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邪医宁卿》 章节目录 楔子 公元563年,东明昭信宫,在湛蓝的天色下,显得那么漂亮,犹如这里的主人,闭月羞花。 六尺宽的沉香木床边悬着宝罗帐,帐上绣着银线海棠花,随风飘拂,榻上设着青玉抱枕,铺着软被,上面躺着一位小人,身上未裹上任何服饰,不动也不哭,近看才发现是一具婴儿的尸体。 说起这女婴,正是昭信宫主人宁芙刚刚生下的孩子,可是就在刚生下孩子不久,宁芙就亲手结束了孩子的性命,望着女儿小而可怜的尸体,宁芙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但多少有些残忍,孩子是无辜的,可又是有罪的。 谁让这孩子不是自己丈夫的呢?她本貌美如花,年幼嫁入高家,丈夫高渊虽然是个其貌不扬的人,世人都说她嫁的不好,丑夫却很疼爱她,多年后其貌不扬的丈夫竟然是个忍辱负重的大英雄,改朝换代,自立为王,她成为人人羡慕的皇后。 可好景不长,丈夫自当上皇帝,性情大变,暴虐无道,不久后好酒暴亡,公元562年,现在的皇帝高灏继位后,和高渊一样残暴不忍,荒淫无度,更是将她占为己有,想起那些不堪的岁月,想到高灏拿儿子高德要挟她就范,不仅如此,还日日夜夜往来昭信宫,害的她怀了他的孩子,无颜面对自己的儿子,真是羞愧至极啊! 下朝后,听到昭信宫婢女来报,高灏简直气疯了。 提着刀就直接冲进了昭信宫,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孩子,早已断气,“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杀了她。”他不敢相信,即使再狠再恨,他也不会相信宁芙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她是个孽种,是个孽种……”目光呆滞的宁芙,面目狠色的对着高灏喊。她有多恨他,他现在该知道了吧! 拍,一个巨响,旁边的椅子就被高灏一掌拍碎,孽种,朕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孽种? “你杀了朕的女儿,朕就杀你儿子,来人,立马将高德给朕捉进宫来。”至高无上的皇上面目狰狞的盯着瘫坐在地的宁芙,看着这样的场面,跟随高灏多年的太监李让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 生逢乱世,活在杀人如麻的年代里,谁不是选择自保呢。 听到要捉拿高德,宁芙有点害怕了,虽然她知道今日自己所做之事会迁怒于儿子,但她不知道其实高灏早就想要找个理由杀了高德。 既然皇上让把高德捉进宫来,那谁敢懈怠,没有多久就听到高德连声高喊,“放开本王,本王没有犯事,为何要抓本王。” “皇叔,母后”看着一片狼藉的昭信宫,满地跪着的婢女,头都要磕到地面上了,高德慌了,高灏抱起床上冰凉的女儿,慢慢的朝高德走进。 将孩子举到高德的眼前,吓得高德汗不敢出,骨寒毛竖:“皇叔,皇叔……” 高灏问道:“太原王,可知朕手中的孩子是谁?她是怎么死的?” 孩子?高德抬头看了眼女婴,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长得颇似母亲,想起前段时间,母亲闭门找各种理由不见,加之近来所听到的疯言疯语,高德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就是高灏这个昏君强迫母亲怀上的孽种。 只是她怎么死了? “不,不知道……”高德张口结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可以躲过这一劫,但脸色极度难看的皇叔,疯癫的母亲,让他感觉很恐惧。 “你杀朕的女儿,朕就杀了你的儿子。” “不要,不关太原王的事,你这个恶魔,你放了我的孩子,你放了他……”宁芙声泪俱下,哭天喊地,高德听说要皇帝要杀了他,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朕说到做到。”说着就用刀环拼命敲打高德的背部,重力之下,高德,跌倒在地,嘴角立时有血滴了下来,他眸光凄凉,透着恐慌。声音颤抖的求到:“不要,皇叔,不要……” 远处一点的宁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高灏手里的刀不放,不停地喊:“不要,不要,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昭信宫内传出宁芙撕心裂肺的哭声,高德的求救声。 “母后,救我……”这是个无情的世界,吃人的社会,亲人之间毫无情分可言,十岁的高德在高灏手中毫无还击之力。 “住手,高灏,住手,德儿可是你的亲侄子,是你二哥的亲生儿子,你不可以这样。” “二哥?”高灏鬼魅的阴笑,“皇嫂,若不是见你又几分姿色,朕心疼,要是二哥还在的话,我定当是不敢的。可惜现在二哥已经死了,他这个恶魔终于死了。” 提到高渊,高灏更加生气,转而想起过去的种种,当年高渊在位,对自己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动手鞭策。 “当年你父亲毒打朕的时候,你可替朕求过情?” “父皇当年确实做错了,求皇叔不要怪侄儿,侄儿那时年少,没有给皇叔求情,皇叔不要计较。” 不计较,怎么可能呢?当年的可以不计较,那么现在呢?一拳又一拳,高德凄厉惨叫,声音不绝于耳。 看着儿子高德倒在血泊里,宁芙疯了。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你们高家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高门,可真是高门,我诅咒你,咒你不得好死,咒你的江山早日被灭。” “住口,你这疯妇,给朕住口。”咒他不要紧,咒他千千万万代的江山就不行,就算曾经有过什么情分,那又如何。天下是朕的,一个女人而已,不要也罢…… 一鞭,一鞭,又一鞭。不知道打了多久,高灏觉得手有些酸楚,才停止鞭打,再瞧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血肉模糊。 喊声,骂声,加哭声。 “如有来世,绝不入高门,绝不为后,要有来世,必来复仇……” 她死了,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恨,在那一瞬间全部消散,高灏命人将宁芙的尸体装进绢织的袋子,鲜血淋漓地扔到了水沟中。 章节目录 一:大梦初醒1 公元534年,权臣高博所立的皇帝孝成帝元席不愿做傀儡皇帝,被迫投奔关陇军阀宇文欢。高博暂时拥立元谭主持朝政,但回京后以辈分错乱为由废除元谭的权力,改拥立元谭的儿子,年仅十一岁元逸为帝,即齐孝元帝,东齐开始。 公元535年宇文欢毒死齐孝成帝元席后,拥立孝景帝元安为帝,即西齐。 自此天下形成东齐,西齐,后周,后赵局面,东齐由高博把持朝政,而西齐则由宇文欢操劳国事,东齐西齐开始长达多年的战事,在沙秋之战(536年)﹑夺桥之战(539年)﹑之战(542年)中双方互有胜负。 十年间,东齐上党太守宁希宗,家有美妻崔氏,更是传闻宁家两个女儿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大女儿宁锦十分艳丽,在一年前嫁给东齐成王元鹏为王妃,这件事在整个上党郡家喻户晓,人人谈而羡慕。 而宁家的老二,更是传闻天生丽质,花容月貌,鸟雀见了也要多叫几声,花儿见了也会收敛起绽放的勇气。现年纪尚小,又是父亲最爱的女儿,便一直舍不得将她许配给他人。 宁太守还有四个儿子,但外人却只知道其有三子二女,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七岁大的儿子,说起这个儿子,那可是有些故事。 说起老四,宁太守也是百般无奈,当年严氏是上党郡有名的花楼名人,美若天仙,宁希宗在一次查案中多喝了几杯酒水,便未能控制住自己,惹下了风流债。 没多久,严氏怀上了孩子,但崔氏始终不让其进宁家大门。后来女儿出生,严氏逼迫,她可以不进宁家大门,但孩子得认祖归宗,否则她就抱着孩子跳河自尽,让宁希宗身败名裂,无奈,宁希宗想到一招,谎称严氏所生孩子是儿子,便于崔氏说道:“此是吾儿,岂可流落街头。”终于,崔氏才算应允,让严氏母子进门,但自从严氏带着孩子进门这些年,就怪事连连。 小公子长到六岁,却不能言语,于是想要母凭子贵的严氏愿望落空,日日夜夜像外人说道儿子的可怜,觉得孩子不能言语,是因为崔氏的嫉妒,毒哑了孩子,这种话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崔氏和严氏大闹宁府,崔氏扬言:“我与严氏,二者选其一”。 宁希宗无奈,只好委屈严氏,可能是受不了多重打击,没多久,严氏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疯疯癫癫。 这件事后,宁希宗一直觉得是祖宗在惩罚自己,开始疏远严氏母子,想要弥补对结发妻子的愧疚,就将严氏和孩子一起关在别院,只派了两名丫鬟照顾,而他自己再也没有见过严氏和孩子,渐渐的,宁希宗的那段往事就如梦一般,醒来后一家人其乐融融,而就可怜了别院内的严氏母子,整日里别说像样的饭菜,就连最起码的尊重也从未得到过。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水已经结冰,从池塘边走过的的下人,都宁愿绕道十几米,也不敢在池塘附近逗留片刻,生怕将自己冻成冰棍。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小少爷掉进水池里了。” 宁府后院,有一处别院,平日里,宁府与别院中间的大门都是锁住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门就开了,小少爷不仅偷偷溜出了别院,还掉进了宁府的水池里。 丫鬟们手足无措,拼命的叫喊着,谁也不敢轻易的跳进水里救人,只见池塘中,小少爷扑通扑通的拍打着带着冰渣的水花。 “不好了,老爷……”宁希宗翻阅着手中的卷宗,还在思索着今日朝堂上的案子,见下人慌慌张张的报道,有些生气。 “何事,如此慌张,还像我宁府的下人吗?”那下人被大人一叱喝,吓的将事情忘了几分。 “老爷,不好了,小…小…少爷掉进水池里了,现在快要死了……” “小少爷?文青不是在学堂吗?怎么会掉水里。”宁希宗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宁府说起的小少爷,指的就是老三宁文青,这宁文青是大夫人与老爷最小的儿子,长得眉清目秀,智力又高,很讨喜。 “不是文青少爷,是宁卿少爷,今日不知是哪个丫鬟送饭,一时大意忘记锁上别院的大门,让小少爷偷偷溜了出来,然后小少爷就掉进了池塘里。” “什么?”扔下卷宗,宁希宗拔腿就冲回了家,虽说卿儿不会说话,严氏当初蒙骗自己,但卿儿毕竟是自己的骨血。 等到宁希宗赶回宁府的时候,院子里一片静寂,宁希宗甚是怀疑下人们胡说八道,若不是看到池塘里飘在水面上的那双靴子,莫不是卿儿已死。 “卿儿,卿儿呢?……我的儿啊!” “老爷,老爷,小少爷现在在别院,已经救上来了。” “救……救起来了……那就好,好,好……” 救起来就好,救起来就好。宁希宗踉踉跄跄向别院走去。 通过福园有一条很窄的通道,便是下人嘴里忘记锁门的地方,从这门进去,要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绕过几个假山,若是不熟的人进来,多半不会想到这样的走廊后面会有一处院子,院子很破旧,七零八落的树叶,杂乱无章的草丛。 踏进房门,除了左侧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之外,环顾四周,再无其他之物,宁希宗看着躺在床上的宁卿,单薄的让人心疼。 疯疯癫癫的严氏,围着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孩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宁希宗有些意外,还来不及多问,宁芙就走到面前。 “父亲,四弟掉进鱼塘,幸得三弟机智救了起来。”十岁的文青,浑身湿透的站在床边,冻得直哆嗦,不停的搓着手。 “还不快点带文青少爷去沐浴更衣,一会冻着,夫人定找你们麻烦。芙儿,快去请徐大夫进府。”这些下人就是不会办事,宁希宗让下人赶紧带着文青换衣服去,生怕文青有个什么问题,之后又看看床上的宁卿,也不知道有没有请大夫。 章节目录 二:大梦初醒2 崔氏向来不喜欢严氏母子,怕是没有请大夫吧! “母亲大人已经请过大夫了,父亲大人不用太过担心,大夫说四弟并无大碍,只需修养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很多事都来不及细想,卿儿与严氏关在这里也已经有数月,从未见卿儿踏出房门,今日怎么还走出了别院? 莫不是今日严氏犯病……望着床边呵护孩子的严氏,粗衣麻布,这些日子也确实是苦了他们母子,宁希宗心有不忍。 “爹爹放心,姨娘没事。”宁芙心领神会说道。 这些年,他是真的害怕,害怕严氏疯癫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害怕崔氏借机无故撒泼。 “你们两个赶紧把二夫人送到偏院,好生照顾。” “嗯……”严氏拼命抓住床,床晃晃荡荡,开始不稳。 “快点,带走……”真是,看着就心烦。宁希宗紧锁眉心。 崔夫人就在数名丫鬟的拥护下来到别院,崔夫人每次的出场方式总得弄得全府皆知,生怕下人们不知道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 “老爷,你公务繁忙,这些事情交给妾身办就好?”说着,嫌弃的扫了一眼别院的房间,这些年,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似乎不记得宁府还有一处这么荒凉的院子。 躺在床上的小人浑身发热,用小手拼命的拽住被子,冷的直哆嗦。 这严氏母子就是不安分,严寒腊月的弄出这样的事情,害的她还要如此操劳。眉眼间露出一丝不悦,恶狠狠的看着床上的宁卿。 “夫人,可是请过大夫看过卿儿?” 崔氏皮笑肉不笑的点头,低下头后再次露出不悦的目光。 “爹娘放心,妹……弟弟不会有事的。”宁文青换了干净的衣裳出现在门口,他从小就知道有个弟弟在这世间,但却从未见过,今日学堂先生有事,提前下学,一回家就见下人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撞。 “文青,没事吧,有没有凉着啊,天冷,多穿些,如妈,去,把小少爷的斗篷拿来。”崔氏一把抱住文青,心疼的摸着那冰凉的小手。 身子向后一转,指着闷不做声的下人骂,“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竟然还要少爷亲自跳进水里救人,每个人扣工资三天。” 崔氏的骂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宁卿。 宁卿迷迷糊糊:“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你个恶魔,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 宁卿会说话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小少爷打出生就没有说过话,那些年宁希宗还有些指望,在民间访了不少名医,就连当今世上最牛的神医徐雄都曾为宁卿把过脉,说“此病无救,天生如此”的话语。 而现在宁卿不仅说话语速与常人无异,更是流畅贯通。 只是这是在做梦吗?说的话大家都听不懂。 崔氏凑近听的断断续续,越听越气,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敢诅咒她,还敢化作厉鬼? “啪”崔氏一巴掌拍在宁卿脸上,彻底打醒了沉睡的宁卿。 “住手,你疯了吗?”在崔氏打下第二巴掌之前。 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又打起人了,这是哪里来的气? 宁卿缓缓睁开沉睡的眼睛,吃力而刺眼。破烂的房屋顶,似乎还有几个洞,屋里没有任何的家具,站着一群奇怪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不入高门,永不为后” 啊,她的头,怎么那么痛,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四弟,你终于醒了,刚才真是惊险,若不是我跳下水救你,说不定你早就见阎王了。”宁文青凑到床边,想想刚才的惊险,怎么的,他也应该是个感谢的表情吧? 宁卿仔细打量起说话的人,目光呆滞。 他声音暖和,面如春风,一双大眼睛盯着他,闪烁着关怀,白色华服上绣着精致的竹子,外披一件雪貂大裘,越发显得华贵,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风华绝代。 刚刚是他救了她? “死哑巴,寻死也不要闹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本夫人说你几句你就要去死吗?以后要死给我死远点。”眼前咬牙切齿的妇人,雍容华贵,但说的话却狠毒,不留余地,一把推倒刚刚坐起身的宁卿。 “好啦,天天就知道吵,卿儿母子已经在别院了,你还要怎么样?一家之母,注意点分寸。”女人的心就如针眼一样小,这件事都已经吵了七年了。 “老爷,妾身身子不适,先告退了。”崔氏生气的领着一堆下人撤出了宁卿的小屋。“文青,芙儿,都给我回去。” 宁芙跟随其后,迈着碎步,步步生莲,其优雅之态可见一斑。 她向来听从母亲的话,不敢有一丝违背。 “四弟,你没事了吧?”呆呆的宁卿,莫非是伤着脑袋了?刚刚还说话,现在又不会说话了? 宁卿摇头,屋里的两个人是他的什么人,还有他是谁? 犹豫良久,宁卿抬起头问,明眸中闪烁出太多的疑惑,“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宁文青双手握住宁卿的肩膀,有些激动。 “四弟,你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该不会真的是傻了吧?宁文青担忧的望着宁卿,轻声的告诉他:“你是宁家小少爷啊,是我的四弟,我是你文青哥哥,他是你的爹爹,上党郡太守宁希宗。” 远处的宁希宗走近,看了看受惊的宁卿,这孩子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过往忘了便忘了,至少现在会开口说话了。 “孩子,以后你就跟你娘住在宁府的偏院渊星阁,那里比较清静,爹到时候派两个人去好好照顾你们母子。”这些年也委屈了这孩子。 “文青,你先回屋,爹还有事要跟卿儿交代。”宁希宗故意支走宁文青,他有个秘密要告诉宁卿。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对宁卿越好。 “爹对不起你们母女,更对不起你,当年为了让你认祖归宗,慌对天下人说,你是我的儿子。”当年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宁希宗低下头悔悟。 “爹,没事,虽然卿儿忘记了所有,但以后记得我是宁卿,宁府四少爷,您的儿子。”宁卿安抚道。 章节目录 三:宁家有女初长成1 这个对于他来说还很陌生的世界,他只知道他是宁府四少爷,上党郡太守宁希宗的小儿子。 从今天起,他就是宁府四少爷宁卿。 “你是女儿身的事只有爹娘知道,你娘已经疯了,现在除了我们父女外,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女儿身,不管何时何地对于何人,这件事如果被拆穿,我们全家的性命就不保,当今社会,天下纷争,一言不慎,可就满门不幸,你懂吗?” 宁希宗眉头挤在一块,也不知道多年后,要怎么解释这个谎言。 宁卿歪着脑袋在琉璃镜前,梳妆桌上没有一样女儿家的玩意,只有一把梳子,一本兵法书籍。 搬回渊星阁已有数日,自宁卿醒来后,严氏的精神也越来越好,昔日里任人欺压的严氏母子,生活条件有所改善。 现在宁府的大老爷总会隔三差五的来渊星阁看望宁卿,父子俩经常一起切磋棋艺。 说来也奇怪,昔日不会说话的四少爷变的机智灵敏,七岁的宁卿再也不像别院时那样废材。 “哎,你们说,这四少爷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怎么不进会开口说话,而且琴棋书画,那可真是样样精通了。” “就是就是,四少爷现在简直就是个神通,什么都懂,我觉得他比其他的三位少爷厉害多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上次我去渊星阁送饭菜还看见四少爷舞剑了,那姿势真是的太漂亮了。” 后厨中,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将前段时间醒来的宁卿说的玄乎其玄,现在整个上党郡都知道这宁府四少爷的病不仅无端好了,更是无端成了文武双全的美男子。 除了父亲之外,最喜欢往渊星阁跑的人还有二小姐宁芙和三少爷宁文青,这两个人经常放了学就来坐坐,每天都说很多在师傅那里学到的有趣事情。 不过如果崔氏得知,宁文青与宁芙便少不了一顿毒打,而宁卿更加少不了一顿臭骂,崔氏不喜欢宁卿母子,以前不喜欢,现在更加憎恶。 “三少爷,奴婢终于找到你了,夫人说,让你现在回去。” 完蛋了,崔氏的人找到渊星阁了。 宁文青拔腿就跑,跟在后面的丫鬟又只好跟着跑起来,本就已经气喘吁吁,现在那身子骨只怕跑到半路就废了吧。 “还不跑快点,要是慢了,小心夫人打断你的狗腿,宁文青,你倒大霉了。” 宁卿在后面,看着那对主仆的背影发笑,笑的肆无忌惮。纵使他知道可能一会崔氏又要带着人来渊星阁无理取闹。 “文青少爷是不是又去渊星阁了?” “少爷已经急冲冲的回来了。”身边陪伴多年的老妈子,心里自然知道崔夫人的心在想什么。 自从宁卿变好后,她这个夫人在宁希宗那里说什么就不管用了,她担心如果严氏好起来,指不定哪天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子就坐不住了。 “夫人也不用担心,宁卿少爷不管怎么说也是宁府的血脉,老爷喜欢那也是常情,再说一个小子能把闹出什么大的动静,这严氏已经疯癫多年,天天闹,现在也很好,不哭不闹,老爷对她除了同情,也没有什么情分,夫人还是让他们过些安生的日子,也让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点,这样,老爷也欢喜啊!” “也不能这么说,这宁卿的病能够无缘无故的好转,说不定哪天严氏的疯癫病会好呢?”崔氏眼眸中闪烁出不安。不过转瞬即逝,又满面笑容。 “说的也是,当务之急,应该是芙儿的亲事比较重要。” 芙儿也不小了,过了今年也该及笄,这些日子上门提亲的人越发的多。 上门提亲的大多都是官宦公子,上党郡太守的女儿当然是人人想要得到了,能娶到太守的女儿,那不仅是光耀门楣,据说这宁芙可称得上是东齐第一美人,如此娇妻,怎能不令天下英雄豪杰心动呢? 只是…… 崔夫人眉头紧锁,如今天下纷争不断,东齐朝廷也是动荡不安,听说皇城中元氏家族的权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高博削弱,大女婿成王元鹏前不久也被丞相高博贬至襄阳。 宁文青畏惧不敢上前,连忙喊了声娘。 上次去渊星阁,他可是被母亲打的遍体鳞伤,躺在床上好几天没有动弹。这次该不会又要…… “文青啊,你现在多大了?” “已满十二。” “那你的姐姐呢?” 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尽问些无聊的问题,姐姐多大,她一个做娘的会不知道吗?还来问他? “姐姐比儿子大三岁,今年及笄了吧。” “那你觉得你姐姐以后要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姐姐要嫁的人?那该是姐姐想的问题,他可不知道。 晴雪阁内 宁芙闷闷不乐倚靠在窗前,抬头望天,她知道她即将从这片天空离开去仰望另外一片天空了。 不过是换个地方坐坐,应该也没有什么吧,只是想到娘亲和父亲要将她许配给不认识的人,心有郁结。 天空里,被灰白色的云块遮住的月亮,渐渐的突出重围,露出自己皎白的玉面来。上党郡某茶楼通宵达旦,台上的说书先生津津有味的口若悬河。听客有的挑刺有的认真。 “老先生,你说的这西齐美人独孤景,那有我们上党郡宁家的二小姐宁芙漂亮吗?”传闻在上党郡见过宁芙的人,都被她的容貌折服。 独孤景是后周大将军孤独苗的大女儿,独孤苗生有三女,未得一子,三女中,大女儿最貌美,二女儿最聪慧,三女儿每日舞枪弄棒,武艺高超。 听说现在独孤苗举家投奔了西齐宇文欢的帐下。自然孤独景就成了西齐第一美人,而能够与之想比的就是东齐宁府的宁芙。 “那是自然,这宁芙的容貌乃我东齐第一美人,自然能与那西齐美人独孤景相提并论了。”说书先生洋洋得意。 “听闻这宁芙今年及笄,宁太守的家门只怕现在都已经被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吧!”台下的客人调侃道。 章节目录 四:宁家有女初长成2 这样的美人,谁不想娶回家,但又有谁能配的上呢? “宁芙?这女人能和独孤景媲美,那还真是要见见了。”阁楼上的雅座里,坐着三个年轻的男子,他们分别带着自己的小厮。 这几个男子几乎个个衣饰华丽,当中的说话的男子抬起头时,所有的人都生生成了他的陪衬。 “老九,可不准胡来,父亲此次带着我们前来上党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高翰瞧老九总是这般大大咧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六哥,你也太谨慎了些吧,不过是想见见传闻中的美人罢了。二哥,你说是吧?”高渊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有明月点缀,一点也不孤单。 几兄弟中,沉默寡言一向是二哥的专属,高灏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是白搭,还不如睡觉。 清早,在狂风暴雨中醒来,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到地上,极硬的,激起水花,砸起许多的尘土,土里还带着热气。 一大早,高博就带着三个儿子踏进宁府,他要为他的儿子选个好妻子,更重要的是借着亲事与宁希宗结交。 “丞相前来上党郡,不知是为何事?”宁希宗毕恭毕敬向高博及其后面三位公子行礼,高博及公子便装前来,想来也应该不是朝廷之事。 自去年宋钦大战中大获全胜后,东齐与西齐各自为营,休养生息。朝局日益旺盛,当然这离不开丞相高博的胆识。 “宁大人不必拘束,夫人也请坐,今日没有什么丞相,朝局的事情,就是自家人随便聊聊,不必拘泥于身份。宁大人,这是我家老二,高渊,不怎么爱说话。” 高博指着穿着灰色长袍,外披白色大衣的年轻男子介绍,他长的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其貌不扬,丑恶不堪,看似痴傻,但凌厉的眼眸里还是渗透着一丝王者雄风。 “上党郡太守宁希宗见过尚书大人。”不论高博地位,为官者,高渊的官位也在其之上。 “这是老六高翰,和你家老三一般大,很孝顺哦!”高博笑不拢嘴,高翰这孩子最得他母亲夸赞。 “见过高公子。” 那少年温文尔雅的站着,向宁希宗作揖,宁希宗忙起身回应,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眼珠像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里。 “这是老九高灏,我最小的儿子,好像跟你那老四差不多大吧!”关于宁家老四的传言,这两日高博可在坊间听闻了不少。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宁希宗不仅惊叹,连高博年仅八岁的儿子都如此神武。 “令郎真是英姿不凡。”宁希宗由衷赞叹。 “这怎么不见公子小姐呢?”环顾四周,唯有崔氏站在远处,跟着宁希宗身后作揖。 “如妈,去叫小姐,公子来前厅。”崔氏吩咐道。 不一会宁文青跟着如妈身后,蹦蹦跳跳的来了前厅,却不见宁芙。 “这宁太守还把女儿给藏着?”高灏向高翰小声嘀咕,今日早晨,父亲说来宁府,他本不愿跟来,若不是听说宁府的二小姐宁芙美若天仙,想来见见,他才不来呢? “老九,不要胡说,女子待字闺中,岂是随便让男子瞧见的,宁太守也是保护自己的女儿。”高翰低声说,语气平淡。 “老九,你这么小就如此好色,可还得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说话的二哥说话了,那就是谁也不敢接话,更不知道如何接话。 “小弟不过是好奇。”高灏扬扬眉毛。 “令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只是宁太守不是还有一子吗?这坊间传闻宁府二小姐美若天仙,宁府四少爷自大病初醒,更是才智双全,也不知这些传闻是否属实?”二小姐宁芙他不感兴趣,无论美貌与否,配他家的老二绰绰有余。 只是这四少爷的事情,玄乎其玄,倒是让高博有些好奇。 对于宁府四少爷的坊间传闻,很多人都想见识见识,只是四少爷从不出府,自然想要见到就只有进宁府,而宁府又岂是谁想进就进的地方呢? “那当然,四弟现在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自然也不在话下。”未等宁希宗开口,宁文青抢着回答。 四宁卿醒来后,他才知道四弟是有多厉害。 前几日去渊星阁与他下棋,不到半刻,宁卿就赢了。 还有那日他从先生那现学的对联,宁卿脱口而出,对的不仅工整,意义更加非凡。 “文青,不得无理。”宁希宗呵斥道,随后又向高博赔罪。 “一个哑巴,有多厉害。”崔氏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半大点孩子,现在说的这么神奇。 坊间的人肤浅就算了,家里人也跟着起哄。 “夫人,慎言!”高大人还在,平日里放肆惯了,现在都分不清场合了吗? “没事,孩子过来。”高博示意宁文青上前,和善的说。“宁文青,是吧?能不能让高伯伯见见宁卿呢?” “爹,你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办吗?一个丑小子有什么好见的!”话音响起,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高灏的身上。,要见也该是传说中的美人宁芙啊! “什么丑小子,我四弟长得比你好看多了。”宁文青有点不高兴。 “你,你说谁丑小子?”高灏站起身,气愤的指着那个和自己一半大的孩子问。 “哈哈~”高博大笑,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些年不是战事就是国事。 没想到孩子间的争论这么有趣。 不大的渊星阁,宁卿手捧兵法,趴在园中的石桌上,好像睡着了。 醒来以后,他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每天摸不着头脑的活着,除了吃就是睡。 “卿儿~卿儿”声音甜美,是宁芙来了~ “芙姐姐~卿儿都要无聊死了,宁府什么规矩,不能这个不能那个。”大夫人不喜欢他,每次都各种理由针对他,三哥可以去私塾读书,二姐就算不能出门,之前还能学舞蹈学女工。 章节目录 五:好个宁府四少爷1 整个宁府就宁卿什么都不能学,拣个棍子练武,被罚吃素多日。 “芙姐姐,你娘怎么那么毒,你看,我的脸都快小的没有了。”宁卿摸着脸,宁芙心疼的摸了一下。 本就瘦小的宁卿,虽然走出了别院,却还是吃不好~ “哎呦,真是可怜,下次我去求求娘,让她不要在罚你了,不过你下次也听话些,别老是刺激她。”宁芙从兜里掏出几个饼。 “谁刺激她啦?自己没事就爱找我的茬。”宁卿狼吞虎咽的嚼着饼,口齿不清。 被禁足不可怕,被罚不能吃饭才悲哀。幸好宁芙和宁文青对他不错,爹爹每日繁忙,顾不了家,宁卿也不想拿这些事情去烦宁希宗。 “卿儿,你吃吧,我要回去了,如果被娘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怎么惩罚我们了……”宁芙曼妙的身姿慢慢消失不见。 他还得留几个饼到晚上,饿了在吃,宁卿包好剩下的大饼,将它们藏在了花盆里。 “咦,这是什么?”宁卿在花盆中找到了上次宁芙丟在渊星阁的耳环。 晶莹剔透的耳环躺在宁卿的手里,上次就是因为这耳环,崔氏打了他一巴掌,还说他有怪癖。 宁卿想想就觉得委屈。 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还给宁芙。 “少爷,你去哪里?大夫人说了,不准你出渊星阁。”崔氏派来的丫鬟,嚣张气焰不减。 “拍”一巴掌打不醒你,那就两巴掌,“拍” 丫鬟的脸上火辣辣的,眼珠里的眼泪不停打转。 “本少爷的路你也敢拦,别平日里骄横惯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告诉你,在宁府,纵使我不是受宠的大夫人所生,那也是上党郡太守宁希宗的亲生儿子,宁府的四少爷。”宁卿眼眸凌厉的仰视着丫鬟,小小的身子,真不敢相信他刚才是怎么打到的。 “怎么?是不是想要打我?本少爷告诉你,你有想法,却没有胆量,而我就算不受宠,那也是个少爷,我有想法,更有打你的胆量,这就是主仆区别。” 再不济,自己也是个少爷。这些日子,他算是明白了些事情,崔氏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他,就是觉得他小,不敢反抗。 从今天开始,要是崔氏还敢对他怎么样,他一定也不让她好过。 “你”丫鬟想说话,又被宁卿打断! “我让你说话了吗?没有就给本少爷闭嘴,还有别哭哭啼啼。今天我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本少爷面前如此嚣张跋扈。崔氏既然把你分到了渊星阁,那你就归我管,要是不愿意,就让崔氏给你调回去。” 渊星阁里的小少爷翻天了,高博在宁文青的带领下,来到渊星阁门口,正好看了场年度大戏。 “老九,这小子跟你有的一拼~”高翰抿嘴笑,眼前的一切让他惊讶,站在石凳上才与丫鬟一般高的宁卿,面瘦肌黄,看着就营养不良的少年。 “他怎么能跟我比,一个丑小子。”高灏不高兴的反驳。 身旁的高渊,自刚才在花园处遇见宁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宁芙,看的宁芙面红耳赤,不敢直视同行人,若不是被母亲拉住,她肯定想不到前一秒还在诉苦的宁卿,后一秒竟然教训起丫鬟来。 “夫人……”见崔氏站在门口,丫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委屈的眼泪从好看的眼眸中滑落脸颊。 “还想着夫人呢?本少爷不吃你这套,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宁府四少爷,就算崔氏来了,本少爷也不怕,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就算鱼死,我也要让她网破。”宁卿生气的说,他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府里的丫鬟平日里就嚣张。 如果崔氏知道,那他不如闹到更大,让父亲来评评理。 “好,好个宁府四少爷。”小小少年,气势却不弱。有点意思。 高博拍手称赞,宁卿回头,门口站满了人,崔氏恶狠狠的盯着他,爹爹不可思议的眼神,宁文青,宁芙担忧的表情,还有些不认识的人,面无表情,只有说话的人,面露笑容,向他走近。 “小儿鲁莽,丞相见笑了,你还不过来拜见丞相。”宁卿从石凳上跳下,宁希宗脸色难看。 崔氏一副小子,一会等着瞧的眼神。在瞪下去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宁卿回击崔氏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不小心撞上了高灏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眼神。 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高翰觉得如果眼前的宁卿是个女子,那肯定比他的姐姐宁芙还要美上个三分。 “长得真秀气,你是宁卿对吧?刚才是怎么回事啊?”高博拉着宁卿的小手问道,宁卿觉得眼前的伯伯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却很慈祥,一点也不害怕的靠近高博的身边。 回答道:“没事,就是平日里欺负我的丫鬟今天被我打了两个巴掌而已。” “你打她两个巴掌?”高博不可思议,小人儿有点力道,那丫鬟脸上还红彤彤的,原先还以为被骂,哭的脸红,仔细一瞧,还真有小手印。 “你是谁?是爹爹的朋友还是大娘的朋友?”宁卿反问。 如果他是大娘的朋友,那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这么问?”高博不明白。 “爹,这小子是害怕了,害怕我们是和大夫人一伙的。”高灏淡淡的说。 这人谁啊?幸灾乐祸。 “我才不是害怕,我只是问清楚,若你们是大娘的朋友,那请你们离开我的地盘,若是爹爹的好友,我自然以礼相待,今日这阵仗,你们也该看的出来,至于一会大夫人是不是惩罚我,又如何惩罚我,那都是宁府的事情,不关外人的事,还有,我问的人是这位伯伯,而不是对面那小子,请不要不问自答。”宁卿回呛,对着高灏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六:流氓,看够了没有 “哈哈……好个宁卿,连我们家老九都敢说,看来确实是个不怕死的男子汉,我是东齐的丞相,你爹爹的同僚,这样我们可以是朋友了吗?” 高博又说道:“今日我们若是离开,你大娘要惩罚你,你当怎么办?” 若不是高博继续发问,高灏一定会让宁卿后悔,这小子,他算是记住了。 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崔氏对着干,不知道是不是想好了结局呢? “不怎么办,大不了挨顿打,若打不死,这些当记于心,若打死了,不知道爹爹会怎么对待大娘,要不就是挨饿,这个倒是不怕,想要吃的,自然可以弄到,倘若真的饿死了,爹爹又会怎么对待崔氏呢?其实我还在想,如果死了做了厉鬼,我一定会来找我大娘,就让她陪我说话。” 宁卿绕到崔氏面前,崔氏渐渐露出难堪,害怕,恐惧的脸色,眼神空洞。 “流氓,看够了没有?”见到高灏和高渊直勾勾的盯着宁芙,宁卿怒斥。果然都不是好人。 宁卿将宁芙护在身后,可惜那身高还不如宁芙高,只好作罢,改瞪着高渊高灏两兄弟,高渊默默低下头也不语。 但高灏却更加的肆无忌惮,只是眼睛已经转移到宁卿的身上,眼神也从温柔变成凶狠。“流氓,不要脸,没见过美女啊?” 宁卿在心底骂道。 高灏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赶在他面前放肆的人,高府美女如云,他今日不过是想瞧瞧这被誉为东齐第一美人的宁芙到底长成什么样子,谁都知道,他向来对女色不感兴趣。 除了母亲高魏氏以外,哪个女人敢靠近他,视天下女人为尘埃的高灏,今日能够在这里欣赏宁芙,那对他来说,宁芙可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芙姐姐,这是你上次掉落在我这里的耳环,我刚在花盆里翻到的。”宁卿将耳环放到宁芙手里,催促她回自己的房间。 “姐姐回房吧!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姐姐,要是哪天姐姐的美貌被什么流氓盯上就不好了。”宁卿目露凶光的瞪着高灏。 “小子,你所谁是流氓啊?你把话给本公子说清楚。”高灏的脸色完全变了,今天他已经听到这个小子说他是流氓,三次了,三次了。 堂堂高家最受宠的小少爷,现在居然当众成了流氓,他颜面何存。 “流氓,看够了没有,告诉你,我姐姐可是这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可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就算你有什么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打住,我爹爹肯定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的小屁孩。”还敢称公子,顶多是个没有长全的小屁孩。 这么小就如此进女色,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那一刻,高灏英俊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 “小屁孩说谁呢?” “小屁孩说你呢!” 呀,好像听着哪里不对?高灏哈哈大笑,脸色阴转晴,瞬间变脸,宁芙再美,那也不是他喜欢的人。 高灏觉得以后要娶就娶自己爱的人,而不是像哥哥们那样,为了父亲的霸业,舍弃爱情,他可做不到。 “宁卿大可放心,小儿高灏心性未定,只怕配不上宁家二小姐,宁太守,高博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公子的婚事,刚才因为坊间传闻,想要见见这位被人说的玄乎的四少爷,差点将正事给抛诸脑后。”高博挥挥衣袖,将手背在身后。 “宁卿,你说老九配不上你姐姐,那谁能配的上呢?”他还挺好奇,一会七岁的孩子会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 “若是看的顺眼,官宦公子就嫁,若是看的舒心,皇族贵族也嫁。” “哦,那就是要嫁给为官的了?”高博好奇,定眼看了看宁卿,心想这小子心还真实诚。 “那也不是。” “哦!” 高博越发的提起兴趣,到底是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宁卿才会觉得般配呢? “若是爱上的人,哪怕他是平民百姓,亦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绿林好汉还是深山老林中不为人知的世外高人,都嫁。”语不惊人死不休,宁卿的回答,倒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主要还是得姐姐看上,她心里头的那个人才可以嫁。我想姐姐一定不会喜欢高丞相今天带来的三个儿子。” 宁卿对着高渊说:“二公子高渊,长相一般,从进门至现在,一句话不说,但沉默寡言不代表痴傻,也或许是大智若愚,抛开长相,若是姐姐不见意,倒是为良人。” 宁卿将眼光上下打量高翰,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从见到他开始,他的笑容从未停止。 “六公子高翰,从进门至现在,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灿烂温暖,长相眉清目秀,但比姐姐小,怕日后不知道心疼女人,若是若干年后,或许也会是个好相公。” 一个爱笑的男人,若是以后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定会把女人捧上天。 “至于……”宁卿看了一眼高灏,停顿了一下。 “既然刚刚高伯伯说过不是替九公子娶亲,那就不说了,至于高丞相的其他公子,宁卿也没有见过,不便多说。”宁卿瞄了一眼高灏,这小子,一无是处,将来也未必会是个好相公,只要姐姐不嫁他便好。 不过其他两位,只怕姐姐未必看的上!一个其貌不扬,一个稚气未消。 “宁太守,可是养了个好儿子,聪慧伶俐,用心培养,将来必成大器。”高博称赞道。 “不过,宁卿,高伯伯还蛮想听到你对老九的评价,下次有机会,告诉高伯伯可行?”今日在宁府已经逗留太久。 寒风冷冽刺骨,高博也不想一直待在渊星阁门口,便提议回宁府大厅,更是邀请宁卿用膳。 这是宁卿与母亲严氏第一次与父亲宁希宗同桌吃饭,别人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宁卿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哪怕餐桌上会迎接崔氏不友善的目光,他也还是很期待能够坐在宁府的大厅,陪家人吃饭,聊天,做宁府真正的小少爷。 章节目录 七:宁芙大婚 而今天帮他实现梦境的竟然是高博。 “四弟,多吃点……”从坐下吃饭开始,宁文青就一直往宁卿碗里夹菜,边夹边说。 看着堆满山珍海味,想想早上被罚才啃了两个大饼的宁卿,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喂,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宁卿的吃相实在是惊住了高灏,弄得高灏食欲大减。不满的喊道。 一片寂静,大家都把目光投到高灏的身上。高灏无奈的坐下,懒得在动筷子。眼巴巴的期待着快点结束,外面风光无限好,他又想到刚到上党郡时吃过的天香楼。 “宁太守觉得我儿高渊如何?不知道宁太守和夫人可会答应高博的要求,将宁芙许配给高渊?”虽是疑问句,却让人无法拒绝,高博坚定的声音,他做出的决定向来毋庸置疑。 “不行。”宁卿扒完碗里最后一点饭。 “为何?”高博拍桌而起,这次他真的有些怒了。 宁卿惊愕,刚才还慈祥温柔的高伯伯,现在对他怒目而视。 “这件事毕竟是二公子和芙姐姐的亲事,当事人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你们做大人的怎么能私自做主?”宁卿面不改色。 “自古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宁太守,你说呢?”高博向宁希宗施压。 “高伯伯好意,宁芙遵从丞相之命。”此时宁芙站起身,向高博作揖道,落落大方的她,此时压住了高博心里的那团火。 “父亲之命,高渊惟命是从。”高渊站起身,望着宁芙,拜见宁希宗。“小婿高渊拜见岳丈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宁希宗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高渊会成为自己的女婿,掩藏住自我的惊喜。 宁卿闷闷不乐,而有人则高兴不已,更有人幸灾乐祸。 宁芙的婚礼定在了开春,从聘书到礼书再到现在的迎书,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到现在迎娶,不过短暂的未足两月。 精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今天的宁芙真的美极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芙蓉阁里,丫鬟们忙的团团转,宁芙的贴身侍女梅清在梳妆台前给宁芙梳头。 宁卿趴着桌上呆呆的望着,“芙姐姐,这些天,卿儿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哦,我们宁家小神童,还会有什么不懂的?”宁芙微笑,一抹红唇散发着迷人气息。 “那高家二公子高渊长相丑恶,姐姐真是瞧上了,莫不是姐姐是不是害怕父亲的仕途受到影响。” 高家,东齐权臣,权倾朝野,皇族元氏都礼让三分,日渐衰弱。与高家为敌,最终只会满门不幸。 高渊虽在兄弟之间不是突出,长相丑恶,但却自快刀斩乱麻后,非常得高博赏识,其才学胆识也应该不会太差。 宁芙长叹一口气,“若是与高氏为敌,爹爹定不能保全全家,到那时……” 丫鬟们拿来红色的绣花罗衫,珍珠白湖绉裙,将宁芙打扮的国色天香。 “芙姐姐……卿儿舍不得你。”宁芙出嫁后,整个宁府可就剩下三哥宁文青。 “卿儿是舍不得我,还是觉得以后没有人作伴疯狂了啊!”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刺得人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礼炮声不绝于耳,梅清将盖头盖在宁芙的头上,扶着宁芙出来。府衙门口,高渊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比起以往,高渊似乎看起来样貌也不是那么的奇丑无比。 新郎的身旁站着他的两个弟弟,高翰和高灏。 高渊伸手拉住宁芙的手,痴情的望着。 “请新郎背新娘上轿。” “喂,小子。”走到宁卿身边的高灏故意挑事的说:“哎,某人当初还敢反对我爹,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嫁到我们高家,当初可真是不知好歹。” 宁卿斜了一眼高灏,高灏一脸得意。 仗着父亲是当朝丞相,官比民大,就唯心所欲。 “若是我姐在高家受委屈,定当不放过你们。”宁卿小小的手掌拍了拍高灏的肩膀,冷冷的说。 拥挤的人群,随着花轿越走越远,宁卿没有跟上去,他讨厌这样的离别,这样的群体活动。 和他一样,高灏站在宁府门口纹丝未动,也不说话,平日里话不是很多吗? “小子,是不是看到哥哥娶了娇妻,没你的份,心里难受啊?”宁卿故意皱起眉头,头微微抬起,看着高灏。 “哼,我看,某人比我更难过吧!” 虽然宁卿的手脚都被衣服遮住,但高灏还是从刚刚宁卿扶着宁芙出来,那卷起半袖看出了宁卿的伤。 夜晚的风还有些凉,吹在宁卿的脸上,那挂在半空的弯月,照的大地恍恍惚惚,宁卿抬起头思索,宁芙的花轿已经离开上党郡两日。 “夫人,老爷护送芙儿小姐的花轿,走了也有两日了。”大夫人的清璀阁,灯火通明,现在整个宁府除了大夫人,就剩下宁卿母子。 “那哑小子这两天怎么样?”前些日子若不是挨着芙儿的婚事,还有高博等人在府中,她定要打的那小子不能下床。 “夫人上次趁着老爷不在的时候,让下人将他扔进柴房毒打一顿后,除了前日二小姐出嫁见过二小姐外,一直在渊星阁养伤,奴婢看,那小子的伤还有八成未好。” “那就好,吩咐下去,不准给渊星阁任何东西,不管是食物还是药品,知道吗?”妇人眸光骤然凛冽,一脸的坏笑,她倒要看看,宁卿这次怎么跟他斗。 “夫人,若是四少爷就这样死了,老爷回来该怎么交代?”如妈疑惑的问道,好端端的人死在府里,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的责任到时候肯定会受责罚。 “死了?那更好,大不了被老爷责罚一顿,老爷总归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要了我的性命,若是没死,到时候老爷责怪,就说是宁卿不愿出渊星阁,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原来她早就想好了对策,这次是除掉眼中钉最好的机会。 章节目录 八:动真格的啦1 崔氏走到灯台前灭了蜡烛,如妈默认退出了清脆璀阁。 而渊星阁,除了月光发出的点点星光外,屋里一片漆黑,宁卿清哼着歌,哄着严氏。 剧烈的疼痛感再度袭来,鲜血染红了白色外褂。他不敢做声,生怕惊醒了刚刚睡着的严氏。 崔氏下手可真狠,这次父亲和三哥都去送芙姐姐,只怕崔氏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置他于死地。 宁卿慢慢退出房,坐在石凳上轻轻的用手摸了摸伤口,没有药,要怎么止血。疼痛的按住伤口,五官扭曲在一起。 “啪”一声响,高空掉落下一个瓶子。 宁卿警觉,该不是崔夫人派杀手来密杀他了吧? “给你的~”这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这时候知道惊恐了? 高灏拾起药往宁卿的手上一丢。 “什么东西?”瓶子里放了什么? 不对啊,高灏不是早就离开上党郡了吗? “你怎么在宁府?”宁府守卫就算比不上皇宫,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自由出入吧? 宁卿越发感觉到危险,不是高灏,是崔夫人,若是崔夫人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他除了死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你别管我怎么进来的,这是创金粉,止血生肌,恢复你这样被打的人最好。”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做什么?我想这府里你应该也弄不到药吧!” 高灏给他送药,宁卿迟疑的仰视高灏。 觉得诧异。 “你~这么好心?” 眼前的人英俊的面庞一脸的真诚。 高灏强制按住宁卿,打开瓶子,给他上药。 “我说,能不能别啰嗦,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高灏总是与他作对,害他也是有可能的啊! 西边天上,那一抹残月还被风吹进了云层中。 “喂,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本公子。”见宁卿不敢抹用他送的药膏,他强行拉过宁卿的手,给他上药。 宁卿撅起嘴,那么黑,他是怎么知道我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啊,疼……”宁卿疼的条件反射缩回了手,白色粉末状的药物融合着手臂流出来的鲜血,渐渐变浓,然后凝固。 “别乱动,等鲜血凝固了,在去睡觉。”说多了,怎么感觉出高灏对自己还挺关心呢? “谢谢你。” 知恩图报向来是宁卿的观念,谁对他好,他定会真心相对,当然谁对他差,他也会反抗,比如崔夫人。 时间过去很久,伤口在慢慢凝固,复原,宁卿的脑袋越来越重,咚,睡在了石桌上。 高灏将宁卿悄悄放回床上,他瘦小的身板横抱着比他还小的身体,有点吃力。放好宁卿,高灏才安心的离开渊星阁。 宁府里,谁也不管宁卿母子的死活,宁希宗不在,宁卿什么也不能用宁府的,他们母子彻底的被崔夫人丢弃。 “丑八怪,真够狠毒,赶尽杀绝,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丑女人,死女人,王八蛋。”趁着宁府无人做主,崔夫人的心真够恶毒。 “卿儿,卿儿,娘好饿啊!”昨日就只吃了三个馒头,能不饿吗?他也饿啊!可是厨房不给他们母子任何食物,都说那是大夫人的命令,大家都不敢给。 “娘,卿儿去给你弄吃的。” 开门声传来,宁卿偷偷摸摸,畏手畏脚的朝着后厨的方向前进。 今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地上就能捡到吃的,而且还是一包,一大包。宁卿望着四下无人,赶紧将包裹藏进袖子里,然后大步流星往渊星阁方向跑回。 “娘,我们有吃的了。”宁卿将包裹打开,里面有水,有大饼,还有一只烤鸡,哇,好香,他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为了保证下午和晚上的伙食,宁卿将食物分成了三份,收藏了两份,严氏已经狼吞虎咽起来了。 宁卿细细慢咽,不断发出啧啧称赞。 这也太美味了吧! 只是这食物是谁放在那里的呢?一日是巧合,那么接连三天在不同的地方捡到不同的袋子,里面不是烤鸭就是烤鸡。 这三个发现包裹的地方都离厨房很远,而离渊星阁却不远。 宁卿仔细思考,觉得这是有人在后面帮助他,会是谁呢? 宁卿想到了高灏,难道他还没有回京。 上党郡的天香楼,自开业以来就一直深得上党郡百姓的喜爱,天香楼的烤鸡那可谓是世间少有的美食之一。 “景行兄,近日似乎更爱来这天香楼吃饭了。”宇文玉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温文尔雅的站在楼下仰望着楼上走廊里的高灏。 “原来是锦文兄,幸会幸会。”阁楼上的高灏回敬,邀请宇文玉一同入座。 宇文玉是前些日子在上党郡结交的新朋友,大家兴趣相投,一拍即合,便开始称兄道弟,但两人却都隐瞒起了自己真实的姓名和身份。 蔚蓝的天空下,清璀阁发出连连不甘心。 “没有食物也能活这么久?” “上次的伤难道是好了?” 妇人凶恶的目光惊住了身旁的如妈,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宁卿居然还活着,还活的比以前好? 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如妈看见夫人的手,握住拳头,使劲全力,咬牙切齿的愤怒着,嘴里不停的诅咒着小少爷宁卿。 “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宁卿少爷也是老爷的血脉。”如妈上前,小心翼翼的劝着妇人,却惹来夫人的一顿痛骂。 “废物,屁大点的事情都办不好。”一个孩子,难道还需要她亲自动手解决吗?如妈胆战心惊的站在面前,被崔氏一把推开。 “夫人,夫人要去哪里?”气的崔氏推门而出,愤怒的杀到渊星阁。 看到宁卿孝顺的喂着严氏吃东西,严氏目光呆滞,傻傻的坐在石凳上,不吵不闹,宁卿往她嘴里一口一口,动作温柔,似害怕惊动了沉睡中的婴儿。 母慈子孝的场面让崔氏更大发雷霆。 章节目录 九:动真格的啦2 崔氏快步上前将宁卿手里的食物打翻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严氏恐慌。 “啊,救命,救命,你这毒妇,你快点还我儿子,快点还我儿子……”严氏疯狂的掐住崔氏的脖子,用力的嘶喊。 “二夫人,快放手,快放手啊!” “大夫人,大夫人……”如妈上前试图拉开两人,崔氏用手拼命抓着严氏的手,却不料严氏越抓越紧。 “咳咳……”崔氏舞动着双手,一句救命卡在喉咙处,无奈半天发不出声音。 下人们闻声赶到渊星阁,拉开严氏,一旁的宁卿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一边吃完包裹里剩下的面饼。 这些可不能浪费,宁卿想。 “咳咳……快,快把这…咳咳…把这疯妇给我关进房间去,快把这疯妇给我关进房间去,别再让她出来了。”崔氏用手指着严氏,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拿把刀现在就结束那严氏的性命,竟然敢掐她,严氏母子是要造反了啊! “把严氏给我看住了,在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扔进柴房。” 别用那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她,她可不是什么救世主。瘦弱的宁卿又一次被五花大绑的送进了宁府的柴房。 所谓的柴房,其实就是处置一些不听话丫鬟下人的地方。 咔嚓一声,如妈打开了宁府的柴房,宁卿被人推进了柴房,小小的身板扑倒在稻草上,这还是上次他铺的那张稻草床吧! 哐当一声,柴房的门被如妈紧紧的锁上,如妈将钥匙装进兜里,离开了后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呼啸的风,像是山上发了疯的怪兽。 四下里一片漆黑,角落里的那些柴比上次多了些,老鼠依旧很猖獗,有了第一次进柴房的经历,宁卿没有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惊慌失措,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经意间,手臂上的那道伤疤又流出了鲜血,宁卿脱下肩上那披着的破碎披肩,用牙齿咬住,然后很费劲的将披肩撕成一块块的布条,认真的包扎身上的伤口,手法笨拙,勉强的让血液不在迸出。 过了很久,宁卿还没有见到下人前来送饭,也没有等到处置和放了他的消息,似乎宁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有他的存在。 初春的夜晚也一样的冷如水,夜越来越沉,宁卿第一次感到软弱和无助,她害怕了,失措的流下了眼泪。 他不曾想崔氏这次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呀,想到爹爹宁希宗随出嫁队伍去了京中,最疼他的三哥宁文青也跟着去了,现在宁府除了他那个痴傻的亲娘之外。 也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了,她自身难保,宁卿缓缓的皱眉,外面已经全黑了,听不见多余的声音。 伤口裂开,浸湿了刚刚包扎的布条,宁卿又一次艰难的换上新的布条止血,疼痛难忍,宁卿强迫自己站起身,来回在柴房里走。 外面传来一声敲锣声,已经三更天了,府中的人该都睡着了吧! 砰的一声响,吓的宁卿缩回在柴房的墙角处,双目警惕的向门口看去,穿着黑色斗篷的两个人踏了进来,蒙着面,猜不出是谁。 上来就给宁卿一巴掌,宁卿捂着脸,呆滞的望着他们,到底是谁? “事情办干净点。” 宁卿听到黑衣人对另外一个黑衣人说,来不及思考就迎来一个黑衣人的出击,那匕首朝宁卿刺过来,宁卿一闪,幸运的躲了过去。 另一个黑衣人大骂笨蛋,从怀里掏出准备已久的鞭子,吵宁卿的方向就是一鞭,鞭子的尾部打在了宁卿的腿上,痛的宁卿弯着腰,恶狠狠的盯着黑衣人。 不知为何,两个黑衣人不刺中他就不罢休,一鞭又一鞭的抽中宁卿的腿,一条有一条的血痕出现在腿上,一刀又一刀,一次比一次惊险。 七岁的孩子在体力上又怎么可能会比两个大人的好呢,连黑衣人都开始气喘吁吁,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好你个丑哑巴,老娘还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右手一抬,用尽全身力气一挥,啪,打在了柴房的墙上,墙上的老化木桩掉落了下来,在地上缓缓悠悠。 “大夫人这是想杀人灭口吗?”宁卿抬头对视着黑衣人,眼里仇恨般的看着他们。顾不得腿上的淤青,手臂上的鲜血淋淋。 大夫人这次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知道就好。”黑衣人撕掉身上黑色战袍,真是碍事,早知道就不用这么麻烦,也拿掉了面罩,以崔氏面目站在宁卿的面前,如妈同样拿掉了那些武装自己的衣服和面罩。 “宁卿,你知道你有多让人讨厌吗?”崔氏厌恶的瞧了一眼宁卿,自从他出生以来,宁府就变的不一样了,以前她和老爷那么相爱,那么和睦,都是严氏,这一切都是被严氏母子给毁掉的。 宁卿痴哑,严氏发疯,她也就算了,可偏偏宁卿现在又醒了。 “现在就因为我醒了,你又要杀我?”宁卿畏缩靠近墙角,理智的思维告诉他,今天他插翅难逃。 “啊”尖叫声划过三更的黑夜。惊醒林中的飞禽走兽。 “就这里吧!”宁府的两名下人,刚刚被大夫人从睡梦中惊醒,打着哈欠,指着地面。 荒草丛生,杂乱无章的小山,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只见两个人肩上扛着麻布袋,一前一后,摇摇晃晃的走进森林。 那里的树并不繁茂,看起来却很阴森,两个人实在是不敢在向前走了,将背上沉甸甸的麻布袋往那一扔,麻布袋滚出好几仗远。 他们拿着撬,认真起劲的干着活,嘴里不停的抱怨,手上的动作却一如既往的进行着,从未停止,直到他们觉得够埋下一个人的深度才停止,又是将撬往那里一扔。 “你说这大夫人的心可真够毒的,就这么趁着老爷不在家~” “唉,可不是,可怜了我们这小少爷了,不过七岁的孩子。” 他们合力抬起麻布袋,要把它扔进刚刚挖好的坑里。 “都说小少爷当初是被夫人毒哑的,怎么后来不医治却好了呢!” 另一个人不搭话,他觉得这人话太多。 章节目录 十:被救 那夫人是谁,还不是想要谁死谁就死。 这些年他见到的太多太多,前些年就有一个丫鬟和老爷说过几句话而已, 结果被大夫人活活的给埋了。 宁府里大夫人连老爷也要让其三分,更何况小少爷上次当着丞相的面责怪她的丫鬟,她能不报仇。 漆黑不透气的环境,宁卿动弹不得,他死了吗? 双眼粘合在一起,无法睁开,鼻子里冲刺着鲜血的腥味,干涸的嘴唇粘在一起,微微打开,嘴角的鲜血缓缓的顺着唇角留下。 迷迷糊糊听的不真切。 “我听说大夫人当年毒哑小少爷被二夫人看见了,二夫人后来就疯了,我想大夫人肯定是害怕小少爷想起事情来,所以才……”年长的下人轻轻嘀咕的告诉年幼的下人。 天色微亮,年长的下人吩咐年幼的人,赶快收拾好一切,该回去复命了。 宁卿听到他们要埋了自己,拼命的挣扎。 麻布袋因为宁卿的挣扎,滚到了山坡下。 两个下人面面相觑,惊恐下飞奔的跑回宁府。 这个时候谁来救救他,重力下的宁卿在麻布袋里昏厥过去。 天香楼,客似云来。 一拨又一拨的人被派出去,却一拨又一拨的没有带回来任何宁卿的消息。 “景行兄,切莫着急。”高灏已经在阁楼的房间里走了无数个来回,百感交集。 今日去宁府送饭,一直没有等到宁卿迈着碎步前来取走。 便到了渊星阁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渊星阁也没有见到宁卿的影子,他的母亲被人看管在渊星阁。 高灏想,肯定是出事了,一个从未出过门的人会去哪里呢? 在渊星阁守了一上午,还是不见宁卿回来。 下午去依旧没人,前往府中,崔夫人告知,宁卿不在府内。 “高公子何意问到宁卿,不瞒公子,渊星阁的事情,贱内还真不清楚。” “哦,没事,随便一问。既然宁老爷没回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高灏坐下,又往嘴里倒了杯水,不安的回忆起,今日宁崔氏脸上的表情和说过的那些话。 这件事肯定和崔氏脱不开干系。 眼前焦虑等待中的高灏,连端在手中的是刚刚从壶中沏的热茶,烫的眉头一皱,发怒的扔了茶杯。 “景行兄到底是为了谁如此焦虑不安。”说真的,打从结识以来,高景行对宇文玉来说就是个冷酷无情,毫无人情,高高在上的人物。 说道两人的相识,那可不是什么相见恨晚,而是不打不相识,高灏是为了一只烤鸡都能与他争论的人,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死活抢走那只本来属于宇文玉的烤鸡,弄的老板只好出来赔礼道歉。 