅他。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那滞留的动作却是出卖了花璇玑的心。 “把马留下。”忽的,烨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然睁开眼睛转身高声吼道,然而却早已来不及,绑住那只大马的绳子突然在众位将士手中不动声色横空被截断,巨大的阻力令马直接冲到了悬崖之下。 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望着那割断的绳索,所有人都暗暗抽了口凉气,所有人都品尝到了空气中的那抹不安。 大泱境内漠国使臣遇刺,皇子内室差点坠落悬崖,敌人目的可见一斑——为了拉远两国的亲和关系。幸亏小九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先送夫人回去。”重重蹙起眉头,烨华将怀中的花璇玑交给小九,却换回了花璇玑一记白眼。 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却是不自然的勾起,烨华想,看来花璇玑的气暂时还没有消,不过自己此时应该去的该是皇上面前。 于是伸手揉了揉花璇玑头顶的碎发,微微俯头:“等我回来。” “谁要等你。”花璇玑飞快的避开了烨华的唇,头也不回的跟着小九快步离去,脚步却带着几分杂乱。 长吁了一口气,对着那抹柔弱身影笑意直达眼底,烨华刚要抬手示意将士一起离去,猛然发现了被花璇玑拔落在地的刺刀,脑中灵光一现,指着右面的一个小士兵道:“去把那个刺刀捡起来,其他人跟我走。” “是。”几个将士异口同声的答道,而烨华面色则暗暗凝重了起来,望着天边的一抹红霞,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按理应该是白焰所为。可,白焰向来只对皇位出手,实在是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又是一件无头事件,重重咬了咬牙,烨华从小厮手里接过闪亮刺刀,在将士的跟随之下回到了营帐。 刚刚的事件只要想起花璇玑的心就会不停颤抖,如果,小九在晚来一秒,说不定自己真真儿要和烨华做上一对殉情鸳鸯了,刚刚自己的冲动也让花璇玑吓了一跳,竟然就那么不计后果的扑到了他的身后——尽管白日还对他所做之事生气恼怒。 真是陷进去了,越想逃离就陷得越深,花璇玑无奈咬了咬头,抬眼间看见玉无瑕向着自己这面快步而来。 礼貌性的停住脚步,玉无瑕的脸此时看起来有几分苍白,与此同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讪讪道:“你没事吧。”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两人之间不约而同的带上了几丝尴尬。 “哈哈。”到底是玉无瑕先笑出了声,随后又拱了拱手道:“今日本是为了带璇玑你散散心,没想到出了这种事,真是抱歉抱歉。 “没事,你也是无心的。”花璇玑毫不在意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却听身后小九冷冷道:“娘娘还是先回去吧,要么王爷又该担心了。” 表面上是让花璇玑离开,实际却是对玉无瑕的驱逐之意,花璇玑无奈摇头,这小九真是深的烨华真传,这种冰山面容与烨华真是不差丝毫。 对面玉无瑕脸微微僵了僵,片刻又恢复了释然,连忙抱拳道:“正好皇上那面让我过去,我也是看姑娘回来才想着来问问姑娘,既然姑娘没事那无瑕就先行一步了。” “好。无瑕慢走。”花璇玑一面对着小九翻着白眼,一面讪笑着朝玉无瑕道别。 看着花璇玑那挤眉弄眼的俏皮样子,玉无瑕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碧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怪不得能让烨华如此的死心塌地,这个女人,真真的不简单。 “我国使臣在大泱境内遇刺,不知大泱皇上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烨华刚刚踏进帐中就听到漠国皇帝对着皇上横眉竖目。冷漠语气完全不如昨夜为自己赐婚之时。 “皇上万福,漠国皇帝万福。”微微鞠躬,烨华拿着刚刚的刺刀走了进来。 “起来吧,人救回来了么?”皇上的话若有若无,没有丝毫的焦急之意。更像是随口的客套。 不过随口客套因为他是皇上就必须回应。“救回来了。”烨华抬手将手中的刺刀奉上:“这里是从马上拔下来的刺刀,还请皇上过目。” “朕就不看了。”皇上皱眉摆了摆手“有抓到歹人么。” “儿臣去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去,连看甚至都没有看到。”烨华收回手中的刺刀垂在身侧,在皇上的示意下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哼。”漠国皇帝冷冷的语气传来,碧绿眼眸弯成一缕嘲讽弧线:“是不想抓吧。大泱皇上,这次我来,也是应了你的人情,此次事件虽不大,然而至少要给我个交代,否则,说不定哪一日,这刀就划在我的脖子上不是么?” “你……”皇上长长吁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咕噜一声憋了下去,毕竟漠国是他最大的势力,如若两国兵马相对结果自己决吃不到半点甜头,挥手对着烨华道: “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了,势必要给漠国皇帝一个交代。去吩咐下面晚上举办场歌曲,定是要给漠国使臣压压惊,也算朕赔个不是。” 皇上的话难免带着几分苦涩,漠国皇帝也不是那种爱把事情闹大的人,便拱手道:“刚才是我太心急了,出口的话还请皇上不要介意,今晚,还请皇上多备一些好酒,我们一醉方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如若皇上让你必须娶她呢 回到营帐时太阳早已落下山头,再自己营帐门前驻留片刻,烨华一歪头,转身走到了花璇玑的营帐之前。 掀开营帐帘子之时,花璇玑正背着他坐在镜子前,木然的对着镜子发呆,镜中的表情神游着,连烨华站在她的身后都没察觉。 修长的手指捧起她的发丝,烨华拿过梳子“怎么,想我想的都出神了么。” “啪。”花璇玑回头挥开他的手,“这里是女帐,王爷走错地方了吧,还是来找你的夜公主错了门,不怕我喊人么?” 烨华抖动着肩膀,将木梳放回妆台前,温声道:“还在吃醋么?” “吃你个大头鬼。我真的叫人了。”花璇玑口是心非的别过头,做出要喊人的表情来。 烨华双手一圈,将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坏笑道:“叫吧,真舍得你就叫。” 花璇玑一愣,在烨华的臂弯中不断的挣扎,用力推拒挣扎不开后回过头愤愤瞪着烨华的脸“你以为我舍不得么?” “舍得,舍得。”烨华可没忘了自己是来哄人的,“夜翎珑是在我喝醉后钻进我帐中的,我以为她是你,所以……不过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绝对没发生什么。” “王爷和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解释这些有用么,今早不还说我爬上了别人的床么,今日……”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事情而耿耿于怀,烨华微微一愣,花璇玑却抓住了这个空档挣开他的怀抱伸手就要往外推他。 “今日明明准备好和我死在一起了,花璇玑,你还在推拒什么?我承认今早的话是我的错,可是你知不知道当我昨夜在大雨里寻了整整一夜却看见心爱的女人在别人胸膛的感觉。” 推拒烨华的小手微微一愣,花璇玑没有说话,烨华向前一步,双手捏着她有几分柔弱的肩膀:“花璇玑,我们别闹了好么?” 花璇玑的呼吸逐渐不稳,垂下头,却不回答。 烨华伸手将她再次揽在怀中,手中的力量慢慢收紧,收紧。 凉薄的唇缓缓贴上她的眼睑,烨华瞬时感到一抹苦涩传入嘴中,“花璇玑,你在推拒什么?” 猛的抬起眼,花璇玑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力,眼中的晶莹在瞬间夺眶而出,温热的泪水在瞬间汇聚滴在烨华冰凉的手心。 “不要娶夜翎珑好么!”花璇玑在几次嗫嚅中飘过一声叹息,半晌却又加重了声音苦涩一笑。 “这句话已经没意义了,昨晚,王爷已经答应了。” “我没有。”烨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烨华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昨晚,本王并没有答应他。”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滞,烨华的嘴角勾上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宛如银针般一下下的刺到花璇玑内心的最底层:“我想过了,就算不娶夜翎珑也不会对我登上皇位之路有多么大的影响,只是慢了一些罢了,花璇玑,为了你,我放弃了最快捷的一条机会,不要闹了好么。” “如若皇上让你必须娶她呢,出了今日的事情,你觉得,她还有不嫁你的选择么?假使有一日,你做了皇帝,你觉得你的后宫有可能只有我一人么?”花璇玑所说的其实就是她一直在意的东西,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恋,而不是和众多女人同守一个夫君,数着日子盼着他到来宠幸的女人。 话一出,换回的是满室的沉寂,许久,烨华的眉眼才微微弯起,勾起的嘴角尽是苦涩,伸手从妆台上取下了一根簪子,伸手扯开衣领,簪子毫不犹豫的刺入肩头锁骨的位置,烨华握过花璇玑的手,看着鲜红的血向外渗出。 “啊!你这是做什么?”花璇玑一声尖叫,忙向后扯着手,却被烨华更加用力紧握手中。 “花璇玑,我不能,将来的道路将会更加坎坷,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娶别的女子。”烨华的手掌一用力,带着他的掌,在肩头划出一道血红线条。 “但我发誓,这个身体,这个心,一定完完全全是你的。”大掌流动,一个花字赫然出现在烨华的肩膀之上。 呆了,真是呆了,花璇玑惊讶的看着烨华,眼中残留着清透的水渍。心中宛如千百道小虫般啃咬,其实,就算他不说,自己在看到他今日为自己为自己只身挡马时心中就早已原谅了他,而刚刚说的这些,不过是想把自己的一时压抑告诉他罢了。 看着随着他每次挑动所留下的血迹,花璇玑甚至连哭都忘了哭出声,整个人完全木在了那里。 烨华蛊惑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花璇玑,若是这个花字儿不够,我在把你全名雕上,或者,还有那句话。” 看着烨华又要落下的簪子,花璇玑终于醒了过来,另一只手赶紧狠狠的拔向了簪子,连连摇着头:“不要了不要了。” 花璇玑用的力气着实大,两人身子一晃倒在了床榻之上。 花璇玑的眼泪凝在脸颊之上,小巧的手还攥着那只带着颗颗血珠的身子,声音满是颤抖。“烨华,你真是疯子。” 外殿之上用火烤手,只身为自己挡下马匹,再加上现在的举动,花璇玑唯一能想出来形容烨华的话只有这两个字,无数感动盈上心头。却听见烨华闷哼一声,低头琢上她的脸颊,舔去残留的泪珠。 “花璇玑,为了你,我愿意疯,那么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么。” 还有别的选择么,没等烨华继续开口,花璇玑微微仰头,堵上了他的唇,算是她的回应。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小下,就在花璇玑刚刚准备退出的那一秒,烨华却伸出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吮住唇瓣慢慢允吸着,长舌细细舔吸着她的柔嫩,感觉到花璇玑的瑟缩,凉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松开她的丁香小舌,手指缓缓滑过她的细腰,在她敏感之处不断拨弄着,感受着她的颤粟。 “既然已点了火,还想逃么,恩?”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欢。爱 夕阳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退了下去,整个营帐内昏暗一片。隐约可以闻到的,只有空气中那抹腥甜悠远的气息,带着点点薄荷香。 由于刚刚在马背上一阵颠簸,花璇玑回来时是洗过澡的,淡淡的玫瑰香传入烨华的鼻腔,惹得烨华浑身几次颤粟,大掌很快的将花璇玑的衣袍完全褪下。那宛若新剥了壳荔枝般的肌肤就立刻完全展现在烨华的眼前。 “这……这里是军营……我们。”花璇玑被他弄得不断颤粟,断断续续,竟然连话都讲不清楚。 “没人会进来的。”修长的手指覆上花璇玑的额头,沿着那本是分明的曲线缓缓下移,蛊惑的声音在花璇玑耳侧低低回荡:“告诉我,是谁在亲你。” “是……”花璇玑的眼神有几分迷茫,漆黑的眼底布上一层晶莹,迷人的锁骨瞬息布上了一层汗滴。 烨华低头,啃咬着那曲线无比优美的锁骨,鼻子里一哼:“是谁啊。” 他的声音好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般,飘忽的想赶忙抓住,呼吸紊乱间,花璇玑微微别过头,:“是……烨华。” “叫夫君。”烨华不满的在锁骨见不断流连,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青紫的记号,略带惩罚性的微微一笑:“叫夫君。” 花璇玑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重,初始的那种不安和紧张此时早已如同一滩烂泥般,只得不断的吸着气,映衬着烨华的话:“夫君。” 没有任何的做作媚态,完全纯真自然的花璇玑,更能激起男人心头的熊熊火焰。 烨华的发从脸侧垂悬而下,落到花璇玑的耳边微微刺痒,烨华声音很沉,像是在宣布什么一般哑着嗓子道:“花璇玑,待到回府之日,我就娶你,三礼六聘,明媒正娶,我要娶你,做我的妃。” 不管是因为一时的激动,还是仅仅是床上的蜜语,花璇玑不得不承认,她醉了,那刚刚还带着几分迷蒙的眸子猛然睁开...... “哐当。”就在烨华以为一切都完全准备好,预备完全探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兵甲抖动的声音。 第一反应连忙扯过薄被将花璇玑拢入怀中,烨华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待到一个个反过来,才冷声问道:“什么人!” “王爷。”外面传来了小九嗫嗫嚅嚅的声音,此时在烨华听来却是无比的烦躁,手指有意无意的缠上花璇玑的碎发,将她往身子里又抱紧了了几分,脸色冷得像是腊月的天。“什么事。” “皇上,皇上让小的问你接下来的宴会都准备好了么。小的刚刚回营帐见你不在,便……便……”小九在不聪明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皇命难为,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情愿该传的话定还是要传的,只是不知道烨华又会多给自己多少个白眼吃了。 “该死。”烨华重重的拍了拍额头,低声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滞了片刻,烨华冲着门口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转过头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好,低头在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花璇玑头上轻轻一吻,重重咬了咬牙,该死的小九,马上要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望着那张微微泛红迷蒙的脸颊,烨华强忍着冲动,压着嗓子沉声道: “本王先下去,等会让轻歌给你找件颜色艳一些的衣衫,我会在今日跟皇上请旨升你为妃。”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酒里有毒 刚刚洗过的澡又被一身汗气洗刷,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让轻歌备水从新洗了一遍,腿被烨华弄得完全酸软无力,待到全部穿戴好几乎已过子时了。 无数的篝火灵动的燃烧着,烤全羊的香气再次响起,高位之上,两个年过半百的皇上满脸含着不明的笑意,仿佛刚刚事件完全没有发生一般,依旧把酒言欢。 白焰宛若没事人一般坐在角落里对着月亮饮着酒,各路嫔妃也是井然有序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偶尔互相调笑几句,那种突然安然的场面倒让烨华觉得有几分不自在。有几分呆滞的坐在花璇玑的身边,凉薄的眸底没有丝毫的焦距。 “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花璇玑毫不客气的撕了一块肉塞进嘴中,嘴里一边嚼着肉用手捅了捅烨华的臂弯含糊不清调笑道。 “有你一个就够烦的了,也不知道大家闺秀些,你看谁和你是一个样子。”烨华伸手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淡淡道。 “嘤嘤,果然,你开始嫌弃我了。”虽这么说着,花璇玑再次伸手从烤的油嫩嫩的烤全羊上撕下一片,大口大口吃的更香了。 烨华无奈勾唇一笑,伸手拂去花璇玑嘴边的油腥,拿出一块帕子做出给花璇玑擦嘴的模样,却在低头时小声朝着花璇玑警惕道:“总觉得今晚的状态有些奇怪,你就安稳坐在这吃你的肉喝你的酒,千万不要出头让人在注意到你。”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变的絮絮叨叨的了。”花璇玑自己拿过手帕抿了抿唇,将手上的油腥擦了个干净,挑了挑眉道:“有些时候,不是我想找事,而是事找我。” “恩?”烨华不解的挑了挑眉。刚要询问,抬首间却看到夜翎珑正端着杯子缓步朝着自己这面走来,心里便明白了半分。微微蹙起眉,然而碍于她是邻国的公主又不能怠慢,便准备起身,花璇玑虽是不情愿,但刚才烨华说了不叫自己惹事,无奈的将手中的帕子放到桌上,微微躬身:“夜公主。” “妹妹忘性好大,上次不是说了要叫姐姐么?”夜翎珑微微挑眉,碧绿的眸子斜视着花璇玑,一副不削的样子。反正她父皇就在不远处,她还不信花璇玑真敢在天子脚下动土。 可她却万万少算了了一个人,花璇玑不敢,不代表烨华不敢。 烨华的冷淡在大泱是出了名的,之前对夜翎珑以礼相待已是最高能承受的,伸手将花璇玑拂在身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转身对着花璇玑故作疑惑的问道:“恩?你什么时候多出个姐姐,本王怎么不知道。” 花璇玑没有想到烨华竟会跟着自己配合欺负夜翎珑,心里一喜,面上却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微微蹙眉,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呢?最近天上不掉馅饼改掉姐姐了么?” “你们。”夜翎珑咬了咬牙,刚想发作却被一块小石子点在了脑后,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前来的目的,狠狠咬住牙,面上却是挤出了一抹笑意,碧绿的眸子弯成一道迷人的弧度。 故作歉意的道:“妹妹想必是还对姐姐前几日所作所为怀恨在心,姐姐现在想来也是很后悔,这不,就带了被薄酒给妹妹赔不是来了,还请妹妹不要拒绝才是,毕竟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额……”夜翎珑的表现让花璇玑有几分呆愣,没想到她竟说出如此的话,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着眼前夜翎珑无害的笑意,暗想道,夜翎珑虽说嘴快了一点人损了一点脑子笨了一点外,心眼还是比较少的,那些深宫争斗应该是不了解的,要么第一次的挑衅也不会那么明显了。 在旁边的烨华点头之下,花璇玑俯身倒了杯酒,:“姐姐好意,妹妹怎会拒绝。”说着仰脖就准备饮下。 然而,酒杯刚刚碰触到唇瓣的那一秒,只听面前哎呦一声,酒没来得及喝,夜翎珑整个人就朝着自己倒了过来。 “公主小心。”倒是烨华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花璇玑的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一只手抓着夜翎珑的肩膀将她撑起,不冷不淡的对她说了一句,转头问向花璇玑:“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花璇玑深吸了几口气,摆了摆手答道。 这边一下闹出这么大阵仗,果然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了过来,花璇玑无奈的摊了摊手,密长的睫毛闪了闪对着烨华用目光无奈道:“你看,我不是说了,我不找事,事找我。” 刚刚烨华的表现夜翎珑是完全看在了眼里,紧扣的贝齿几乎快要咬出声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抚平心中的怒气,夜翎珑脸上又勾起了一抹纯真的笑意。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一不小心被石块绊了一下,这酒都洒了,真是对不住姐姐了。” 虽说这是大不敬的表现,花璇玑却不想在乎这么多,挥手连连道了几声没事,心中期盼着对面这位灾星赶快离开。 “怎么能没事呢,这杯酒我是一定要敬的。”说着夜翎珑就拿起花璇玑身侧的酒壶准备给自己倒酒。 “让堂堂公主自己给自己倒酒,你们都是瞎了眼么?还不快过去伺候公主。”正当花璇玑一阵迷蒙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徐徐传来,带着几分清凉,几分不羁。宛如,那一声声,啧啧好茶。 也宛如那曾经装的无比温和对着自己说的一声声甜言蜜语,可,无论他再怎样装出一副温润的样子,此时他的声音在花璇玑听来都是无比刺耳,甚至,令人恶心。 死去的孩子太子在自己脑海中反复回荡,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紧。花璇玑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白焰会在这个时候张口,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她也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夺过夜翎珑手中的酒壶淡淡道: “还是我来吧。” 由于白焰的开口着实突然,让烨华也随着微微一愣,不知道他开口所为什么,转头间看见花璇玑和夜翎珑正准备仰头将酒喝下,脑袋猛然一惊,想也不想的拉住了花璇玑的手腕,却见那面夜翎珑已将酒完全饮尽,暗道一声不好。 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夜翎珑突然面色一白,整个人完全向下摊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将花璇玑送与他们 因为右肩有伤的原因,烨华出手再去抓夜翎珑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修长的手指刚好于她的衣袂相错,眼睁睁的看着夜翎珑直直的瘫躺在了地面之上。 一瞬间,所有人几乎都傻了,跳舞的忘了扭腰,喝酒的忘了仰头,吃肉的人更是连嚼都忘了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到了一只手还拿着酒壶,另一只手紧握杯子的花璇玑身上。 如果所有人的目光是暗器的话,花璇玑想,自己此时想必已经能够拉下去当淘米的筛子了。 “酒里有毒。”半晌,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事先点破了事情的真相,整个场地闻声完全乱成了蜂窝。 而夜翎珑则是仰躺在地面之上,一张小脸白的几近透明,嘴唇也散出了淡淡的青紫色,没有一个人敢把她起来。 “我的女儿。”一声嘶声裂肺的吼声率先了人们的耳膜,只见那刚刚还高高在上与皇上把酒言欢的漠国皇上,此时好似丢了魂般的飞快的跑了来,带着几分粗茧的手反复在夜翎珑的小脸上磨蹭,一双碧色的眸子满是氤氲。 “太医,快传太医。”到底是烨华先搞明白了状况,将花璇玑揽在怀里示意她不用担心,高声向人群中吼着。 顿时几个拎着药箱的人影出现在了夜翎珑的身侧。“微臣到。” “漠皇。”烨华攥了攥花璇玑的手,“在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也不能让公主能好生休息,不如我们先让太医带公主回营帐,剩下的事我们回营帐在说好吗。” 那样谦卑的态度是花璇玑一直不曾见过的,烨华的眸子垂的很低很低,密长的睫毛将他凉薄的眸子盖住,看不清喜怒。 在他这声后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坐在高高宝座上的皇上开了口:“所有无关人士先回去吧,各路士兵将营帐四周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出入。所有人都给朕安生的呆在自己的营帐中,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准出来。”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皇上的声音有几分沉重:“烨华,花璇玑,你俩跟朕来一下。” “是。”异口同声的回应声在场地之中响起,人人居安自危,刚刚的议论之声也随着小了几分。 突如而来的一切让花璇玑有点晃神,不过也大体看了个明白,说白一点就是,她躺着中枪了。 再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花璇玑跟着烨华来到了皇帝的营帐之内。 一个宫女站在营帐中央不断往火炉内添着黑色的竹炭,火苗燃起发出微弱的刺啦之声,皇上的面容一直很沉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看不清眸中的喜怒。 那面漠皇的眼中则是一片焦急,时不时的向着内室探着头,大掌紧紧攥着,额头甚至出了丝丝汗滴。几近有冲向内室的举动。 这面烨华攥着花璇玑的手从未放开过一刻,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对面的火苗刚巧不巧的将他一张脸衬得忽明忽暗。握着花璇玑的手骨节泛白。 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对花璇玑出手,刚刚白焰那一嗓其实很容易察觉是他捣的鬼,然而,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包括下午花璇玑遇刺一事,好像所有的一切为的是疏远两国的距离,而并不是对自己下手。 这,应该不像是白焰的所作所为。 雪白皓齿不安的咬在唇瓣之上,烨华光洁的额头顿时溢满细密的汗珠。 偶尔传来内室太医行走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呼吸,没有人先开口,所有人全都摒吸凝气的等着太医的宣判。 “皇上,漠皇。”大约是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吧,内室的太医终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跪在了皇上的面前。“起来说。”漠皇急的就差向前一步将太医扶起了,碧色的眸子满是迫切。 太医闻声赶紧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道:“公主中的只是一般的草毒,不会有后顾之忧……只是……”太医的脸色微微发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赶紧说啊。”漠皇早就没了那副威严之气,俨然看出了他对公主的那份父女之情。 “只是,这草药对成年男子无碍,对少女有着相克之意,轻则月事增多,重则,再不能生育。幸亏发现的早,公主此时并无大碍。” “哐当。”皇上握在手中的茶杯突然落了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结实的原因,那茶杯竟然没有摔碎,就那样欣欣然的向着花璇玑滚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瞬间凝在了花璇玑的身上,就连烨华看着花璇玑的眸中也满是惊异。 不能生育,这一看就是妇人之间常用的招数,而夜翎珑又是马上加给烨华之人,此次随行的烨华的妻室也只有花璇玑一个,一切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告诉了众人,花璇玑就是那个下毒之人。 “好你个毒妇,你个毒妇。” 漠皇像是疯了一般突然冲到了花璇玑面前,猛然朝着花璇玑的脸蛋挥起大掌。 却在下一秒让人伸手握住。 “漠皇,一切只不过是你我的猜忌罢了,并不能证明就真真儿是我内室所为不是么,既然是下毒,那么下毒之人肯定会留下些痕迹的不是么。请王爷不要妄下评论。” “好,好。”漠国皇上重重的吐出两个好字,挥了挥手沉声道:“流波,进来。” 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立即从帐外走了进来,抱拳道:“漠王何事?” “选一拨将士搜下这位夫人的营帐,你带人再去二皇子府邸找一圈,发现可疑的粉末都要给我带回来,听见了没有。” “小的领命。”唤作流波的人抱拳退了下去,将几人留到了大帐之内。 “带我去看公主。”漠王重重叹了口气,用一种恨不得将花璇玑杀死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后钻进了里面的房间。 烨华攥了攥花璇玑的手,带着她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示意她安心。习惯性的将她额前一抹碎发别在脑后,而皇上则是微微蹙眉,望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滞滞发呆。 等待每每都是焦急的,也是漫长的,待到花璇玑手心完全溢满汗珠,天也蒙蒙亮的时候,那个换做流波的人带着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此时公主已经睡去,漠皇便走了出来,一张本是慈祥的脸上除了疲惫就是阴霾,看到流波进来那双眸子才微微缓和了几分,沉声问道:“找到什么了么?” “回王爷,小的从王妃的妆台下发现了这个。”流波起身,修长的手掌缓缓张开,掌心内,赫然躺着一个明黄的纸包。 “太医。”漠皇示意流波将纸包递给太医,“你看看是这个东西么?” 太医听话的接过纸包,伸出手指抿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又放在嘴里尝了尝,眸子忽的一亮,点了点头朝着漠皇到:“是的,没错就是这个。” 轰,花璇玑只觉得好似一道响雷劈过,脑袋像是被一盆冷水淋头浇下,却又生出了一身冷汗,微微荡起的一丝疲惫也荡然无存。 那个纸包她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是那时琬瑶在自己怀孕的时候交给自己的,明明是让别人看不出自己怀孕的......此时,竟然。 天,自己究竟是在多久之前就被算计了呢。 身子突然无力的瘫软下来,花璇玑极力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是,这个纸包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烨华伸手撑住花璇玑的腰,沉声问道。 “是......”话道嘴边,看着烨华那双凉薄此时却无比真切关心的眸子,花璇玑无论如何也张不开这个嘴。她想解释,可怎么解释,告诉烨华告诉他们琬瑶告诉自己这个是让烨华看不出孩子的药么。 告诉完了,就算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烨华那面又怎么解释,皇上又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花璇玑突然缄默了,红唇微张,只得稳住语气不卑不亢的解释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对夜翎珑公主下毒。” “你现在还想解释什么,看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漠皇眸底甚至涌出了汹涌的火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伸手叫流波他们退了下去,猛然回头,话锋转向了一侧的皇上。 “我们漠国好意与你们交好,没想到大泱就是已此礼相待么?”漠皇本是慈祥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带了几分狰狞,没有打到花璇玑脸上的大掌,此时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之上,随着彭的一声,红木的桌面竟然随着那一掌裂出了条条裂纹,可见力度之大。 宽厚的胸膛上下起伏,宽大的肩膀不住抖动着,漠皇碧绿的眸子眯起似豹子一般危险的弧度,带着粗茧手指指向了花璇玑,漠皇所言一字一句全都掷地有声。 “要么,将她教与我任凭处罚,再做些有诚意的事情,要么,兵戎相见!”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泱第一预言师 藏在袖下的大掌紧紧攥起,任凭谁都能看出皇上之间的隐忍之意。 此时这个景象任谁都不难看出,大泱皇上明显处于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状态,大泱虽不是什么主宰大国,但与漠国兵戎相对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皇上一直隐忍的理由就是因为怕劳民伤财。 深深吸了一口气,皇上紧张的面容强勾起一抹笑意,沉声道:“漠国皇帝今晚也累了,天太晚了,公主又是病着,其余的事情我们还是着别的时日讨论吧。”说着,不容漠国皇帝再坚持,皇上早已腾起了身子,朝着烨华和花璇玑沉声道: “回主帐。” 墨黑的夜一片死寂,偶尔能听见几声盔甲的摩擦之声,再或是有些寒号鸟的呜咽,一弯圆月被乌云遮掩,整个营帐内寂寥无声。 银色的面具慵懒的靠在一旁的吱呀上,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枯枝一支支折断,身后突然传来了衣袂的摩擦之声,藏在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轻声道: “让你查的都查出来了吗?” “那个玉无瑕身份实在飘忽,表面上是漠国宰相的独子,可,据我们调查,漠国宰相只有一位夫人,且并不会生育,而且,主上,你觉没觉得他的一双眸子,很像一个人。” “恩?”白焰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一双桃花眼猛然瞪大,若有所思的覆上下巴。“大泱第一预言师?” “是的。”姬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我前几日曾去预言师那里查看了一下,不过,他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白焰突然腾起了身子,“那他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么?” “全部带走了,应是搬走了。” 握住树枝的指骨微微泛白:“具体什么时候。” “太子死后一个星期。”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起来,藏在面具下的桃花眼蓦然闪过一抹厉色。“派所有人严厉搜查预言师,然后给我带回来,记得,要活的。” “属下明白。”姬焱抱了抱拳,却没有要离去的样子,接着道:“主上,属下觉得这次应该不是漠国在自导自演,漠皇只有这一个女儿,而且刚刚的表现,也不像装出来的,应该不会用夜翎珑的性命主导这场戏的。” “你知道什么。”白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几根枯枝在他的手中赫然碎成粉末,手掌微微一扬,看着那些随风而去的渣滓,白焰的声音陷入前所未有的冰冷,眸底甚至涌起一股无名火焰:“帝王的薄情,你永远不会懂。” “谁!”许是白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大,几个将士赫然发现了他们的所在,拿着兵器大叫着就向他们冲了过来,然而最后看见的却只是一弯树影。 “都说你太紧张了。” 一个瘦小的士兵拍了拍最开始出声的人,打了个哈欠朝着身后的士兵们道:“好了,没人没人,都回去吧。” “明明听见有声音的。”最开始出生的人带着几分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跟在了几个将士的身后。还不忘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一弯明月缓缓从乌云中探出头来,皎洁的月光轻轻扬扬撒在一个挨着一个的营帐之上,平添了几分迷离之色。 而这面,主营帐中,几个人影步伐沉重的聚集到了主帐门口。 “小李子。”皇帝朝着一旁的公公挥了挥手。“你去把六皇子叫进来。”转过身对着烨华道:“你把花璇玑先送回去吧。” “儿臣遵命。”烨华和花璇玑一同俯身,随后快步离开了皇上的视线。 “烨华,你相信我么,真的不是我做的。”快到营帐的时候,花璇玑突然停住了脚步,墨色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烨华,眸底满是真切。 “疼么。”手指忽然划向花璇玑白皙的脸庞,上面有着一道鲜红的掌印,是刚刚烨华因为手臂疼痛没有完全拉住,不小心让漠皇打上的。 “疼不疼?”见花璇玑没有回话,烨华向前探了一步,又问了一遍。 “不疼。”花璇玑有几分尴尬的摇了摇头,小声的回答着,然而话还没说完,那一道微红的巴掌印突然被冰凉的指尖微微一戳。 “咝。”意料之外的吃痛让花璇玑没忍住出了声,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 “还嘴硬。”烨华微微摇了摇头,快速的收回手指,习惯性的将花璇玑额前一抹碎发别在脑后。 “我那里有疗伤的药,等会让小九给你取些来,皇上那面我必须先回去,在这等我,我们晚上,继续……” 花璇玑脸一红,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皱了皱鼻子道:“快去吧快去吧。没有个正经。” 虽是嗔怪着说着,语气里,却难掩两人的甜蜜之气。 望着烨华远去的红色背影,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烨华是相信自己的。 这么想着,一股暖流慢慢的涌上了心头。 烨华走进去的时候白焰已经喝了近半壶的茶水。烨华忙行了个礼后按皇上的吩咐坐到了一边。三人的对话才真正开始。 “焰儿,漠国皇上的话想必你也知道了吧,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皇上的话语中难掩倦意,伸出一只手指不断的揉着眉心,眯着眸子看向白焰。 “我觉得,不如皇上就应了那漠国皇帝的说法,将花璇玑给了他们,在送上几座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伸出手指慢慢抚摸着茶杯的边缘,声音极是轻佻,很是不走心的样子。 “不可以。”凉薄的眸子顿时一紧,还没等白焰说完,烨华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彭的一下跪在了皇上面前打断道。 “二皇兄,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白焰的话语中难掩讽刺之意。“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二皇兄,成大器者千万不要顾虑这些儿女私情啊。” 烨华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冲动,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烨华抿了抿唇故作镇定的道: “我打断的意思并非是儿女私情,皇上,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不就明显展现出我国向他们示弱么,以后若是再出这种事情,难道都要送几座城过去么?” 皇上这次不如往常一般直接驳回烨华的说法,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眸子投向烨华,一字一句的到“言之有理。那你看应该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接下来的对策 花璇玑带着满脸疲惫的回到营帐里,轻歌看见连忙迎上来将她身上的大氅退到一侧挂好。 一转头,借着盈盈烛火看见了花璇玑微肿的脸颊,忙上前一步急切的询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由于轻歌都不在场所以只是懵懵懂懂听到了一些,对其中的过程很是不明白,看见花璇玑又是顶着这张脸颊回来,心中的火不自觉的就涌了上来。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花璇玑微微扯了扯嘴角,尽管带着对几分疼痛,还是装出一副欣欣然的样子,伸手摁住轻歌的肩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一副无事的样子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出门没看路,撞了一下。” 伸手将小九交给自己的药膏塞到轻歌手中,花璇玑挤眉弄眼的道:“你看你小姐我都这样了,你就知道数落我,快点帮我上药啊,唉,笨蛋。” “哦哦哦。”轻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花璇玑手上接过药膏,半信半疑的道:“我可不觉得这个像是什么摔得,倒像是。” 桌上恰好有着几盘没吃完的糕点,花璇玑抓起一个就往轻歌嘴里塞。硬生生的把她接下来的话憋到了肚子里。 “哈哈哈,哈哈。”看见轻歌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却没有跟她解释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连累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这么一思考花璇玑的神情就有些飘忽,眼角有意无意的慢慢从轻歌身上掠过避过轻歌疑惑的眼神,烨华让小九给找的药膏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心中的杂乱顿时减轻了不少。 然而当目光移到了床榻周围之时,嘴角的笑顿时凝在了脸颊之上,眸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冷声道:“轻歌,我走了之后有谁来过?”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没有发现任何人进过这里。”轻歌回答的迅速果断,丝毫没有其他的破绽。 猛然坐起身子,花璇玑示意轻歌不要乱动,自己快步走了过去,指尖轻点起地上脚印上的泥土,刚要凑到鼻子边辨认一下,猛然发现床下出现了一块白色的布料。 黛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花璇玑将手中的尘土吹了下去,弯下身子,将那块布料用力一拽从床下拽了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男子的白色袜子 轻歌这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嘴中剩下的东西一口咽了下去,坏坏的笑着:“会不会是王爷的……” 烨华走时那副窘迫相在花璇玑眼前回荡,看看手中的白袜,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脸色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竟然一瞬间盖过了那火红的巴掌印。天,这种囧事被揭破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受啊。 花璇玑只觉得脸像烧的一般,再加上轻歌所在让自己无法思考,花璇玑干脆将白袜拿好,披上大氅准备去主营等烨华归来。 顺便也想一下接下来的对策,花璇玑虽不是那么聪明绝顶,但久居商业圈子里的她这些还是能看明白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白焰的丑恶嘴脸,花璇玑身子一滞,连忙晃头将他的面容甩掉。 天空除了那弯圆月便再没有其他星辰,尤其是昨日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里更平添了一分阴森的感觉,花璇玑只觉得整个脊背都在不住的向外冒着冷汗,幸亏这里离林子不算太远,否则再加上几声野兽吼叫,可真真儿是应景了。 花璇玑只得不断的加快脚步,只盼着能快些到烨华所在的主帐,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路小跑。 “彭。”低头忙顾着跑,花璇玑并没怎么在意面前的景象,一不小心,彭的一声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 天,好硬,这是花璇玑被撞后的第一反应,伸出小手不断的揉着头,刚想抬头看是谁所为,一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双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对上的竟真真儿是玉无瑕那张貌若天人的完美面容,碧色的眸子笑意直达眼底,樱桃般的薄唇微微勾起:“璇玑,小心点。” 他不是那种类似白焰比较腹黑的类型,会说,才一日不见就这样投怀送抱。 也不似烨华那种类似冰山般地面容。 他就好似春日般的一汪春水,或是已经炸透了的油酥,绵软酥香,甚至是,一摸都掉渣的那一种。 花璇玑被他的这举手投足间都近乎完美的动作惊得愣了一愣,半晌才发现他身后还有很大的一群将士,避过他的手自己撑起身子,打了打身后面的土,抱拳道:“不好意思,没看路。只是不知道使臣大人这是。”他敢叫自己璇玑,她也不敢回他无瑕,此时这么多将士在场。 保不准就让那个冰山脸小气鬼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冷战。唉,也不知道在外面那样雷厉风行的烨华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这么孩子气。 “唔。”玉无瑕听到她这个疑问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应了一声,解释道:“是漠王派我带他们熟悉一下这里的阵容,最近歹人较多,夫人也要小心才是啊。”果真是八面玲珑的人,仅一句就将花璇玑话中的窘迫猜透。 花璇玑因为着急还有这么一撞,并没有仔细分析他所说的话,而是寒暄几句继续朝着主营进发。如果她再仔细一点,或许就能发现,玉无瑕身后所带的将士,并非他们国家的装束,而全是保护皇上禁卫军的装扮。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花璇玑终于走到了主帐之外,却猛然发现整个主帐此时竟没有一个将士把守,正疑惑中,突然听见烨华传出的零星声音。且语句中带着自己的名字。 出于心中的疑惑,花璇玑抿了抿唇,没有多想,向前走了几步,将耳朵向着主帐凑了几凑,烨华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儿臣同意刚刚六弟的说法将花璇玑交出去,不过……”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巧遇皇后 “不过,就算我们将城池交予他,漠国说不定也会找其他的借口出兵,不如叫人同时做质子,跟着花璇玑一起,趁机盗取他们的布兵图。这样岂不是圆满的方法。” “哦。”白焰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的意思,是用花璇玑当诱饵。” 烨华微微蹙了蹙眉,他话中的意思白焰这种聪明人应该不能不懂,然而碍于皇上在的缘故,他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声:“是。” “好。”一直蹙着眉梢的皇帝突然勾起了唇角,手指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那这个人就你去做,如果事成了,朕重重有赏。” “是。”烨华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冰冷冷的,听不出里面的情感,和刚刚那柔声问着自己脸的人简直是大相径庭,然而,却真真是烨华的本人。 像是有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一般,在营帐外的花璇玑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的作响,眼前几近模糊。 烨华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花璇玑觉得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呆上一分钟一定会疯掉的,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早已了无声息的流下。 诱饵,明明跟自己说过会处理好,到最后,却是让自己当诱饵,刚才皇上说有赏,他定是开心的吧,果然,在皇位和自己之中,他总是毫无顾忌的选择皇位。 脚下的步伐有些踉跄,花璇玑已经忘了自己摔了到底有多少跤,一下下的瘫倒在地,又强撑着爬起,蓦然,一个起身之时,肚子突然痛的无法呼吸。 像是有一把刀在腹中绞着,花璇玑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只能蜷起身子以便稍稍减缓肚中的疼痛。黑暗之中,花璇玑只能靠着记忆迷糊的向着自己居住的营帐蹒跚而去。 然而却在经过一个没人看守的矮小帐篷前,一个不稳整个人都跌了进去。 肚子的疼痛经过这么一摔隐隐约约的像是好了几分,花璇玑连忙撑起身子,转过身去准备向着帐篷的主人道歉,然而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阴暗的房间内满是血腥之气,这么寒冷的冬日竟然只有一个零星的火盆,整个房间内唯一的摆设只有一个床榻,床榻之下的地面之上是一块又一块的零星血迹,有些早已发黑,而那床榻之上躺着的是一个半遮半掩的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几乎都是疤痕密布,不时的有着血珠从伤口下淌下,而那个身体上面的脸庞,花璇玑虽不熟,却也是铭记在心,那就是烨华的亲生母亲,当今皇上的正宫之首,皇后娘娘。 一时间,惊讶盖过了刚才的悲伤与腹痛,花璇玑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唇,呢呢喃喃的说不出丝毫话语。 皇后倒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朝着花璇玑挥了挥手,雍容的脸上还带着那抹身为皇后的大度微笑,嗓子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却难掩其中的温柔: “来,别怕,过来。” 也是这一声,让花璇玑从不可思议中板了回来,连忙俯下身子小声道:“皇后娘娘吉祥,臣妾,臣妾因为腹痛一不小心撞了进来,打扰了皇后娘娘休息,臣妾知罪。” “你没有错,咳咳。”皇后微微轻咳了两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发的微弱起来:“过来扶我一把好么。” “好,好。”花璇玑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扶着皇后将一件里衣穿在了身上。又取了一个枕头让皇后靠在上面。 “谢谢。”皇后的声音依旧那么无力,与第一次相见带着几分凌厉的面容完全不符,轻咳了几声眯着眉眼看向花璇玑,淡淡道:“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带着这么多伤在这里对么?” 花璇玑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皇后淡淡一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花璇玑的手,“我知道我的大限已到,有些事情,是该说出来的时候了。”可能因为着急的原因,皇后说话时断断续续忽高忽低,怎么也分不明朗,听得花璇玑是一头雾水。 皇后也不在意,抿了抿唇继续道:“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埋在我心里好多年的故事。我,我今日,一定要将它说出来。”说着皇后急切的抓上了花璇玑的手,她的手凉的像是一块冬日的寒冰,手心却带着点点汗珠,然而还是凉的刺骨。 都将自己抓的这么紧了又怎么能拒绝,花璇玑没有多想,缓缓点了点头。 看着花璇玑点头的样子,皇后突然像孩子般勾起嘴唇淡淡一笑,慢慢放下身子,声音安静而平缓。 “那是大泱刚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当今的皇上,还是一个太子,而我,则是大草原上的公主,与玉染青梅竹马……” 遥望的大草原遍地开满了零零碎碎的小花,时不时的有只只蝴蝶飞过,远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蒙古包,整个草原一片祥和。 “驾。”一个清凉的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马蹄的踢踏之声,草原之中,女子的笑声宛若铜铃般,一双黛色的眸子满是纯净,瓜子小脸上挂着如孩童般开朗的笑意。 而在她的身后,同样骑在马上的是一位极为俊朗的男子,一张脸颊如春水般温柔,凉薄的唇瓣带着点点樱红,五官极为立体,尤其是那双有神的眸子,有着无比清澈的碧绿之色。 此时他的脸上也是开朗的笑意,一面挥着马鞭,一面高声对着前面的女子道:“素素,慢一些,不要摔到了。” “哈哈哈,我才不会那么笨呢,染哥哥,你快来,快来追我啊。”秦素素高高扬起马鞭,在马背上一打,自己则是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玉染作者鬼脸。 “哎,你的手不要放开缰绳。”玉染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持着一抹宠溺的弧度,飞快的扬起马鞭,向着秦素素追去。 秦素素一看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拉近,坏坏一笑,拿着鞭子又是重重一抽,刚想回头冲着玉染在做鬼脸,自己所骑之马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然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 握着缰绳的手一个不稳,还没等秦素素反应过来,整个人立刻从奔驰的大马之上翻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怎么是你 “素素。”玉染连忙勒紧缰绳,点足飞快的掠到了秦素素的身下,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由于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下坡,因为冲力的缘故,两个人紧抱着向下滚去。 还好下坡不大,很快就听了下来,惊魂不定的秦素素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膛,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说完却都一起红了脸颊。 “素素。”玉染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真切无比,双手撑在秦素素身体的两边,温热的气息打在秦素素道脸上,微微刺痒。“等过几天我就去和你爹提亲,你记得要等我。” “染哥哥。”秦素素的脸一瞬间变得绯红,伸手揽过玉染的脖子,将红唇凑了上去。依稀间,身后却传来了衣袂磨蹭的声音,窸窸窣窣,从小到大,越来越清晰。 两人几乎同时警惕的反应过来,连忙一同飞快的站起身来,对着衣袂磨擦的方向道:“是谁。” “呵呵呵。”爽朗的笑声猛然响起,下一秒,一个身着碧绿衣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了他们马的前面。居高临下的望着秦素素和玉染。 一双墨色眸子带着几分凉薄之意,微微抿起的红唇和那高挺的鼻梁带着一抹睥睨天下的气息,手中的折扇有意无意的扇着,对着秦素素和玉染微微抱拳,淡淡道: “在下烨启,刚刚听到姑娘笑声分外明朗,只因好奇是怎样的女子,便前来看了一眼,并无其他意思,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怎会。”玉染礼貌性的抱拳,“在下玉染,这是在下的未婚妻秦素素。”碧绿的瞳孔微微眯起,玉染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并且下意识的将秦素素揽在身后。这可是他的人,他可不想别人对她有窥探之意。 “秦素素。”烨启微微勾唇,仔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拼一道极佳的菜肴,细细碎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有意无意的扫向被玉染紧紧护在身后的秦素素,意味深长。 半晌,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有几分尴尬的抱了抱拳,朝着秦素素和玉染道:“在下那里还有事情,先行一步,很期待在和两位相见。”说着,眸子还微微射向秦素素,却被秦素素扭头别过。 “慢走。”玉染只淡淡回应了这一句,而且态度极为冷淡。谁让他窥探他的素素呢,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那人好烦。”直到烨启走远之后,秦素素才对着那道身影不削的嘟囔道。一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玉染哥哥你快娶我吧,这样就没人敢看我了。” “好。”玉染转身,一把将秦素素揽在怀中,一遍又一遍的道:“娶你,娶你,娶你,一定娶你。” 点点的夕阳将二人的身影在草地间拉长,带着满满的幸福。 而这面的烨启在缓步离开后则是不停的咀嚼着那个名字,脑海中那清爽的笑容始终挥之不去,甚至就连身边有人走过都没有发现。 “太子。”一侧的小厮弱弱的叫了一句,“您去哪里了,蒙古大汉等了你好久了。” “唔。”这时烨启才赶忙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是来联亲的,没想到竟被一个女子勾着误了事,连忙对着小厮道:“带本殿下去吧。” “是。太子这面请。”那小厮做了一个手势,带着太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脑海中再次不断浮现出女子清纯的笑脸,烨启晃了晃头,朝着小厮淡淡道:“你知不知道这草原智商有一个叫秦素素的女子。” “当然知道。”小厮胸有成竹的答道,“她就是太子你的联姻对象,蒙古大汗的女儿,秦素素秦公主啊。” “什么?”烨启的声音难掩喜色,却又在片刻收了回来,心中却暗暗叹喜,记忆力蒙古的女人都是黝黑的肌肤,粗狂的表情,本来自己对这场联姻没抱有丝毫的想法,然而,没想到,自己联姻的对象竟是刚刚的女子,这算是自己意外惊喜么。 脸上不自觉的勾起笑容,烨启跟着小厮走进大帐,一向严肃的脸庞此时不由得勾起了点点笑意。 “哎呀,太子你可终于来了。”蒙古大汗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带着满满笑意的朝着太子走了过来,本听闻这太子性格冰冷,常年板着脸,此时见来竟如此英俊,而且身上那股帝王气息格外凝重。 想来今后定然是帝王之才,一想到自己女儿嫁过去做正妃,将来就定然是一国之母皇后之位,蒙古大汗不由得开始暗兴自己做了一个极好的决定。 “大汉不必多礼,本殿下因为在路上做了些耽搁,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淡淡说完,烨启朝着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沉声道:“把给大汉的聘礼都拿上来。” “是。”小厮应了一声,连忙带着几个人出去搬起了聘礼。 “太子客气,快请坐。”蒙古大汗一面派人给烨启上着茶,一面朝着身边的小厮小声询问道:“公主去哪里了?” “回大汉,公主去和玉染公子赛马了。”小厮压低声音毕恭毕敬的答道。 “那个野种。”大汗的眉头不住的凑起,冷声道:“快把公主找回来。”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飞快的退了下去。 大汉扭过头来,对着烨启满脸笑意的道:“本王已经派人去寻公主,还请殿下稍等片刻,桌上的茶点都是我们这的特产,如果太子殿下不嫌弃,可以品评一下。 “怎么会。”烨启淡淡应到,拿起一块甜点放入口中,目光却早已飘到了营帐门口,期待着那个人影的到来。 一杯茶已喝的见底,可秦素素却还是没有回来,蒙古大汗的面容难掩尴尬,一面用眼光命令更多的人去寻找,一面找着其他的话题。 “不知道老皇上身体可好。” 烨启也看出了蒙古大汗的窘迫,不过并没有戳穿,淡淡应到:“父皇身体很好,很是安康。” “父王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啊,这么急着我过来。”人还未到,秦素素干净的声音却已传了进来。 蒙古大汗当即面露囧色,走下座位一把拉过秦素素的手嗔怪道“一天到晚的女孩子家家就知道疯跑,还有个公主模样吗,快过来,这位是大泱来的太子殿下,还不快些见过。” “唔,知道了。”秦素素的讪讪的挠了挠头,顺着大汗所指的方向转过头,然而太子殿下四个字还没说出,笑容就已僵在了嘴角,半晌才直白的挤出四个字。 “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身不由己 “素素,怎么说话呢,这是大泱国的太子,还不快点见过太子。”秦素素的表现让蒙古大汗的脸显的有几分窘迫,连忙拉了拉秦素素的手,故作严厉的提醒道。 “没事。”凉薄的眸子透出几丝玩味,烨启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朝着秦素素眨了眨眼睛:“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要见。秦素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烨启的表现直接无视,勾起嘴角看向蒙古大汗,:“父汗,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烨启对于秦素素的无视并没有丝毫愤怒,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副茶盏,慵懒的往椅子上一滩,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秦素素知道事情真相后的表现。 蒙古大汗满脸歉意的看着烨启,小声道:“我这个女儿就是这样,平时骄纵惯了,让太子见笑了,刚才太子话中的意思是,你与小女已经见过了?” “刚刚见过,记忆很是深刻呢。”烨启淡淡一笑,听不出话语里的喜怒。 “这样就太好了。”蒙古大汗一脸恨不得两人今日就拜堂进洞房的样子,“既然这样,太子殿下以后一定要善待我家小女啊。” “什么?”没等蒙古大汗的话说完,秦素素马上出声打断道:“父汗,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善待,父汗,你究竟替我决定了什么?” 看着秦素素此时的样子,烨启还是觉得此时把场地留给他们父女两个比较好,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直起身子对着大汗微微抱拳道: “本殿下就不在这里打扰大汗与公主的悄悄话了,还是先行告退了。” “那太子慢走,阿战,快带太子去营帐休息。”大汗一只手按住满脸怒意的秦素素,一只手赶紧招呼身侧的小厮,看着烨启离去才长吁了一口气,将吊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转头对着秦素素道: “素素,你听我说,你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太子殿下又这么一表人才,嫁给他,你不会吃亏的。而且,你也知道最近蒙古的状况,如果没有大泱的支持,恐怕,真的难……” “可,你也不能出卖你女儿我的幸福吧,你明明知道我和染哥哥,父汗……”听完蒙古大汗的话秦素素的表现几乎要炸毛,一只手不断的挠着头发,咬着唇脸色憋得通红。 “那个玉染有什么好,尤其是那双眸子,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人,素素乖,就算是父汗求你了,你就帮蒙古,帮父汗这一回吧……” 黛色的眸底有泪水在打转,眼前一片氤氲,感到眼前一阵冰凉,秦素素连忙伸手去摸,却摸到了满手的湿润。身子几个不稳,蒙古大汗的话到最后好似变成了一只只蜜蜂在眼前围绕,缓缓回过身,透过营帐的缝隙看着外面繁星点点得天际,和无忧无虑的人群们。 许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蒙古大汗,一张小脸白的几近透明。声音极轻,恍若梦呓,不知道是在询问还是自言自语: “父汗,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么。” 对面的蒙古大汗脸色一僵,伸手想去抓秦素素的肩膀,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空气在一瞬间静止,蒙古大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声音填了几分哽咽:“素素……” “好了,父汗我明白了,我有些累,先回去了。”秦素素强撑起一抹笑意,漠然转身,只留给蒙古大汗一个失落的背影。 停在空中的手掌无力的垂下,蒙古大汗的声音哑的好似从沙子上滚过:“素素,不要怪我,我是一族之长,是一个民族的主宰,我不能为了个人……我……” “我想公主她会理解大汗的,只是一时没有接受罢了,而且,太子又那么有才情,公主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大汗不要难受伤了身体啊。”身后的小厮突然向前一步,扶起大汗的身子,劝解道。 “希望如你所说吧。”大汗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小厮走回了内室。 从大汗帐中走出的秦素素就像丢了魂魄一般,一双秋眸再无生气,有族人向她问好她也是强扯出一抹笑意。 丫鬟小圆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秦素素失落的身影,刚刚在营帐的事情她也听人说了一些,拿起一件斗篷快速走了两步披到了秦素素的身上,小声安慰道:“小姐,不要太难过了。” “小圆,这是我的命对么?我早就该料到这一步的对么?是我一直太天真了,是我太天真了。”秦素素的眼眸早已没了焦距,抓着小圆的手,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小姐,要不要我去找玉公子,他或许会有办法的。”小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上荡出喜悦的笑意,将秦素素扶到榻上转身就要去找玉染,却被秦素素一把抓住。 “不要,不要去找他。”手心溢满了冰冷的汗珠,秦素素咕噜一声将口中的苦涩吞咽下去,有几分焦急的看着小圆提醒道:“这件事先不要和染哥哥说,如果他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要问我去哪了,就说在大汉的营帐,总之,从此以后,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好了。”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说不定告诉玉公子,事情还会有一丝转机呢,你这样,是苦了你们两个人啊。” “不会有转机的了,不会有了。”秦素素的嘴角沾染了几丝苦涩,耳畔有几抹发丝垂落更显憔悴,长长吸了一口气,秦素素反手将圆圆的两只手紧握在手心里,从怀里掏出一大包银子塞在她的手里:“皇宫里阴谋不断,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想你在继续受苦,收拾收拾,找个好人嫁了吧,这也算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小姐,既然阴谋多身边又怎么能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呢。”小圆伸手将银子推回秦素素的手中。“就让小圆一直陪着小姐吧……我……”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厮焦急的喊声,惊得秦素素手一松整包银子完全散落到地上,发出哗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玉染身边小厮的声音。连忙让门口的守卫将人送进来。急切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今晚的戏码 “公主,玉公子知道了你要嫁给太子的事情,现在一个人杀到大汉营帐,说要找大汉理论,现在应该还没到,小的拦不住,就赶紧来找公主了,公主,你一定要帮小的,一定要阻止我家公子的说。”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连续吐出一大段话,粉白的小脸憋得通红,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滴。看得出是跑着过来的。 “什么,染哥哥已经知道了?”秦素素一张小脸瞬时变得惨白,是啊,小圆都知道了,又怎么能瞒过玉染呢,看来只有当面跟他说清楚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秦素素拍了拍玉染身边小厮的肩膀,沉声道:“你家公子在哪里,快带我去。” “好好好。”玉染身边的小厮连忙掀开帘子带着秦素素就跑,边跑边气喘吁吁的道“我比我家公子早出来了几步,现在公子应该离大汉的营帐有一段距离吧。我们应该赶得上。” 此时的秦素素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小厮的话里,而是想着应该怎么去跟玉染解释。如果说自己是为了蒙古一族,玉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除非…… 不知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秦素素只觉得呼吸一阵困难,眼前氤氲一片,脑袋也是混混沌沌十分不舒服。 好在两人跑得比较快,终于在玉染到达主帐之前拦住了他,小厮识趣的退了下去,给玉染秦素素一个交流的空间。 看见秦素素的第一秒,玉染就扑了上来将秦素素紧紧的圈在了怀里,力气大的甚至要将秦素素溶在身体里一般。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飘逸的发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素素,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他们一定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嫁给那个太子,素素,你知道么,得到那个消息,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一般,素素,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鼻子有些酸,眼前有些湿,玉染的一字一句让比他的拥抱更能垄断秦素素的呼吸。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啃咬一般,秦素素深吸一口气,将头依靠在玉染的肩膀之上。 就让她在享受一秒,只要一秒,一秒就好。 “啪,啪,啪。”正当他们还紧紧抱做一团,秦素素还没忍心推开玉染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击掌的声音,无比的清脆,随之而来的是烨启带着几分玩味的调笑话语。 “是最近天气太热本殿下中暑了么,眼前这个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怎么看着有几分像本殿下未来的太子妃呢?恩?”最后一个字拉得很长,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启有意无意的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面前两人的表现。 怎么会这样,秦素素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想都不想的一把将玉染推开,高声道:“你我情谊已断,我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什么?”玉染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推开,猝不及防的向后踉跄了两步,半晌稳住身子,用着不敢相信的神情看着秦素素,脸色有些苍白,半晌才扯出一抹笑意,不过也顺势完全忽视了站在一侧的烨启,碧绿的眸子直直凝视着秦素素躲闪的目光。 “素素,你在说什么呢,白日不还说要嫁给我么,是不是在埋怨我还没有去,好,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和大汉提亲,你等我,等着我。” 说着,玉染连忙转过身子,脚步踉跄的向着大汉的营地跑去,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玉染,你站住。”深吸了一口气,秦素素紧闭双眼,突然大声叫住了那道素白的身影,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却还是憋了回去,看着烨启带着玩味的双眸,秦素素无力的闭上眼,藏在袖下攥紧的拳骨节变得无比苍白。 “玉染,你别闹了,我不需要你的提亲,我也没有开玩笑,你听到的没有错,我要嫁给大泱的太子了,我要做太子妃了,我可以离开草原了,玉染,祝福我吧。不要再纠缠了。” 秦素素的声音越变越轻,身子几近瘫软,却在下一秒落入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 微微抬头,对上的却是那双凉薄的眸子,满是厌恶的别过头,因为玉染的缘故,秦素素并没有推开他,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别过头的姿势在玉染的角度看来像极了躲在烨启的怀抱里嘤嘤哭泣。 头顶烨启将折扇啪的一声收好,眯着凉薄的眉眼看向那个满脸惊异看着自己的绿眸少年,淡淡道:“听见了本殿下未来太子妃说的话了么,她要做太子妃了,如果你再纠缠的话,别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你给我闭嘴。”玉染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的回应道,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完全不把烨启放在眼里。 “素素,你是被迫的对不对,告诉我,是不是这个人威胁你,是不是他逼着你这么说的……” “他没有逼我,谁也没有逼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秦素素将头完全埋在烨启的怀抱之中,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玉染,你走吧,如果不能给我祝福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转头间,见玉染还没有动身,秦素素攥了攥拳头,小声道:“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好,本殿下带你走。”烨启满意的勾唇一笑,今晚这个戏码虽不是他所想,却足够好看,伸手揽过秦素素的腰肢,暧昧的带着她转身离去。 “放开你的脏手,谁也不许碰我的素素。”两人走了几步后,玉染才突然晃过神来,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望着那双搂在秦素素腰肢上的修长大手,一股无名火气涌上心底,眸底怒火不住翻滚。 猛的向前一步,想也不想的抡起拳头就向楼着秦素素的烨启脑后砸去。 “染哥哥。”倒是秦素素首先反映了过来,猛的一把推开搂着自己的烨启,向着玉染的拳头扑了过去。 秦素素没有想太多,只知道,如果这个拳头砸到烨启的身上,如果烨启不说原谅,玉染下辈子估计就在牢狱中度过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远嫁 “素素。”马上触到秦素素脸上的手用尽全力的收回,玉染一双碧绿眸子眼白处满是血丝,有几分苍白的唇不敢相信的上下嗡合着,声音无力的恍若梦呓:“素素。” 大掌将脸色同时泛白的秦素素搂在怀中,烨启的脸上除了得意略带了一抹不悦之色,“给你半刻钟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在看见素素。” 说完,转过身去,带着肩膀不断抖动的秦素素快步离去,将脸色苍白的玉染独独留在原地。 双手无力的插入发间,玉染只觉得全身像是流沙般在提不起丝毫力气,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茫茫的大草原中,一头墨发将抖动的肩膀完全包裹,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而这面,当秦素素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消失在玉染视线中之时,伸出手一把将搂在自己腰上的大掌掰开,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谢谢太子殿下刚刚为素素解围,素素还有事,先走了。” 刚刚还是一板一眼的脸庞突然勾上一抹邪魅的笑容,烨启一把拉过秦素素的手,借力将她搂到了怀中,墨黑的眉微微挑起,猛的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打在秦素素的脸庞之上:“既然已经决定了跟我走,这么快就想逃开么?”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太子妃,还请太子自重。”秦素素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厌恶,伸手推向烨启的肩膀,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好。”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启突然放开手,看着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往后踉跄几步的秦素素,嘴角缓缓的勾起,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的波澜:“本殿下就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天,那时候,你要躲,可就说不过去了吧。”猛的从怀中抽出折扇,放在胸前摇了一摇,烨启大笑着转身离去。 秦素素只觉得脸上一片冰凉,心中却变得无比的清淡,断了吧,都断了吧,断了与玉染的缘分,也许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就不至于那么的悲恸了。 没有伸手去蹭脸上的汗滴,就当那是留给玉染最后的纪念,秦素素咬了咬已经发白的唇,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七日后,漫天的红掩盖了整个蒙古草原,碧绿的草地上铺满了五彩的哈达,每个帐篷都贴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喜字,蒙古大汗站在最高的太子上,眼角的笑纹形成道道沟壑。 人们满脸笑意的相互祝贺着,孩童们带上五彩斑斓的面具来回追着闹着,整个蒙古营地陷入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在装扮的最为华丽的帐篷之中,秦素素身披一件大红衣袍,衣摆处用金线绣着数只栩栩如生的华丽凤凰。头顶是一副无比华贵的带着无数夜明珠的璀璨凤冠。 眉间轻点一粒朱砂,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胭脂的打扮显得红润起来,小圆一面用梳子缕着秦素素的墨发,一面不停的感叹着:“公主,这些真的太漂亮了,小圆从来都没有看过的说,公主,太子对你真是好呢,小圆羡慕死了。” 秦素素知道小圆向来心直口快,强扯出一抹笑意拍了拍她的脑袋,“要是这么想你也嫁个人好了,不知道小圆这张圆圆的脸要嫁给怎样的男子呢。” “小姐又打趣我了,我就赖在小姐身边哪里不去,哪里也不去。” 秦素素虽是不停的跟小圆调笑着,但脸色却是又苍白了几分。 因为秦素素很明白自己此时是什么身份,深知自己只不过算是一个小国向大国交好的工具罢了,真真没有想到烨启竟然会如此对自己。这究竟是他故作面子,还是真的…… 后面的结果已无法想象,而且估计也是奢望罢了烨启早在七日之前,也就是自己和玉染诀别时的那一日回到了大泱,秦素素必须在今日出发,在明日正午赶到大泱后,与烨启施行夫妻之礼。 在小圆和一堆喜婆的搀扶下走出了华丽的帐篷,因为头上有红盖头的原因,那每日刺目的阳光今日竟变得缓和起来。一双带着一层粗茧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秦素素一愣,又瞬间意识到那人是自己的父汗,微微一笑小声道:“父汗。” “丫头,到了那面一定要乖乖的,记得来信,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是学那些妇道人家争风吃醋,你的脾性我是明白的,也不知那深宫会不会憋坏了你,我……” 大汉越说越来劲,嘀嘀咕咕的一句接着一句,好似永远不会停下来一般,后面的话虽带着些许责备,却让以为自己在不会流泪的秦素素再一次红了眼眶。 秦素素明白,自己今日这一走再见面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对于父汗,她或许是怨的,可那些埋怨,却在蒙古大汗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慢慢消散,剩下的全是关乎于亲情的浓浓悲哀。 重重的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秦素素的语气带着几分哭腔,突然张开手一把扑到了蒙古大汗的怀里,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着:“父汗,素素不想离开你,素素,怕见不到你。” 无论怎么坚强,秦素素只不过是一个连成年礼都未行的十几孩童,本是应该围绕在父母膝下玩乐的年岁,却,不得不远嫁深宫,她是怕的,是怨的。 然而再怎么悲哀也是片刻,在寒暄了几句之后,秦素素还是依依不舍的和大汉彻底到了别,坐在了那个由两匹白马拉着,被红色绸缎紧紧包裹着的,华贵的马车之上。 手中也按照喜婆的吩咐拿了一个平安果。 护送的队伍排得很长很长,秦素素无力的闭上眼睛,斜靠在马车边上准备小憩一会儿,这几日忙下来几乎都没有怎么合眼。 看着那碧绿的草原变成了漠漠黄沙,秦素素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还是踏上了这一步,反正,无论未来是好是坏,她都要坚强走下去的。 脑袋刚刚松懈了几分,突然,马车猛的剧烈摇晃了一下,秦素素一惊,手中本就攥的不紧的平安果咕噜噜的滚到了马车角落中。 急切的掀开盖头,秦素素顺着马车窗口朝小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抢婚?屠杀? 小圆一张小脸变得苍白,指着前方哆哆嗦嗦的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秦素素无奈的摇了摇头,顺着小圆手指的方向看去,身子从里到外的颤了又颤。 墨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今日的玉染穿了一件较为素淡的青绿衣衫,搭配上那双碧绿的眼眸更似一块不染丝毫瑕疵的宝玉,紧抿的唇微微泛白,高挺的鼻梁正对着小圆的手指,一条腰带在中间将他分开,越发显得他肩宽腰瘦。看见秦素素探出头来,紧抿的薄唇突然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几日不见,他的声音倒是变得越发沙哑起来:“素素。” 那一声素素使秦素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开口与她对话,却被喜婆的一个眼神丢了回来。猛的晃了晃脑袋,秦素素这才想起,将自己送往大泱的将士们无一例外都是大泱的人,若是让他们看到了自己与别的男人……就算不发生什么,传出去也是难听的。 无力的将马车帘子放下,秦素素弯下腰颤抖着手摸起平安果,对着小圆道:“前面那是什么人?是你的亲戚么?是啊小圆,你要随我去大泱怎么能不和你的亲人道别呢,快去吧。”说着一面朝着喜婆淡笑着问道:“不知时辰可够,小圆就这么一个哥哥,让他们去叙叙旧可好?” 那喜婆是这一队人马中除了小圆外唯一一个蒙古的人,自然也明白秦素素话中的意思,故作沉吟片刻后淡淡道:“我们今日走的确实很早,肯定是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大泱的,既然太子妃发话了,又是太子妃的陪嫁丫头,将士们可不可以稍等片刻呢?”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领头的一位长的很似正直的将士抱了抱拳对着秦素素行了个礼淡淡道。“那我们便在这里休息半分吧。只是,这路上人多口杂,我们人数有这么多……” “明白明白。”喜婆满脸堆笑的朝着将士恭敬道,又拍了拍还呆愣在原地的小圆,“还不快谢谢军爷。” 跟在秦素素身边的小圆本来就特别机灵,朝着秦素素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后对着那个长的正直的将士抱了抱拳“谢谢官爷。”然后就装作满脸期待的样子跑到了玉染的身边。 因为出了草原之后要经历一段类似大漠的边际,黄沙漫天的,秦素素和喜婆说的话玉染是一句都没听清楚,黄沙漫天间看见了一个向着自己跑来的身影,心一喜,以为是秦素素回心转意,谁知,却看到了小圆那张圆圆的脸庞。 “怎么是你。”高抬的头猛地垂落下来,玉染的语气中带着极其明显的失落。 “难道公主能够见你么?”小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玉染道:“玉公子,你这样会让我家公主很为难的,还是回去吧,我记得公主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不是么?” 被这么一个小丫头说难免会有些不得劲,然而这些不是玉染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深吸了一口气,玉染从马上翻身而下,伸手攥住小圆的肩膀,有些急切的道: “我只想知道素素为什么在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我这几日在家想了很久,素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让我,就让我在见她一面好么?”说着,玉染放开了肩膀,准备向着秦素素的方向跑去。尽管秦素素那夜那样拒绝自己,玉染这几天在家想了想,觉得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否则,数十年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在一瞬间转变那么大。 “玉公子,不要闹了好吗?”小圆猛的向前一步拉住了玉染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至于公主是因为什么突然转变嫁给大泱皇子的事情我也很疑惑,可那既然是公主的决定,我觉得我们还是顺从一下比较好。而且,你知道你这样拦路会给公主带来多大的负面传闻么?玉公子,我敬你对我家小姐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照顾,我奉劝你一句,回头把,再说,草原上的姑娘那么多,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小圆,你没爱过人,你不会懂那种刚刚还在幸福中,下一秒却猛地被一盆冷水泼下来的感觉,今日,我就算血洗这里,也定要见到素素一面,如果你要在拦着我,我连你一起砍。” 说着,袖中一把软剑飞快的闪出,银白的刀刃闪的小圆眼睛几分刺痛。 见自己无法拦住玉染,小圆连忙飞快的跑向秦素素的马车,一面跑还一面假意的大声喊道:“不好了,我哥哥知道我离去受不了打击,已经疯了,你们赶紧保护好公主,快跑。”企图为事情再挽回几分。 “怎么会这样?”秦素素不敢相信的一把掀开轿帘,连带脸上的红盖头也一起揭了下来,一张小脸变得惨白,几近透明。 玉染已经开始了他的‘屠杀’,手中剑光不停的转换着,带着将士们的嘶声吼叫,狂风卷着沙粒打在刀刃上,发出无比清亮的响声,空气中顺时被一股腥甜的气息满满充斥。 那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丫鬟陪嫁们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杀人了。” 所有人在一瞬间反映了过来,全部尖叫着四散着抛下秦素素向着相反的落荒而逃。 不知是玉染杀气太猛还是那些将士体制太弱全是空架子,玉染的每次出刀几乎都能斩断一人 的喉咙,到最后,所有将士们几乎就是举着刀自卫,再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一身青绿衣袍被鲜血染得通红,玉染本是如玉的面容上猛的沾染鲜血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怖,苍白的唇此时被鲜血映衬的无比的绯红。 凉薄的唇角微微眯起,绿色的眸子在一瞬间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玉染猛的伸手一把揽住秦素素的腰肢,将手中沾着鲜血的尖刀一把丢在地面上,足尖顺着大马重重一点,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漫天的大漠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烨昇,烨华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 天空忽而传来一抹阴冷的感觉,不过多时就已雷雨交加。玉染一身青色衣袍被黑红的鲜血染得绯红,肩胛处依稀可见杂乱不看的血痕,就连瓢泼的雨水也无法冲走他周身的鲜血。 “玉染,你给我放手。”秦素素不断地撕扯着玉染的衣袍,可无奈玉染力气着实是大,几近无力后便歇斯底里的喊着,道道惊雷划过,显得无比的凄楚。 “我只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完全说服我的理由。”猛的停下脚步,玉染伸手板起秦素素的下颚,雨水将他脸上的血迹完全洗去,徒留寂寥的悲伤。 “理由。”秦素素的眼神有几分躲闪,用力的挣开那双钳住自己下颚的手,别过头不敢看那双清澈此时却被鲜血染得无比狰狞的碧绿双眸。苍白的唇用力抿了抿:“我说了,没有理由,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就算我喜新厌旧,我想当大泱的皇后,这样可以了么?” 嘴上虽是强硬的,心口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秦素素身子微微一颤,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倔强。 搂住腰肢的大掌突然缓缓抽离,秦素素紧抿住唇,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强忍着心中的疼痛猛抽了一口气,转过身准备离去,却被一股力量狠狠的向后抽离,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坐在了雨水之中。 碧绿的眸子痛苦的绞着她,玉染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亲昵的抚摸着秦素素沾着雨水的脸庞,一点点的沿着她的眉眼落下,落到那个柔软的唇上。 “你我青梅竹马十几年,真真是比不上那个男人,那个皇后之位么?”不等秦素素做出反应,那双清澈的眸子蓦地散出一抹秦素素从未见过的狠戾,温柔的手指在一瞬间紧紧的揪着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扳住她的脑后,逼着秦素素与他眉眼相对。 “既然你的心叛了誓言,就让你的身子记住我。” “不。”秦素素一下子反应过来,惊惶的尖叫,不断地踢打着企图拉开两人只见到的距离,双手撑着地面,惧怕的向后挪动着身子。 然而胸口的衣服却被他揪的更紧,大掌一挥,秦素素整个人被拖到了他的怀里,膝盖膜材着地面的石头,鲜血直流。 “吻我!”玉染不断的逼近,隔着朦胧冰冷的雨水贴着她的脸,他沙哑着声音强迫的命令道。 “你疯了,玉染你疯了。” “我没有疯。”苍白的唇角却因那唇形平添几分柔嫩之美,不等秦素素再说其他,猛的拖住她的脑后,将她的手腕固定在头上,不断地啃咬着她的唇。 “玉……”剩下的自,瞬间被他吞噬下去。 撕咬,掠夺,没有了往日的温存,此时的玉染,更像是一头受伤的豹子,很快,腥甜似锈的鲜血在二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然而他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更加的霸道凶狠,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秦素素活生生的吞入腹中。 他的吻无比的火热,无论雨水再怎样冰凉,他的唇总似火焰一般试图将她的身体点染。可秦素素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苍凉,甚至大脑里出现了死亡一样的空白。 撕扯衣衫的手越发的粗暴,修长的手指一挥,玉染袍子中央的腰带忽的解开,将两人的身体完全裹住,秦素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炙热与她的私密不过是紧紧一件薄裤的相隔。 华美的嫁衣被撕扯成碎片,秦素素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此时被破了身子,等待蒙古的将是什么,等待自己父汗的又将会是什么。 紧紧地闭上双眼,来不及多想,紧紧含住了他的长舌,用力的咬了下去,直到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玉染!!”秦素素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扯着残破的布片盖住了自己半遮半掩的身子,哆嗦的吼道。 而玉染却仅仅只是微微一笑,伸出舌头将唇上溢出的鲜血舔去,眼中一片冷然,一只手猛的压上了她的腹部:“让我走是么?不想见我是么?那就给我生个孩子,生一个拥有着我眉眼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忘了我。” 记忆猛然被拉回,皇后黛色的眉眼瞬间闪过一抹氤氲,带着数道伤痕的小手将花璇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懂了么?” 就像是那故事里的响雷披在自己身上一般,花璇玑呆滞了足足有一刻钟,待到皇后将手伸到自己眼前之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个不经意间掉入了一个足以导致死亡的事件之中。 不敢相信的转头直视皇后的眸子,小嘴长大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你是说……”接下来的几个字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了一个字自己脑袋就从脖子上脱落。 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皇后如慈母般用温热的手指覆上花璇玑的脸庞,尽管动作无比温柔,却依旧让花璇玑不寒而栗。 “是的,你没有猜错,也没有听错,故事中的那个女子是我,而皇上在那以后,再也没有碰过我。” 缓缓合上双眸,皇后薄薄的嘴唇可能因为说了太多而泛白:“所以,烨华,和烨昇,压根不是皇上的孩子。也是因为如此,你才会看到这样的我。” 坚定目光炙热的打到花璇玑脸上,却让花璇玑从头到脚宛若浸入到了冰窟之中。 如果说臆想还可以骗骗自己的话,现在当所有真相从皇后嘴中吐出的时候,就连指尖都是冰凉刺骨,呆愣了好一会,花璇玑才缓缓晃过神来,她不傻,皇后跟她说这些一定是有所图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果然聪明,我想,如果我说出我的理由之时,就算我不逼你不强迫你你也一定会做的。” “什么理由?”花璇玑不假思索的直接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皇上驾到! 皇后的眸子缓缓放空,越过花璇玑不知道看向何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 “真正杀死太子太子的幕后黑手,其实并非是白焰,而是……” “是皇上?”花璇玑猛的惊呼出声,却在出口的瞬间忙忙咬住唇,如惊弓之鸟般望向四周。 “不用担心。”皇后微微向上拱了拱身子,笑的十分释然,“皇上今天不会过来,他还在忙着他的掠城大计,不会想到我的。”安慰的拍了拍花璇玑的身子,皇后顿了顿接着道:“皇上从一开始接着那个所谓的先生为吉后生为灾的传言让他的感情产生裂隙,其实,如果白焰不动手的话,那么皇上也会想其他的方式让烨华动手,他的目的,是除去我的儿子。” “所以。”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皇后娘娘你现在意思是,下一个,就是烨华了对吗?” 得到的是完全静止的回应,许久,皇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唇角带着几分无奈的勾起:“你认为白焰的斩月宫怎么能完好无恙的在朝中纵横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幕后黑手,都是他。” 尽管刚刚因为烨华的背叛而心痛,然而得知下一个死去的人是烨华之时花璇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参与这件事情,或许在某个瞬间她就早已沦陷,亦或是早就在无形之中绑在了烨华的身上,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那,皇上,他想怎么样?” “他……”皇后刚想开口回答,猛的突然惊坐而起,像是看见了什么一般猛的拉住花璇玑的衣袖,不敢相信的沉声道:“不好,皇上怎么突然回来了。” 脑袋转了一圈也没为花璇玑寻到一个可以藏匿身体的地方,怪也许只能怪这个营帐实在太小,随着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起来,手腕猛的一痛,再抬头,自己早已被皇后用力的丢在了床下。 皇后压住声音小声快速朝着花璇玑道:“躲在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紧接着一个纸条突然传到了花璇玑的手心之中,皇后接着道:“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将这个亲手交到玉无瑕手中,记住,一定要亲手。”说完,就将被子向下拉了拉,将花璇玑眼前可以看见的空间又缩小了几分。 因为来的太过突然花璇玑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眼前突然被一抹黑色取代之时才恍然明白过来,握住那张纸条的溢出了无数汗滴,花璇玑怕自己将字条上的墨迹弄湿,便将那张字条飞快的藏到了怀中,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更加清晰的脚步之声。 顺着眼前的缝隙看了过去,只见一双绣着锦绣云纹的靴子正向着自己缓缓逼近,尽管自己是躲在暗处,花璇玑还是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毕竟对方是一代天骄,是帝王,那种压迫性的气息,就连接近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有什么人进来过么?气味怎么不对劲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皇上伸出带着一层薄茧的大手钳住皇后的下颚,眉梢缓缓跳起:“怎么?难道你又从哪找了什么奸。夫不成?”大掌缓缓一挥,皇后身上那件遮盖疤痕的薄薄亵衣猛然碎裂于空气之中,布帛破碎发出刺耳的声音,皇上的手指慢慢在那些交错不一的疤痕上游移,嘴角的笑更加肆意,声音却带着零星的不削: “这种身子竟然还有人要,还是,这张脸的缘故?不如,朕将她一起毁掉好了。” “呵呵。”皇后的笑声带着几分花璇玑刚刚听见的释然,一双黛墨眉眼紧紧的凝着皇帝落在身上的大手,微微摇了摇头:“不,你不会这样做的,别忘了,臣妾是你的皇后。”眉角微微挑起,那默然的神情令皇上都有了片刻恍惚:“皇上今天又想跟臣妾说些什么?” “呵呵呵呵。”皇上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修长的手指划过皇后姣好的面容:“你果然是朕的皇后,对,今日朕确实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解脱了。” 放开在皇后脸上的大手,皇上吱呀一声坐在了床榻边上,层层灰尘落入花璇玑的鼻腔之中,强烈的刺痒在鼻中充斥着,十分想打喷嚏,然而还是咬紧了牙关忍住。 花璇玑明白,此时若是被皇上发现自己所在,自己想说自己误闯肯定不会有人相信。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掉脑袋的命。 冷然的声音传到了花璇玑的耳里,皇上笑起来此时听起来格外的可怖:“你知不知道,朕的心头大患马上就要除掉了,只不过,不能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朕很是惋惜。” 心头大患,花璇玑一惊,全身的神经都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他说的,是不是烨华? “所有的路线我已经备好,只要烨华踏入漠国一步,朕就会让他死无全尸,而且,还可以以此为名再次打压漠国,一箭双雕,皇后,你为我高兴么? 不敢相信的无助嘴唇,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怪不得皇后说最大的幕后黑手是皇上,原来,原来,那公主的戏码都是他布置的,不过,他怎么又能肯定,烨华一定会去? 可能是因为神经太过紧张吧,花璇玑一时之间已经忘了自己正处于矮小的床下,猛的抬起头,一个不注意,后脑与床板相触发出了巨大的响动。 “是谁?”皇上的声音宛若黑夜的惊雷,震得皇后眸光忽的一闪。 一切仿佛再那一刻静止,花璇玑顾不得脑袋的疼痛,紧紧攥着拳头,想着大不了出去就跟他拼死一搏,反正结局都是死,如果可以连带着皇上,自己也算是救了烨华一命不是么? 手心在一瞬间迸发出冰冷的汗滴,还没等花璇玑冲出去,榻上突然传来了皇后无比悲戚的声音:“皇上,救命啊!有个歹人刚刚要刺杀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生死边缘 床榻被一瞬间掀开,猛然传来的亮光让花璇玑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再次睁开之时眼前的是已将衣物全部穿好正眯着眸子看着自己的皇后,和一身明黄衣袍眸中难掩怒意的皇上。 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皇后,明明刚才还是慈眉善目的样子,此时看向自己时连眸子都陷入了一片冰冷,皇上冰寒的眼神让花璇玑几近喘不过气来,只得挥手解释道: “我,我只是不小心经过。”然而解释过后花璇玑又立刻陷入了一片窘迫,不安的抿紧了唇,是啊,这种解释就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更何况一向精明的皇上。 “不,皇上。”皇后一把抓住皇上的手,“她是漠国的探子,进来是为了躲避我军的搜查,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她刚刚还用匕首威胁臣妾,皇上你不相信可以搜她的身啊。” 皇后一会儿看看花璇玑,一会儿看看皇上,两滴眼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样子十分的委屈。 脑袋恍然从空白被填满,花璇玑终于反应过来,皇后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压根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实在太次,就连摔,都能摔到死坑里。 怪不得是深宫中摸打滚爬出来的女子,刚刚一系列的表现竟未让花璇玑感到丝毫的杀意,先是讲一个让自己不得不相信的故事,再把所有她不知情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其实如果现在细想起来,堂堂一个皇后怎么会把一件事情告诉一个与她并不熟悉的小人物,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想置自己于死地,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伸手招来了几个丫鬟,在花璇玑身上一派乱搜,果不其然,找到了一把匕首,和皇后的那张纸条。 那个匕首是烨华送给自己的,后来放在身上便成了习惯,花璇玑根本没想到今日竟能成了将她至于死地的工具。 几个人的举动立刻让这顶小帐篷周侧变得吵吵嚷嚷的,看来是有很多人对这件事好奇。但却因为皇上的一句吩咐让禁卫军将整个帐篷围了起来,尽管好奇,再无人敢靠近一步。 深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无力的闭上眼睛,难道说,自己真真要死在这里了么? “说。”皇上突然俯下身子,伸手钳住花璇玑小巧的下巴“上次太子事情我就该怀疑你的,如果不是因为烨华的缘故你不可能活过那晚,没想到,你竟然真真的是漠国的探子。” “皇上。”听闻皇上这番言辞,花璇玑反倒冷静了下来“皇上想杀我有各种理由,我也没法解释,只是希望皇上明白,我是被冤枉的,因为肚子疼痛,我一不小心才撞进这里,皇上信也好不信也罢。今日就算我大意,况且,就算我能解释清楚,我得知了你将皇后押在这里的秘密后,你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对吧。” “哈哈哈。”皇上突然仰头笑了起来,挥手将所有下人全部撤离,顺便接过那把烨华送给花璇玑的匕首:“你说的没错,今日,你定无法活着出这个帐篷,如若他人问起来,边说你是他国的死士,不想吐露讯息,畏罪自杀。” 冷寒的匕首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起银白的光线,空气静的甚至能够听到皇上一步朝着自己走进的脚步之声,花璇玑本是不怕死的,因为自己早是死过一次的人,本来活着已是幸运不是么? 可现在,心却不自觉的痛了起来,脑海中一个凉薄的眸子不断闪现,还有那大红的衣袍,虽然知道烨华对自己的情谊不过虚假,自己不过是他走上皇位的一个工具,花璇玑还是无法抑制住心中的那份感情。无法否认,她是爱烨华的,不管他爱不爱自己。 雪白的匕首抵上她的小腹,皇上的笑容一瞬间显得有几分狰狞,而一侧的皇后,眸子则是无法抑制的染上一层氤氲。 这么多年在深宫之中,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而她也慢慢适应了这种相互厮杀的环境。 只是,当想起刚刚花璇玑听到事情真相表现出的那种从心底涌上的悲哀,和得知烨华可能会死去的惊恐担忧……不难看出,她是爱烨华的。 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这个秘密,她不得不死。 “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那尖刀马上要插入花璇玑小腹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了将士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得皇上紧握匕首的手不由得一歪,带着几分不悦的询问道:“出什么事了,现在还有别的国家的人在这里,这么惊惶,不怕外人笑话。” “皇上。”那个人哆哆嗦嗦的行了个礼,撑着地面的手扣到了泥土之中,连不成句得到:“皇上,前方来报,漠国……漠国在大泱城外十里扎了营,来者大概有二十万精兵啊皇上!!!” “什么?”在来不及管花璇玑这里,皇上手中的匕首叮当落地,明黄的衣袍用力一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一拍额头,冷声道:“快,快带朕去漠国主帐。” “皇上。”皇后忙惊慌失措的抓住了皇上的衣袖,伸手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花璇玑,“那她怎么办。” “真是一点都不让朕省心。”皇上不悦的蹙了蹙眉,对着门外的两个将士挥了挥手:“带一队将士,把她连夜带回天牢,记住,别让二皇子知道。要悄悄的,办不好就提头来见!”说完甩下一块令牌,便带着刚刚来报信的小厮快步离开了皇后的营帐。 “是是是,属下遵命。”一个将士特别狗腿的捡起了那块令牌,其他几个将士连忙走了过来,想着既然花璇玑是囚犯也不用态度太好,伸手用力一拽她的衣衫。 “还不快走!” “我自己会走。”花璇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暗暗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之后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子,眉眼间却多了一抹哀愁。 就算自己今日逃过一劫,来日皇上也定不会放过自己,看来,还是要找个方法离开这里为妙。 暗暗的打着小算盘,花璇玑跟着那几个将士坐进了一辆朴素的马车,为了安全起见,将花璇玑手脚全部像个粽子一般的绑了起来,生怕出任何的差错。 “什么人?”马车摇摇晃晃的刚要走出军营,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嗓音,一个粗壮将士直接挡在了马车之前冷声道:“马车里装的什么人?这么晚了你们几个要去哪里,不知道皇上有口谕,不让随意出行的么?” “我们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那个将士说着就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霸道的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皇上留下的令牌,还不快放我们出去?” “真的是皇上的贴身令牌。”那几个将士不可思议的感叹道,连忙让开了一条路:“你们快请。” “哼。”领头的将士不削的将令牌揣回兜里,哼了一声刚想离开,突然像是见到灾星一般打了个冷战,所有人忙不迭的齐刷刷的朝着前方鞠了一躬:“二皇子吉祥。” “都起来吧。”烨华的声音还如以往的不冷不淡。然而在花璇玑听来却是如黑暗中的明灯,水中的救命稻草一般,然而就连嘴都被那几个将士堵住,花璇玑几近用力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只听外面的烨华又淡淡的问道: “你们有见到本王内室么?” 你的内室,本姑娘我就在这里啊,没想到烨华竟然还记得自己,花璇玑又惊又喜的无助的呜呜出声,一双水眸瞪得老大,额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吐出的却只是微弱的音量,只闻那几个将士飞快的答道:“属下没有见过。”刚才皇上还特意吩咐不让二皇子知道,领头的将士连忙朝着烨华道: “皇上吩咐小的们要尽快将东西送回皇宫,小的们不敢再出差池,这时间眼看不够用,那么二皇子……” 一听到眼前的人又不知道花璇玑的消息,烨华凉薄的眼眸变得暗淡起来,随意的挥手道:“去吧去吧。” “谢二皇子。”那几个人仿佛得到灵丹般雀跃,驾着花璇玑的马车连忙继续赶路。 耳边的帘子被风忽的撩起,烨华那张凉薄俊秀的面容就那样和花璇玑擦肩而过,紧紧咬着嘴中的物件,花璇玑再不多想,狠狠一晃身子,朝着马车内壁,用力的撞去。 “哐当。”一股腥甜的气息从喉咙上涌起,花璇玑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哪里,反正浑身就像散了架般疼痛,不过,唯一如愿的是,自己造出的声响足够与自己擦肩的烨华烨华清清楚楚的听到。 眉角疑惑的微微挑起,烨华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周身回荡,总感觉花璇玑就再身旁一般,迟疑了一秒,满眼疑惑的看向马车,烨华抿唇伸手阻止道:“等一下,让本王看一看这辆车里装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计谋失算 “啊?”烨华的突然出声让所有将士不约而同的颤了下身子,领头的将士半晌才从惊慌失措恢复过来,强堆出几分笑意看着烨华道:“二皇子,皇上吩咐我……” “只是看一眼。”没等领头将士说完烨华就出声打断道,将士的阻拦更让他感到疑惑,向前一步伸出手就准备去掀马车的门帘。 “二皇子……”领头将士满脸憋屈的看着烨华,又转头愤愤的看了一眼马车,心中暗骂花璇玑的不安分。 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看来,这颗脑袋,又要不保了。 花璇玑此时激动的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一时之间也忘了身上的疼痛,紧咬着那团棉布唔唔出声,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传来的怪异声响让烨华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然而手指刚刚碰上帘子只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一回头正对上了小九焦急的面容。 “什么事?”看着小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烨华皱眉沉声问道。 “王爷我可找到你了。”小九一下下的拍着胸口,气喘吁吁的道:“皇上那面有令,让你赶紧过去,小的找了一圈,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啊,快跟小的走吧。” 看见小九焦急的样子,烨华忙松开了攥着帘子的手,点了点头示意领头的将士可以离去,一面对着小九道:“好,那我们回去吧。不过,皇上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情?”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听说……”小九和烨华的声音在花璇玑耳边越辩越小,直至消失被飞速驾驶的马蹄声取代,花璇玑无力的倚在马车上,马车的晃动让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在马车车板上。 一次又一次的疼痛让花璇玑猛然晃过神来,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花璇玑猛的坐起身子。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否则只能死路一条。 微微的转了转眼珠,花璇玑用力的用脚跺起了马车板,发出强烈刺耳的框框声。 “什么声音?”领头的将士微微蹙起眉毛,伸手下令停下马车,静静的听着。 “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一个耳尖的将士向前一步抢先说道。一面指了指马车。 花璇玑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更加大力的跺起了脚,嘴中也不断的唔唔着,一声接着一声。 “那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领头的将士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想到刚才自己差一步就失去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猛的勒紧缰绳,掀开帘子猛的走了进去。怒眉朝着花璇玑道:“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安分一点,你以为你是皇上吩咐的犯人老子就不敢动你。” “唔唔。”花璇玑也不管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唔唔着。现在当下之计还是把嘴里这块东西拿下来才是。 那个领头将士听她这么阴阳怪气儿的一呜呜,脑子乱的像锅粥,忙冷声大喝道:“别鬼叫了,告诉我,你是不是让我把这个东西拿下来。” 废话吗不是。花璇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咒骂道,面上却是满脸堆笑的点起了头,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老大,还是不要的说,万一这个女人大喊起来,这里离营帐不算远,肯定会再招来其他人的,到时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啊。”一个将士听见领头将士的问话连忙掀开帘子探进头来,提醒道。 “唔唔。”花璇玑连忙用力的摇了摇头,用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看着领头的将士。 领头将士微微吞了口唾沫,沉思道:“总不能不让她说话,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担待不起。”抿了抿唇想了两秒,回过身掀开帘子朝着一队人马吩咐道:“你们给我将这个马车围起来,若是这个娘们敢怪叫,或做出其他事情,你们就给我上来强了她,我就不信她一个小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说着转过头伸手将花璇玑嘴中的棉布飞快的扯掉丢到了一边。 “呼。”得到新鲜空气的花璇玑连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才那块布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的,带着浓厚的汗酸味,直直让她泛呕,简直是不把犯人当人看。 看着花璇玑既没嚷也没闹,领头将士疑惑的蹙着眉道:“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我们还要赶紧上路!晚了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刚刚还说要找人强了她,现在就为了点时辰担忧,明明是违和么。花璇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声道:“我要小便!” “什么?”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然对着他一个说出如此话语,领头将士不敢相信的回问了一声。 “把我的腿解开,我要小便。”花璇玑没好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老大。”刚刚那个多疑的将士又特别烦人的探进头来,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女子诡计多端,不能放她啊。”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小便么?”那几个字花璇玑没敢说,吞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不管,皇上让你们送我到天牢,但并没有赐我什么罪名,理论上我还是二皇子的人,你们真真儿就不怕以后我出去了对二皇子吹枕边风么?再说,如果你们担心我就直接将我的手绑上好了,反正今天你要是不放我下车小便我就就地解决,反正……”剩下的话花璇玑没有说出来,故作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倚着马车板吹起了口哨。 然而虽然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却以打起了鼓。 虽然她的武功抵不上这里的男子,但是如果将她的腿松开,对于白焰教的那点轻功,她还是很有自信的。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姑娘她跑还不行么。管他英雄好汉一世英名什么的,只要能保命不就行了么。 “老大……”那个烦人的将士又凑过头来,却被领头的将士伸手拦下,抿紧嘴唇沉思了一番,领头的将士皱了皱眉道: “好,我就将你的绳子解开,但你不许给我玩儿花样,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把话说那么绝干什么。”花璇玑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着车窗扬了扬下巴,:“你们这么多人,还都是男人,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不傻,哪能跟你们硬碰硬呢是吧。快点给我解开吧,要不然我真的要就地解决了。” “真是。”领头将士自顾自的哀怨了一声,自己怎么就这么时运不济摊上这么个犯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花璇玑腿上的绳子快速解开。 “绑那么紧干什么。”花璇玑绑着双手微微跺了跺脚,翻了个白眼哀怨道:“都麻了。” “要去赶紧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领头的将士板着脸,掀开帘子带着花璇玑走下了马车。 微微跺了跺脚,花璇玑在心里暗暗的哀怨了一声,刚刚跺脚用的力气实在是大,真的麻透了,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躲过这几个将士。 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运着气,花璇玑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扬了扬下巴对着那几个将士道:“本姑娘在强调一遍,我现在还是理论上的二皇子内室,如果你们敢跟上来偷看一眼,下场你们自己懂。” 说着,便波澜不惊的朝着一旁的树丛走去。 “老大,我们跟着么?”几个将士支支吾吾的问道。 “跟什么跟,咱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怕了个小姑娘不成,再说了,她就算能跑,就她那小身板能跑几步?都给我老实儿的在原地呆着。二皇子什么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再说最近朝堂上二皇子的好评渐渐多了起来,保不准就是明日的太子呢。” 花璇玑先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慢慢向前走到了树丛里,又慢慢的伏下了身子,听着那个领头将士发表的言论不由得暗暗发笑。 果然莽夫就是莽夫,朝堂之事又怎能只看表面,微微抬头看着几个呆愣在原地的将士们,花璇玑在心里暗暗的跟他们道了个别,深吸一口气,撒丫子就开跑! 花璇玑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此时可以相信谁,心想回到营地保不准又被皇上发现逮了起来,亦或是烨华不相信自己的言辞。 嘴角无奈的勾起,是啊,自己本来在他心里就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这么想着,花璇玑便临时调转了路线,朝着与营地的相反方向奔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是花璇玑此时唯一的信念,可转眼间,身后就传来了铠甲抖动发出的清脆响声。 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他们竟然发现的这么快,花璇玑哀怨的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将气运到了丹田,准备慢慢再加快速度,然而没想到,就在马上运功就绪的时候,不争气的肚子,又再次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而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花璇玑甚至听到了他们的脚步之声,无力的闭上眼睛,花璇玑狠狠的咬了咬牙,今日,真的就要栽到这里了么?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白焰的摄魂术 因为肚子的疼痛花璇玑光洁的额头上溢满了汗珠,手腕被捆绑在身后的感觉十分难受。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不断接近着,紧紧咬着牙关跑了许久,花璇玑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前慢慢泛黑,脑子也晕乎乎的。 “老大,那女的跑不动了。”后面猛然传来将士窃喜的声音,字字如针般扎入花璇玑的脑海里,回头间没看到眼前的路。 一块石头刚好挡在了花璇玑的脚下,花璇玑一个不稳,整个人完全摔倒在地面之上。 肚子的疼痛和身上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花璇玑只有紧紧攥拳才勉强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 目光投向前方,那几个将士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每个人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领头的将士冲开将士群走到了里花璇玑最近的位置。狭小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眉头紧紧的蹙着,沉声责骂道:“好你个贱人,竟然敢跟哥几个玩这个。你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不顾几个将士的阻拦,张开巴掌就向花璇玑的脸上呼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花璇玑干脆闭上了眼睛,只听到耳边大掌带过一阵细风,然而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满是疑惑的睁开眼睛,只见那马上要落下的手掌赫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紧紧攥住。而那几个将士,脸色不约而同的一僵。 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当看到那双藏在面具下的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时,花璇玑整个身子都无法控制的微微一颤,肚子的疼痛倒是缓解了几分。 尽管带了银白面具却也无法遮盖白焰周遭的冰凉气息,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只听嘎巴一声,领头将士的手腕毫无预兆的垂落下去。 一张脸庞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几个小将士连忙上前将领头将士扶起,其中一个不怕死的还向前一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堆包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听到小将士的问话都没有作答,只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花璇玑眼前流逝,半晌,才听见白焰微微冷哼一声:“来杀你的人。” 话音只是刚刚落下,那身后的黑衣人像是机械一般,突然齐刷刷的抽出了闪着寒光的银刀,不过是分分钟的时间,那刚刚还追着花璇玑跑得气喘吁吁的将士们,全部无声倒地,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白——焰。”花璇玑不敢相信的呐喊出声,看着眼前堆起的尸体眼中不自觉的染上一片氤氲。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就算自己刚刚使计谋骗了他,他们也都是无辜的,以前知道白焰的狠心,然而,当真正的亲眼所见。 眼前这个笑的如罂粟般唯美的男子,竟让她觉得万分的恶心。 白焰微微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花璇玑精致的脸庞,红润如樱桃的唇微微勾起。温润的气息全部喷洒在花璇玑的脸庞上:“好久不见。哦,不,是好久没这么亲密的见面。”说着,还用手指在花璇玑的唇瓣上描画着。 “别碰我。”满是厌恶的别过头去,花璇玑冷嗤一声,“我嫌你脏。”如若说以前她认为白焰是衣冠禽兽,此时,在她的眼中,他连禽兽都不如,至少禽兽还会顾得上自己的妻儿,还会在乎自己的家。 而他,呵呵...... 不在让这个肮脏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花璇玑冷冷的勾起唇,声音没有丝毫的畏惧,尽管小腹还有着微微的胀痛: “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呵呵呵。呵呵呵。”得到花璇玑厌恶的回应后,白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爽朗的笑出了声,伸手将银白面具从脸上取下,白焰突然狠狠的捏住了花璇玑的下巴,贴上了她的樱唇。 “唔。”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花璇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可惜双手被绑住无法推拒,只得用脚不断的向前揣着他的身子,张口去咬他的长舌。 然而,就在她刚刚张开嘴的时候,白焰突然从鼻子中闷哼了一声,带着点点笑意。随即,一刻类似药丸的东西飞快的滚入了花璇玑的嗓子。 “咳咳咳。”在白焰离开自己嘴唇的那一刻,花璇玑连忙俯下身子一阵干呕着,然而早已不见了药丸的踪影。 眸底泛起了汹涌的火焰,花璇玑一瞬不瞬的怒视着白焰,话语难以掩盖怒气:“你给我吃了什么?” “呵呵。”白焰依旧笑得妩媚,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伤害你呢?放心吧,这只是一个有助于你睡眠的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相信,接下来的戏码你一定很是享受。” “白焰,你......”再多的话没有说出口,花璇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迷迷糊糊的,下一秒,整个人合上眸子瘫软在了地面上。 “你们几个把这里的人收拾一下。”姬焱很是懂白焰心意的吩咐道。一面随着白焰的指示将花璇玑打横抱在了怀里。疑惑的问白焰: “我们送她去哪里?” “漠国军营。”白焰伸手捏过自己一缕发丝把玩在指尖。回答的极是云淡风轻。 “去那里?”姬焱有几分不明白白焰话中的意思,微微挑眉望向白焰。 白焰早已将扯下的银白面具再次带回,看着几个黑衣人繁忙搬着尸体的身影缓缓道: “这次漠国开战,皇上明知道兵马不够,还让烨华拼死一战的原因你懂么?皇上是铁了心让烨华死,然而,因为前一场八千对四万的战争,烨华的调兵之法实在不容我们小窥。” 微微顿了一顿,白焰松手让发丝随风轻扬,藏在银白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对姬焱反问道:“你觉得一场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军心,如果失了军心,再会打仗的将军也无用武之地。” “所以......”白焰看着花璇玑的目光意味深长,“如果花璇玑在敌军的营帐,你觉得,烨华还会那么放心的去打么,而且......他既然能笼军心,我也能让他失军心,你带着她投奔漠国军营,接下来......” 背着几个黑衣人,白焰的声音飘渺的如夜空中的浮云,几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皎洁的月色之中,唯一弥留下的,只有空气中的刺鼻血腥之气,和躲在树丛中的一弯瘦小身影。 见到白焰几人全部走远,那个瘦小身影才敢探出头来,苍白如纸的脸色足以显示出他被吓得不轻,深深吸了一口气,藏在铠甲下的手紧攥成拳,小将士扶着树缓缓站起身来,确定没人之后朝着皇上烨华所处的营帐方向快速跑去。 “你是故意的?”黑色身影缓缓从树后挪了出来,望着外坐树丫的白焰疑惑问道。 “那是当然,我有把握刚刚跟你说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我对我摄魂术的力量还是很自信的,让他去的目的,只不过是给烨华提个醒罢了。”银白的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阴寒的光芒,“你信不信,他连我这张脸都没看清。” 姬焱缓缓垂下头,没有出声,总是波澜不惊的眼底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惊异。 白焰的摄魂术他早就知道,最开始也只不过以为是能让人片刻失去意识罢了,可是,今日,他竟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让一个人完全沦陷而自己却浑然不知......紧握的拳不自觉的染上一层薄汗,抱着花璇玑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抖,自己本以为是对白焰一刻不离,可......无奈的缓缓合上眸子,看来白焰此时连自己都信不过了。随意的漫谈几句,姬焱抱着花璇玑快步消失在白焰的视线之中。 像是想起什么般抬起手来,白焰隔着数里突然对着姬焱传起声来:“等你办完花璇玑的事情后将轻歌也一并带过去,她这步棋,我还是不敢放任。” “是。”尽管隔了数里,白焰的声音还是那么狠绝,姬焱小声的慢慢回了一个字,带着花璇玑快速往漠国营地奔去。 这面的小将士此时也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营地,看着皇上所处的营帐,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冲,却被人一举拦下。 “皇上和二皇子在里面谈事,吩咐有任何急事都要放缓,你还是在这等一等吧。”两个将士用手中的刺枪将小将士拦到了外面,冷声吩咐道。 “这真是天大的急事,真的不能缓,你们就通融一下,要不,进去传个话也行啊。”小将士无奈的挠了挠头,焦急的跺着脚道。 “皇上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要等你就在这等,要么,我就赶人了。” 小将士见怎么说都说不通,然而这事不告诉皇上晚了肯定又要被责怪,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小将士不再多想。 伸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朝着营帐里喊道:“皇上,不好了,您派去的将士都被人斩杀了,那个姑娘,也被他们掳走了!皇上,你就见我一面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栽到了夜翎泷的手里 不得不说小将士出口的声音着实是大,大到烨华一面跟着皇上聊天,却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偏,那碧绿的茶水全部泼洒到了血红的长袍之上,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接将皇上忽视,想也不想的冲向了帐篷之外,修长的双手狠狠的抓住了那小将士的脖领,将他瘦弱的身躯一把提起。 一双狭长凉薄的眼底除了焦急再无其他的情绪:“那个女子,是谁?” “烨华。”帐篷内突然缓缓传来皇上沉重的声音,略带几分沙哑。 烨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多么鲁莽,连忙松开手朝着皇上故作歉意的行了个礼,抱拳站在了一旁。 “我都知道了,下去吧。”皇上倒是不紧不慢的押了口茶,挑眉对着身边的公公行了个眼色,公公领会,带着那个小将士走了下去。 “皇上。”烨华不安的挑起眉,本想隐忍,心头却越发的不安,总感觉隐隐的出了什么事情。 花璇玑就算任性耍脾气她也绝不会去其他的地方,更何况,所有漠国兵士都在刚刚离奇撤离了,也就是玉无瑕也回到了漠国,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绝对不会乱跑的。 微微挑眉,烨华抬起眼望着眼前表现从容的皇上,如果他刚刚猜的没错的话,那个女子,应该就是花璇玑。 只是,皇上自上次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之后并未作出再伤害她的事情,这一次,花璇玑到底闯了什么祸。 “彭。”半晌,皇上才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放在了桌面之上,发出剧烈的响声,震得几个周遭的小厮都不由得震了震身子。 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出去,皇上突然站起身来,双手顺着银白微带着几分黑意的胡须慢慢缕下,“烨华,我不想瞒你,你想的没错,那个女子,就是你的内室,花璇玑。” 攥在胸前的手无力垂下,尽管烨华极力忍着自己的情绪,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用力震了一下。 身体比头脑率先做出举动,转身拿了墙上一把修长的宝剑就向着营长外走去。 “华儿。”皇上的声音更为沙哑也更为低沉,然而那一声华儿却让烨华不由自主的定在了那里。 他听过皇上叫太子昇儿,叫白焰焰儿,却独独没有听过他这样的称呼自己。 小时候无比期待的属于自己亲生父亲对自己的称呼,如今听起来竟然如此的......可笑。 极力忍住的情绪突然有种要爆发的冲动,烨华的身子只是停滞了一秒,便拿着宝剑掀开帘子,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脚步。皇上低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华儿,女人没了还可以在找,这天底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是这盛世江山。” 皇上的表现极为亲近,那温和的面庞,就仿若天底下最慈祥的父亲般,周身竟突然一瞬间没有了那抹帝王之气。 “华儿,如果你这次消灭漠国,你认为百姓们还会对你的身份你的身世有异议么,相信朕,朕是为你好的。” 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握起,烨华宽厚的脊背在皇上的目光下用力一颤,下一秒,沉沉的回过头来,手中的宝剑叮当一声顺着指尖滑落地面,烨华低垂的眸子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声音平缓却带着几分沙哑。“儿臣,这就带兵前去歼灭漠国,为父皇,为国家争光。” “好。好。”皇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就连眼圈边的笑纹都显得越发深刻起来。只是,一闪而过后取之的依旧是以往的精光与狠厉。 ******* 无边的痛袭遍全身,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慢慢向上蔓延,昏睡之中的花璇玑被无边的酸痛和寒冷的气息完全包裹,无助的用手臂还上自己的身子,整个人缩成一个小球,却还没换来更多的温暖。 冻得发白的唇瓣微微嗡合,不断的呢喃着“烨华,烨华。” “真是贱人,就连昏过去都不忘了烨华哥哥。”刚刚还在病态之中的夜翎珑早就换上了另一副摸样,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双手不断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鞭子。 见花璇玑还在不断呢喃着,心头一恨,用力的蹙了蹙眉,朝着身后的一个小厮道:“拿桶冰水,把她给本公主泼醒!” “是。”小厮看着夜翎珑手中的鞭子就不住的打颤,连忙屁颠屁颠的拎了一桶水上来,看着已经冻得脸色极尽发白的花璇玑,刚准备要泼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滞。 “好你个李安,本公主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么?果然是美人得人怜惜啊。”说着夜翎珑用力狠狠将李安推到一边,拿起他手中的冰冷刺骨的水,用尽全力朝着花璇玑泼去。 好不容易靠自己身体得到一丝温暖的花璇玑刚刚放下紧绷的神经,谁知又一股无比寒凉的感觉猛然袭了上来,由于那桶水实在是多,有很多灌进了花璇玑的鼻子嘴巴里,让她被迫的打了个冷战清醒了过来,躬着身子不断的向外咳着水。 “哟,之前见你不是硬实的狠么,怎么,烨华哥哥不在了你就软了,趴了?”夜翎珑的讥笑声无比刺耳的传到花璇玑的耳朵里。 伸手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璇玑眨了眨眼睛,默默的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脑袋昏沉沉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唯一能想到的是白焰给自己喂了一颗什么药。 再抬起头对上的就是夜翎珑那双满是傲气的碧绿眼眸,花璇玑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望着自己所处的牢房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甭管你是怎么来的,干什么来的,今日,你载到本公主手里,本公主定不会让你好过。”想着之前烨华因为她打了自己一巴掌,且自己摔倒时竟然第一个扶的是她,夜翎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一睁眼竟然回到了这里,父王那里又有要事商议,夜翎泷实在闲的无聊,便躺在床上发呆,依稀间莫名听到了争执的响声,一出门,竟然发现是一个男人带着花璇玑。那个男人自己没有丝毫兴趣,夜翎珑便没有多想将花璇玑留了下来。 手中的皮鞭用力一拽,夜翎珑碧绿的眸子闪过狠戾的光线,花璇玑,今日,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花璇玑怀孕了? 这算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么?花璇玑无奈的勾唇一笑,看着落下的鞭子竟然不躲半分。 许是被她这副毫无惧怕的模样虎到了,夜翎珑甩下鞭子的手不自觉的滞了下来,磕磕绊绊道:”你怎么不躲?怎么不喊?你......” ”喊了躲了你就会放过我了吗?”花璇玑高高仰起头,因为疼痛而发白的脸庞更加徒添了一抹惹人怜惜的感觉。 密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着,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将夜翎珑仅剩的理智全部震碎,用力晃了晃头,夜翎珑不在顾虑那么多,用凉水将手中的鞭子浸了一浸。 对着花璇玑狠命的抽了下去。 肚子的疼痛还在一波波的继续,花璇玑用力的抿紧嘴唇不做出任何软弱害怕的表现,她没有忘了曾经的面对恶势力绝不低头,此时自己越是软弱就越会给她带来蹂躏的快感,自己遭受的则是更多。 干脆抿紧了唇硬是不让自己坑出一声。 鞭子带着凉水很辣辣的没有丝毫余地的落下,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小厮都不敢直视,一鞭子下来,花璇玑刚刚还是白若凝脂的肌肤上愕然出现了一道血红的长痕,夹杂着破碎的衣衫,真真是皮开肉绽。 ”求我。”夜翎珑嘴角勾起的狠戾笑容与她那看似纯净的脸庞极为不同,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嫉妒之心,足以让一个干净的人陷入泥潭。细长的手指狠狠覆上鞭子上那沾有花璇玑血迹的地方来回磨蹭,夜翎珑居高临下的看着花璇玑”求我,求我我说不定就会放了你。” ”妄想。”花璇玑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身子虽是软趴趴的好似发了高烧,肚子也是一抽抽的痛着,然而那惨白如纸的面容却依旧傲气的笑着,”你好可怜。”话中难掩讥讽之意。 ”你说什么?什么可怜?”夜翎泷伸手紧紧抓住了花璇玑:”到现在了你还想负偶顽抗么?花璇玑,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嫁给了烨华哥哥,也早就当上了二皇子妃,都是你,全部都是你,都是你勾。引烨华哥哥。” ”放开。”花璇玑用仅存的力气推开夜翎泷,冷声道:”什么贱。人,什么勾。引?夜翎泷,如果你的真实面目就是如此的话,那么我还真为烨华的举动感到高兴,而且,就算没有我,他也绝对不会爱上你。”呼,所谓总裁世家,唯一该强的能力就是辩论,花璇玑很有信心,如果光耍嘴皮子,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胡说,烨华哥哥一直喜欢我的。”说道后面声音越弱,像是自己直接将自己的话否认一般。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到最后,干脆扬起了手中的鞭子。”你给我闭嘴。” ”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幼稚。”一道道鞭子落在身上,花璇玑却提不起丝毫力气去与她对抗,肚子的疼痛越来越加剧。花璇玑用力的抿紧了唇,一下下数着身上鞭子的数量”夜翎泷,你今日给我的鞭子,有朝一日,本姑娘一定都会还给你。” ”啪。”花璇玑话一落,拿鞭子又飞快的落下,精准的抽在花璇玑的脖子上。 ”既然这样,那本公主不介意多给你几鞭子,或者,压根不让你活着出去。”夜翎泷收回鞭子,垂眉看着鞭尾上的血迹,冷笑着叹息道: ”你当然可以继续嘴硬下去,反正你这种贱。人皮厚定是打不透,只是……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娃娃还受不受得住呢,啧啧,真是,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第二胎。你……本公主该送你个会下蛋的母鸡才是。” 还想反驳回去的花璇玑猛然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滞,张开的嘴唇都是不断颤抖着:”你,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夜翎泷不可思议的回问道,一面暗暗叹息自己的多嘴,下一秒,想到将花璇玑孩子当着她的面打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道:”本公主说你怀了孩子,你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孩子。” 手中鞭子的倒刺扎的嫩白的手指有些微微疼痛,夜翎泷干脆将手中的丢到一旁,朝着身边的小厮要了一个更粗些的。在水中浸泡了几番。 手指把玩着鞭尾在手上缠了几个圈道:“花璇玑,你说,如果我这一鞭子打到你的肚子上,你的孩子,还会不会留得住?” “你敢?”退去惊异后的花璇玑突然整个人挺起身来,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之外,却透出一股十分可怕的保护气息。 这应该是一个女人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花璇玑黛墨色的眸底涌起一层怒火,也暗暗埋怨自己的疏忽,自己竟然早没想到自己肚子的疼痛竟是由于这个小家伙的折腾,狠狠的望着夜翎泷,花璇玑的眼里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因为自己的过失和太过相信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今天,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骨血,一定要让他看一眼这外面的花花世界。 花璇玑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夜翎泷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身子,握住鞭子的手也随即松了松,不可思议的吞了一口唾沫。 夜翎泷看着花璇玑那惨白的面容和身上无数的鞭子印记,心里冷冷一哼,自己这是怕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更何况这是她自己家的营地。自己将她弄死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只要让下人处理一下就好了。 想好之后,夜翎泷不再退缩,脸上勾起了刚才的傲气笑意,冷冷的哼了一声,两手拉住鞭子的两端用力拉直,直至让水溅到花璇玑的脸上,夜翎泷狠狠一咬牙,左手猛的松开,右手一个用力。 那足足有花璇玑手腕粗的麻绳鞭子,赫然向着花璇玑那还未有几分显形的小腹上用足全力抽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再遇无瑕 在来不及多想,可能是处于对孩子的保护。在那个足有手腕粗的鞭子落下之际,花璇玑一咬牙,抬手用力将鞭子攥住。 夜翎泷使得力气着实是大,花璇玑接住鞭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那力气震得向后不断后退,嫩白的手心被鞭子上的倒刺狠狠刺入,鲜红的血丝沿着指缝缓缓流下,低到暗灰的地面之上,开出点点碎花。 “花璇玑,你。”没想到花璇玑这个样子还能接住自己的鞭子,夜翎泷不可思议的张开嘴,活活像是吞进了只苍蝇。 身子上的鞭痕火辣辣的疼痛,花璇玑一张绝美的小脸被汗水打湿,墨黑的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黛墨的眸底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苍白如纸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对夜翎泷的嘲讽。 在这么多小厮面前丢了面子的夜翎泷急的直跳脚,满脸都是尴尬,一张雪白的小脸急的通红。 用力的从花璇玑手中抽回鞭子,夜翎泷冷冷的从鼻中发出一声闷哼,居高临上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花璇玑。 “本公主就不相信了,你能接住一鞭,难道还能接住我每鞭,今天,就是你和你的孩子的祭日。”夜翎泷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花璇玑下一秒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手中的鞭子再次高高扬起,向着花璇玑的小腹之处,用足了全力抽了下去。 花璇玑咬紧牙关,可刚刚夜翎泷的力气用的着实是大,手腕处也是一抽抽的疼痛,竟然怎样都抬不起来了。 烨华或冷淡或平静疑惑孩子气的面庞不断在眼前浮现,花璇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带着血腥的气息,一面伸手在自己被鞭打的伤痕上用力戳着。 她不能死,为了孩子,为了烨华她不能死,她要这个孩子看见这个世界,她要烨华给她一个解释。 鞭子抽下的那一刻,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紧闭上眼咬着牙关继续抬手去接,因为她知道,没有人能救自己,唯有自救。她是打不到的小强,她不可以死在这里。 然而,鞭子并没有如意料之中的落下,花璇玑疑惑的睁开眼。却看见一个修长如凝脂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夜翎泷的手腕。 “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么?”带着几分温柔的声线传进花璇玑的耳里,玉无瑕松开手,对着夜翎泷微微抱拳:“公主,对不起,得罪了,下官是奉漠皇之命,带走花小姐的,现在您不能在伤害她了。” “你......”夜翎泷愤愤的甩下鞭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玉无瑕,又剜了一眼花璇玑,用尽全力丢下鞭子,带着万分不满的走了出去。几个跟着夜翎泷来的小厮一看情况不对,忙对着玉无瑕行了礼,跟着夜翎泷快速的跑了下去。 “你没事吧。”温润的声音再次传来,玉无瑕满是歉意的连声道:“我应该早点来的。应该早点来的。”一面还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来将花璇玑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裹起来,“没事了,没事了。” 紧绷的神经在那一瞬松懈了下来,花璇玑紧紧的攥着玉无瑕的衣衫,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般。受伤的手在小腹之上来回磨蹭,像是渴望般的抬起眼:“你可不可以,带我看看医生,我.....我怕孩子出事,剩下,你带我去哪里都行。” “好好。我带你去看医生。漠皇那面可以晚点去,没有关系。”看着花璇玑此时虚弱的样子,玉无瑕想也没想的直接答应道,一面关切的问道:“我,打横抱你你会不会痛?” 花璇玑此时虚弱的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刚刚对付夜翎泷的气焰全部消逝,吃力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玉无瑕忙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花璇玑抱起,像是怕弄破了一个珍宝般。带着花璇玑走出了阴暗的牢房。 而这面,烨华凭借皇上的圣旨手握到了两万精兵,正向着漠国所扎营地行兵而去。 高坐在大马上的他穿了一件极为合身的银白铠甲,每张甲片在阳光之下都散发着扎眼的光芒,手中宝剑寒光乍放。 “王爷,不,将军。”身边的小九悄悄的叫着烨华,“现在是不是该扎营了?”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转身看了一眼那些已跟着自己行走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将士们,面沉如水,声音威严有力:“现在距边境多少里?距漠国大军多少里?前方是哪坐城?” 一个专门负责打探的小将士快步走了过来。“昨日不知为了漠国大军又将军营后退十里。直接退到了边境线,我们本该与他们有的距离从十八里变到了八里。前方只是一座不大的小城,名唤落水。如真要进城那个小城估计是容纳不下的。” 烨华紧抿着嘴唇,不断捉摸着几行数据,微微的摇了摇头,眸中充满了疑惑,在对方门口,这么危险的仗他们竟然也敢打! 如果疾行半日即可达到,烨华思索片刻,冷声吩咐道:“传本将军的意思,就地扎营。” 一面朝着随行的一个副将单勇道:“单将军,现在命你先带一千人先行,探查敌情,便宜行事。 “嗷~”烨华的吩咐刚刚下达,将士中就发出了隆隆欢呼之声。烨华凉薄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在周遭的地区架马环视了一周后,走进了将士们扎好的营帐——那里早有几位将领在等着他。 这次的战争不似之前的那一场,漠国国家兵力极足,且擅长骑射,虽离自己的国家较近,却依旧占不上多大的优势。 伸手将头顶的铠帽递给小九,烨华朝着几位将士点头以作回礼,缓缓在桌案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几人满脸都是冷然,冷哼一声淡淡道:“各位将军有话就直说好了,烨华不是第一次行军了,不必客气。” “哼!”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猛拍桌子站起了身来,气哄哄的看着烨华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的内室是人,我们大泱兵士就不是人了。虽然你是皇子,但你打过的仗可有我多,眼下这形势,明明可以一拖再拖,让那面供不上粮从而可以一举拿下,然而你却让我的将士们连连不得休息,万一敌军打上来,我们必吃败仗。二皇子,你再心急想救你内室,也不至于拿我们数万将士开玩笑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又见漠皇 络腮胡子马将军一语惊动了数人,有几个不明情况的将军这才明白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视,眼里难掩不削和怒意。 “呵呵。”烨华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修长的手指相互交错着,半晌才不紧不慢的淡淡道:“就如马将军所言,我们两方的将士相隔较劲,且他们刚刚搬离,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冲上去,你以为,他们有那个时间整军集合么?” 烨华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里面丝毫的情绪。却噎的那马将军说不出话来。 “各位将军。”烨华起身微微抱拳:“烨华自认为行军打仗不如各位历经时间久远,所作不妥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但请大家相信,对于感情一事,烨华着实分得清楚,绝不会以万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一袭话说得掷地有声,烨华说完后,整个营帐全部陷入了寂静之中,半晌,才有将士出来领头道:“大将军年轻有为,处事有谋,再下,佩服,佩服。” “是是是。”有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映衬起来,连声夸赞烨华的机智,就连那个络腮胡子马将军,也向着烨华抱了抱拳。 一行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安下心来围绕着地图指指点点,策划接下来的行军之计。 ********* 漆黑的夜慢慢笼罩在了地面之上,花璇玑一袭白衣瑟缩着身子独自一人走在空挡的小路之上,耳边不断传来枯树的沙沙声,十分可怖,花璇玑连忙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璇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花璇玑微微一滞,整个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不敢相信的回过头来,慢慢对上了那个身着红色衣衫的人的面容。有些发白的唇微微嗡合:“烨华?” “璇玑,是我。”凉薄的眸子里满是温情,烨华缓缓张开双臂,眉眼中难掩对花璇玑宠溺之意。 “烨华。”花璇玑又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猛的张开脚步,快速朝着烨华飞奔而去,因为喜悦,眼底不由得酝上了一抹雾气。恨不得马上就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眼看花璇玑就要投入怀抱,烨华的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藏在衣袖下的右手猛然翻动,在花璇玑投入那温热怀抱的那一瞬,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花璇玑的小腹。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就在身边,花璇玑就像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一般享受着烨华那温暖的怀抱,然而,还没等她完全的好好享受一番,肚子上的刺痛让她顿时一抽。 空气中肆意蔓延着腥甜的气息,烨华刚刚还温存的眉眼突然变得狠戾无比,花璇玑忙垂下头,只见自己的小腹之处不断的有鲜血流出,将她一袭白色衣衫顿时染成了鲜红之色。不可思议的抬起眼,花璇玑的眼底满是惊惶,染着鲜血的手指缓缓抚摸上烨华线条优美的脸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可回答她的,却只有无声的空气。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猛的睁开眼睛,花璇玑刚想再次叫嚷,赫然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眼眸,默默闭紧眼睛再张开,花璇玑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简单的房间。 “做噩梦了吧。”玉无瑕小心翼翼的端过了一个药碗放在花璇玑的旁边,伸手拂去她额头上的汗滴连声安慰道: “没事儿的,他们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别想那么多了。刚刚我找了医生给你看了下,他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只是有点虚弱罢了,我准备了些饭菜,你先把药喝了,再去吃好么?”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夜翎珑手里被玉无瑕救了过来,原来刚刚只是做梦,只是,自己无原由的怎么会做那种梦。那拿刀之人又怎么会是烨华。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疑惑的咽了口吐沫,微微侧头避过了他给自己擦汗的手,花璇玑淡淡道:“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就要用手去端那个药碗,谁知出手时却呆在了那里。 这哪还是那只小手啊,整整被包成了一个大包子,不知道还以为收了多重的伤呢? “这......”花璇玑看着自己的手,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只听玉无瑕道:“不好意思,当时太医走的太匆忙,忘了你手上的伤,我没学过医术......” “谢谢你。”花璇玑只觉得眼前微微有些模糊,脸上冰冰凉凉的滑下几滴泪,这种温暖,自己好像好久都没享受过了,这种受关怀的感觉,竟然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在现代的家。而对于对面这个,刚刚认识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到的绝美男人,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关怀,且又出手相救,花璇玑除了谢谢,真的想不出什么该说的话了。 “你真的好爱哭。”玉无瑕的笑意直达碧绿的眼底,伸手抿去了花璇玑脸上的泪滴,端过一侧的药碗缓缓道:“看来只能我喂你了。” 花璇玑只觉得嗓子干干的,没有说话,刚刚的梦还让她有些惊魂未定,便朝着无瑕微微一笑,没有反抗,安静的喝着玉无瑕手中的药。 她低头的时候,密长的睫毛微微扫动,苍白的面容更为她平添了一分冷然,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的玉无瑕,竟在那一瞬,莫名的紧张起来,递出去的手都微微抖动着。 想起她在狱中那样的坚强,玉无瑕如樱桃般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由衷的在心里暗暗赞叹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每一次见都能让你感受到她的不同,吸引着你不断地探索。 “朕记得,朕是让爱卿去把这个女人给朕带回来吧,怎么就带到了你的屋子里。”猛然间,外面突然传来了漠皇粗厚的声音,那紧闭的门被吱呀一声用力打开。漠皇那张满是威严的脸赫然出现在了花璇玑和玉无瑕面前,带着难以掩盖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死无完尸! “皇上吉祥。”玉无瑕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一侧,朝着皇上抱拳行了个礼,一面解释道:“微臣刚刚将她带回来时,她浑身是伤,微臣恐惊扰了圣驾,便将她先带过来调理一番,正准备带她去见皇上,没想到皇上您已经来了。” “哼。”漠皇从鼻子间不削的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将屋内的其他下人全部打发走,回头又对着玉无瑕冷冷道:“你也下去吧。” “这……花小姐她刚刚好,微臣……”玉无瑕有几分不忍的看着面色惨若白纸的花璇玑,若是漠皇对她再施加什么酷刑,或是刺激的话,她这个样子,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还不快滚。”漠皇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现在我的使臣,我的国师连朕的命令都敢违抗了么?” “微臣不敢,只是……”玉无瑕完美的面容上微微皱起一丝无奈,好似玫瑰上的花露般,美得让人惊心。 花璇玑不自觉的愣了一下,遂而朝着他淡淡一笑:“我没事的,无瑕你先出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无瑕趁着给花璇玑掖被角的时候小声的对她提醒道。然后对着冷着脸的漠皇行了一个礼缓缓的走了下去,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见他走开,花璇玑看了看自己被包的像包子的手,试了试托起了玉无瑕刚刚放下的药碗,一勺勺的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呵呵。”漠皇若有若无的笑了几声,碧绿的眸子眯成如狐狸一般的弯度,眼角微微上挑:“不知花小姐在这住的可好,可还满意我们这的照顾?” “嗯哼?”花璇玑俏皮的从鼻子回了一声,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一边,朝着漠皇摇了摇自己被包成包子般的小手,又掀开一点衣袖让他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伤痕,波澜不惊的缓缓道:“如果这就是漠皇所谓的待遇,真是不好意思,本小姐承受不起。” “唔,那是朕的疏忽,朕向花小姐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了。”漠皇缓缓的坐到了一侧的桌子旁,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面笑着解说着。可那笑意,却从未到达过眼底。 “多谢漠皇好意,小女子无福消受,璇玑是被歹人误带到这里,还请漠皇放小女子回自己的营地,小女子感恩不尽。 “这可怎么是好呢?既然来了这么快就走岂不是埋怨朕待客不周,朕也听说了花小姐和你的夫君二皇子感情极深,如果你想见她,朕便带你见好了。” “你要做什么?你想拿我怎么样?”花璇玑猛然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怒视着漠皇,眼底涌起层层怒火。 “不要心急,不要着急,要见你的夫君怎么能这个模样就去呢,怎么说也得打扮一下不是么?”漠皇的笑越来越意味深长,伸出手啪啪拍了两声,几个宫女便飞快的走了进来,朝着漠皇花璇玑行了个礼。 “按照我刚才说的,带花小姐好好下去准备一番。”漠皇的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对着几个宫女冷声吩咐道。 “诺。”几个宫女飞快的答道,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不知哪个人在她的身上一点,整个人便无法动态,只得乖乖的听着她们摆布。 漠皇缕着那不算长的胡须,笑着看了半晌,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下去。 她们压根不顾虑花璇玑身上还有无数伤口,每个动作,都像极了花璇玑与他们家有血海深仇般,就连梳个头发都将花璇玑的头发缕掉了一堆,花璇玑想要出口喊痛,却不知是谁又在她的身上一戳,她连话都没法说出来,只能用瓷牙咧嘴表示自己的疼痛。 整个动作都是无声的,几个宫女拿着眉笔眼刷在花璇玑脸上飞快的涂着,花璇玑被那刺鼻的脂粉刺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安静闭上眼。 反正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谁都能肆意摆布。 她真的很后悔,怎么没多跟白焰学上几招。 一想起白焰,花璇玑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自己真的做一回坏人,将他抽筋剔骨,不不不,就连抽筋剔骨都有损自己的形象,脏了自己的手。 这么一折腾就足足有几个时辰,全部弄好的时候,月早已高高的挂起。 此时的烨华,正一个人托着下巴坐在地图前,蹙着眉研究着后面的地形,一张面容足足的瘦了一圈,面色也越发苍白起来,总爱抿紧的红唇此时也缺少几分玫红。殷红的烛光将他的脸庞映衬的忽明忽暗,宽厚的身影赫然投在身后的营帐之上。 一旁的小九看着烨华这一副认真的样子,十分担忧的摇了摇头,一个小厮端了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刚想开口,却被小九用手势拦了下来。 小九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从小厮手里接过那杯热茶,朝着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自己将茶放到了烨华的身侧,沉声叮嘱道: “王爷,天不早了,小九知道你担忧军情,担忧娘娘,但你也不能这样成宿成宿不休息吧,这样,最先累垮的是您啊,王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小九早就对花璇玑习以为常的称为了娘娘,摒弃了最初的厌恶。 “你先去休息吧。”烨华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难掩眉眼中的疲惫,:“你这几日睡得也不多,好好休息一番,接下来的战争会更紧迫。” “王爷……”小九还想再劝一劝烨华,谁知刚刚一开口,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动,没等他反应过来,烨华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一般,抓住他的衣袖重重一拉,沉声道:“小心!” 与此同时,一枚闪着银光的飞镖顺着小九的耳边飞快的划了过去,正正当当的刺入了烨华挂在身后的铠甲之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有刺客!”小九刚刚想大喊,却被烨华用眼神制止住,顺着烨华的目光,小九赫然发现了那飞镖的尽头赫然带着一条白白的纸片。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过来,站住了身体。 烨华俯身从桌子上扯过一张白纸,小心翼翼的将飞镖捏了出来。毕竟这是行军打仗,为了胜利,使出什么手段都有可能,还是小心为妙,万一飞镖上有毒,一切就毁于一旦了。 捏着飞镖在茶里浸了浸,确认没毒之后,烨华这才缓缓的打开了飞镖上携带的纸条。 然而,当那未干的字迹完全入眼之时,烨华整个神经都突突的跳了起来。 那微微泛黄的纸张之上用白纸黑墨清清楚楚的写到:“今日子时,漠营一聚,只许一人,如若违期,璇玑不保。” 那字眼也同时映入了小九的眼里,第一反应连忙劝道:“王爷,这可能是鸿门宴,我们还是……” “如果我不去他们也会找其他的方法让我去的,璇玑他们留着还有用,自不会杀,就算不为了她,我也应该跟漠皇见上一见。” 说着烨华自顾自的穿戴好自己的铠甲,将放在右侧的宝剑紧握在手里,抿了抿唇思衬了片刻从腰间将令牌套了出来,递到了小九的手里。 “本王最多在那里驻足两个时辰,如若两个时辰本王还没出来,你就将这个兵符带给单副将,飞速行军将整个漠营包围起来,听懂了吗?” “王爷,您难道不带小九,你要单枪匹马跟那么多人对抗么?王爷,你真真不要命了么?”小九不敢伸手去接那块兵符,疑惑的问道,遂咬了咬嘴唇冷冷道:“如果王爷不带小九去,小九就不接这块令牌。” “这是命令!”烨华冷冷的吩咐道,一把将兵符塞到了小九的手里:“别多说了。”说着带着宝剑飞快的冲出营帐去,在小九的注视下驾马飞奔而去。 烛火盈盈的打在不算明亮的铜镜之上,望着镜子中那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花璇玑尽管被解开了穴道,还是赫然僵在了那里,不敢相信的伸手覆上了自己的面容。 镜中的女子是个极狐媚的女子,下巴极尖,一双盈盈的眸子眼角微微上挑,小巧的鼻子下是张殷红如玫瑰般的嘴唇,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满满的妖娆,与之前花璇玑那种清纯截然不同。 漠皇在这个时候缓步走了进来,对着花璇玑此时的样子,得意的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公公忙出声道:“你们几个快过来跟我领赏吧。”说着带着几个为花璇玑打扮的宫女快步走了下去。整个大殿之中只留下花璇玑和漠皇两人。 “你要做什么?”花璇玑愤怒的回过头来,冷冷的朝着漠皇询问道。 “啧啧,这牙尖嘴利的样子还是没有变,真是。”漠皇好似没有听见花璇玑询问一般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伸手在花璇玑脖子处一点,再次将她的哑穴直接封上。 看着花璇玑满脸的怒容,漠皇哈哈的笑了出声,半晌才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我要做什么你管不到,现在我的将士已经将我们等会儿要去的地方完全包围了起来,等会儿烨华也会过来,如果等会儿你未按我的吩咐行事,或者让烨华认出了你,我不保证你俩的下场会不会是,死无完尸!”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呵呵呵。”听闻漠皇的威胁之后,花璇玑非但没有漠皇意料中的吃惊,反而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微微上挑的眉眼更添一份妩媚,美得让人窒息。 “漠皇。”花璇玑微微眯起眸子,带着几分不削,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媚笑道:“你点穴的手法错了哦。” 见漠皇依旧一副吃惊的表情,花璇玑一字一句缓缓道:“你真的以为我在烨华心中是那么重要的么,呵呵,我对他不过是一副棋子罢了,你就那么确认他一定会来?本姑娘劝你还是省省吧。不如多练练你的点穴手法,这么好躲以后可怎么点人。” 虽是带着笑意说完整句话,可每个字吐出的时候,花璇玑的心就莫名的抽痛,那种将事实真相自己亲口说出的感觉,还,真是痛。 手指缓缓覆上自己的小腹,花璇玑似乎能感受到那个小家伙的生命一般,眸底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悲哀。 漠皇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眸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 “既然这样,我们换个方式来玩一个游戏吧,听说大泱的皇帝下令,如果烨华夺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他就能更加顺利的登上皇位,而这个药瓶里,是一种可以让你和你的孩子同时化为血水的毒药,如果烨华乖乖降服,我自会给你解药,如果…….他敢玩什么花招!哈哈哈。朕想,他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吧,不知道亲自看见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流逝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接下来的话以不必多说,漠皇伸手居高临上的拉过花璇玑的头发,笑着的脸庞格外狰狞,伸出一只手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小瓶的塞子递到嘴边用嘴咬开,对着花璇玑嘴里就灌了下去。 “不,你……你不能这么做!唔。”花璇玑不断摇着头拼命抵抗着,然而,夜翎泷刚才对她的摧残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当药灌下去的时候,花璇玑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紧紧护住了肚子。 好似保护这个孩子已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 小瓶落地发出叮当的响声,漠皇冷冷的哼了一声,找准穴位将花璇玑的哑穴点好,用帕子胡乱一抹花璇玑嘴边的水痕,拉着浑身瘫软的花璇玑快步朝着主营帐走去。 “皇上吉祥。”没走一半路程,玉无瑕再次如救命稻草般出现在了花璇玑的面前,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拼了命的向着玉无瑕眨着眼睛,却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莫非自己这张面皮真的这么不容易认出,当自己的动作被漠皇尽收眼底之时,花璇玑赫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紧紧抿住了唇,花璇玑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幼稚。 就算认出自己来他又能怎么办呢?说不定自己还会害了他,无助的闭上了眼睛,花璇玑甚至已经感觉到有种力量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里如流沙般缓缓流出。发丝凌乱的沾着汗水贴在她的脸庞之上,漠皇的握住她手腕的力量简直要将她捏碎一般。 “什么事?”不知为何,漠皇对于玉无瑕的表现永远带着几分不耐烦,让人很难想象玉无瑕究竟是怎么坐到那个国师之位的。 “回皇上。”玉无瑕直起身来,碧绿的眸子只是淡淡的在花璇玑脸上扫过,未作一刻停留接着淡淡道:“烨华,已经来了。” “是么?”漠皇的笑意直达眼底,却带着无比明显的狠辣,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毫不避讳花璇玑的冷声道:“所有的将士都分布好了么?朕….”然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握住花璇玑手腕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松,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眸子微微闪烁了一番。轻咳了一声又沉声问了一遍:“所有的将士都分不好了是么?确认不会让他有逃脱的机会是么?” “是。”玉无瑕沉沉答道。 “好,好,好。”漠皇连说了三声好,蓦然将花璇玑的手腕放到了玉无瑕的手中,沉声道:“你先带着朕的爱妃去面见烨大将军,朕还有些私事,随后就到,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朕!”说着,便像是丢了东西一般,快速的走了下去,一面走,还不断地回着头,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身形一闪,快步消逝在了一片密林之间。 冬日的山林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潮气,尤其是夜晚,那种感觉越发的明显,甚至多了几分阴寒的感觉,让漠皇这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目光不断地在山林中搜寻着,然而绕了许久都没发现那个自己所寻找的身影。 漠皇不由得暗暗猜想到,莫非是自己感应错了? 疑惑的皱起眉头,漠皇微微揉了揉有些泛痛的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然而,还没等漠皇迈开步子,一个十分沉重悠远的声音缓缓传来,像是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飘渺的让人无法捉住。却让漠皇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身子。 猛然回过头来对着那个声音的起源道“小的不知,小的又犯了什么错误,竟让神仙您如此焦急寻我而来。” “贪心不足蛇吞象!”像是没有听到漠皇卑躬屈膝的回答一般,那个飘渺声音再次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随着那个声音的出现,一个拄着一根青竹法杖,浑身上下被一件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出现在了漠皇面前。将漠皇不断颤抖的身躯包裹在了他洒落的影子之中。 皎洁的月色飘飘渺渺的洒在他的斗篷之上,看不清他的丝毫面容,更为他添了一抹神秘之感。 微微仰起头,那个被漠国皇上尊称为神仙的人,突然用手中的青竹法棒重重的锤了一下漠皇身前的地面,因为愤怒,原本飘渺的声音突然带着几分颤抖: “我答应你为你取得大泱的数座城池,可你,怎么能不经我的允许对花璇玑烨华下手?你知不知道,你会让你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毁于一旦?”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神仙? “怎么可能?”漠皇的碧绿眸子中蓦然涌起一抹贪婪的光线,漠皇像是已看到了面前的财富般摩拳擦掌。“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我所想的去发展,不会出什么差次的,神仙你就放心吧。” “你……”竹青的拐杖再次在地面之上锤了几番,那个漠皇口中的神仙无奈的摇了摇头,“生死有命,我不能再乱透未来,你好自为之,以后再不用来找我了。” 说着淡淡转过身,如来时候般诡异的缓缓飘向了竹林深处。 “没有你我还有玉无瑕。”漠皇不削的眯起眸子,这个神仙什么都好,就是太患得患失了,人生本来就是场赌注,不放手一搏又怎么会知道输赢。 漠皇不再出口留住神仙,自顾自的转身,向着自己营帐的方向快步离去。 “父亲,那这步棋我们是不是也该弃了。”在漠皇缓缓走远后,干枯的林子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到了同一条线上。 许是今日的月光太是刺眼,竟然无法看出两人眸中的颜色,黑暗之中只能闻到一声无比温和淡雅的声音,恍若潺潺清泉,无比动听。 “不。”黑色身影传出来的声音相比刚才的声音更徒添了几分沙哑,更多的是岁月的沧桑。一双眸子迎着月光直视到月亮之上,“不用我们弃,这步棋,他已经无法再走下去了,不过,为父算出,此事之后定会还有其他的转机,你先回去,待到今日过后再来找为父吧。赶在漠皇之前回去,别让他看出马脚。” “是。”淡雅男子微微抱拳,借着月光的映衬,恍若一阵风般消失在了漠皇口中的神仙的眼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包裹着神仙的黑色斗篷微微起伏,一片乌云恰巧在这个时候将月亮缓缓的档上,也在那个瞬间,那颗无法分辨颜色的眸子赫然闪出了一片碧绿光芒,清澈如天边的湖水。 ******** 主营帐内,无数的琉璃灯将花璇玑的脸庞映照的越发的妖媚,那微微勾起的狐狸眼,就算不做任何表情,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感觉。 花璇玑被漠皇安排在了主座之上,正对营帐的门口,也正正好好的可以看见那个驾着马飞速朝着面奔来的熟悉的人。 墨发红袍,面容绝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 已经被那种无力折磨到剧痛的花璇玑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了一丝微笑,尽管知道眼前的男子或许并不爱自己,可看见他的到来,心里就无比的安心,滚烫的泪水顺着妖媚的脸庞慢慢的滑落,花璇玑那已经苍白如纸的唇瓣缓缓嗡合:“烨华,我在这里啊,我和孩子都在这里啊。 呼吸在身边掩盖了花璇玑的声音,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大红身影在一瞬间竟显得无比的不真实,花璇玑不敢再闭上眼睛,深怕,自己一闭上再也醒不过来,更怕,远处来的他看不到自己。认不出自己。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慢慢的靠近,花璇玑竟然无比的喜悦起来,恨不得扯出一个最美的笑,然后,告诉他,我们有了宝宝。哪怕最后,他还是不想要。 只是,那不断向上勾起的唇角却在他走过来的最后一刻凝住了,因为他停了下来,朝着漠皇微微抱拳,然而,那双或凉薄或温情的狭长眉眼,却连一秒都为在她身上停留过。 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脸不是花璇玑的原因,花璇玑咽了口吐沫,自行安慰自己道。 “哟。”耳边猛然传出漠皇那听起来无比恶心的声音,粗糙的手掌故作暧昧的搂上了花璇玑的腰,像是十分恩爱,却用足了力气,无法让花璇玑挣开,花璇玑只得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闭紧了眼睛,想不去看身侧那个恶心的人。 漠皇像是很是满意花璇玑表现,冷冷的笑了一声,缓缓道:“没想到我们大泱的二皇子真真是重情义之人,看来传闻你和你的内室极为恩爱是真的了,竟然这么守时。” 不得不说,漠皇此时的话很合花璇玑的心意,妖媚的眸子直直的凝住了烨华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花璇玑一瞬不瞬的凝着那张薄薄的唇,希望能从中得到一分他的肯定。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烨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两声,许久,才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我想漠皇是误会了,本将军来不是因为那个内室的缘故,只是早就想和漠皇好好谈谈罢了,就算漠皇今日找别的理由,本将军也一定会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到的。” 烨华回答的十分淡然,是他以往的表现,然而,在那一瞬,花璇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冲了出来,缓缓的从她的身体中流逝而出。 唇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却是无比苦涩的笑意,果然,还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早就该想到这个答案的。 “唔?”漠国皇上微微挑起眉,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朝着花璇玑微微一笑:“是么?我想也是,听说那不过仅仅是宰相家的一个庶女罢了,对了,听说嫁给二皇子,哦不,将军之时,还被破了身子?” 话虽这样问,漠国皇上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疑惑的样子,反而带着深深的嘲讽,那搂着花璇玑的手掌也微微松了松,好似要给花璇玑颤粟的空间一般 话出口,整个营帐再次陷入了沉寂,花璇玑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紊乱的呼吸之声,那段不得已的联姻,一直是两个人心中的刺儿,尽管烨华说了不再提起,花璇玑也明白,他是记恨的,那种在无数眼光中遭受侮辱的感觉,花璇玑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烨华藏在桌下,却已经攥得骨节发白的拳。 到底是烨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起了一抹花璇玑从未见过的笑意,一字一句缓缓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给朕杀了她!【虐】 “女人如衣服,她不过是件旧衣服而已,别人穿过的,本将军也从未放在心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本王也并非养不活这张嘴。” 这话说的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情绪,若不是那嘴角的笑意,那凉薄的眸子,花璇玑真的以为眼前的人,不是自己那朝思暮想的烨华。 手指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透骨,尽管上着一层厚厚的妆带着人皮面具,花璇玑的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 他,竟然说自己是一件旧衣服?曾经自己以为在他心里,自己是颗棋子,于是,是自己高估自己了么?在他心里,自己连棋子连棋子都不如。 鼻中一阵酸涩,花璇玑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伸手到了一杯酒抬头一饮而尽,也顺势拂去了眼角的泪滴。再低下头时,脸上就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自己那样的想着他,他竟说出如此的话,花璇玑的心底,凉的恍若冰霜。 “唔。”漠皇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朕就明白了,那么无论朕怎么对他们,都是无所谓了对么?” 烨华压根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道:“与本将军无关,漠皇若今日找本将军来就为这件事情,那本将军,还是告辞吧。” “烨华。”漠皇也不再客气,碧绿的眸子弯成好似狐狸般的弧度,漠皇另一只手还揽着花璇玑的腰,“聪明如你,你不会不明白朕找你来的意思,现在我方大军已将军营全部围困,你早已是插翅难逃,如若你答应朕大泱自动退兵,你和你们家那位皇帝对朕俯首称臣并将主城池赠与朕,并每年向漠国晋送黄金万两,绫罗绸缎数千匹的话,今日,我便饶你一命。对了。” 漠皇连气都不喘一下的说完这一大段话,见烨华没有丝毫表现,突然将身前的桌子轰的一声用脚踢倒,所有美食美酒都咕噜噜的滚到了地面之上,一片狼藉。 漠皇将已经身心俱疲的花璇玑用力向前一推搡,伸手,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抹去,另一只手摁着她的肚子一字一句道: “如果她如在你那里宛若破衣服,朕也便不再为难她,只是,她腹中,此时可是有了你的骨肉。烨大将军真真儿就那么薄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削一顾么?” 漠皇的手宛若尖刀般在花璇玑身上游走。花璇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瘫软下来,然而,她却依旧倔强的咬着牙关,逼着自己站直身体。一双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烨华如冰山般的面容。 她不能晕,不能昏,她要听,她要亲口听到烨华说,他在乎这个孩子,在乎这个孩子。哪怕不在乎她,都可以。 烨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当花璇玑那绝美的面容展现在他的面前之时,那张凉薄的眸子还是那样微微眯起,看不出丝毫喜怒。 许久才淡淡的答了一声:“都说了是别人的破衣服,那孩子也指不定是谁的,漠皇拿一个与本将军没有多少关系的人来威胁,是不是拿错筹码了?” 花璇玑猛然睁大眼睛,心中像是被刀狠狠的剜了一块肉,血淋淋的痛,如果不是漠皇在这之前点了她的哑穴,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哭出声音。 还记得曾经,他缚在她的耳边,对她说,以后要和她有许多许多的孩子。 于是,那曾经向着自己道歉的话,都是假的对么。还口口声声说着过去的事儿不再提,她说自己是一件破衣服,好,她就算她贱,她可以忍受。 而此时,他竟然说自己和他的孩子,也是别人的。这,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原来自己无论怎么努力,怎么去爱,在他眼里,自己终归什么都不是! 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铠甲撼动的声音,十分的清脆,一排排身影迎着火光打在花璇玑他们所处的营帐之内,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层又一层的将士。甚至可以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长剑。 漠皇得到这个回答颇有些意外,便清了清嗓子软下口音继续道:“朕总归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也不可能让你做吃亏的事儿,只要你点个头,答应这件事,朕便把朕最心爱的女儿重新嫁给你,并一步步扶持你走向皇位,你要相信,凭朕的能力,足可以在分分钟间让你的那个父皇滚下皇位。朕听说他对你很是不善,你们父子关系也很不好吧,答应朕吧,只要你答应朕,不久的此刻,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你!且这个事情朕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只要明日你带兵时放放水,让我军胜利即可。也并不会让你落下什么话柄在人手里的。而那些东西,我自会派我的人钱去索要,这回怎么样?” 皇位,又是皇位。 听着身侧人一句一句的陈诉着,花璇玑突然无法抑制的苦涩的扬起了嘴角,他可以点头的把,亦或是,能够点头的把。这样的诱惑,眼睁睁的诱惑,他怎么会拒绝。 没想到漠皇连烨华父子不和都打听出来了,天,他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为此事预谋了? “好。”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烨华突然喉结一滚,“我答应你。”他没有用本王,也没有用本将军,他的声极低,宛若一杯陈酿了数百年的老酒,十分的醇香。 却足够让花璇玑心寒,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尽管之前花璇玑以有了心理准备,可她还是不敢相信,烨华竟然答应了这么卑鄙的勾当。 相比花璇玑,一旁的漠皇也是极其的惊讶,没有想到烨华竟然真的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特和大泱皇帝之间着实如他所知般不和。 常年做皇帝多疑的本性让他并没有急着表现出惊喜。 而是拍了拍手,让下人呈上了一副契约,漠皇搂着花璇玑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朝着烨华道:“空口无凭,你必须签了这章合约。且,帮朕做一件事情来表示。” 合约离花璇玑很近,虽然目光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些许上面所写的东西,大体就是漠皇所说,而最后的地方,用红笔刻意勾画了一段,显然是刚刚添加上去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到:“签下这个协议后,第一件事,杀了花璇玑。” 烨华淡淡的看着那个合约,眉头终于有了些变化,看着漠皇一字一句的淡淡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只不过,我已经说了她只是一件破衣服,况且对我们之间的利益起不到丝毫作用,漠皇这又是何必呢?” “可是她在场,她知道我们所有的内容,如果她将所有事情都说出去,你可能就会失了民心,失了辅佐的大臣的心,这对你,对我来说都很不利啊。” “可以让她如此时一般变成永久的哑巴。”烨华淡淡的说了一声,“我从不杀女人。” “是么?”漠皇伸手从烨华手中拿过合约,露出得逞的笑容:“那就是你不听朕的话喽,你要想想啊,不要忘了你的过去,是怎样的被人欺凌,被人嫌弃,想一想,你从出生到现在享受过皇子的待遇吗?就算你改日凯旋归去,你不过也就是一个大泱的灾星!你觉得那个老奸巨猾的大泱皇帝,你的父皇, 会那么容易就让你当上皇帝么?更何况,现在你已经是瓮中之鳖,用一个对你来说如破衣服的女子,换一个万人之上的皇位!烨华,你不亏!!” 接着,漠皇则低低垂下头来,对着花璇玑耳语道:“之前给你下的只不过是软骨散罢了,相比如此,我更愿意看到你亲自死在他的手里!” 你,花璇玑想要开口骂他却无法说出任何声音,黛黑的眸底涌起深深的火焰,深吸了一口气,却看到烨华那面的宝剑已经出鞘。 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剑柄,花璇玑不止一次觉得烨华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无论是拿笔还是拿扇,怎么看合衬的不得了。多日以前那双大手还为自己描眉画眼,还紧紧的将自己搂入怀里,而今日,竟然对着自己,拿起了剑!而且,那双修长大掌的手腕上,还弥留着昨日自己为他带上的相思豆手链。 花璇玑绝望的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缓慢走来的烨华,漠皇松开了手,让她自己瘫软在地面上,她没有躲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张凉薄的眉眼,嘴角慢慢车开了绝望而悲戚的笑容。 烨华,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皇位。 我终究,还是抵不上那个位置是么? 盈盈的烛火映在那把锋利的宝剑之上,花璇玑痛苦的咬着唇,身体有东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缓缓抽出,是那个药的缘故。 不要,不要。 花璇玑拼命的在心中呐喊着,紧紧的咬着唇,承受着那宛若凌迟处死般的痛楚。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却连手都无法抬起。 在她深深的注视之下,那红色的身影一步一步逼近,眼前有些模糊,花璇玑看不清此时烨华的表情,唯一能够看见的是,那修长的大手突然攥紧,指骨发白,而把闪着银光的宝剑,漠然刺向了她的小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刀入腹!【虐】 闪着银光的宝剑带着冷冷的寒气一寸寸逼入,时间在一瞬间凝滞,整个营帐完完全全的静了下来,静的花璇玑甚至只能听见自己的一声声呼吸,听到那华美衣衫在那锋利的刀尖下一分分破碎,消逝。 温热的血沿着小腹缓缓流下,坠落在地面之上开出朵朵碎花。 烨华今日还是如往常般穿着火红的衣衫,只是今日特别的用一根殷虹的丝带将几缕墨发轻柔的束起,竟有几分像是做新郎的样子。只是,那微眯的双眼里写满的却是与他好似无关的凉薄。 不是说过要娶她的么?不是说过要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么? 花璇玑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黛黑色的眸底将烨华拿刀的一点一滴全部牢牢记在脑海。深深的吸着气,任由小腹上下的起伏。 感觉力量像是如百骸流沙般从四肢中缓缓抽离,花璇玑颤抖着咬着牙拼命的抬起手,万般疼痛连接着翻卷而来,花璇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装作极力平淡的样子。 小手在凑到那刺入自己小腹的尖刀之际,花璇玑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猛地用力将那刀紧紧的攥到了手里。任凭鲜红粘稠的血在自己雪白的指尖慢慢溢出。 要死了吧,自己这是要死了吧。 或许,自己早就应该离开,自己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啊。 只是,心为什么这么痛,这是为爱而痛?还是,在警示自己,爱错了人。 嗓子的穴道在一瞬间被猛然重开,花璇玑攥着尖刀的手没有松开,看着烨华痴痴的笑了出来:“你说,我是你的妻子。” “你说,我们之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你说,你一定不会负我。” 猛然松开握住尖刀的手,花璇玑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凑向了自己的手腕,吃力的将衣袖挽起,颗颗红豆连接而成的红豆手链在花璇玑皓白的手腕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线。 沾着鲜血的手指在颗颗红豆上慢慢磨蹭,花璇玑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烨华握着宝剑的手慢慢变得冰凉,然而,那凉薄的眸子却只是微微闪了一下。没有丝毫的变化。 然而烨华点滴的表情都一寸寸的映在花璇玑的脑海里,花璇玑无力苦涩一笑,猛然咬牙,那刚刚温柔的手指猛然间重重用力,随着噼啪几声脆响,那刚刚还完好的红豆手链骤然断裂开来,一颗颗红豆在地上纷纷弹起,四散开来。 手心紧紧捏着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花璇玑终于无力的闭上眼睛,费力的大口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道:“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你和白焰又有什么分别呢,烨华,我,终究还是。爱错了你。” 爱错了你。 随着最后几个字的重重吐出,花璇玑也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温热的泪滴顺着苍白带着点点污渍的脸颊上滑落,而那,紧握着那颗红豆的小手,也无力的垂下。 花璇玑微微偏过头,眼前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又似乎更加清晰。依稀中,花璇玑看到了一张雪白的,带着两个酒窝的甜甜笑脸…… 孩子。 一颗红豆咕噜噜的顺势滚到了烨华的脚下,烨华垂着眸子,密长的睫毛在白皙的面容之上微微扫视,矫健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像是在用力的呼吸。 “好,很好。”漠皇没有丝毫的因眼前的场景而动容,活脱脱一只冷血的动物,嘴角的笑意宛若狐狸般上扬,伸出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掌想要去拍烨华的肩膀。 “杀啊!!!”震天的嘶吼如漫天狂沙般席卷而来,漠皇那刚刚伸出的手猛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不敢相信的跑到营帐门口掀开帐帘,目光却猛然凝滞在那殷虹的写着泱字儿的旗帜之上。 银色的铠甲如尖刀般剜着他的双眼,空气中顿时蔓延起更重的血腥之气。 握住帘子的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骨节处也变成了青白之色。不敢相信的回过身子,对上了烨华那一动不动的鲜红背影。漠皇的嘶声力竭的从嗓子中怒吼道:“你阴我?”可能是因为气急了吧,那一直放在口中的朕一直没有说出。 “兵不厌诈。”烨华的声音依旧如往常般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这是跟您学的。” 外面不断的传来兵器叮当触碰的声音,漠皇的脸色也是越变越难看,不断有血伴着将士的惨叫声喷溅在他们所处的营帐之上。 烨华缓缓的从花璇玑腹中抽出宝剑,任凭剑尖上的血一滴滴在地面上绽放。 “将军。”小九突然冲了进来,看都没有看漠皇一眼,对着烨华行了个礼快速道: “将军,我军在单将军的带领下,剿灭了所有敌军,现在漠国皇妃和漠国公主都以被捉住,不知将军想怎么处置。 烨华没有回答小九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地面上的花璇玑:“找人把她带回去。” 在小九遵命找人将花璇玑带走以后,烨华这才用剑直指着漠皇吩咐道“把他和那两个女人带走,即日回大泱,交由皇上处置。”说完,便冷冷的将宝剑丢到了漠皇身前,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快步离去。 那剑丢的也甚是地方,直直与漠皇擦面而过,刚巧不巧的刺入了他前方的地面上,看着那殷虹的血迹沿着冷寒的剑刃一滴滴的滑落下来,染红自己面前的寸寸土地。 漠皇先是一愣,继而好似受刺激般猛然朝天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望着烨华离去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烨华啊烨华,你果然如你的父亲一般,够绝情,为了打赢,甚至连自己女人的命都搭上了,你,够狠!”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镣铐扣在脖颈上的叮当之声。 ************ 殷虹的血顺着花璇玑的小腹上缓缓流下,此时的花璇玑,一头墨发早已凌乱的散落,娇俏的脸上在没有之前的美艳,眼前是烨华殷虹的背影,身边是带着自己鲜血的寒光宝剑。 喉咙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花璇玑只能无助的伸手去碰那个背影,却怎么也碰不到。 过了许久,花璇玑才感觉喉咙微微的舒服了几分,小腹上的血液突然凝滞起来,花璇玑来不及多想,连忙抬起身轻声出口唤道:“烨华。” 谁知,那红色的背影却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仙般飘逸的白色身影,花璇玑疑惑的蹙起眉,又疑惑的叫了一声:“烨华?” 然而,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片刻,那白色身影的肩膀突然不断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一股阴寒的笑声突然从眼前的身影中缓缓响起。 那个笑声除了阴寒还带着几分轻佻,还有着一抹熟悉的感觉,花璇玑不解的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笑声的归属人。谁知,在这个时候那个背影却猛然转过身来。 “白焰?”花璇玑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然而白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意直达眼底。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白焰突然灿笑着丢给了她一个布包。然后继续阴寒的笑着消失在花璇玑眼前。 “这是什么?”花璇玑不解白焰的背影怎么会突然消失,而那布包,还没解开就传来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疑惑的解开布包,却只见布包中赫然是一个浑身沾着鲜血的婴儿。 像是一道惊雷从脑袋直直劈下,花璇玑只觉得眼前脑海里全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呼吸一紧,骤然尖叫出声。 “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 花璇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朦朦胧胧一片黑暗,惊魂未定的伸出手,却见那包裹早已不知踪影,猛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刚刚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梦! 花璇玑这才觉醒,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身上是一件薄被,四目环视,花璇玑发觉,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类似营帐的地方。 一些片段在眼前不断放映,花璇玑微微蹙起眉头,像是想要挽回什么般将袖子撸起,看见那早已没有了红豆手链的皓白手腕才发现,属于自己与烨华的那些片段,并不是一场梦。 肚子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心口也是像是被剜了一块般,花璇玑侧头间,猛然发现了一件红色的衣衫,猛地睁开眼睛,花璇玑疑惑的皱起眉头,莫非,自己此时所处的是烨华的营帐。 呵,不是想要自己死么,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烨华,花璇玑就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再继续呆下去,一只手捂着剧痛的胸口,飞快的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踉跄的朝着营帐外跑去。 然而,手指刚刚触碰到营帐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之声,花璇玑一惊,正慌乱的不知道应藏在哪去,烨华那宛若深藏多年老酒的醇厚声音忽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来不及解释 “花璇玑现在醒了么?” “回王爷,还没有?”小九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紧不慢的,倒和他之前莽莽撞撞的性格有几分不同了。 小九的话说完,紧接而来的就是一片沉默。 许久才听到烨华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明天回京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小九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起伏,不知道是不是被烨华的冰块脸带坏了的缘故。“小的保证明天她死的了无声息,不会给王爷带来任何麻烦。” 她?花璇玑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传来,握住帘子的手 不由得溢出了点点汗滴。这个她,说的会不会是自己? “那证人和套词都准备好了么?对了,还有,她的孩子保住了么?”烨华一字一句的冷冷道,不过,最后几个字也让花璇玑顿时不寒而粟。 自己料想的果然没错,那个她,真真就是自己。 呵呵,既然准备让自己死去,为什么还找人把自己救回来,花璇玑嘴角的笑不由得带着几分无奈,身子也几近不稳,然而她还是把头贴了上去,因为,她想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有没有事。 “ 都找好了。”小九这次说的竟带了些颤抖,然而隔着帘子,花璇玑看不清他们两人脸上的神色。只是那透过帘子显示出的依稀背影,却足以让花璇玑死心。“孩子,没有事。” 孩子,没有事。猛的睁大双眼花璇玑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小腹,缓缓的松开攥着帘子的手,虽然小腹的疼痛让花璇玑整张脸庞痛的惨白如纸,喜然而悦神情尽数搂在表面,像是怕孩子跑掉一般珍贵般的在小腹上抚摸。 这是上天对她的赐予吧,没想到这个小生命竟然如此的顽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微微蹙起眉头,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单单是自己,她死了真的不要紧,因为心早已死去了。 可,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这么顽强,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能不带头做个榜样呢,接下来的对话花璇玑以不在想多听,一步一步的缓缓向着床榻上走去。一个坚定的信念在她脑海中反复响起! 她要离开,她要带着轻歌带着自己的孩子,活着离开这里! 许是花璇玑肚子实在有些难耐,从新躺倒床上的时候,花璇玑一不小心弄了一个很大的声响,花璇玑连忙将身上的被子盖好,紧紧闭上眼睛,装作睡去的摸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撩帘子的声音就淡淡响起。接着,是不紧不慢的脚步之声。 是太爱了么?花璇玑心底一酸,自己此时甚至能听出这个脚步,就是属于烨华的。 心在胸膛内狠狠跳动,简直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紧闭着眼前一片黑暗,花璇玑甚至能听到自己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之声。 “璇玑。”无比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让花璇玑整个身子都不住的想要颤粟,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口涌上,花璇玑只得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被单,深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忍不住哭出声来。 烨华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温柔起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宛若小溪般可以流入花璇玑的心底。见花璇玑不回应,烨华便一声接着一声的叫了起来,“璇玑,璇玑,璇玑,璇玑......” 声音由浅便深,到最后,甚至像要哭出声音。 有几个瞬间,那种带着点滴懊悔的声音甚至想要让花璇玑猛的睁开眼睛然后扑到他的怀抱。可,花璇玑还是忍住了,她明白,她不能。 眼前的男子刚刚明明还要杀了她,此时,说不定也是一场戏码罢了,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幕,永远不会忘记,他握住尖刀刺入自己的小腹。他说,自己是件破衣服,他说,自己的孩子是野孩子。 无法原谅! 许是烨华叫够了,整个营帐又突然恢复了一片安静,花璇玑清楚的听到了衣袂的摩擦之声,身边的床榻陷下去了一块,烨华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花璇玑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停住了!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无比温柔的覆上了花璇玑的脸庞。 他的手指很凉,甚至像冰。让花璇玑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关系缓和的夜晚,*的胸膛,凉薄的眉眼,他对她说着自己的过去,说着自己的悲哀。那副如水的神情,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会令人沦陷。 都是计吧,都是他对自己使得心计吧,让自己爱上,在狠狠的捅自己一刀,让无数人笑着她有多么傻。 花璇玑在心里苦涩一笑,握住被单的手也缓缓松开,花璇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绝不会再继续沉沦了,面色渐渐缓和起来。 烨华又用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忽的缓缓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喷到了花璇玑脸上,尽管闭上眼睛,花璇玑都能感受到他凉凉的唇瓣离自己不过咫尺。 然而想象的吻并没有落下来,烨华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凉薄的唇缓缓嗡合,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果然是嫌弃自己脏了,花璇玑当时并没有完全的静下心来,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而那两个字实在说的太淡太快,她也没有听清楚。 紧接着,烨华就站起身子,快步走了出去,掀开帘子,脚步声逐渐依稀,不见。 身边他坐过的地方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花璇玑无力的撑起身子,细长白皙的手指一寸寸的在他坐过的地方反复流连。 脸上突然一湿,掉落到手上的温热泪滴让花璇玑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不该在为了那个不值得的人哭泣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实在是有些出神,在这么静的环境下,花璇玑竟没有听到帘子被撩开的声音。 “叮当。”脸盆顺着轻歌的手中滑落,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轻歌猛的跑了过来,紧紧的将花璇玑搂在怀里。激动的眼泪顺着双眼缓缓流下:“小姐,你终于醒了!” 轻歌搂的实在大力,小腹的痛更加加剧了几分,花璇玑只得笑着将轻歌推开,抓住轻歌的手飞快道:“快把你的衣服找一件给我,我等会儿再跟你多解释。现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马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离开 花璇玑这反映着实让轻歌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的看着花璇玑,然而看到她无比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此时不在是开玩笑。 连忙点了点头,快速道:“好的小姐。”然后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小营帐,因为实在太着急,差点被自己刚刚打翻的脸盆绊倒。 外出潜逃必须得需要一些银子,在轻歌跑出去后,花璇玑忍着小腹的疼痛快速的穿鞋走下了床。 怪只怪她没有那么的孩子心智,一般烨华不在几乎就躺在屋里看看话本什么的,不太喜欢外出活动,家里的开支什么也不用自己顾虑,更何况这里还是烨华的军营,能找到几件衣服都好不错了,又上哪找银子呢?困惑之际,在屋里环绕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刚刚睡过的枕头下有几分地方微微的突起。 疑惑的走了过去,将枕头快速的掀开,花璇玑眼睛顿时一亮,枕头底下赫然是一个金色的钱袋,里面装着无数碎银子。 花璇玑尽管对这里的钱到现在还没什么大概念,不过还是能简单的分辨一下的。这些银子,足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了。 疑惑的望向四周,如果一个这么大的钱袋放在枕头下一定会感到疼痛的,然而自己刚刚躺下还没觉得,这么说就应该是刚刚才放下的。 钱袋还很温热,花璇玑冷抽了一口气,脑袋里赫然浮现出了烨华温柔的眉眼,然而只是片刻花璇玑便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小姐,都找好了。”轻歌的突然进来将花璇玑的全部思路都打断,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无法否认,尽管烨华对自己如此她还是爱他,然而爱一个人就会害怕,怕误会怕死亡怕诀别,更会患得患失,她不忍离开,可又不得不离开,如果可以,她宁愿死在烨华手下,只要他一个解释。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黛色美眸再次染上一层氤氲,花璇玑微微抬头,这里应该是烨华的营帐,一旁还放着烨华的铠甲,空气中甚至还带着一抹专属一他的淡淡薄荷气息,紧紧抿住了唇。 或许,今日的离别就在不会相见,花璇玑微微眯起眼,手指在属于烨华的铠甲上来回流连,他打她,他羞辱她,他杀她,她竟然,不恨他。 是爱到极致,还是已经无法再恨,或许已经麻木了吧。走到这一步,还怎样回头? 花璇玑紧闭双眼不再留恋,手脚麻利的将那个钱袋放到怀里,飞快的换上了轻歌的衣服,拉着轻歌的手就往外跑。 很意外的是门外竟然没有将士驻守阻拦,花璇玑没有多想,说不定这只是烨华特有的权利呢,弯下身子,花璇玑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把原本娇俏的小脸全部遮掩起来。然后带着轻歌若无其事的在层层军营中穿梭起来。 因为这是临时驻扎的营地,花璇玑压根找不到哪里是出路,侧脸看向轻歌,低头小声的问道:“轻歌,你知道哪里才是出口么?” 让花璇玑意外的是,此时的轻歌好似丢了魂般,又好像专注的在想一件事情,两只眼睛混混沌沌的,竟然没有回答花璇玑的问题。 花璇玑微微蹙眉,疑惑的拍了拍轻歌的肩膀,没想到轻歌竟然抖了一下,面色苍白,像是见了鬼一般。 明明刚才还活泼的抱住自己,花璇玑有几分疑惑轻歌的表现,然而此时也轮不到她多想,只得小声的又重复问道:“轻歌,你知道哪里是出口么?” “啊。”轻歌这才晃过神来,不过神色还是奇奇怪怪的,手指先向着西方指了一下,片刻又指向了相反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有些沉重,“小姐,是这边。” “唔,好那我们快走。”花璇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轻歌和其他人都是怪怪的,自己走了这么久竟然没看见多少将士,而且本来这里是军营,女人则是少之又少,然而那些将士看到他们竟然没有阻拦,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跟着轻歌向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却见轻歌一双眸子微微发红,花璇玑见状以为轻歌除了什么事情忙小声询问道:“轻歌,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轻歌边走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伸手别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滴,许久,才缓缓的淡淡说了一句:“小姐,对不起。” 可能是声音太低,花璇玑也再忙着理顺脑中的事情,也直接将这句省略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扭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轻歌连忙挥手,一副窘迫的样子,紧紧抿着唇面色发白。 见轻歌此番,花璇玑便不再多问,记得玉无瑕说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还是不问的好。 两人就垂着头在层层将士中穿插着,不久后,轻歌指着一个有着两位将士把守的地方,朝着花璇玑惊喜的道:“小姐,就是这里了。” 看着那只有两个将士把守的小门,花璇玑突然感慨万千。 终于要出去了么,花璇玑只觉得身体像灌了铅般,难以移动半步。 嘴角苦涩的抽了一下,花璇玑在心里淡淡询问自己道,还是不舍得么? 正在花璇玑犹豫不决时。小腹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花璇玑赫然晃过神来,手指缓缓的拂向自己的小腹:“宝宝,跟爸爸说再见吧,宝宝,妈妈也舍不得爸爸,可爸爸,实在容不下我们。” 越说眼眶便越发红了起来,花璇玑伸手抹去再多说也是徒添悲哀,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着轻歌的手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那两个将士的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谁知,花璇玑连一步都没有踏出,那两个将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突然朝着花璇玑的方向重重的鞠了一躬,铠甲相碰发出叮当的声音,两个人随即齐声道:“王爷吉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快离开这里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花璇玑握着轻歌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轻歌有几分吃痛,然而看到花璇玑那微微颤粟的身子,还是强忍了下来,带着花璇玑也一同躬下身来:“王爷吉祥。” 花璇玑曾听过一句话,只要你还爱着一个人,你以为你放下了所有,安静了一切,但只要你见到他所有的准备全部都会付之一炬, 而她和烨华,此时恰好就是这个状态。 烨华还是如以往一般的冷漠,对着那两个将士点头示意了一番,转头时目光赫然停留在了轻歌身上,淡淡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轻歌压根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烨华,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花璇玑就在一旁垂着眸子,手心溢出冰凉的汗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是不敢,也是害怕,怕会不忍心离开,又怕看见那张凉薄的面容,想起那日他举剑的样子,她怕她会恨。 “等了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过来。”在轻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之时,一个无比温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花璇玑带着几分惊奇的抬起眼,却恰好对上了一双十分温润的碧绿眼眸,如樱桃般的红唇勾起柔柔的弧度,对着几人惊异的眼眸玉无瑕表现的十分释然,对着轻歌微微一笑,淡淡道:“你来了。” “恩?”花璇玑和轻歌都微微一愣,倒是轻歌受过历练,马上反应了过来,硬扯出了一抹笑意对着玉无瑕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看着不请自来的玉无瑕,首先发愣的则是烨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讽刺:“现在所有大泱将士都在搜索漠国皇室人员的下落,你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军的营帐里,是看不起我军的意思么?” 玉无瑕好似没事人般的微微一笑,碧绿的眸子如春水般清澈,望着烨华不紧不慢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去查我的身世了么?你也应该查出了我与漠国其实没有丝毫关系是么?所以我才能如现在一般从容站在你身前不是么?” 玉无瑕说完后,烨华身子明显的微微一滞,因为眼前之人此时表现实在太过从容,却在那从容之间带给他一副无形的压力,自己派人去调查他是很隐秘的事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能知道,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烨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身份实在太过神秘。 小九带回自己的情报只有他是在两个月前刚刚到达漠国的,却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漠国的国师,没句话都带着层层疑点,却不知道怎么打破。 烨华紧紧抿住唇,却在扫在轻歌身侧一直垂着头的女子身上变得骤然冰冷 玉无瑕的眼睛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说完便不再看烨华,朝着轻歌用柔柔的声线缓缓道:“你朝我要的药都准备好了,随我过来拿吧。” 说着便一把抓住了轻歌的手腕,把有几分呆愣的两人带到了身后,在烨华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此时天已微黑,月亮早已取代了鲜艳的晚霞,朦胧的月色在混上灰暗的泥土,花璇玑就那样与烨华擦肩而过,那淡淡的薄荷香已传入了花璇玑的鼻腔,然而,烨华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拦。 花璇玑无法猜透烨华在想什么,始终低垂着头,紧紧的跟着玉无瑕和轻歌的脚步,三人快步从那两个将士把守的小门处走过。 手指有意无意的拂向手腕,那里,却早已没有了那串如血般的红豆。 唇角苦涩的勾起,花璇玑无助的闭上眼,在整个军营慢慢在身后化为小点的时候,整个人完全跨了下来,藏在轻歌的怀里,呜呜啼哭。 轻歌就算再不聪明也该明白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胸口微微刺痛,轻歌抿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伸手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肚子微微抽了一下,花璇玑身子情不自禁的一僵,这次不是疼痛,倒好像是孩子的运动,这个孩子,应该感受到母亲的绝望了吧。 不过,按照时间算,这个孩子也不过一个月,就能如此的让人感到它的存在,以后,若是出生了,是不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 只是,若他问起自己的父亲是谁,又该怎么说呢。 他终究成了自己不能说的秘密。 待到花璇玑哭够了,才想起了带着自己出来的玉无瑕,忙回过身对着玉无瑕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你。” “不用谢,那你之后有没有想过想要去哪里?”玉无瑕连忙扶起花璇玑,笑意直达碧绿的眼底,温存的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心中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看着花璇玑哭的像小猫一般的脸,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摇了摇头,递给了她一块手帕。 “没有。”花璇玑揉了揉自己哭红的双眼,接过手帕将脸擦干后,再抬眼呆愣在了那里。 玉无瑕微微一笑,指着身后的马车道:“如果璇玑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在远方有一个师傅,我可以带你去他那里,我师父居住的地方很隐蔽,说不定可以避开你不想看见的。” “好。”花璇玑想也没想的就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跟你走。”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着轻歌缓缓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解释什么,我所知道的是,烨华现在想要我的命,至于为什么我也没有想明白,我怕我离开后烨华会对你不利,所以就带着你一同出来了,既然现在已经出来了,在跟着我可能会危险,如果你有可去的地方,就不要跟着我了,负责,你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小姐。”听完花璇玑的话,轻歌猛然瞪大双眼,带着无数不可思议,痴痴的望着花璇玑。 她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在为了自己着想,不带自己甚至怕自己受到伤害,而自己…… 在来不及多想,轻歌突然一把拉住了花璇玑的手,急切的说道:“小姐,这里危险,小姐,你快走,快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绝情崖 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身后就已传来了铠甲震动的清脆之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军营带的时间太久,花璇玑竟对这种清脆的声音极为敏感,听到铠甲的碰撞声,花璇玑的第一反应就是烨华。 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原来他刚才没有阻拦都是做戏,果然他还是没放过自己么? 只是,轻歌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 “上马车。”玉无瑕首先做出了反应,将花璇玑和轻歌塞到了马车之中,然而就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轻歌的尖叫,花璇玑惊觉的回过头,只见一个将士的刀已朝自己砍了过来,就在刀刃碰到自己的那一瞬,一阵刀锋掠过,擦过她的面颊,只见轻歌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把匕首,闪身挡在了花璇玑前面。 匕首狠狠的一刺,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匕首从对方的肩头劈下,一路砍到了胸膛。 鲜血的腥甜气息立刻遍布在空气之中,花璇玑愣住了身子,眉头疑惑的蹙起,没想到轻歌竟然会武功,那之前在王府中被打…… 更多的疑团在花璇玑脑海中泛起,然而此时却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花璇玑知道自己的武功只适合逃,对付一些三脚猫可以,但是真要对付这些人可就难了,于是便乖乖的躲在轻歌身后,不让自己作为她的累赘。 那面的玉无瑕不知从哪召唤来了一群暗影,一时间,刀刃相加,无数人在花璇玑周围打得不可开交。 刀剑的叮当声中,玉无瑕挥剑斩了两个侧身的将士,快速向着花璇玑这面移动,温润的眉眼终于带了几分变化,将轻歌身前的障碍扫开,淡淡道:“你们快上马车,快走,前面是绝情崖,这面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你们在那里等我就好。” 绝情崖,真不算是一个好名字,然而此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虽不知玉无瑕和自己并未太过熟悉就这样倾尽全力帮自己是为什么,但想着自己武功不足对玉无瑕说不定也是累赘,花璇玑不再多想,点了点头,和轻歌飞快的钻进了马车。 “驾!”一个暗卫在玉无瑕的指示下帮助二人行驶起了马车,马蹄起起落落溅出层层尘土,花璇玑掀起帘子,望着后面的厮杀的众人,看着一个个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而失去,花璇玑心越发的痛了起来。 攥着胸口衣料的指骨泛出了青白色,指尖也是冰的彻底,花璇玑的眼中不自觉的泛出了一层氤氲,冷冷的抽了一口气,花璇玑抬头向着远方的军营望去,一面在心里喃喃道,烨华,你真真的要斩尽杀绝么,我已经选择离开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马车渐渐离战斗的场地越来越远,刀剑相碰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一切,好像彻底分离了开来。 看着渐渐迷糊的景色,花璇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泪滴,深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自己的抽噎。 烨华,我们真的越离越远了。如果可以,其实,我宁可你从未出现。 花璇玑转过头时,见轻歌还在不断颤抖着,以为她是惊魂未定,连忙伸手拍了拍轻歌的肩膀,小声的安慰道:“轻歌,没事了。” “小姐。”轻歌突然抬起眼,黛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绞着花璇玑绝美艳丽的面庞,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花璇玑伸过来的手: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轻歌记得自己之前已经问过了一遍,然而现在,她还是想问。花璇玑,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总是带着她看不透的秘密,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将她作为中心,她的身上就像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去将她捧在手心,让人忍不住去喜欢她。 所以,自己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她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一次,又一次。 “轻歌,你怎么了?”花璇玑不解的小声询问道,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我就是我啊。我是花璇玑。”如果是以前,花璇玑一定会说出自己以前的名字。然而,此时,她终于明白,从自己继承自己这个身体的那一刻。夜果果就早已死去了。 她就是她,她是花璇玑。 “小姐。”轻歌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让花璇玑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轻歌咬了咬牙,突然再马车上噗通一下给花璇玑跪了下来,微微抬头,看着花璇玑,眸光坚定的一字一句道:“小姐,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我是…….” “小姐小心!!”正在花璇玑疑惑之中,轻歌双眸突然不自觉的放大,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轻歌喊了一声后,突然一伸手用力的将她向侧面狠狠推去。 “噗。”刚刚褪去的血腥之气再次传来,花璇玑被轻歌那么一推,脑袋恰恰撞到了马车的板子,再开睁眼时,轻歌突然如纸片一般缓缓的朝着马车的底板倒去。 而她的胸膛,赫然插了一把带着白色尾羽的朱红长剑! “轻歌。”花璇玑嘶声裂肺的吼了一声,一把扑上前将轻歌扶起,手指却一不小心触碰到了那鲜红的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流下,花璇玑一瞬间变得茫然无措。 这时,轻歌突然伸手无力的覆上了花璇玑的脸庞,她的手指很凉,甚至像冰,滚烫的泪珠顺着她惨白的脸庞缓缓留下。轻歌突然扯起嘴角,苦涩笑了起来。 “这是对我的惩罚吧,呵呵呵呵,像我这种人,吃里扒外,早就该死,早就该死!” “轻歌你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会浪费力气的。”花璇玑颤抖着手,一遍遍的对着轻歌说道,一面抬头对着那个开车的暗卫毫无形象的喊道:“周边有没有什么城镇,快,快带我们去。” “小姐。”马车突然再一个摩擦下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暗卫焦急的声音:“城镇离我们是相反方向,我们现在面前就是绝情崖了,没法再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死后一定要给她一个家 悬崖边上的风很大,呼呼的撩起马车的帘子,花璇玑满脸都是晶莹的泪滴,肩膀因为哭啼而不断颤粟着,怀里抱着浑身是血且脸色慢慢泛青的轻歌。 “那就回去。”听到小厮的话后,花璇玑想也不想的嘶声吼道,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嗓子哑的像是在沙子上滚过。 “后面就是追兵,我……”那人满脸委屈的说道。 “小姐。”轻歌只觉得整张脸都僵僵的,血液也慢慢流动的缓慢起来,和白焰带了那么久,分辨一些毒她还是能够的。吃力的抬起手,轻歌缓缓抹去花璇玑脸上的泪滴,却将她的脸上更徒添了几分鲜红的血迹。 “不要在为我努力了,我,我活不下去了。”轻歌呜咽了一声,鲜血从嘴里缓缓的溢了出来。 “轻歌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花璇玑手忙脚乱的抹着轻歌嘴边的血迹,泪水却是越来越多。 “小姐你让轻歌说完吧,不然轻歌会一生愧疚的,死也不会安生的。”轻歌硬生生的吞了一大口血,攥紧拳吃力的慢慢说道:“其实,轻歌是白焰身边的人,原本轻歌要做的就是让小姐慢慢和王爷慢慢促进,轻歌那日从预言师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如果小姐不死的话,那么死的就会是他,所以,那日……绑架小姐送到那个小屋的人是我。小姐你不必为我哭了,这一切,都是我该得的,我不该背叛小姐,小姐对我那么好…….我却……” 轻歌逼了比眼睛,死撑着慢慢说道:“我遇过很多人,看过很多男人,也曾经对王爷动过情,可,最后,我爱的,却依旧是他啊。那个,从无数死人堆里将我抱出来的漂亮哥哥,小姐,你不要怪他,他也只是为了给母妃报仇……我……” 是他利用了你,花璇玑抿了抿唇,紧紧的将轻歌搂在怀里,还记得,曾经有个小丫头,为了给自己拿一碗粥被扇红了脸蛋,打板子的时候抢到自己前面,在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用她自己所做为自己带来了点滴温暖。 尽管做出这些事或许不是处于她本身,但,花璇玑铭记的,永远只有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喋喋不休的小小丫鬟。 将头轻轻抵在轻歌的头上,花璇玑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轻歌的后背,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因为痛哭她甚至不能完完整整的说出一句话。 “轻歌……这些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奉命行事,轻歌,我不会怪你,我永远永远不会怪你!” “小姐。”轻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荡起一抹苦涩却满足的笑容,断断续续的道:“可不可以答应我……我最后一个请求。就一个,就一个……”说道后面轻歌几乎都快发不出声音,嘴肿肿的,已经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什么最后一个,等你好了,我……我答应你十个,二十个,不多少个请求我都答应,轻歌,你好起来吧,轻歌你坚持住,我,我们这就回去找大夫。” “小姐。”轻歌无助的拉了拉花璇玑的衣袖,“轻歌……真的是不行了,小姐,你,求你让轻歌在为你梳一次头吧,轻歌好像好久好久都没给你梳头了,轻歌记得,那日在皇宫,你穿着大红的衣衫,竖着轻歌为你梳的头,真的,好美,好美。”轻歌的眸子有些涣散,嘴角的笑意仿佛将她带回了那日的皇宫宴席。 那时候,花璇玑还是个初来乍到莽莽撞撞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敢和皇上驳嘴,她敢拒绝二皇子的婚事,她敢去询问太子为什么不喜欢其他颜色的菜……也在那一天,他们遇上了白焰…… “好。”花璇玑早就泣不成声,可瞬间又疑惑的问道:“这里没有木梳也没有镜子,怎么梳?” “我,我都带了。”早就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在花璇玑受伤后,轻歌就将小镜子和木梳藏到了自己怀里。 花璇玑松开轻歌,扶着她坐在高高的马车坐上,而自己则屈身蹲了下来,素净的麻布衣衫在鲜血的渲染下开出大朵大朵红色的花儿,像极了地狱奈何桥彼岸相生相错的曼陀罗。 墨色的头发完全披散在轻歌面前,好似一条墨黑的绸缎般,如丝如缕,轻歌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的梳子,怕自己手上的血将那头墨发染黑,忙在自己身上用力的蹭了蹭。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轻歌还是咬牙忍住了。 伸手抓起一缕墨发,轻歌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恍若梦呓。 “今天给小姐梳个什么呢,拿手的双丫髻怎么样……好像有些普通……”轻歌一面吃力的弯着身子为花璇玑梳着,一面对自己不停的喃喃道,而跌坐地面上的花璇玑却早已泪流满面。 鲜血顺着那根红木剑羽向下滴着,直直的顺着花璇玑的脖颈留了进去,花璇玑身子一抖,颤抖着身子,任凭那根慢慢变得冰凉的小手在自己的头上来回编织着。 半晌,那冰凉的小手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轻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镜子,朝着花璇玑道:“小姐,你看这样……这样美么?” “美,美,美。”花璇玑顺着镜中看见轻歌已经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一句句不停的说着。 “那样就好了……” “啪”随着轻歌虚弱的一声,那刚刚还在花璇玑头上来回梳理的木梳从轻歌一惊麻木的小手中滑落,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轻歌最后看了一眼花璇玑,缓缓的阖上了双眼。 “轻歌!轻歌。”花璇玑的声音甚至震得整片树林的叶子都刷刷的响,用力的将轻歌紧紧搂在怀抱里,无助的痛哭出声。 “吁~”随着一阵马蹄与地面的摩擦声后,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赫然传到了花璇玑的耳朵里,花璇玑并没有急着出去,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脸上再看不出丝毫表情。 从怀里将那个包着银子的布包全部给了那个小厮,将轻歌的尸体抱着交给了她,一字一句慢慢道:“找个地方,帮我把她葬了,她之前没有感受到家,死后一定要给她一个家。”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无路可逃 “快去,带着马车去。” 花璇玑见小厮有些呆愣,冷声重复了一遍。 小厮颤抖着手接过了花璇玑递过来的银子,里面的数量让他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刚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花璇玑惨白如纸的脸时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喉结微微滚动,将银子快速揣到怀里,带着轻歌驾着马车快速离去。 悬崖边的风依旧吹着,一弯明月高高升起,挂在如墨的天际上,无数晶莹的星星散落在上,更像一块巨大的绸缎。 烨华今日穿的还是一件红色衣衫,衣摆处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陀罗,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有些僵硬,如丝如缕的墨发在夜空中飞扬。而那白皙的手指间,赫然攥着一把土灰色的弓箭。 “璇玑。”烨华翻身下马,红色的衣摆在风中摇摆出大大的弧度。看着那跑远的马车,和浑身是血的花璇玑,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起,却是稍纵即逝。 花璇玑依旧冷着脸,微微抬头,像是傻了般呆呆的一瞬不瞬的看着烨华的容貌,苍白的脸色显得那双黛墨色的眼睛更为明显,许久,花璇玑才垂下头,密长的睫毛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清晰,花璇玑冷冷一笑:“你不要骗我了,你不是烨华,不是烨华对不对,你一定不会是的,从一开始你就骗我,你不是烨华,不是!” 她的烨华不会这样对她的,不会的,不会杀了轻歌,不会要杀了自己,不会的。 然而,花璇玑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两只手垂在身边,显得越发的无助,忽而扭过头,看着那远走的马车,花璇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璇玑。”烨华松开握着缰绳的手,一步步的朝着花璇玑走来,不知是不是瘦了的原因,那鲜红的衣袍有些长,衣摆处长长的拖在地面上,卷起一些石块。 “啪。”看着烨华突然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花璇玑倏地抬起手,用力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手掌火辣辣的痛,却没有心痛,花璇玑呆滞的望着烨华,目光有些涣散,小腹微微刺痛。 “烨华,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如果最初是因为漠国皇上因为你的皇位,那现在是什么,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你不能放过我。” 心痛加腹痛紧紧的交缠在一起,花璇玑觉得自己甚至已经不会呼吸了,紧紧的抿着唇,花璇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坚强。 她不需要他的可怜,不需要。 然而眼泪还是不自觉的留了下来,一滴滴的划到嘴里,苦苦的,咸咸的。 花璇玑有些狼狈的抹了一把眼泪,鲜血脏污交织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绝美的面容。看着烨华手中的弓箭,花璇玑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又凄惨的笑意。 “要用那个杀了我么?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看见我没有死很失望么?烨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这几天一直在努力的维护着你在我心里最美好的一面,一次次的我告诉自己,这不怪你,都不怪你。可烨华,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为什么?” 见烨华还要朝着自己走来,花璇玑摇着头,跌跌撞撞的向后一步又一步的退着。 凌厉的风打在脸上,将轻歌为她梳的发丝打乱,一下又一下的无情的挂着花璇玑的脸。然而那种痛却永远都抵不上心中和小腹的疼痛。 沾着轻歌的血和自己眼泪的小手缓缓划向小腹,那里有着一个鲜活的还在跳动的生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子连心,花璇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鲜活的心脏还在不断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又一滴苦涩的泪水划到嘴里,花璇玑无助的闭上眼睛,垂着头像是对孩子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孩子,我,我以为我能够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我以为,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以为……” “呵呵呵。”花璇玑突然停了下来,像是痴了般傻笑了两声,“我以为,是啊,我以为,全部都是我以为。现在,我连一个我以为的机会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离开,此时连自己的骨肉都无法保护了,花璇玑只觉得双腿发软,然而,她还是一步又一步的向后退着。 因为,那面的烨华,面色突然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恍若初见的那一日,而修长的左手,没有带着他们定情信物的左手,探向了后面的背篓,一只带着和射中轻歌同样尾羽的朱红银头箭已经慢慢的上了弦。 明明风那么凌冽,花璇玑却好似还能听到那根把弓箭拉开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刺耳。 银色的箭头正正好好的对着自己,月光打下闪出刺眼的银光,让花璇玑有些微微目眩,眼前慢慢回荡起与烨华之前的一幕幕。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天的灯会,他拉着她抱着她在人群中穿梭,他在她的身侧,为她认真的挑选着一颗颗红豆。 曾经,她也无助过,在被人一次次的绑架,被人下了媚药,可,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怀抱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都过去了。 而现在,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谁又能救救她呢? 看着烨华一步步执着弓向自己走来,花璇玑感觉一口血涌了上来,弯下身子咳嗽了两下,一步步的机械性快速向后退去,退到,无路可退。 一阵阴寒的风吹来,花璇玑慢慢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身后就是万丈悬崖,而面前,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她最相信此时却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男子。 唇角扶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花璇玑垂下眸子喃喃自语道:“绝情崖,呵呵呵,真是绝情啊。” 情绪开始慢慢失控,花璇玑又向后退了一步,几块小石子从她的脚下跌落到悬崖之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见这个悬崖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第一最好不相见 有风将她的头发如丝如缕的吹起,花璇玑的肩膀不断颤抖着,好似一片秋日的枯叶,萧瑟的让人不住怜惜。 “不用你动手。”花璇玑你无助的闭上眼,密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微微撼动,两排晶莹的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缓缓滑下。花璇玑的声音飘渺的竟有些不真实:“与其死在你的手里,不如让我自己了断,至少,那样我痛的不是心。” 唇角无力的勾起,花璇玑闷闷的冷笑了一声,在烨华惊异的目光下,缓缓的张开双臂。迎着冷冽的风,花璇玑纵身一跃,直直跳下了崖底。 “叮当。”手中的弓箭随着花璇玑的跳落不由自主的跌落到地面之上,清脆的响声让烨华猛然回过神来,红色的衣衫向前飞快一闪,像风一般的冲到了花璇玑身旁,忙不迭的伸出手臂去抓花璇玑的衣衫,然而,却还是差了分毫。 有些咯手的粗布衣衫在烨华的指缝中溜走,花璇玑微微抬头,睁开眸子对上了那张自己曾经认为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容颜。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可,他们之中牵扯的实在太多太多。 只是,在烨华那红色的衣衫与自己以飞快的速度在花璇玑眼前变得模糊之时,花璇玑不禁想问一句,如果,没有了皇位,你还会不会爱我。 可回答她的只有耳畔冷冽的风,一声又一声的刺痛她的耳膜。 眼泪留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不断蔓延,花璇玑无力的闭上眼,不去看也不去想,任凭身体随风坠落。 或许,现在是两人最好的结局吧,他有他的江山,他的未来,而自己,只不过注定是个牵绊罢了。 最终啊,她和他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尽管她是那么的努力。 可,就连那在他心中的一席之地,都没有占上。 “烨华,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我们再不要遇见。” 眼睁睁的看着花璇玑的身体如一只断了翼般的蝴蝶在自己眼前缓缓滑落,烨华那伸出去抓花璇玑的手停滞在那里,迟迟没有收回。 身后传来了衣袂的摩擦之声和缓缓的脚步声,烨华突然猛然抬起头,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墨色的发,天边,是一弯未满的残月,冷冽的光照在烨华惨白的面容上,竟带着几分无声的恐怖。 “啊!”嘶声裂肺的吼声从烨华的喉咙里迸出,烨华重重的扯着自己的发丝,眼睛无力的闭上,面前却都是花璇玑各式各样的笑脸。 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到,她站在悬崖边无奈的流着泪。那么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我爱的东西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她死了我不是应该很高兴么?”虽是这么说着,那凉薄的眸中却蔓延起了一抹氤氲。 走过来的黑色身影僵了僵,颈项上的喉结微微滚动,黑影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安慰般的拍一拍烨华的肩膀,谁知,后面却传来了不加掩饰的奔跑之声。 如果只是普通的奔跑黑影绝对不会这么警惕,因为他听出了那黑影极快的速度,还有深厚的内力,这种速度这种功力,就算原本的烨华跟自己联手也未必能够对付,更何况烨华此时还是这个状态。 无力的抿了抿唇,身体代替大脑首先做出了反应,黑影想也没想的伸出手点了烨华的睡穴,带着烨华飞快的消失在绝情崖边。 冷冽的风宛若刀子般吹起丛丛野草,一片荒芜,看着眼前空荡无比的绝情崖,玉无瑕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指骨都变成了青白的颜色,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无瑕蹙了蹙鼻子,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抹微弱的血腥气息。 不可思议的睁大眸子,玉无瑕仿佛呆滞般向前缓缓移动着步伐,不敢相信的向着四周张望。 自己,还是来晚了么? “当。”因为一直环顾四周玉无瑕并没来得及顾及脚下,猝不及防的踢到了一样硬物,玉无瑕缓缓地低下头,碧绿的眸子宛若翡翠般清澈。因为染上一层氤氲的关系,更徒添了一抹朦胧。 慢慢弯下身子,玉无瑕将烨华丢在地下的弓箭慢慢拿了起来,一只手拿着弓,一只手拿着箭。 这是烨华留下的么?可按照刚才的摆放来看,这根箭应该没有射下去。 那么这空气中的血腥味是如何留下的呢,自己给花璇玑的马车又到了哪里去呢? 玉无瑕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将手中的箭放到一边,飞快的弯下身子,将耳朵贴到了地面之上,摒住气息,静静的听着地面的撼动。 一点微弱的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传入玉无瑕的耳里,玉无瑕眉头猛然间蹙起,再不多想,拿起身边的箭快速起身,确定好声音传来的方向后快速朝着马车所处的位置用轻功飞快的掠了过去。 那个拿了花璇玑钱的小厮正向着一面的城镇飞快的驶去。 而他也就是一个玉无瑕临时雇佣的马车小工,一只手拉了拉缰绳,另一只手宝贝般的颠了颠花璇玑交给自己的钱袋,贪婪的吞了一口口水。 天啊,这些钱要是全部拿下的话,在城里给自己买户房子娶个媳妇都应该不成问题了。 小厮的眼球转了转,想起刚刚后面来的人那冷冷的模样,暗暗想道,刚刚的人应该是要杀了那个女子吧,看着刚才的阵势,估计那个女子也不能活下去了吧。 稳住马车,小厮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撩开身后马车的帘子向里看去,不由得猛然翻呕起来。 那根刺到轻歌身体里的剑带着剧烈的毒素,此时轻歌的脸色已完全变成了青紫色,眼球向上翻着,一头墨发在鲜血里凝固,整个衣衫都被鲜血染红,因为这是春季的缘故,不知道从哪沾染上了一堆苍蝇,正在嗡嗡的飞着,样子十分的可怖。 慌慌张张的放下帘子,小厮往外呕了两口酸水,拉了拉缰绳,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本来那车主找自己的时候就很是匆忙,半路上还遇见了追兵,各个还都是朝廷额打扮,指不定自己车里拉的就是一个朝廷的侵犯,所谓是,跟谁干不能跟朝廷对着干,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就算自己将这个女子随意扔到路上,死人是开不了口的,怎么说朝廷应该找不上自己把。 而且,现在下葬,买棺木买地在做仪式,哪个不是需要钱的,说不定全弄下来,自己也剩不了多少,再摊上什么事儿,不是自找苦吃么? 算盘渐渐打得明朗,小厮有些害怕的吞了口唾沫,抿了抿唇,还是吁了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栓到了一旁的树上,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一块布,将自己的口鼻全部掩住,然后带将帘子拨到了一边。带着几分厌恶的将轻歌的尸体连拉带拖的拽了出来。丢到了路旁。 月光透过树林,在轻歌死去的脸上打下斑斑碎影,林子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些乌鸦的叫声,估计是因为闻到了尸体的味道。 本来自己就是在做亏心事,所以小厮着一套动作都做得颤颤巍巍的,双腿发软不敢直视轻歌的面容,小厮抖着身子对着轻歌的尸体微微鞠了一躬,眯着眼睛颤抖的小声道: “小姐,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您若是来找,千万不要找小的,要怪,就怪那个狠心将你杀死的人吧。” 说完,小厮便急急忙忙的回过身,朝着马车撒丫子飞奔而去。 然而,身后树林却传来了一股剧烈的气息,小厮刚刚以为只是风吹,然而抬起眼,自己面前的树林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猛的瞪大眼睛,小厮刚想回过身去,只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慢慢搭上。 “啊!”几近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树林中响起,小厮飞快的转过身去,猛的跪下身子,不住的磕着头,一下又一下,声音十分的清脆。 “小姐,啊,不,姑奶奶,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你绕过我吧,小的,小的也是不想摊事啊,而且,杀死你的人不是小的,你找小的也没用啊,姑奶奶,你,你就饶过小的吧。要不然,小的,小的把银子都还给你还不行么?”小厮一面说着,一面伸手从怀里掏着银子。 “你做了什么事情,都给我一一道明,要是少一个字,小心今日,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一个虽如流水此时却带着几分暴怒的声音从小厮头上响起,小厮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去拿银子的手也滞在了那里,却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猛然抬起头来,对上的是,玉无瑕那双带着怒火的碧绿双眸。 “是,是您啊。”小厮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看着玉无瑕蹙起的眉眼,连忙道:“您,您别生气,我说,我都说。” 天啊,他今天是多么时运不济才碰上这么多难缠的主啊。早知道,就不见钱眼开接这笔生意了,怪不得都说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当时玉无瑕给自己银子时候自己就该料到了。 然而此时玉无瑕焦急的面容看似在容不得他犹豫,小厮连忙吞了口唾沫颤抖着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独特女子 “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多干,我们行车到绝情崖的时候,突然有一把箭射到了一个姑娘的身体里,那个境况,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的,那姑娘没法医治就断气了,另一个姑娘就给了小的一大包银子,让小的将死去的那个姑娘好好埋了。她自己留在了那里,小的将车驾到这……小的见钱眼开,又看着刚刚您们是和官兵打仗,怕自己摊上什么事儿,就……就想着将这笔银子全部落下,就将那个死去的姑娘,给……给扔到了这里。剩下小的就不知道了,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你说什么?”玉无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碧绿的眸子顿时写满了悲恸,“你说,璇玑,被箭射死了……” “小的也,也不知道,两个小姐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小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染不断的大口吸着气,微微瘦削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慢慢闭上眼睛又睁开,玉无瑕觉得,花璇玑肯定不会那么直接就死掉,便朝着那个驾车的小厮道:“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尸体。” “这……”小厮有些支支吾吾的伸手往那面一指,玉无瑕那下可把他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的劝爷,您还是别看了,那箭上好似掺着毒,那小姐整张脸都是青紫色的,也看不清楚什么,而且还特别恐怖。爷,你看了一定会做噩梦的。” “闭嘴。”玉无瑕第一次周身荡起了一抹冷气,与他往常的温润大相径庭,碧绿的眸子眯出危险的弧度,玉无瑕板起脸,如樱桃般的红唇变得有些发白,朝着驾车小厮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那个尸体在哪?” “就在那啊。”小厮朝着刚才所指的方向又凑了凑,一张发黄的脸变得灰白,看起来好似受惊的老鼠一般。“爷,你还是自己去吧,小的,小的真的害怕。” “你跟我过来,没事。”玉无瑕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着实失常了,拍了拍起褶皱的衣服,玉无瑕丝毫不嫌弃的拉着小厮的胳膊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步步走进,那种腐尸的味道就越发的沉重,玉无瑕的手看似没有使劲,但他毕竟是练过武的人,小厮试图挣脱了几下,无望后只得抿紧了唇任凭玉无瑕拉着,两腿不断的颤着,眼看连尿都快吓出来了。人啊,真是不能做亏心事儿的。 玉无瑕从小就是从死人堆里长起来的,自认为对死人看的不少,然而看见轻歌的状态还是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头,本就白皙的脸白的有些透明。 然而还是伸手轻轻拨去了轻歌脸上的一点尘土,细细辨认着。 他的动作实在温柔,如水一般,但尽管这样,一旁的小厮看见他对那个死尸不嫌弃还是毛骨悚然的颤粟着。 玉无瑕转了转眼珠,抿紧唇,此时这个女子的脸色实在无法辨认出来究竟是不是花璇玑,微微眯起眸子,玉无瑕保持着现在的动作,朝着身后吓得一直抖的小厮淡淡问道: “我问你,把这个钱袋和这个尸体交给你的女子,是不是很美,而她把尸体交给你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你走后就她自己留在绝情崖边么?” 玉无瑕很细腻的抓住了小厮语句中的漏洞和自己的疑问,心里虽急,却还是保持着沉静的样子。玉无瑕很清楚这种时候越乱越对查清事情的真相没有任何好处,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花璇玑没有死,微微抿了抿唇,一贯的处事作风使得他越在这种时候越发表现的沉着稳重。 小厮害怕的吞了口唾沫,想逃却被玉无瑕拉得紧紧的,便努力的回应道:“这两个小姐都很漂亮,不过,给我钱袋的那个小姐则更胜一筹,虽然面色有些发白,好似很虚弱的样子,但依旧宛若天仙,应是小的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她把尸体交给小的后对小的说,这个尸体的女子之前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让小的死后一定要……要给她一个家。”小厮慢慢回想着,一想起花璇玑的面容他的面色就有些发直,那,真真儿是绝美的女子啊。 听着小厮的话玉无瑕面色变得越来越缓和,紧蹙的眉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从小厮的形容当中看来,花璇玑绝对不是这个尸体,可小厮说花璇玑留在了绝情崖,而自己为什么没看到她呢? 一抹不安涌上心底,玉无瑕咬了咬如樱桃般的嘴唇,留下一道白白的印记:“然后呢?你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的人。” “有。有,有!”小厮摸着下巴想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两眼瞪得宛若铜铃大,对着玉无瑕快速道:“我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男子,拿着一把弓箭向着那个小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红衣男子?玉无瑕慢慢站起身子,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烨华的数道身影,又想起刚刚的追兵,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用漠皇的话来说,烨华当时刺花璇玑一剑是因为拖延时间,以自己曾听过的烨华来看应该确实有可能,可,时间已拖延了,为什么烨华非得要对花璇玑斩尽杀绝呢? 这绝对没有可能! 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无瑕缓缓放开了拉着小厮的手,脑中忽的划过了自己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猛然的睁开眸子,玉无瑕恍然大悟的用拳砸了一下手掌,朝着那个小厮道:“如果想平安看见明天的太阳的话,去你的车里找一块布,将这个女子包起来,然后带我和她去一个地方!” “啊!”小厮不敢相信的用手指了指,支支吾吾的不愿动地:“她……我” 玉无瑕没有说话,弯下身子拾起自己带过来的弓箭,修长的指尖在上面宛若精灵般弹动。却让小厮顿时一惊,连忙屁滚尿流的朝着马车跑了过去,一面喊着:“大爷饶命,小的,这就办!” 在弓箭上弹动的手指慢慢静止,碧绿的眸子涌起一抹莫名的情绪,微微抬头,望着那零星露出鱼肚白的天际,玉无瑕想起了和花璇玑初见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苏醒?太子? 痛,浑身好似有无数小虫密密麻麻的爬着啃咬着,浑身都像散了架子般,又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花璇玑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枯叶般,无依无助,耳边一阵嘈杂,花璇玑想要睁开眸子,眼皮却沉重的难以睁开,一片黑暗之中,花璇玑感到有双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摸索着,然而自己却无力去抵抗,只能任人宰割。 “你不要担心了。我的医术你还信不到么?”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碧绿瞳孔的老人拍了拍一个男子的肩膀,将扎到花璇玑心上安慰着说道,“这姑娘不知从哪来了那么大的求生欲望,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了下来,不仅自己没事儿,就连孩子都保住了,天,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吃了我的回生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咦,我看你的样子好像认识这个姑娘,你们之前见过?是哈,我应该想到你们之前见过的,要么你怎么会对她那么担心是吧?”老人一面喋喋不休的说着一面将手中的针都放回布包里。 一旁的男子见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还要接着说,明白他那唠唠叨叨的毛病,连忙缓和了眉头沉声道:“我都知道了知道了。”又故作疑惑的吸了吸鼻子,蹙眉询问道:“咦,师傅,这糊糊的是什么味道?” “诶呀,我光顾着跟你说话,那是我给这姑娘熬得药啊,我跟你说这药可珍贵了,每一味都是我这把老骨头起个大早爬到高高的悬崖壁上采到的,要不怎么说你这小子懒呢,我跟你说,诶,诶,你往外推我做什么啊。” “师傅,你再不去,我估计你的药就完全烧糊了,连渣都不剩了。”男子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强撑的感觉,看得出是硬挤出来的,一面说着一面将老人推了出去。 “诶,你小子,我跟你说......”绿眸老人还想再说什么,谁知男子却将门也一并关上了,想说的话都堵到了口里,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孩子气的哼了一声,朝着自己烧药的后院走去。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从关紧的门上滑下,男子再转过身看向花璇玑的时候,一双狭长的眸子百感交集,白皙的指尖在一瞬间变得冰凉,男子伸手,沿着花璇玑脸部完美的轮廓细细描画着,仿佛又回到了在府里那些时日,回到了自己那段虽被关在笼子里,却是快乐无比的日子。 “璇玑。”如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男子伸手将花璇玑的一只小手握到手里,两人的冰凉彼此交织着。 密长的睫毛微微撼动,阳光顺着窗子挤进来,在两人的眼睑出同时留下了一道贝壳般的阴影,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几分哽咽。 握着花璇玑的手指不断颤抖,“璇玑,果果,我以为,我此生此世在看不见你了呢?” 感受到耳边有人不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花璇玑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被握住的小手也不安的动了动,密长的睫毛颤抖的幅度加大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一般。 感觉到了花璇玑的回应,男子欣喜的笑的像个孩子一般,殷红的唇瓣再次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好似怕碰碎了一般:“璇玑。” 这一声终于彻底的传到了花璇玑的耳朵里,感觉身子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不断的回荡着,通透着整个身子,那些疼痛的地方慢慢恢复了起来,花璇玑的睫毛颤了颤,一双黛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如花瓣般的唇,高挺的鼻梁,如孩童般纯净的眼睛。 当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花璇玑只觉得像是有一道闪电麻酥酥的劈遍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不顾身上的疼痛猛然坐起身来,一把拥住了眼前的男子。 “烨昇,我在做梦么?是不是我已经死掉了,这里是黄泉么?我......”尽管刚刚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花璇玑还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说着。 怀抱里的烨昇带着暖暖的温度,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清爽的茉莉香,十分的好闻,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醉下去。 “璇玑,你没死,你也不是做梦,我没有死,这里是......”烨昇伸手将花璇玑散乱的发拨到耳后,刚想解释道,只听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那个绿眸老人端着一个药碗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哎我说,就算你身子再好吃了我的药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啊,你动了筋骨你知不知道,所谓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乱动很容易瘫痪的你知不知道。哎,你别那么看着我,你那么看着我该瘫痪你也会瘫痪,你你你,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俩认识,果然是见了女人忘了师傅,哎哎,我真是白养你了我,我......” “师傅,这是那个药对吧,来我来喂她吧,师傅你不是还要整理药呢么?快去吧,等晚了太阳下去了不就没法晒药了么?”烨昇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师傅什么都好,对自己好,教自己功夫教自己医术,简直是无微不至,可,就是这张破嘴,只要一张开,不说到嗓子哑掉就不会停下,烨昇原本不多话,却被他活生生的板了过来,委实头疼。 缓缓松开花璇玑,拿了一个枕头扶着花璇玑半坐到那里,烨昇站起身来将药碗端了过来,有几分尴尬的摇了摇头,缓缓道:“璇玑你先把药喝了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吧,这个是我的师傅,他说他没有名字,你也随我叫师傅好了,我师父话很多,你不要见怪。” “呵呵,很有趣的老人啊。”花璇玑一面道谢一面从烨昇手中想要接过药碗,却被烨昇躲了过去,烨昇带着几分憨厚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缓缓道:“以前都是你伺候我,今天也风水轮流转让我伺候你一次吧,不过,璇玑,你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起死回生 听到烨昇的询问,花璇玑先是一愣,遂而垂下眸子,眼神变得万分暗淡,半晌,才轻声道:“这个......我不想说。” 怎么说烨昇也是自小从皇宫中长大的孩子,早就养成了一颗八面玲珑的心,连忙笑了笑将此事插过去,不吭不响的给花璇玑喂着药。 慢慢恢复的樱红的唇瓣被花璇玑一条白痕,花璇玑无意间碰到了自己的小腹,猛然惊觉起来,忙一把抓住烨昇的手,一个不注意,一不小心碰洒了些药溅到手上,花璇玑也顾不得,急切的询问道:“我的孩子,孩子没事吧。” 烨昇一惊,连忙取了块手帕,细细的将花璇玑的手擦干,一面出声看似有些温愠的温声责备道:“孩子没有事,虽然我知道你很担心孩子,但也不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啊,你看看,都红成一片了。” “孩子,没事。”花璇玑才不顾手烫成什么样子,听到孩子没有事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拂向自己的小腹,声音因为激动“真的,真的没事么?” “是的,我师父说你孩子的求生欲。望很强烈,所以活了下来,不过,孩子现在的体制还很虚弱,快把药喝了吧。” “唔。”听到这话花璇玑才在惊喜之中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烨昇手中的碗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她不是那种柔柔软软可供人宰割的小姑娘,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既然是母亲她就要担负起做母亲的责任。既然老天给了宝宝和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就要更努力的活下去,绝对不会因为之前的挫折而轻生的。 看见花璇玑此时的样子,烨昇有些无奈的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望着花璇玑那张绝美面容怔怔发呆。 虽然自己师傅总是莫名其妙的出去,他知道自己师傅与皇室的关系,所以并不过问。 其实自从他从那场大火中被自己这个所谓的师傅救出来,他便已经彻底的冷下心来,那些王位争斗,实在太累太累。他宁可将自己融入在这山水之中,清净而自然。 一碗药很快的就喝了下去,花璇玑将药碗交回了烨昇的手里,疑惑的询问道:“倒是你,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那日,明明......”想起那日的事情,花璇玑的眼睛就慢慢暗淡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她无助的站在远处,望着那滔滔火海,一抹自责不住涌上心头,花璇玑缓缓垂下眸子,声音变得极轻,“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出那种事情......” “别自责了,我又没什么事儿不是么?”烨昇伸手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淡淡道:“那日,在你到来之前,我的师傅就来了一次,给了我一个药包,当时我还很是奇怪,为什么师傅会突然过来,后来当我闻出你药中的怪异喝下去后还依旧保持清醒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师傅将我从火海里带了出来,我不想再回皇宫,便跟着师傅来了这里。” “原来如此。”花璇玑好似明白般的点了点头,微微抬头眸子不自觉的透过未关紧的门投了出去,看着那有些佝偻却依旧活蹦乱跳的身影,莫名觉得眼前的老人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从哪里看过一般,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眸子,总像隐藏着什么事情。 “哎呦。”正当花璇玑沉思的时候,门外老人突然传来一声好似受惊吓般的声音。身子不自觉的跟着戈登一声。 烨昇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示意她不要担心,淡淡道:“你身子还没恢复过来,你现在这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花璇玑没有反驳,毕竟自己初来乍到,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一股疲惫袭了上来,花璇玑缓缓的合上眸子,准备再休息休息。 谁知这时一股好似腐尸的酸腐味道顺着烨昇刚刚离去未关上的门传了进来,花璇玑一惊,莫名感受到了一抹特别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一个特别清澈,自己虽没有听过很多次却记忆深刻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傅,你看看这个女子究竟中的什么毒,还可不可解?” “天!”老头大惊小怪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喋喋不休道:“你小子真的把老夫当神仙了是么?都已经腐成这个样子,还怎么解,不是告诉你,碰到这种症状一定要先给她一颗冰丹将尸体保护好再来找我么?现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可怎么解?” “无瑕找到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冰丹无瑕也给他服下去了,只是......”玉无瑕的眸子慢慢变得暗淡下去,如宝玉般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不经意的挪了挪眸子,赫然看到了伫立在一旁的虚弱身影,赫然抬起头来,如樱桃般的嘴唇不敢相信的上下颤抖,像是试探一般轻轻叫了一声:“璇玑?” “真的是你!”花璇玑孩子气的满足的笑了起来,刚刚其实就一直担心者无瑕,生怕这个如玉般干净的男子会因为自己遇到什么差池。 刚想欣喜的向着玉无瑕走过去,眸子好似随意的朝着玉无瑕身侧放着的由布裹着的尸体淡淡一扫,目光落到那和自己身上穿着差不多的粗糙衣料上,脑袋翁的一声像是有一道响雷披了下来,猛的向前踉跄两步扑了上去,声音里带着点点哭腔:“轻歌,轻歌。” 看见这一幕,玉无瑕又惊又喜的无奈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里看见花璇玑,这也是一种莫名的缘分吧。看着女子望着尸体留下的无助眼泪,玉无瑕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淡淡道:“当我赶上去的时候你们早已经都不见踪影了,我顺着马蹄声追了上去,恰巧碰见了你把轻歌交给的那个小厮怕自己摊上事儿便将丢到丛林中,便将轻歌带了过来。”说到这里,玉无瑕好似想起什么的朝着那个绿眸老人缓缓道:“师傅,无瑕已经将随身带的所有丹药都给这姑娘服了一枚,师傅,你的医术那么高明,应该有办法救这个姑娘的吧。” “什么事儿都丢给我,真以为我是救世主么?最近这都是怎么了,早上刚捡来一大一小,你又给我送来了一个。”说着,愤愤的捋了捋自己银白的胡子,一副孩子气的表现。 听到轻歌还有救的消息,花璇玑先是一愣,遂而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跳下的可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就算自己求生的欲。望在强烈,也不可能将自己和孩子全部保住,而眼前这个玉无瑕和烨昇都称为师傅的人,就那么轻易的让自己苏醒过来。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花璇玑慢慢起身,转向了那个绿眸老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恳求道 :“老人家,璇玑很感谢您能救了璇玑和孩子的命,璇玑也知道本不该多求,可......轻歌她实在活的太苦太苦,实在不能就这样死去,璇玑知道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求你,如果老人家可以救轻歌的话,璇玑这条命给你也是可以的,只是希望老人家允许璇玑将孩子生下。” “璇玑。”玉无瑕和烨昇异口同声的唤道,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对着绿眸老人一同跪了下来,玉无瑕碧绿的眸子带着点点晶莹,“师傅,我知道您是有办法的,无瑕自小到大都是师傅带大,从未祈求过师傅什么,这一次,就算无瑕求求师傅了。” 烨昇的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但,烨昇还是要开这个口的,就当是为了璇玑,师傅,你不也总是说救人为本么,这么长时间,烨昇从未看过师傅放弃任何一条性命,为什么这次就真真这样见死不救呢。” 绿眸老人褪去了刚刚的孩子气,一派正经的缕着自己银白的胡须,“你们可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如若是一般的小毒我又何必推辞,实在是真真无力回天,除非......将我私藏的冰魄丸拿出,只是,这素味平生......”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绿眸老人轻轻咳了一声,接着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人,我可以救,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带着些微微薄茧的手指缓缓的指向花璇玑,老人的面容有些沉重:“我要你做我的入室弟子,并且连你的孩子都要跟着我一起习武,如果你答应了,我就救你的孩子,若是不答应......”说着,老人的眉毛微微挑起,转身就要朝着里屋走去。 花璇玑,烨昇,玉无瑕三人同时一愣,不明白老人这葫芦里买的究竟是什么药?玉无瑕是最知道自己师傅的功力的,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传给一个女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出于对花璇玑的关心,玉无瑕正在缓缓犹豫中,只听花璇玑快速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四年后 夏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密林打在花璇玑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使得花璇玑不由得仰起头迎着温暖的阳光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耳边时不时传来清脆的蝉鸣之声,宁静而祥和。 半晌,直到脖子有些酸痛花璇玑才深吸了口气垂下头来,抿了抿唇,继续挑着手中的药材。 玉无瑕抹了一把光洁额头上的薄汗,碧绿的眸子弯成好看的弧度,如樱桃般的薄唇上下嗡合,与烨昇打趣了一番后端起一侧装着红豆的篮子,淡淡道:“这是什么时候买的豆子,放在阴处都软了,正好今天阳光好,我拿出去晒晒吧。”说着,捧着红豆向外走去,推开门时,恰好看到了在一旁对着一篮子药怔怔发呆的花璇玑。 看着那在温暖阳光下越发美艳的面容,玉无瑕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唇,眉眼却微微的蹙起。 尽管他不去刻意调查,以他的身份,花璇玑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全部传到了他的耳里。 当他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不止一次的为眼前的女子发出感叹。 果然,如他当年初见所说,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坚强的尽管在悲伤也能在人前扯出一抹笑意,坚强的让人不住想要将她拥在怀里,细细疼惜。 可,尽管她再坚强,每每看到她凝滞的眉眼,玉无瑕就知道,她还在想着那个人。这一想,就是四年。 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上前,一个莽莽撞撞的小身影撞到了他的大腿。 玉无瑕本就看花璇玑正失着神,被他这么一撞,一下没反应过来,修长的手一偏,半篮红豆就稀里哗啦的散了出来,红红的豆子分散在地面上,在阳光下泛出弱弱的光芒。 “哎呦。”小小身影被这么一撞,疼的瓷牙咧嘴,刚想伸手揉脑袋谁知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一颗红豆上,身子一歪,一屁股跌倒了地上,想要去揉额头的小手收了回来,改去揉屁股,圆圆的小脸因为疼痛蹙成一个小麻花,憨态可掬。 玉无瑕无奈的笑了笑,将手中盛着红豆的篮子放到一边,弯腰一把将启儿抱起来,帮他揉了揉小脑袋,又揉了揉屁股,惩罚似的捏着他的小鼻子:“让你走道不看路。还疼么?” 小身影本来就摔痛了,又被玉无瑕这么一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立刻变得水汪汪的,猛的想起花璇玑曾告诉他男子汉不能哭,揉了揉微微发红的小鼻子,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道:“不疼,一点都不疼,我是男子汉,才不怕这些东西呢。” 说着像小蛇般的扭了扭身子,低头间刚好看到了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蹙着小脸问道:“玉叔叔,这是什么豆子?红红的,好漂亮。”说着从玉无瑕的怀里钻了出来,捏起一个小豆子,扬着天真的小脸,甜甜的问道。 小孩子总是健忘的,见到新奇的东西就会忘了之前不开心的事情。 花璇玑正在发愣,突然听到了自己宝贝儿子甜甜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自己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带着无比温柔的笑意朝着小身影走去。 然而,目光却猛然间停留在自己宝贝儿子手中的小豆子身上,一时间宛如被抽去了灵魂,直直的呆愣在那里。 玉无瑕弯下身子,保持和启儿一样的高度,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捏了一颗红色的小豆子,张开手心,耐心的对着启儿解释道:“这个呀,叫红豆,也叫南国相思豆。” “南国相思豆。”启儿有模有样的摸着小下巴,眼珠鬼灵精的转了一转,“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说的就是这个,对不对?” “启儿好聪明!”玉无瑕有几分欣喜的揉了揉启儿的头发,抬眼间看到站在一旁的花璇玑,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无比温柔的叫了一声:“璇玑。” “娘。”启儿像个小兔子似的从玉无瑕手中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花璇玑的大腿,将手中的红豆凑到了花璇玑的面前。兴高采烈的道:“娘,你快看,这豆子多漂亮啊。” “漂亮,漂亮。”花璇玑有些木讷的伸手接过启儿递给她的红豆,目光慢慢变得涣散下来,心中像是被无数小虫重重的一齐咬了一口。 四年了,说长不长,说短却一点也不短,可,在将那冰凉豆子放在手心的那一秒,花璇玑的记忆猛然回荡,眼前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那个灯会,回到了那个漫天烟花的夜晚,那面容宛若千年冰莲的翩翩男子,认真的为她挑选着一颗颗红豆,又回到了那烟火连天的军营,他将剑缓缓刺入她的胸膛,颗颗红豆沉浸在鲜红的血液当中,那么刺眼。一瞬间,百感交集,曾经的急切想忘记的回忆慢慢涌上脑海,黛墨色的眼底涌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晕。 “璇玑?”玉无瑕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看着她望着红豆慢慢泛红的眼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忙将她手中的红豆抢了过来,温声安慰道:“都过去了。” 手心泛空的感觉让花璇玑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抬眼看了一眼正疑惑看着自己的启儿,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扯出了一抹笑:“没事。” “怎么没事,娘都哭了。”启儿不满的嘟起嘴,看着地下的一堆豆子愤愤道:“都是这些豆子不好,等会启儿就将他们都丢掉,娘你不哭了,不哭了,娘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你看,刚刚启儿摔到了都没有哭。” “扑哧。”花璇玑被启儿那故作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眯着眼睛笑问道:“可娘是女人啊......” “这......这......”启儿咬了咬唇,懊恼的揉了揉脑袋,看着花璇玑和玉无瑕强忍住笑的模样,小脸憋得通红。 一抬头,刚好碰上了端着菜出来的轻歌,忙像个小蛇般的从花璇玑的怀里扭了出去,兴高采烈的朝着花璇玑挥了挥肉呼呼的小手:“娘,快来吃饭了,启儿都饿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启儿是不是很想出去? “你个小馋猫。”轻歌将手中的菜放到院中的圆桌上,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渍,点了点启儿的小鼻头。 花璇玑也不再多想,玉无瑕两人会意一笑,纷纷围坐到了桌子边。 “烨昇叔叔呢?”启儿三蹭两蹭的爬上了花璇玑的腿,捏着小筷子拄着下巴有些疑惑的问道。 “娇生惯养惯了,做个菜磨磨唧唧的。”轻歌表示的有些不耐烦,将碗分布下去后对着花璇玑微微一笑:“小姐,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 “嘤嘤。”启儿用胖乎乎的小手抓过筷子,轻轻敲着碗道:“烨昇叔叔听到后又该伤心了,哎,启儿长大后一定不要追轻歌姨娘这样的女子,要找就找我娘这样的,多温柔啊。”启儿一面王婆卖瓜,一面扬起头在花璇玑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一口 花璇玑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捏了捏启儿粉白的小脸:“人小鬼大。”身子微微往轻歌身边凑了凑,小声的试探道:“烨昇对你真的是不错的,怎么,就没有考虑?” 对于烨昇,花璇玑始终是心存内疚的,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却还是怕自己会负了烨昇,还好,轻歌直爽的性格将烨昇吸引了去,两人一个说起话来喋喋不休,一个不出急事儿说话比咽药都难,不得不说,还真是极合适的。 对于感情这种事儿,花璇玑一向讲究随遇而安,两个人只要是有缘的,无论经历多少波折都一定会走到一起。如果走不到,那只有一个可能,不够爱彼此。 自己跟轻歌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她那点小心思花璇玑觉得自己还是看的明白的,所以,一向不爱管这种闲事儿的她也情不自禁的想要上来替烨昇说上几句。 “小姐。”轻歌的脸立刻由白转红,再加上刚刚启儿的一顿童言童语,脸色红的仿若熟透的柿子儿,拉了拉花璇玑的衣袖,轻歌小声道:“轻歌没想那么多,轻歌只想陪小姐一辈子的说。” 一辈子,花璇玑又是一愣,如水眼眸变的暗淡下来,唇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曾经,他也说一辈子,会照顾她爱她一辈子。可...... “你们谁看到师傅了。”玉无瑕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朝她淡淡一笑,轻声询问到,却将花璇玑的思绪拉了回来。 “师傅不是去城里买药了么?说不定会晚些回来呢,这才刚刚正午应该没什么事吧。” “可......”身后突然传来了烨昇有些迟疑的声音,几人同时回过头去。轻歌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来了也不知道出个声。” 烨昇孩子气的朝着轻歌微微一笑,懊恼的抓了一把头发,将修长的手指在花璇玑几人面前展开:“不是说去买药么?可,钱包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老迷糊。”花璇玑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将烨昇手中的钱袋递到了玉无瑕的手中缓缓道:“无瑕,还是麻烦你跑一趟吧,早点把师傅接回来,按照他的脾性,说不定正跟那无辜的药店店主辩论呢。” “好。”玉无瑕接过花璇玑的钱包,如樱桃般的唇瓣微微勾起,淡淡道:“你们先吃,我将钱包带给师傅就带着他回来。” 一直窝在花璇玑怀里的小鬼灵精突然如小泥鳅般的从花璇玑的怀里挣了出来,一把保抱住了刚刚要离开的玉无瑕的大腿。“无瑕叔叔,启儿也想看看城里,无瑕叔叔带启儿也看一看好么?” “启儿。”花璇玑面露难色的出声呵斥道,朝着启儿挥了挥手:“启儿,回来。” 这是花璇玑第一次这么呵斥启儿,启儿小小身影不自觉的颤粟了一下,如樱桃般的小唇瓣被一排牙齿咬上了一道红印,启儿恋恋不舍的缓缓松开了抱住玉无瑕的手,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花璇玑的身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抚平花璇玑蹙紧的额头,小声道歉道 “娘亲不生气,都是启儿错了,启儿不叫玉无瑕叔叔带我出去了。”说着朝着玉无瑕挥了挥小手:“无瑕叔叔,你快走吧,快把师傅带回来。”话虽这么说,但一双如宝石般黛黑的瞳子里却难掩一时的失落。 看着启儿的样子,花璇玑这才惊觉过来是自己反应大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或多或少的有着好奇心理,微微仰头,花璇玑迎着温暖的阳光向上看去。 那是一个陡峭的悬崖壁,上面怪石嶙峋,一眼看不到顶端,仿佛可以直达天际一般。 藏在袖下的拳不经意的攥起,该遇到的总会遇到,自己怎么躲都躲不过,又何必将这些牵扯到孩子身上呢? 快速的垂下头,花璇玑弯下身子,一把将启儿抱到了怀里,将他散乱的小头发别到脑后,温声询问到:“启儿是不是很想出去?” “不不不。”启儿将小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小脸憋得通红,口不对心的快速道:“启儿一点也不想去。” 看着启儿鬼灵精的样子,花璇玑欣慰笑了笑,垂眸在他光洁的小额头上啵的,亲了一口,朝着玉无瑕道:“那今天保护我们娘俩的重任可就放到你的身上咯。” 听到花璇玑这么一说,启儿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反映了过来,搂住花璇玑的脖子,笑意直达眼底,圆鼓鼓的小脸蛋两个酒窝深深的陷了下去,欢呼跃雀道:“太好了太好了,启儿能够出去了。” 看着花璇玑此时的样子,玉无瑕微微一愣,如美玉般碧绿的眸子染上了一抹莫名的情绪,其实,打从心底里,他是不愿花璇玑在牵扯进去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实在让人无法猜透,然而,看着花璇玑和启儿期待的小脸,玉无瑕又没有办法拒绝,只得温婉一笑,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将他整个人都衬得闪亮。绅士的伸出一只手,放到了花璇玑身前,:“那无瑕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谁敢伤了她本王要他的命! 集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突然的热闹让花璇玑微微觉得有些不适应,不过她怀里的小家伙可不管这些,像只小泥鳅般的从花璇玑怀里钻下来,东摸摸西看看,样子可爱的不得了。 花璇玑这次出来虽然戴上了一片面纱,可无奈,玉无瑕实在太夺人眼球,身后叽叽喳喳不知道跟了多少女子的议论之声,到后来,花璇玑见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便将面纱扯了下来,快步跟着小家伙的脚步。 “无暇。”花璇玑在手中的钱袋中取了两块银子,然后递给了玉无瑕,扬了扬下巴道:“无瑕,我带着我的小家伙好好逛逛,你去将钱袋给师傅带去,然后我们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去酒店里好好吃一顿怎么样。”花璇玑向前跑了几步,伸出一只手将乱串的小泥鳅抓回来,让他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 启儿也是听话的孩子,不再乱动,只是咬着手指,满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玉无瑕没有去接钱袋,温柔的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不如我们一起去吧。然后我们几个一起逛,还可以多转一会儿。” 花璇玑知道玉无瑕是不放心自己,挑了挑眉毛自信的道:“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资质,也该相信师傅的武功吧,还怕我吃亏不成。” “这......”玉无瑕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是大泱,那个人就在这里,万一他们碰见了......不得不承认,玉无瑕还是有一些私心的,虽然到现在花璇玑还没有提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怎样,玉无瑕已经在心中发誓,绝不会将花璇玑,再次拱手让给那个男人。 “没事没事啦。”启儿人小鬼大的拍了拍玉无瑕垂在身侧的手掌,仰着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肯定的样子:“我一定会保护我的娘亲的!” “你啊,不乱跑不给你娘亲找麻烦就好了。”玉无瑕弯下身子,拍了拍启儿的小脑瓜,那微微一笑温润如水的样子,惹得周围传来一阵小姑娘们的抽气声。 “好了啦。”花璇玑将钱袋往烨华的手中一塞,另有所指的看了看周遭的女人,摊了摊手道:“我怎么觉得和你在一起更吸引目光呢。哈哈”说着朝玉无瑕挥了挥手,带着启儿朝着与玉无瑕相反的地方走去。 “无瑕叔叔再见。”启儿也伸出小手朝着玉无瑕挥了挥,然后飞快的转过头,探着小脑袋,对着新奇的事物开始指指点点。时不时的扭头朝着花璇玑好奇的发问。 “娘,你瞧那个人,嘴巴里会喷火。” “娘,你看你看,那只猴子好可爱。” “娘,这个簪子好美,戴在你头上一定很漂亮。”说着小家伙就将那簪子捏起,踮起小脚丫想要带到花璇玑的头上。 那簪子恰恰好好也是木质的,上面雕着大朵大朵的木兰,做工极为精细,却让花璇玑想起了自己和烨华第一次上街的情形。 也是在那一天,她将自己全全交给了他。想到这花璇玑的脸自觉的白了下来,手指也在一瞬间变得冰凉,目光暗淡了下来。 果然就是这样的,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从哪里从何处,都能想到他。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花璇玑却刻意避过这一点,自己在心中自我安慰道,虽然偶尔仍会想起与他的一些点滴,但这是同自己连在一起的一段过往,也无须刻意去忘怀,今后烨华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两个字罢了。恩,只是两个字。 “娘亲!”看到花璇玑呆滞的样子,启儿伸出小手在花璇玑眼前挥了挥,“娘亲不喜欢这个簪子么,那我们不要了。” “启儿真乖。这簪子很漂亮呢。”花璇玑马上反应了过来,微微弯下身子,让启儿将簪子插到自己的头发里,然后孩子气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问道:“好看么?” “好看好看。”小家伙咯咯的笑了起来,一面啪啪拍着小手,“娘亲带什么都好看。” “小嘴真甜。”花璇玑伸手捏了捏启儿的小脸蛋,朝着摊主问道:“这个簪子多少钱?” “不,不,要钱。”摊主滞滞的看着花璇玑的脸,好似受了惊吓一般向后退着。 花璇玑疑惑的蹙起眉,不过也没有多想,将一小块碎银子放到了摊位上,弯下腰将启儿抱到怀里,转身快速离去。 “是,是她么?”待到花璇玑刚刚离去,那个摊主立刻拿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东西看了又看,确定之后,连忙快速收了摊子朝着最近的衙门跑去。 刚刚店主的反应让花璇玑有些茫然,因为之前一直注意着启儿怕他走丢了,周围的事儿都没有关心,现在启儿抱在自己的怀里,花璇玑这才发现了周围人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十分疑惑的蹙起眉,突然听到怀中的启儿奶声奶气得到:“娘亲,你快看,画上的那个人,好像你,不对,不对,没有娘亲你漂亮。” 顺着启儿的手指方向看去,花璇玑猛然一惊,只见那坑洼不平的城墙之上,赫然贴着自己的画像,底下清清楚楚的写着,赏金万两,不过,那画工实在有些太次,如果不近看,压根无法看出自己就是她,只有表面的相似罢了。 所以那些人才会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吧。 嘴角不自觉的冷冷勾起,呵呵呵,万辆赏金,烨华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些让花璇玑疑惑的地方,自己明明是在他眼前掉下悬崖的,他又怎么会出这么高的银子来悬赏自己。 不再多想,就算不像这里也不能再呆下去了,花璇玑快速的将面纱带到了脸上。朝着启儿道:“启儿,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了,这里有人想要抓娘亲,我们快回去找无瑕叔叔吧。” 看着花璇玑凝重的表情,启儿也不再多问,人小鬼大的重重点了点头:“娘亲最重要,启儿已经玩儿累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乖。”花璇玑欣慰的拍了拍启儿的小脑袋,刚想转身回去,只听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是她,就是她,抱着孩子那个。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十分熟悉,花璇玑抱着启儿转过身去,只见刚刚那个卖簪子的人,突然领了一大群穿着官府的人,其中一个穿着比较繁琐的朝着自己微微鞠了一躬:“二皇子妃,我等以二皇子的命令将您带回去。” “什么二皇子妃。你们认错人了。”花璇玑没有一丝好气的说道,抱住启儿的手加了一抹力量,悄悄的在启儿的耳边小声道:“抱紧我。” “恩恩。”启儿乖乖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环上了花璇玑的颈项。 那个领头人疑惑的蹙起眉,花璇玑带着面纱,确实无法确认,所以便冷冷道:“那就请夫人你将面纱掀开,让我们看一看。” “呵呵呵。难道这大泱国还有可以拦路掀姑娘面纱的说法。”花璇玑冷笑了一声,不在跟士兵僵持,抱紧启儿转身朝着与官兵相反的地方飞快跑去。 “抓住她,抓住她!”领头将士连忙出声吩咐道,一面扭头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官兵小声道:“快去找二皇子。”说完自己带着一群将士朝着花璇玑冲了上去。 因为此时接近正午,正是人员密集的时候,花璇玑虽有轻功在身,却还要躲避着拥挤的人群,生怕撞到别人。 而身后的一群官兵可管不上这么多,一路横冲直撞,撞翻了无数摊位撞倒了无数行人。 一位看似年过古稀的老人正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花璇玑的方向走来,花璇玑轻巧的避开了她的身子,而身后的官兵,则不管不顾的将老人撞到在地。 老人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进花璇玑的耳里,脚步不自觉的慢上了几分。领头将士抓住了这个空档,带着人将花璇玑团团的围了起来,看似恭敬却冷冷的道:“还请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不要再难为我们这些当差的了。” “如果我说不呢?”她可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了,说着,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在他们不经意间立了起来。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领头将士说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也随着他这一个动作,其他所有人也都踌躇了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金色的阳光中闪过一丝丝阴森的光芒,将花璇玑重重包裹了起来。 “想捉我,妄想。”花璇玑冷冷的笑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抱着启儿,另一只手做手刀状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将士身上狠狠劈去。 果不其然,那个将士吃痛倒了下去,花璇玑抓住这个空子,刚想离开,却见除了刚才的人马外,突然又加入了一层将士,几近百人将她和启儿团团围在了中央。 而在那重重包围外,一个凉薄的红色身影最是明显,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不清里面的颜色,殷红的唇瓣冷冷吩咐道:“都把刀收起来,谁敢伤了她本王要他的命!”说着,飞快的翻身下马,紧紧抿着唇,朝着花璇玑和启儿的方向缓缓的一步步走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爹爹 熟悉的人就在眼前,无数铠甲来回反复碰撞,在花璇玑眼里耳里却都可以被全全无视掉,抱着启儿的手指在一瞬间变得冰凉,花璇玑如窒息般的呆愣在原地,漆黑的眸子变得呆愣,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艳红身影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想做什么?”启儿的小嘴唇因为害怕变得有些苍白,迎面走过来的人让他感到十分熟悉,然而那冰冷的感觉却又让他从小心底里不住发颤,两只小手紧紧环住花璇玑的脖子,愤愤的转头奶声奶气的吼道。 启儿这一声虽没起到做大作用,却让花璇玑恍然恢复了起来,微微晃了晃头,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花璇玑没有说话,抱着启儿朝着烨华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看见花璇玑朝着自己走来的样子,烨华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四年了,他终于见到她了。 然而,那种惊喜不过瞬间,因为,在他还没来得及张开怀抱的那一刻,花璇玑赫然抱着他怀里的那个小家伙,飞一般的从他身边擦过,快的不留痕迹,一张绝美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想也不想的一把抓住了花璇玑垂下的手腕,烨华的声音沙哑的好似在沙子上碾过:“你准备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哦?”花璇玑并不着急抽回手掌,故作疑惑的挑了挑眉,疑惑的看了一眼烨华,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我又躲过你么?你我素未平生,我何必躲你?” “花璇玑!”烨华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四年前是你一声不吭离......” “什么四年前,你在说什么?”还没等烨华将话说完,花璇玑就飞快的打断道,四年前对于她来说就好像一场噩梦,尤其是在他的口里这样分淡云轻的说出,让她感觉分外的恶心。微微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臂,花璇玑不紧不慢的道: “大泱堂堂一国王爷在这里用这么多将士围堵我一个小女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小女子还是有夫之妇,请王爷自重!” “你说什么?”烨华在无法完全平静,“花璇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爷心里清楚的很吧,王爷放开,小女子还要带着孩子回家。”花璇玑的样子平淡的不能在平淡,这么多年在山中的修炼,尽管内心不平静,面上还是能完完全全表示出来的。 “你的家就是本王的王府!”烨华光洁的额头上溢出几根青筋,握住花璇玑的手也情不自禁加了几分力气。仿佛要将花璇玑的手折断一般。 一如往昔,他不怕花璇玑哭,花璇玑闹,他怕的,就是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么漠然,仿佛要将人拒于千里之外。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不过他可以肯定,花璇玑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就如她四年前的消失一样,他想不明白! “璇玑,璇玑!”没等花璇玑再说些什么,穿过层层人海突然传来了玉无瑕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墨色的发丝从空中飘扬,足尖一点,飞快的越过重重人群跃到了花璇玑和烨华的身边。 “王爷!”玉无瑕先是一愣,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玉的下巴低低垂下,抱拳对着烨华行了个礼。 花璇玑趁着烨华正看着玉无瑕微微发愣的一瞬间,飞快的垂下头,小声的对着启儿道:“快,对无瑕叔叔叫爹爹。” 见花璇玑这么急切的样子,启儿十分乖巧的连为什么都没有问,粉白的小脸轻轻扬起,荡出两个小酒窝,朝着玉无瑕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这声音一出,让玉无瑕和烨华同时一愣,不过玉无瑕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从花璇玑怀中抱过启儿,伸手挂了挂启儿的小鼻头:“启儿乖,爹爹等会跟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一声爹爹将烨华这四年来自己拼凑的梦活生生的打散,心中像是钉入了一颗钉子,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重重的凿着,痛的脸色都不住发白了起来。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握住花璇玑的那只手却不自信的送了几分,烨华声音在找不回之前的平淡,像是想挽回什么般语不成句的道:“这个孩子,是你,你和他的。” 感觉到烨华手中的力道变轻,花璇玑飞快的从他的手中将手抽了回来,随后挽上了玉无瑕的袖子。 今日她恰好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衣摆处是大朵大朵的凤凰花,刚刚好于玉无瑕身上所穿一模一样,因为启儿第一次出来的缘故,花璇玑特意也给他换了一件白色的衣衫,此时三个人保持着那个姿态站在那里,像是穿了亲子装般,和谐的让烨华没有一丝可以插脚的地方。 启儿先是在花璇玑脸上啵了一口,又在玉无瑕的脸上重重的啃了一下,随后指着烨华朝着玉无瑕告状道:“爹爹,就是他,他是坏人,他想将娘亲带走,爹爹你快,快打倒他!还有,还有他们。”说着伸手又环了一遭的官兵们。 玉无瑕温润的笑了笑,将启儿的小脑袋抚了抚,让他乖乖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王爷,不知小民娘子哪里有得罪王爷,不便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只不过,这光天化日之下,王爷就这么叫人将小民娘子围到中央,传出去,恐怕实在不好听吧。”说着,玉无瑕也不在于烨华纠缠,温热的大掌将花璇玑的手紧紧握住,带着她头也不会的穿过官兵,飞快离去。 领头的官兵一副什么也没看明白的姿态,挠了挠头发,快步走到烨华的身边,小声问道:“王爷,还追么?” 烨华此时一双凉薄的眸子全都映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和三人和谐的背影,牙关情不自禁的咬的咯咯响,听到官兵发问,冷冷得道:“派两个人手跟在他们后面,务必把他们居住的地方给本王查得一清二楚,要是差一点,后果你们清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熟人? 尽管面上极为平静,花璇玑的手心里还是溢满了凉凉的汗滴,玉无瑕担忧的握了握她的手,“好了,不要担心了。现在不是没事儿了么。” “你也察觉到了吧。”虽然早就离开了烨华的视线,花璇玑还是紧紧攥着玉无瑕的手,因为她能深切的感受到那几道不轨的目光,相信玉无瑕的功力,也应该感觉到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与玉无瑕还是保持着刚刚亲密的距离,伸手装作给他擦汗的样子,“后面那两个怎么办?” “用你说的话,凉拌!”玉无瑕伸手点了点花璇玑光洁的额头,将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拿下来,又伸手捏了捏启儿肉乎乎的小脸,出声问道:“启儿想不想继续在这里玩啊。” 刚才的场景是启儿第一次见到,虽说他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但也毕竟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却生生的看了花璇玑一眼,小声嗫嚅道:“刚刚那个叔叔好可怕,他,他欺负娘亲。启儿不想见到他!” “好,好,好。”玉无瑕温和的笑了起来,碧绿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的光线,仿佛一缕清风,微微覆上心田,带着点点花香。“启儿只要听无瑕叔叔的话,我们肯定就不会在这里碰见他了好不好!” “好!”启儿雀跃的张开了小手,半晌间又安静了下来,突然小大人般的扬起脸,朝着玉无瑕,一双小眼睛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无瑕叔叔,你就是我的爹爹对么?其实你是不是一直在跟娘亲生气,然后娘亲就不让我管你叫爹爹对不对?” “启儿。”花璇玑有些尴尬的叫了一声,伸手从玉无瑕怀里将启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不要乱说话,无瑕叔叔就是无瑕叔叔,在乱叫娘亲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说着朝着玉无瑕歉意一笑:“小孩子的话,你不用太在意的。” “其实,我倒很希望。”玉无瑕轻声喃喃道,只是声音极轻,恍若梦呓,尽管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花璇玑还是没有听真切。 启儿扁了扁嘴,不再说话,一双如星星般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写满了委屈。 花璇玑伸出细长的手指给他抹了抹眼泪,将他往怀里用力一搂,下巴垫到了启儿的头发上,这些年来,虽然自己刻意不去提,可以启儿聪明的程度估计早就知道了。 小孩子,最在乎的莫非就是这些,然而,可能,她注定要让启儿遗憾了。 “好了好了。”玉无瑕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我没在意的,我们快走吧,师傅一会儿等急了又该说个不停了。他那张嘴......”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启儿的小脑瓜,启儿想不想去吃好吃的。 “当然想!!”到底是小孩,不过分分钟就从刚刚的难过里走了出来,挥着小手,又恢复了刚刚的活泼。 花璇玑觉得自己也是实在太过失礼了,怪也只能怪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都太过突然吧,不在多想什么,跟着玉无瑕来到了绿眸老人所在的酒馆。 “诶诶诶,我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就这么放心我一孤寡老人一个人独处在这里,就不怕我被坏人抓了去,诶诶诶,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师傅,不是无瑕,我看你之前满老实的,怎么就!”果不其然,花璇玑和玉无瑕刚刚踏进酒馆一步,绿眸老人就喋喋不休了起来。 “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花璇玑伸手撕了一块馒头塞到了绿眸老人的嘴里,看着他碧绿的忽闪眼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拿起筷子给启儿夹了一块肉,温柔道:“来,来启儿饿了吧,快吃吧。” 玉无瑕撩起衣衫坐到了绿眸老人的旁边,正对着花璇玑母子俩,看着嘴里塞满馒头的绿眸老人,无奈的苦涩笑了一声。 也真真的,这么多年来,师傅这个多嘴的毛病每一个人能管住,谁知道花璇玑刚刚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能恰恰好好的将他的嘴堵上,而且堵得他没法还嘴,呵呵,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周遭安静下来他也就能安稳的吃上一顿饭了,玉无瑕伸手抓起筷子,突然身形不自觉的颤了颤,眉毛微挑,朝着花璇玑传声道: “那两个人跟进来了!” 花璇玑正在给启儿喂饭,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蹙起眉头朝着玉无瑕传了回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按照原计划,该逛哪里逛哪里,带着孩子好好玩一圈,听他们的内力也就普通人高一点罢了,完全不妨碍我们的,且我感觉到了,他们对咱们没有一丝杀意,甚至还带了一些惧怕的味道。” 怎么可能?花璇玑疑惑的蹙起了眉,但不敢去看那俩人怕打草惊蛇,往启儿碗里又夹了块鱼肉,冷冷的勾起了唇。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今天烨华的表现就好似四年前都与他无关一般,派这两个人竟然也不是杀了自己,花璇玑有些搞不懂,烨华的葫芦里究竟又卖了什么药,或许,又要像之前一般,让自己全部投入然后再狠狠的撤离么? 身子冷冷一滞,花璇玑握住筷子的拳不自觉的用力攥起。不,她绝不要在继续被他的温柔迷惑,她要离他远远的,再不相见! 想到这里,花璇玑望着一桌子的美食花璇玑已无心吃下去,她坐的地方正好靠近窗户,便随便吃了两口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怔怔的发起了呆。 大泱的人口还想往日一样密集,夏日的毒辣并没让他们消失逛下去的念头,整个街道上还是熙熙攘攘的,启儿在玉无瑕的打理下吃的坐在一旁打起了小饱嗝。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像个球是的在座位上扭来扭曲。 花璇玑刚想转过身将凳子扶好,然而就在转头的瞬间,一个身着白衣,面上带着银白面具宛若冰雪的飘逸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中,令她整个心底不自觉的用力一颤!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有人跟过来了 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白焰怎么会也在这里。花璇玑无奈的在心里深深抱怨着。 恰好这个时候白焰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回了下头,花璇玑一惊,连忙如小兔子般的钻进了玉无瑕的怀抱,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恰好躲过了白焰投来的目光。 玉无瑕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如樱桃般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惊喜的刚想伸手去柔柔花璇玑的头发,抬眼间却刚刚好对上了白焰的背影,恍然反映了过来,伸出的修长大手停滞在半空之中。唇角无奈的勾起。自己,真是想多了。 “诶诶诶,这还有人呢!”旁边的绿眸老人不解风情的咂咂嘴,押了一口茶水又开始了长篇大论:“我跟你说我看你俩早就有意思了,就算吧,你心里哈有个什么人,四年来是不是该忘了,无瑕对你怎样你不知情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你......” “师傅。”玉无瑕有些温愠的温声吼道,看到白焰离开的背影后拍了拍花璇玑的背:“好了好了起来吧,他走了,师傅说的话你不用在意,他那张嘴什么样你我都懂!” “不是我......”绿眸老人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玉无瑕温愠的目光瞪了回去,只得往前一弯身子够了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一侧的启儿在花璇玑扑倒玉无瑕怀里的那一刻就用小手将脸完全捂了起来,一面小声的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花璇玑抱歉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将启儿一把抱到了怀里,低头咬着筷子不再做声,其实,她的这个师傅看起来貌似口不遮掩,不过,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有理有据的,可能是自己心里已经被烨华填满了吧,这么多年,玉无瑕对自己的好,自己确实是选择性忽略了,但,她真真的做不到再去接受他,这对他,对启儿都是不公平的事情。这一世,注定她要欠了他。 “璇玑。”玉无瑕试探的叫了一声,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脸上更加显得他肌肤如雪,伸手又摸了摸启儿的小脑袋:“启儿吃饱了么。” “启儿吃的很饱呢。”启儿乖乖的扬起小脸,两个酒窝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分外可爱。 “璇玑你呢?”玉无瑕揉了揉启儿的小头发,扬起下巴朝着花璇玑问道。 “啊,哦,我也吃饱了。”花璇玑连忙从思绪中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后几人结了账,回到大街上按照原计划带着启儿玩了一下午,最后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回去的时候已近黄昏,天边泛起层层橙红的霞光,一轮夕阳沿着地平线滑落,如刚剥了壳的鸡蛋般,分外美丽干净。 启儿第一次出来玩这么久,带着一身细汗钻到花璇玑怀里睡着了,花璇玑一面给启儿擦着汗一面取了块薄被给启儿盖上,生怕启儿着了凉。 绿眸老人横躺在马车后,双手板在脑后,嘴里叼了一只狗尾巴草,翘这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分外的悠闲,因为花璇玑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入耳的只有那断断续续的马蹄声和带着几分悠扬的小曲儿。 因怕别人知道了他们的住处,这马车是他们包下来的,此时正由玉无瑕赶着马车。 绿眸老人微眯着眼,从上下起伏的车窗帘下欣赏着慢慢垂落的落日。许久,呸了一声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到地上,悠哉悠哉的看似随意道:“后面那几个人还想跟多久。你们还想绕多久。” “绕到他们不跟了为止。”玉无瑕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显得那么随意。随着马车颠簸,那一头如泼墨般的发丝也上下起伏着,好不潇洒。 花璇玑微微撩开帘子,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密林,花璇玑疑惑的问道:“无瑕,这里难道是?” “对,就是密夜林,只有师傅和我能找到路的密夜林。”说着,无瑕扬起鞭,重重的在马背上一抽,马车微微晃了一下,快速的向着密夜林内驶去。 密夜林之所以叫密夜林,就是因为白天这里不过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而一道了晚上,就会莫名生出无数苍天大树,外带层层迷雾,进去的人,除非能够找到破阵方法,否则,就将永世困在里面,不过这林子也有一点不好,就是难以听到来人的内力,如果两人在林子里走失了,估计也就无法在相见了。 花璇玑心底恍然大悟过来,随着马车的晃动微微点着头,怪不得,玉无瑕那么胸有成竹的带着他们玩了一天,原来是早有准备,花璇玑掀开帘子,只见车窗外的林子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一层叠着一层,里面迷雾重重,能看到的不过眼前的三两棵树,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听起来十分可怖。 花璇玑缓缓放下帘子,一天的经历也让她觉得疲惫不堪了起来,将头向后一倚,靠着马车缓缓阖上了双眼,可能是今天实在太累了,不过片刻,花璇玑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后面的绿眸老人不知道是中午没吃饱,还是现在又饿了,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堆馒头,往上拱了拱身子,将馒头最外面的一层膜撕扯下来,顺着马车外面丢了出去,自己则是抱着中间那一小团最柔软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玉无瑕眯着眼睛,碧绿的眸底写满了自信。 之所以说只有玉无瑕和他师傅能找到来时的路,是因为他们眸子的原因,他们可以将那些大雾完全屏蔽掉。 那是一个极小的蒙古部落,那里的人的眼睛带着神奇的巫术,可以轻易的预知过去和未来,不过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彻底毁灭了,往后再有绿色眸子的人也几乎是混了他人血统的,并没有再看过去和未来的功能,所以大家也就淡淡的遗忘了这一类种族。 直到,那个大泱第一预言师的出现。 如樱桃般的唇角微微勾起,玉无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能够走出这密夜林却没有那种预知过去和未来的能力。 无奈的摇了摇头,曾经他也懊恼过,不过后来,他突然明白过来,也许,有也并非一件很好的事情吧,知道自己每一步的结局,那样活着将是多么无味啊。 微微侧了侧身子,玉无瑕回过头,见那两个跟着的人没有跟上来,掀开帘子看到花璇玑睡得正熟,便抿了抿唇,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自己斜躺在马背上,也缓缓阖上了眸子。 时间在点点滴滴中过去,玉无瑕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快到出口的部分,启儿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第一次坐马车的他又好似找到了新奇的玩物,在马车上蹦蹦跳跳的玩儿了起来,将花璇玑也蹭了起来。 见启儿一蹭一蹭的跑到了绿眸老人的身边,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掀开前面的帘子朝着玉无瑕询问道:“还有多久能回去?” “再歇一会儿吧,马上就要出林子了。”玉无瑕回过头,温润一笑。 花璇玑应了一声,放下帘子走进了马车车厢,玉无瑕刚要转过头,身后莫名泛起了一阵凉意,眸子微微的眯起,只见马车的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两个黑色的身影。 这不可能!玉无瑕颇为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却不见了那两个身影,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自己折腾了一天也累到了说。 “爷爷,爷爷。”启儿小大人般的坐到了绿眸老人身旁,伸手抓过了一个剥完皮的馒头疑惑的眨了眨如星星般的眼睛,脆声道:“你在做什么,这些馒头没有脏呀,你为什么要将他们的皮剥掉呢。” 绿眸老人这时话好像少了起来,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缓缓的吐了两个字:“好吃。” “那启儿可以吃么,启儿肚子饿了。”启儿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明明中午吃的好饱的,可一见这白花花的馒头,肚子又不听话的叫起来了呢。 绿眸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手中还在不停的剥着馒头皮,并一片片的向外丢去,面色显得有几分凝重。 “我们出来了。”玉无瑕的声音缓缓传入了马车,花璇玑连忙掀开帘子,抬头间只见一轮圆月在如泼墨般的夜空中央静静挂着,前方是一大片翠绿的草地,开着点点碎花,夜晚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十分舒畅。 “下来走走吧,坐马车也很累的。”玉无瑕朝着花璇玑伸除了一只手,扶着花璇玑走了下来,花璇玑笑着道了谢,转过身想要去抱启儿,却被玉无瑕用手拦了下来。 碧绿的眸子划过了一抹警惕,玉无瑕朝着花璇玑焦急的传声道:“快上马车,有人跟过来了!!”然而,还没等玉无瑕的话全部传完,只听扑通两声,两道黑影在马车的不远处重重的跪了下来,一道带着孩子气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夜晚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做掉皇后! 夜晚的街道与白日恰好相反,一片寂寥,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打更人在敲着那面不大不小的铜锣,一阵马蹄声传来,打更人一惊,连忙退到一侧,一辆马车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点奔驰而过。 “主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么?我看你一直回头看呢。”姬焱淡淡的朝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白焰问道。 尽管马车行驶的速度极快,白焰的身子还是稳稳的,密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冷冷的开口道:“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有点像,那个女人。” “花璇玑么?”姬焱出声反问道,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属下听那些官兵说,烨华今日带了数百士兵去逮捕一个女人......你说会不会是?” “那不可能!”白焰猛的睁开眼睛,颇像只受惊的猫,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紊乱,胸膛微微起伏着:“我是亲眼看见她落下悬崖的,绝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呢?”姬焱试探性的问道。 “那就再杀了她。”白焰的声音有些颤抖,忽然睁开的眸子翻滚着嗜血的光线,“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威胁我的生命,威胁的要做的事情。” 姬焱的喉结滚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吞咽了回去,眸子顺着白焰身后的车窗向外望去,目光忽然有些迷离。 自从轻歌花璇玑死后,他的世界一时间变得恍惚起来,常常有那么一段时间会不断询问自己,自己究竟做的对与错,原本跟随白焰,只为了杀掉那个害死自己全家的男人,而现在,自己每走一步都会扯上许许多多无辜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算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皮肉,缓缓合上双眼,却是一片血腥。 唇角缓缓的勾起,姬焱笑的很是无奈,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对与错,想要收手那是奢望,错把,就这样错下去吧,覆水注定难收。 马车车厢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半晌,白焰有些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宰相那面去办了么,他怎么说。” “回主上,属下还是没有见到宰相。” 手指在腿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动着,白焰的眉头渐渐蹙起。 自己那日原本的计划是签下那份协议从而让烨华在皇上那面威信尽失,谁知道自己派人拦住了烨华却忘了那堆将士,结果最后还是让烨华立了大功。 牙齿几乎咬出了咯咯的声音,自己本是庶子的身份,尽管烨华有灾星之象,经历两次战役后也慢慢消散了不少,现在朝中以有大臣想皇上提议立烨华做太子,虽然皇上说此事另议,但如果呼声较大的话,估计这个太子之位就必定烨华无疑了。 但,毕竟凡事都没有个绝对性,那些奸诈的老臣自那一次提议,皇上没有应允后开始变得松散起来,花宰相那个朝中最大支柱还以痛失爱女伤心成疾之事躲了起来,将他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 自己偷去战场之事又被皇上重罚了一番,此时,所有不利的局面全部指向了自己。再加上烨华那面还有皇后吹着耳边风...... “姬焱。”白焰猛的睁开眼,传音道:“找个合适的机会,做掉皇后!” 波澜不惊的眼底溢上一层怒火,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那个抢占了自己母后地位的女人亲眼看着自己杀了她的儿子毁了她丈夫的江山,可现在,看来不得不让她提早走一步了。 “属下遵命!”姬焱的指尖有些冰凉,叹了一口气却没再说些什么。 马车的速度逐渐减弱了下来,随着车夫吁的一声,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两名守门人走了过来,冷冷的询问道:“什么人,深更半夜是不许入宫的!” 白焰没有做声,朝着姬焱扬了扬下巴,姬焱领命,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来:“二皇子驾到,还不快开宫门!” “啊。”两个将士大惊失色的跪了下来,“二皇子吉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皇子见谅。”说着,捅了捅身边的人,催促道:“还不快去开宫门。” 半晌后,朱红的宫门缓缓拉开,姬焱先翻身下了马车,随后扶着白焰款款走进了宫门。 夜晚的宫殿依旧华贵,月光洒在每片琉璃瓦上,散发着有些刺眼的光芒,白焰挥了挥手示意姬焱先行退下,自己一步步走到了皇上的寝宫之前。 然而还没等走进,就被两个将士伸手拦了下来,李公公挥着浮沉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捏着嗓子道“皇上已就寝,六皇子还是请回吧。” 望着已经黑了灯的房间,朝着李公公冷声询问道:“父皇睡得好似很早,是出什么事了么?” “啊,没什么?”李公公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在隐藏些什么,半晌才加了一句:“你也知道,皇上老了么,难免有一些......” “那本王明白了,麻烦李公公了。”白焰的声音淡淡的,朝着李公公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去。 “六皇子慢走。”李公公连忙带着身后一群宫人向着烨华行了个礼,随后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冷汗,回到了原地。 想起刚刚李公公飘忽的目光,狭长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刚刚李公公的表现实在有些可疑,然而皇上对自己避而不见的可能性也是极小的,莫非...... 白焰刚想继续想下去,身侧的小门内突然传来了衣袂的飘忽声,警惕性的眯了眯眸子,白焰足尖轻点,飞快的藏匿到周遭的一棵大树上,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依稀的树枝间,一个明黄的身影格外的耀眼,白焰一惊,高挑的眉毛紧紧蹙起。 竟然是皇上! 放眼望去,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走的太入神了,竟然走到了后宫之内,不过这个地方实在偏僻,院子里除了一堆杂草便无其他,这么晚了,皇上到这里做什么? 待到皇上走远后,白焰从树上飞快的跳了下来,一步步走进了皇上刚刚出来的院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秘密 月光缓缓撒到寂静的院落之中,越发显得小院寂寥起来,今晚的月格外的亮,仿佛能照清每一根汗毛般,白焰用内力慢慢压住呼吸,耳朵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片寂静。 没人?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缓缓走到那个紧闭的木门之前,伸出两个手指,缓缓推开了门。 “吱呀!”门关的并不严,可见皇上刚才走的很急,屋子里很黑,没有点灯,借着洒进屋的一点月光,白焰吸了一口气向里跨了一步,刚想将门开的再大些,一个虚弱的不能在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了过来。带着点点的嘲讽。 “既然走了又回来做什么?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我,烨启,你又何必如此折磨我,不如给我一个了断好了?” 随着那个声音的传来,白焰的身子也随之一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喧嚣,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尽管听的次数不多,白焰还是在第一时间判断了出来,这个弱弱的女声,就是自己恨透了的女人,当今皇上的皇后。 紧紧抿着唇不发出任何声音,白焰的双手却以做好了准备,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动手,因为,他想听到这个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飞快的关上了门,白焰弯下身子捡起了一块布将自己的脸完全覆住,倚在门上,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皇后冷冷的嘲笑着:“一般这个时候不都是应该将我绑起来抽打一顿,或是将我完全压倒么?烨启,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皇后说话好像破费力气,胸前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一双凤眸半睁半合,苍白的脸上几近透明。这几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及其嗜睡,如果丫鬟不叫的话睡上一天一夜也是可能的,皇后是个明朗的人,她知道自己已活不多时了,刚刚他离去的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想告诉他一些事情,想告诉她,她的心,究竟属于谁。 这样,她也能没有遗憾的死去吧。 “算一算,华儿今年也二十有余了吧,好快,我嫁给你,已经二十几年了,好快,真的好快......”皇后的眸子慢慢睁大,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很慢,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说实话,我也恨过你,但我更恨我自己,如果,当初我狠心一点,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呵呵呵。”突然咧开嘴,皇后笑的声音极为清脆:“现在这个结果,你曾问过我无数次有没有怨,我一直没回答,今天,我告诉你,我怨,我是怨的,我怨的是,没有早些遇见你,没有在最好的年华,爱上你。我恨我自己,没有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你不给我机会,我明白。” 没有给皇上生下一个孩子?白焰不可思议的挑起了眉,那,烨昇,烨华......脑袋猛然惊醒,所有谜团都在一瞬间解开,怪不得,怪不得太子死后皇上表现的没有那么悲恸,甚至有去查的机会都没有深查,怪不得,皇上对烨华一直那么生疏。 原来,烨华,烨昇,压根就不是皇上的孩子! 嘴角得意的勾起,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么,不,天大的收获。哈哈,这个秘密攥到手中,他就不信皇上还能再立烨华为太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白焰找了一条长长的布,在手上缠了几圈后向皇后走了过去。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你会原谅我么?就算不原谅我,也请你放过烨华吧,他是无辜的,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原谅么?烨启,烨启?” 见皇上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皇后疑惑的挑起了眉,猛的转过身去,恰巧对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脑袋像是有道雷轰隆隆的劈下,皇后紧紧的攥紧身下的被单,大惊失色的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是谁,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啊......”然而,她应该低估了白焰是谁,还没等她的话说完,白焰冷冷一笑,假着嗓子道:“既然你已看见了我,这个游戏就没办法玩下去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消息,很,中听。” 说着,手中白绫一甩,猛的向前一步,将皇后的脖子层层缠住。 “你......你放开......你是谁......本宫是皇后......你疯了。”皇后的脸色慢慢变得青紫,扭动着身子不断挣扎着,双手不断的向着白焰的脸上,身上重重挠去。 白焰一点也不急于让皇后马上死去,要么他也不会采用白绫,唇角嗜血的勾起,白焰的桃花眼显得有些迷离,声音高高的挑起,带着几分玩味。 “恩?你问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么?你霸占着皇上,害得我母妃连皇上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谁?你在皇上耳边吹着风烨华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谁,哦,不,现在皇上定对你极为嫌弃吧,要不也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看来,还是我想多了,不过,既然已有这个机会,我怎么会放任你一条生命呢。”说着,白焰冷冷一笑,手中赫然加大了力度,用力重重一拉,那刚刚还在挣扎的皇后,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白如纸的脸庞变成了青紫色,双眸却因为惊恐大大的张开。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白焰警惕的挑了挑眉,手指一挥,那长长的白绫赫然绕上了高高的房梁,月光刚好照到那双惊恐布满血丝的眼眸之上,恰好与白焰相对,白焰身子赫然一颤,抿了抿唇闭上眼睛不再多想,顺着窗户飞快的点足消失在夜幕之中。 “皇后娘娘,粥来了。”脆脆的声音随着推门的吱呀声响了起来,一个小丫鬟端着碗快步走了进来,然而,当抬起头的那一秒,端着碗的手赫然一抖,直直摔到了地面之上。 整个身子也随之瘫软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面无力的踉跄向外爬去,一边爬一边带着哭腔的大声道:“皇后,皇后娘娘自尽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小九的祈求 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打到面前男子的脸上,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不得不说,小九的变化实在很大,如果不是那出口的声音,花璇玑绝不会那么轻易的认出。 那本来带着孩子气的面庞早已褪去了那一层稚气,眉眼渐渐变得深刻起来,眸底很黑,睫毛不断地搀着,肌肤不像普通下人般粗糙,在明朗的月光下显得如雪般干净。 “娘娘。”小九的声音有些颤抖,瘦削的肩膀不断抖动着:“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小九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躲避了王爷四年小九也不知情,但,娘娘,小九希望你能给王爷一个机会,你们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玉无瑕冷冷的抽了一口气,碧绿的眸底划过一抹不可思议,伸手将花璇玑的小手紧紧包裹起来,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温声询问道:“其他先等会再谈,我想问你,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会破解这个阵?” “是这个!”小九突然伸出一个拳头,遂而缓缓张开:“我们是跟着这个过来的。” 待到看清小九手中的东西,花璇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倒是启儿眼尖的道:“咦,这不是爷爷剥的馒头皮么,怎么在你们这里?你们也很饿么?启儿这里有馒头哦。”说着启儿飞快的爬到了车厢内,刚想去取馒头,却突然啊的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启儿,怎么了!!”花璇玑如火箭般冲到了马车前,飞快的掀开马车帘,一把将手握两个馒头的启儿抱到怀里,担忧的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爷爷不见了。”启儿睁大小眼睛伸出肉呼呼的小手颤抖着指向了马车厢内:“刚才启儿出来时,爷爷明明还在那里的。” 花璇玑伸手揉了揉启儿的头发,没有说话,抿紧嘴唇看向了同样惊愕的玉无瑕。 总是温和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无瑕的胸膛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微微抬起头,想着今天师父的异常表现,喉结不安分的滚动了一下。 莫非,他算出了什么,预知了什么。 “无暇我们走吧。”花璇玑搂进启儿,冷冰冰的说道。 烨华的解释她不想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很明显,而且,她明显的感受到了,自从她遇见了烨华之后,再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过去再怎么解释也已经过去了,就算烨华在怎么弥补也补不平花璇玑那颗受伤的心,花璇玑没再说话,转过身抱着启儿就要钻入马车。 “娘娘!就算小九求你了好么!”小九连滚带爬的踉跄到花璇玑身边,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摆,“娘娘,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的这四年,王爷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成天到晚将自己锁在你曾经住过的房间,不眠不休,亦或是每天从头忙到尾,不给自己丝毫空闲的时间,娘娘,你难道没有发现王爷瘦了不止一圈么,在这样下去,王爷会死的,娘娘,你们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小九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娘娘,给王爷一个机会好么!” 在小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花璇玑甚至想去捂紧耳朵不去听,然而,那些话却还是一点不拉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嘴角不经意的浮起一抹冷笑。 他这是怎么回事,是后悔了么?是在表达歉意么?还是......笑容在一瞬间凝滞,花璇玑想起今日白天与烨华相见的瞬间,他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难道...... 花璇玑抽搐了,如蝶翼般的睫毛上下忽闪着,小九抓住这个空档,指着启儿道:“娘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王爷的孩子吧,眉眼与王爷好像啊。娘娘,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这个孩子想想吧,这么小就没了爹,那以后呢。” “爹?”启儿奶声奶气的随着喃喃了一声,伸出两只小手搂住了花璇玑的脖子:“娘亲,他是谁,他说爹爹,他认识我的爹爹么,娘亲,我想见爹爹。” “启儿!”还没等花璇玑开口,玉无瑕的声音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严厉,甚至让花璇玑也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样的无瑕是他没有见过的,糯糯的开口道:“无瑕。” 玉无瑕被这一声拉了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对着花璇玑说:“没事儿,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傅罢了,璇玑我们还是走吧,轻歌和太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轻歌那点武功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们没法担待对吧。” 花璇玑微微一笑,其实她明白刚刚无瑕的表现究竟为了什么,抿了抿唇没有戳破,淡淡道:“我本来也没想留下来,启儿乖,如果娘亲不喜欢爹爹,你会选娘亲还是爹爹呢?” “娘亲,当然是娘亲!”小孩子就是好骗的,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搂着花璇玑的脖子,人小鬼大的到:“启儿明白了,爹爹是不是曾经抛弃了启儿跟娘亲,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娘亲别伤心,那启儿也不要爹爹了,启儿有娘亲就够了!” “启儿真乖。”花璇玑欣慰的在启儿脸上啵了一下,对着玉无瑕说:“我们走吧。” “娘娘!就给王爷一个机会好么!就算小九求你了。”一直沉默的小九终于开了口,突然重重的给花璇玑磕了一个头,草地下藏着数块石头,不知是不是小九磕的实在太大力,头上立刻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殷红的血柱立刻顺着那如雪般的肌肤上缓缓滑落下来,滴落在草尖上,如初晨的露珠。空气中立刻弥漫上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 见花璇玑还没有停留的兆头,小九突然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一挥,对着自己的肩胛处重重的刺了下去! “娘娘。”小九的声音比较之前的有些无力,匕首刺进的地方一片暗红:“给王爷一个机会好么,如果娘娘再走一步,小九就在身上开一个口子,直到王爷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值得么? “小九。”花璇玑怕启儿被血吓到连忙伸手将启儿的眼睛捂上,将他送到车厢里,缓缓回过身来,无力的缓缓合上眸子,声音沙哑的像是在沙子上滚过。 “起来吧,我答应你,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过了寅时,他还没有来的话,就别怪我无情。” 花璇玑给了玉无瑕一个安心的眼神花,随即俯下身子,将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的小九扶了起来:“跟我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今天恰好我师父有进药回来,真是,何必呢。” 听到花璇玑答应的消息,小九两只眼睛闪烁出了异样的光芒:“娘娘......” “你不用多想,我和你家王爷和好的可能性简直是零,我只是不想你在这样作践你自己,烨华再好他也不是你的家人,你这样对自己,值得么。”花璇玑扶着小九坐到了马车上,扯了一段干净的纱布,伸手抓过一些草药细细磨着,一面温声与小九交谈着。 “不。”小九在花璇玑的指引下慢慢褪下外袍,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胛,俊朗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王爷就是我的家人,我从出生后就被王爷带到身边,王爷没有一刻嫌弃我过,儿时的那段时间,是我和王爷最快乐的日子。只要王爷好,小九愿意付出一切。值得,很值得。” 真傻,花璇玑苦涩的勾起唇,慢慢磨药的纤细手指却是微微一顿。 就连一个下人都对烨华这么好,为他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跟他比起来,花璇玑突然发现,自己为烨华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般,仗着烨华的喜欢随意的发脾气,随意吃醋,从来没想过烨华的感受,仿若从一开始,付出的就一直是烨华,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花璇玑的唇角缓缓恢复了淡然。 现在明白这些是不是太晚,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花璇玑在一个瞬间,突然拼了命的想再见到烨华,如果,曾经自己为他做的再多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会像现在一般。 然而这个念头也只是片刻,花璇玑给小九包扎完毕后就抱着启儿哄他睡觉,企图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开来,然而,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思念。 还是忘不掉啊! ****** 月光如梭,照亮了整个王府,在最中央的小亭子中,传来了酒罐纷纷落地的碎裂之声。 脑海里花璇玑的一颦一笑仿佛无法驱赶般映在脑海里,烨华的唇角有些苦涩,望着手中的物件怔怔发呆。 那是无数颗沾着鲜血的红豆,在月光下散发着无比晶莹的光芒,表面上的鲜红血迹早已凝固,轻轻磨蹭甚至能看到碎裂的渣滓随风吹散。 那日,他刚刚从军营内离开后,就被一抹黑衣人缠上,等到到达漠国大营之时,那面早已一片荒芜,留下的却只有这几颗带血的殷红相思豆。 那总是眯起的凉薄眸子此时看不清里面的模样,想起今日玉无瑕花璇玑和那个孩子三人的相配,握着红豆的手不断收紧,好似要将红豆捏碎一般。 用力的朝着天空啊的嘶吼了一声,烨华的样子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怖,一头墨发早不如往日的如丝如缕,一张脸庞骨瘦嶙峋,就连那握着红豆的修长大手,也不如往日的秀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明显的骨头,整个人憔悴无比。 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烨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像是在嘲讽自己。 呵,花璇玑,你真的就那么狠心的弃我而去么?你真的就为了那个只见了几次面的男人弃我而去么?之前说的喜欢,全都是骗我的么? 可能是他用的力气实在不当,一颗晶莹的小小红豆顺着他的手指间叮叮当当的落了下来,砸到地面上发出无比清脆的响声,烨华一惊,刚刚无力紧闭的眸子猛地一下睁开,狼狈的匍匐到地面之上,接着月光细细找寻着那颗丢失的红豆,像是孩子丢了最心爱的玩具般。 “王爷。”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黑的身影,见到烨华狼狈的样子,快速报告着:“属下和小九已经找寻到娘娘的所在之处,王爷您......” “在哪里!”烨华忙站起身子,急切的询问道,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轻咳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再次重复了一边:“在哪里。?” “在密夜林后,小的已在地面上洒了磷粉,王爷,我们现在出发么?” “等一下。”