在宇文玉的心里,那高灏就是个比他小的弟弟,冲动不顾后果,易怒暴脾气的小孩。 后来在天香楼重逢,高灏似乎忘记了早上曾经抢过宇文玉的烤鸡,主动称兄道弟,就这样宇文玉结识了高灏,结伴而行,玩乐上党郡,那个年纪的孩子,遇到什么都稀奇。 “宁卿”高灏眉头更紧的回答,那次宇文玉第一次听到宁卿的名字,从此他对宁卿有很多的好奇。 “不行,本公子还是亲自去寻吧!”高灏决定自己去寻找,他不能坐在这里干等。 “公子~”传来一声公子,高灏的心一紧,却看到外面进来的是宇文玉的侍从,扒在宇文玉耳边,传来宇文玉父亲的消息。 “景行兄,实在抱歉,不能想陪等你那位兄弟的消息,家中急事,家父急召。”宇文玉立马站起身,向高灏告别,说真的,他蛮想见见那个叫宁卿的兄弟。 送别宇文玉,高灏动身再次回到渊星阁。 天才微亮,山峦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师傅,这个是不是车前草?”那个最矮的孩子从地上揪了点草朝走在最后年长的师傅,希望得到师傅的认可。 无奈师傅四处张望,并未将心思放在两个徒弟的身上。 “笨蛋,那个才不是呢?你那个应该是什么野果吧?”另外一个孩子,看起来比刚刚那个孩子高出不少,抢着回答,对什么草药他才不懂,他只知道吃。 “你才是笨蛋~” “你是笨蛋!~” 两个小孩就这样围绕着笨蛋发展出无数个话题。 吵得后面的师傅都头痛。师傅一声吼~又恢复一片宁静。 早晨的林中,云雾渐渐消散,鸟儿高飞,舞动着翅膀,寻找一日的伙食,枝头的乌鸦哇哇的叫着。 矮小的孩子发现了前面山坡下的麻布袋,那麻布袋上全是鲜血,甚至有些血液都已经渗透到了周边的草丛,绿色的草尖上,还在往地面滴落鲜血。 “师傅,快来看……”他赶紧呼喊着慢悠悠在后的师傅,稍大的孩子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屁颠屁颠的跑到他的身边一看,“咦,什么啊!一个麻布袋。” 鲜血淋漓的麻布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师傅赶到的时候,那个嘴上不感兴趣的孩子打开麻布袋,翻开一看,里面装着血稀稀的小人,看身段和他那个师弟差不多大,不过十来岁。 血腥味让人作恶。 “还有呼吸……先把他带回去再说。”留了这么多的血,师傅望着麻布袋里的小人,心疼的觉得有些眼熟。 宁卿被师徒三人带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徐雄小心翼翼擦拭着宁卿脸上的伤口,发现原来是宁府的四少爷,他曾经医治过的一个病人。 对于宁卿现在为什么会遍体鳞伤的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也许只有等到宁卿清醒之后才会知道吧! “只怕他清醒后,也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徐雄无奈的望了一眼宁卿,剩下半条命的宁卿能不能醒过来,现在还难说。 虽然他是人称东齐第一神医,但他可不是什么大罗神仙,宁卿伤及性命,只有一口气存在心口,他可没有把握。 徐雄有两个小徒弟,都是机缘巧合下才收的,但徐雄到现在并没有怎么将医术教给他们,毕竟年龄太小,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两个徒弟,都不是学医的材料。 章节目录 十一:是你救了我 大徒弟许茂,吃货一枚,整天除了吃别的事情全然不顾,要他学好他的医术,那就是妄想,小徒弟陈丰,宽厚仁义,确实有行医之德,但生性不稳,偏激这点却也是行医人的大忌。 陈丰对药理知识很好学,每每都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消化徐雄所讲的知识,在医学上,陈丰的记忆有限,无论怎么好学,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天赋。 对着两个徒弟,徐雄并没有打算将所有的医学相授,但他也并不像其他的能人异士那样,总要找个接班人才行。 “师傅,他什么时候会醒啊!”宁卿已经在草屋里睡了三天三夜,陈丰奉师傅的命令守在宁卿的身边三天三夜,现在师傅已经从山间摘来了人参,床上躺着的小儿应该有救了吧! “你师兄许茂呢?”见到疲惫不堪的陈丰,却没有看见许茂,“那小子是不是又出去寻吃的了?” 心疼陈丰之余,徐雄还有些为陈丰担忧,这样的敦厚的他,以后会怎么样,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徐雄真的有些担心陈丰以后会不会吃亏。 月色朦胧,星辰寥落,两个人影又出现在林中,夜风习习,撩动着他们的衣袖,灰暗的视线下,两个人慢慢靠近山坡。 两个人在山坡附近寻找了很久,却没有寻到他们要的东西,在这里,三天前,那个麻布袋明明就是掉落到了这山坡下? 三天前,他们从林中被吓,跑回宁府,如妈守在后门口等待着,见他们慌慌张张的跑回家便问事情是不是已经办妥。 第二天宁老爷从京中回到宁府,发现宁卿不见之后大发雷霆,而大夫人害怕事情败露更是再三逼问此事是否办妥,无奈下,两个人实在是没辙,才和盘托出,于是他们又再次被大夫人派到了原来的地方,完善所有的事情。 三天来,高灏得知宁希宗回家,再次拜访,询问宁卿的下落。 “高公子有心了,近日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无奈实在是不方便见客。”一开门,宁府的管家宁光就愣住了,见来人是高家九公子,也不好拒绝,请进大厅后,才告知宁希宗不见客。 他是来找宁卿的,那小子不在吗? “高公子挂心了,宁卿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回宁府,老爷已经派了人在外寻找三天三夜了。”一回家,宁文青就没有发现宁卿的身影,那么爱热闹的他,宁文青记得,那时候没有带他去京中,他还生气了好些天,后来因为姨娘身体,宁卿才答应不去京中,现在他们回来了,居然都不出来欢迎欢迎他们。 那夜,乌云遮挡了月光的所有光芒,漆黑的天下,灯火通明的宁府。 家丁就差没有奉命将宁府掘地三尺,还是不见宁卿的人影,渊星阁没有,问姨娘,姨娘只知道点头,问娘亲,娘亲说府中那么多事情需要她操劳,哪有时间去管宁卿那个小子,说不定是出去瞎混了。 “出去玩,大晚上会不回家?”宁文青质问崔氏,他一回来就发现跟在母亲身边的如妈,每每听到宁卿的话题就容易目光闪烁,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 崔氏脸色难看,催促宁文青回屋,别管太多。 宁文青回到渊星阁,他怎么可能睡的着呢? “少爷不找到宁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妈担忧,如果宁卿的事情被老爷和少爷知道了,后果是如妈不敢想的。 “还有那个高家九公子,今日又来拜访,再次提到了宁卿少爷,我觉得他上次就是为了宁卿少爷的事情来的。”如妈将崔氏的头发放下,想起近日来高公子频繁出现在宁府,绝不简单。 崔氏灵光一闪,将前后连接起来。 “还有,夫人,前不久我们断绝宁卿母子的粮食时,有人看见渊星阁空中有人给宁卿送食物。” “难怪!” 崔氏邪魅的笑,宁卿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高家九公子还真是看不出会这么好心。 不过现在,宁卿已经死了,就算他们在怎么折腾也没有用了,崔氏满意的躺在床上,眼中钉已除,她可以安心睡觉啦! 宁文青一个人独坐渊星阁,漆黑的夜,破旧的房屋,宁卿曾经的欢声笑语,宁文青不由的想起,宁卿去了哪里?是不是安全?他会不会明天就回来了? 有些事他不敢想,母亲在怎么不喜欢宁卿,应该也不会…… 宁文青想了很多,都没有注意到高灏已经在屋顶上凝视他很久了。 “高兄,半夜怎么还做梁上君子呢?”宁文青闻到了酒香。 “那宁兄想要尝尝吗?” 他们在屋顶上把酒言欢,约定明日去城外寻找宁卿。 三天过去,谁都没有结果。 宁卿在草屋中慢慢睁开眼睛,疲惫的看着这个世界,比自己刚到宁府时遇到的那个屋顶还要破旧,屋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到处放着瓶瓶罐罐。 整个院子里晒满了不同的药草,有治病疗伤的,也有毒蛇毒蝎什么的,宁卿抬着缓慢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院子最外面的灶台走去。 睡了这么久,他饿了。 “哇,师傅,他醒了。”许茂的声音洪亮,惊的宁卿赶紧装进了柴后面,不敢伸出头。 “孩子,过来,是不是饿了。”徐雄轻声唤道,宁卿的小眼睛里全是迷惑,这孩子真是可怜,出生就不会说话,现在还遇到这样的事情,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师傅,他是不是不会说话啊!”陈丰好奇的问,睡着的时候,他不说梦话,醒来了,还是没有听见他说话,师傅之前说,他就算醒来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丰是聪明的,但这样说,徐雄还是害怕宁卿接受不了,会伤心。 仿佛那人的声音很吸引人,宁卿乖乖的从柴后面走出来,仔细打量站在眼前的三个人,听他们自己的意思,那个年长的前辈应该是后面两个小崽子的师傅,他们的穿着并不是很好的锦绣缎子,宁卿觉得应该是老百姓穿的粗衣麻布吧,衣服都很破,打着不少的补丁,环顾草屋四周,这应该就是爹口中常说的天下穷苦百姓过的贫穷生活吧! 章节目录 十二:拜师 站在师傅后面的,有一个高高的,胖乎乎的男孩,手里拿着半块糖,舔得津津有味,另一个矮小,和他的个子差不多高,黑黑的肤色撑托着他嘴角边的两个酒窝,看起来也不没有那般难看了。 “孩子,你别建议,不会说话,没关系……”徐雄抚慰着宁卿弱小的心灵,又关切的问他是不是感到疲惫和饥饿。 宁卿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终于等到了徐雄做的饭菜,虽然不丰富,但宁卿却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宁卿狼吞似的吃饭,都惊呆了那个吃货许茂,看着宁卿将碗里最后一点粮食全部装到肚子里的时候,许茂有些不高兴了,对着徐雄撅着嘴,表示自己没有吃饱,被徐雄忽视。 “没吃饱吧,给你。”陈丰将自己的碗递给了宁卿,许茂准备伸手接过,再次被陈丰忽视。 “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他来了,师傅不喜欢我了,现在连师弟也不喜欢我了。”许茂放着筷子哭闹起来,像是谁打了他一般。 “我不饿了,给你吃吧!”宁卿将刚刚陈丰递过来的食物又递到了许茂的手里。 “你会说话?”陈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卿,原来他会说话啊。 徐雄也感到奇怪,自己明明曾经给宁卿治疗过,他天生哑巴,连他当年都在宁希宗面前说过,宁卿病乃天定,人无力胜天。 “是你们在森林里救了我?对吗?”他的记忆停留在麻布袋中昏迷,听见两个人要将他埋了。 “你会说话了?”许茂嘴里塞满了饭菜,问的时候,饭菜都喷了出来,他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尤其是在食物面前。 “宁府四少爷怎么会半夜被人装进麻布袋里,还差点丢命呢?”徐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之前觉得宁卿是个哑巴,醒过来也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现在相比他出现在森林的原因,他更想知道,眼前这个会说话,和宁府四少爷长相一致的孩子是不是宁府的四少爷,宁希宗当年与严氏所生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宁卿惊讶的看着徐雄,他并认识此人,刚才也并未说起自己的任何事情。 宁卿睁大眼睛,心想,莫非这个人以前认识宁府的人? “你真的是宁希宗之子宁卿?”徐雄再次确认,“你的声音?” “哦,徐大夫指我会说话的事情?”宁卿嘴角上扬,笑了笑,如果这个人真的认识父亲,那么眼前的人应该是知道宁卿以前是个哑巴的事情。 “没错,实不相瞒,当年你刚出生之时,曾受你父亲想请,去为你诊病,那时的你,天生哑巴,不会说话。”徐雄说起当年的事情。 “我知道,那时候徐大夫说过,此病无药可医,所以现在对于我会说话才会这么吃惊?”宁卿明白,一个人的疾病无缘无故的好起来,确实会让很多人难以理解。 对于宁卿来说,过去的自己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那次掉进冰水中,后来被三哥救起后,他便可以开口说话了,过去的自己,他从宁府很多人那里听到过很多的版本,大部份人说他与母亲严氏可怜,在宁府除了崔夫人对他不好之外,其他人都还算可以。 说起那天被人捆进麻布袋,宁卿说:“多谢徐大夫和你的徒弟及时发现我,不然现在的我肯定早就已经……”说着说着,宁卿哭红了双眼,眼泪啪啪顺着脸颊往下掉。 “真是没想到,崔氏竟如此心狠手辣,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这种女人……”徐雄拍着桌子,咬紧牙,恶狠狠的盯着椅子。 “崔氏向来恨我入股,以前害我,现在害我,将来还是会害我,那样的宁府,我真的不太想回去。”回去又能如何?难保崔氏不会在下毒手。 “可是,如果你不回去……”陈丰的话没有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小他就没有父母,记忆中有个叔叔,后来战乱中丢下了他,现在早已天涯相隔,虽然宁卿被大夫人害成那个样子,但他还是很羡慕宁卿有个家。 “不回去应该也没事吧?”宁卿想,反正他在宁府就是块玻璃,透明。 “你如果不回去,你父亲肯定会担心,还有你那爱你的三哥,肯定也已经着急的到处寻找你。虽然崔氏有些过分,但不管怎么样,你亲生母亲严氏总得照顾吧?”现在宁卿已经康复,不回去要做什么呢?乱世中跌沛流离,实在不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该走的路。 “确实,不回去,家人还是会担心的,不要让爱你的人为你担心。”徐雄觉得不管怎么样,宁卿都应该给家人报个平安。 宁卿端起碗又放下,深深的叹口气,想到与父亲深夜下棋,父亲对他的教诲和忏悔,想到宁文青不顾安慰去救他,细心照顾他,点滴落在心头。 漫山遍野的迎春花开的很旺,又想到宁府的后院柴房,漆黑的夜无人相望,崔氏厌恶狠的眼神,乱棍下的奄奄一息,无人来救,绝望的差点离开人世。 “宁卿,你是不是害怕大夫人还会对你再施毒手?”陈丰关切的问。 “害怕啊!”宁卿如实回答。 “那你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父亲,让你父亲处置大夫人不就行了。”许茂吃着桌上最后一口食物,他总是会把复杂的事情想的很简单。 “不行的,如今宁卿如果回去,大夫人肯定不会承认这一切,到时候还会诬陷宁卿。” 这种事情,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徐雄默默收拾好一切,他一直在想该不该让宁卿回去,又该不该将这一切说出来? 他担心宁卿回去后的生活,崔夫人那种蛇蝎心肠之人,今天放过他,可以后呢? 寂静的夜晚,田间的蛙声,吵得人久久不能入睡,宁卿一个人望着天发呆。 徐雄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宁府有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娘亲,还有表面虽然不是很护我的父亲,但其实确是很疼爱我,还有一见如故的哥哥,文青哥哥是真的对我好。” 宁卿开口,说了很多宁府的事情。 他是怀念宁府的! 以前他巴不得离开宁府那个鬼地方,现在却无比的怀念起来。 爹娘现在好吗?文青哥哥怎么样了? “那明日我送你回去吧!”徐雄决定。 章节目录 十三:拜师2 翌日清晨,天未亮,徐雄收拾包袱,他打算去拜访拜访老朋友。 宁府大门口,那座大宅常年屹立不倒,威武雄壮,不同于其他百姓家的小家子气。 触眉不展的宁希宗坐立不安,已经派出了所有人寻找,可到现在还是没有卿儿的任何下落。 崔氏殷勤的安慰:“老爷,莫急,卿儿这孩子肯定是去哪玩,忘记了时间。” 她又不是不知道宁卿永远回不来了。 这些日子见老爷和文青为了寻找宁卿不吃不喝的样子,她还真是嘀咕了宁卿在众人心中的影响力。 “哪家孩子会出门玩个三四天不回来的,卿儿才多大,更何况他从未出过宁府。”宁希宗担忧,这个夫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着这样的崔氏,宁希宗有些辛酸。 “老爷,老爷,有人说看到了小少爷……”一名家丁飞快的走进大厅。 徐雄敲开了宁府雄伟的大门,那个家丁并没有认出精心打扮的徐雄大夫。 一听有少爷的消息,那家丁也顾不上多问几句。 宁希宗眉头稍下,连忙出门迎接,崔氏的脸色苍白,由如妈扶进了房间。 “不可能,怎么可能……” “夫人莫急,或许这次又和上次一样,是有人贪图赏金,谎报有少爷的消息。” 如妈搀扶着重心不稳的崔氏,分析出一切。 那个宁卿已经被家丁埋进了土里,怎么可能复活。 宁希宗焦虑的望着徐雄,却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一心只想问出卿儿的下落,“这位先生,小儿离家多日,若先生知道小儿下落,还请先生快些告知宁某,宁某当赏先生百金。” 宁希宗诚意满满,又是作揖又是倒水。 “宁太守还真是心疼儿子啊!”徐雄平静的说道,眼前慈父般的宁希宗,还真是让人看着有那么几分父爱。 “老爷”清脆的一声打破了徐雄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崔氏妖娆,一走一扭的在如妈的搀扶下出来。 她不放心,她要看着,到底是不是宁卿。 “先生当真知道我家小儿的下落?”崔氏嘴角扯着笑意,露出她那不白的牙齿,试探性的询问。 知道一切的徐雄对崔氏的表现感到很厌恶。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女人对一个孩子下手,她表面看起来一点都不丑陋,可做出来的事情真的不漂亮。 崔氏一把拽过严氏,假仁假义的希望徐雄真的可以说出宁卿的下落。 “宁卿已经拜我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今日我来,也就是告诉各位,宁卿现在很安全。”徐雄摘下帽子和假胡子,宁希宗才知道原来是徐大夫回上党郡了。 此时门外的宁卿,躲在屋檐下,他听从了徐大夫的安排,心急的等待着徐大夫可以搞定一切。 宁卿已经在屋檐下把玩了那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已经两个时辰,已到午时。 宁卿焦急的等待着暗号,宁文青与高灏兵分两路,日夜不停的寻找宁卿的下落,郊外的山野,被他们搜索一遍又一遍,终究没有寻到宁卿的身影。 “或许卿儿真的已经不在了……”宁文青遥望着天边那道快要将他们融化的太阳,叹了口气,言语中透着一丝绝望,是他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旁边的高灏,什么话也没有接,昨天接到父亲要他回去的命令文书,南边现在又与后周边境摩擦,北凉大将陈元霸也带着大军迁移东齐南面,只怕这场大战在所难免。 高灏的小厮,赶忙过来给高灏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疼的说:“公子,为何一定要找到宁卿少爷呢?我看那个宁卿少爷并不是很欢迎少爷,你又何必这样对他呢?” “你懂什么?”高灏有些生气。 “我就是不懂啊?” 小厮撇嘴,他真的不明白,自家公子怎么对宁卿少爷失踪事件这么感兴趣,在他心里,公子与宁卿少爷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两个人都是剑拔弩张,哪有什么好的感情。 倒是宁卿公子失踪后,这公子的态度转变的他都不懂。 “不懂就闭嘴。”高灏呵斥,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人过问了。 “你先下去,本公子还有事情与宁公子商议。”那小厮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山破,踉跄的差点滚了下去,惹的宁文青在后面大笑。 “文青兄,令弟未找到,实在是抱歉,家父家中急召,已经到了不得不回去的地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没有找到宁卿,他比谁都不愿意放弃寻找的机会,但在家国面前,他只能选择父亲,选择国家。 “我懂,若不是家中事情过多,我也想像高兄一样,有朝一日驰骋沙场。” “若宁兄找到宁卿,还请来信告知于我,让我放心。” “一定,保重。” 高灏跨马而上,拜别宁文青,调转马头的时候,正巧碰见宁希宗派来的下人。 “少爷,老爷让我来请你回去,说已经找到宁卿少爷了。”那下人连马也没下,就大声的喊到。 听到宁卿被找到,所有人都深深的叹了口气,放松下来。 宁文青赶紧跨上马,告别高灏,策马奔腾,高灏应该父亲急召,只能现行返回京中,无奈的望了望宁文青回家的身影,也快马一鞭,赶回京中。 “咕咕”肚子不停的叫着,宁卿是真的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早上所有的食物都被那个会吃的兄弟许茂给抢吃了。 远处买包子的小铺,包子的香味飘香十里,宁卿越闻越饿,刚探出头准备走出来,就看见宁文青快步走进宁府,后面的人群都没有办法跟随他的脚步,还在后面三里远的距离快马跟上。 风风火火的满头大汗的宁文青回到宁府,顾不上口渴,疲惫。 “卿儿,卿儿,出去这么多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连家和哥哥都不要了。” 一边喊着宁卿,一边数落着他这些天没有回来。 他并没有看见宁卿,院子里除了母亲和如妈站在远处看着大厅里的父亲和一个陌生人,穿着奇特,披头散发,嘴角的那两撮小胡子更是带点喜感。 宁希宗介绍完两人,又再次提问宁卿的下落。 “宁太守莫急呀。”徐雄有意拖延时间,意欲何为就没有人知道了。 章节目录 十四:拜师3 他摘掉了自己的胡子,拿掉了头上的假发,一个清爽,道骨仙风之人出现在宁希宗眼前,宁希宗认出了是徐雄大夫。 “徐大夫,真的是徐大夫。”宁希宗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人,揉了揉眼睛说:“看我这老眼昏花,连徐兄都没有认出来,真是该死。” “宁兄不必自责,我本也是路过,好玩才扮成这样进府,还请宁太守不要怪罪。” “原来是父亲的旧相识,那怎么还说知道卿儿的下落呢?”这时候,宁文青的脸色难看,有些抱怨。 “文青公子还真是兄弟情深,卿儿若是在天有灵,肯定会感到欣慰的。”徐雄平静的说,他故意加重在天有灵四个字,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崔氏。 崔氏难过的地下头,眼中含着泪水,不一会嘴角又出现丝丝笑容,有些得意的笑容。 “什么?什么叫做在天有灵。”宁文青情绪激动,一只手握着拳头,一直手揪着说话人的衣领,被宁希宗制止后,甩手而走。 宁希宗瘫坐在椅子上,崔氏假仁假义的劝道:“老爷,您没事吧,卿儿命薄,小小年纪便离开了这人世,到底是谁这么歹毒,一个孩子也下的了狠手。” 眼眸中闪过狠毒的阴狠,语气却很哀婉。 又示意如妈倒水,打发徐雄。 “嫂夫人莫非是不认识我徐雄了,忘了我徐雄就是大夫,宁老爷没事,只是伤心过度而已,不必请大夫。”崔氏迫不及待的下逐客令,徐雄也就迫不及待的道出身份。 说着,转向本远走又不知为何回来的宁文青,问道:“你回来是不是想知道,你四弟被我埋在哪里了?” 他去而复返就是想问清楚,宁卿到底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只想知道卿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谁害死了他?”宁文青咬牙切齿,若是哪日让他知道是谁害死了卿儿,他一定要为卿儿报仇。 “莫非三公子还想报仇不成?如果我说害死卿儿的是你的娘亲,宁府的大夫人,你还要报仇吗?” 徐雄的话一出,崔氏吓的脸色发白,故作镇定的不露痕迹,内心却是恐慌的。宁希宗闻言,不愿意相信,崔氏虽然不喜欢卿儿母子,卿儿醒来后,他从未有过针对的行为,怎么可能害死卿儿呢? 宁文青被问住了,呆呆的站着,眼睛看向崔氏,问道:“娘,到底与卿儿有何过节?非要至卿儿与死地。” “文青,你不要听信外人只言片语就怀疑娘亲,娘真的没有做过。”崔氏满眼渴望的望着宁文青,她不希望文青怀疑自己,更容不得自己慈母的形象在儿子面前散失。 “你不要血口喷人,现在宁卿已经不在了,是你杀了宁卿,想要谋夺宁府的钱财,还敢诬陷我。”崔氏调转话题,矛头直指徐雄。 宁希宗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无比头疼。 “好了,夫人,就算我求你了,消停一会吧!” 看出宁希宗袒护崔氏。 “徐大夫还未告知卿弟在何处呢?”宁文青跟在徐雄身后,不停的追问,直到跟出宁府。 “你一日不告诉我,我一日便跟着你。” “怎么,你相信是你娘亲害死宁卿了!”徐雄突然停下来问。 “打我回来,只要我问起卿弟的下落,母亲就支支吾吾,我确实相信大夫所言,但又不愿意相信。”宁文青诚实的回答。 “看得出,你挺护宁卿,可惜你父亲却没有你一点爱惜之意。”想到刚才宁希宗袒护崔氏,包庇一切,息事宁人的样子,徐雄真后悔交了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兄弟。 “徐先生误会家父了。”父亲刚才那样的做法,并不是维护娘亲,“在父亲心里,一直觉得当年对不起娘亲,这些年才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娘亲刚刚将所有事情推给先生,父亲是在帮着先生,父亲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其实回来发现卿儿不见后,父亲已经足足几日未理会母亲,总是一个人将自己关在书房,后悔的难过,难过又后悔。” 独留在大厅的宁希宗,悄悄抹泪,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徐雄听完什么也没有辩驳,只是这样子,宁卿就绝对不能回宁府。 “孩子,你回去吧,明日清晨,带上你爹来西边的山间一趟,那里有一座茅草房,是我暂时的落脚地,你来,我告诉你,宁卿在哪里。”徐雄不忍心还是决定打算告诉宁文青一切。 “师傅,你总算回来了,你在不回来,这小子都要哭死了。”守在门口的许茂,看见师傅回来,总算抓住了一根稻草,宁卿回来后,就一直在哭,怎么哄都无效。 “师傅,我都把我所有好吃的东西给他了,可他还在哭。”许茂不解,每次他哭,只要师傅拿出好吃的,他立马就会好起来。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知道吃。” “卿儿,怎么了?”徐雄轻声的问,“是不是没有等到我,以为回不去宁府了。” 宁卿点点头,小孩子,想家,很正常。 “我已经告诉他们,明早你就可以见到爹和哥哥了。” “那我娘呢?”宁卿想了想,问,是不是也可以见到娘了。 “你娘,我忘说了……” 宁卿黑线,这大夫什么都会,怎么不知道他最想见到的是娘亲呢? 清晨,等了一夜的宁卿,终于在茅草屋门口等到了好久不见的爹和三哥。 “卿儿,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宁文青抱住宁卿,一个劲的说。 宁希宗悔恨哀伤的神情,他自责了很久,以为今天会见到宁卿的坟墓,“孩子,受苦了,爹爹对不起你。” “既然你们都已经见到了,那么现在该我说了吧。”徐雄打破一家人久违团聚的气氛,转过头对宁卿说:“卿儿,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跟我学医?” 卿儿有没有学医的天赋,徐雄不管,要宁卿做他徒弟,徐雄喜欢,宁卿反正不能回宁府。 学医?拜师?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徐雄那严肃的脸色。 “卿儿,和爹回家吧!这次爹一定能够好好保护你。”宁希宗握住宁卿的手,不舍的放开。 “卿儿,三哥一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宁文青信誓旦旦的发誓。 “护我周全?”突然间宁卿嘴角冷意骇人,如果能够护他周全,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冰冷的小黑屋,无声无息的死亡,麻布袋里的恐慌,一起向他袭来。 宁卿看了看徐雄,其实做他徒弟也挺不错的。 “爹,三哥,卿儿跟着徐大夫好好学医,如果以后爹还认我这个儿子,三年后,我定会回来孝顺爹。” 章节目录 十五:小神医1 听到宁卿选择学医,宁希宗无奈只好作罢,托付徐雄,让他照顾好这个儿子。 “这个宁兄放心,我必当宁卿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兄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雄犹豫不决,崔氏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应该瞒着宁兄,但再次提起,会不会…… “不必多说了,崔氏为人,我都知道,此事我有错在先,不管怎么说,崔氏也算为了我付出了很多,现在我也只希望徐兄不仅教会宁卿医术,还请徐兄教教这孩子武艺,讲来可以保护他自己。” 宁卿跪下,掉着眼泪。 “三哥,爹,我娘就请你们好好照顾了。”宁卿将头狠狠的扣在地上,敲响三次。 “孩子,起来,这个是爹留给你的。”宁希宗取下腰间玉佩,交到宁卿的手上,嘱咐他好生保管玉佩,以便将来好相认。 宁希宗偷偷摸摸将徐雄拉到角落,告诉他,宁卿是女孩子的身份。 “徐兄日后多多照顾小女,如果有机会让她做回女儿身也好。”如果不做宁府四少爷,那么以后成为一个女医也很好。 宁希宗忧心忡忡瞧着宁卿。 公元543年,东齐在权臣高博的带领下,领兵十万,于黄河迎战由宇文欢带领的西齐军队,双方在黄河边打了一年零三个月,高博先胜后败,仅率数骑遁走。 公元545年,高博再次领兵,于洛阳城为据点,击垮宇文欢大部队,由于士兵颓废,战争频繁,百姓苦不堪言,东齐兵力有限,并未追击宇文欢其余兵力,错过一击即中西齐命脉关键。 三年里,哪里战事吃紧,徐雄就带着三个徒弟去哪个地方,一路上被他们师徒救治的伤病不计其数,无辜百姓更是越来越多,年年征战,年年服兵役。 空中云层低压,闷的人们苦不堪言,炎热的夏季,午时总是会迎来惊电,一闪闪之间像是要割破天空,却又在乍亮后突然掠去了光芒。 一场大雨在太阳的折射下继续倾盆而下,浇在地面上,冒出腾腾云雾,有些热。 “来,大娘,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弄药堂,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妈,疼的直叫,宁卿耐心的询问着病人的情况。 三年来,徐雄欣慰,他实在是找到了一个好徒弟,宁卿用三年的时间就学会了他大部分的医术,甚至可以说,有些病例上,宁卿比他的医术还要高超一些。 随着宁卿这位名医的名气越来越大,弄药堂的病人越来越多,只是宁卿有自己医人的原则。 在一次次的战乱中,百姓死里逃生,迁移一个又一个地方,家园被毁,孩子逼不得已上战场,那时候,百姓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平。 徐雄带着宁卿等人在洛阳落脚,开了家弄药堂,药材全部都是山上采用的,只要用来治疗刀伤剑伤,头疼脑热等小病。 “弄药堂李大夫的药真是管用,才吃了一天,我这腿痛的老毛病就缓解了不少。” “是啊,是啊,上次我爹在山中打猎被大熊所伤,那时候还以为没救了,没想到在李大夫的细心治疗下,我爹现在都能下床走动了。” 洛阳城外的三里处的凉茶摊,这里是去洛阳城的必经之路,每天赶路的人络绎不绝,炎热的夏天比冬天的客人更多,多数人都会在这座凉亭里喝碗凉茶在继续赶路。 自洛阳战役,东齐取胜后,东齐与西齐罢战息兵,各自修养生息,重整兵力。洛阳城就归东齐,高博派重兵守护洛阳城的安危,洛阳城百姓才得以喘息。 “你们说的李大夫真的这么厉害吗?”一个小厮怯怯的询问,他家公子伤势严重,急需一名大夫,若这洛阳城真有神医,那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为公子寻来此人。 “那当然,你们是外地人吧!李大夫医术,我们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茶摊老板骄傲的说起这位小神医,眉飞色舞的。 “是的,我们从外地而来,公子山上打猎,不小心被我的箭射中,伤及肺部。本就想赶往这洛阳城寻医救助。”小厮一听,这下他家公子真是有救了。 “外地来的人,进洛阳城只怕没有那么好进,现在高将军派人四处捉拿西齐留下的余孽,现在整个洛阳城到处都是官兵,两位外地口音,只怕很难进这洛阳城。”这天下不太平,除了大战就是抓人,洛阳城刚刚安静不过几天的时间,昨日又传出守卫洛阳城的高家六公子高翰被人行刺,这不就到处贴榜抓所谓的行刺人。 凡是身上有伤的,管你是不是刺杀者,回答不了这伤势的的来源,就直接严刑拷打。 “哎,百姓日子不好过啊!这年头看病都成了犯法的事情了。”老板端着凉茶出来给每位路过的客人倒满,摇摇头,抱怨这个世界。 “文夜,坐下来喝茶。”宇文玉吩咐道,他们不能太过招人注意,昨夜文夜冲动行刺高翰,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文夜早让人抓住了,做事总是这么冲动。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文夜去把李大夫请出城,不管花多少钱,文夜也要办到。”他办事的风格就是人家不肯,那就动武。 “好了,休息下,我们想办法进城,昨夜高翰肯定也没有看清楚是谁行刺,一会见机行事吧!”受伤的宇文玉,行动不便,他知道现在需要冷静,硬拼肯定是逃不回西齐的。 洛阳城上,重兵把手,城下设置关卡,两名士兵拿着画像对照每个过关的人,仔细认真,城墙上也挂着昨夜行刺的黑衣人,围观着很多的百姓。 “让开,让开……”弄药堂忽然闯进一堆人,凶神恶煞的盯着弄药堂里的每一个人。 “将这里围起来。”领头一声令下,将弄药堂围成一圈,水泄不通,很多病人看到这阵仗,起身离开被他们阻挡,“谁也不准离开弄药堂。” “师傅,卿儿,外面的士兵把弄药堂重重围住了。”许茂快速的跑到后房,弄药堂来了一群来路不明的士兵。 章节目录 十六:小神医2 宁卿和徐雄两个人正在后厨配药,药炉上咕咕冒着气,就等着手中的人参在适当的时间里放进药炉,一刻也不能耽误。 “一天到晚的查老百姓,这不打战了,怎么感觉他们还真是不能消停一会呢。”徐雄走到一半还是回来再嘱咐宁卿,“到点别忘记放进去了,我先去前面看看出了什么事。” 徐雄无奈的跟在许茂的后面,一到药房,就见陈丰在与官兵争执,双方各执已见,谁也不让步,人群中也是一片哀声。 “为什么要挡住我们呢?现在看病都犯法了吗?”其中一个病人质疑的问,他不过是来弄药堂抓药。 “别啰嗦,在啰嗦绝不客气。”领兵的那个人拔尖咔嚓一声,吓住了所有的人。 “大爷,息怒,弄药堂本分生意,不知道官爷前来有何公干?”徐雄谄媚的笑,客气的问。 “这里是不是有位年轻的李大夫,我家主子听说李大夫妙手回春,想请李大夫前去看诊。”士兵还是一副高高再上的气势。 请,哪有这么请人看诊的? “这里没有什么李大夫,都是误传,误传。”徐雄一看就知道这主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宁卿肯定不会去。 “误传,谁敢误传,今天没有李大夫,我砸了你这个店。”领头的一把揪住徐雄的衣领,一甩手就将徐雄扔出三丈远。 此时宁卿赶回大厅,扶起躺在地上的师傅,怒气的说:“都说了,没有什么李大夫,就算有,他也不会去为你家主子诊病的。” “小子,说什么呢?” 领头的还想继续扔人,被宁卿挡住,两只手握住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推,领头人踉跄后退了三步。 领头的指着宁卿,怒发冲冠:“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宁卿不甘示弱,好几天没有好好舒张筋骨了,要打,他奉陪到底。 这三年来,宁卿没少跟别人打架,他的功夫就是在这打架中悟出来的,徐雄前来阻止,对着领头人道歉,“不好意思,这徒弟最见不得师傅被人欺负,没别的意思,大爷,消消气。” 又对着宁卿呵斥,让他赔礼。 “赔礼?那大爷带点药材回去吧,我看你火气旺盛,得去去火,大师兄,给官爷抓些黄连。”宁卿对着许茂喊道,不一会就见许茂从柜中包好了黄连。 “大师兄,你还真是舍得。”接过一大包黄连,宁卿开玩笑的说。 师兄俩聊的甚欢,领头人的脸一会青一会红,气的咬牙切齿,抬脚将黄连一踢,宁卿灵机的退后一步,躲过了那一脚。 “报,高公子到了。” 宁卿被这些人给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领头的人突然严肃。 陈丰看见门外走进一位翩翩公子,他的到来让所有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一时间,整个弄药堂,鸦雀无声,高翰朝着领头人发了句话,领头的那人便乖乖的带着所有人撤出了弄药堂,同时疏散了所有的病人。 高翰走到徐雄身边,礼貌的作揖,替刚刚那人的无礼道歉。 “实在抱歉,家弟昨夜为了救我,被刺客刺中背部,我听洛阳城里的人,人人称颂李大夫,才打听到李大夫在弄药堂坐诊,才会前来打扰,军中糙人,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高翰彬彬有礼,比起那个无礼的军人,说话好听多了。 原来今晨宁卿在街坊里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啊,洛阳城府邸竟然真的有人刺杀。 “别抱歉,担不起,我们弄药堂没有什么李大夫,公子肯定是听错了,还是请回吧!”不管眼前的有多礼貌,徐雄都有点看不惯,徐雄不满意的将高翰请出弄药堂。 “宁卿,你怎么会在这里?”角落里,宁卿收拾刚刚被那领头人砸烂的桌子,还未来的及看清那人的面貌,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陈丰和许茂都感到吃惊。 徐雄也在想,这位高贵的公子怎么会认识宁府的公子? “宁卿”高翰见宁卿未理会,再次喊道。 “高翰……”宁卿睁着大眼睛,有些惊讶。 “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高翰高兴的说,他们已经三年多没见了吧! 宁芙嫁入高家后,宁卿一次也没有去过京中高府,记得那年,九弟迟迟不归,回来后,说宁卿失踪数日。 “宁卿,听九弟说你当年失踪,他寻找多日未果,那时候,可把他急坏了,若不是后来你三哥写信告知,他才稍微放下心,这些年我们随着父亲四处与西齐打仗,一直都很挂念你。” 高翰嘴角上高挂着笑容,谁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兴。 “宁卿,你真的认识他?”陈丰捡起地上打翻的黄连,看宁卿与那翩翩公子很熟的样子,他居然有些不舒服。 “嗯,我姐姐嫁给他的二哥,有过几面之缘。”在他心里就只是几面之缘而已? 宁府与高家的缘分就是宁芙与高渊之间的亲事,高翰,他不过是见了两次面,一次在宁府,另一次在宁府大门口。 谈多了,宁卿也想不起来,他示意陈丰不要多管闲事,让陈丰把还能够用的黄连还放进柜中,那可是好东西,被这些糙人给糟蹋了。 宁卿转身,回到柜台中,专心的挑选要用的药材。 “李大夫真的不再这里吗?”男人再次开口,好像自问自答。 空气中无比尴尬,好歹他也是贵家公子,怎么到了这弄药堂,问个问题都没有人理会。 宁卿挑选好药材,“给,这个是给高灏外用,贴在受伤的伤口上,这个是口服的药,煎成一碗的样子喝下。”那是他自创的创金粉,止血生肌。 “什么?”高翰疑惑,拿着瓶子端详了半天,又闻了闻,还是不清楚宁卿葫芦里是什么东西。 “不要找什么李大夫,这里没有,这些药应该可以医好高灏的伤。”这也算是当年高灏对他的救命之恩,想到当年自己被饿,得高灏相助,吃了不少他的食物,这些药就当是还给他当年的人情。 天色渐黑,打发走高翰,宁卿和师兄们收拾弄药堂,准备回家。 “大师兄,你和二师兄先走吧,一会我关门就行。”宁卿习惯了每晚他一个人最后回去,他有个习惯,总要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才会离开弄药堂。 章节目录 十七:小神医3 而他的大师兄只要到了饭点,肚子就会吵他让他闹个不停。 “我留下来陪你吧,大师兄先回去吧!”陈丰自告奋勇的留下来,他不放心宁卿一个人回家,留下来陪他也成了他这么多年的习惯。 “那我就先回去了。”许茂开溜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话音刚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速度只怕也只有在饭点的时候可以做到。 “大夫,大夫,有人吗?”宇文玉被他的小厮文夜扛进弄药堂,宁卿听到声响,出来一看,被放在椅子上的人,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站在一边喘气的人,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 “李大夫,在不在?”那人对着宁卿一吼,很没有礼貌。 他今天是惹了谁吗?怎么送走一个无礼的人,大晚上还来一个无礼的人。 “这里没有什么李大夫,别大吼大叫的。”宁卿也提高声音,“看病就看,不看就走。” “喂,你这人……”文夜这火爆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文夜,不得对大夫无礼。”宇文玉声音微弱。 宁卿看出那人应该受了很重的刀伤,伤及了肺部,若不及时救治,只怕随时没有性命。 “可是没有李大夫,公子的伤……”文夜一脸不置信的盯着宁卿,上下打量了一圈宁卿,嘴一偏,欲哭无泪,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医治病人呢? “大夫莫要生气,既然大夫开了诊所,肯定能医治病人的。”公子发了话,文夜怎么好反驳呢?文夜退到一边,把位子让给宁卿,但看着宁卿的目光还是很怀疑。 宁卿缓缓走近,把住宇文玉的脉。 “公子是否感到胸口发闷?伤口疼痛?”宇文玉虚弱的点点头,伤口在快马赶路的时候又裂开了。 宁卿的眉头一皱,说:“公子被刀刺中,伤及肺部,又流血过多,现在肯定是虚弱的快要撑不住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医治。”文夜脱口而出。 “本少爷治病最讨厌被人打扰……”宁卿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文夜。 宁卿又询问了几个不一样的问题,想用来判断一会的药物能不能服用。 “你到底会不会医治,怎么老问些有的没的问题。”文夜终于忍不住责问道。 “那你来医治啊?”宁卿淡淡的看了一眼文夜,冷笑一声,回答他的问题。 文夜闻言一滞,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文夜,别打扰大夫。”宇文玉微微摇头,轻声道。 “你的伤没什么,只是不适宜奔波,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养两天。”庆幸刀伤的不是很深,如果是锋利的宝剑,估计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保其性命。 只是弄药堂向来没有病人留宿的客房,宁卿只好道:“不如公子在洛阳城择处客栈,好生修养,我这去给公子开些药调理。” 宁卿转身回到柜台里,石蕊三钱,百叶火草2钱,大叶一支箭三钱,宁卿将草药磨碎,装进一个白色的瓶子里,交给文夜,嘱咐他:“一日三次,涂在伤口上,这是两天的量,用完之后,可以再来。不过一般两天应该伤口就会好。” “当真两天就可以好起来?”文夜又惊又喜,实在是太好了,公子无大碍。文夜退后一步朝宁卿深深的作揖,抱歉的说:“刚才是我无礼了,还请大夫海涵。” 宁卿朝他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现在看,倒是有几分不讨厌他了。 从弄药堂出来,文夜就背着受伤的宇文玉找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客栈人流不多,颇为安静,老板和气,为他们提供一切服务,文夜听从宁卿的嘱托,将拿回来的药洒在宇文玉的伤口上,药很快就和宇文玉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文夜细心的包扎着伤口,将宇文玉放平,自己守在门口。 送走宇文玉等人,陈丰帮着宁卿关门,两个人一同回到徐雄在洛阳城租住的一间平房里,他们回来的时候,许茂和徐雄早已经吃好了饭,正坐在院子里赏月。 圆月犹如一面镜子,高挂在蓝空上,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给这热的喘不过气的夜晚带来一点舒适。 宁卿看着圆月,心里有些发苦,他已经整整三年的时间没有回上党郡,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些想家。 “卿儿,卿儿……” 宁卿猛然一惊,发现陈丰端着碗饭,碗里夹满了他爱吃的菜,直直的盯着他:“是不是又想家了。” 宁卿点头,反问他:“怎么,你不想家吗?” “想啊,在我的记忆里,我跟着叔父长大,后来战乱,与叔父走散。”陈丰望着圆月,叔父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早已经没有太多记忆了。 “如果他回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家吗?”宁卿夹了口菜,没有什么胃口,迟迟不在动筷子。 “应该会吧!”陈丰不肯定的回答,他也不清楚,陈丰看了看身旁的宁卿,“卿儿,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啊,当然会啊!”宁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陈丰可是他最爱的师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对他最好的人。 陈丰笑了,心里特别的高兴。 “啊,痛死了,一群没用的废物,不用你们弄,滚,滚出去……”洛阳城府衙传出一声一声的惨叫。 伺候高灏的家仆们被吓的纷纷退出了他的房间,高灏趴在床上,用手慢慢的触碰背部,却发现根本够不着地方。 “啊……” 该死的。 要是抓到那个行刺他的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让你不要轻易乱动吗?”高翰带着宁卿给的草药回来。 “六哥,你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给你寻大夫啊?” 洛阳城中百姓都说弄药堂有一个李大夫,妙手回春,为什么宁卿却说没有,高翰以为当初自己听错,再次多番打听李大夫的下落,可仍旧未果。 “那找到了吗?”高灏抬头,瞧了一眼高翰,高翰垂头丧气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有啦! 章节目录 十八:小神医4 高灏侧了侧身子,慢慢的挪动着,但还是牵动了伤口,痛的高灏直皱眉。 “别动,趴好,虽然没有找到神医,但也遇到了大夫,大夫说这创金粉涂在你伤口上,对你的剑伤有帮助。”高翰打开瓶子,将瓶中的药倒在高灏的伤口上,又说道他今日在弄药堂遇见宁卿的事情。 “九弟,你不是说宁文青找到宁卿了吗?他怎么不在宁府,倒是出现在洛阳城,还成了大夫。” “是啊,当年我离开上党郡之时,亲耳听见宁府家丁说找到宁卿了,六哥,你确定你今天见到的是宁卿?”高灏质疑,就算当年他听错了,那后来宁文青写来的书函总不会弄错吧! “公子,查到了,查到李大夫的下落了!”这时从门外快步进来一个人,他是高翰身边的随从宣风,从弄药堂出来,高翰就让宣风查找李大夫的下落,顺便盯紧宁卿的一举一动。 “干嘛?”气氛搞的紧张兮兮,高灏一脸茫然的望着高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高灏赶紧询问宣风结果,“六公子明智,这李大夫确实如六公子所想,确实就是给九公子开药的那位弄药堂小徒弟宁卿。” 他果然猜的不错。 “六公子知道,弄药堂里的师傅是谁吗?”宣风还卖起官司,高翰抬眼一望,宣风又自己解答,“弄药堂是徐雄前段时间在洛阳城落脚后开的,不到半个月时间。” “徐雄,不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神医嘛?”高灏问道,这个徐雄他听过,听说此人医术特别厉害,什么疑难杂症都能够医治,去年,父亲还曾向皇帝提过,要招此人进太医院做太医院管事,不过好像一直没有找到徐雄本人。 “正是此人。” 宣风还打听道,“此人一生收了三个徒弟,三个徒弟中算宁卿医术最高,学医最有天赋,传闻这个宁卿跟随徐雄三年有余,三年里不仅学会了徐雄全部的医术,更是在很多病例上超越徐雄。” “那为什么传闻说李大夫妙手回春呢?”宁卿姓宁,怎么会被大家称作李大夫呢? “这个属下也打听到了,话说这宁卿本是上党郡太守宁希宗之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年前离开宁家,宁家对外宣称宁卿公子年少命薄,所以说为了不跟宁府再有瓜葛,宁卿改名李清,以李清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宣风汇报的井井有条,他办事向来这么稳妥,让他了解其一,他绝对会带回十分的消息,甚至会打听到很多人都不曾听过的信息回来。 宁府这么隐秘的传闻,宣风是通过一顿饭在徐雄大徒弟许茂那里套出的情报。 “六公子,宁卿的身份除了他师傅和两个师兄知道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过去,属下还知道,别看这位小神医医术了得,他打架的功夫也不差,听他大师兄说,宁卿经常在外惹是生非,与病人所见的那个小神医绝对不一样。”宣风说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好啦,回去休息吧!”如果高翰不发命令,只怕又要听宣风喋喋不休到半夜了。 “六哥,这宣风什么都好,就是话多,比我话还多。”高灏哈哈大笑,这宣风本是个好间谍,可就是话太多,他六哥不派他去卧底,肯定是害怕宣风会将所知道的一切透露给敌人吧! 清晨,宇文玉渐渐苏醒,守在门外的文夜一夜未合眼,文夜吩咐客栈小二准备饭菜,不多时饭菜就备好,看着宇文玉大口吃饭。 “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公子今天的精神看上去比昨日好多了。”文夜高兴的说,才不过一贴的药,他家公子就生龙活虎了。 “别小子小子的叫,不知道人家名字,也该称呼一声大夫。总是这么不礼貌,下次出门再也不带你出来了。”宇文玉白了文夜一眼,责备的说他。 文夜赔笑着,“小的只是觉得那大夫实在是太年轻,怎么着也不像是个大夫,才那么叫的,公子,文夜也就是当着你的面说说,公子不要生气,文夜还想着一直追随公子左右呢!” 宇文玉听到文夜的话,笑了一声,问道:“那你倒是说,什么样子才是大夫的样子啊?” 文夜回答:“那当然是满头白发,慢条斯理,说话的时候还要捋一捋下巴下的那一撮胡子啊……” 宇文玉笑着打断文夜的话,“等会,你才见过几个大夫就有这样的意识,如今我们西齐宫中的御医也不是白发苍苍的模样啊,如今太医院里的太医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哪有一个像你说的这般模样。就连最长的王大夫五十岁未到,头发乌黑,下巴也没有长须。” 文夜嘿嘿讪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从怀里拿出昨天的药,示意吃完饭的宇文玉上药。 宇文玉拿起瓶子,好奇的端详着,这宁卿开的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又凑近闻了闻味道,还是没有闻出个所以然,宇文玉伤及肺部,他坐在镜子前,对着镜子换药,不让文夜碰触他。 “这什么药啊,味道怎么这么难闻。”药倒在伤口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跟他刚刚闻瓶子里的味道大不相同。 “是这样的,昨夜这药倒在伤口上就是会发出恶臭味。”文夜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昨晚他给宇文玉换药的时候,味道和这个是一模一样的。 宇文玉皱起眉头,用手挡住鼻子。 弄药堂一如既往人多,宁卿在柜中抓药,今日轮到他师傅坐堂,平日里不坐堂的宁卿会跟着陈丰后面到处游街,两人在街头总会惹出些事情。有时候气的徐雄鼻子都冒烟还要低三下四的跟别人道歉,应该也是那些时候,徐雄在宁卿眼里越活越窝囊,动不动就赔罪。 “师傅,你开的金银花没有了,我和二师兄去山上采些回来吧。”宁卿拿着徐雄刚刚开给病人的药单,跑到徐雄边上嘀咕。 “没有就换一味药,等你们摘回来,阿婆的病等不及。”徐雄拒绝道。 “哦,那就换成菊花吧!”宁卿心虚的回到柜台。 章节目录 十九:解毒,我最感兴趣了1 “大夫菊花和金银花一样吗?”阿婆疑惑的问,徐雄耐心的告诉阿婆,“没事的,阿婆,这两样药,药效是一样的,解热去毒的。” 听到徐雄的解释,阿婆才放心的点点头。 “陈丰,你去山间采些野金银花回来,快去快回。”徐雄喊来正在后房煎药的陈丰,三个徒弟中,就数陈丰办事稳妥。 老大又躲在后房边煎药边吃饭,徐雄无奈的摇头,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药单一张接着一张递到宁卿的手里,柜台前排满了病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宁卿无心的抓着药,嘀咕的抱怨徐雄不让他跟着师兄一起出门采药。 “李大夫,心事重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一位好心的病人瞧着无精打采的宁卿关切的询问。 宁卿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就听见远处的徐雄训斥他,宁卿撇嘴,乖乖的抓药。 陈丰背着背篓上了山,盛夏的阳光,照在沉雄的山脉中,无数只鸣蝉正在林中力竭声嘶的苦叫,遍身如焚的山林中,在树木下残留着一段段阴影,给了陈丰一个阴凉处。 这天实在是太热了,浑身跟火一样。 这片林子陈丰带着宁卿来过很多次,很快他就找到了上次采摘金银花的地方,花开的还很旺。 咴儿咴儿,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陈丰本能的警觉,现在到处都是战场,林中很容易碰到匪徒,陈丰小心翼翼背着采好的金银花,准备返回,咴儿咴儿,声音越来越大。 陈丰顺着声音,悄悄的靠近,原来是一匹白色的马,陈丰慢慢放松,环顾了周围,在山洞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人,身上大概有伤,此人身材魁梧,躺在那里,手臂过膝,陈丰凑近点看,这个人的额头怎么突出来了,样貌却不是很好看。 那人奄奄一息,陈丰将手指搭在他的脉上,这个人伤的不轻啊! 陈丰把人抱上马,牵着马带着那人离开了山林,他是一个医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火日炙人,满头大汗的陈丰在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受伤的人带回了弄药堂。 “大师兄,快来帮忙。”陈丰朝门内大吼,随地瘫坐。 许茂从弄药堂出来,门口立着一匹白马,马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受伤的人,陈丰坐在门口,累的喘气。 “这马谁的啊,这人是谁啊,怎么在我们弄药堂门口,耶,师弟回来怎么不进去?”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师兄,你问这么多问题,究竟要我回答哪一个?”陈丰有气无力的回答。两人合力把马上的人抬进弄药堂。 徐雄仔细为那人诊脉。 “师傅,他没事吧!”陈丰关心的问。 徐雄却只是摇头,忧虑重重,他中了毒,而且还很深,毒性已经在体内蔓延。 “他这是中了九玄毒。” “九玄毒,就是九日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这种毒,他们听过,却没有解过,徐雄很多年前曾经在东齐的宫内见过九玄毒制作的过程,但解药他也没有见过。 “师傅,此毒能解吗?”陈丰面带愁容,莫不是背回弄药堂也救不了那人了吗? “卿儿呢?”毒药这方面,宁卿要比他这个师傅懂的多,平日里宁卿学医总爱学些有毒的草药,总觉得毒药以毒攻毒,也是能治病的。 宁卿有三个医人的原则,一个是所医之人必定是他愿意医治的人,二个是所医之人不得质疑他的治病方案,尤其是对待疑难杂症的病人,三个就是他特别喜欢中毒的病人,越是中毒深的人,他越感兴趣。 当然他也有三不医,不医品行差之人,不医不信医之人,爱财如命者不医。 听见陈丰呼唤宁卿,徐雄才想起,午时过后,没什么病人后,好像就没有见到卿儿的影子了。 “卿儿不是跟着你一起去山间采药了吗?”午时过后,卿儿还曾告诉许茂,他怕陈丰一个人在山间遇到困难,后脚就跟着去了。 “没有啊。”陈丰压根就没有在山间碰见宁卿。 “肯定是出去玩了,今天一天都心绪不灵的,等他回来在商量吧!”三个徒弟,大徒弟爱吃,有了吃,命都可以不要,二徒弟就爱护着宁卿,只要是宁卿让他做的事情,必定完成,三徒弟宁卿,爱玩,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 洛阳城街头热闹非凡,宁卿左手一支冰糖葫芦,右手一块糕点,正在街头热热闹闹的左顾右盼,在师傅严厉的管教下,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在这洛阳城中好好的逛逛了。 “哇,这个好玩,这个也好玩。”宁卿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踪他。 醉乡楼十里飘香,客似云来,宁卿找了一个靠近窗台的位子坐下,点的是醉乡楼最有名最好吃的叫花鸡。 来这洛阳城醉乡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周围的桌子上,少说两个人也有十个菜,小二殷勤的谄媚着,到他这里就是将装着叫化鸡的盘子重重的一放,宁卿也不在意,美食当前,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管别人的眼光呢,拿起就啃,吃完也没有动桌上的筷子。 “公子,好像是上次那个小神医。”文夜眼尖在醉乡楼底就认出了坐在二楼的宁卿。 于是两个人也上了醉乡楼,朝宁卿的方向走去,上次的救命之恩,该当面说声谢谢。 “小神医,真的是你!”文夜上前朝宁卿打招呼。 见是上次那个伤了很重的人和他那个没什么礼貌的下属,宁卿习惯性的问起了宇文玉的伤势。 “多谢大夫牵挂,已无大碍。”宇文玉朝宁卿作揖,自报家门,“在下宇文锦,多谢大夫上次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不过是医者该做的事情。”宁卿客套的说,又看了一眼宇文玉后面的随从,“下次医者治病可不希望有人一直在耳边叨叨不停。” 文夜立马意识到自己上次的态度,双手抱拳向宁卿赔了不是。 章节目录 二十:解毒,我最感兴趣了2 这一举动逗的宁卿大笑,“你真可爱,看着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了。” 见宁卿大笑,文夜一个大男人被他这么一说,脸居然红了,低着头也不敢看宇文玉。 “大夫贵姓?”宇文玉突然问,这个小神医,他很想结识,“为报上次搭救之情,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大夫。” “当真?”宁卿今天没有带多少银子出来,刚才才吃了一只鸡,不太够,“别大夫大夫的叫我,我叫李清,喊我清儿就好。” “清儿……”宇文玉低声吟道,宁卿喊来刚才的小二,笑嘻嘻的望着宇文玉,发问:“你说请我吃饭是真的吧?” “我家公子从不说谎话,李大夫尽管点。”文夜一脸正气的说,谁都可以说谎,他家公子为人最真诚,怎么可能反悔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宁卿笑了笑,朝那小二报了十几个菜,全是醉乡楼最好吃最出名也是最贵的菜。 文夜眉头一皱,这未免也太能吃了吧,可又不好制止,毕竟他家公子都没什么意见。 “你也别叫我李大夫,可以随你家公子一样,叫我清儿。来,坐下,一起吃。”宁卿起身为文夜抽出一张凳子,让他坐下,文夜后退了一步,又转到宇文玉右面站着。 “不敢,小的还是称呼你,李公子吧。”从小他就跟在宇文玉身后,这么多年,主仆,文夜分的很清楚,他怎么敢和公子坐在一起吃饭呢! “清儿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李清的性格很随和,要是和他成为朋友,那么什么礼仪肯定就得抛弃,宇文玉看见宁卿满脸的尴尬,开口让文夜坐下。 文夜听话,乖乖坐到李清刚刚拉出来的那张椅子上。 “吃饭吧,我可是点了很多好吃的,都是这洛阳城最好吃的的东西。”李清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食物。 边吃边跟宇文玉介绍美食,宇文玉和文夜只是点头微笑,然后微笑点头。弄得宁卿最后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宇文玉温文尔雅,他身边的仆人成熟稳重,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吃饱喝足,天色已晚,若再不回去,恐怕师傅真的会敲碎他的膝盖。 告别宇文玉,宇文玉非要护送李清回到弄药堂。 “我到了,宇文公子请回吧!”弄药堂灯火通明,看来宁卿没有猜错,今天药堂肯定有事。 宁卿挥挥手,留给站在门口宇文玉一个背影,“公子,我们也该回去了。” “师傅~师兄~”宁卿喊了几遍也没有人出来,“师傅~师兄~”于是又提高了嗓子喊了三声,还是没有看见人出来。 宁卿往后房的另一厅走去,那里有间空房,是师傅用来收留病人的房间,不过自弄药堂开办以来,那间房还没有真正被使用过。 来看病的人大多数来自洛阳城百姓,鲜有外来人,加之近日洛阳城出了一件又一件刺杀事件,师傅更是不敢收留外地的病人。 宁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房间灯火阑珊,他看见床上真的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体很长,至少有七尺五寸。 宁卿蹑手蹑脚的朝床边靠近,是个中年男子,嘴唇发黑,宁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不仅嘴唇发黑,手指也已经发黑,宁卿解开那人的衣服,他的胸口也有一大片发黑的部位,这个人是中毒了,毒性已经蔓延到他的心脉处,若是再不解毒,恐怕性命不保,宁卿疑惑,病人都已经这样了,师傅怎么收了却不治疗呢?难道他不怕这个人毁了他一世清名? 宁卿又给那人把了把脉,才确定那人中的是九玄毒,这种毒是由九种最毒的草药炼制而成。服用者九日内服下解药方可,如果九日没有服用解药,心脉尽断,不死即废。 当今世界这样的毒药因为太毒,加之炼制的草药珍贵,已经很少有人炼制,除了宫廷中的太医曾经研制过,民间的配药方早已被毁,怎么可能? 莫非?这个人和宫廷有什么瓜葛? “卿儿,你回来了?”陈丰端了盆水进来,见宁卿在屋内。 “师兄,他是谁?”宁卿问道,陈丰就告诉宁卿,他今天如何遇见那人,又是如何带那人回来,最后又说那人中了毒,师傅现在在家翻阅古书。 “卿儿,你应该知道九玄毒,中毒者九日内不服解药必死无疑,你向来对毒最感兴趣,如果没有解药,能治吗?”陈丰边为那人擦拭手臂,眼神里透出一道光芒,是怜悯吗?宁卿不确定。 “师傅怎么说?”他对解毒是很感兴趣,但九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九种毒药,炼制顺序不一样,毒性就不一样,就算现在找起所有的毒炼制,恐怕时间也会不够。 “师傅曾说在太医院研制过这种毒药,但并未研制解药,所以他也不知道。”年轻时的徐雄,曾经在太医院当过御医,后来朝廷巨变,元氏家族分崩离析,他就离开了太医院。 “师兄,你继续给他擦拭手臂,最大程度让毒性离他的心脉远点,我先去找师傅。”宁卿丢下毛巾,拔腿就跑,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藏书阁中莎莎作响,风吹的徐雄手中的火烛晃晃荡荡,照的屋里鬼影重印。 徐雄耐心的翻阅古籍,他分明记得某本书中曾经对九玄毒做过详细的介绍,也曾提过解药制作。 “师傅~你~可有~找到~九玄毒的解法了?”宁卿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断断续续问出想问的。 “你还知道回来?”徐雄假装生气,故意偏头不看他,继续找书。 “师傅,卿儿知道错了,师傅不要生气。”宁卿撒娇求原谅。 “你啊,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气质,整天上窜下跳,半刻不得安宁。”每次师徒两单独在一起,宁卿总是听到这样的话,他都听腻了。 “你爹当年将你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你,教你医术,教你武学,你也应该知道宁府为什么会昭告天下人,说你英年早逝,你爹就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好好做个女孩子,他不想让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章节目录 二十一:陈绍世1 宁卿鼓着腮帮,蒙着耳朵,不愿意听。徐雄还在喋喋不休。 “师傅,你找到九玄毒的解法了吗?我记得曾经师傅让我学毒之初,曾给过卿儿一本医术,在那本医术上,卿儿无意识曾见过上面有写到关于九玄毒的解法。”宁卿将话题转移。 “真的,那医术在何处?”徐雄又惊又喜,他也曾看过这样的一本医术,如果卿儿不提及,估计他都会觉得是在梦里见过呢。 宁卿朝藏书阁最黑暗的角落里寻去,在堆满灰尘的地上找到那本差不多已经被灰尘掩盖的古籍,然后快速回到徐雄身边,吹了吹书上的灰尘递给他的师傅。 徐雄一页一页的翻开古籍。 “九玄毒,其有不同的九种药材炼制而成,不一样的九玄毒,玄妙之处就在于其炼制过程中的顺序,顺序不一样,毒性的程度便不一样,中毒者的反应也就不一样,九玄毒最玄妙之处还不仅仅是制作过程中的顺序,更加玄妙之处在于九玄毒的解药,解药的炼制与毒药的炼制相反。” 古籍上详细记载着每一种炼制过程和中毒者的不一样反应,宁卿和徐雄立马想到躺在屋内的那个中毒者。 安静的小屋里,陈丰为躺在床上的那人,一直擦拭着手臂,不敢有半点马虎,因为他知道,要在找到解药之前,必须护住那人的心脉。 陈丰时不时拧干毛巾,用力的擦拭着他的手臂,将血液尽力引导到手指上。又解开他的衣袖,脱去上衣,开始擦拭他的背部。 那人背部有一块星星状的红色印记,陈丰觉得很熟悉。正回忆在哪里见过时,就看见师傅和宁卿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找到了?”看着师傅手里的古籍,陈丰猜着问。 “嗯”宁卿点点头,把陈丰拉到一旁,再次给那人把脉,脉来急数,时而一止,止无定数,细促而无力。 “师傅,他所中之毒应该不是九玄毒最毒的程度,按书中记载,九玄毒分为九成,卿儿觉得他所中之毒应该是五成之下,此毒在他体内至少已经四天。”宁卿慢慢打开那人的嘴巴,瞧了一眼,这个人除了手指与嘴唇呈黑色之外,其他地方都正常。 “师傅也是这么想的,此人除了手指和嘴唇外,无一不正常,按照书籍中介绍,他应该是第五种九玄毒,它的顺序应该是半夏,天南星,巴豆,杏仁,白果,乌头,下马仙,黄药子,七叶一枝花炼制而成。”徐雄不亏是医圣,马上就猜出了第五种九玄毒制作顺序。 如果按照古籍所说,那么只要知道所中九玄毒的炼制顺序就可以配制解药,徐雄望着宁卿,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得意。 还没有看过古籍的陈丰,自然有很多的疑惑:“师傅,书中就只是说怎么炼制九玄毒吗?什么第五种的?” 九玄毒奇妙之处,陈丰曾经听过,但只知道其有九种不同的毒草制作而成,其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宁卿拍了拍陈丰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师傅既然知道了配制的顺序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制作解药了。” “真的?”陈丰舒展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把那人从山间背回来,他就怕师傅骂他,更怕医治不好,毁了师傅一世英名,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心底不希望那人出事。 “当然,书上说了,九玄毒最玄妙之处就是解药其实也是一种毒药,用毒的顺序和解毒的顺序相反,相生相克,以毒攻毒。师兄,明日我们去林中将这九种毒草摘回来,让师傅提炼成解药,给他服下。”宁卿用手指指床上的那人,也看见那人背部的星星印记,好奇的问:“这是什么?长得好像天上的星辰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给他擦拭时发现的。”陈丰淡淡的说,并没有告诉师傅和宁卿,他觉得印记见过的事情。 第二日,天还没亮,宁卿就被陈丰从房中拉出,硬拽胡拉的去了山林,迷雾漫山,分不清方向,陈丰将一根绳子系在宁卿的腰上,一端又系在自己的腰上。 “你走慢点好不好。”宁卿在后面跟不上陈丰的脚步,被绳子扯得前俯后仰。“你走慢点不行啊?”见前面的陈丰没有反应,宁卿又大吼一声,随地一坐,干脆不走了。 陈丰向前走,绳子却将他拉扯的迈不了脚步,回头看,宁卿拽着绳子往后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卿儿,就差七叶一枝花了。”陈丰无奈的只好回头,坐在宁卿的旁边,劝他继续寻找七叶一枝花。 宁卿用手捂着耳朵,直接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卿儿,我们还差七叶一枝花没有找到,师傅说过这是最重要的一味药,我们必须找到,卿儿,你别小孩子脾气,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陈丰愁云满面,用手推了推宁卿的胳膊。 “师兄,我饿了,走不动了。”宁卿闭着眼睛,轻声的说了一句。 “我去给你找点野果子,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陈丰解开绳子,系在一棵健硕的大树上,朝宁卿吩咐道。 宁卿缓缓睁开双眼,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上个月与师傅在这林子里发现的七叶一枝花,立马站起来,陈丰留下来的绳子扯住了他的行动,宁卿解开绳子,学着陈丰将绳子捆在了另外一棵树上。 七叶一枝花向来生长在海拔高的山林中,喜阴不喜阳,宁卿向山林深处一河流处寻去,在河边的阴沟里发现一株七叶一枝花。 宁卿喜上眉梢,立马跨到河的对岸,淌着水采到了那唯一的七叶一枝花。 拿着七叶一枝花回到休息点,正好碰上陈丰采好了野果,陈丰满面怒色:“你去哪里了,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责备中透出着关心,宁卿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呢,马上就抛了个大大的笑容给陈丰。 “对不起,我摘到七叶一枝花了。”宁卿乐呵呵的说,高高的举着刚刚采到的七叶一枝花,把花交给陈丰,让他放进背篓中。 两人满载而归,把药材交给徐雄。 “李大夫在吗?”弄药堂外,一位穿着蓝衣的男子呼喊着,声音有些粗犷。 “我就是。” 蓝衣男子前行一步,作揖为礼,高声道:“请问可是李清李大夫?我家主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李清大夫,谢谢李大夫的救命之恩。” 宁卿疑惑的接过蓝衣男子手里的灰色信笺,信封上写着清儿亲启。 “告辞。”蓝衣男子搜的一声,飞到了弄药堂的屋顶,消失的无影无踪,宁卿握着信,迟疑了半刻,还是打开了信。 “清儿,在下宇文锦,自昨日与清儿吃完人生中最好吃的饭菜后,一直想要交清儿这个直爽的朋友,无奈收到家父急信,不能再与清儿同吃同喝,深感遗憾,若他日有缘,能与清儿把酒言欢,谈天阔地。兄宇文锦上。”信中内容不长,简洁明了,昨日让他喝酒,他怎么不喝,今日倒是要交朋友了。 宁卿合上信,又回到了药炉边,师傅制药,应该到了关键的时刻,陈丰遵循师傅吩咐依旧在为那人擦拭,减轻毒性,弄药堂一轮到大师兄坐堂,病人就少了一半。 没多久,宁卿从药炉出来,许茂趴在桌上打着呼噜,整个弄药堂安静的不像话。 如此大好时光,他还要窝在药柜里研磨着药,宁卿望了一眼门口,门外车水马龙,卖布的老伯好像又进了好看的布料,他的店里围着一堆爱美的女子。也不乏很多的贵公子来看布买布,做身好衣裳。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今天又蹲在卖包子的摊位旁,眼巴巴的望着人家的包子摊,卖包子的小二嫌弃的瞧了一眼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没多久,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就卖光了所有的冰糖葫芦,得意的拿着刚赚来的银子,去了卖包子的摊位。卖包子的小二殷勤的给他献上包子,和刚才那嫌弃的眼神一比,可爱多了。 醉乡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吃完饭的高翰和高灏,带着两个随从,晃荡在街头。 “六哥,你上次说宁卿在弄药堂,不如今天我们去见见他吧!”高灏乖乖的养了三四天的伤,才获得高翰批准出来闲逛。 “好。”高翰早就猜到,只要出门高灏一定会去弄药堂,其实他也正有此意,其一灏儿的伤也多亏了宁卿才好的这么快,其二,他还想见一见宁卿。 两人来到弄药堂门口,定眼一看,那在柜台中的不就是宁卿吗?比起三年前,他长大了。 弄药堂不是很大,不过是院子一大,让人产生了错觉,大院子进去,两扇雕花木门敞开着,宁卿站在柜台中间,研磨着什么。 “那边坐,马上就过来。”宁卿连看也没有看,只觉得眼前有两个人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光线。 高灏看着无精打采又认真研磨药材的宁卿,轻声的唤了一句,“宁卿……” 章节目录 二十二:陈绍世2 那声音不似师傅和师兄,这三年,已经没有人知道他是宁卿了,“宁卿”高翰又喊了一句,宁卿抬起头,正对上高灏漆黑的眼眸,怔了怔。 “宁卿,我六哥上次说在弄药堂见过你,我还不信,宁文青明明写信告诉我……”高灏说着把宁卿从柜台后拉了出来,一边打量一边说。 “说我死了是不是?”宁卿接话,宁府在他离开的半年后就宣布他年少命薄,这些他都知道,也是那个时候他改名李清,与宁府划清界限。 其实只要宁希宗对严氏好点,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什么死不死的,文青兄信中只写到你跟随了一位老师傅云游四海去了,没想到会在洛阳城里遇见你。”高灏满面笑容的说。 “文青兄?你什么时候跟我三哥关系这么好了?”看来这三年,宁卿不在,大家都过的很好。 “你说呢?”高灏邪魅的一笑,“宁卿,你可真不够意思,去云游这么久,都不曾给我来过一封信。”高翰哀叹。 “宁卿,当年你到底去了哪里?”高翰感兴趣的问道,那时候他见高灏回来,整日无精打采,心绪不灵,一问才得知宁卿失踪,下落不明。 “没去哪里?”宁卿摆明不想跟他们提起当初的那些过往,敷衍的回了两人,高灏兄弟也不笨,尤其是高灏,当初的事情,他本就已经猜出了几分,见宁卿眉头紧锁,眼神凌厉,更加坚信了心中的猜测。 倒是高翰,当年他随二哥早早回京,错过了太多,“那怎么说失踪了?”,既然没去哪里,又怎么会传的沸沸扬扬。 “六哥,你不是说还有政务未办吗?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高灏打断高翰的问话,既然宁卿不愿意多说,他干嘛要逼着宁卿呢?现在他安然无恙就是最大的幸运。 “宁卿,上次多谢你出手相救,九弟才会如此生龙活虎。”高翰拍了拍高灏的肩膀,又谦和的向宁卿揖手告辞。 高灏突然靠近宁卿,低声的说,“宁卿,明日再来看你,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等着。” 很快,弄药堂又变回了刚才的寂静,宁卿望着高家兄弟远去的背影,说了句,“高灏,谢谢你。” 翌日,徐雄兴高采烈的抱着自制的九玄毒解药出关了。 “成功了,成功了……”徐雄高高的举着那唯一的药丸,在三个徒弟面前炫耀了一番。 “够了,师傅,如果不是我找到那本书籍的话,你在厉害也研究不出来这毒药的解药吧!”宁卿边开门边说,他可不能让师傅那么骄傲。 “你这孩子……”徐雄摇了摇头,想要听一句夸赞就这么难吗?又把目光扫向旁边和宁卿一样无精打采的许茂,许茂下意识的低下头,又睡着了。 倒是陈丰,一夜未睡,盯着一双大熊猫眼出来,听到有解药,赶紧对着师傅说:“师傅,快给那人服下吧!” “师傅,快点去给那人服药吧!没事别一直炫耀,这解药看过书籍的人都会炼制。”宁卿也催促道,解药本来就是给那个躺在床上中毒的人研制的,又不是拿出来炫耀的。 徐雄点了点头,叫醒许茂,让他去取些服药的水,四人一同进入了小屋,一起把目光投到那个人的身上,徐雄让许茂把人扶起来,好让那人把药服下。 “师傅,怎么又是我?”许茂撅着嘴,师傅每次不好的事情就会轮到他,许茂看了看宁卿和陈丰,怎么不叫他们呢。 陈丰走到床边,什么也没有说,扶起床上的人,宁卿总觉得在陈丰的眼里,他能感受出陈丰对待那人的不同。 “师傅,服了解药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吧?”陈丰问道。 徐雄将药放进那人的嘴里,然后又将水喂到那人的嘴里,让其把解药吐下去,陈丰拍了拍那人的背部,“放下吧,解药的药效估计还需要些时辰才能够奇效,陈丰,你今日就不要到前厅去了,好好照顾他。” 陈丰点点头,宁卿和许茂跟在徐雄的后面出了小屋。 “师傅,你有没有觉得二师兄对这个人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啊?”宁卿回头望了一眼陈丰,陈丰分明对那人太过于紧张和爱护了。 “有什么不一样,医者仁心,你以为每个医者都跟你似的,那这世上得死多少人。”徐雄回道。 “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不愿意救我不愿意救的人。”宁卿一直脚没抬起,差点绊倒,“医者仁心?万一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们救好了他,到时候他杀了更多人,那师傅说说,你们是救了人还是害了人呢?” 徐雄被说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或许宁卿说的也对吧! “无辜百姓我救,忠臣我救,好人我救,知恩图报者我救,朋友我救,但品行不端者坚决不酒,贪图享乐者也不救,不懂得知恩图报者不救,陌生人我考虑考虑,贪官污吏不救……”宁卿慢悠悠的说,他也是有他的原则,救人可以,但如果所救之人是大奸大恶之徒,那他们是不是就害了更多的人呢? 徐雄为医多年,对他来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不会像宁卿那样去考虑所救之人是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会觉得他救的人好起来会伤害更多的人。 陈丰焦急的守候在那人的身边,到了午时,那人还未苏醒,陈丰在屋内走来走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徐雄。 “师傅,你炼制的解药是不是不管用啊,怎么到现在那个人还没有醒过来?” “没有啊,我是按照书中所记载,一步一步的研制,不会有错的。”徐雄翻出那古籍,告诉陈丰,他在研制解药的时候全是按照古籍记载完成,一步也没有差错,但徐雄也不知道这解药服用之后会如何,毕竟书中没有记录,他也没有解过这样的毒。 “师兄,你干嘛这么着急,不知道还以为那人是你爹呢?”宁卿打趣的说。 “胡说什么?”陈丰的脸阴沉下来,吓的宁卿不敢再说话,今天的师兄和那个对他百般好的师兄判若两人,宁卿识趣的闭上了嘴,专心给来看病的阿婆把脉。 徐雄和陈丰都进了小屋,前厅就留下宁卿和许茂还有三两个来看病的人。 “小神医,今天不高兴啊?”坐在对面的阿婆突然开口,对着宁卿笑颜如花,阿婆已经满脸皱纹,慈祥的笑容却很好看。 宁卿把手缩回来,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安心的给阿婆开药方。 “别骗阿婆了,阿婆看你脸上就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字,是不是刚才陈大夫的脸色吓到你了。”阿婆好像可以猜中别人的心思,宁卿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婆,又听到阿婆说:“小神医,别在意,陈大夫也是担心病人才会生气。”阿婆安慰道。 “阿婆我没事,阿婆这是你的药方,回去后好好吃药,身体就会好起来的。”阿婆接过药方,连声向宁卿道谢。 “小神医,我这老毛病,也就只有你才能治好。” 最后一位病人在许茂那里抓完药后,宁卿将桌子收拾了一番,也就进了后房,向小屋走去,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陈丰和徐雄在里面的说话声。 “你说我是你的侄子,有什么证据吗?” “你真的是我大哥的儿子,你背部有和我一样的星星印记。” 宁卿停住了脚步,躲在门外。 “星星印记是我们陈氏家族的徽章,每个孩子出生都会被刻上星星印记,以便不忘陈氏祖先遗训,誓死效忠萧氏皇族。你是我陈氏后人,自然少不了星星印记。”那人激动不已,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了大哥的骨肉。 陈丰怔了怔,半天缓不过神,“你是后赵的人?”听到那人说效忠萧氏,徐雄反应过后问道。 “不瞒大夫,我确实是后赵的人。” “后赵?陈氏,莫非你就是后赵大将军陈元霸?”三年来,只要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天下四分五裂,南边有东齐西齐一分为二,北边有后赵后周一分为二,说起四国,还得算是后赵要地广一些,北边的后周是个小国,多年来,主张和平,不与他国作对,才得以保存现有的实力,存活至今,而后赵因为要跟南边争斗天下,他们的皇帝萧炎早有统一天下的想法,自然而然也就被南边的东齐和西齐共同以敌对待,虽然这些那年东齐西齐分庭抗战,但两国对后赵也从未松懈,多有防备之心,后赵想要一统天下也绝非易事。 说起这个身高七尺的男儿陈元霸,那可是大有来头,这些年,宇文欢和高博不是没有想过一举拿下后赵,扩充自己的实力,但都畏惧后赵的大将军陈元霸,陈元霸自从得到萧炎的赏识之后,带领后赵将士守卫家园,从未失败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元霸一直是东齐高博,西齐宇文欢的心头刺肉中钉,同时也是他们心中敬重的英雄。 章节目录 二十三:陈绍世3 现在这位后赵人人敬重的英雄,东齐人人敬畏的后赵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东齐洛阳城中的弄药堂。 “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陈元霸,若是大夫觉得我是东齐悬赏的人犯,大可以将我交给东齐的官兵。”真不愧是位英雄,陈元霸连眉头皱也没皱,不禁让徐雄心生敬佩。 “将军大可放心,徐雄也绝非不分善恶之辈,天下的事我管不着,朝廷的事我也不用管,天下众人在大夫眼中那都是一样,医者父母心,老夫也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徐雄起身向陈元霸作揖,拍了拍陈丰的肩膀:“孩子……”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陈丰,于是只好转过身,劝道:“陈将军,丰儿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三岁的时候我将他从林中带回,一晃十载,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陈元霸心生愧疚,“当年战乱,大哥全家都在战乱中牺牲,我带着稚子逃亡,不料途中中了埋伏,不得已将稚子托交给下属带离,不料敌军目标在于稚子,长草除根,我所引开的敌军不过是用来迷惑我的幌子,下属带着稚子离去,正中敌军下怀,待我明白过来为时已晚。”那段被埋藏的岁月,一点点的被揭开,当年当他看见下属的尸体,周围不见陈绍世的身影时,没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十年来,陈元霸凭借自我的武艺和学识,得到了新主萧炎的厚待,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子,但这些年他从未忘记寻找陈绍世的信念。 “战乱时,我爹娘是谁杀的?”陈丰哀痛,他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全家人会死,为什么要对他长草除根。 “当年后赵内部出现了争权夺位,你爹带着陈氏家族维护现在的皇帝萧炎,却不料迎来了萧炎长兄萧旺的报复,萧旺想要做后赵的皇帝,当然不会放过你爹。”争权夺位,历代如此,一个人的雄心就要赔上老百姓安稳的日子,将士珍贵的性命,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陈丰咬着牙,血红的眼里露出恨意,当年他还太小,不能为爹娘报仇,现在他长大了,仇人却死了。 “绍世,跟我回后赵吧!陈氏后人应该生活在后赵的土地上。” “丰儿是我东齐人的徒弟。”徐雄脸色一变,对着陈元霸说。 陈元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他只是想要劝陈绍世跟着他回家。 陈丰看着两个人为了他争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宁卿走了进去,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这一切都让宁卿觉得意外,虽然他觉得陈丰对待陈元霸不一样,尤其是当他看见陈元霸身上的星星印记的时候,宁卿猜到了些什么,而现在的结果,却还是让宁卿觉得吃惊,难以接受,在陈元霸说要带走陈丰的时候,宁卿开始不安。 “陈丰是我师兄,理当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宁卿对上陈元霸的眼神,那漆黑的眼眸里发出冷厉的光芒,让宁卿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宁卿还是舍不得陈丰。 “师兄从小就和师傅生活,他去了别的地方肯定不适应。” “这位是……”陈元霸收起那可怕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宁卿,宁卿一袭蓝衣,精神抖擞站在陈丰旁边,用手勾搭着陈丰的胳膊。 “他是我师弟。”陈丰向陈元霸介绍,左手紧握着宁卿的右手。 “徒弟无礼,将军莫要见怪,这本应该是你的家务事,我们不便插手,但丰儿是我的徒弟。” “也是卿儿的师兄。”宁卿接着徐雄后面说道,他们就是舍不得陈丰离开。 “师兄,你会跟他离开吗?”宁卿低声细语的向陈丰寻求答案。 “不会。”陈丰坚定的告诉宁卿,宁卿立马喜笑颜开。 徐雄也感到很欣慰,但陈元霸却有些不高兴。 哪里来的小子,看得出陈丰对那小子不一样。 陈元霸伤好却迟迟不离开,每日跟在陈丰后面劝陈丰跟他回去,只要宁卿靠近陈丰,陈元霸就不高兴。 “绍世,你是陈氏后代,你不应该留在这样的小地方,我们陈氏后人,生来就是战场杀敌的大英雄。”陈丰每日捣鼓药方,给病人看病,每日跟在他师傅和两个同门身边,与药为伴,完全丢失了陈氏后人的颜面。 “绍世难道你就不想见见生你养你的地方吗?你真的对陈氏家族一点也不感兴趣吗?”陈丰停下动作,笔尖停留在白纸上绽放,融化开。 “你看,你根本就是想回到故乡。”陈元霸抽出那张写废的白纸,指着上面对着陈丰,他心绪不宁,他被陈元霸戳中内心。 “我……”陈丰被说的无法反驳,如果说他不愿意回后赵的原因,除了不愿意离开宁卿和师傅以外,他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理由。 他不是朝廷中人,没有党派分别,他是个医者,这些年跟随师傅云游四方,也医过不少不是东齐的百姓。 他去过边关,走过沿海,就是没有去过辽阔的北方,他是想要回去见见生他的故乡,从小他就想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绍世,别欺骗自己,你不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陈绍世,你只是舍不得你师傅和你那小师弟。”如果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他留下来的这几日也是白搭,但陈元霸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猜透别人的心思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跟你回去可以,我回去给爹娘上柱香,拜见过后赵皇帝,我还要回来。”陈丰终于松口,陈元霸高兴的握住陈丰的手,点点头答应。 “待我晚点禀告师傅,告知我师弟,明日就与你一同回后赵。” “好,我等。” 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陈丰拍拍手,站起身,笑了笑。 陈元霸对视也笑了笑,然后两人分别一前一后离开,一个去了后房,一个朝着门口的商铺走去,明日离开,他得买些路上用的必备品。 师傅上山采药未归,宁卿被许茂叫去煎药,自己却不见了踪影,陈丰到后房看见宁卿正在摇着扇子,给一个个药罐煽风点火,炉子上的火烧的很旺盛,让夏日变的更加炎热,宁卿躲的远远的,迟迟不敢靠近药炉。 见陈丰进来,宁卿打了声招呼,“师兄”,又继续摇着手中的扇子,陈丰见他偶尔靠近掀开药罐的盖子,上前帮忙。 “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陈丰经常嫌弃宁卿煎药时的慌张,尤其是夏日,火旺盛的时候,靠近药炉时,那一副赴死的面容。 也因为每次有陈丰的帮助,宁卿从来不觉得麻烦,只要师傅让他煎药,没关系,等药熬好了,宁卿就会去叫陈丰帮忙倒药,陈丰不在,就喊大师兄许茂,只是每次大师兄都会让他以吃的互换。 “这要是哪天我不在弄药堂了,你是不是还是害怕火而不敢倒药啊?”陈丰将药倒在一个干净的碗里,刚好装满。 “师兄怎么可能不在呢?”宁卿随口一口,他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有师傅,有两个师兄的日子,宁卿望了一眼陈丰,陈丰一脸严肃的表情告诉宁卿,他已经做好了离开他们的决定。 “你还是要跟他离开?”有些话不问出来,永远不知道答案,而有些话不需要问出口也已经知道答案。 “你进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宁卿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陈丰,巴不得从陈丰口中听到“不是。”,但终究无法如愿。 “卿儿,你听我说。”陈丰拉住宁卿的胳膊,宁卿慢慢的掰开他的手,对着陈丰说道:“不用跟我解释,那是你的家,你理应回家。”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弄药堂。 心情不好的宁卿,经常会去洛阳城城外的一条小溪边,那里青山围绕,溪水流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犹如一副江南美画。 “臭师兄,笨师兄,丑师兄……后赵是你的家,难道我和师傅就不是你的家人吗?说走就走,我恨死你了。”宁卿对着溪水狂骂,不停的向水里扔小石子,边扔边骂,声音越来越大。 “是谁啊?胆敢扰了我们九公子的闲情。”溪水的上游边有个人垂钓,旁边站着一个侍卫,带着剑,面无表情的站在垂钓者的后面,标杆般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 “找死啊,这么大声,我的鱼都被你吓走了。”垂钓者开口骂道,转过头,示意侍卫去下游看看,然后继续垂钓。 “喂,你吵什么?知不知道我们家公子在钓鱼,鬼哭狼嚎吓走了我家公子的鱼,定不会饶你。”侍卫到达下游的时候,宁卿还在破口大骂,听到有人这么吼他,宁卿怒气上头。 “我管你上游钓鱼还是下游游泳,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我,我就喊,王八蛋,去死吧,忘恩负义的混蛋。”宁卿加大音量,侍卫被这刺耳的声音叫的更加生气。 “小子,赶紧闭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侍卫把剑拔出,对着宁卿。 章节目录 二十四:一定要等我回来 忽然天色聚变,漆黑的云压的很低很低,溪水上空的蜻蜓都好像在溪水中游了泳,身体重重的飞不上高空,只能盘旋在宁卿和那侍卫的头顶。 蜻蜓不停的干扰侍卫,那侍卫一直用剑对着空中一顿乱砍,奇怪的模样,让宁卿不禁失笑,刚刚剑拔弩张的场面让蜻蜓搅局了。 “你笑什么?”侍卫不解,为什么宁卿要如此狂笑,究竟有什么好笑的,见宁卿迟迟不闭嘴,侍卫怒道:“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宁卿悠悠的叹了口气,淡淡的对着侍卫说:“你真可爱。” “什么?”侍卫蒙了,第一次被人说可爱,难道不应该是可怕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子居然说他可爱,真的是天下奇闻,多少人在他面前,刚开始欺负他年纪小,后来知道他武艺超群,多少人谈而色变,今天他居然被一个小孩说可爱。 “刀剑无情,还是收起来比较妥当。”宁卿不一会走到那侍卫的面前,慢慢的帮他把剑插进剑鞘中。 “宁卿” 见高深迟迟不归,高灏收起鱼竿,也来到了下游,正好看到宁卿帮高深收起剑,笑着喊了句,“宁卿”人生还真是无处不相逢,本来打算掉些鱼,好晚点请宁卿吃顿好吃的,没想到居然在这荒郊野外的看见他。 高深退回了高灏的后面,面无表情直直的靠近高灏,他看的出来九公子认识眼前那人,便什么也没有说。 “高灏……”宁卿瞪大眼睛,显然觉得在这里见到高灏有些吃惊,莫非他就是刚才那人说的公子,在垂钓的公子? 宁卿还真的没有想到高灏还有这样静心的一面呢,平日见他,总觉得他是个毛躁的孩子,总爱针对的说他几句,当然宁卿也知道,那人除了话多点,心还是很善良的。 “卿儿,我还打算一会去弄药堂找你呢,昨天说要请你吃好吃的,现在就去吧!”说着就拉着宁卿离开,全然不顾宁卿脸上不情愿的表情。 高灏骑着马,宁卿坐在他的身后,高深则骑着另一匹马,很快,尘土飞扬,他们到了洛阳城醉乡楼。高灏将自己钓来的鱼交给老板,带着宁卿上了楼,高深在楼下跟老板交代了几句,就不见了踪影。 “老板,拿些酒来。”宁卿吩咐小二上酒,被高灏问道:“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现在还喝酒,卿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宁卿摇摇头,没有说话,小二很快就上了一坛好酒,酒香飘溢,入口甘甜,宁卿抬起杯子就是一杯下肚,高灏也跟着后面端起一杯倒进嘴里。 “既然你不说,今天我就陪你不醉不归,让所有的烦恼统统远离吧!”又给宁卿满上一杯。 “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宁卿借着酒劲,痴痴的望着高灏,问他。 最重要的东西,人还是事?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自己所喜欢的一切都是好的,比如在乎的人,父母,朋友,爱人都是幸福的便好。” “是啊,他们幸福就好。”宁卿迷迷糊糊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神迷糊,仿佛看到了陈丰站在眼前,伸手想要抓住,却无能为力。 天色渐黑,宝蓝色的天空转暗,雷声轰响,跟着狂风争鸣,雨水紧跟着风骤然下起来,沉重的,兽性的织成一束束白金色,暗青色的线条,倾斜而下,散开无数的水点,一发不可收拾,声音奔腾的集中在一起,异样的猖狂放肆,每块云似乎都在拼劲全力的漏泄。 