烨华将手中的红豆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怀里,对着那个黑影道:“本王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什么?”跟了烨华这么多年的黑影第一次听到烨华这样的询问,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直直盯着烨华。 烨华也不管黑衣人的反应,取出一根头绳将一头墨发高高吊起才对着黑影冷声道:“我们走吧!” “是。”黑影得令连忙点足一跃,然而刚要跃起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之声,连忙提醒道:“王爷,有人来了!好像还是宫里的人!” “没必要见,我们快走!”烨华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急切,与往日的平稳大相径庭。黑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对花璇玑起了一抹好奇。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竟能让大泱如冰山般地王爷到如此境地...... 不再多想,黑影的喉结滚动了一番,不再犹豫的足尖轻点,带着烨华飞快的跳离了亭子。 一个尖细的声音刚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李公公急切的一挥拂尘,再来不及顾什么礼仪,快步在烨华身后跟上,跑得气喘吁吁,可是他那点步伐怎么样能跟烨华的轻功相比,眼看烨华就要离开自己,李公公连忙对着烨华的背影高喊道。 “王爷,慢走,王爷慢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离世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萌萌,站起来! 殷红身影在那尖锐声线结束后赫然停在了半空之中,烨华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匆匆赶来的李公公,声音却是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离世了。”李公公垂下眸子,有些迷离的眸子一片殷红。 “那又与本王有什么关系。”烨华微微合上眸子,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朝着身边的黑影道:“我们走吧。” “王爷。”任凭黑影再愚钝也看出了烨华心中的那份踌躇,小声的提醒道。 “没听到本王说的话么?”烨华的声音立即提高了一倍,大喝道:“李管家,送客!” “王爷,您就真真不去见皇后娘娘一面么?那毕竟是您的母亲啊,传到外人耳里,大家都会怎么想你?会骂你不孝的啊王爷。”李公公挥了挥手屏蔽了身后的下人,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王爷,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对你有了些许的认可,可不要为了这一件事儿而前功尽弃啊。” “他们骂我的还少么?”烨华头也不回的答道,话语中难掩悲恸。本是殷红如樱桃的唇瓣硬是被他咬出了一道白痕,眼看有丝丝血迹蔓延开来。 “公公请回吧。”烨华始终以背影对着李公公,李公公也无法看清他面上的表情。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到他肩膀的微微颤抖。 不难看出,烨华是犹豫的,要么,以他往日的性格,怎么会跟李公公费这么多的唇舌,李公公打小看烨华长大,对于这个孩子,不得不说,他是心疼的,其实自己来请烨华的时候已经料到会出此事,毕竟,皇后曾经是怎样对烨华的大家都耳闻目睹。 事已至此,李公公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全面了,至于怎样还是应该烨华自己去定夺,这孩子虽然面上看似冷冰冰的,不过从小就很顾全大局,今日,确实有些失常,自己将关于皇位的话都讲出来了,他竟然还...... 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公公对着烨华的背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步履缓慢的向外走去。 “我们走。”烨华紧闭的眸子颤了颤猛然张开,对着一旁的黑影冷声道。 “是......”大局已定,黑影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便点了点头,与烨华并肩消失在夜幕之中。 二人的必经之路是一条很繁忙的街道,一路上,烨华的眸子都是紧紧闭着的,紧紧凭着耳朵来跟着黑影分辨道路,不过,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他紧蹙眉眼之中的那抹焦虑。 儿时的一幕幕在眼前回荡,烨华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她?她也配? 唯记得自己在跌入那冰冷湖面之后,对自己的父皇已是彻底死心,连续发了五天五夜的高烧,那是的他才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多么希望能钻到自己的母亲怀里,闻闻母亲身上那抹熟悉的味道。 可,嬷嬷派了一次又一次的人去请,得到的却只是母后繁忙的回音。 小小的手指抓住嬷嬷沧桑布满蚕茧的大手,小烨华的声音因为发烧变得沙哑无比,一双如星星般的眸子也变得暗淡无力起来,不过却带着满满的期盼。 “嬷嬷,母后,母后会来的对么?母后,母后会来看烨华的对么?” “乖,烨华乖。先把药喝了,喝了母后就会来了。”嬷嬷背过身子抹了一把眼泪,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爱惜的摸了摸烨华的小头发,一字一句慢慢道。 “好,烨华乖,烨华喝药,烨华等着母后来。”小烨华乖乖的接过药碗,一仰头,咕噜咕噜的一大口全部喝了下去。 那是极苦的药啊,就连有些大人都有些迟疑,那小小的烨华,就那么连眉头都不眨的一口全部喝下,然后让嬷嬷往门口放一个小板凳,他就捂着被子,坐在板凳上,小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日复一日的等着他母后的到来。 可他等来的是什么?一次次的失落,一次次的繁忙。 直到,他趁着嬷嬷忙时偷偷的跑了出去,跑到了烨昇的寝殿中,一丝不差的看着那抱着烨昇无比温柔的身影。 他的母后很美,很温柔,即便现在回想起来,烨华都会这么觉得。 那日的他,看着自己的母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弟弟,为他讲故事,唱儿歌,烨昇不爱吃饭她还会为他递上一个甜甜的蜜饯。 那是第二次,皇上,连同着皇后,给那个仅仅五六岁孩子的第二次打击。 烨华有时都会佩服自己,那是连太医都摇头说自己油尽灯枯的病啊,他竟然就那样挺了过来,他想要活着,他要证明给自己母后看,自己,是最棒的......再到后来......那种小小的努力,继而化为了仇恨。 “哇!”一声清脆的哭声打断了烨华的思路,恍然感到脸上冰冰凉的,烨华连忙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湿润。 自己,是真的哭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缓缓望去,烨华的脚步渐渐缓慢了下来,看着那跌倒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怔怔出神。 “娘亲,扶萌萌起来。”摔得满身脏污的小男孩哭丧着脸,揉着眼朝着他身后一个穿着朴素很是清秀的妇人伸开了手:“娘亲,抱抱。” “萌萌,站起来。”妇人非但没有走近小小身影,反而向后退了几步,蹙眉厉声道。 “娘亲。”那个叫萌萌的小身影脸色一变,纵了纵鼻子,做出又要哭的架势,在冰凉的地面生生坐着,就是不起身。 “萌萌,自己站起来。要么,娘亲就走了。”妇人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又向后退了一步,且做出要走的样子,缓缓回过了身。 “娘亲不走,萌萌自己站起来,自己站起来。”一看妇人要离开,萌萌立马着急了起来,用小手在地面上一撑,飞快的站起身来,向着自己娘亲的方向跑去。 “这才对。”妇人欣慰一笑,张开怀抱紧紧将小小身影抱在怀里,无比温柔的揉了揉他软软的发丝。 “萌萌,你怪娘亲不去扶你么?”妇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一面帮萌萌擦着眼泪一面温柔的问道,眉眼中难掩对小身影的喜爱之意。 如樱桃般的小嘴抿了抿,萌萌先是摇了摇头,又迟疑般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慢慢道:“不过就一点,一点点。” “呵呵。”妇人捂着唇淡淡笑了出声,星亮的眸子温柔的眯起,看向小身影时恍若一弯春水:“萌萌,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如果你每次摔倒娘亲都去扶你,万一有一天,娘亲不在了,你在摔倒了怎么办?萌萌,你要记住,娘亲是最爱最爱萌萌的,娘亲也不想让萌萌受伤,但是,有些时候,你必须要坚强起来,明白么?” 小星星般地眸子晕上一层湿润,萌萌连忙伸出小手去捂妇人的嘴巴:“娘亲再说什么,娘亲永远不会离开萌萌的,萌萌以后会坚强的,娘亲你不要走好不好。” “好好好,娘亲不走,娘亲不走。”妇人伸手一把将小萌萌抱了起来,“娘亲给萌萌买最大最大的糖葫芦怎么样?” “好!” 两人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慢慢的消失在烨华的视线之中,一直走在烨华前面的黑影只顾自己走却忘了烨华,一转头却不见了烨华的身影,连忙沿原路走回,却见到烨华一个人负着手眯着眸子望向一个没有人烟的方向。 揉了揉眸子也没觉得那处与别的地方有所不同,黑影连忙出声提醒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在看什么?我们快走吧。等会该来不及了。” 烨华没有回答黑影的话,盯着那个地方,自顾自的喃喃着,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明朗起来。 脑袋恍然如一道惊雷直直劈下,烨华身躯猛烈的一晃,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用力一下一下砸上自己的胸膛,直到胸中有一股带着腥甜味道的温热涌上。 嘴角自嘲的勾起,烨华的心中除了懊悔,还是懊悔,自己总以为自己算的够多,总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却,真真缺了一抹细心啊。 回想这么多年,尽管母后对自己置之不理,但是继那次生病之后,自己吃,穿,用,哪一样被人亏待过? 就说那给自己治病的药吧,就连他这个不懂药理的都明白,那是最好的药材啊。如果没有上面人的意思,自己怎么能用得上啊! 回想烨昇,那个娇生惯养的太子,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 皇后,不,母后,她是用烨昇的命来换取自己的平安啊,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眼角不自觉的再次湿润起来,烨华狠狠闭上双眼,猛的转过身去,不顾那个黑影疑惑的提醒,朝着皇宫的方向用尽全身内力飞速奔去。 耳边身子带起的疾风不断呼啸着,此时的烨华清清楚楚的听到,心中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的母后,一定有着什么东西瞒着自己!一定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神秘黑影 疾风在耳畔呼啸着,烨华的脚步甚至可以用风来形容,总是平淡的眉眼在瞬间变得无比忧愁,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烨华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想让内心快速平复下来。 “李公公。”守候宫门的领头两个将士看到李公公到来连忙向前一步抱拳尊敬的行了个礼。快速打开了门,一面与李公公交谈着: “李公公这么晚,这是去哪里了啊?”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李公公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捏着嗓子快步带着身后的人走了进去,面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切。”待李公公走远后,那个遭白眼的将士不削的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掐着腰愤愤道:“不就是一个死老太监,大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认了,对他恭敬点,真把自己当瓣蒜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哪根葱!” “好了,王大哥你何必跟一个太监置气?”跑去开门的将士连忙安慰的拍了拍前面将士的肩膀,捏着下巴疑惑道:“王大哥,你说今天宫里这进进出出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呢,宫里这种事儿一天八个变的,谁说的明白呢,算了算了,接着站岗吧,守完这一班。赶紧回去补一觉。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腰特别算。”王二随性的说着,伸出手锤了锤自己的腰。 站在身后的小将士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却感到了一抹异常,转头间,只见前方一个艳红身影快速朝着自己这面奔来。 那红色身影移动的速度实在快,不过片刻便飞奔到了自己面前,吓得小将士一个咧蹙向后退了一步。 倒是王二见得世面多,伸出一只手将小将士扶住,向前抱了抱拳道:“二皇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被烨华的眼神打断,烨华的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一双眸子不住的向里眺望着。 “是是是。”王二笑呵呵的答应着,回过头不削的皱皱眉拉开了进皇宫的大门。 烨华便如风一般的飞快跑了进去。 王二一面揉着腰一面用手肘捅了捅呆愣的小将士,冷声道:“走了走了,把门关上吧,该换岗了!” “哦”小将士连忙点了点头,两人跟后面守着的将士打了个招呼,走出来刚要关门时,一个黑影飞速的在小将士的眼前掠了过去,速度比刚刚烨华的腰快上数倍,小将士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颤颤巍巍的戳了戳打着哈欠的王二,声音像只遇猫的耗子:“诶,诶,刚才的黑影你看见了么?” “什么黑影,你又自己吓自己!”王二伸手在小将士后脑勺上来了一记爆栗,大大咧咧的道:“别一惊一乍的,走,回去睡一觉吧!” “唔。”小将士揉着脑袋心有余悸的朝着刚刚黑影消逝的方向看了一眼,快步跟上了王二的脚步。 **** 望着皇后的尸体,李公公摇了摇头,无奈的长吁了一口气,皇上得知皇后的死讯后,直接去到了其他妃嫔那里,甚至连问都不过问,皇上和皇后之间向来不和,别人不知他这个做贴身太监的可是知道的。 可,看着皇上那一副想把自己完全灌醉的样子,李公公又疑惑了起来,明明是惦念着的,为何又偏偏死不复相见呢。 皇后的脸色已慢慢变得灰白,在放下去也是事儿,想着皇后这一生待人和善,从不做坏事,不参与后宫的争斗,结果却落到一个连收尸都没有人帮的下场,李公公的眼圈慢慢泛红起来,自己当年如若不是皇后的一碗饭哪能活到现在,这最后的收尸人,就当他偿还那一饭之恩吧。 伸手朝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挥了挥,示意他们将皇后抬上席子,就算皇上再狠心,皇后终究还是要葬入皇陵的,终究还是要厚葬的。 两个小太监连忙抿了抿唇,走到了皇后身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准备将皇后抬起,谁知,手指还没有碰上皇后的时候,紧闭的门哄的一声碎裂开来,溅起层层尘灰。 而站在尘灰中间的,恰好就是那道殷红的身影。 “王爷......”李公公脸上扯出了欣慰的笑意,带着两个小太监给烨华鞠了一躬:“王爷吉祥。” 烨华没有作声,也没有让李公公起来的样子,一双凉薄的眸子直直的投向了床榻上已冰凉的尸体。 脚下的步伐仿若灌了铅般沉重,烨华的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因为刚才一直使用内力催动轻功的缘故,光洁的额头满是汗滴。 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烨华张了张嘴,试探的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母妃。” 仅仅是一声,却包含了所有的深情,烨华甚至都忘了,自己,究竟多久,没有这么称呼过皇后了。 貌似,从那次大病后,就再没了吧。就算有,也只是人前般的客套与伪装罢了。 曾几何时这么发自内心的叫过? 那个在心里呼唤千次万次的代名词,此时喊出来,却是那么陌生。 有风顺着敞开的窗子微微拂过,脸上一片凉凉,烨华想,自己理应是哭了。 缓步向前伸手将窗子缓缓合上,烨华的脸上荡起了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像是跟人说,更像是对自己喃喃:“母后,夜里天凉,别忘了关窗。” 那声音,极轻,极柔,跟在李公公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都情不自禁的吸起了鼻子,就连李公公,也是眼圈泛红。 修长的双手缓缓伸出,烨华将皇后已经冰凉的双手紧紧包裹起来,好像要将他们捂热一般。 “母后,对不起,儿臣来晚了。母后,你快骂儿臣一句,骂儿臣这么多年不孝,骂儿臣那么多年都冷落你,母后,你快起来好不好,你冷落了儿臣那么多年,应该是儿臣生气的,怎么反倒是您不应了,母后,你快醒醒。” 温热的泪滴大滴大滴的落在皇后灰白如纸的脸颊之上,似皇后流的泪一般。 烨华的肩膀不断抖动着,任凭他再怎么薄情,再怎么冷淡,在皇后面前,也只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罢了,压抑了四年多的眼泪尽数洒出,烨华的嗓子有些沙哑:“璇玑走了,母后也离开了,难道儿臣就真真这么不招人喜欢,让你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么?” 正抽噎着,一个暗影忽的在关紧的窗前一闪而过,烨华眼尖,猛的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凉薄,冷声吼道:“谁?”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多么想要抱抱你 “王爷你在这里陪皇后娘娘,我带着侍卫出去看看。”李公公连忙出声道,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走了出去,开始调遣侍卫。 望着李公公离去的背影,烨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只是,刚刚那个身影划过的时候,烨华没有听到丝毫的脚步声,可见那个人的武功之高。 只是,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里呢?且,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呵呵呵,那些酒囊饭袋还想抓我。”正当烨华疑惑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沙哑嗓音。 烨华一惊,猛然抬起头来,下意识的将皇后挡在身后,赫然抬起头来,刚想出声询问是谁,却在对上那双碧绿双眸之时愣了片刻。 疑惑的张开唇:“是你?” “二皇子好久不见。”老人在房梁上甩了甩腿,深吸一口气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抱着膀看着烨华,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架势。 “确实是很久没见。”烨华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后询问到:“预言师今天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有,而且是很大的事情!”预言师将眸子缓缓的投到了烨华护在身后的皇后身上,碧绿的眸子百感交集,一把将烨华推搡到一边,一点不客气的坐到了皇后床榻边缘,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取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飞快的塞到了皇后的唇里。 “你给我母后吃了什么?”烨华手掌稳稳运气,向着预言师身上袭去。 “现在才知道她是你母后么?”预言师连躲都不躲,伸手一下就接住了烨华的掌风,冷冷道:“如果不想让你母后这么快死,最好就别做其他的动作!” “您会医术?”烨华有几分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的气息还未全断,这么草草下葬不是草菅人命么,皇宫里的太医都是用来浪费空气的么?真是!”预言师唠唠叨叨说了一通,指着一旁的桌子道:“去给你母后倒点水来。”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是烨华第一次感到受人压迫的气息,眼前的人,身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识过的内力,自己刚刚那一掌绝对是运足力气的,却被他那么看似不经意一下就挡了回来。 又看到他是救自己的母后,觉得这人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之的秘密,便很听话的倒了一杯水交到了预言师的手里。 预言师先将水放到一边,细腻的拿了一个枕头放到床头,缓缓将皇后扶了起来,动作无比的轻柔,好似皇后是一件稀世珍宝,动作稍微重了就会碰碎了一般。 待到皇后半倚在床上之时,预言师才缓缓的将水递到她的唇边。 果不其然,当皇后的唇刚刚碰到水杯边缘的时候,那已经干裂的灰白嘴唇突然缓缓张开,慢慢啜饮着。 烨华的眸子慢慢睁大,随着皇后缓缓睁眼的瞬间,激动的扑到了床榻边,紧紧的拉住了皇后的手。 带着粗糙薄茧的手在皇后那宛若凝脂的脸庞上缓缓磨蹭,预言师依旧穿着他往日的那个斗篷,脸面都蒙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那一双碧绿双眸,里面宛若春水般柔情,在皇后望向他的那一瞬,他突然将蒙住脸的斗篷向下一拉:“对不起,素素,我,来晚了!” “你怎么在这里。”皇后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说出的话有气无力的,一双如水秋眸好似收了惊吓般的猛然睁大,满是惊异的看着预言师的装束,不可思议的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你......骗的我好苦!” “素素,是我的错,可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间,今天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皇后没有作声,抬眼间,正好看到了捏着自己小手的烨华,眸中立刻由惊异转为了惊喜,吃力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烨华的脸颊,“华儿,你来了!” “母后,我想,你应该为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本来对皇后的愧疚感慢慢消逝,烨华赫然发现,自己的母后,可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不能怪你的母后,要怪,就怪我当年太冲动了!”预言师缓缓垂下眸子开了口。 “你出去。”那段回忆就像噩梦,现在突然被撕扯开来,皇后感到自己的胸口一剜一剜的疼痛,失落的合上眸子:“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对华儿说。” “先离开吧,万一那个老皇帝想开了过来,我们就谁也走不了了!” “出去。”皇后别过头不再看他,苍白的唇慢慢嗡合着。 预言师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什么,却被皇后冷漠的态度打了回去,只得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失落的走了出去。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皇后这才缓缓回过头来,一双看向烨华的眸子满是一个母亲的深情。看的烨华身子不由得一颤。 这是他从小到大朝思暮想的目光啊,没想到,竟然等了20多年才真正看到,皇后从他的手掌中将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两只手捧住了烨华的面庞,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庞上缓缓滑下。 “华儿,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想,有件事情,是该你知道的时候了。” 皇后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起来,缓缓的将给花璇玑讲述的故事又对着烨华讲了一遍,因为刚刚苏醒的原因,有几次差点喘不过气,却又被她硬生生的给挺了过去,说道最后,早已气若游丝。 紧紧的攥着烨华的手,皇后望着烨华的眸子慢慢道:“华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得不那么做,每次,看到你失落,受讽刺,被别人嘲笑被人欺负,我都会想,那年,我祈求皇上把你留下到底是对是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后的声音又减弱了一个音调:“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又何尝不恨我自己,可,如果母后不冷落你,反而对你如太子般宠溺,你觉得,你还会活到现在么?” “你不知道,每一次看见你,我是用怎样的情绪压抑着自己故意对你冷淡,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抱,抱,你。”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皇上请 “母......母后。”烨华的声音有些哽咽,瘦削的肩膀上下颤抖着,握着皇后的手一次又一次的缩紧,仿佛自己只要一松开手,皇后就会跑掉一般。 皇后用另一只没在烨华掌心里的手掌慢慢拂向烨华的墨发,用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 “皇上那个人,老奸巨猾,母后如果不在了,你记得一定要小心他!”皇后有些费力的咳了一声,直视着烨华的双眸极为认真的道。 “母后,你不要说了。”看到皇后难受的样子,烨华抿了抿唇,十分心疼的说道。“儿臣去叫预言师回来,让他带你走。” “烨华,先不要去,还有一件事,母后对不起你!” “什么?” “你的那个内室曾经在皇上辱完母后后闯入,母后为了确保这件事情不外流从而伤害了你,便......施计将她暴露在皇上面前,那日刚巧漠国来犯,皇上没来得及处置便将她带回了皇宫,可我自那以后也再没见过她,母后派去查看你情况的人说你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母后对不起你了!” 缓缓听完皇后的话,烨华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脑海中回荡出那个马车的模样,想起里面的怪异声音,攥紧的手指狠狠刺入皮肉。原来那日,竟然是自己生生错过了她。 不过,皇后刚刚的一番话已经将他所有疑惑的秘密全部解开,烨华冷冷的吸了一口气,脑袋有几分钟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讯息。怪不得皇上对自己如此冷漠,原来,自己竟不是他的孩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表面上看起来无比温和的皇上,竟然如此狠毒,竟然为了报复母后,想出让自己和烨昇自相残杀的计谋。 只不过,自己亲生父亲,按照母后的描述,莫非...... 烨华抿了抿唇,高耸的喉结滚动了一番,缓缓对着皇后道: “母后,儿臣现在已经找到她的下落了,母后不必为此担心了,既然母后这么说,儿臣有一事想要问问母后。”烨华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儿臣没有猜错的话,儿臣的亲生父亲,应该是......” “皇上驾到!”还没等烨华将那三个字说出口,门外突然传来了一抹尖锐的声音,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之声。 预言师在门外用内力向着烨华传声道“我来会会皇帝,你们快走!” “母后。”烨华将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来了,让儿臣先带你离开吧!” “不可以!不可以!”皇后拼命的摇了摇头:“烨华,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的话,对你难免猜疑啊,最近皇上已经慢慢开始对你产生相信依赖的情感,其他皇子再无你出类拔萃,如果这些都是皇上真心实意所表达出来的,你成为太子已经是定下的事儿,怎么可能让母后拖延住你呢,这么多年,你的努力,母后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让你付之一炬呢。” “这些,都没有母后您重要。”烨华将皇后一把抱紧怀里:“母后,儿臣这么做全是为了您,为了让您对儿臣正眼相看,为了让您觉得儿臣其实一点不必太自差,现在儿臣明白了,自然那皇位再无丝毫诱惑之处!” “华儿,母后在想,如果那一日,我再勇敢一些,跟着你爹爹离开,我们去过平常人家的生活,现在,还会不会这样。呵呵。”皇后将脑袋倚在烨华的肩膀上,“华儿,抱着你的感觉,真好,如果可以,母后真的想一直一直抱下去。” “母后,只要你和预言师离开,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儿臣这就送你离开。”说着,烨华缓缓松开皇后,准备将皇后打横抱起。 皇后猛然松手,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烨华,摁住被单飞快的向后退去,一头墨发完全散落开来,垂落在那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皇后黛墨的眸底慢慢涌上一抹晶莹。 “烨华,原谅母后这一次自私好么?让母后为自己活一次好么,你不知道,在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待我,是多么的好,羡煞多少人的目光,那段时间,让母后生生怀念了一辈子,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皇上,而不是那么迟钝的话,会不会又有什么不同。”嘴角扯上一抹凄苦的笑意,皇后自嘲的哼了一声:“罢了,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只不过是世人欺骗自己的一场梦境罢了,华儿,任他曾经怎么待我,母后都认了,是我欠他的......只不过。” “噗。”一口鲜血突然从皇后苍白的唇齿间涌了出来,如丝线般滑落,染红了皇后月白色的衣衫,如同朵朵碎花般开在被单之上。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烨华一惊,连忙伸手去蹭皇后嘴角的血迹,结果却是越蹭越多。伸手快速将皇后搂到了怀里,烨华的声音已听不清大概,只是不断地叫着,:“母后,母后。” “华儿。”皇后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想抬起手来,却终归没抬起来,明明连说话都吃力,却装的一副从容的样子:“即便白焰不来收拾我,我也在那之前服下了剧毒,生与死,又有何区别呢。玉染,玉染他不该救我的啊。” “母后,是白焰下的手?”烨华的眸底早已涌上了汹涌的怒火,两只手抱着皇后,无法脱手去擦她嘴角越漫越多的血迹。 “只是有点疼罢了。”皇后还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可能是习惯了吧,这么多年在宫中,皇后的风范早已摆了下来:“我不怕死,不过,再死之前,能够享受到你的原谅,你的怀抱,母后,便知足了。” 烨华怔怔的望着她,皇后费力的喘着气,闭着眼睛道:“华儿,答应母后最后一个心愿好么?” 那一刻仿若恒古一般绵长,皇后猛然睁开眼,吃力的道:“不要与白焰产生正面争执,坐上皇位,颁下一道圣旨,将......将母后与皇上,安葬在同一棺柩中,生不能安静同寐,就,允许我,死同穴吧。那面箱子里有封信,你带我交给他。告诉他,我,爱,他。” 她的声音慢慢变沉,变轻,却,再未响起。 “母后!”烨华再不管门外究竟有何人,抱着皇后的尸体嘶声裂肺的怒吼着。 嘴角仰起一抹恍若吃了黄连般的笑,望着怀中身子渐渐冰凉,脸色渐渐如白纸容颜却依旧美艳的女子,烨华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却大滴大滴的留了下来,沿着自己的脸庞,在低落在她的胸前。 烨华的声音抽噎着,声音极轻,恍若梦呓,望着皇后的眸子满是真切:“母后,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死,我是为了让你见识你的华儿有多么厉害,才慢慢走上来的,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烨华紧紧的抱着皇后的尸体,仿佛要将她揉到骨血里。 他活了堂堂二十几年,与皇后真正接触的,却不过是今日一日,他不能原谅她曾经的见死不救,他不能原谅她曾经对自己的无比冷淡,不过,他最不能原谅的却是,她的一生都为自己着想,却,在最后才告诉他...... 原来,尽管她是他骨血至亲的亲生母亲,他,也从未懂过她! 皇上来临之时天边已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预言师怔怔的站在门前,看着皇上一步步的走进,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却被那墨色的斗篷掩盖。 皇上看到预言师的身影时,微微一滞,然而预言师确如神嗣一般是每个人都敬畏的人,即便是皇上,对他说话,语气都不免软了几分:“预言师,多日不见,身体可还安康,朕曾派人寻过你多次,却都不见人,怎么今日却出现在这里? “皇上龙体安康,国泰民安,再无任何事端,我又为何须时常出现呢。”预言师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心中的起伏,“只是本人今日云游路过皇宫,恰好见皇宫上方有黑云浮现,想必今日便有人逝去,便带了些经书为此祈福,没想到,竟然是堂堂大泱皇后。本人见皇上没有在皇后身边,再怎么说男女还是有别的,便守在门口等待皇上到来,皇上你可是让本人苦等啊。”预言师深知此时将话语挑明会对烨华,对皇后造成无止境的厄运,便紧咬着牙将怒气全部吞到肚子里,祥装淡漠道。 不过,明白皇上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自己动手,话语中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些对皇上来晚的讽刺。 “呵呵。”皇上不自然的一笑,没想到预言师竟一点面子不给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直直用话讽刺自己。 然而他也无法奈预言师怎样,便装傻岔开话题道:“既然朕来了,还是进屋去说吧。” 预言师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伸手推开门,微微点头,做了一个手势道:“皇上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早有预谋 皇上脸色有几分不好看,却不好发作,淡淡点头做为应答,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烨华早已收拾妥当,皇后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嘴角还残余着一抹未干涸的血迹,唇角微微勾起,好似在笑,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又似在哭。 烨华静静的站在一侧,两只手叠在前面,密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在清晨光线的照射下在脸上打上了一道贝壳般的剪影。 预言师跟在皇上的身后缓缓走了进去,却在看见眼前的景象时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自顾自的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她刚刚明明......” “父皇吉祥。”烨华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丝毫的波折,微微俯下身,并未施以大礼。 “明明怎么样?”皇上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凌厉的眉高高挑着,转过头对着预言师横眉怒目道。 预言师的喉结滚动了一番,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吞咽了下去,别过眸子不再做声。只是,两双看似淡漠的眸子此时却染上了一片氤氲。有几分佝偻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皇上别过头,不去看床榻上的皇后,反而一只手抓过了烨华的脖颈,怒视着烨华的双眼道:“你母后死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烨华淡淡的望着他的眸子,仿佛被牵制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也不躲闪,将一只手缓缓抬起,然后将一封信交到了皇上的手里。一字一句的不紧不慢道:“儿臣进来的时候,母后还剩一口气,将这封信塞给儿臣之后,就逝去了。只让儿臣将信交到父皇手里。”随着烨华波澜不惊的说着,皇上攥住烨华的手已慢慢松开。 烨华抓住这个空挡向后微微一退,毫不在乎的将身前的褶皱扯平,眸光慢慢投向床榻之上无比安静的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算尖锐的指甲缓缓刺入皮肉。 他现在着实很想上前给这个伪君子几掌,甚至连将他杀之后快的心情都有了......可是他不能,就算不为自己,为了皇后的那份心,他也不能这么做。 尽管皇后最后还是没有挑明太多,烨华也已清楚地明白,皇后最后做这些事情,也定然是为了自己。 所以现在,除了坐上皇位完成皇后的心愿,烨华再无别的奢求。虽说自己最开始争夺皇位是为了证明自己,但,这一路上消耗太多,结仇也太多,现在的他,就算想退出这场无声的斗争,估计由不得自己了......白焰,又怎么会放过他...... 皇上颤抖着手,在李公公的搀扶下做到了一旁的凤塌上,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指微抖着打开那个信封,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自己跃入眼底之时,皇上身形晃动,眼前一黑,完全瘫软到了那里。 因为皇后是草原女子的原因,从小对这些琴棋书画是不理的,这一手字还是他亲自所教,刚开始写的时候,那是一个歪歪扭扭,丑的不能再丑,却没想到,此时竟已像极了自己。 “烨启。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在你启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定然已经离你而去了吧。对不起,我终究还是错过了你。 你不会明白,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忍受着你的折磨,并不仅仅是因为要保全我的两个孩子,还有,那份对你的爱。 或许此时说这个字有些模糊,我知道,你定已恨毒了我,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阻止的。 事已至此,再多说已是无用,素素自从嫁给你,从未图得你任何东西,也未曾与任何妃嫔争风吃醋惹你心烦,第一次求你,还是在烨华烨昇出生之时,我求你,放过烨华,你应了。 那今日,烨启是否还能在答应素素一个要求? 再一次放过烨华吧,就当放过自己,放过素素吧。 这么多年,你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想方设法想置他们于死地。 从得到烨昇死讯的那一天,我就早已算到了会有今日。 我以为我会想轻松的释然,却如何都轻松不了,我压抑不住的去害怕去恐慌去怯懦,烨启,事到如今,我却还是不忍离开你。 对于我来说,你就像那漫天的烟花,并不那么旖旎,却始终让人抑制不住的去看,去爱。 如果有来世,烨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第一次遇见的,爱上的人,是你。 ——秦素素。” 桌子上还有未燃尽的红烛,迎着微风缓缓晃动着,皇上两只手紧紧攥着信封,将两边攥起层层褶皱,却迟迟不敢放开。 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皇上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微微泛黄纸张上的笔记。 素素啊素素,从你一开始为了蒙古,为了你爹嫁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注定你这一生,都注定不为自己活呢。 许久,皇上才慢慢张开眸子,用沙哑的好似在沙子上滚过的声音缓缓道:“来人,传朕的旨意,皇后不幸离世,举国哀悼,追加皇后封号为素,特赐西陵!” 果然! 待到皇上的旨意下达以后,烨华苦涩的笑了一声,怪不得自己母后最后会对自己留下那样的遗言,皇上这个人,生性多疑,斤斤计较,又怎么会允许一个不洁的女人与自己葬在同一个坟墓呢,倒是可惜了母后的一份心! 从皇上接过那封信的时候,预言师再未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站直身子,眸子一直投向床上的女子,嘴中喃喃的像是在说些什么,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预言师该做的念经罢了,真正说了什么,应该只有那躺在床榻之上的人儿才明白吧。 而在烨华来到皇宫的这段时间,那面早已到了约定的时间。 微风缓缓的拂过树林,层层密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在此时听来,却更像委屈女子的嘤嘤哭泣。 花璇玑静静的坐在河边,怀里抱着盖着衣服早已熟睡的启儿一夜无眠,时不时的回过头朝着小九的方向看去。 她还是不够果断,不够决绝,她竟然,还期待着烨华的到来。 望着慢慢泛白的天际,那面的小九也是急的急跳脚,原本的睡意早就烟消云散,也不顾自己的伤口,走下马车,在马车周围一圈又一圈的转着,不停的将目光投向密夜林深处,同花璇玑般一样期待着烨华的到来。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玉无瑕,他的目光除了在花璇玑身上也是在密夜林的周侧不断扫视着。 不过,他的愿望却与小九和花璇玑恰恰相反,如果可以,烨华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花璇玑面前。当初,是他先放手的。 而且,此时,他更为担忧的是,自己的师傅为何也要插手到这个事情之中。 虽然师傅交于自己很多人脉,但,玉无瑕是那种七窍玲珑的人,知道师傅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对于自己师傅的身世也没加重去打探过。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疏忽了,待到这件事儿过去后,还是派人调查一下自己师傅的地位好了,不为别的,万一他要是真真准备对花璇玑不利,自己也早该有个预防不是么?只是,自己的师傅几乎很少插手管别人的事情,这又究竟是为什么呢。 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无瑕疑惑的晃了晃头,回头望向花璇玑,碧绿的眸子在此时刚好扫到花璇玑的背影微微颤粟了一下。 然而车上仅备着的一条薄被已经给了启儿,玉无瑕的喉结微微滚动,二话不说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衫剥下来,披到了花璇玑的身上,小声叮咛道:“天凉,小心别感冒了。” “谢谢。”花璇玑回过头,对着强扯出一抹笑意,伸手推开了他送来的衣服,抱着启儿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小九扬了扬下巴道:“已经过了时间吧。” “娘娘,娘娘,说不定王爷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呢,你看,时辰还早,要不,你再在这多呆一会。”小九语无伦次的为烨华辩解着,满脸急切的表情。快步向前,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花璇玑的衣袖。 小九打小和烨华呆在一起,烨华是什么样的脾性他比谁都清楚。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晚来,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朝思暮想的花璇玑,想必,王爷一定出什么事情了。 “我不是说了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过去终归要过去,我与烨华注定是有分无缘,既然这样又何必勉强,就算他现在到来,给我的解释也未必会合我的心中所想,小九,你还是放手吧。”花璇玑伸手扳开了小九抓着自己的手,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启儿向着马车里走去。 “娘娘,王爷定是有事儿耽误了,他怎么会让娘娘在这里空等几个时辰呢,既然已经等了,就再多等一会儿吧,说不定,王爷,王爷马上就到了。” “你这么推迟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玉无瑕微微挑眉,疑惑的出声:“我很好奇,你真的只是为了你家王爷这样组织我们么,还是......早有其他预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烨昇轻歌出事了 玉无瑕伸出一只手将花璇玑护到了身后,温润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怀疑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小九。 玉无瑕向来不是爱挑拨离间多事儿的人,但,小九的表现实在值得怀疑,以自己昨日看到的烨华来说,烨华对花璇玑应该是余情未了,怎么可能会在花璇玑给了他机会后又违约呢,他能想到的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烨华可能突然发生了什么急事儿。第二种,就是小九在故意拖延时间。 可,他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呢。 有些不解的抿着唇,玉无瑕捏着下巴脑袋飞快的运转思考着。 突然,两个身影闪过眼前,玉无瑕猛的松开手,眸子一瞬间瞪得老大,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一把拉住了花璇玑的手,温润的表情虽没变化,却带着几分焦急:“璇玑,烨昇轻歌他们可能出事了!” “什么?”花璇玑可没有玉无瑕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温润,听完后立马大惊失色,抱着启儿的手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着心情狠狠的看了小九一眼,:“小九,我那么相信你,现在,你只能祈祷,烨昇和轻歌没有出什么事情,负责,我这辈子也再不会相信你的话!” “娘娘,你在说什么,小九就是奉了王爷命令让你在这里等他的,怎么会对烨昇......”话说到这里,小九突然一愣,不可思议的睁开眸子:“太子,太子还活着?” 花璇玑不想在跟他纠缠太多,既然时间过了无论怎样自己也该回去了,只是,如果烨华这次真真对烨昇轻歌动手的话,她这辈子,定不会在原谅他! “将他也带去吧。”到底还是玉无瑕处乱不惊,怎么说他在烨华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主仆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也可以利用他一下!” “不过,那他不就能知道我们住的地方了么?”花璇玑紧了紧抱着启儿的手,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玉无瑕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淡淡道:“可以用黑布将他的眼睛捂上,这样量他也找不到咱们的路。” “无瑕叔叔,用这个用这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启儿奶声奶气的开了口,三下五除二的用胖乎乎的小手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鼓着小嘴递给了玉无瑕。还顺便愤愤的瞪了小九几眼。 就是这个人,让他在大外面的睡了一夜,虽然娘亲的怀抱很香,那也没有家里那张软活活的小床舒服啊,他可是很认床的孩子呢! 玉无瑕笑着揉了揉古灵精怪小家伙的头发,接过腰带将小九的眼睛蒙上,几个人快速上了马车,朝着山谷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花璇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启儿的衣衫,甚至要将那撕碎一般。 难道,还要烨昇因为自己再死一回么,难道,昨日烨华对自己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么?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花璇玑甚至无法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娘亲,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烨昇叔叔轻歌姐姐一定会没事儿的,娘亲在这里急也没用啊,再说,娘亲,你好用力,都快把启儿的衣服抓破了。 这时花璇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忙松开攥住启儿衣衫的手,伸手欣慰的拍了拍启儿的小脑瓜,温声道:“对,娘亲不急,娘亲不瞎想,你烨昇叔叔吉人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外面的玉无瑕听着里面的声音,心中涌出了一抹怪异的感觉。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充满了层层疑点,从刚刚启儿说那些馒头皮是自己师傅撕下来丢到地上之后,玉无瑕的心理顿时缠上了一堆乱麻,虽然面上表的平静,内心却怎么也理不清。 自己的师傅,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要烨华带走花璇玑?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自己的师傅,现在又在哪里? 带着这种急切的心情,马车很快的行驶到了他们居住的山谷之中,玉无瑕并没有将小九眼睛上绑的拿下来,而是带着花璇玑快速下了车,将小九一个人留到了马车里。 花璇玑一直将启儿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撒手启儿就与自己分离。 她害怕,烨华会以为这是自己和别人的孩子,将他杀死。 飞快的推开院门,花璇玑快速的冲进了他们的小院,却真真不见了烨昇和轻歌的身影,心头一惊,大声叫嚷着:“烨昇,轻歌,你们在哪里?” 空气中飘荡着一抹血腥的气息,因为花璇玑太慌乱,所以没有闻到,然而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玉无瑕却清清楚楚感觉到了这股气息。 冷冷抽了一口气,玉无瑕一把抓住了花璇玑慌乱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前,心细的保护了起来,淡淡道:“这里定然有人来过,你跟在我的后面,或许他们还没走,我们进屋看看。” “我也是有武功的,能保护我和启儿,你不要太担心。”花璇玑拍了拍自己差点被混乱冲昏的头,“这样,我们这里也不算小,我去厨房和后院看一看,你将前院好好搜搜,再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脚印,也许是他们等不到咱们,出去了也不一定。若是被人抓走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搜到,到底是谁带走了烨昇和轻歌。” 看见这样理智的花璇玑,玉无瑕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四年的磨砺已经将她从一个处事急躁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细心的女人,细心的母亲。也不在多加阻拦,温声提醒道:“自己小心。” “恩!”花璇玑重重的点了点头,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你也是。” 然后带着启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这一小段路程中,花璇玑一直紧紧抿着唇,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而启儿,也鬼灵精怪的随着自己母亲,一路瞪着小眼睛,有木有样的左右查看着。 花璇玑先去厨房走了一圈,又搜了后面的小菜园,却都是一无所获。无力的摇了摇头,花璇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缓缓的推开了烨昇小屋的门。 一进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飘到了花璇玑的鼻腔中,心中暗道一句不好,花璇玑猛的绕过中间的屏风。 果不其然,在屏风的后面,有着一滩殷红的血迹,缓缓俯下身子,花璇玑仔细查看了一下,才发现,其实地面上都有鲜血渗透的痕迹,不过,好似,都被人刻意抹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烨昇受伤了么?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回到前院将这个消息告诉玉无瑕,转头却看见玉无瑕朝着自己这面飞快的跑了过来。忙出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跑的这么急。” 玉无瑕咬了咬唇,声音不再像往常一样淡淡,:“小九,他不见了!” “什么?”最后的一根神经被扯断,花璇玑身子一晃,几近不稳。玉无瑕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却被她紧紧抓住了衣袖。 启儿紧紧的搂着花璇玑的脖子,焦急的问道:“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为什么?”花璇玑的眼神带着一抹空灵,没有回答启儿的话,攥着玉无瑕袖子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为什么?我都已经做好了永不出山的准备,究竟是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我,还是不放过烨昇,烨昇从未想过与他争些什么啊,烨昇,是无辜的啊!”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玉无瑕将花璇玑扶到一旁的床榻上做好,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声问道:“那我们现在......” 花璇玑没有去接那杯水,而是怔怔的望着那个杯子发呆,半晌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句:“去二皇子府!” 与此同时,在花璇玑他们穿过的密夜林前侧,一个雪白身影及其惹人注目。 伸手将脸颊上的银白面具摘去,白焰的一双桃花眼还像往常一般妖孽,妖娆的红唇带着得意的笑容,朝着花璇玑消失的方向撒去目光。 自己匆匆从皇后殿中走出,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走出实在太惹人注目,就算皇后是自杀也不太好,便准备回储备的宫殿休息一番,回到那个宫殿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李公公,得知烨华要到来的消息,他便向留在那里看一场好戏。 谁知却碰到了那个跟在烨华身后的身影,见他行色匆匆,白焰心想注定有事儿发生,多疑的性格促使他跟在了那个身影的后面,意外发现了花璇玑和小九的所在。 怕黑影出现误了事儿,便一掌将黑影击毙,其实,花璇玑他们离去的时候,烨昇还并未出事儿,是他让姬焱跟在马车身后,抢先一步将太子和轻歌绑架了来。 今晚的好戏,还真真的多。 “主上。”白焰身后的姬焱慢慢走了出来,扭头斜了一眼地上放着的装着烨昇和轻歌的麻袋,有几分疑惑的询问道:“属下愚昧,不懂主上为何明明想要花璇玑的命,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反而让属下将烨昇与那丫鬟抓来呢!”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琬瑶带来的误会 白焰身形微微一抖,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削的笑意: “现在朝中的局势你还看不出么,所有人奸诈的很,全部等着宰相的动静。现在宰相以生病为由,拒绝任何政事参与,虽然花璇玑不是他的嫡女,但,人老了么,怎么可能愿意享受膝下无子的生活呢,所以,我们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事,就是挑拨花璇玑与烨华的关系,宰相那面,还怕我们拿不下么?” 姬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望着一旁被自己打晕的小九道:“所以主上才让属下将小九带来,为的就是让花璇玑误以为是烨华带走了他们是么。” “你总算开了窍!”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抿紧了唇,不在说些什么,顷刻间,足尖轻点,凉风吹过,只剩层层树叶在晨风中飞荡着,刚刚白焰所处的地方,空无一人。 晨光依稀顺着窗子照进小屋,所折射的地方,皆是一地酒罐。空气中有些细小灰尘飘荡着,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在最里的床榻边,一个红色身影在昏昏沉沉的房间之中,尽显刺眼。 一弯俊俏眉眼早没了往日的生气,暗暗沉沉的垂着,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的蹙着,身边尽是碎裂的酒罐,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带着几滴未干涸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开出点点碎花。 那应该是酒罐将手划破了的缘故吧。 李管家担忧的伸手捅破了窗纸向里眺望着,想要推门,却咽了口唾沫收回了手,从昨日夜里归来,王爷就已这个样子。 本来刚回来时还能勉强对下人吩咐几句,后来,来了一个黑衣人,跟着王爷说了几句,大致说花璇玑不见了怎样怎样,王爷便酗起了酒,早晨更是活活吐了胆汁,有几人实在看不过,便进去劝了劝,全被王爷硬生生的用掌风打了出来。 正当这时,肩膀突然被什么拍了一下,李管家警惕的回过头,看见来人,惊讶的将眸子睁得老大。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声道:“琬瑶姑娘。” “李管家。”琬瑶淡淡说了一句,樱红的唇泛着浅浅的笑意:“好久不见了。” “那是真的很久很久没见到琬瑶姑娘了呢,老李我还有些疑惑呢,这不,皇后娘娘离世了,王爷酗酒酗的厉害,老李我正愁没办法劝慰呢,正好琬瑶姑娘你回来了,曾经,王爷可是最听你的话了,要么,琬瑶姑娘,您进去,劝劝?” 李管家抿了抿唇,试探的问道。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李管家你先下去吧,王爷这面交给我了,你去给王爷弄点醒酒茶,在弄点吃食什么的,等会儿端进来。”琬瑶一面说着,一面缓缓的推开了眼前的门。 空气中漂浮着一抹淡淡的酒香味,混杂着灰尘,琬瑶带着几分嫌弃的伸手在鼻前扇了扇,小声喃喃道:“怎么颓废成这个样子。” “啪。”没等她的话音落下,一个还装着酒的酒罐就摔在了她的面前,碎裂的渣滓和白酒滴溅在琬瑶的裙摆上,吓得琬瑶向后一扯身子。 只闻道沉沉的一声:“谁!本王不是说了么,谁也不许进来。”说着,一个凌厉的掌风就向着琬瑶袭来。 琬瑶微微蹙眉,脚点裙摆微微一闪身子,飞快的移开身子,让烨华扑了个空。 可能是烨华喝太多的缘故吧,身子一下没站太稳,眼看醉醺醺的就要向着地面扑去。 琬瑶心疼的一蹙眉,伸手将烨华连忙扶起,伸手将他杂乱的发拢好,琬瑶有些吃力的将烨华扶到了床榻边上。 烨华蹙了蹙眉,眼睛迷糊糊的,看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伸手一抓,却抓到了空气,凉薄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烨华在不管扶着自己的究竟是谁,挣扎着就要起身,大喝道:“酒呢,我要酒!给本王拿酒来。” “喝喝喝,除了喝酒,你还能做些什么?我就去认了个亲,你怎么就变成了这等模样。”琬瑶弯下身子,将烨华的身体扶正,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喃喃道:“看你这黑眼圈,究竟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说着,垂头将烨华的靴子一只只脱下,弯腰将里面的被子扯过盖到了烨华的身上,伸手将他额前碎乱的头发拨正,:“还是好好休息会儿吧。” 李管家刚好在这个时候端来了醒酒汤,琬瑶点头接过,吩咐李管家让他将所有窗子打开通通风,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李管家看着琬瑶细心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以前的那个花娘娘,对下人们都很好,不过,对王爷也实在太薄情了点。 这个琬瑶呢,虽然有时候爱耍大小姐脾气,但是他看的真切,她对自家王爷,可是一颗真心,若是王爷能够接受她,也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 “李管家,李管家。”正当李管家沉思之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李管家怕打扰了烨华和琬瑶,蹙着眉向前一步,冷冷得道:“这么大声干什么,王爷才刚刚休息,吵醒了怎么办,风风火火的,出了什么事儿。”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只是刚刚......”小厮三步两步的跟到了李管家的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喝过酒的都明白,如果不吐上几场,定然万分难受,此时,烨华就处于这个阶段,头疼的恨不得那把剑从中传过去,两弯俊眉狠狠的蹙着。无助的左右翻滚。 琬瑶担忧的蹙起了眉,伸手将药碗放到一边,伸出手按上了烨华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一时的疼痛被慢慢舒缓,烨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是女子绝美的脸庞,嘴角倏地勾起一弯笑意,烨华猛的坐起身,紧紧的将琬瑶搂到了怀里,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璇玑,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是么!” 琬瑶一惊,身子猛地一颤,伸出去的手竟忘了收回。 “娘娘,娘娘,你不能进去,王爷他......”正当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李管家的焦急的声音。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烨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赫然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杀了我吧 花璇玑这次没有让玉无瑕跟进来,而是让他带着启儿先在外面等候,玉无瑕虽担心,但实在拗不过花璇玑,花璇玑那犟脾气发起来,又岂是他这温润性格能够反抗的。 想着这里是二皇子府,任凭烨华在恨花璇玑也不敢在自己家怎样,传出去,他又怎么和宰相交代,所以玉无瑕只得无奈应允。 李管家不知为何一直阻拦,花璇玑寻找轻歌烨昇的心急切,越见老管家这样,越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便使轻功避过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然而,刚进门,花璇玑就后悔了。 此时的烨华,正衣衫不整的紧紧抱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唔,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消失已久的琬瑶。 果然啊果然,昨日在大街上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吧,亏她还天真的以为烨华真的是有隐情的,以为那些也许并不是烨华做的,现在看来,又是她多想了。 嘴角自嘲的勾起,花璇玑回身干脆给在自己身后唠唠叨叨的李管家点上了穴,别过头也不去直视烨华,装作淡漠的样子冷冷道: “可能我的到来给王爷造成了不便,这白白的好事儿让我搅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这大白天的王爷你实在是有些伤风败俗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王爷将烨昇和轻歌交出来,你想在什么时间做我都不会打扰你。” 花璇玑这一番话烨华因为醉酒听得有些迷糊,不过这声音自己实在是太过熟悉,一时之间,酒也醒了大半。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烨华一直放任不转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既然门口这站的是花璇玑,那自己怀里抱着的...... 慢慢转头,烨华直直的看着自己怀中搂着的女子,像是触电般的松开手,冷声道:“怎么是你?” 琬瑶这次来没有挑事儿的心情,不过刚刚明明是他将自己搂在怀里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自己还没有委屈,他这是什么反应。 飞快的站起身子,琬瑶将自己被他弄得褶皱的衣服抻平,不紧不慢的道:“是你将我搂在怀里的,这时候怎么反倒问我是谁了。”说着,朝着花璇玑斜了斜眉,一副花璇玑是不速之客的样子。 “够了!”烨华揉了揉吃痛的太阳穴,朝着琬瑶怒吼一声,冷声道:“你先下去。” “好心当成驴肝肺。”琬瑶这次回来和往常有了很大的不同,变得随性起来,怒视了一眼烨华,快步走了出去,在经过花璇玑的身边时,还不削的用鼻子轻哼了一声。 这些花璇玑都直接屏蔽掉了,看着烨华愤怒的样子淡淡的来了一句:“惺惺作态。” “璇玑,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是因为......”烨华不顾脑袋还是晕头转向的,飞快的坐起身来,朝着花璇玑走去。 花璇玑飞快的移动步伐,离烨华远远的,张口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什么解释,王爷,我们其实早已恩断义绝,我今日来是也是被逼无奈,请你将烨昇和轻歌放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这样的花璇玑是烨华没有见到过的,明明就在他面前,却好像隔了层层的阻碍,怎么抓都抓不到。 “否则,别怪我将你的王府翻个底朝天!”花璇玑蹙紧眉头,咬牙切齿的道。 “本王还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烨昇不是早就逝去了么,怎么又会在本王这里?”烨华只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晕眩袭上,脑袋昏沉的要命,只得退后两步,扶住床柱,才勉强的支起身体,“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将王府翻个底朝天,反正所有的密道本王都带你见识过不是么?” 这话是真的,再烨华上朝的日子,烨华怕花璇玑无聊,便让小九带着花璇玑将所有秘密地道出口都逛了个遍,还曾打趣道,以后花璇玑万一怀疑自己找别的女人,花璇玑可以挨个地道翻。 一抹笑意荡上嘴角,那么不经意的小事,现在想起竟然好似还在昨天一般那么深刻,只是,现在还能否回得去。 花璇玑当然也陷入了这段回忆之中,半晌才恍然反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沉:“别说这件事儿与你无关,那么为什么会在我们发现烨昇和轻歌不见得同时小九也被带走呢?” 紧紧的抿着唇,花璇玑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快步走上前塞到了烨华的手里,眼睛微微泛起一丝凉意。 “烨华,我知道,我没死成对你来说很遗憾,但是烨昇和轻歌是无辜的,我真的无法在看到那些本无关的人在因为我死去,我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你如此恨我,竟然非要杀了我不可,不过,如果你要想对轻歌烨昇下手的话,还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来吧。反正,为了皇位,你还有什么不能杀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事!” 手上的匕首柄上还带着花璇玑身体的余温,烨华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将那把匕首慢慢举起,匕首很亮,刀刃看起来极是锋利,上面甚至还能清楚的倒映出烨华为花璇玑为母后而变的消瘦颓废的面庞。 手掌不断的攥紧,攥紧,烨华的胸膛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冷着眉眼居高临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花璇玑清澈的眸子,将她每次睫毛的闪动都一丝不差的捕捉进脑海。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近的花璇玑甚至能感觉到烨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看着烨华削瘦甚至已经陷下去的面庞,有那么一秒,花璇玑甚至想去逼自己相信,这一切只是个误会,自己误会了烨华,带走轻歌和烨昇的,不是他。 然而,真相总是*的。因为,花璇玑清清楚楚的看见,烨华突然冷冷的勾起了唇,而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也在他手掌的攥握下,高高举起。 伴随着一声沉沉的,重重的:“原来,你竟然是这样想我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神秘的牌子,三个条件? 自作多情的以为花璇玑带走的是他的孩子,自作多情的以为她会原谅他,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因为担忧自己想听自己解释才...... 唇角苦涩的勾起,烨华闷闷的哼了一声,看着花璇玑紧紧闭合的眸子,修长的大手一抖,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顿时跌落在地,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叮当声。 烨华冷冷的吸了一口气,伸手稳住身子,沉声道:“本王只能告诉你,轻歌和烨昇不是本王带走的,至于本王什么时候刺死了轻歌,又什么时候想要你死,本王一概不知,你走吧。” 说罢,见花璇玑还立在原地不动,便朝着门外大喝了一声:“李管家,送客!” 花璇玑还想再说什么,看见烨华这个样子心中泛起了一抹疑惑,无奈的吸了口气,花璇玑弯下身子将那把匕首收回鞘中,没再做声,转过身缓缓地走了出去。 在双脚迈过门槛的时候,花璇玑吸了一口气,直直的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还会再回来的,找不到烨昇和轻歌,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这才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快步离去。 撑着身子的手无力垂下,烨华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之上,一些被他摔碎的酒罐碎片刺入他的掌心,小腿,他全当无事一般,任凭自己的红色衣衫在染上另外一层血色。 无力的将头向后一靠,烨华冷冷的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也不管朝着哪个方向,就是一声怒吼。“暗影,给本王进来。” 然而,却迟迟没有回应,半晌,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小衣袂的摩擦声。 烨华紧紧的蹙起眉头,拾起一块碎片,看也不看的就向着声音的方向丢去,一面冷冷的道:“这么晚才来,要你何用。” 没有听到碎片的落地声,看来应该是打到了暗影身上。烨华依旧仰着头,微微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胸膛一高一低的上下起伏着。 半晌,才没有丝毫波澜的说了一句:“去,给本王调查一下,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花璇玑到底为什么对本王如此,还有那个玉无瑕,是什么身份,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烨华本以为能够听到那个如以往一般的恭恭敬敬的是,然而,却没有丝毫回音。 烨华愤怒的又拾起一块碎片,猛的坐直身子,冷声道:“本王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 听明白三个字咽回了肚中,烨华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没有丝毫情绪的随声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琬瑶将刚刚接住的烨华丢过来的碎片从新丢到一旁,从容的弯下腰从一旁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对着烨华扬了扬下巴。 “本王叫的是暗影,你过来干什么?还有,这段时日,你究竟去哪里了?”烨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将手中的碎片丢向远方,烨华慢慢撑起身子,坐到了床榻边。 “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琬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咬了咬唇,捏着下巴想了半晌,快步跑出去拿了一个药箱进来,一面扯着纱布一面道:“你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这叫什么事。”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瓶,往纱布上细心的撒了些药粉,快步走到烨华面前,蹲下身子道:“把手伸出来,让我帮你包扎。” “不需要。”烨华依旧是那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表情,伸手飞快的避开了琬瑶伸过来的纱布,冷冷得道:“如果你不说就给本王滚出去,本王现在没有心情跟你扯这些。” “你确定你要赶我出去么?”琬瑶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叉着腰丝毫不怕的居高临上看着烨华,和之前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烨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沉声道:“暗影,给本王滚进来!” “你不用叫了。琬瑶我已经把他的穴道点了,天天为了你东忙西忙的,也该休息会了,恩!”说着琬瑶还自顾自的点起了头,像是认同自己的说法一般。 “你不是琬瑶,说,你是谁!”烨华恍然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身子,运足气息,向着琬瑶直直劈去。 “咦。”琬瑶十分轻松的发出了一个俏皮的音调,飞快的一闪身子,握住纱布的手一挥,那沾着药粉的雪白纱布,立刻围着烨华劈过来的手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样就乖了!”琬瑶得意的拍了拍手,朝着烨华眨了眨眼睛道:“我当然是琬瑶,你将我救回来的,难道你还不认识我?” 说着,琬瑶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自顾自的在房间中度起了步,“这段时间,我得到了我家人的消息,就去认了个亲,可能是我父母的性格有点古怪,于是。。。。。。我便也成这个样子了。” 烨华身子重重一颤,看着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惊异的睁大了眼睛,所剩的酒力也顿然消逝,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琬瑶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什么都会变,但这个气息是绝对不会变的,所以烨华现在敢肯定,眼前的人,绝对就是那个被自己送入青楼之中,总爱缠着自己的琬瑶。 不过,刚刚自己那一掌绝对是用足了真气,她不但可以轻易的躲开,而且,还能,抓住这个时机,给自己包扎伤口,那个速度,如果不是修炼了五十年以上的男人,很难做得到,而且,琬瑶还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 且,暗影是自己精心挑选精心培养出来的人,一般人甚至很难近的了他的身,而她,竟然能那么轻松的在暗影不知情的情况下点了他的穴道,这一切,实在是想不明白。 烨华甚至有一种依稀的预感,琬瑶现在的功力,说不定在自己之上,也有可能。 越看琬瑶烨华越觉得她值得怀疑,慢慢向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榻之上,烨华缓缓闭上眼睛,装作一副从容随意的样子淡淡道:“哦?那本王倒是想知道,你这么长时间,究竟去了哪里,认了什么亲?” 以前的琬瑶是真真切切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这点烨华可以毫不犹豫的保证,可,因为花璇玑的缘故,琬瑶消失后,烨华也并未派人去寻,此时她突然回来,而且性情大变,实在让人猜不透。 在分析出对方是敌是友之前,烨华只能保持随意,不让自己露出一点杀意来。而一面,却在慢慢运送着功力。 “这点,我可以等会儿再告诉你,现在王爷,我想跟你说的是,琬瑶有办法,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查到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王爷你看怎么样?” 无视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点是人人都明白的事情,烨华可不认为琬瑶会这么好心,四年前的事儿实在太奇怪,那些在半路上刺杀自己的人在打斗输了后全部抹脖自杀,实在寻不到任何思路,让暗影去烨华心里也没有底,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这个琬瑶,竟然如此轻松的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引人怀疑。 烨华不削的勾唇冷哼了一声,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琬瑶:“本王承认,你确实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要查四年前的事儿,就凭你,恐怕很难做到吧。” “唔......是哈。”琬瑶睁大眼睛对着烨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故作天真的到:“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你究竟什么意思?”琬瑶的表现弄得烨华一头雾水,感觉像是有一层雾蒙在琬瑶身上般,怎么也看不透。 就在烨华疑惑之时,琬瑶突然轻轻一笑,手指一挥,从怀中飞快的掏出了一样物件,凑近烨华的脸庞之前,带着一分小得意的道:“如果,我有这个呢?” 可能是琬瑶出手的速度太快,烨华一下子竟没看出那在自己眼前赫然出现的东西是什么,待到他反应过来,看清了那样东西,身子突然不由自主的轻轻颤了一下。 凉薄的眸子尽是无法相信的光芒,烨华极力的保持着平静,倒抽了一口凉气,沉沉道:“这块牌子怎么会在你手中?” “现在你相信我的能力了吧。”琬瑶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飞快的将那块牌子收到怀中,嘴角勾起了一抹邪佞的笑意,十分轻松的道:“我自己家的牌子,不在我自己手中,难道还要交给外人么?” “你家的......”烨华用一种完全无法相信的眼光看着琬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将那块牌子收到了自己的怀中。冷冷的抽了一口气,烨华明白,这世上定然没有白来的午餐,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烨华缓缓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如果你不为了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跟我扯这么多的,你究竟为了什么而来,说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已猜到了那人是谁! “堂堂大泱王爷就是爽快。”琬瑶得意的眯起眼睛,伸出三个手指在烨华面前晃了晃:“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可以。”烨华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帮本王查出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是三个条件,三十个也可以,不过,必须是本王能够办到的!” “我没有那么贪心啦。”琬瑶撅着嘴摆了摆手,透亮的眸子狡黠的眯起:“我要提的条件王爷定然都能做到,不会难为王爷的。” “好了。”烨华的声音有些急切,“现在本王答应你了,可以将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本王了吧!” “别那么心急,虽说我们是千机堂,但查明一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是经历过那么久的事。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必然给你答复怎么样。”说着,琬瑶将两只手指捏起,做口哨状灵巧的吹了一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立刻扑闪扑闪的飞了过来,因为窗户关着的原因,在窗外一下下的扇动着翅膀。 琬瑶微微一笑,快步走上前将窗子打开,爱惜的伸手抚了抚鸽子的毛,随手扯过一片给烨华包扎的纱布,皱了皱眉,利落的将手指咬开。 鲜红的血滴立刻显现在了白皙的指尖之上,琬瑶抿了抿唇,用手指在纱布上背着烨华写了两行字,将脸放在鸽子的翅膀间蹭了蹭,快步走到窗前,飞快的将鸽子放飞至天际,睁大双眼,目送鸽子远去。 “用这种简单的通讯方法,不怕别人半路给你劫下来么?”烨华撑起身子,缓步走到琬瑶的身后,随着她的角度,看向鸽子慢慢变小的方向。 “要的就是他截下来!”琬瑶得意洋洋的眯起了眼睛,没有回头看向烨华,伸出一只手捏着下巴缓缓道:“这只鸽子是从你的王府飞出去的,而且还是特殊的鸽子,如若不是有心之人,怎么会截。现在你我都是一头雾水,我刚才故意将事情写的十分紧急的样子。如果被那个人的眼线截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这样,才更能方便我们千机堂将所有秘密一点点挖开!你真以为千机堂的人都是神呢?我们只是眼线较多,脑袋比较好使罢了。” “万一要不是那人截下来,被那些有心人截去了怎么办。” “那样的几率很小,甚至可以为零,因为......”琬瑶的目光变得深远,若有所思的回过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紧了烨华的眸子: “因为,我已猜到了那人是谁!” “是谁?”烨华一愣,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问道。 “不告诉你。”琬瑶一晃身子,飞快的脱离了烨华的视线,一个步子迈向烨华身后,伸手缓缓的搂住了烨华的腰,将脸贴到烨华宽厚的脊背上,一只小手有意无意的在烨华的腰际间点着火。声音缠满了妩媚:“如果,你答应和我......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不可能。”烨华用力向前一挣,飞快的脱离了琬瑶的怀抱,冷声道:“我不可能在接受别的女人了!” “为一个女子禁。欲?堂堂大泱王爷还真是一往情深啊。”琬瑶没有料到烨华的力度如此之大,身形不稳的向后打了一个咧蹙,然而,她还是马上立起了身子,装作悠闲的样子,微微眯起眸子,一步步慢慢走进烨华,“难道,这四年,你一个女子都没碰过?” “没有。”烨华的声音及其冷淡,甚至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既然琬瑶你想让本王答应的本王都以答应,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吧,慢走,不送。” “如果我说这是我让你答应的三个条件之一呢!”琬瑶足尖一点,飞快的凑到了烨华面前,高高踮起脚,两个人脸庞相隔的距离不过咫尺。烨华甚至能感到有一股属于女子的特殊香气缓缓传入鼻腔,令他身子不自觉的一颤。 不能!看着琬瑶的步步逼近,烨华的脑海里徒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四年他都忍了,怎么在这一时片刻......就算花璇玑背叛了自己,那也是她的事,与他无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琬瑶突然站直身子,飞快的向后一退,“我只是开个玩笑,王爷不必当真,我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不过,原来的房间还有给我留着吧,叫几个下人给我打扫打扫,我准备回来常住!” 说着,琬瑶飞快的转过身去,快步的顺着大门走了出去。不知是不是因为走的太快的缘故,步伐显得异常紊乱。 望着琬瑶离去的背影,烨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琬瑶竟然会是江湖上最大情报堂,千机堂两老的女儿,这四年来,她的转变,着实令他后背发凉,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爱哭的女孩,竟然长到如此开朗。 究竟是江湖改变了她,还是...... 哎,真是物是人非。 不过,现在首当其冲最令烨华疑惑的还是琬瑶刚刚所言,她说那个人一定会截下鸽子,那,那个人一定会是一直盯着自己举动的人了。 究竟是什么人.......莫非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慢慢泛灰的天际,烨华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外吹着傍晚的凉风,蓦地,身子猛地一颤,背后一阵发凉。 烨华凉薄的眸子顿时完全睁开,像是想起什么的重重在门框上一锤,也不顾手指的疼痛,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 手中的匕首还带着烨华掌心的温度,花璇玑失落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将匕首收回了怀中,望着一旁绽开的百花,怔怔发呆。 她应该相信烨华的话么,看他的样子,真真不像是在撒谎。可......如果不是烨华,小九又怎么可能会在那么快的时间就被救走呢。 天,花璇玑懊恼的挠了挠头发,难道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么? 如果不是烨华的话,那究竟会是什么人呢?会不会伤害轻歌和烨昇呢。无助的抿紧了唇,花璇玑觉得,现在多耽误一秒,烨昇和轻歌就可能会受伤害一秒。思来想去后,花璇玑觉得,拥有最大嫌疑的依旧是烨华。 自己刚刚不该那么快就离开的啊。花璇玑攥了攥拳,飞快的转过身,朝着自己刚刚离开的方向折了回去,既然来了,不问清楚又怎么能是她的性格。 刚刚,还是她太感情用事了。 然而,刚刚转过身去,一个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就传到了花璇玑的耳朵里,伴随着向自己这面走来的脚步声。 花璇玑眼珠转了转,飞快的猜出这个声音应该是属于那个李管家,心想刚刚烨华就让他送自己走,如果这样遇见说不定又会徒生什么事端。 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花璇玑的目光洒向了一旁的花丛中,抿了抿唇,足尖轻点,飞快的跳了进去,将整个身影埋没到了草丛之中。透过不算依稀的树叶查看着外面的情况。 来的除了李管家还有另外一个身影,两人四处看了看在花璇玑的面前站了下来。 花璇玑依稀的辨认出,这个身影,应该是属于刚刚被烨华赶出的琬瑶的,不过,自己离开她怎么还不回去,在这里做些什么? 虽然知道偷听是小人所为,不过既然两人站在她的面前,应该就算她光明正大的听,不算偷吧! “李管家。”琬瑶缓缓从袖子中掏出一大块银子塞到了李管家的手里,语重心长的缓缓道:“这么长时间,多亏李管家悉心照顾王爷,听说李管家在外也买了处地把,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这里有些银子,就当是感谢了!” “琬瑶姑娘客气了。”李管家微微鞠躬,没有去接那块银子:“照顾王爷是老奴应该的,这银子我不能要!” “李管家还是拿着吧,正好琬瑶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李管家,不知李管家,能否......” “琬瑶姑娘请讲,老奴一定知无不言。”李管家飞快将银子收入怀中,朝着琬瑶笑眯眯的道。 “不知王爷今日这么酗酒,不要身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唉。”李管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道:“王爷酗酒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不知琬瑶姑娘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来的那个宰相家的庶女,王爷的妾室。四年前王爷将她带去与漠国交流的营地后,便再没见过她,王爷从那日之后就开始整日酗酒,昨日酗的深了是因为皇后娘娘突然离世的缘故,虽然王爷以前对皇后娘娘很是冷淡,但,听宫里将王爷送回来的宫人说,王爷在皇后娘娘的尸体前整整跪了一夜,唉,母子连心,母子连心。看见王爷这个样子,老奴心里也不好受啊!” 皇后娘娘死了? 一个巨大的讯息不假思索的冲向了花璇玑的大脑。让花璇玑甚至忘了自己所处何处,身子一个不稳,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树叶的声响让花璇玑猛然晃过神来,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变得冰凉起来。 遭了,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启儿被劫! 然而琬瑶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若有若无的淡淡向着花璇玑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继续和李管家交谈着。 “原来如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琬瑶捏着下巴缓缓道:“李管家,我要去给王爷取晚餐,我们边走边聊吧!” “好好好,老奴恰好也要去仓库一趟,姑娘,请。”李管家的笑纹挤得更深,两人一前一后的缓步消失在了花璇玑面前。 直到离花璇玑远去之后,李管家才怔怔的站住脚步,疑惑的询问到:“琬瑶姑娘,刚刚那些事儿你明明知情,又为什么又要再问老奴一遍呢?莫非,是说给花姑娘说的?” 琬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花璇玑的方向俏皮的扬了扬下巴。 “老奴不解啊......琬瑶姑娘你明明......这又是何苦呢?”李管家缓缓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带着几抹遗憾的语气。 “李管家你爱过一个人么?”琬瑶突然猛地回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笑意:“真正爱一个人,是为了他的快乐而快乐,为了他的悲伤而悲伤,我和王爷这么多年,如果他真的爱我的话,就不会再有花璇玑了,比起爱他,我更喜欢守护。” 淡淡的说完这番话,琬瑶也不管李管家是否听懂,点足轻启,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李管家的视线之中。 眼前突然消失的琬瑶令李管家一惊,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花璇玑所处的方向,又望了望琬瑶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道的道:“世间多少痴儿女 爱到深处无怨尤啊。其实,都是有情人。” 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两人慢慢走远后花璇玑才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剧烈跳动的胸口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有些树叶花瓣粘到了花璇玑的头上,花璇玑也全然不顾,脑袋里乱哄哄的只有皇后离世的几个字在打转,无力的将身子靠在树上。 自己,真真是误会烨华了么? 原本想要再去询问烨华的念头被打消,花璇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褶皱的衣服打理了一番后,向着门外缓步走去。 一路上,花璇玑都是无力的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揪着手中的一朵小花,样子萎靡急了。 缓缓的走到大门前,花璇玑带着几分不舍,几分疑惑的向后重重望了一眼,花璇玑咬了咬唇,慢慢迈出了大门。 看着渐渐泛黑的天际,花璇玑想,启儿和玉无瑕一定都等久了吧,所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而,意料之中的启儿朝着自己扑来的情景却落了空,望着大门口的一片寂静,花璇玑疑惑的伸出脑袋左右望了望,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不在这里。 现在着急也不是什么办法,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他们等累了被太阳晒得狠一点,就去找酒楼等自己了吧。 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花璇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快步向着周遭走去,准备先去离这里最近的酒楼看一看。 结果,还没等她走到酒楼,就在她身后的烨华府慢慢变得模糊后,两个黑影就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 眉头不悦的蹙起,不过花璇玑不想给自己惹什么事儿,便垂下头冷冷道:“二位大哥麻烦让一下,小女子有很急的事儿要做。” “唔?”一个较黑的大汉向前又凑了一步,宽大的手掌猥琐的摸着自己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茬。:“不知道小娘子你是否是去找人呢?” 花璇玑一愣,仰起头露出警惕的目光,手掌慢慢运着气,面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啊......”较黑的大汉舔了舔唇,伸手凑向花璇玑的脸庞:你要找的人,就在我们手里。” “哦?”花璇玑不以为然的飞速避开了他的大手,随性一笑冷冷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找的人和你们带走的人是不是同一个呢?” 话虽这么说,右侧的手掌早已蓄满了内力。 “唔,那么这个可以证明了么?”较黑大汉徒然伸出手,手心中静静的躺着一条淡绿色的腰带,而尾端,恰恰好好用着金色丝线绣着启儿二字。 “你......你们把无瑕和启儿带到哪里去了?”看到腰带的花璇玑不住一惊,再不多想,一个掌风就向着较黑大汉袭了过去。 较黑大汉压根没有料到,出其不意的接了这重重一掌,忙不迭的向后退了两步,嘴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随即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大哥你没事儿吧,大哥!”一直站在较黑大汉后面的小个子猛的扑了过去,扶住了较黑大汉的身体,但由于花璇玑用的力道实在是大,出乎意料的也随着他大哥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待到稳住身体后,小个子愤愤的看了一眼花璇玑:“草!...你个臭娘们!”随后,向着花璇玑扑了过来,一个手刀就势抛了下来。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要和我打?”花璇玑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跟绿眸老人学的是近人术,虽说很难抵挡大批人马。不过,要是像这样零星的来,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飞快的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小个子的手腕,花璇玑手重重一用力,眉眼也变得冰冷起来,直接将小个子的手板到了身后:“赶紧说,你们把我的启儿带到哪里了?” “诶诶诶,好疼,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小个子疼的嘶哑咧嘴的,“你……你先……把我放开……我这样……说话……都不得劲!” 是因为自己太着急所以力道比较大吧,花璇玑蹙了蹙眉,飞快的放开了手,不削的拍了拍手掌,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快点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小个子一面揉着手腕,一面斜着眼睛看着花璇玑,抓住了一个空挡,手指一转,一个飞镖倏地向着花璇玑直直刺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就知道你会玩这招!”花璇玑冷哼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向后弯下身子。 只见那飞镖与花璇玑散落弹起的发丝轻擦,然后重重的射到了花璇玑身后的一个朱红柱子上。 “大哥,我们快跑。”小个子忙不迭的快步跑上前将他的大哥扶起,一面焦急的道:“如果让主上知道了我们不但没把这娘们带走还将那一大一小藏身之地透露出去,我们难逃一死啊。” 较黑大汉连忙挣扎的站起身,跟着小个子快速向前飞跑去。 可花璇玑好不容易知道了玉无瑕和启儿的下落,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自然的笑意,花璇玑冷哼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微动,下一秒,便直直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故作闲适的把玩着发梢的墨发,花璇玑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认为你们逃得掉么?快说,如果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让你们死!” 两人窘迫的相对望了一眼,噗通两声跪在了地上:“女侠,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那两人就在,噗......” 就在两人刚刚要说出玉无瑕和启儿的下落之时,一个飞镖飞快的闪了过来,花璇玑眼疾手快的去接,怎奈那飞镖实在快准狠,从她的两指之中飞快穿过,几乎在一个瞬间就将两人抹了脖。 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一股无名的恐惧慢上了花璇玑的心头,刚刚虽然她说会让两人现在毙命,然而却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想到去真的实践,究竟是什么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冷静下来,花璇玑故作从容的道:“不知是何方神圣驾到,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要藏头藏尾不敢出来呢。” 话刚落,一个黑影再瞬间闪到了花璇玑的面前,动作快的让花璇玑都不住愣神。 来人一身黑布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仅露出的两只眼睛也是冷淡如冰,几乎连看也不看那两个人,直视着花璇玑冷冷得道:“如果不想让你的孩子这么快死掉的话,就跟我走。” “哪有你说跟你走我就跟你走的道理,我劝你还是乖乖将我的孩子和那位公子放出来,人都是有底线的,你不要逼我动手。” “你打不过我的。”花璇玑话音刚落,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的仿佛不是从人的口中说出一般。 “不试试怎么知道!”花璇玑抿了抿唇,脚步微微向后一错,慢慢调整着呼吸。 眼前人的气息很是微弱,如果是平常人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弱爆了的对手,不过,就冲他刚刚使得飞镖,花璇玑就能判定,这人的武功,说不定真的在她之上。 见到花璇玑已经开始慢慢运气,全身包裹起来的黑衣人淡淡的叹了口气,又是毫无情绪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 然后,从怀中飞快掏出了一包粉末,向着花璇玑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宝贝儿,上来吧 带着辛辣的药粉呛得花璇玑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刺痛的感觉宛若一把利剑从心中穿透,脑袋也带着几分晕眩的感觉。 不好,是毒粉!花璇玑连忙不假思索的捏住鼻子,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 昏昏沉沉的感觉从大脑内部散发出来,花璇玑紧紧的咬住唇,却还是感到力气从四肢百骸中尽数流出。 费力的睁开眼睛,花璇玑用手指狠狠的扣着地面,表面却强撑起一抹笑意,吃力的睁开眸子,花璇玑仰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被黑布完全包裹的脸庞,冷冷一笑: “真卑鄙!” “我从未说过我不卑鄙。”黑影古井无波的淡淡来了一句,俯下身子将花璇玑的穴道全部封上,倒扛起花璇玑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花璇玑起初还能勉强睁开眼睛,到了后来,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出,只得不甘心的缓缓合上了双眼,再没丝毫力气。 黑影见花璇玑老实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脚下的步伐,左右转头看了下,确定附近没人之后,身影飞快一闪,进到了一间破旧的寺院中。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子撒进,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纯白的身影。 一头墨发如丝如缕的散在肩头,绣着大朵木兰的衣袖偶尔会抬起,露出如凝脂般的皓腕,那样子,应是在喝些什么。 “主上。”姬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花璇玑放到一旁的地面上,飞快的俯身行礼道:“主上,属下已将花璇玑带来了。” “好,好,好。”白焰一连缓缓说了三个好才缓缓转过身来,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是说不清的颜色。优雅的将茶杯放到一边,白焰缓缓的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顺着花璇玑的脸庞缓缓磨蹭,像是在抚摸一个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仿佛加大一份力度就会破掉一般。 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白焰迅速站起身来,对着姬焱冷冷道: ”将她的穴道解开,给她解药,然后将她绑在那根柱子上。” 说着,转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稳稳当当的坐到了椅子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稻草,不再去看花璇玑和姬焱,而是带着一抹笑意缓缓的用稻草拨弄着一个黑色的小罐,样子及其柔和,像是一个慈父看着自己的孩儿一般。 “属下遵命。”姬焱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条绳子,将花璇玑双手扣了过去,紧紧的绑在了柱子上,随后,才伸手飞快的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一粒解药倒进了手心,再缓缓的递进花璇玑的嘴里。 整个过程白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专心致志的用稻草在小罐中慢慢挑拨,一副满是玩味的表情。 待到姬焱全部按照他的吩咐做完之后,白焰十分恰当的准时抬起头来,对着姬焱伸手朝着花璇玑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将解药给他俩服下吧。” “遵命!”姬焱面无表情的答道,又往手中倒了两粒,向着白焰手指的方向走去。 “慢着慢着!”白焰像是想起什么般,将手中的稻草轻轻放到一边:“先别给那个男人解药,给那个小孩子吃完后将他递过来!”白焰的语气始终带着一抹玩味,像是在品评一向物件般随意。 姬焱点了点头,按照白焰的吩咐给启儿服下解药后,将他打横抱起,交到了白焰的手上。 “哦?这是她和这个男人的娃娃?”白焰将启儿横向放在腿上,手指在他瓷器般的脸庞上游走着,声音带着一抹隐隐的笑意:“我怎么觉得,这小鼻子小眼,倒是像极了烨华呢?” “哦?”姬焱这才微微有了点反应,他实际是属于那种榆木型的,平时的时候冷冰冰木呐呐的,但是,碰到他不懂的事情,一定要问个明白才可。 白焰倒是不厌恶他这点,每次都给他蛮细心的解答,有些时候甚至毫无避讳。 “主上你的意思是,花璇玑故意谎报这是她和烨华的孩子?” 白焰没应声,看着启儿的眸子里又多加了一抹情绪。 看来,自己虽没完全害死花璇玑,不过,却也变相挑拨了花璇玑与烨华的感情,自己当时倒没算过这步棋,但,既然有了这个意外收获,自己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反正,花璇玑对于自己来说,早就是囊中之物,瓮中的鳖,迟早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手上。 在这之前能为自己再做件事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看来,天下第一预言师真不是浪得虚名,说过她是烨华的劫,就真真的印证了。 那自己...... 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化作一抹阴霾,白焰目光一寒,轻柔的手指忽的用力,在启儿光嫩嫩的小肌肤上用力的拧了一把。 顿时,启儿的呼喊声就再破旧的寺庙中十分清脆的响了起来。 两只如星星般的眸子猛然睁开,启儿飞快的止住哭声,人小鬼大的毫不惧怕道:“坏叔叔,你掐我做什么?” 白焰没有作声,只是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这个小孩竟然没如他打算中的大声哭喊,连忙再次用力的在启儿的小屁股上重重又拧了一把。嘴角的笑意带着令人生畏的阴寒。 “啊。”白焰这次用的力度可能是在太大,启儿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但从小哪受过这么痛的打击,啊的一声痛呼出声,两只小手连忙捂住屁股,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着。刚想大哭出声,余光却看到了自己被绑在地面上的娘亲。 顿时所有疼痛都化作了委屈,踉跄着向着花璇玑的方向挣扎着爬去。一面大声呼喊着:“娘亲,娘亲,您怎么了,怎么被绑在这里了。坏叔叔,你对我娘亲做了什么?” 白焰又怎能让这个小家伙逃脱自己的手掌心,一把揪住启儿的衣领,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花璇玑,冷冷的笑道:“花璇玑啊,花璇玑,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再不赶紧起来的话,你的孩子,可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紧闭的眉眼突然忽闪了一下,花璇玑只觉得四肢流逝掉的力气再慢慢返回,然而,却是极其的疲惫,一个想就这样睡下去的念头在脑海中回荡着。 然而,就当花璇玑准备就这样贪恋下去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哭喊突然传到了她的耳里。 是启儿! 四肢像是触电般的猛的一颤,花璇玑的拳企图着去慢慢攥紧,逼迫着自己睁开眼睛。 耳边属于启儿呼唤之声越来越重,一声声的打在花璇玑的身上,心上。酸痛无比。 随着呼声一次一次的努力着,花璇玑在心里一下下的数着启儿呼唤自己的声音,用来在每次自己腰沉沦在这安逸之中时敲醒自己。 终于,在启儿呼唤到第十八声的时候,花璇玑猛然挣开了双眼,墨色的眸底汹涌着层层怒火,当看到白焰放在启儿身上的那双大手时,花璇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大声道:“白焰,你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放开我的孩子!放开!” “娘亲!”得到花璇玑的回应后,启儿哭的如核桃般的眼睛猛然睁开:“娘亲,你终于醒了!” “启儿别怕,娘亲,娘亲这就来救你。”花璇玑猛的向前冲去,然而却被紧紧捆住的绳子硬生生的拽了回去,整个身子不受力的向后重重一撞,一股腥甜立刻蔓延在花璇玑的口中。 而那由粗麻绳捆绑的如凝脂般的皓腕上,也出现了一条重重的血痕。 看见花璇玑蹙眉的样子,启儿一惊,虽领子被白焰拽着,还是用力的摆着手:“娘亲,娘亲你没事吧,娘亲是不是受伤了,那娘亲就不要管启儿了,启儿,启儿只是有一点点痛,一点点痛而已。不不,是一点都不痛。” 尽管被白焰弄得瓷牙咧嘴,启儿还是坚定的摇着头,一次次说着不痛,却殊不知这一次次的摇头都重重的打在花璇玑的身上! “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肌肤都是一抽一抽的疼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随着紧绷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白焰怒声吼道:“你有什么气就对我发好了,你又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哦?”白焰皮笑肉不笑的淡淡勾唇,伸出一只手放在耳侧故作没听清的样子,眉眼高高的挑起:“我可记着,花璇玑小姐曾经在太子死去的时候,就说过我禽兽不如,既然这样,我对一个孩子下手又有何妨?”说着,白焰缓缓的转过神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刚刚玩弄的小罐拿起,微微晃了晃,将一旁的一根细稻梗拿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一面斜着眸子有意无意的瞄着花璇玑,冷冷一笑,声音突然捏了起来,变得极其蛊媚,手指在稻梗的顶端微微拨动:“宝贝儿,上来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蛊虫 不得不说今日的白焰相比以往更徒添了一抹魅惑,轻佻的眼角带着一股妖娆之气。 随着他蛊惑的声音,在花璇玑和启儿目瞪口呆之下,一只通体雪白,全身肉鼓鼓的大概有小指粗细的小肉虫,鼓弄着身子慢慢的顺着稻杆一寸寸的爬了上来。 又顺着白焰的手指,缓缓的窝在了他的掌心,便在也一动不动。 “花璇玑。”待到小虫安稳后,白焰一只手提着启儿,另一只手缓缓的凑近启儿白嫩的脸蛋,将小虫捏到指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启儿故作温柔的道: “你叫启儿对吧,告诉叔叔,你觉得,这个虫子可不可爱呢?” “你,你离我远一点,不可爱,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放开我,我要我的娘亲!” 启儿虽不算怕虫子,然而当那么一只白白的肉虫贴近他的脸蛋,还是不由得从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恶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焰的目光徒然转冷,缓步走到花璇玑身前,慢慢的蹲下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花璇玑那张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脸,伸手将另一只手里的启儿递给了姬焱。 将小虫子缓缓凑进花璇玑眼前,白焰嘴角的笑带着一抹阴寒:“你知道这是什么虫么?” 然而,还没等花璇玑回答知道或不知道,白焰就冷冷一笑快速道:“这是我用了三年培养出的蛊虫,一旦这种蛊虫爬进身体里,不出半日,那人定会从心口到脾胃慢慢溃烂,然后全身瘙痒无比,无法忍受,直至死亡,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一堆烂肉!” 这虫子,确实是他多年前所养,为的是对那些难以开口犯人所用,如果不是昨日姬焱提醒了他,他都快忘道脑后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焰想,如果当初早些想到用这个蛊虫,估计计划会比现在实施的快得多。 不过,想到了方法就好,反正,现在估计离事成,也相差不远了,只差花璇玑的一个点头! “你究竟要做什么?这个虫子是什么,有什么用处我完全不想知道,你费劲心机将我抓到这里来,不会是让我与你品评虫子吧,白焰,我告诉你,之前你做的那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启儿,他是我的底线,你如果再敢碰他一下,我,这辈子,下辈子,就算死,都不会原谅你!” 花璇玑抑制住了从心中涌上的对那虫子的厌恶,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焰的手掌道。 然而,在目光闪现到白焰的手掌中之时,花璇玑赫然发现,白焰的手掌并未如烨华那般白嫩,在虎口的地方,竟然有着微微泛黄的薄薄茧子。 一抹疑惑涌上心头,然而只是片刻,此时的花璇玑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一心只挂念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坨肉——启儿。 看着花璇玑既疑惑又愤怒的眼光,白焰冷冷的哼了一声,快速站起身来,捏着小虫快步走进姬焱和启儿:“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打算瞒你了,我今天找你呢,确实是有事情的。” 缓缓的坐在擦得一尘不染与破庙十分不符的凳子上,白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小虫从新放回罐子里:“其他我不想多说,我只要你,去劝说你的父亲,让他在朝中站在我这面,我就会马上放了启儿。” 父亲? 刚刚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花璇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白焰所说的应该是现在堂堂大泱丞相,自己的父亲,花采臣。 不削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花璇玑高高抬起头:“白焰,我与我父亲的关系是怎样你也清楚吧,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是么?”白焰将自己散落额前的发丝优雅的别到了脑后:“你的亲姐早不知道死到了哪里,你父亲膝下无子,花璇玑,现在你可是花家唯一的孩子啊。你认为你的父亲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就算不听你的话,我想,你也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我没有办法。”花璇玑冷冷的笑了一声,白焰之前所做那些,无一不是为了皇位,现在,就算用鼻子想,也是为了皇位。 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如果坐上皇位,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百姓,自己怎么可以助纣为虐呢。 心中泛起一抹冷冷的寒凉,这个皇位,真是诱惑人心啊。 能让烨华一夜之间从温柔体贴转为弓箭相对,也能让这个曾经抱着自己大腿的俊朗少年,伤兄害弟,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此时,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确定?”白焰并不急恼,而是扬着下巴看向启儿,手中寒光一现,不知从哪弄了一把有手指宽的匕首,另一只手抓起那个有着蛊虫的小罐,一步步向着启儿走来。 嘴角的笑意更加肆虐:“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用这小刀在你家宝贝这白白嫩嫩的小皮肤上划上一道,再将这蛊虫放进去,再慢慢陪你耗上几个时辰,你的小宝贝,会不会还是今日这白白胖胖的模样呢!” “你敢!”花璇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你有什么事儿什么毒就往我身上种,你别妄想动启儿一下!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白焰不以为然的淡淡笑了一声:“这只不过是一个辅助我让我利用的工具罢了,花璇玑,我再给你五个数的思考时间,时间一到,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白焰突然转过身去,冷寒的匕首直直的逼上启儿,微红的唇瓣上下嗡合:“十。” “白焰,你敢!” “娘亲!娘亲!”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花璇玑拼命的向前挣扎着,手腕被麻绳勒的血肉模糊,却还是满汉泪光的向着启儿的方向努力着。 一双眸子涌出的怒火仿佛要将白焰身上生生的挖去一块肉。 然而这对于白焰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伸手点上了启儿的哑穴,有意无意的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窝,不削的道:“吵死了。花璇玑,你还有五秒的时间。” “白焰,我都说了,我跟我父亲之间压根不可能再有交集,你放开启儿,放开!” “还有三秒。”白焰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拿着小刀一寸寸的逼近启儿。 启儿一双星亮的眸子望着步步紧逼的尖刀,泛起了一抹泪花,看向花璇玑的眸子,尽是求救之意。 “一!”白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分,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花璇玑缓缓道:“时间到,你的孩子,要跟你说拜拜了哦。” “你,你放开!”看着启儿求救的眼神,花璇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心中被启儿足足填满。 花璇玑明白,在这四年来,如果没有启儿的话,自己压根就无法熬过去。 有几次自己甚至都有一剑了解自己的欲。望,但,每一次看到启儿无邪的笑脸,这种念头就会飞快的消逝。 现在的启儿,就是花璇玑的一切,如果没有启儿,花璇玑明白自己也不会活下去了。 在来不及多想,在白焰手中的尖刀即将触到启儿肌肤的那一秒,花璇玑猛的闭上眼睛,惊声吼道:“我,我答......” 然而,后面几个字还没有喊出,花璇玑只觉得耳旁忽然有风一闪,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把折扇迅速的朝着白焰飞了过去。 下一秒,只闻叮当一声,白焰那捏着小刀的手指猛然吃痛松开,飞快的坠落到地面之上。 白焰因为没攥紧的缘故,被那折扇一打,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抖,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他嫩白的葱指间低落而下,在地面上开出了点点碎花。 望着那折扇的速度,弧度,花璇玑心不由得狠狠一抽。 熟悉,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涌上心头,尽管已经过了五年有余,花璇玑也绝不会忘记那在自己前身无助时,所飞来的折扇,那是前身留给自己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 莫非,是那个曾经救过自己,还和自己有了一夜....... “是谁?”白焰冷冷的询问出声,随着花璇玑一起将头转向了门口。 呼吸仿佛再那一刻凝滞在鼻中,花璇玑在看清那背着月光站立在门口的红衣男子之时,就连心跳,都被自己的惊异吓得停滞了几拍。 是他?记忆中那个救了自己破了自己身子的人,莫非就是他?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思议外带嘲讽的笑意,老天爷真的和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啊。 如果,四年前知道了的话......结局,还会像是这样么? 是怪自己太迟钝了么?还是,真真就是注定,自己和烨华的结局只能是错过? 现在知道了有用什么用,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其实烨华挥扇的时候也不算少,可几乎都在花璇玑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 夜风轻轻拂起烨华那如绸缎般地墨发,烨华一伸手,飞快的收回了折扇,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了一抹风淡云轻的笑意:“不知道六弟这么晚了,找本王的内室和孩子有什么大事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只能回那个家了! “哦?”白焰故作疑惑的阴寒的笑了一声,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看向那面还陷在昏迷之中的玉无瑕,声音尖锐而刺耳: “你的孩子?据我所知,这孩子,应该是花璇玑和那面躺着的那个男人所生吧?怎么,皇兄什么时候有了替别人养孩子的这个爱好?” 烨华并没有白焰臆想之中的惊异,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而那折扇,也在烨华的手中慢慢边长,出现了兵器的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向着白焰的方向慢慢渡去。如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 “本王不管他是谁与谁的儿子,只要是花璇玑在意的东西,本王一定都会将他完整的归还给她!” “好一个不管。”白焰嘴角的笑意更是寒凉,狭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冷光,“今天是我少算了你这步,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事儿,绝不会完!” 白焰冷冷的吸了一口气,烨华的到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既然花璇玑的事情就这样败露,再玩下去传出去肯定会惹人非议,白焰紧紧的合上眸子,沉思片刻又飞快的张开,目光缓缓投向姬焱手中的启儿,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将启儿飞快的抱到怀里,回过头朝着姬焱沉声道:“我们走!” 其实最开始白焰选择挟持启儿而不是花璇玑,心中不知为何,还存留着一抹不想伤害她的感觉。 尽管曾经对她弓弩相向,但,自从他以为她死了之后,这四年来,他也没有一天好过过。 无边的噩梦在每晚睡梦中来临,每一次,都是花璇玑坠落悬崖那句爱错了你。每次醒来,眼眶无一例外都是红肿而湿润。 有很多次,白焰也不断的问着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而,每每当自己死去母妃的容颜回荡在脑海之时,他都会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哪怕,是一抹如疯子般的恶念。 不得不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谁,花璇玑,是他第一个动过感情的女子,曾经,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如他人一般,助自己走上皇位的垫脚石罢了。 直到遇见花璇玑,遇到了那个,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小女人,有很多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一点就沦陷下去,差一点,就棋错一步。 承认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伪装全部变得不自然,然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东西,注定已无法回头。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可,藏在那疯狂狰狞外表下的,却是一颗深爱着母亲的孩子的心。 既然错下去,就继续下去吧。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白焰不再多做留恋,回头重重的看了花璇玑一眼。接着,伸手抛下了一个*,两个身影夹带着一个孩子飞快的消逝在了烨华和花璇玑的视线中。 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嗡合,白焰的声音轻的恍若梦呓:“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对你心软!” 脑袋的停顿被这一颗烟雾打散,花璇玑猛的从烨华就是那日救了自己破了自己身子的神秘人的念头中脱离出来。 想要开口喊启儿的名字,却猛地吸了一大口烟雾,烟雾从鼻子吸入肺中,呛得她不住的咳嗽起来。双眼也被层层烟雾熏得泪眼模糊起来。 烨华本想快步去追挟持住启儿的白焰,然而,却听见花璇玑的咳嗽之声,眉头微微蹙了蹙,身体比头脑实现做出反应,伸手将自己的外衫褪下,用力的将烟雾向外扇去,在烟雾稍微淡了一些的时候,弯下身子将花璇玑挣扎的血肉模糊的手从绳子上解开,将她紧紧的抱到怀里,伸手轻轻的拍向她的后背,温声安慰道:“不要难受了,我现在就去追启儿,现在就去追......” “不用去了!”还没等烨华的话全部说完,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就传了进来。 听闻这个声音,花璇玑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烨华的怀里,窘迫的伸出手,一把推开了烨华的怀抱,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向外追去。 “我都说了不用追了!”琬瑶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形一闪,飞快的挡在了花璇玑的面前。指着她的手腕道:“你看你自己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会着急。”花璇玑头也不低的冷冷答道,一双黛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身前的琬瑶:“让开!” “好,好,好,我让,我让。”琬瑶随性的摊开了手,在花璇玑白了她一眼向外迈去的时候抱着手臂古井无波的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现在就死,那你就早点去,到时候收尸的时候可不要哭。”说着,飞快的转身拉着烨华:“带上蛊虫我们走!” “你什么意思?”花璇玑怔怔的止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向琬瑶。 伸出的手被烨华飞快的无形避开,琬瑶没有做声,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抹俏皮的笑意:“据我所知,你的孩子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白焰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伤害他,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你现在去的话,再不答应白焰,你的孩子极有可能,马上就死在那里,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带走的那只蛊虫,那可不是唬人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琬瑶缓缓转过身与花璇玑对视:“与其莽莽撞撞让你的孩子因你而死,不如好好休整下来,想一个万全之策。你是母亲不假,但做事儿还是不要盲目的好。” 花璇玑想要离去的脚步在那个瞬间停在了那里,微微抬起头,望着琬瑶淡淡道:“为什么要帮我?” 在山谷里的时候,花璇玑曾问过绿眸老人,有没有一种药可以隐瞒胎儿,绿眸老人当时给她的药就和琬瑶交给自己的那包一摸一样。 绿眸老人还说了那药如果是未怀孕的女子吃下,可能会造成永远不孕,和那个太医说的一模一样。花璇玑也明白了,琬瑶其实并不是在害她。 不过,这都是为什么呢?明明两人在她刚进王府之时还是死对头,她这么平白无故帮自己,实在是好奇。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万事都有其原因,只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琬瑶扬了扬下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瓜,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诶呀,我忘了,那面还有一个中毒的人未救呢。” 说着,琬瑶就快步跑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塞到了玉无瑕的嘴里。 烨华在这个时候缓步走到了花璇玑的身边,凉薄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尴尬,薄薄的嘴唇张开合上了几个来回,最后,才特别官方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有。”花璇玑身子微微一颤,微微垂下头,避过了烨华灼灼的目光。 花璇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无法面对烨华,之前的那些恨意尽管已经开始随着一些疑点慢慢淡化,但却不是完全解开。 白焰做这一切是为了借自己父亲宰相的手理所应当的登上皇位,说不定烨华也有可能呢,骗自己在全身心的投入,在没有丝毫流连的撤离,这难道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么。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别过头走向了琬瑶的身边,“他中的毒难解么?” “只是加强的软骨散迷魂药罢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看到花璇玑朝自己走进,琬瑶调皮的扬了扬下巴: “怎么不拦着我,不怕我给你的小情人下点毒。” “他不是我的小情人!你不要乱说。”听到琬瑶这么说,花璇玑不知为何,连忙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我也没说肯定是,你看你这样子,啧啧。”琬瑶兴致勃勃的拍了拍手,朝着烨华道:“好了,现在人也救了,也确定安全了,我们回去吧。” 听到琬瑶的话,烨华这才依依不舍的从花璇玑身上移开眸子,心中像是被无数根针来回刺着,看着花璇玑刚刚对自己的躲避,烨华无助的抿了抿唇。 坚定了心中的那抹感觉。四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让花璇玑到现在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来,还是早些查清楚的好。 望着花璇玑一直没回过头的背影,烨华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们回去了,她怎么办?” “当然是回家,人家还要救自己的孩子呢,走吧走吧,快回去了。”琬瑶一面大大咧咧的说着,一面快步走到烨华面前,低声道:“如果你再不离开,之前的协议就算作废。” 听到这里,烨华冷冷的看了一眼琬瑶,不舍得看了一眼花璇玑,带着琬瑶,飞快的离开了那所破庙。 直到烨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花璇玑这才敢回过头来,看着那红色身影飘过的地方怔怔发呆。 许久,被麻绳磨的血肉模糊的小手紧紧攥起,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高仰头,顺着残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那轮满月慢慢化成启儿的笑脸。无助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要救启儿,只能回那个家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宰相 在玉无瑕的护送下来到宰相府时天已经微微泛出了鱼肚白。 玉无瑕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做,况且两人这么一起出入宰相府肯定会惹人非议,所以,最后站在宰相府门前的,只有花璇玑孜然一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宰相府三个字,心中微微泛起一层涟漪。 五年前,自己是在这里被烨华直接拖走的,那时候,连一个送自己的人都没有,也让她品尝到了人世间的炎凉。 本来以为永远不会回来的地方,如今在即将踏进的时候心中竟然有那么些许的怀念。或许,这就是那种游子归家的感觉吧。 就算所有人是冰冷的,对自己是无视的,可,在外面,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家,心中总是会暖暖的吧。 嘴角荡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花璇玑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一脚轻一脚浅的向着相府缓步走去。 很奇怪的是,原本华贵的相府早已与往昔不同,不但门前寂寥无比,有着浓厚灰尘和杂物,更令花璇玑好奇的是,竟然一个守门家丁都没有! 疑惑的伸手轻轻敲了敲门,花璇玑将耳朵贴到了相府的门上,等待着里面的响动。 直到半晌,里面才传来了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内缓缓的传到了花璇玑的耳里: “不是说了我们家老爷已经病了么?你们还是不要在来了!” “我,我不是来找宰相出去的,我......”花璇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是花璇玑,我回来了!” “璇玑,璇玑?”沙哑的声音喃喃的念了两句,恍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飞快的一把将大门拉开,几个身影齐刷刷的跪到了地上: “老奴,奴才,恭迎二小姐回府。” “这......”花璇玑被几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忙弯下身子,有些窘迫的道:“你们快别这样,何必对我行此大礼呢。” “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老奴眼角的笑纹形成了深深的沟壑,下一秒,猛的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诶呀,老奴光顾着激动了,你你,快,快去告诉老爷,二小姐回来了,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那个年龄稍长一些的人,便指着一个下人吩咐道。 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出乎花璇玑的意料,在这之前,花璇玑连自己会被赶出来的准备都做好了,究竟是什么会让他们这么惊讶?难道,真的像是白焰所说,宰相,现在真的只剩她一个女儿了么。 花璇玑沉思了半秒,伸手拦住了那个老者派去的小厮,朝着老者微微一笑:“还是先别去了,告诉我方向,让我自己去见他吧。”看见老者迟疑的面容,花璇玑忙又接了一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原来如此,父女好久未见,去吧,沿着这里一直走,左手第二个房间,老爷正在书房里处理要事。” 花璇玑抬头看了看还微微有些昏暗的天际,疑惑的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唉,哪里啊,根本就是一夜没睡。”老者一提到这里,原本高兴的脸立刻苦涩了下来,“现在老爷不上朝,朝中那些大臣没了主道,所有问题一股脑的就往老爷这里送,老爷明明都说了带病......他们,唉。” 看着老者苦涩的面容,花璇玑只感觉有一抹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背以做安慰,花璇玑轻声道:“我去看看吧。”说着,快步走向了宰相的房间。 手指碰到门上的那一秒,花璇玑心里微微一颤,有些不知道自己进去该说些什么,是摆明了说自己是为启儿的事儿而来么,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算了。无奈的蹙了蹙眉头,花璇玑暗自懊恼,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踌躇不果断了,既然已经来了,难道还要扭头离开么。 想到这里,花璇玑不在迟疑,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想请安的念头在看见宰相的一瞬间尽数消散,花璇玑的眸子有些泛红,一瞬不瞬的盯着宰相伏案的佝偻身影。 原本一头乌黑的发早已变得花白,不算大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都快贴到了奏章之上。 原本当官应有的啤酒肚赫然消失,就算花璇玑对宰相记忆不算那么深刻,也发觉他瘦了可不仅仅是一两圈。 赫然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爸爸,不知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伤心。花璇玑的眼眶变得越来越红,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尖,眼泪在眼眶中不断打转着。 这一秒,花璇玑才真真正正明白了,那高高在上的宰相,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为了儿女操劳的父亲罢了。 听到脚步声的宰相并未抬头,双眼反倒里奏章又进了几分,一面喃喃的对着花璇玑吩咐道:“老王,你来的正好,你去看看,那面柜子上有一本账簿,面是绿色的,你帮我拿过来,坐了一宿,腿都有些麻了,等会你去大夫人二夫人那里说一声,今天,我就不去陪他们吃了。让他们别等了。” 花璇玑并没有急着拆穿自己不是老王,也没有应声,只是随着宰相的吩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出了那本他需要的书,随后快步向前交到了他的手里,有些哽咽的叫了一声:“给你,爹!” “诶,好......”宰相头也不抬的忙伸手去接账簿,然而,当手指碰到账簿之上,身子像是触电般的一颤猛然抬起头来,望向花璇玑的时候,老泪纵横,一把将花璇玑搂在了怀里,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及哽咽: “我的女儿,你,没有死!我,我还有女儿,我还有个女儿!” “爹。”那个怀抱给了花璇玑无比安心,无比舒适的感觉,比任何一个人的怀抱都觉得要踏实的很多,尽管两人之前有过那么多的间隙,不知为何,再这一秒,仿若全部消失。 这可能就是父女之情吧,有着花璇玑原本这身子的执念。 抱着哭了好一会,花璇玑和宰相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紧紧拉着花璇玑的手,脸上的喜悦难掩于表,伸手将花璇玑额前的碎发温柔的拢到耳后,宰相伸手慈爱的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像一个平常的父亲般,拉着花璇玑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了下来,温声询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怎么会突然传来你死去的消息,你又怎么会活着出来,你和二皇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跟爹说说,有什么委屈就都说出来,让爹为你做主。” 宰相有些懊悔的看着花璇玑,自己在所有女儿都陆续逝去之后,就开始慢慢的反思,才发现,自己对花璇玑,对她的母亲,亏欠实在太多了,有时候,他甚至会做噩梦,梦到花璇玑和她的母亲哭着来找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们。 宰相原本以为今生注定是要亏欠他们母女的,没想到,花璇玑竟然能够活着回来。 现在,他不求别的,只是想作为一个父亲,将自己之前所办的错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挽回几分。 宰相的一句话让花璇玑的眼眶再次不忍泛红起来,一种类似孩子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眼前的老人,给了她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无比踏实的感觉。 他的眼眸亮的简直叫人不忍怀疑,除了对自己这个女儿的宠爱,花璇玑再看不到其他。 处于一种孩子对父母的依赖,花璇玑没有隐瞒,将四年前在军营发生的事儿如实的告诉了宰相,除此之外,花璇玑突然下地将门窗全部关好,然后,将皇后对自己说的所有事儿,也都告诉了宰相。 花璇玑本不算太多疑的人,更何况眼前的人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所以,花璇玑没有半分防备,就将自己隐瞒了四年隐瞒了所有人的秘密,尽数说了出来。 出于一种直觉,她肯定,自己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一定会帮自己。 “什么?”在听了烨华和烨昇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后,宰相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过他是见过大世面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沉声询问道: “这件事儿,你有没有告诉其他的人?” “没有!”花璇玑及其肯定的答道:“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对外人说过,不过,女儿我是绝对没有对外人说过的。” 花璇玑是个识大体的人,她明白这种话说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不仅仅是烨华,就连烨昇也在劫难逃,所以,尽管是玉无瑕,她都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 “怎么会,唉,怎么会。”宰相的眉头蹙成了一团麻花,“你可能不知道朝堂上现在的动态,现在六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皇上却不知为何,始终不发一言,不过却也有表示相对来说是看好烨华的,如果白焰想稳稳当当坐上皇位的话,就必须要群臣的支持,而现在群臣全部处于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将所有担子全部推到了我身上,白焰的人品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国家如果交到他的手里定然不会有好下场,而烨华那面,因为你嫁过他的原因,定会遭人非议,所以我便以抱病在家的理由拒不见客。” “不瞒你说,其实,这几天,我已经定下了无视非议,推举烨华的决定,可,你却这么说,如果日后被人发现烨华不是皇上亲生,你父亲我的下场,定会很惨很惨......我想,这也是皇上一直闭口不言的原因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条件 听完丞相的话,花璇玑垂下头,陷入了一段沉思。 就算不出于私心,再其他人眼里,烨华定是比白焰更适合那个皇位。 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自己能知道,其他人想必有一天也会知情,那样,就算烨华坐上皇位,也不会有多少人完全臣服。 巨大的非议将是他难以阻碍的压力。 究竟该怎么办呢? 花璇玑紧紧抿着唇,拖着下巴,眉头紧紧的锁着,思衬着丞相的话。 “璇玑,正好你回来了,你替爹想想办法吧,爹已经用抱病之事躲了半年多,皇上对你爹现在也是有了些许成见,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早些将这事儿解决了好。” 宰相就算再老谋深算,今年也六十有余。对于某些事情,他还是有些吃力的,要不,也不会对花璇玑讲的如此全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好像做了很大决心的用手轻拍桌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宰相的眼睛,用无比坚定的眼光郑重其事的道: “爹爹,我们,可不可以赌一把?” “赌?你可知道棋错一步,你爹爹这颗脑袋,很有可能在头上消失么,就算爹爹老了,活的也到日子了,你呢?二姨娘还有大姨娘的命,整个相府的命可能就因为这一步而......” “爹爹,女儿觉得,这件事最后是否能成,全看皇上的意思。”花璇玑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只手紧握成拳砸着另一只的手掌。一副思考的样子。 “皇上的意思?” “对。”花璇玑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皇上站在我们这边,我想,就算是他人知道,有皇上给咱们做后台,咱们还怕什么?” “还是不行。”宰相有些犹豫的蹙起了眉,“如果皇上不站在我们这头呢?” “家丑不可外扬,跟何况是皇家的丑闻,如果皇上知道咱们知道了烨昇烨华不是皇室血统而是皇后与外人的私生子,皇上会做何反应?肯定是,将这件事压下去为妙啊。” “璇玑啊,”宰相忧心忡忡的叫了一声,缓声道:“你难道就不怕皇上杀人灭口。他是皇上,尽管你爹爹我是宰相,但对于皇上来说,不过也是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置于死地的人啊。” “绝对不会。”花璇玑十分有信心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宰相缓缓道:“爹爹你大可放心,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进宫见下皇上。” 看着花璇玑无比坚定的表情,宰相也不好反驳什么,既然对花璇玑已经全盘托出,那么自己也就应该相信她。 尽管心中还有一点点的不安,宰相还是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准备好了饭菜,两人有些仓促的吃了一口后,两人踏上了进皇宫之路。 李公公在看见花璇玑的时候,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连忙跟皇上通报了一声,在得到允许后,花璇玑和宰相相继走了进去。 “皇上吉祥。”花璇玑将头垂的低低的,跟着宰相的话小声说道。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花璇玑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用余光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皇上。 果然,皇上早已与当年那方硬朗不同,一头发丝尽管遮掩也不难看到里面掺杂的银丝。硬朗的脸上出现了数道皱纹,本是精明的眼睛此时略显混沌。 不过尽管如此,那股属于皇室的威严与压力,还是不减当年。 “宰相这一病就是大半年,怎么今天竟突然回来了。”皇上的语气中难掩揶揄,接过一旁太监递上的茶水,掀开盖子,古井无波的押了一口。 “回皇上的话。”宰相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指着花璇玑道:“其实微臣身体近日已慢慢转好,且今日,微臣的小女,花璇玑意外找到,所以,微臣喜出望外,身体立刻恢复如初,这不,刚刚好,微臣就带着小女前来面圣了。”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皇上有几分不可思议的蹙起眉头,猛然抬起头,看向花璇玑的目光连遮掩都忘了。 刚刚李公公来通报时只是说宰相的女儿,皇上并没有往花璇玑的方面想,且花璇玑进来的时候一直是垂着头,皇上也没有去注意。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眸子中难掩惊异。 不过,毕竟是万人之上的皇上,片刻就恢复了平常,将手中的茶杯交给一旁伺候的太监,假意疑惑的道:“咦,这不是宰相的小女么?朕记得,她不是死在漠国的那场战争之中么,怎么会?” 当年知道她死了以后,皇上还特别宽心的松了口气。毕竟,如果她知道了烨昇和烨华的事,传扬出去,自己的脸面定是所剩无几。 可没想到,她竟然又活着回来了。 “回皇上的话。”花璇玑微微抱拳,向前一步毕恭毕敬的道:“小女托皇上的福,福大命大,掉下悬崖却并未摔死,被一位隐居山林的大夫所救,但因为身体上的原因,这时候才回来,让皇上爹爹担心了,是小女的错。” “回来就好,哪有那么多错。”皇上故作客套的回应着,朝着身边的小厮吩咐道:“来人,给宰相,和二皇子内室赐坐。” 身后的小厮连忙搬了两把椅子,花璇玑和宰相谢恩之后,就退了下来。 皇上面上虽是淡淡的,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但那双凉薄的眸子却把他所有的心事都秃噜了出来。也为花璇玑增加了一抹信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上朝着花璇玑缓缓道:“四年来,也算苦了你了。皇后在逝去前,还曾经跟朕提起过你,说,曾经是错怪你了,说是她自己当时太敏感了。其实你也没对她任何敌意,朕也是,没有问清始末就那么处置你,着实是朕的错。” 果然,老狐狸安奈不住露出尾巴了,花璇玑压住嘴角那抹小小的得意,尊敬的抱拳回道: “皇上皇后不必自责,当时也确实是小女没有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让皇后误解了,也算小女的过失。” 皇上见花璇玑如此回应自己,觉得这场游戏在拖延下去,未免太没意思了,便对着宰相道:“花宰相大病初愈,还来看朕,这份心朕已领了,今日天气有些不正常,宰相还是早些回去,以免再受风寒,朝中,可是少不得宰相的。朕与二皇子内室宰相的小女还有几句话要谈,不知宰相......” “这......”宰相听出了皇上话中明显驱逐自己的意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花璇玑一眼,却对上了她自信的眼神,便抱了抱拳,寒暄了几句后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皇上有挥了挥手,将其他的宫女太监们全部驱了出去,片刻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皇上和花璇玑二人。 花璇玑故作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在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之后,故作疑惑的道:“小女不知,皇上想跟小女谈一些什么呢?” 皇上微微转了转眼球,其实他是想挑明说的,可,如果皇后未对花璇玑说些什么,自己说白了恐怕会引花璇玑猜疑,皇上抿了抿唇,半晌,才缓缓的问道: “朕其实想知道,那天,你进了皇后的帐篷后,究竟看见了什么?” 呵,一句话让花璇玑不由自主在心中暗暗佩服起皇上的远谋深算。 他没有直接问自己当年皇后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而是,侧面发问,看来,他对自己还是半知半解有些防备的。 但,花璇玑没有忘了自己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在跟皇上绕下去实在耽误时间,且,皇上这种人向来是会察言观色,万一多说了什么,让他抓住小辫子,不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还是趁早解决为妙。 花璇玑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把握的,至少她明白,对付一个皇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再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道: “皇上,当年其实并非是小女去刺杀皇后,而是,皇后先告诉小女一个重大的秘密后,想要对小女斩草除根。” “所以......”皇上的语气中难掩诧异:“就是,你已经知道了是么?” “是的,小女已经知道了二皇子和太子其实并非是皇上亲生子的事实,而且,今天小女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紧接着一鼓作气说道:“小女现在有一个忙,还请皇上帮一下。且,这个忙只有皇上能帮。” “哦?”皇上冷冷一笑,突然觉得花璇玑有些幼稚,在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古井无波的道:“你在威胁朕?” “小女怎么敢呢?小女其实也只是想为为皇上分忧罢了,现在,皇上您是不是正为了究竟要立谁为太子而犹豫不决?小女此来,就是想要替皇上下个决定。” 有些迟疑的咽了口唾沫,花璇玑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的一字一句道:“小女在这里恳请皇上,立烨华为太子!”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再没探清花璇玑的意思之时皇上是绝对不敢贸然出手的,不过,既然花璇玑安奈不住将要求一并说出,皇上便不再忧虑。 自然的吸了一口气,皇上回到了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上,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双手轻轻在一旁的扶手上打着节拍。 过了好久,才从唇中冷冷的哼出了一声,眯着眸子看向花璇玑:“你这是在威胁朕?” 花璇玑故作冷静的轻声回道:“小女怎敢?” “你就不怕朕就在这找个理由将你就地正法,你可不要忘了,朕是皇上,朕要想杀你,可有千百种理由的!”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畏惧: “皇上你以为小女来到这里之前,就没想到这一点么?” “你什么意思?”皇上敲打着扶手的手指猛然停了下来,冷声反问道。 花璇玑拿起已经变凉的茶,不紧不慢的押了一口,遂而摊开手道: “就是字面上意思了,皇上你难道真的认为,除了我以外,就不能够有其他人再知道这件事儿了么?”花璇玑说完后,嘴角漫不经心的跳上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只要杀了与你接近的所有人就可以了!”皇上愤愤的回道。从花璇玑身上,他感到了一抹莫名的压迫,这是这个小女子之前从未给过他的一种感觉。不过,他是及其厌恶这种感觉的。他可是皇上,怎么能让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女子主控了呢? “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呢?”花璇玑不削的淡淡一笑,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小女没有那么笨,再来之前,小女子交给了本人朋友一个字条,这里就写上了那个秘密,我告诉他,如果我为活着归来。或他收到了任何人的刺杀,就将这件事儿昭告天下,皇上不用怀疑,我相信,这件事儿,他还是能办到的!” 见皇上带着皱纹的额头已泛出了冷汗,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过嘴角还是保持着从容的笑意: “我知道皇上因为白焰的事儿而为难,皇上不用太担心,小女子已将后路全部写好,只要,皇上写给小女子一个圣旨,接下来的事儿,小女子自有安排。” 见皇上还在迟疑,花璇玑故作满不在乎的道: “这么大的皇室丑闻传出去,想必皇上也不会有脸面去见那些列祖列宗吧,皇上你想想,小女是烨华的内室,虽然不是正的,但却是唯一的,而且皇上也见到了他对小女的喜欢了吧,之后的皇后之位说不定就是小女的。这件事儿有关烨华的皇位是否稳固,你觉得,小女会那么傻么?且这件事对皇上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烨华的事儿只是花璇玑一个随意的举例,但是,说道那个唯一二字时还是微微一顿,片刻才恢复了平常。 也确实,尽管见过他和琬瑶亲密不下数次,但,烨华却真的只有她一个内室,且,就连她离开这四年也是如此。 那天管家还说,烨华酗酒酗了四年,这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呢? 层层疑点在花璇玑脑海里打转,呼之欲出却又说不出来,花璇玑藏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微微晃了晃脑袋不再想这些事情,毫不畏惧的直视着皇上的眸子。 此时皇上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清晰可见,不难看出他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然而,却又没有什么可以去反驳花璇玑,且她说的确实在情理之中。在皇后逝去之后,他渐渐也感到了生命的无力,本以为还远着的日子,好像已经开始慢慢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记起了倒计时。 曾经那些拼搏,那些对烨华对烨昇对玉染的仇恨慢慢的随风消逝,再加上皇后最后留下的那封信。 皇上想,自己真的是累了。 虽然他从心底里对白焰是有愧疚的,但,他是皇上,白焰做的那些事儿,有很多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在太子的死和烨华的八千精兵那两次事儿看来,白焰狠的确实有些过了头,他真的是不能将皇位放心的交给他。 他是皇上,他要对天下人负责。 自己一直没有两全的对策,既然有人要帮他揽下这个单子,就算是被动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周遭的压迫气息慢慢的淡了下来,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将花璇玑拉到身边,沉沉的垂下了头,:“好,你说,该怎么办!” 花璇玑听到皇上这么快就答应还有些惊异,不过紧接着上来的就是一股欣喜。 微微扬了扬下巴,花璇玑对着皇上小声道: “在明天的早朝上,我爹会去上朝,这样,皇上您就可以提起关于立太子的事儿。在这期间,你要保证,你的立场是偏向白焰的,这样就够了!” “这样?”皇上有些疑惑的看了花璇玑一眼,有些搞不懂她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花璇玑给了皇上一个安心的眼神,淡淡道:“皇上别急......之后我们在......”花璇玑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天色慢慢转黑,宰相有些不安的守在外面,刚开始还能站稳保持着宰相的风范,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宰相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在门口来回度着步,转了一圈又一圈。 李公公被他绕的眼晕,碍于自己的身份又不敢出声阻止,值得委言相劝道:“宰相家的千金吉人自有天相,且又是那么聪明伶俐,皇上为人又这么和善,宰相大人又担心什么呢,你看,这马上就要到黄昏了,要么,宰相大人先去偏殿进膳,边吃边等怎么样?” 虽然李公公官不大,但在这里这点小事儿还是办得到的,再说,宰相在这里来回绕圈圈,让皇上知道了,自己估计也免不了责骂。便擅作主张了。 不过,李公公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后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花璇玑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道金黄的圣旨。 花璇玑朝着宰相得意的眨了眨眼睛,两人对着李公公客套了几句,快步的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直到上了马车,宰相才意外的开口道:“都弄好了?” “当然。”花璇玑得意洋洋的将手中的明黄卷轴塞到了宰相手里,对着宰相道:“接下来,爹爹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去做吧,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这道密旨。一定能够马到成功,不过,就麻烦爹爹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宰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儿能够解决我也就能够松一口气了。你怎么不跟爹爹一起去?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了爹爹。”花璇玑握了握宰相的手,目光带着几抹不安:“还有些事儿需要我亲自去做,我已让皇上答应了我也可以去上朝,明早我会在宫门口等候爹爹,爹爹不要担心了。” “好,那你自己小心。”宰相欣慰的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不大的眸子里难掩对花璇玑的疼爱之情。 “恩。”花璇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角再次有些湿润。 是的,她从未想过,在这么久之后,她竟然还能得到这种亲情,这种来之不易的感觉,是她想要去守护的。 宰相又对她说了好些提醒她注意小心的话,这才放开花璇玑的手,花璇玑接着昏暗月色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快速的奔下马车消逝在月色之中。 宁静的月色下,花璇玑缓缓的走进了那天白焰将自己带过来的小屋里。 寂静的深夜,静的,花璇玑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缓缓的步伐和凝重的呼吸之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不得不说,花璇玑还是有些畏惧深夜的,不过现在可不是畏惧的时候。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冷不淡的环视了周围一圈,沉声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哟。”果然,还没等花璇玑话音落下,白焰那带着几抹邪佞的声音就这么传了过来,“还挺聪明的呢,知道来这里找我?” “难道要去六皇子府上,还是那个斩月宫?”花璇玑笑的花枝招展没有丝毫的畏惧,不过片刻就冷下神来,冷冷道:“你让我做的事儿我已经做好了,现在我父亲已经去说服了皇上,且他明天也是站在你这面的,现在,孩子可以还给我了么?” “哦?”白焰的声音带着几分怀疑,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花璇玑:“你这次办事儿怎么这么果断,直接,莫非,是有什么计谋吧?” “你可以不信,不过,我觉得,我实在没有必要那我的孩子开玩笑不是么?”花璇玑紧握的掌心已经溢出冰凉的汗珠,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着。 “呵呵,你的小把戏我见识的还少么?你的孩子活的很健康,不过,我不能今晚带你见他,等明天,我要亲口听到宰相说他是站在我这面的,我才会将孩子带给你!”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可以离开了 “我见不到孩子我是不会离开的。”花璇玑信誓旦旦的说道,眼神坚定的望向白焰。 “我不是说了么,只要明天一切按照我的思维行事,那么孩子就自然会平安无事的交给你。”白焰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不耐烦,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今天,我的孩子我是见定了。”花璇玑今日比往日更加倔强,快步跟上白焰的轻功,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启儿怕黑,他喜欢钻进我的怀里睡觉,他必须听故事才能睡得着。”花璇玑的眸子写满了担忧,也不管眼前的人是否会伤害到自己,也不管自己曾经是多么厌恶着他,拉着她的衣袖,斩钉截铁道:“没有我,他怎么可以一个人过夜。” 因为花璇玑小时候是大家族的原因,从小父母便很忙,便将她孤立起来,每年能见到的次数比她冒出的小牙都少,花璇玑太了解那种孤单,那种尽管有了全世界的洋娃娃也不会快乐的孤单。 所以,从启儿出生开始,花璇玑尽管在有些方面要求他要自强,不过,有些地方,对他也是极为宠溺的。例如,每晚都要将他搂在怀里,讲着21世纪的故事,看着那有着蝶翼般长睫毛的大眼睛从紧紧盯着自己到慢慢合上,安然睡去。 花璇玑以把那当做了自己习惯的事情,猛然就这样从她身体中抽离,让她感受到了万分的不安。 眼看前面就是自己的斩月宫,白焰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便猛地一个转身,向着六皇子府邸走去。 特意加快了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白焰垂下眸子,对着姬焱小声道:“去把启儿带过来。” “主上。”姬焱疑惑的惊呼出声,今天的主上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原本,花璇玑到这里来,他们就可以按照原计划将他直接斩杀掉,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主上了。 然而,白焰却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喊了停,直接放弃了这个最无声无息让花璇玑消失在世界上的好办法。 而此时,又让自己将启儿抱过来,主上这是,疯了么? 白焰看着姬焱疑惑的表情,微微挑起眉,下场的某种闪过一丝阴寒,带着几分不悦:”还不快去。” “是。”姬焱就算再怎么疑惑也不敢反驳白焰的意思,连忙抱拳遵命退了下去,朝着斩月宫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随从们,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慢慢的一个个减少。 到最后,幽深寂寥的小巷之中只剩下了白焰花璇玑二人。 一股阴寒的风吹来,尽管是夏天,花璇玑还是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有些警惕的冷声问道:“去哪里。” 白焰没有作声,只是缓缓停住步子,回头古井无波的瞄上花璇玑一眼,扭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花璇玑虽没走过这条路,但也知道这是通向六皇子府邸的道路,并且,花璇玑认为白焰并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否则,刚刚那么多有利的机会为何都没对自己动手呢。 想到这,花璇玑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了一抹莫名的感觉。 莫非,白焰转性了,要带自己看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个想法只不过刚刚出现就被花璇玑打消了回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算熟悉,却从未真正熟悉过的背影。 他是谁? 唐唐斩月宫宫主,大泱国的六皇子,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恶魔,敢对自己亲兄弟下手的禽兽,杀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凶手。 他,又怎么会,这么好心。 越往前走,灯火渐渐的就越发亮了起来,隐隐约约的,花璇玑已经看到了那在琉璃灯下闪烁着的六皇子府几个镏金大字。 然而,越发的走进,花璇玑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刚刚眯起的眸子猛然睁开,花璇玑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当确定了那站在六皇子府正门口赤红灯笼下的小身影就是启儿之时,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惊喜之感难掩于表,想也没想的朝着启儿飞奔了过去。 而启儿,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花璇玑,张开了两个白嫩嫩的小手,向着花璇玑快步跑了过来。活生生像只白白嫩嫩的小肉团。 猛的将启儿抱到怀里,花璇玑担忧的在启儿浑身上下都抹了一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警惕的问道: “启儿,你可担心死娘亲了,你没事儿吧,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亲,他们有没有在欺负你?告诉娘亲娘亲替你报仇。” “娘亲娘亲。”启儿人小鬼大的拍了拍花璇玑的背,伸手将花璇玑散落在额头前的发别到了脑后,动作与他父亲的读出一辙。 “娘亲不要担心,启儿很乖,按照娘亲的吩咐,陌生人给的东西都没有吃呢,启儿现在很健康,娘亲就不要担心了。” “吓死娘亲了,你不知道娘亲得有多担心你。”花璇玑忘乎所以道甚至忘了白焰还在自己身边,将对启儿的宠爱展露无余。 却忘了担心,自己这副样子,可能会被白焰,亦或是其他人知道启儿对她的重要性,从而利用启儿。 不过,现在的花璇玑哪顾得上想那么多,她现在满脑袋充斥着的都是,启儿还活着,启儿还平平安安的活着,没有受一点伤害。 她很是知足。 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花璇玑将启儿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生怕将他再一次弄丢一般,死活不再撒开手。 启儿当然很是喜欢自己娘亲的怀抱,不过,他感到实在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便伸出了手推了推花璇玑奶声奶气的提醒道: “娘亲,你抱得好紧,启儿都快不能呼吸了。” “是娘亲太激动了,是娘亲太激动了。”花璇玑此时甚至就差眼泪从眼眶中迸出了,真的,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在白焰手中任其欺凌自己却没有丝毫办法的时候。花璇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无助。 连自己想保护的东西都保护不了,那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呢? “娘亲。”正当花璇玑为此高兴之时,启儿甜甜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埋怨:“娘亲,启儿听娘亲的话没有吃他们给的食物,可,启儿现在好饿啊,娘亲,你可以给启儿找些吃的么,你听,启儿的肚子都叫的好大声了。” “是啊。”花璇玑这才想起来,如果这么说的话,启儿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天,这正是涨身子的时间,怎么可以饿着他呢。 正想着,花璇玑连忙伸手在自己怀里掏着,然而,掏了半天,却没掏出任何物件,连一块馒头都没有。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 “姬焱。”正在这时,白焰淡淡的没有丝毫语气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吩咐管家,准备一桌吃的送到里面的客房去,记得,多加些甜的。” 姬焱抿了抿唇,这里人多,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便抱拳应声走了下去。 见花璇玑面露难色,白焰缓缓的走近她,慢慢的垂下头,让两人的距离一分分拉近,嘴角勾起了一抹邪佞的笑意。 那笑意笑的花璇玑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些什么呢?”白焰不怒反笑道:“这里可是六皇子府,你认为你在这里死了,不会追查到我的身上么,呵呵,放心,要死,你早就死好几个回合了,我不会选择下毒这么笨的方法的。” “呵呵呵。”花璇玑没好气的笑着回了一句,不过她知道今天带烨启走可能是一件难事儿,不过知道他是健康的,花璇玑也已经狠狠满足了。 弯腰抱起启儿,花璇玑没有在推迟,想也不想的大踏步走进了白焰的府邸。 自己现在是宰相的女儿,是烨华的内室,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慢慢放松下了警惕,晚饭过后,见白焰没有撵走自己的意思,花璇玑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连忙将启儿抱到了床上,给他讲了一个新奇的故事让他入睡。 待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粉嫩嫩的唇瓣也流出晶莹的口水之时,花璇玑这才满带宠溺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掀开被子,缓步推开了门。 果不出花璇玑所料,她刚刚推开门,白焰那道亮白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故作镇定的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冷冷道:“有什么事儿么?” “没有。”白焰回答的及时肯定,一秒后又紧接着道:“你可以离开了。” “不想走。”花璇玑想也不想的直直回到,:“现在启儿在这里,保不准你们谁又用药用蛊将他那尚不完整的小意识所控制。” “哦?”今日白焰嘴角的笑意仿佛又多了一抹深意,与以往的大相庭径,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花璇玑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猛然猝不及防,白焰一个手刀就想着她劈了过来。 “你干什么?杀人灭口么,这里是六皇子府,你不怕别人联系到你身上么?”花璇玑因为没有做好准备,这次躲过微微有些吃力,抬起头扬着下巴对白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风起云涌 “呵呵呵。”白焰笑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里面的意思,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空灵。忽的,他像想起什么一般的提醒道: “花璇玑,我记得你是为了找两个人才出来的吧?” “是。”花璇玑微微点了点头,突然,像是被闪电劈到般,猛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 “唔。”白焰用手指微微捏了捏下巴,“现在知道,还不算晚。” 花璇玑有几分后悔的抽了口冷气,她该早些想到的。 想起烨华看着自己拿刀时的失落眼神,花璇玑有几分懊悔的抿紧了唇。随后,将真气赋予右掌之上,慢慢度着气,对白焰厉声喊道:“我早该想到你了,他们在哪?快把他们交出来。” “不要心急么。”白焰依旧讪笑着,猛然向前一步,伸手狠狠钳住了花璇玑的右手腕:“想要用凤鸣掌对付我?你还太嫩点。”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看着花璇玑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你不是要见他们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一下撒开,在花璇玑诧异间,另一只手狠狠击向了花璇玑的后脑。 “额。”花璇玑只觉脑后一阵刺痛,眼前一黑,无力的倒在了白焰的怀中。 “你个坏人,坏叔叔,放开我娘亲,放开我娘亲。”启儿刚刚睡醒,见花璇玑没在身边就穿鞋下地来寻,没想到,却看到了此情景,连忙飞速的冲到白焰身边,拽着他的衣袖,重重的用小脚向他身上踢去。 “住脚。”姬焱明白,这小家伙如果再踢下去,以白焰的性格,定然可能将命断送在这里。连忙故作严厉的拎着他的脖颈将他拎到一边,对着白焰淡淡道:“这小家伙怎么办?” 白焰一瞬不瞬的盯着花璇玑安静的容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挠着,姬焱和启儿的动作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连忙抬起头将花璇玑推向姬焱,淡淡道:“将花璇玑和他一起丢到烨昇那里。” 此时的天已经微微透出了一丝鱼肚白,白焰微微仰头,嘴角的笑显得有几分残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姬焱带着一大一小两人慢慢走远,白焰冷冷的哼了一声,喃喃的声音恍若梦呓,却带着几分得意:“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而这面的宰相,当按照花璇玑的话将事情办好之后,距离上朝的时间以不过半柱香,回府的时候,见花璇玑并未在门口,以为她可能事情还没办完,便先进屋换了朝服出来,和管家一起站在宰相府外等着花璇玑的到来。 然而,半柱香的时间飞逝而过,花璇玑的身影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管家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老爷,上朝的时间到了。要不咱们先别等了,小姐回来后见咱们不在,肯定知道咱们已经上了朝,今天是老爷你回去第一天,可别让人在后面嚼舌头啊。” “这......”管家的字里行间都是道理,宰相无法反驳,将身子向前一探,深深的扫射了一眼,见花璇玑还没出现,只得在管家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的一声驾,也随着刚刚升起的朝阳,马车快速的向着皇宫驶去。 同样的时刻,同样坐在马车里的,还有一身红衣的烨华。 精致的眉眼照着之前又瘦了几圈,尽管穿着华丽的衣服,烨华的脸上也无法遮掩那份疲惫。 琬瑶一言不发的坐到一侧,掀开挡住车窗的帘子向外不走心的眺望着。 “吁!”正当天地间好似只有马蹄奔跑的声音之时,马车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 琬瑶一个不留神,整个身子就侧向了烨华的怀里。 烨华连忙古井无波的推开她,朝着马夫询问到:“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然而车夫却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玉无瑕那温和而碧绿的眸子。 可今天的玉无瑕和往日的却有些不同,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小晶莹的汗滴,那总是温和的眉眼此时写满了焦急。 烨华一眼就认出了玉无瑕,对于一个和自己女人有了孩子的人,他又怎么会尊敬。 淡淡的扬了扬下巴,不削的问道:“不知这么一大早,玉公子就来截本王的马车,算怎么回事儿?” “花璇玑昨晚有没有来找过你。”玉无瑕完全无视掉了烨华的挑衅,急切的问道。 本来,花璇玑之前给玉无瑕飞鸽传书道,说自己要去一个地方,让他跟宰相一起等着她,如果她在太阳出来前还没有出现,便去寻她。 然而花璇玑并没有说她去了哪,所以,玉无瑕第一个猜测的就是她可能来找烨华。 “从那日分别后本王便再没见过她。怎么,出了什么事儿么?”烨华的表现的一点不比玉无瑕平静到哪去,一把抓住了玉无瑕的脖颈, “你不是那孩子的父亲,你不是花璇玑的夫君么,你怎么不能看好她!” 玉无瑕明白烨华是为那日的事儿耿耿于怀,抿了抿唇快速道:“孩子的父亲不是我,她的夫君也不是我,如果我可以,我恨不得将她捆在我的身边,可我做不到。” “什么?”烨华像是被闪电打中一般的僵在了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自顾自的喃喃道:“孩子,不是你的,那,那个孩子,是,是本王的?” 玉无瑕无心回答烨华的问题,蹙着眉头,冷冷的抽了一口气,玉无瑕好似想到什么般身子用力一颤,朝着烨华道:“我好想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本王跟你一起去。”烨华的语气中又多添了几分欣喜,然而还是甩不掉那份焦急。 “你在这待着!”玉无瑕的语气冷了下来:“今天朝中会出现大变动,你一定要在场,而且,今天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要轻举妄动!”说完,不等烨华疑惑,快速的消失在了烨华眼前。 幽深的地牢内,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花璇玑只感到身下像躺在茅草上般刺痒,脑袋沉沉重重的,吃力的睁开眼,花璇玑抬起头,赫然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牢房之中。 混沌的感觉让花璇玑感到有些恍惚,脑袋里开始慢慢闪现出一些画面。 记得自己昨夜和白焰说要留下......然后......花璇玑猛然反映起来,自己肯定被白焰关起来了。 身边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花璇玑一惊,连忙警惕的转过身,却赫然看到了启儿有些脏污的小脸。 连忙惊喜的将他抱在了怀中,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脸,小声呼唤道:“启儿,启儿?” 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启儿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是花璇玑的时候,惊喜的用手揽上了她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惊喜的叫道: “娘亲,娘亲。” “启儿你没事儿吧。”花璇玑担心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会和娘亲关在这里。” “启儿知道。”启儿用力点了点头:“启儿出去的时候就见那个穿白衣服的坏叔叔打了娘亲一下,然后娘亲就晕倒了,启儿就去踹他让他放开娘亲,这时候另外一个浑身报的一层层的坏叔叔就让启儿住脚,然后那个白衣服坏叔叔就把娘亲也丢给了他,他就将咱们一起关到这里来了。他说启儿太吵,便往启儿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启儿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花璇玑一听姬焱给启儿吃了药,连忙将手放到启儿的小手腕上替他摸起了脉。 在山谷之时,花璇玑觉得医术总是有用的,便跟绿眸老人学了一些。 片刻,在确定启儿没事儿了之后,花璇玑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并没对启儿下手。 “小姐。”正当花璇玑松了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却沙哑的无法辨认的声音。 花璇玑猛然蹙起眉,将启儿搂在怀里,警惕的询问道:“你是谁?” “小姐。”那个声音又想起了一次,这次除了沙哑还带着几分惊喜的哭腔,一个身影猛然扑到了花璇玑的面前,用脏污的手将杂乱挡在脸前的头发飞快拨开,惊喜道:“小姐小姐,我是轻歌啊!” “轻歌!”花璇玑慢慢松开启儿,在看清了轻歌脸庞之时,猛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歌,你没事儿吧,白焰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看你,怎么都脏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儿没事儿。”轻歌连忙答道,“这个地牢我刚进来的时候有一些大汉,烨昇怕他们对我有非分之想,便将我的脸抹成这样。 “那烨昇呢?” “他说男女毕竟有别,这里面是相通的,他在隔壁。” “唔。”得知她们没时候花璇玑这才松了口气,“我以为是烨华把你们捉走了,没想到竟然是白焰。” 一提到烨华和白焰,花璇玑的眉头就急急的蹙起,花璇玑看着潮湿的墙壁和锁着他们的巨大铁锁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朝堂之上的事儿还是否顺利。 “小姐,你怎么了?”轻歌见花璇玑蹙起眉头,连忙出声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太子之位! 马车终于在上朝之前赶到了皇宫。 宰相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一面向正殿走去,一面时不时的回头,查看花璇玑是否到来。 “宰相,宰相。”吏部侍郎和礼部尚书满面春风的朝着宰相走了过来,带着几分尊敬道:“下官恭喜宰相大人大病初愈。”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宰相大人不走心的说道,半晌,确定花璇玑的身影一直没到来的时候,担忧的长叹了一口气。 那两人只以为宰相是因为昨日的事儿而担忧,连忙带着几分急促道:“宰相大人昨天说的事儿我们二人是不会忘得,宰相大人不必为我们担心了。” “嗯。”宰相淡淡的从鼻腔里挤出这一句,小声提醒道:“枪打出头鸟,老夫很是感谢吏部侍郎肯做这只鸟。” “宰相大人谬赞了,小臣可是宰相大人一手提携起来的,这点小事儿如果都办不好,可不是对宰相大人的栽培受之有愧。”吏部侍郎眼角的笑纹变得深刻,与宰相的距离不由得又加进了几分。 “哎呦,这不是宰相大人么?”还没等宰相回话,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紧接着,白焰一袭白衫便晃入了宰相的眼帘。 “六皇子。”吏部侍郎和礼部尚书连忙对着白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白焰淡淡的答道,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始终没有离开宰相的身上,吏部侍郎和礼部尚书见此,连忙寻了个理由退了下去。徒留宰相和白焰二人。 “宰相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白焰故意往宰相身边贴的近近的,刻意表现出两人很亲近的样子。 “亏六皇子担心了,老夫身体已经好了。”宰相表现的倒是不冷不淡,看不出丝毫喜怒。 “唔。”白焰轻轻捏着下巴,下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知道宰相得的是什么病,本王派人去看宰相那么多次,怎么就不见呢?”白焰这话说的淡淡的,带着几分戏谑,听不出丝毫的责怪,却带给了宰相一种无形的压力。 宰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一种传染病,老夫也是担心这种病传到六皇子那里,扰了六皇子安康,所以才避而不见的,还请六皇子见谅。” “怎么会?宰相大人也是为了本王好么。”白焰笑的没有丝毫防备,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的惊觉到:“对了,听说宰相的大病痊愈全因为那个小女儿,听说皇上特意允许她上朝,不知道她现在到没到。” 说着,装模作样的四周扫视了一眼:“咦,貌似没有跟宰相一起来呢?” “是。”宰相淡淡的回了一句:“小女说她有些事儿没办完,所以,今日便只有老夫只身一人来了。” “哦?”白焰的话还是带着一抹戏谑的语气:“是没办完,还是必须办不完呢?” 说着,那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闪出了一抹狠辣的光芒。 “六皇子,你......你什么意思?”宰相只感觉后背一凉,出口的声音也不由得颤粟起来:“难道小女在你那?” “不止,难道花璇玑没跟你说么,你的外孙,她的孩子,也都在本王府上做客呢。”白焰伸手扶住宰相不稳的身体,笑的格外媚人。 “你想做什么?”宰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遂又慢慢吐了出来:“就算我一个人答应,其他人又怎会答应?” “不,只要宰相你一人答应,本王确认,其他人定会站在本王这边。”白焰也不想再遮掩什么,古井无波的将自己心里所想全部吐露出来。随后微微勾起唇角淡淡道: “宰相,您的大女儿惨遭不幸,唯一一个儿子且战死沙场,花璇玑可是您最后一个女儿,本王想,你也不想在晚年孤独终老吧,一句话,换两条人命,真的不亏啊。” 说着,白焰缓缓松开了扶着宰相的手,抬腿慢慢的跨进了正殿,留给宰相一个带着白色戏谑的身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宰相缓缓张开了以满是汗水的手掌,望着白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这口气才慢慢的吐了出去。 抬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慢慢抹净,宰相镇定的如往常一般跟着向自己问好的大臣们寒暄着,余光时不时的扫向白焰。 一面渐渐明白了花璇玑昨晚让自己做那些事儿的意图。 紧接着,所有的大臣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宰相知道花璇玑不会来,便再不张望,站在自己以往的位置上与身后的大臣小声谈论着一些自己没来时候发生的小事儿。 “皇上驾到。”在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李公公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整个大殿的嘈杂,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的皇上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疲惫了几分,狭长的眸子下是半夜未眠的黑眼圈,脸色十分的苍白,就连走的那几步道都有些微晃。 皇上首先谈论了一些朝中的大事,其中包括了宰相的病愈。又贬了一些边关地区克扣民粮的小官,然后,不动声色的对着宰相挑了挑眉,淡淡道: “朕今日的身体有些抱恙,不知各位卿家还有什么事儿么?如若无事,就退朝吧。” 皇上的眼神宰相当然是一瞬不瞬的不动声色的全部看在了眼里,连忙跨前一步,尊敬的道: “老臣在家许久,这期间,也考虑了朝中的大小事件,皇上虽还是老当益壮,然而,那些边关的小事儿如果都让皇上一人管也着实棘手,朝中储君之位尚镂空,微臣斗胆提议,请皇上还是早立储君为好。” 一句话说完,立刻惹起了大臣们的骚动。 而烨华却是无心听这些,一心挂在了花璇玑的蓦然消失和启儿是自己的孩子两件事儿上,心中又惊又喜,哪还有时间顾得上这么多。 要么说,习惯与喜欢,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若是曾经的烨华,听到此事,定会打起足够的精神,然而,今非昔比。 此时,在他的心里,那抹倩影,早已盖过了盛世江山。 或许,只是他还没发觉罢了。 而这面的白焰,则是不动声色的微微勾起唇,并没有过大的骚动。 当然,他们的一切表现,都一丝不落的入了皇上的眼睛,皇上伸手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宰相说的不无道理,就算你们不直说,朕也明白,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烨昇已逝,朕也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皇上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后挑了挑眉将担子重新丢给了宰相: “竟然宰相这么说了,不知宰相,心里是否有了最佳人选。” 宰相抿了抿唇,不紧不慢的又向前一步,沉声道:“有。” 这个字儿就宛如刚刚的皇上驾到一般,整个正殿立刻安静了下来,静的,甚至能听过偶尔飞过的苍蝇扇动着翅膀的声音。 “哦?是谁?但说无妨。”皇上好像很喜欢跟宰相搭戏,两人一唱一和表现的确实极为自然。 “微臣认为,六皇子德才兼备,虽是庶出,然而这些年的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且尊师重道,对皇上也是孝顺到极致,所以,老臣斗胆,力推六皇子为太子。” 此声一出,人群比刚才又静了几分,不知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还是早就之情,许久,才特别不搭的发出了几声嘈杂。 虽说刚才烨华没有听见,不过,在这么安静的情况,只有宰相一人再说,想要不听见都难了。 两条俊眉微微蹙起,有些疑惑的看向宰相。 余光中,感受到一个目光正在投向自己,猛然想起今天早上玉无瑕对自己说的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平静。 蹙紧的眉头立刻慢慢展开,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然而,白焰这面,却无法掩盖心中的那么愉悦,怎么说,也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终于成功,就算在平静再能掩饰的人,也不会像以往那么淡然吧。 微红的唇角微微勾起,白焰一双狭长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心中一个声音慢慢飘散着。 “母妃,你看到了么,您的儿子,终于如愿了,母妃,儿臣,没有让您失望!” “哦?”皇上的声音带着几丝肯定,微微点了点头装作思考的样子,有些苍白的唇慢慢张开:“朕也是觉得,六皇子的人品,极处理国事,都是极好的,确实是块做国君的好材料,朕其实之前也有过这个心,不知焰儿,意下如何。” “多谢宰相大人为儿臣美言,儿臣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宰相大人说的那么好,还有很多要继续发展的空间,既然父皇有心,再推辞到显得儿臣不领父皇的美意了。”说着,白焰慢慢的向前垮了一步,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得淡然。 然而,白焰迈出的脚还未落下,吏部侍郎突然抢先向前垮了一步,冷声道:“皇上,老臣还有别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情况有变 花璇玑和轻歌的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花璇玑一手抱着启儿,一手拍了拍轻歌的背示意她不要害怕,自己则悄悄运起了气。 地牢里实在太过昏暗,花璇玑压根就无法辨认出来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不过,身体比头脑还是率先做出了反应,在来人的手指刚刚碰到锁着他们的铁索上,花璇玑松开轻歌,一掌向着来人批了过去。 “璇玑你做什么?” 玉无暇猝不及防吃了一掌,,惊讶的交出了声。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是玉无暇。 连忙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抱歉道:“啊,不好意思,无瑕,我不知道是你。你没事吧 ” “你那点功夫还伤不到我。”玉无暇温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花璇玑的头发,缓声反问道:“倒是你,没事吧,白焰没有对你怎样吧。” “无瑕叔叔。”启儿一见到玉无暇就特别的亲,还没等花璇玑回复就扑倒了玉无暇的怀里。 花璇玑笑着捏了捏启儿的小脸,淡淡回复道。“我没事,白焰想来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诶呀。 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花璇玑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急重重的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爹爹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当然开始了。”玉无暇明白其实花璇玑是为了烨华的事儿而担心,尽管之前花璇玑表现的那么绝情,玉无暇还是看出来了她对烨华的爱意。 或许,他就是这辈子派来守护她的,注定看见他幸福要比她在他身边舒服的多,玉无暇的唇角淡淡浮起了一抹清笑。对着花璇玑温声道:“好了好了,我的*可没有太久的作用,想问什么路上再问,我们还是快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好的好的。”花璇玑急切的点了点头,玉无暇又将隔壁的锁弄开将烨昇放了出来,几人快速的向外走去。坐上了玉无暇准备的马车。 然而,就当花璇玑刚刚将半个身子钻入马车,一个雪白的信鸽就朝着玉无暇飞了过来。 玉无暇连忙讲信鸽腿上的纸条解下,认真的读了起来。 然而眉头却越蹙越紧。 花璇玑见马车迟迟没有发动,便弹出半个身子询问道:“出什么事了么?怎么回事儿。” 玉无暇飞快的用功力将纸条变为粉末,然后带着几分交集的对着花璇玑道:“2我们现在先不能回宫,你的计划遭到了破坏,情况有变,你们快跟我去一个地方” 阳光静静的打在烨华脸上,密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在他脸上打下如贝壳般的碎影。 殷红的身影在重重人海中还是那么惹人注目。 刚才的一系列经过都是烨华没有预料到的,不得不说,这几日他完全沉浸于皇后离世的哀伤和寻找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朝廷上的事儿日益松懈了下来。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烨华在人们心中早就有了口碑,就拿他打的几场胜仗来说,在很多人心里已经烙下了痕迹。百姓呼吁他的声音很高。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烨华藏在袖下的拳心以溢满了冰凉的薄汗。 不过,烨华多年的经历将他培养的冷静如水,尽管这么始发突然烨华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他明白,天下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捧的越高摔得越惨。 如果白焰被一时的胜利而冲昏头脑,对他来说。则是百利无一害。 事情果真如烨华所想,只见吏部侍郎古井无波的向前迈了一步,沉静的说道:“微臣倒是认为,二皇子比六皇子更适合这个皇位。” “哦?”皇上摆出了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淡淡道:“李爱卿这话从何说起?” “ 首先,二皇子是嫡出,虽说有预言师之前那条先生为吉,后生为灾,不过那便都是一些迷信罢了。且二皇子曾经打下过两次实力悬殊的战役,为百姓某了福利,处理起事情又果断决意,不拖泥带水,且为人清廉,从不在花楼中来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明君啊。” “是啊,是啊。” “有道理,有道理。…”… 吏部侍郎的话音刚落,后面的其他人变跟着应和起来,且声音极高,远远的盖过刚刚白焰的呼声。 宰相看到此景,嘴角不懂声色的勾起了一抹淡笑。 就连皇上也不得不承认,花璇玑这一步棋走的果然聪明。 先是让自己和宰相大力推荐白焰为太子。 却又在昨天夜里让宰相亲自挨家挨户跑去带着皇上的圣旨说明日要他们站在烨华这面。 这样,就算他和宰相再怎么支持白焰,但烨华也会以多胜少。 “那其他爱卿的看法呢?”皇上装作一副有些恼怒的样子,好似自己的意愿被违背了一般。 “微臣同意吏部侍郎的说法。”礼部尚书站出来不紧不慢的道。 “微臣也赞同。”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官员开始站出来为烨华说话。 烨华站在原地,不懂声色的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扫过一遍。 蓦然发现,其实,自己在意外之中被拉近了一道至死地而后生的棋中。 在扫过宰相无比淡然的面容后,烨华才发觉,真正主导这次戏码的,其实,是皇上,和宰相。 慢慢的抬起头,烨华轻轻的注视上皇上的眉眼。 自从皇后将那个事实吐出之后,烨华对皇上的恨其实就以不在那么多了。 毕竟是男人,想当初,自己得知花璇玑身子不洁时反应就以那么大,更何况,是替别人养孩子呢。 他不能原谅他设计自己虐待母后。 但,他也是孤独的吧,在这寂寞的深宫之中,被自己的孩子算计着。 不过,话虽这么说,烨华还是要去竞争这个皇位,他要让母后最后的心愿完成,也为了那个曾经被白焰害死过的那个孩子而报仇。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烨华终于浅浅的开了口。 “多谢各位为烨华美言,其实烨华登不登这个储君之位置都无妨,只要能为父皇分忧变便够了。” 一番话下来,人群中又是一阵夸赞,皇上也随着作秀的赞扬的点了点头。 殷红的唇淡淡的勾起,白焰此时的笑意有点狰狞。却是那么得有信心,丝毫不为那些人算计了自己而恼火。 那样的表情,就连皇上看着都不免发寒,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猛然向前迈了一步,白焰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其实儿臣也是觉得,二哥其实比儿臣更胜一筹。可……” 微微顿了顿,白焰猛然抬起头来,狭长的桃眼闪着锐利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可,大泱的王朝向来是我们烨家的,怎么能轻易的交给一个杂种手中!” 白焰的每一个字儿都咬的极为清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冷冷的抽气声在白焰身后回荡着,宰相更是脊背一片冰凉。 皇上的脸上不自主的划出了一抹惊异之色。 怪不得,他刚刚那么冷静,原来是留有这一手,不过不得不说,皇上最初得判断是没有错的,白焰果然是心狠手辣的。 见所有人都是一副惊异的样子,白焰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温和的道:“儿臣偶然得知,其实二皇兄并非皇上和皇后所生,而是皇后与一名蒙古男子所育的杂种野子,不知皇上可否之情。” 看着白焰淡然沉静的样子,就连皇上也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了一抹压力。这是一个困难的选题。 如果自己答是的话,如果传出去,别人就会说当今皇上无能为别人养子,可,自己说不知,那烨华…… 在重重目光的注视下,皇上终于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朕不知。” 当皇上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烨华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皇家颜面和自己,任凭谁选都会则先者吧。 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只有不要慌了。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烨华慢慢的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道:“不知你可有什么证据?” 白焰好似料到他会这么发问一般,不紧不慢的吸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修长的手掌,对着皇上古井无波得道:“父皇,儿臣找到了当年陪着皇后出嫁的喜婆!” 抽气声立刻又再次想起,白焰貌似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唇角的笑意更为深刻。 皇上扶着龙椅的是手微微颤抖,半晌,才传出轻飘飘的一句:“传” 一旁的李公公脸色也不是那么太好看,皇上吩咐后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在别人眼里都认为他们是太惊讶所致。 随着李公公的一句尖声的传,正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阳光慢慢扫射进来,然而走进来的婆婆,却让白焰脸色发白,烨华带着几分意外。 紧接着,花璇玑跟在婆婆身后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望向白焰,然而目光看见烨华用一瞬不瞬的目光看着自己时连忙避过,飞快的垂涎眸子和婆婆一同行礼道:“民妇,(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事情真相 “嬷嬷?”当烨华看清老妇的面容之时,'不由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声音虽不大,不过还是传到了白焰的耳里。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白焰冷冷的看着花璇玑,然后慢慢的走到了花璇玑的面前。眸中闪出了不可思议的色彩。 宰相见到花璇玑平安归来当然是喜出望外。惊喜的朝着花璇玑笑着。 花璇玑朝他点了点头,做出让他放心的表情。 对待走过来的白焰则选择了直接无视。 皇上貌似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悠然的缕了缕胡子,装作疑惑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花璇玑镇定的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服下头,毕恭毕敬得道“至于刚刚六皇子所说,臣妾也是知道的,烨华,他确实不是皇后和皇上所出,而是与一位名叫玉染的蒙古男子所生。这是皇后亲耳告诉臣妾的,定不会出错。” 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淡淡的上下起伏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白焰的桃花眼中则满是费解和疑惑。 就连皇上,好似也没料到花璇玑会说这样的话,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当然,花璇玑这个办法也是下策中的下策。 故作镇定的避开烨华投过来的目光,花璇玑生怕自己太紧张而忘说了什么字。造成不忍直视的后果,所以只能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当成了萝卜白菜。 “不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微微扬了扬下吧,对着所有人沉声道“不过,虽然烨华,二皇子不是皇上的亲生嫡子,不过,那烨昇却是真正的皇上所出。” “你在开玩笑吧。”白焰有着几分戏谑的说道,“且不说皇兄早已不在人世,就说皇兄是皇上亲眼看着出生长大的,又怎么能。。。” 白焰没有想到花璇玑会在这个时候将烨昇搬出来,看来,是自己大意了,让他发现烨昇所出的位置。不过,众所周知,烨昇和烨华是双生子,既然烨华不是皇上的孩子,烨昇又怎么会是?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在白焰此时的眼里,花璇玑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呵呵呵”花璇玑1清脆的笑声在大殿里缓缓想起,带着几抹对白焰的嘲讽。 缓缓的回过身,花璇玑对着门脆声唤道:“无瑕,进来吧。” 所有人暗暗赞叹花璇玑的大胆,竟敢在皇上面前公然放人进来,且没取得皇上皇上同意。 不过,所有人看向皇上时,皇上并没有表示反对,而是以同样的疑惑目光缓缓看向门口。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里,玉无暇带着太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阳光打在他们二人身上,构成了两道无比夺目的风景线。 烨昇当然是梳洗了一番才走了进来,原本干净孩子气的脸上更平添了几分时间洗刷过的成熟。 总是垂下的头在此时高高抬起,殷红的唇角带着几分镇定的笑意。 其实大泱算是一个比较封建的国家,大家对鬼神之说还是十分相信的。 所以,在烨昇走进来的时候,有很多人下的脸都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早朝,估计都会有人落荒而逃。 人群中清晰可闻道细小的鬼,鬼的颤抖声音。 这样的反应都在花璇玑的预料之中。 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花璇玑轻生对着烨昇道:“还是你来说吧。” “恩。”烨昇淡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皇上行了个礼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尽管皇上在心里是以为烨昇是皇后和别人所生。 可烨昇,毕竟是他亲力亲为一手带大的,况且,皇上虽是一国之君,然而又不是冰块做的,此时再度相见,一股难以言语的喜悦还是涌上了心头,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 烨昇便听话的抬起身来,将自己是怎么被救活的事情淡淡讲了一遍。 不过,他被白焰抓u去这个事情,不知为什么却是绝口不提。 烨昇说完之后,人群中紧绷的弦才松懈下来。 听完烨昇的话,第一个发言的自是白焰,冷冷的吸了一口气,白焰强装笑脸道:“既然皇兄回来了,那自是好事,不过……”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又将所有事都转向了花璇玑:“不知花小姐,刚刚所说,皇兄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不知这又从何说起。” 花璇玑这次连好脸都没给白焰,理都没有理他,反是抱拳对着皇上道:“这些事情臣妾也只是听说,不过,不知皇上可眼熟这位嬷嬷?” “浩瀚皇宫浩浩荡荡少说也有万余人,且这位嬷嬷又是年老至此,不知都是何年的宫女,父皇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这些与朝事无关的闲杂人等,花小姐,本王看你压根就是在这里妖言惑众,转移话题。来人,将她给本王带下去。” “谁敢!”一直沉默的烨华突然站了出来,刚好不好的站在了花璇玑的身前,宽厚的脊背好像围墙一般将花璇玑挡在身后,冷冷一笑道:“六弟,现在父皇还在这里,你说抓人就抓人,可不是太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 其实这个并不能怪白焰,他在斩月宫一直是万人之上的主上,发号施令早已然成为习惯,且他上朝次数极少,屈指可数,又怎么够完全遵守朝堂上的规矩呢? 烨华这么一说,白焰才恍然反应过来,然而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回,只得愤愤的看了烨华和他身后朝着自己做鬼脸,满脸不削的花璇玑,悻悻的退了下去。 烨华转过头的时候刚巧对上花璇玑对白焰做着鬼脸,花璇玑不知道烨华会突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凝在了那里,呆呆的十分可笑。 半晌才反应过来,讪讪的向后退了一步。 烨华想在说些什么却想起自己是在朝堂之上,只得悻悻作罢。 眼前的人着实让皇上感到了有几分熟悉,可,他见的人实在太多,怎么想脑袋里却只有模糊的记忆。 伸出手掌十分不符合他此时身份年龄的挠了挠头发,疑惑问道,你是不是那个素素的……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老嬷嬷慈祥一笑,淡淡的回复道: “老奴是二皇子的贴身嬷嬷也是皇后娘娘的接生婆。” 话音刚落,皇上心里便有了印象,花璇玑见嬷嬷回头望向自己,便点头示意道她继续说。 在争得皇上的允许后,老嬷嬷缓缓的,用着有几分沧桑几分沙哑的嗓子慢慢道: “这个秘密埋在老奴心里已经很久了 如果不是二皇子内室,花姑娘的话,这个秘密,或许就会永远埋在老奴的心里。那是在皇后娘娘生产前的一个时辰,老奴正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向着皇后娘娘的寝宫出发,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皇上有急事唤李公公。” “李公公便跟着那个小太监离去,剩下一个宫女为老奴指路。” “就在要到皇后娘娘寝殿的时候,老奴的口鼻突然被一个东西捂住,接着,便有人拖着老奴来到了一个假山之中。” “那个人浑身上下都被黑布包裹着,只留下一双眼睛,不过,老奴记得很清楚,那双眼睛,是绿色的。” “紧接着,那个人便拿出了一大锭金子诱惑老奴,并将一个孩子交给老奴,告诉老奴让老奴在皇后娘娘生产后,用这个孩子换去那个孩子。” “皇上你也知道,宫里的娘娘身子都很高贵有很虚弱,一般的接生婆都不会接这种,但,只因老奴的丈夫被疾病缠身,宫里的价格要比外面多得多。所以老奴才会接” “不过老奴也担心是否会被别人发现,那个人就告诉老奴,这是冷宫中一个妃子所产,并不会被发现,老奴一时财迷心窍,便就应了下来。近日,那个黑衣人突然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并告诉我叫我跟一对年轻男女到皇宫将这事儿说出来,老奴这么多年因为这件事几乎吃不好睡不好,更何况又是这把年纪,生死也就置之度外了,所以,便跟着花姑娘来吧这件事情说清楚。” “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说着,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之上,有几分混浊的眼里满是泪痕。 “阿。”见到嬷嬷跪下来,花璇玑连忙惊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拉,却被玉无暇紧紧抓住了手腕。 疑惑的回过头,花璇玑小声的焦急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拉,万一皇上责怪她怎么办,这事儿与她无关的啊。” 玉无暇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反射这清澈的光芒,看向老嬷嬷时眸子里除了同情更多的是无奈。深深的吸了口气,玉无暇的声音有几分空灵“从她接下那块金子开始,他就该想到这个结局。” 伸手安慰般拍了拍花璇玑的肩,玉无暇淡淡道“我想,皇上应该不会难为她,只怕……”玉无暇的声音慢慢变轻,眸光也慢慢转向另一个地方,花璇玑忙也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滴血认亲 只见白焰正缓缓的从袖下掏出着什么,由于花璇玑和他离得不算太近,所以并没有看清他手上拿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恰好他的手掌微微翻动,阳光刚巧不巧的照到了那个物体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线。 花璇玑微微眯起眼,待到看清他手中的物体时,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白焰估计是准备杀人灭口死无对证了。 没有再多想的时间,身体比头脑先做出反应,花璇玑飞快的冲到白焰背后,用手用力拍了拍白焰的肩膀。动作快的玉无暇还来不及伸手阻拦。 白焰怎会料到身后有人会来,身体一个机灵,手掌因为汗液的原因一滑,那把细小的 匕首顺着修长的指尖划了下去,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花璇玑满意的甩了甩手掌,朝着白焰扬了扬下巴,快步回到了玉无暇的身旁。 玉无暇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掌戳了戳她的额头,略带埋怨的道:“莽撞鬼。” 可,尽管是严肃的说着,任凭谁都能听出字里行间对花璇玑的宠爱之情。 玉无暇好似没料到自己的失常,伸出手讲花璇玑额前垂落的一缕秀发别在了脑后。 然而,这个动作却引起了花璇玑的片刻呆滞。 因为玉无暇比花璇玑高出两头左右的缘故,所以每次玉无暇都是揉揉花璇玑的头顶,这个动作,属于烨华和她习以为常的动作,却是他第一次做给花璇玑。 因为推迟的缘故,此时已经到了接近正午,阳光变得刺眼,也让花璇玑眼前变得慢慢模糊起来。 而那碧绿清澈的眸子也慢慢转变成凉薄的凤眸,还有那一席红衣和有着几分苍白的嘴唇。 玉无暇的脸,在花璇玑的眼里,慢慢变成了烨华的脸庞。 那一秒,花璇玑甚至想冲出去给眼前的身影几个嘴巴,问问他,究竟那时为何不给自己来个了断,下场也不会像她这样……可笑。 那种想爱不能爱的失落,那种明明爱人就在眼前却无法钻到他怀中大哭一场的挣扎。 她好累,尽管她极力去伪装她依旧还是好累。 她曾用千百种方法企图去忘记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他不爱她,他想杀了她。 可没办法,她就是办不到,越是想忘记就越深记…… 花璇玑突然这样看着自己的表现让玉无暇有些差异,看着那微微垂下的密长睫毛,玉无暇慢慢伸出手在花璇玑眼前晃了晃,关切的询问道:“璇玑,你没事吧 ?” “哦…昂…我没事。”花璇玑这才发现自己又想太多了,眼前的人,是玉无暇不是烨华。 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花璇玑趁人不注意时,微微抬头。 谁知却刚好不好的对上了烨华的目光。 其实烨华从一开始就紧紧盯着花璇玑的动向,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数收到了眼底。 看着她飞快的冲到白焰身后时而为她的安全担忧,看见她对着玉无暇俏皮的吐舌头欧阳时而难过。 烨华忘了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花璇玑视为了自己的中心。 为她难受而难受悲伤而悲伤。 他的心里此时就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有或者说是这块石头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难受的想大喊,却无奈怎么都叫不出声音。 皇上十分恰到好处的把握着时间,将手放到了自己的唇下,带着几分含糊的咳了几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白焰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他想杀人灭口的计划已经暴露,可他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古井无波的缓缓服下身子,将小刀慢慢的收回衣袖里。 表现的就像拾起自己掉落的一件东西般自然。无法惹任何人去怀疑。 皇上听到嬷嬷的话,心中是百感交集的。 他确实想起曾经有个妃子在怀孕期间被自己打入了冷宫,不过此时,他却希望这些只是花璇玑临时交给那个嬷嬷的谎言,那样他就能掩盖对自己亲生孩子用计,企图将他至于死地的歉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上的大手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的弹着,许久才故作镇定道:“不知各位大臣认为应该怎么处置这个老奴。” 嬷嬷在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了一抹释怀的笑意。 底下的大臣一个个交头接耳着,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却是没有一个人愿做这出头之鸟。 “父皇。”白焰这个时候向前夸了一步,嘴角的笑意让人难以琢磨。 “有什么话无需顾虑,都说出来吧。”皇上对白焰依旧很是包容。 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对他的子女深深歉疚的情感之中。 “儿臣认为,但凭一个老妇之言,恐怕不能证实什么吧,这老妇说的如此流畅,包不准就是事先背下来的不是吗?儿臣坐不坐这个皇位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不能让皇位落入外姓手中啊,这是对我们大泱的歧视啊。会成为百姓们的话柄的。” 对,皇上如释重负的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白焰的话有道理,说不定也是花璇玑的一时计谋罢了。 不得不说,皇上的年岁实在是高了,今天的事情又都太过突然,尽管是处理事情的好手此时在白焰完全合理的话下也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那焰儿你怎么看,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证实吗?” “当然。”白焰满怀信心的说道,微微扬了扬下巴,沉沉的吐出了四个字:“滴血认亲。” 噗,当白焰说出这句话时,花璇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强忍着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皇上疑惑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对着花璇玑道:“怎么,你有什么意义么?” “没有没有。”花璇玑连忙摆了摆手,她还以为白焰会想出什么好方法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看来还是不相信烨昇是皇上的孩子么。 唇角得意的勾起 看来,这次要让白焰失望了。 花璇玑扭头的时候恰好与白焰的眸子相对,只见白焰的眸子里十分坦然自信,没有丝毫的担忧之意。 花璇玑疑惑的蹙起眉,心中涌起了一抹淡淡的不安。 玉无暇见花璇玑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疑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玉无暇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花璇玑口是心非的摇了摇头,x心想可能是变故太多自己多疑了。便没有将心中的疑惑告诉烨华。 见其他人都没有异议,皇上便朝着一旁的李公公道:“你去打一碗清水来。” “诺。”李公公连忙附身应下,一挥佛仗快步退了下去。 在他退下去的那个瞬间,白焰的肩头若有若无的抖动了一下。 李公公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之性,所以就连拿碗都是自己亲自去,用银筷子测试后才敢使用。 怕御膳房的水馋有油性,李公公思来想去,还是亲身走到后院的水井旁,撸起袖子,弯下一把老腰,慢慢向上提着水。 然而无奈水桶太重,李公公向上提的时候,手一个不稳,一下没有握紧那个绳子,马上要拽上来的水飞快的又掉了下去。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看着掉下去的水,李公公无奈的感叹到。 “李公公你这是做什么呢。”这时,一个灵巧的小丫头跑了过来,两只羊角辫一坠一坠的,样子十分机灵。 飞快的抢过李公公手中的绳子,小丫头看着李公公疑惑的目光连忙边提水边解释道 “李公公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这新来的打水丫头,刚刚去给娘娘送水了,让李公公自己动手真是奴婢的失职。” “没事没事。”这小丫头长的确实讨喜,一张小脸干净的没有丝毫尘埃,尤其是那双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干净的就像春水一般,让人不忍触碰。 李公公刚刚那一下扭到了腰,见着小姑娘这么讨喜,变也放下了防备,看着她快速的打上一桶水,然后快速的倒到了那个李公公选好的碗里。 倒的时候手指难免沾染上了水珠,小丫头连忙甩了甩手,'这才将水碗递到了李公公的手里。 “谢谢丫头了。” 李公公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有些可怜的道“这么小就出来,这么灵气的丫头,可惜了。” 喃喃着转过身,李公公没忘了自己还有皇命在身,快步朝着正殿走去 “李公公再见。”小丫头朝着李公公挥了挥手,继续向上周而复始提着水。 李公公快步赶回了大殿,所有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见李公公端碗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凝在了那里。 李公公从一侧的宫女手中接过银针,用水细细擦净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皇上面前,鞠下躬淡淡道:“皇上请。” 皇上淡淡的看了看针,又看了看那清澈的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也没想的快速拿过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右手食指上重重一扎。 殷红的血滴慢慢在指尖凝聚,随后嘀嗒一声在清澈的水中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改朝换代 既然是亲生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烨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十分从容的走了过去,纤细的手指慢慢捏起那根银针。 用力刺破指尖,让鲜血顺着滴了进去。 为了让其他人看的清楚,李公公飞快的把乘着血的碗端到了众人面前。 尽管花璇玑开始很有信心,不过,在碗端过来的时候,还是紧张的手心溢出了汗滴。 众人在碗的周围围城了一个圈,所有人都紧张的不敢发出声音。 只见,那碗里滴进的两滴血慢慢的向一起融合着。 花璇玑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得意的朝着白焰扬了扬下巴,花璇玑朝着皇上朗声道:“皇上,你看,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现在其他人没什么好说的吧。” “现在说,还太早吧。”白焰脸上依旧是那份自信的笑容,花璇玑甚至不明白他那份自信来自哪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出了冷冷抽气的声音。 “啊,怎么会这样” 花璇玑忙回过头贴近水碗疑惑的看去,只见刚刚两滴合在一起的血滴,赫然朝着相反方向慢慢拉开。 “这不可能。”花璇玑睁大眸子疑惑的看向玉无暇。 他们从地牢出来后,玉无暇就接过了一个纸条,说情况有变。 且那纸条上写着让花璇玑他们去嬷嬷那的话语,到了那,他们又见到了花璇玑玉无暇的师傅,这些消息都是他师傅告诉他们的,怎么会出错。 不仅仅是花璇玑惊讶,就连烨华,烨昇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烨华和烨昇都明白,如若出一点差错,那么迎接花璇玑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好了,现在事情真相大家都看见了把,烨昇压根不熟父皇的孩子,一切,都是花璇玑这个妖女在这里信口胡邹。还请父皇早日处绝,花璇玑这种妖女,留不得。”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花璇玑气愤的回骂道。 玉无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水碗,片刻,疑惑的蹙起了眉头,拉了拉花璇玑的衣袖道 :“璇玑,你看,这水好像有问题。” “什么?”花璇玑惊讶的回过身,与玉无暇一起认认真真的观察起了那个水碗,猛然发现碗的边缘处有些细小的白色粉末,坚定的对望了一眼。花璇玑向前一步高声道:“皇上,这水肯定有问题,臣妾希望从新换水再来一次。” “这水里有白帆。”玉无暇在花璇玑身后探出手指沾了点水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道。 “白帆有着改变物质性质的能力,能够改变血中的成分,小臣斗胆请皇上换水再试一次。” “哦?”白焰嘴角的笑容十分欠揍,“这水可是李公公拿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李公公在水里动了手脚吗?” 花璇玑当然知道李公公在这皇宫中的地位,怎么又敢贸然得罪抑或是牵连他。 忙摆手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说着扭头看向李公公带着几分尊敬道: “李公公,请您如实回答,在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碰过这个水碗。” “所有的过程都是奴才亲自完成,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李公公的话语也不像之前那么尊敬,显然是被白焰挑衅的话激怒了。 “朕信李公公的。”皇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是十分疲惫。 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他又怎么会答应花璇玑呢。 “来人那,先将这个嬷嬷打入死牢,择日发落,再将花璇玑,烨华,烨昇,玉无暇打入大牢,有时间再审。至于太子之位,就交给烨焰,六皇子,虽是庶出,但六皇子的品行已经摆在了那里,你们谁还有别的意见吗?” 尼玛什么叫白焰有品行?天啊,这压根就是在颠倒黑白。 然而花璇玑所有的招数都使了出来,眼下,真的只能等候自己被打入地牢了。 “既然皇上不愿意出那滴血,就让我来出好了。” 正当花璇玑手足无措时,正殿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拥开。 一个拐杖先进入了人们的眼帘,紧接着,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绿眸人走了进来。 花璇玑疑惑的看着那个身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他是谁,只能带着几分呆滞的立在原地。 这时候,身边的所有人全部一起福下身来,态度比对着皇帝没什么两样。且,就连皇上,也一并站了起来。 众人异口同声道“预言师安康。” 预言师?花璇玑心里疑惑起来,随着众人一起服下了身子,眉头疑惑的簇起。 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还有他说的什么血,又干他什么事儿? 正当花璇玑疑惑的时候,皇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预言师向来不参与政事,不知今日,为何前来。” “为了证明烨华是你的亲生儿子。”预言师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语速倒是很快!让花璇玑莫名想起了那个总爱唠叨的绿眸老人,! 不过,花璇玑还是飞快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老顽童身上,是不会带有这种*的气息的。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那个老嬷嬷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预言师,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情绪。 “是他,就是他,那个让我抱走那个孩子的人,就是他。” “什么?”抽气之声在人群中再次响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屏住呼吸看着预言师朝着老嬷嬷一步步走来。 预言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非但没有大惊失色,反而淡淡的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没老么,竟然还记得我。” 说着,预言师缓缓将身子转向茫然无错的皇上,伸出不算修长的手指缓缓拽下一直捂着脸的面纱。 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字一句的打到皇上心里藏的最深的那处记忆里:“烨启,好久不见。” “玉染!!”皇上几乎是颤抖这说出这两个字的,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气愤。 “师傅。”花璇玑,烨昇和玉无暇同时惊讶的叫出了声,最惊讶的当然是烨昇和玉无暇,他们分别和预言师和,绿眸老人相处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他还有第二个身份。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还需要继续验证么?还是只要说明了就好。”预言师晚起袖子,古井无波的叙述到:“我可以以我的人头担保,烨昇的确是烨启,皇上你的亲生儿,而烨华的弟弟,我的另一个儿子,是玉无暇。” “什么?”玉无暇从来没像此时这么惊讶过,“这,这怎么可能?” 玉无暇向来是细腻的人,说他没有发现预言师的秘密是因为预言师实在隐瞒的太隐蔽这可以理解,况且玉无暇也曾经对此有过猜疑。 只不过,这,他是他孩子的事儿,是他连想都没想过的啊。 这实在太…… “好,很好,很好。”皇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休怪朕无情,来人,将预言师和烨华,还有这个杂种送进天牢,择日问斩。” “谁敢,你们看这是什么。”预言师飞快的从袖子中抽出一卷看似很有年头的卷轴,冷冷有威严的道:“见先皇铁书如见先皇本人,,尔等还不速速下跪。” 尽管所有人此时都是云里雾里,不过他们还是敬畏先皇的。 “烨启啊烨启,我本不想将这个拿出来,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皇帝,尽管有些地方你的手段比较毒辣,可你确实是爱你的子民的。可,你今天既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就不得不将这个拿出来了。” 说着,预言师飞快的打开了卷轴,如往往颂经般,郑重其事的大声朗读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本是一生勤俭爱民,从未做过任何坏事,未杀过任何无辜的人,到朕临死前朕才发现朕的孩子被前朝余孽所换,其实朕所立太子并非朕的亲生儿子,幸亏苍天有好生之德,让朕在生前找到了朕的亲生儿子玉染,朕特拟此旨,封玉染为太子,钦此。” 缓缓合上卷轴,预言师在静的只能听见呼吸的环境下一步步走向皇上。将卷轴缓缓的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知道皇后的事是我鲁莽,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对你一直心怀歉疚,也准备让这个事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 微微勾唇一笑,预言师看着皇上的眼睛有些空洞。“我虽是预言师,却从未算过自己的命运,可既然天意如此,也只好对不住了。” 说着,飞快的转过身 用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所有人,一字一句散发出了一股王者的霸气:“紧遵先帝旨意,朕从即刻起便是大泱的皇上,传朕的旨意下去,将烨式一族从此贬为庶民,没有朕的之意永世 不!得!入!宫!” “另外,特封烨华为大泱未来储君,协助朕打理朝堂之事,钦此。”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落荒而逃 预言师之所以没有选择让玉无暇做皇帝的原因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让他明白,玉无暇还是适合去做在外飞翔的鸟。 他的骨子里少了烨华那份处事不惊的果断和磨练。 浑厚的声音响起后得到的却是一室的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声。 这个动荡实在太大,就连烨华和白焰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听懂朕说的话么?”预言师的语气中带着不悦,“将烨式一族带下去,从此贬为庶民。” “哦哈哈哈哈哈。”就在预言师的话刚刚落下,那些将士刚刚准备上前将原来皇上和白焰带下去的时候,白焰突然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手心猛然翻动。一块泛着绿光的牌子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嘴角的笑意骤然泛冷,白焰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意“你觉得,你们能留一手,我就不能留一手了么?皇上算什么?先皇算什么?不过是手无实权的空心萝卜罢了。” 说着,白焰拿着兵符四下转了一圈,朝着各位将士疾严厉色道:“兵符在此,都进来吧。” 随着白焰一声令下,正殿的门猛地一下被撞开,数千名将士的铠甲在夕阳的光线下闪出刺眼的光芒,将花璇玑等人团团围住,又将整个大殿全部围了起来,就连房顶也被斩月宫的人全部挤满。不留一点空间。 其实白焰从一开始就明白,今天这事儿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其实这也是下策中的下策。 毕竟就算是他得到了皇位大臣们也未必臣服,他并不是单纯的报复,他也要实权。预言师这么一上位,却恰恰给了白焰一个夺位的理由。 如果他成功了,坐上皇位定是众意所归,嘴角的笑意更加上扬,白焰冷冷的喝了一声:“但凡反抗者,格杀勿论。” 如果是刚刚的皇上,还会有几个心腹,可,预言师刚登大宝,怎会有将士支撑。 随着将士和斩月宫的人层层逼近,那些大臣早就逃之夭夭,原来的皇上想要插手却被李公公一个眼神暗示遁了下来,两人慢慢退到了后面。 花璇玑愤愤的看了白焰一眼,想要张嘴骂他,然而这面的将士已经踊了上来,花璇玑只得用手去挡。 烨华将他的扇子抽了出来,玉无暇也从他的怀中拿出了玉笛,而预言师,则是拿着他的拐杖。 一时间,兵器的乒乓声在正殿中响起,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回荡。 虽然那面人数众多,可预言师的功夫却未在白焰意料之中。 有些干裂的唇微微抿紧,却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一双绿色眸子闪出不削的笑意,拐杖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息一下扫过数位将士,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人。 花璇玑的武力和这些人比起来定然是最弱的,不过,她的左右都被烨华和玉无暇防备了起来,根本不给那些将士丝毫碰到她身子的机会。 白焰看着眼前的情景,剑眉微微簇起,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往日的冷然,冷冷朝着身后的姬炎吩咐道:“传我的命下去,所有的斩月宫的死士们一同给我上,我就不相信,仅凭五个人,能与我斩月宫数百精英抵挡。” 姬炎领命,点了点头退了下去,下一秒,数百黑衣人就从房顶飞快跃下,将刚刚才让花璇玑几个人松口气的正殿情形,又再度填满。 花璇玑握着从死去将士手中夺来宝剑的手已经慢慢颤抖,胸膛也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如枯萎花瓣般的嘴唇上下嗡合着,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起来疲惫无比。 “还好吗?”烨华用扇子将花璇玑顾不上的几个将士打倒,关切的问道。 “还很好。”花璇玑接着这个机会喘了一口气,伸手继续与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死士们拼搏着。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烨华在兵器的叮当声中对着花璇玑几人沉声道。 “也确实。”玉无暇在旁边应和道,冷冷的朝着白焰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碧绿的眸子划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五个人飞快的凑到了一起,玉无暇淡淡道:“擒贼先擒王,我们之间出去一个人去对付白焰,这样,如果把他击败了,那其他人肯定会马上撤离的。” “就这么办。”烨华一面用剑刺透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一面痛快的答道。 随后又快速道:“要么我去吧。” “你的武功可能不敌他,你留在这保护花璇玑,我去吧。” 说着,不等其他人拒绝,玉无暇飞快的冲出重围,拎起玉笛挽了个花,朝着白焰直直刺了过去。 白焰猝不及防,右肩被玉无暇狠狠的刺了一道。 将口中涌上的鲜血活生生的吞了下去,白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紧不慢的笑意。 右手向着玉无暇的胸口击去。 玉无暇太专注去看白焰的神情,被他的摄魂术吸进了大半精力,等到反应过来时右肩也同样硬生生的挨上了一掌。 “现在我们扯平了。”白焰嘴角的笑带着一抹邪佞。 “你不是我的对手。”白焰得意的哼了一声。 “那我呢?”这个时候,预言师突然掂脚快步朝着白焰刺去。 手中的拐杖一抛,带着将士们的鲜血。 白焰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胸口和后背同时挨了一拐杖。身形用力一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兵不厌诈。”预言师恢复了往日的不羁,立稳身形朝着白焰摇了摇手中的拐杖。 白焰压根没想到他们五个人会冲出两个人和自己对战。 白焰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明白自己定然是斗不过预言师的,单凭气息就能听出来。 且又加了一个玉无暇,更让他无从应对。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并没有马上反击。而是穿过预言师和玉无暇的身体,看向艰难抵挡的花璇玑,烨昇,烨华三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白焰冷冷的哼笑到:“你俩就这样将她们三个抛在那里对付我手下近百精英了吗?” “你什么意思?”玉无暇疑惑的询问道。却看到白焰一只脚慢慢移动。 暗道一声不好,伸手急切的朝着白焰冲了过去,手指却与他的衣襟飞速擦过。 白焰一甩衣袖将花璇玑曾打落过的匕首紧紧握在了手心,朝着花璇玑的胸膛直直刺去。 白焰接着的是一个冲劲儿,就算玉无暇轻功再好也无法追上,预言师又被姬炎活生生缠住,玉无暇无奈只能出声喊到:“花璇玑,小心。” 花璇玑虽在预言师那里学到了很多武功,然而无奈,体力却怎么都不如男人,更何况,那些精英又是一波连着一波上。 且故意将烨华团团围住,让烨华压根无法抽出手去保护他。所以花璇玑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对付一波波涌上的众人都已费劲,更何况是突然出现的白焰呢。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启儿还在等着她带他回家的缘故,花璇玑早就摊软下去了。 玉无暇这一声,非但没有提醒她,反倒让她分了神。 右臂被瞬间划了一道口子,花璇玑顾不上喊痛,与此同时白焰的匕首就以呼啸到了眼前。 无力的闭上了双眼,花璇玑已经没有再多余的力量去对付白焰,只得再度认命。 在闭眼的一瞬间,花璇玑仿佛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而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自己的错觉吧,不是说人死后会出现一个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么? 然而,当那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尽花璇玑的鼻腔时,花璇玑终于反应过来,她还活着,她还没有死。 睁眼对上的是烨华苍白瘦削的脸庞,因为汗水的缘故他垂下的头发湿嗒嗒的贴在他的脸颊上。 凉薄的眸子有些暗淡,嘴角是一抹殷红的血丝。 而他的整个左胸被匕首完全的刺进,鲜红大量的血仿佛无止境般从里涌出。 玉无暇在这个时候脱出身来,在白焰身后重重一击。 白焰扭身飞快的躲过,朝着满身伤痕却还在和预言师交手的姬炎大喝道:“我们走。” 听到这个话,姬炎遍不再纠缠,挨了一掌抽出身后,紧跟着白焰落荒而逃。 而那些斩月宫的精英们,见到白焰离开,便也不在逗留,互相使了个眼色,齐刷刷的退了下去。 整个正殿在没早上刚踏入时的金碧辉煌,墙壁上柱子上窗子上都带着干涸或未干涸的血迹。 在重重尸体中,抱着烨华半跪在地上的花璇玑显得格外突兀。 双手被烨华流出的血染的温热,花璇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忘了四年前这个人还对着自己弓弩相向,花璇玑紧紧的将烨华楼进怀里。 染着鲜血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眼泪无声的落下。 烨华抬手想去摸花璇玑的脸颊,然而却又无力的垂下,狠狠的吞了一大口血腥下去,烨华想也不想的用仅剩的力气脱口而出,望着花璇玑的眸子上的睫毛上下抖动着,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 :“你没事吧?”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误会解除 夏日的夜依旧如往日一般宁静,静谧的月光下,偶尔能听到几声细碎的蝉鸣,一阵带着温热气息的风轻轻拂过,茂密的树叶当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树影所映衬的一间小屋中,却和屋外的情景大相径庭。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着,满带鲜血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一张瘦削面容惨白如纸,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滴,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着,在眼睑处打下斑斑碎影。 皓白的手腕被一根根银针刺满,此时的烨华,竟颇像是一只刺猬。 花璇玑早就忘了烨华和自己之前的纠结,光洁额头上的汗珠丝毫不比烨华少多少,一会看看烨华,一会又看了看认真施针的预言师,焦急的问道:“老头师傅,他没事吧。” “要叫我皇上,呸,要叫朕皇上。”预言师有恢复了往日喋喋不休的样子:“都说多少遍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啊不是,小心朕治你得罪。” “啊,好的,老头师傅,烨华他没事吧。”花璇玑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从她眸子中急切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 预言师孩子气的朝着花璇玑喃喃道:“他吗,福大命大,目前还死不了,而且他的求生欲望这么大,绝对没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啊,老头师傅你说话怎么就一段一段的呢,很让人揪心诶。” “叫我皇上,啊呸,叫朕皇上。”预言师不满的嘟囔道:“是你不让朕说的。” 抬起头,见花璇玑还要发火,连忙伸手堵上他她的嘴,连声道 “只是他失血过多,身子很是虚弱,如果可以,在他尽量不要波动他的情绪。” 一口气说完后,预言师这才松开了手,将所有针拔下来又补充道:“尽量不要多说话,不要打扰他,不过他醒来了,一定不要让他睡过去,躺到明早,就应该无大碍了。” 说着,将手中的药包往腋下一夹,快步离开了小屋。 一面还怨念着:“明明人家都是皇上了,还这么使唤人家,真是的,啊。” 猛然被眼前的人影狠狠的撞了一下,预言师正一肚子窝火没地方撒,揉着受伤的脑袋手舞足蹈道:“谁呀,走路也不知道长眼睛,我可是皇上,啊呸,朕可是皇上,撞死朕砍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用。” 预言师是那种闷骚型,外冷内热,在遇见大事时总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不过,在花璇玑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上蹦下跳还多嘴的老头罢了。 预言师其实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在看见眼前人和他的神情之时住了嘴。 看着玉无暇暗淡的目光,预言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当看到那个为着烨华忙忙碌碌的花璇玑之时,深深的叹了口气,拍了拍玉无暇的肩膀道: “其实这么多年,机会不是没有,就算花璇玑再爱烨华,如果你做的足够让她感动,她也会接受你了。”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拍了拍脑袋,“啊对,其实你为她做的可真是不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玉无暇这么多年为花璇玑做的事其实真的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就说他为了花璇玑的伤每日清晨爬上山顶采那清晨第一颗有着雪水的向阳花吧。 天有多冷,山有多陡,他却二话不说,每次因为怕花枯萎走的急几乎都会摔上几跤。 他却从不请功,或许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吧。 就像每个公主期待的骑士,没有白马,却有足够宽厚的胸膛,足够公主在受伤疲惫时依靠。 却在她快乐的时候,慢慢退到身后。 尽管烨华和玉无暇都是预言师的孩子,可,玉无暇毕竟是预言师从小看到大的。 所以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这个傻孩子受伤。 眼珠微微一转,预言师好像想起什么般转过身去,将手中的药箱向玉无暇手中一塞,淡淡道,:“朕突然想起有件事没有对花璇玑说,你将药箱帮朕送过去。” 说着,大踏步朝着花璇玑房间走了过去。 刚巧,一个小宫女端着几盘饭菜走了过来。 预言师眼珠一转,朝着小宫女道。 :“你把饭菜给朕吧,朕带进去。” “诶呀,皇上吉祥。”小宫女刚刚在想着别的事儿,压根没有注意到预言师的走进。 不过小宫女的这声皇上叫的预言师十分受用,重重的点了点头,预言师摆起了谱朝着小宫女沉声道: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 “诺。”小宫女怯怯的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跑了下去。活像一只见了狼的小白兔。 “朕有那么可怕么?”预言师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声。 快速走到一旁,将从小宫女手中拿过的饭菜放到石桌上,从袖子中抽出了一袋白色粉末。 烨华的烧慢慢的退了下去,花璇玑将热了的手帕拿了下去,在水盆那洗干后再次搭到了烨华的头上。 “诶呀我的小祖宗。你可慢点跑。” “不嘛不嘛,我就快,我要娘亲,要娘亲。” 忽的,启儿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花璇玑一惊自己因为烨华的关系确实忘了去管启儿。 连忙将门拉开,一把将启儿抱到了怀里,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小头发。 “小姐。”轻歌面露尴尬的看了一眼花璇玑,讪讪道:“轻歌本来不想吵小姐和太子殿下休息的,可,'这小家伙实在是……” “不怪你。”花璇玑抬头看着轻歌温温的笑道:“是我太忙忽略启儿了。” “娘亲。”启儿舒舒服服的将小脑袋窝在花璇玑的肩膀上,用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到“启儿以为娘亲不要启儿了呢。” “怎么会?”花璇玑宠溺的亲了一口启儿分嘟嘟的脸蛋:“启儿是娘亲的大宝贝,娘亲怎么会不要启儿呢?乖啦,娘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什么事?”启儿人小鬼大的转了转眼珠,“轻歌干娘说娘亲在照顾爹爹,是真的吗?启儿要看爹爹,启儿要看爹爹!” “轻歌。”花璇玑有些埋怨的看了轻歌一眼,从上次孩子的意外消失后。 花璇玑心里就以留下了阴影。她其实不是不想告诉启儿烨华就是他的爹爹,只是…… “诶呀,小姐你就是多心了,现在大局已经定下了,想他也不会在对付小姐的孩子了不是吗,更何况,还是他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花璇玑无奈的摇了摇头。”福下身子将启儿抱到怀里,伸手挂了挂启儿的小鼻头“别听你干娘瞎说,你忘了娘亲告诉你的了吗?启儿你的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谁说他的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咳咳” 烨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从沙子上滚过般,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强撑着坐起了身子,朝着启儿张开了手:“来,启儿,你的爹爹在这里,快,来让爹爹抱抱。” 启儿揉捏着花璇玑的衣领不懂声色,插着腰愤愤道:“你骗人,你不是我爹爹,你是那个坏叔叔。” “天。”烨华强扯出一抹笑意,却是由心而发。“花璇玑,你究竟是怎么教的你儿子,让他连爹爹都不认了。花璇玑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你都知道了?” “否则呢?”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确实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好狠,究竟要瞒我多久。” “狠的人是你不是我。”花璇玑苦苦的勾起一抹笑!“烨华,你究竟想怎么样?不要在对我好了好嘛?你知道那种被爱人桶刀子的感觉有多痛么?” “璇玑。咳咳”烨华吃力的咳了几声,“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烨华话说的有些急,一抹鲜血又溢上了他的唇角。 “小姐。”轻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两个明明相爱的人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忙出声劝道:“也许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呢,还是说开了吧” 见花璇玑迟迟不做声,轻歌实在忍不住,向前一步道:“四年前,你在军营一刀桶进了小姐的小腹,导致小姐差点流产。随后小姐醒来后,你又步步紧逼,将我用弓箭射死,又将小姐逼下了悬崖!这难道不是你做的么?” “怎么会!”烨华用手撑住床边用力的咳了几声“四年前,我接到了漠国皇上的传书后便冲了出去,谁知半路被围堵,等我到的时候,那里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 烨华顿了顿,苍白的面容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水留下,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还有步步紧逼那更不可能,在那里成为废墟后我就接到了皇上的密函,回到了皇宫。而且。” 烨华的眸子猛地睁大:“几乎原来宫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小时候曾经被弓箭所伤,从此对弓箭产生了一抹莫名的恐惧,压根连弓都无法拉开。” 可能是因为烨华的情绪太为激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口腔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大口血便毫无预兆的喷涌而出。 染红了整个床铺。开出如曼陀罗般刺眼鲜艳的深红花朵。……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那么我在上好了 “诶呀,朕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从而大动肝火么?怎么就是不听朕的话。”预言师正端着饭菜走进来,迎面就见到了烨华喷血的情景。 焦急的重重将端来的饭菜放到一旁,预言师飞快的走到了烨华的身边,伸手将烨华瘫软的身子扶正,让他平平的躺好,伸手慢慢覆上了他的手腕。 花璇玑只觉得眼前慢慢泛黑,整个腿都软了下来。因为抱着启儿才不以至于摔倒,轻歌感觉到了花璇玑的不对劲儿,连忙走过来扶住她,伸手接过启儿。 启儿离开手那一刻,花璇玑慢慢推开了轻歌扶着自己的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轻歌不必多言。 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烨华的床边,瘫软半跪下身子,抬头朝着预言师无比急切的询问道:“他没事儿把。” “他有没有事儿还不是因为你!”预言师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怎么说烨华也是他的骨血至亲,是他的素素留给他的一个念想,而且,明明都已经提醒了花璇玑,她竟然还...... 花璇玑听到预言师这么说,整个身子全部瘫到了床头,两行眼泪无声留下,苍白的嘴唇上下嗡合着,将头深深的埋在腿间不断哽咽着。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的,想到他不会那么对我的,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坏女人,只知道让他为我受伤的坏女人!” 这么久猜测的事实终于慢慢揭开,然而眼前这个情况,却让花璇玑没有办法欣喜起来,反而更多的是深深的哀伤。 如果,自己早听他解释该多好。是不是就不会是眼前这个境况。 明明,明明是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解释的,却,因为她的倔强...... 看到花璇玑此时这个样子,预言师才认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预言师俯下身子拍了拍花璇玑的背,带着安慰的语气道:“是朕话说重了,烨华没什么事儿的,刚刚是急火攻心罢了。” “真的吗?”花璇玑如释重负的抬起头来,声音是不能控制的惊喜,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看出来哭的很伤心。 “是的,没大碍。”预言师拿过被子给烨华掖好被角,眼角有意无意的瞟过了自己带来的饭菜。 本来是想找个理由让花璇玑将这个饭菜给玉无暇送过去,让那傻小子主动点。 可,眼前这境况。 无奈的吸了一口气,预言师眯起眸子看了一眼烨华又看了一眼花璇玑,眸中的情绪百感交集。 他们二人经历的实在太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不再多言,预言师深深的看了一眼花璇玑,将那些提醒不要让烨华激动的话又重复提醒了一遍。然后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轻歌见自己留在这里也有些突兀,而且启儿生物钟特别准时,一般到戌时无论之前怎么闹都要躺到床上去了。 此时已经困的直耷拉脑袋。 轻歌便拍了拍启儿的被,找了一个小毯子盖到了他的身上,带着他也退了下去。 烛光打在纱帐上映出花璇玑的瘦削身影,也使得烨华密长睫毛下的碎影更显迷离。 花璇玑有些害怕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慢慢的覆上了烨华的脸颊。 烨华的脸因为刚退烧的缘故还是有些烫,花璇玑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这样看着,时间就能够凝滞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彩灯节,她被一群大汉围在中间,而烨华,就每个公主期待的王子一般。 穿着艳红的衣衫,一步步朝她走来,嘴角带着凉薄的微笑。 手指轻轻扫过那密长的睫毛,微微刺痒的感觉让花璇玑嘴角自己都不察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这双凉薄的眸子能够如往日一般微微眯起,那睥睨天下的样子,或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就这么慢慢的看着,花璇玑竟感不到一丝倦意,直到红烛身形缩成不过一节指头长的大小,花璇玑才微微的合上了眸子。 也就在花璇玑刚刚进入梦乡不久,烨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 一入眼却就是花璇玑放大的脸,烨华一惊,身子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使得本就睡的不太熟的花璇玑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着烨华突然睁开眼,花璇玑突然手足无措起来,讪讪的挠了挠头发,花璇玑有些尴尬的道:“你,你醒了。你渴了么?我去给你倒点水。” 说着,花璇玑就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也不等烨华回答,向着桌子走去。 烨华只觉得嗓子干涸的说不出话来,看见这样的花璇玑却是极其的满足。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看着花璇玑为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心中是说不清的喜悦。 这四年来的煎熬,难受,都在看见她的那一眼烟消云散,化的,连渣都没有。 烨华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花璇玑让花璇玑十分的窘迫,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在为烨华倒着水,右手握着的水壶一偏,那滚烫烫的热水,全部倒在了手上。 花璇玑一惊,连忙松开手,水壶的碎裂声一时间在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清脆的响起。 烨华见花璇玑被烫伤,又怎能淡定,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身上有伤,掀开被子就扑到了花璇玑的面前,刚想去抓花璇玑的手,脚下却一个不稳,踩到了花璇玑手中滑下的水杯。 大幅度的动作扯动了伤口,烨华在最后一瞬抓住了花璇玑的手,两个人一同朝着地下倒去。 因为烨华最后的动作,花璇玑倒下时是在上面的,直直的压到了烨华的胸口之上,烨华此时没有穿外套,全身上下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花璇玑已经清楚的看到鲜红的血丝顺着烨华的伤口溢了出来。 花璇玑心疼的马上准备起身,却被烨华一个用力按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尽管烨华受伤,花璇玑那副小身子骨也坳不过烨华,又害怕自己强撑起身扯伤了烨华的伤口,只得乖乖的在他胸膛上老老实实的待着。 “真乖。”烨华嘴角的笑竟带了一抹孩子气的邪笑。十分的满足。 “放开。别闹。”花璇玑的脸上扯出一抹冷气,“你的伤还没好,这么压着在发烧怎么办,我,我......” “你不想我死是么?”烨华将花璇玑不敢说出口的后半句全部接上,伸出手习惯性的将花璇玑额前的碎发别到脑后,声音带着几丝疲惫,确实全全发自内心:“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会死,永远不会。” 说这话的时候,烨华眸子中的那抹孩子气完全褪下,变得无比的坚定,又宛若一潭深深的湖水,将花璇玑完完全全的一层一层的密不透风的包裹着。 “对不起......”花璇玑别过头去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是我误会你了。”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别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头绪。不过,花璇玑,这段时间,我也有仔细的想过,我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少了对彼此的信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烨华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情。“花璇玑,你要记住,我爱的人是你,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这样就够了。” “好,好,我记住,我相信。”花璇玑重重的点了点头,却看到,烨华在说完这句话后,眼中莫名浮现出点点水光,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星亮。 鬼使神差的,花璇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慢慢低下头,伸出柔软的小舌,细细舔去了烨华面颊上的泪珠,细长的手臂,慢慢拥上烨华的肩膀。 烨华顺着花璇玑的动作,飞快的抬起头,贪婪的吻上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柔嫩唇瓣。舌尖顺着花璇玑的唇形点滴描绘着,带着男人独特的芳香和点点药草香。让花璇玑不由自主的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享受着这个风雨过后来之不易的吻。 见花璇玑没有推开自己,烨华带着几分欣喜的抬起了下巴,咬着花璇玑的舌尖慢慢吮吸,在温热的口腔壁内来回触碰,动作不紧不慢。没有了以往的急切。 然而都说慢工出细活,这种带着试探的微微触碰,却比之前那种更能点燃两人之间最原始的欲。望。 烨华伸手摁住花璇玑的后脑,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沿着她的齿关反复摩擦。 花璇玑想要学着他的样子去回吻,动作带着几抹声色,不像烨华那般,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动了烨华的伤口。 她这点小心思烨华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舍的松开花璇玑的唇瓣,拉出一抹魅惑的银丝,随即轻轻的吮上了花璇玑的耳唇,声音因为干涩的沙哑而徒添了一抹蛊惑,凉薄的媚眼微微上挑,身形猛地一个翻动,在花璇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就完全的掉了个个。 “既然你害怕,那么我在上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帮为夫个忙 夏夜的风还带着点点的凉意,盈盈的吹进屋内,挑起忽明忽暗的烛火。飘散的纱幔间,两个人的身影在不断纠缠着。 这么长时间不见花璇玑,对于床上这方面,烨华除了自己解决完全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可算是为了花璇玑守‘守身如玉’了四年。 然而身下的花璇玑压根还没进入状态,烨华立即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界。 马上解决吧,又怕伤了花璇玑,如果不马上解决,自己却又憋得慌。 见到烨华有些发白的脸色,花璇玑连忙担忧的柔声问道:“你没事吧,要么,我们还是……还是改天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改天!烨华微微挑眉,慢慢从花璇玑身上撑起了身子。 花璇玑抓住这个空档想要窘迫离开,却被烨华一把抓住了手腕。 尽管烨华脸色是白的,手掌却烫的惊人,带着星星之火可燎原的威慑力,让花璇玑脸色不自觉的再次红了起来,像只熟透的柿子。 烨华慢慢将花璇玑拥入怀中,带着薄荷清香的身子缓缓凑近花璇玑,声音因为有些隐忍而有些沙哑,带着热热的蛊惑。 “花璇玑,为夫可是为你守身如玉了四年,你说说该怎么补偿为夫?” “你,我……”花璇玑窘迫的垂下脑袋,咬着唇一点一点的往外挤着声音,声音轻轻的,完全没了之前的外向,更像只羞愧的小猫。 “我不知道,你说应该怎么做。” “我说的你都听么?”听到花璇玑这么说,烨华笑的像是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一股热意从花璇玑的手心直达大脑,令花璇玑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烨华其实就喜欢花璇玑在这种时候的表现,害羞的感觉让他有着无限征服的欲望。 在这个方面上,女人越羞涩,越能激起男人的那种保护欲。 望着烨华的眼神,花璇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从心底来讲,她是感动的,男人这东西永远是下半身考虑的,烨华竟然为了自己守身如玉四年。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说,已经很让花璇玑感动了。 花璇玑突然发现,在烨华的带领下,那些自己曾经想想都觉得羞愧的事情,竟然都一件件去做了。 温热的感觉刚刚来临烨华就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这次想的人就在面前,看着花璇玑那羞涩的样子,烨华就恨不得一口将她全部吞到肚子里。 烨华微微一个挑眉,趁花璇玑不注意,突然吻了上去。 谁知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梆梆的敲门声,小九有些急切的声音朗声传了进来“王爷王爷,花娘娘在这里么?” “什么事?”好事儿被打断的感觉让烨华觉得十分不爽,松开板住花璇玑的手,扯过花璇玑的衣物保护般的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搂到怀里。十分不耐烦的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额。”小九有些为难的嘟囔了一声,朝着烨华道:“来的人说这件事必须保密,让外人知道恐怕会引来大祸,所以……”小九迟疑了一下无奈道。 “关于谁的事?”烨华深吸了一口气,将花璇玑的衣服全部套上,又将自己的的裤子拉好。冷冷道。 见小九迟迟不做回答,花璇玑推了推烨华道:“可能真的是急事儿呢,小九这么做没错,我没事儿,这不都穿戴好了么,让他进来吧。” “可。”烨华由花璇玑扶着坐到了床榻上。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他等了四年啊,四年!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等小九说完后,这事儿要是不急,他不将他大卸八块他改跟小九姓! 花璇玑见烨华不动声,不满的推了推他。 “好了好了。“烨华伸手将花璇玑拉到身边坐好,对着门外冷冷道:“进来吧。” 小九听到命令如释重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三步两步快步的走到了花璇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急切的道: “宰相那面管家传话说,宰相在白天的斗争中受了重伤,好像,已经,已经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早该知道,是你! “什么?”花璇玑听到小九话的第一反应就如被一道闪雷劈下一般。如果不是窝在烨华怀中,她估计会直接摔在那里。 自己当时确实只顾烨华受伤,甚至连启儿也是随后想起,更别说可怜的宰相大人了。 当时情况危急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能够保命已是万幸,又怎么有心情顾及别人。 那些大臣都忙着自己逃命,谁又能顾得上宰相呢。 再加上宰相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再加上因为白焰烨华的事一夜奔波,根本连觉都来不及睡,当时场面混乱,来不及逃跑,就在那些官兵的胡乱刺杀之下,被捅了一刀。 由于死人尸体数量实在太多,宰相被发现时已经流了大量的血,气若游丝。 小九之所以说是紧急秘密的事,因为天下初定,这些大臣还没有完全的倒戈新皇。 需要一个领头人而带领他们,而这个领头人,恰好就是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宰相。 以他一夜之间能够说服所有大臣为他与皇上意思作对来看,宰相对于那些大臣来说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 如果宰相在这个时候出事,如果那些大臣闹起来,可不是杀几个人可以轻快解决的事儿。 听完小九的话,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攥小手直至指甲刺入皮肉才有几分清醒过来: “快,快带我回去。” “我也跟你去。”烨华说着,吩咐小九拿了两个披风过来,不由分说的披在了花璇玑身上。搂着她向外走去。 “烨华,你的伤还没好,还是我自己回去吧。”花璇玑知道烨华是怕万一宰相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坚持不住,所以才要主动陪到自己身旁的。可,烨华的伤也是刚刚有所回转,刚刚又......怎么能乱动呢! “我没事儿的。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烨华习惯性的伸手将花璇玑额前散落的一抹发丝别到而后,将她又往怀里搂了搂,带着微微胡茬的下巴轻轻顶着她的头顶,在她耳畔轻声安慰道:“宰相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担心,等这件事过去后,我就向皇上请旨,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皇妃。” 花璇玑快速的移动着步伐,烨华的突然语句让她微微一愣,边走边有些急切的道: “烨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花璇玑的眼睛很是坚定,虽然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我又怎么会骗你。”烨华轻轻在花璇玑头顶蹭了蹭:“什么事,这么紧张?” 花璇玑在衣袖下绞着手指,微微抬头不知望向何处。 这件事,在这个时间告诉他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可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不如就此坦白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脚下的步伐缓和了几分,沉着声音问道:“五年前的彩灯节上,你有没有用折扇救过一个女子。”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的脚步随着花璇玑的这句话慢慢定了下来,这时小九已经将轿子赶了过来。 “那日,我被人下了媚。药,听小九说过,确实是救了一个女子,且,并和她......”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璇玑转头用唇紧紧的封了上去。 虽然这个急切的时刻不该做这件事,但是花璇玑还是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张有些冰凉的唇。 不太熟练甚至生涩的舌头在烨华口中来回碾磨,花璇玑的眼中闪过了一片晶莹。不知因为对于宰相的急切,还是得知此事真相的惊喜。 这个香甜的吻却因为时间的紧迫在烨华还没来得及享受时就已结束。 花璇玑紧绷的脸庞终于涌起了一抹笑意。 “我早该知道,是你!” 烨华因为伤痛再加发烧的原因,脑子有些微涨,被花璇玑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更加迷糊。就连接吻时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在花璇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烨华才猛然反应过来,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烨华脸上的苍白在此时一扫而空。 如果不是因为胸口有伤的缘故,他此时一定会将花璇玑抱起来转个几圈。 “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名正言顺了。”烨华扶花璇玑上马车的时候语气难掩心中的喜悦。 两人之间的误会终于在这个不算太完整的夜晚解开。 花璇玑只觉得心中一块堵了好久的石头突然解开,伸手要扶烨华上车。 现在还不是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她的爹爹,宰相大人此时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正当烨华准备跨上马车的时候,琬瑶突然带了两个提着灯的丫鬟走到了马车面前深深的行了个礼。 “王爷吉祥,娘娘吉祥。”花璇玑被这一声娘娘叫的莫名其妙,这应该不是琬瑶的性格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就在烨华吩咐她起身,而自己要迈进马车之时,琬遥一使眼色朝着让那两名丫鬟直直的堵在了马车面前,而自己则走上前来,一双眸子满是坚定。 “王爷,琬遥有事找你。” “本王现在有急事,待会再说。”烨华又恢复了那个对除了花璇玑以外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样。翻身已经跃进了马车。 就在他屁股马上要挨到马车垫子之时,琬遥突然轻笑出声。 “王爷真真不听么,真的会后悔的!” 烨华一惊,凉薄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眯起。轻轻的捏起下巴,莫非,琬遥说的是那件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烨华转头有些为难的看向花璇玑。 花璇玑知道自己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不该在继续耽误了,看到烨华的眼神,明白了他肯定是有要事。忙做出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温声道: “你要是有事儿就快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我再怎样也是有武功的人,再说你这几个抬轿子的哪个不是有着高深的武功,你还担心什么? 再说,现在白焰没有落网,你离开了的话我也担心启儿会受伤,你正好留下帮我照顾下启儿。 由于皇宫还有事儿,预言师又被拉来替烨华治伤,所以皇宫那一大摊子事儿都交给了玉无瑕和烨昇。 烨昇虽然还好却也受了轻伤,轻歌虽有武功但却也和她一般是三脚猫的功夫。 整个王府如果他和烨华走了后,难免白焰会再用孩子威胁她。 花璇玑这人的软肋就是太重感情,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血,所以,让烨华留下,也算是上上策。 花璇玑的善解人意让烨华十分豁然,搂过她的肩膀在她眉间重重一吻。 “平安回来。” “一定。”花璇玑说完这句话慢慢放下了较帘,随着烨华的一句话,马车飞快的在月色下奔驰起来。 一路上,花璇玑除了急切的担忧宰相之外,也想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怪不得预言师几乎每天缠着要交她武功,甚至不惜以轻歌的命为由令她答应。 看来,他是早有预料这一天。 可花璇玑向来是那种随心性的人,并没有希望有那种绝世的武功,所以只是半学不学,以致武功才像今日,顶多对付几个小毛贼。 无奈的摇了摇头,花璇玑向来是那种做什么事儿都不喜欢后悔的人,既然是自己没学,也怨不得别人。 别说,真如花璇玑所料,烨华找的给她乘轿子的人都是绝顶高手,不过片刻就到了宰相府。 花璇玑忙不迭的撩开帘子,飞快的跃下马车,老管家在门前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花璇玑走来,才稍微轻松的舒了一口气,睁着两只泛红的眼圈道:“小姐快进去吧。” “好。”花璇玑没有多说什么,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放在了宰相身上。 花璇玑有些时候真的想去问问老天,为什么就对她这么不公平,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亲情,竟然这么快的就要被夺走。 白焰。 咬牙切齿的一遍遍咀嚼着这个名字,花璇玑没有一刻向现在这般想将他吞入骨血之中。 他带她去见启儿的时候,花璇玑以为他是良心悔改,谁知道他却演了这个戏码。 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紧,花璇玑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手刃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自从遇见他,就没有任何一件好事儿发生! 越向前走,传到了花璇玑的耳里的女人哭声就越发的清晰。还有哽咽着说宰相要抛下自己怎样怎样。 猛然一拍脑袋,花璇玑这才想起自己怎么没有将自己的师傅拖来,忙急冲冲的回头准备吩咐老管家,却看见预言师已经抱着膀站在了她的身后不远处,嘴里邪邪的叼了一根稻草,丝毫没有老人和皇上的样子。 “参见皇上。”老管家还是机灵的,听到传闻说一个绿眸子的人当上了皇上,大致猜出来了是眼前人,连忙俯身行礼道。 预言师对这个称呼那是百听不厌,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起来吧。” 随后走到了花璇玑的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头,略带温愠的道“你这个脑子啊。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忘,真是服了你了。你爹爹出了这种事儿就知道着急了是么。我之前教你的处变不惊都去哪了。替烨华治病时候拉我不是拉的很痛快么?”预言师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你啊,一遇到感情的事儿就会失措。” 无奈的摇了摇头,预言师松开抱着膀子的手,径直走到花璇玑前面,推开了那个隔着宰相与花璇玑的木门。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花璇玑的娘亲 宰相看见预言师走了进来,忙不迭的强撑起身子,用沙哑的好似在沙子上滚过的嗓子道: “皇上吉祥。” 那哭啼的两个姨娘一惊,忙齐刷刷俯下身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珠,带着几分哽咽道:“皇上吉祥。” “你们两个先退下吧。”预言师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两个姨娘对视了一眼,不敢多说什么,三步两步并着退了下去。 借着一抹天空的鱼肚白,花璇玑这才看清了宰相。一张脸与其说苍白不如说已经接近透明,整个身子不停的抖着。跟烨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状态已经差到极点。看的花璇玑眼圈不断的泛红。 忙向前快步跑了几下将宰相扶好。轻轻启唇叫了一声:”爹爹。” “快躺下,你重病在身这点礼节就免了吧。”虽然预言师是个蛮浮夸的人,不过认真起来的话绝对是一个好皇帝。 将拎过来的药箱放在一旁,预言师轻声询问道:“敢问宰相大人是哪里受了伤。” “微臣惶恐,怎么能让皇上给微臣看病呢。”宰相一听预言师这么询问,冷冷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惊恐的向后退了退,谁知却扯动了伤口,不由得打了一个巨大的哆嗦。 “爹爹你别担心,他是女儿的师傅,他的医术很好的,人也好得很,爹爹不要担心了。告诉女儿,哪里受了伤吧。” 宰相看预言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高人一等,又听花璇玑这么说,便无奈放下心来。指了指自己的右肩。 预言师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宰相的面前,蹙着眉头查看起宰相的伤势。 然而越看,那眉头蹙的越紧。嘴里轻声的一遍遍喃喃道:“不对,不对。” 看着预言师的样子,花璇玑只觉得一颗心揪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不对了,师傅,出什么事儿了?” “宰相。”预言师没有直接回答花璇玑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向宰相:“你的身上还有别的伤口么?” “没有了。”宰相回答的斩钉截铁,十分迅速。没有丝毫撒谎的样子。 “这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预言师微微捏起下巴。“按照宰相的伤口来看,就算这个伤口在深也不至于是如此状态。这实在是无法解释啊。” 预言师说着,伸手在宰相身上几个穴位来回抚摸着。半晌,才猛然抬起头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撩开宰相的衣袖。 只见在宰相右臂的中央,忽然闪出一颗深红色的小点。那种特有的红的让人不寒而粟。 预言师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根银针,用银针反面从宰相的受伤的伤口上挑了一滴血,然后轻轻滴在了宰相右臂中央的那颗小点上。 就像是在眨眼之间,这个红点像有了生命,顺着手臂上的血管,变为的数个,接着是几十个。 这斑斑点点的殷红以轰然速度扩张分散,如夜里昙花,冉冉绽开,越开越大,逐渐凝成一个诡异图腾,如现代的纹身般,攀满宰相整个右臂。 “叮当。”手中的银针赫然落地,预言师向后蹒跚退了两步,花璇玑惊异中反应过来忙去扶他才不至于让他摔倒。 “果然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预言师半晌才反应过来:“宰相,我可问你,是不是每次你一有皮肉伤,只要流出血来,身体就有那种被千万只小虫啃咬的感觉?” “是。”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预言师突然变得不再冷静,几乎是要扑到宰相面前。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这回轮到宰相不做声了,深深的垂下头,像是在沉思什么,许久,飞快的抬起头,一双微眯的眸子直直看向花璇玑。 花璇玑被丞相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寒而粟,伸出一个手指指向了自己:“我?” 宰相慢慢收回了目光,看向预言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认识了她的娘亲之后。” “她的娘亲!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眉心有朵艳红的花。喜欢穿红衣!” “没错。可......”宰相深深垂下了头:“她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预言师颇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架势。 “突如其来的暴病,就连尸体都没剩下。”宰相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底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而一旁的花璇玑则是有些呆愣! 她的娘亲?花璇玑听着宰相和预言师的话,花璇玑有些一知半解。 从自己来的时候就得知自己的娘亲早已死去多时,今日提起,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且,看见预言师的表情,好像是很急切的样子。 花璇玑轻轻捏起下巴,盯着那红色的诡异印记出起了神,这其中,一定大有秘密。 预言师没有接着问什么,而是飞快的换了话题,开了一副药让管家去煎后,帮着宰相包扎过伤口后叮嘱了几句,确定宰相没有其他大事儿,使了个眼色带着花璇玑走了出去。 花璇玑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乖乖的跟在了预言师的后面。待到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花璇玑才停住了脚。向前跨了一步走到了预言师的面前。 “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吧,这里没人。” 预言师的眸子有几分暗淡,抬头直视上花璇玑的眸子:“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医术的。” “啊?”花璇玑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他们到这里不是应该解释关于她娘亲的问题么。 然而花璇玑隐隐觉得预言师肯定要告诉她更多,便没有特意插嘴。 “万物生生相息有攻必有克,我有绝世的医术,就代表定有人有惊世的蛊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预言师轻轻伸手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一双眼睛望向远处的灯火阑珊: “我的医术,是和天山顶上的一位避世仙人所学。而仙人在教我医术之时,也同时教着一个女子蛊毒之术。” “而那个女子就是我的母亲对么?”花璇玑上前一步,怔怔的看着预言师,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娶我! 月光如水,轻轻的将整个二皇子府全部笼罩。在不算刺耳的蝉鸣声中,琬遥缓缓的关上了正殿的大门。 烨华蹙了蹙眉将所有的小厮全部赶了下去,淡淡的回过头,却是看向窗外的一弯明月。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有些失神。 不知道花璇玑此时到了没有,路上没有出什么事情吧?也不知道现在宰相怎么样了,花璇玑会不会太失落? “烨华。”琬遥轻轻的叫了一声,烨华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无动于衷。琬遥无奈,只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烨华身形一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和琬遥在谈论事情。 不动声色的甩开了琬遥的手,烨华脸上又恢复到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冷冷的,宛若那遥远南极的冰,令人不寒而粟。 然而琬遥并没有因此流露出丝毫的失落,反而笑的更为开怀,装作弹尘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是找你来谈事情的,你总摆出那副死人脸的样子是闹哪样?” “有话快说。”烨华有种不耐烦的感觉,伸手拿起一个茶杯,轻轻的晃了晃,看着那如螺旋般的茶在碧水中如精灵般舒展而开。 “一点都没有求我的样。”琬遥伸手将烨华手中的茶杯不动声色的飞快抢过,低头啜饮了一小口:“好茶,真是好茶。” “有话快说,没事儿的话我去看启儿!”说着,烨华做出了要向外走的架势。 “让我去找那件事线索的是你,现在要离开的也是你,烨华,你的心除了花璇玑之外,就不能装下别的东西么?” “原来装过皇位,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一个人的心太小,装太多东西实在超负荷。”烨华的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慢带幸福的意味。刺得琬遥甚至无法睁开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琬遥不在与烨华讨论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条: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所有的答案已经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都在这里写的一清二楚,幕后指使人的名字也在这里。” 烨华身形微微一晃,伸手要去拿,却被琬遥身子一闪直接避过,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琬遥轻轻俏皮一笑,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三个承诺,现在,我要你履行第一条。 “说。”烨华的声音里难掩不耐烦,带着几分好奇看向琬遥手中的字条。 “我要你。”琬遥故意拉长了声音,拿着字条在烨华眼前一闪,郑重其事的道:“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烨华的回答几乎没有经过丝毫考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我做不到。” “你当时答应的可是痛快。”琬遥向前迈了一步:“烨华,你就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么,那时,你将我送进青楼时说你得到王位的时候就会给我一个名分,现在你已经得到了,那我的名分呢?在哪呢?” 琬遥说的有些激动,一双闪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烨华,没有丝毫畏惧。见烨华不做声,继而冷冷一笑: “是我想多了么?烨华,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从头到尾都是个棋子,那时的话,也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的帮助你是么?现在好了,用完了,就将我随意抛弃了是么?” “你不要这么说。”烨华轻轻的将手放到唇边咳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花璇玑一人,你又何必执着?这样,本王替你选一个好人家怎样,或者可以让皇上赐婚......”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琬遥重重的摇着头,像疯了一般沉沉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人,我,任琬遥,必须要嫁给你!” 像是猛然想起什么,琬遥伸手突然将那张字条放到了燃烧的烛火之中。 那字条很薄,烨华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烧成了灰烬。一阵夜风吹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随之随风飘散。 “好了。”琬遥突然恢复了平静,伸手吹了吹手上的灰:“你知道千机堂的规矩吧,除了那个想要询问事情的人知道,剩下那些打探的人,在打探过后都会被施以一种蛊彻底将所有关于这件事儿的记忆抹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琬遥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莹莹的烛火,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那张字条我看过,所以知道这件事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娶我!” “本王如果不听了呢。”烨华不想再与花璇玑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正他们两人之前的误会都以解除,如果他告诉花璇玑自己是因为琬遥让自己娶她才拒绝听这件事的真相,她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烨华也并非不是为了琬遥着想。 他从小就在深宫长大,太明白那些没有皇上恩泽女子的痛苦。 他们会被太监宫女欺负,会被别人看不起,那种深宫之中的寂寞......他已经亏欠琬遥很多了,他不想再继续酿成大错了! “那就是与千机堂作对!”琬遥有种欲撕破脸皮的表现,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向来说朝堂与江湖素不相犯,如果真因为这一件事作对,恐怕,二皇子,不,太子你要为天下人所不齿吧。天下才刚刚大局初定,你也不想在皇上刚刚坐上皇位就与千机堂为敌吧。更何况,你们压根不是千机堂的对手。” “你......”烨华一双眸底闪出汹涌的怒火,许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 “只是娶一个妾室而已,又不是让我做正妃,你又何必担心。”琬遥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指在烨华宽厚的胸膛慢慢磨蹭。见烨华要躲避,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耳畔轻轻吹着气: “你正好不也是要娶花璇玑为妃么,不如一起办了怎么样,我已经为你看好了黄道吉日......恩......就下个月月中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她出动了! 琬遥出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清晨起了一场雾,此时雾气退散,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 朵朵盛开的花蕊上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泛起有些刺眼却依旧美丽的光芒。 琬遥微微张开了手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感到身后有一缕衣袂飘动的声音,琬遥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姐。”小秋正在打扫庭院,看见自家小姐归来,忙将扫帚放下,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小姐这是刚从王爷那里回来吧,吃过了么?用奴婢帮你备饭么?” “不必了。”琬遥回答的很是果断,“还像往常一样。我去沐浴拜佛,你不必来打扰了。” “明白。”小秋立马点了点头,在琬遥进入房间那刻继续捡起扫帚,扫起了地。目光看向那紧闭的木门时,带着一抹疑惑。 她自是从小就跟着琬遥的,不过,琬遥这次回来的转变实在是太大。 不仅性格完全转变了,而且,还加了一项爱拜佛的举动。而且一拜就是一天,不吃不喝,她层有几次好奇将耳朵放上去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是奇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秋将扫好的落叶聚成一个小摊,不在多想。 进入自己房间的琬遥,先是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紧接着,点燃了一根淡紫色的蜡烛。 这个房间看起来和之前琬遥的房间几乎没什么变动,只是在正对门口的位置,摆了一尊纯金的大佛。 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看起来万分和蔼。 警惕的四下环绕了一圈,包括房顶和床底都没有放过,直到确定一个人没有后,琬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佛像的面前。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请佛祖饶恕。”随后,伸手在佛祖的脚趾轻轻一按。 只闻一声小小的轰隆声,佛祖的身子立刻向左偏了一尺左右,而在那个一尺左右的距离,赫然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小门。 琬遥再次警惕的回头看了看,确定确实没人之后,这才缓缓的走进了密道。 随着她的衣袂飘进,那个佛像好似受到了某种阻力一般,慢慢的恢复到了原位。 走进去是一条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幽深密道,十分的阴冷,偶尔有水滴滴下的嗒嗒声。 琬遥穿着的还是夏日的装扮,猛然一进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搓,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猛吹了一口气,将火点燃,顺着那微弱的火光缓缓向前走去。 那个道很窄,窄的几乎只能她一人通过,身子还时不时的会与墙壁相触,还不能用轻功,很是别扭。 忘了走了是多久,琬遥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点微弱亮光。 有些不适应的伸手挡了挡眼睛,向前快走了两步将火折子吹灭塞进怀中。 微微抬眼,当看到那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之时,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来了。”那个身影并没有回头,说话的声音很粗,像是一个中年大汉的感觉,却又像是故意伪装出。 “我答应你的事儿都已经办了,现在你可以把我的父母都放出来了吧。” 眼眶有些微微发酸,琬遥的肩膀在说话的同时也在微微抖动着。 是的,就在她刚刚接下烨华托她寻找花璇玑之前发生的那段事的后一秒。突然传来了千机堂被侵入的消息。 等她归来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个佝偻背影。 千机堂的人是何等的精明,武术又是何其之高,可,却还是被人活生生的下了毒蛊,一个个面色铁青,双眼直愣。 而琬遥辛辛苦苦寻来的父母,却不知所踪。 这个佝偻背影也像今日一样,没有回身,就在她刚刚踏入她十步之内之时,用沙哑低沉的嗓音朝她问道: “你就是琬遥,曾经被二皇子当今太子宠极一时的人?” 宠极一时?琬遥的嘴角当时浮起一抹冷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也许在外人眼里看就是如此吧。 见她没做声,那人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又接了一句:“帮我做一件事儿,事成之后,我自会给你他们所中之毒的解药,而你父母也会平安归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如果不想让他们死,就听我的。”那个声音还是低沉着,听不出丝毫的波动。 “想的倒是容易。”琬遥冷冷的哼了一声,脚步微微一错,将所有气力凝在掌心向着那个佝偻背影直直劈去。 “不自量力。”黑暗中四个字宛若魔咒般飘散开来,还没等琬遥反应过来,那人早已飞速移动到了她的身后,而她伸出去的手掌,也被一个隔着衣料的手径直握住。 “你打不过我的。”声音还是如旧,没有其他的情绪在里,握着琬遥的那只手掌慢慢用力:“答应,还是不答应!” 思绪逐渐拉回,琬遥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等待着那个佝偻背影的回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个佝偻老人的身影仿佛被点了穴般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琬遥又要开口之时,袖子突然一闪,一个东西向着琬遥直直投了过来。 琬遥眯起眸子,看清了那是一个碧玉小瓶,连忙伸手去接。 “这是一半的解药,剩下的我会在婚礼当日给你,至于你的父母,也便那日一起吧。” 说完,琬遥还没来得及去反驳什么,只觉得眼前好似有一阵风掠过,一颗沙子迷津了眼,带到完全睁开之时,那个佝偻背影早就不知去向何处。 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碧玉小瓶,琬遥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将小瓶藏入怀中,掏出火折子按照原路返回。 江湖这种东西,向来是人多嘴杂,且千机堂曾窥探了无数人的秘密,更是人人得而诛之,却怕自己今后有事儿求之的地方。 所以,尽管琬遥已经极力的去压这件事,然而,千机堂所有探子全部中毒,堂主堂夫人一夜之间消失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江湖之中。 只不过传的方法千奇百怪罢了。 同一时间的皇宫里,预言师伸手揉捏着太阳穴,对着面前的一堆折子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觉。 天!看来他不早拿出圣旨的决定实在是太对了,当皇上,也实在是太累了。 他宁可做那个整天无所事事,有人找就掐着手指算一下,没人求就隐居山林的安逸日子,也不至于像此时这么头疼。 本来他看着烨华和白焰争得很好玩,寻思到时候取得皇位将担子全部交给烨华自己坐个空位置就好了。 谁知,烨华却受了重伤,如果他现在将这堆折子塞给烨华的话,花璇玑能将自己吃了吧。 闹闹闹!真是闹死了! 眸子渐渐变得深远,预言师有意无意的用手敲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对于他来说,此时重要的不是这些折子,而是应该去查清,花璇玑的母亲,宰相的已死去的妾室,是不是自己的那个小师妹。 “皇上吉祥,大皇子在门外求见。”正在预言师沉思之中,一个公公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预言师一听,顿时来了劲,对着那个公公吩咐道:“白,额,黄公公,快去请。” “是。”那个公公俯身应下,快步退了下去,紧接着,玉无瑕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预言师这时候恢复了他做皇上的威严,朝着一派宫女冷声吩咐道。 “诺。”宫女的声音齐刷刷的想起,飞快的退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宫女刚走预言师就恢复了他的本性,站起身来朝着玉无瑕询问道:“你查出了什么吗?” “有。”玉无瑕抿了抿唇。“儿臣此去探听,探听到了一个巨大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中传遍了。” “是什么?别卖关子。”预言师急切的问道,此时完全没有一副做皇上的样子。这么多年,松散惯了啊。 “千机堂所有探子在一夜之间全部身染蛊毒,没有任何一个大夫可解,且千机堂的堂主和夫人也随即不动声色的消失了。” 微微捏起下巴,预言师的眸子流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过身坐回了龙椅:“竟然有这种事?那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儿臣想,父皇,你已经猜出那个人了吧。” “什么?”预言师不可思议的抓起一个折子在桌子上用力一拍:“竟然真的是她!”微微的眯起眸子,预言师不紧不慢的晃了晃头: “也便是了,千机堂高手如云,如果不是她,还有谁能有那个本事让所有高手全部身染毒蛊呢。” 将手中的折子丢到一旁,预言师有几分急切的看向玉无瑕,轻咳了一声,沉声道:“那你有没有打听到,她这次出山是为了什么?” “听说,好似是要寻一个人......”玉无瑕微微眯起眸子,微微停顿了下,看着预言师颇有深意的一字一句道:“一个医术举世无双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我更想吃你 宰相安心睡下后已经接近正午,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花璇玑无法消化,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找下人打了桶水将身上好好洗个干净后,又换了件衣服,没有吩咐管家备马,而是徒步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无论是谁做皇上,百姓们都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反正对他们而言,谁当皇上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国泰民安,就是好皇上。 由于一向坐马车的缘故,总觉得两个地方的距离不算太远,谁知道,走起来是这么费劲,脚脖子都有些酸痛了,却还是看不到一点太子府的影子。 此时是正午,太阳火辣辣的晒得肌肤好似被烧般,无比难受。 无奈之下,花璇玑只好寻了个小茶馆,要了碗茶。 客栈很是精致,空气中偶尔还带着点点花香,很是惬意。 因为正午那些工人都休息的原因,只有六张木桌的茶馆,此时被全部坐满,瓜子皮子丢了一地,不管认识亦或是不认识,都围成圈热热闹闹的攀谈着。好像这样能洗去一上午的疲惫让下午更有精神头般。 人们都说女人长舌,女人八卦,可殊不知,有些男人,比女人更能攀谈。只不过一个说的是家长里短,一个说的是国事政事罢了。 “新皇帝昨日的政策下来了,上来就是减少税收,实在是太为我们百姓着想了!”一名粗布衣袍的大汉大声嚷嚷着,笑的嘴都列上了后脑勺。 “切。”一名锦衣男子倒了碗茶,不削的道:“不过是怕民众不合,用来拉拢民众心罢了,你们且等。不过一年,这税收,又得涨上去。” “有道理,有道理。”粗布衣衫的汉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识趣的打住舌头。自己确实是浅显了。 人群中也纷纷的有声音出现点头肯定锦衣男子的话语。 “不过。听宫里的人说现在的皇上压根没有多大当皇上的心情,看来,不久,这宝座,又要易主了。”另外一桌突然传来了一阵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巧传进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粗布大汉轻哼了一声,低头将手中的茶一把灌入腹中,略略皱了皱眉头道:“话说,最近太子府,貌似要办喜事儿了。” 花璇玑本没有心情去参与他们的谈话,这里面的情况她是再知道不过了。以预言师那个性格,让他天天坐在椅子上听人说话,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烨华,确实快坐上江山了。 不知道为何,想起这句话,花璇玑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一滴温热缓缓坠入眼前的清茶之中,心中却是无比的欣慰。 他终于可以坐上他一直想坐的位置了,终于...... 眸光转回,花璇玑又有些意外的惊喜,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笑意,满是幸福。 没想到,烨华昨夜刚跟自己说要娶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准备了。心里被一股暖流慢慢填满。 花璇玑微微转过身子,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闻那个女子长的是如花似玉,让曾经的六皇子太子都多有留恋,不知咱们有没有福气见上一见。”粗布衣衫的男子微微搓了搓手,眸里露出了猥琐的光芒。 “不过,听闻这二人之间曾发生过很多狠多,那个女子曾经消失了四年已久,现在这婚礼,貌似是要补给那个女子的。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坐在粗布衣衫身旁的锦衣男子顺着搭了一句。人群中不禁想起了更多应和之声。 花璇玑不由得抿唇一笑,心中泛起了一抹小小的得意。 要是他们知道他们口中的人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不知道又该如何去想。 “不过,貌似,太子在这同时也要迎娶一个曾经在青楼呆过女子,不知是何意?“一个瘦小的男子弱弱的低声道。 “有这种事儿?”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喧喧闹闹的吵个不停。 而花璇玑,则是如被一通惊雷劈中,身子大幅度的一颤,险些跌倒。 一名在青楼呆过的女子,不就是琬遥么?难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这次没有像以往那么冲动,她记得烨华昨夜告诉自己的要相信彼此,飞快的结了茶钱,花璇玑加快步伐向着太子府走去。 她相信,烨华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说不定一见面,他就会像自己解释呢。 微微勾起唇角,花璇玑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轻轻敲开了太子府的门。 来开门的正是小九,看见花璇玑的到来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意:“太子妃。” 这一声太子妃叫的花璇玑心里暖暖的,轻声一笑道:“还没入门,叫早了点。” “小九倒是觉得,这声太子妃叫晚了,应早就该叫了。”小九沉沉一笑,看向花璇玑。 花璇玑被他这句话淡淡触动,微微眯起眸子看向小九。 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小九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做事莽莽撞撞的,现在,却生成了一个很阳刚的男子。 墨黑的眸子满是坚定,脸上也褪去了几年前的稚嫩,变得棱角分明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成熟的气息。 小九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却没有表现出来,沉声提醒道:“太子早料到娘娘要来,派我在这恭候多时了。我们走吧。” “啊,好的。”花璇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小九的脸,讪讪的应了一声,跟上了小九的步伐。 名为太子府,其实也就是曾经的二皇子府,只是改了名号罢了。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到了,小九先去跟王爷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花璇玑挥了挥手,突然向想起什么般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小九:“烨华,他有没有别的举动,就......”花璇玑想说琬遥的问题,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该怎么说呢。 “没有啊。”小九想也不想的答道,“太子打早上起来就吩咐我去等你,自己则备了饭一直在等你,我都看见热菜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了。” “那,琬遥......”花璇玑抿了抿唇,还是有些难堪的疑问道。 “琬遥?”小九恍然大悟的微微点头:“你是说昨晚琬遥姑娘找太子的事吧,太子妃你多虑了,琬遥是太子曾经的一个棋子,没有什么的。太子对她,也不过是主上对手下的情谊罢了。” 也便是了。花璇玑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吩咐小九先下去,虽然她觉得近来琬遥有些可疑,不过,烨华对琬遥的态度她也是见过的,压根就是不冷不淡,看来,也不过是那些人道听途说罢了。 想到这,花璇玑不由得轻轻一笑,伸手推开了烨华房间的门。 进去的时候,烨华正静静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只是烨华眉头紧锁着,目光也是直直的,就连花璇玑走近都没有发现,好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喂!”花璇玑快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得烨华身子一颤,看到花璇玑的面容时才安静下来。嘴角溢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习惯性的将花璇玑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脑后。沉声道:“你来了,是不是忙着照顾宰相还没吃,我让他们把饭菜热了几次了,还热着,你快吃吧。”烨华快速的说着,挽起袖子径直舀了一碗汤放在花璇玑面前,表现的极为关心,却丝毫没有提起关于琬遥的任何事。 花璇玑微微一愣,却是从容一笑,接过了烨华手中的碗:“你真懂我,那里都为了我爹爹忙了好久,我又怎么忍心打扰他们呢,我是自己走过来的,都累死了。” “口不择言。”烨华惩罚性的刮了一下花璇玑的小鼻子,突然弯下腰捧起了花璇玑的脚丫。 “喂。”花璇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颤,差点将汤洒出来,连忙将手中的碗放到桌子上,略带责怪的轻声道:“你做什么?冷不丁的,吓我一跳。” “你不是说脚累么?我是想帮你揉揉,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说着烨华伸手不由分说的就将花璇玑的鞋袜褪去,将她的一双小脚放在他的大掌中反复揉捏。 “我在吃饭。”他的掌心热热的,揉捏的力道也恰到好处,时不时的还用修长的手指去搔她的脚心,一股莫名的感觉传到了花璇玑的大脑里。花璇玑连忙挣扎着将脚向后退,尴尬的讪讪道:“你吃了么,一起吧,一起!” “一起?”烨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大掌顺着花璇玑的脚心向上慢慢移去,好似带有魔力一般,在她的大腿内侧一下下弹动着,整个身子慢慢凑向花璇玑。声音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比起吃这些东西,我更想吃你。” “我还没吃饭,别闹。”花璇玑说着,别过身去,端起那个汤碗,一勺勺的向着口中送去。手却因为烨华的挑动微微颤抖,汤不多时便洒出了大半。 “看你,连饭都吃不好。”烨华微微眯起了凉薄的眸子,伸手从花璇玑的手里抢过汤碗,喝了一大口,大掌摁住花璇玑的脑后,将带着飘香鲤鱼汤的湿润嘴角慢慢的贴上了花璇玑的唇。在唇齿的交错间,支吾道:“那么,我帮你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请让我自私一次 “好吃么?”烨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花璇玑的唇瓣,嘴角眯起的笑意像只狡黠的狐狸。 “你个发情的臭男人!”花璇玑挣扎着预备脱离烨华的怀抱,愤愤的吼着:“我要吃饭!” “刚才那不是吃饭么?”烨华又怎能给花璇玑逃离的机会,用筷子飞快的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自己的口中,用牙尖轻轻咬着,只露出一半在空气中,勾起唇角时,那块肉微微颤着,格外诱惑。 “我......我最近信佛,不吃肉!”花璇玑连忙转过身去,拿起筷子手忙脚乱的去夹盘子中的菜,谁知手却一直再抖,半天也加不起来一块。 “不对啊。”烨华的手掌依旧不安分的在花璇玑身上游走,伸出殷虹的舌头极为魅惑的舔了舔唇角,“刚才喝的是鲤鱼汤啊!” “大白天,你发什么情!”花璇玑其实在很多事情上极为倔强,亦或是坚强,可偏偏在床上这点事儿时变得羞涩无比。 烨华就恰恰抓住了这点,花璇玑那害羞的样子,他是百看不厌。 “情这玩意,什么时间发都可以!”烨华伸手圈住花璇玑的腰,在她红的快要滴出水的耳根出微微吹着风:“好了,不闹了,知知道你饿,快吃吧。”饿坏了他未来的妻子,他可是会伤心的。 “谢谢!”花璇玑这两个字说的那是一个咬牙切齿,就差恨不得将勺子咬掉一个边。 脸色微微一僵,烨华有些迟疑要不要将同时娶琬遥的事先告诉花璇玑,反复思忱后,烨华决定,还是晚一会儿再说,必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不是么!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于是,在他考虑明白后,修长的手掌便一刻也没停过,在花璇玑瘦弱的身躯上来回游走着,时不时的在她的胸前画着圈圈。 “四年不见,你胸又小了。” “比你的大!”一大口鸡腿咬下,脆骨在唇齿间咯嘣咯嘣脆响。 “有么?”烨华装着几分好奇的眯了眯自己的眸子,暗暗觉得花璇玑吃的差不多了,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腰带飞快扯下。 花璇玑没有回头,不过却感到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身子一热,猛然回过头,整个人就呆愣在了那里。 转身的那个细小动作恰好勾动了烨华的衣衫,原本就松垮的死跑顺势滑落,大半的身子顿时袒露在外。 如果花璇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眼前这位发情人士,是真空的! 耳根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绯红,因为夏日的原因,烨华本是白皙的身子被一层薄汗布满,就连那胸前的两颗小红点都带着一抹晶莹。看的花璇玑都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只是,那被白绫包裹住的带着点点血丝的伤痕,格外耀眼。 想起烨华那么义无反顾的扑到自己身前,花璇玑鼻子就万分不好受,酸涩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小手轻轻触碰那个伤口,花璇玑轻轻的问道:“还疼么?” “你让我吃就不疼!”烨华依旧是那副精虫上身的模样伸手就要去解花璇玑的腰带,谁知,就在这半推半就之间,烨华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琬遥几乎没有丝毫别扭的走了出来,看见花璇玑二人如此,竟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抱起胳膊,好似这里是她的房间而不是烨华的! 烨华以飞快的速度将花璇玑的身子整理好,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好,脸上的表情像是掉进了万年的寒冰池,不是一般的臭。 没有丝毫波澜的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琬遥好似没有感觉到烨华散发出来的冷气一般,自顾自的走到桌子前,伸出两个小指捻起一块糕点,轻轻抿了一口,扯了扯唇道:“来找你商量婚礼的事啊。” 话音一落,烨华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花璇玑身子微微一抖。 看着琬遥那得意的样子,花璇玑只得极力攥着拳才能将心中那份火气隐忍下去。 飞快的从烨华身上站起身子,这次,花璇玑给了烨华解释的时间,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烨华的手。 “好了,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诶呀。”还没等烨华说话,琬遥突然站起了身子:“我跟你解释一下吧,就是呢,我要烨华给我一个名分,他答应了,我说的婚礼呢,也是你的婚礼,就是.......” “闭嘴!”烨华不由分说的打断了琬遥的话。却被花璇玑带着氤氲的目光弄得只得咂咂嘴,说不出话。 “我这次给你解释的机会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花璇玑冷冷的向前一步,极力隐藏着话语中的哽咽:“既然你不说,我问你答总可以吧?” “璇玑,你听我说......” “你是不是要娶琬遥!” “璇玑。” “回答我!”花璇玑的语气带着不由分说的果断,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烨华,两人离得是那么近,却让烨华偏偏看不清她眸底的颜色。只得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花璇玑向着门口退去的时候,连忙伸手去抓:“但是,我是有理由有原因的,你听我说!”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花璇玑绝情的甩开了烨华的手,“我在茶馆就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传言,但是,我记得你昨天的话,既然我进来的时候你没说,我就选择了相信你,可是你呢?为什么不跟我说?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昨天的话,压根就是你一时情,欲。上。身的鬼话。 “你也不必这样。”琬遥一副不闲事儿大的模样悠哉哉的走上前去:“我们之间其实是有一个约定的,就是我派人去查四年前,究竟出了什么事,引起事端的究竟是谁?而烨华,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这个!” “那他现在答应你了。”花璇玑朝着琬遥的方向走了几步,一瞬不瞬的直直凝视着琬遥的眸子: “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了么?”花璇玑冷冷的笑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烨华的脸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也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花璇玑嘴角的笑充满了讥讽:“情非得已就可以去抢别人的丈夫么,情非得已就非要和我嫁给同一个人么?是的,我很想知道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狂揍一顿,不过,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家!” 语气慢慢缓和了下来,花璇玑抿了抿唇,吸了口气接着道:“比起过去的,我想,我应该更珍惜我所拥有的,无论你又怎样的难言之隐,我都不会让你嫁给烨华。” “你可以说我自私,说我小气,我都不介意,试问,哪个女人在爱情里又是不自私不小气的呢?我不是那种可以埋在深宫里等待别人宠幸的女子,我要的不是什么正妃的地位,我要的,只是一个家,有烨华,有启儿的家。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对不起,我没有那么伟大!” “璇玑。”烨华伸了伸手想将花璇玑拉回,却被她飞快的躲开,望着烨华,花璇玑眼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是你说的,我们之间要彼此相信,可是出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非要等到我们俩同时跟你站在高堂之上,你才会跟我解释么?” “我也是怕伤害你,我在想,距离那场婚礼还有很久,或许可能还会有转机,所以,我怕你......” “怕我伤心怕我难过怕我吃醋么?那么你就不怕我在婚礼哪天知道真相后会更难过么?都说了要彼此信任的,我在等的只是你一个解释啊!” “膨!”还未等花璇玑最后一个字落下,刚刚还直直与花璇玑无畏对视的琬遥突然对着她跪了下来: “就算我求你了,我真的需要这场婚礼,我可以发誓,只要这场婚礼结束后,我就马上离开,绝对不在这里多逗留一秒,绝不!”瘦削的肩膀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着,那个带着全身超乎其神武功的绝色骄傲女子,就那样不由分说的朝着花璇玑跪了下来。 “对不起。”花璇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我让烨华纳你一个侧室,未来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出来。我这并不是不相信烨华,而是......”缓缓的垂下眸子,花璇玑密长的在白如凝脂的小脸上打下贝壳般的碎影。 “原谅我,这一次,我想自私一点!” “小姐,啊,启儿,快,小姐,太子,救命啊!”花璇玑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琬遥出口回驳,门外突然传来了刀剑叮当的声音和轻歌的呼救声。 紧接着,启儿的哭喊声也随着传了进来。 空气中幽幽的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笑声音,宛如当年的啧啧,好茶:“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我们,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白焰的报复【1】 白焰的声音在有些昏暗的天幕中显得格外清晰,透过层层清脆的刀剑之声,直达花璇玑的耳底。心里也不顾曾经与白焰有多少恩怨,那面又有多少敌军,心里只直直想着一件事——启儿有危险! “璇玑。”烨华连忙伸手将花璇玑用力拦住,急切的提醒道:“小心,外面有诈!” “堂堂大泱二皇子也怕这些了么?”白焰的声音有些空灵,忽远忽近的在耳边萦绕着,好似怎样都抓不住。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的眯着,眼角高高上挑,还带着几分轻蔑与里。 “本王并不怕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一下我的妻子,有些禽兽,不得不防。”烨华依旧是那副俾睨天下的摸样,手指有意无意的在身上晃动,像是再弹去尘土般,动作无比的优雅。 “哦呵呵呵呵。”白焰的嘴角弯的更甚,微微抿了抿唇,语气依旧不冷不淡,每个字却都咬的极清晰。“禽兽。很适合我。” 那面轻歌虽有武功却早已抵挡不住,太子府那些凡夫俗子又岂是斩月宫死士的对手,纷纷朝地倒去。 轻歌左臂和小腿都以挨了一刀,殷虹的血滴顺着她嫩白的肌肤下滑落,滴在青石砖上,开出点点碎花。一张小脸也是苍白如纸。 可尽管如此,轻歌依旧咬着牙关,一只小手将启儿玩玩圈圈的搂住,不给敌人丝毫接触他的机会。 启儿也很乖,这个时候没有哭闹为轻歌带来麻烦,而是紧紧的抓着轻歌的衣袖,一双如星星般的眸子,求救般的看向花璇玑。有诈又怎样,会死去会受伤又怎样?四年来,启儿就是她的一切,她又怎能让启儿受到一点伤害。 还有轻歌,为了自己已经死过一回,自己怎么又能忍心让她以身犯险。 紧紧地咬住牙关,花璇玑甚至感到整个口腔都在随着她的心跳加速而慢慢颤动,然而,却再来不及多想,重重的在烨华身上咬了一口,抓住烨华吃痛的空挡,朝着启儿扑了过去。 “就是现在!撒网。”在花璇玑扑出去的那一秒,白焰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之中划了一条弧线,那刚刚还在围攻轻歌的斩月宫死士门,立马急速的调转发方向,顷刻间,数十个人的衣袖剧烈张开,烨华根本来不及阻止,花璇玑就被一个编织的十分紧密的大网直直包裹在了里面。 数十人又飞快的跑了过去,在不断挣扎的花璇玑身上一点,花璇玑立刻就安静了下去,只剩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里面显示着汹涌的怒火。嘴中厉声怒斥着:“白焰,你个禽兽,放开我!” 白焰冷冷哼了一声,想也没想的在花璇玑腰上重重的踹了一脚,嘴边的笑意依旧淡然:“谢谢夸奖。” 那一脚看似没用多大力气只是因为白焰表现的太过轻松,真正的滋味只有花璇玑懂,小腹像是往里凹般撕扯着,花璇玑被点着穴,不能做出吃痛的表情,只是光洁的额头因为疼痛而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想要吸气,却感受到了满腹的血腥。 “白焰!”那一脚更同时像落在了烨华的身上,烨华凉薄的眸子几乎要冒出血来,想要冲出去却被琬遥抢先一步。 所有的内气聚集全身在凝于掌中,琬遥踮起脚尖,如飞鸟一般向着白焰劈去。 以功力相比,千机堂的传人,功夫高出了白焰不是一星半点,这点就连白焰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然而,面对琬遥这次正面袭击的手掌,白焰非但没有躲避,嘴角的笑更加坦然自若。 在琬遥的手掌离他不过咫尺之时飞快出声:“如果你想让你父母在下一刻就死于非命,让整个千机堂弟兄为他们陪葬的话,这一掌,你大可劈上来。 白焰的话好想起了惊天的作用,那聚集琬遥全部真气的手掌猛然收回,速度之快,让琬遥自己都有些讶然,所有真气在那一瞬间倒流,琬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大口鲜血就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红的刺眼。 伸手抹了一把温热的血,白焰轻启朱唇,在指尖上细细的轻抿了一口,一只脚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花璇玑的纤腰。 “娘亲!”看见自己的娘亲受罪,启儿想都没想的飞快挣脱开轻歌的怀抱,就如花璇玑奋不顾身保护自己一般扑了上去。 然而还没触到那张大网的边缘,白焰突然细眉一挑,踏在花璇玑身上的脚猛然出动,一击即中。 启儿如小包子的身躯连叫一声娘亲都来不及,直直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一口血顺着他粉白的下巴滑下,小脑袋一歪,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白焰一击太重,直直昏了过去。 “启儿。”心里的痛远比刚刚白焰那一脚来的狠,花璇玑此时恨不得将白焰咬进骨血:“如果你给我动的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四年前,没有一箭穿透你的胸膛!而是给了你生的机会。”白焰的嘴角含着嗜血的笑,每一字每一句都咬的极为清楚,好似要给每一个人都听清楚般。 “原来......四年前......是你!”花璇玑重重的喘着气,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胸口却被什么重重一挤,一大口血又顺着紧抿的双唇无法抑制的溢了出来。 “是我又怎样?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杀了我么?不仅那个用弓箭射你的人是我,那个在军营中一箭刺入你小腹的也是我。愤怒么?有没有想要杀了我的感觉,如果还没有,那么接下来,我会让你好看!” 伸手从怀中轻轻一掏,一个细小的盒子就握在了白焰的手中,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白焰用脚用力踏着花璇玑的胸膛,冷然的看向烨华: “现在你的妻子在我的手上,我敢保证,你只要动一动,你的妻子,定然会死在我的手里!” “白焰!”烨华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冷静,要冷静。 不是要冷静,而是此时的情景,必须冷静。 嘴角勾起了一个无畏的笑意,烨华冷冷的哼了一声,“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这样,你放开她,换我!” “你以为我会不明白你的技俩。”白焰扯了扯唇角,将细小盒子丢向了烨华:“服了它,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你身负重伤,你的太子府已经被我隐蔽包围了,你最好不要给我妄想玩什么花样。” “怎么会。只要你不动她!”烨华伸手想也没想的就将那粒药丸吞了下去。微微眯起眸子,满是担忧的看着花璇玑。嘴角却勾起让她安心的笑意。 毒药也好媚。药也罢,只要花璇玑没事,让他死又有何妨? “白焰!你给烨华吃了什么!烨华!你......”花璇玑被烨华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果断,几乎是连思考都没啊! “不过是旦岁相思罢了。”白焰回答的风轻云淡,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嘴角愉悦的上扬,朝着姬炎冷冷的吩咐道:“杀,除了这里的人之外,整个太子府上下绝对不要留任何一个活口!” 姬炎的手颤了颤,然而,却还是抿了抿唇,轻声应道:“是!” 随着这一个是字,所有黑衣人几乎全部出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整个太子府中响起,空气中顿时被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 烨华其实并没有听过白焰口中的什么旦岁相思,他虽为人冰冷,但对太子府的这些下人,没有一个不真心。 因为在他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就是这群人,不分昼夜,没有丝毫怨言的服侍着他。也是因为他们,他才能找回希望活到现在。 可是,此时,这些人,却因为自己,死在眼前这个人手下肮脏的刀下。 烨华想掂足阻拦,然而身子却是像被抽了力气一般,每动一下,周遭的力气就会像是如百骸流沙般从四肢里尽数滑出。 白焰的嘴角一直挂着那抹得意的笑,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将脚离开了花璇玑的身子,又将她身上的那层网细心解开,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花璇玑无法挣扎,只能用眼睛如利剑般看着他,话语中带着厌恶憎恨的口气。 白焰没有回答她,将手向后一伸,朝着走回的姬炎冷冷的哼了一声,狭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玩味,把我的剑拿来。 姬炎没有发问,听从吩咐的将那把曾经对准过花璇玑心脏的剑交到了白焰的手上,又像早知道过程一般,从自己身上撤下了一块白布,一并交给了白焰。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攥紧,白焰轻轻的颠了颠手中的弓,伸手将布条蒙到了花璇玑的眼睛上,又将手中的弓塞到了她的手里。从后面缓缓的环上了她。两只手慢慢托着她。话语中带着一副看戏的感觉。 “你说,四年前,当我用他那张脸拉开这把剑的时候,你是不是恨到了极致?今天,我就善解人意一会,让你出出这口恶气。” 说着,白焰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在花璇玑的耳唇上抿了一下,随之将剑的方向,转向了烨华!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白焰的报复【2】 “你要做什么?”眼前的黑暗使得花璇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手指是一片冰凉,深深的寒意直达心底,却无法挣脱白焰的束缚。身子微微有了些感觉,生生的颤着。 “你不是想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么?”白焰微微眯起眸子,一副俾睨天下的样子看向烨华,嘴角的笑意带着猖狂。 “四年前,就在绝情崖,我,白焰,扮成了你的模样,就像现在一样,朝着她的胸膛,拉开了一箭!” 话音刚落,压根没有等花璇玑反应过来,拉起的剑弦突然一弹,一松,直直的向着烨华射了过去。 尽管花璇玑被蒙上眼睛,也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口鲜血涌上口腔,将苍白的唇色染得殷虹,如曼陀罗般被血染红的嘴唇微微嗡合:“烨华。” “烨华!”在箭即将射进烨华胸膛的那一刻,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身影突然飞扑了上去,将烨华推到了一侧,整个人迎着那把箭张开了手。 刚刚一下已经让琬遥损失了大量真气,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刚刚推动烨华那一下已经几乎用上了全部力气。 那支弓箭也确实不负白焰所托,顺着琬遥心脏的正中央,直接穿了过去。 而那本是绝美的女子,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直直望向了烨华,唇角轻轻的勾起。 带着满足的笑意。 喃喃的声音却只有她一人听得清楚: “烨华,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就是遇见你。最不曾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回转。 一个阴冷的破庙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正用那满是泥巴的小手扯住了一件红色的衣衫。 旁边有人怒吼:“快放开,王爷也是你能碰的么?” 他伸手制止。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一块藏了千年的冰。 琬遥的手微微松了松,却还是抓住他的衣袍不放。 “带我走!”稚嫩的声音里写满了坚定。 “为什么?”那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因为......”小乞丐的声音支支吾吾,蓦地,星亮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线。“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啊......”就算你的心从未放在过我这里,我,还是依旧爱你。 “琬遥。”烨华的嘴角微颤,想要去抓琬遥的手,身子却像团棉花般瘫软下去。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曾经千姿百媚的女子,那个大泱中名誉京城的花魁,在他没有想到的地方,以他从未想过的结局,离他而去。 甚至,连最后一句话,他都没有听见。 这一生,烨华忘了自己利用过多少人,杀了多少人,他只是当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从未想过他们的感受。 而琬遥,确实着群人中,唯一一个,让他明白,让他懂得愧疚,懂得那些被他利用过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 白焰看见这个场景,有些不满意的砸了砸舌,伸手解开了花璇玑眼睛上的黑布,白焰揪住她的头发,嘴角的笑直达眼底:“现在的场面,看起来怎么样?” “白焰。”烨华重重的咬着牙关,眼底带着一抹不削的笑,故作无事的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你觉得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杀了我又何妨,杀了花璇玑又何妨,你杀了这世界上所有人又何妨。本殿下煞是庆幸,这大泱高高皇位没落到你的手里!你不配,不配!你只会玷污了这个皇位,你,注定,永远都是失败者!你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失败买单!!” 烨华的话彻底激怒了白焰,一张原本妖孽的脸庞写满了狰狞,飞快的冲到了烨华的面前,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 红色的人影猝不及防,又或者说压根来不及防备,整个摔倒在青石地面上。 如墨的发丝散开中,那莹白的面庞上浮起了清晰的指印。 “啪。”声音清脆,又像是魔咒,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回荡。 花璇玑甚至已经忘了怎样呼吸,惊愕的看着白焰,却只能看到一张狰狞的脸,带着不再掩饰的仇恨和妒忌。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这究竟是为什么?从小,你的母后身份在我母妃之上,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认为我不过是一个打渔女生的野种。长大后,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看不起我。就连那个皇上,又何时真心待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那个皇上,事到最后,竟然还想着立你这个不属于他的孩子为太子!我一直努力,培养着我自己的势力,为皇上排忧解难,我不懂,我不明白,当我母妃拉着我的手还在等皇上到来的那一刻,我只想知道,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 花璇玑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有感觉这一切早已不复存在,天地间不过留下了烨华一人。 整颗心快痛到窒息,那一巴掌,仿佛像用力的直直抽到了她的心上。 烨华,那个堂堂大泱二皇子,当今太子,那个就算背负着是灾难的名声都会好好活下去,有着凉薄眸子和俾睨天下气息的骄傲的人,就连在战场之上都没被人碰过一个衣角的他,却被人如此的甩巴掌。 这,是她压根连想都没想过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却在她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 琬遥的尸体被面无表情的姬炎抬了下去,估计也是曝尸荒野。 而白焰,似乎还是不解气,一脚踢上了烨华的身体,红色的衣衫在泥土中打滚,鲜艳染上了脏污,被血水带化成的泥一块块的沾上了他的衣服,凌乱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脸,没有半点的换手之力,只能不住的喘息着。 “这老天就这么不公平,我明明是那么努力,为什么却一次又一次的败给你,你骄傲是么?你当上了太子又如何,现在,你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一把拉住了烨华的衣服,白焰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的整张脸正正朝着花璇玑。 “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条可以随便任人宰割的狗!” “白焰!”花璇玑嘶喊着他的名字:“你给我放开烨华,如果你在敢动他一下,预言师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觉得,你的斩月宫是他的对手么? 白焰脸上的扭曲在慢慢的平缓,只是那眼神变得更加沉寂,周身散发着一股凌烈的杀意。 这时,姬炎带着几分急意跑了上来,朝着白焰小声道:“那个皇上,预言师,带着玉无瑕赶过来了,我们的战士刚刚打完一场,虽无事,但也已经.......而且。”姬炎看了一眼花璇玑,压低了声音接着道:“你忘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了么?花璇玑,我们不能动。” “呵,白焰没有多言,冷冷吩咐道:“姬炎你去备马车,我们从后门离开。” 花璇玑厌恶的盯着白焰,在马车拉来的时候,白焰先将花璇玑推搡上去,又重重的将烨华摔到了花璇玑的脚边,还没来得及动态,白焰的手指已经封快的点过他周身的大穴:“我知道你的心思紧密,省得你再找麻烦。” 马车嗒嗒的在路上奔驰,白焰的目光慢慢移开了花璇玑和烨华的身上。 只是,在挪开的那一瞬间,花璇玑猛然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在他嘴角边的笑容中展开。 “我知道,我刚才打烨华的那几下,那几脚你们记得清楚,事后他日是不是准备还我十倍呢。” 不等花璇玑回答,他的头已经缩了回去,坐在前方,一双桃花眼不知看向何处。 烨华的身体就在脚边,白焰选的路很是颠簸,走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烨华身上有伤,几乎没走一段,都能听到一小声烨华压抑不住的嘤咛。 爱人就在面前,却无法伸手触碰。花璇玑甚至连眼泪怎么留都快忘却,只得慢慢启唇呼唤着:“烨华,烨华。” “烨华” 鼻头只觉得酸酸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变了味道。 “恩……”地上的人不能动,但是传出的声音还带着他一向的冷静。 “乖,我没事。” 唇,在不由自主的轻颤着,他身上的伤是为自己而受,花璇玑好像像刚刚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那铿锵有力的心跳。 可是她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破碎的呜咽着:“疼么?” 他轻吸着气,语气竟然带着几分笑意:“我还记得,我曾经甩过你巴掌,本是没放在心上,不知,竟是这样的疼,想来我还从未让人这么甩过巴掌呢?” “你刚刚,为何要吃下那个药,你应该明白的,就算你吃了,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是因为她,又是因为她,如果他不去吃那个药,又怎会给白焰有机可趁的机会! “可,这样挨打的人,就换成我了,不是么?”烨华故作无事的轻轻笑着,花璇玑明白,他是不想让她担忧。 他的样子,如此的狼狈,或许,是他之前远远不会想到的吧。 看着他的样子,花璇玑的心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不断的吸着气,想要平复心中的疼。 他呵呵的笑着,才笑了一声,似乎触碰了上,轻轻的撕了口气。 “我也曾经也这么对过你,算是报应,算是扯平了。” 他的笑,是那么淡然,每次笑却都像是一把重锤,生生的砸到了花璇玑的身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伤痛,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却没想过,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事到如今,明明一身伤痕的是他,竟然他还在想着自己。 白焰在这个期间一直很乖,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去妨碍他俩的对话,甚至连笑亦或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只是眉头微微一挑,掀开车连,在这个空挡,突然的摇了下手,姬炎领命,车身再次震动,缓缓的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烨华受辱 马车外有女子的声音恭敬的传来:“白焰主上,您来了!” 接踵而至的是一片女子纷乱的嗓音:“恭迎白焰少主!” 车帘被飞快的掀开,刺眼的阳光刺得花璇玑微微眯起了眼。 白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姬炎看了一眼他,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为首的女子:“拿去,白焰主上给你们的药。不许多吃!” 女人连忙唯唯诺诺的双手接过,传递着一人一粒当着白焰的面,服了下去,而白焰的嘴角,再一次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万只小虫啃咬般,白焰的两只眼睛已经布上了血丝。 那个女人,竟然将血蛊注入了他的身体。 “主上。”看见白焰这个状态,姬炎不由得关切的文了一声。 “没事。”白焰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这个女人找间房丢进去,至于这个男人嘛......”白焰诡异的笑容逐渐的放大,带着一股得意的森寒:“关到刑房去!” “等等!”那个女人的手还没碰到花璇玑的时候花璇玑就以急切的开了口:“烨华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算是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 白焰冷冷的笑着:“这是你自己要求的,那么就把他们一起放到刑房去。” “主上。”姬炎抿了抿唇提醒道,却被白焰一个手势拦下,声音不紧不慢:“我有分寸。” 那个女人点头领命,花璇玑和烨华一前一后的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屋中。 才入门,一股阴森的潮湿味道就扑面而来,令人不住作呕。 花璇玑和烨华的身体向被丢麻袋一般的摔倒了地上,脑袋没有丝毫隔阂的与地面相触,摔的花璇玑那叫一个头晕目眩。 花璇玑趴在地上,眼角抬起时刚好不好的对上了烨华的半张脸,记忆中白皙如凝脂的肌肤,如今已变成了青紫色,高高的肿胀着,可见那一巴掌打得多重。 白焰蹲下身体,毫无预兆的一把揪起烨华的头发:“花璇玑刚刚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你和烨华向来都是瑕疵必报的人,我又怎么能放掉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惹了那个女人,又或是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联,既然他在我身体里下蛊,我便也是将死的人不如,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陪伴不是么” “主上,你疯了!”这次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白焰身旁,几乎很少发声,但喜欢提问的好奇宝宝。面上不冷不淡的姬炎。 “啪。”清脆的声响在人们的屏息中响起,掌起掌落,姬炎本来白皙的面容顿时涌起一片青紫,可见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另一只手猛然松开,烨华重重的跌落了在地。 可,尽管如此,那双凉薄的眸子还是依旧美丽,依旧冷静,清隽。 “对,我疯了,我是疯了,我疯了又怎样?你跟着我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杀了先皇为你家人报仇么?现在先皇已经曝尸荒野,你还不满意么?我也报了属于我母妃的仇,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姬炎,你不要忘了预言师的那句话,这个女人不死,我们都会死!而且,现在你主上我被下了蛊,你不是不知道吧,中了血蛊的人最后的下场,我,从来都没有错,错的,一直都是他们!” 白焰的声音很大,大的几乎变成了嘶吼。两只眼睛布满红红的血丝,像是久未进食的食腐的鸦。 花璇玑虽不明白那个所谓的女人究竟是谁,却也明白了白焰话中的意思,不可思议的沉声发问:“你要做什么?” “干什么?”白焰的笑越发的渗人“你一直都搞错了一点,我既然布了网去抓你们,又怎么会让预言师那只鬼这么快找到,烨华,花璇玑,你们今日,难逃一死。” 唇角微微勾起,白焰眯着眸子继续说着自己的预谋:“对了,你知道我刚才给那群女人吃的是什么药么?” 花璇玑张了张唇,以他的了解,白焰肯定不会下毒药的。 见花璇玑没有回话,白焰摇头微笑着:“是媚.药,猛烈的媚.药,猛烈的让人失去控制只知道交合的媚药。” 修长的手指拎起烨华的发丝,两人的眸子直直相对:“听闻你竟然有四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堂堂大泱王爷,这样很累吧,忍得很难受吧,不要急,我向来都是贴心的很,好好享受吧,我们大泱未来的皇上,烨,华!” “你可以试试。”烨华的嘴角噙着一抹冷静的笑意。而花璇玑却已惊异道语无伦次。 “白焰,你敢!” 她之所以惊骇,之所以吃惊,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敢杀自己和烨华,不是两人即将面对的死亡,而是他在话语中对烨华要做的事。 白焰淡然一笑,修长的手指重重捏住烨华的脸颊,那张脸庞因为重力而扭曲,凉薄的眸子还是沉稳的很。 “花璇玑,其实,当时,我也是对你动过心的,我只想告诉你,那日在练功柱下的表白,我是认真的,如果,那日你答应了我,我说不定会带你归隐江湖,花璇玑,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烨华所受的一切代价,都是因为你。” 唇角不明所以的勾起,花璇玑的笑意带着重重的讥讽。 “白焰,其实,你做这么多事,我恨你,但我在心里,还是有那么一抹敬你,敬你能够如此毒辣如此不择手段,可,你刚刚的那段话,让我想要去唾弃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硬将这些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我告诉你,就算我和烨华,今日死的尸骨无存,就算化作一团灰,我,也不后悔!不,我后悔,后悔为什么会中了你的奸计,为什么会和他分别那么久。” “啪。”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猛然一下打得花璇玑眼前都微微犯晕起来,脑袋嗡嗡的作响,甚至有腥甜气息在口中回荡。 而,那嘴角却还是勾起的。 白焰那一巴掌完全是恼羞成怒,重重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苍白的唇微微颤着,深深吸着气,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 “好,好,很好,希望你能坚定不后悔到最后!”说着,他扬起声音,“都进来!” 整齐的脚步声中,一排女子出现在了花璇玑面前,就算是花璇玑这种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听出他们气息的粗重。 在莹莹的火光中,白焰冷冷的笑着,在火光的忽明忽暗中变得更加妖孽。 他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小的坚刃,慢慢转动身躯,向着那几个女子冷声道:“你们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么?他就是大泱的二皇子哦,也是太子,未来的皇上,今日,你们谁将他伺候好了,未来的皇后之位,说不定就是你的咯。” 在他冷冷的笑意中,手中的刀刃沿着烨华的颈项慢慢的下滑,单薄的红色一闪应声而开,一寸寸露出烨华赤.裸的身躯。 烨华的胸膛依旧如羊脂白玉般完美,腹肌分明的展露,那是花璇玑昨日刚刚见到的,当时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看来,却格外的美,美得,就算他完全瘫到那里都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尖细的匕首不但划开了他的衣衫,也划破了他的肌肤,风刃过处,殷虹的血沁出肌肤的表面,慢慢的凝聚成一条血线,从颈项一直延伸到小腹。 