宁卿喝的醉醺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卿儿……”陈丰低声唤了几声他的名字,宁卿翻了个身,朝床的里面睡去,第二天起来时,还觉得头疼欲裂,被师傅骂了几句,被大师兄说了几声后,又到了药柜里磨药。 昨晚他是怎么回弄药堂的?宁卿想不起来了,昨天和高灏喝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宁卿也想不起来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决定不管昨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承认就好了。 “卿儿,丰儿要随他叔父离开一段时间,你去送送他吧!”昨日徐雄就察觉出宁卿喝酒的异样,想到肯定是陈丰要离开,才会让宁卿这么不开心。 “他……他真的要离开,师傅愿意让他离开?”宁卿放下手上的药粉,心情极其不好的问道。 “卿儿,你师兄只是回去祭拜父母,看一眼出生的地方,昨晚他都告诉为师了,到时候不出一个月光景就又回弄药堂。”徐雄安慰的告诉宁卿,希望他不要钻牛角尖,应该让丰儿回去祭拜父母,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能干涉,既然丰儿说过还会回来,那不过是离开数日而已。 听到徐雄这么说,陈丰也侧过头,看向宁卿说,“卿儿,我答应你,到时候回来给你带后赵好吃好玩的特产回来给你,你和师傅就在弄药堂等我回家。” 在宁卿那张漂亮的,美丽的脸上又出现了以往的微笑,笑容掠过他的唇边,“当真,没有骗人。” “怎么敢欺骗宁公子呢,小的说的句句属实,不信还有师傅作证。”陈丰打着包票,这辈子他也不会欺骗宁卿,他已经跟陈元霸说好,回去祭拜过后就回来,绝不会在路上多耽搁半炷香的时辰。 陈元霸买了两匹良驹,都是白色的,两匹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他们身上优美的鬃毛,陈元霸给了陈丰跟师傅道别的时间,将原本早晨出发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 陈丰背着收拾好的行李,跪在地上给师傅徐雄磕了三个响头,又嘱咐大师兄许茂好好照顾师傅。 徐雄扶起跪在地上的陈丰,泪眼有些泛光,说道:“丰儿,师傅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多多照顾自己,别苦着自己。”缓缓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和一些碎银子,塞进陈丰的手里,“好好收着,路上总有需要的时候。” 徐雄侧过身子,用手捂住嘴巴,掩着袖子摸着自己的眼睛,宁卿瞧了一眼师傅,然后又看了看陈丰,更加受不了这样离别的场面。 笑着说:“师兄,我和师傅就在弄药堂等你回来,到时候别忘记你答应卿儿的。” “嗯,好,一定要等我回来。”陈丰跨马而上,跟在陈元霸的马后,轻轻的催动着马,马儿慢慢的朝前走着,陈丰回头喊道“师傅,卿儿,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快点吧,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出城,到下一个城中去。”陈元霸在前面催促道,挥手一鞭,白马飞奔起来,陈丰跟在后面,动作一致,霎那间,尘土飞扬。 “师傅,师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病人一多,我们忙不过来啊!”许茂不能专心的给病人把脉,自从陈丰离开之后,弄药堂比原来忙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少一个人力的原因。 从陈丰离开那日数着,已经半月有余,宁卿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念着出去玩,高灏兄弟俩也有些日子没有过来找宁卿吃饭了,或许是朝廷事情多,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开洛阳城了。 弄药堂刚刚打开门,宁卿就见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官差站在门口,其中一名官差手还停在半空中,想来刚才他们是在准备敲门,两个人都是手握配剑,一开口便是:“谁是徐雄,有人举报徐雄利用药堂之便行通敌之事,现在请跟我们去趟县衙。” 什么?通敌?早上的起床气息全无,宁卿瞬间清醒过来,许茂在两名官差动手之前,挡在师傅的面前,不让他们带走师傅。 “胡说,我师傅怎么可能通敌,哪有什么敌,两位大哥,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对吧。”许茂反抗的替徐雄辩解。 “是不是弄错我不知道,这事你得上衙门跟知府大老爷说去,走吧!”看到徐雄有反抗之意,其中一名官差拔出剑威胁的说。 两人各自押着徐雄的左右手臂,要将徐雄捉拿归案。 挡在门口的宁卿阻拦,不愿让那两人的带走师傅,“你们放开我师傅,什么通敌,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抓人。” “要证据是吧,自己去跟知府老爷说去。”另一位官差愤怒了,一脚就把宁卿踢了出去,宁卿倒在门上,脑袋上的鲜血直流,可还是不能轻易的让那两个人带走徐雄。 徐雄心疼的看了看躺在地上又固执爬起来的宁卿,不忍心的劝道:“卿儿,没事的,师傅没有做过,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等师傅去跟知府大人说清楚了,师傅就可以回来了。” 官府大门朝南开,有钱没钱都别进,天下未定,哪个朝代的官员不是一副自保,天天为了囊中银子,不顾百姓死活的,官府进得去,那就算没有犯罪,那也得掉层屁。 传闻大牢中刑具各式各样,个个都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多少没有罪过的人进了那里面,到最后都能够被知府大老爷屈打成招。 师傅要是去了,肯定熬不过那里面的刑具。 章节目录 二十五:通敌卖国 “不要,师傅,卿儿听说洛阳城知府为官数年,这洛阳城却治理的不如当年,足见这位知府大人政绩一般,师傅这次去,卿儿害怕……”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只怕到时候知府大老爷一句话,那便没做也是做了。 通敌的罪可是大罪,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师傅就会被诬陷成为东齐的罪人,只怕到时候他和师兄许茂都难逃府衙追究,一旦罪名成立,只怕凶多吉少。 “两位官爷,请让我与两位徒弟交代交代,随后随你们前去好吗?”徐雄争取时间,他似乎也想到了宁卿想到的问题,通敌之罪万一坐实,整个弄药堂将不复存在。 他不可以看到这样的残局,两位官差互看了一眼,心想徐雄也耍不了什么心机,便松开了手,守在弄药堂的大门口。 官差把守,弄药堂门口聚集了很多的百姓,前来医治的病人无人敢进。 “这是做什么?”有人不解的问,平日里弄药堂善待百姓,赠医施药,徐大夫为人和善,李大夫医术高明,好好的大夫怎么会惹到官爷呢? 民不与官斗,百姓只要能够安居乐业,一辈子也不愿意与官打交道,因为那样只会自讨苦吃。 “你不知道啊,刚刚听说,徐大夫通敌卖国,咱们的知府老爷正要拿人下狱呢。”人群里有个住在弄药堂附近的百姓,早上一开门就碰到弄药堂出了这事。 “通敌?卖国?怎么可能啊?”徐大夫平日里不就是给人治治病,买卖些治病的药材,怎么还跟通敌卖国连在一起了,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当即引发了两派,一派积极维护徐大夫的为人,另一派直指徐大夫人面兽心,故意弄假成真,以药店传递信息,出卖国家情报。说不定是哪个国家派来的细作。 “卿儿,茂儿。” 徐雄把两个徒弟拉到一边,嘱咐道:“你们连夜收拾行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师傅定当为你们多争取些 时间。” 徐雄脸上那严肃的表情,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是当年的仇家找来了吧,徐雄不能让宁卿和许茂这两个孩子陪着自己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师傅,卿儿不要和师傅分开。”两面脸颊挂满了眼泪,闪着光的落下,丰师兄离开了,现在师傅也不要他了。 “卿儿,你该长大了。”徐雄两只手重重的握住宁卿的肩膀,给予他强大的力量,“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通敌卖国不是小罪,要是为师不能回来,到那时整个弄药堂都会受到牵连。茂儿,你是老大,以后帮为师好好照顾卿儿,知道吗?”徐雄拍了拍许茂的肩膀,传递许茂更多大人的责任。 许茂含着泪点点头,“师傅,是谁会害我们?” 就是,是谁会举报他们通敌卖国呢?通敌,难道说的是陈元霸?宁卿想不明白,洛阳知府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消息? “茂儿,卿儿,你们还小,这里面的事情你们不懂,为师去了衙门自然就会明白,到时候为师会想办法出来的,你们先离开洛阳城,带卿儿回上党郡。”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徐雄心想他一个人下狱,至少还可以找到出来的办法,实在不行,也可以越狱,但如果两个徒弟和他一样深陷大牢,那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让他们回上党郡,也是前不久徐雄收到宁希宗的来信,说思念孩子,想要见见宁卿,或许上党郡出了什么事情吧! “师傅,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一定有其他的办法救师父的,他们不一定非要离开洛阳城回到上党郡。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人影,高灏,他是东齐宰相高博之子,也是郡公,一定可以帮上忙的,事不宜迟,宁卿要去一趟…… 他不曾说他住在何处,想起上次他说,衙门刚刚接管,需要处理很多事务,宁卿决定去府衙找高氏兄弟。 威严高大的府衙门口,从未让宁卿觉得这一刻有多么的沉闷,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他无法办到的,也有他无法到达的地方,比如衙门。 “滚开,小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门口的府衙官差,穿着整齐的侍卫服,这里是他们要维护的地方,岂能容忍谁想来闯就闯的。 一名官差稍微使了点劲,就把宁卿推倒了台阶下,宁卿忍着疼痛,咬牙站了起来,“两位大哥,我只是想进去找个人而已,还劳烦两位大哥帮帮忙,让我进去吧!”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不知道这里是府衙吗?府衙是谁都可以进的吗?找人?去,边上玩去。”来这种地方找人真是好笑。 不管宁卿说什么,两个人把门堵的死死的。 “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捣乱,到时候抓你进大牢。”看着宁卿的背影,两名官差笑的更加肆意,至今有哪个百姓可以随随便便进这府衙,进来的那都是衙差捉拿归案的犯人。 紧闭的弄药堂,许茂简单的收拾了行囊,带上弄药堂全部的家当,带着宁卿远离洛阳城,宁卿绝望的望着弄药堂,难道他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 “大师兄,你说我们离开了,二师兄回来会不会就找不到我们了。”说着,眼泪掩不住的悄然下落,现在师傅不在了,二师兄也不在,弄药堂也不能待了。 “别跟我替陈丰,师傅通敌卖国,很有可能就是陈元霸搞的鬼,世人都知道后赵大将陈元霸心细如发,心思缜密,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身份,谁会知道师傅救了后赵的人,陈元霸是陈丰带回来的。”许茂满腹委屈,他们救人一命却要遭到这样的报复,陈元霸是谁?他的身份那么保密,谁会举报师傅? 宁卿听到许茂这样说陈丰,不禁为陈丰辩解,“不会的,二师兄不是那样的人,陈元霸虽然讨厌,但肯定不是他透露身份的,难道他就不怕东齐的大军抓住他吗?” 陈元霸,他不喜欢,但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相信会是他自己透露身份,毕竟上次救他的时候,他身边无一随从,那么说,他肯定是自己一个人悄悄混进洛阳城,既然是悄悄行动,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更不能让人知道。 “卿儿,你还在为陈丰辩解,那我问你,为什么官兵说师傅通敌卖国,如果不是知道我们救了后赵将军陈元霸,谁会这么说,我在问你,陈元霸带走陈丰后,我们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了。”许茂气的蹲在了一边,说完,动容的哭了起来。 “从小我就是个孤儿,是师傅收留我,给我吃教我医术,我才有今天,可是现在……”宁卿蹲下抱了抱许茂,告诉他:“师兄,你还有卿儿,师傅一定会没事的,二师兄也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宁卿都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他一定有办法救出师傅,也一定可以等回二师兄。 “师兄,我们先听师傅的话,离开弄药堂,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宁卿轻轻的拍了拍许茂的肩膀,拉他起来。 进不去府衙,他可以在外找高灏,宁卿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趁着黑夜,他们锁好了弄药堂的大门,离开了洛阳城,宁卿回头看了一眼,他真的好舍不得。 “师兄,我们还会回来的是不是?”宁卿泪眼汪汪的盯着许茂的脸,他的眼睛下也流着泪,他们一样很舍不得这里。 弄药堂可以说是他们这三年里唯一一个落脚点,三年来他们跟着师傅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地方,每个地方风景不一,但他们四个人一起来一起走,虽然常常待不了几天,可是弄药堂弄丢了他们的师傅,还有二师兄。 “卿儿,走吧!”许茂摇摇头,官府看上的地方,恐怕再回来也已经是废墟了,他拉起宁卿的手,带着师傅的嘱托,离开了。 “快点,快点……”一道洪亮的大嗓门,划破洛阳城上空,数十人手握着火把将漆黑的洛阳城西边街道照的通亮。 他们停在了弄药堂门口,重重围住那里,不肯放过一只苍蝇,领头的人吩咐,“将里面的人统统拿下。” 那数十人听到命令,粗鲁的拆开了弄药堂的门,践踏了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报告梁捕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怎么可能,太守大人下令悄悄办理此事,难道是逃跑了? 梁捕头又在另外一个人耳边小声吩咐道,转身带走了几个人,留下几个人听了一个人的一声令下,将手中的火把投进弄药堂,瞬间,弄药堂被火红的大火包围。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转瞬就将弄药堂烧成了灰烬,躲在不远处的宁卿和许茂望着燃成灰烬的弄药堂,泣不成声。 没了,他们的家没了。 章节目录 二十六:活下去,别相信任何人 夜,越来越黑,越来越可怕,路,越来越深,越走越无法回头,熊熊烈火,烧尽了往事前尘,宁卿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牢里的师傅。 许茂死死的握着宁卿的手,给他传递能量,自己却像没有了力气,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师兄,你没事吧?”宁卿着急的问道,这样危机四伏的关键时刻,师兄该不会吓得腿软吧,说真的,他确实有些腿软了。 官兵四处寻找,火把照耀着每一个地方都被官兵们大肆搜查,他们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地方,也要把徐雄的两个徒弟找出来,太守大人说过,死要见尸,一个也不能放过。 “大人,这边没有。” “大人,这边也没有。” 每个人寻找了很多地方,别说人影,现在整个洛阳城夜晚安静的可怕,连只猫影也没有。 领头的人有些烦躁,寻了这么久都没有那两个小子的身影,回去可要怎么跟太守大人交代,“继续搜,直到搜出李大夫,徐大夫等人,太守大人有令,谁都不可以放走。” “是”其他黑衣人纷纷齐声道。 两个人紧挨在一起,躲避的藏在街巷里的木桶里面,黑暗让他们不敢作声,喘息声也越变越小。 “大人,没有。”又是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的结果,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气冲冲的下令,“走,去更多的地方找找,我还就不信他们能够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哗哗哗,一阵乱响后,外面安静了下来,宁卿和许茂才敢从水桶里慢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什么也顾不得的跑了。 “卿儿,快点……”宁卿明显在后面落下了一大截,许茂回头焦急的等着他,让宁卿快一点,后面的追兵似乎马上就要靠近他们了。 宁卿艰难的跑着,想要加速,可就是抬不起脚,没有一会,他就被一个高个子的黑衣人领着衣角,用手举了起来,那人狰狞的笑了三声。 “小兔崽子们,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吧!” 跑在前面的许茂被这一刻给惊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向前走了,宁卿在那人的手里拼命的挣扎着,却是有心无力。 宁卿大喊大叫,让那人放下他。黑衣人一脸的奸笑,“放了你,你知道老子为了逮住你们,花了多少时间吗?老子这么晚不在媳妇的被窝里,还在这里带着兄弟们抓你们,好不容易抓到了,放了你,问问我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啊!” 那人朝后面几十个人看了一眼,他的兄弟们也很配合,个个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 砰,宁卿被那个黑衣人扔出了十米远,倒在草地上,嘴角处鲜血直流,宁卿轻轻用手擦拭了一下,疼的站不起身,许茂慢慢扶起宁卿,心疼的为他擦拭着血液,问他有没有事。 宁卿含着泪,摇着头,“师兄。”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宁卿在许茂的搀扶下,勉强的站起来问。 “师弟,他们是不会告诉我们的,衙门里办事向来保守秘密,如果他今天告诉我们了,他回去了肯定会被惩罚的,再说,衙门办事,哪有什么原因,想杀便杀,用不了别的理由。” 宁卿还是太年轻,这么关键的时候还问这么没有涵养的问题。 那些人犹如许茂说的一样,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怒视的眼神充满着杀机,此时此刻宁卿和许茂就像是被猫撞见的老鼠,无处可逃,只能被猫咬死。 “我们现在都是肉板上的肉了,说个理由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吗?”宁卿执着的继续问道。 他只想知道今天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不然他就算是死,也死的不安心,黑衣人被他的问题问的发笑,明知道他们不会说,还执意继续问,都说这弄药堂的李大夫妙手回春,今天被杀确实是可惜了,只是他是太守大人亲自下的杀令,另外一个人可生可死,但这个李大夫必须死。 谁让他认识高家九公子高灏呢,就这点他就必须死。 “小子,枉你虽是妙手回春的李大夫,今天杀了你,老子确实觉得可惜了,但我们也是听从命令办事。” “听谁的命令,太守大人?” “是的,就是太守大人下的令。”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太守大人,他为什么要杀我和我师傅师兄们?” 洛阳城的太守,他们不曾有过什么缘分,可以说他们到达洛阳城落脚至今,还从未见过这位洛阳城百姓眼里的大贪官呢。 “大人,别跟他们废话,大人有命,李大夫和他的党羽都得死,这件事要悄无声息的办好,不然我等回去都会被惩罚的。”十几个黑衣人中,有个脸上有刀疤痕的下属低声的诉说着太守大人交代的事情,为首的听到后,眼神立刻凌厉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举起手中的那把剑对着宁卿一挥,说:“见到阎王也不要怪我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 “卿儿,小心。” “啊……” 刀光剑影,一阵幻影过后,许茂倒在宁卿的怀里,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有气无力。满眼的怜惜,疼痛,舍不得。 “师兄,师兄……”宁卿嚎啕大哭,摸着许茂背后的伤痕,鲜血直流,染红了宁卿的双手。 “师兄……不要,不要丢下卿儿,不要……” 许茂想要用手去擦拭宁卿眼角下的眼泪,无力的抬起手,却总是没有办法够到宁卿的眼角,无力的又放下手。 “卿儿,不哭,卿儿乖,听师兄说,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师傅入狱,师兄去了后赵,大师兄又要死在他的怀里,一天时间,宁卿失去了他在这世间最珍惜的人。 “师兄,不要丢下卿儿,卿儿什么都没有了,卿儿不要……”宁卿无力的望着有气无力,满身是血的许茂。 “你们……” 步步前行的黑衣人仿佛被宁卿这凶神恶煞的眼神吓退了两步,不敢靠前。 “卿儿,师兄不能在保护卿儿了,要是这个时候还能吃到鸡腿,那该多好……”说道鸡腿,许茂好像看到了,好大一盘鸡腿,就在眼前。 “师兄,师兄,你撑住,卿儿一会就带你去洛阳城最好的就酒楼醉乡楼吃鸡腿,那里的鸡腿又大又香,脆皮最好吃了。”宁卿泣如雨下。 眼皮越来越重,宁卿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许茂觉得他真的好累,眼前的那盘鸡腿带着他,慢慢走,慢慢走,他越来越看不见卿儿了,还有师傅,丰儿…… “师兄,你不要闭上眼睛,师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卿儿。”血泊里,许茂闭上了他那疲倦的双眼。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过,拂动着宁卿耳边的碎发,碎发上沾着许茂的血。 宁卿环顾了四周,收起了悲痛的眼泪,他想明白了,这个世界,除了他,没有谁可以信任,除了他,没有谁可以依靠,要活下去,他必须靠自己。 宁卿站起来吓退了靠近过来的两名黑衣人,寻了个空处,跑了。 他听见草鞋与草之间磨合发出的莎莎的声音,不顾一切的跑,感觉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后背上的汗水任其流淌,沾湿他的衣裳,双手沾满着许茂的鲜血,洒在前面的褂子上,白色的地方顷刻间变成血红色,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 后面的部队紧追不舍,前面的人也没有半刻停留,就这样在森林深处,一个白衣少年被十几个黑衣人追赶,上演一场豺狼追击猎物的戏码。 “大人,那小子跑的真快。” “那还不快追。” 领头的黑衣人没好气的给了那人一巴掌,一个小孩子,十几个都追不上,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马上就要天亮了,再追不上,杀不了李清,他们可就都不用回去了。 “大人,就在前面,前面是悬崖,那小子这次肯定逃不了。”简直就是连天都在帮他们,居然追到了山的这边的悬崖处,悬崖丈高百米,就算杀不了那小子,要是逼他跳下悬崖,那也是必死无疑。 前面有虎,后面有悬崖,宁卿绝望的望了一样丛林,又偷偷瞄了一眼万丈悬崖,不自觉的退回了几步,别说是跳下,只怕是多张望几眼,也会头痛旋转不停。 “臭小子,这下看你往哪里跑,不是很能跑吗?”追上来的黑衣人嚣张的对着宁卿,拔出剑指着宁卿。 一个晚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居然让一个小子眼睁睁的从自己手里逃跑,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天不遂我意,今日看来必死无疑,死在你们这群窝囊废手里,不如永远埋藏在这万丈悬崖下。”宁卿叹了口气,又看向崖底,怪石嶙峋,,山崖绝壁,云雾缭绕。 “小子,你说谁窝囊废呢?”黑衣人不高兴的指着宁卿,居然敢说他是窝囊废,绝不轻饶这小子。 黑衣人带着剑上去,宁卿闭上眼睛,一个转身就跳下了悬崖,黑衣人扑了空,摔在悬崖峭壁的旁边,看着宁卿消失在云雾中,吓的两腿抖索,脸上苍白,被其他的黑衣人慢慢托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十七:高博病危 公元547年,高博带着东齐大军逼迫玉璧,玉璧之战一打就是本年,玉璧久攻不下,高博忧愤成疾。 “太医,丞相大人身体如何?”一名太医悻悻从帐营中慢慢退出,帐营外候着全军主帅大将,大家都盼着丞相身体早日好转,主持大局。 太医摇摇头,平淡的说:“丞相此次忧愤成疾,只怕需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方可,若还一意孤行,日日操劳军中大事,只怕到时候忧伤过度,我等只会束手无策。” “什么意思。” 其中一名冲动的年轻主帅,揪着那太医的衣服,冲着就是一扔,“尔等行医,岂有救不好的疾病,少啰嗦,速去医治,丞相大人手握大权,军中事务样样都得丞相做主。” 说完恶狠狠的盯着那太医一眼,吓的太医赶紧滚回帐营中,把脉寻求新的方法救治,开药方时,抖动的手,吓的一旁的带来的小厮,吞吞吐吐的告诉太医:“大人,笔迹都化开了。” “若是丞相有什么不测,这玉璧可要怎么攻下,如今可如何是好?”另一个穿着军装,披着黑色斗篷的大人言道,玉璧之战打了半年有余,一直是久攻不下之地,如今本就是军心涣散,如果军中在传出丞相病危,那到时候别说是玉璧不保,只怕还会连累东齐其他地域战争。 “大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高灏看向床边神安气定的高泽,作为高欢最大的儿子,他自幼跟随父亲东征西伐,早已见惯了杀场上的生离死别,就算是现在高博撒手不管,他也一样会是那副表情,自小在高灏的心里,高泽遇事冷静,做事沉默,心思缜密,从小就是父亲的左右手,不像他年纪最小,这两年东齐朝局安稳些才跟随父亲出征。 “看来只有想护送父亲大人离开玉璧,回建安稍作调养才行。”高泽沉思了一会说道,父亲如今的身体若是执意留在战场上,只怕对他身体没有任何好处,玉璧久攻不下,军中留言四起,早就军心动摇。 “我看也只有这样,父亲年迈,还是身体要紧,玉璧之战,相信有各位将军相助,攻克之日指日可待。”高翰悠悠然的说,从父亲身体出发,大哥的办法也是最好的,总不至于父亲让父亲与玉璧共生死吧! “我只怕父亲不愿意回去。” 此话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位白衣少年,站在军装中的他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光彩夺目。 “八哥,此话何意?”高灏很奇怪为什么八哥高漓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老九压根不了解他的父亲,高博说过,他天生属于战场,怎么会在生死关头躲起来养伤呢,这样的场面不参加,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还是高泽多年相伴最为了解。 “其实我也知道,如果劝说父亲离开玉璧返回建安养伤,他必定会大怒,怒骂我等贪生怕死还要带上他,陷他于不义。” 高博的脾气,不常伴左右的高灏又怎么会知道呢。但心细如发的高漓知道,他自幼不得父母疼爱,这位偏偏少年,长相英俊,被称为东齐第一美男的他,居然不得父母疼爱,各种原由苦楚也只有他才明白,所以从小到大,哪怕他样样厉害,也懂得隐藏实力,不于其他兄弟相争。 “那就不同父亲说起回建安的事情,哪怕不回建安也可,玉璧向东方向百米处有处村庄,庄中百姓极少,父亲大可在那边养伤,这样一方面有利于父亲养病,另一边也有利于各部将军与父亲沟通,好布防攻下玉璧的方针,岂不两全其美。”高翰出招,招招调理清晰,不得不让在座的佩服。 他向来思维敏捷,高泽看了一眼高翰,说道:“就这样办吧!” 然后又转过身吩咐众将,“现丞相有疾在身,军中大大小小事务暂由我代替,各军中部署一切不便,由各位将军操办,此事在座各位不得与外人透露,违令者,斩。” 各位将军领命后,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高泽带着老九高灏,老六高翰,老八高漓,还有一言未发的高渊,五人一起进了高博的营帐。 玉璧之战,高博带着五子奋战前线,老七高汐和老五高涯坐镇建安,互通消息,老三高沐和老四高鸿出兵剿匪,这两个儿子比老八还要不得宠,说起不得宠的原因,在于他们的母亲并非和其他兄弟那般出自于王氏,他们是高博从早年剿灭叛变时带回的刘氏所出,刘氏跟随高博时,不出十月便生了这对双胞胎兄弟,于是被高博怀疑这兄弟二人并非高氏血脉,于是从小便不得父爱,长大后,高博从不带在身边,朝中只要哪里有流寇,他们兄弟俩就会临危受命前往剿灭流寇。 说起这九个儿子,高博最得意的就是老大高泽,高博身上的优点,高泽可谓全部继承。 “爹,你还好吧?” 高泽扶起高博,轻声的问道。 高博笑着点了一下头,摇了摇手,表示这么点小事,没关系。 “爹,玉璧向东方向有处村庄,尔等想要父亲大人前往稍作修养。”一听儿子们要让他离开军营,调理身体,高博就怒道:“什么?我身体并无大碍,无需修养。” “父亲,玉璧久攻不下,我等也焦虑不安,但父亲忧愤成疾,还请听太医之言,好做修养。”高翰喊道,他很心疼的看了一眼这个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现在不过是个身体柔弱的老父亲。 “太医之言有何可信,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尔等操心。如今大战在即,我怎可弃我千万将士与不顾,岂不陷他们与危险之中。”高博是一个就算战死沙场的大英雄,又怎么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呢,就算全部跪下又如何,太医之言,多有危言耸听之嫌,不听也罢。 “丞相大人……” “父亲大人……” “爹……” 最后也争不过一个宁死不屈的人,高洋一直没有说话,无论其他兄弟多么利言相劝,他都是惜字如金,老八最后也只好妥协,看着老六老九力争。 “既然爹不愿意逃避,我等又怎么能做逃兵呢,就依父亲之言,此事作罢,老六,老九,你们都站起来吧!我等出去,莫要打扰父亲休息。”老大起身,扶起了其他的兄弟。 他的父亲,他比谁都了解,除非他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否则他也会披甲上阵。 出了营帐,“大哥,你怎么不帮忙劝着,还依着父亲之意。”老九气冲冲的背着手,质问高泽,说好的一起劝说父亲离开军营,怎么进去了,都变了样子,二哥不开口说一句话也就算了,八哥居然也一样,说了几句便什么也不说了。 “老九,不得无礼,大哥这么说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让父亲好生修养?”高翰问,大哥要比他们所有的人聪明百倍,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才会不让他们与父亲硬碰硬。 高泽摇头,“都回去吧!”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一堆人远送他的背影,老九实在是不理解,可现在谁能够给他解释呢,老二连句告辞也没说,就进了他自己的营帐。 “回吧!”高漓用手挑起营帐大帘,快速的潜回了自己的营帐,老六见这情况也跟着回了自己的军营,留下老九一个人傻眼的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平地。 “不好了……”黑夜中,太医诊断的结果惊醒了所有的兄弟和将军。 “现在如何?” 高博晚间不使用晚膳,夜间又昏迷不醒,真是愁死太医们了,太医们个个手足无措,举棋不定,突然一名侍从说了一句,引起大家的注意。 “你刚才说什么?” 或许是出于威严,倒是吓坏了刚才说话的小厮,吓的跪在地上,尽说不知道。 “别害怕……大哥就是问问你,刚才小声说了句什么?” “小的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在向东处的一个村庄中,听说住了个神仙姐姐,村里的人都说她是天仙下凡,可以医治人间各种疾病。”那小厮如实回答,说起他知道的这个传闻,那是有一次,他奉了太医之命去村中购买药材时听说的,他上次的药还是那位神仙姐姐给的呢! “别胡说,这世间怎么会有神仙,将军,丞相病情复杂,需好好调理。还望将军早点做决定。”太医呵斥小厮不懂规矩。 “按照先前所说,就送到隔壁的村庄吧,如真有神医,也是上天垂怜。事不宜迟,你等收拾收拾行囊,随军一块。” 高泽命令百名精兵,让老八老六老九护送父亲回村庄修养,自己和老二留在军营主持大局,定夺出兵玉璧的计策。 “大哥,有老八老九护送父亲大人,翰儿还是留下来助大哥二哥制敌,此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高翰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留在军营,玉璧之战攸关重要,此次要是能够一举夺下玉璧,那东齐疆土扩张不少,还会让西齐宇文欢再无出头之日。 “恩,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玉璧,我们拿定了。”高泽气势磅礴,激起将军们夺玉璧雄心,都跟着他喊:“玉璧,我们拿定了。” 章节目录 二十八:孤女 “八哥,烈日当空,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很多士兵都开始体力不支了。”高灏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大军部队,士兵们汗流浃背,疲惫不堪,高灏皱着眉,望了一眼天上那狠毒的太阳。 “全体人员,就地休息。”如此赶路只怕是个人都会负荷不了,总不能还没有赶到莱阳村,大家就都倒下了吧! 大家一听原地休息,每个人都展开眉眼,找了个树荫的地方坐下,口渴的喝了口水,轻轻的叹了口气。 高灏拿着水壶进了高博的马车里,高博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虽有太医一直照顾,头上还是生出了不少的汗,嘴唇干裂,高灏使了个眼神,那小厮便扶起高博,替高博喂下了高灏刚刚带来的水。 “八哥,还有多远才能到,不是说就在玉璧附近吗?怎么走了这么久的路还没有抵达。”望着漫漫长路,无尽的天地,高灏发问,他都有点质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行军中向来有导航的人员,他们熟悉战场周围所有的地形,应该不会错的。 “这莱阳村确实是在玉璧向东不远处,但我们要抵达这莱阳村,必须绕路而行,否则是去不了莱阳村的。”莱阳村向来隐蔽,传闻村里人从不于外人接触,它的出现并没有在任何朝代的板块之中,这次东齐与西齐所争玉璧,莱阳村既不属于东齐也不属于西齐,更不属于后赵,它就是个小村庄,就只是村里数十人的地盘。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走到现在还没有到呢?”高灏听后叹了口气。 “没事,还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高漓拍拍高灏的肩膀,转身又吩咐下去,大军开始继续向前赶路。 抵达莱阳村的时候,远处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悄悄的爬山了树梢。 “八哥,他们这些人怎么那么奇怪?”被莱阳村村民用奇怪的眼神盯了许久的高灏问,他都不敢直视这些村民的眼睛。 “他们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想来是没有见过两位玉树临风的高家公子,才会这般无知。”跟随在高灏和高漓身后的一名将士,本打算拍些马屁,却不料…… “看得出,他们不欢迎我们。”高漓一语道破。 莱阳村百年以来一直没有人出过村,自然也不曾有人进过村,除了村民偶尔因为缺少村中物品会走出村,到百米外的地方经营小本生意。 百年以来他们从来不欢迎别的人进村,祖宗有训,他人入村,会给村民带来灾难,这也是为什么村民会如此抵触外来人的原因。 高灏的大部队,不仅让他们感觉到杀气,害怕恐惧之外,他们更是觉得外来人潜入,肯定会给村里带来毁灭。 两年前,村头的李家从山中带回一个年轻的姑娘,现在还在莱阳村,虽然那姑娘精通医术,治好了很多村民,但到现在依旧很多村民不喜欢她。 现在又迎来这么多的人,看那些人的穿着均是东齐的军队,村民们也知道现在东齐与西齐一起争夺玉璧,至今未分出胜负,玉璧花落谁家迟迟未定。 “八哥,他们这是干嘛?”刚才还一溜烟不见的村民,现在纷纷带着锄头,有的肩扛棍子,手里拿着菜刀,纷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吓的高灏的马突然尖叫。 “我都说了,他们不欢迎我们。”没有高灏的惊慌失措,高翰跳下马,站到人群对面。 高漓,根据他从书中收集而来的知识,他对莱阳村的一切都有所了解,莱阳村在百年之前是凌朝后裔为了躲避天下群雄争夺龙渊宝剑而隐居于莱阳村,百年前传闻,龙渊宝剑可以统一天下,如今这个传说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如果不是爱读奇书的高漓,恐怕无人会知前程往事。 他从容的走进村民,告诉他们,他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想要寻找一处可以养伤的住处。 “只要大军不过界,一切都好商量。”村民里的领头人是一个纤细的高个男子,三十来岁,他是莱阳村村民选出来的代表。 高漓答应撤退军队,只留下三人在此,被村民同意,领头人还给他们找了个好的住处,就在村子的西边,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收拾还是可以住人,住处很像是一处大臣所住的大宅子,里面应有尽有。 打点完一切,高漓和高灏留下陪护高博,其他人都被吩咐返回东齐军营。 “八公子,这实在是不行啊,丞相大人没有御医在侧,只怕身体会有所……”那名跟随而来的太医,死活不愿意离开,他想的明白,若是丞相大人出了什么事,他必定是性命不保,此时若是离开,那不就是对丞相见死不救吗,作为一名大夫,他不能丢下自己的病人。 高漓背身思考良久,又硬着头皮向那村民领头人讲明情况,希望为父亲多留一人在此照顾。 “还请杨兄见谅,家父病危,若是没有大夫在侧,吾实在是不放心。” “那好吧,各位再此莫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此事就这样定了,还请高公子遣返大军,莫要给莱阳村村民带来无妄之灾便好。”领头的那人,在村民的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他们才能听懂的语言,刚开始大家的心里确实是不愿意的,但又听说这样可以给村民带来一年的粮食,村民们便答应了此事。 莱阳村,长年干枯,烈日要比其他地方多出数月之久,这样的天气里,导致莱阳村土地干枯,生不出任何庄家,只能偶尔种些红薯充饥,长年都需要走出村中百米处与其他村交换粮食,为了粮食,他们千方百计,但都无济于事。 “八哥,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收留我们的,还给我们这么好的地方落脚。”一日的奔波,劳累的高灏已经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高漓翻阅着从未离身的书,不曾抬眼,“当然是给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最需要的东西,什么东西,高灏一听立马站起来问个究竟,可高漓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兄弟二人打算在睡前去看一眼高博。 太医细心照料,小心喂养着补药。 一整天了,高博毫无意识,高漓和高灏都开始担忧的望着高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忧虑。 “想来大家应该还没有吃饭,特意送些食物过来。”杨五身后跟着几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人,每个人手里端着一道菜肴,纷纷听了杨五的话,放在院子中央的小桌上。 “终于有吃的了,饿死本公子了。”今天一天一共才啃了几个大饼,望着满满一桌好吃的饭菜,还有一壶美酒,闻着就馋。 高灏不顾其他,端起一杯就开始品到,确实是好酒。 “你父亲得了什么病?”看了一眼从进村就一直神秘的躺在床上未曾露面的身后人,杨五好奇的问。 “太医说是忧虑过度,导致身心俱疲,需要多多休息,但从昨夜到现在,家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实在是让人着急。”高漓摇摇头,有些难过,大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有让父亲有一丝好转。 “公子莫急,我们村东边有户李姓人家,两年前在林中捡到一个孤女,他来了之后治好了很多村民的疾病,医术非常了得,公子不烦试试。” 对于这个故事,高漓没有听说过,感兴趣的问了句:“孤女?外来人?” “是的,是李大伯两年前在林中拾柴时发现的。” “村中不是向来不收留来路不明之人吗?怎么会……” 莱阳村来了个外地人,还真是件新鲜事。 杨五笑笑说:“是啊,她算是个奇人。” 高漓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出这个孤女肯定不一般。 “奇人?哪里有奇人?”高灏吃的忘乎所有,突然听到奇人,立马加入了话题,只是高漓和杨五已经结束了此前的话题,两人都没有告诉他,什么奇人,奇人又在何处。 花香四溢,药草香气袭人,处处充满着味道的小院,堆放着从四处寻来的珍贵药材,月光落在小院的某处,白衣女子,面带纱巾,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面纱。 “清儿,别整日弄这些药草,该吃饭了。”一位农妇打扮的大娘,来到院中寻人,拉着那位白衣姑娘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心疼的摸摸她的手,那手上的伤是前几天去山中采药时不小心碰到石头上留下的疤痕。 “清儿,别整天呆在药草中,你也该做些别的事情。”白衣女子自在农妇家中醒来就特别喜欢与药草为伴,她的身上也总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娘,我不累,没事的,药草多了,以备不时之需嘛?”现在处处兵马之争,就算村民不需要药材治疗,外面的世界还是需要大量的药材,这些也可以换些银两度日,也是好事。 “娘不是怕你累着,总是呆在药草之中,也应该多陪陪娘和你爹,我们两老,膝下无子,有了你之后才算是有了个家。”农妇言语亲切,亲昵的对着清儿说。 两年前,他们从山中带回她,她就成了他们的女儿,两年来,他们对她特别好,让她得到了从未有过家的感觉。 章节目录 二十九:混淆 浅灰色的天空,西北角上浮现着几颗失去光辉的星星,隔墙的柳条静静的飘荡在风中,一切都还在沉睡当中,伴随着三五只小雀儿清唱的歌声,李清对着铜镜,梳妆自己,悄然蒙起那层面纱,悄悄关上了房门,蹑手蹑脚的慢步出了家门。 李清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快步向村子的西边那座山林走去,去那边采些昨日看到的灵芝回来,给爹爹好好补补气血,这些日子,爹爹的身体好像大不如前了。 莱阳村说大不大的地方,但从东边走到西边也是需要绕过村中心的那条连接两边的河道,河道的水从来不深,碧波荡漾,清澈可见,那也是东西边的莱阳村最重要的水源。 跨过河道,李清走的有些急,惊醒了昨日留宿在西边池塘处某处大宅子里的高漓。 “你是谁?” 掩闭的大门打开那一瞬间,李清被吓的退了三步之远,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问话的少年从门缝中挣脱出来,翩翩而立。 “你又是谁?” 莱阳村向来不欢迎外人居住,两年了,李清在这里给很多村民治疗过,可是眼前的翩翩公子一看就不是莱阳村的人。 婉转动听的声音不禁让高漓多看一眼,全身白衣,面带纱巾,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娇小的身材,背着竹篓,清晨赶路的姑娘,让高漓放下了刚才的紧绷。 “莫非姑娘就是杨五兄弟所说的那位大夫。”想起昨夜杨五说起父亲病时说过的话,高漓联想到,便出口而问。 “你是谁?怎么会在莱阳村。”难道是杨五哥哥收留的? “我是杨五兄弟的朋友,家父急病,路过莱阳村,再次停留休息数日。” 高漓有条不紊的介绍他以及他来此的目的,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哦!”李清也并不想去管眼前的人是谁,又是做什么的? “姑娘请留步!” 看到李清要走,高漓冲过去,挡在了李清的面前,淡淡的花香味夹杂着药草香萦绕在册,“姑娘是否是前往山中采药?”他堂皇的问道,问完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冒失,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于是又向李清道歉。 李清笑而不语,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改变了刚才对他那一吓的影响,刚才他从门中出现,李清还以为大清早遇见鬼了,后来见他站立在那,威严的样子,李清以为今日惹了什么难缠的人物,现在看来,李清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家父昨日情况非常不乐观,姑娘是大夫,不知道能不能为家父把脉救治?”杨五说她医术了得,高漓决定试试。 “这……”李清犹豫,不敢贸然答应,天微微亮,浅灰色的天空渐渐变蓝,西北角上的星辰消失在空中,风静静的吹。 “八哥,你怎么在门外?”高灏火急火燎的起床找不到高漓,整个屋子里寻了半天也不见踪迹,才发现大门一看,见高漓站立在门口,顺着高漓的方向,李清清晰的出现在高灏的眼中。 李清也看到了高灏,两年未见,现在的他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了。 一袭白衣,面色红润,娇小可爱,与八哥对立而站,面纱蒙面,却遮不住那双漆黑的眼眸。 高灏不自觉的走到两个人之间,眼睛一直在李清的身上打量,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高漓拉到的旁边,九弟那眼神盯着人家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不叫人家害羞,李清被高灏看的,低下了头,被高漓误会。 “八哥,干嘛?” “九弟,你在干嘛,人家姑娘家,你那样盯着人家合适吗?” 被高漓点拨,高灏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用右手不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刚才的行为。 本打算过去道个歉,却被高漓拉住,差遣进了屋。 “九弟鲁莽,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李清笑了笑,然后摇头。 “无关,一会日光出来,过于强烈,我就不与你多聊了,家父的病情,等我回来在帮你瞧瞧,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李清望了望天边那一轮红日,越发光亮。 一路上,李清都在想,高灏的父亲,那不就是高博?八哥?高漓,李清曾听宁希宗说过,九个儿子中,除了老三老四之外,王氏所生之子,就是老八最不得高博与王氏的喜爱,至于为什么单说不喜欢这个老八,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比文高漓算是九个孩子中的佼佼者,比武他也不会输给老大。 温文尔雅的高漓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待见呢,李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日头出来之时,李清采完需要的药材便返回莱阳村。 烈日当空,树荫下的高漓汗流浃背,明显已经等了很久,才见白衣女子从远处慢慢而回。 “李大夫,你回来了?”他向村里的人打听了很多关于李清的事,得知她姓李名清。 见到高漓在外守候自己,李清也不好意思在推三阻四,随着高漓进了大宅,大宅收拾的很干净,高灏站在一旁,来回走动,不停的吩咐太医干活,太医一会研制药粉一会写着数据,一会又趴在高博身边为高博把脉,高博安详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呼吸很弱,面色也很苍白。 “柳太医,你先退下吧!”高漓吩咐道。 柳太医一看高漓领着一个白衣女子进门,便已经猜到了几分,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一眼李清说道:“八公子,丞相的病,她一个女子能医吗?” 说什么?她一个女子不能医治? 李清有些火大,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她的医术,或许她还不够火候,但说什么女子不能医的话,也未免太过于偏见了吧! 李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太医,高漓把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莫非柳太医是在质问我的抉择?” “不敢!”柳太医悻悻的捧着自己写的那几张药方出了门,摆明不甘心的回看了一眼。 李清轻轻的端起高博的手,用小枕头垫在高博手臂下,然后把手搭在高博的脉搏上。 没有多久,又陷入沉思,摸了摸高博的额头,又检查了他的舌苔,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娴熟漂亮。 高灏一直盯着李清,她的名字和宁卿所用的化名一样,她也和宁卿一样精通医术,而且宁卿也是在两年前下落不明。 “想什么呢?嘀嘀咕咕的!”高灏异常的反应让高漓察觉,自从早上见到李清就一直打量人家。 “没……”高灏被高漓惊到,吓的连手上拿的茶杯都掉落在地,啪的一声,被李清狠狠的看了一眼。 那犀利的眼神也像极了宁卿。 他在想什么?宁卿堂堂男子汉,眼前的白衣女子明明是个娇小的女子,他怎么可以混淆呢? “高公子,不知道可否请这位公子出去一下!”她诊病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被打扰。 高漓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清,才明白,是高灏太吵。 “为什么要我出来啊,她会不会诊病啊!”被高漓拉出来后,高灏气愤的不得了,他还真没有见过谁敢这么对他,那可是他爹,这可是他住的地方。 “九弟,你消停一会,我还没有问你,这李大夫欠你银子吗?为什么早上到现在一直盯着人家看,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这小子该不是喜欢人家李清大夫吧! 高漓淡淡的笑,眼角里都是笑意,谁不喜欢呢! “想法?鬼才有想法,蒙着个面纱,谁知道是不是脸上生疮,长相丑陋才蒙面的啊!”八哥可真是胡说,高灏像是被戳穿了面目,*裸的暴晒在烈日下。 “不许胡说!”高灏话多还不怎么会说话,做兄弟的习惯了。 “高公子,你进来吧!”李清用清水洗了洗手,坐在桌前,写了两张处方。 “丞相大人忧愤成疾已经数月,我想应该是这半年之久的玉璧之争才引起的病因,加之长年经历战争,身体从未得到一个好的修养,丞相大人早已是透支体力的在支撑,他脸色苍白,气血不足,舌苔暗黄,毫无血色,额头发烫,手脚冰冷,这些都是疾病,需要慢慢的调理,这里有两张药方。” 李清把手中的药方递给高漓,却被高灏抢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懂的又递回了高漓的手里。 “第一张药方是排毒,柳太医这些日子用了太多的补药,有些实在是丞相大人身体不能承受的范围,我们需要给丞相大人排出体内,第二张药方是我给丞相大人开的药方,等毒素清除的差不多时,及时调理所需的营养。”李清解释。 “这样就行?”高灏明显的质疑。 “当然不止这样,单凭这样只能缓解丞相大人的气虚之症。这些日子还需要我的金针。”李清从袖口拿出一只针,明晃晃的在光线下照耀。 “这……”高灏和高漓开始不理解了,金针有何用处。 “这是干嘛的,能行吗?我告诉你,你可别不懂装懂,到时候医治不好我爹,我让你死无……啊……”多嘴的高灏,他的嘴巴真的很吵,李清轻轻的将银针刺进他的手背。 “让你吵,再吵就封住你的哑穴。”看着李清从袖口掏出一包东西,摊开在桌上,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银针,大小不一,长短各异。 章节目录 三十:玉璧失守 一连数日,高博依旧躺在床上,李清看着这位曾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现在去只是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不免有些感慨。 对于高博的情况,柳太医私下和高漓反应多次,大底就是李清医术不行,在这样耽搁下去丞相身体肯定会受不了,但对于高漓不冷不热的态度,柳太医也不敢多说些什么,高灏自从被李清扎了几针后,便一直不敢再在李清诊断之时多叨叨,只是在私下也会跟柳太医站在统一战线上对付李清。 “你别见意,老九向来说话直爽。”正在给高博喂药的李清,才不在意什么呢,他们爱怎么所就怎么说。 “他说的是事实,高丞相至今未醒,我这个大夫确实不合格。”对于高博的病情,李清一直都很积极,至于他没醒来的原因,李清还在寻找。 高漓呆呆的看着李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见李清将几个不知道是装什么东西的罐罐放在高博的后背,然后用火点燃那罐罐里面的东西,然后那罐子很快便吸起高博的肉。 “这是做什么?” “放血。” “什么?放血?” 李清的各种方法都曾是高漓未曾见识过的,比如上次的针灸,连柳太医都不曾知道那样的诊治方法,这次放血?又是什么治疗。 “这个叫做拔罐,拔罐是以罐为工具,利用燃火、抽气等方法产生负压,使之吸附于体表,造成局部瘀血,以达到通经活络、行气活血、消肿止痛、祛风散寒等作用的疗法。”李清像背书一样,说出了拔罐的作用,这样做,其实也是希望高博可以快速的醒过来。 很显然,高漓和高灏两兄弟,包括柳太医在内的人都没有听懂她说的话,李清笑笑,继续她手中的活,没有在看高氏兄弟和其他人脸上的惊讶表情。 “咳咳……”高博发出声音,他终于醒了。 “这办法还真行,爹真的醒过来了。”高灏喜出望外,俯身到了床边,李清为高博收起背部上的罐,罐子里面出了不少的毒血,暗黑色。 为了让高博更好的得到修养,李清吩咐式的让高灏好好将高博躺平,高博慢慢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女医,面带纱巾,清秀纤细。 陌生的环境,高博开口:“玉璧如今局面如何?” 高漓和高灏站在身边,不见老大和老二,太医也只有一个柳太医在侧,屋里的人极少,高博想肯定是老大他们兄弟私自做主,乘着自己昏迷不醒给他弄到了别的地方。 醒来就担心玉璧战事,果然是出生沙场的大将军。 “她是谁?”这个女子看起来很年轻,手里拿着针和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爹,是她治好了你。”高漓赶忙介绍,倒是忽略了上一个战事问题。 年纪轻轻,医术了得,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啊!听高漓说,高博倒是对李清有些刮目相看,不过在李清的眼里,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真的和多年前出现在宁府夸赞他的那个高伯父不一样了。 “好,小小年纪在医术上就有如此造诣,果然英雄出少年。”高博夸奖李清,他似乎很喜欢年少有为的青年人,赏识年轻人的胆识和魄力。 听说他麾下除了他的儿子们,有很多的年轻有为的少年英雄,如果当年他一直在宁府,现在会不会也得到他的赏识,归于他的麾下,传闻他近年来很提拨宁家的人,宁文青也在他的麾下,不知道此次有没有和他一起来玉璧呢? “爹,你别夸赞她,她治好你,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高灏嘟着嘴,小孩子般耍嘴皮子,仗着自己是高博最小最受宠的儿子,李清白了他一眼。 回道:“没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是瞎猫,那谁是死耗子呢?” 这话一听,摆明是在说死耗子是高博啊,柳太医吓的脸上都胀白胀白的,高漓却只是谈谈一笑,气的高灏说不出话。 “哈哈……”高博一声笑,让紧张的气氛有所好转。 “好个机灵的丫头,倒是有点像当年宁府的那个小孩,不错不错。”什么样的记忆才会让他记得这么深刻,当高博提到宁府的时候,李清还真的有点感动。 咚咚咚……虚掩的门被杨五推开。 “高兄弟,你快去看看吧,外面有一军队驻扎在莱阳村外不远的地方,他们的将军要见丞相大人。”一大早就有一支军队,数十人驻扎在莱阳村不远的地方,让杨五和村民们恐慌。 “他们的将军有报姓名吗?” “这个倒没有,只是宣称找生病的丞相大人,被村民们挡在村外后,就一直逗留在村外,现在还在。” 是谁,杨五倒是没问,只见那阵仗如同两军开战,杨五便跑来寻高漓商量对策,万一是敌军,单凭村民们和两位高家公子,肯定会输。 “杨五,他们已经进村了,怎么办?”大部队直捣黄龙,已经找到这个住所了。 高漓领着杨五和那个后来的村民出了门,如果是敌军,他们是怎么发现丞相在莱阳的秘密,这件事保密难道做的还不够。 “咳咳……”高博情急下,又咳嗽了,他的忧愤本来就很容易病发,现在又处在这么危机的时刻。 “丞相大人,切勿动气,大人刚刚苏醒,不适宜动脑思考,我想外面一定是我们东齐自己的主力军。”李清劝道,如果高博动气,那么今天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如果真的是敌军,那么除了相信高漓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愿如她所想…… “爹,是宁希宗大人派兵来接您回东齐的。”高漓领着两个人进了门,喜笑颜开,其中一个是宁希宗,他老了,另一个是三哥宁文青,他长大了,李清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生怕被他们认出来。 宁希宗父子行礼,询问了高博近日的身体的状况,他是奉高渊的命令前来护送丞相回朝,玉璧在大公子和二公子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大公子私自出兵围剿西齐宇文欢的大军,却不料反被宇文欢用计,全军覆没,现在大公子和二公子各自率兵撤回了玉璧东西处。 “逆子,我就知道……噗……”他死撑到现在,换来的居然还是这样的局面,东齐迟早要毁在这两兄弟的手里,两个人从来都是意见不统一,平日里老二沉默寡言也就罢了,关键的时候总是和大哥意见相悖。 “丞相……”高博气的口吐鲜血,李清忙用银针封住高博内关穴。 “大人切勿动气,玉璧失守其实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今日失守了,明日还可以再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发生,动怒只是最愚蠢的发泄。 “卿儿……你还活着?”声音不大,却是每个人都听的真切,宁希宗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告诉她,他很不相信眼前的面纱女子就是两年前死去的宁卿,可是那眼神,那动作,多像多年前在宁府的宁卿。 “大人这是何意?”对于这个父亲他不是不认,只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女装,她如何认,当年他刚从宁府醒来的时候,是谁告诉他,不管是什么场合宁卿都是男孩,永远。 “就是,总是从爹爹和九弟口中提到宁府四少爷,只可惜,漓儿无缘,未曾见过,听闻宁府四少爷五年前因为一场大病死了,甚是惋惜。”高漓看出了李清的难处,没有多想,只当是宁希宗思儿心切,有所思念,但李清是他请来为父亲诊治的大夫,他也不希望李清为难。 宁文青扯了扯他爹的衣角,叫了句爹,淡淡一笑:“八公子说笑,四弟玩世不恭,自打出生身子就不好,拖到八岁,也算是上天怜惜,承蒙丞相大人和九公子挂念。” 宁卿的死,那是有原因的,也是昭告天下的,虽然高灏知道实情,但是在高博的意识里,宁卿已经是个死人,如果此时说眼前的女孩是宁卿,那岂不是欺君罔上,再说,白衣女子分明是个女孩,宁卿是他的四弟,堂堂男儿,父亲怎么可以混淆呢? 不过话虽如此,宁文青也觉得越看越觉得李清像极了宁卿。 “爹,李大夫连日为您诊治,数日未归,其父母一直在家盼望其赶紧归家,先前父亲未醒,李大夫医德高尚,死守在父亲身边,如今父亲已醒,李大夫也算是大功告成,倒是不可再留其在这里,为难两老在家死守。”高漓想先送李清回家吧,玉璧之事他们还得商议,再说一时半会回建安,也是需要计划的。 “说的极是,李大夫日夜操劳,也是该回去休息休息了,老九现在就去送送李大夫。”他送她,李清没有听错吧! 高博恩了一声,高灏帮着李清收拾了桌上的医疗器具,帮忙背起背篓,送李清回家。 “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 连宁希宗都觉得他是宁卿,八哥不知道宁卿还活着,可是他知道,两年前他在洛阳城见过他,可是等到他在去弄药堂的时候,弄药堂已经化为灰烬,弄药堂的师傅也早已不见了踪迹,问了周边很多的人,都说不知道,只说官府派兵抓走了徐雄,说弄药堂通敌卖国。 他曾去洛阳城府衙调查过,压根就没有什么通敌卖国的案子,也并未有过徐雄入狱的记录,一切都是查不到。 章节目录 三十一:回宫1 高博还是起了疑心,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找她谈话,寂静的小屋,灯光灰暗,高博坐在床边,身上还盖着一条薄被子。 李清看了看他,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找上她,在高博还没有开口,李清不敢妄下判断,或许他是觉得她像宁卿,也或许他只是为了单纯的想跟她说声谢谢。 可高博那双威严的目光打量着李清的时候,李清不敢动,不敢说话,浑身僵硬的站在旁边。 高博终于开口了,“听漓儿说,是你用什么针灸和拔罐的方式治好了我,这些倒是从未听过的办法,如果徐雄还在世,他或许会知道这些吧!” 高博遥望了一眼远方,似乎在思念着远方的老朋友。 徐雄,不就是师傅吗?原来师傅真的死了。 “清儿如何能与东齐第一神医相比,此生无缘未见到徐大夫一面,不知道徐大夫是怎么死的呢?”李清很想知道徐雄到底是怎么死的,两年前的通敌卖国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自醒来过后,她一直呆在莱阳村,未曾出去过,当年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查到。 “你果然和徐雄有关系。”高博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如果李清不在意徐雄的生死,那么她或许还真不是宁卿,可是她很在乎,在乎徐雄的死。 