刺目的血与晶莹的汗交织,他裹着伤口的纱布也被挑开,露出了里面尚未完好的血肉,触目惊心。 “烨华!!!!!”花璇玑的声音已经失控,随着眼中看到的肌肤变得瞬间紧绷。 伤不算深,可是那一刀刀却如同划到了花璇玑身上,心里,无形的伤口在扑扑的淌着血,嘴巴里被血腥的味道完全充斥着。 “我没事。”烨华的声音仍如初见时冷然,平静而冷凝,没有丝毫的情绪:“他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等下不想看,就闭上眼,乖!” “烨华。”花璇玑几乎已经忘了怎么呼吸,除了这个名字,在没有什么出现在脑海。 “这就心疼了?”白焰冷冷的笑着,点上了烨华的另一个穴道:“我不给你寻思的机会,我要你活着,一寸寸的感受!” 随即,他又吩咐人拿来了一个凳子,一把将花璇玑拎到凳子上。力气大的让花璇玑只感觉后身向被撕裂,然而,与心里的疼痛相比又是那么的微乎其微。 白焰好像很满意烨华和花璇玑的反应,手中沾着烨华血液的匕首在花璇玑的眼前微晃:“刚才那个角度看着有些费劲吧,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更清楚了?”他冷冷的笑着,像只嗜血的恶魔,用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花璇玑:“好好享受吧,好好地,认真的,看你的爱人怎么被我折磨,我要让你看见,那高傲清冷的烨华,是怎样求饶与我,被我折磨!”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求求你放过烨华 “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白焰接过从领头女子手中递过的鞭子,双手用力一拉,发出清脆的响声。 “烨华所受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因为你!预言师曾在四年前做过一个预言,如果你不死,我就会死掉。这也是那年轻歌绑架你的原因!而,我这种仁慈的人,怎么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去。好好享受吧。” 呼吸在一瞬间凝滞。 花璇玑明白,白焰所说不过是想让自己愧疚罢了,她也想去不多想,然而,却又不得不承认,是的!一直以来,都是烨华再为自己付出,哪怕到现在,也是。 “乖!”烨华的声音带着安慰的气息。“这些都与你无关,等下要听话,闭上眼睛。”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闭上眼睛,多么简单的举动,可是花璇玑怎么能做到,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个一直为自己付出的男人。 那个宁可自己受伤都要保护他的男人。 那个曾经骄傲的仿佛山间白云的烨华,那个未来万人之上的大泱太子,此刻却被人踩在脚下,生死不能。 这一刻,花璇玑是多么希望他们从未相识。 如果她没有认识烨华,他会不会就不用受到这样的折磨,安然的在太子府中,品山珍海味,或许他的周围会萦绕着无数美女。安逸无比。 如果她没有与他相爱,他会不会就不会自甘服下白焰所赐的药,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你们说他的身材好不好啊?”衣衫被白焰完全的扯开,光洁如玉的身体再没有半分遮掩:“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殊荣,你们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了,今天,我格外开恩,这,赏给你们!” 那群女人的眼中闪烁出了无比渴望的光芒,一步步的朝着烨华逼近着,白焰眼中的得意和残忍,在笑容中越发的放大了。 他右手一抖,手指头粗细的皮鞭抽上了烨华动态不得的雪白色身躯,皮肤瞬间留下了长长的痕迹,血珠一层又一层的沁了出来,青紫色的肿胀在皮肤上鼓起。 烨华就算原来是灾星也是大泱的皇子,又怎受过这种苦痛。 身体猛的一颤,紧紧的绷着,却为了不让花璇玑担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花璇玑瞬间忘了怎样呼吸,长大了嘴巴,却喊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任何的话,也吸不到半点空气,心仿佛被揪成了一团,被死死的捏住,拉扯着,仿佛想要从她的身体里剥离而出。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啊?”白焰看着花璇玑,笑的压根没有了之前的妩媚,手腕不停,宛若厉鬼,狠狠的抽上了烨华的身体。 血痕一道又一道的在烨华身上,交错着,重叠着,再也看不见那雪白肌肤的完美,只剩下皮肤绽开后血迹的斑驳。 花璇玑恶狠狠的盯着白焰,盯着他笑的疯狂,盯着他笑的浑身乱颤,只记得他的手,一下,一下,一下。 “大泱太子,呵呵?那又怎样,现在不还是在我身下臣服么?你倒是叫啊,叫出来,看看你的子民会不会帮你脱离。” 花璇玑的脸上已渐渐没有了表情,好似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深深的记在心底,狠狠的刻上心房,从来没有如此的恨过一个人。其实就连他在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刺死后心都没有这么痛。 她恨,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咬着他的肉将他四成碎片,在和着血一口口的咽到肚子里。 地上,有捡起的血,深深的印入地面,那是烨华身上流淌的血液,在鞭稍的飞舞中,基地温热溅上了花璇玑的脸颊,还残留着烨华的体温。 烨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胸膛都没有了起伏。仿佛死了一般。 如果可以,花璇玑宁愿烨华就这样昏了过去,至少,不会这么的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拿鞭子是抽在自己身上,就算死,花璇玑也在不想烨华因为她遭受一点点的伤害。 似乎是打累了,白焰抛下手中的鞭子,揉揉自己的手腕,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你看,堂堂的大泱太子变成如此模样,是不是该感谢我呢?” 烨华的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板块完整的肌肤,而花璇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半点的能力去救他。 白焰走到花璇玑的面前,得意的晃动着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你是不是很想忍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待着,说不定有人来救你们是不是啊?” 他慢慢的离开花璇玑,伸出匕首,轻轻的拨开一丝烨华的头发:“我记得当今的皇上,可是有名的深意,据说医术天下举世无双,到了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他的功力呢,会不会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手指飞弹,他解开花璇玑的哑穴,在花璇玑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他的匕首贴着烨华的脸狠狠的一刀而下,拉拽着。 鲜红的血液涌了上来,在白焰的甩手间,血溅了花璇玑一头一脸。 “烨华!!!!”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花璇玑的口中喊了出来,出口时已然不像是人类的声音,而是野兽的嘶吼:“烨华!” “没关系的啊。”白焰伸出的舌尖舔着匕首上的血,笑的灿烂如花:“他的父皇不是神医吗?叫他治啊。” “不要……”花璇玑的目光已经变成了哀求:“不要伤害烨华,不要。” 烨华的脸上,一道刀痕从左边的眼角直到唇下,皮肉翻卷着,嫩肉裂开,能看到里面筋脉的收缩。 那张傲人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 颤抖着双唇,花璇玑的申请变得木讷无比,如果不是被点穴的原因,她此时定会跪下来的。 “求你,放过烨华。放过他,放过.....” “呵呵呵。”体内的血蛊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白焰的手在颤抖,却笑的依旧疯狂。 “还跟我抢么?” “还跟我争么?” “你的母后伤害了我的母妃,我要让你血债血还。” 每一次举手,每一次落下,花璇玑都感觉像是被刀重重的分离着身体,眼泪模糊了眼眶,却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眼前就是红色,鲜艳的红色,属于烨华的红色。 “你要杀就杀我,我随你千刀万剐,不要再碰烨华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碰也花了,你割我,割我啊。就算我求你了,求求你。” 他抬起脸,开心的笑着。“你求我?我不是你口中的禽兽么?你怎么可能求一个禽兽呢?” 他狂笑着,指着烨华的面容,笑的比厉鬼还恐怖:“你看,你看,这副皮囊还美么?还像人的样子么?你还会喜欢他么?” 烨华的脸上,纵横交错着,全是血污,数条刀痕在他的脸上划过,扭曲了整张脸,根本找不到往昔半点的凉薄,半点的惊世。 花璇玑咬着自己的唇,可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 “烨华。”花璇玑嘶吼着他的名字,强烈的呼喊着:“还记得在花灯会上你送我的那条手链么?你还记得你在大殿之上为我烤手么?你还记得你陪我在雪中跪了一夜么?记得你那日说过要彼此相信的誓言么?我爱你,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最爱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你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啊。我还等着你的婚礼呢!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我好奇的是,如果我切掉他的鼻子,剜掉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耳朵,拔了他的舌头,再阉掉他,那个皇上,那个神医能不能治呢?”白焰的匕首慢慢的乡下,移向烨华男子身体的某个部位: “不是要婚礼么?如果我毁了这个部位我看你们怎么在一起?” “不?”花璇玑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整个手在颤抖着:“你要怎么样我都行,我求你放过烨华,放过他,我给你磕头,我给你下跪,白焰,我求你,我求求你。” “磕头?下跪?”他的匕首停了停,歪着脑袋笑着:“也好啊,我还没看见你磕头下跪是什么样子呢。” 他的手指一点,花璇玑整个人摔倒在地,只有两只胳膊能活动,他的匕首贴在烨华的下腹,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不清:“快点,爬着磕给我看,要是不够响,不够重,我这一刀可就下去了。” “我磕……我磕……”几乎就是言语不能,花璇玑一直在反反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双手艰难且无力的抚着地面,一步又一步的爬行着,脑袋触及在地面上反复清脆的咚咚作响。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求求你,求求你,放过烨华,放过烨华,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你放过他,放过他。” 一阵阵的闷疼从额头传来,整个脑袋嗡嗡的响着,有什么东西懂额头上流了下来,糊住了花璇玑的眼眶,顺着脸颊不断下淌。 而烨华,就在她身体不远的地方,他的手,无力的摊开这,还是那么的修长那么俊美。 花璇玑在地上爬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手,只是半尺,只有半尺,只要半尺的距离,她就能触碰到他。 触碰到烨华!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疯狗般的女人们 然而,白焰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让花璇玑得手,冷冷的哼了一声,狠狠的将花璇玑的身体撞飞至墙角。 “我不会让你碰到他的,怎么样,爱人就在眼前被人折磨是不是很难过啊?花璇玑啊,你真是本啊,我怎么可能阉掉他呢,这么多人还在等着享受呢。”他咯咯的笑着,脸色却变得苍白无比,大滴大滴的汗珠在他的额头上向下滑落——那是血蛊发作的前兆。 此时的花璇玑,任凭身体被撞击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明白的,她知道的,她疼,烨华,比她更疼。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让我把你劫来,又让我折磨烨华,不过,这正合我意,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我施了血蛊,对,不瞒你说,我现在很疼,所以,我让你们比我更疼!” 花璇玑的整个人被他踩着,侧脸只看到了烨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身子,他身上的皮肉在收缩颤抖,红色的血痕晕开,从肌肤上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就连每根发丝上都沾满了血污。 白焰开始放开了花璇玑,手上的穴道还没点上,但是筋脉却被蜘蛛,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控制,没动一次,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刚才的动作更是打断了他的肋骨。 人被踩着,花璇玑只感觉那骨头好似扎穿了肺,每一次的呼吸间吐出来的都是血沫,粘稠的滴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手指也是一分分一寸寸的在移动。 花璇玑根本已经忘了疼是什么,也在无所谓了,一心想着,往前一点,往前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能抓住烨华的手。只要一点点。 他一脚才上了花璇玑的后背,碎裂的骨头刺得更深了,当花璇玑重重的咳出一大口血后,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 再疼一下吧,再多疼一下吧,就让她自私的为他付出一点。 就算疼,也要一起的啊。 白焰冷笑了一声,脚用力的踢上了她的手臂。 一刹那,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花璇玑的耳边响起,手软软的摊下,落在了烨华的手掌边。 就差一分,真的,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可,花璇玑却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再也无法前进这最后的一分。 花璇玑的手心下一片温热,她明白那是烨华的血,从温热变凉,再变得粘稠。 “行了,你们看够了也忍够了,上去玩吧,尽情的玩弄他,最好是玩死他,花璇玑,你告诉我,这样的他,你还爱么?” 白焰的狂笑在花璇玑耳边回荡,温热的血顺着花璇玑的唇角留下,眼皮早已被血紧紧糊住,沉重的压根无法睁开,可花璇玑知道,她不能闭上。 她要将烨华手的委屈一点一点的全部记住,就算死,就算是轮回转世,她也要带着烨华的这份屈辱,去报仇。 得到了白焰的命令,那些女子如疯了一般一拥而上,带着浓重的喘息声,用力的掐着烨华的腰身,拼了命的揉着他的小腹,一只手,握住了烨华的隐秘部分,不住的上下撸动着。那力量之大,几乎让烨华整个腰身完全的颤抖着。且,是无意识的。 那双修长的腿被无情的分开,有的人手抓着他结实的肌肉捏着,揪着,甚至有女子低下头,狠狠的咬着,抬起来时,唇角带着鲜红刺眼的血迹 那映入花璇玑眼里的,根本不是人,是一群狼,一群没有丝毫人性,一群已经饥饿许久猛然看到一具食物的兽.性的狼。 头皮一紧,花璇玑的发丝被白焰粗暴的扯起,活生生的正对着烨华的方向,白焰嘶哑的笑声和那群狼无分毫差异:“你看到没有,我给他们的药足以让他们血液加速,只知道发泄,然后死亡,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人,我想这样的方式送他上路,应是极好的,他会爽到得,啊哈哈哈哈哈。 花璇玑被迫的睁开眼睛,只见,那群没有丝毫人性的女子不断的吮吸着烨华的小腹,将他身上的皮肉撕咬下去,舔着他身上的血液。 可他们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点,只能来回抢夺着,完全把烨华当成了一块肥美的肉。 “真是一群废物。”白焰无奈的松开手,踹开了花璇玑的身体,走向了那群使了人性的女人中,“连男人身上某些穴道点了就能直接起来都不知道,真是没用。”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手指在烨华的小腹处点了几下,嘴角的笑意愈发蔓延。 “我的好二哥,好皇兄,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但是,有时候时由不得你的。今天,就被他们好好的伺候吧。” 一个女人的手迫不及待的掐上了烨华的那个部位,另一只手狂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裤子,没有丝毫女人的样子,更像是一条疯狗。 花璇玑用剩下的一只手臂撑着地面,摩擦拖拉着,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星亮的眸子直直盯着烨华,口中的血没有任何控制的渐渐喷涌,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花璇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艰难的抬起头,“白焰,你刚才问我,还爱不爱这样的他对不对?我现在告诉你,爱,我爱!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无论他是不是缺了鼻子少了眼睛,我爱他,我会一直爱他,如果他少了一只眼睛我就剜掉一只眼睛,少了一个鼻子我就割掉自己的鼻子。 就算他今天被他们抢占了又怎样,在我心里,他还是干净的,永永远远,都比你这只禽兽,干净的多!就算此时,你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胡说八道!”他抄起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向了花璇玑的身体。火辣辣的疼却让花璇玑笑的更加欢快。 尽情的咧着嘴,血沫子顺着嘴角一直留下,所有的身体感觉在慢慢的飞离,花璇玑狂乱的笑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皇上宁可选择烨华这个不是他儿子的人做太子也不选你么?因为你不配,皇上那种阅人无数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禽兽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烨华之死【加更求不打脸】 “你给我闭嘴!”白焰仿佛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手中的匕首一闪,在花璇玑胸前重重划下了一道。 “为什么要闭嘴,是因为我说的是现实么?杀了烨华又怎样,杀了我又怎样,在我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比你,要好的,多得多!” 花璇玑的声一声比一声尖锐,直直的刺着他最在意的东西,他的眼神也越变越锋利,化作一柄柄无形的刀向着花璇玑刺去。 “我叫你闭嘴!”他手中的刀狠狠的刺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刺向了花璇玑的胸口,深深的扎了下去,“你去死吧,就算我中了血蛊,我也要你死在我的前面!!!” 一瞬间,花璇玑突然笑了,手指重重的落下,搭在了烨华的手心上。 这一刻,花璇玑,终于握住了心爱之人的手。 烨华,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些看出来,猜出来,那个人是白焰,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时光倒流,她与烨华尽管纠缠了这么多年,真正贴下心在一起的,却不过是那几夜。 唯记得,初见面时,那月光中闪烁的殷虹身影,他手执一弯木扇,眉眼凉薄。 花灯会上,他眉眼专注,蹲在他的身前,仔细挑选着一颗颗红豆。 日夜相处的小屋中,他手指眉笔,在她额头轻点一朵桃花。 他是烨华,他是大泱的二皇子,也是她的夫君。 “烨华,我其实,很想我们一家三口隐居桃林。坐在颗颗桃花树下,跟他们说我们曾经的故事。” 花璇玑轻叹着“都说同生难,同死更难,我们居然做到了。” “烨华,如果有来世,你一定要娶我,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一场属于只我们之间的婚礼。” 那群女子,还在搬弄着烨华的身体,为了谁第一个上去而争打着,那披散的发丝在他们争抢中满满的洒落。 “啊!”就在这个瞬间白焰身躯突然一抖,整个人突然如一只虫子般蜷缩起来,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着。 也在这个同时,烨华的眸子突然猛地睁开,在哪肿胀的全是刀痕的面孔之下,那双眼睛依然冷静清澈,凉薄的唇微微开启,朝着正对的那个女子轻声道: “不要着急,那面,不是还有一个么?” 唯一能动的手有了知觉,花璇玑和烨华眉眼一对,两只手同时用尽最后的力量,直直的抓上了白焰的衣衫。 雪白的身体和满是鲜血的躯体,一般人会选哪个,是的,没有错,女子一愣,忽然起身,转身扑向了白焰。 白焰本来就在地上躺着,猝不及防的被她压倒,怒骂了一声轰愤怒的将她一脚踹了出去,将身上的女子直直踹到了墙角,可是这个人刚刚落地,另一个人又扑了上来,眨眼间,十几名失去心智的女人将他死死的压住。 一旁的姬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上前想要将白焰救出,谁知,却被那些女子一同压在身下。 无数双手上下拉扯着他们的衣衫裤子,掰开他的腿,疯狂的涌进他们的身体,像对付烨华一般的揉捏着他们的肉体,咬着他的肉,撕着他的皮。 他们挥手反抗者,却被几个人同时的紧紧压在身下,按住手脚,十几个女人学着他刚刚对烨华的动作,疯狂的点上了烨华身上的穴道。捏着他们的某个部位,看着它立起来,毫不犹豫的骑了上去。两只手拉扯着他胸前的小红点,满足的上下灌动着。 白焰用尽全力的疯狂踢动着,踹下了那个在他身上的人,那个人在空中划了条弧线,直直撞到了一旁的炭火盆上。炭火盆应声而倒。 而他,却在随即又被人按住,十几个女人排着队,互相的拥挤着,没有任何关于萎靡的气息,只有疯狂,只有血腥,他们拥挤着,上下其手,啪啪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身后的火势越烧越旺。 火焰如风魔般上下升腾,渐渐的裹上了烨华和花璇玑的身体,猩红的火苗将他们层层包裹,一下下的吞吐着。 在鲜红的色彩和热焰中,花璇玑和烨华的手紧紧相握,相顾一笑。 房梁带着火焰一块块的落下,落在身边的地上,舔上烨华与花璇玑向缠的发梢。 红,火红,艳丽的红色,像是烨华一味的衣衫飘动。 舞动的火苗,好像他优雅的一步步朝着花璇玑走来。 一团一团滚动着的火焰,仿佛那凉薄眯起的眸子和总是冰冷的笑容,看不出丝毫情绪,可每次望向她,却带着满满的柔情,好似一团火,要将她融化开来。 烨华! 蓦地,一个黑影在烈焰中飞快的靠近着花璇玑,站在了她的面前。 可惜,花璇玑的眼睛已经被烟熏坏,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烨华……”苍白带着鲜血的唇轻轻嗡合,轻唤着烨华的名字,笑容始终弥留在脸颊之上。 花璇玑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种想法,这是烨华的魂魄,是来带着她一起上路的。 黑色身影猛然弯下腰,将花璇玑的身体忽的抱起,带着她猛然朝着门外冲去,哗啦的门板碎裂声中,花璇玑突然渐渐嗅到了新鲜的空气! 花璇玑的眼睛虽说疼痛,虽说迷蒙,却并非完全看不清楚。 温润的脸庞映入眼帘,一双碧绿的眸子携带着万分疼痛,满眼愧疚的看着花璇玑。 花璇玑轻轻嗅了嗅,没有闻到那种清新的薄荷气息,脑袋猛然有瞬间的清醒,这个人,是玉无瑕。 他的一双碧绿眸子此时百感交集,紧紧的将花璇玑搂在怀里,仿佛一撒手就会失去般。如樱桃般的唇上下嗡合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花璇玑没有看他,更没有回应他,慢慢的别过头,将痴痴呆呆的目光转回了那间升腾着火焰的屋子声音嘶哑,带着十足的血腥之气:“烨华……” “我这就去救他,你不要急,不要急,我这就去。”玉无瑕一面安抚着花璇玑,一面腾身而起,钻入了火焰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让你这么死,便宜你了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玉无瑕扛了出来,他那副瘦削的身躯仿佛有点无力,微微晃着。可抗出的所有人,都是气息全无的,都不是烨华。 “我一定会把皇兄找出来的!”玉无瑕认真的说着,声音被火燎烟熏的难听嘶哑。 他管烨华叫皇兄,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亲情,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一次次的进出,只为了那一人的期待目光。 花璇玑此时又怎会有心情去管他,整个人如死了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看着,看着,眼睛通红通红。 玉无瑕好像又进去了,他却没有注意。 耳边有人在喧闹好似是在哭啼,还有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声声的叫着,娘亲,娘亲。 可,这对与花璇玑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她的一双眼睛,只直直的,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被火苗裹紧的小屋。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下一秒,那个穿着红色衣衫,有着凉薄双眸的人,就会走出来,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在脑后。 玉无瑕又将一个人放在了花璇玑的身边,很遗憾,却仍旧不是烨华。 他停了一停,咽了口唾沫,展开身形朝着屋子再次奔去。然而,当他人在半空中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响起,来不及坐反应,身体首先折回,气喘吁吁的站到了花璇玑的身边。 “轰隆。” 那间被火吞噬的屋子,突然在花璇玑的眼前,从两边向中间忽然闲了下去,一间草棚木屋彻底在花璇玑的眼前崩塌,碎成一片一片。 “烨华!!”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花璇玑只觉眼睛一黑,整个人完全瘫软下去,在听不见分毫。 赶来的预言师看着花璇玑,忙对着玉无瑕道:“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赶紧将她带回去疗伤,是想让他死么?” “可是......”玉无瑕抿了抿唇,低头望向怀里的花璇玑,又望了望那坍塌的屋子。 “先带她回去。”预言师像是隐藏着什么,又像是逃避着什么,微微吸了吸鼻子,蹙起了眉,随后飞快的转过身去,不在多做停留。 玉无瑕便也不再多想,带着花璇玑,登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一个红色身影突然闪现了出来。整个脸都被一层黑纱紧紧盖着。完全看不出他的样子,只能从身形去分辨她是一个女子。 唯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奇异的香味。 修长的手指灵动,一只手腕粗细的浑身闪着金色光芒蟒蛇瞬间从她的衣袖滑落出来,红色身影微微一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笛子。绕过黑纱抵到了她自己的唇边。 薄唇轻启,悠扬的笛声如春日的泉水般款款而出,万千萤火虫突然聚集在了她的身边,层层的将她围绕住。 而那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蟒蛇,则在那笛声的引领之下,慢慢的爬向了那个被火烧的坍塌的小屋。 不多时,它便卷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光裸身体爬了出来。 女人点了点头,将笛子收回怀中,伸手满意的摸了摸那条巨蟒的头,那个巨蟒吐了吐猩红的芯子,缓缓的爬进了女人的衣袖。 白焰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见女人的身影时,好像看到了救星般扑了过去。 他的身子在地上扭动着,全身都是血痕青紫,下身更是污迹斑斑,他的手象攀着浮木般抱着女人的大腿,声音抽搐着:“给我解药……给我……给我……给我解药……” 他的身上,脸上,全是一颗一颗大粒的水泡,双腿上火燎过的痕迹更重,而且不正常的扭曲着在地上拖行。 “我有没有说过。”女人的声音极为平淡,有些沙哑,难以分辨出性别:“将花璇玑带给我,烨华随你处置,你,为什么要对花璇玑下手?” 不是疑问,是陈述,极为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的陈述。 “是她说要跟烨华在一起的,他们还让那群女人缠着我,使他们放的火,想要烧死我!”因为血蛊啃咬着全身的缘故,白焰的脸上再看不出丝毫的骄傲,整个人就如同一只野狗般,趴在女人面前求饶着,解释着。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们受了什么药?你以为我看不出花璇玑是被点了穴?你不用再找任何的借口,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女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你本不该死的,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不是我。不是我。”血蛊使得人身体奇痒的感觉蔓延了出来,白焰突然伸出了手,在自己身上用力的挠着,然而越挠越痒,越痒却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挠。不过片刻,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血葫芦。 “解药……解药……”到最后,白焰的口中只剩下这两个字,气若游丝,声音沙哑。 “你误了我的大事。”望着远去的马车,女人藏在袖下的拳,尽管极力隐忍还是慢慢攥了起来。 “他会有所防备的。”沉沉的声音发出后,女人转过身来,暗淡的眸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手指微微挥动,一刹那,千百只蜘蛛,虫子,不知道从哪涌了上来,齐刷刷的爬满了将白焰的整个身体,股囊股囊的爬着,涌动着。甚至连白焰的一片睫毛都没有放过。 他们钻进白焰的鼻孔里,耳朵里,嘴里,甚至股缝里,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白焰甚至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在地上来回滚动着,双手死死的扣住地面。想要发声却不敢张开嘴,生怕那些虫子钻进去。 本以为滚动能够使得虫子变少,谁知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最后,白焰身上压根没有一分一毫的空隙。身子则是一点一寸的慢慢缩小着。 女人则在一旁好似无事的轻弹着身上本没有的尘土,拿出那根笛子慢慢擦拭着,传出的声音低沉的依旧无法分辨性别,连看都不看白焰一眼:“伤害我的人,让你这么死,便宜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回到小屋 疼,好似全身被压碎了一般的疼。 花璇玑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想不清楚。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压着。 自己这是下了地狱么?倒是听说过地狱有这么一道。就是将人放在大号的磨盘中慢慢的研磨着,直到全身都成为粉末。 可,好似判官还没有审判自己啊,怎么会就来到这里呢? 还有,自己不是应该和烨华在一起的么,烨华呢?烨华在哪里? 眼睛很疼,疼的睁不开,勉强睁一下,也是白蒙蒙的一片,耳边,却依稀感到了有人呼吸的声音。 “烨华。”本是惊喜的声音,传出来却又粗又哑,干涩疼痛,压根就不像是花璇玑自己原本的声音。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与花璇玑的手紧紧相握。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花璇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紧紧的抓着,牢牢的抓着,可,即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那么软,那么软。软的就好像一滩烂泥。 “烨华……”放心的突出一口气,嘴角继续上扬着,来回抚摸着他的手掌。 然而,那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花璇玑就愣住了。 这,不是烨华的手。 烨华的手虽然修长虽然白皙,却是很坚毅,很温暖。 而现在她手中握着的这双手,凉凉的,如玉如笋,这,绝不是烨华的手。 想也没想的飞快的甩开那只手,花璇玑伸手就像自己眼睛抓去,想要扣掉那层蒙着的古怪东西:“你是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只感觉浑身都在颤动。因为,她能够去肯定,自己,还没有死。绝对没有死。 碧绿的眸子在眼白的地方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血丝,声音沙哑的程度不必花璇玑好上多少:“璇玑,是我。” 见花璇玑没有动作,生怕她听不出来,便又加了一句:“玉无瑕。” “烨华呢?烨华呢?”花璇玑好似疯了一般,两只手胡乱的扯下眼睛上的白布。 正午的阳光投射上她的眼睛,无比的刺痛。压根无法睁开,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着流着。嘴里不断的叫着烨华的名字。 玉无瑕连忙按住她的手:“你的眼睛被烟熏了,过两日便会好,你别乱动,别乱动!” 而此时的花璇玑又怎能听的进玉无瑕的话,整个人如同一条刚刚出水的鱼,在他怀里不断的扭动着,扑腾着,想要从他的牵制中脱离,用嘶哑的不能再嘶哑的声音怒喊着:“放开我,我要去找烨华,找烨华,他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救回来了,你快带我,快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啊。” “璇玑。”玉无瑕突然紧紧的将花璇玑拥到了怀里,用及其沙哑,及其愧疚的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轰隆!”仿佛整个天一下子塌了下来,花璇玑慢慢垂下了疯了般的手臂,双眼慢慢的张开,里面却是呆滞的没有任何光线。 玉无瑕还在淡淡的叙述着:“那时房子坍塌了,我压根不可能去救,璇玑,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花璇玑好像木偶般一次次重复着这两句话:“对不起就够了么?说对不起烨华就会回来了吗?你给我滚,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整个身体是无力的,花璇玑还是用着最后的力气去推搡着,眼角甚至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璇玑,你别这样。死者已矣......”玉无瑕又怎么好过,整个声音哽咽着,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花璇玑。 “好,你们不去找他,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压根不顾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不着,也压根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光着脚,花璇玑几乎是用滚的脱离了玉无瑕的怀抱,身子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她的两只双臂挥舞着,眯着眼睛,用自己紧紧能看到的一点地方,飞快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着门外跑去。 玉无瑕压根没有料到花璇玑会突然如此,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飞快的跑到前面,一把将花璇玑抱到了怀里。 花璇玑的脑袋就贴在了他的胸口,能够听到属于玉无瑕的呼吸声和强劲有力的心跳,他的声音更是清晰,想也不想的,花璇玑猛然张开嘴,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胸口,极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恨不得要下他的一块肉。 玉无瑕的身体一紧,随后却很快的放松,似乎是为了让花璇玑咬的更深一般。 花璇玑用力的咬着,咬到压根极尽发软,咬到了唇齿间遍布了血腥味,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无法止住,咬着他的衣服,含糊着:“烨华,烨华。” “带我去那个小屋。”花璇玑慢慢的抬起头,尽管压根看不清玉无瑕的脸,见他没有回应,又重重的说了一遍:“带我去那个小屋。” 玉无瑕心疼的伸出手指,轻轻擦去了花璇玑脸上的眼泪,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花璇玑从未在玉无瑕面前这么大哭过。让玉无瑕一时之间压根不知所措。 花璇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不住的摇头:“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么,让我去看看,让我亲眼确定一下好么,我求求你,求求你!” “好。”在时间沉默了片刻后,玉无瑕终于哑着嗓子沉声道,“我带你去。” 花璇玑吸吸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玉无瑕没有说话,打横抱起了花璇玑,连马车都没有吩咐,就在大白天的用起了轻功,带着花璇玑朝着那个小屋飞快的奔去。 玉无瑕的速度很快,快到花璇玑只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一般轻飘飘的。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那个小屋。 还没走近,烧焦的味道便传进了花璇玑的鼻腔。 当小屋映入演练时,花璇玑迫不及待的从玉无瑕的怀抱里挣脱开来,蹒跚的向着那个小屋走进。 玉无瑕在她身后又心疼又悲戚的摇了摇头:“没有用的,父皇已经派精兵搜过,这里,真的连烨华的尸体都没有。” 像是没有听见玉无瑕的话一般,花璇玑拼命的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向着小屋的深处走去。 碎裂的木渣将她脚底扎破,染上了鲜红的血迹,她却好似没事人一般,猫着腰,不放过丝毫角落的搜着,寻着。 焦炭的气息刺得她一双眼睛甚至要流出泪来,花璇玑伸手想去揉眼睛,脚下一个不注意,整个人直直的摔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我是你要娶的阿凉啊! 红,入眼是熟悉,而又刺眼的红,花璇玑保持着那个摔倒的姿势,双手紧紧的攥住眼前一块布片,以及一颗细小红豆,涕不成声。 因为一夜大火的关系,那颗红豆已经有半面焦黑,然而,却还是坚强的留了下来。 此时正静静的躺在花璇玑的手心里。 握着红豆的手在不断颤抖着,刚才那一跤让花璇玑浑身的伤口全部裂了开来。殷虹的血顺着里衣透了出来。 花璇玑的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璇玑。”见花璇玑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玉无瑕一惊,三步两步的跑到了花璇玑的面前,一把将她扶起,却摸到了满手的温热。 低头一看,大片大片的血将他的指尖染得通红。 “璇玑。你的伤口裂开了,你看见了么,这里没有烨华,我们可以走了么?”玉无瑕关切的问着怀中的那个已经慢慢冰凉的小身躯,心中像是被一把刀一块一块的割着。 “当然,可以。”半晌,花璇玑突然傻傻的笑了起来,活脱脱的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笑的傻傻的:“我们走,我们去找,去找烨华。对了,无暇,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花璇玑将自己的小手凑到了玉无瑕的眼前,手里赫然躺着一刻殷虹的豆子。 “无暇,你知道么”花璇玑傻傻的笑了一声,带着向往的神情一瞬不瞬的看着手心中的豆子,带着贪婪的表情。“它刚刚告诉我,烨华,没有死,烨华,还在等着我,我们去救他,去救他啊!” *****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可以给她一场盛世婚礼。在漫天的桃花下,只有他们彼此。 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失之时,烨华还这样胡思乱想着。身体的疼痛让他渐渐的恢复了知觉,那被火撩着身子的感觉已经慢慢褪去,甚至还带着些清凉的感觉。甚至还有丝丝竹子的香气传入鼻腔。 附带着一个低沉的难以分辨出男女的声线。 “阿凉,去把那桃花树下埋得雪水取出来,给小蜘,小蜈,小青喂点水。” “是!”一个温润的声音十分轻柔的答道,柔的好似那天上朵朵白云,一团一团一团的将他缠绕着。 脑袋一阵混混沌沌,烨华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脑袋里剩下的都是些零星碎片,无论怎么拼都拼不上。 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在脑袋响起,“我,是谁?” 不敢贸然睁开眼,只得等那个轻柔声音慢慢远去他才敢慢慢睁开眼,警觉的四处打量着。 想要支起身子都是无能,身上好似被万根小虫啃咬着。苏苏麻麻的。 身上倒是有些力气。烨华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一晃,却发现整只手都是被白布紧紧裹着的。 忙又伸出另一只手,却发现还是如此,细细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是被紧紧的包着的。 无力的合上眼。 脑子里赫然显现出了漫天大火,一个女子在大火之中翻腾着,挣扎着,却怎样都看不清他的脸。烨华一惊,猛的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刚才不过是一个幻想。 轻轻的晃了晃脑袋,直到那些画面全部散尽,烨华这才去细细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确实古色古香的小屋,窗子边摆着一排排的瓶瓶罐罐,整个屋子好像是竹子扎成的,从里到外都充斥着淡淡的竹叶清香。令人闻了好不舒爽。 门外又传来的脚步之声,烨华想要假装睡去,却以来不及,只得坐直身子,静静恭候那人的到来。 来人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抱着一个与她体型不太相符的罐子,一张小脸粉白的好似能掐出水来,黛黑的眸子上有着长长的蝶翼般的睫毛,算不上是奇美,但令人看着平添一抹舒适之意,尤其是微微一笑,更好似能笑到人的心窝窝里。 “阿华,你醒了。”见到烨华醒来,那女子脸上带出了一抹不言而喻的笑意,提着裙子优雅的跑到门边,温声道:“师傅师傅,阿华醒了醒了。” “醒了就好。”那个沉沉的听不出性别的人擦了擦手走了进来,先进入的是一件火红火红的衣衫,红的让烨华有些难以去睁开眼,闭了半晌眼睛才恢复过来。 可以睁眼,那入眼的一张脸让烨华不住窒息了一秒有余。 这是很熟悉的一张脸,熟悉的仿佛这个名字就在嘴边,嗓子涩涩的,却怎样都叫不出。 “咦,师傅,阿华怎么是这个表情?阿华,你怎么了,还在发烧么?”女子满脸担忧的向着烨华走进,挽起袖子伸出雪白的小手就像烨华的额头拂去。那神情,那动作,仿佛和烨华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烨华很不适应,连忙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女子如玉的小手,轻了轻声线冷声道:“那个,请问,这是哪里,我,是谁?” 尽管失去了记忆,烨华还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作风,对于不能走进他心底的人都建立起一层厚厚的防护膜,冷的让人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你,你不记得了?”女子好像受了惊吓般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花容失色,一会看看烨华,有一会看看那个女人,惊异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没有做声,微微蹙起眉头,快步上前,不由分说的抓住了烨华被层层纱布包裹住的手腕,伸出手指来回的摸着,又绕到了烨华的后面,查看了一番他的脑后。动作做得极为速度,让烨华根本来不及去阻止,来不及去躲避。 许久,那个女人才慢慢远离了烨华,朝着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道:“阿凉你不用担心,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失忆罢了,师傅去为他熬点药,你把你之前和他发生的事儿都讲一讲,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什么。水罐给我吧,我去喂他们。” “恩恩。好的师傅。”女子抿着唇,擦了擦黛黑眸底涌上的泪珠。弯下身子将手中的水罐抵到了那个女人 手里。 而她则一点不生疏的坐到了烨华的身边,细长的手指慢慢附上了烨华的脸颊,一双眸子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阿华,你真的忘了我么。我是阿凉,你说过,要娶的阿凉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媚门传人阿凉 “额。”烨华被阿凉这样急切的样子有些吓到,身子微微向后退了退,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阿凉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对不起,我实在太激动了。” “没什么的。”烨华的喉结滚动了一番,抿了抿唇接着道:“你的意思是,我说过要娶你?” “恩。”阿凉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对着烨华淡淡讲述着:“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从小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了。我们以前都是孤儿啊,都是师傅收养我们的。” “那。”烨华若有所指的扫视了下自己的身子:“那我这一身的伤。” “还说呢。”提到这里,阿凉的眼圈不由得微微泛红:“我们这不是在深山里么?你说外面的人娶妻子妻子和他都会穿红色的衣衫,你想给我个惊喜,便背着我去买,谁知回来的时候,赶上大雨,路太滑,你从崖壁上直直摔了下来,得亏我进山采药发现了你。你看,衣服还在这呢。” 说着,阿凉便向前探了探身子,从床脚处扯了一个布包过来,十分熟练的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衣衫。 烨华用仅露出的指尖抚摸着那两批红色绸缎,脑袋确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抬眼看到眼前女子关切的神情,又觉得这一切应该不是虚构的。眼前的女子,不像会骗人的感觉啊。 便无奈扯唇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凉薄的眸子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不好意思,之前的事我实在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阿凉天真的一笑,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师傅说你这个只是暂时性的,说不定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人家......还等着你娶我呢。” “哦。”这样的言论让烨华微微有些窘迫,毕竟他对这个姑娘是一点印象没有的。只得呵呵的笑了两声。 那姑娘倒是不急,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烨华半晌,用鼻子好似闻到什么一般微微一嗅,露出满意的笑容: “师傅的药好像煎好了,我帮你拿过来。”说着还不等烨华拒绝,就飞快的跑了出去,带着点点的欣喜。 想要开口的唇还是无力合上,烨华目送那小姑娘走出之后,自己淡淡的将头转向了窗外,脑海里又闪出了那个睡梦中在火海里挣扎女子的身影。 不得不说,刚刚阿凉的所有话在他听来都是生疏无比,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火海中挣扎连脸都看不到的身影,却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熟悉。 缓缓的合上了和烨华之间间隔的门,阿凉的脸色突然从温婉变得冷若冰霜。 那个沉声女人正蹲在一棵大树下与一条金色的蟒蛇嬉闹,听见关门的声音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是不是不相信你。” 阿凉好似被戳到了痛点,吞了口唾沫拉扯着衣角没有做声。 “他原来的日子我又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女人的声线沉沉的,拍了拍蟒蛇的头,慢慢的站起身子转向阿凉,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更像是从肚子里发出的腹音。“能够搞定么,用不用我开一发药,让他直接将你说过的事儿真真记在脑子里。” “不用了。”阿凉拒绝的十分的果断:“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我对你也有信心。”女人擦了擦手,将一碗药抵到了阿凉手里:“怎么说也是媚门的传人,那小眼神我看着都不由得动心,何况是个男人呢。” 药碗十分的烫,可阿凉还是用掌心紧紧的握着,唇角勾起了一抹十分魅惑的笑:“当然。” 说完,便在没看女人,捧着药碗,快步的走进了烨华的屋子。 开门的吱呀声将烨华从那个身影的回忆之中拉了回来。 阿凉将药碗放到了烨华的手边,像是情侣之间般打趣的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出山一趟遇见了比我好看的女子,就把我丢到一旁了。” 见烨华没回话,阿凉连忙轻咳了一声,闷闷的低下头,声音带着几丝哽咽:“对不起,我忘了你失去记忆了,我......我......” “没什么的,这不怪你。”阿凉的哭声柔柔的,样子十分的惹人怜惜。让烨华都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拍拍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 听到烨华这么说,阿凉便止住了眼泪。将药碗端了起来,用小勺弯了一点细细的吹着,恨不得将每一寸都留下她的气息。 也确实,阿凉的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像是茉莉花的感觉,远了的话闻着还不算清晰。 不过她和烨华的距离如此之近。那清香的气息全部萦绕在了烨华的鼻尖。尤其是一吐一吸之间,让烨华整个人都完全把持不住的软了下来。 “来吧,喝药吧。”阿凉恰到好处的抬起了头,望向有些呆愣的烨华,用手掩唇一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呆呆的?” “哦。”烨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不动声色的晃了晃头,对着阿凉客气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阿凉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手。安慰道:“你不用太不习惯,这在以前都是你求我我都不会做的呢,今天我主动为你做一次,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着,抬起勺子抵到了烨华的嘴边。 递出的药都带着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人无法抵抗,烨华微微一愣,听话的启唇喝了下去。 也在那一刻,阿凉的眸子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了一抹得意的光芒。 一碗药很快的喝了下去,阿凉站起身对烨华说道:“那你先休息下吧,我把碗送下去,到了该吃饭的时间,我去热些饭菜给你拿过来。” 说完便拿起碗走了出去。 烨华其实本在这里躺了有五六天由于,整个人都是虚的不行,所以阿凉说要给他拿饭的时候,他便也没阻止。 身子及其的疲惫,烨华便微微向下挪了挪身子,闭目养神的休息了起来。 夏天的屋里本就是闷热的,烨华还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再加上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不过多时,光洁的脸颊上就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琬遥将碗送出去回来的时候,烨华正在费力的用手开着窗子,可没办法,他离窗子还是有些距离的。至少得坐起身子才能打开窗子。 可烨华浑身都是伤口,动一下都很痛,更别提坐起身子了。 所以整个动作看起来,竟带着几分滑稽。 “热你就跟我说好了。我帮你开,帮你开。”阿凉连忙将手中装着饭的托盘放到小屋中央的桌子上,然后快速上前几步,将烨华慢慢的扶着躺好,然后快速的将窗子打了开来。 见烨华的脸色有些不好,阿凉连忙出声安慰道:“师傅的药很管用的,不出意外,你两三个礼拜应该就能好了,没办法,谁让你摔得浑身都是伤呢?” 烨华有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在心中冷冷的笑了一声,看来他还要做两三个礼拜的废人了。 然而这话他没有说出口,没在理会阿凉,转过头有些疲惫的别过头看向了外面的风景。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外面是大片大片火红的桃林,灼灼其华,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靓丽。 一瓣瓣桃花被晚风卷进潺潺的小溪里,寂寥中却又平添了一抹恬静。 也与此同时,在大泱的太子府中,满园的桃花开得也是极红,夕阳将一扇木门外的两个人影拉的极长。 “小姐,小姐。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把门开开还不行么?你就算不吃东西至少也要喝点汤吧,你这样会饿坏自己的好么?” 轻歌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用力的推着花璇玑的门,启儿瘪着小嘴抻着轻歌的衣角,两只星亮的眸子溢满泪珠,想要掉,却怎么都不敢掉下来的感觉。 “轻歌。”玉无瑕上完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脱下就赶了过来,拍了拍轻歌的肩膀,蹙眉望向里屋,带着关切的声音温声道:“她难道从昨晚到现在都......” “是的。”轻歌咬着嘴唇,不安的看向玉无瑕,“他连门都不开,也不出声,小姐,小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啊?” “哇。”一听到轻歌这么说,启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鼻涕眼泪一起向外流着:“哇,轻歌姐姐你胡说你胡说,娘亲不会出事儿的,才不会出事儿的。” “启儿乖,启儿不哭,启儿说的对娘亲是不会出事儿的,无暇叔叔这就把门打开,启儿不要哭了好么?”玉无瑕连忙一把弯下身子抱起了启儿。用手轻轻的逝去了他粉白小脸上的泪珠。将他交到了轻歌怀里。 深吸了一口气,从心底涌上了一股内力,手掌慢慢翻动,墨色发丝如丝如缕的在风中飞扬,两只手聚起了一团蓝气,直直对准那扇阻拦着他们和花璇玑的门上,不再多想,用力一推,一把将门炸了个细碎。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红色羽箭 夏日的阳光洒在床边坐着女子的脸颊上。 将那一张小脸徒添了几抹生气,却依旧无法掩饰那抹从身体深处散发出的虚弱。 整张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眼眶深深的陷着,那双总是明媚好似爱说话的大眼睛此时被一道道血丝布满。 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斜斜的倚在床头。一动也不动。 看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轻歌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捂着嘴,嘤嘤的哭着。 玉无瑕体贴的给轻歌递上一块帕子,自己则慢慢的走到了花璇玑面前,极力勾起一抹笑意,轻轻的唤了一声:“璇玑。” 花璇玑没有答话,好似没听到般,就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玉无瑕抿了抿唇,没有再叫,反而回过身从轻歌手中拿过饭碗。夹了点菜拌上饭盛了一勺抵到了花璇玑的嘴边。 玉无瑕的眸子直直的,也同样布满了血丝,一张如玉的脸也充斥着疲惫,那次冲进火海也弄了他一身的伤,再加上担心花璇玑,他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花璇玑没有开口,尽管那食物的香气已经传到了她的鼻腔,萦绕在她的胃中。 她还是没有开口。 玉无瑕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眼神的方向,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竟然是她的一只小手。 花璇玑的手本就很白,再加上这几日不吃不喝,整个身子都瘦了下来,手也不例外,就连隐藏的血管青筋,都能很轻易的看出来。 玉无瑕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伸手去碰花璇玑的手。 这一下,花璇玑终于有了反应,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般,飞快往后一退,蜷缩在了床脚,而那只手,紧紧的攥着,放在了胸前。 透过指缝,玉无瑕慢慢的分辨出了,花璇玑手中拿到的,是一颗红豆,那颗在小屋中一伴烧黑的红豆。 “玉王爷。”一个与此情此景十分不搭调的声音传了进来。 玉无瑕微微蹙了蹙眉头,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出声的人。 许是没见过那个向来温和的王爷面露凶色。 来传旨的太监吓得不安的抖了抖,小心翼翼的道:“王爷,皇上让我来找你商量一下关于太子出殡的问题。” “滚!”还没等玉无瑕出声,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小小受惊身影突然出了声。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那个声音沙哑的竟不像是花璇玑的,可却带了极大的爆发力。应该是用了花璇玑全部的力气吧。 “王爷......这......”花璇玑的猛然一声吓得那刚进来的小太监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向后退了不止一步,还是扶着那被玉无瑕打碎的门框才勉强的站稳了身子。 “滚!你才出殡,你全家都出殡!”在玉无瑕没有料到的情况下,那只受惊的小兽突然从床上飞快的翻腾出来。狠狠的向着那个小太监扑了过去。 嘴里不断的重复着:“烨华没有死,烨华没有死,烨华没有死,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小红豆告诉我,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不信,你听。” 说着,花璇玑突然扯出了一抹笑意,将小手递到了那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也是第一次当差,在宫中人们都传闻这个太子的未婚妻子因为太子的事儿从而变成了一个疯子。 见到她扑来的时候早已下破了胆儿,这时她突然扯出了一抹笑意,整个人连扶门框的力气都没了,直直吓得瘫软到了地上。 玉无瑕连忙将花璇玑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对着那个小太监道:“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回禀皇上,说本王过会儿便到。 “好,好。好。”那小太监连问候都吓忘了,整个人得到命令如同解放般,如火箭般的冲了出去。 “无暇。”一直未动的花璇玑终于对着玉无瑕说了第一句话,嗓子却像是在烙铁上烙过般,哑的不能再哑。 “烨华没有死,你相信我,烨华真的没有死,我们不要出殡,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好不好!” 此时的花璇玑,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孩子,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中带着渴望和期盼,就像是一个站在玩具橱窗前的乞丐,与其说是诉说,不如说是祈求更贴切。 “好,好,好。”玉无瑕俯下身子,伸出修长大手捧起花璇玑的脸蛋,将她杂乱的头发都别在了脑后:“我这就去跟皇上说,不给烨华出殡,告诉皇上烨华没有死,不过,你要答应我,乖乖吃饭,还有。” 玉无瑕说着转过身子,朝着启儿招了招手。 启儿一直抓着轻歌的衣袖,他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花璇玑一直很疼爱他,把他当宝贝,几乎从来没有冷落过他这么久。 启儿古灵精怪的,当然知道一定出了很大的事儿,所以,即使害怕,即使寂寞,即使无比无比的想见花璇玑。他都忍住了。 两只小手捏着衣角,启儿忐忑不安的走向了玉无瑕的身边。 玉无瑕飞快的伸出手揽住了启儿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启儿的小手,递到了花璇玑的面前。 “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有理启儿,启儿很伤心的,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启儿。” 就像一个老师般循循渐近,玉无瑕慢慢的引导着花璇玑。 花璇玑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启儿,眨着眼睛出声询问道:“那样你是不是就会劝说皇上。” “当然。”玉无瑕想都没想的答道。“只要你乖乖吃饭,好好睡觉,再陪启儿玩,听这位姑娘的话,我就去跟皇上说,烨华没有死。” “好。好。”花璇玑连连点着头,对着玉无瑕说:“我现在很困,我可以先睡觉么?” “先喝碗汤垫垫身子。”玉无瑕端过一碗汤,“用我喂你么?” “不用。”花璇玑快速的答道,用两只手指将红豆捏在手心,然后夺过玉无瑕手中的汤碗,一口气将汤喝了个一干二净。 “好。”玉无瑕的眸子慢慢眯出了一条弧线,扶着花璇玑慢慢的躺下身子,“乖,你睡吧,只要你睡着,我就去和皇上说。” “好。”花璇玑最后一声应的淡淡的,几乎微弱到了极致。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因为太累的缘故,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只是,那苍白的小手中。还是捏着那颗半面焦黑的红豆。 轻歌将启儿交到奶娘手里让她带他下去吃饭,自己则跟着玉无瑕慢慢的退出了花璇玑的房间。 “等她醒了给这里安个门。”玉无瑕吩咐人给花璇玑添了层被,自己给他盖好后,指着门口对着一旁的轻歌道。 自己真是太心急了,头一次没有想过后果,这样敞天睡觉,花璇玑的体制现在本来就不太好,不是要吹出病来。 “好。”轻歌立马应了下来,回过头,有些担忧的看着花璇玑:“王爷,小姐就这样下去,也总不是个办法啊,没想到,小姐竟然连启儿都忘了。” “可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玉无瑕抿了抿唇,“都是不得已,反正,现在能让她好好的吃饭,好好地睡觉,总比她那么直直坐着,什么不吃什么不做连话都不说强啊。” “也是。”轻歌缓缓垂下眸子,眼眶一片殷红:“你说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老天真是不公平。” “会过去的。”玉无瑕轻轻的拍了拍轻歌的肩:“我们先用这个方法稳住她吧,至于剩下的,我想时间会战胜一切的。我先出去,你好生照顾着她。” “好的。”轻歌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微微俯下身:“王爷慢走。” 玉无瑕微微点了点头,吩咐准备了马车,踏上了去皇宫之路。 花璇玑终于安定下来让他也算松了口气,随着马车的晃荡,他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疲倦,便头微微依着马车壁。慢慢合上了眸子。 谁知,安静的时间才不过片刻,就在玉无瑕迷迷糊糊终于准备睡过去的时候,马车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幸亏玉无瑕反应快,才没整个人撞上马车。 还没等玉无瑕发问,那赶车的小厮就慌张的喊道:“王爷王爷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 小厮的话音还未落,玉无瑕只闻一声急促的风声呼啸而来。 紧紧抿唇身子向后微微一扯,一根红羽箭擦着他的鼻尖直直的射到了马车壁上。 因为玉无瑕走的时间很晚,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所以没有引起不必要的喧闹。 而这只羽箭射进后,外面也消停了下来,玉无瑕连忙撩开门帘,却未看到任何身影。 只得飞快的从新钻进马车,怕箭上有毒便用一张手帕包了手直直的将箭从马车臂中拔了出来,好在,那跟箭上并没有什么毒。 只是箭尖上带了一张叠了几层的纸条,看来,那人应该没有要他命的意图。 不动声色的吩咐几个小厮不用声张继续向着皇宫走去,而玉无瑕,则是伸出修长的手,缓缓的打开了纸条。 只见,有些微微泛黄的纸条之上,赫然写了四个钢筋有力的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会用毒的小师妹 “不准出殡!” 当预言师看到这几个字的笔记时,一双沧桑的手几乎是颤抖的。 挥手将所有的太监宫女清了出去。 预言师将这四个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张唇研读着。随即慢慢而又像丢了魂般坐下身子。抬头认真的朝玉无瑕询问道。 “你有没有见到那个人。” “没有!”玉无瑕回答的十分果断,“这羽箭是直接射进马车的,连人影我都没有看见。” 上齿紧紧的咬着嘴唇。预言师萎靡的伸出一只手撑着头:“你知道不出殡的后果么?” 玉无瑕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现在烨华死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我们拖的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而且,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到了,且之前所有的奏折几乎都是交给了烨华那面去处理。这也是大臣们准许的,因为烨华本来在他们心中已经立下了一点成绩,所以他们不太敢有太大的反对。” “现在白焰不知所踪,烨昇虽说跟咱们交情甚深,但咱们也算是他的杀父仇人,夺了他的国家。你觉得他不会怨念我们么?现在外面都传出前朝要反的消息。大臣和大泱的心意压根不稳。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宣告烨华死亡,出殡,从而让你坐上这个皇位。才能稳定民心啊。” “那。这个纸条。”玉无瑕伸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只羽箭,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上面的红色末尾。随后才淡淡道:“其实,儿臣这次所来就是为了祈求父皇收回成命的。” “怎么?”预言师显然对此有些意外,不过,片刻便恢复了过来:“也便是了,这对花璇玑,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说来也奇怪。”整个人向后微微一靠,预言师继续道:“在你来之前我曾经用龟骨算了一卦,但是,却一片空白,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除非......” “除非什么?”玉无瑕当然明白预言师的预言术,这么多年,从未有一次失手过,所以,这也是皇上重用他的原因。 可......一丝疑惑划过眼底,玉无瑕抿了抿唇不在做声,将所有的疑问都投向了预言师。 “除非是她。”预言师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慢慢的画着,半天却也画不出个形状。 “其实那日我让你离开的原因,也是因为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奇异之味。她很好美,喜欢将香气特别重的东西抹在衣料上。” “她?”玉无瑕微微挑起眉:“父皇,你可以直说么?” “就是花璇玑的母亲,也是我的小师妹——明如玉。”那个名字仿佛很难启齿,再说后面的三个字时,玉无瑕几乎是淡淡带过的。 “花璇玑的母亲?你的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无瑕有些不解的望向预言师,这些,是从未听他说起过的。 “十八年了吧,这些秘密应该在我心中藏了十八年了。”预言师似嘲讽般的勾起唇。 “你以为我的医术是无师自通的么,之前我和皇后的事情我已经对你讲清楚了,但是却只截止到了在那次黄沙中。后来便没有再说不是么。” 玉无瑕点了点头,没有做声,坐在了预言师的右手边,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在那之后,前任皇上就带着精兵赶了过来,我寡不敌众,最后被弄得奄奄一息,他们以为我死了,便把我丢到了那里,说野狼会处置我的,可是,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野狼,而是漫天的白雪。” 将刚刚茶碗里的茶倒了个干净,预言师拿起茶壶涮了涮,有往里倒了一杯水,轻轻押了一口,继续道:“还有一个有着雪白长胡子的老人,和一个爱穿红色的小丫头,便是花璇玑的母亲——明如玉。” 玉无瑕也随着押了口茶,显然对这件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听得很是认真。 “刚开始我也只是在那生活,后来有一天,那个老人,也是我的师傅,将我和如玉叫了过去,告诉我们,要教我们俩一种术法用于谋生。两种术法却是相生相克,一个是毒,一个是医。” “当时是她先挑,她说那些毒物蛊虫很有爱,便选了毒,而我那时候因为萎靡不振,所以,便什么都应了,没有那么挑剔。” “其实到这里都是很平淡很平淡的故事。不过,就在十九年前,也便是你和烨华下生的那一年,师傅突然把我们俩叫道了窗前,告诉我们他已经不行了,让我们俩下山自己去谋生。并将小师妹托付给了我。” “我也明白小师妹这么多年对我的感情,但是,当时我的心里只有皇后素素一个人,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因为师傅对我很好,又救了我的命,我便直接应下了。” “就在我们将师傅安定好并且出山的那一天,走到山脚,突然就传来了皇后怀孕的消息,那时候,我那么多年其实一直找人打听着皇后的消息。而且,师傅还另外教给我了一个预言的本事,我便用此算出皇后即将生的是一个双胞胎。我的脑袋里便想出了接下来的那些计划,觉得机会来了,便带小师妹直接进了大泱。小师妹当时对我是百依百顺,压根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跟着我走了过来。” “然而,我却在一个夜里。将小师妹一人留在了我们所住的客栈里,自己一人去了皇宫。可是小师妹觉轻,我刚有动作她就醒了过来。当时她用那双星亮的眸子问我,看着我的时候,其实我也有过一丝犹豫。不过当时我想的是,小师妹会用的毒已经天下无双,应该没人会威胁着他,而且,我们到得时候皇后已经即将临产了,所以就没再多说。就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很快会回来的。” “可。”说到这时,预言师的眼眶早已泛红,声音也带着些许的抽噎:“可是我忘了,她那时,只是个孩子呀,只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而且,皇宫又怎是那么好闯的,我出来的时候,被人当做歹人追杀,我抱着你,都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躲过了追击。” “那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才想起来小师妹的事情,连忙回到客栈,可店小二告诉我,我走之后,她便一直坐在店门口等我,赶都赶不走,等到第三天也就是我回去的那天早上,她便带着包裹留下房钱就走了。你知道的,医术很好的人对味道的认知也是特别敏感的,我便顺着她身上总有的味道,闻着味道去寻,谁知,味道的尽头,竟然是一滩血迹。” “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才多方打听到她被卖入了青楼,后来被花璇玑的父亲,也是宰相,看重买走,我便用我预言的本事进宫当了预言师,可是,当我坐上预言师位子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其实我这么说,你也不太会理解。”预言师懊悔的颤抖着手:“当时的她,是那么的相信我,而我......她一定恨透了我吧哦呵呵。一定的。她是那么不谙世事,却,进了那种地方,最后......你知道当我得知她被那些姨娘欺负时候的心情么?” 玉无瑕的喉结滚动了一番,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颤抖着肩膀的预言师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安慰道:“都过去了。” 停了半晌,又接着补了一句。 “既然宰相说她已经死了,我们不如明天去她的坟墓看一看,万一是别人冒充让我们感到恐慌不也一定呢。父皇,你觉得呢?” 到底是玉无瑕,想事情的时候,还是十分全面。 预言师此时哭的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角带着未干涸的泪滴。 预言师一生一直活的光明磊落。他也曾经说过。人的眼睛要往前看,不要总是去追悔过去。过去已经过去也回不去。 不过,尽管这么说,他还是曾经有两件后悔的事,第一,是没能留下皇后,而第二,就是关于这个小师妹。 见预言师没有回应,玉无瑕认为他应该是默认了,递给预言师一块帕子施以他整理一下自己。 然后出声朝着门外提高了一些声音道:“来人啊。” “小的参见皇上,王爷,不知道皇上王爷有什么事情?”几个将士飞快的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玉无瑕先挥手示意外面的人将门合上,这才吩咐道:“明天带着一队人马,去翻一翻宰相夫人的棺材。确定一下里面是否有尸体。” “不!”玉无瑕的话刚刚说完,一直在抽泣的预言师突然出了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预言师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朝着玉无瑕传声道:“一开始就是朕的错,怎么能只派人去看呢。” 随后郑重其事的朝着进来的几个将士道:“明日,朕,和你们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开棺 一直闷热的天气难得下了场雨,碧绿柳条随风摇曳着,雨点如丝线般慢慢洒下。天地间如笼盖上一层薄雾般一片朦胧。 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让本来预订去看花璇玑母亲棺材的事儿变得困难起来。 由于花璇玑母亲不受宠的原因,坟墓也是特别的偏僻,在距城外很远的一个小山沟里。 因为是秘密出行,预言师并没有带多少人,除了两个装扮成车夫样的暗卫外和玉无瑕外,并没有其他的随行。 结果,在走到途中因为泥泞的关系,马车陷进泥里去了好几次,后来实在没办法,四人值得抛下马车徒步行走。 等到到了地点的时候,四人的鞋袜,衣襟已经被污泥点染的不成样子。 “就是这里?”当看见面前那一个不足半人高,只是由杂乱泥土堆起来的小土包,预言师不可思议的朝着一个知道具体位置的随从问道。 “回皇上,没有错的,就是这里。” 紧握的手指在不断颤抖,指节赚的发白,预言师倘若无人的喃喃道,声音极轻,恍若梦呓:“她那么爱美,那么爱干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因为下雨的原因其他两个暗卫并没有听得太清楚,不过站在预言师身后一直为他打着伞的玉无瑕,却将所有话一字不拉的听到了耳朵里。 将修长大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玉无瑕安慰般的拍了拍预言师的肩,望着那漫天小雨,询问道: “父皇,不知我们是现在开,还是等雨停了在......” “等雨停。”预言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如若她在的话,定不想自己身子被弄脏。” “回皇上。”一直缄默的另一个暗卫开了口:“小的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讲无妨。” 预言师随意的回道。 “皇上你看,现在太阳眼看就要落下去了,而且,这雨没有丝毫要停的兆头,都说晴雨三过晌,这雨是午后下的,指不定要下个几天。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如果我们现在开馆,说不定还能赶上明日的早朝,你看......” “父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本来我们这次出行就是秘密出行,再加上那些大臣现在很不稳,如果你在不去早朝,恐怕要落下话柄,不是更难处理。” “罢了罢了。”预言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转身朝着一个暗卫吩咐道:“可以开始挖了,你去拿把大的油纸伞来。” “是。”那暗卫连忙应下,飞步跑回来时的马车中将工具全部拿出,又取了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交给了预言师。 “皇上,这里脏,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一个暗卫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含糊不清的道。 “没有事。”预言师不假思索的答道。“我的小师妹最怕脏了,这样还可以帮他遮盖点雨水不是么。”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意。 玉无瑕在预言师身后打着手势示意那两个暗卫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转身也取了一把铁锹,帮着挖着。 “王爷,您是尊贵之身,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一个暗卫见玉无瑕跟了过来,连忙有些惊恐的说道。 烟雨中,玉无瑕一头墨发全部平贴在脸上,可能因为寒冷的原因,那张脸庞显得更加白皙,一双绿色的眸子看起来朦朦胧胧,朝着那个暗卫平和一笑:“早干完早结束吧,这里一共就四个人,如果我不上,难道还要皇上上吗?” 见那暗卫还要插嘴,玉无瑕便横下眉梢:“好了不要多说,这算命令。”说着,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那两个暗卫从来压根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望向玉无瑕的眸子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干的更加卖力起来。 也便是了,他们这种人,一进宫就是一辈子,等到老的不能干的时候就被人无情的给点银子打发了出来。 对于平常的皇子皇上来说,他们就是低贱的不能低贱的下人,如若正眼看他们都是对他们巨大的赏赐,更别说和他们一起干活了。 在他们的心中新皇子和皇上,已经列入了好人的行列。 雨点混着泥土一点一点的变少,三个人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亦或是汗水,而皇上打着伞的地方,竟然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湿。 时间开始一点一滴的流逝下去。 果然如那个暗卫所说,雨越下越大,下到最后,几个人压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得凭着意识,一点一点向外挖着。 好在中间都是干土,速度倒是一点没有减弱。 有个暗卫嘿嘿的傻笑了声:“话说这个土好松,挖起来倒是省力的很。” 不过那时烟雨太大,几人没有听得太清,玉无瑕听得很模糊,但忙着挖土,也没有多问。 “叮当。”挖着挖着,玉无瑕的铁锹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玉无瑕刚刚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有大力的向下一戳,果不其然,那声闷响再次响起。 惊喜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玉无瑕带着几丝喜悦对着那两个暗卫说道:“再加把劲,我的铁锹已经碰到了棺木,大家在加把劲。” “好的。”两个暗卫异口同声的说道,几人合力,不过半晌,一个不算太大的棺材就慢慢显现在了几人面前。 一个熟悉这个的暗卫立马从怀中取了一块白布,将棺木上的一层浮土慢慢擦去,然后仰起脸对着皇上道:“皇上,好了。现在就启开么?” “恩。”预言师慢慢沉沉的答了一声,声音带着隐藏的颤抖,一双碧绿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紧了那个棺木。握着大伞的手不断颤抖着。 他是害怕的,亦或是期待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如果他的小师妹没有死的话,那其实就能将自己心中的负担减轻一些,可是,面对那个字条他就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的山谷中伴着哗哗的雨声响起,两个暗卫咬着牙,一点点的翘着。 玉无瑕对这些是不了解的,所以并没有留在那里,而是飞快的奔回了马车,给预言师取了一件外袍,轻轻的披在了预言师身上:“父皇,天冷,小心点。” 预言师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朝着玉无瑕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玉无瑕明白,他此刻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雨势慢慢的小了下来,棺木的开启也渐渐到了尾声,此时,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不远处还能偶尔听见一两声狼嚎,伴随此刻的情景,让人不住的后背发凉。 “好了。”一个暗卫首先闷哼了一声,朝着另一个暗卫道:“你那呢?” “也差不多。”暗卫说着撬开了一个缝隙然后说道,“我喊一二,我们一起用力。” 对面暗卫沉沉应了声。 “好,一,二。” 随着两声类似鼓励的呼喊,两人齐齐用力,整个棺材上面慢慢的被移开,棺木内的情景一点点的展现在预言师的面前。 相比预言师,倒是玉无瑕站的角度更先看清了棺木内的场景。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玉无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猛的上前一步,一个用力,将整个棺材盖全部掀开。 好在,那个棺材里倒是放有了一句白骨,森森的,十分可怖。且,女子身上,还穿着一件火红的衣衫。 预言师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不过那一直颤抖的手还是静止了下来,轻轻咳了一声,朝着玉无瑕喃喃道:“难道是朕想多了,那遇见的人,真的不是她?” “皇上,不对!”一个暗卫慢慢的低下头,抚摸着那抹红色衣衫道:“皇上,如果小的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骨头,应该是刚刚放进去的。” “对!”小的也这么认为,另一个侍卫紧接着说道:“怪不得我说刚才挖土挖的那么轻松呢,看来是有人动过!” “空口无凭,你们不要瞎说,给朕个理由。” “皇上,你看!”一个暗卫首先从棺木上拿出了一个钉子,皇上,这几天天气是闷热的你也明白对吧,如果是早先磨得钉子,定会因为风吹雨淋而生锈,而皇上你看这个钉子,明显就是刚刚凿进去不久的”“还有这件衣服,就算封闭在严,埋了这么多年,打开后一定应该是立马腐化,怎么可能这么完整呢?” “父皇......”玉无瑕微微抿了抿唇,“你认为呢?” 皇上慢慢向后退了两步,吩咐那两个暗卫先将棺木合上,朝着玉无瑕小声道:“朕想,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一个假象让我们看,可她应该没有料到咱们会发现。” 轻轻咬了下唇,玉无瑕按照皇上的想法继续猜测下去:“她想让咱们感到恐慌,认为那是她的灵魂,所以,就要对她言听计从!这说不定是奸人的手法呢?” “所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上将手中的油纸伞丢到了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京你就吩咐下去,三日后出殡!”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离不开她的理由 玉无瑕向来是那种就事论事的人,虽说刚才他为预言师解了疑惑,才促使他下令去坚持出殡。 不过,他可是没有忘记花璇玑的嘱托。 抿了抿唇微微向前,玉无瑕刚想朝预言师开口,就听预言师沉声道:“花璇玑的反应那个去通报的小太监已经跟朕说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这个皇位对朕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坐不坐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要明白,既然我们坐到了这里,就一定要好好坐,不为了别的,只是要对得起自己心中的那抹责任。” “可......”花璇玑是无辜的啊。玉无瑕张了张嘴,后面的几个字被预言师堵了回去。 “花璇玑那面我会派人将消息全部封闭,你去着手准备吧,棺材要华丽一些,但是办的要低调些。先将棺材移至青光寺,下令所有人去那里参拜。记住,一定要低调,但不能少了烨华是太子的贵气。” 微微的咽了一口吐沫,玉无瑕的脸微微发白,犹豫再三后,还是点了点头。 正巧那两名暗卫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拎着铁锹快步走了过来。 “回皇上,王爷,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回宫吧。”预言师咬了咬嘴唇。 忽的,空气中飘过一抹奇怪的气息,熟悉中又平添了一抹怪异。 预言师像触电般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玉无瑕疑惑的回过头,伸手示意那两个暗卫继续向前走。自己则留在了预言师的身边。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却再没闻到那抹气味,预言师疑惑的挑了挑眉,淡淡的对着玉无瑕回了一句:“没事儿。可能是我最近太紧张了。” “也是,父皇在下朝之后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希望能睡的着把。” 玉无瑕边说着,边慢慢的和预言师走向了马车。 在预言师即将跨入马车的时候,他还是微微做了片刻停留,蹙起眸子,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那被挖开又重新添上的坟头一眼。 无力的合上了眸子,钻进了马车。 伴随着越来越小的烟雨,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马蹄踏入泥土,发出有些拖沓的响声。 溅起一片泥星。 当马车慢慢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一角红色衣袂从树后闪现了出来。 微微撇嘴,那个低沉声音带着沉沉的不满: “该死的天,这可是新换上的香。” 身后的媚门门主无力的挑了挑眉,朝着那个低沉身影冷声道:“怎么办,他们不遵从咱们的话。” 被雨水冲刷过的香气味道很乱,让她不住紧了紧鼻子。 “呵呵呵。”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低沉与沙哑,媚门门主无意抬起头来,却在那人眼底看见了一抹狠绝。 “既然不照做,那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让皇上在群众面前出丑,该是个什么结果?”嘴角擒了一抹冷笑:“他既负我,我便叫他负天下人。” ******* 早晨的阳光很是温暖。照在烨华的身上一副麻酥酥的感觉。 微微的闪了闪如蝶翼般密长的睫毛。烨华用手慢慢的撑起身体。 果然如同阿凉所说,她所谓的师傅的药着实好用。 不过个把礼拜,他身上的伤便已恢复无异。走动什么的都以不成问题。 刚坐直,门却被哗的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烨华吃了一惊,眸中闪过一抹迟疑,却还是伸手搂住了她。 低沉着声调:“怎么了?” 阿凉伸手紧紧的攀着烨华的后背,两只手重重的绞着他的衣衫,藏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猫。 “做了个噩梦。梦见......”许久,阿凉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媚丝交缠的眼眸闪着晶莹的泪滴。却是欲言又止。 烨华眸子微微一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离开我了......”阿凉这话说得及其委屈。几颗泪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说不出的委屈。 这种目光。 烨华的身躯微微一震,眼前不禁又浮出一个红衣女子的景象,只是那张脸写满了倔强,却无法看清她的五官。 想要覆上阿凉脸庞的手指停了下来,烨华无力的勾了勾唇,沉声道:“你想多了,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见烨华这个样子,阿凉微微撇了撇嘴:“也许吧。我想应该是在这山沟里憋久了,才会胡思乱想的吧。” 烨华没有做声,只是微微配合的点了点头。 “要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阿凉带着几分惊喜的抬起头,对上了烨华的脸:“你带我出山看一看吧,反正你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你看你,一直偎在这个床上,说不定,都不会走了呢。” 阿凉说的确实有道理,烨华沉思了片刻,沉声问道:“师父那面呢?” “师傅那面我去说。”阿凉抹了一把眼泪,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那就算你答应了。” “好。”烨华的回答依旧是不冷不淡的。阿凉微微垂了垂眸子,不动声色的又回了一句:“药貌似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说完,也不等烨华回话,径自的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后院,阿凉的整张脸就垂了下来, 有些颓败的踩着脚下的蚂蚁。 “都踩死了就用你的血再给我喂一批。”那个声音依旧是沉沉的,不动声色的把玩着手中的小蛇。 任凭小蛇在她的身上缠绕,攀爬,更甚用猩红的芯子朝着她的脸上吞吐。 不动声色的擒了一抹笑意,话语中带着点滴的嘲讽:“怎么,他没答应你?” “答应倒是答应了。”阿凉无力的坐在了药炉边的凳子上,尽管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做得万般风情。 “别用你那功夫迷惑我,我对你不感兴趣。”女人将手中的金色蟒蛇收回袖中。“答应了不就得了,那你又在这纠结什么?” 微微托起下巴,阿凉的脸上提不出丝毫的笑意: “你看,这已经快半个月了,若是别的男人,早就对我百依百顺唯命是从了,可你看他,就是冷着一张脸,笑还不如不笑,说话也是我说一堆,他冷不丁的就回那么一句,还是问什么答什么,好无趣!” “哟。”女人站起身来将药罐中的药过滤道一个碗里,“你这样子,可颇有对她动情的感觉哦。” “你别打趣我了!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情,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把他当做一个挑战好了,事成之后,东西不会少吧。” “当然。”女人笑的及其隐蔽。伸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阿凉。 “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作用。”阿凉慢慢站起身来,凑近药碗闻了又闻。微微伸出舌尖,刚想去尝,却被一阵掌风打了过去。 一个不注意,那个药碗又回到了那女人的手里。 经历过这么大的风波,药却一滴没有撒,完完好好的端在女人的手里。 “你做什么?”阿凉好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伸出手微微拍了拍胸脯,惊异的问道。 “你是想以后都离不开我么?”女人的眼底冷冷的,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不屑。 “你......这药......”阿凉有些吃惊的盯着女人手中的药碗,一张媚脸花容失色。 “知道就好,剩下不必多问。”女人从新将药碗放到了阿凉手中。“去吧,他该等急了。”说完,便挥了挥衣袖,优哉游哉的躺在了大树下的躺椅上。 那碗药却再不如刚才般轻巧,琬遥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碗药,仿佛有千斤重般。 她终于明白了这女人为什么这么自信,为什么就确保烨华就算恢复记忆也无法拿她怎样。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药里,应该放的就是——罂.粟。 一种让人上瘾的花。 缓缓的推开了烨华房间的门,阿凉的脸色还是白的吓人,额头更是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点细微的细节当然没有逃过烨华的眼睛,接过药碗时,也发觉到了阿凉的手掌寒凉如冰。 连忙缓缓问道:“这是怎么了?” “啊?”阿凉一直在沉思着药里有东西的事情,被烨华这么一问,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随而又反应过来,连忙扯了一抹笑意出来“没事儿没事儿,我只是想到我们要出去,有些激动罢了。” “是么?”烨华有些疑问的挑了挑眉,没在做声将药凑近了嘴边。 “啊,等等!”阿凉突然出口打断道。说话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急促的表现。 “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烨华放下药碗,伸手握住了阿凉冰凉的手掌。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说,师傅答应咱们出去了。”阿凉伸手挠了挠头发。讪笑道。 “这是好事儿。看你。”发现阿凉的汗水已经将她的发丝全部染湿。鬼使神差的,烨华缓缓伸出手,像是习惯了这个动作般,缓缓的将阿凉那缕垂下的发丝别在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事情暴露 漫天遍野的大火吐着猩红的芯子将花璇玑重重包裹着。浓重的烟雾让她怎么样也无法完全睁开眼。 忽的,火势慢慢减小,如汪洋大海般的火苗突然齐刷刷的向着两边撤去,花璇玑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条小路。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花璇玑有些疑惑的向前试探的迈开脚步,却看到一个红色身影依稀向着自己走来。 红色的衣袂纷飞,花璇玑竟在那一刻哑了嗓。 呆呆的站在那里,连话都忘了说。 烨华的脸色肌肤很白,白的几近透明,好像用手轻点就会破碎般。 轻轻的攥紧了花璇玑的手,烨华一双凉薄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 “璇玑!” “烨华。”猛然反应过来,花璇玑猛的向前,紧紧的将烨华抱到了怀里,声音在瞬间变得哽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没有死,你一直在,一直在对不对!” “璇玑。”烨华慢慢推开花璇玑的身子,如往常一般习惯性“璇玑。”烨华如往常一般,习惯性的伸手将花璇玑一缕碎发别再了脑后,伸出修长的双手深情的捧着花璇玑的脸庞。 “我没有死,你要记住,我没有死,皇上要给我下葬,你要阻止他,要阻止他。” “烨华,你在说什么?”花璇玑茫然的抬起头,却感觉到脸上冰凉的温度已经消失,眼前烨华的身形慢慢变得透明,两旁的火呼啸般的朝她席卷了过来。 “烨华!” 几乎沙哑的声音猛然想起。 花璇玑倏地睁开眼,对上的,确实粉红的纱幔。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可。 伸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脸颊,上面好似还带着烨华的温度。 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真实。 刚刚梦中的事情让花璇玑模模糊糊的。慢慢的撑起身体,花璇玑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慢慢的朝着屋子扫视去。 今天的太子府好像格外的安静。 因为怕花璇玑乱跑走丢的原因,整个太子府每天都是有着重兵把守,经常在这个时辰重重的训话尔尔。很是吵闹。 而今天,却没有。 就连轻歌,也不像往日一般守在这里。第一时间为她端来饭菜。 轻轻的吸了口气,今日的空气很是怪异,有着一股重重的浓厚的味道。虽说很香,但是很刺鼻。 从床边抓起外衫披到了身上,花璇玑的脚刚刚碰到了鞋子的那一刻,脑袋突然异常清醒了起来。 刚刚的影像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荡,烨华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他说,他还没有死,他说,皇上要给他下葬。 下葬。 猛然想起了那天那个冒冒失失太监的旨意,花璇玑猛的睁大了眼睛,连鞋都顾不得穿,猛然的拉开了门,奋力的嚷着: “无暇,无暇,无暇你在哪,你在哪?” 听到花璇玑喊声的轻歌连忙跑了过来,刚刚她刚把东西端到花璇玑那里,就看见一个人影从花璇玑的房里跳出。 出于本能,她便去追那个身影,没想到,花璇玑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想起玉无瑕的嘱托,轻歌难免有些心虚,曾经答应过再也不骗花璇玑,谁知道。 无奈的咬了咬唇,轻歌快步跑上前,拽住了花璇玑的衣袖。希望能让他安静下来。出声安慰道: “小姐,小姐,王爷他上朝还没有回来呢。我们还像往常一样,先吃饭吧。” “不对,不对。”花璇玑一把抓住了轻歌的两只胳膊,将轻歌猝不及防的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我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 “没怎么啊。”轻歌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那些士兵呢。” “诶呀,小姐,那些士兵都去领上个月的银晌了,你别多心了,我们先吃饭吧。” 轻歌到底是经过训练,且在花璇玑身边这么久得人。说话十分的灵机应变,很快的就将花璇玑安抚了下来。 尽管还是有些怀疑,但花璇玑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 虽然这些日子她意志时常会不清醒,不过,她对轻歌做得她还是能够记清楚的。这些日子,确实是苦了他了。 自己难过可以,可,总不能让身边的人也跟着自己受罪吧。 见花璇玑今日难得听话,轻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将花璇玑的鞋为她穿上后,轻歌净了下手摸了摸饭碗的边缘,吁了口气道:“还好还好,都还没凉,小姐你先吃着,我去为你把药端来。” “好的。”花璇玑听话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轻歌走了出去。 “娘亲,娘亲。”轻歌前脚刚走,花璇玑刚刚端起了一碗粥,启儿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不过却是一脸的沮丧。 花璇玑连忙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将启儿揽进怀里,伸手蹭了蹭启儿的鼻尖,硬挤出一抹笑道: “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少爷不高兴了!” “还不是管家爷爷。”启儿的小嘴撅了老高“怎么说都不让我出去。” “那就在家里玩呗。”花璇玑收回手,“你又不是没少出去过!” “今天不一样。”启儿兴高采烈的朝着花璇玑形容道:“娘亲,你不知道,今天外面可特别了,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跪倒在道路两边,刚刚启儿跟管家爷爷争辩的时候,看见十多个人,抬着一个好大好大的箱子从门口经过,就像结婚一样,可热闹了!启儿要去看,启儿要去看么!” “啪。”手中的药碗猛然掉在了地上,轻歌的脸上难掩窘迫。一把将启儿拉在了身后,慌乱的冷声道:“启儿,你不要胡说。” “启儿没有胡说。启儿从来不撒谎!外面就是那样的,要不娘亲,你跟我去看看。” 说着,启儿从轻歌背后钻出来,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就去拉花璇玑。 一双灵动的眸子已经变直,花璇玑的脸上突然没有了任何表情。 就在轻歌手足无措间,花璇玑猛然站起身子,连想也不想的,就向外面冲去。 “小姐,小姐。”轻歌连忙向外追去,还不忘回头数落了一下“办错事”的启儿。 “小祖宗呀,你可惹上大事了。” 然而轻歌又不敢直接将启儿丢在房间,只得先跑到了管家那里,说明了下情况,让他照看下启儿。自己则去追赶花璇玑。 “你们让我出去。”果不其然,轻歌赶到的时候,花璇玑正与两个守门人争辩着。 暗自庆幸还好没晚,轻歌长吁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因为紧张而大幅度抖动的胸膛。向前一步拉住了花璇玑的衣袖。 “求娘娘放过小的们吧。”那两个守门人都快给花璇玑跪下来了。“王爷说过的,如果让娘娘从这里踏出一步,我们的脑袋全部搬家。” 如若是以往的花璇玑,一定会考虑到这些。 然而,此时,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比烨华更重要。目光缓缓下垂:“你们放我出去,放心,我不会让王爷动你们的!” “那也不可以。”轻歌在后面急切的叫道。猛然咬了咬唇,扑通一声,跪在了花璇玑的面前,“小姐,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么,你看看这些日子,你为了他,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姐,太子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为你担心的人伤心好么?你知不知道,无暇王爷当时为了去救太子,弄得浑身是烧伤,一层一层的水泡,尽管那样还在你床边守了一天一夜。而你呢,却一醒来就去责问他。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们这些爱你,为你担忧的人了。” “你不懂。”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你们都不懂,都不明白,因为你们没有在场。你们没有看到,烨华,他为了我,究竟做了多少,你们没有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一刀刀从他的身上滑下,你们感受不到,鲜红的血喷到你脸上的温热,你们不懂,当爱人的手就在掌边却......怎样都握不到。我们是有感应的,我能感觉的到,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刚才还到了我的梦中,他告诉我,他没有死,他不想让他们为他出殡,轻歌,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宣布烨华死讯会带来的下场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宣布下去,烨华回来后再也无法坐上皇位了么,他为了皇位,付出的太多太多,这是他唯一的执念,我怎么会让人将它打碎!......” 身子慢慢的瘫软下来,说到最后无数的泪滴从脸上滑落,滴到青色的地面上。 “小姐。”轻歌向前跪爬了几步,一把将花璇玑抱在了怀里,然而,还没等说话,整个人突然定到了那里。 “对不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将轻歌的身体扶到了一边,将全身的力气全部运在了两只手掌上。一双泛红的眸子却充斥着满满的坚定。 看着对面满是哀求的两个人,花璇玑用力的咬了咬唇,猛的抬起头,冷言道“今天,不管你们拦不拦我,我都出去定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出殡动乱 晌午的竹林格外的幽静,却也徒添了一抹闷闷的感觉,偶尔才能听见几只鸟恹恹的鸣叫,闷声闷气的。 竹林后面的一个小屋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优雅的捏着下巴,挑着眉梢看向身前一身红色衣袍的男子。 两根剑眉直飞冲天,凉薄的眸子配上古井无波的脸庞,外加白皙的肌肤和格外高挺的鼻梁。 一头墨发如丝如缕的披在了肩头之上,只用了一根赤色发带玩起了一抹头发,右手执着一把带着山水题字的折扇,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能用完美无瑕这四个字来形容。 就连久久扎在男人堆里的阿凉也是不由得看直了眼,愣了足足十秒。 猛然反应过来,阿凉当然知道外面的状况,烨华这一身红衣出去可不就直接成为了众矢之地?完全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等着被人认出来么。 微微眯了眯眸子,阿凉微微挑起眼角,朝着烨华走了一步,看似随意的挽上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故作媚态道。 “阿华,我们把这件衣服换了好不好?” “为什么?”烨华这句话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就好似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一般,他自己说完后都愣了片刻。 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不知为何,他最近还是不太喜欢和阿凉亲近,总觉得有些东西在隔着他们。 或许是失忆的原因? 烨华不知,淡淡一笑,见阿凉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反问道:“我的意思是,你看我来这么久,一直穿着红色,你突然让我换掉,好像有些不适应吧。” “没什么不适应的。”阿凉轻轻的嘟起了嘴,想起什么般快速跑回屋里,紧接着拿出了一个包裹,在烨华的脸庞晃了一晃。 “这是什么?” “是我早给你准备的。”阿凉得意的勾起唇角,伸手飞快的打开了包袱,只见,一件通体雪白的白色长袍从她的掌中如蝴蝶般飞扬起来。随着真真微风轻轻浮动着。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确实下了一番功夫,整个衣角都勾画着银色的花纹,而且几乎都是不同的针脚,看起来做得人定然十分用心。 烨华看见袍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愣,神出修长的手掌将袍子握在了手心,烨华伸手,如获似宝般的抚摸着那上面精细的纹路。 蓦地,一个与整件衣服完全不搭调的红点映入了烨华的眼帘,烨华微微一愣,猛然像想起什么一般,飞快的上前一步,抓住了阿凉的小手。 烨华的突入起来的动作让阿凉猝不及防的惊叫了一声。眼角却恰到好处的流过了一抹得意。 果然。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阿凉之间上的殷虹伤口。淡淡道:“你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为你做这些为谁做?”阿凉的笑意直达眼底。烨华的手掌很是宽厚,带着温热的温度,尤其是指尖,还有这用扇子的一层淡淡薄茧。 轻轻的来回触摸让阿凉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涌上一层红晕。 阳光下,烨华的侧脸好像从画中走出般的惊艳,他的恢复程度很好,再加上药物得原因,肌肤已经恢复了鸳鸯。 迷长的睫毛在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洒下了贝壳般的阴影,垂下的发丝打到阿凉的手腕上,凉凉的触感中还带着几丝刺痒。 殷虹的唇瓣微微开启,烨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疼么?” 阿凉猛然回过神来,惊异自己又再一次看过了神,惊慌失措的收回了手,脸上的红晕却迟迟没有退去,声音在魅惑之中更平添了一抹娇软:“不疼的。” “那我去换上。”烨华再次伸出手,做出了他那个对着花璇玑习惯的动作。 眼前再次涌上另一幅看不清的面容,确再次稍纵即逝。 可能是以前的画面慢慢涌现出来了吧,因为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烨华这样自我安慰道。转过身走进屋里换上了那件衣服。 不多时,烨华便换好走了出来,两个人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绕着山路走到了集市上。 阿凉明白今日自己要扮演的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子,所以,在走下马车之后,拉着烨华的手,东逛逛,西逛逛。 因为说要低调举办的缘故,除了太子府那条路之外,其他位置几乎都是正常运作的。 所以,集市的热闹并未因为一个皇子的死去而消逝,仍旧如往常一般热闹至极,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阿凉连忙像个孩子般的挽着烨华的衣袖,一会指着这个,一会又摸着那个。 这个景象让烨华感到万分的熟悉,却又说不出什么,只得微微晃了晃头,跟着阿凉向前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将要买的东西全部买好,阿凉还是那么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烨华无力的勾了勾唇角。 身边一闪而过的簪子却吸引住了烨华的注意。 那是一根通体全部都是由檀木制造的类似木兰形状的簪花,凑近去闻,甚至还能闻到那上面散发出的香味。 像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着,鬼使神差般,烨华朝着那根簪子伸出了手。 眼前蓦然浮现出一个女子呆愣以及夹杂着幸福的脸庞。 那个人,是阿凉吗? 阿凉本来是攥着烨华的手的,却因为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衣物放了开来,再回头,烨华却以不在原地。 懊恼的将喜欢的衣料放到一旁,阿凉带着几分焦急的寻找着烨华的身影,半天,才在人山人海中找到了烨华的身影。 “吓死我了。”轻轻的拍了拍胸前,做出了害怕的样子。阿凉拉了拉烨华的手,“怎么不说一声就停下来,害我以为你丢了呢。” “吓到你了吧。”烨华第一次回应没有那么冰冷,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个簪子比到阿凉的头前:“怎么样,喜欢么?” “木头的?”阿凉身为媚门门主,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什么好的宝贝没带过,就算是演戏,还是从心底涌起了一抹不削。 天,这人是什么个眼光。 随意的搭了一句:“还好还好,我看见前面有几件衣服特别美,你快来帮我挑挑。” “你不喜欢?”眼前涌上的命名是一张期待欣喜的面容,为何到了阿凉这里,却是这个回应。 “多素啊。”阿凉实在不好意思说它显得实在太穷酸了。只得再次拉了拉烨华的衣衫,故作祈求状:“好了好了,走吧走吧,陪我看衣服去了。” 无奈的放下手掌中的簪子,烨华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簪子有着无比熟悉的气息。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脑子一股剧痛的感觉浮现。 烨华知道这是在大街上,不敢发作,只得用手轻轻敲着太阳穴,用以缓解一时的疼痛。 “让让,让一让。”正当两人马上走到阿凉说的地点的时候,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却又响亮的叫声。 与此同时,有一个身影正穿过人群,飞快的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无比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烨华的脑海,猛然回过头,身后的阿凉却突然惊叫出了声。 虽然对那个身影很是好奇,但是烨华却不能抛下阿凉不管啊,连忙回过头,却见阿凉被一个同样被撞倒的中年夫妇压到了地上。 不再多想蹲下身去,烨华连忙将阿凉扶了起来。轻声的询问道:“你没事儿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朝着这面飞速奔跑的人影,与那个低下头的背影,擦肩而过。 等待那个人影完全过去的时候,人群才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不过这热闹的其中,还掺杂着人们的怨言,和七嘴八舌的议论。 烨华和阿凉这对被夹在中间的人,就算不刻意去听,那些人的话语也还是传了过来。 “诶哟,可撞死我了,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怎么冒冒失失的,一个小姑娘家,也不知道收敛点。” “你竟然不知道。”回话的人声音有些刺耳,仿佛刻意高调说给其他人听,在拉起了人们的好奇心后,他才接着说道:“他就是那个死去太子的未婚妻子啊,听说在太子死后他就失踪了,今日不是要为太子在那个什么灵安寺举行出殡么,估计这就是寻去了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人群中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传出。 蓦地,不知是谁惊声叫了一句:“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今天灵安寺就有热闹可看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 “皇家的丑闻你也敢看,活得不耐烦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怎么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家的热闹怎么就不能看,你们不去么,你们不去,我去。” 说着,那人便大摇大摆的朝着灵安寺走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有出头鸟了,咬了咬唇,也不再多想,三一群两一伙的,也搭着伴朝着女子奔去的方向走去。 阿凉的眸子在这时闪过一抹光线,嘴角微微的勾起却是稍纵即逝。 轻轻的拉了一拉烨华的衣角:“你看,我们的东西都买完了,不如我们也去看一看,我在山里憋着可看不到这些的。好嘛?”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阿凉的摄魂眼 尽管皇上已经再三强调要低调行事,不过,毕竟烨华是太子的身份,说低调,又能低到哪去? 身着白衣的百姓在路边纷纷跪倒。让出了中间的一条路。 玉无瑕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走在最前端,这几日因为花璇玑的缘故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慢慢变瘦,两只碧绿的眸子深深的陷了下去。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俊朗,在那些低头装作默哀的人群中,依旧时不时的有些妙龄少女抬起头来,对着那张俊美外表露出向往的神色。 紧跟在玉无瑕身后的,是十几个撒纸钱的人。 也是同样身着白衣,嘴里念念有词,这里面,皆以太子府中刚刚治愈的人们居多。 小九站在最前方,两只眼睛哭得像是核桃,身边有两个同样是小厮的人扶着他,若不是这样,估计他早就摔到了那里。 再往后,就是两旁守卫队,在守卫队中央,就是“装着”烨华尸体的一个巨大棺材。 棺材很美,看出来是花费了时间制造的。由接近二十人费力的抬着。 两头都是用金箔刻出了蟒的样子,栩栩如生。棺材的前方摆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花球。 整个过程中,时不时的传着纷纷的哭声,尽管,并没有几声是出自真心。 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的就接近了灵安寺的阶梯。 玉无瑕有些心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庆幸这次还是蛮顺利,只是,眸光暗暗的垂下。 纸是包不住火的,不知道花璇玑知道后要怎么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他也默认了这场仪式,花璇玑怎么闹都算在他一人身上吧。 只是希望花璇玑能慢慢的忘记烨华才好。 抬起眸子云淡风轻的瞄了一眼前方的道路,玉无瑕明白接下来的路程已经不能用马行走了,忙勒紧马缰走向了道路右面。 然后飞快的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厮,自己又回到了队伍中央。走上了层层叠叠的石阶。 “烨华。烨华!”就在玉无瑕即将迈开脚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蓦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玉无瑕猛的瞪大眼睛向着队伍的后面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暗暗的咬紧了牙关,玉无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到底,还是让她发现了啊。 伸手示意那些保护灵柩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玉无瑕下令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足尖一点,向着花璇玑飞快的奔去。在她没有到达队伍之中时就将她拦了下来。 “烨华,烨华。”眼看就要接近那个期盼的队伍,花璇玑眼前却蓦然一白,再抬头,竟对上了玉无瑕的俊朗面容。 “玉无瑕。”对方人的名字不由得脱口而出。花璇玑有半秒的呆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用足了力气攥紧拳向着玉无瑕身上砸去。 殷虹的眼眶溢满泪水。 “你不是说了去劝皇上么。不是答应我不会出殡么?我不是告诉过你烨华没有死没有死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花璇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心力,声音带着点点的嘶哑,两行眼泪顺着粉白的面容缓缓滑下,为她苍白的面容更徒添了一抹病态美。 因为是出殡的缘故,整个寺庙前都是安安静静的,再加上花璇玑的意外到访,大家都是屏息凝气等着看好戏,所以,花璇玑这几句话,无一例外的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璇玑,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有苦衷的,现在我没法跟你解释,听话,你先回去,我们回去再说好嘛?” “不好,不好不好!”花璇玑徒然睁大了眼,用尽全身力气呼喊道,嘴角擒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你能不能别总是用那一副好像能融化掉水的眸子看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苦衷是什么吗?你以为我真的傻么?你不就是为了......” “啊!有虫子,好多好多虫子!”还没等花璇玑的话说完,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人们的目光立即随着那声尖叫看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是干干净净的地面,徒然冒出了无数只虫子,有蜈蚣,有蟑螂,有蝎子,蜘蛛,更有青色紫色乃至金色的各类蟒蛇,顺着道路两旁,不断地增多增多。顺着人的鞋子爬到他们的身上。 紧接着,就开始纷纷有人面目变成了青紫色,随即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啊! 无数尖叫开始响起,两面的民众才不管后果是怎样,见到有人死去,一个个连忙站了起来,推推搡搡的往外簇拥着。 那些蝎子好像就认准了抬着“烨华”棺材的那堆人,纷纷涌上他们的身子,将他们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个面色青紫的人纷纷倒下,整个过程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到。 那个“装着烨华尸体的棺材”就轰然的倒了下去。 棺材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了轰隆一声沉闷的声音。 花璇玑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对着玉无瑕露出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面容。 “看见没有,就连老天都不允许烨华出殡,就连老天都知道,我的烨华他没有死!” ****** “没想到山路这么难走,早知道就不拉着你上来了,你看,你还提着那么多的东西,要不我帮帮你吧。”说着,阿凉就俯身想要去取烨华手中的东西。 “我的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走这么一段路,还是很简单的。” 烨华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阿凉的手,沉声反问道:“倒是你,有没有累到。” 这点小路程对于她来说还不简单。阿凉在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道:“好久没出来走走,我兴奋的很,我们还是快上去吧。” 说着,伸手就去挽烨华的手臂。 烨华这次出其意料的没有避开她,反而垂头朝她笑了笑。两人相继向上走去。 因为他们走的晚有提东西的原因,先前那些看热闹的早就看不见影了,所以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身影。 “真是奇怪。”烨华有些疑惑的别过眸子,四处环绕了一下:“看着道路两边踩踏的样子,可以看出这家寺院香火还是很旺的,怎么,这就没有人了呢。” “可能,是因为那个什么太子出殡的缘故吧。”阿凉微微一愣,随即出声打着哈哈。 “你说的也有道理。”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不再多问,任凭琬遥挽着,朝着寺庙走去。 刚走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及其喧闹的声音。紧接着,就纷纷有人跑了下来,样子及其的惊慌,好似后面有野兽追赶一般。 疑惑的抿紧了嘴唇,烨华想也不想的拉过了一个人,冷声问道:“上面出了什么事儿?” 那人先是被虫子吓的不轻,再加上烨华的身上有着一种俾睨天下的味道,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那……山上有……有……有好多虫子。” 阿凉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光芒,随后上前对着烨华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快把人家放下来,看给人家吓得。” 烨华微微一愣,赶忙放开了手。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状态,并不是他想要去做的,不过,就是有一种力量催使着他,仿佛,他生来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阿凉见烨华没有做声,怕他听了那个人的话不在走动,连忙伸手将那人放走,一面放还一面咯咯的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一堆虫子就把你吓成那样,这群人,真是的。” 说完,转身就去拉还在呆愣的烨华,“走了走了,上面一定发生了好玩的,快带我看看去。” “还是算了吧。”烨华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看着一地的纸钱,他从心中暗暗萌生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伸手拉住了阿凉的衣袖: “如果是一个人害怕也就算了,这里这么多人呢,我觉得,上面一定有蹊跷,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想看嘛。反正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跟虫子生活的么。” “还是算了。”烨华不由分说的拒绝道:“这些虫子你又不熟,万一咬伤了怎么办。” 阿凉的眸子微微的眯起,眼角高高的上调,眸子中突然没有了焦距,直直的看向烨华,声音仿佛天外的回音:“我想看嘛?” “好。”烨华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木讷起来,没有了丝毫的表情,就连说话也变成了直直的,没有了丝毫的声调。 “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凉朝着烨华不削的翻了个白眼,小声抱怨道:“真是个难缠的男人,我都这么说了还不上去,非得让我用摄魂术。” 说着,拉起了烨华的手就往山上走。 烨华木讷的跟在她的身后,就连迈开的步伐也是直直的,完全听从了阿凉的摆布。 越往上走,人声就越来越稀疏,几乎所有人能跑的都以跑光了,地上更甚的出现了那些虫子的尸体。阿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那个女人,又该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218张 此药无解 说来也奇怪,就在那棺材应声落地的时候,那些小虫,就如来时般突然,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慌乱的众人渐渐平复了下来,更有几个胆大的又跑了回来继续看热闹。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的喊了一声。“你看,棺材是空的,没有太子的遗体。 ” 这声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随着看了过去,紧接着,便向玉无瑕和花璇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璇玑。”玉无瑕好似没有看到那些疑惑目光般,整个人还是如往日般沉着冷静,那双碧绿狭长的眸子看向花璇玑时还是宛若一汪春水。 “你知道么,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我想要那个皇位,你可以去怀疑我,我无话可说。只是,我想让你明白,我做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定,能够稳住这个国家,如果我想要皇位的话,你觉得一开始皇上还有可能将皇位给烨华么?我知道,烨华死去你狠难过,很伤心,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爱着你的,不仅仅只有他啊,如果那个人是我......” 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宜多说,玉无瑕吞咽了一口吐沫,长吁了一口气:“你还有启儿,你还有轻歌,还有太子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他们都在看着你。就算我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暴自弃。” 紧攥的双拳无力的垂下,花璇玑整个人重重的跪在了青石板上,整个身子无力的瘫软下去。 嘴里却还反复不断的坚持念着那一句话:“烨华没有死,烨华没有死,烨华,他没有死。” “好,好,好。”玉无瑕缓缓弯下身子,将花璇玑拢在了自己的怀里,“我知道,他没有死,没有死,我答应你,一定尽我所能的去寻找他,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小手慢慢攥紧玉无瑕的衣袖,花璇玑的一双眸子里面满是倔强:“你会不会再骗我。” “不会。”玉无瑕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给了花璇玑一个错误的印象,不过,他应该能够很快找寻回来的。 听完这一声,花璇玑垂下了眸子,整个人再无力气,完全的瘫倒在了玉无瑕的怀里。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看着怀中双眸紧闭沉沉睡去的女子,玉无瑕一直紧绷着得脸庞终于松懈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横抱起花璇玑,慢慢的直起身体,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脸不红心不跳的静静道: “今天的事情,是无暇的错了,是无暇骗了大家,无暇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说着,玉无瑕将花璇玑更抱稳了一份,紧接着深深的鞠下了躬。 一瞬间,无数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 玉无瑕虽说不是太子,但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么说是一个嫡出王爷,竟然当众为普通群众道歉,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 轻歌在这个时候刚刚好赶了上来,刚刚好看见这一幕,眸子怔怔的泛红。 一刹那,所有人都沉默了,刚开始的议论鄙夷声都被这一个沉重的礼压了下去。 许久,才有几个较为胆大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那什么,别想一个礼纠解决了,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对。”这一声出去后,便有其他的人跟风道:“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玉无瑕缓缓勾起唇角一笑,笑的几乎令人窒息。 “解释就是,其实太子并没有死,只是暂时的带病退隐,因为是严重的烧伤,可能会治不好,我这个皇兄啊,还是有那么几分爱面子的,所以,他便将太子之位托付给了我,自己隐居了起来。皇上也是觉得这么处理比较好,但对外界,总不能这么说吧,会引起大家观看我皇兄的意图的。所以......不过这个办法我皇兄没有告知这位他的未婚妻,所以就出现了今天这样一幕,还请大家见谅。” “说是皇兄未婚妻,你这么抱着又是闹怎样。”来人说话很是不客气,直直的字眼直接洒向玉无瑕的痛处。 所有人闻声望了过去,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只是,他身边带着斗笠的那个男子,让玉无瑕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 阿凉重重的抿着唇,一双眸子有些仇恨的盯着玉无瑕怀中的花璇玑。 今天本来是想将烨华的面貌露出给她看一下的,谁知道,她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真是太不给她面子了。所以,临走之前,还是涮他们一笔的好。 “这里都是男士,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太子的未婚妻,其实也算是已经娶了的妻子。已经是千金之躯,在场这里,又没有我熟悉的女子姑娘,这位小姐的的意思,是让我将太子的这位夫人丢在这里呢,还是随便找一个侍卫抱呢。” 玉无瑕微微一笑,回答的不紧不慢,没有一丝破绽流露出来。 那绿色的眸子之中更是古井无波平淡如水,没有丝毫对阿凉挑衅的意思。整个人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引得各路姑娘再次直直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好似下一秒就会留出口水般! 而对面的阿凉眸中却没有一丝善意。 得知自己理亏,阿凉闷闷咽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场景,她留下也不再适合,便用力瞪了玉无瑕一眼,拉着身后的烨华没好气的道: “我们走。” 这样没礼遇的事情就直接在众人眼中发生,按照平时,玉无瑕肯定会为了挽回皇室一点尊严而叫人将那位姑娘留下的。 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 她身边的那位男子,竟然让他意外觉得有种烨华的感觉。 眸子装作不经意的扫向花璇玑。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璇玑,对不起,这一次,无暇又要食言了。” 挥手召集了所有剩下的兵力,吩咐他们将棺材整理好,又将怀中的花璇玑交给了前来的轻歌。有些纷扰的队伍便在人们或敬佩或疑惑的目光中返回了皇宫。 ****** 翌日的竹林中,伴随着清晨的清脆鸟叫,还有无数唉声叹气的声音。 “真是憋屈。”阿凉用手用力的撕扯着手中鲜花的花瓣,恨不得将那嚼碎咽下肚中一般,眼神充满了愤恨。 “竟然没让花璇玑见到他的面庞,我们的计划又得推后了。” “不过,让所有人得知烨华没有死去的消息也够了。”女人用手抚摸着金蛇,不紧不慢的沉声说道。 “吓一次让她看见他要等什么时候啊。”阿凉无力的托着腮,眼角划过了一抹仇恨的目光。 “你之前和花璇玑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阿凉眼中的恨意全部被女人收入眼底,话虽不紧不慢,但也有着威胁的声音。 “怎么会。”阿凉连忙讪讪道,眸中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跟她,昨天也是第一次见啊。” 知道阿凉不会给自己什么真话,女人干脆放弃了发问。反正她也明白。阿凉来找自己的目的也并非最开始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 反正,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心中没有些过节的女人,自己用起来也不是那么舒心。反正,只要最后不破坏自己的计划,就什么都好。 自顾自的坐到了阿凉对面的躺椅上,女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着。有些瘦削的身躯慢慢起伏着。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太着急。无论怎么说,烨华现在我们手里,不是么?主动权还在我们这里。只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去吧。”眸子微微向上挑了挑,望向了一旁炉子上已经烧好的药,沉声道:“算一算他也快醒了,把药端给他吧。” “还需要多久。”阿凉将手中的花洒在地上顺带重重踩了一脚,沉声发问。 “至少要一年的时间。”女人好像被他问住一般。 顿了顿,掐指一算。 抬头便迎上阿凉疑惑的目光,于是便无奈接着解释道: “虽说这个药只要闻一闻就有可能会沾染上,不过那算轻的,只要忍住一两个月不吃便过了,如若想要让他对这药产生完全的依赖,至少还是需要一年的时间。” 说着,女子脸上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孩子竟然到了自己手中会是一副什么面容呢。真是很期待啊。 “那......”看着手中这碗蒸汽腾腾的药,阿凉再次出声问道:“这药......会不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是药三分毒!”女人回答的十分痛快,“只要算作药对人体都是有一定害处的,更何况是这种药?服用长了,难逃一死。” “那......这个药有没有解药?”阿凉将碗放的离自己远了一些,好似生怕闻到这药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的笑声狂妄中带着一抹不羁。最后眸光变得狠辣无比,突出的字个个清晰:“这药,无解!”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熟悉的身影 一年后。 大泱的夜晚依旧如往日般喧闹。朵朵烟花灿烂的绽放在如绸缎般的天际上,绽开,消逝。绽开,消逝。 这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说发生的大事儿,还真不少。 先是皇上下令将所有人民的税收全部减少。然后亲自亲临了几场为难民布粥的场合。 在人们口中立下了良好的口碑,人们对这个皇上也越发的赞不绝口。 太子之位依旧还是空闲,不过现在所有人民的心都在这个皇上身上,也不再有人敢再拿这件事出来做威胁。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 从那日开始,花璇玑渐渐恢复了起来,慢慢的气色和性格也再度恢复到了从前,看起来与往常几乎无异。 不过,若是有人一提到烨华之死,她定会第一个站出来,郑重其事的重重来上一句:“烨华没有死。” 夜晚的太子府也是一样的安静祥和,月光如水般洒透过树影打在地上投下点点的碎影。 叶子微微有些发黄,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华丽的色彩,万般艳丽。 此时,已入秋。 时不时的有着几个巡逻的身影走过,人们脸上都是带着笑意。完全没有了一年之前的死寂。 在这个一派安静的院落里,蓦地,一个很不符合时宜的小小身影以飞快的速度高速向前移动着。 慢慢朝着紧闭的大门移动而去。 把门的两个守卫估计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原因,打起哈欠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双眼迷迷蒙蒙的,眼看就要朝着一旁倒过去。 轻歌恰好端着为花璇玑准备的夜宵经过,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将给花璇玑的食物放到一旁,快步向前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个爆栗。撅着嘴十分不满的训斥道: “睡睡睡,就知道睡!昨晚也没出什么事啊,你们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怎么了?” “哎呀。”一个小厮一面揉着头顶的红肿,一面带着委屈的道:“你不知道小少爷,昨日,非要缠着我们玩那什么什么五子棋,说是下不过他的娘亲,要我们陪着练练手,你看,我们怎么敢赢他呢,便盘盘输,谁知,他却缠我们缠上了瘾,这,说什么也不放我们俩睡觉了。” “可不是可不是。”另一个小厮也忙在一旁委屈的映衬道。伸手指了指自己发黑的眼眶:“你看着黑眼圈,我们怎么敢说谎呢。” 微微眯起了眸子,轻歌两只小手攥的嘎嘣嘎嘣响,嘴角勾起了一抹坏意的笑: “好你个小子,竟然敢欺负人,看我不告诉你娘亲让你娘亲打你屁股。” 抬起头的时候,那两个侍卫正盯着她直直的看,看的轻歌一个激灵。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失礼,连忙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 “咳,那个,你们继续看门,实在坚持不住就去换换班,小少爷那面我会为你们处理的哈。” “谢谢轻歌姐姐,谢谢轻歌姐姐。”那两个小厮相顾一笑,对着轻歌连声道谢。 “走了!”轻歌弯下身子端起放在一旁的花璇玑的夜宵,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道。 “慢走慢走。”那两个小厮堆着满脸笑意朝着轻歌说道,看着轻歌时,那两只眼珠子都很不得掉了出来。 就在他们盯着轻歌看的时候,那个刚刚躲在树后的小身影慢慢探出了头,嘴角狡黠的勾起,趁着两人分心的时刻,身影一闪朝着门口快速冲去。 谁知…… “哎呀,你是谁啊,放手放手快放手,连本少爷的衣领都敢抓,看我不告诉娘亲打你屁股……啊。” 猛然抬起头来,当启儿借着月色看到轻歌的脸庞时,未说完的话全部咽下了肚,讪讪的吐了吐舌头。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轻歌将启儿直接腾空拎了起来,高高举起让他与自己的脸庞持平。 “好你个小娃子,这几天你娘亲不管你,真是把你放纵了,竟然连家丁都敢欺负,还有,你这是要上哪去?哼哼,还告诉你娘亲打我屁股,看我把你做得好事告诉你娘亲后挨打的人会是谁! “嗷嗷嗷,轻歌姐姐轻歌姐姐我错了。”启儿的态度与刚才那叫一个大相径庭,甚至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无力的撇了撇嘴,粉白的面容之中写满了失落:“今天是彩灯节,听说会有舞龙舞狮,特别热闹,还会有好多游戏,启儿本是想带娘亲出来的,谁知娘亲就是不同意。所以……” “所以你就偷偷的往外溜了?”轻歌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慢慢的将他放了下来。叉着腰,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娘亲,是不是有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出去过了!” “绝对有。”启儿学着轻歌的样子掐腰叹了口气,失落的继续抱怨道:“娘亲就知道每天念经啊拜佛啊,祈求父亲平安,要不就是坐在屋里发呆或是练字,反正,就是没有陪启儿玩的经过。” 无力的摸了摸启儿的头,轻歌无可奈何的撇起了嘴。 对于她来说,不哭不闹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吧,可,这么久了,怎么就,还不能过去呢。 将花璇玑的夜宵交给了启儿一小半,轻歌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揉着启儿头顶,带着几分安慰的道:“启儿是不是很想带你的娘亲出去玩啊?” “当然当然。”启儿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眼神中透着坚定。 “那……”故意的拉长了声音的调子,轻歌微微眯了眯眸子,朝着一旁的两个守门小厮挥手道:“你们,你们过来下!” ******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洒进里屋,为那斜靠在窗边人的脸上更平添了一抹皎洁。 轻轻的吹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花璇玑坐在窗边,微微抬起头,对着漫天耀眼的繁星,开始了她每天一次的喃喃自语。 “烨华,今天你过得怎么样呢?有没有很想我呢?今天我有很乖的按时吃饭哦,启儿今天会写爹爹两个字了,写的很像你呢,今天轻歌说有个老妇在门外叫卖红豆,我一欣喜,便将所有的红豆都买了回来。给你穿了好多条好多条手链,好想看见你带上那些手链的样子,一定特别美。哎,谁让你的手就长得那么美呢……还有……” “娘亲,娘亲!”正在花璇玑继续喃喃自语的时候,启儿突然端着夜宵跑了进来。 “恩?”花璇玑忙抹了把刚刚溢出的眼泪,转过身强扯出一抹微笑对着启儿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明天要上学的你忘了么?” “明天是周末诶!”启儿连忙出声提醒道。一面将小手抬高:“我是来为娘亲送宵夜的。” “轻歌姐姐呢?”花璇玑接过宵夜放在一旁,伸手拍了拍启儿的脑袋问道。 “不知道诶,她就将这碗要送到我手里就不见了,启儿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应该是有些急事儿吧。”花璇玑轻轻一笑,伸手将启儿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伸手拿过宵夜,用小勺轻轻舀了一点递到了启儿的嘴边,温声道: “就算明天不上学还是要早些睡觉的,陪娘亲把宵夜吃完了娘亲哄你睡觉怎么样。” 启儿没有做声,只是张开小嘴一口将粥吞咽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啊!”正当一碗银耳莲子羹马上要见底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轻歌的尖叫之声,声音不算大,却能让花璇玑听得清楚。 而且只是一声后就再没了声响。 花璇玑一惊,连忙将启儿放到了地上,急切的警告道:“你老实的在这里待着,娘亲过去看一下。”又对着守在门口的丫鬟道:“你们警惕看着少爷点。” 说着,就飞快的跑了出去,完全忽略掉了启儿眼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院子还是如往日一般清净,花璇玑站在院子中,左看看右看看,却没看到任何轻歌的身影。 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呢?轻歌只是去上茅房?花璇玑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先回去。 毕竟只留下启儿一人不太好。 这时,却听见了一抹精细的衣袂摩擦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墙边的方向。 警惕的睁大了眼睛,花璇玑冷冷的发问道:“是谁!” 然而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复。 后背涌上了一抹凉汗,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快速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因为墙边种了许多树的缘故,花璇玑只能依稀的看见一个人影,却怎么都看不真切,心中却莫名的涌上一股那个身影很是熟悉的感觉。 熟悉道,几乎能够让她窒息。 那是烨华! 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告诉着她,花璇玑不再多想,猛然的向前跨了一大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伴随着轻歌的清脆且急切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花璇玑一愣,去拨开树丛的手也停滞了一分,再次恍过神,眼前却换上了轻歌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千里有缘一线牵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见花璇玑直直的目光,轻歌有些不舒服的抖了一下,疑惑的询问道。 花璇玑没有回答他,而是飞快的转过身去,伸手拨开了那个树丛。可那里根本是空荡荡一片,哪又有什么身影。 回过身紧紧抓住了轻歌的肩膀,花璇玑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急切,说话也带着几分不清晰:“轻歌,你,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经过!” “怎么会有其他人。”轻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你的意思是刚刚轻歌为何叫那一声吧。” 伸手将藏在身后的小脑袋揪了出来,轻歌无奈的揉了揉启儿柔软的黑发,看着花璇玑的眸子里满是歉意: “小姐,对不起,轻歌让你担心了,其实,本来是启儿想让你和他一起出去,轻歌想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会憋出病的,所以便跟启儿一起演了这出戏。还请小姐原谅!” 听着轻歌满是真切的话语,花璇玑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回头又朝着刚才那个身影所处的地方重重的看了一眼。 心里疑惑万千。 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么?可为什么那感觉,偏偏是那么的真实。 伸手将启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花璇玑怕轻歌担心,便没有将事情戳破,拉着启儿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娘亲。”启儿的声音带满了委屈。伸出小手轻轻的拉了拉花璇玑的衣袖。“启儿还不想回去,启儿想和娘亲一起出去看看。” “小姐,就带他出去吧。”轻歌也在一旁帮着启儿映衬着。甚至有些家丁都放开胆子帮着启儿求起了情。 忽的,花璇玑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本是严肃的面容慢慢扯起了一抹笑意。弯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启儿,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我没有说不带你出去啊。” “娘亲。”启儿先是一愣,紧接着伸手一下紧紧的搂住了花璇玑的脖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娘亲最疼启儿了,我就知道。” “看你高兴的。”花璇玑转过头对着轻歌吩咐道:“你去把小九也叫上吧,我们一起去散散心,不用备马了,就低调一点吧。” “好的。”轻歌的笑意全部写在了脸上,转身就准备向小九居住的房间跑去,却在跑了几步后被花璇玑再次叫住。 “还有什么事么小姐?”轻歌有些呆愣的挠了挠头发,十分不解的问道。 “噗哈哈。”还是没有忍住嘴中的笑意,花璇玑终于咧开嘴笑了出来,抱在身上的启儿也一同笑的前仰后合。 一个小厮终于止住了笑,好意的伸出手朝着与轻歌刚刚跑去的相反方向指了指:“轻歌姐姐,小九的房间在那边。” “啊。”轻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布上了一层薄红,讪讪的挠了挠头,小声的嘟囔道: “我是太高兴了么。”说着朝着相反的方向头也不抬的跑了过去。 花璇玑这才止住了脸上的笑意,眼框却难以掩饰的微微泛起晶莹,自己是有多久没有笑了,竟然脸上都不自觉的有些疼痛。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沉浸悲伤了吧。 眯起眸子慢慢扫视过那些随着她笑的前仰后合的家丁们。花璇玑的脸上再次不自觉的扯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些人,对自己,那是真心的好。 没有人因为她不是正妃而去嫌弃她,对她恭恭敬敬从未有一点鄙夷,自己消沉的这段时间,他们不但没有舍弃这个太子府而去,反而一直帮着维持,这些,也都算是托了烨华的福吧。 ***** 就在几个人走远的时候,刚刚花璇玑看见人影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两个身影。 “你啊你。”烨华无奈的揉了揉阿凉的头发,将一个朱钗插在了她的发间。:“真是服了,怎么能把发簪丢到这种地方呢,幸亏没有被人发现。” 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阿凉讪讪的笑了笑,“就是不小心嘛。好了好了,灯会快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说着,拉着烨华的手,纵身一跃,飞快的跳出了墙头。 只不过,在墙头的那个瞬间,将眸子直直的定在了花璇玑的身上。懊恼的叹了口气。 只差一点,还是没让她看见。 看着阿凉好似心情不好的样子,烨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了,今天你出来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是怪我一年都没带你出来了么?” “怎么会。”伸手与烨华十指紧握,阿凉对着烨华扯出了一抹大大的笑意:“灯火快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听说这里有一个特别好玩的习俗,貌似是关于面具的,我们也一起去玩玩吧。” 烨华没有回答,握了握阿凉的手跟她一起向前走去。 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刚刚那个女子的身影。 那种感觉,甚至比他对阿凉的感觉更为深刻,好似好久不见的亲人,却比亲人还要亲。 可是,他却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女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着阿凉的眸子有些发直,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女子,又究竟满了自己多少东西呢? ***** 轻歌很快将小九招呼了来,花璇玑吩咐随从的人都换上了一身便服,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在普通不过的衣服,牵着启儿的手朝着灯会上走去。 虽说已是深夜,可大街上的热闹却一点都没有削弱。人人手中提着各色的花灯,在人海中穿梭着。 小孩子们脸上带着各色的面具,在人群中跑着,闹着。 各路商贩们也抓住了这个热闹的机会,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物件。人声鼎沸。 “轻歌,小九,您们两个跟在我和启儿身边就好了,其他的人可以随意去玩,一个小时候在太子府前集合就好了。要么这么多人一起实在太引人瞩目了。就当是我给你们放一个假把。” “谢谢娘.......谢谢小姐。”齐刷刷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讪讪的挠了挠头,兴高采烈的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之中。 “你们自己玩自己的就好。只要不离我太远,哈哈。”花璇玑回过头对着小九和轻歌笑道,看着一直低下头的小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提醒道:“你都沉着脸一年了,再不笑一笑估计都冻住了。今天好好放松一下,乖啦。” “对了轻歌姐姐。”启儿突然冒出了小脑袋:“听说那面有猜灯谜的活动呢。要不你带着小九哥哥去看看。” “唔。”花璇玑微微眯起了眸子,朝着启儿故作认真的问道:“启儿,你觉得你轻歌姐姐有猜灯谜的本事么?” “……貌似没有。” “我们走吧。” “小姐!”身后传来了轻歌充满爆发力的声音,花璇玑和启儿眸子一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拉着手穿进了人海。 想起刚刚小九的一张脸,花璇玑无力的摇了摇头,边走边喃喃道:“真是张扑克脸。” “什么是扑克脸?”启儿好奇的抬头问道。 “唔。”有些窘迫的捏了捏下巴,花璇玑转了转眼珠小声解释道:“是一种很有趣的纸片,回去我教你玩。” “哦也~。又有好玩的了。”启儿高兴地蹦了起来,忽的,蹙了蹙小鼻子,一副小耗子的模样:“娘亲,我想吃麦芽糖!” 一般的话花璇玑都会制止他,不过,无奈的笑了笑,花璇玑拉着启儿的小手走到了卖麦芽糖的前面,从荷包里掏出了几个铜板放到了老人的手中。 这时,启儿好像发现了新奇物件般,放开花璇玑的手蹲下了身子,向前探了探身子拿起了一个奇怪的面具向着老人挥了挥,好奇的问道:“老爷爷,这是什么啊?” 花璇玑也被启儿手中的玩意拉过了目光。 刚刚也路过了几个地方,单单以为是面具便没有太注意,不过,这走进一看,才发现他做出的竟然是一对一对的,分成男女,表情喜怒哀乐应有尽有,做得更是栩栩如生。 老人呵呵的笑了一声,打量了一眼花璇玑,“阁下应该是不常出来或是外地人吧,这么有名的东西竟然不知道。” “呵呵。”花璇玑讪讪的笑了声,“的确是有好久没有出来了。” “这个呀。”老人笑眯眯的拿起了一个面具:“叫一线牵,戴上面具,若是有缘,自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什么是姻缘。”启儿抬起眸子疑惑的望向了花璇玑。 这不是带坏小孩子么!!花璇玑忙把手中的麦芽糖塞到了启儿的嘴里,看着他鼓鼓的小嘴及其认真的说道:“小孩不需要知道!”说完,拉着启儿便往另一边走去。 “狼肯,五门吗一只巴。”(娘亲我们买一只吧)启儿的小嘴被麦芽糖塞得满满的,却还是不忘了玩。 回过头,看着启儿满是期待的目光,花璇玑无力的笑了一笑,说是有缘一线牵,也不过是卖家的一个手段罢了。 既然今天说好是要为了启儿开心的,买一个又何妨。 飞快的转过身去,又递给了老人几个铜板,花璇玑笑意盈盈的说道“老板,给我拿一个!”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的烨华 “用不用给你也来一个啊?”老人先是笑眯眯的递给了花璇玑一个面具,随即慈祥一笑摸了摸满是好奇的启儿的头发。 “好呀好呀。”启儿好像并不明白这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是什么意思,反正么,他想的就是好玩,恩哼,这就够了。 轻歌和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花璇玑的身后,看着花璇玑手里的面具,若有所思的对望了一眼。 然后一把拽过了从面具堆里有模有样挑选的启儿。朝着花璇玑道:“小姐,这个小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你放心玩去吧。” “不嘛,不嘛,我要和娘亲玩,我要戴面具嘛。”启儿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不情愿,拽着花璇玑的衣角就是不松手。 “你觉得,是你娘亲会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是你轻歌姐姐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呢?”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轻歌微微眯起眸子,笑的坏坏的。 “唔。”有些纠结的戳了戳手指,启儿一会抬头看看花璇玑,又一会抬头看了看轻歌和小九。 抿紧了粉红的小嘴唇,看起来满是纠结。 “走了走了。”轻歌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启儿抱起,也不等他做出决定,拉着小九就往人群的另一面走去,一面回头道:“小姐你好好玩。” 花璇玑怎么会不知道轻歌的意思,想澄清,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因为这面具已经拿到手里了,总不能说是自己从街上捡到的吧。 望着轻歌和小九带着满脸不情愿启儿离开的背影,花璇玑无奈的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面具,翻过来调过去。 然后挤进了人潮之中。 前方应该算是特意开辟出来的一处宽阔的平地,悬挂着无数彩灯,灯下,世子素女,才子佳人,或是戴着面具寻觅着那和自己心有灵犀之人,或是你侬我侬,笑语盈盈间,皆是剪不断的嫣然浓艳的儿女情愫。 在玲珑剔透的精致彩灯下,上演着一段有一段的风流佳话。 千里姻缘一线牵。 据说,能在如海的人潮中,寻到和自己面具一模一样的人,那人便是自己手指红线上的另一端。 而自己手指红线的另一端,除了烨华,还会有别人么? 只不过是一个手段罢了,自己又何必那么认真。 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扯了个笑容将手中的面具带到了脸上。 就当是散心吧,这辈子,她花璇玑惹下的桃花也还不算少了。 偶尔呆傻不韵世事的烨昇,温和如水体贴入微的玉无瑕,还有那个曾经让自己片刻动心的……白焰。还有,他。 其实,这些本不是她一心想要去招惹,这是缘分到了,就不得不来。 耀眼的烟花在天空中更加绚烂的绽放,看着慢慢变淡又重新升起的烟花,花璇玑的眼角慢慢的闪过一抹温热。 我的烨华,你在哪里? 身边有个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恰好撞在了花璇玑的身上,将花璇玑的思路流转了回来。 花璇玑连忙伸出手指抹去面具后的泪水,缓步往前走去。 时不时的有同样带了面具的人上前,端详一番,然后……失望的离开。 既然是出来玩的,就让自己高兴点吧,反正就算惹了事端轻歌无暇他们也会帮着解决的。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别人也不敢乱碰吧。 倒是轻歌那个小妮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寻到一个好人家,以前好不容易对了烨昇付出了点感情,可是,又经历了那场动乱。 启儿今年都已经六岁了,她却还是孤身一人,这么一想,倒是自己耽误了她。 刚才真应该把她也一并拉过来。 花璇玑想得有些出神,等到完全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的随着人潮走动,被挤到了人群中间。 人群人山人海,仿佛那布匹上的丝线般多的无法细数。乍一看,满目都是各种不同的表情,却无一张相同。 唔,这叫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 见众人都在寻找着和自己面具一模一样的另一个,花璇玑也被着气氛渲染了进去,觉得有趣极了,便跟着找了起来。 反正不知道买到另外一个面具的人是谁,倒也平添了几分期待和神秘感。 结果,睁大了眼睛瞪得生疼,却愣是没有找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花璇玑无奈的耸耸肩,反正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干脆直接选择了放弃。 转过身准备离开。 谁知就在这个岔子,人群突然一乱,挤得花璇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恍惚中,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这个怀抱有些熟悉,让花璇玑不由得想贪恋一会儿,抿了抿唇,却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恍然抬头,整个人却愣在了哪里。 天,不会这么巧吧,就这么一扶,那个人竟然和自己的面具一模一样? 也许是没想到,那个人也呆住了,半晌,才低声轻轻说了一句:“你……” 人群很乱,很乱,那个声音很轻,很轻。轻的恍若梦呓,却如夏日的闪电般直直打到了花璇玑的一颗心上。 不是错觉,那不是错觉。 几乎连想的时间都没有,身体比头脑先做出反应,也不等那个人将话说完,花璇玑猛的伸出手,慢慢的去揭他的面具。 一寸,一寸。 出手虽是迅速,但是解开时花璇玑的手却是颤抖。 她害怕,她意外,她担心。 害怕意外担心那个面具背后,不是那个人。 面具一点一滴的解开,那人的面容在灯光烛光的交融下,一点一点的显现了出来。 凉薄的眸子依旧如初见般轻轻眯起,脸上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如羊脂白玉般美好,凉薄的嘴唇,如墨的发丝…… “烨华。”花璇玑几乎是忘了该怎么说话,许久,才活生生的从嗓子里,挤出了那个每天都在说,却好似已经隔了一个世纪没有叫出的名字——烨华。 烨华微微一愣,以为对面的人是阿凉,所以才是这个反应。连忙飞快的伸手去揭花璇玑的面具,凉薄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温情。 缓缓的,自下而上。 然而,揭开时,却微微一愣。 对面的人不是阿凉,或者说是从最初的气质是和阿凉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但却让他感到很熟悉,无比的熟悉。仿佛早就遇见,藏在心底。 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看见花璇玑的眸子从未在自己脸上移动过半分,烨华有些窘迫也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微微在花璇玑眼前晃了晃“小姐,你没事吧。” “你叫我什么?”许久才反应过来的花璇玑猛然惊觉,一把抓住了烨华的衣袖,不敢相信的问道。 “额。”烨华不动声色的飞快的抽出了自己的衣袖,将手中的面具往花璇玑手中一塞,有些讪讪的解释道:“小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你的一线牵之人吧,这只是个游戏,不用太当真,唔,我还要找的的未婚妻,这个如果你喜欢,就留下吧。” 说完,连看都不再看花璇玑一眼,朝着花璇玑的相反方向离去。 烨华。烨华。烨华。烨华! 猛然回过神来,花璇玑又怎么能让他轻易离开。 她能肯定,她敢肯定,那不是错觉,不是错觉,是她的烨华,她的烨华回来了! 不再多想,花璇玑将手中的面具紧紧的捏在了手里,朝着烨华所处的方向,飞快的跑了过去。 “小姐,小姐!”正在一旁带着启儿玩的轻歌在抬头间猛然发现了花璇玑的身影,却见她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狂奔,心想事情不好,连忙抱着启儿拉着小九向花璇玑的方向跑去。 绕过这面热闹的空地,就是一块柔软的又清净的临河小树林。 也许人们都去一线牵了,四周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有各色彩灯柔柔的光芒盈盈亮着。 一直躲在暗处的阿凉在这个时候终于站了出来。 从一棵小树后面绕到了烨华的身后,伸出手一把环住了烨华的腰。 烨华因为刚才花璇玑的突然出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被她这么一抱,身子猛然一颤,冷冷的回过身去。连看都没看冷冷道: “小姐,你究竟要……” “这是怎么了?”在彩灯的照耀下,阿凉的一双眼睛显得更发魅惑。声音也是柔若无骨,十分动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什么小姐,你刚刚遇见什么了?” 明明是明知故问,却让她说的没有丝毫差池。 “一个很熟悉,啊不,很奇怪的人。”烨华微微一愣,朝着阿凉解释道。然而却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伸手将阿凉的一缕发丝别在脑后,烨华的眸子中闪出了刚刚对花璇玑完全不同的神色。满是柔情:“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一直……” “烨华!”阿凉刚刚想开口解释,然而,声音却被一道富含着无比悲戚的声音声声打断。 烨华一愣,同阿凉一起顺着那个方向蹙眉望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烨华回府 “烨华。”花璇玑又沙哑的叫了一声,两只脚却停在了原地。望着烨华那只停在阿凉耳畔的手,怔怔发呆。 刚刚烨华说过什么,要去找他的未婚妻,就是这个女子吗?看着烨华好像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再多想,花璇玑猛的向前一步,朝着烨华跑去。 然而,却被阿凉正正好好的拦住。 阿凉的面上摆出了一副很不高兴的神情,却故作柔柔弱弱的朝着花璇玑好声好气的道:“小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的未婚夫,你们认识?”特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阿凉还顺势直接揽住了烨华的手臂。 未婚夫!未婚妻? 花璇玑睁大了眼睛,一会看看烨华,一会看看阿凉。 直接越过阿凉直直的抓住了烨华的手臂。花璇玑的一双眸子满是晶莹,在各色花灯的照耀下显得越发楚楚可怜:“烨华,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璇玑,你说过要娶的璇玑,要同生共死的璇玑,你看……” 有些慌张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红豆手链:“烨华,你还记得这个吗?你说过只要有他,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不要闹了,我们,我们回去吧。” 说着,花璇玑就像疯了般,也不等烨华回答,直直的拉着他往回走。 “这位小姐。”阿凉眼眸一转走到了花璇玑的前面,一字一句得到:“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有,你让开!”花璇玑此时压根听不进别人的话,抓紧烨华的衣袖就向前走。 这个时候,阿凉猛的从花璇玑的身前向后倒去,整个人摔到了柔软的草地上。 “阿凉!”这时候烨华才猛然惊觉过来,一把甩开花璇玑,上前扶住了阿凉的身体。 刚刚他对花璇玑还算客气是因为内心隐隐约约的觉得她有几分熟悉,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野蛮不讲理的人,心里对她的好感彻彻底底全部消失,冷冷的哼了一声,朝着花璇玑道: “小姐,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而且,你这样野蛮的女子,想必就算那个男人回来,也不会认你吧!”说着,打横抱起阿凉转身就要离去。 “王爷,王爷!”在这个转身的瞬间,躲在一旁的小九终于看清了烨华的脸,猛然的扑了出来,直接抱住了烨华的大腿! “王爷,小九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小九就知道,就相信,娘娘说的对,王爷福大命大怎么会死,不对,是太子,是太子,太子福大命大怎么会死。” 重重的蹙起眉头,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本来是想伸脚将这个人踹走,可冥冥中却有一种力量在阻拦着他,闹得他整个头都涨涨的。 “放开。”这是他此时能说出最好的语气,然而,小九却迟迟不放手。 一旁的轻歌看见这场景,脑袋先是一乱,遂而想出了办法。 此时他们这么急也没有用,需要一个能够冷静的人帮着解决。 猛然回过头,抱着启儿冲进了人群中,找到了一个小厮,将手中的令牌塞给了他。对着他急切的吩咐道:“快,快去皇宫,把玉王爷带来,就说……就说太子回来了,快去!” “什么!”那小厮先是一愣,见轻歌那么急切的样子却又感觉不像是开玩笑,连忙飞快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长吁了一口气转过头去,轻歌明白,如果事情还照着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说不定等不到玉无瑕来烨华就离开了。 眼珠无力的转了转,轻歌叹了口气,抱起了启儿朝着烨华走了过去! “就算你不想认我家小姐,你也要认你自己的儿子吧!” 说着,轻歌弯下腰将启儿放到了草地上,指了指烨华道:“去吧,快去吧,你爹爹回来了!” 启儿看着花璇玑满脸眼泪的样子,心里一急,也跟着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起流,张开小手如一个肉团般扑到了烨华的身上:“爹爹,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烨华整个人被他们弄得迷迷糊糊的,脑袋里也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然而,就是想不出来。 低头想要寻求阿凉的意见,却看见阿凉的神情有些恍惚,蓦然觉得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阿凉,估计,有些什么事情满了自己。 轻咳一声将阿凉放在了地上示意她安心,烨华弯下腰,让小九先放开自己的腿,随后轻轻捧起了启儿的小脸。 像! 这是烨华唯一能够想的到得字眼。 那凉薄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还有眉毛的形状,眼前手心中捧着的小小面容简直就是缩小版得自己。 抬头正对上了花璇玑那双眸子,烨华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吸附进去一般,连忙别过眸子,不在看他,低下头,对着启儿声音也不再那么冷淡。 “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我的爹爹!” 烨华没有回答,转过头,向着小九投去了同样的目光。 小九一愣,随而飞快的答道:“你是我的王爷。” “你是烨华,是大泱国的太子,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儿子,是你怀中小人的爹爹,是你右手边小九一直跟随的王爷,是你对面女人的夫君!” 玉无瑕温和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里。 玉无瑕光洁的额头上洒满了汗滴,看的出来,是十分着急的赶来的。 拉紧缰绳,玉无瑕飞快下马向前将花璇玑扶起交到了轻歌的手里,转身朝着烨华道: “我不知道你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就算你失忆了,对于这些人也是忘不掉的吧,否则,你也不会问刚才的问题了不是么?我们没有必要拿太子之位与你开玩笑。你心里有疑惑对不对?现在,介不介意随我们去你自己原来的府邸喝杯茶呢?” “阿华。”阿凉没有想到烨华竟然会停下来,本来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让花璇玑见到烨华一眼,然后随即将他带走罢了。 谁知道…… 轻轻的拉了拉烨华的衣袖,阿凉的声音难免带了几分不确定。“阿华,我们回客栈吧,师傅还在那里等着呢!我也困了!” “小姐困了我可以给您安排客房,至于你的师傅也可以一并请来,保证会比你们再客栈住的舒服。” 玉无瑕转身给了花璇玑一个ok的手势——这是花璇玑总对他比的动作。 温和的嘴角自信的挑起:“既然心里有疑惑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光天化日还怕我们几个把你们劫走么?” 烨华没有回答阿凉,也同样没有回答玉无瑕,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却一直在玉无瑕和花璇玑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两个人带给他的都是十分熟悉的感觉,而且确实没有任何要伤害他们的意图,否则气息肯定会紊乱。反而是阿凉的表现和气息,十分值得人怀疑。 然而这么长时间阿凉为自己做得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出于心里那份由始至终的怀疑,烨华轻轻的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了阿凉的小手,朝着玉无瑕一字一句冷声道:“好,我答应你。” “阿华!” “放心,不会出事的!”阿华转身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在层层灯火下好似散发出万般光彩,看的花璇玑整个心像是被刀狠狠刺过一般。 曾经的曾经,这个笑容只对她一人绽放,然而,今天,他却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女子…… 握住轻歌的手变得如冰般寒凉,身子几近不稳,若不是轻歌扶着的关系,估计早已摔了过去。 玉无瑕轻轻拍了拍手,几辆马车从他的身后向着他们驶了过来,朝着轻歌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花璇玑启儿先上了前面的马车。 随后玉无瑕示意一个小厮将自己来时的马牵走,然后指着第二辆马车,对着烨华伸了伸手,:“请!” 烨华没有回答只是点头回了礼,然后先将阿凉抱了上去,自己才随后跟着走了上去。 玉无瑕朝着前面的马车叮嘱了几声,自己钻进了和烨华一起的马车。 一队马车在外面的层层喧闹中沿着有些昏暗的小路向着太子府走去。 因为早就过了花璇玑约定的时间,那些和花璇玑一起出去的小厮们见花璇玑没有回来,焦急的打量着,正在商量着要不要去寻花璇玑回来或是去通知玉无瑕。 却看见一队马车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快步向前想要去迎接花璇玑,却看到,一个他们不熟悉的女子先走了下来。 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衣角顺着车门露了出来,烨华整个人也慢慢走下了马车。随即扶住了那个女子。 几个人不敢相信的对望了一眼,紧接着,才恍然反映了过来,三步两步的跑了上去,将烨华团团围住,几个大汉子也难掩激动的情绪,眼眶情不自禁的泛红,声音夹满了哽咽和激动:“太子,太子,太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是谁? 烨华的性格向来是冷淡的,就连最开始对于一口一个自己是她未婚夫的阿凉都是若即若离,直到这些日子真的感受到了阿凉的付出才慢慢开始接受了她。 然而,这些突然冲上来的小厮并没让他感到丝毫的厌烦,相反,就如同花璇玑一般,这些人看起来,很熟悉很熟悉,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个想法从脑海中萌发出来,烨华知道,阿凉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垂头看向阿凉的脸庞,那恍惚且不敢看自己的神色更让烨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等着玉无瑕下车。 阿凉的手心里都不禁出了一层薄汗,紧紧的攥着烨华,这是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反应,或许,是因为刚刚玉无瑕的目光实在太清透了吧。 微微挑了挑眸子,阿凉不动声色的四面环绕着,是的,他在找寻,找寻那个女人的存在,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按她吩咐做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来? “皇兄,请!”玉无瑕朝着轻歌微微叮嘱了几句,然后随后朝着烨华微微一俯身,一副谦恭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一向冷淡的烨华对于他这种礼仪都不由得作为回礼勾了勾唇,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去,大堂的椅子早已摆好,并且已经上好了茶,这都是玉无瑕提前吩咐的。 这次很例外的没有最上面的椅子,所有人分别坐在大堂的两侧,不过,都是各自静静喝着茶,没有任何人先开口。 半晌,带到茶水有些凉了,玉无瑕才微微勾唇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伸手环绕了一圈:“不知皇兄,对此可有熟悉。”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细细打量着那房间里的每分每寸。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他的脑海,他身着一身殷虹,高坐在大殿之上,而他的正前方,是一张倔强的面容。 还有,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 脑袋毫无预兆的疼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拼命绞着一般,尽管烨华已经极力忍耐,还是无法自己的流露了出来。 花璇玑一直坐在烨华的对面,看见他这个样子却无法上前,整个人并不比烨华好受多少。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那些没有家的人,而是,那些明明有了家却被迫分开,天各一方,再次相见时,却看见他的身边人,早已不是她! 阿凉见烨华面露难色,心中一喜,庆幸找到了可以离开的理由。连忙直起身子轻咳了一声挽起烨华的手臂道: “那个,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阿华他身体不太好,我还是带她先回去吧。”说完就要拖着烨华往外走! 花璇玑一直蕴藏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出来,确实,烨华离去这段时间,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当然这里面并不排除他已经做了母亲这一点。 不过,这个阿凉表现的是在是可疑啊可疑。 不动声色的站起了身,花璇玑微微一笑,慢慢的径直走到了阿凉和烨华面前,看着烨华那已经冒出细汗的额头时,心不由得微微一抽,不过顷刻间便恢复了原装。 再不像刚才一般时常,花璇玑轻吸了一口气,十分平静却又带着几分自信的道:“看来烨华的疼痛也不轻,不如就暂留太子府一晚,这里的太医都是一流的不用担心,而且,就算现在回去,路途颠簸,不是更难受么?” 说完,连忙回身朝着轻歌道:“快去把太子之前的房间收拾出来。” “是。”轻歌时个伶俐的丫头。连忙会了花璇玑的意,不等阿凉出声就走了出去! “你……”花璇玑此意在别人眼里完全是代表了她的关心。若是她强行阻止到时要显得他小气了,于是在你了半天后,乖乖的站起了身,放开了烨华的胳膊:“那倒要麻烦公子小姐了!” “怎么会!”花璇玑笑的花枝招展,朝着小九安声道:“还不快扶着太子殿下就寝,来者是客,怎么能让阿凉姑娘亲自动手呢。”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将阿凉化作了外人。 玉无瑕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妮子,还是这个时候像她自己啊。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落。 这些本都是阿凉今日没有预料到的,慌乱之中压根没有跟花璇玑较劲的能力,只得默默受着,不过,这些她肯定是要还的。 被迫撤出一抹笑意,阿凉朝着花璇玑微微行礼:“谢谢!”只是,抬头的一瞬间,眼睛里蓦然划出了一道对花璇玑万般仇恨的光芒。 那种感觉,好似恨不得将花璇玑剥皮抽筋。 这样的眼光当然没有被玉无瑕错过,有些疑惑的握了握拳,在脑海中肆意思考着,貌似,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吧,并且,好似花璇玑也与她不熟。 只是,这个眼神…… 如果单单说是情敌之间的仇恨,未免太过了吧。 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阿凉的反应出乎了花璇玑的意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阿凉一番,觉得她并不像寻常姑娘的样子,否则自己这么气势冲天的明摆着欺负,她也不能这么好度量。 她现在的反应,只可能有两种说法,一.她在忍着,二.她真的是个圣母。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看着他们走回了房间,花璇玑小声的将轻歌召唤了来:“去,听听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轻歌领命,连忙飞快的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花璇玑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却看见玉无瑕正在用一种似笑非笑自己从未见过的目光打量着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忙上下看了一眼自己。有些讪讪的问道:“怎么那么看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玉无瑕回答的十分果断,几乎是不假思索,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就又接着道:“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比之前那个失神的你要好上百倍千倍!” 花璇玑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玉无瑕话中的意思,脸色有些尴尬。 玉无瑕也不再多说,伸手仍如往常一般摸了摸花璇玑的头:“继续保持,我今晚就睡在那个经常睡得客房,要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呼唤我。我随叫随到!” 说完,便淡淡的走了下去。走到门口,又突然的回过头来,朝着花璇玑传音道: “那个女子很不简单,你自己要小心,你们之间,貌似有过什么过节!” 望着他的背影,花璇玑有片刻的失神,这么长时间,玉无瑕一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帮着她打理太子府。帮她走出失神。 不得不说,太子府的所有下人能够安安分分呆在今天,这里面少不了玉无瑕的功劳。 只是…… 有些时候,花璇玑是怀疑的,因为,玉无瑕对她的爱,实在太好,太好,如果没有其他的目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至于刚刚他说的过节,花璇玑自认为记忆还不算差,自己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花璇玑随手招呼了一个丫鬟,“带我去启儿的房间吧。” ****** 属于烨华的小屋内。 已经燃烧了大半的烛火莹莹的抖动着,将阿凉有些慌张的身影不断的放大放大,放大在屏风之上。 而烨华则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半晌,烨华觉得的头已经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连忙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熟悉的屋子,果不其然,这个场景自己曾在梦中无数次见过。 且,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是不是……阿凉还有待考究。 转过眸子看了看那个有些焦躁不安的坐在一旁的阿凉。 烨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恢复到了最初两人相识的古井无波,一个瞬间,两个人的距离又拉回了千丈之远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 “你应该是瞒着我什么的吧!其实我早就有怀疑,只是,不忍说穿。所以,我希望今日的你,能够向我坦白!” “阿华!”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现在自己又没有什么把柄在那个女人手里,今天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一次吧,反正,只要能够达到最后的目的,她无所谓。 谎言,不就是应该一个圈着一个么? 用力的攥了攥拳,阿凉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莹莹的烛火在她如墨的眼眸里来回闪烁着,将她一双眼睛勾勒的更加蛊惑人心。 “阿华,我确实,是有事情瞒着你的……” 果不其然。躲在窗下的轻歌听见这句话,心中渐渐明白了过来,然而,今夜的风有些大,再加上外面很是喧闹,轻歌怕自己漏听了什么,连忙挪动了身形想要再上前一点点。 谁知就这么一动,天太黑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枯枝猛然被她踩成了一段段。 房间里的谈话也随之戛然而止,烨华凉薄没有丝毫语气的声音淡淡传了出来:“是谁?!”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中了摄魂眼的白猫 轻歌知道自己在这样待下去肯定不但什么都听不到,反而会引起烨华他们的注意,所以,便也不在逗留,飞快的利用轻功钻进了一个隐蔽的树丛。 “阿华你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 在她刚刚躲进树丛的时候,那个阿凉就推门走了出来。本来温婉的眸子却带着一种毒辣的气息,令藏在树丛里的轻歌不住感觉到了压迫感。 轻轻的嗅了嗅鼻子,阿凉知道,这里刚刚肯定有什么来过,警惕的扫了一圈,最后,将眸子锁定在了轻歌所在的树丛。 那一刻,轻歌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粉红的绣花鞋一步一步的逼近,逼近,轻歌整个脑袋的弦已经蹦到了极点。 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说,都怪自己不小心,若是被发现了,这个所谓的阿凉,指不定又要拿此做什么文章呢。 因为轻歌的紧张,难免就会引发一阵颤粟,再加上草丛的放大,使得阿凉更加怀疑了。 慢慢的猫下腰去,伸出手准备撩拨树丛。 就在这一瞬,轻歌身边的树丛突然猛烈的晃了一下,将阿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喵!”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在这个时候十分及时的缓步走了出来。 样子十分优雅,一双蔚蓝的眸子里清澈而透明。 与此同时,在轻歌的角度,轻易的捕捉到了阿凉眼中的那一抹杀意。而那双探向树丛的手,转念伸向了猫咪。 那猫咪想要跑,冷不丁的看向了她的眸子,整只猫就一动不动了。 “是什么?”眼看那只有着修长指甲的手快要接触到猫咪之时,屋里恰到好处的传来了烨华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 “只是只猫。”阿凉伸出的手变得柔和,慢慢将猫咪搂到了怀里,眸子里的狠厉也随之而去,伸手拍了拍猫咪的头,脸上又恢复了刚刚的柔和。声音也变得甜甜的。好似能够溶化人的骨血。 “小猫咪,不要乱跑哦,快回去找你的家人吧。”紧接着将怀中一动不动的猫咪放到了地上,慢慢关上了门。 “呼!”感觉到危险过去后的轻歌连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额头上留下的冷汗几乎要将她的眼睛弄的模糊,伸手十分小心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余光恰好扫到了那只猫咪身上。 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着她,刚刚阿凉的眼神一定有古怪, 用及其隐蔽的方法探出了身子,慢慢的将那只猫咪抱到了怀里,疾步跑了出去。 带到回到花璇玑房间里时整个人还惊魂未定。 花璇玑刚刚把玩了一晚上很是疲惫的启儿哄着,看着她风风火火抱着一只白猫闯进来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伸手倒了杯茶给轻歌,花璇玑淡淡问道:“这是怎么了,跑的这么急,莫不是让发现了!” “还说呢,什么都没听着,还差一点被抓现行。”轻歌接过花璇玑手中的水,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遗憾的道。 “也没关系了。说不定他们也不会在这里说那么周密的事情呢。”花璇玑打着哈哈安慰着轻歌,目光却落到了她手中的白猫上,忙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抱了只猫回来?” 轻歌对着花璇玑使了个眼色,花璇玑轻咳了一声,对着其他的几个丫鬟奶娘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几个人会意走了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确保他们的身影全部走远门全部并合好轻歌才回到了座位上。 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究竟是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小姐,轻歌觉得,那个阿凉,有古怪!” “凭空冒出来的,确实有些。”花璇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这个。”轻歌将手中的猫咪往桌子上一放,只见猫咪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颇像一只博物馆里的标本。 伸手抚了抚猫咪的毛:“小姐你看。就在我差点被发现的时候,这只猫咪出来救了我。明明出来时候还是能跳能叫,可是,那个阿凉,就那么对着猫咪看了一眼,这只猫就跟中了定魂术似的,一动不动到现在。” 望着那只一动不动的猫咪,花璇玑的心底有些微微发毛,微微抿了抿唇,花璇玑抱着那个猫咪站起了身。 “小姐?”轻歌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看花璇玑这架势,不是要抱着这只猫跟人理论吧。 可她却忘了花璇玑早已不是之前的花璇玑,她已经变成了做事能够经过大脑的成熟女子,无奈的看了眼轻歌,花璇玑沉声道。 “我们去玉无瑕那里!” “好的!”轻歌连忙先出门将那些奶娘丫鬟叫了回来,两人不动声色的隐蔽来到了玉无瑕的房间门口。 玉无瑕向来是个觉轻的人,况且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睡的着,压根连衣服都没脱,斜斜的靠在小榻上,轻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如墨的发丝散落在虎皮的踏上,如蝶翼般的睫毛微颤,玉无瑕整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美好的毫无瑕疵,让人不忍移目。 门外的窸窣声当然不会逃过玉无瑕的耳朵,紧闭的眸子没有动态,玉无瑕的声音还是如往日般温润的动人。 “是谁?”其实,他以精彩的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太子府,敢在这个时辰找他的,除了那个不避讳人言语的花璇玑,还会有谁。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花璇玑就带着轻歌飞快的走了进来。连门都不敲,看出了事态的紧急。 玉无瑕向来不是忌讳这些的人,更何况对方是花璇玑,飞快的起塌坐到了椅子边,一双温和的眸子柔柔的看向了花璇玑。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 “唔。”花璇玑将手中的猫往桌子上一放,不假思索的问道:“你能看出这只猫中了什么术吧。” “恩?”大晚上让他看猫?玉无瑕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他也明白,花璇玑对他向来是客客气气的,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也不会来麻烦他。 所以,也没有多问,直直的看向了那只不会动的猫。 碧绿的眸子与湛蓝的眸子相对,紧接着,玉无瑕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逝,取之而来的是紧锁的眉头。 “这是媚门的摄魂眼!”很快,玉无瑕便做出了结论。疑惑的看向花璇玑“这只猫是哪来的?” “轻歌你来说吧!”花璇玑扬了扬下巴,对着轻歌道。 “恩!”轻歌连忙点头应下,对着玉无瑕一五一十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璇玑。”玉无瑕的口气突然变得正式了起来。“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绝对没有见过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花璇玑将阿凉的样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半晌,十分认真的说道。 “今天,在她离去的时候,我见她看你的眼神带满了仇视,仿佛你俩有深仇大恨一般。” 轻轻地摸了摸下巴:“我觉得这事儿实在不简单,那个阿凉也并不像凭空冒出来的,见烨华好像对她蛮服帖,但她又没用摄魂眼,这是很奇怪的事情,现在我也不好妄下推断,明日我早起回皇宫向父皇询问下有没有这个解药。” 顿了顿,玉无瑕抿了抿唇有些迟疑的接着道:“看样子应该是烨华在那场大火之中失去了记忆,从而被他们操控的,如果我们想帮烨华找回记忆,就免不了要跟阿凉长久的相处,反正,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个,就要尽力避免,以后,如果可以,尽量不要直视她的眼睛!” “好。”轻歌和花璇玑异口同声的答道。 而此时的花璇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那个身形,那个样貌,明明是那么陌生,可是,为什么,就偏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真是奇怪! “小姐~”轻歌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叫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 天快亮了,让别人看到……” 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花璇玑知道,玉无瑕之前打着替自己皇兄照顾妻儿的意思照顾自己已经在外界很受影响了,所以两人往常尽量保持着距离。 若是让别人看到她是从玉无瑕房间里出去的,指不定又要被人说成什么呢。 回身朝着玉无瑕淡淡一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有事随时过来。”玉无瑕伸手抱过了猫:“这只猫我先带着吧。” “恩。你也休息一会吧。”轻轻地应了一声,花璇玑转过身,不再多说,两个人的距离又在瞬间被拉到了千丈之远。 “你也是,晚安。”玉无瑕微微张开嘴,声音却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轻轻地推开了门,花璇玑刚想走出,却听见身后的轻歌突然冷冷的抽了口气,飞快的朝着屋顶指去:“小姐,你快看,那里好像有人在跑!”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他要进宫! 快速几步走了上去,烨华淡淡的挑起眉梢,朝着前面那个明明已经发觉他却没有做声的女人问道:“师傅,你怎么在这?” 因为阿凉的缘故,烨华还是满尊重这个女人的,所以叫声师傅也不为过。 “咳。”这是巨蟒也跟了回来,瞪着豆沙色的眼睛,嘶嘶的吐着嘴中的红芯子。女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到底是畜生,不但没有把阿凉招呼来,‘反倒引狼入室’。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很多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金色巨蟒收回袖中,女人用她那依旧沙哑的声音道:“我本来来这面办点私事,刚好看见你跟阿凉进了这里,我想阿凉已经将之前发生的告诉你了吧。正好我要在这留几日,你在这几日也做出点决定吧。”特意在决定俩字上加重了语气。 女人想,如果阿凉是照着自己曾经交与的那套与烨华说的话,烨华应该会明白! 见烨华的神色还是有些怀疑,女人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很大的药包:“给,我今日来本是想给你送药的,你是不是还头疼,看来应该是还未好,本来是想让这蛇引阿凉来的,没想到变成了你,反正你们谁都一样,拿好吧。” “你说的决定……”烨华有些迷茫的眯了眯眸子。 “他们那么对你你就不想反击么?我不觉得你是听不懂话的人。”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点点磁性,看着烨华的眸子充满了压迫气息。 “好好想想吧。”见烨华没有回话,女人讪讪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烨华的面前。 烨华盯着手中的药包,和女人消逝的红色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最近疑惑的地方太多了,像阿凉师傅那种高傲的女人,怎么会为了一包药巴巴的进来呢,眉头微微挑起,一个有些惊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是不是这药里,有问题,所以,才…… 不过这个想法刚刚诞生就被烨华打消了。自己从吃药以来,并没有发生什么身体上的差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烨华无力的用手撑了撑额头小声喃喃道:“可能是自己身上近来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把!” 看着微微露出鱼肚白的天际,烨华将药包揣进怀里,慢慢的朝着房间走去。 刚刚阿凉师傅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确实是别有深意,自己确实是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了。 按照阿凉之前的说法,自己应该是一直处于劣势的状态。 而现在,敌人在明,他在暗,应该会取得一分先机吧。 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只是,现在,这口气,自己绝对不能咽下去。 如果,他们俩要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两人分开 想了想,烨华突然折回了步子,走到了玉无瑕的门前。 马上就要上朝了,玉无瑕已经没了睡意,猛然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花璇玑又回来了,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猛的拉开了门,带着几分惊喜的道: “璇玑!” “抱歉!”看着玉无瑕慢慢变淡的笑意,和有些惊异的表情。烨华的嘴角不动声色的擒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心中增加了一抹鄙夷。 对别人的妻子产生觊觎的心理,竟然还笑得出来! “是皇兄你啊!”玉无瑕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浅浅的笑着,甚至能看到下巴上美人沟。缓步走到厅前,此时没有下人他便自己给烨华倒了杯水。 烨华也没有客气,冷冷的坐了下来,接过玉无瑕茶的时候还恰到好处的说了声谢谢。并没有将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他又不傻! “不知,皇兄这个时辰来是……”玉无瑕浅浅的笑着,碧绿的眸子微微挑向才微微泛白的天际。示意,这,实在是有些太早了吧! “因为我知道皇弟很早就要上早朝,这里离皇宫并不近,所以……” 玉无瑕明白烨华是讽刺自己老往这里跑,不动声色的抿唇一笑,刚想开口却又听烨华古井无波的道: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多谢皇弟帮我照顾璇玑了!”照顾这两个字刻意咬的很重。脸上,却依旧是客气的笑意。 “哪里,哪里……父皇就我们两个儿子,你不在,我做弟弟的当然要帮你照看一下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玉无瑕浅浅的说着,不知为什么,以往他面对烨华,都可以应付自如,而今日的烨华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好像,和自己有多大仇似的! “我并没有说你们像传闻中那样,皇弟你这岂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烨华浅浅一笑,话语里却是夹枪带棒!不过,他明白,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可能没等他分开他们俩自己早就身处异处了。 呵呵的假意浅笑了一声,看着玉无瑕有些微微发白的脸,烨华连忙道:“诶,皇弟,不好意思,我们的话题貌似扯远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准备跟随皇弟一起回宫面见一下父皇。” 突然的转变让玉无瑕心微微一惊,一向处乱不惊的他额头也不由得抹上了一层细汗。 “今天吗?”本是很平淡的一问,但是,玉无瑕被他今日的状态弄得有些迷茫,说话时不由得卡了一下。 这一卡,更加加深了烨华对于玉无瑕和花璇玑的猜疑。 果然,是想不等皇上知道就下手么? 浅浅勾唇一笑:“我倒是不急,就怕某些人急!怎么,皇兄今日有事么?” 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滴。玉无瑕无力的抿了抿唇,估计,自己见到烨华如此这般,是因为自己喜欢着花璇玑的缘故吧。 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他行得正坐得直,又怕什么。 这么一想,玉无瑕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不过,他今日确实是要去单独询问预言师那个摄魂眼的问题。 如果带着烨华,恐怕…… 微微勾起一笑,玉无瑕表现出十分抱歉的样子:“真是不巧,今日,我刚刚有事!” “你有事我自己去也可以!” “不,我……”总不能说是为了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去面见皇上吧。“我的意思是,我找皇上有些事。” “唔……”烨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双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有什么事不能我在场么?》难道,是一些,见不得人的……” “你不要这么说。”玉无瑕飞快的打断了烨华的话。轻轻咳了一声“你刚刚回来,总要和璇玑叙叙旧吧,她,这一年过的可是很不好呢!” 他怎么觉得她过的很好!烨华微微一笑,却是寸步不让:“回来再叙也可以!” 玉无瑕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的烨华一定要对自己步步紧逼,不过,既然他要去,自己在阻拦倒像自己再隐瞒些什么,今日的烨华有些多疑,自己还是小心行事吧。 看着玉无瑕微微蹙起的眉头,烨华心中竟有了一抹报复后的快感,身为皇弟竟然也敢碰自己的女人,真是可笑! 这副面貌,指不定又是再想什么事情难为自己呢。 “额。”玉无瑕抿了抿唇,刚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了管家有些慵懒的声音。 “玉王爷,宫里来人了!” “快宣。”呼,这人简直就是他的解脱啊,玉无瑕微微挑了挑眉头,温润的话语情不自禁的加快了速度。 “玉王爷。”来人自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不知为何,今日他的状态竟然有些憔悴,刚想开口,却蓦然看到了玉无瑕身边的烨华,整个人一愣,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有些不可思议的颤抖: “太子,太子殿下!” “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烨华一直没有起身,拿着自己手中微微泛凉的茶轻轻抿着。 “是,是是。”那太监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见到烨华还是有些心悸。 这,应该是人吧。 玉无瑕及时出面解决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温声朝着李公公问道:“不知公公今日这么早就来宣旨,是怎么个情况?” 这时李公公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烨华这一出现把他吓得不轻啊。 眼眶再度难以掩饰的泛红,李公公看了看玉无瑕又看了看烨华,带着哽咽的急促道:“玉王爷,太子,皇上,皇上他今日吐血了!” “什么?”出声的当然是玉无瑕,皇上和他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感情深厚的无法分开。 “这怎么可能?”玉无瑕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 预言师的医术可以说是胜过皇宫里全部太医,怎么可能,自己有病,会看不好呢?这,这不太可能啊。 “老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王爷,太子,我们快去看看吧。”太监急切的说道。 “好,我们这就去。”这次出声的反而是烨华,凉薄的眸子投向玉无瑕时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现在,你还有理由不让我去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立阿凉为妃 出生的阳光蒙蒙胧胧,竟徒添了一抹很不真实的感觉。 金色的大殿中,纱幔绕了一层又一层,几个太医站在一旁,又是焦急又是不安的摇着头。 昂贵的金丝毯上,是一个麒麟形状的香炉,里面喷发出徐徐的缓缓的烟雾,奢华中带着几分不安。 “父皇!”这一次,玉无瑕是真的慌了,如果说曾经也曾慌张过,那应该是上一次花璇玑遇难的时候。 碧绿的眉眼不在如往日温和,而是微微蹙紧,因为皇上发病的早,到现在,除了他,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太医,玉无瑕第一次声音变得带有威胁的意思。 “有谁胆敢将此事透露出去,本王定要你们好看!” “不敢,不敢,不敢!”几个太医那层见过玉无瑕发货,记忆中他都是温文尔雅的,几乎面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很容易相处的感觉。 却没想到…… 所有人都猛抽了一口凉气,看来今天的事态,应该是严重的! “你别那么凶,不像你,而且,我也没那么严重。”预言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低沉的传了过来,尽管极力的演示,但还是有气无力的。 玉无瑕连忙凑到了床边,声音像是一个受惊的孩子。“父皇!”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预言师捡回来的。所以,打他有记忆开始,脑海里唯一的一个亲人,就只有这一个师傅。 他的不安,他的难过,有些他不敢透露给外人的情绪,在预言师那里,全部袒露无遗。 或许曾经他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但是,在他心里,预言师早就已经与他的亲生父亲无异了。 更何况,他们确实是骨肉血亲。 带着几分剥茧的手缓缓的覆上了玉无瑕如玉的手指,预言师轻咳了一声,浅浅一笑:“刚才那都不像你了!” 烨华找准了时机,预言师说话了他才淡淡的开了口。 朝着预言师微微抱拳,烨华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却拉回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屋里的几个人也这才发现烨华的到来,全部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烨华?”预言师的声音里也难掩惊喜,“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烨华这句话说的长长的,别有深意。他是回来了,不过,他可不是像过去一样,他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感受到烨华的某种气息,玉无瑕更发的不安起来。 轻歌到底还是没有听到他们得对话,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对烨华说了什么。 昨天还明明是一副不相识的样子,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的烨华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很可怕的代表了,不过,此时的玉无瑕明白,这个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的男人,定然比之前更可怕。 只求,不要伤害到花璇玑才好。 “是啊。”玉无瑕也在一旁加了声:“皇兄回来了,父皇,你不用担心了” 其实玉无瑕长的更偏向于预言师,而烨华,则带有皇后娘娘的一抹气质。再加上往日的歉疚,预言师知道烨华向来是最爱皇位的。所以,在没见到烨华死去的尸体时,他也想过,把这个太子之位留给烨华。 当然,只要朝中那些老家伙不逼他。 现在好了,正好他身体欠安,且做皇上还那么累,他还是早日休息为好。 “父皇。”玉无瑕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你身体……明明昨日见还是好好的!” “我明白自己的病是怎么得的,你不用太担心!”还有别的可能么?能让堂堂大泱预言师,医术最好的一个人咳出血来,除了多年前那段往事积压成疾,恐怕也想不出其他了。 “烨华。”预言师朝着玉无瑕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朝着他缓缓问道:“这一年来,你去哪里了?” 烨华以为预言师是被玉无瑕和花璇玑蒙在鼓里的,便道:“我被一个姑娘所救,在深山里休整了一年。” “仅仅……是一位姑娘?”预言师试探性的问道。 他想知道更多。 看见预言师的表情,烨华心中隐约涌起了一抹不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声道:“只是一个姑娘!” “唔……”预言师若有所思的拖了一个长长的音,轻咳了一声,朝着一旁的李公公道:“拿纸笔来,我要写圣旨!” “父皇,你已经这么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玉无瑕在一旁有些心疼的道。 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对预言师的关心,然而,在此时烨华的耳里,却像是阻挠他的证据。 已经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做抗争。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啊。 “父皇。”烨华顺着玉无瑕的话说了下去:“皇弟说的对,父皇此刻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要吩咐,就让儿臣代劳好了!” “好!”预言师回答的十分痛快。 纸笔很快的被拿了上来,预言师轻轻咳了一声,在玉无瑕的扶持下坐起了身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日龙体欠安,对应朝堂之事实在力不从心,恰好太子伤病转好平安归来,传朕旨意,传位与太子玉华(因为预言师姓玉的原因,所以在这里称之为玉华。)钦此。” 每一笔,都带着重重的笔锋,每个字落下,都带着对玉无瑕的‘仇恨’。 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柔弱温润的人竟然曾经如此对自己,就连皇上也被他弄得团团转。 这个玉无瑕,实在是太有心计了。 双手将圣旨捧到了皇上面前,烨华毕恭毕敬道:“父皇,圣旨以拟好,还请父皇过目。” 没有人阻拦,因为也来不及阻拦,那些大臣估计现在还在家里呼呼睡大觉亦或是美人在怀,不过,就算这件事在朝堂智商说明估计也不会有人反对。 因为太子本来就是烨华的,一直没有变动过。 当皇上,只是早晚的事儿了。 “你信不信?”预言师顽皮的性格又上来了“等朕一下皇位,那身子必定好的蹭蹭的。” “信,当然信!”玉无瑕在一旁映衬着。却听皇上又道: “对了,你们俩今年都已二十出头了吧,貌似主妃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来呢吧。” 一句话,只是预言师云淡风轻不假思索的一句话,让烨华和玉无瑕的脸上,同时僵直了下来。 “阿华。”预言师朝着烨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边“璇玑那个孩子不错,等了你一年了,你都不知道当年得知你不见时她有多难过,现在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早些把日子定了,冲冲喜,否则,她一个女儿家,没名没分的为你带个孩子,也挺难过的。” “这些儿子都知道!”烨华说这话的时候,眸光一直是落在玉无瑕身上的。感受到他的脸色慢慢泛白,玉无瑕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悲伤,那只是她做给外人看的把戏吧。背地里,不定根这个皇弟给自己扣了多少顶绿帽子呢。 微微抿唇一笑,笑意却怎么都无法达到眼底:“儿臣也正有这个意愿,没想到,被父皇抢先说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欣慰的拍了拍烨华的手,皇上又将目光投向了玉无瑕:“你也赶紧快找一个吧,都多大了,就算立个妾也好啊。对了,我看李侍郎家的那个闺女就不错。人很好,脾气也很好,我曾经见过一次,模样也是一等一的。” 预言师又恢复了他唠叨的毛病,对着玉无瑕喋喋不休的夸赞着那个姑娘…… 脑海中蓦然划过那个女子的嬉笑怒嗔,碧绿的眸子难掩失落。 再好有什么用呢,也不是她。 唇角无奈的勾起,玉无瑕的脸白的几近透明,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意:“父皇说好,便是好了,一切都听父皇的。” 预言师又怎么会听不出玉无瑕心里的无奈,说穿了,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啊,只希望他不要像自己一般,酿下过错才好。 “那你要说全凭朕吩咐的话,我可就把所有大臣的闺女都找来了,你随便挑,随便挑。啊哈哈哈哈哈~” 预言师笑的十分爽朗,但却也是故意想逗玉无瑕开心。 玉无瑕微微勾起唇角,配合着皇上的话语:“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希望到时不要都被我看中了才好!”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烟雾缭绕的小屋中慢慢散开,其他人也随着皇上笑了起来,然而除了预言师之外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发自内心。 其中,最多的当属一袭红装坐在一旁的烨华。 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烨华微微挑了挑眉,“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见烨华神色认真,预言师慢慢收敛了笑意,不过还是用很好的语气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双手抱拳,烨华毕恭毕敬的跪在了预言师面前:“因为那个女子救过我,并照顾了我一年,所以,儿臣想在立花璇玑为妃的同时,同时立她为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是真的喜欢阿凉么 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预言师微微蹙起了眉,不过烨华说的也在理,他也没有反驳的道理。 “不可以!”就在预言师刚刚准备答应的时候,一个反对的声音却在这时传了出来。 烨华微微侧目,果不其然,玉无瑕已经有所反应了。 “咳。”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玉无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哎,只要是一关于花璇玑的事情,他便无法自拔。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在了他的身上,玉无瑕故作镇定的温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花璇玑那么辛辛苦苦的等了你一年,而你,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她背着我跟你在一起就公平了么? 烨华很想这么反驳他,不过,出于大局,他还是沉沉一笑,:“首先,我与那个女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不能辜负她。其次,以往的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且放下这些不谈,将来为了国家富强,我们定会和其他国家联姻,如果娶一个就对她是不公平,那么以后,她该怎么活?” “你……” “不用替我说话了,他说的很对!”就在玉无瑕刚想出声为花璇玑辩解之时,花璇玑的声音却提前传了过来。 所有人惊异的转过头去,却见花璇玑抱着启儿正站在了门口。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花璇玑并没有去看烨华,只是对着玉无瑕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笑容,紧接着给皇上行了一个礼。 那个笑容就像针般狠狠的在烨华心中用力一刺 那个笑容就像针般狠狠的在烨华心中用力一刺,用力的回过头,不再敢看花璇玑的眸子。 心里却是有些纠结。 他在躲什么呢?他是正当反击,做错的是他们啊!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她那双晶莹如星辰般的眸子,他就是无法狠下心来。 “烨华,你……”关于花璇玑的事情,玉无瑕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然直直的叫了烨华的名字。尤其是他亲眼看了花璇玑这一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后! 她在太子府里为他守身如玉过的生不如死,他却在外面找女人!这……实在太可笑了! “无暇!”皇上微微斜了一眼在一旁守候的太监太医们,用手放在唇边讪讪的咳了一声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那些太医太监宫女们也早就想离开这段是非之地了,皇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他们宁可少听少看少知道一些,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说完,连忙行礼全部退了下去。 整个屋子里,能够听到的是玉无瑕因为生气而喷发出的气息,碧绿的眸子不再如往日般温润,而是如两把翡翠宝剑般,直直的射向了烨华。 “好了好了!”预言师做了中间的和事老,“我也觉得烨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是一个姑娘家,传出去名声总是不好听的,更何况,璇玑不也是没有异议么。就这样决定了吧。” “可……”玉无瑕想说,那个姑娘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姑娘啊,花璇玑虽说看着古灵精怪的,但她脾气直性格好,爱相信别人,指不定就会受欺负! “无暇,你今日怎么这么反常。”预言师用力的咳了几声,玉无瑕喜欢花璇玑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不过,他今天这种表现,会让烨华怎么想! 烨华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朝着预言师道:“既然父皇应允了,儿臣在这里便先谢谢父皇了!” “自家人不必多礼!”预言师伸手示意烨华起来,朝着启儿挥了挥手:“来启儿,让皇爷爷抱抱!” “皇爷爷!”在花璇玑颓废的这段日子里,有很大一段时间启儿是在皇宫里的,预言师很喜欢小孩子,所以经常会给他一些花璇玑不让多吃的好吃的,所以,启儿跟预言师还是特别亲昵的。 “启儿,皇爷爷问你,爹爹回来了,开不开心啊?”预言师在缓解着紧张的气氛。 启儿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烨华,又看了一眼花璇玑,点了点头,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哦?这是什么意思?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开不开心啊。” “爹爹回来了我很开心!”启儿奶声奶气的认真回答道,这时候,他的眸子又看向了花璇玑,语气变得有些失落:“可又不开心!因为他带回来了别的女人,让我娘亲难过了!” “启儿,不要乱说!”花璇玑连忙出声打断他。这个时候,说这个事实在有些自取其辱的意思在里面。 “唔。”启儿垂了垂眸子,低下头不再做声。 看来这场面自己是无法缓解了!他还累了呢!预言师有些赌气的道:“朕有点累了,想要歇一会,无暇,你留下陪着就好了,剩下烨华和璇玑,你们先回去吧。 “是,儿臣,臣妾,告退。”花璇玑和烨华异口同声的说道,花璇玑朝着启儿招了招手,小声道:“跟皇爷爷说再见!” “皇爷爷再见!” 启儿听话的跟皇上挥了挥手,三人慢慢退离了皇宫。 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正午,秋日的正午太阳狠毒,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启儿在花璇玑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烨华脚步很大,走的也很快,而且没有任何要等花璇玑的意思,不多时,就把花璇玑落下了一大块,花璇玑抱着启儿,本来就走的很吃力,又要跟上烨华的脚步,所以,不多时,就满头是汗。眼前不断地翻着晕眩。 烨华本就心烦,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脑袋更是乱的像一团麻,干脆直直停了下来。 花璇玑只知道往前走,晕乎乎的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正好撞到了烨华的脊背上。 瘦削的骨头撞得她的脑袋生生的疼! “真麻烦!”不耐烦的坑了一声,烨华冷冷的回过身去,将启儿抱在了怀里。 花璇玑讪讪一笑。心中的不安微微消失了一些。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谁说烨华忘了她的,这不,就好了。 可能烨华找那个女子也是因为他受伤的缘故吧,毕竟皇上说的是有道理的啊,他不能放任那个姑娘不管啊。毕竟古代,名节是看的那么重要。 乐观的想着,花璇玑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这时的花璇玑,早就忘了曾经那个倔强的只想和烨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更多了一分包容。 这也是一年来她所学到的,爱一个人,除了一味索取,还有包容。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都可以包容——只要那个人,没进到烨华的心! 余光看见花璇玑一脸的笑意,烨华不削的哼了一声,心中纠结的解释着。 这绝不是心疼她的意思,只不过,这启儿和自己长的实在太像,绝对应该是自己的孩子,他只是不想让她毛手毛脚摔着孩子罢了。 这样劝慰着自己,两人慢慢走出了宫外坐上了等待已久的马车。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花璇玑微微抬头,却看见烨华的目光正放在自己的身上,连忙扯起嘴,开朗一笑。 这一笑,将烨华整颗心都扯动了一番,连忙冷冷的回过身,没有说话,抱着启儿坐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上,烨华立即就不苟言笑的将启儿交给了花璇玑。往马车后面微微一靠,闭目养神。 花璇玑其实是有很多话想问烨华的,但是这么长时间,都一直没有等到两个人的独处,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便问了出声: “烨华,你这一年来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呢?” 你是怕我没死成吧,烨华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丝毫声调的冷冷回答道:“不是说了么,一直在那个姑娘那里,而且,本王失忆了,怎么能够回来……” “那你,又是怎么想起来的呢?是因为昨天看见我吗?”烨华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想起来。便冷冷的道: “与你无关。”烨华的眉头用力蹙了蹙,接着又道:“本王昨晚头疼一直没有睡好,你安静一会可以么?” “烨华……”花璇玑抱着启儿的手微微颤了颤。“你怎么了?”且不说烨华对她态度怎样,单单是本王两个字,就让她听到了两人之间的生疏。 以前,从不会这样的…… 真的是仅仅是刚刚恢复记忆的关系么?花璇玑不知道,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算了,好不容易盼到烨华回来,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想起过几日终于能够和烨华走上婚礼,花璇玑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涌上了一抹笑意。不过…… 这时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太子府门口,透过撩起的车帘,花璇玑看到了那个远远的向着面眺望着等在太子府门口的阿凉。 心中说不上的堵头。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多想,朝着烨华冷声问道,声音充满了认真: “你是真的喜欢阿凉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速之客【加更1】 烨华本是想没好气的回绝,但看见花璇玑如此,怕她万一悔婚他想报复的计策说不定就会失算。且,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还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话,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烨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说话虽然还是依旧冷淡,但却缓和了下来。 “不要多想,好好准备过几日我们的婚礼!” 再忍耐几日,几日就够了。心底涌起了一抹报复后的轻微快感,该死的女人,竟然有了孩子还敢背叛他,真是……不知好歹。 听闻烨华的话语,花璇玑才有稍微的好转,不过,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直觉告诉她,烨华和那个女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可是……他曾经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那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忘却能够形成的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想,或许就像之前想的那样是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原因吧! 不再多想,扯了个笑容给自己。 花璇玑抱着启儿跟着烨华走下了马车,迎面恰好对上了阿凉的笑脸。 花璇玑知道那个笑意不是对着自己,而且,对于这种趁虚而入的人,她也不想报以什么好模样,她这个人的性格很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我也绝对不会贴着讨好你。 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几人一起走进了饭厅之内。 饭吃的很平淡,阿凉也并没有给自己找什么茬,也并没有炫耀她和烨华的关系究竟有多好,只是自顾自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花璇玑偶尔会给烨华夹上一些饭菜,烨华也都淡笑着接受,跟之前的冷淡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越是平静,花璇玑的心,就越是不平静。 “小姐,我看你就是想多了。”轻歌将手帕递给正在洗漱的花璇玑,好意的提醒道。 在花璇玑接过手帕的瞬间,轻歌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考虑了一下道:“我估计就是这些可能都是因为太子消失太久,刚刚回来的缘故,小姐太过惊喜了,所以才会觉得奇怪的!” “是么?”觉得轻歌说的好似也有几分道理,花璇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轻歌突然放下手中的伙计,跑到了屏风后面,端出了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这是什么?”花璇玑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疑惑的问道。 “你猜猜看。”轻歌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俏皮:“这是太子爷在你们吃饭的时候送过来的!” “是……”心中猛然一惊,花璇玑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金银交错的凤冠宛如高贵的凤凰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飞起来般,无数颗夜明珠和蓝宝石错综复杂的点缀着,华贵中还带着一种极度的精致。 小心翼翼的捧起凤冠放到一侧,花璇玑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向了那匹红色的绸缎。 舒服,料子十分的舒服,拎起来也是薄如蝉翼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十分舒爽。 衣摆处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和同样展翅高飞的金色凤凰,华美至极。就连刚刚想要奚落花璇玑一番的轻歌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紧紧的将纱衣搂在胸前,花璇玑的眼神充满了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红嫁衣,而烨华同样是一身新郎官的装扮,两人行礼,对拜,喝交杯酒,还有…… 想到这,花璇玑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天啊,她原来不是这样的,怎么会…… 花璇玑的窘迫当然被轻歌毫不留情的尽收眼底,一下子没忍住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微眯了眯眸子,学着花璇玑的样子道: “小姐,你这才是春天来了,哈哈哈哈~” “你!”花璇玑伸手拍了轻歌的头一下,两个人在院落中追逐打闹了起来,这时,做完功课的启儿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在庭院之中你追我赶,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连准备经过花璇玑这里去看阿凉的烨华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身上确实有太多吸引他的地方,大方,正直,敢说敢做,还有着那些大家闺秀绝不会有的热情奔放。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那些事的原因,烨华恐怕真真会被她迷惑住吧。 用力的摇了一下脑袋,烨华重重的蹙起了眉头,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起。 他爱的是阿凉,爱的是阿凉!自己怎么可以被别的女人吸引呢,更何况,是这种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不再多想,烨华冷冷的转过身去,差点撞到了身后的小九。 小九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烨华,小声道:“太子,咱这是要去哪?” “回书房!”由于不想给外人什么话柄,烨华以后准备在书房先将就两晚,将自己的正室让给了花璇玑。那里有太多属于花璇玑的东西! 他看着心烦! “那阿凉姑娘那……”一个新来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他第一天伺候主子,皇上将他分配给烨华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十分会揣摩主子的心思,可以审时度势。 然而,相处了不过一天,眼前的人,却有一种让他怎么也猜不透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对才对! 小九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知道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一把将他推到身后,打断话题道:“听说这次的凤冠霞帔都是皇上给准备的,很华丽呢,我们太子府是不是也该布置起来了,双喜临门的,多好。” “交给你布置了。本王这几天要开始交接朝里的事儿。”烨华古井无波的说了一句,然后径自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将小九和那个新来的小厮径自关在了门外。 那个新来的小厮有些迷茫的揉着头发,不明白小九刚才为什么要拉自己一把,用疑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你啊你!”便往回走的时候,小九一边教训道:“还说你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以后,在太子脸上表情垂下时就千万不要提那两个姑娘的事儿,听明白了没有。” “哦。”新来的小厮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跟着小九走到了前厅开始吩咐接下来的布置。 再分配工作的时候,小九也是稍稍有几分走神。 其实,刚才他做得说的也是凭借之前对烨华的了解,自打烨华这次回来后,小九觉得自己是越发不了解他了。以前的烨华,就算再远,有什么事情也会和小九一同商量一同解决,而,现在的烨华……仿佛,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小九哥,小九哥!:”几个忙着用笔记录的人看着小九突然没了声,连忙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啊!哦。”小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神,连忙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接着吩咐接下来的事情。 ********* 这几天因为忙着朝堂上的事情,烨华几乎没有回过几次太子府,不过,花璇玑要跟着小九打理布置太子府的事情,激动和欣喜的感觉,慢慢盖过了她曾经的多疑。 轻歌也稍微放了放心。 阿凉也是十分安静,这几天一直没有来找花璇玑的茬,就算遇见了,也是看花璇玑一眼,微微俯下身子作为行礼,然后再飞快的离去,仿佛一句话都不愿意与花璇玑说似的。 不过花璇玑向来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阿凉的安静反而能使她更好的安下心布置太子府,所以,她也是乐在其中。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相处了近两个星期……直到,大婚的前一天。 烨华还是像往日一般,连早餐都来不及用就冲上了朝堂之中,十分的拼命,给花璇玑的感觉就是好似他怕皇位被抢走了一般。 早早的用过了晚餐,花璇玑洗漱过后在天还没完全黑透的情况下就躺上了床。因为明天要做的事情特别多,轻歌一定会很累,所以花璇玑就让轻歌早早的去睡了。 明明白日为了布置房间让花璇玑感觉整个身子都快软掉了,恨不得马上躺在床上睡觉。而 此时却睁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满满是为了明天就要来临的婚礼。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花璇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府的人太多,她向着天空高喊一句的心情都有了。 看着就放在枕头边上的凤冠霞帔,花璇玑的眼睛里甚至流出了点点晶莹。 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那种感觉,简直不真实。 莹莹的烛火在秋日萧瑟的夜风中微微颤动着,就在花璇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不知为何,花璇玑脑袋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景象,就是烨华那张带着点点笑意的面容,连忙跑下床去,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拉开了门。 却在看到来人之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哪里。 愣了半晌才讪讪的挤出几个字,不可思议的道:“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婚前意外 “我,睡不着,就寻思来看看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没睡,怎么,姐姐怎么回是这副表情,不欢迎我么?” 阿凉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了门外,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更显美艳,尤其是那一双好似能勾去人魂魄的双眼。就连花璇玑看着都不由得有些失神。 真的,好美~ “不,不是……”花璇玑有些尴尬的辩解着,紧接着小声的喃喃道:“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这几天阿凉看见她不是躲着就是避过要不就是不说话就离开,因为烨华不在的原因,两人吃饭都是分开的,压根没有什么交集,而花璇玑在心中也认定了烨华娶阿凉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所以,说难听点,她并没有把阿凉当一回事儿。甚至,已经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阿凉没有带丫鬟来,花璇玑的屋里也没有丫鬟,想起了轻歌的描述和那天那只白猫,花璇玑的后背不由自主的慢慢发凉,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种时间,要是阿凉对自己做些什么的话,都有可能…… 然而,阿凉却并没有想要将花璇玑怎样的意图,看着花璇玑有些颤抖的身子,眼角划过一抹狡黠,不过却是稍纵即逝,装作有些疑惑的讪讪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冷么?” “是啊。”花璇玑连忙映衬道“入秋了,天气确实是凉了,妹妹你也应该多穿些才是。” 花璇玑走上前将窗子关好,背对着阿凉时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有些无奈的笑意。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竟然会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这种违背心意的话,就像……自己曾经最不屑的那帮后宫女人般。 有些嘲讽的摇了摇头,顺着细小的窗缝花璇玑望向了远处的一刻很亮的星辰,心底却像是被什么压着一般。 曾经的曾经,她以为,爱情单单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什么都不怕。 但是,后来她有了启儿,就有了更多的见识,而她和烨华又经历过那样一件几乎是将他们天上人间分离的事件。 使得花璇玑的心慢慢变得宽容了很多很多,也明白了,爱情不仅仅就单单是两个人在一起,他们要支撑起的,除了一个家,还有一个国! 那天烨华在皇上那说的话让花璇玑明白了过来,如果要满足烨华做皇的意愿,她就必须牺牲掉那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微微勾起双唇,花璇玑转过头眯起眸子看向了阿凉。 其实,真正的爱,或许不仅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更幸福的是,他的身边有无数女子,而他的心里只有她! 走上前给阿凉客气的倒了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声音少了以前的棱角:“喝点茶,暖暖身子!” 阿凉脸上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情,不过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 朝着花璇玑轻声道了句谢,小口喝了口茶,接着问道:“姐姐也是因为激动而没睡着么?” 花璇玑有些吃力的扯了扯嘴唇 她能说她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而被她吵醒的么?然而,花璇玑还是没有直说,不紧不慢的随意回答道:“是呢。” “我真的好期待好期待明天的婚礼呢!”阿凉双手捧着茶杯,双眼里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宛若一个站在巨大玻璃橱窗前往这里面精美芭比娃娃的小孩,一双眼睛纯净的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这句话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肯定带有多少讽刺的意味,然而,在阿凉这里说出则更像是发自内心,让花璇玑没办法去讨厌。 呼~不能去讨厌自己的情敌,还真是件奇怪的事。可能是这个孩子给她一种太涉世未深的感觉了吧,让花璇玑不由得想起了以往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曾这样天真过呢。 可是花璇玑却恰恰忽略了一件事,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些往往表面上看起来无害的人,才是内心最有心计的人。 两人又零零散散的聊了几句,当然都是关于婚礼的事儿。而且几乎都是阿凉再说,璇玑在听。 “对了。”说到红烛都已经燃过了大半,阿凉的眸子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一件什么珍稀事件般突然说到。 吓得有些困倦的花璇玑猛的睁大了眸子,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什么事儿,真是不好意思,吓到姐姐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突然想起来~”阿凉连忙讪讪的解释道。 “哦。没事没事。”花璇玑隐晦的打了个哈欠,疑惑的问道:“你想起了什么事儿?” “我听闻姐姐的凤冠霞帔都是皇上亲赐的,尤其是凤冠,是由无数颗夜明珠和蓝宝石镶嵌而成的,所以……”却生生的搓了搓手,阿凉的眸子中再次露出了向往的目光。 “姐姐介不介意借我看一下。” “当然没事儿。”可能是因为太困了的缘故吧,花璇玑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指着枕头旁用红布盖着的小堆,“你看,那就是。” “我可以过去看吧。”阿凉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和第一天来的感觉都有了很大的差距。 “可以可以。”花璇玑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心中暗暗默念着:大姐你快走吧,快走吧,我要困死了。 “哇~好美~!”这是琬遥揭开纱布后的第一句话,一双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冠上的每一颗夜明珠。 在烛光的照耀下,那夜明珠更加显得耀耀生辉,光芒越发的刺眼。 “恩恩~”花璇玑十分应付的回应着。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姐姐。”看着花璇玑昏昏欲睡的样子,阿凉突然回过了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花璇玑,邪魅的眸子慢慢涣散,聚焦,涣散,聚焦。 声音恍若魔咒,在花璇玑的耳边盈盈绕着:“姐姐,你困了嘛,你困了嘛?” 睁开眼睛,却正对上了阿凉的那双眼睛,花璇玑想要逃开。却怎么样也挣扎不开。只得慢慢的沦陷,沦陷。 桌上的红烛已慢慢燃尽,只剩下微弱的亮光挣扎着。 伸手将已经晕眩的花璇玑放置在床上,转头看向了那艳丽绝美的凤冠霞帔,阿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 晕。好晕。 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开。 耳边像又好多种声音,喧闹着,纷杂着。 困,好困。 无数的困意席卷着大脑,花璇玑无力的摆了摆手:“轻歌,别闹了,我还要睡一会!” “我的天啊。”轻歌被这句话雷的那是一个外焦里嫩,伸手用力的摇着花璇玑的肩膀,轻歌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你要睡也别今天睡啊,今天,可是你和太子爷的大好日子啊。” 除了焦急,轻歌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惑。 花璇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生物钟特别的准,几乎到太阳初升时就会起床,风雨无阻,这么长时间,这还是轻歌看她第一次赖床。 而且还是这种情况下,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大喜的日子。 几个字眼渐渐传入了花璇玑的脑海,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到了一半,花璇玑猛然挣扎起身,眼睛涣散的挣了开来。 却看见大大小小连喜婆带丫鬟足有十几人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天!”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何,花璇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是怎么了,前几天做的事情要比昨天多得多,也没有这么累啊。 “我的祖宗啊,你可起来了。”轻歌急的完全口不择言,一把拽起花璇玑:“快快快,要来不及了。” “哦。”花璇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乖乖的坐在那里,任凭他们摆弄。 果然是宫里请的师傅,手艺就是不一样。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为花璇玑上好了妆。 “小姐,你看这样行么?”妇人拿了一面铜镜放到了花璇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花璇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铜镜中的自己,突然愣在了那里。 一张精致的小脸因为腮红的点缀更平添了一抹生气,挺翘的睫毛更加舒展,殷虹的唇瓣仿佛要挤出水来,再加上那盘好的头饰。甜美之中带着娇媚,更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清透。 丝毫不比阿凉差上半分,不,甚至比她还要美。 天!这还是自己么? 花璇玑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不施粉黛的,更别说是在这了,更何况这一年来她只顾忙着想烨华,压根没有时间打扮自己,就连衣服都是轻歌为自己选出来的。所以,一下子看到这样的自己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那几个为花璇玑弄妆容的妇人见花璇玑不说话,以为她对自己的妆容不满意,连忙有些悻悻的道:“小姐,由于时间紧急,我们只能……还望体谅。” “很好,已经很好了。”花璇玑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更发显得明艳动人。 “那好。既然都好了,那个轻歌丫头,你去把你们小姐的凤冠霞帔拿过来吧。” “好嘞。”轻歌飞快的应允,却在抖开的时候,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意外解除 轻歌的这一声尖叫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引了过去。 只见,昨日明明还完好无比的凤冠霞帔呈现出一种被‘蹂躏’后的感觉。 艳红的衣衫被撕扯成一片一片,凤冠上的夜明珠和蓝宝石也被扯下不少,蔫蔫得垂了下来。 “这……这可怎么办!”轻歌语无伦次的说着,声音害怕的快要哭出声来。捧着凤冠霞帔的手不住颤抖着:“明明,明明我昨天看的时候还是好的啊!” 所有喜婆丫鬟的脸色皆是很不好看。互相对望了一眼,将目光投在了花璇玑身上! 揉了揉依旧有些吃痛的脑袋,花璇玑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昨晚……原来是她!看似温柔的小猫终于露出马脚了是么? 无力的叹了口气,是自己,看着她乖乖的模样,太大意了,真的怪自己! “这可是皇上钦赐的……世间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了……可怎么办……” “现在距离吉时还有几个时辰。”花璇玑明白,现在再怎么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来,深深吸了几口气,现在她要做得,是冷静,冷静下来,想一想该怎么办。 “一个时辰不到吧!”喜婆焦急的挥了挥喜帕,喃喃自语道:“诶呀这可怎么办,怎么办,真是晦气呀,要不,要不奴婢去找太子爷说一说吧!” 说着就要朝屋外走! 花璇玑明白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怎么会有时间来打点这种事,忙伸手让轻歌将喜婆拦下。 伸手缓缓走到了那堆现在看起来连破烂都不如的喜服上。 花璇玑缓缓伸过手,捏起了一个珠子,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着。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一副焦急的神情,奈何花璇玑又不让他们轻举妄动,只得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花璇玑的动作。 看着珠子在投射进来的阳光下散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花璇玑突然灵光一现,嘴角得意的扬了起来。 所有人看见她着神色皆是一惊,传闻说太子府养的这个女人与外界不同,之前的太子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今日看来,果然是不同凡响,其他女人到这个时候谁不是哭哭啼啼,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笑出来! 轻歌明白小姐这个神色的意思,心中也慢慢舒畅了许多,快步走到了花璇玑的面前。对着她道“小姐, 你是不是想出什么办法了~!” “还是轻歌你懂我!”花璇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灵透的眸子闪烁着比手中蓝宝石夜明珠更绚烂的色彩,让轻歌看的不禁有些失神! “轻歌!”花璇玑有些嗔怒的喊了一句,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出神。 “啊,哈~”轻歌连忙反应过来,飞快的晃了晃脑袋,站直了身子,样子像极了那种军训时站的身姿。 花璇玑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轻歌道:“你去抄管家要一套大红色得衣服,就算不是喜服也可以,然后,再要一堆白蜡,越多越好!唔,再加一些金线。” “好嘞!”若是平常的丫鬟肯定会心出疑惑,可是轻歌太了解花璇玑与别的女人的不同,所以,连问都不问就跑了出去。 微微扬了扬下巴,花璇玑的目光扫视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的人,从哪里来,反正,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谁也跑不掉,到时候皇上和太子爷怪罪下来,你们谁也逃不掉,所以,你们现在是选择听我的话,还是……” “当然是听小姐你的话……”一个精明的丫鬟连忙上前一步,飞快的点着头说道。 “是啊是啊,听小姐你的话,我们都听!”其他人也跟着应和着。 “这还差不多!”花璇玑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声询问道:“你们这里有人学过刺绣么!” “奴婢以前学过!”之前给花璇玑梳妆的女人上前站了一步。“而且曾经还在皇宫当过绣娘呢!” 女人有些得意的道。 “你叫什么名字……?”花璇玑眯了眯眼睛道。 “人们都叫奴婢轩娘。”轩娘飞快的答道。 “轩娘么?”花璇玑捏着下巴喃喃了一声,接着道: “好的轩娘,我问你,是绣一只大的凤凰比较困难,还是绣一群比较小的困难呢!” “当然是大的!”女人想也不想的答道:“绣一只大的需要把每个细节都精细,而小的只要神似就可以了!” “好!”花璇玑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轻歌在这个时候捧着一件红色的衣衫和一大堆白色蜡烛走了进来,将所有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摊:“小姐东西我都拿回来了!” “干得漂亮!”花璇玑满意的走了过去,用手将丝线和白色蜡烛放到了一边。 轻歌连忙跟着花璇玑的意思将茶壶等复杂的东西都拿了下去,留出了一个空大的地方给花璇玑。 花璇玑满意的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过了那个红色的衣衫伸手铺开。 果然太子府里无杂货啊,因为当时管家听说花璇玑要要,也没多问,就拿了一个特别珍贵布料的给她,虽然比不上皇上那件,不过要比平常百姓穿的好上百倍了。 样式也很华丽。 “好了,轻歌,你去把针线盒拿来,轩娘,你去从末尾开始绣!” “其他人每人拿一个蜡烛点燃,然后跟着我的动作学。” 说完,花璇玑也不再多说,伸手将那堆被阿凉蹂躏过后的凤冠霞帔拿了过来,从上面麻利的扯下了一个蓝宝石,然后伸手将一个点燃的蜡烛对上了另一根,将蜡油滴到了那个蓝宝石上面,紧接着,飞快的贴到了那个红嫁衣上! 所有人被她着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花璇玑有些不悦的说道,都说了时间不够了,这群人……真是麻木。 “啊……这可是皇上钦赐的东西,奴婢们不敢扯啊。”那几个宫女害怕的跪了下来,对着花璇玑有些害怕的说道。 “这个简单,你们不敢扯的我来,你们只要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就好了……” 说着花璇玑飞快的走到了凤冠霞帔的前面,用手用力的将蓝宝石和夜明珠一个一个的飞快的扯了下来…… 没有人再敢多言,只得听从花璇玑的话,乖乖的坐着手中的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午的太阳直直的慢慢升高。 阿凉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了轿子前面。 隔着不算特别透明的喜帕朝着花璇玑的轿子看了一眼,在确定没人之后,阿凉才慢慢的坐上了属于她自己的轿子。嘴角不自觉的得意眯起。 虽然烨华之前曾经警告过她在婚礼之前不要对花璇玑下手,不过,凭什么她是正妃她是侧妃,凭什么她是贵妃她是妃!有凭什么她的礼服是皇上钦赐那么美。而自己…… 曾经发过誓不会让她好过,这么好的机会,阿凉她怎么不会利用。 假声假气儿的撩开帘子,阿凉装作好奇的朝着前面等着开轿的管家问道:“管家,怎么,姐姐还没到么?” “是呀。”管家焦急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之前朝我要了红衣服和蜡烛金线,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派人去催了好几次一直说等等……太子升皇上的仪式估计马上要完事儿了吧,接下来,就该是嫔妃入场了!这……唉。” 无力的叹了口气,管家只得伸长了脖子朝着花璇玑房间的位置看去。又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小厮,眯了眯眸子焦急道:“去,快去,再催一下!” 因为是太子登基和娶妃在同一天,所以,在太子登基之后,妃嫔就要马上登场……可。 呵呵。 听着管家的话,阿凉不由得再次勾起嘴角,同时蹙起了眉,红衣服,蜡烛,金线?她又要搞什么,不会说要拼上吧。 自己已经将那衣服搞成了那个模样,就算她是天上的绣女也弄不出来吧。折腾吧,可劲儿折腾,反正,烨华的心,你是怎么也折腾不会来的。 想着,阿凉的心情就慢慢好了起来,伸手将车窗的帘子撩了下去,阿凉握着手中的平安果,心中竟然涌上了一抹激动的感觉。 这不是她第一次的婚礼了!可是,她竟然隐隐的期待了起来……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心中,阿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蹙起了眉头。 自己……不会喜欢上烨华了吧。 不,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花璇玑喜欢的男人呢,一定是错觉,错觉。 阿凉捏了捏手中的平安果自己安慰着自己,这时候,突然传了了错综复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刚刚站在管家身边的小厮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欣喜。 “来了,来了,花小姐来了!” 手中的平安果扑通一声落下了轿子,发出了咚咚的声音,阿凉不敢相信的撩起马车帘三步两步的走了下来,伸手掀开了自己的喜帕。迎面正对上了花璇玑款款而来的身形!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洞房花烛! 在此时的皇宫中,一条长长的红毯之上,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端庄身影正在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凉薄的眸子中此时多了一份王着得威严,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更添加了一抹稳重。 在他慢慢走上了放置着龙椅的台子的那一刻,预言师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气息。 相对于那天,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因为所有事情都被烨华处理了,他现在很是清闲。 李公公在这时将玉玺送到了预言师的手中,当着大家的面开始宣读那条圣旨。 伴随着朗朗的宣读之声,烨华伸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玉玺。深深的吸了口气。 脑海中慢慢涌现出一个中年模样的女子,烨华这几日已经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其中,大部分是关于皇后的!而且,也是模模糊糊,想不太清楚。 只知道,皇后,很是希望他走上这一步。 微微仰起头,看着天上朵朵流动的白云,烨华的心突然在喧闹之中找到了片刻安宁。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 手中端着沉重的玉玺,尽管是之前想过很多次,一向沉稳的烨华的手心中还是不由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耀眼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在烨华坐上龙椅的那一刻,所有人跪下身子,惊天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烨华的声音带着沉稳和十足的穿透力,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 正午的阳光明媚的映射在了花璇玑的衣衫之上,夜明珠和蓝宝石的光线照射在阿凉的眼睛中,刺眼的光芒竟然无法睁开眼睛。 艳红的衣袍将花璇玑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衣摆处得十几只凤凰配上蓝宝石的眸子显得栩栩如生,随着衣摆的摆动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看的阿凉不由得直了眼睛。 遮头的喜帕并不算厚,透过喜帕,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阿凉惊异的表情。 就她那脑袋还想跟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比……丫咪,再练个几亿年吧。 轻轻的咳了一声,花璇玑朝着管家有些抱歉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之前有些事情耽误了,我们走吧!” “这不可能!”在经过阿凉身边的时候,阿凉不由自主的说道,眼睛里流逝出来的全部是惊异。 “没有什么不可能!”花璇玑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灵动的眸子仿佛要将那喜帕看穿。“是我小看你了,未来,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阿凉反应过来后淡淡一笑,眸子中褪去了那抹惊异:“是我小瞧你了!不过,花璇玑,那又怎样呢,在烨华眼中……”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阿凉慢慢贴近了花璇玑的脸庞,声音虽小,却直直的打到了花璇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美人啊,说话,总是毒的! “你不过是一个抛弃妻子的*罢了!” “啪!”清脆的巴掌在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打到了阿凉的脸庞之上,花璇玑飞快的扯掉头上的喜帕,本是绝美的小脸之上掺杂更多的是愤怒。 她明明是抢了她的夫君,竟然还对她说这种话。 花璇玑一直很愤怒别人拿她和玉无瑕的事情说事儿,她不想给玉无瑕带来什么难处,所以对于这种话题,他一直很敏感。 阿凉的眸子明明是尖锐的,却在下一秒好似能够挤出水来,盈盈的看着花璇玑。 “哎呀,快走吧,快走吧!”管家在中间坐起了和事老,“你们想看着太子爷生气么!”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深深地吸了口凉气,从轻歌手中接过平安果,在一行人的护送中朝着皇宫走去。 在摇晃的马车当中,花璇玑捏了捏自己发麻的手掌,有些意外自己的冲动。 刚刚,确实是不应该那样的,就算,她说了那些话,她对自己做了那些事。 她会告诉烨华的吧,不过到时候,烨华应该会怎么决断呢……应该会是向着自己的吧……。 如若是以前,花璇玑一定会特别肯定的回答,当然是帮着自己。 可最近这一段事情的发生……。让她突然很没有底气。 算了算了,用力的晃了晃头,听着滴滴答答唢呐的声音,花璇玑的唇终于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终于……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他的君王。 她也终于做上了她的妻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呢。 怀着这种既喜悦又忐忑的心情,花璇玑缓缓的在马车的摇晃中走进了皇宫。 跨火盆,射轿,拜堂! 一系列的事情恍如做梦般的既缓慢又有序的进行了下来。 再拜天地的时候,她能够明显的感到烨华握她手的颤抖,他也是激动的吧,就像自己一样。 嘴角再次不自觉的勾起,紧接着,在喜婆的一声送入洞房之中,她和阿凉,便被送进了两个不同的宫殿之中——凤垠宫和紫檀宫。 握着平安果的手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花璇玑任凭那些喜婆一下一下的摆弄着,心脏好似要蹦出来一般用力的跳动着。 等会儿,他过来之后……洞房…… 这两个字眼在花璇玑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粉嫩的小脸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醉了酒一般,更是美艳。 尽管他们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花璇玑还是隐隐的期待着…… 已经,一年不见了……她真的,好想好想她。 最终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听着关门的声音,花璇玑不由得心扑通一跳,朝着门外轻咳了一声,淡淡道:“等一下……” “怎么了?”喜婆连忙走了进来,对着花璇玑问道。 “把轻歌叫进来,让她陪我一会儿……” ************* 高高的龙椅之上,烨华的两颊都以喝的薄红,不过,他还是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的接着大臣的酒。 在烨华的下面,首当其冲坐着的就是玉无瑕,他的脸上不比烨华的好上多少,甚至更红,身前的酒壶不知道被填满了多少次,又被清空了多少次…… 他只是一味的喝着,喝着。 心中像是被人用力的挖着,辛辣的酒水进入喉咙,却越来越清醒了起来。 无数的东西堵在喉头,他甚至想哭出声来。 可是不许,这个日子,不许,他只能笑,随和着笑,苦涩的笑…… 笑着,看着她进入了别人的洞房,成了别人的新娘。 这一年来,只要花璇玑有事儿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前去。 他以为他能帮助她任何事儿,可是眼前……他却无能为力。 其实明明已经知道了花璇玑是属于烨华的,他们只是差了一个仪式罢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是无法祝福。 曾经听过人说,当她有人疼,有人爱,你会真心真意地祝福她,永远幸福,快乐。 可,对于他,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 身边的丫鬟见他的酒空了,连忙伸手上前想要帮他满上,却被他阻止了下来。 飞快的拿过酒壶将杯中的酒倒满,玉无瑕缓缓的站起有些迷糊的身子,声音响亮的让每一个大臣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皇弟在这里祝皇兄与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接着,没等烨华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酒飞快的一饮而下,本是辛辣的酒,却徒添了一抹咸涩。 玉无瑕的出声让一直垂首的烨华猛然一惊。 这段时间,烨华一直在思考,脑袋却混混沌沌的。 他其实早就可以进去,和她们之中的某一位洞房。 可是他不敢去……不敢…… 今日他本应该是快乐的,他得到了属于他的王位,应允了对阿凉的诺言,娶了他爱的人为妻子。 他本应该是高兴的啊。 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个在院落中笑的无比开朗的小小身影。 “花璇玑。” 不自觉地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烨华反应过来后猛然一震,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真是醉了,真是醉了,他怎么能叫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的名字呢。 他爱的是阿凉,阿凉啊! 看见眼前的玉无瑕失落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烨华心中涌起了一抹报复后的快感。 你在用计又怎么样,他烨华还是回来了!这个皇位还是他烨华坐着!花璇玑到最后还是进了烨华的洞房。 朝着玉无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烨华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缓慢又沉稳的传来。 “多谢皇弟了……朕在这里,待你皇嫂感谢你。”特意加重了皇嫂两个字,烨华的嘴角得意的微微扬起。 在这个时间他已做出了决定。 飞快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烨华朝着底下沉声道:“众爱卿请继续玩乐,朕有些微醉,先回去了。”说完,在一片行礼声中飞快的走下了位置。 身后的小公公连忙跟了上来,有些狗腿的道:“皇上,我们今天,要去哪个宫?”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两个巴掌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好似锋利的尖刀般的目光洒向了玉无瑕,刺得玉无瑕整个身子微微一颤。 烨华的声音除了沉稳还带着几分玩味:“紫檀宫。” 紫檀宫……小太监喃喃了一句,尖着嗓子高声道:“皇上起驾,摆驾紫檀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声音再次齐刷刷的想起。 紫檀宫。 握着平安果的手已是一层薄汗,尽管是知道烨华一定会来这里的,床上的小人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来回的转着手中的平安果。 “皇上驾到……”等待已久的声音终于传来,小人一个不小心,手中的平安果扑通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之上,朝着烨华咕噜噜的滚去。 “哎……” 有些惊讶的惊呼出声,却顺着那喜帕流露出的小小缝隙看见了烨华突然俯下身,捡起了地面上的苹果。 一步,两步。 心像揣着一个兔子般,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忐忑之间,大掌已经缓缓挑起了她头上的喜帕。 修长的大手缓缓的覆上了她的面颊,他的声音磁性而蛊惑“阿凉。” 盈盈的烛火十分的明亮,照的阿凉的一张面容越发的清晰,烨华独有的薄荷香气一点点的喷在阿凉的脸上,让阿凉有片刻的恍惚。 恐怕,她真的会爱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每一寸都让人那么动心。 薄薄的唇慢慢落在阿凉的额头之上,手指慢慢在眼前的躯体之上慢慢游走,点起一颗颗火星。惹得身下的小人不住的娇喘连连。 身子慢慢的压倒下去,伸手将两人之间的阻碍慢慢撤去。 忽的,烨华的所有动作全部停了下来,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能够涌出汹涌火焰…… 手指慢慢的停在了阿凉的脸上,烨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能听出明显的火气。 “这是谁干的!” “臣妾自己撞得!”阿凉别了别眸子,小声的嗫嚅道,而那双微微挑起魅惑的眸子却带着点点的晶莹,让人一看就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许撒谎!”烨华今日的心情不太好,虽然话语中还带着点点的温柔,可是他确实是没有多少耐性的感觉。 “是……是姐姐打得。”阿凉假装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眸子,眸子中却蓦然闪过一道光芒。 “花璇玑?”四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烨华慢慢从阿凉身上离开,但是却没有立即去往花璇玑那里。 “她为什么打你?” “今天姐姐迟迟不出来,让管家他们在阳光下等着,我看他们等得好累,便在姐姐来的时候说了两句,可是姐姐她,姐姐她……” 还没等阿凉说完,烨华整个人倏地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着难掩的怒气,像是安慰般的拍了拍阿凉的脸庞,朝着她缓缓道: “你乖乖的,朕去替你找个说法!” “不用,不用了吧……” “做人太乖会被欺负的!”烨华伸手刮了刮阿凉的鼻头,没再做声,朝着花璇玑的房间飞快走去。 在外面等着的小九刚想凑着耳朵去听,谁知道烨华却怒气冲冲的开门走了出来,耳朵晃荡一下撞到门上,好不痛苦。 可是又不能让烨华看出来,只得咬牙忍着,小声嗫嚅道:“皇上,你这是准备,去,去哪里?” “摆驾凤垠宫。”烨华的声音突然听不出丝毫波澜,却是透着一种冷寒的感觉。 这要是没见过世面的,估计得吓哭了! “摆……摆驾凤垠宫。”小九的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主要是疼啊,还不能叫出来。做人难,做侍卫更难,做一个阴晴不定皇上身边的侍卫那更是难上加难。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花璇玑让自己留在身边的理由之时,轻歌整个人笑得那是一个前仰后合。 “没想到哈哈,没想到小姐你竟然还有害羞的时候!”轻歌一面捂着笑痛的肚子,一面有点勉强的说道。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笑笑……”花璇玑趁着轻歌张口笑得那一刻,透过喜帕狡黠一笑,伸手将手中的平安果塞到了轻歌的嘴里。 “唔……唔……”轻歌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有些难受的唔唔出声。 “哈哈哈,看你这次还笑得出来吧。”这次轮到花璇玑得意了。微微眯起眸子看向外面的天色。有些焦虑的道: “轻歌,你说,烨华他怎么还不来。会不会……” “唔……啊。”费了半天力气才将嘴里的平安果弄了出来,轻歌连忙出声安慰道:“怎么可能?不来这里难道还会去那个小妖精那里么,真是的。” “小妖精……”跟着轻歌喃喃了一句,花璇玑的心理顿时涌上了一抹愤怒的感觉,没想到外表那么干净的女子竟然心地那么肮脏……那么可怕。 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小心防范才是啊。 “咚咚咚……”正当花璇玑和轻歌交谈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轻歌首先一喜,那样子像是要跳起来般,“小姐,来了!” 不对。 心中涌上一抹不安,烨华现在是皇上,他来怎么回是这么安静,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敲门就进来了吧。 花璇玑连忙伸手示意轻歌安安分分的,朝着外面好声好气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奴才是皇上身边的太监。”那太监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善,轻歌听了一句就有想要敲他脑壳的感觉,不过碍于花璇玑在这里,还是忍住了。 “你来有什么事情么?”花璇玑有些不安的掀开了头上的盖头,有点紧张的询问道。 “奴才是提皇上传话,今晚皇上摆驾紫檀宫……” 轰! 像是一道响雷打在身上,花璇玑甚至快要从床上滑下来,轻歌见到,连忙急切的将她扶起。 “小姐,小姐。” “好了。”花璇玑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谢谢公公了,本宫……知道了。” “奴才告退。”太监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的,紧接着就慢慢走了下去。 慢慢的直起身子,花璇玑的眼中泪水终于不争气的留了出来,紧紧的抓着床单,仿佛要把床单抓透一般。花璇玑的声音充满了不相信,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怎么会……怎么会……” 烨华怎么会去其他女子的房间,这是他们的洞房之夜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是说好了给她一个婚礼么? 就是……这么给的。 “小姐。”看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轻歌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花璇玑。因为谁也没想过烨华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出去吧。”花璇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得出说的有多么挣扎。 “小姐,你……不会做傻事吧。”轻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是你小姐的性格么?”花璇玑强扯出一抹微笑示意让轻歌放心,“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轻歌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便慢慢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呜……”再门关上的那一个瞬间,花璇玑将头整个埋到了膝盖中央,呜呜的哭了出声。 怎么会……怎么可以。 她等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可以去别的女子的房间。 明明可以为了自己出生入死的啊,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爱上别人……怎么可以! 呼~ 一阵有些阴冷的风突然吹了进来,将床边上的蜡烛全部吹灭。整个房间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只有花璇玑身上的那些夜明珠在莹莹的照着,将她的无助她的不安她的委屈全部照了出来。 整个身子变得如骨的冰凉。 到最后,花璇玑已经哭的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哐当一声被猛然推了开来。 花璇玑抽噎着出声道:“轻歌,你出去……我不是说了想一个人呆一会么。” 然而,她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回应。 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睁开哭的红肿的眼睛,却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敢相信的张开口,嗓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烨华?”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他去阿凉的紫檀宫了么,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太监假报的? 看着烨华一步步的朝她接近,花璇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突然在花璇玑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落了下来。 花璇玑惊异的睁大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也是回荡着嗡嗡的声音。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花璇玑颤抖着伸手不可思议捂上了脸上的红肿,一双哭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看着烨华: “你……你竟然敢打我。” “啪!”又一个耳光紧接着打了过来……让花璇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腥咸的滋味涌上口腔,紧接着,下巴就被一双修长的大手紧紧的钳住,黑暗之中,那双凉薄的眸子就像愤怒的豹子,声音冰冷的让她无法触及。 “这第一巴掌,是还你打阿凉的……这第二巴掌……是打你不分尊卑……在朕面前也敢自称我?”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打入冷宫 传朕旨意,贵妃花璇玑,新婚之夜以下犯上,无视朕的权威,及对其他妃嫔动手,朕有意劝她悔改却屡教不改,特,打入冷宫,钦此!” 一字一句说的冰凉,没有丝毫的留恋,一双凉薄的眸子只看着怀里的阿凉,连一点点余光都不施舍给花璇玑。 听完烨华的话,小九先是一愣,接着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了花璇玑,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磕磕绊绊的问道: “皇上……您,您确定……” 这不可能啊,虽然这几天烨华有些不对劲,不过…… 他之前对花璇玑是何喜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自己家的王爷他是最明白的……这,压根像是做梦啊。 而且,是场噩梦! “朕金口玉言,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烨华没有丝毫生气的道,又朝着门外大声吼了一嗓:“你们没听懂朕的话么,赶紧进来,将花璇玑给朕打入冷宫!” 说完,伸手搂着阿凉的肩膀,朝着阿凉柔声道:“爱妃,我们走吧,这里风大,小心凉了身子……” 话说完后,阿凉一记明显得意的目光投到了花璇玑的身上。 脑袋在嗡嗡的作响,花璇玑却不明白是因为烨华那刚刚那两巴掌,还是后来他说的那番话。 本来绝美的妆容早已因为泪水的洗涤而变花,花璇玑一张小脸几近透明。 微微抬起眸子,花璇玑怔怔的看着烨华的脸庞。 还是熟悉的样子,或者,比以前更平添了一抹属于皇室的威严。嘴角带着熟悉的笑意,那么温暖,可,却不是对她。 一颗心像是被无数只手重重的掏着,花璇玑不知道,也不了解,一个人的转变,真的可以那么快么? 快到,只是一年的时间……就将她完全淡忘。 “烨华……”在胡乱将衣服套上后,花璇玑用已经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的声线试探的叫了一声。 只要他蹙一蹙眉,哪怕眸光在她身上停下那么一秒,花璇玑都可以勉强自己相信,烨华是爱过自己的。 可是…… 他没有,他只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眸子柔柔的看着阿凉,再听见花璇玑的话语时,没有抬头,只是再次冷冷的说道: “你们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么,还不快点将她带下去?” “烨华……”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她不想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抛弃。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烨华,不可能就这样抛弃她。 想到这里花璇玑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两步的并上前去,紧紧的拉住了烨华的衣袖: “烨华……你能不能让她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见他的脸庞闪烁过一抹不悦的目光,花璇玑连忙接着道:“只要一会,一小会,我敢保证,说完后,我肯定会走,肯定!” 微微别过头,花璇玑的一切都被烨华尽收眼底。 单薄的身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站在寒风口正不住的瑟瑟发抖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的望着他,那一刻,他的心底涌起了一抹冲动。 他想伸出手,紧紧的将身前的这个小女人拥在怀中。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皇上……”阿凉在他的怀中嘤咛了一声,带着点责怪的气息。 “咳……”伸手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烨华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微微别过眸子不再看花璇玑,烨华冷冷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朕没有什么可以隐瞒阿凉的。” 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失落换成嘴角只零破碎的笑意,花璇玑将口中之前想问的话吞咽了下去,抿了抿唇淡淡道:“最近天凉,你的寒毒还未驱散,记得多穿点衣服,不要凉着自己。入夜记得将窗子关好,你身上有伤记得按时吃药,喝茶如果摸着杯子凉了一定要换一杯,夏天也不要贪凉吃太多的热物,还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不顾烨华的反抗抓过了他的手,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了他,然后飞快的退回手,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眼泪全部吸了回去。 “这个……还给你。”说完,也不等那些官兵来押解他,径自头也不回的飞速踏了出去。 看着花璇玑看似洒脱的身影,烨华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用力咬了一下般,伸手紧紧的攥住胸口,却意外摸到了一个异物。 “皇上……”看见烨华一直盯着花璇玑离去的地方怔怔出神,阿凉有些嗔怪的叫了一声。 然而,烨华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伸手将她推开,缓步走到了月光之下。缓缓的摊开手。 月光下,一颗细小的却有半面烧焦的红豆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仿佛在诉说着娟娟心事。 ********* 入夜的秋泛着深深的寒意,花璇玑只穿了一件单衣,且没有穿鞋。 身子不住的颤抖,尖锐的小石头陷入她的脚掌,甚至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花璇玑的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直到,跟着两个官兵走到了一个布满荒草的冷冷清清的宫殿里。 地面上的碎石更为增多,整个宫殿里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与外面的奢华简直是天壤之别。 直到现在,花璇玑才微微的抬起头,当眸子落到了那写的歪歪扭扭的冷宫两个字时,唇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进去……”一个侍卫将锁链咔哒一声清脆的打开,伸手没好气的将花璇玑推了进去。 然后像是遇见鬼一样急忙的飞快将门掩上,再咔哒一声将锁锁好。几人分别站立在了两侧,毫不遮掩的出声道: “妈的真晦气,好不容易在贵妃殿当了会儿差,谁想到第一天啊,第一天,就被分到冷宫来了,真是!” “是呀是呀。”一旁的几个也跟着映衬道:“真是倒霉催的。” …… 然而,此时他们的话语对于花璇玑来说早已毫无关联。 整个身子无力的垂了下去,花璇玑双手紧紧抱住了后脑,整个人蹲在了地面之上,将头紧紧的埋到了两腿之中。 脚底很疼,走过的地方几乎已经是一条血印,可是,却没有心疼! 一阵阴风吹过,花璇玑不由得打了个颤粟,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四周环绕的漆黑。花璇玑藏在眼眶的泪终于缓缓流了出来。 这段时间,尽管知道烨华对自己有了变化。 但花璇玑还是每天自得其乐的逞强着,每次都将泪水藏在眼底。 就连刚刚的转身,都没让一滴泪水流下。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 身体的力气仿佛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尽数向外抽去,花璇玑没有反抗,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想,就这样离去吧,就算自己这样死去,也不会有人心疼不是么。 自己等了那么久的人竟然那么的决绝…… 可……她又不想这样放弃……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着她,她要活下去,要坚强的活下去。 烨华……也许是受到了奸人的蛊惑。 也许,是因为阿凉的摄魂眼! 紧接着,启儿和轻歌的笑脸在花璇玑的眼前慢慢浮现了出来。花璇玑猛然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的想法也许并不是偶然!她不能如此的自暴自弃,她要活下去,就算不为了自己,她还有启儿,她还有轻歌,她不能这样轻易的死去! 不能!不能! 用手无力的捶了捶头。从衣摆处用力扯了两块布,飞快将脚受伤的部分随意的一缠。 花璇玑伸手扶住墙,慢慢的站起身来,在黑暗之中用手在满是灰尘的地方来回摸索着。 要么说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都是打不到的小强呢,傻人总会有傻福,就在花璇玑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意外碰到了一个小抽屉。 鬼使神差的,花璇玑抿了抿唇,抓住了把手,用力的一扯,将整张脸都凑了过去。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小抽屉里躺着的,正是几根白蜡和两块火石。 这对于此时的花璇玑来说无非是来之不易的宝贝,溺水人的稻草。 紧紧的将他们捧在手心,花璇玑的嘴角涌上了一抹笑意,紧接着摸到了一个空旷的烛台,花璇玑连忙将蜡烛做了上去,伸手准备将火石点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衣袂飘荡的声音,及其的细微。 虽然说花璇玑武力不惊,但是,这些基本的她还是能够分辨的,警惕的将火石和蜡烛攥在了手心,花璇玑有些害怕的吞咽了口吐沫,却假装镇定道:“是谁?” 谁知,却没有得到半点人声,仿佛刚刚是她听错了一般。 真的是自己听错了么?花璇玑疑惑的转过身,拿起火石准备再次点燃。 谁知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缓缓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接近,花璇玑甚至能感到有气息喷到了她的后颈上! 伸手飞快的装作没事人一般将火石用力点燃,转接到了蜡烛之上,然后抓起蜡烛麻利的转过身去投向了那个气息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还是爱妃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唔……”因为今天折腾了一天,所以轻歌睡得很熟。 迷迷糊糊听见了几分争吵的动静,还带着烨华的声音和花璇玑的哭腔。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等到好不容易挣扎起了身子,又发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飞快的将衣服套好,因为为了方便花璇玑,轻歌就住在花璇玑隔壁的小隔间里,所以并不用走太远。 慢慢推开门,安静的感觉让轻歌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三步两步走到了花璇玑的门前,却看见门上贴了一个长长的封条。而原来的几个太监,也变成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守卫。 “这是怎么回事儿?”轻歌连忙上前对着那凶神恶煞的侍卫询问急切道。明明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这里的娘娘呢?” “被皇上打入冷宫了。”那侍卫十分傲气的答道,因为是黑夜和不熟悉的关系,他并未看清也并不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就是花璇玑的宫女,又接着道:“没想到第一天就被皇帝打入冷宫了,真凄惨……连贵妃的福都没享到呢,这就是命啊。对了,你是哪家的宫女?” 然而,还没等他问完,轻歌早就跑没了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脚下飞快的奔跑着,每每遇见一个宫女或太监轻歌立刻惊慌失措的询问他们冷宫的方向。 皇宫实在是太大太大,饶了好久,轻歌才找到了冷宫所在的位置,刚要踏进院子门口,却被几个将士拦了下去。 “什么人?冷宫禁地,也是你乱闯的?”侍卫没好气的说道。 “我……我是里面关着的人的丫鬟,大哥你行行好,放我进去吧。”轻歌低三下四的哀求着。她现在必须马上见到花璇玑……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的告诉着她,小姐现在心里,一定比死都难过…… “没有皇上的圣旨,谁都不能进,你快走吧……”说完,那侍卫便没好气的用力一推,将轻歌活活推了几步远。 知道在这里进去已经是无望,轻歌紧紧的咬了咬唇,脑袋里突然飞快的闪过了一个身影! 玉王爷! 藏在袖下的拳微微攥紧,如死灰的心仿佛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慌乱的站直身子,轻歌又讪讪的向前几步,和那侍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小声的问道:“请问,那你知道皇上的大殿应该往哪面走么?” 那侍卫见轻歌说的可怜,便也不想再为难她,伸手朝着右面一直,无奈道:“往前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然后你就能看见一个金色的屋顶,顺着屋顶的方向一直向前走,应该就能到了……不过皇上早就已经退了,你在那是见不到他的!” “我不找皇上,谢谢大哥。”轻歌飞快的道了谢,想也不想的快速朝着侍卫指示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轻歌,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那就是玉无瑕,千万不要离去,千万不要离去! 现在她能想到的,只有他能够救自己家的小姐。 几乎用尽全力跑了过去,到了的时候,轻歌只觉得自己的脚都软了下去。可是她不能歇。 三三两两的人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轻歌只得不断地行礼,与此同时,也找着玉无瑕的存在。 然而,她在那看了半天,却没看到玉无瑕的任何身影。 难道玉无瑕已经走了? 难以想象的想法在轻歌脑子里绽开,用力的甩了甩头,轻歌将目标放到了大殿之上。 当然,轻歌到底是曾经受到过白焰的培训的,知道皇宫的礼仪和哪里是她能去哪里是她不能去的。 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个标尺线的。 明白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己进去,用力的拽了拽手,突然发现一个送酒的宫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轻歌眼眸一转,心中有了主意,飞快的朝着那个宫女走了过去。 那宫女的表现是一副懒洋洋的摸样,一双眼睛好像睁不开一样,边走边十分不雅的打着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轻歌连忙讪讪的凑了过去,故作亲近到:“这位姐姐,我是李公公派来帮忙的,不知道姐姐现在有什么吩咐的么?” “真的?”宫里人是都知道李公公的名号的,这宫女一听,连忙双眼放光的盯着轻歌打量了一番,眯了眯眼睛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 “回姐姐。”轻歌十分老道的说道:“我是随着新妃子一起入宫的……因为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个花瓶,所以李公公嫌我笨手笨脚的,便派我来打下手了。”说着,还往那宫女手中塞了一块银子: “以后在这里,还要姐姐多提携才是!” “哎。我们这群奴才啊,就是这个命。”那个宫女若有其事的跟着感叹了一句,飞快的将银子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紧接着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轻歌,“好吧,那你就帮我把这个托盘端进去吧,要小心着点……别弄撒了。”哈!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还落得这么大个便宜。 嗯嘛,今天真是点高! “恩啊恩啊。” 轻歌连连点着头,在那宫女走之后,端着托盘飞快的踏上了登上大殿的石阶。 果不其然,到了大殿门口,果然有两个公公将她拦了下来,冷着脸问道:“你是干嘛的!” “奴婢是来给王爷大臣们填酒的!”说着,轻歌抬了抬手中的托盘。 一个太监连忙上前打开轻歌酒壶的盖子,用银筷子试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朝着另一个太监点了点头。 “好了,你进去吧。”那太监轻咳一声,给轻歌放了行。 “恩啊。”轻歌忍住了心中的小小欢喜,再低头走进去的时候,飞快的用眼睛巡视着整个大殿。 因为天气太晚和皇上已经退下去没必要再留下的缘故,有很多大臣早已各种理由退了下去,整个大殿,只稀稀两两的剩了几个人。 轻歌只是用眼睛一扫,就飞快的找到了玉无瑕的位置,连忙飞快的三步并两步从后面绕到了玉无瑕的身后,然后朝着那个小宫女耳语了几句,把她换成了自己。 此时的玉无瑕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知道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 伸手再次碰向了酒壶,却被轻歌手疾眼快的抢到了怀中。 在玉无瑕眼睛泛出难得的杀意之时,轻歌飞快的凑到了他的耳边,极力掩着声音道: “王爷,你别喝了,我家小姐出事儿了!” 玉无瑕在轻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玉无瑕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轻歌的样貌。 轻歌见他喝成了这个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咬了咬牙,抓起酒杯倒了一杯酒飞快的朝着他头上泼去。 因为喧闹的原因,并没有人注意到玉无瑕这里。轻歌抓住了这个空挡,又接了一句道:“王爷,我家小姐出事儿了,你睁眼好好看看,我是轻歌啊!” 玉无瑕这才反应过来,脑袋轰一下子……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脑袋也清醒了大半,紧紧抓住了轻歌的肩膀,往日的温润早已褪去,满是急切的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 月光如水,静静的洒在那窗前身着一抹龙袍人俊朗的脸庞之上。 那双凉薄的眸子不知道是由于月光的映射,还是其他的感情,竟然徒添了一抹看不清的哀愁,朦朦胧胧的,宛若被一颗小石子打散了平静的湖。 “皇上……夜凉,我们,休息吧……”阿凉从身后为烨华披上了一件大氅,细声细气的道。 “不是让你先睡了么?”烨华的声音仿佛又恢复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古井无波,冷冷淡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臣妾……只是想要提醒皇上,别忘了吃药……” 得到烨华的答案,阿凉心下一惊,用力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道。 “朕最近已经很好了,从明天起,那药就给朕停了吧!” “不!不可以!”一听烨华这样说,阿凉连忙飞快的拒绝道。“怎么?”阿凉的反应让烨华有些意外,飞快的回过了身,一双凉薄的眸子看向阿凉时带着警惕和冰冷! 阿凉被烨华的神态看的不由得微微一颤,勉强扯起了一抹笑意,对着烨华磕磕绊绊道:“臣妾是好心,担心皇上您的身体,况且,皇上当时伤的那么重,还是在继续一段时间好了……” “哦?”凉薄的眸子更加贴近了阿凉,属于烨华的薄荷气息轻轻地喷到了阿凉的颈项,他俊朗的脸庞就在她的脸边,凉薄的唇只要她微微抬头就能贴上。这样近的距离,让阿凉不住再次乱了心扉,整个身子不住的颤着。 烨华好似很满意阿凉的表现,凉薄的唇桀骜的勾起,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挑起了阿亮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冰冷,几分讽刺:“那,爱妃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朕不行呢?还是……”故意拉起了一个长长的音调,烨华攥着阿凉下巴的手猛的一个用力,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断。 “还是爱妃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母女坦白 纤细冰凉的手腕飞快的被钳住。女人冷冷的笑声从嘴角不削扯出: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玩……” 宽大的斗篷将女子的脸庞捂的严严实实,尽管花璇玑手中拿着点燃的蜡烛,和她凑得也很近,也同样看不清她的面容。 伸手拼命挣扎了两下,花璇玑冷冷地道:“你是谁?冷宫也是随便说来就来的么?你信不信我叫了?” “你大可以试试……”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没有准备,你认为我会进来么?” 花璇玑才不管她那一套,先喊了再说! 然而,大声呼救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茫然的回过头来,花璇玑因为诸事的打击已经变得冷静,“你来有什么事儿么?” 抓住花璇玑的手微微僵了僵,女人显然有一些意外:“这么冷淡,很不符合你之前的性格。” “确定没有事么?”花璇玑将烛台导到另一只没有被她抓住的手上,皎洁的面容没有丝毫神色。 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出乎女子的意料,不过既然是有备而来,也自然不忌讳这些。 慢慢的松开了抓住花璇玑的手,女人倘若无人的再次点亮了一根蜡烛,照亮了整个房间,然后用手抚了抚凳子上的灰尘,慢悠悠的坐了下去。 花璇玑也不出声,心中莫名产出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总不会伤害自己的。 所以,便也没在多事,将手中的烛台放下后,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在了女人的侧面。 几乎是沉默了好久,女人终于开了口:“你现在不用故作冷淡,等我将烨华的事儿说出,我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 “你什么意思?”话语里只要提及了烨华,花璇玑整个人就警惕了起来,一双星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女人。“是不是你对烨华下了什么手脚?” “你看……”女人藏在斗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这么微微提及了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真是……看来你对烨华真是痴心一片啊……” “你来应该不是为了探讨我对烨华是否痴心不痴心的吧,你一定知道烨华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的,一定。” 这次反倒是换做花璇玑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一双星亮的眸子仿佛要将那斗篷看穿…… 这样的触碰让女人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 怎么说,花璇玑也算是她的亲生女儿,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 心中慢慢涌上了一抹不舍,花璇玑可是她在这世间仅剩的亲人了,虽然,是和那个恶心的人所生,可是,却还是在她肚子里怀胎十月,那么痛苦才生下来的。 当时没见,她还可以狠下心,可是现在,当她和她这样触碰,这样接触,女人心底的情绪被不舍两个字紧紧灌输住。 伸手慢慢缚住了花璇玑的手背,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哽咽: “璇玑……你真的要听么?你看,烨华他现在这么对你,要么,你站到我这面……我敢保证,以后,肯定有无数比烨华更好更好的男子供你选择。” 女人突然发出的惊人话语让花璇玑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话题,怎么突然就转换到这里了? 再不多想,脑海中曾经预言师对她说过的话慢慢回应出来,身体比头脑先做出了反应,花璇玑抿了抿唇,伸手飞速的将女子扣着头上的斗篷一下扯掉。 女人正陷入自己心中的纠缠之中,压根没有想到花璇玑来这一手。 等到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是花璇玑一张惊异的面容。 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花璇玑手中的布料无声落地,整个人完全瘫到了椅子上,冷冷的笑了一声:“真的是你。” 其实,花璇玑本和这个女人是没有过多的交集的。 可当眸光慢慢扫射到那个女子与自己几乎无差的面容之上,花璇玑只觉得自己心里有条小虫不住的在啃。 可能……这是花璇玑原来身体散发出的感觉吧,是一种本能……一种,来自于骨血之亲的本能。 女人愣神了片刻后慢慢反映了过来,声音又回到了来之前的清冷,“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了,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和我走,我们一起将烨华和那个人扳倒,要么……” 接下来的话不用明说,在女人这么多天的观察下,她能感觉到,花璇玑是个聪明人。她本想拿着最后的血肉亲情赌一赌,因为,花璇玑毕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就算她为了仇恨抛下了她,她还是她的母亲。 可是……她却没有料到,自己那个女儿的身体里,早已换了一副魂魄,一条不属于她的魂魄,一条深爱着烨华的魂魄。 虽然花璇玑是魂穿,不过,她的脑海中还是贮藏着关于之前的花璇玑的记忆。往事一幕幕划上了心头。 在曾经的记忆中,她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着同样面孔的人对自己的深深怨恨,甚至,厌恶! 冷冷的勾唇一笑,花璇玑连想也不想的飞快答道:“我选第二条。现在你可以将烨华发生了什么事儿告诉我了么?” “你确定?”女人显然是没有料到花璇玑的这个答案,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无法相信的直直看着花璇玑。 “用我再重复一遍么?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无论烨华对我如何,我一定都会站在烨华那面,哪怕有一天,他真的厌恶我了,我就可以像今天潇洒离去。因为……我爱他。” 说完这番话的花璇玑,嘴角是扬起着一抹幸福的笑意。这是她的心里话,没有任何的造作。 而且,经过女人的这番话,她更能确定,烨华,一定是被人操控了,也更加坚定了不放弃烨华的心。 微微抿了抿唇,花璇玑又继续道:“就算此时烨华对我这样又何妨,也总比你这个只会厌恶抛弃亲生女儿,满心只想着报仇的女人好……” “啪。”女人自认为自己这些年已经很毁隐藏情绪,然而,花璇玑这番话却让她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之时,连想都没想的给了花璇玑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力度不算太大,花璇玑连捂脸的动作都没有做,而是用讥讽的衍生看着眼前自己这个身体所谓的女人。 戳到痛点只会扇巴掌……还想着报仇……这种人,和白焰那种禽兽,又有何差距。 缓缓的站起身来,花璇玑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感情:“这一巴掌,我们之间,两清了!从今天起,我花璇玑没有你这个母亲。” 说完这番话,心果然没有预兆的抽痛了一下,但却被花璇玑不着痕迹的掩饰了下去。 她向来是顾虑别人感受的人,不过,这一刻,就让她自私一回,她坚信,自己的选择自己身子原本的灵魂一定会理解。 “好,好,好。”女人重重的重复了三个好字,嘴角的笑意带着一抹阴冷,仿佛在预谋着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听完接下来的事儿后,还是否能像现在这样决绝。” 说完,不顾花璇玑有些泛白的脸色,女人重重的说道:“对,你没有猜错,烨华,他之前失忆了……之后的所有记忆都是我让阿凉灌输给他的。我让阿凉告诉他,你和玉无瑕勾结,想谋夺他的皇位。当然,我这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只是想要激发烨华的斗志……只有他坐上了皇位……接下来的一切才会更简单!” 牙齿已经咬的咯咯响,女人的眸子中除了狠辣仇恨再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本来和花璇玑的脸比起来她更平添了一抹风韵,然而此时看来,他跟花璇玑相比,应该就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我就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要让烨华亲手将那个人送上死路……我要让他明白……当年抛弃我的下场。”冷冷的笑了一声。女人接着自顾自的道:“当年的我,那么相信他,而他呢?而他呢?” “果然如此!”花璇玑恍然大悟的说道,心中除了对眼前人心底毒辣的鄙夷还有一抹小小的欣喜。 她的烨华没有故意抛弃她,没有故意抛弃她!知道这点,便足够了!只要能找到烨华的记忆,一切都好说了。 看着花璇玑慢慢缓和的面容,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告诉烨华对么?” 挥动衣袖飞快的移动到花璇玑的面前,明明是相似的两张面容此时却形成了一对鲜明的对比,伸手在花璇玑没来的及闪躲的情况下缓缓的勾起她的下巴,女人的表现压根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反而两人更像是一对仇人。 “我今日既然敢来将这番话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就代表,我一定有防备你的手段。”手指猛的一个用力,尖锐的指甲陷入了花璇玑的皮肉,捏的花璇玑白如凝脂的肌肤泛起了一层晕红,仿佛再用力一分就能恰出血来。 “我告诉你,烨华已经中了我的一种含有罂粟的毒蛊,如果他不继续吸食下去,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而且,这个毒蛊是那个老东西解不了的,如果今天我们的对话让外人知道了,哪怕一个字……我都会让你的宝贝儿烨华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病发 阿凉的眸子中一闪而过了一抹怨恨。不过却没有落到烨华的眼里。 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烨华的衣衫,阿凉细声细气的道:“阿华……不要走。” “朕去去就来!”显然烨华的意思并没因为阿凉的态度而改变,伸手抓过褪道一旁的衣衫,飞快的穿到了身上,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飞快的摔门而去。 被子中还带着点点属于烨华身上的味道,伸手将被子用力抓紧凑到鼻边,尖锐的指甲哪怕隔到被子已都将她的手心刺破。 一双媚眼此时满是恶毒,阿凉紧紧的抿着唇,许久才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花璇玑……这是你逼我的。” “想要打击她还不容易……”女人淡淡的声音从窗子边响起,阿凉一惊,飞快的将扣子扣好,十分不耐烦的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女人顺着窗子飞快的跳了进来。伸手直接丢给了阿凉一个纸包。 “我认为,烨华之所以对花璇玑还有感情,估计还是建立在那个孩子之上……剩下的事儿不用我教你了吧。”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心的帮我……”阿凉没有看女人,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个纸包,径直走到了桌子边,没有好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的喝了下去。 动作之中,竟然还带着点点的妩媚。微微眯了眯眸子,阿凉冷嘲热讽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花璇玑是你的女儿……”伸手捏起地上的纸包,“啧啧,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要杀……你还真是狠毒呢。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怎么知道的?”女人对此确实抱有意外。身子一动,飞快的移动到了阿凉的身前,伸手抓住了阿凉的脖子。 “且不说你们俩的脸庞这么相似。”阿凉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议那双在自己脖子上随时可以要自己的命的手,故意拉长了声调,纤细的小指一根根拨开女人的手指,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气息:“我们之前见过……很久,很久之前。” “你?”女人飞快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曾经见过的面容,然而,半晌也没有想到。 眸光慢慢移到了阿凉的面容之上,忽的见她发髻边缘有些微微翘起。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撒开了手: “竟然是你!” “我们早就该摊牌了不是么!”阿凉一点也不担心眼前的女人其实只要用几根手指就能将她置于死地。 因为她明白,自己对于她,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伸手把玩着手中的纸包,:“你真的想好了么,我的目的可是要你的女儿死,为了那个老家伙一家身败名裂付出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不觉得有些……” “值不值不是你说的。”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了阿凉的话,眸光穿过阿凉不知道投到了何处,生意极轻恍若梦呓: “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 烨华赶到的时候,玉无瑕已经抱着花璇玑来到了皇宫的最后一个门前。 因为玉无瑕要擅自出宫有没有烨华的旨意,那些士兵只好拼命的阻拦着他,用尖锐的利剑围成了一个圈。 然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可是王爷啊!要是伤了他,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而且,他怀里抱的那个,貌似是皇上新晋的贵妃吧……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不敢动自己这一点,玉无瑕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有底气:“不管今日多少人拦本王,不管是谁拦本王,本王也一定要将花璇玑带出去!” “如果是朕来拦呢!”凉薄却带有王者风范的声音在玉无瑕身后铿锵响起,浩浩荡荡的军队太监丫鬟前面,烨华一身金黄龙袍,无比威严的站在了那里。 夜风将他一头墨发轻轻掠起,凉薄的眸子仿佛要将玉无瑕吞噬进去。 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玉无瑕的面容第一次有了一抹凉薄: “烨华,我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一年前你为璇玑做得,我自认为我抵不过你,所以,我心甘情愿的退出了你和花璇玑的世界。可是如今的你呢?美人再怀,大婚之夜竟然将璇玑送入冷宫……烨华啊烨华,你真是不配璇玑对你这份情!” 话说完,所有人都冷冷的抽了一口凉气。天,这玉王爷是疯了么,竟然直呼皇上的名讳……就算是王爷,也太过了点吧。 “究竟是我负了她,还是她负了我?我想,压根不用多说吧。”烨华不急不躁的伸手屏蔽退了所有人。冷冷的说道。 “你到现在还认为璇玑与我有私情么?”玉无瑕的眸光突然变得讽刺起来,伸手缓缓拂过花璇玑熟睡的面容,指尖触到一抹冰凉时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璇玑……你看,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竟然会为这样的男人流泪,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且不说玉无瑕的话语就已够挑战烨华的极限,就说玉无瑕抱着花璇玑,做着如此温柔如此暧昧的动作,烨华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玉王爷,请重新审视你的身份,你怀里抱着的,可是朕新晋的贵妃!” “无暇。”花璇玑终于被种种吵闹弄醒了,伸手微微推了推玉无瑕的胸膛,花璇玑用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询问道:“烨华呢,无暇,见到烨华了么?”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着,花璇玑此时推拒他胸膛的手里仿佛握着一把尖刀,用力的刺着,让玉无瑕几近喘不过起来。 微微低了低头,玉无瑕看着花璇玑的眼眸仿佛柔的似水:“璇玑,你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对你已经没有丝毫情谊了,你还执着什么呢?跟我走吧!我带你远离这里,不好么?” “无暇,我不会跟你走的,带我见烨华,带我见烨华。”花璇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此时说话都是忽大忽小的,如果她此时能够偏一偏头,她定能看到那个自己心里最期盼见到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望着她的眼睛,能够冒出火。 因为烨华和玉无瑕站的并不算近,所以,花璇玑那微弱的声音烨华并不能听清,玉无瑕为了能够听清花璇玑的声音,头必须低的特别低,所以此时烨华看到的,就是一副玉无瑕与花璇玑调情的样子。 “朕还在这里,你们的好事儿能不能停一停,花璇玑,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我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你现在,是朕的贵妃。” 烨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花璇玑猛然清醒过来,用尽最大力气从玉无瑕的怀里挣脱出来,花璇玑的脚此时压根没有站立的力气,可是她还是可以的躲避着玉无瑕的搀扶。一瞬不瞬的看着烨华,轻轻的叫了一声:“烨华……” 这一声烨华让烨华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现了无数花璇玑的嗔痴怒笑,眼神不住涣散了起来。 “璇玑。”玉无瑕极力隐藏着内心的痛苦,想要伸去扶着花璇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就那么想逃离自己么?听到他的声音就那么奋不顾身么?哪怕每日都住在那漆黑的冷宫,选择的依旧是他么? “对不起。”花璇玑听着玉无瑕的叫声弱弱的回了回头,:“无暇,我不能和你走,无论出了什么事儿,就算明日他赐死我,我也不可能跟你走,对不起,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答案。” 说完,花璇玑便不再留恋,撑着身子一步步向着烨华走去。 花璇玑的话传到烨华的耳朵里时,烨华的眸子不自觉的微微眯起。 如果说此时得到花璇玑是在演戏的话,那么她的演技就真的实在是太高了。 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起阿凉的话语。 看着花璇玑的眸子充满了探索,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眼前的女人太会演戏,还是……阿凉骗了自己…… 一步一步恍若刀搅。花璇玑只觉得眼前像是有无数星星在一圈圈的绕着,绕着! 腿脚恍若不是自己的般无力,忽的,眼前猛然一黑,花璇玑的最后一丝强撑出的力气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了地上。 “璇玑!”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同时响起,看见花璇玑倒地的那一刻,烨华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身体首先替大脑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猛然向前一步,在玉无瑕之前将花璇玑圈到了怀里。 “烨华……”吃力的伸出手:“你没有忘了我对不对!” 这一声让烨华猛然清醒过来,有些意外自己的决定,刚想开口解释,胸口突然涌上一抹腥甜。 紧接着,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小虫重重的啃咬着,无力松手让花璇玑的身子坠地,烨华整个人猛然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蹲在了花璇玑的身边,全身不停地颤抖,凉薄的唇不住嗡合着:“药,给我药。” “烨华……”花璇玑想要撑起身子,然而脑袋也是昏沉的难受,眼前再次一黑,斜斜的晕到了烨华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启儿说他最近缺个妹妹 “烨华……烨华……”尽管自己还发着暂时难以消退的伤寒,花璇玑如枯萎花瓣般的唇瓣里吐出的依然还是烨华的名字。 双手紧紧的抓住被角,仿佛想要抓紧些什么。却又只能无助放开。 整个皇宫上下由于烨华突然昏倒的关系乱作了一团,虽说玉无瑕已经吩咐不许让大臣们知道,可是,毕竟是隔墙有耳,不过多时,无数大臣就将烨华的寝殿完完全全的围了起来。 太医院赶来的师傅更是将烨华整整围了几圈,然而,却找不到能让烨华安静下来的办法。 “这样的烨华是不能让他们看见的!”这是预言师,也是太皇帝进来的第一句话。 伸手朝着玉无瑕挥了挥:“无暇,你去处理。” “是。”尽管玉无瑕并不喜欢烨华,但是,他是识大体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为难烨华的。 想着,玉无瑕缓缓的退下了身子,转身开始遣退各位大臣。 如果真要说焦急的话,整个皇宫上下此时的焦急与此时阿凉的手足无措比起来,简直是微乎其微。 怔怔的望着那碗烨华没有喝完的药碗,阿凉的整只手在女人的注视下完全颤抖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有全部喝完……” “竟忙着办事儿了吧。”女人毫无遮拦的讽刺道,伸手从阿凉怀中抢过药碗全部泼到了窗外,紧接着朝着阿凉道:“把我给你的所有药都拿来……” “是是是……”阿凉之前毕竟是那种没见过多大事儿的女人,眼前心心念念的认为烨华可能会发现自己了,所以显得格外胆颤心惊,也不再回驳女人的话…… 无力的叹了口气,女人一把从阿凉颤抖着的双手中抢过了药包:“慌什么,如果不想让烨华发现,你就按我说的做。” “好……”其实如果本来是事情败露的话,阿凉大可以撒手而去,不过……她现在格外享受和烨华在一起的日子。 她,不想和他分开! 伸手飞快的打开了一个药包,女人径直坐在了桌子前,纤细的手指从药中反复拨弄着,许久,才翻出了一块暗红色的东西。 “这是罂粟花的花瓣,有让人上瘾的作用,而这些药里的罂粟花都是被阿金(那只金色巨蟒)的毒液的浸泡过的,所以有置人于死地的作用!其他都是正常补药罢了,快点将这些都跳出去,令那个老狐狸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的!” “真的?没有解药了么?”悻悻的坐到了女人的对面,阿凉一面扯着药包,一面缓缓道,声音极轻,恍若梦呓,不知道是问女人,还是问自己…… 女人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道:“如果你想要现在收手,我也不拦着!” “我没有那个意思!”阿凉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却被女人伸手制止住了。 将一个挑好的药包递给了阿凉:“希望你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这里是挑好的药,你赶紧去再熬一碗,倒半碗恢复原状,然后赶紧去看烨华,不要让别人抢了先机!” 阿凉明白女人所言的别人肯定指的就是花璇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凉重重的点了点头,拿着药包飞快的跑了出去。 ******* 火红的纱幔随风来回飘动着,在一抹鱼肚白和莹莹烛光的照耀下,花璇玑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清醒的第一句话就是:“烨华,烨华怎么样了!” “诶呀娘娘你烧还没退呢怎么就惦记起……”轻歌带着几分埋怨的朝着花璇玑说道。 明明烨华对她都那么狠心了,自家的小姐,怎么就还是这么死心眼呢。 伸手将花璇玑不安的身子扶正,轻歌轻声安慰道:“娘娘你放心。”由于太医丫鬟等外人多,轻歌只好换了一个称呼。“皇上被玉王爷带回了寝殿,现在太皇上正在为他医治呢,太皇上的医术那么高,肯定没问题的了。” 花璇玑刚想长吁一口气,猛然想起自己那个母亲说过的,那个老家伙治不了的话语。 猛然一震,想也不想的掀开被子就要往地上跑。 “娘娘,娘娘……”太医连忙上前劝阻道:“娘娘您身子刚好,需要静养,微臣知道你担心皇上,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吧。” “这不是拿本宫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花璇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两鬓发白的老太监,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隐藏的后半句是,烨华的身子,比我遭受的多,难受得多,我不去看他,才是开玩笑。 用力的抿了抿唇,花璇玑不管不顾穿过轻歌的阻拦冲向了烨华的寝殿,甚至两双白玉般的脚丫还裸露在外,踩在并不顺滑的石子路上,几乎没跑几步都是锥心的疼痛。 因为玉无瑕将人都支走了的缘故,一路上花璇玑并没有碰见多少大臣,很快的跑到了烨华的寝殿门口。 玉无瑕其实已经猜到了花璇玑肯定会过来,却没想到,她竟然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这样跑了过来。 两个双颊还是通红的,看来是发烧还没有退却的缘故。 “无暇。”花璇玑有些尴尬的朝着玉无瑕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与他不声不响的擦肩而过,推开了那扇隔着烨华与自己的木门。 想要关怀的话停到了嘴边,玉无瑕有些无力的吞了吞喉,看着花璇玑的碧绿瞳孔中满是哀伤。 当两只眼睛全部落到了烨华身上之时,花璇玑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被紧紧卡住一般 之间烨华的一张脸周侧都是青紫的颜色,但是脸的中间却白的几近透明,整张脸上被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一双总是凉薄的唇化作了黑色……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雪白玉足下鲜血已将她来时的路划过了一条暗红的血印,不过,那对花璇玑来说远远没有内心的疼痛来的重…… 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扑到了烨华的床边,花璇玑颤抖着伸出手指,缓缓覆向了烨华的面容,声音一时之间堵在了喉咙里,忘了该怎么说话。 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抬头对着预言师急切的询问道:“师傅,烨华,烨华还有救么……” 也只有花璇玑这个妞这么叫预言师预言师不会生气了吧。 看着花璇玑有些期待的面容,一向对自己医术十分有信心的预言师也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这……” 见预言师露出这种神色,花璇玑对于烨华此时的状况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另一只没有缚在烨华脸庞上的手紧紧缠住了烨华温暖宽厚的手掌,仿佛只要她一撒手烨华就会离她而去一样…… “烨华这个毒……摄入的很深啊……”预言师微微眯起了眸子:“璇玑你也不用太担心,烨华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曾经受过寒毒,那是一种很深入的毒素,虽然解了但也会一直伴随着烨华。其实之前烨华虽一直长期服用着那个药物,早就应该发作了,之所以拖到今天,可能也是因为寒毒抵抗的原因吧。” “那,烨华的脸色?”看着烨华那俊秀的面容变成此时的样子,花璇玑的心就像是被尖刀用力的刺着。缓缓的向外滴着血。 “因为两种毒一直在体内交缠,交缠,冲击,烨华现在没法向外发泄,所以才会全部憋在了脸庞之上。” “有什么可以解的吧……”花璇玑满怀期待的看着预言师,虽然自己所谓的母亲说这种毒很难解,不过并没说不能缓和,再加上刚刚预言师那番话,花璇玑突然觉得,烨华说不定,还有转救的机会: “很简单。”预言师说这种事儿来向来不那么吞吞吐吐,可能是这些年在外面松散坏了的原因,就算此时当上了皇上也依旧难改顽劣的本性。 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膏,预言师轻咳了一声道:“这里是能够帮助烨华暂时缓解疼痛的药膏,你在于他洞房的时候,一边做,一边涂抹就可以了。” 尽管现在的情况不宜说太多,不过花璇玑还是不得不想从心里吐槽,我的天,这还是古代人么,怎么可以比现代人还前卫,说这种事儿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 “我会找人帮你看着门的,保证不会有人捣乱……”预言师又恢复了他之前顽皮的天性,三步两步快步走出了门去,朝着花璇玑挥了挥手:“要加油,要努力,启儿最近跟我说他缺了一个妹妹。” 说完,门膨的一声关了上来。 无力的笑了笑,花璇玑明白,既然预言师敢这么和自己说笑,烨华此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以后呢。 手中的小盒十分的冰凉,想起预言师刚刚好不遮拦的话语,花璇玑本就因为发烧而变红的两颊显得更加红润,像是能挤出水来。 伸手缓缓的打开盒盖,花璇玑抿了抿唇,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撩开烨华的衣襟慢慢贴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算得了什么 烨华身上的感觉很奇怪,忽凉忽热的。 凉的像冬月的寒冰,热的像是灼人的大火。 当花璇玑小心翼翼的伸手触碰他胸膛的时候,一种无名的电流顺着指尖流传遍了全身,让花璇玑忍不住的随着烨华的身体一同轻颤着。 因为治疗的关系,烨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领口开至胸膛,而烨华出了那么多的汗,导致那间薄衫紧紧的贴着烨华的身子。甚至可以看见烨华雪白如凝脂带着点点细汗的胸膛在上下颤抖着。 烨华带着点点薄荷香气的气息甚至直接喷到了花璇玑的面颊之上。 这种怪异的亲密让花璇玑既期盼,又不安。 静静的审视着烨华的面容,花璇玑甚至不敢想下去,如果烨华真的离开了自己会怎么样。 那种一年之前的生不如死…… 她真的不想再来一遍了。 可是现在感伤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好好把握现在。 轻轻的抿了抿唇,花璇玑再次挽了一点药膏,准备往他里面探一探,可那衣服却是紧紧的贴着他火热的身子。 花璇玑有些着急,因为烨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可是越着急越是伸不出手,许是这药膏的作用发了,失去神智的烨华突然抖着身反抗了起来。 看来是不能再等了。 自己又不是没和他做过。 花璇玑咬了咬牙,红着脸滑向了烨华的腰间,抖着小手解开了他腰间的带子。 果然是皇上,穿的料子都是极好的。 白皙的绸缎顺着花璇玑纤细的手指滑向地面。如墨的长发因为花璇玑此时有些匍匐的动作完全垂下,与烨华的层层交织了起来。 清幽的发香让花璇玑不由得乱了呼吸,心里像装了只小兔子般,扑通扑通的跳着。 果然预言师那老家伙的药是极有用的,不多时,烨华的脸庞便渐渐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身子也不再像之前一般变化无常了。只是热的有些灼手。 “热。”喃喃的话语从烨华的口中吐出,飞快的将身上的被褥一起丢到地上,密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鬼使神差的,花璇玑轻轻伸出手,而是撑着身子,吻上了烨华的唇。 这绝对不是一个娴熟的文,甚至浅的不能算是一个吻。 只是两片唇贴在一起,短短数秒而已。 然而,这短短的几秒钟让还在处于朦胧意识的烨华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几拍,熟悉的感觉牵动了每一根神经。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破茧而出。那来自于唇上柔软甘甜的滋味缓缓的流遍了全身。 心中无法抑制的热血沸腾。 “当。”手中的药盒应声落地,在花璇玑收回唇的那一刻,烨华忽然反手握住了花璇玑为他涂抹药膏的纤细小手,用力一扯,花璇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两人的方位完全掉了个个。 身下的身体为他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一个声音莫名的从他的嘴中挤出。 像是隔了好久……声音因为疼痛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带有磁性。 “璇玑……” “唔。”这一声让花璇玑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殷虹的唇瓣就以被烨华重重的含在了口中。 花璇玑很开心,来自心底的开心。 因为烨华刚刚叫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此刻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烨华,还是记得自己的, 再说,那么深的记忆,怎么会忘…… “璇玑。”一种十足的占有欲涌遍了烨华的全身,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之前曾经在玉无瑕的怀抱里他的心中就钝钝的痛,容不得她的任何抗拒。 真光之中,烨华的双眼竟然格外漆黑。望着花璇玑时褪去了白日的那抹不削:“告诉我,我是谁。” “恩~”花璇玑不自主的扭了扭腰肢,像是寻求一些什么般搂住了烨华的肩膀,望向烨华的双眼布上了一层有些迷蒙的水汽。 见她不做声,烨华有些生气的勾了勾唇角,有些含糊不清却依旧充满占有欲的说道。“快说,我是谁。” 伴随着点点娇.喘的声音从花璇玑的口中溢出,“恩~啊~你是烨华~烨华。啊~” 当烨华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的那一刻,烨华有些心满意足的勾唇一笑。 ******** 将所有的东西处理完已经到了正午,一夜未合眼的阿凉脸上是无法隐藏的疲惫。 不过总算是将东西都处理好了。 长长吁了一口气,容不得阿凉休息就在女人的催促下赶到了烨华的寝殿。 谁知却在门口看见了玉无瑕。 想要前进的步伐被玉无瑕直接拦住。 阿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烦躁,有木有样的朝着玉无瑕行礼:“玉王爷早,烦请玉王爷让一步,本宫要去看望皇上。” “这一年来你究竟给烨华吃了些什么?”尽管玉无瑕昨日与烨华起了争执,不过毕竟是血缘至亲,该有的关心是一定会有的,更何况,眼前的女人极有可能对花璇玑造成伤害。 这是他不允许的。 “玉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凉眸中一闪而过一抹惊慌,不过确实稍纵即逝,接着恢复到了之前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本宫原本家里是山野人家,如果玉王爷是责怪本宫不能给皇上提供锦衣玉食,那是不是有些为难了?” 碧绿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削,不过玉无瑕明白,自己这样逼问阿凉也不会说出什么实情。 反而会将事情闹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玉无瑕换上了以往的温热面容:“皇嫂见谅,是本王唐突了。” “玉王爷也是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也是应该的,不过,王爷问完自己想问的了,是否可以给本宫让路了。” “恐怕。”尽管玉无瑕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表现的十分从容得到:“恐怕,现在有些不方便。花贵妃现在在里面。” “姐姐在那里无非是照顾,本宫更要进去祝姐姐一臂之力了。”阿凉用力向前走了一步,眼看手指就要触上烨华寝殿的门。 ******* 花璇玑是被阿凉和玉无瑕争辩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她伸了一个懒腰,忽然觉得浑身酸疼,立马想到了刚刚做过的事情,满脸通红。 烨华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并且也不在出汗。 微微偏头看着身侧烨华朦胧的睡容,花璇玑从心底涌起了一种名叫满足的感觉。 尽管下身还是有些酸痛,花璇玑还是将衣服飞快的套好,麻利的下了床榻。玉无瑕和阿凉就在外面。 指不定什么时候进来……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也在这个时候阿凉已经在争执中取得了胜利,伸手推开了门。 大红色得长衣有些刺眼,花璇玑看了看她,眸中闪过一抹恨意,不过却只是一个瞬间,她就弯了弯身子,对着阿凉毕恭毕敬得道:“娘娘吉祥。” 其实她本不用这么做的,不过……既然昨夜烨华一惊将她打入了冷宫…… 她不想留下话柄。 “姐姐这么说就折煞妹妹了,其实皇上他也是一时心急,改日妹妹多跟皇上说一说,姐姐你恢复身份肯定是必然的事情。” 掩住了眸中的愤怒,阿凉果然是易作秀的人,一堆话说的不卑不亢,却没有让花璇玑起来的意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话语终于将熟睡的烨华惊醒,阿凉一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烨华的窗前,媚眼如丝的轻轻叫道:“皇上,你醒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恩。”烨华有些无力的恩了一声,一夜的折腾让他的胡茬也冒了出来,眼圈深深的陷了进去,显得有几分沧桑,声音也是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 微微眯了眯眸子,烨华伸出手揉了揉依旧吃痛的太阳穴,抬眼时,余光正掠过一旁的花璇玑,有些冷漠的蹙起了眉。冷冷问道: “你怎么在这?” “我……”花璇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都忘了么? “姐姐是听见皇上生病了,刚刚过来的,你看,这疲惫的样子,显然是没睡好,皇上,你看姐姐这么关心你……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姐姐恢复身份啊?”没等花璇玑说完,阿凉就张开小嘴叭叭叭的说了起来,句句颠倒黑白,看着烨华的眼睛微微眯着,十分的魅惑。 脑袋中隐隐约约的想起了昨日的一些画面,烨华伸出修长的双手揉了揉眉心。 自己仿佛是在找花璇玑的时候,晕了过去…… 回想起花璇玑依偎在玉无瑕怀中的身影,烨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番。 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烨华冷冷的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觉得,她在冷宫倒是方便了她。”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没有丝毫情感的看向了花璇玑:“以后你就在你原本的宫中呆着吧,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尽管知道烨华这些其实并非出自本意,不过,看着阿凉依偎在自己喜欢人的怀中,花璇玑还是无法承受的…… 微微俯了俯身子,花璇玑不吭不被的道了一声是,随后又淡淡道:“那么皇上还有别的吩咐么,如果没有,臣妾就回去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到办法恢复烨华的记忆。可是那个女人又不准自己告诉其他人……究竟,该怎么办呢? 这样安静的花璇玑让烨华有些不适应,轻轻点了点头,从凉薄的唇中轻轻的挤出了一个恩字。不冷不淡,颇有他之前的风范。 “臣妾告退!”花璇玑如释重负的长长吁了一口气,行了个礼,就像逃离般的飞快离去。 在转身关门的那一个瞬间,花璇玑突然听到烨华用从回来过未对自己有过一次的温柔口气朝着阿凉道: “昨夜……是你?” 推着门板的手微微颤了颤,在大门徐徐关上的瞬间,花璇玑看到,阿凉故作娇羞的点了点头。又用得意,却带着一抹莫名恨意的眼光看了花璇玑一眼。 那种目光让花璇玑不由自主的颤粟了一番。 抬起头,眼前竟是玉无瑕一双含着淡淡忧伤的眸子。 两人无言的并肩走了一番,花璇玑有些尴尬的拽了拽手掌,:“你都听到了?” “是指昨夜的……还是刚才?”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玉无瑕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缓解着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伸手想要以往一样拍一拍花璇玑的头,然而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了回去。有些尴尬的道:“无暇,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你是不想让烨华看到吧。 玉无瑕在心里淡淡的自嘲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加以平静的收回了手,装作无事一般:“你就让她这么继续欺骗着烨华?” “无暇。”花璇玑抬头轻轻叫了一声,过了很久都花璇玑没有出任何的声音,像是在特别隆重的思考着什么。等到玉无瑕有些疑惑的眯起眸子时,花璇玑才淡淡的开口道: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帮的上。” “这人多嘴杂,我只跟你说两件事儿,一,帮我查查有什么可以快速恢复记忆的药,二,告诉所有知情的人,不要提我和烨华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这是……你的意思是烨华失忆了?”玉无瑕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花璇玑。 “我不能说。”花璇玑十分为难的抿了抿唇,“你只要帮我办到这两件事儿就可以了,从以后我可能就出不去我那里了,不过,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好……那我便不问。”玉无瑕十分贴心的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打点下那些厨子,不会让你生活过太差的。” “我相信你!”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可以无所顾虑的讲述自己的心事,他懂得倾听,也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更能在分分钟猜测自己的感受。 可是……他们却永远都成不了……那种关系。 有时候,花璇玑也会想,如果自己遇见的是第一个人是他,该多好。 或许他们会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有几个孩子,他会出去做生意,而自己在家教导孩子,早早的做好了饭等他回家。 两人一起坐在被窝里谈着他或她每日遇见的新奇的事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 没有如果。 淡淡的朝玉无瑕道了谢,花璇玑转过身的时候,眸光里除了点点的哀伤,还带着几抹无法言喻的恨意。 这种一切被别人捏在手心的感觉,花璇玑紧紧的握住拳头,朝着那个房间愤恨的看了一眼。 阿凉! 不管你是谁,曾经对我有多么大的仇恨,烨华的仇,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绝不手软。 她,可是瑕疵必报的人啊。 “滴水之恩”定要当喷泉相爆! 缓缓的走回了自己的宫殿,一路上,各个太监宫女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依旧行这礼。 无奈的勾唇一笑。 花璇玑想,一夜的时间,足够自己被打入冷宫的事实传遍每个角落了吧。 他们看自己奇怪的原因应该是好奇自己为什么又出来了吧。 皇宫……还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地方呢。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这外面风这么大,你还发着烧,怎么就穿了这么一点啊。”正在院子中焦急的不知所措的轻歌看见花璇玑回来的时候,心中压着的石头突然就划了下去,见花璇玑没有事儿,连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继续发挥她唠唠叨叨的功力。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轻歌,花璇玑从心头上突然涌上了一抹幸福的感觉,伸手一把搂住了轻歌,将头依到了轻歌的肩膀上。 听着轻歌的淡淡呼吸,花璇玑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想起烨华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消息,花璇玑不由得轻轻吸了下鼻子。 生命,其实是那么渺小,有些时候,你连看还来不及看,他就可能在你的眼前,如流星般稍纵即逝。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突入起来的拥抱让轻歌不由自主的绷直了身子,两只手尴尬的无处安放,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安。 “没怎么?”花璇玑慢慢松开了手:“只是想抱抱你……” “哎呀,小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皇上,他又难为你了么。还是那个什么阿凉,她欺负你了……要不,轻歌为小姐你报仇去。” 说着,轻歌松开花璇玑,撸起袖子,一副想要向外冲的模样。 看见轻歌此时的样子,花璇玑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不过,半晌还是眯了眯眸子,朝着轻歌道: “从今天起,这里就变成了所谓的冷宫,你以后不可以随意出入了哟,哎,我又害得你不能去看小侍卫了。” “什么小侍卫。”轻歌面红耳赤的伸手在花璇玑的肩膀上戳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打打闹闹,互说心事。 看着在一旁假意抬头扫地的太监,花璇玑轻轻咳了一声,对着他拿出了贵妃该有的威严:“本宫不管你在外面听了什么,都说了什么,反正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人,如果你能为我全心全意办事儿,好处自然是亏不了你的,但是,如果你被本宫发现了,你背着本宫和别宫的娘娘有勾结的话……你知道的,宫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是没有区别的。” 在宫里真的不能装软柿子,都会欺负的。 “啊。”那太监先是一愣,紧接受惊般的跪下身子着飞快的磕头如捣蒜,对着花璇玑到:“奴才遵命,奴才遵命,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为主子办事儿。” “本宫也没别的意思。”打个巴掌当然要再给个甜枣了,花璇玑朝着轻歌眨了眨眼,轻歌心有灵犀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子塞到了太监的怀里。 “别看咱家主子现在不行,未来,少不了你的。” “多嘴。”花璇玑拽过轻歌的衣角有些不悦的说道,然后扭头对着那个小太监道:“忙你的去吧……” 再小太监的一片应允声中,花璇玑将轻歌拉到了里屋。 “轻歌……现在我们还不能对阿凉轻举妄动,阿凉,和烨华的失忆和莫名其妙生病,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什么?你是说,皇上,可能是被她害的得病的?” “哐当……”还没有等花璇玑回答轻歌,那扇在花璇玑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毫无预兆的大力踹开……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意外发现 微微偏过头,花璇玑朝着被猛然推开的门看了过去。入眼的竟然是烨华一张冷若寒冰的脸。 轻歌连忙有些慌张的行了个礼:“皇上吉祥。” 花璇玑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朕的宫殿朕为什么不能来?”烨华说话时候丝毫没有好气儿,脸色阴沉沉的,一步一步朝着花璇玑走了过来,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再者说,朕若是不来,怎么能听到爱妃在后面嚼人舌根的话呢。” 花璇玑微微一愣,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在古代带了这么久,他已经明白了这里是所谓的做事都要讲证据,她现在手头没有拿到阿凉的证据,就算空口套白狼,以现在的烨华也不会相信他。 “不说话了?”烨华见花璇玑这个样子,之前的火气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一种再说反倒是他得理不饶人的感觉从心中涌了起来。 伸出修长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烨华冷冷地道:“既然你已经在朕的皇宫里成了朕的皇妃,就应该本本分分,更何况,你这里已经算是冷宫……朕新上位,没有太多的闲心打理后宫,你最好还是老实本分一点的好……如果,朕在听到你说阿凉的坏话,就不只是打入冷宫这么简单了。” 说完,烨华十分温愠的转过身,看也不看花璇玑一眼,就飞快的离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原本应该去上朝的,谁知就是不由自主的走向了这里。 明明阿凉才是昨晚陪伴自己的那个人,脑袋里出现的确实花璇玑妩媚的模样。 脑袋又有些吃痛了起来,烨华伸手揉了揉脑心,想起刚刚花璇玑说的阿凉的话,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朝着等在凤垠宫外面的小九道:“你今天不用陪朕上朝了,去太医院调查一下这个纸包里的药粉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是……” 烨华走后,花璇玑有些无力的瘫在了凳子上,尽管知道烨华是因为失忆和被阿凉操控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可花璇玑心疼的还是无以复加。紧紧的抿着唇,已经有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却还是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如果连自己都变得这么软弱,还有谁能够帮助烨华找回记忆? 看着花璇玑一副坚定的表情,回想起昨夜花璇玑被打入冷宫的事儿,一向不算淡定的轻歌走到了花璇玑的身边,将心中得意问问了出来:“小姐,到底是为什么?皇上,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轻歌,不要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刚才的话只是为了提醒下轻歌要小心阿凉,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种事情还是她一人默默承担的好。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小姐,你是不相信轻歌么?我们生生死死都过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姐,不要总是一人承担,你还有轻歌啊。”轻歌有些焦急的晃了晃花璇玑的小臂,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没有想要瞒你的意思……我真的是为你好,这说不定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的。”她可不想别人再因为她受伤害…… “小姐……轻歌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轻歌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姐开心,快乐,像小姐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承担,迟早会憋出病来的啊。” 轻歌慢慢蹲下身子,抬起头,墨色的眸子写满了认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颤抖着手抚摸上了轻歌的头发,有些苍白的唇微微颤抖:“谢谢你……” 谢谢你,经过这么多事情后还依旧陪在我的身边…… 谢谢你,给我一次次的感动……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拉。”轻歌慢慢站起身子,伸出手抹去了花璇玑快要流出的泪滴。 “那么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你坐。”花璇玑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然后自己小心翼翼走到门口,伸手招过那个小太监:‘你去外面把好门,任何人来一定要弄出声音让我们听见。听见没有?” “奴才遵命。”小太监十分麻利的答应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到了门口。 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任何人之后,花璇玑才慢慢的坐到了轻歌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将事情的经过,还有那个女人告诉自己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轻歌。 “什么?”轻歌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听完花璇玑的话,立马惊呼出声。 “小点声。”花璇玑担心连忙伸手捂住了轻歌的嘴。待她眨眨眼后才松开了手。 “唔。”轻歌意识到自己有些大嗓门了,有些悻悻的吞了吞喉,压低声音道:“那么,现在的皇上,所有的记忆都是阿凉那个贱人灌输给他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对小姐?” “可以这么说。”花璇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轻歌的两只眸子都快蹦出火星,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个贱人。”半晌,轻歌又拉过了花璇玑的手,出声询问道:“那小姐你怎么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皇上……或许……” “或许什么?”花璇玑有些自嘲的勾唇一笑:“刚刚烨华的样子你也不是没有看见……我说了他会信么?” “那可以让小九去说啊。”轻歌继续不依不饶的道。 “不可,这件事情,目前不能让烨华知道。”花璇玑拉了拉轻歌的手,沉了脸,十分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如果烨华知道了这件事儿,他就一定会加以调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底,如果就这样贸然让烨华出手的话,我怕他们会伤害烨华……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小姐。”轻歌十分不忍的反手将花璇玑的手握在了手心。 她的小姐,实在是太善良了,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却总是忘了自己。 也许,就是这样的花璇玑,才让她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吧…… “娘娘……”小太监的声音将花璇玑和轻歌的感伤十分痛快的打断。 花璇玑连忙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轻咳了声询问道:“怎么了?” “有人给娘娘送饭来了!” “哦。”花璇玑这时确实觉得肚子饿的有些疼了,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是滴米未进呢。而且又发了烧…… 现在脸色看起来十分的不好。 “小姐我去接……”轻歌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看见花璇玑点头后,从门外小厮的手中接过了食盒。 饭菜十分的丰富,有鱼有肉,三个青菜两个汤,比有时在王府里来的更为丰盛。 花璇玑欣慰的勾了勾唇。看来玉无瑕在这个皇宫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还有……烨华估计也没有刻意的为难她把。 “你也一起吃吧……”等到轻歌将饭碗摆好后,花璇玑擦着手上的水滴朝着轻歌轻声说道。 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滴米未进吧。 “好……”轻歌已经了解了花璇玑的性格,没有与花璇玑加以争辩,乖乖做到一旁与花璇玑一起食用起来。 因为想着烨华的事情,花璇玑吃饭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花璇玑突然被鱼刺卡了嗓子,脸色顿时憋得通红,用力咳也咳不出来。 “诶呀,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着,我去给你叫太医。”轻歌连忙飞快的放下手中的碗,边说边向外跑去。 花璇玑有些不高兴的犯了个白眼,古代就是讨厌,一有点什么小事就去叫太医,弄得人跟水儿做得是的。 飞快的抓住了轻歌的衣袖,花璇玑一只手扶着嗓子,一只手指了指放在一侧的馒头。 “小姐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拿馒头。”轻歌止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花璇玑。 恩恩,花璇玑点头如捣蒜。双眼因为嗓子难受蒙上了一层泪珠。 轻歌虽有些不解,不过看见花璇玑这难受的样子,连忙将馒头递给了花璇玑。 花璇玑如获是宝的抓过了馒头,没有丝毫淑女形象的揪过来撕了一大块直接吞咽到了嘴里。 还好鱼刺并不算大,很快便被吞咽了下去。 轻歌则在一旁看直了眼。 花璇玑凑上前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她二十一世纪一个女青年还会怕一根鱼刺? 若是叫太医,还没等太医来估计姑娘她就已经被卡死了。 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要是被一根鱼刺卡死,她都不好意思下地狱! “唔。”轻歌好半天才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脸,讶异的看向花璇玑:“小姐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这话说得花璇玑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用手再次撕了块馒头向口中送去。 “啊,小姐,不要吃!”轻歌像是看到鬼一样飞快扑了上去,想也没想就把花璇玑手中的那块馒头抢了过来。 “怎么回事?”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看着轻歌,这丫头今天发什么疯? “小姐,这馒头里有东西。”轻歌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朝着花璇玑道,然后缓缓的摊开了抢过馒头的右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神秘人的字条 只见在一堆馒头渣之中,一张有些做旧的纸张显得格外显眼。 “字条?”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擦了擦手将纸条从轻歌的手心中小心翼翼的捏了出来。轻轻吹了吹上面沾染的馒头碎削。 “会不会是玉王爷送来的。”轻歌拖着下巴在一旁猜测道,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张字条。 “我觉得不可能。”花璇玑无力的扁了扁嘴。若是玉无瑕想说什么,刚才就说了,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更何况,玉无瑕时知道的,她不太喜欢吃那些所谓的面食…… 伸手缓缓打开了那个纸条。 当花璇玑看清字条上的字眼之时,不由得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三天之后,晚宴之上,小心那碗给启儿的汤。 “小姐……这。”看见纸条上内容之时,轻歌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可思议的表情。 猛的将纸条塞回了轻歌的手里,花璇玑像是丢了魂般飞快的跑到了外面,伸手十分不顾形象的摇着那个小太监的肩膀。 “刚才那个送信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 “啊。奴才……”小太监被花璇玑吓得连句子都无法连上。“就是……” “哎。”花璇玑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索性放开了手,反身朝着门外快速跑去。却被两个侍卫伸手紧紧的拦住了。 用力的抿了抿唇,花璇玑知道自己这时候追出去,肯定也追不到什么,没有像以往一样和那些侍卫争辩。 转过身无力的回到了房间。 “小姐。”看见花璇玑垂头丧气的样子,轻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怎么了?” 伸手从轻歌手里再次拿过了纸条,花璇玑的两只手几乎都是颤抖着的“这张纸条上面的字体,我很熟悉……有点像是……白焰……” “白焰?”轻歌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小姐,你的意思是,白焰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确定……”花璇玑有些无力的盯着字条上的字体怔怔出神:“只是,这个字体,让我好生熟悉……” “好了好了。”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轻歌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还是不要多想了,现在我觉得,首当其冲的事情是,先看一下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是啊。”轻歌的话引起了花璇玑极大的注意,伸手在那张字条上轻轻的抚摸了一番,“皇家宴会……我最近没有听过这种风声啊。” 轻歌也同花璇玑一般,紧紧的盯着那张字条,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突然道。 “小姐……我想起来了!” “恩?”花璇玑有几分迷茫的看着轻歌。 “我曾经听过,过几天是太皇上的生辰……皇上貌似要大办……” “是么?”捏着字条的手有些微微发湿,反复掂量着那张纸条,花璇玑不知道自己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如果是白焰送来的,在她潜意识里,绝对对她对启儿是百害无一利的。 可是……自己并不能确定这就是白焰送来的,如果是其他真的在后面帮助自己的人…… 缓缓的点燃了一根红烛,花璇玑将手中的字条缓缓的烧成了灰烬。望着轻歌,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 转眼间便真的到了太皇帝的生辰,因为当今烨华身为皇上只有两个妃子,且花璇玑又是宰相仅剩的一个女儿,所以……宴会的衣服,还是早早的送了过来。 “小姐,要选哪件衣服呢?”望着一堆五光十色的华丽衣衫,轻歌目不暇接的来回翻看着,十分欣喜的样子。 花璇玑正在为启儿打理着衣服,见轻歌询问,便将启儿交给了身旁的宫女轻声道:“你们帮他把头发梳理下。” 然后快步的走到了轻歌望着的那堆衣服。用手来回翻看了一番,风轻云淡的道:“那件白的。” “白的?”那算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衣服了,一向比较高调的小姐……竟然会穿白色,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知道轻歌在想着什么,花璇玑无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宴会的主角,不是我……”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轻歌只得无力的将那些衣服堆在一边,伸手将白色那件拿了起来,对着花璇玑道:“小姐,我们去换衣服吧。” “好……”花璇玑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地跟着轻歌走到了里间。 等到一件衣服换好后,轻歌的嘴不由得张得好似能吞下一个鸡蛋“小姐……真的……太美了!” “啊?”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看了轻歌一眼,慢慢的走到了铜镜之前,当,看到里面的自己之时,不由得也惊异住了半秒。 曾经的她因为烨华的缘故比较偏爱红色,亦或是较为艳丽的颜色,此时,当她素颜满面穿着一件白色衣衫的时候,竟然宛如不染凡尘般的画中仙子一般……美丽的让人能够静止住呼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花璇玑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只细小的画笔,占了胭脂朝着自己的眉心点去…… 曾经的曾经……也有人用他那修长的双手捏着一支笔,为她点染眉妆。 “小姐……头发素着总不太好……我们选一只簪子吧。”轻歌将手中的妆盒捧向了花璇玑。示意她挑选一只。 仔细翻看了一眼,花璇玑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 这些步摇,簪子是华贵……可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浮夸在里面。 实在不适合她。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花璇玑有几分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朝着她道:“轻歌,我们来时带的东西,还有么……” “当然有……小姐不说删我怎么敢乱丢。我去给你拿。”说完轻歌就跑回了里屋,不多时,拿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出来。 那包裹里,其实都是一些属于烨华的东西……花璇玑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布包,仔细的寻找着。 “在这里!”如获似宝的裂开了嘴,花璇玑轻轻笑了笑飞快的跑到了铜镜前将簪子查到了头上…… 那是一只檀木做得簪子,整个簪子尾处是一朵盛开的木兰。 那是烨华曾经说要买给她的……不过,出了一些意外,后来,还是她自己掏钱买了回来。 “我们走。”笑着拉过启儿的手,花璇玑十分满意的带着启儿走了出去。 虽然花璇玑已经很赶步子了,不过,还是晚了那么几分,到达的时候,烨华已经搂着阿凉没有丝毫意外的入座了。 整个庆祝宫殿设置在了外面的场地上,无数盏琉璃灯被一条细线穿着挂在顶空用来照明。有些穿着暴露献舞的美女们已经在周侧准备好了……正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 花璇玑的突然到来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种清透如仙的感觉……让所有男人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数盏琉璃灯将那一袭白衣映射的五彩斑斓,垂落的长发迎着细微的晚风翩翩起舞。洁净清透的小脸上,一朵梨花仿佛正在无声盛开。 有些不自在的连忙带着启儿向前拒了一弓,花璇玑小心翼翼的道歉道:“臣妾因为寻找些东西耽误了些时间……还请皇上见谅。” 然而,得到的却只有风轻轻飘过的声音。还有……一道不可思议的目光。 无以伦比的熟悉感从心中慢慢涌了上来,盯着那如画中仙子般朝着自己走来的花璇玑,烨华第一次,竟然忘了自己是在众多大臣之前,愣是看出了神…… 尤其是她发髻上那朴素却……唯美的簪子,还有……眉间的一朵梨花…… 好熟悉…… “皇上!该让姐姐起来了。”见烨华竟然看花璇玑看出了神,阿凉有些不悦的说道,不过,声音还是依旧像曾经般娇滴滴的。 “啊……”烨华小声的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也是在花璇玑的身上,心中熟悉的感觉突然变成了一抹不适…… 谁允许她穿的那么美的……今日,又不是她的生辰……该死的女人。 十分不悦的蹙起了眉,烨华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不冷不淡的道:“下次注意,先入座吧。” “谢皇上。”花璇玑微微鞠了一躬,抬头间,赫然看见了阿凉投过来的妒恨目光。 选择性的无视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好了,父皇,所有人都以到齐了。今日您最大,就由你说开始吧……”烨华微微抬头,对着坐在最上面的预言师说道。 有些无奈的勾起了唇,预言师他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过过几次生日,生日的日期,早就忘了个遍……烨华表面上是说为自己过生日,估计……最原始的本意,还是不想自己参与政事吧,算是找个机会告诉一下,他才是皇上……具体应该是因为上次花璇玑私自被自己放出来的原因…… “好……难得皇上有这份孝心。”预言师装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沉着声线无比威严的道:“本皇宣布……寿辰晚宴,现在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宴会风波 预言师因为最近的调养,身体明显看起来好了许多。 随着一声有些浑厚的宣布,那两根穿插着琉璃灯的绳子突然被猛然撤离,所有琳琅满目的宫灯突然的齐刷刷的腾空而起。 慢慢的向着天空飞去,然后又慢慢的聚集在一起,然后慢慢聚集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哇!”人群之中唏嘘之声不断地传来。所有人都仰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五彩斑斓的天空。 “母妃!快看,快看,好漂亮!”启儿一只手拉着花璇玑,满脸兴奋的看着天空。 “是啊,很漂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看着启儿此时欢乐的模样,花璇玑不由得想起三天前的那张纸条,后背突然猛地一个激灵。 感觉有一道充满深意的目光从打在自己的背后,花璇玑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 然而,目光却与一道凉薄的眸子紧紧对在了一起——是烨华。 看到花璇玑看自己,烨华连忙有些慌乱的别过眸子,然而,却没有躲过花璇玑的眼睛。 没有眼神的交流,花璇玑看着烨华那张有些窘迫的脸,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余光恰好落在花璇玑的身上,看见那抹清丽的笑意,烨华不由得再次直了双眼。 很快的反映了过来,烨华用力的蹙了蹙眉。 自己今天怎么突然对花璇玑提起这么大的兴趣,还会时不时的迷迷糊糊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模糊片段。 望着依靠在怀里两只眼睛中摄入天空上斑斓彩灯的阿凉,烨华心中的疑问变得越来越大。 ……那日在病中那个人,真的是阿凉么?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必要问小九一些什么了? “父皇。”当所有彩灯慢慢随风飘去的时候,烨华突然开口出了声:“父皇……这是朕送你的礼物,不知道父皇可否喜欢。” “喜欢的很……”慢慢收回目光,预言师满脸欣慰的说道。不管这次宴会出于什么,刚才的那一幕,让他很是感动。很是感动…… “朕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抓住这个空挡,烨华站起身子,举起酒杯朝着预言师说道。 其他的大臣,妃子,也随着烨华的动作,一齐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道:“臣/臣妾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掉,预言师的眼角笑出了浅浅的笑纹。 “好了。”将杯中酒饮下之后,烨华挥了挥手:“你们都坐下吧,自行观赏歌舞。希望大家能够过得开心,我们今天不谈国事。” “皇上圣明,太上皇圣明。”所有大臣及家眷妃嫔们一起说道。 跳舞的美人慢慢的走了上来,音乐缓缓响起。 紧接着有人慢慢开始网上运送后面的餐点,启儿探着小脑袋左瞧瞧右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这算是他第一次参加宫里的宴会,尽管很兴奋不过表现的也还是照着在王府的时候稍微安静了些。 小孩子么,多多少少是怕生的。 尽管花璇玑知道皇宫的守卫非常森严,不过,她还是让启儿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不允许他乱跑,因为那张字条上面的字迹的原因,花璇玑担心……白焰还会出现。 不过这样看启儿就已经很幸福了,端着小脸看的不亦乐乎。 “贵妃娘娘。”忽的,就在花璇玑和启儿一起很专心的看着表演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花璇玑疑惑的回过头,看见小太监正端着一个碗站在花璇玑的身后。 “怎么?有事儿么?”看见碗,花璇玑心中就涌上了一抹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御膳房特意给小世子做得甜汤,御膳房的师傅说,今天做的东西偏辣,怕小世子吃不习惯。所以特地让奴才给娘娘送来。” 呵…… 嘴角涌起一抹不削的笑意。 这话说得,也实在是太……强词夺理点了吧……太低估她的智商了吧。 就算没有那张字条……花璇玑经历过那么多的皇宫把戏……就算想也能想出这里面有问题。 轻易来的东西……总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御膳房师傅的好意……汤本宫收下了,替本宫感谢下御膳房的师傅。轻歌,收汤。”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应该有的,花璇玑说完,转过身去,便不再多言。 轻歌收下那碗汤后,只是放在了花璇玑的旁边,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没有动它。 那个小太监眼中涌上了一抹疑惑,不过,还是没有表达什么,淡淡的说了一句奴才告退便走了下去。 “娘亲,启儿要喝甜汤。”启儿和花璇玑有着一个毛病,就是特别爱吃甜,所以,刚刚还在专心致志看着节目的启儿,一说有甜汤,就飞快的转过了头。眼巴巴的看着花璇玑说道。 “乖……宝贝儿,我们吃别的,总吃甜的,你看你,是不是都有蛀牙了。” 花璇玑轻咳了一声,带着有些警告的话语说道“启儿是不是忘了牙疼是有多疼了么?” “好吧……”启儿有点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拿起小筷子心不在焉的在一堆好吃的里来回戳着。 由于是按品阶排位的,所以烨华阿凉所坐的位置离花璇玑十分的近,所以,刚刚太监的话,阿凉和烨华都是有听到的。 慢慢的将身子往花璇玑这面移了移,阿凉突然讪笑着说道:“也亏了御膳房的这份心意了,怎么,姐姐不给世子尝一尝的么?” “哦”花璇玑聊到了阿凉回来这一套,淡淡的抿唇一笑,回答道:“启儿总爱吃甜的,把牙齿都吃坏了,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减少他吃糖的次数。” 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不过却是稍纵即逝,眨了眨眼睛接着道:“妹妹我最近突然变得很爱吃甜……既然姐姐不给世子喝的话,不如给妹妹?” “啊。”许是没有料到阿凉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花璇玑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不太敢相信的看着阿凉。 “没什么不好的,姐姐不会不想给妹妹吧……” 知道有烨华在场,阿凉说什么都说的肆无忌惮。 “没有的事儿,我只是觉得,启儿不要的再给妹妹你,有损妹妹你的身份。”花璇玑一边在心里骂着阿凉没皮没脸心思缜密,一面故作大方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损不损身份的,再说我也是启儿的姨娘啊,阿华,你说是吧?”见花璇玑依旧坚持,阿凉直接将烨华搬了出来~! 就不怕你不同意。 “这……”花璇玑一副有些疑惑的表现。 没想到阿凉竟然破罐子破摔,为了去除自己,竟然要自己以身试毒是么? 不过,看这样子就是她下的毒,不过,她自己估计是有解药的。 “姐姐做事一向很爽款,怎么今日吞吞吐吐的。”阿凉挑衅的说道:“是因为姐姐不喜欢妹妹,还是,姐姐觉得,这汤里有什么阿凉不能喝的东西?” “莫不是……这汤,是姐姐你自己吩咐御膳房做得……” 阿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花璇玑她自己给启儿下毒…… “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既然没有,妹妹就收了,妹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姐姐那么心疼启儿,怎么会给启儿下毒呢,启儿已经很博皇上的宠爱了……姐姐怎么会像是扑通的女人那样用孩子来拉近自己和皇上之间的距离呢……” 还没等花璇玑说完,阿凉就出声打断道。字字句句夹枪带棒的指着花璇玑……虽说看着是为花璇玑着想,明眼人一听都能听出来,是花璇玑想给启儿下毒,然后借由此垃近皇上和自己的距离。 ”诶呀。”说完后,阿凉又有些自责的看了一眼花璇玑,再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坐着的一直再没有开口的烨华:“不好意思姐姐,妹妹我口无遮拦了,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好了!既然想喝汤就拿去好了。”烨华今日因为花璇玑的关系弄得心情不算太好,被阿凉喋喋不休的一顿话弄得头更加疼了,便有些不悦的出声打断道。 “臣妾谢谢皇上。”烨华的不悦阿凉是能够听出来的,掩去了心中的一抹失落与对花璇玑的憎恨,阿凉扭着腰肢从花璇玑的桌子上拿起了那碗汤,说了声谢谢后拿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拿了个小勺,浅浅的舀了一匙。然后十分优雅的放进了嘴中。 “御膳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喝完,阿凉还不忘出声夸赞道。微微眯起眸子,得意的看着花璇玑脸上的神情。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不知道花璇玑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光洁的额头上散出了点点汗滴,浅浅的染湿了那朵白净的木兰。 “哎哟。”就在阿凉准备拿起勺子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故意十分清凉的叫了一声,手中的汤匙应声落地,另一只手紧紧的捂紧了肚子。 “怎么了。”烨华连忙回过头将阿凉揽进怀里…… “姐姐……”阿凉故作吃力的抬起眼皮,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你真的在汤里动了手脚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揠苗助长 “花璇玑。”墨色的一双狭长眸子蕴满了滔天的怒火,烨华一把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花璇玑的手腕,声音冷的宛若千年的寒冰……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手腕的力道让花璇玑的额头上不禁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然而,她还是十分淡定的深深吸了口气,十分冷静得道: “皇上,首先,这碗汤不是我要的,所以,下毒之人未必是我,好,其次,如果就像是凉妃说的那样,我在汤里动了手脚,但是,现在太医不是还没有查么?还没有诊断下来么?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投毒了呢?” 因为一些意外,玉无瑕此时出去办公差去了,此时并不在这里,所以,花璇玑此时能够做的,除了冷静,还是冷静。 身旁的轻歌也不像往常原来出事那样慌张,静静的站在那里,眼角微微挑起。 “依我来看,这凉妃也并不像中毒的样子、”一直沉默的预言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了声,“我们还是先散席,到最近的宫殿查看一下吧。” 预言师是什么样的人烨华还是了解的,对他的医术也是很相信的,所以,便只是愤愤的看了一眼花璇玑,打横抱起在一旁疼的满脸大汗的阿凉,沉沉的说了一句:“散席。”然后,带着一对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最近的宫殿。 由于阿凉是烨华的妃子,所以,预言师并不怎么好出面处理,所以,只得派太医过来查看。 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然而,花璇玑的表现却比每次都沉静。 躺在床上的阿凉面色有些苍白。 按照原本的计划,自己会在喝下汤后再服解药。这个药的毒性她是了解的,应该在喝下之后身子上就会起一层小红包,然后浑身难耐,两个时辰内如果不服用解药就会死去。 可是……为什么现在,竟然没有……一点点发作的现象呢? 难道是汤里没有毒? 这不可能啊?明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上……”为阿凉把脉的太医蹙眉了好久后终于开了口,声音十分的凝重:“凉妃,她确实没有中毒。” “那……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烨华面色微微一白,想要证实什么般为阿凉辩解着。 “貌似……没有这个现象。凉妃身子里面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 声音一出,大殿上所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部凝结在刚刚前一秒还在喊痛的阿凉身上。 阿凉的脸煞时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煞是好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皇上,臣妾,刚刚是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好了。”烨华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阿凉的话,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几个先送太上皇回宫,其余人,各回各自的宫殿,今晚发生的一切,全部给朕当做没有发生过懂么?” “诺……”所有人都面色沉重的应下了,接着慢慢转身按照品阶慢慢走了下去。 花璇玑也掺杂在人群之中,跟着轻歌,高高仰着头,忍着笑意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马上要踏离门口之时,却被烨华的声音叫住。 “璇……花璇玑,你留一下……”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么?”掩盖下脸上的喜悦,花璇玑回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烨华本来想向她道歉……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好开口。 只得悻悻的咳了一声:“今日……是……” “皇上不用说……臣妾都懂得。”花璇玑十分善解人意的福了福身子,见烨华好似欲言又止的样子,故作沉静的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么?” “那个……”烨华抿了抿唇:“从今天起,你凤垠宫禁足令可以解除了……” “谢谢皇上。”花璇玑并没有推辞,也没有说其他……而是很听话的淡淡接着道:“皇上还有其他的吩咐么?如若没有,臣妾,就回去了。” “好……”尽管有些不情愿,烨华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臣妾告退。”花璇玑没有多做逗留,飞快的转过身,跟轻歌快步走了出去。 秋夜的风还是那么凉,花璇玑和轻歌并排走在路上,相顾无言,直到,走到一处特别偏僻的地方,两人才互相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小姐我能说你真是神么?竟然能想出让轻歌把玉王爷给的解药抹在大拇指上的方法!”轻歌十分敬佩的看着花璇玑,忍不住的夸赞道。 “我倒是觉得,比较神的是玉王爷,送的药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所说的解药,是玉无瑕早些日子给她的,可以医治百毒。 “是啊是啊……你们都……好神。小姐,你是没看到那个凉妃的脸,啧啧,那个颜色变得哟,哈哈哈哈。”轻歌越说越兴奋,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你啊,你啊。”花璇玑虽说面上带着笑,还是有些嗔怪的敲了敲轻歌的头:“小点声拉,这里是皇宫……不比太子府,让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好吧好吧……”轻歌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半晌,压低了声音又问道:“小姐,我问你啊……为什么刚刚,皇上明明都软下来了,小姐你却表现的那么不冷不淡呢?如果多要求一些……我觉得,皇上也会答应的啊……” “做人,要知足。”花璇玑伸手折了一根树枝,放在手心中把玩着,一面道:“有些事情不能急功近利,负责效果就是揠苗助长,我们要留给烨华一个空间。再说,毕竟,他是皇上!” “还是小姐聪明。”轻歌不自觉的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并排相继走回了凤垠宫。 月光如水,轻轻顺着打开的窗子洒在金色帷幔笼罩的大床之上。 阿凉的表情十分的窘迫,攥着被单的手指也是惨白无比,烨华静静的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之上,显得他一张脸越发的棱角分明,不过,也平添了一抹寒凉的气息,让人无法接近。 “阿华……”阿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 “请注意你的称呼。”烨华这次是真的很生气,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阿凉的眸底像是镶嵌着千年寒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烨华的声音恢复到了原本的平淡,听不出丝毫的语气,却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压迫气息:“阿凉,今日,我对你很失望……” “皇上……臣妾,那时,是真的很难受……”谎言被戳破,阿凉有些可笑的继续辩解着。 “够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可以看得出烨华现在真的是愤怒了。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到底是真是假朕想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见阿凉还像开口,烨华在那之前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要记住……朕,真的很累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已经够朕忙的了,朕不希望,后宫就你们两个人……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凉妃,药的事情,除了没有证据,也是朕不想再继续追究……朕对你是有情分的,朕希望,你不要借着朕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皇上……”阿凉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到底,烨华还是察觉出什么了么? “好了……朕不想再听你所谓的解释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烨华再不多做逗留,一甩金色的衣袖,带着寒冷气息飞快走出了阿凉的宫殿。 望着烨华离去的背影,阿凉的身子不住的颤粟着。 现在是自己买通了厨子,在烨华的饭菜里动手脚……只是,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现在,他已经这么怀疑自己了……看来,还需要想其他多分办法啊…… 不过,只是片刻,那眸中的惊慌演变为仇恨。握住被子的手指骨泛白。 咬牙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花璇玑……我一定要你好看……” 凤垠宫 因为今天的胜利,花璇玑的心情忽然变得格外好起来,破天荒的吩咐轻歌在自己的洗澡水上洒满了无数花瓣……哼着小曲十分惬意的泡在大桶中。 “啦啦啦~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甜美的声音在整个凤垠宫中来回回荡,伴随着满室的花香,让人仿佛置身与初春的花田之上,心情变格外的舒畅。 风儿吹过,后面的屏风突然传来了依稀的脚步之声,花璇玑没有介意,止住了歌声将身子向前挪了挪,指了指后背道: “轻歌,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擦擦背……” 然而,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 “轻歌?”花璇玑疑惑的叫了一声,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飞快的转过头去,然而,当看见来人时,整张脸立刻变得如熟透的柿子一般。颤抖着声音,飞快的抓过一堆花瓣护住关键的部位“烨华?啊不,皇上……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烨华再次发病 烨华被花璇玑这一声叫的身子不安的一颤。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 其实……就像以往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今日无比干净的样子……烨华就连心跳,都不经意的快了起来。 是不是……已经不再那么厌恶她了呢? 还是……从一开始,对她,就不是厌恶。 这样被直勾勾的看着令花璇玑浑身上下那叫一个不舒服。不知道是由于水温太热,还是害羞的原因,那张脸红的已经滴出了水儿。 伸手指了指屏风上的衣物,花璇玑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那个,皇上……能不能等臣妾出去了在说话……” “你是朕的女人,你浑身上下朕哪里没看过。”伸手将屏风上的衣物一把钩下,烨华丝毫不避讳的丢给了花璇玑,“就在这换吧。” “啊……*&……%&”花璇玑被烨华的话一时激的没反应过来,知道衣服蒙到了她的脑袋上,她才怔怔的明白过来,刚刚的那番话……竟然是烨华说的。 天!这太不是他的风格了…… 见花璇玑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烨华嘴角不由得漫起了一抹笑意,微微挑了挑眉尖,淡淡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笑意: “快点穿,朕在床上等你……” 等你个大脑袋……花璇玑脑子里当时一片空白,本来就不怎么精通的衣服应是活生生穿了一盏茶的时间。 烨华也还真有那个等待的心,等到花璇玑好不容易磨磨蹭蹭走出来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小桌子,蹙着眉头看起了折子。 许是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吵到了他,烨华微微抬起了头,迎面,便看见了朝着自己红着脸一步走得比一步艰难的花璇玑。 墨色的头发散落肩头,大滴大滴的水珠顺着她姣好的面容滴滴洒下,因为着急并未将身子擦太干的缘故,弄得那不算太薄的衣衫被水全部的浸湿,那凹凸有致的身躯在盈盈的烛火中慢慢撩拨起烨华心中的无名火焰。 微微吞了吞喉,烨华也不急,伸手将小桌子移到了一侧,眼角含着笑意,若无其事的看着花璇玑,目光从未有一刻从她身上移开过。 烨华越看花璇玑的脸就越红,走路的速度就越变越慢。最后竟然就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窗子并未来得及关好,秋风沿着小小的缝隙吹了进来,花璇玑不由得缩了缩肩。装作若无其事的搓了搓手。 然而这种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烨华的眼睛,不再多等,拿起身后的被子向前一抛,紧接着整个人上前将花璇玑收到了怀中。 “你是乌龟么?走路那么慢?”虽然是谴责的话语,却听不出丝毫的责怪之意。 “你试试被人那么看。”花璇玑不管不顾的小声嘟囔道,还十分不情愿的犯了个白眼。 “之前……不是很期待的么?”烨华将花璇玑慢慢放在床上,摸着她的身子有些冰凉,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过一条手帕轻轻挽起了她的一缕碎发为她细细的擦洗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让他保护花璇玑……告诉他,自己不能再伤害眼前这个小人。 烨华的举动让花璇玑不可思议的颤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声叫道:“烨华?” “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手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闻着花璇玑好闻的发香,一种莫名的火麻酥酥的撩上心头,一直在心里所想的话终于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纤细的小手握住了烨华修长的大掌,花璇玑慢慢回过头,星亮的某种映出了烨华此时的神情。 “我说了,你会不会相信?” 花璇玑的一句话,将烨华一下子拉回了现实,缓缓从花璇玑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烨华的声音变得如往日般平淡古井无波。 “其实……朕也不知道。” 得到这个答案花璇玑其实并不意外,伸手从烨华手中拿过那个手帕自食其力的擦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 “那我……就等你自己发现……”说完,随意抹了两把,花璇玑卷着被子就窝进了床脚。 烨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花璇玑转身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才缓缓的勾起了唇,伸手慢慢褪下了自己的外衫,掀开被子不动声色的躺了进去。 感觉到一双大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花璇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然而她并没有表示出来,而是轻轻的往烨华的怀中靠了一靠。 她就知道……她的自信没有错……有些东西,有些记忆,是永远无法忘却的。 丝丝发香伴随着女人的体香传入烨华的鼻腔,烨华只觉得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跃出来一般,喘气声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不知为什么,却对身前的小女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尊重,突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她。 微微的眯了眯眼,伸手将她一抹湿润的发丝别到了脑后,烨华的脑海中越来越多的空白像是要被填满,虽然想不太清晰,但是,却有一点他此时可以真正确定。 他以前……是爱身前这个女子的……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失忆? 夜很凉,月未央…… 烨华温暖的怀抱让花璇玑很容易就轻易的入了睡,而且十分的安稳,就连以前长做的噩梦都消失殆尽。 温暖的怀抱让花璇玑不由自主的向里靠了靠。 然而,那种温暖却渐渐变成了炙热,热的就像是有一团火将花璇玑重重的包裹起来。 殷虹的火花好似要将她吞噬。 那日在小木屋的情境突然在眼前重演了起来,花璇玑猛的坐直身子,脑袋上的虚汗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看着眼前金色的帷幔,花璇玑这才料到,并没有出什么事。 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回首间,却看见烨华的脸色突然整个都变成了青紫色,并且无数的汗滴从他的额头之上慢慢留下。 心底顿时从火焰变成了寒冰,花璇玑飞快的跳下床,抓过了外衫套在了身上,大声呼唤道:“轻歌,轻歌。来人啊,皇上,皇上的病又复发了。” 当轻歌睡眼朦胧的走进花璇玑的房间之时,那里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太医了。 预言师坐在床边,脸色比上次要凝重的许多。 而阿凉则是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额头上满是虚汗。 花璇玑坐在预言师的身边,伸手紧紧攥着烨华的手,一双眸子哭的如核桃般大小,小声的一声声叫道:“烨华,烨华……” 预言师的眉头越蹙越紧,将一根银针在火上烧过后刺进烨华的肌肤,然后又摇着头收回,最后,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预言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力的垂下了捏着针的手。 “怎么样,怎么样?”花璇玑焦急的问道:“不是上次说最近不能复发么,怎么这么快……就……” “如果烨华按时吃那个药的话,这个病绝对暂时不会复发,不过……”冷冷的眸光在不断颤粟的阿凉身上扫过,预言师十分凝重的说道。 “想必是烨华发现了这个药,最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服用……所以……” “所以才会复发?”花璇玑不可思议的看着预言师,又看了一眼烨华。转过身朝着小九问道: “皇上这几天都住在哪里?你有没有发现皇上有什么不正常?” “皇上最近两天从来不吃送去的饭菜,所有饭菜都是奴才一人给备的,皇上每天都住在书房,也不让人守着…… “果然……”预言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烨华……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烨华向来是那种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的人,做出这种事儿,不足为奇。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阿凉不动声色的一步步向后退着,一张干净的小脸惨白的几近透明…… 这几天确实是自己大意了,由于烨华每天都不在这里,都是吩咐了厨师自己便没再去一旁监视。 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么?”花璇玑看着阿凉的眸子里满是仇恨,然而这个时候打她骂她弄死她也没用。早些解决问题,早些让烨华清醒过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剩下的,等烨华好了以后。她一定会加倍的让他们偿还回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预言师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只是,我从来没有试过。那是我师父临走之前交给我的一个偏方……我从来没有试验过,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里面的材料也不一定能寻得到。”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花璇玑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你先说……有没有用。至少要试试看……” “是啊。”小九在一旁附和道:“总比在这坐以待毙强啊。” “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花璇玑这么坚定,预言师缓缓地抬起头来,对着她一字一句得道:“那就是……”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得不到就毁掉! “如果能够寻到天山的狐狸皮和黑岭的雪狼胆,烨华的这个毒……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可是,且不说这两个物件压根是传闻,就算是世间真的有,现在无暇不在这里,路途凶险,一去之后就会生死未卜,谁又能去寻?” 预言师将所有的针放回了针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去!”几乎是没用任何时间思考,花璇玑飞快的答了出来。一个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直接一惊。 知道这个花贵妃为人很奇怪,不像那些平常人家的女子,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豪爽!只是…… “不可能……”预言师飞快的开口打断了花璇玑的话:“现在我大泱人这么多,死士一定也不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弱女子亲力亲为?” “招人需不需要时间?”花璇玑此时急的已经顾不上礼数了,“不用多说了,轻歌,收拾细软……现在就出发。” “胡闹!”预言师很少像现在这么生气:“你连那天山和黑岭都不知道在哪,怎么去寻?” “鼻子下有嘴可以问,难道那些死士就可以么?”花璇玑扬起下巴,不管不顾的回驳道:“我决定了,让我带着的烨华的身体,一面寻药一面医治。我跟师傅你也学了这么久,你只要将配方告诉我,我也可以去试试的,这样不是就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么!” “话是这么说!”预言师有些哑口无言的看了看花璇玑:“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以身犯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伸出手慢慢附上了烨华的大掌:“为了他,我愿意……国不可一日无君,要不,我估计都会把你也拉去!” “你就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预言师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让他上朝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太上皇,花贵妃!”这时候,一个花璇玑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太医中响了起来。 “恩?”不等预言师开口,花璇玑先出声反问道:“怎么?你难道有别的可以治愈烨华的方法么?” “也……也不是……”也许是花璇玑太急迫,说话的时候有点凶神恶煞的感觉……丝毫没有白日里干净纯洁宛若天使子,吓得那个年迈的老太医说话都打着颤。 “到底是什么啊?”花璇玑伸手走到老太医的正前方,一瞬不瞬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好了好了,璇玑你快回来,人家一堆老骨头禁不起你吓!”预言师太明白花璇玑的脾气,忙出声打着圆场。 花璇玑这才悻悻的放开了那个老太医的手,轻哼了一声道:“那你快说啊。” “微臣,微臣说!”那个老太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微臣刚刚听太上皇说什么天山的狐狸皮……刚好曾经有个大臣家里内人生了大病,微臣帮着治好后便赠与微臣一个天山的狐狸皮,当时微臣确实也听过这抹药,但是,只以为是传说便没太当真……没想到……” 这番话说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的笑意。 花璇玑更是就差伸手抱住那个太医了! “那,雪狼胆会不会也有人有?”一直不敢出生的阿凉在这个时候终于悻悻的出了声,声音很小,不过因为地方不大,每个人听得都很清楚。 猫哭耗子,假慈悲。花璇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对于阿凉的话,全当没听见! “这个不太可能。”预言师虽然没有用正眼看阿凉一眼,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在我师傅说过的偏方中,雪狼胆必须是十分新鲜,新取下来的!” “所以,才更需要我去,因为,只有我自己照顾烨华,啊不,皇上,我才可以放心!”花璇玑不由分说的说道。 见坳不过花璇玑,预言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用,花璇玑的倔强他可见过,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让轻歌帮你收拾下细软,你过来跟我探讨一下药方的问题,我留下处理朝堂的事儿,小九,你再去选几名死士中的精英,陪着花璇玑一起去!还有……” 狭长如狐狸般的凤眸微微眯起,渐渐好似不经意般落到了阿凉的身上,预言师冷冷地哼了一声:“皇上中毒,乃是国家的大事儿,对外,我会宣传是烨华抱病在身,所以……今天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如果谁真真儿活够了,敢把这件事儿说去去,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这件事儿我也会仔细的调查,那些给烨华动过手脚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自己先露出马脚来才好。” 一番话显而易见是直接指向了阿凉,预言师沉沉的说完,朝着花璇玑点了点头,小声道:“你跟我过来说。” 紧接着,大家都按照预言师的吩咐做起了该做的事情。 而阿凉,也在侍女的服从下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宫殿。 见阿凉心情不算太好,一直守在阿凉身侧的小宫女连忙讨好般的问道:“娘娘,您好久没吃饭了,会饿坏身子的,让阿菊帮你去御膳房那面交代一声吧!” “不用管我。”阿凉这一句话说的是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的音调。周身散发出来的凉气让小宫女不自觉的打了两个寒颤。 “要么?我替娘娘打点洗澡水,娘娘好好洗漱下休息下……”小宫女不放弃的出声继续试探着! “滚!”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阿凉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几乎是震得本来就应该坠落的黄叶都抖了一抖。 伸手抓过身边的巨大瓷瓶,阿凉想也没想的就将它向着底下砸去。 “啪~”瓶子砸在地面之上恰当的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有些碎片直接蹦到了阿亮的手上,使得她一双如青葱般白皙的手指染上了一层殷虹。 “娘娘!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阿菊滚,奴婢滚。” 阿菊再不识相也明白了阿凉此时的状态最好是不要去惹,连忙一面道着谦,一面飞快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空气中能够听到的只有黄叶的沙沙声和阿凉微微啜泣的声音。 “刷!”空气中突然十分不适时的传来了一声声响,阿凉微微抬起头,警惕的如同一只刺猬:“谁!”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女人这次带来了一串葡萄,葱白的手指配上碧绿的葡萄,一颗颗的剥开丢进嘴里,样子十分的轻松。完全没有应该属于她那个年龄的稳重,然而,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寒气…… “你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了!”阿凉伸手直直指住了女人的鼻尖:“现在烨华和预言师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现在烨华对我已经有了防备了,你说怎么办……他以后会不会不会相信我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阿凉的手从指着女人的鼻尖再到抓住了她的衣角,哀求的样子楚楚可怜…… “你从一开始就把定位搞错了!”女人没有好气的一根根摆开了阿凉的手指,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指用力的捏上了阿凉的下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的目的是将烨华和那个老家伙置于死地!你一次次坏我好事儿我就不说了,你现在竟然还想着和烨华在一起?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那张脸,就算没有现在这些事情,光凭你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个男人就会厌恶的!” “那是花璇玑的错,是花璇玑的错!”阿凉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打击,一双本该柔媚的眼睛此时被仇恨完完全全充满……仿佛要一把火将花璇玑烧个粉身碎骨。” “看清事实吧!”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葡萄丢到一旁。手指慢慢划上了阿凉的面容:“有些东西,如果我们得不到,就一定要毁掉!不要给别人可以分担这样东西的机会!”轻轻的沿着阿凉的脸颊处一划:“你可知道,曾经的曾经,是谁害得你这张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花璇玑!”不假思索的答案脱口而出,阿凉的怒火仿佛又加深了一层,咬牙切齿的感觉好似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你明白就好!”女人得意的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俯下身子和阿凉保持同一个高度:“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而,烨华走了,玉无瑕不在他身边,那个老家伙就变得孤立无援……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想到了预言师未来的下场,女人得意的扬起下巴,笑的声音在寒冷的秋夜里听起来竟然带着几分渗人。 听着女人的笑声,阿凉渐渐平复下了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凉向前走了一步,双眼重重的凝在了女人的身上,十分认真的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女人表现的十分坦然:“你明白的……如果烨华在中途被救好然后返回的话,我们的目的,将会毁于一旦,我说了……既然得不到……不如,就毁掉!”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意外友人! 到底说是皇宫,办事儿的效率还是极高的,花璇玑发现烨华生病的时候天空就已经微微有了鱼肚白,此时,天还没有大亮,一行人就已经走在去黑岭的路上了。 因为宫中的人只有知道大体方向的,花璇玑也不想等,所以便直接出发。 所以……能不能找到黑岭,真的是一场未知。 手里预言师给的药方已经攥出了虚汗,花璇玑生怕自己将上面的办法弄丢,忙不迭的将它藏进了怀里。 腿被烨华的头压的有些酥麻,不过花璇玑并没有一丝责怪,反倒是伸手缓缓学着烨华的模样将一缕发丝别在了他的脑后。 “娘娘。”看见花璇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轻歌生怕花璇玑万一寻不到那什么雪狼胆而失落,忙在一旁事先为花璇玑打着预防针:“其实,那个所谓的黑岭,说不定只是……传闻,小姐,我们还是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吧,否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一定能找到的!”花璇玑抬起头对轻歌扯起了一抹笑容,还是那副自信的样子:“既然我们已经走到现在了,我相信老天是眷顾我们的,不会就这样将烨华夺走的,所以,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会去努力,不管结局如何,我现在就是抱最大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尽最大的努力!” “嗯。”看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轻歌也被感染了起来,伸出手紧紧拉住了花璇玑:“娘娘只要明白,无论在什么时候轻歌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当然明白……”花璇玑看了看烨华,又看了看轻歌,嘴角笑意慢慢变得由心而发。 马车渐渐驶进了一个小镇,因为有预言师给的镇魂单,烨华的脸色还是如平日般白皙,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维持多久。 镇魂丹是一颗通体晶莹的珠子,含在嘴里可以吸取人身体里散发出的毒气,只是,镇魂丹的承受力也有限,等到那颗珠子完全变成了青紫色,那么烨华的大限……也就到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珠子没有变紫的时候找到雪狼胆…… 望着天边高高升起的太阳,花璇玑的眸子里充满了一股异常的坚定。 无论怎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一定要找到雪狼胆,一定要救回烨华。 花璇玑本来还想继续赶路,因为时间不等人,不过,因为已经接近黄昏,且为了不引人瞩目所有的死士都是乔装步行,都很疲惫,所以,在轻歌的提醒下花璇玑等人决定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住上一夜,明日再继续出行。 将烨华的身体放在床上安顿好且吃过饭后,几个死士留下来守护花璇玑,而其余人则跟着轻歌询问起那黑岭的具体位置。 花璇玑朝店家要了一碗稀饭,让烨华半靠在枕头上,喂他服下维持身体机能的食物,又让小二按照预言师给的另外一张药单抓了药,煮好后又喂了烨华一碗。 当这些都做完后,已经是午夜了。 轻歌终于在这个时候带着几个死士走了回来,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后便走进了花璇玑的房间。 “怎么样?”轻歌刚一走进,花璇玑连忙攥紧了她的手,急切的询问道:“找到那个路没有?” “没有。”轻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人知道那个黑岭的所在,就算有人知道,得到的消息也与咱们已知的差不多。 “那怎么办?”花璇玑焦急的抿了抿唇,“就按照所知的方位走,也总不是个头啊。” “要不?我们贴一贴皇榜?说如果找到之后给赏金。说不定,就能找到知道的了。”轻歌灵光一现,高声提议道。 “不可!”轻歌的提议马上被花璇玑反驳了回去:“第一,如果发布皇榜,可能就会把烨华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也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其次,说不定有人为了奖金会不懂装懂,这样,就算有人知道具体方位,我们都可能会被混厥。” “嗷嗷嗷。”轻歌无奈的敲着脑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个黑岭,到底找不找得到啊。” “不要急,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反正,一天找不到我一天不会回去。”伸手抚了抚轻歌的头顶,花璇玑连忙出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息吧……” “小姐,你不也是一天没合眼了么。”轻歌十分舍不得的看着花璇玑。 “没事儿,烨华刚吃了药,暂且不会发病,你不用担心,我等会儿就靠在床边睡了,好了,乖,快去睡吧。” “好吧。”轻歌无奈,只得应了花璇玑,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刚刚走到门口之时,门口突然闪过了一个黑影,且门被人碰碰的敲响了。 “谁?”轻歌第一时间没有去开门,而是十分警惕的问道。 “我是这里的小二,刚有个人说知道姑娘在打听的黑岭,我便把他带过来了,不知道姑娘……” “在哪里!”还没等小二说完,面前的门早已经被轰隆一下急切的打开,花璇玑将头飞快的探了出来和轻歌并在了一起,急冲冲的问道:“是谁,是谁,在哪里?” “是在下!”一道淡绿身影突然闪现在了花璇玑和轻歌面前:“好久不见!” “是你!”花璇玑和轻歌同时不可思议的出声,轻歌更是尤为激动:“太……太子,啊不,烨昇,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过后花璇玑这才发现这面还有外人,伸手递给了小二一块银子,出声道:“谢谢小哥了,这些心意请笑纳,现在这里没有需要了,小哥你可以先去歇着了。” “啊,是是是。”因为惊喜,花璇玑给银子的数量并没有估量,那一大块足足十两,小二看见银子后,先是一惊,又见他们穿的十分高贵,明白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客人。 连忙道了谢将银子揣在怀里快速走了下去。 伸手将烨昇拉进了屋里,待到轻歌关上门之后几人便亲切的攀谈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先出声的一向是最没有定力的轻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当时人家追你你看看你那破态度,现在人家走了你想了吧!”花璇玑一面伸手戳着轻歌的脑袋,一面惊喜的问道: “ 是啊是啊,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便没有顾上你那里,等到后来想起来,你却早就不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唔……”太子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看着轻歌的眼神多了一抹亲切:“其实那次之后,当时的皇上就问我,到底是想要领取一块封地还是选择其他。你也明白的,我这种人是最不受束缚的,当然就选择了其他的路。当时的皇上就给了我一大笔钱,我便做起了云游四方的浪子……今日正好游历到这里,正好看见轻歌在外面打听黑岭的事儿,我看着轻歌的身影熟悉,便询问了一下,想要做个证实,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这就是千里有缘来相见,无缘见面不相识。”花璇玑顺口邹起了谚语。不过片刻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我以为真的是知道黑铃在哪的人,看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这个……我真的知道。”烨昇押了口茶,飞快的答道。“不过,那地方雪狼十分得多,而且十分的凶猛!我也是机缘巧合无奈才路过的,还被雪狼咬了一口,你看,现在手腕上还有一个疤痕呢。” 说着烨昇便挽起了袖子,果然,一道十分深刻的疤痕映照在了烨昇雪白的手腕上,显得十分不搭调。 “是真的?”花璇玑心中的惊喜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轻歌同样惊喜的拉着花璇玑的手,愉悦的说道。 “哦?”余光扫到了床榻之上紧闭双眸的烨华身上,烨昇有些疑惑的眯起眸子,出声询问道:“烨华这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走得比较远,没有太在意大泱的事情,这是出了什么事儿?烨华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你们寻黑岭做什么?那里的雪狼可不是唬人的。” “若是没有雪狼我还要着急了呢。”花璇玑微微抿了抿唇没有防备的细细将所有事情都朝着烨昇讲了一遍,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床榻上的烨华,烨昇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真的没想到,我离开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不敢相信。” “烨昇,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如果没有你,我们不知道还要找多久,现在……一切都解决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轻歌忙在一旁映衬着,“这下我们就可以尽快寻到雪狼胆了。 “好……”烨昇微微攥了攥拳:“你们这里有纸笔么,我这就把地图画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眠之夜 “好……”烨昇微微攥了攥拳:“你们这里有纸笔么,我这就把地图画给你们。” “为什么需要地图?”轻歌疑惑的问道。“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是啊。”花璇玑也在一旁映衬着。 “哦,是这样的。”烨昇伸手暧昧的揉了揉轻歌的头发解释道:“去那要经过一个漫长而陡峭的山……我们人手一份地图,不要走散了才好!” “原来如此……”轻歌的脸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烨昇的手:“还是烨昇想得周到……” “天!”花璇玑像发现了惊奇大陆般惊讶道:“没想到轻歌你竟然也会脸红……我还以为你连脸红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呢!” “小姐!!!”轻歌满是嗔怪的看着花璇玑,可是那样子偏偏就像一个未过门的小媳妇…… “好了好了。”烨昇憨憨的一笑,样子还是如以前一般随和:“天色不早了,画完图后,我们快休息吧,出了城之后可都是山路,明早我们一定要预备一些进山需要的东西……” “好哒好哒。我去取纸笔。”轻歌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脱身的借口,连忙飞快的离开凳子,很快的取了纸笔来。 也别说,烨昇的记忆却是极好的,整个地图画的特别明显,让人很容易能够看明白。 “烨昇你的记性真的好好哦。”一面看着他画图,轻歌一面在旁边夸赞道。 “是啊。”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盯着地图。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然而见烨昇那个样子也没办法多想,便草草的收了图又说了几句话后将轻歌烨昇送了出去,自己和衣躺在了烨华的身边。 烨华的体温还是有些冰凉,像是抱着一块大冰块的感觉。 花璇玑微微偏着头,看着头顶烨华的俊颜,将脸埋到了他的胸膛里,一面喃喃道:“看吧,叫你之前总是一张冰块脸,说话也是冷冷淡淡的……现在变成寒冰了吧……活该!”然而说着说着眼圈却有些泛红,轻轻的压着唇咳了一声后转过神看着外面寒凉的月光怔怔发呆。 她不是那种爱多想的人……但是……她确实感受到了一抹不寻常……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 因为睡得实在太晚,所以花璇玑是属于刚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吵醒的。 揉了揉难以睁开的眼睛,花璇玑并没像以前那样赖床,而是飞快的穿好了衣服,然后和所有的死士们一起努力将烨华隐蔽的弄上了马车。 烨昇站在一旁将要买的东西交给了一个死士。 花璇玑凑过去,仰头一笑:“这个单子,可以给我看看么?” 烨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可以。” 伸手接过单子,花璇玑一样一样的细细看着,她不是不相信烨昇,而是想做一些补充罢了。 “水,水壶,干粮,匕首,还有……”一样样的看下来,花璇玑笑了笑伸手将那个纸条递给了那个死士,随和的说道:“这些买完后,再给我买二十颗火石……外加一些抄大的棉布和麻绳……” “好的,属下遵命。”死士飞快的拿过单子带着几个人下去进行采买,剩下其余人整理着衣物和喂马,做着最后的整理。 烨昇在一面有些疑惑的问:“火石我可以猜到你要做什么,到是我没有你心思缜密了,不过……你要那么多棉布和麻绳要做什么?” 伸手从怀中拿过地图,花璇玑伸手指指点点着:“你说过,我们接下来要走的都是山路,难免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所以嘛~我才要这两样东西的。” 烨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花璇玑淡淡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让人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谢谢夸奖……”花璇玑看着那些死士已经采买回来的棉布和麻绳,伸手摸了摸,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些……还不够啊。 见花璇玑面露难色,烨昇忙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 “你知道这里哪有铁匠铺子么?”花璇玑捏了捏下吧,并没有直接回答烨昇的问题。 “这个我清楚,昨日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呢。”烨昇伸手向着右面指了指:“往前直走几步就是,距离这里真不太远,不过你找铁匠铺子干什么?要打防身的武器么?” “不是不是……”花璇玑连连摇手道:“诶呀现在肯定是说不明白,你先带我去吧。我现在需要苦力哟。” “好……”烨昇疑惑的咬了咬唇,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花璇玑走了过去。 在琳琅满目的铁匠铺子皱着眉头寻了半圈,花璇玑终于在一根根未成形的铁棍上面露出了笑颜…… 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块银子,花璇玑朝着铁匠一副土大款的样子道:“这些我都要了。” 转身又朝着烨昇眨了眨眼睛:“好了,麻烦你了苦力……”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烨昇微微眯了眯眸子,伸手抱起了一堆铁棍。 “明白也不要说出来吗,给我留点面子,制造些惊喜的感觉嘛……”花璇玑有些不满的吐了吐舌头,和烨昇一前一后回到了轻歌那里。 果然,烨昇说的没有错,一出城门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淡黄的树影重重叠叠,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十分恬静,没有丝毫的异变。 不过,越是安静,花璇玑心底那抹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轻歌在一面收拾完之后见花璇玑脸色有些苍白,连忙过去握住了花璇玑的手。焦急的问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花璇玑无所谓的淡淡一句,然而声音却十分的沙哑。 伸手摸了摸花璇玑的头,轻歌确认了一下她没有生病,忙疑惑的接着道:“小姐,你有什么事儿就对轻歌说,你难道不相信轻歌了么?” 不是不想让她知道,其实花璇玑知道自己说不定就是乱想,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直觉准的,告诉轻歌要不就得到一个安慰要么就是轻歌跟着自己一起担心。 深山野林的,毕竟是小女孩,想那么多总归不好。 所以花璇玑到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着没事儿。 花璇玑所处的马车很大,分两个隔间,前面是可以坐人的地方,后面是可以让人休息的床榻,至少可以躺两个人,此时烨华的身体就放在那里,而烨昇,则是坐到了烨华的旁边,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烨昇烨昇……”与花璇玑沟通没有个答案轻歌就无奈的跑向了里屋。 然而却看见烨昇的额头冒出了几滴冷汗,而且气喘吁吁的,好似刚刚从哪赶回来似的。 不过说话却还是像原来一样,不紧不慢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原本想说的事情也咽回了肚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歌有些无奈的扯了一个笑意,随口学着花璇玑的样子道:“没事儿。” “哦……”烨昇也没有多问,微微向后靠了靠,闭起眼睛好似在睡觉的样子。 轻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怎么一个个的都奇奇怪怪的…… 马车很快的走到了丛林深处,天色在这个时候也变得彻底黑暗下来,抬眼间只能稀稀拉拉的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 抬手吩咐死士停下来,花璇玑出声吩咐道:“就在这里宿营吧……” “这里?”几个死士停下轿子,听着花璇玑的吩咐有些惊讶的问出了声。 这里四下都是林子,而且秋日潮湿,就算不被野兽吃了,肯定也睡不好啊。感情他们可以睡马车。 死士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平了。 “是啊。”轻歌在一面跟着映衬道:“小姐我们还是再走走吧,说不定会遇见人家什么的……” “你觉得有可能么?”花璇玑朝着她微微眨了眨眼睛,又朝着死士们说道:“既然把你们带过来吃穿住问题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说着,花璇玑飞快的转过身去,朝着一个死士挥了挥手道:“你过来……帮我把白天买的棉布麻绳都拿下来。” “小姐,你这又是做什么?” “搭帐篷!”花璇玑这次没有买官司。而是十分自信的说道。 “搭帐篷?”轻歌不敢相信的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地上的一堆布料麻绳目光中满是不敢相信:“就用这些……” “就是搭日常用的简易帐篷……”原来花璇玑他们野外生存的时候特意用这些东西考验过他们,虽然当时是叫苦不迭,不过……现在想起来貌似好像还十分有用。 好在死士们得理解能力是特别强的,在花璇玑和烨昇组合好一个后,便立刻有木有样的学会了……不多时,几个简易帐篷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然后再点上一堆火。”花璇玑用火石在刚刚吩咐人去寻的柴火上用力一敲,嘴角漫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大功告成,有了火,野兽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大家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几个人刚想出声欢呼,后面的树叶晃动的声音突然变得猛烈起来…… 微微眯了眯眸子,花璇玑暗想,看来自己之前的预感还是蛮准的……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生死未卜 清冷的月光淡淡折射在层层密林之上,未来得及干涸的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隐隐约约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如果忽视掉那两排高立与纤细树枝上对花璇玑一群人虎视眈眈的黑影,整个月林,应该满是祥和之意。 伸手轻轻将晚风弗起的一缕碎发别在脑后,花璇玑冷冷一笑,笑意直达眼底。 早就该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 “小姐……”看着一群拿着冷光寒剑的人,轻歌这时也反映了过来,低喃了一声伸手从袖下挽起了一只匕首。 转身朝着烨昇看去:“烨昇……这……” 然而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以吞了回去,因为,烨昇此时修长如玉的手掌之中,正握着一把冷寒的长剑,而那长剑正正指向了回身的轻歌心口…… “我就说么。果然我的不安是正确的。”此时的花璇玑跟轻歌相比显得十分的冷静,伸手缓缓拂过那把长剑。“烨昇……真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法再次相见……” 冷冷的抿起唇角,烨昇的眼底闪烁出的是一片寒凉:“自从烨华所谓的父亲抢了我父皇的皇位后,就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那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死咯?”花璇玑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然而,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将轻歌推到了一旁,让自己的心口直直的抵在了那刀尖之上。 “从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你的大致目的……从你画地图那刻起,我的心就从未有一秒是安静的……” “小姐。”意外被推开的轻歌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却被花璇玑用一个手势止住 。 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花璇玑继续道: “我就知道一切不会那么巧,怎么可能……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那么轻易出现,还就恰好知道该走的路线,而且还能画出地图……” 眼底划过了一抹无奈:“可是,我不想去怀疑你,烨昇……你知道的,我对你有愧……所以……” “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烨昇的眸底闪过一抹不舍,缓缓抽回了长剑,直直指向了那辆装着烨华的马车:“只要你交出烨华……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恩?”花璇玑突然发出了一个长长的音调,语气听不出喜怒。就在所有人都在呆愣的时候,花璇玑突然伸手抓住了轻歌,然后将她往马车上重重一抛,紧接着,自己也飞快的跃上了马车。 伸手用力的挥动了一下马鞭,花璇玑冷冷一笑,:“如若我肯把他给你,那还不如我自己死去。我知道我对你有愧,难以偿还,你要我死……也可以,不过……烨华的命……你绝对不可以动!” 说罢,伸手一挥,那些死士就团团将烨昇围住,刀剑叮当碰撞之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密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烨昇的声音有几分恼怒,朝着还站在树枝上摆pose的暗影们大声的吼道。 那几个暗影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上前帮助烨昇,另外两个人跑去追赶花璇玑和轻歌所乘坐的马车。 马车毕竟来说也是慢的。花璇玑将缰绳先交给了轻歌,然后自己飞快的跑近马车,将烨华的身体费力的拖了出来放在马上,紧接着咬了咬牙,将马车和马相接的绳子上重重一割。 果然,当马车与马分离之时,马匹的整个速度都提升了上来。 花璇玑和轻歌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刚想说话之间,轻歌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点足从马上一个麻利的翻身跃起,轻歌大吼了一声小姐小心之后,整个人如飞箭一般高高跃起,越过花璇玑将手中的匕首直直插入了一割死士的前胸。 “轻歌……”花璇玑勒住缰绳,看着轻歌陷入了两个人的包围之中,刚想出身支援,却听到轻歌十分认真的道: “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我相信烨昇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快走,快走,带着皇上,找到那个雪狼胆……不要让这个江山,落入歹人手中啊……” 看着轻歌为自己拼命的样子,花璇玑再一次的红了眼眶,然而眼看轻歌就要不支,花璇玑知道自己如果强行留下一定会负了轻歌的这份心。 用力的咬了咬牙,花璇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阿凉和那个女人好看…… 紧接着用力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 马受到莫名之力时连忙傲唔一声叫了起来,两个前蹄用力向前一蹬,然后撒了欢似的飞快的狂奔了起来。 与轻歌纠缠的两人一看花璇玑跑了,心中更是焦急了起来。两个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轻歌正准备将匕首转个弯再次刺到那人的身上,然而却被一个人直直的挡在了身前,也就在那个时候,另一个人立马脱了身,朝着花璇玑离去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轻歌心一慌,手中的匕首也不由得偏了方向,而那人正正好好抓住了这个空挡,飞快闪身一避,紧接着另一只手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 轻歌一心只在怎么去阻止另外那人不去追赶花璇玑,哪还有心思管身前这个人,到她反应过来时,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剑已经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肩胛…… 此时的花璇玑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如果用那个烨昇所给的地图,一定会被再次抓到,所以,她此时就是漫无目的的一直向前跑啊跑啊跑。 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染上了一层虚汗,花璇玑一面跑着,一面回着头,此时,她多么希望,轻歌可以快一点,快一点跟上来…… 然而,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刚刚那两人之中的一个。 花璇玑心一惊,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只手重重的揽着烨华的脊背,如果,烨华在这个时候能够醒来,该有多么好…… 然而,那些只是虚妄,虽然花璇玑是骑马而那人是轻功且已经与轻歌纠缠半天费了大半力气,然而花璇玑这面这只马由于驮着烨华和花璇玑两个人,也早就体力不支了。 眼看那匹马已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花璇玑心一狠,轻轻对马呢喃了一句对不起,突然松开搂着烨华的手,伸手从头上拿下了一根银簪,向着马屁股之上,重重的刺了下去。 得到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马吼。 枣红大马先是胡乱甩了两下,紧接着,如一只无头苍蝇般,用如风的速度飞快的向前冲刺而去。 风……在耳旁肆意的呼啸着……如利刀般拼命的剜着花璇玑的耳膜。 花璇玑只觉得心肝脾胃肾仿佛都要颠了出来。 其实他本就不是特别会骑马的人,而且之前还有过差点摔下来的经历,对马已经是怕到了一定程度。 然而,此时的形式,根本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一只手紧紧的揽着烨华,花璇玑此时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 她要活下去,带着烨华活下去。 然后……给那群人好看……她不是瑕疵必报的人,但却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主…… 另外一名暗影在对付过轻歌之后也飞快的跟了上来。 两个人都知道,如果他们就这样回去,得到的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就这样拼了全力追上去。 偶然回首之中,花璇玑看到了那两个一并追上的人,心猛地一颤,轻歌……终究还是没了……终究还是…… 握着缰绳的手突然找不到力气。 花璇玑的眼角无法抑制的留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再回头的时候,花璇玑的心再次猛然一凉,整个后背突然被汗水打湿……一双还带着眼泪的殷虹眸子猛然睁大。 在最后的关头,她所想的,只能想的一件事……是紧紧抱住了烨华的身子。 寒风寂寂……身着一伸月白长衫的烨昇浑身已被殷虹的鲜血涂满,他的脚下,是层层叠叠堆起来的身体。 手中长剑无力垂落在地…… 望着花璇玑离去的方向,他的心中百味交集…… 他不想的……不想的…… 如果可以,他宁可回到那个所谓的太子府,依旧做那装疯卖傻的太子。 亦或是在那幽深的山谷,每天和轻歌打打闹闹。 他是随性的人,他渴望自由……喜欢大好河山。 然而……为了道义,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他不能忘却自己父皇惨死的样子,不能忘却他在临走时对他期待却又充满仇恨的目光…… 他要报仇……尽管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父皇……然而,他对他好……是真的…… 那日,在那个女人找上自己的时候,不知怎么……他就这样点了点头。 身后突然传来了衣袂飘荡的声音,烨昇一愣,遂而快速转过头: “人怎么没带回来?” 那两个暗影相视了一眼,抿了抿唇,一个向前抱了抱拳道:“回主子……那三人之中做丫鬟的那个已经死在了手下的手中,而那两个人,也坠落到了悬崖之下……我查看过了,那悬崖很高……应该,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绝路逢生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那个来报告的暗影有些悻悻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冷若寒冰的面容。 暗影心一惊,在心里打起了鼓。 这个头是今天分配给他们得,看那个女人的样子仿佛对他十分敬重。 他会不会责怪他们办事不利,对自己下手呢? 若真是一死也就罢了,就怕那个女人……用毒。 一想到这,暗影不由得冷冷抽了一口气,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 霎时间,空气中能够听到的只有落叶随风飘动的沙沙之声。 许久之后,烨昇才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眼睛,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那个婢女的尸体在哪里?” “啊……”报告的暗影先是一愣,随而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颤颤巍巍的答复道:“在那面……” 一袭月白长袍随风而动,如墨的发丝随着身体的奔跑而如丝如缕的飘动,一张如玉的面容此时看不出丝毫喜怒…… ****** 忘了下落了到底有多久,耳边有风在不断的呼啸着,仿佛要生生将她的耳膜将她的身子穿透。 而在这个时候,花璇玑心里唯一的信念只有紧紧的抱住烨华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哗啦。”随着一声巨大的树叶撼动之声,花璇玑只觉得脊背重重一撞,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用力的咬了咬牙,花璇玑用一只手紧紧的抱着烨华,灵动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四下查看了一番。 这才发现自己处于的是一个悬崖之中的树杈之上……树杈很粗,看来能够暂时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花璇玑先小心翼翼的将烨华的衣衫绑在了树杈之上,然后扶着树杈潺潺微微的站起身来,将手放在眼睛上上下打探着。 然而,他们处于的这个位置很是奇怪……看不见崖顶也看不见崖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无奈的瘫坐在了树杈之上,花璇玑伸出手捧着自己的下巴重重的叹着气。 这样……就算现在没被摔死,过几日也会被饿死的啊。 就在这垂头丧气之时,花璇玑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悬崖上的斑驳痕迹,心一喜,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不算陡峭的悬崖之上,带着明显的铁钩子钩过的痕迹,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人经常来的…… 否则,如果不是长年累月,定然也勾不出这么深邃的痕迹。 摸着悬崖上凹陷的地方,花璇玑微微的眯起了眸子…… 既然这悬崖深不见底又够不到上面……那这里……肯定应该有一些类似山洞的东西……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花璇玑飞快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紧接着搓成了一条绳子,重重的系在了最粗的那根枝丫之上。 然后身子慢慢下坠,手指扣着那些凹陷一点点的向下移去。 果然不出花璇玑的所料,在她身下两米的地方,真的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黝黑山洞。 高兴的拍了拍脸蛋,凭借着高超的轻功,花璇玑飞快的重新翻到了树丫之上。对着烨华欣喜的道: “果然老天不绝我们……我们有救了” 十分小心的将绑住烨华的衣服绳子解开,花璇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那不算太远的距离,又看了看烨华…… 豁出去了~ 三下五除二将烨华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花璇玑试着向前挪了挪身子,结果,脚下不住一滑,直直的向下摔去。 “啊……”惊叫之中花璇玑十分敏捷的拉住了绑住自己身体的那根绳子,另一只手也扣住了崖壁上凹陷的地方。 然而,烨华的体重足足有花璇玑的两倍之高,哪怕花璇玑此时连动都没动,那扣住崖壁的白玉小手也早已被磨出了殷红的血丝。 重重的合上了眼睛。 此时的花璇玑是真的累了…… 好想就这样松开手,如一只小鸟般随风飘走……再不管这尘世间的生死……远离皇宫的斗争。 然而,她知道,那只是妄想。 想起轻歌,预言师期盼的眼神,想起之前烨华为自己承受白焰的一刀又一刀。 腥甜的血水被重重吞咽下去。密长睫毛下的星亮眸子徒然打开,露出了坚定不移的神色。 她不能屈服……她不能认输 她还没有给那些害她的人好看……她不能辜负轻歌,不能辜负预言师,不能辜负大泱人民的期盼。 她要回去,她要治好烨华,活着回去! 握着绳子的手向上挽了个花,花璇玑伸脚也登上了崖壁,紧接着,慢慢的一寸一寸向下挪去。 鲜血……浸满了月白色的衣衫,光洁的额头也早已被汗水洗礼。密长的睫毛也被汗水染湿,几乎连睁都睁不开。 而此时的花璇玑,只是紧紧的咬着牙,用力的甩了甩头,一点一滴的向下移去。 躺在她脊背上的烨华,一张面容依旧如白玉般温婉,密长的睫毛在阳光映衬之下为脸上打上了斑驳的碎影。 一身赤红衣袍将他映衬的如谪仙般唯美,好似从画中走下般,绝美,动人。 不过仅仅两三米的路程,对与花璇玑来说确如过了一世纪般漫长。等到终于落到了地面上之时,花璇玑只觉得整个身上都被汗水洗礼了一圈。 果然和花璇玑想象中的一样……这里果然有人住过,伸手将大堆大堆的茅草堆到一起,花璇玑将烨华安置在上面之后,自己斜斜的躺倒他的身边。 将手伸进胸前将那张药单再次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将头靠在了烨华肩头上沉沉睡去……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花璇玑是被耳边的一阵呢喃吵醒的…… 身体不自觉的微微一颤,花璇玑正眼时只觉得一阵湿气扑鼻而来,耳边哗啦哗啦的声音纷纷响起,花璇玑微微偏了偏头,这才发觉,原来是下雨了…… 此时,天以大黑,大滴大滴的雨珠如门帘一般从山洞边缘淋下,时不时的会有雨水溅到花璇玑的身上…… 而一旁的烨华,好像因为山洞太潮湿的缘故,身体再次变得冰凉刺骨……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几近透明,嘴里不断呢喃着:“水……水……” 这是烨华这几日说的第一句话,花璇玑心中的惊喜之情更不用多说了,望着洞外的大雨,花璇玑甚至有些庆幸这及时的雨水…… 连忙跌跌撞撞的起身忙不迭的跑到洞口去接。 然而,尽管花璇玑奔跑的速度再快,那水还是等不到到烨华口中就已洒落干净……每次能滴到烨华嘴里的,不过那么一两滴……压根解决不了此时的燃眉之急…… 四下打量了一圈,花璇玑发现压根没有什么可以去接住雨水的。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耳畔烨华的嘤咛……花璇玑不再多想,快步向外凑了大半个身子,任凭豆大的雨水将她整个人完全浇湿……然后慢慢的张开了如花瓣般殷虹的唇瓣。 接满后喊在嘴里,然后在飞快的跑到烨华的面前渡到他的唇瓣之中…… 等到烨华终于不在呢喃,花璇玑的整个身上也被水浇了个透彻。 雨水渐渐转小,秋夜阴冷的风顺着山洞毫无保留的吹刮了进来,花璇玑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整个身子上的每一个毛孔好似都被十足的冷风灌满。 头里也像熬了一锅乱乱的米糊……整个人疲惫无比。 然而此时……她冷,烨华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殷虹色衣袍包裹的身子不断的随风颤抖着……两个人就好比秋日的枯黄落叶,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碎成渣…… 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花璇玑拖着无比疲惫的身子,颤抖着手将自己身下还干涸的稻草搬出了一点,紧接着将她藏在烨华身体里的两块火石取出来,在稻草的上方用力一锤…… 好在这次老天并没有再难为她,不算太大却很是炙热的火焰很快跳跃着燃烧了起来。 花璇玑苍白的小脸也因为火苗的映照显得红润动人了几分……却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欣喜…… 嘴角无力的扯起一抹笑意……花璇玑小心翼翼而又十分费力的咬着牙拖着烨华的身子凑到了莹莹燃烧的火苗之旁,紧接着,学着他曾经在大殿上的样子,将手在大火上莹莹烤着,然后等到一双小手被烤的热热的时候,在飞快抽出来放在烨华冰凉的手上,脸上,胸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还好花璇玑这一招是管用的……不多时,烨华的面容就恢复了以往的白皙,不再像刚刚一般苍白如纸…… 而此时的花璇玑,早已疲惫的无法睁开眼睛,整张脸像是被火烧着般疼痛……脑袋也早已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此时身处何处……就连动作,都像机械式的重复着…… 最后,眼前一黑,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扑通一声倒在了烨华的身边…… 莹莹的火光之中,烨华那靠近花璇玑脸庞的如葱白般白皙修长的指尖仿佛微微动了动…… 悄无声息……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救命稻草 花璇玑是被一阵温暖的触感激醒的。 睡梦中,有人无比温柔的用温水抚向她的额头,那种温柔小心的触感,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妈妈。 眼角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濡湿,花璇玑苍白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小声的呢喃道: “妈妈……” 妈妈? 在花璇玑身旁帮着她擦拭额头的温柔妇人眉头微微蹙了蹙,对花璇玑口中的这个妈妈一词很是费解,为花璇玑擦拭额头的手顿了顿,转身对一旁拿着蒲扇扇药罐的农夫好奇的询问道: “我说孩儿他爹啊,她口中这个妈妈是啥子……” 他口中的孩儿他爹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汉,一张脸偏黑,却是十分健朗的样子,头发乌黑,身形十分矫健。 听见那个老妇的话,老汉同样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花璇玑,叹了口气道: “看他们的样子,笃定是从大城里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这黑岭里住了几十年了,这娃一看就是从大城里来的,说的,指不定又是什么特定语言呢……” “哦……”老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间看见花璇玑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忙惊喜道:“孩儿他爹,她好像醒了……” 耳边的喧闹让花璇玑微微有些不适应,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硬的板床上,而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两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略微有些惊恐。 如果不是花璇玑嗓子哑了,估计……早就吼出声来了。 这是进地狱了?莫非眼前的人是阎王爷?那这个妇人?阎王爷也能娶媳妇的? 一个个问号在花璇玑的脑海中蹦出…… 有光线照射进她的眸中。花璇玑疲惫的合上了眼,重重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感觉到疼痛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在人世上。 高兴之余,一张放大的俊颜回荡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花璇玑猛然坐起身子,想也不想的抓住了身前老妇的手,焦急的问道:“烨华呢?烨华呢?” 老妇和老汉被花璇玑这突然反应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飞快的向后退了几步。 天,这姑娘的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刚刚不还是蔫蔫巴巴的,怎么,突然就这么精神了? 还有?烨华?…… 老妇思索了半天,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堆起一抹笑意道: “你是说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吧……诶哟你们的感情真是好呢,那紧紧的抱在一起,我和孩儿他爹费了老大劲才把你俩分开。真是,啧啧。” 这话说得花璇玑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飞快的染上了一抹红霞,不过花璇玑是冷静的人,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连忙再次追问道。 “你的意思,他和我在一起?他还活着?啊不对,他现在在哪里?” “在隔壁房间……因为我们不能把你俩一起弄来,所以分批弄得,而且,你身上被雨淋得很湿……需要换衣服,所以就把你俩分开了。你放心,他很好……只是,我搞不懂,他为啥一直不睁开眼,明明,没有什么症状的啊?” 老妇在一旁耐心的解释道…… “啊?换衣服?不对,我们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啊?这里……是哪?”眼前的两个人给花璇玑的印象并不差,并不像什么坏人,而且如果他们想趁人之危早就趁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这小丫头的问题还真是多啊。” 老妇憨厚一笑,缓缓道:“我们是这里的猎户,常年靠打猎,捕鱼到附近的小集市上卖为生,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一家农户,所以每次去集市都要翻过那个陡峭的悬崖……今早,我家孩儿他爹去送货的时候,突然闻到有火的味道,以为是山林受灾,一看,竟是你们,当时你们都已经不省人事了,我们一家没什么爱好,就是助人为乐……所以……便将你们带回来了……你放心,你的衣服是我换的,而且只换了外面的一件,你不用担心什么的。”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花璇玑有些歉意的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么?” “哦,那个公子啊。”老汉挠了挠头发,“当然可以,啊对了,这有一碗暖身的姜汤,你喝了再去吧。被雨浇成了那个样子,真是可怜……” “那……他喝过了么?”花璇玑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先去接姜汤,而是十分关切的询问着烨华的情况…… “我这也是刚烧好……”老妇转身又盛了一碗,柔声道:“你先喝……喝完我们一起把这碗给那公子带过去……” “谢谢。”花璇玑连忙扯起了一个微笑,明媚的整个小屋在她的笑容映衬下都显得异常暗淡无光。 就连老汉和老妇都看的痴了。 到底是女人,老妇先反映了过来,看着大口大口喝汤的花璇玑,戳了戳自家老头的手臂道:“你说,城里的娃子都长这么好看了么?” “我还真没在集市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娃呢……”老汉看着花璇玑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的道。 “你说……”老妇的眼底突然涌上了一抹悲伤“咱家阿沁长到这么大,是不是也得这么漂亮……” “那是自然的。”老汉伸手拍了拍老妇的肩膀:“好了,别多想了……想多了难免又是悲伤……” 花璇玑此时一心只想见到烨华,也不顾那碗汤有多烫,斯哈的飞快的倒进了口中。 别说,这姜汤真有作用,一股暖流顿时冲遍了全身。伸手将手中的碗交给了老妇,花璇玑飞快的踏上鞋: “我们走吧……” “好的好的……”老妇收回碗,带着花璇玑,直直走向了一旁的小屋。 烨华到底是烨华,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耀眼的哪一个。 有些破旧的小屋因为烨华的所在而显得异常高贵。 尽管烨华只是和衣躺在床榻之上,那周身所散发出的帝王气息,也绝对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选择臣服。 看着烨华熟睡的样子,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转身对着老妇和老汉又到了一次谢,花璇玑缓缓的走到了烨华的身边,伸手慢慢覆向了烨华的面容。 然而…… 纤细的指尖还没等碰触到烨华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烨华整个人突然用力一颤,紧接着,隆起身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剧烈,听得一旁的老妇和老汉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花璇玑心一慌,手心不由得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飞快的拍了拍烨华的背,想要帮他压抑住一点咳嗽…… 谁知道,刚刚拍了两下,烨华的瞳孔徒然猛的放大,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气息随风飘荡而出,随着噗的一声,一大口血从烨华的口中喷薄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一大片被单。 而与此同时,跟着那一大口血一起喷出的,是那颗预言师送给花璇玑压抑烨华毒素的珠子。 颤抖着指尖将珠子捡起。看着那刺眼的绿色,花璇玑只觉得呼吸都快被从肺中抽出…… 就连珠子,都已经到极限了么?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怎么能够找到所谓的黑岭…… 这两个老人,虽说很和善,可是……刚刚也说了他们长年累月住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 更何况,黑岭还是传说中的地方…… 明明都已经给了她希望,为什么,非要一次次让她再度绝望呢? 握着那颗珠子,花璇玑止不住嘤嘤抽泣了起来。 她那么坚持,那么拼命…… 还是没有希望了么? 看着花璇玑哭的伤心,老妇和老汉互相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嘴唇走到了花璇玑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异常的柔和。 “姑娘……我看,你家夫君,貌似是中毒了吧……你们出现在那个山洞中,是不是,也和这个毒有关。” 可能是老妇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柔和,花璇玑微微抿了抿唇,想着,多一个人知道,也未必不好……反正,这老妇,实在不像是可能害她的模样…… “是的……”花璇玑伸手擦了擦眼泪,却不小心把血抹在了脸上,样子变得十分的古怪,不过,此时她压根来不及再议,紧接着对着老妇缓缓道: “我夫君其实中了一种很深的毒,好多名家都说不能解了,不过,小女想着,总是不能放弃希望的,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小女意外的得到了一个药单,说……只要是能够找到天山的狐狸皮和黑岭的雪狼胆,就能救回我的夫君……可,小女路上不慎遭歹人设计,才一不小心掉到了那个山洞之中……临走之时,那个大夫给了我一个珠子,说能够暂时的压抑毒素,不过,等到变绿了,就无法压抑了……所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像是深海中即将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了老妇的手,“老婆婆,你能告诉我,你知道,黑岭在哪里么?”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带着烨华一起上山 “黑岭?”老妇十分惊异的将嘴张成了0型,和老汉对视了一眼道:“姑娘,你确定你问的是黑岭?” 花璇玑焦急的心情被老妇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凌乱,伸手擦去眼角的一颗泪珠,花璇玑吸了吸鼻子:“是啊……不是只有黑岭才有雪狼的么?” “那就没错了。”老妇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声音极轻,落入花璇玑耳里的不过几分。看着老妇怪异的表情,花璇玑内心更为纠结,抓住老妇的小手不由得松了松:“婆婆,你不会要劝告我,说那个地方只是传说吧。” “不不不。”老妇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条条笑纹形成了沟壑:“姑娘啊,真是命不绝你家夫君……这里,便是黑岭了……” “你说……”花璇玑的反应比刚刚老妇的要大得多,便也是了,寻了这么久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告诉你你现在就在这个地方……怎么能不欣喜。 连忙收回了抓住老妇衣角的手,花璇玑反手握住了烨华如寒冰般的手掌:“烨华……你听到了么?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紧接着,花璇玑又欣喜的回过头,眼角的泪珠代表的是她此时的喜悦:“老婆婆,那上山有那条路比较近,你们知道的吧,快带我去吧……” “姑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婆婆无奈的垂下眸子,伸手戳了戳老汉的手臂:“还是你说吧……” 老汉哀伤的拍了拍老妇的肩膀,扶着老妇一起坐到了床边。 “其实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这黑岭实在是危险,怪枝嶙峋,深不可测,忽而是平原,忽而是高峰……这两个地势别看恰恰相反,雪狼来的时候,可是一个难躲,一个难跑啊……且雪狼凶猛巨大,且别说你一个小姑娘上山,就连我一个老汉……当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汉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用力的抽了抽鼻子,老妇和老汉的手交叠在了一起:“姑娘啊,不瞒你说,当年,我们家的阿沁,就是因为贪玩误闯进黑岭……结果……有去无回啊……” 声音到最后变得极轻,一抹忧伤充斥了整个房间。 花璇玑这才料到自己戳了两人的伤疤,连忙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老妇擦了擦眼角:“人都没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姑娘。”微微挪了挪屁股,老妇与花璇玑坐的又近了几分,亲切的执起了花璇玑的手,老妇满是劝慰的道: “我看你也正值青年,如果真的出了事儿,不是得不偿失么,不如,回家给他点好吃好喝,然后让他过得快乐些……也算为他做了该做的事儿,我知道,你一定是怕守活寡吧,可是……总比死了强啊,人那……还是活着好。” “不……”花璇玑想也没想的就飞快打断了老妇的话,拼命的摇着头,花璇玑忙不迭的从老妇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不可能,我不会放弃,也绝对不会放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花璇玑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再说放弃我会瞧不起我自己的……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一定就不会放弃……更何况……死算什么呢?如果失去他,对我来说那就是生不如死……” “可是……”看着花璇玑的样子,老妇十分不忍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又戳了戳老汉。小声嘟囔道:“你倒是想法劝劝这个姑娘啊……” “我觉得……”老汉有些内疚的看了老妇一眼:“这姑娘说的对……” “什么?”老妇不可思议的尖声道。 “这姑娘说的很对,有希望就一定要努力,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不过不付出,就一定不会有回报……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疯了……”老妇看了看老汉,又看了看花璇玑,像只拨浪鼓一样来回摇着头:“这是疯了,疯了,都疯了!” “我没有疯……”花璇玑对着老汉报以感谢的笑容:“婆婆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不会牵扯进你们的,只是老伯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山上的具体地势如何……上山下山要多久……” 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老妇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的嘟囔道:“自求多福自求多福吧,孩儿他爹,你俩这思想我是跟不上了,我还是看看咱们的午饭吧……” 说着,站起了身摆动着腰肢向外走去…… 看着老妇走开后,老汉朝着他离去的防线露出了一抹无奈却满是宠溺的笑意,看的花璇玑心中不由得轻轻一抽。 这么多年,只有两个人的相依为命,可是他们却过得这么幸福,看他们的样子不是特别富裕,但全身却充满了幸福。 这才是……所谓的真正爱情吧…… 轰轰烈烈过后平平淡淡才是真…… “姑娘,姑娘……”见花璇玑看着自己失了神,老汉连忙将手从花璇玑眼前挥了挥:“姑娘你是怎么了?” “啊,没事儿……”花璇玑有些尴尬的讪讪道,看了一眼烨华过后对着老汉道:“我们开始吧……” “好……”老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篇大论道:“其实,我刚来的时候,这里是一个还算庞大的小村庄,且山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狼,当时狼的本性也很善良,如果人不伤害他,他绝不会动人……不过,自从雪狼胆有着治疗内功巨大的功效一事儿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村里的人开始寻找,损伤他们……刚开始,雪狼是任人宰割的,不过……后来,便变成了逢人便咬。后来又发生过一次巨大的地震,整个黑岭全部下沉,人们死的死伤的伤,该搬家的都搬了家……这里,便变成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你想想,谁会闲着没事儿放着大道不走往悬崖下跳呢。” “然后呢……然后呢……”花璇玑拖着下巴,听得及其认真:“那现在,山上除了危险,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么?” “我自己也自从那件事后在没有进过黑岭,不过,如果按照原来来算的话,真正走到雪狼居住的地方,需要至少两天两夜的时间……外面的狼,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狼群罢了,直到里面,有一个隐蔽的树林,那里住着的才是真正的雪狼……” 站起身从一旁拿过茶水递给花璇玑一杯,自己又喝了一口,老汉继续道:“外面的狼怕火,这是人人都知道常识,不过,雪狼,却不怕……所以,想要对付雪狼,只有真枪实战……” 老汉的音量慢慢的淡了下来,花璇玑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仔细分析起老汉的话。 两天两夜…… 进去两天两夜,出来又是两天两夜,这就足足四整天的时间…… 自己出来到现在才也不过七天左右,烨华就已经将冰魄丹含为了绿色……接下来压根没有可以给他压制毒的地方…… 花璇玑不会麻痹自己……她明白,如果真正那么走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没等出来……烨华就已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紧握的手心全部是汗滴,究竟有什么办法呢…… 眸光在烨华身上细细打量……突然,花璇玑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问号…… 带着几分欣喜的回过头,花璇玑朝着老汉问道:“那个,你究竟用什么把我们运回来的……” 老汉见花璇玑这悲一阵喜一阵的,有些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如实的答道:“用板车啊……” “就是这个……”花璇玑激动地险些跳起来,伸手将一缕发丝别在脑后:“老伯伯,这个黑岭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能不能,为我准备些东西……” “你说。”老汉十分仗义的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为你准备,只是你要明白,我这穷乡僻壤的,说不定,找不到你要的东西……” “不不不……我不会要太珍贵的东西。”花璇玑转了转眼珠,摸了摸怀里已经准备好贴身放着的药引,对着老汉道:“你能不能把板车借给我,然后,在为我准备两天的干粮,还有……熬药的罐子……” 见老汉没有回话,花璇玑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的,救了自己自己就该庆幸了,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不懂人情了。 想了想,花璇玑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碎金塞在了老汉手里:“老伯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拿食物的……这些,就算是我买了你板车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好吧,花璇玑道现在对古代的银子还不太了解。 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一块已经够一户平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老汉其实并没有不想帮的意思,只是他被花璇玑的想法有些吓住了。没有伸手去接那块金子,老汉十分讶异的道: “姑娘,你的意思难道是?你要带着你的夫君一起上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野狼来袭 “姑娘,你的意思难道是?你要带着你的夫君一起上山?” “是的……”花璇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掐起手指道:“这样我就可以在的道雪狼胆的时候,第一时间为他熬药,能省去不少时间。” “可是……”老汉出口,还想再劝慰些什么,却被花璇玑出声打断道:“老伯伯你不用劝我了……我做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改变,老伯伯,我们快点准备吧……” 曾经无数人告诉过花璇玑,正所谓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直到现在,花璇玑才真真的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别看老汉和老妇岁数已经不小了,不过做起事儿来还是一点都不含糊,听到花璇玑的话,老妇虽有些担忧和为难,不过看到她那么坚持的样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先将花璇玑需要的东西准备了好。 收拾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等到花璇玑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了。 “要不休息一晚再走吧……狼群都是晚上出没的……”抬头望了望一寸寸向下垂落的金色夕阳,老妇在身前有些脏污的围裙上搓了搓手,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的。”花璇玑毫不犹豫的明媚一笑,周身散发的光芒将那金色的夕阳都比对了下去。伸手朝着老汉和老妇挥了挥,花璇玑弯腰拉起了承载着烨华的板车,十分自信的道:“我会自己小心的,老伯伯,老婆婆再见……” “再见……”老汉和老妇依依不舍的说道。眼底却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忧伤,互相对视了一眼,深深而又无奈的吸了一口气…… 真希望,还能再见到…… 花璇玑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要了一段麻绳,想着,如果万一车坏了,出了问题,她还有能够补救的方法…… 就这样,迎着夕阳的点点余辉,花璇玑拉着一辆板车,带着吱嘎吱嘎的声音,行走在了前往黑岭的路上。 金色的夕阳撒在她如丝如缕漆黑的发上,将一张小脸映衬的愈发白皙娇嫩,黑亮的眸子里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光芒,身上老妇的粗布衣衫并没有打消她身上的绝美,反而使她显得更加亲切。 而那静静躺在板车上的烨华……除了面色更加苍白外,几乎没有可以挑的地方,如果有男子睡美人的话,烨华定然是首选。 *************** 去黑岭的路果然如老汉所说,坑坑洼洼的,很是难走,花璇玑还必须要顾虑到身后的烨华,所以,走的步伐也变得慢了几分。直到天黑,才走到了黑岭的正式入口。 拖着烨华的板车随意寻了一些木柴,花璇玑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烨华……抿了抿唇,拿出胸前的火石点燃了一个火把,紧接着不眠不休的向着里面走去。 怎么算,花璇玑也是有轻功的人,所以,步伐比常人其实还是快了不少的,进去的路刚开始还算平坦,花璇玑便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黑岭用老汉的话来说,分为三个地界, 第一,是平原,这里是刚刚入口的地方,路较为平坦,只不过野狼居多…… 第二呢,是高岭。那是类似于山峰般的地界,一片片山峰连在一起,路十分的难走,却没有几只野狼在…… 而第三,就是雪狼所处的地方了,是一片十分幽暗的丛林,老汉说他也没走进过,所有形容都是听人所言,所以并不太敢肯定。还要看花璇玑的个人探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又拿出手帕将两只拉着板车已经握出一团汗的手擦了擦,又绕了绕手腕,以此作为片刻的休息。然后又将点好的火把用麻绳拴在马车的四个角上,再照亮的同时,也保证了烨华的安全…… 做好这些后继续拉起马车,脚下的步伐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月光如水……将花璇玑十分疲惫的身影拉的修长…… 在隐隐的月色中,在花璇玑的身后,有些异样的光芒,在一点一滴的闪烁……接近。 花璇玑在心中暗暗做着打算,今日,怎么也得越过这块野狼地才好……到了第二片地,在休息一会好了。 不过……有些东西不是靠想就能办到的……果然,天不遂人愿,脚下的步伐还没等迈开,后面就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就算用鼻子想也能知道是那片野狼了,花璇玑假意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走,一只手却徒然伸进了怀中,握住了已经唔得发温的匕首…… “刷……” “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阵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而出,大量的血喷溅到了花璇玑的面容之上,不过花璇玑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一张小脸洋溢出令人畏惧的神情。 手中的匕首被鲜红的血液布满,更有甚者顺着刀尖一下下滴落,而在她匕首的正下方,一匹已经奄奄一息的狼正有气无力的瘫软在那里,身下是一大片殷虹的血迹。 这狼真尖! 这是花璇玑总结出的一句话。竟然敢像人一般玩突袭……实在是…… 好在她的功夫虽跟玉无瑕烨华他们这种高手比不了,但,到底也是预言师交出来的徒弟,对于这些野狼……绝对是绰绰有余…… 野兽这玩意,永远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个个荧光绿色的眼睛在刚刚那只狼突袭失败之后渐渐变得暗淡下来。 不过,再闻到那血腥味的瞬间,又渐渐的恢复过来,眸光变得更为凶残。一只只的向着花璇玑扑来。 如果单单是对付这些野狼花璇玑绝对是小菜一碟,不过……在这个的同时,她还要顾虑道烨华,尽管有火把的防范,花璇玑还是忧心不已,刺杀一只野狼,就查看烨华的方向一眼…… 不过,好在这些野狼还几乎都是出于狼崽的份上,很容易就被花璇玑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全部摊在一边,心有余悸的看着花璇玑。 望着身下堆成小山的狼的尸体,花璇玑一面调整呼吸,一面勾起了一抹不削的笑意。 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花璇玑握着匕首的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 要不人人都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呢,这句话她今天算是理解到了。 想当初,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对付压在自己身上的烨华都无法处理的小女子,都不用说让她一个人对付一群狼,就连看到,估计她的腿就直接软了,早就抓空子赶紧跑了,更别说像现在,既要保护烨华,又要和这么大一群狼战斗…… 微微眯了眯眸子,花璇玑扭头看向身后的烨华,轻声呢喃道:“你……真的把我变得好奇怪……” 密长的睫毛在火光的映衬中抖了抖……动作不大,却让花璇玑看着个正着…… 心中猛然一喜,刚想上前查探,一阵强烈的罡风又朝着她袭来。 因为一心都在烨华的身上,花璇玑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是用手腕当过去的,与此同时,自己也跌倒在了地面上。 此时的她与那只被自己打到一侧的野狼处为同个位置,两双不同颜色的眸子直直对立着,却不见谁再有动作…… 仿佛在玩123木头人,谁先动……谁就输了。 不过,此时的花璇玑,却是在想着另一件事情……一件,能够让她省些力气的事情…… 手中的匕首挽了个花,花璇玑选择了用刀背转向了野狼,而自己则一点点的向着烨华的板车方向移动着…… 一点点,一寸寸。 野兽的耐性向来是不如人的…… 见花璇玑迟迟不出手,野狼有些不满的高高扬起脖子,撕心裂肺的向天长啸了一声。 声音在整个山谷中反复回荡着,那一些想扑向花璇玑的小狼们突然有些胆怯的向后退了退,在花璇玑和野狼外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在圈子内的两人一狼…… 花璇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高高仰着脖子的野狼,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是…… 想单挑的意思么…… 不过……是他和她单挑……还是…… 四下环绕了一圈,花璇玑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有些不安的吞了口唾沫。 还是……他们一群单挑自己一个人。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花璇玑的余光已经看见,那只蓄势待发的野狼,已经做出了反击的准备。 只见他突然的低下了灰色头卢,前爪用力的向后抛了抛土,碧绿的眸子划过凶残的光线。 然后,猛的一个向前,朝着花璇玑直直而又凶残的扑了过来。 然而,这面的花璇玑不但非但没有任何表现,而且嘴角还扯出了一抹十分得意的笑意,在野狼扑过来的那一瞬,她的手突然不动声色的向前飞快一伸,抓住了板车上的一段麻绳,身子猛然向前一扑,掷地有声的道:“就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就这样结束了? 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笑意,花璇玑手指灵动,紧紧的勾住了那有些粗糙的麻绳,然后高高抛弃,就像西部牛仔一般在空中绕了个圈,紧接着正正当当的套在了狼的头上…… 一抹笑意直达眼底,花璇玑用力紧了紧绳子……嘿嘿,心情不错,接下来的路不用自己走了…… 那狼突然被逮住又怎会乖乖服气,仰起脖子嘶哑的吼叫了一声,声音极大,仿佛要震撼山地。花璇玑只觉得脚下都嗡嗡的撼动着。 真是不听话…… 花璇玑有些气恼的稳住身子,用手用力的一拽,紧接着,以狼头为中心,剧烈的旋转起来…… 其他狼看见自己的头头受挫,更不敢向前了,每只狼眼底虽是寒光,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向前。 而那领头的狼,貌似也是被花璇玑弄得晕了,竟然乖乖的停了下来,看着花璇玑有些哀怨的叫了一声。 看着狼的目光,花璇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想起了老汉说的曾经这些狼和人共处的情景,花璇玑突然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头。 不过这个想法还是飞快的被花璇玑否决了,她还不傻,对方是狼,她还不至于对狼大发慈悲。 微微的眯了眯眼,花璇玑在其他的地方又选中了一只看着比较矫健的狼,紧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将它绑住,然后分别栓到了板车的两头上。 伸手从包裹里拿了老妇给的唯一一块肉丢到了那个领头的狼面前。花璇玑勾起了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意: “诺,这是你做苦力的报酬……” 许是那笑太过美了?亦或是,花璇玑眼底流动的那抹真诚打动了那只领头的狼。 他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直视着花璇玑的面容,小声的傲唔一声后,盯着那块肉怔怔了一会,裂开大嘴,飞快的将它吞咽了下去。 花璇玑十分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莫非,自己还有感动野兽的能力? 不过她没有那么自恋,而且见好就收,轻轻拉动了一下拴着野狼的绳子。大声道:“我们走吧……” 本是试探性的一叫,没想到的是,那野狼就好像通人性一般,竟然真的乖乖的听了花璇玑的话,而花璇玑就像马车夫一样,用那两根绳子作为了指示野狼的工具,向左拉一拉野狼就听话的向左走,向右拉一拉,野狼就转头走向了右面。 天! 花璇玑不得不说自己真的是碰上了一件奇迹。 见无事儿之后,花璇玑便撒开了绳子,开始揉捏起自己的双手。 今天拖了烨华整整走了一晚,为了保持不让烨华感受到颠簸,花璇玑在握着马车的时候特别的用力,导致整只手都磨出了豆大的水泡。 轻轻的试探性的用手轻轻戳了戳,花璇玑不由得咬着牙撕了一声,疼……真的好疼…… 在她挑水泡的这个空挡,那刚刚还十分老实的野狼突然慢慢停下了脚步,紧接着,碧绿的眸子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那野狼突然变得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两只狼分别向两个方向飞快的跑去,溅起层层尘土。 花璇玑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第一反应是用手帕盖住烨华的脸庞,紧接着,飞快的坐直了身体。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坐起身子来,匕首在刀鞘中压根连拔的机会都没有,两只狼就像疯了一般,完全变成了他们在主导一切。 天!花璇玑无力的揉乱了黑亮的头发。 自己怎么会这么傻,竟然会相信一头狼? 花璇玑现在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不过,她明白,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愤怒的咬了咬雪白的贝齿,花璇玑飞快的叮当一声抽出了匕首,用力的刺到了板车里,然后匍匐向前爬了两步,紧紧的攥住了那两根足有她手腕粗的麻绳! 麻绳上的倒刺将她旧伤新伤一起带动。 两只手的水泡被轻易的挑开,不到多时,那两个那麻绳的顶端早已被鲜红的血水浸湿。 不过花璇玑的拼命还是有用的……那两只狼的脚步还是被强制性的放慢了下来。 长痛不如短痛,自己不能贪小便宜…… 花璇玑脑袋在来不及多想,将两条绳子吃力的并在了一只手里,然后用空闲的那只手,飞快的抽出那明晃晃的匕首,然后一个用力,毫无保留的生硬将两根麻绳完完全全的割开…… 由于惯性的问题,花璇玑和烨华所乘坐的马车便随着那狼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来回倒去。 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花璇玑没有多想,伸手便去抱烨华的身子。 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即使,烨华整个人在她的拖拽下跑到了她的身上。 而花璇玑,则成为了现成的人肉垫子…… 无数尖锐的小石子从她的背后生生擦过,刮破她不算厚重的衣服直直刺入了她的皮肉。 整个后背立刻变得完全血肉模糊,甚至有小石子直接镶嵌到了她的皮肉之中,火辣辣的感觉好似要将她的背后撕裂,花璇玑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声,伸手想要去触碰自己的后背,却疼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那面的两只狼,同样受到了重创,因为那绳子是绑在他们脖子上的缘故,他们整个脖子上有一条殷虹的血圈,在黑白分明的狼毛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过,毕竟是野兽,疼痛什么的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花璇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慢慢直起身子,朝着花璇玑一步步十分缓慢的走了过来。 既然检查不到自己,就检查烨华,花璇玑有些费劲的抬起了手,在烨华身上上下其手了一番,确认烨华没有任何事情后,嘴角裂开了一抹安慰的笑意。 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番…… 烨华的身子,再次不动声色的动了几分,那密长睫毛颤抖的感觉,仿佛下一秒,那双凉薄的眸子就会睁开一般。 花璇玑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像是幻觉,连忙揉了揉眼睛,准备在仔细点查看。 谁知,还没等她有其他动作,耳边却已经传来了十分粗劣的喘气之声。 花璇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抬起了头,然而,尽管做好心理准备,在花璇玑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竟然是两匹对自己虎视眈眈且近在咫尺的狼之时,花璇玑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伸手习惯性的想身上摸去,花璇玑习惯性的想要用那把匕首防身。 然而却扑了个空。 余光顺着两匹狼身后扫了过去,在距离两匹狼一尺的地方,花璇玑发现了自己那根冷寒的匕首,正孤零零的躺在了那里…… 应该是刚才摔出去时只忙着抱烨华从而忽略了! 冷汗不自觉的溢满了光洁的额头,花璇玑只得和两匹狼打着拉锯战,一只手慢慢的将烨华移到了身后…… 这个时候,花璇玑的心里,依旧是烨华的安危…… 竟没有丝毫为自己着想。 两只狼看见花璇玑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表现的更为嚣张,两人特别人性化的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又开始一步……一步……一步的朝着花璇玑慢慢逼近…… 如果是原来的花璇玑,她肯定立刻一蹦三尺高,然后一下子蹦到野狼的后面,用轻功捡起那个匕首…… 然而,此时她可是有伤在身。 此时的花璇玑,甚至能够感受到后背殷虹鲜血留下的感觉……混着汗滴,更为毒辣。 别说施展轻功了,就连将烨华移动到后面,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花璇玑还记得自己最初的那个办法,在自己打不过人家的情况下,就用气势压倒他! 所以,此时的花璇玑,便装作很冷厉的样子,一双眸子一瞬不瞬而又狠绝的盯着面前步步紧逼的两只狼……强忍着所有的疼痛。 狼其实是个报复性很强的动物,不过,记性也是超好的,吃了一次亏,绝对不会再那里在摔倒一次,所以,看见花璇玑此时凌烈的眼神,两只狼微微有些打怵,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花璇玑见这个方法果然有用,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抹窃喜,在盯着两只狼的同时,目光也落到了他们身后属于她的,沾着无数狼的鲜血的匕首之上…… 确认烨华应该没什么问题后,花璇玑也不在顾虑什么,盯着野狼的目光突然直接转向了匕首,然后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那只匕首拼命的扑了过去。 是的,是扑…… 因为,她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花璇玑的突然动作吓了两只野狼一跳,又一齐向后退了两步,不过,狼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片刻,他们便摸清了花璇玑的意图。 知道又被耍了的两只狼愤怒的向天长啸了一声,再不多做逗留,向着花璇玑直直的扑了过去…… 而这时,花璇玑离她的匕首,还有很大的一块距离。 看着两只野狼就那样的逼到了自己的眼前,花璇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么……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烨华苏醒 凉薄的眸子微微睁开,烨华只觉得四肢百骸的力量仿佛都被抽出,那种感觉,让他十分无力。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身子微微一颤,种种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带着他,翻山越岭…… 她带着他,坠入悬崖…… 她为了他,与野狼搏斗…… 她为了他,浑身血肉模糊。 脑海中猛然有道白光闪过……以往的一幕幕划上心头。 曾经的曾经…… 他带着她,穿梭于灯会之中 他带着她,蹲在大筐面前为她挑选着挑挑手链 他为了她,抛弃皇位放弃兵符…… 他为了她,在大殿之中用烈火烤着手之为给她取暖…… …… 一幕一幕在眼前犹如电影般掠过,烨华两只墨黑的眸底涌上一抹完全不可思议的光芒。 自己,在这段时间究竟做了什么啊。 怎么可能,怎么会,忘了她! 再来不及多想,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烨华撑起满是疲惫的身子,完全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紧紧的压在了花璇玑的身上,抱着她朝着一旁翻滚而去。 说实话,花璇玑已经在心中做好百分之一百五必死的准备了,因为她此时完全没有回手的力气。 然而就在她闭上双眸的那一刻,花璇玑感觉到有一个身影突然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温热的气息喷发在花璇玑的脸庞之上,那种熟悉的淡淡的薄荷香气让花璇玑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烨……烨华……” 不可思议的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花璇玑的呼吸几近窒息…… 密长的睫毛在她脸上轻轻的如小扇子般的扫过,在花璇玑面前的那双眸子,虽然暗淡,里面的光芒却是狂喜的。 尽管一路而来烨华的双眸都是紧紧闭起的,可是,说来也奇怪,花璇玑做得每一件事儿,他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那双苍白的唇有些干裂,嗓音也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变得沙哑……但是依旧富有磁性,足以撼动花璇玑那块为他枯死的小心脏。 “真是傻子……”他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其实,在他的潜意识中,这句话其实也是对自己。 为什么,早……没有发现…… 为什么,就那么相信阿凉的话…… 竟然…… 想起之前自己对她做的一切,烨华的整颗心都像是被生生的吊着,两个人同时忘了自己正身处于两只狼的爪牙之下。 烨华的突然出现让两只狼有些恍惚……有些恐惧的向后退了一步。 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慢慢恢复起来,烨华猛然站起身来,连看都不看那两只狼一眼,打横抱起花璇玑将她放在了板车之上…… 然后突然的转过身来,看着两只狼的眸光中酝酿了滔天的怒火! 敢动他烨华的女人……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把常放在胸口的长扇,修长葱白的手指灵活流转,脚下碎步轻移,还没等花璇玑反应过来,那两只狼早已成为了烨华的手下败将,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大抵也就剩下了出的气儿。 做完这些,烨华慢慢的走回了花璇玑的身前,修长的双手捧起了她因为长途跋涉却带有些脏污的面容,像是弹去尘灰般无比轻柔的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 然后慢慢将如枯萎花瓣般的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双手紧紧插入了烨华如丝如缕的墨发,花璇玑一双眼眶闪着淡红色的光芒……像是惩罚性的啃咬着他的唇瓣,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害羞和担忧…… 你怎么能忘了我……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你怎么能突然丢下我不管……烨华……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的心都快死了。 我以为,我会再次失去你…… 腥甜的气味在口腔里回荡着,是花璇玑将烨华的嘴唇已经咬破。 可是烨华就是死死抵着花璇玑的后脑不让她放开,长舌在她的唇齿之间反复拨弄…… 也任凭她反抗啃咬…… 他知道,自己欠她的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许是身后的伤实在太严重,亦或是这一天没有休息的奔波实在太累。 慢慢的,那双已经灵动的眸子慢慢合上,徒留密长的睫毛,在微风之中缓缓轻颤。 烨华这才放开了那两片同样红肿的唇瓣,低头轻轻将她的泪痕吻去,再抬头之中,双眸泛起了层层火花……几个人影被那火花狠狠的绞着…… 阿凉……烨昇……还有那个女人…… 我回来了…… 你们欠下的债,也应该还了…… ******* 彼时的皇宫中同样是一片漆黑,而在空挡的书房中,一盏红烛还在随风轻轻摇曳着。 “夜深了,太上皇,早点休息吧……”身边的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了预言师的身上,紧接着出声好意提醒道。 红木制的小桌子上,一摞接一摞的文件将预言师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深深埋线在里面。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预言师十分抱怨的放下了手中的笔,一双有些暗淡且周围带着深刻皱纹的眉眼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然而出口的话却仍是抱怨…… “嗷嗷嗷,这都足有七八天了,不知道那群小崽子究竟怎么样了……没人帮我处理文件,好苦恼好苦恼。”说着,将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指插进了发丝,用力挠了挠…… 预言师这番话让在一旁服侍的李公公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不过,他早就适应了预言师这副没有太上皇样子的状态,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很快的反应过来出声安慰道: “皇上福大命大啊,是真命天子啊,再加上贵妃那么有信心,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吉人自有……” 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 太上皇微微蹙了蹙眉,觉得右眼跳了跳……想要掐指一算,却还是忍住了。 其实……预言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好的是能让你得知到别人无法预料的事……坏的是……每算一次都会折算大量的寿命…… 自从预言师上次算过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再替任何人算过。 偶然想起了曾经自己师傅说过的话……人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的啊……如果知道了未来从此按部就班的走……又和那戏楼里的戏子有何区别呢? 挥手示意李公公传他们进来。李公公忙出声道:“你们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位很是陌生的公公,预言师有些不解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悦的道:“这么晚,有什么事情么?” “太上皇……皇上,和贵妃回来了!” “你说什么?”预言师猛然站起身来,大氅都被震到了地上,眸中洋溢着惊喜的神色“真的么?” 不过问完后预言师就有些后悔的揉了揉头,小太监怎么敢瞒他呢,轻轻咳了一声,预言师故作十分稳重的样子道:“他们在哪里?” “皇上和贵妃正在大殿之上等着太上皇呢……”小太监不慌不忙的低头轻声道。 “好好好……”终于有人回来帮我处理这些折子了,太上皇眼中闪过一抹尖锐的光线,却是稍纵即逝,转过头对着李公公道:“快,陪寡人去迎接他们……” “嗻……”李公公连忙下去吩咐了一通,然后打开门,和预言师前后脚走了出去。 心中满满是迎接烨华和花璇玑的喜悦,预言师嘴角微微扯动,面色有些凝重。 一旁的李公公看着预言师此时的神色,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吐沫,不过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夜,很静……除了偶尔走动的几个打更人,整个皇宫中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而且,今夜不知怎的,所有的灯笼竟然全部被熄灭了,预言师这一路上,只靠着身前身后掌灯人手中不大的灯笼维持着光亮。 随着轻风徐徐颤抖的宫灯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而偶尔在皇宫中听见的猫叫狗叫今日竟然全部都不见了,黑夜之中,能听到的只有一行人有些急匆匆的叫不吱声,这种寂静让人不住竖起汗毛。 李公公的心中一直很是不安,然而皇宫中一向是忌讳鬼神之说的,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畏头畏脑的跟在预言师的身后,时不时的向前探着头,握着宫灯的手一直不断地抖着,甚至都出现了点点细汗。 当然,跟在预言师后面的其他人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脸色中都带着点点的不安。 相对来说,走在最前面的预言师就是及其的冷静了,那副沉着的样子,竟然让李公公看起来有些陌生。好似藏了很多事情一般。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烨华和花璇玑等待的地方,预言师转身问向那个来传话的小太监,声音有些低沉:“就是这里么?” “回皇上的话,是的……”小太监一丝不苟的答道。 “好。好,好。”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预言师突然伸手止住了想要上前帮他开门的李公公的动作,轻轻咳了一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垂首明如玉 寂静的夜里,那嘎吱打开的大门之声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的诡异。 预言师微微抬了抬眸子,大殿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将预言师的身影拉的极长,仿佛能通到那张明晃晃的龙椅之上。 “吱嘎……吱嘎……”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了极为清脆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回音。 绿色的眸子里是死一样的暗淡,当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之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刚刚那扇推开的门,已经被用极大的力气紧紧合上了。 预言师没有回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般微微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如玉……你来了……” 没有回音,没有任何的回音。 只是,在预言师正对着的龙椅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全黑的身影! 月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天际中微微的一点鱼肚白。将女人的身影十分清晰的勾勒了出来。 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身体完完全全的包裹的严严实实,仿佛不容许任何人的侵犯。 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眸子正一瞬不瞬的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生生的打在了预言师的身上。 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黑布取下,明如玉想选择一个比较委婉的打招呼方式,可是,自从预言师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眸中就以蕴满了滔天的怒火…… 他不能忘记…… 眼前这个自己恨了足足十几年的人。 这个让自己被迫流落在青楼之中的人, 这个……还她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无法正面相认的人。 这个让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人…… 冷冷的哼了一声,明如玉还是做不到坦然笑之:“别用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看着我,如玉~你不配这么叫我……” “如玉……不,明夫人,我们好久不见……”预言师的声音很低,完全没有他之前那副做什么事情都是嘻嘻哈哈的感觉…… “呵……”明如玉的冷笑声再次响起:“那你就记住吧,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啊不对,或许百年之后,我们还会在黄泉路上相逢……” 再不想多言,明如玉向来不是那么沉稳的人,她隐忍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好不容易等到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冷寒的剑光在微蒙蒙的天幕之中显得异常的渗人,几乎没有给预言师丝毫犹豫的时间,白光挽起一道剑花,如惊雷般穿透厚而压抑的空气,直直的向着预言师逼迫而去。 然而,却又在与预言师咽喉只差咫尺的时刻突然停下。 “你怎么不躲?”明如玉的声音带着零星好奇……攥着剑得手微微颤抖。 只要一厘米,一厘米她就可以穿破她的喉咙。 可是……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称之为信仰和未来的那张面容。 尽管已经老去,却依旧不减当年的魅力。 ……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你有没有像爱他那样……恨他? 缓缓的睁开紧闭的眸子,预言师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那把剑就立在他的咽喉之处而有任何的变化…… 苍白的唇微微嗡合,碧绿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神情: “如玉,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为了我自己的事情,而……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但是,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了烨华……放了无暇……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偿还,他们是无辜的。” “你的命?”明如玉突然想笑,从心底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眼前的预言师,这个模样在她眼里就像一只跳梁小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的命值几个钱?”伸手收回那把属于自己的佩剑,明如玉冷冷的一字一句,一声比一声高的道:“你的命能换回我的清白么?你的命能换回我对你曾经的那份感情么?你的命能换回我曾经的那份无助么?” 慢慢的将佩剑收回刀鞘,明如玉笑的如五月盛开的繁花般灿烂,声音却如腊月的冰霜般寒冷:“我不会让你死,我要看到的,是你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我要看到的是你最重视的人一个个在你眼前死去!玉染,你还是想当初一样老谋深算啊,什么雪狼胆,什么派玉无瑕出去办事儿,我看你要做的,其实是想将他们送走吧……呵呵呵……” 可笑,真的可笑。 明如玉的笑意更加蔓延,十分得意的道:“你真的以为将他们送走就是最好的出路么?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们么?我告诉你,你的大儿子,烨华……早已经和我的女儿掉下了悬崖……不用担心,那悬崖深不见底……我估计,他们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手指缓缓拂过那剑鞘上的红宝石,明如玉直接忽视了预言师越变越白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更为得意: “好吧,这里是我失算了,没能让您亲眼看见他们的尸体,真是……不过……”明如玉伸手掠过自己浓密漆黑的柔长发丝“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模仿了你的字迹让玉无瑕马上回京了,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吧……” “你……”预言师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就连指尖都不约而同的变成了青白的颜色。“你怎么这么狠心……花璇玑,是你的女儿啊……”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野种罢了……当那个浑身赘肉的人在我身上……呵呵,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么?”微微顿了一顿,明如玉的声音变得更为尖锐: “我只恨当初没再怀上她的时候就将她掐死,也不至于落得这个让她为了一个男人胳膊肘想外拐的地步……玉染啊……你的儿子对于风月,也不输于你么……” “不过,那又怎样?烨华到最后不还是将她忘得彻彻底底,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如玉……”缓缓垂下头颅,玉染灰白的发在明如玉眼前一闪而过,声音低沉,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哽咽:“我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恨我……”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回宫 漆黑的夜色之中,空荡的大街上只有打更人的身影缓缓移动,半眯着已经快要闭合的眼。 一辆马车突然飞快的从他的身边忽闪而过,突然的力道和速度弄得打更人一个不稳,直直的摔倒在了一旁,手中拿着的打更专用的铜锣也在这个时候咯噔一下掉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无比刺耳的声音。 嗡嗡的声音同样传到了花璇玑的耳膜之中。 有些费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一大片绯红的颜色……花璇玑猛然打了个激灵,用手费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里是哪里。 “醒了?”头顶突然传来了无比温柔的声音,熟悉中带着深深地磁性…… 花璇玑背着声音弄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酥麻了一圈,脑袋里像是浇了个迷糊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从烨华陷入沉睡中以后,花璇玑越发的变得爱做梦了起来。 梦中的男主角当然毫无意外的是一袭红衣的烨华…… 许是被那几头野狼打得虚了,当看见眼前的男子之时,花璇玑还有些米糊的认为自己是在做梦,遂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 然而,刚刚一闭眼睛,烨华的声音却又再次传来“我们快到了,你还是先起来吧,小心着凉……” 这个梦……貌似有点真。 花璇玑挣扎了半分,再次睁眼时仍觉得迷茫,她觉得睡意被压着似乎没有能够睁开眼,但视线中逐渐出现一丝亮光…… 这种感觉……比做梦来的还真。 视线中渐渐清晰的人影果然是烨华,修长葱白如玉的手指正慵懒的落在她的肩头,墨色的长发垂落在锦被之上,额发稍显凌乱,月光顺着小窗缓缓的撒了进来。衬得那张俊秀面容略显慵懒,懒洋洋的看着她……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脑海中像是放电影般快速略了一遍。 她好似,借了个板车,然后带着烨华去找雪狼胆。 她好似被一群饿狼围攻…… 她好似制服了领头的饿狼,但是又被反攻…… 她好似受了好重的伤……好似,她要死在狼爪之下了…… 在这个时候……烨华…… 琢磨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重点——烨华醒了! 见她那一会好奇一会紧张一会思考的表情,烨华不由得微微抿起了唇角。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个动作不算大,却让花璇玑如触电一般的坐了起来。 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烨华的衣襟,仿佛只要一撒手烨华就会跑掉一般,花璇玑的眼眸里洒满了惊喜,声音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你醒了,你醒了,天,我不是做梦吧,我不是做梦吧。” “嘶……”刚想回答的烨华突然感觉到腿上一痛,情不自禁嘶出声来。 “会痛,会痛。”花璇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缓缓的撒开了在烨华腿上作案的那只贼手。 烨华的额角微微抽了抽。 声音却依旧很是平静,仿佛世间万物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语气中好似强忍着笑意:“你想验证做不做梦掐我做什么?” “一激动,掐错了。”花璇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眉毛,讪讪道。 烨华的额角再次抽了抽…… 花璇玑虽然神经有时候微微有些大条,不过她还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的,在她慢慢反应过来之时,她猛然抓住了烨华的衣袖“我们这是在哪里?” “马车上。”烨华回答的依旧不紧不慢。 “什么?”花璇玑激动地仿佛要跳起来,慌乱的问道:“去哪里的马车?” “回皇宫。”烨华温声道。 “什么?”花璇玑的声音简直要震破烨华的耳膜,就连驾驶马车的车夫听了后都不由得身形一偏。 花璇玑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大口吸着气挣扎着抓着烨华的衣袖就往马车下拽去。 “你做什么?”烨华有些诧异的拉回了她,一边提醒道:“不要乱动,小心摔着。” “我还要问你做什么呢?”花璇玑气的在烨华身上挥舞着拳头:“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的黑岭么,你怎么……你怎么就……天啊,你要气死我了,车夫,快回去,快回去……” “咳……”烨华不紧不慢的轻轻咳了一声,将一直乱动的花璇玑恩在了一旁,对着车夫挑了挑眉道。“你继续开……继续开。” 随着车夫哦的一声烨华放下了花璇玑刚刚撩起的帘子。 “你听我说……璇玑,你被骗了……” 花璇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烨华的话弄得一个激灵,被骗了?什么意思,被谁骗了? 看着花璇玑疑惑的神情,烨华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头顶杂乱的发丝:“你知不知道,太上皇告诉你黑岭的事儿,其实是为了支走你。” “支走我?”花璇玑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什么意思?”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寒的气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夜的皇宫,定然无法平静……” “到底什么意思……”花璇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说道。 “我想……那个女人今夜就会来找太上皇……”烨华极力平复着心情,冷静的说道。“所以……”花璇玑也不是那么笨的人……“你的意思是,太上皇早就料到了那个女人这段时间会找他,所以,他找了一个借口,将我们想办法支出宫去?” “你还不算笨……”烨华微微挑了挑眉角,隐着笑意道。 “那你的毒?”花璇玑有些忐忑的问道。能治好烨华才是重点! “既然有毒就会有解药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朝那对女人要解药。放心,我没事儿的。”伸手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的花璇玑拥入怀中,顺着颠簸的马车撩起的车窗,烨华的眸子变得如深潭般无法看清水底…… 伤害他,伤害她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付的代价……一定……绝不手软。 有些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对启儿下手 清晨的阳光还算清澈,顺着半开的窗子斜斜的映射了进来。 因为害怕别人对启儿下手,所以,花璇玑这次将小九留下来去照顾启儿。 站在房门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九估摸着时间也正好了,揉了揉眼角,伸手准备推开门叫启儿起床。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硬生生的打断,小九微微愣了愣,以为是一同帮着打理的小宫女,便出声询问道:“太子殿下的洗脸水打好了么?” “该死的,你一个小侍卫见到我们娘娘不但不行礼,还这么说话,你是什么意思?”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让小九不安的抖了抖身子。 转过身时,看见的竟然是阿凉的身影。 阿凉今日穿的极为庄重,深粉色华衣裹身,外披金丝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且点上了很华丽的妆容,眉间是一朵半开的牡丹,媚眼如丝,就连一向不贪图美色的小九都看的痴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慌里慌张的俯下身子,沉声道:“凉妃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阿凉微微抿唇,果真一副大家妃嫔的样子。身后带了足足有十几位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 小九既然是花璇玑派来的,自然对阿凉是多有提防的,且花璇玑临走时也是千嘱咐万叮咛,所以,看见从未来看过启儿的阿凉自是十分警惕。 微微的向着房门前挪了两步,小九的大有不允许阿凉侵犯的意思,十分警惕却是十分恭敬的问道:“不知娘娘来着有什么事情么?” 因为烨华之前对阿凉姣好,所以配备给她的都是皇宫中的大宫女,自然少不了几分嚣张跋扈,看见小九大有逐客的意思,十分不悦的道:“难道我们娘娘来见你们太子也需要向你一个小小侍卫禀报么?真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学规矩的。” “我从小就跟着皇上,所有规矩自然都是皇上定的,照着位妹妹的意思,是暗指皇上无力教导下人了?” “我……”那宫女被小九反驳的哑口无言,愤愤的瞪了一眼他,刚想不服的继续辩论,却被阿凉伸手阻拦了下去。 怒视了那个不懂事儿的宫女一眼,阿凉的脸上又恢复了笑颜:“本宫管教下人不严,闹出了笑话,还请九侍卫多担待才是……” “娘娘这话就折煞小九了,小九其实并无阻拦娘娘之意,只是……凉妃娘娘你也明白,贵妃和皇上是有多喜爱我们的太子,所以……凉妃娘娘是聪明人……”接下来的话自不用多言,小九依旧镇守这门口,一副就是不让你进去的样子。 没办法,且不说他和花璇玑关系是有多好,就单单对阿凉,他也提不起一丝好感。 “九侍卫的话本宫当然明白。”阿凉的脸色微微发白,不过她还是硬扯起一抹笑意道:“不过,本宫今日来,其实是奉了皇上之命……” “皇上之命?”小九顿时投去了不解的目光。“皇上他不是……” “皇上和贵妃在昨夜已经回宫了,现在正在大殿和太上皇面见,花贵妃由于太想小太子,又不方便脱身,正巧本宫也要过去,便一道……”见小九面露不信之色,阿凉又继续道:“如若九侍卫不信,大可询问太上皇身边之人。因为皇上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才没让宫女来传……” 小九听闻这话,觉得自己再拦也有些无理取闹之意,更何况阿凉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且,皇宫人口这么多,又有这么多人在场,她定然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想到这小九连忙让开了身子,对着阿凉道:“凉妃娘娘这话就折煞奴才了,奴才没有其他的意思,既然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的意思小九也不便多做阻拦,只是,小太子年龄虽小,毕竟是男儿之身,现在还并未起床,娘娘进去实在有些于理不合,还请娘娘给小九一点时间,小九一定尽快的将小太子打理的整整齐齐,再跟娘娘一同出行。” 阿凉明白小九是何意思,也没再多阻拦,伸手沉声道:“九侍卫请……” 对着阿凉行了个礼后,小九飞快的打开了启儿宫殿的门,紧接着又防狼一样飞快的将门快速关上,将阿凉直直的关在了外面。 看见小九这个样子,那个大宫女更加不悦了,可见阿凉脸上却荡起一抹笑意,也不好说什么,怒视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后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而这面的小九,刚刚进去便压低了声音朝着启儿的贴身侍女道“你先给小太子尽快洗漱穿着打扮,我去大殿那面询问一下,记住,没有我的意思,千万不许他们带太子殿下走,懂么?否则,太子殿下出了任何事,我都拿你试问。” 小九这个人吧其实是比较随和的,对待那些宫女一向也是和朋友一般的相处,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那贴身侍女看见他此时这个样子,也想到了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忙出口应下。紧接着就转身去招呼启儿起床去了。 小九扭头看了熟睡的启儿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后窗,飞快的跳了出去,朝着大殿的位置飞奔而去。 今天的宫女太监格外的少,一般这个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出行的宫女太监了,可是……今天却只是零星的几个,而且个个面相都不是那么太好看。令小九不禁感觉到了一抹奇怪。 好在大殿距离启儿的宫殿不算太远,小九到那的时候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过,就在他刚刚准备走进的时候,却被李公公出手拦下了。 李公公向来是太上皇身边的公公,这点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小九已经对阿凉的话信了七八分,不过,毕竟兹事体大,不亲口询问下小九还是不能完全说服自己的。 对着李公公微微鞠了下躬表示尊敬,小九扯起一抹笑意道:“不知李公公,这太上皇在里面,是……见谁呢?” 李公公夹着笑意看着小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脑门:“你这家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和皇上那么要好,皇上回来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嘿嘿。”小九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心,“这次皇上回来,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确定好事烨华在里面小九也就彻底放了心,刚想出声对李公公道谢然后快速回到太子的宫殿以免让阿凉产生间隙……却见李公公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盯着他后面,仿佛像是看见鬼了一样。 “李公公,李公公?”小九疑惑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出声提醒道。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么? 然而李公公却抓住了小九的手,然后猛然跪下身子,颤颤巍巍的道:“皇上贵妃吉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 皇上?贵妃?小九疑惑的回过头去,却看见花璇玑正揽着烨华的手站在他们的面前,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免礼吧。”烨华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小九的目光带着点疑惑:“小九,你,见朕怎么是这个眼神……” 小九一时之间陷在惊异中有些无法自拔,倒是李公公事先反应道:“皇上……既然,既然你们在这里,那里面,和太上皇……在一起的……是?” 李公公这一番话是同时点醒了三个人,先是烨华与花璇玑惊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出声道:“遭了,我们还是回来晚了。”然后拉着花璇玑的手快速向着大殿里冲去,一面对着李公公吩咐道:“传朕的旨意下去,今日所有宫女太监必须守在各自的主子那里,任何人不准外出,如若违令者,斩立决……且,所有人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进这个大殿一步,李公公你也是,传旨下去后,回太上皇的宫殿先休息去吧……” 而这面,小九也突然的反映了过来,猛的一拍大腿,朝着与烨华相反的直直跑去。 烨华见小九匆忙的样子,而且和他们跑的方向完全不同,突然止住脚步道:“你这是做什么去?” 小九跑的连头都顾不得回,一面跑一面大声的朝着烨华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能要出事情了!” 烨华一惊,压根没有想到他们会对启儿出手,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花璇玑连忙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惊慌不让烨华担心,捏了捏他的大掌以示让他放心,然后柔声道:“你先去太上皇那里帮忙,我跟着小九去看看启儿……” 然而,他的最后两个话音还未落,却看见小九突然又疾步退了回来。蹙了蹙眉刚想出声询问,却见,在那枯黄的秋叶之中,一道玫瑰色的身影突然闪现了出来。 而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冷寒的匕首,而那匕首,正抵着启儿的脖颈之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你的味道我还没尝够 而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冷寒的匕首,而那匕首,正抵着启儿的脖颈之上。 “你要做什么?”如果不是烨华正拉着花璇玑的手,花璇玑现在一定已经冲了过去。此时她的一双黛墨色眸子已经溢满了滔天的怒火。 “母妃……父皇……”尽管启儿在同龄人之间相比已经是十分的冷静了,不过,毕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那抵在他脖颈上的匕首,他的声音还是变得颤抖许多。 “先不要轻举妄动。”感觉到花璇玑一直在挣脱自己的束缚,烨华冷静的轻声道:“她手上有刀,你上去跟她硬拼也不定能占上什么上风,还有可能伤害到启儿,我看她现在没有要伤害启儿的意思,我们再等等看……” “可是……”花璇玑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启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烨华在无形之中对着花璇玑灌输着他的力量,“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和启儿的。” 他掌心的温度让花璇玑慢慢的缓和了下来,看着烨华那坚定的漆黑瞳孔,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乖乖的站在了烨华面前,不在乱动。 她有自信,她也相信…… 烨华,一定不会让她和启儿受伤…… 他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不愧是能当皇上的人,果然我的那点小把戏还是骗不了你,倒是,你还能醒来,我真的很意外……探子都说你们俩已经坠落了悬崖,看来……你们也确实是命大之人啊……也正好,我也正想看看当你们死在他面前的景象呢……” 大殿的门被轰然推开,卷杂着沉沉疾风,明如玉款款的一步步走了出来,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低低垂下头的预言师。 看见烨华和花璇玑在此,预言师碧绿的眸子里变得五味杂陈,从刚刚看到他们还活着的惊喜到他们竟然过来的震惊,再到马上就会与他们分别的感伤…… 空气凝滞了好久预言师才沉沉的出了声:“你们快走。她会用毒,你们斗不过他们的,赶紧救了启儿赶紧走,我死了不算什么,这是我和他的债,与你们无关!” “那怎么可以……”烨华看了花璇玑一眼,徐徐的出了声,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就像是在诉说平时吃什么一般:“如若不救你,我们以后再受伤可怎么办……” “呵……不自量力。” 明如玉在看烨华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墨色的袖袍飞快的张开,惊人的气势立刻疯狂的宛如波涛之势喷涌而出。 那种气势震得花璇玑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烨华的眸光带着一抹担忧。 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真不是吃素的,竟然这么强……烨华他毒还没有解,这样,真的行么? “放心……”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担忧,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花璇玑一愣,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对方都已经进入状态了,他们俩还在这你侬我侬…… 貌似,不太合适吧…… 花璇玑刚想说让烨华顾虑一些,却感觉到手中一阵冰凉,一低头,却见手中多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 熟悉的感觉由心底散发而出,这是烨华曾经做给她的……头顶在次传来烨华刻意压低的声音:“用来防身,先不要动阿凉,她暂时不会对启儿下手,见机行事……” “我明白的,你也是,一定要多加小心……” “当然……”烨华的嘴角微微上钩:“你的味道我还没尝够,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死。” “啊……”花璇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却看见烨华已经做出了迎战的准备,脑袋微微一轰,花璇玑这才想清楚刚刚烨华说的话中的意思,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丫丫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想到那档子事儿上面,真是…… 半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四下狂风呼啸而起,烨华手中那把常年不离身的扇子突然变成了三尺多长,烨华纵身一跃,紧紧的将扇子握在了手中。 阿凉顺势带着启儿跑到了女人的身后,看着烨华的动作之时眸中充满了惊异。 明如玉的手中随即也出现了一把泛着湛青色的宝剑,眸中也是飞速闪过了一抹诧异。 一般习武之人都是用气息来评断那个人的武功高低,明如玉刚刚之所以能说出那番话是她已经确定了烨华的武功定高不到哪去,且烨华又中了毒未解,且她并没有将烨华放在眼里。 谁知刚刚那一出招……明如玉心中突然就没了底……如果她没算错的话,两个人此时的武力,应该不相上下。 一旁的预言师看见烨华也同样很是惊异,眸中闪过了一抹暗淡,他的武功刚刚为了赎罪已经在明如玉的面前废了个一干二净,还希望烨华不要毒发……否则,他会永远愧疚的。 唉,这一世,他注定要欠无数人…… 湛青色的剑光恍若青色的巨龙,明如玉在思考许久后决定速战速决,手腕灵巧的转动,那条青色的巨龙仿佛乘雷驾云般呼风唤雨的直奔向烨华的熊空。 这一剑的杀伤范围足足有三尺有余,可见这一剑就以注入了明如玉大量的气息。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方应该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一剑,自己如若躲不过去,估计…… 既然这样…… 凉薄的眸子闪过一抹平静,烨华眼神微变,非但没有选择避开,而是势如闪电般的朝着那青色的宝剑直直迎去。 这样的境况,唯有险中求胜。 看见烨华的这个动作,明如玉明显的已经嗅到了胜利的气息。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无法闪避了,就算她想要饶他一命都是不可能的了,这种情况还想玩以毒攻毒?竟然不怕死的朝着自己冲过来…… 中毒把脑子毒坏了了么?生怕自己死的不痛快么?真是送死! 明如玉在心底冷冷的笑着,充满了得意之色,如果现在她能扭头的话,她一定要看看预言师的脸上颜色是多么的难看。 哎,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手下。 真是…… 报复的喜悦在心底蔓延开来,面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得意。 看着明如玉此时的神情,就算是花璇玑这中不大懂武的人都看明白了……想要出声却又怕烨华分神,花璇玑只能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匕首,寻找着突破的地方。 这时……她突然看见,烨华朝着自己微微眨了眨眼睛…… 全身的力气都灌输在了宝剑之上,就在明如玉和烨华两人交接的一瞬,烨华的脚下仍未停下半分,速度也丝毫的不见,可是,那整个上半身子却宛如违反了自然的自然定律般猛然一扭,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身姿和角度,躲过了明如玉的致命一击。 冰冷的长剑带着湛青色的剑光,从烨华的手臂上凌厉的闪过,带出一溜的血珠。 虽然烨华闪避的极为迅速,但始终还是划破了一层皮。 以他现在的情况,能逃过着致命的一击,已经算是他赚到了。 明如玉的目光和神色还未来得及从杀死烨华报复到预言师的兴奋转变为极度惊愕的瞬间,烨华手中的扇子突然一转,朝着明如玉重重一甩,然后就抓住这个空挡,突然大喝了一声“璇玑……用匕首……” 在烨华朝着自己眨眼睛的时候,花璇玑就料到了烨华肯定会用上自己,连点头回应的时间都没有,花璇玑飞快的抽出匕首,身形一闪,直直的朝着明如玉射了过去。 此时的明如玉,整个身子的全部力气都放在了那把剑上,压根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那在阳光下闪着的匕首就直直的朝着她刺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被着突然的转变吓得一惊,唯有烨华,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勾起。 “放下你的匕首……否则,我不敢保证你儿子的命还在不在……”阿凉是继烨华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她不傻,她知道唯一能保护她的只有明如玉,如果没有她,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看。 所以,在花璇玑的匕首即将刺到明如玉的心口之时,她突然的喊出了声。并且手中的匕首用了一分力气,在启儿白皙如雪细皮嫩肉的脖颈之上重重一压。 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剑缓缓蔓延了出来。 “啊……母妃,父皇……我好痛……”启儿又怎能承受这种痛苦,压抑不住痛呼出了声。 “启儿……”听到启儿的声音花璇玑整个人都慌了神,手中匕首无法抑制的偏向了一侧。 这恰好给了明如玉反应的时间,身形猛的一转,很快的避开了重要的地方,不过,左臂还是被花璇玑的匕首划开了很大的一条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流下,在地上绽开出点点碎花……刺红了所有人的眼。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条件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如玉匍匐着身子,右手紧紧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溢出……连黛墨色的瞳孔都仿佛装满了血腥。 烨华抓住这个空挡,伸手直接点住了明如玉的穴位,明如玉一愣,有些悔恨自己的突然失神,让别人钻了空挡,一双与花璇玑极像的美目只能充满怒意的紧紧盯着烨华…… 伸手将花璇玑拉在身后,烨华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将花璇玑的匕首转了个花驾到了明如玉的脖子上: “动不动就拿别人的孩子做威胁……你放心,启儿今日受的伤,我一定会一并给你……还有她……我们交换下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凉先是一顿,继而突然叉腰笑的前仰后合,好像烨华再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半晌才慢慢缓过神来,看着花璇玑的一双媚眼中涌起了森森的火焰:“首先,今日我来这里,就没抱着活着出去的想法,其次……你手中的那个女人,死不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只是目标相同所以暂时的并肩作战罢了……所以,你要挟她,也没什么用。” “那你究竟要什么?”烨华突然从心底里涌上了一抹不安的感觉,攥着花璇玑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我不是说了么,我和那个女人的目标相同,只不过,她是想让你们一起死,而我……”阿凉伸手看似宠爱的揉了揉启儿的发,却被启儿十分不满的避开。不过阿凉也并未因此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看向花璇玑的眸子却更发的凶狠……一只手将启儿紧紧的揽在身边,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猛的指向了花璇玑,阿凉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而我……只想让她死!” 看着阿凉那副恨不得要将自己吃了的感觉,花璇玑不由得脊背微微一凉,烨华察觉,连忙将她搂在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抬头对着烨华报以安心的笑容,花璇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对着阿凉一字一句道:“我不认为我们之前有什么仇恨啊?在烨华这次回来的时候我见你看我的眼神就十分的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啊……” 听完花璇玑的说辞,阿凉有些不可思议的一愣,紧接着又哈哈的笑出声来:“你还真是傻的可以……都是一个父亲生出的孩子……我们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一个父亲?”阿凉的话让花璇玑又是一愣,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阿凉话语中的意思,自己的父亲是宰相,可以叫他父亲的,除了自己,就剩下一个人选…… 而那个人…… 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盯着眼前那张完全陌生的脸,花璇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压根不敢相信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你……难道是花冠彩……” “现在才知道,有些晚吧。”花冠彩收回匕首,从新抵到了启儿的脖子上,一双凉薄的眸子恢复了以往,黝黑的眸底看不清任何喜怒。 “你不是……不是……”并不是因为害怕,花璇玑只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花冠彩不是早就被白焰……怎么可能会回来。 “呵……拖你的福,我还没有死……不过……”手指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脸庞,花冠彩温柔的动作像是弹去衣服上微不可见的灰尘,十分的轻柔。“不过……已经足够生不如死。” 唇角又慢慢的勾起,花冠彩扭头看向花璇玑,嘴角的笑意让人无法琢磨透:“不过你放心,这一次,就算死,我也要带着你!” “你就这么恨我?”花璇玑冷冷的勾唇一笑,看着花冠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从我来到这的第一天起,你就欺负我,陷害我,抢了我本有的太子妃名号,甩我巴掌……就算你被烧,也是你自己找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种人,不把别人当成假想敌会难受是么?” 妹儿的,真以为她是逆来顺受的小白兔吗? 从一开始就是她一直在欺负她好么?她说什么了,她做什么了?她一没反击二没陷害,凭什么就这么恨她! 这不是有病就是吃咸着了好么? “你……”花璇玑的一番言语让花冠彩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只得一边拍着胸膛一面慢慢调整着呼吸。 “我什么我?我怎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你损成这样,现在还拿着我儿子威胁我……花冠彩,我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明明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坑人者恒坑之,如果想要搬起石头砸别人永远砸的是自己的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花璇玑的一番话深得烨华的心,对付这种人,越顺毛她越得寸进尺,还不如气气她为好。 所谓狗急跳墙狗急跳墙,在花冠彩被花璇玑气到炸肺的情况下,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看不惯你不过是个庶女却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看不惯你明明地位那么卑贱却能嫁到高枝儿,看不惯你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帮你……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女,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不等花璇玑反驳,她这次学乖的又接着开口道:“你可以继续反驳我,我嘴皮子比不过你我知道,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我的匕首现在在的可是你儿子的脖子上,如果……这都不管用的话,那我告诉你,我的手里,有烨华的解药!这样够了么?”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其实花璇玑已经在对烨华使眼色预备潜伏拉低她的注意力,另一个去救启儿的,谁知,她却突然说出这句话。 一时间,让花璇玑有些微微不适,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想要你的启儿么?想要这个解药么?”阿凉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小瓶,伸手晃了晃道。余光斜视到已经撒开花璇玑的手朝自己这面移动了几步的烨华。阿凉的嘴角扯得更大:“不要妄想搞什么吸引我注意力的旁门左道,你真当我是傻子?我告诉你,你如果在敢往这面走一步,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你的儿子,还有解药……能不能还在……” 碧绿的小瓶在花璇玑的眼前挣扎,还有自己儿子难受的表情,花璇玑整颗心都乱的不成章法,烨华的举动显然已经被她发现。尽管心乱如麻,不过花璇玑还是面上表现的极为镇定。 恩,不要将慌乱表现出来让敌人有机可趁。 “对了,花璇玑……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儿吧。”阿凉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语气突然变得高调起来……看着花璇玑疑惑的目光,阿凉扯了扯嘴角接着道:“你的烨华,估计,活不过三个月了哦……” “你说什么?”惊讶再次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花璇玑席卷而来,全身的力气又再次被抽出,如若不是烨华突然伸过来的手,花璇玑恐怕都以瘫软的坐到了底下。 “没听懂么,那我就再重复一遍。”这种报复的感觉让阿凉好生舒爽……微微一扯嘴角,拉高了音量继续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的烨华……再活不过……” “给我闭嘴……”带着怒意的声音猛的将阿凉的话打断。烨华扶着花璇玑的手尽管压抑着还是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虽然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是烨华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只有三个月了…… 他才刚刚恢复记忆啊…… 他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一场盛世婚礼,他还没来得及带她去看桃花,还没来得及再送她一条手链…… 他还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她,想每天都为她画眉点妆,想拉着她的手看云起云落,和她一起走到白头…… ……他还没有和她一起到老…… 他不想死……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静谧下来,仿佛能听到每个人呼吸不安的声音。 其实阿凉刚刚说的,就连烨华都没有预料到,向来冷静的他,在这一刻也突然感受到了何谓害怕…… 或许他并不畏惧死亡,死算什么?那是人总要经历的事情…… 他害怕的是…… 死后的世界没有她…… 紧抿的薄唇甚至变成了青白色,烨华的声音咬牙切齿掷地有声:“阿凉,你不要在这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莫须有?”阿凉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自己的身体你明白,到底是不是莫须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伸手晃了晃手中的白瓶,阿凉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得意:“解药就在这里,还有你们的宝贝儿子,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 “阿凉你……”看着阿凉那副样子,向来不削打女人的烨华突然想走上前去……掐死她! “够了!”花璇玑隐忍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大的,让刚刚还很得意的阿凉不由得背后微微发冷。 在一片寂静声中,花璇玑微微垂下头,密长的睫毛将她的眼睛完全档上,看不清里面的神色。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听不出丝毫喜怒…… “阿凉,请你直接告诉我,如果要启儿和解药,我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帮我好好照顾烨华和启儿 “果然你是聪明人……”阿凉如丝的媚眼微微的挑起,看着花璇玑满是挑衅。 “请直说,要怎么做,只希望你不要对启儿和烨华下手……”花璇玑避过了阿凉的眸子,不冷不淡却掷地有声的道。 “你觉得,你还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么?”阿凉冷冷的哼了一声,尖锐的目光放在了花璇玑嫩白手中的那把匕首之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起来:“如果……你能用那把匕首插进你的胸膛……恩,我或许会考虑一下……放过烨华和你的儿子……” “璇玑……”烨华伸手将花璇玑紧紧护到了身后,看着阿凉的一双眸子涌起深深的火焰:“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阿凉的声音挑的很高,丝毫不带有惧怕的直直回视着烨华的目光,:“烨华,现在启儿和解药都在我手里,你同样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在与烨华回驳的时候,阿凉的眼角不动声色的抽了一抽。 看着阿凉与烨华直视的眼神,花璇玑的脊背突然猛地一凉,飞快的伸手毫不顾忌的将烨华推到一侧,声音变得万般焦急:“烨华,不能与她对视……” 她都快忘了,阿凉……是有摄魂眼的人…… “没想到……这点都被你发现了。”阿凉扯了扯嘴角,笑的依然是那么柔媚,却让人看着万分生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哦。”微微扬了扬下巴,“诺,不好意思,他已经中招了……” “你……”花璇玑不可思议的弯下身子,将刚刚因为自己太大力而推倒的烨华十分急切的扶了起来,一面焦急的问道:“烨华,你没事儿吧,你还好吧……” 谁知,烨华的确如阿凉所说,已经着了摄魂眼的道,一双凉薄的眸子变得呆滞无比,穿过花璇玑的身侧,不知看向何处……对于花璇玑的问话,则是直接忽略,紧抿着薄唇什么也不说……颇像一个摆在华贵橱窗里的木偶。 “烨华,烨华,你听得到吗?你听得到我说话么?”花璇玑用手在烨华面前不断的挥舞着……然而,却得不到丝毫回音。 “呵呵……”阿凉的笑声宛若刺刀般将花璇玑的耳膜划出了裂纹,柔若无骨的手指朝着烨华轻轻一弯,声音在烨华耳里听来徒填魅惑:“阿华……过来,到我这里来!” “烨华……”花璇玑紧紧的抓着烨华的手,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祈求般的盯着他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神:“烨华,不要走……不要过去……” 然而,她的话放在此时的烨华耳里就宛若随意吹过的风,尽管花璇玑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还是没能阻止烨华就在自己的眼前慢慢起身,然后毫不留念的从她的手中抽出他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阿凉的身后。 在阿凉手中匕首下的启儿早已因为流血脸色苍白,看着烨华一步步走来然后自己的母妃又瘫倒在地下的时候,脸色一白,用尽最后一抹力量几乎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声母妃后,慢慢合上了双眸。 毕竟母子连心,启儿的那声母妃声音再小也传到了花璇玑的耳朵里。 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已经溢出了一层细汗,看着已经站在阿凉身后的烨华,心中再无丝毫与之抗衡的力量。 或许……阿凉是爱烨华的吧…… 所以她才不愿意伤害他…… 如果,自己死后,阿凉能够对烨华好,那么,他能活下去,也是无憾的吧…… 只是,启儿…… 握着匕首的手徒然一紧,花璇玑用另一只手慢慢撑起身子,抬头看着阿凉坚定的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就会给烨华解药,并且放了启儿……” 许是花璇玑此时眼里的东西太过坚定,看的阿凉都不由得心底一颤,不过,她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嘴角带着的还是一抹笑意,冷冷的哼了一声,:“当然……” “空口无凭,我要你发誓!当我死之后,你必须要把解药给烨华,然后,放了我的启儿,并且好好待他,让他健康的长大!”看着启儿苍白的面容,花璇玑的声音越发的坚定。 “你没资格跟我谈这些……” “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花璇玑此时宛若一只受伤的豹子,尽管无力,眸光却万般凶狠,让阿凉看了难以抑制的打了个冷战。 “好。”有些不情愿的嘟囔了一声,阿凉懒懒的举起三根手指“我花冠彩发誓,在花璇玑自缢后,放了她的儿子,并且好好照顾烨华……”不甘的放下手指:“好了,这样行了吧。” “很好……”花璇玑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黑夜的精灵,无比的空灵。 “娘娘……”身后的小九难以自抑的哽咽道。他刚刚被反应过来的明如玉点了穴道,和预言师站在了一起,面对孤立无援的花璇玑,他此时竟然完全无力…… “小九。”听到小九的声音,花璇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回过头,朝着他竟然勾出了一抹笑意:“答应我,我离开后,帮我……好好照顾启儿,照顾烨华……” “娘娘,你不能答应她啊,皇上,他不能没有你啊……”小九向来是性子软的人,这么一说,眼眶便直接变成了红色。 “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你看,曾经我没了烨华,不也是活了下来么?”只是,活的生不如死罢了。 不过后面那句她没有说,她只是怔怔望着小九,眸光坚定而真诚:“答应我,你会好好照顾烨华和启儿的对不对……” “对。”整张嘴唇都在颤抖,尽管小九极力的忍耐着,那咸咸得滋味还是传到了他的口腔。 “谢谢。”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花璇玑两只手紧紧握住了匕首的柄端,抬起眸子,千分万分不舍的看了烨华一眼。 紧接着,不再多做留恋,紧紧闭上双眸,用力的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无暇 “啊……” 尖锐的叫声几乎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一瞬间,刺鼻的血腥之味充斥了所有人的鼻腔。然而,这所有人之中,也包括那手握匕首还没来得及刺下的花璇玑…… 轻薄如蝉翼的刀锋直直穿过了带有几分孱弱的腰身,殷虹的血宛若地狱派来的使者般,在那华贵衣衫的每一处飞快蔓延…… 嘴角得意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却在一瞬间被疼痛惊醒。 不可思议的垂下头,看见那把从自己后腰穿堂而过的匕首,阿凉抱着启儿的手指一松,抵在启儿脖颈上的匕首随即叮当落地…… 修长的手指撒开了那把染血的匕首,烨华向前一步,飞快的将启儿揽在了怀中又同时拿过了阿凉手中装着解药的小瓶,也在这个同时,阿凉如同秋日的一片浮叶般,瘫倒在了他的脚边。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就连花璇玑,也是一片愕然。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花璇玑面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俯下身子慢慢将她扶了起来。且一并飞快的解开了小九的穴道且一并将明如玉再次抵到了一侧交给了小九看管。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阿凉整个人如同躺在血泊里,一双眸子溢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殷虹的血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解开我的摄魂眼……怎么会……” 原来,他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 为的就是等她放松警惕,然后…… “这还要多谢无暇……在他走的时候,莫名交给我一瓶解药,只说这是摄魂眼的解药,并没多说,我当时不解,却不曾想,在今天碰上了用场……”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居高临上的看着阿凉,“怪只怪你自己太过于沉浸胜利的喜悦……从而忽视了我……你要知道,所有事情,没到最后……你永远无法猜测结局是什么,所以,不要太早下结论,也不要……太早得意,否则……” 烨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凉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打断。 只见她不管不顾的飞快的抽出了那把藏在她身体里的匕首,不管那鲜红温热的血珠已经溅到了她的脸颊之上,直直朝着花璇玑冲了过去。 “你也不要太早得意,我还没有死,就算我死,我也一定要花璇玑陪葬!” 花璇玑本是抱着启儿,对着突然的攻击压根是无法防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将启儿抛向身后在明如玉身边的烨华,而自己则是扬起下巴没有办法的向着那直直逼迫而来的匕首迎去。 “璇玑……”烨华想要移动于此却为时已晚,只得伸手接过启儿看着那尖刀与花璇玑的距离点点缩短。 这次,大抵是真的要离开了吧。 烨华已经拿到了解药……也代表他能呵护着启儿健康长大。 一个人换两个人,怎么想,都不亏么…… 然而,等待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恰恰相反,花璇玑只觉得腰肢被突然的搂住,另有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面颊之上。 不可思议的睁开眼,花璇玑甚至无法算计这是自己今天从鬼门关挣扎的第几回了。对上的却不是阿凉那已经抽搐的面容,而是…… 狭长的眸子碧绿而平和,瞳孔中柔柔的印出了她的身影轮廓,眼神温柔的仿佛一弯纯水,将眼眸里她的面容一层层的包裹住,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眼底一般。 如果不是胸前一抹湿润惊醒了花璇玑,花璇玑敢肯定,她一定会沦陷在这双碧绿如水的眸子中。 如枯萎花瓣般的薄唇微微开启,不可思议般的惊呼出声:“无暇……” 高挺鼻梁下渐渐泛白的薄唇微微一勾,宛若初见般明媚,声音宛若能消融冰雪,一江春水向东流。就宛如他的名字,无暇……无暇……“还好,我没来晚……” 小九在烨华的指示下冲了出去,伸脚十分怨恨的踹了踹那躺在玉无瑕身后的阿凉一脚,然而却看见她一动不动…… 有些厌恶然而却不得不的俯下身子, 伸手朝着阿凉鼻子下方一探。 然后抿唇抬起头来,沉声道:“皇上,娘娘……她,已经没气了……要怎么处置?” 然而,他却没有等到烨华的回应。 因为烨华此时一双眸子都在那双揽着花璇玑腰肢的大手之上。 “璇玑,你没事儿吧。”玉无瑕的声音有些空灵,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我没有事,我没有事。”花璇玑猛然抬手,却不经意碰到了玉无瑕的伤口,玉无瑕无法抑制的嘶了一声,却为了安慰花璇玑面上还是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脑袋却渐渐变得空灵。 眼前慢慢变黑之前,他只记得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一句话,重复了许多许多次…… “无暇,无暇。”玉无瑕的身子在花璇玑的面前沉沉下坠,花璇玑压根撑不动她,整个身子无法抑制的随着他一起下坠。 好在烨华及时出手,将花璇玑一并揽在了怀中。 另一只手也将玉无瑕的身形慢慢稳住。 然而此时花璇玑根本顾不上其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穿过玉无瑕胸膛的匕首,几乎忘了该怎样去呼吸。 玉无瑕依旧如往日,穿了一件雪白的衣衫,殷虹的血将他正个衣衫染得通红……宛如四月的牡丹,夺目而又绚烂。 耳畔是玉无瑕最后留下的话语。 明明,那匕首穿过的是他的胸膛,可他担忧的,却只有她的安危…… 其是花璇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爱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 他是这么的爱……爱到不顾自己,只要,她在就好…… 鼻腔之中充满了血腥之气,分不清是玉无瑕的还是阿凉的,整个大殿的正前方已经被鲜血染红。 明如玉因为失血过多也晕了过去,被人抬到了偏殿。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慢慢泛凉,花璇玑耳边也同样的嗡嗡作响,眼前蓦然一黑,终于坚挺不住,也随之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给你一个家 忘了睡了多久,花璇玑才微微的抖了抖密长的睫毛。 睁眼时对上的是金黄色的帷幔…… 花璇玑知道……自己,应是无事了……只是…… 猛然坐起身来,对上的是几双有些陌生的宫女眼眸。 “娘娘, 你醒了。”一个看似比较乖巧的宫女见花璇玑睁开眼睛,忙上前说道。 揉了揉有些迷蒙的双眼,花璇玑像是想起什么般,伸手直接抓住了小宫女的衣袖,焦急的问道: “烨华……还有,无暇他们都没事了么?” “烨……”小宫女将名字放在嘴中喃喃了一声,这才发觉对方口中直呼的是当今皇上和王爷的名字,脊背猛的发颤,猛的跪下身子,颇像只受惊的兔子: “皇上,皇上正在大殿和太上皇议事,至于王爷,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花璇玑知道是自己有些疏忽了,直接叫出了烨华的名讳,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花璇玑沉声道:“把本宫外套拿来……” “娘娘是要出去么?”小宫女连忙回过头将外套交给了花璇玑,另外好心道:“用不用奴婢帮你梳洗下?” “不必了。”拿过外套飞快的套在了身上,花璇玑一刻都不想耽搁的踏上鞋飞快的跑出了自己的宫殿,留下了身后宫女的声声呼唤。 “哐……”因为是花璇玑来的原因,小九并未加以阻拦,所以花璇玑则轻易的推开了正殿的门。 看见来人是花璇玑,烨华的脸色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不过却也是稍纵即逝。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话语却依旧温柔: “休息好了么?太医检查了,你昏倒是因为惊吓过度,没什么事儿就多休息休息吧。” “你的伤口好了么?”花璇玑知道烨华爱吃醋的脾气,先是关心了他一下,才接着问道:“无暇呢?他醒了么?” 刚想开口的烨华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伸手习惯性的将一缕发丝别在了她的脑后,看了一眼预言师,出声道: “你还不知道他的医术么?放心,无暇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没有醒过来……并没有其他的大碍。” “太好了。”堵在心里的气终于长长的吁了起来,伸手拉了拉烨华的衣袖,花璇玑扯了个笑意道:“烨华,带我看看他好么?” 见烨华没有回答,花璇玑担心他又吃那些莫名的飞醋,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唇:“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所以我……” “乖……没有怪你的意思……”烨华伸手握住了她作怪的手,俯下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走,我这就带你去。” “我刚刚看完就不跟你们一起了,烨华……我在最后问一次,我说的那件事情,能不能答应我?”预言师看着他俩亲昵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抹放心的笑意,随后却又被无奈打消,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预言师好像在一夜之间再次苍老了许多。看着烨华和花璇玑的背影,他想了想,须臾,还是开了口。 “不能。”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带有丝毫余地,烨华有些无奈的回过头:“你不用再觉得你自己欠她什么了,从她做出那一系列事情后,你们之间早就应该两清了。” 抿了抿唇,烨华蹙眉,终究将手中带着点点细汗的钥匙交给了预言师。 随即又拍了拍手,让小九端上了一盏银杯。 “这算是……我最后的退步了,去送她一程吧。” “她的手筋脚筋都断了,你还担心她能做出什么吗?”预言师脾气向来很倔,看着那杯酒眸光百感交集。 花璇玑慢慢从烨华的手中抽回手,他们所说的他都差不多是听明白了。 预言师,应该是在为了那个女人求情吧。 伸手拍了拍烨华的大掌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随即抓起钥匙向前一步塞到了预言师的手中,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烨华向来不是绝情的人,钥匙,不是已经在你手中了么?” 一根筋的预言师这才反应过来,满眼欣喜的看向了烨华…… “其实。”花璇玑抿了抿唇,想要隐忍终究却还是开了口:“烨华说的很对,你和明如玉早已两清,你真正欠的人……是……” 虽然预言师已经给了烨华一个皇位,但是,花璇玑明白,烨华要的并不是这些…… 从他曾经提到自己曾经父皇母后时的神色她就明白……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家…… 烨华,也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接下来的话再不用多说,花璇玑放开钥匙捏了捏预言师的手,朝着烨华走了过去。 “对不起……” 重重夹杂着哽咽的声音在烨华和花璇玑迈开步伐的时候终于响起,预言师的头垂的低低的,眼底写满了歉疚之意。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真正给过你一个家。 紧握着烨华手的花璇玑明显感到了烨华在听到这句话时从手心中传出的震动,不过……他还是没有回头,拉着花璇玑的手向外快步走去…… 在慢慢远离了预言师所在的大殿的时候,花璇玑突然停住了脚步,走到了烨华的面前,突然的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向来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人,所以,就算我让你哭你也定不会哭出声来,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我不能给你失去的父爱,但是,烨华,请你相信我,未来,我会和启儿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垂在两侧的手指变得僵硬,许久,烨华才反应过来,伸手紧紧的将花璇玑拥在了怀里,尽管他没有哭……但是无法抑制的抽泣生还是出卖了他的心…… 凉薄的眸子中写满了空洞,拥着花璇玑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仿佛想要将她融入到骨血之中。 许久,暗淡的眸子才微微抬起。烨华的声音沙哑中却带着足够的磁性。 “璇玑……相信我,我们会有一个家……” “恩。”同样用无限大的力气环住了烨华的腰身,花璇玑拼命的在他怀中点着头,嘴角是难以抑制的满足笑意…… 秋日闷黄的落叶片片洒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上,而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雪白色的身影正静静无声的飘过……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交杯毒酒 看着烨华和花璇玑执手相去的背影,预言师的唇角满足的勾起…… 他相信,花璇玑,能带给烨华幸福…… 他没有看错那个小姑娘…… 只是……这份幸福,还能维持多久呢…… 看着一侧端着酒杯的小九,预言师伸手拿过酒杯,放在鼻尖闻了一闻。 随即眯着眸子朝着小九道:“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杯?” 小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预言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将外面的人招呼了进来,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 满意的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指慢慢磨蹭那银色杯子上的细纹,预言师黯然的抿了抿唇,别过头对着小九接着道: “再麻烦你一件事好么,帮我,磨墨……” …… 阴暗的牢房里充满着刺鼻的腐朽味道,时不时传来男人或女人呻.吟或是喊冤的声音。 偶有老鼠从脚下嗖的窜过,一切都是那么的肮脏。 在牢房的尽头,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房间。 房间中和其他地方很是不同,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干净的稻草,还有温暖的棉絮。 而在牢房的角落中,躺着一个身穿纯白衣衫的黑发女子。 她的一双手脚处都被绑着白色的棉带,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到上面还有殷虹的血迹,很显然是新伤。 苍白的面孔没有丝毫的血色,一双明媚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直直的朝上看着头顶已经历经无数年的砖瓦,甚至连眨动眼睛都以遗忘。 哐当的开锁声并没有将她的思绪捉回,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如若不是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人们甚至会以为摆在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明如玉此时的样子让预言师的心里再次抽动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预言师从小九手中拿过酒杯,挥手示意他先出去。紧接着,慢慢的转过身来,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定般轻声道: “玉儿……”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明如玉的双眼终于有了反应,嘴角扯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却并没有将眸子放在预言师的身上。 冷冷的哼了一声,明如玉的声音夹杂了一种讥诮。 “不知大泱堂堂的太上皇委身来到这小小牢房是为了看我的惨状么?现在看到了么?满意了么?可以,滚了么!” “玉儿。”慢慢俯下身子将酒杯放在地面上,预言师向前挪了挪身子慢慢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无暇现在还没有醒……烨华……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的报复够了么?放过自己不好么?能不能……把烨华的解药,交出来……” “放过自己?”猛的坐起身子,不小心触动了手腕的伤口,明如玉却连嘶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双看向预言师的眸子充满了汹涌的怒火。 “我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你让我怎么放过自己?玉染,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斗过你,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想要解药……呵呵……那就想去吧……” “你究竟还要怎样才能停止报复?玉儿,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我再不会骗你,如玉,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每当我闭眼的时候,眼前都是那摊属于你的血水,玉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曾经骗过你……” 想要反驳的话收进了嘴里,明如玉突然像是见鬼一般瞪大了双眼,等到面前有血水留下的时候她才徒然反应过来,嘶哑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牢房。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 “我没有疯……”因为疼痛而使得预言师满脸都被汗珠布满,一张有着皱纹的脸庞变得苍白如纸:“我知道你恨我,这样,只要你一刻不原谅我,我便在我身上割下一片肉来,直到你原谅……” 说着,那明晃晃的匕首再次朝着那手腕之上用力割去。 “你放开……”拼劲全身的力量撞向了那只匕首,有眼泪顺着明如玉苍白的眼角缓缓滑落,出口的声音哽咽而又沙哑: “你这又是何苦呢?就为了一瓶解药,你就如此作践自己,你就真那么在意你和她所生的儿子?” “不……”握着匕首的手慢慢垂落,深深吸气都是属于血腥的气息,带着鲜血的手吃力的捧起了明如玉的脸颊,预言师碧绿的眸子中写满了无法忽视的坚定。 “我是为了赎,我对你的伤害……虽然我知道,这些永远抵不上你受过的苦,可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 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按住,明如玉的满脸都被眼泪遮掩而住,嘴中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何必呢,你又何必呢?你又何必呢?” “如玉……”预言师碧绿的眸子中再次被真挚填满,向前挪了挪身子,促使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明如玉湿润的面颊之上。 “其实谁也不怪,只怪命运让我们相见的太晚,我并不是为了烨华而求情……只是我们老一辈的哀怨,就让我们自己去了结吧……他们,其实是无辜的。” 如枯萎花瓣般的嘴唇微微颤动,明如玉开口的声音哽咽而颤抖:“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只是对不起,烨华的毒,早已无药可解。” 伸手将酒杯塞到了明如玉被挑断手筋的右手之中,预言师随即也抓起了另一杯酒,两人双手交叉,做出了喝交杯酒的样式,身下,是鲜血在不断蔓延,预言师微微抿唇一笑: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如若有来世,我们一定要先遇到……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错过你……” “叮当。”是酒杯落地的声音,明如玉的嘴角此时漫出了一抹殷虹的血丝,不顾手腕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预言师的大手。 “一定……” “一定……”伸手将明如玉紧睁的双眸慢慢合上,预言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反手抓住了那已经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胸膛刺了进去…… 如玉,对不起…… 这是我最后骗你的一次…… 这交杯毒酒,我不能喝……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玉无瑕,你怎么这么傻 苍白的面容几近透明,一双碧绿的眸子此时紧紧的抿着,高挺鼻梁下的唇瓣也宛如枯萎的花瓣,一头墨发慵慵懒懒的垂在两侧,宛若黑色的瀑布般,衬得他的面容愈发透明白皙。 静静躺在床上的玉无瑕整个人如同一尊摆放在昂贵玻璃窗后面的瓷器娃娃一般,单薄而脆弱,仿佛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确定没事了么?他什么时候醒?”烨华捏了捏花璇玑的小手,冷眼朝着一旁拎着药箱走出来的太医问道。 “回皇上。”太医有些不安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捏着药箱回应道:“就如太上皇所说,玉王爷他失血过多,虽然已无大碍,不过……” “不过什么?”花璇玑没有丝毫好气的问道,医生说话就是爱买官司,非得藏一半掖一半,仿佛一口气说完一定会把他们累死似的。这多让人着急啊。 花璇玑的话给太医在无形之中有填入了一抹压力,额头上的细汗也是越冒越多,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滴,太医颤颤巍巍的继续道: “王爷失血实在太多,导致心脏以及很多重要器官完全供血不足,所以,能不能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你说什么?”花璇玑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贵妃的仪态了,惊的向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太医的衣衫。 “璇玑……”烨华用眼神示意花璇玑放手,将她不安的小手从新揽回到了他的大掌之中,紧接着沉声吩咐道: “传朕的旨意,玉王爷所用的药都必须是最好的,有什么需要你可以不用禀报朕,不过……一定要让玉王爷醒来,否则……” 接下来的话自不用多说,明白人都懂。 “是是是,微臣就算拼尽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把王爷救回来。”那太医吓得站都站不稳了,烨华说完这番话后干脆直接的跪到了地上,一下接一下的给烨华磕着头,不断的重复道:“老臣一定会尽全力的,一定会尽全力的……”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烨华沉沉的道。 “是是是。”连声答应后,太医像是被狼狗撵了一般,差火箭一样的跑了出去。 “烨华……”在烨华向床边迈步的时候,花璇玑突然抿了抿唇,轻声的开了口,带着几分祈求道:“烨华……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 “好了……我明白。”烨华伸手习惯性的将一缕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紧接着在她耳边轻声道:“朕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结果却被花璇玑再一次拉住了衣袖。 黛墨色的眸底有些不明的情愫,烨华游戏疑惑的眯了眯眸子,出声问道:“怎么了?” “你不会……生气吧……”想起以前自己但凡跟玉无瑕走的近那么一点,烨华就横眉竖眼的,花璇玑的小心脏还是有那么一点后怕的。 “呵呵呵……”烨华爽朗的拍了怕她柔软的小手:“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怎么说,他着伤也是为你收的……也就算为我受的,再说了,朕,对自己有信心……” 以前怎么就没这么宽容,花璇玑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不过,整颗心却都是暖暖的…… 抬起头望向烨华那只包含着自己的黛墨色眸子,花璇玑的心中百感交集。 从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的包容体谅…… 他们两人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谢谢老天,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他。 在她反应过后烨华已经很自觉的走了出去,花璇玑吸了吸鼻子,转身坐到了床边。 紧闭双眼的玉无瑕还是依旧美得让人动容。温润的五官依旧好似那不染凡尘的仙子。 他的胸前被厚厚的棉布包了一层又一层,不过,尽管这样,还是有血丝从那厚厚的棉布中慢慢溢出。 凑近他胸膛的纤细手指在不断颤抖着,看着熟睡的玉无瑕的俊颜,花璇玑的眼眶无法抑制的慢慢泛红。 从两个人的初见开始……他就像是一个谜一般,慢慢的朝她走进。 如果说烨华算是那南瓜马车前的王子,那么玉无瑕,就是那个藏在马车后默默陪伴的骑士。 每一次,在她最无助最陌生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一定是他,用如沐春风的笑解开她心底的疑惑烦恼,倾其所有的帮助着她。 其实,在烨华离开的那段时间,轻歌有时也会旁敲侧击的说其实玉无瑕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是每次都被花璇玑插了过去。 偌大的太子府,还有谁没看出来玉无瑕对她的那份情谊,就算花璇玑情商再低也看的明白,可是……她之所以不挑破也不允许玉无瑕挑破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这样的男子,是应该要一个女孩全心全意的去爱的,把他当做全部当做全世界去温暖,而她……不配…… 手指慢慢凑向他的眉心,冰凉的触感不由得使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花璇玑抿了抿唇,手指慢慢的向下一点一滴的移动着,从高挺的鼻梁到冰凉如花瓣般的唇瓣,再到纤细优美的锁骨,最后移动到泛着几丝猩红的胸膛之上。 太医的话在她的耳畔反复回想,花璇玑的整只手也随着那番话而变得慢慢冰凉。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因为自己,玉无瑕会永远都醒不来……她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玉无瑕的存在,习惯了每次遇到难事儿第一个去找的人是他…… 如果没有他……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缓缓的收回颤抖的手指,花璇玑的眼眶已经被咸咸的泪水布满,雪白如凝脂的小脸慢慢垂下,轻轻的贴到了玉无瑕受伤的左胸膛上。 他的心跳有些微弱,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到那微不可闻的颤动之声,鼻腔边淡淡萦绕着一股腥甜的气息,花璇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口的声音满是哽咽和歉疚…… “无暇,玉无瑕,你怎么能这么傻……” “无暇,玉无瑕,醒来吧,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病入膏肓 手指轻轻的关上了身后的门板,烨华望着碧蓝无云的天空,微微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扶着一旁的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的他之所以那么快答应花璇玑,其实还是有原因的。 伸手拂了一把额头上因为胸口疼痛而留下来的大滴汗珠,烨华凉薄的眸子中充斥着的是一股无法相信的绝望…… 自己……真的没救了么? “皇上,你没事吧?”回来复命的小九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走上前来扶住了烨华。 “朕没事……”尽管说话还带着颤音,烨华还是依旧极力在外人面前隐藏着。轻轻推开小九自己稳住身形,烨华将修长的大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出声询问道: “那面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走了没有?” “小九已经奉皇上命令将所有狱卒都清了下去,小九在门外等了好久还没有看见他们出来,不过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吩咐好了,只要是他们一出来,就会有人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恩……这样就好。”烨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那皇上,你的病……是不是再让预言师给你看一下,说不定,还会有转机的呢?”小九是和烨华相处最久的人,他敢拍着胸脯对上天发誓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烨华,所以,烨华的一切他是最清楚的了,他能够看出此时的烨华,是多么的隐忍。 “不用了……若是有办法,他早就来了……”烨华无力的扯了扯嘴唇,沉沉的说道。 “那……那个女人不会有解药么?”小九坚持不懈的问道。话语中甚至带着哽咽的语气。 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烨华就要离他而去的事实。 从小时候起,他就认定了烨华是他的天,认定了一生一世他都会跟着烨华,当他一辈子的随从一辈子的跑腿的…… 而烨华,也报以了他相同的相信。 他真的不敢相信,明明昨儿还是好生生的人…… “小九。”烨华站直身体,向前轻轻的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明白,与其花那有的没的时间去治疗,渴望什么奇迹,不如,用剩下的时间完成花璇玑未了的心愿……咳。” 话还没说完,取代的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一抹腥甜从他的喉咙中涌上,差点喷薄而出…… 不过烨华还是极力忍住,颤抖着手指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帕子放到嘴前。 在放下时,红白相间的帕子,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皇上……”小九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拉着烨华的手同样不断的颤抖。 就这样结束了么?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帕子,烨华修长的手指关节被攥的发白,鲜红的血液将他一弯薄唇染得更加鲜红……本就绝美俊逸的脸庞更显妖孽……同样也很苍白。 “小九。”说话间竟还带着点滴腥甜气息,不过烨华还是用力的押了下去继续用有些微弱的气息道:“我说的那面你都布置好了么?” “皇上……你的身子,还是不要去了吧……”小九扶着烨华,吸着鼻子劝慰道。 “记住,告诉宫里所有知情的人,这件事千万不许璇玑知道,然后,快点回答我,那个地方,布置好了么?” “已经好了……”小九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的答道。 “那就好……”烨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头向着无云的天空看了一眼,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正正当当的躺着一粒绿莹莹的小药丸。 这是预言师临走时交给他的,当时他的身上只放有这一颗。 拿起冰魄丹想都没有想就放进了唇齿之中,烨华抿了抿唇接着道: “小九,你再去牢房一趟,去看看他和那个女人走了没有……如果没有走,再给朕要一些上次的冰魄丹……” “皇上。”小九的声音愈发的不情愿了:“你也知道,那冰魄丹虽然能暂时抑制毒素,不过,他会使得毒发更快,甚至,可能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你真的要为了瞒贵妃娘娘这么折磨自己么?” “小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接她的时候她说过的话么?她说,快乐也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与其用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用来难过哀伤,倒不如好好的活一场……” 烨华的眼神有些空灵,透过小九不知看向了何处,表情是回忆及向往。 伸手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快去吧……要么他们该走了……” “是,小九这就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滴,小九抿了抿唇……对着扯起了一个笑意。 对,就算不快乐也要装出来,至少,烨华最后走的时候,看到的他是快乐的。 冰魄丹的效力果然不是盖的,不过多时,烨华的脸色就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尽管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不过,照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了。 小九走后不多时花璇玑就推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抹未干的泪滴,不过还是扯着笑意对着烨华: “刚才我听到了说话声,是谁啊?” “是小九。”修长的手指慢慢拂去花璇玑脸上的泪滴:“想说的都对他说完了么?” “你这颇有一种审视犯人的感觉哟。”花璇玑故作不满的打去了烨华的手,转过身抱着肩膀嘟起了嘴。 “你比犯人长得好看多了……”烨华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花璇玑的发丝。 冰凉的感觉从花璇玑头顶传来,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烨华和之前有些不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两只手抓过了他的手掌,十分焦急的问道:“烨华,你怎么了?这手怎么这么凉……” 以前烨华的手无论何时都是很温暖的,能够带给她无尽的力量。 “看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烨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秋日的风这么凉,我在这站一会,当然会冻到了……没办法,谁要你要关小黑屋跟别的男人说悄悄话呢。我这么宽容大度当然只能承受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惊喜 烨华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腹黑了!花璇玑的嘴角抽了抽,伸手整了整烨华的衣领,然后挑了挑眉道: “我不是大惊小怪,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不免有些患得患失,烨华,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从轻歌,烨昇,再到玉无瑕。 花璇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已经快要坍塌了,如果不是烨华还在身边,花璇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选择随他们一起死掉。 说着,花璇玑伸开手扑进了烨华的怀抱。将头发抵在他下巴处蹭了蹭,像只受伤的小猫般,企图寻找一个能够带给他温暖的地方。 淡淡的发香萦绕在烨华的鼻腔之中,却让他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想要去抱花璇玑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许久才慢慢落下,在她身上轻轻的拍了拍。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一定会陪伴在你的身边。 “只是……”伸手捧起了花璇玑的脸蛋,他冰凉的手指在她温热的面颊之上来回磨蹭。“只是,人都是难逃一死的,谁也不能保证我们的最后会不会死在一起,而且我是皇上,免不了被行刺,被打压。所以,璇玑,答应我好不好,假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好好照顾我们的启儿长大成人。培养他成为一代明君,璇玑,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烨华的声音依旧那么动听且富有磁性,尽管有些沙哑,却还是足以蛊惑人心。 伸手紧紧的覆在烨华放在她脸庞上的大手之上,花璇玑看着烨华的眼神带着一抹探究。 “烨华,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的毒还没有解?是不是?” “你多虑了……我不是已经喝掉了解药么?我只是提前的说一说,万一我真的不得已离开了你,你要是还像上次我离开的时候那样,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估计我连死都死不安生。” 抬起手紧紧的堵住了烨华的嘴,花璇玑其实原来挺见不上古人对很多词都很避讳的样子,可是,真到了她的身上……她也真的怕了…… “既然你说我多虑了,你就不要再提死这个字,烨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陪我和启儿,一起好好活下去,启儿还需要你教他那些治国治人的道理呢……” “好好好。”再多说恐怕眼前的鬼灵精迟早要把自己逼漏了陷。烨华将花璇玑的小手从她的唇上拿下,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指尖。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烨华的黛墨色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伸手将花璇玑直接打横抱起。 “我们不说这些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烨华的动作令花璇玑着实有些猝不及防,身子晃了一晃,连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挽住了烨华的脖颈。惊恐未定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吓死我了,要去哪啊?” “去了你就知道。” 说着,烨华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直接施展轻功,三步两步的跑到了皇宫门口。那里的将士见烨华来了,连忙行了个礼,紧接着牵出了一匹枣红大马。 “皇上,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好。”烨华薄薄的唇角微微抿了抿,将花璇玑往马上一放,自己也翻身上马,用力一挥缰绳,嗒嗒的马蹄声立刻挽起了层层尘土,飞快的朝着宫外奔驰而去。 “烨华,你慢点,慢点,这是城里,会有百姓的……”花璇玑被颠簸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声的朝着烨华有些惊慌的道。 她是很怕马这种生物的! “哦?”烨华的声音带着点点玩味,腾出一只手向前指了一指,唇角微微勾起:“你说的百姓在哪里?” “就是……”花璇玑顺着烨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刚想说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这哪是往日人声鼎沸的大泱啊…… 此时的街道,就好像是被日本鬼子刚刚扫荡完毕一般,那叫一个干干净净,半个人星都没有…… 花璇玑整颗心越来越疑惑了,心中隐隐的期待起烨华接下来要给她的所谓惊喜。 见她安静下来,烨华的唇角弯的更高,马鞭突然再次落下,强烈的声音掷地有声。随着一声响亮的驾!马的速度愈发的快了,风在两人的耳边强烈的呼啸着,换回了花璇玑的尖叫连连…… ********** 马速终于渐渐的慢了下来,花璇玑尖叫的声音也随着弱了下来。 摸着差点被颠簸下来的小心脏,花璇玑惊魂未定的一点点的顺着气,呼哧带喘没有丝毫淑女样子的道: “你非要吓死我是不是……” 烨华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飞快的翻身下马然后将花璇玑抱了下来,然后再花璇玑刚刚想发挥她那十万个为什么的功力之前,突然用一条黑布将她的眼睛层层遮住。 花璇玑猛的一愣,刚想发问小嘴却已经被烨华用手指轻轻堵住。温热的气息在她后脖颈出丝丝喷薄,一双小手被大手紧紧握住。烨华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慢慢响起。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跟着我……跟着我走。” 好吧,花璇玑在心里作答后飞快的点了点头,将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跟着烨华的语调小心翼翼的迈着步。 烨华好像为了保持神秘感一般,一路上除了几句“左面有石头你小心迈一迈,前面有树枝你弯一弯身子这些指点花璇玑走路的话语外其他再没多说。 花璇玑向来是好奇心强烈的人,烨华越神秘,她越是好奇,好几次听到烨华没有声以为他已不再看自己便想悄悄将黑布扯个边子偷偷看一看,结果,每次都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花璇玑觉得自己这颗小心脏都要激动的跳出来的时候,烨华的声音刚好不急不躁的响起,眼前的黑布也被猛然撤下…… “好了,我们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求婚 大片大片的粉红色灼灼其华,微风拂过,偶有片片洒落在花璇玑的身上。 不可思议的挑起一片花瓣,花璇玑伸手将他们捧在手心中,双眼充满了诧异。 若是平常,以烨华的本事,能弄到这么多桃花树她肯定不会如此大惊小怪,可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秋天啊,而且,是深秋! 这个季节……不应该是菊花盛开的日子么~ 双手巴巴的将几片桃花捧到了烨华的面前,花璇玑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微微挑了挑眉梢,烨华朝着桃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去看啊。” 切,花璇玑不削的瘪了瘪嘴,又卖官司…… 将手上的两片桃花花瓣撒到了地上,花璇玑愤愤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一颗颗桃树下,踮起脚尖扯过一枝细细查看着。 她这才发现,原来一片片的花瓣,竟然是用丝线一根根的绑住的。 小嘴张的甚至能够装进一个鸡蛋,花璇玑不可思议的扫视了一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天啊,这里竟然有不下二十棵桃树,一片片的用丝线绑上…… 这该是多少人,花费了多少时间啊…… “我记得,你说过,想在桃树下和我举行一场婚礼。”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花璇玑的颈项上,烨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修长的手臂缓缓环住了她的腰肢。 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或许说那只是她不经意的一提……而他却这么的当真……竟然耗费了如此人力物力……光这些花瓣……完了,她已经不敢想象了。 “璇玑……”烨华将头直接倚在了她的肩膀之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将花璇玑整个包围起来。 “恩?”极力忍住那种感动的想哭的情绪,花璇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你们那里的男子,一生一世只有一个女人,而且他们都会向女人求婚,对不对?” “你从哪听来的?”花璇玑绞尽脑汁也只想到自己曾经在启儿不愿意睡觉的时候为了哄他才讲的她之前的故事,他怎么知道的?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我就一定会想办法都知道……”得意的眯起眸子,烨华慢慢抬起头来离开了花璇玑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松开了花璇玑。 尽管烨华身体有些冰凉,不过还是带给了花璇玑一副很温暖的感觉,她很是享受被薄荷香气萦绕的感觉,这样突然的撤离,让她很是不安,猛然回过身去…… 目光,却直直的定在了那里。 修长白皙如葱的指尖正挂着一串红豆手链……此时的烨华,一袭红袍完全垂落在地,单膝跪在地面之上,如墨的发丝上沾染着几瓣被风拂下的粉红花瓣,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眼底打上贝壳般的碎影,望着花璇玑的眼神宛若蚕茧,将她细细密密的一层层的包裹起来…… 冰凉的手指将还在诧异中的花璇玑白白嫩嫩的小手慢慢执起,烨华的声音沙哑而真挚…… “嫁给我……好不好……之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从新开始,从现在开始,让我,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去爱你,好不好?” “我……”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求婚啊嘤嘤嘤……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花璇玑只觉得嘴唇发颤,腿发颤,就连被烨华执着的那只小手,也在不断的颤着。 这种画面说没想过那是假的……每个女人希望的渴望的,不都是这点么……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话来…… 嗷嗷嗷,这张嘴!着实是太不争气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哄哄乱乱的声音突然一并袭来,花璇玑一愣,转头看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白了又白红了又红。 只见她的宝贝儿子启儿,此时带了一对人马,小到四五岁的书童到大到七老八十的管家,都一并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 花璇玑此时深深有一种自己是被逼婚啊,如果不答应他们一定会上来把她吃掉的感觉…… “好不好?”烨华又再次出声重复道……捏着她小手的大掌也不尽用了用力…… 不会说话那就点头! 在花璇玑挣扎了许久还发不出丝毫声音的时候,身体比大脑事先做出了反应,重重的点了点头。 “答应了答应了,娘亲答应了……”启儿欢天喜地的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烨华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尽力压低声音道: “怎么样,父皇,我给的情报还算准确吧……” “甚准,甚准……”烨华得意的眯了眯眸子,搂着花璇玑的手不禁又加了分力道。 “那父皇……我说的事……”启儿转了转黑溜溜的眸子,像个偷油吃的老鼠般鬼鬼祟祟的…… “准了……”他父皇心情大好,当然准。 “哦也!”启儿张开小手高兴地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可以学骑马咯,启儿可以学骑马咯。” 也确实是的,启儿其实从小就对马有着莫名的情愫,看见好马就走不动道,可惜的是,她的娘亲,对马实在是打怵……所以,他只有想的份没有做的份…… 好在,他的父皇同意了。 天!世界顿时美好了…… 尽管启儿刻意压低了声调,不过花璇玑还是刻意的去听了听,待听完他们俩的对话后,嘴角无力的扯了又扯…… 亏她养了他五年……竟然抵不过几匹马…… 花璇玑的世界不太美好了…… 正当所有人都陷在一片喜悦中时,一阵马的嘶鸣声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小九气喘吁吁的跑下马,冲过人群飞快的跑到了烨华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所有人顿时感觉到了一抹不安,也不再喧闹,一个个沉着脸色直直看着小九。等待着他即将说的话。 小九吸了吸鼻子,突然重重的跪到了地上,一个响头叩在了地面之上…… “皇上节哀……太上皇他,毙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凶手? 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刚刚还在地上高兴的滚来滚去的启儿也停在了那里,连被弄乱的衣服都来不及弄,眨巴着大眼睛,酝酿起了层层涟漪。 小九哥哥刚才说的…… 是真的么?爷爷……怎么会死掉呢? 启儿越想越想不清楚,哇的一声站直身子扑到了花璇玑的怀里,有些肮脏的小手用力的在花璇玑身上扯来扯去。哽咽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思路,烨华将启儿重重的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拦住了花璇玑的腰肢。对着其他人沉沉而又严肃的吩咐道: “你们先退下吧……该回哪里就去哪里,小九……你随朕走一趟。”说着,揽着花璇玑和启儿飞快的施展轻功,跑到了来时的马匹之上,用尽全身力量的挥动马鞭,一声嘶吼仿佛写满了所有的悲痛…… 马速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很多很多,可是花璇玑早就没有闲心再管这些,只是紧紧的坐在后面,环着烨华的腰肢,想尽自己的一己之力帮着烨华安抚一下情绪。 就连每次坐到大马上都兴高采烈的启儿此时也乖乖的抓着烨华胸前的衣物,粉嫩嫩的唇瓣一撇一撇的,漆黑如宝珠的瞳孔里写满了难过…… 他的爷爷……怎么就…… 明明爷爷前几天还陪他一起玩捉迷藏了…… 明明爷爷前几天还答应要陪启儿骑大马了…… 启儿还记得,在他第一次学习毙这个词语的时候,大哭了一场,预言师还前来安慰他,当时烨华还并没有回来。 当时的他,用带满鼻涕眼泪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明黄的袍子,委委屈屈的询问道:“夫子说,人们到最后都会死,都会去一个别人看不到找不到的地方,皇爷爷,你会不会也离开启儿,去那个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当时预言师只是笑笑,慢慢俯下身宠溺的揉了揉启儿的头发,碧绿的眸子将眼前的小小身影深深的包裹住: “皇爷爷怎么会离开我们这么可爱的启儿啊……皇爷爷会活好久好久,皇爷爷还要看到我们的启儿健康的长大成人,然后坐到皇爷爷的位置……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 “真的么?”启儿吸了吸鼻子,转瞬破涕而笑……“那好,皇爷爷,我们拉钩钩……” “好,皇爷爷和启儿拉钩钩……” 昔日一老一小的对话就那样在启儿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荡着,鼻子用力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喷涌而出,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颗紧接着一颗。 看见启儿这个样子,烨华不由得紧了紧缰绳稳住了身子,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抹了抹启儿的泪珠……有些泛白的薄唇紧紧抿着,一双凉薄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感受到烨华的体温,启儿突然停止了哭啼,两只肉呼呼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烨华那双为他抹着眼泪的大手,还带着斑驳泪痕的小脸高高抬起,声音还带着点滴的哭腔: “父皇父皇……你会不会……也离开启儿,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让娘亲和启儿再次找不到你。” 话音刚落,花璇玑感觉到烨华的脊背直接僵了僵。 伸手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启儿般拍了拍他的头顶,花璇玑有些生硬的扯出一抹笑意,:“你的父皇已经答应了母妃,绝对不会再离开母妃了……启儿不伤心,不难过,启儿的皇爷爷并没有离启儿而去,启儿的皇爷爷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烨华一直没说话,凉薄的眸子低低的垂着,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她如白玉凝脂般的脸颊之上打上斑斑碎影,也同样的,看不清他眼底的颜色。 烨华的马必然是极好的,很快就跑到了关押着明如玉的天牢之前,因为天牢总有些不好的东西和疯了的人,为了防止吓到启儿,烨华便将启儿抱下马,然后低下身子细心的讲解道: “里面很黑的,还有会吃小孩的坏女人,启儿你在这里乖乖等着父皇,父皇一定帮你把皇爷爷带出来好不好……” “一定么?”启儿拉着烨华的手,有些悻悻的看着牢房,却不敢移动步伐…… “一定。”烨华拍了拍启儿的脑袋慢慢站起身,朝着一旁的狱卒吩咐道:“看好太子,若是出事,定斩不饶。” 就算烨华不说他们也不敢把眼前这位小祖宗怎么样好么!几个狱卒连连俯身,一口一个答应。 “那我们走吧。”烨华谅他们也不敢怎样,伸手拉过花璇玑同样因为哀伤有些冰凉的手,两个人相并朝着牢房内走去。 牢房的味道依旧还是那么难闻,充斥着腐蚀和腥甜的气息,还有一些酸臭,杂杂的混合在一起。 要换做往日,烨华定是不往里走一步的……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有些被弄出来的污泥混着鲜血粘在了烨华和花璇玑的长袍之上,两人极有默契的都没有去管,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走着。 越往前走,那刺鼻的血腥气就越大,站在烨华和花璇玑身后的小九突然走到了前面,然后伸手一指,“皇上,娘娘,就是这里了……” 一旁守候的两个脸色十分难看的狱卒连忙捏着鼻息将锁链咔哒一声打开,做出了请的动作,紧接着大口大口的吐着气退了下去。 如果不是花璇玑握着烨华的手,她估计,自己连走进去的勇气都不会有。 只见,那总是唠唠叨叨的预言师此时正睁大双眼,怔怔的望着明如玉的方向,而他的手正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烨华惊愕,他向来是那种喜怒不与言表的人,除了对花璇玑会表现出温情之外,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块寒冰…… 不过眼前的一幕却让烨华猛然睁大了眼睛,握着花璇玑的手情不自禁的用力了几分。 只见,预言师左边的前胸,也就是心脏的那个位置,此时被人完全的掏空,穿过了他整个身子,甚至能看到几条血肉模糊的血管…… 这是何人,下手竟如此狠毒,如此不留情分…… 烨华的眉角微微挑了挑,整个周身散发出一种不由得任何人接近的寒冷气息,藏在袖下的另一只没有握住花璇玑的手骨节变成了青白色,整个身子如果仔细去看,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沉沉的声音带着不由分说的威严,烨华凉薄的眸子狠狠的不留丝毫情面的扫向了两个站在一旁的狱卒。 两个狱卒一惊,都不住的颤抖起来,颤颤巍巍不敢与烨华直视,甚至有一个人将手中的钥匙都直接掉在了地面上,想要去捡抬头看见烨华的目光却停在了那里…… 沉沉的声音宛若腊月的寒冰没有丝毫声色,烨华凉薄的眸底不带有丝毫温度: “你们如实给朕招来,当时预言师进来后,还谁进来过……” “回皇上的话。”那个想要去捡钥匙的小厮实在受不了这么大的心里折磨,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当时小九侍卫来过,奴才们根据他的命令都撤了出去,回来,便看见了这一幕,奴才,奴才是冤枉的啊奴才……” 看见他那样子就知道成不了什么事,花璇玑明白此时烨华是有极大的气堵着……伸手拍了拍烨华的肩膀,花璇玑捏了捏下巴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烨华,我想也不是这两个人做得,你看他们就被你看一眼就下成了这个样子,父皇怎么说也是一个有着身后武功的人,如果不是他懈怠给别人机会的话,我想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人,极可能是……” 微微扬了扬眸子,花璇玑有些沉重的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那躺在预言师身边,一身白色囚衣此时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明如玉,朝着烨华点了点头。 烨华没有答话,只是顺着花璇玑的目光看向了明如玉。 花璇玑的分析合理的仿佛没有丝毫破绽,应该就是明如玉在预言师不注意的情况下,挖掉了他的心脏,然后自己再喝毒酒逃跑。 这个解释的确合理…… 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 刚想要再去仔细想一想,突然眼前一晕,一股腥甜的气息蔓延了上来,烨华连忙用力的握了花璇玑一下,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周围的牢房栅栏。硬生生的将那一团血咽了下去。 “烨华,你没事吧。”花璇玑抬头看向烨华的面容,只见他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她只要一撒手,就一定会离开一般…… “我没事。”安慰般的揉了揉花璇玑额前的碎发:“我可能是有些着急了,急火攻心罢了……” 慢慢的稳住了身形,烨华回过身对着走来的小九冷声吩咐道:“好了,先带人将太上皇的尸体待下去,放置在西佛堂前,与明日开始朕会去昼夜守灵……”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皇爷爷 “烨华……”花璇玑其实最害怕烨华这副看着什么事儿也没有其实内心藏着无数秘密的样子,轻轻的将小手放置在他冰凉白皙的大掌之上,望着他的眸子眸光淡淡浮动。声音如小针般一下下触及着烨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你不是一个人……难受就说出来。” “你放心。”他又怎么会那么脆弱让她为他担忧,凉薄的眸子此时写满了说不出的温柔,刚想继续在说些什么却被一声清脆的哭声打断。 “是启儿。”花璇玑立即分辨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拉着烨华的手就向外跑去:“启儿一定是看到父皇的身体了,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果不其然,当花璇玑和烨华从那幽暗有着刺鼻气味的大牢里走出的时候,启儿正像个团子一般窝在地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预言师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那几个抬送的将士离开。 若是别家的小孩,若是劝说不成那几个将士肯定一脚给踹跑了,可眼前的像个小肉团似的身子偏偏是当今皇上的唯一儿子,当朝太子,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就算借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啊。 所以,抬着竹架的四个人,只得保持着一个半蹲的姿势,让启儿抱着预言师哭了起来。 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和预言师有些发黄且褶皱的肌肤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只小手用尽最大限度的抱着预言师的胳膊,启儿丝毫没对预言师身上传来的血腥之气感到厌恶,也没有对那股冰寒感到害怕…… 两只黑宝石般的眼睛用力的眨啊眨,启儿一面哭一面掰着预言师的根根手指。 粉红的小嘴一下一下撇着,看着预言师紧闭的双眼,启儿突然晃了晃预言师的胳膊。 “皇爷爷……皇爷爷,你快点起来啊,你不要贪睡了,皇爷爷,你快点起来陪启儿玩,启儿还学了好多诗没有给皇爷爷背呢,皇爷爷,你快起来好不好……启儿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启儿再也不乱动你的工具了,启儿也再不背着皇爷爷偷吃了,皇爷爷,你快起来好不好……如果你能起来,启儿可以永远永远都不骑大马了,这样皇爷爷就不会伤心了……皇爷爷……你醒醒啊,不要睡了,是你告诉启儿早睡早起身体好,你看,天还亮着呢……皇爷爷你再不起来我就像娘亲那样打你屁股了哦……” 那稚嫩的声线天真的语言,直接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有些泪点比较低心比较软的,甚至都窝在一旁哭了起来。 就连小九,也不自禁的眼睛微微发红…… 猛然从大牢里出来,刺眼的阳光让花璇玑有些不适应,眼前微微黑了黑才反应过来,伸手走过去拍了拍启儿的肩膀。 “母妃……”启儿抬起哭的好似核桃一般的大眼睛,看了花璇玑一眼后直接扑到了她的怀抱之中:“母妃,你快过来看,小九刚刚撒谎,皇爷爷没有离开启儿,只是皇爷爷为什么不睁眼睛看看启儿啊……母妃你来帮启儿叫皇爷爷起床好不好……” 鼻中有酸气冲向了大脑,听着启儿的话,花璇玑用力的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直接开口……有生怕自己的眼泪直接留下来…… 该怎么说呢?小孩子的内心都是脆弱的……如果直接说的话…… 自己曾经因为烨华的原因对启儿有一段时间不冷不淡的,这个时期一直是预言师在陪着他,所以,真的说感情的话,花璇玑甚至相信,在某些方面,启儿爱预言师,更胜过爱自己…… 所以…… 她真的不想让启儿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用力的抿了抿唇。花璇玑轻轻吸了吸鼻子,拿出手帕帮启儿将流出的眼泪鼻子擦了擦,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启儿一个善意的谎言。 “其实皇爷爷他是病了,他还会醒……” “其实皇爷爷他已经不在了……皇爷爷不是睡着了,是皇爷爷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我和你母妃总有一天也会到那个世界,那一天,启儿你要自己努力……自己好好成人……做一个好皇帝……”还没等花璇玑将后半句欺瞒的话语说出,烨华突然走了上来出声打断道……并很直白的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 “皇爷爷去另外一个世界了?皇爷爷不在了?”启儿颤颤巍巍的松开了预言师的手,站直身子直直的看向烨华,眸底翻涌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父皇你骗人,皇爷爷的身体还在这,皇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一定会好起来的,上次父皇也是晕倒,也是像这样睡着,可是现在父皇不是在这里么。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启儿就转过小小的身子,别过头不再看花璇玑和烨华,像个丸子般飞快向外跑去,口中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皇爷爷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启儿。”花璇玑心一惊,连忙站起身子准备去追,却被烨华用手拦下。 “烨华……”花璇玑挣扎着示意烨华松手:“我要去看看启儿。” “不用去。”烨华冷冷的直接打断道,眸光淡淡扫到了小九的身上:“小九你过去看看,记住要保持距离,只要保护他的周全就可以了……” “是……”小九连忙抱拳,然后飞快的朝着启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烨华的眸子又掠过花璇玑扫视到了其余几个人的身上,拉着花璇玑的手缓步向前将被启儿弄烂的白布仔仔细细的弄平然后从新盖到了预言师的身上,烨华垂下眸子沉沉的吩咐道:“好了,你们去吧……” “是……”几个将士连忙抖了抖发麻的腿,抬着预言师的尸体向外整齐的走去。 待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花璇玑突然直接绕到了烨华的面前,看着烨华的眸子掺杂着一抹责怪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情不算好……这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怎么能对启儿那么说呢?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你怎么那么狠心……” “璇玑,你听我说。”烨华松开花璇玑的手腕转而将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轻轻撑着,看着她的眸光里充满了真挚: “我不会把我的脾气加置在别人身上,更不会加置在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身上……你那个方法护的了他一时,可是却护不了他一世,等到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你是在骗他的,他除了伤心难过之外,对你还会产生隔阂。而且,他是做储君的人,他之前对你实在是太过依赖了,此时如果不对他狠一点,让他明白人难免一死,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永远的在他身边……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和我离开了,那他该怎么办?” 静静的垂下眸子,花璇玑不敢抬头看烨华的瞳孔。 活的时间越长,身边爱的人太多,就开始越来越惧怕死亡…… 会越来越明白,世间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的这个道理…… 人,终究难逃一死。 看见花璇玑脸色十分不好看,烨华也明白自己的话可能说的有些太直了,虽说真话无毒,可是忠言总是逆耳的…… 更何况,这几天花璇玑经历的生死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伸手慢慢将那较小的身躯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嗅着她的淡淡体香,烨华将下巴缓缓的抵在花璇玑的肩膀之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各有所思 ******** 预言师的葬礼棺材很快的安排好了,烨华和花璇玑全部整理好后还没来得及睡觉,就开始了一天的朝拜。 文武百官跪在两侧,最前面最接近棺材的是烨华,一个命令下去,所有人的哭声都震了天。 不过,微微偏头,看着身后那群人模狗样装模作样的人,花璇玑在着此起彼伏的哭声之中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悲恸,反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预言师在位撑死一年有余,这些文武百官也很多是从前朝带下来的,且预言师又是那副性格,朝堂上的事烨华不在的时候是玉无瑕打理,而烨华回来后,出面的更多是烨华,再加上烨华登上了皇位…… 花璇玑实在想不出,他们那些人何时跟预言师打下了那么深厚的感情…… 都是装腔作势,想讨个欢心罢了……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烨华想必也没有什么心思。 望着前面一身白色衣衫的烨华,花璇玑的心理微微抽了抽。 不知怎么回事儿,烨华的脸色从昨天开始就开始慢慢变白,此时已经快接近透明。用白色的丧服一衬,显得更加的惨白。 若不是烨华曾经经常出战体格还特别好的话,花璇玑的真的怕一阵风吹过就将她的烨华吹跑…… 花璇玑也想过是不是究竟上次的毒还没有解…… 可是……自己明明是亲自看着烨华服下那个解药的,怎么可能还没有解……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 夜风寂寂,轻轻地扫在烨华单薄的身躯之上,凉薄的眸子紧紧的闭起,烨华双手合十,跪在一副巨大的棺材前,丝毫不动。 一副披风在不动声色间披到了他的身后,烨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睁开眼,嘴角蔓延出了一抹笑意。 花璇玑转过头将窗子关好,又从一旁服侍的丫鬟手里拿过火钳子在一堆纸钱之中拨了拨,淡淡道:“你身子先前中过毒,不是才好,今日我看你那惨白的脸可给我吓得不轻……要么你先回去歇一歇,这面我来守着……” 伸手将花璇玑揽到身边,烨华微微眯起眸子, “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微微顿了顿,烨华伸手将花璇玑额前一抹碎发别在了脑后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怎么突然提这个?”第一次见面不就是那啥么……这男人脑袋里究竟都写了些什么呀,花璇玑的脸不动声色的染上了一抹薄红。 “你们都下去吧。”烨华伸手捏了捏花璇玑发热的脸蛋对着其他的宫女吩咐道。 “是……几个宫女连连应声,飞快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烨华才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和以前有很大很大的差别么?”见花璇玑的脸上写满了疑问,烨华将她放下,摸着她的头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嘴角挂着笑意淡淡道:“刚见面的你,颇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我绝对不会相信现在这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是你……” 伸手在烨华腿上重重扭了一把,花璇玑悻悻的撇了撇嘴,:“哪有差距那么大?” “没有么?”花璇玑下手到底是没轻没重的,且掐的又是大腿里侧最嫩让烨华抿了抿唇才强忍着没有哼出声来只是微笑着摸了摸花璇玑的发顶。 “那。”花璇玑转了个身,平躺着将脸对着烨华的下巴,手里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烨华垂落下来的墨发,狡黠的眯起眸子:“那你喜欢哪个我呢?” “只要是你我就喜欢……”烨华的情话说的也是一个言简意赅,不过很轻易的就打动了花璇玑那颗小小的心。 “油嘴滑舌。”花璇玑吐了吐舌头,将他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个圈:“你的变化,不也是很大么?” “哦?” “你看啊,曾经的你,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好似谁都欠你钱似的……” 这个形容烨华倒是第一次听见,伸手捏了捏花璇玑的小鼻子,忍着笑意继续道:“那现在呢?” “现在啊。”花璇玑松开把玩烨华头发的手,挠了挠那只捏着自己鼻子大掌的掌心:“现在是除了我之外,别人依旧欠你钱……” “你呀……”烨华无力扯了扯嘴角,“璇玑……你知道么……曾经没有你的时候,我也像白焰一般,活在满满的仇恨里……如果没有你,我的下场估计,也不会比他好多少,曾经的我就像是一个穿着单薄的衣衫走在茫茫大雪的黑暗之中,没有目的的向前冲……而你的到来……就像是那驱寒驱黑的火把……璇玑……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遇见你……” “啊哈……”花璇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烨华的话充分的满足了她的一颗:“看来我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说……不过……来生神马的就等来生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 “珍惜现在?”烨华的语气带有一抹花璇玑没有察觉道的嘲讽。看着花璇玑的眸子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情分。 “好累啊……”一句话将接下来烨华想说的话都堵回肚中,花璇玑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九。”烨华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句“送娘娘回宫……” “不用了……”在小九马上推门走进的时候,花璇玑出口打断道。伸手扯了扯烨华的衣角:“这里很舒服,我就在这里睡好了……而且,还有你在……” “好……”无奈的扯起一抹直达眼底的笑意,烨华微微抿了抿唇。轻声道:“晚安……” “晚安……你要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哦,不许离开……要不看我醒来怎么收拾你……”折腾了一天,花璇玑也是累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弱,最后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这辈子都不离开……”烨华的眼眶终于涌上了一抹哀伤的神色,晶莹的眼泪将他的眼前变得慢慢迷蒙。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他记不清了…… 二十几年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遍遍闪现…… 一阵血腥涌上,烨华连忙伸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 与此同时,一粒通体漆黑的小巧珠子顺着一抹鲜血一同喷发在了地面之上…… 【我难过的只是不能陪你一起老……】 ************ 今日的天气别提有多么明朗了,前几日的天气一直死气沉沉的,让小九的心情都一直提不起来,抬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仰起头让明媚的阳光完全打在自己的身上。 看看这个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大臣们马上就应该来依次朝拜了,见室内依旧没有动静,小九抿了抿唇,思考了一阵后还是决定去打扰一下两人。 伸手缓缓推开了门,小九因为心情好的原因,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朋友间的调笑而不是君臣之礼。 “快起来快起来,难道你俩想让所有大臣都……” 剩下的话被眼前的一幕完全堵在了怀里,看着地下的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小九整个人猛然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跑上前捧起了烨华的脸庞,小九的语气中不自觉的涌上了一抹哭腔: “皇上,你怎么了,皇上,你醒醒,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直躺在烨华腿上的花璇玑被小九的哭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说两句,谁知入眼的竟是小九抱着烨华流泪的一幕。 想也不想的用腿跪着移动了过去,一把从小九手中抢过了烨华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伸手探向了他的鼻息……整个人犹如被抽去灵魂般的瘫软在了地面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嘶哑的吼声传遍赶过来的每一个人的耳里,花璇玑紧紧抱着烨华的身体,猩红的眸子看向小九的时候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火焰。 “为什么会这样?烨华他不是喝了解药了么?怎么还会这个样子,你说,他究竟瞒了我什么?” “我……”小九满是歉疚的垂下了眼帘,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的脸庞下滚落:“其实,那个解药只不过是一瓶普通的在普通不过的水罢了……皇上他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治了……” “为什么?”捧着烨华的脸在不断颤抖,花璇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却抑制不住眼泪的留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事情知道的只有太上皇,皇上,和我……皇上一直不让我说出去……更不想让你知道,他怕你知道了会难过会伤心……他希望最后的一段时间能带给你快乐……” “贵妃娘娘……”赶来的太医见到烨华这个样子脸上一白,连忙跪倒在地。 “快乐?”花璇玑冷冷的勾起了一抹笑,满是嘲讽,当听到太医的声音时又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抱着烨华快速的移动到了他的身边:“你快帮我看看,烨华,他是不是没有死……他还在的对不对……” “好,好……”此时的花璇玑让所有人感到了一抹可怕的气息,太医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伸手快速探向了烨华的脉搏、 只是片刻,太医的手就拿了下来,然后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重重的一下下朝着花璇玑和烨华的方向扣着头:“娘娘,是老臣无能……皇上,他已经近灯尽有枯之势了……娘娘,你还是早日为皇上准备后事吧……” “滚……滚,滚。”花璇玑伸手抓过身边烧纸的铜盆重重的朝着太医丢了过去:“你们都给我滚,我的烨华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呢……滚,一定是你们医术不精,你们想骗我……” “娘娘……”小九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真的不是太医骗你,皇上他确实早就已经吐血了,只不过他一直含着预言师给的冰魄丹维持,你才没有看出来……” “滚……”花璇玑紧紧的抱住了烨华的身子,伸手将头发上的发簪取下,猩红的双眸好似嗜血的罗刹,声音嘶哑的想从沙子上滚过:“你们都给我滚,你们都骗我,你们都没按好心,你们都想让烨华死,然后你们好抢占他的位置,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滚,你们都给我滚……白焰是,烨染也是……你们都想让他死,都想让他死……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我不要看见你们……”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最后希望 “娘娘……你不要这样……我们没有想要害皇上……我们怎么能够害皇上……”小九一面安慰着花璇玑,一面朝着她步步逼近…… “你们就是要烨华死,你们惦记着他的王位,你们要和他抢王位……”花璇玑颇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只手紧紧抱着烨华,身子不断的抖着……唇边噙着的悲痛是她活了近二十几年都没流露出的…… 紧接着慢慢垂下头去,将脸庞完全贴到了烨华那惨白如纸的面容之上,刚刚丢出去铜盆中的纸灰洒落在她长长的裙摆之上,整个身子不断瑟缩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小九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太医等人不要做声,在花璇玑将头埋下的时候,用手在花璇玑颈后用力一敲…… 刚刚还不断呢喃的花璇玑抱着烨华的手微微一松,整个人向着地面瘫倒而去…… “九侍卫……这。”侍卫袭击贵妃……这传出去,他们这些围观的也都要掉脑袋的呀…… “这什么这?”虽然小九没有官位,但是他却是烨华最重要的侍卫,几乎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种……所以他的话是没人敢忤逆的。 微微一横眉梢,小九朝着一旁守候的宫女吩咐道:“去将贵妃带回去休息……还有皇上,也送回大殿。”然后转头又朝着太医道:“你放心,有什么事儿我担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贵妃娘娘醒来这段时间保住皇上的命……就算是油尽灯枯,也给我用最好的药养着……而且” 重重的将最后两个字吐出,小九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今天发生的事儿,你们任何人都不准给我说出去,将来必定是太子殿下掌管大权,如果我在贵妃那里替你们美言几句,你们倒没什么事,只是你们的家人……恩?” 现在太上皇刚刚逝去,烨华在这时候出了事儿让有心人知道必然会出大事儿,更何况现在玉无瑕也处于昏迷,花璇玑又是这个状态…… 他现在最重要的一定是封锁一切信息…… “奴婢/奴才/臣等一定闭口不言。”太医和在场的宫女太监听闻此话,全部颤颤巍巍的跪下身子,重重的在地上扣着头。 “很好……”小九沉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又对着太医道:“在外面的话,你就说,皇上余毒未清,再加上因为太上皇逝去而悲痛所以晕倒,现在在多加调养……你明白了么?” “臣明白,臣明白……”那太医也是个怕事儿的主,更何况这几年私饱中囊在皇家捞了不少钱,娶了小妾,买了宅子,家里还生了几个儿子,就算不担心自己这条老命也至少要为儿子好好想想…… 微微眯起眸子,小九此时的神情是这些年从未产生的一种,转眸间正好看见那巨大的棺材…… 预言师虽然表面上吊了郎当,不过却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既然去了那个天牢就一定为自己找了后路。 莫非…… 出声叫住了那个准备离去的太医,小九微微摸了摸下巴:“贵妃娘娘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儿?” “回九侍卫。”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道:“贵妃娘娘是急火攻心,所以才行为有些疯癫,正常人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也是会这样的,只要微臣开几副压惊的药就好了……” “那你快去开……务必要让贵妃快点醒来。”小九眸子一亮,快速的说道。 “是是是。”太医飞快的点着头:“臣这就去准备。” 在太医走之后,剩下几个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走了上来,怯生生的问道:“九侍卫,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小九指着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丫鬟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一定要保持原样,剩下几个人,都跟我去贵妃那里……” “是……” ******* 花璇玑是被脖颈后的刺痛惊醒的…… 眼皮沉重的像是有东西在上面重重的压着,怎么睁都无法睁开。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大片大片的血让她的整个身子都冒出了丝丝密密的冷汗…… 烨华…… 烨华…… “烨华……” 努力的睁开眼睛吼出了声,花璇玑直直的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望着那明黄色的帷幔,花璇玑有那么几分脑子是空白的……半晌,她才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猛的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却看见了正站在床边的小九,花璇玑仿佛即将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拉住了小九的衣摆……眼眶再次变得迷蒙。 “小九,小九你告诉我,那些都是做梦对不对,烨华他还在的对不对,对不对?那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 伸手慢慢推开了花璇玑的手,这里杂人太多小九他们需要一些避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九的眸子中同样的涌出一抹哀伤…… “娘娘,你没有做梦,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花璇玑口中不断的喃喃着这两个字,突然整个人完全瘫软在了地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真的……都是真的……” “啊!” 撕心裂肺猛的尖叫了一声,花璇玑整个人突然用尽了全力,直接冲向了一旁的床柱之上。 “娘娘……”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慌异常,几个宫女更是白了脸…… “你疯了……”小九十分及时的施展轻功,在花璇玑的头还未撞在床柱上之时紧紧的拉住了她。望着她的眸子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竟然会选择寻死…… “你们都下去吧。”听着后面嘈杂小声的议论,小九冷冷的一蹙眉,淡淡的朝着那几个宫女吩咐道…… “是……”几个宫女悻悻的看了花璇玑一眼,一个个不声不响的退了下去。 “你松开我。”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花璇玑用力的挣扎着……整个人好似疯了一般……整个头发完全散开披散在了脸庞之上,有几根被眼泪打湿,便直直的粘在了脸庞之上…… “你不要这个样子……”小九突然冷冷的朝着花璇玑怒吼道:“我可以松开你,甚至我松开你以后,你马上就可以去死……不过,你在死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启儿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烨华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整个大泱的感受。” 见花璇玑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小九深吸了口气松开了手:“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敢问谁不难过,我是从小就跟着皇上的……对他的感情不比你少多少……只是,现在我们不能慌……” “你要知道,现在太上皇刚逝去,玉王爷也处于昏迷,所以现在能撑住大泱的只有启儿,可是你要想想,启儿他刚刚几岁,就算登上了皇位,也需要人的扶持,如果你现在死了,他可能就会成为别人的工具,成为一个傀儡皇帝,整个大泱,皇上他辛辛苦苦维护的大泱……可能就会毁到他的手上……这样,皇上就算醒来后,也不会安心的。” 所有的一切,花璇玑都在沉默着去听,默默的任凭泪水从脸颊上颗颗滑落,直到最后一句,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突然紧紧拉住了小九的衣袍,急切的出声询问道: “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烨华醒来后,你的意思是?烨华有机会醒来对不对?” “我也不敢那么肯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九弯下腰将花璇玑扶起让她好好的坐在床上:“我只是猜测,太上皇那么一个严谨的人,且他又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皇上……哪怕他只能维持皇上的命他也会表露出来的,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太上皇他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对不对?”脑袋像是猛然被点醒,花璇玑有些懊恼,这种事情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过…… 看来,发生大事的时候,身边定要有一个能沉住气的人才行啊…… “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私开太上皇的棺材是大罪,所以我才没有亲自去行动。” “我明白你的处境……”花璇玑感激的抬起眸子看向小九:“这件事就由我去办好了……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可是……”小九欲言又止的看着站起身子的花璇玑:“娘娘,你得明白一件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没有找到的话……” “我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花璇玑及时的打断了小九的话,捏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但凡是有一点希望的话,太上皇他肯定会流露出来的,而且……就算最后没有找到……我也不会再度像刚才那般……你说的对,我还有启儿,我还有大泱……” “娘娘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小九一直冷淡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欣慰的微笑。飞快的走向门口,小九猛然推开门,朝着门外吩咐道: “帮着娘娘打理一下,然后摆驾佛堂……”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欺君犯上 尽管说摆驾,不过花璇玑还是带了极少的人去的,且在取东西的时候,将除了小九的所有人都吩咐了出去…… 因为还未出殡所以预言师的棺材还未被封上,花璇玑和小九两人就很轻松的将棺材盖抬到了一边。 尽管用预言师曾经留下的一种丹药维持着,不过一股腐烂且令人作呕的的气息还是传了出来…… “要么还是我来吧……”看着有些胆颤的花璇玑,小九自告奋勇的说道。 “不用……这种事情还是我做比较妥当,放心,我没有事的……” 只不过是刚刚开棺的时候有些受不了,毕竟花璇玑不是后宫中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见过的尸体用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更别提是这种死相十分恐怖的尸体了。 所有,尽管在牢房看过一遍,到现在花璇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但是这事儿兹事重大,自己还有可能应对,小九就算说曾经的威严比较高,不过官位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小侍卫,万一出事儿了这种罪责是担不起的& 若是有还好说,若是没有…… 后果不堪设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挪着脚步一步步接近了预言师的棺材,双手合十说了一些不要见怪的话语后。 将手缓缓的探向了预言师的身躯,尽管花璇玑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过当手指触碰到那尸体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 轻轻的在外衣查找了一番,花璇玑的手指慢慢变得冰凉,扭头看向了小九,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九无奈的吸了口气……尽管掩饰,脸上的神情还是依旧写满了悲恸…… 真的没有救了么…… 预言师真的就这么离去不给皇上一个交代么? 不……不可能! 胸膛大力的上下起伏着,小九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指尖在转身的时候变得冰凉……花璇玑用力的抿紧了唇,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任由它在面上蔓延。 深深地吸了口气,花璇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所有的希望,所有好不容易才并合的希望,又这样被生生打碎: “算了小九,或许是我们真的想多了吧……来,帮帮我……合棺吧……” “不……”小九刚开始是听到花璇玑的话后没有丝毫的动作,随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突然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了花璇玑的手腕…… 伸手指向静静躺着的太上皇,小九的脸上由哀伤慢慢转向欣喜。 “娘娘,你忘了么? 我们再去的时候,太上皇的身上可都是血啊,还有胸膛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破洞……”用力的抓住花璇玑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棺材的旁边,小九的眼中再次冒出了希翼的光芒…… “可是娘娘,你看,这里没有,这里没有啊……” “所以……”花璇玑的眸光也立即从暗转明,目光从太上皇的身上慢慢转向了小九,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太上皇之前所穿的那件衣服?” “对!”小九松开了手,在脑袋上用力一锤:“刚刚确实是我少想了,娘娘你想啊,他是太上皇啊……在入棺之前,一定有人帮他换上冥服……所以,太上皇可能留下了信息,且并不在这里!” “你说得对!”花璇玑同小九一起走到了棺盖旁一起用力将棺材的盖子从新盖上:“那我们下一步?” “去司衣司看一看,皇宫内所有服装都是在那里整理的……” “好……”在棺盖关上的那个瞬间,花璇玑再次扯了扯唇角。 两人几乎是用小跑的方式来到了司衣司,管事的姑姑看到,脸上一惊,因为花璇玑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莫非自己犯了什么事儿不成…… 没有啊…… 飞快的走了出来,将所有宫女聚集起来迎接…… “恭迎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你们快起身吧。”花璇玑此时可没有什么时间接受他们的朝拜。 “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所谓何事?”管事姑姑一脸讨好之色的迎了上去,朝着花璇玑献媚道。 要是往常,花璇玑定连理都不会理他,她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了。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尽量让自己不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惊慌,花璇玑微微眯了眯眸子,冷声道:“我今天是为太上皇丧服一事来的,还劳烦姑姑带我前去看一看太上皇生前的服侍……” 原来是这个事…… 管事姑姑面色立即变得有些苍白…… 其实她虽然趋炎附势,不过办起事儿来还是十分的利落的,不过,今日由于是太上皇的衣服,是需要她来亲自服侍的。 可是太上皇生前的衣服实在是太过…… 她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换完的,换完后就逃一般似的离开了,那些换下来的衣服却忘了处理…… 天啊,这贵妃的本事也太大了吧,自己一时疏忽头一次犯错,没想到,竟然被她抓了个正着…… 这要是被她看见了,自己的官位是小,对太上皇不敬……那有可能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慌乱之中,管事姑姑心生一计,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的对着花璇玑道: “回贵妃娘娘,真是不巧,那些衣服,都已经被送到火场处理了……” “啊……不对啊姑姑,我记得……”一个年龄十分小的宫女突然在人群中怯生生的出声道…… 她是这几天新来的小宫女,因为这个差事十分吓人,所有比她年长的宫女都先找了各种理由推脱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上…… 虽然害怕,不过,她还没有记错,那些衣服明明被管事姑姑丢到了地上,到现在还没有处理…… 管事姑姑怎么就说已经送到火场了呢? “你闭嘴。我和娘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机会,来人,赶紧将她给我带下去。” 管事姑姑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揭穿他,脸色便变得十分不悦,连忙出声急切的吩咐道。 “慢着!”花璇玑很明显的看出了里面的端倪,高高伸手示意其他宫女不要乱动。然后拖着长袍慢慢的走向了那个年龄较小的宫女: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管事姑姑凶神恶煞的眼神,小宫女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的了,再加上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后宫最高位的贵妃娘娘…… 小宫女干脆直接摇头道:“娘娘,刚刚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都不知道。” “你不用害怕……”花璇玑微微俯身抓住了她的小手:“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告诉我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记得什么,我要真实的答案……” 管事姑姑又是一个眼刀飞过来,看的小宫女又是一个哆嗦,连忙退回了手,重重的磕着头道: “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说,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就这样子,一看就是撒谎……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宫女。 微微俯下身子,花璇玑亲自将小宫女扶起,微挑的眼眸带着一股十分柔和的亲切感: “我说了,你不用害怕某些人,只要你说了……我就把你调去我的宫殿做我的贴身侍女,我发誓,在那里……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的。”说着,花璇玑的眸子还若有若无的挑向了管事姑姑那里…… 轻轻咳了一声,花璇玑直接无视管事姑姑那心虚的样子,慢慢松开了握着小宫女的手,面色突然转冷: “而且,这件事关乎当今的皇上,你若敢欺瞒那便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你担当的起么?” “啊……”小宫女一慌,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惨白,连忙俯下身去抓住了花璇玑的衣角:“回娘娘,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期满娘娘的……奴婢说,奴婢都说……”她才刚刚进宫,还没有给家里寄回银子……她不要就这么死掉…… “这就乖了……”花璇玑满意的点了点头,柔声道:“起来说吧,别总跪着……” “是……是……”小宫女胆战心惊的慢慢直起身子。“其实,奴婢是跟着姑姑一起去给太上皇换衣服的……奴婢亲眼看到,姑姑她把那些衣服堆在一边,而且,没人去整理,所以……所以那些衣服没有送到火场去……” 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弱……到最后几乎是微不可闻。 不过大致的内容花璇玑还是听得甚是明白。 这不就得了么…… 花璇玑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古人就是爱把小事看的很大,嘴角故作满意的强扯起一抹笑意,花璇玑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宫女的肩: “早说不就好了,走吧,带我过去看看……” “是……是……”小宫女此时连看那管事姑姑的胆子都没有了,一直垂着头,颤抖着转过身去,带着花璇玑朝一侧的偏殿走去。 “传本宫的令下去,司衣司管事姑姑欺君犯上,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且为逝去的太上皇积累些阴德,赦免死罪,即日起贬为庶民,即刻赶出宫去……” 其实她也不想在这个情况下徒生事端,不过这个小宫女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大忙……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心 “传本宫的话下去……”虽然花璇玑此时不想管这些多余的事情,不过,赏罚这东西该有还是一定要有的…… 自己之前因为烨华的事情一直疏忽与管理后宫……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不是她能担当的…… “司衣司管事姑姑办事不利,特贬为洗衣宫女……” 接下来的话自不便多说,因为花璇玑已经和那个小宫女已经走到了那个给预言师换丧服的偏殿。徒留下了那个脸色发青跪在地面之上的管事姑姑…… 听到花璇玑处分后的小宫女自是异常开心……这个管事姑姑,平时自己放着一堆活不做,就知道来压榨他们,现在被贬了。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因为这个原因,小宫女说话的底气不由得足了几分: “娘娘,这便是那个偏殿了……” 果然够偏。 花璇玑微微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我们进去吧……” “是……”小宫女边回应边推开了那沉重的木门…… “咦……”门刚刚被推开的那一刻,十分刺鼻的腥臭气味从偏殿中狂风暴雨般的喷薄而出,直直的朝着花璇玑和她身后的宫女们袭去…… 跟在花璇玑身后的宫女全都情不自禁的捂起了鼻子…… 就连花璇玑,也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因为没有通风的缘故,预言师换下的衣服上又沾了血,所以弄得整个屋子几乎是臭不可闻,这要是夏天,估计苍蝇什么的定然都来驾到了。 花璇玑十分不悦的看了一眼那个跪在远处的管事姑姑……深深觉得自己刚刚做的选择十分正确…… 慢慢的走到了那摊衣服前,身后一个十分会来事儿的宫女走出来道:“娘娘,你要找什么,要不然让奴婢帮你把……” “不用……”花璇玑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做,他怎么都不放心。“这个我来就好。” 慢慢的俯下身去,花璇玑并没有嫌弃的伸出了手,在那摊衣服中慢慢翻着…… 然而…… 答案却依旧是没有…… 最后的一抹希望被完全的磨灭,如果不是一只手撑在地面之上,花璇玑估计自己早已经直接摔到了地面上…… 没了,没有希望了,什么都没了…… “娘娘……”小宫女的声音怯怯的响起,看见花璇玑此时脸色煞白一直在不断翻动的样子……小宫女像是响起什么般走到与花璇玑相对的角落里捡起了一个布包,然后递到了花璇玑的脸庞,接着道: “娘娘,奴婢看来你是在找东西吧,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当时管事姑姑摸到的,本以为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谁知……谁知……” 一想起里面装着的东西,小宫女就请不自禁的有些犯呕…… 听到这个声音的花璇玑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的回过身去,一把将小宫女拿到自己脸侧的东西如获似宝般捧到了手心…… “你们都下去吧……”刚把手头一些事情处理结束后,临时赶来的小九看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觉得让这些宫女传出去一定会损了花璇玑的名誉,便冷冷的吩咐道: “你们都出去吧,刚刚的事……记住,一个字都不许提……否则……” “奴婢们明白,奴婢们明白。”那些宫女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听见小九这么说连忙十分急切的表明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去,然后快速的退了下去。 “我就知道……预言师一定不会抛下皇上不管的……”这些天脸色一直特别凝重的小九看见花璇玑手中的东西后,欣喜的露出了一抹来之不易的笑容……有几分心急的催促道。“快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这还用你说,花璇玑点了点头,立刻飞快的将那布包上的绳子解开,然而,当她的眼神落到里面装着的东西之时…… 如果不是她的心脏能力承受姣好,如果不是因为在现代她在生物书上看到的次数比较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可能跟烨华的病有关系的话,花璇玑发誓,这个东西一定会从她的手中像篮球般的一条抛物线滑出去…… 看见花璇玑苍白的脸色和抽搐的嘴角,小九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头,“里面装的是什么?” “心。” “新?是信把……” “是心,是父皇的心,父皇被挖下来的那颗心……” 花璇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再将那布包丢给小九后,无力的瘫软到了地面之上。 她还是害怕的啊…… 小九心一惊,急忙将布包打开……当看见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之时,虽然面不改色,不过心里还是颤了一颤。 脑海里引出了一系列的问号…… 为什么那个女人再杀了预言师后还要把他的心装到这个袋子中呢? 下一秒,一个想法猛然如流星般划过了小九的脑海,小九将上面的绳子完全的拉开,闭着眼睛,不去多想,徒手伸进了那颗心里面…… 果然…… 再次拿出手的时候,小九整只手都变得鲜血淋淋,而在那鲜血淋淋的指尖之上…… 是一封完全被血浸湿的书信…… 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放在一侧的长凳上打开,看着被血染的什么也看不清的笔迹之时,小九无奈的叹了口气…… 花璇玑终于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过来,看见小九叹气的样子,忙站起身来询问道:“怎么了?是父皇说什么了么?” “太上皇他说没说……现在我不知道……”小九无力的用手指了指那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黑红纸张,无力的叹了口气…… “嗨……”花璇玑一副小九表现着实大惊小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没有丝毫哀伤情绪:“小九,难道你不知道,染过血的纸张在阳光之下晒过后……就一定会恢复过来么?” 看着小九愣眼的表情,花璇玑无力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张纸走到了庭院之中,对着太阳仔仔细细的晃动着……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不过…… 等到的答案,却足以证明所有的等待全部不是白费…… 在明媚的阳光之下,预言师刚劲有力的笔锋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徒儿……请允许这么叫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也应该是我儿烨华出事的时候把…… 请原谅我对烨华和你的欺骗,再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时,就做下了这个决定…… 其实,烨华中的毒并不是无药可解……只需要将至亲骨肉的心挖下……然后用曾经我给过你的那张药谱,除了雪狼胆那两样珍贵药材外,每日一小薄片,熬成药喂烨华服下,他便终有一日会重新睁开眼睛…… 你们并不用感到任何内疚,这是我欠烨华的……我应该给他…… 且不用为我担心,去黄泉的路上,已经有了真爱的人来陪,如若有来生,愿再能相见…… 我还会做你的师父…… 玉染绝笔……”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庞大滴大滴的滑落,那长如蝶翼般的睫毛上也沾满了颗颗泪珠。 听到烨华能够得救的消息,她本该开心的啊…… 可是…… 为什么泪水就止不住呢…… 回想起初次的相见,那个唠唠叨叨,却能被自己几句话轻易降服的老人。花璇玑整个身子里的血液就像是在不断抽出一般…… 看见信得内容后,小九那握着布包的手也在不断颤抖着,虽然他跟预言师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且就连说过几句话也是屈指可数…… 可是……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之时,他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被牵动了几分…… 然而此时并不是为这个感伤的时候,小九的脑袋此时还煞是清醒,一把抓起花璇玑的手腕,飞快的说道: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要快点把药煎好,万一这个药有期限的话,岂不是枉费了太上皇的一片心?” “你说得对……”花璇玑直起身子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小九吩咐道:“我去回我那里把上次的药谱翻出来,你将这个送到太医院,找一个信得过的太医,然后照着预言师的话做,剩下的用冰块保存起来,记住要经常换……然后我马上就亲自将药谱送过去……” “好……”小九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看着花璇玑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若是别的女子,这个时候早就慌乱不堪了,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反应这么灵敏,想的这么多…… 看来,烨华对她的用情之深也是情有可原…… ******** 一碗药在花璇玑和小九十分默契的配合下很快的就熬了出来,花璇玑知道这药的来之不易,就连端也是她自己一人从太医院端到正殿的。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花璇玑吩咐两个宫女将烨华的身子扶起来,自己端着药碗坐到了床边,将药一勺接着一勺的十分细心的慢慢喂了进去。 虽然知道现在烨华其实是感觉不到什么的,不过花璇玑却依旧在确认每勺药都凉了的情况下才送到烨华的口中…… 拿过手绢将烨华嘴旁的药渍擦干,花璇玑朝着门外恭候多时的小九道:“小九,已经喂好了,让太医过来看看脉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两个熟人 大泱的风还是依旧那么的柔和,带着芳香沁鼻的气息,暖暖的撒在人的脸庞上,宛若一弯春水般让人感觉懒洋洋的…… 花璇玑撑着头,微微伸手遮住阳光,白皙的小手来回灵动着剥开了一颗葡萄。 启儿坐在一旁嘟着小嘴极是不情愿的做着今日的功课……一会抬头看看花璇玑,又伸手查了查自己剩下的堆的有他足足有半个身子高的作业,都快哭出来了好么…… 为什么娘亲就能够晒着小阳光吃着葡萄,为什么他就要做这么多的功课啊嘤嘤……好不公平。 仿佛是感觉到了启儿向自己投射过来的羡慕嫉妒不算恨的目光,花璇玑拿起帕子将手指抿了抿……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启儿的面前,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葡萄皮到: “娘亲其实是在为你剥葡萄啊……” 启儿垂头,握着笔的手却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撇了撇……可是娘亲为什么我看见的都是葡萄皮…… 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启儿悻悻的抬起头,将手中的笔放在了一边。 “怎么不写了?”花璇玑觉得自己来的有点成不是时候,刚刚启儿写的不是还挺来劲的么……怎么自己一过来就…… “母后……”启儿咬了咬唇,颇有些小家子姑娘似的搓了搓手:“启儿能不能不……” “不能……把这些功课都做完了母后才许你出去,你要想……”花璇玑回答的那是一个斩钉截铁,启儿连要求都没说就被驳了回去,气鼓鼓的噘着小嘴十分不满的看着花璇玑…… 人家还没说人家要干什么么好嘛…… 启儿真真是是花璇玑养出来的孩子,那倔强劲儿和花璇玑那是一个有其子必有其母…… 眉头微微一簇,启儿干脆直接放弃了计划一,刚刚还粉嫩嫩的小脸突然一刻变得煞白起来……牙关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花璇玑还在对着启儿吐沫横飞的嘚不嘚不嘚的时候,启儿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啪的一拍桌子,敛起一堆纸张就往朝着花璇玑相反的方向跑……顺道还捎了两串葡萄,至于留下的说辞则是…… 吃坏了肚子…… 花璇玑想说她还没有同意她跑呢好不好…… 更想说拉肚子吃葡萄会更拉。 一直站在启儿桌子旁为启儿磨墨的小宫女,放下了手中的伙计,出声询问看着启儿背影出神的花璇玑道: “娘娘,用不用奴婢去追一下皇上……” “不用了……”花璇玑抬手止住,嘴角翘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在心底长叹道: “这一年来,也确实苦了他了……” 是的,没错,从今日到烨华的离去,已经整整的一年了。 那时太医留下的回复是烨华脉象有转好的迹象,估计择日就会苏醒。 而着一择,就择了半年…… 不得不说小九是个人才,一直跟在烨华身边的他实在是太屈才了。 在得知烨华醒来的时间不定时的时候,小九率先找到兵符不生不息的凝结了三万兵力,然后让花璇玑拟了一道旨意…… 烨华大病不知何时会好,特将皇位传给了他唯一的子嗣,烨启……而花璇玑则毫无旁贷的稳稳坐上了太后之位…… 等到那些想要谋反想要打着什么名号夺位的大臣们反应过来时,事已成定局了…… 每每想到这里,花璇玑就不得不由心夸一句…… 小九这招先斩后奏,实在是精…… 果然烨华身边每一个好东西……啊不,果然烨华身边的都是好东西…… 而那些在事成定局后还依旧不听话的蠢蠢欲动的大臣,甚至想要联合别的国家去打压自己的小皇上…… 不过,都被花璇玑和小九悄然无息的解决掉了…… 当然,是很和平的,不动一兵一卒的解决……善哉善哉…… 而小九的职位也是一路攀升,最后直接坐了一个摄政王的位置…… 虽然这又遭受到了大臣们的一顿巴拉巴拉……不过却被启儿的当场一喝止住。 在那一刻,花璇玑看到了那小小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光芒……俾睨天下…… 花璇玑是心疼启儿的,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却要承担着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从而放弃那些本应有的童年生活…… 这不是她想要的,却为形式所迫……而且,花璇玑打心里明白……启儿的未来,注定不平凡…… 他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一如烨华…… 思绪渐渐拉回,花璇玑揉了揉被自己都快擦破的指尖,将启儿做的功课整理了一下后,吩咐站在最后面的宫女让她带到摄政王的殿里去…… 而她,则应如每天一样,去看那个该看的人…… 然而就在宫女刚刚应下,没走几步的时候,突然眼前被一道伟岸的身影遮住,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却又有些欣喜的叫道: “给摄政王请安……”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传到了刚刚准备动身的花璇玑耳里,花璇玑回过身,将目光投到了小九那高大的身影之上…… 两条高挺的黑眉斜插入鬓,白皙的脸庞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坚毅,而那漆黑的瞳孔里则敛了万丈光芒。 今日他穿了一件雪白的袍子,下襟处绣着朵朵祥云,将他一张脸衬得更加白皙…… 而那若有若无系在腰间的腰带,越发显得他肩宽腰瘦…… 一副翩翩美男的模样……阳光洒在他墨黑的发间,他微微抿唇,却目视前方,声音醇厚如流水…… “免礼……” 岁月是把杀猪刀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差,想当年,那个跟在烨华身后,只会狐假虎威,眼睛大大做事鲁莽不经过大脑的瘦小青年,却长成了如今这般令人不忍移目的摸样…… 花璇玑深深想再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烨华身边都是好东西这句话…… 不是一般的好,那都是潜力股啊…… 见到小九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花璇玑连忙敛了心神,微微抿唇一笑:“摄政王今日怎么有功夫过来了……” 也确实,因为那些老臣要死要活的,就算答应了启儿做皇帝小九做摄政王也死都不允许花璇玑这个女人参政…… 刚开始花璇玑心里那股倔强劲儿就上来了,觉得那些老臣真真是欺人太甚,重男轻女,便同他们一般,说死也不让步…… 可是她说死只是说说…… 再看见那些朝堂上那些除了自己父亲外的年老的大臣在启儿和她第一天上朝后三人撞了柱子,俩人将头磕出了血,就在尚书大人抽出剑准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的划上那么一划的时候…… 花璇玑终究还是让步了…… 要是曾经的性格,她肯定宁可看着朝堂所有人在她面前哭死哭活,她还能昭然若揭的坐在那里喝喝茶吃吃葡萄尔尔的…… 可是现在……她明白的多了,便也失去了那个较劲儿的本事…… 她不傻…… 尽管那些老臣再不是个东西,启儿未来的朝政上需要他们多多提携这点她是明白的…… 所以,在启儿额角青筋挑了许久,拳头也慢慢攥紧准备发作的时候。 花璇玑翩翩然站起了身,朝着所有老臣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对他们这场戏的出场费…… 然后在所有大臣惊叱的目光中缓步一下下走下朝堂…… 从那之后,那堆老臣自然安分了多……见到花璇玑,自然也是毕恭毕敬的& 小九的回答再次将花璇玑的思路拽了回来。 只见他微微眯了眯眸子,朝着大殿那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对着花璇玑道: “今日,有两个熟人回来了……” 如果花璇玑没有捕捉错的话,在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一种莫名哀伤的情绪…… 熟人? 花璇玑心中不禁泛起了问号……自从上次自己的母亲来闹了那么一场,自己身边的人则是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去见阎王爷了…… 唯一活下来的熟人,应该就属她的爹爹了,先不说自己前几天就带着启儿曾经去看了他一次,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小九自然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问号? 将大脑翻过来覆过去,在翻过来覆过去的寻了好几遍,花璇玑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又什么熟人,而且还是两个…… 疑惑的看了看小九,然而看见他那清冷的目光,应该绝对是没有说的意思…… 花璇玑不由得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句 还是当年那个问东问西的跟屁虫好啊嘤嘤…… 伸手整了整应该不算乱的容貌,花璇玑深深吸了口气,伸手道:“劳烦摄政王前面带路……” “娘娘客气……” 小九今日和往常十分的不同,而那状态却一点也不像是被门夹了或者昨天洗澡一不小心将脑袋灌水了…… 如果,花璇玑没有猜错的话,那苦大仇深的表情…… 应该是失恋过后的正常反应…… 心中的疑问再次加剧…… 失恋……小九,他恋过么? “到了……”在花璇玑一路上用各种眼神腹诽了小九N次之后,小九突然停住了脚步,端端然站在了大殿的门前,侧过身为花璇玑让开了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278 轻歌烨昇 熟悉的感觉从心中涌起,花璇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跳的速度都不由得加速……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伸手,轻轻的推开了隔绝着她和那两个熟人的门…… 咯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清晰…… 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听到这一声之后,那个相对娇小的身影猛然回过身来,快步跑向了花璇玑…… 还未反应过来的花璇玑就以被人紧紧的抱住了身子…… 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那倚在她肩膀上的下巴微微撼动,哽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小姐……” 准备伸出的手猛然垂下,一股酸涩的感觉顿时冲上鼻腔,咸涩的眼泪瞬间染红了整个眼眶……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个破落的小院,她站在门前,催促着她快些装扮…… 仿佛又回到了那次晚归,她跪在宰相面前为她顶罪…… 当她得知她离去的消息后,她只是笑笑,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因为她知道,轻歌……才不允许她哭呢…… 而现在,当她又再次站在她面前,紧紧与她相拥的时候,花璇玑的眼泪还是流下了…… “好久不见……”干净的男声在她面前响起,打断了暂时的感伤,花璇玑抬起头,看见入眼的男子时,微微一愣…… “小姐……”轻歌慢慢放开了花璇玑,轻歌微微咬了咬嘴唇,站到了烨昇的身侧,挽起了他的手臂,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小姐……这段时间我骗了你……” 烨昇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小声在她耳畔道:“我跟她解释吧……” 给了轻歌一个放心的眼神,烨昇轻咳了一声道:“其实那日,我找到轻歌的时候她还有气息,我便找到了当时太上皇……请求他将轻歌救活……最后还跟他说不要告诉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花璇玑愤愤的抹了把眼角的泪,“只是怕我不同意放开她么?只是怕我阻拦你们两个么?轻歌,你知道么,我对你好失望……” “小姐……我知道你会恨我,所以,你怎么罚轻歌……轻歌都没有任何怨言……”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花璇玑失落的转过身,嘴角却欣慰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刚开始轻歌并不知情,有错你就算在我身上……不怪她的。” 烨昇向前一步站到了轻歌的身前,将她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如果按以前轮的话……”花璇玑好似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人接下来的话般,慢慢回过神来,朝着轻歌微微一笑:“你应该叫我一声太上皇嫂了……” “小姐……”轻歌被烨昇握着的手微微一颤,抽噎着问道:“你不怪我?” “我怎么不怪你?”花璇玑的话语变得凌厉起来。 “我怪的是,当时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有,你小妮子喜欢烨昇怎么不早说……当时在师傅那里,我看见你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曾经失落过呢!” “小姐……”轻歌微微咬了咬唇瓣,小声的道:“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我不同意对么?”花璇玑直直的打断了轻歌的话。“轻歌,你真的不了解我么?如果你能找到你的幸福,我又怎么会阻拦?” “我……” “我什么我?还有,别叫小姐了……以后就按我说的做……就叫一声皇嫂吧……我让启儿给你们随便封个亲王什么的,以后你们就在大泱住下吧……以后多来皇宫走动走动……我一个人,总是寂寞的……那些丫鬟哪个还能像你似的那么待我,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好没意思……哪像你……动不动就没大没小损我几句……” 轻轻的拉过轻歌的手:“这一年你过得很苦吧,看,手比以前糙多了,曾经在宫里,何时让你这样过……” “是我的错。”烨昇果然还是那年那个翩翩少年,只是眉眼处多了几分老成:“只是,轻歌这段时间,还真的不能常来看你……” “你什么意思,怎么,我又不会把你的娘子吃了……”花璇玑鼓起嘴,拉着轻歌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皇嫂……”轻歌有些不舒服的在她身后喃喃了一句:“阿昇他说的对,最近,我真的不太方便……我……” 猛然回过头,看见轻歌将另一只手放在了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花璇玑才猛然反应过来,啪的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天,刚刚我光忙着高兴了,竟然没看出来……” “不过……”长长的拉了一个声调:“轻歌嘛,我还就真不放走了,既然你说不方便,那我就专门给你找一个宫阁,你们住在那里就好,等到孩子出来了,还能陪启儿玩,到时候再回别院也不迟,你们不是不知道,宫里别的不多,就是宫殿多……” “那还不是皇嫂你的功力,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个官员也娶了三妻四妾得了,哪像我皇兄,一个娶亲的消息都没有,宫里当然剩下这么多空殿了……” 烨昇抿了抿唇,打趣道。 “呵呵……”花璇玑的笑意实在有些难以直达眼底,微微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看向烨昇的眸子时微微有些空洞……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能娶上几个……” 毕竟是跟在花璇玑身边很久的人类,情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花璇玑的不对劲,连忙出声询问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太上皇的毒还没有解?”(由于预言师退位启儿上位,烨华在这里就成为了太上皇。) 花璇玑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声,眸子低低的垂着看不清眼底的颜色。 扶着轻歌走向一边,花璇玑吩咐宫女上了茶之后,轻轻押了一口缓缓叙述道:“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没……”烨昇轻轻的垂下眸子看着茶杯里翻腾的茶叶,缓缓的声音宛如绿茶般生涩 “自从那次我看见轻歌那个样子时,我就想明白了,什么国仇,什么家恨,那都是需要鲜血的斗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讨厌那些所谓皇室的争斗的,所以,我就选择带着苏醒的轻歌远离尘世,回到我们曾经居住的那个小院子里靠些打猎织补为生,所以对皇宫中的这些事情都不甚了解……也再没跟那个女人联系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上了位呢?” 放下手中的茶杯,花璇玑伸出一只手撑着头淡淡道: “那次之后,我带着苏醒的烨华赶回宫中,结果预言师却被那个女人,呵呵,也就是我的娘亲生擒住了,无暇在那次受了重伤,到现在还用人参养着,没有苏醒,虽然我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烨华却拿到了假的解药,成了枯木。预言师也随着我的娘亲一同死去,再临死之前挖下了自己的心,告诉我那是烨华的解药,不过,虽然烨华的脉象很是平缓……不过,到现在,也还是没有醒……” “后来,我和小九见如果不找个人去撑着朝堂,迟早要被那些谋反的老臣拿下,所以便扶持着启儿上了位,让小九成了摄政王,和我父亲一同扶持……” 淡淡的声音慢慢止住,整个大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每个人沉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轻歌伸手紧紧的攥住了花璇玑的手:“跟你一比,我倒觉得我受的所有苦,都不算苦……” “没有努力哪来结果……”经历了这么多事,花璇玑依旧维持着那颗最美的心态:“我相信,老天爷不会总虐我一人的……付出越多,得到的回报,一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轻歌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朝着烨昇眨了眨眼,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一阵后,轻歌才转过了头,起身坐到了花璇玑的身边: “这样的话,那就按皇嫂,你说过的做……我和烨昇一起留下来,除了我可以陪你说说话,烨昇也可以帮着启儿处理一下朝堂上的事情,多一个家里人总比多个外人强不是么?” “真的么?”花璇玑眼底浓浓的哀伤渐渐转为了欣喜:“我还怕我说了后烨昇会不同意呢……” “现在我怀孕,我最大……”轻歌扬起了一个笑意,朝着烨昇扬了扬下巴:“你说是吧……” “是是是。”烨昇无奈的勾起唇角,这轻歌跟了花璇玑这么多年,好的没学到多少,这大大咧咧的模样倒是学了个七八分,有时候犟起来都让他头疼…… “哈哈哈哈哈。”花璇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见你俩这个样子甚是让人羡慕……我跟你们说……” “太皇太后娘娘……”花璇玑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一个小太监的声音直直打破。 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花璇玑押了口茶询问道:“怎么这么莽撞,没看见哀家这里来客人了么,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摄政王在外面没有拦你么?” “太皇太后娘娘饶命,太皇太后娘娘饶命……”小太监连忙颤颤巍巍的回到:“摄政王殿下也有拦奴才,只是奴才说了之后,他就让奴才赶紧来回禀太后了。” “那到底什么事?”小九竟然没拦,一种更加欣喜的感觉慢慢蔓延……花璇玑心中暗暗期待起那个答案…… “回太皇太后……玉王爷……玉王爷他醒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大结局【上】 手中的茶杯叮当落地, 晶莹剔透的碎片如小年爆竹般坠落在地在乒乓碎开。 “小姐……”处于急切,轻歌还是选择了习惯性的称呼,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花璇玑身形稳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苍白的面容上嘴角有些困难的微微扯了扯,伸手拍了拍轻歌那只扶着自己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最好没事。那脸色白的都快透明了好么…… 这时小九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了进来,眸光有意无意的刻意避过轻歌,对着烨昇微微点头后,对这一旁的宫女吩咐道: “还不快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伤到娘娘拿你们是问……”说完后,小九微微抿了抿唇:“过去看一下么?” 当然,花璇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却因为格外激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么长时间,玉无瑕一直是她心中一个无法磨灭的刺,不算尖韧,无论怎么动都不会伤到,然而却虚无缥缈的,无论怎么抓都无法抓到……不痛,却很磨人。 带着轻歌几人飞快的走到了玉无瑕的宫殿前。等到开门的时候,花璇玑却犹豫了…… 他们两个,再相见,应该说些什么呢? 难道像那些普通的客套般,说声你好点了么? 太生疏…… 然而说其他却又会遭人话柄,且或许也会给他一种莫名的希望吧…… 既然是没有结果的事,又何必给他希望…… “放心……”小九潺潺的语调在花璇玑的身后恰到好处的响起,好似看透了花璇玑的内心一般,小九的眼睛向前深深一望,好似看透了门板里面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那个小太监来的时候我就来看过一遍……”微微垂下眸子。小九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失落。 “娘娘,太医说,由于失血太多,又睡了太久牵扯了某些神经……他,已经谁也不记得了。” 想要去推门板的手慢慢垂下,花璇玑猛然回过头,看着小九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叱,握着轻歌的手也不禁的失力…… 伸手拍了拍花璇玑的肩膀,玉无瑕的事情,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轻歌抿了抿唇,停了半晌,才缓缓道: “这样……对谁都好……” 眼睛慢慢变得空洞,这个结果是花璇玑从来没有想到的…… 轻歌那句话在她耳畔莹莹回绕着。花璇玑如枯萎花瓣般的嘴唇上下嗡合着,嘴角若有若无的扯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对谁都好…… 是啊,对谁都好…… 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错误的开始,与其在继续下去伤了他的心,不如早些放他离开,将最好景象留给自己…… 相濡以沫,不如选择在最好的时候,相忘于江湖…… 曾经有很多次,花璇玑特别认真的在心底问过自己,如果先出现的那个人是他,不是烨华,她会不会就会换一种选择…… 然而无论问了多少次,花璇玑的答案始终只有否定…… 他太好,好的有些不真实……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总是这样难免患得患失。 而且……没有如果。 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注定错过…… 然而,她却没后悔遇见过他。 微微抿了抿唇,花璇玑得意的扬起一抹笑意。 想必,他也是吧…… “放心。”花璇玑沙哑着嗓子吐出了两个字,朝着轻歌微微扬了扬下巴:“你说得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便转过身,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所有人看见花璇玑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行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摄政王万福……” “都起来吧……”从进门那刻起,花璇玑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个躺在床榻上的纤弱身影,那几近透明的肌肤配上碧绿的眸子……看的愈发引人心痛。 然而,那碧绿的,以前看着她总是柔柔的,仿佛能涌出一滩水的碧绿眸子,此时只是在她身上微微而平淡的扫过,然后继续埋头喝着碗中的药…… 花璇玑的心底猛然涌起一抹不习惯,不过却还是没有表达出来,转头朝着太医问道:“他的身体怎么样?” “亏了太后娘娘每天千年人参的煨着,玉王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也是玉王爷生命力极强,不出三天定然能下地走动,半月之内,定然与之前无恙。只不过,这身武功,可能就……” “没什么的,你们也已经尽力了。”花璇玑此时并没有温愠,这个太医是从一年前她就派过来的,可谓是尽心尽力,玉无瑕能够醒来也亏了他…… 无论怎样,只要他活着就好。 “那我们……”轻歌见花璇玑的眼睛一直放在玉无瑕身上,便小声转过头对着几个人耳语道。示意应该留给花璇玑和玉无瑕一个单独的空间。 “不必了……”这次出声打断的却是花璇玑。 微微转过头,花璇玑望着他还如曾经般温润的侧脸微微扯起一个笑意。出口的声音柔柔轻轻,却带满了坚定,仿佛在劝慰自己。 “这样就够了……” 知道他活着,这样就够了。 说完后,花璇玑缓缓的合上眸子,转头对着小九说:“你在这里安排一下他的起居吧。烨华该喝药了,我得去盯着……” 叮当…… 床榻上突然很不合时宜的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花璇玑猛然回过头,却看见玉无瑕正将手中的碗递给一侧的宫女,嘴角的笑还是那样的干净蛊惑人心。 “我喝完了,麻烦收一下……” 刚刚心底涌起的希望又莫名被打消。花璇玑苦涩的抿起唇角。 自己怎么还是那么掘呢,不是都说了么,他……已经忘了自己了,自己,又还奢望什么呢…… 像是落荒而逃般飞快的奔出了玉无瑕的宫殿,花璇玑没有带任何人离开,到了烨华的宫殿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待到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时才慢慢的推开了门。 今日的烨华还是与往常一般慢慢睡着。 从丫鬟手中接过碗将药喂了下去,花璇玑又拿过丫鬟手中准备好的帕子帮着烨华试了试嘴角的药渍,接着把药碗和帕子都交到了丫鬟的手里,沙哑着嗓子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外面候着吧……” “是……”几个丫鬟回答后连忙快速退了下去。 随着那扇门徐徐关上,花璇玑徒然将头埋在了烨华的怀抱之中。 空挡的大殿里,唯有花璇玑轻轻的声音在淡淡响着:“烨华……你知道么?今天轻歌,烨昇回来了,无暇也醒来了……不过,无暇已经把我忘了……” “你听到没有?你会开心么?这样就没人跟你这个大醋缸抢我了不是么……可是,烨华……我为什么会好难过……你快起来好不好,你起来训我一顿,就像以前那样,说我是你的女人,不许想着别的男人……” “烨华……你起来……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烨华,我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 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薄荷香,感受着他胸膛的大幅度起伏。花璇玑深深吸着气,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身后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花璇玑没有做声,因为她知道,敢这样明目张胆不通报的人,只有一个…… 果然,小九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不疾不徐的响起: “太后娘娘,玉王爷说,他想出去走走……” “他想出去就让他出去啊……病人是该透透气的……”花璇玑从烨华的怀抱里眷恋的抬起头,直白的回应着小九…… “太后娘娘,您,理解错了。玉王爷的意思是……想要离开大泱……” 为烨华整理被子的手微微一滞,花璇玑没有料想过这个结果,连忙回过身道:“太医不是说他要等好久才能走呢么,怎么现在……” “玉王爷的身子比太医说的要好一点,他说这里所有人他都好不熟悉,而且他不喜欢这里的规规矩矩,他想,一个人出去……” “那他会回来么……”花璇玑想也没想的直接问道。 然而,却没有得到丝毫回音。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空气中,唯一能感受的道的是袅袅龙诞香那虚渺的气息。 一圈一圈……握不紧,抓不住。 直到许久,小九才淡淡的开了口:“不过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前面的路程微臣会给他安排马匹的……玉王爷已经着手准备了,预备在傍晚前离开,娘娘,你要不要去……” 这么快…… 怎么看都像是在逃离啊。 伸手抚了抚烨华好似有些微蹙的眉,花璇玑头也不回的淡淡道。 “你看着安排吧……那时我要检查启儿的功课……” “微臣明白……”小九沉沉的看了一眼花璇玑,嘴唇动了动好似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沉沉忍住。 …… 半红的夕阳将大片大片的云彩晕染的宛如那珍贵的锦缎,缠缠绵绵的交织着。涩涩的阳光照射在宫门前,将一辆马车前的两个身影拉的愈来愈长…… “谢谢你……”玉无瑕的声音因为大病初愈还有些薄弱,不过却还是如曾经般的动听。 “我只是为了皇上……”小九有些生涩的解释道。然而对上玉无瑕的眸子时,却终究忍不住裂唇一笑。 “我明白……”玉无瑕也同样勾起了一抹笑意。抬头望了望天际的夕阳。“那我就先走了,要赶在天黑前出城呢……” “我告诉她了,她尽管那么说,可……” “不必了……既然我做了这个选择,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涂添感伤罢了……”玉无瑕抬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突然回过了头,望着那重重叠叠的宫墙,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终究还是快速坐进了马车。 “起轿……”车夫清脆的声音与夕阳的慵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阵风微微拂过,掀起了那薄薄的车帘。 夕阳之下,那女子的身影在孤寂之中却带着一抹洒脱……巨大的宫墙将她的小小身影渐渐泯灭。 藏在袖中的手慢慢的伸了出来,之间苍白柔若无骨的手中正握着一个小小的酒壶…… 膨的一声拨开了酒壶的塞子。 飘香四溢的酒香立刻充满了整个小轿。 轻启朱唇仰头喝下,许是喝的急了,竟咳咳的咳嗽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水渍朦胧了整个双眼…… 依稀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幽深的树林。她的一举一动将他的每一根神经全部拉扯…… 微微举起酒壶,玉无瑕转动身子,朝着离去的方向抬了抬手…… “无暇临走时带了几杯好酒,不知夫人可否赏脸,陪无暇喝上几杯?” 一滴酒顺着他的下巴缓缓低落,垂直落在了他月白的衣袍之上。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月白的衣衫上突然像是被腐蚀一般……一股青烟随之冒起…… 章节目录 大结局 月光如清凉的水,轻轻的洒在堆坐在窗前的花璇玑的面容之上。 由于一天未进食的原因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无比,投向窗外的双眸暗淡的没有丝毫焦距,两只手虽然捧着冒着袅袅淡烟的热茶却依旧冰冷无比…… “皇嫂……你也不必太难过……”轻歌拿过一件斗篷为花璇玑披在了身上。 “那些车夫刚刚来消息,说已经平安到达客栈了……”小九不避人的推开了门,神色有些恍惚却是稍纵即逝,看到轻歌只是微微点下头,将手中盛着饭的托盘放到了花璇玑的身前,轻声道: “吃点东西吧,你忘了,明天要去猎场迎接国外使臣,你这个太后可是首当其冲的要去的……万一饿晕了我可不负责带你回来……” 平淡的脸上终于因为小九的话有了几分气色,花璇玑慢慢回过头,对着小九勾了勾唇,平静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因为他离去而难过,只是想起以后身边少了一个人,总归是不适应的,就像你,就像轻歌,习惯这个东西,真真是很可怕的……” 看着花璇玑此时的样子,玉无瑕的死讯已经到了嘴边的小九还是选择押了下去。换了个话题道: “皇上已经睡下了,太后娘娘今晚还回去么?” “就在这就好了……”花璇玑撇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烨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小九,轻歌,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有一种感觉,烨华就要醒了……就要来找我了……” “可能是这几天你没休息好吧……”小九同样将目光投到了烨华的身上:“太医说了,太上皇的脉象和往常并没有区别,这几日没有任何的起伏。可能是你太累了,吃过饭早些休息吧……” 真的是自己太累了么?花璇玑抿了抿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算了,你去给轻歌和烨昇安排一个好点的殿阁吧。我累了……准备睡了。” “那太后娘娘早日休息。臣先下去了……”小九不苟言笑的微微抱拳,转身对着轻歌抿了抿唇。 “皇嫂……”看见花璇玑这个样子,轻歌有些埋怨的瞪了小九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傻呢,女人最爱听得就是谎言有木有,只要是善意的就可以啊…… 这么说明明就是惹花璇玑伤心么…… “好了,我没事,天不早了,晚了你家烨昇该怪我了……” “皇嫂……”轻歌羞红了脸气鼓鼓的别过头。 微微捏了捏下巴,花璇玑淡淡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小九,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微臣遵命。”小九暗暗垂着眸子,淡淡的应了一句后快步的带着轻歌离开。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也出去吧……”有气无力的拨弄着碗里的粥,花璇玑勉强的喝了几小口,便无奈的将碗沉沉放下,对剩下的宫女吩咐道。 宫女们办事很是利索,不过多时整个大殿中就剩下烨华和花璇玑两个身影…… 对着镜子将属于太后的凤冠飞快摘下,紧接着又将一头碎发慢慢放下。一切都处理完后,花璇玑换上了里衣,拖着长长的衣摆慢慢的走到了烨华的床边。 慢慢的坐到了烨华的身边,花璇玑伸出冰凉的手指在烨华同样冰凉的脸庞慢慢磨蹭。最后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掀开被子躺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放下了纱幔…… 第二天花璇玑早早的就被小九派来的丫鬟叫起了床,对着照顾烨华的宫女千叮咛万嘱咐之后花璇玑才依旧有些不放心的走出了宫殿。 今天是启儿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面见使臣,也算是入宫以后的第一次外出。所以,尽管他在极力的掩饰着,不过眉间传递出的喜悦还是让花璇玑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到底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天生爱玩的心性始终还是有的…… 因为昨晚吃的很少且很晚才入睡又是蒙蒙亮就起床,而且今天由于是见外臣还要弄上沉沉而繁琐的头饰,花璇玑才坐直身子不过片刻就万分疲惫了。 无奈之下只得放下马车窗帘,头靠在马车侧壁上闭目养神。 好在去的地方距离皇城距离甚远,路上的时间给花璇玑用来休息那自然是足够的了。 等到到达目的地之时花璇玑的疲惫感也减少了几分。 接下来便是各国使臣的接见,花璇玑有些厌恶朝堂之事,所以只是坐在启儿身边,别人对她笑她就对他回报一笑,别人朝她敬酒她就举杯喝下……十足的成为了一个花瓶…… 别看启儿年纪小,因为小九和夫子的教导,再加上曾经烨华的耳濡目染,接待起外臣是一点都不打怵。除了因为年少不易喝酒要让小九替他挡酒外,其他客套话说的那时一个条条是道。 因为轻歌才回来,又发生了玉无瑕的事,花璇玑并没来得及跟启儿说给烨昇封王一事。所以也抓着这个空挡,让轻歌在身边陪她站着偶尔调笑两句,也算不上太无聊。 陆陆续续的时辰在正午的时候终于来齐。 启儿高举着手中镶嵌着红宝石的酒杯,慢慢而稳重的起身,对着底下的大臣眯眸扫视了一圈,沉沉的道: “感谢各位他国使臣莅临我们大泱,朕年纪尚小,特以茶代酒,敬各位使臣一杯,愿各国今后能与我大泱和平共处,共同进退……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也请各位体谅……” “这是当然……”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吐谷浑使臣十分豪爽的说道:“没想到贵国皇帝殿下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作为……老臣真是敬佩敬佩……” “使者谬赞了……”吐谷浑向来盯着大泱这块肥肉不放,如若不是自己在那面驻守了三万精兵,估计早就打过来了…… 而且,这人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粗犷……眯了眯眸子,启儿心想不再理他便是,对其他使臣抿唇一笑,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对了……”果然,在启儿将杯子放下刚刚准备落座的时候,那个络腮胡子突然又沉沉的吼了一声。 启儿虽然有些不想理,但碍于面子,还是十分礼貌的回以微笑: “请问使臣还有何事要说……” 花璇玑在一旁伸手剥着橘子,看着启儿此时的样子眸光不由得微微涣散。 不得不说启儿到底是烨华的孩子,越大长的就越发的像了…… 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带着烨华当年的那份俾睨天下的威严之气…… “嘿嘿。”络腮胡子略显愚笨的挠了挠编成小辫子的长发,绕过桌子直直走到了启儿身前的空地上微微抱拳,笑呵呵的道: “我国陛下听说大泱皇帝爱马成痴,自觉找到了知音,特让微臣为您带来两匹我们吐谷浑独家培育的汗血宝马……全世界仅此两匹……不知可否让微臣将它们带上来……” “当然,当然……”启儿对马那可是不一般的痴迷,一听到这话,两只眼睛便变得有些发直,满是欣喜的对着那个络腮胡子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咳咳……”看见启儿有些失了仪态,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修长的手放在唇边,假意的咳嗽着…… 幸好两人隔得不算太远,启儿立马感受到了自己的失仪,连忙坐直了身子,不过看着络腮胡子的眼神明显和刚刚截然不同…… 络腮胡子不以为然的捋了捋黑而密的胡子,朝着小九的方向微微看了一眼,接着带着几抹嘲讽道: “微臣只是转达了下我国陛下的好意……若是皇上没兴趣的话那便算了,只是我很是意外,怎么这大泱的皇帝说话,摄政王要在一遍指指点点呢,莫非这大泱黄土,准备换主了?” 话音一落,刚刚还有着交头接耳的众人突然一齐停了下来,空气中一时间带着几抹针锋相对的气息。 “放肆。”一直沉默的花璇玑在这时突然开了口,黛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花璇玑冷冷的扯了扯唇角: “摄政王最近受了些风寒身子不太舒适咳嗽几声罢了,皇上看一眼以表示关心,再使臣您的眼里怎么就变了味道呢……吐谷浑皇帝与我国皇上向来情谊深重。莫非吐谷浑使臣今日来访不是与我国交好而是故意挑拨皇上和贵国皇上之间的关系的?”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花璇玑对其他事情都是本着小不忍而乱大谋的形式能忍则忍,但……如果有人故意针对她的儿子……呵呵……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使臣的脸色微微白了白,连忙有些生涩的解释道:“是微臣逾越了……还请贵国皇上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启儿知道自己的母后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连忙继续道:“想来使臣也是为了维护贵国皇帝……好了,既然说是送马的,那汗血宝马呢?” 尽管眼前这位大叔很是烦人,不过,吐谷浑那面向来东西总不会差…… 使臣脸色白了白,不过想起接下来的安排,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勾了勾,朝着身后的人眨了眨眼,那小厮立刻会意,不多时一匹浑身血红的汗血宝马便被牵了出来…… 果然是好马……启儿不由得捏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不知大泱皇帝此时可有骑上一试的心理?” “不要去……可能有诈。”花璇玑在身后小声的提醒道。 然而已成痴的人又怎能听进旁人的劝导,回过头对以花璇玑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启儿轻声道:“这么多人,他定然不敢下手……” 说完,便快速起身,小小的身影向着汗血宝马所处之处飞快离去。 络腮胡子的嘴角再次扯出了一抹笑意,他的听力很好,花璇玑的话语他全都听进了耳里…… 到底还是比这皇帝多活了几年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有诈。 皇帝还是太嫩了一些,到时候就算伤到又怎样,可以说汗血宝马脾性不好所以才误伤……就算他们想追究,此时他们的正经国主烨华不在,若是启儿受伤,那么大泱也就剩下一个摄政王了,他们还怕了不成…… 嘿嘿……大泱啊大泱,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尽管启儿的身高在同龄人那里已经高出了不少,不过与那匹马相比起来,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启儿不得不承认,自己长了这么大,看过的好马不少,不过,这么好的马,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这油光的皮毛,这柔顺的鬃毛,还有那层次有致的马齿…… 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启儿一步步的朝着那大马走进,眼睛中带着欣喜的光芒。 一步,一步…… 眼看启儿那白皙的小手就要触碰到那汗血宝马油亮的皮毛之时。 那络腮胡子突然像杀猪般的猛地大叫一声:“皇上,不要……” 马这玩意,其实最怕受惊…… 络腮胡子表面上一喊好似在保护启儿,然而…… 只见那高头大马突然将两只蹄子腾空而起,然后扬起脖子冲着天空徒然嘶鸣…… 然而,就在络腮胡子洋洋得意的时候,那本应该朝着启儿奔去的汗血宝马突然猛地掉转了方向,朝着花璇玑的飞奔而去…… 花璇玑本来是想扑上前去救回启儿,一时没有料到眼前的境况,只见那马蹄子与她的脸庞不过是咫尺的距离……花璇玑心一横,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闭上眸子直接迎接那已躲不过的劫难…… 总比启儿遭受要好啊…… 只是……她现在不想死……她不想再没看见烨华醒来之前先死掉…… 然而,就在她合上眼眸的那一刻,一抹红色身影在所有人的慌乱之中从容不迫的快速到达了花璇玑的身旁。 大掌卷起她依旧柔弱的腰肢,足尖轻点……一跃而起。 淡淡而又熟悉的薄荷香气在花璇玑的鼻尖萦绕着…… 日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慵懒的洒在眼前人的一张瘦削却棱角分明的侧脸之上。 花璇玑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抬了抬手,生怕这是做梦,生怕,只要动作大些,眼前的人就会再次离她而去。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凉薄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唇角涌起了一抹如谪仙般的笑意…… 声音极轻…… 恍若梦呓……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