其实宁希宗当年传出宁卿死亡的信息,他就有所怀疑,现在见到李清,他便清楚了。 “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看着李清不回话,高博建议的说。 好端端的讲什么故事? “十几年前,宁家当家人因为查案被迫进了青楼,从此身陷其中,和当时青楼名妓言语生下一女,言语自知自己出生青楼,从未敢奢求进入宁府,但孩子始终需要认祖归宗,于是宁府的当家人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刚刚出生的女儿变成男孩,回家告知妻子,妻子本不愿意,但老母亲一听宁府子孙岂能流落在外,于是利用自己当家主母的身份让儿子接回孙子,从此宁府便有四男二女,实则应该是三男三女,孩子和言语都进了宁府,不过很不受重视,宁府当家人每日忙于政务,自从老主母离世后,崔氏做主,严氏便处处受压,而那个小孩从两岁开始还不会说话,看了很多的大夫,没有什么用,就连后来的天下神医也说那小孩可能一辈子不能言语,日子越来越长,宁府的人越来越不重视那后来的母子,直到将他们迁到别院修养,时间长了,宁府的当家人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高博的故事很长,没有指名道姓,没有含沙射影,只是很平静的阐述着当年的实情,可是李清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孩子七岁的时候突然会说话了……”高博继续说着那个长长的故事,那个李清曾经亲身体验的人生。 “那孩子真是可怜,跟了师傅,或许师傅死了,他也死了。”高博的故事没有说完,李清就下了判断。 “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来不是听故事的……” 李清毫不留情的打断,她本来就不是来听故事的,故事说的再好和现在的李清又有什么关系呢? “清儿,你是不肯原谅你的父亲还是母亲,又或者不能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 原谅,为什么要原谅?崔氏让他死过一次,两年前他又死过一回。 他现在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了。 高博语重心长的说:“孩子,我知道你的心地善良,昨日宁希宗喊你卿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当年我在宁府里认识的那个宁卿,敢说敢做的宁卿,怎么现在你是宁卿你都不敢承认了吗?” 原来他都知道,李清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的头脑真的是一点也不简单,昨天那么小小的举动他都能够猜出所有的剧情。 别人都会觉得当年的宁卿是男孩,现在的李清是女孩,可是高博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这个人的心思不简单,果然是当丞相的人。 李清知道隐瞒并没有多少作用,再说他也不是不想认。 “高伯伯心思缜密,小小的举动就能知道全部实情,没错,当年的宁卿的确是个女孩,为了认祖归宗才隐瞒身份进了宁府。” 一句高伯伯,让高博喜笑颜开,果然是那个敢作敢当的宁卿。 “怎么?恨你父亲,昨日才不愿意认他,还是害怕别人知道你是宁卿啊!”只怕这孩子要隐瞒的不是宁希宗,而是其他人吧! 高博突然起身,走到桌子边,坐了下去,顺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说了这么多的话,确实有些口渴。 “不如跟高伯伯一起回宫如何?以李清的身份。”高博出了主意,就是让李清女扮男装进宫做太医,如今宁希宗一家得到高氏重用,早已离开上党郡那个地方,如果进宫,他可以随时和宁家的人相见。 只是李清女扮男装,那不就是宁卿了吗?不行,这样高灏会认出他。 “进宫后,你可以一边做太医,一边调查当年你师傅通敌卖国的案子,当年洛阳城太守现在已经是朝中重臣,你师傅的案子只有从这个人那里找突破口。”高博知道李清会有所顾忌的不愿意,但是如果是让他去京城查他师傅当年的通敌卖国案子,李清一定不会拒绝。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当宁卿,那就做我的干女儿怎么样,我收你做高伯伯的义子,哦,不,是义女。”高博笑笑,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第二天离开莱阳村之前,李清的养父养母再三挽留,可李清执意去京城为师傅洗涮冤情,答应养父养母,只要师傅的冤屈洗清,他还会回来的。 多年前的衣服现在在穿在身上,养母一直叨叨说,怎么又穿上了男装,衣服都短了的什么话,李清知道他们百般舍不得,两年来,他们对他来说就是最最亲的亲人。 李清一把抱住他们,在耳边叮嘱,希望他们好好的等他回来。 李清以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博宣布从今天开始收李清为自己的义子,跟他一同进宫,更是夸奖李清医术高明,提到回宫后要让李清做太医之内的话。 除了那天在屋里的那些人之外,李清女儿身的身份,将士们是不知道的,不过高博说李清是义子,那么那天在屋里的人也不能透露其女子的身份,这些高博早就做好了工作。 一路上与高博同做一辆马车,负责高博的身体调养,两人在车内有说有笑,时不时行军路途中就传来李清的欢声笑语,高博哈哈大笑的声音。 “爹怎么会收她做义子?”为什么不是义女?害得他到现在还以为坐在马车上的人是宁卿,总是时不时的注意着后面马车里的一举一动,明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 “爹做事向来有想法。”高漓不以为然的说,不过李清就算是装扮成男子,也是个翩翩少年,玉树临风,还真想见见他穿上女儿装的模样,以前她都是带着面纱,也未曾一睹其真实面目,实在是可惜。 跟随在马车后面的宁希宗父子也是满腹话语要说,宁文青终于忍不住还是问道:“爹,他真的不是卿儿?” 明明和卿儿长的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吧,卿儿就算恨我这个爹,可对你这个哥哥,他还是很敬重的,如果是卿儿,他一定会认我们的。”宁希宗无奈的摇摇头,回想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宁卿恨,也是应该的。 “两年前,九公子给我写信,说在洛阳城见到卿儿,后来又写信告知,弄药堂化为灰烬,卿儿下落不明,现在已经两年了。”宁文青感叹的说,目光投向了远处蓝色的天空,不时还有几只鸟儿飞过的痕迹。 宁文青驱马赶到高灏的身边,高漓看出他靠近是有话要说,便识趣的驾着马走到了最前边。 “九公子是否与我一样,心中深有疑惑?”关于宁卿的事情,宁文青只是听说,而高灏曾经再遇过宁卿,他也想知道高灏看见李清后的反应,却未料到高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又不禁想起当年宁卿在身边吐槽高灏的情景。 “果真是个无情无义之徒。” 宁文青低头小声的抱怨了一下,顺着高灏的视线,看向高博的马车,又摇头叹道,果真如宁卿所言,是个好色之徒。 高博的马车渐渐前行,行至与高灏并肩同行,此时李清正掀起车帘探出她那颗不大的脑袋,晃晃荡荡的跟随着马车晃荡,目光真跟着马车的方向,不停的向上,玉璧的天空真蓝,高博叹道,可惜花了半年之久,这里却还是不属于东齐。 赶马车的人一顿乱舞,马儿跑的飞快,瞬间李清就看见高灏跟随其后的身影越变越小,“慢点!”高博说道,马车立马变的缓缓而行,李清似乎有些不适应,想吐。 该死,他现在该不是晕马车吧! “没事吧!”高灏驾着马追上来,递给李清一方手帕,真矫情,一个大男人还带着手帕,却还来不及嘲讽几句,李清就喊了句停车,跑到了对面的空地上,哇哇大吐起来。 章节目录 三十二:你的青梅竹马 由于李清晕车的缘由,高博选择在路途中停留了几日,本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可以赶到京城建安,现在却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到达建安。 京城的繁华还来不及欣赏半分,李清就跟随着高博入住了高府,高府很大,高博那几个未有家室的儿子都住在这里,除了五个哥哥们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府邸外,高灏住在东厢房最右边一间,高漓则住在他的旁边,两个人对面的房间正好是高翰和高汐的房间。 这些都是李清刚入府,丫鬟小陶向他汇报的情况,由于是男儿身打扮,他也被小陶安排住在东厢房最右边的房间,紧靠在高灏的房间。 不行,明天他得找高伯伯说说,换个地方,不管是知道他是女儿身的高漓和高灏还是他从未见过的高汐,又或者明日一见一定会认他是宁卿的高翰,他都不能住在这个东厢房。 小陶领着李清进了房间,大意介绍了房间的情况以及高府整个状况外,便退出了她的房间,让李清好生休息。 连日的赶路,她确实很疲惫。 睡意正浓,她就听见隔壁乒乒乓乓的声音,惊扰了她的好梦,想起小陶说的话,隔壁住的人是高灏,他向来是府里的小恶魔,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呢? 李清起身,决定去看看高灏搞什么鬼。 几个月没回府,房间的灰尘都赶上鬼屋了,真是不知道高府养了群什么丫鬟,等会他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家里的管家。 高灏用手摸了摸琉璃桌上的灰尘,咚咚咚的把桌上的摆饰品移位,想他堂堂大少爷回家了,还不能好生休息。 “李清”李清站在门口盯着他,高灏傻眼的喊了句。 他怎么会在这里,客人不应该是在西厢房吗? 高灏随手将手中的花瓶一放,却没有放好位置,李清直溜溜的看着那花瓶直接从桌角划过,哗啦一碎,高灏再次傻眼。 “你,就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多怪你,我的花瓶啊!”浮夸的演技骗得了谁,明明是自己没有注意,居然怪在她的身上,李清真是无语了。 “是你不注意,随手一放碎了,你现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不好好在房间呆着,来我房间做什么?” 还敢顶嘴,要不是因为顾着看她,他至于没有留意花瓶的摆放位置吗? “懒得跟你说,也不知道是谁在房间乒乒乓乓,吵到我睡觉。” 西厢房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吵到她,李清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是干什么呢?你们?”高博突然出现,见到高灏的房间一片凌乱,还以为两个人是在吵架,笑着看着两个年轻的孩子。 高灏还没来得及告状,高博就问李清初到府中是否一切安好,李清点点头,“一切都好,只是高伯伯,清儿乃是女儿身,虽然名义上是高伯伯的义子,但清儿还是觉得住在九公子厢房旁有所不便,清儿还望高伯伯可以给清儿换个安静一点地方。” 李清故意说道九公子的时候,瞪了一眼高灏。 “清儿是觉得这里太吵,老九,是不是又是你?”高博甩了甩袖子,朝高灏问道,然后在心底认定了李清说的吵闹就是高灏发出来的。 高博教训了高灏之后就离开了东厢房,好像是想起还要进宫的事情,李清要换房间的意见,高博没有同意。 原因还是多日后告诉她的,天下人已经都知道高博有个义子,高博一视同仁住在高府,当然要一视同仁了…… 好吧,她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 “怎么?还不走?”送走高博,李清还处在高灏的房间,高灏靠近她身边。 “马上就走,谁愿意留在这里。”要不是他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谁会来他房间,“你别在房间那么大声,高伯伯刚才可是说了,让你安静些,别吵着我。” 还真是,爹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把李清安排在东厢房,一个女孩子,怎么方便? 高灏一步步靠近李清,她还真是不一样,敢从莱阳村来到高府? “你……你要干嘛?”李清惊的不自觉的向后挪动着脚步,被高灏直逼到了墙角才吓的不敢动。 冰凉的触感从背部传遍全身,可为什么她从头到脚都感觉那么燥热呢?李清不敢看高灏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眸里,她猜不透接下来高灏要干什么? “九哥哥,九哥哥……” “九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梦语?”一阵旋风刮进,高灏的房间突然多出一个人,李清乘此机会偷偷从角落撤了出来,少女明显对高灏有些不满,明明说好回朝就通知她,若不是今日听爹爹说要在城门处迎接高伯父,她都不知道她的九哥哥回来了。 少女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袖口紧皱,裙摆层云叠嶂,李清看了一眼,想着,都说东齐是个出美女的地方,果真是一点也没有错,眼前的少女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那双眸看着高灏,都能挤出水出来。 可是她看到李清,眼眸里透出的却是冷漠。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九哥哥的房间。”少女盛气凌人的问道。 “梦语,别胡闹。”高灏拉住胡梦语,这姑娘对谁都是一幅天下第一的架势,如果她不是镇远大将军胡奇的女儿,扔在大街上一定会被人狂揍。 “梦语姑娘,你好,高博是我义父,我叫李清。”李清从容的向胡梦语介绍自己。 “哦,你就是高伯父收留的那个义子啊!”很明显,整个东齐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就更加好办了。 “正是在下,梦语姑娘与九公子好久未见,清儿不便打扰,先告辞了。”李清作揖,表示要离去,胡梦语挥挥手,送别,这个时候她就想单独跟她的九哥哥相处。 高灏一副可怜的模样,望着李清离去的背影,从小到大高灏最怕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不能单独的在漆黑的房间里中呆超过两个时辰,第二件事就是不能和胡梦语单独呆在一起超过一秒,此刻,他宁愿呆在漆黑的房间里独处两个时辰。 “九哥哥,这次你去了哪里,哪些地方好玩,你怎么都不给梦语写信呢?” …… 高灏苦闷着埋头苦读,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胡梦语的一百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她会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高漓从军营回府,本打算回房便睡,但一听到胡梦语的声音,他就明白,此刻还是不要睡觉的好,他来到李清的房间。 “清儿,肯定一下午都未曾休息吧!”有隔壁的小魔王在,能休息才怪,更何况今天还多了个克着小魔鬼的女魔头。 李清苦笑,自高灏房间出来,她就一直在房间听到胡梦语的一百万个为什么,哪里可能睡的着呢? “她是谁?”李清很有疑惑,少女在高府畅通无阻,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哪位大臣的女儿吧! “她啊!”高漓语气明显让李清觉得这个少女在他们兄弟面前应该不是很讨喜,高灏很厌烦,高漓似乎也一样。 “她叫胡梦语,镇远大将军胡奇之女,她老爹可是整个东齐的大英雄,如果边疆没有镇远大将军胡奇的驻守,东齐难保早就灭国了,所以说当今的皇帝元逸特别重视他,胡奇掌管着除了我爹以外的军队,可以说是元逸平衡我们高家的势力。” 原来如此,难怪能够趾高气扬,活脱脱的将门之女,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惹的。 “胡梦语和灏儿从小青梅竹马,自小就爱黏着灏儿转。”说起这事,还得从高灏五岁的时候说起,如果不是那次他在树底下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胡梦语,或许这段缘分就没有了吧! 胡梦语还在隔壁的房间喋喋不休,听不太清楚她在问些什么,不过一直听不见高灏的声音。 “看的出来。”李清淡雅的一笑,胡梦语黏着高灏,她刚才一见也就清楚了。 “高伯伯进宫,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刚才高博带着其他几个儿子一起进了宫,听闻这次玉璧之战的人都要进宫的,怎么高灏没去,高漓也没有去。 高漓平淡的嗯了一声,叹气的说道:“父亲从不带我进宫,这次去玉璧,他也没有带我一起,我是后来瞒着母亲跟着去的。”刚刚从军营回来,他就被母亲叫去,罚抄写金刚经五遍,五天不准离开高府。 “啊!”李清好像不知道高漓在高府的处境,她以为高伯伯对待儿子们肯定也和对待士兵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高灏,你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然后“砰”的一声,隔壁彻底的安静了。 “看样子,我们的九公子又再次成功的气走了小魔女。”高漓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用了个又字,看样子,他早就熟悉了这一切,只是李清初来乍到,还真是不懂。 高漓拉着李清来高灏的房间看热闹,隔壁房间除了将头快要埋进书堆里的高灏,别无他人。 “你的青梅竹马呢?”胡梦语怎么不见了? 这位是来气他的吧,什么青梅竹马,他的脑袋都被胡梦语吵大了,每次都是这样,一说话就不知道停了,还不让他说话,一说话就说是插嘴,今天不说话也是错,说我不理她,到底是要怎么样? 章节目录 三十三:高博唯一的女儿 第二日,李清刚从房间出来,经过高灏的房门口就看见站在屋里的胡梦语,不是说好不理的吗? “姑母,姑父收养的义子也跟你们同桌吃饭吗?”胡梦语盯着李清,眼角都是不满,不过是个姑父收留的外姓人,凭什么住在她九哥哥的房间旁,又凭什么跟九哥哥坐在一起吃饭,就算是个男的,那也不行。 胡梦语那小肚鸡肠,李清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初来乍到,她也不好在高府作威作福,但是两年前她醒来的时候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让人瞧不起,更不能让人欺负。 “没错,我只是高伯伯收留的义子,但是却是高伯伯亲自授权让我坐在这里吃饭的。”有高博在,李清就只要托住他就好。 高府当家主母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眼角轻微上扬,像是在对每个人笑,实则让李清觉得一切不过是幻想,都是假笑。 “梦儿,休得胡言,若再次没有李清,你姑父可能会死在玉璧,李清可是我们高家上下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李清现在是你姑父收养的义子,那也就是高家的一份子。”扫了一眼,看到高博正要对胡梦语说些什么的时候,魏夫人放话了,自家人还得自家人教训。 一连数日在高府,无所事事,每日除了听见高灏屋里传来的大呼小叫声,便是和高漓把酒言欢,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原来高府中除了我以外,就是你最没有地位了。” 今天李清居然看见高府的管家对高家的八少爷指手画脚,限制其在高府的行动自由。 “少爷,你也别让我为难,夫人交代过,这里除了八少爷,谁都可以进,八少爷还是请回吧!”管家拿着棍子横在孝渊阁的门口。 “你现在才知道啊!”高漓举着酒壶直接往嘴里一倒,咕噜喝下一大口。 想他在外是东齐第一美男,人人夸赞的文武全才,比外人无懈可击,比自家兄弟那也是出类拔萃,可是在高府两位男女主人的眼中,他就是个眼中钉肉中刺。 不被高博喜欢,李清还可以理解,毕竟高漓为人低调,不论是在军营中的表现还是在家,他都不是那么的出色,可是为什么连他自己的亲娘,对他都那么的陌生,李清觉得这个魏夫人对高漓那还不如对她的态度呢,冷冰冰的都不算什么,但每次看到高漓,那眼中全是愤怒。 想起这些事,高漓又往嘴里一倒,壶中的酒已去了一大半。 “因为在她心里,我就是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李清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打量了一番高漓,还真是看不出来,他会杀人? “你杀了谁?为什么呀?”李清十分的好奇,到底杀了谁,才会让魏夫人如此记恨,高漓迷离的双眼里,满眼泪痕。 杀人,在东齐的法典中,那也是死罪,难道是高博官位太大,所以才保全了他。 原来这件事得从高漓出生说起,当初魏夫人怀孕,太医诊断出那次怀有龙凤胎,那当时听到太医的话,高博夫妇何其的开心,他们已经有七个儿子了,如果可以添一个女儿,就是高博夫妇最大的心愿了。 可惜却不料在生产当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下人们慌忙一整天,从上午等到傍晚,终于迎来了婴儿的哭声,第一个孩子出来了,便是高漓,可是偏偏第二个孩子头一直卡在母亲的身体里,半天出不来,可急坏了太医和稳婆们。 夜半的时候,他们才终于迎来第二个孩子的啼哭声,为了生下这对双胞胎,魏氏吃尽了苦头,产后身体一直虚弱,孩子便交给奶娘抚养。 “之后没多久,就有了灏儿。”灏儿比他和妹妹小两岁,记得两岁之后,母亲就把心一直放在灏儿的身上,加上六哥年幼身体不好,便更没有时间陪伴与高漓身边。 童年的高漓就与妹妹相伴,妹妹长得很可爱,很乖巧。 “那为什么这次回来没有见到高小姐呢?难道她和七公子一起出了远门?”在高府多日,李清最想见到的就是七公子,传闻中高府七公子高汐,神通广大,会预知未来,知晓过去。 高漓摇头,若是妹妹现在还在世,那一定能成为东齐第一美女,那时就没有什么宁芙的事情了。 “没有,泺儿在四岁那年,跟我一起去河边玩耍,被我推进了河中,淹死了。”高漓流着泪,说完了要说的故事,没错,是这样的,在所有人眼里事情就是这样的。 很明显,李清被吓到了,四岁的孩子,杀人? “我想,你肯定不是故意推她下河的。”以她对高漓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高漓转过脸,看着李清,那双眼睛里除了相信还是信任。 高漓苦笑着,“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是这样以为的,以为我吃妹妹的醋,以为我妒忌父母疼爱妹妹,才会做出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事情。”高漓停顿了一会,喝了口酒,心中的郁闷之气更加多了。 “他们不知道事情压根就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他们不明白泺儿死了,我有多么的痛苦,他们可以不爱我,可以当我是仇人,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却不让我拜祭泺儿。” 泺儿死后,孝渊阁就一直是高漓在高家唯一的禁足之地,那是魏夫人明确规定,高博应允的规定,谁也不能让八少爷进入孝渊阁。 原来那天他是想进泺儿的房间,难怪管家会那么说,“八少爷应该知道,泺儿小姐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了,当年你对泺儿小姐做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明白。” “你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清抱紧高漓,拍了拍他的后背。 高漓抬头望着他,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都能看清李清脸上的毛孔,白皙的面庞,标致的五官。 “别光看着我,我不相信我认识的高漓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年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李清坚信当年的故事里,有别的真相存在。 “当初,我与泺儿约好去河边钓鱼……”高家的人还真是从小就爱钓鱼啊! 那时候,除了高漓和泺儿,他们还带了一名奶娘,泺儿其实就是奶娘推倒河中的,等到四岁的高漓反应过来时,泺儿已经在河里扑通扑通的没有了任何声音了。 当高博和魏夫人站在河边哭泣的时候,奶娘说完是高漓推倒小姐后投身河水,挣扎了几下,便沉入了河底,高博派人打捞,第二天才从下游捞起泺儿和奶娘的尸体。 “所以,从那以后,魏夫人和高伯伯听了那奶娘的一面之词相信你就是杀死自己亲妹妹的凶手?”难怪,魏夫人对高漓的态度就像是前世的仇人。 也是,奶娘死了,泺儿也死了,都已经是死无对证,更何况高漓那时候不过四岁。李清看了看高漓,突然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怜,虽然崔氏对其残忍,但宁希宗还算是疼爱。 那天以后,他仿佛知道了高漓所有的秘密。 中秋前夜,高博从宫中回来,说是皇帝要在宫内摆宴,邀请所有三品以上的大臣全家参加,李清也在受邀的名单中。 对李清,外界有很多的流传,皇帝元逸曾经问过高博,为何收留李清做自己的义子,高博是这样回答的:“不仅仅是投缘,臣觉得东齐的未来,李清一定会有所影响。” 这句话成功引起所有人对李清的关注,连丞相大人都说,李清未来可能会对东齐有所影响,谁不想巴结的结交一番呢? “高伯伯,皇帝真的准许我一同入宫?那我可以见到慕容狄吗?”慕容狄现在是当朝的六部尚书,官位倒是派的越来越高了。 “没错,慕容狄也会带着他的儿子慕容云参加中秋宴会。”终于可以见到仇人了,他一定要为师傅查出当年的事情。 “高伯伯,清儿想和你说说泺儿的事情!”泺儿,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高博怒视李清,好端端的怎么谈到了泺儿。 “明日宴会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管家给你预备了衣裳,到时和灏儿一起在门外等我们便好。”很明显,高博不想谈起泺儿的事情。 “可是,泺儿并不是八少爷所杀……”难怪高漓从来不辩解,高博的背影可真是残酷啊! “没用的,爹不会听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灏,吓得李清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了。 “你也说过?” 高灏点头,他都已经习惯了父亲这冷酷的背影了。泺儿是爹唯一的女儿,当年惨死,爹相信奶娘的话,认定此事与八哥脱不了干系,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辩解,更何况八哥都不曾辩解过。 宫中的家宴也只是说说是家宴吧,数百名官员及其家人的参加,还有众多的后宫嫔妃,李清随着高博一家从焚勤宫入宫,在公公的带领下经过无数个花园,终于到了地方,空旷的场地上,摆满了小桌子,按照两人一桌分配,满满当当的分布在空旷的场地上,按照官员品级分桌,李清和高灏坐在高博的后面,第二行的位子上,左边四个座位,正好是他的八个哥哥。 章节目录 三十四:皇帝元逸 中秋的圆月犹如一面明镜,高悬在蓝空中,那镜中的人是否也如她一样,思念着家人,盼望着团圆,宫廷宴会,许多的规矩,李清望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宁文青和他前面的宁希宗,又扫了扫旁边,好像是宁芙和高渊。 姐姐现在也算是觅得良人,见宁芙如今含情脉脉的看着高渊,纵使那高渊一如既往的相貌平平,不过只要他对姐姐好,李清也衷心的祝福他们。 在宁芙转过头,李清赶紧凑了凑身子,看向身边的人,高灏神情自若的端着酒杯饮酒,美酒在口,不问世事。 听不清高台处皇帝的声音,没多久,高博就端着酒杯走到了高台处,说实在的,李清有种错觉,这样的家宴摆明就是为了高伯伯准备的,皇帝居然来都没来,朝中大事小事都是丞相做主。李清看不清台上人的面庞。 “今日中秋家宴,大家都不必拘束,大可把酒言欢,高谈阔论。”高博举着酒杯,笑盈盈的宣布。 果真,没多久大家就开始端着酒杯四处找人喝酒,你来我往,很快就看见一堆堆的人围站在一起,举着手中的酒杯,一饮再饮。 “相必这就是爹爹在外收养的老十吧!恩,看着机灵,怎么不喝酒,跟个娘们似的!别说,长的还真的有些像。”李清抬头,只见那端着酒杯走近的人,脸如雕刻般俊美绝伦,带着笑意,犹如夜空里皎洁的弯月,白皙的皮肤,一袭紫衣,让他看起来更是气宇不凡,李清盯着不放,看的入迷。 “七哥,你回来了?”高灏以为李清不认识眼前的人,连忙开口解围,但听到七哥说的话,想想李清本就是个娘们,倒是大笑出来。 原来是高汐公子,难怪这么的与众不同,都说高家七公子能够预知未来,知晓人的过去,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她的身份呢? “七公子好。”李清有礼貌的作揖。 都说七公子去了外地云游,他应该是九个兄弟中最为潇洒的那一个吧,不问朝中事,不管他人事,一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谓是个世外高人了。 “李清,对吧!”高汐围着李清仔细的端详起来,爹在玉璧的事情他都已经听说了,现在整个建安的人都在讨论这个李清,不免也让他感到一丝好奇,爹这辈子最不喜欢别人家的孩子,看看三哥四哥就知道了。 “老七,你回来了。”几个兄弟都凑了过来,高渊拉着宁芙的手也慢慢的走了过来,这还是李清第一次见全了高家九个兄弟。 睿智的大哥,寡言的二哥,孝顺的六哥,调皮的九哥,不受宠的八哥,和刚刚调侃她的七哥之外,站在老八身边的那两个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应该就是三哥和四哥吧! “人人都夸老十长的好看,果不其然,老八,看来你这个东齐第一美男的位置是该让出来了。”其中一人转过身子,朝高漓说道,身躯高大,相貌堂堂,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笑意很深。 高漓笑道:“五哥说笑,在哥哥们面前,老八早就不是什么东齐第一美男了,清儿长相俊秀,自然比老八好。” “恩,是的,不过还是秀气了一点,老十,你可要多多锻炼锻炼,男孩子得多些刚强。”熟络的老五似乎比谁都不客气,一双手搭在李清的肩膀上教诲。 除了老大和老二在朝中担任要职以外,高家的人就属老五高涯的官职最高,小小年纪,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将其娶了回来,算是兄弟中娶妻生子最年轻的一位了,五嫂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爹爹不在三品之中,虽然只是个六品官员,却是百姓心目中难得的好官,李清不免这样对五嫂有些另眼相看。 “清儿以前家住何方?家中还有哪些人啊!”站在一旁久未说话的宁芙,一直盯着李清看。 “父母均在莱阳村久居,此次随高伯父进京,除了调理高伯父的身体外,还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便会回莱阳村。”李清这样的回答,真的能够打消宁芙心中的疑惑吗? 宁芙借故拉着高渊回到了自己的坐位,老三老四向来与其他兄弟不能打成一片,也端着酒离开了人群,转眼又转进了新的圈子里,高谈阔论,把酒言欢。 “哟,这不是 高伯父在外领养的养子吗?你怎么在这里?”胡梦语自然是随着其父亲胡奇进宫的,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李清除了作揖外,很不想去跟这种大小姐打交道,谁都知道她的刁蛮任性,谁惹到谁倒霉。看着胡梦语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清端起酒壶,也开始向其他人一样,徘徊在人群中。 “慕容将军好福气,令公子未来肯定大有作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整个宴会上,李清都已经习惯了这些话语,官品低的向官品高的大臣,开场白总是要有一番赞美之音,慕容狄端着酒杯碰了碰那人的酒杯,嘴角都快笑咧了。 慕容云今年十五岁,谁不知道其是个大魔头,整日混迹在东齐街头,打架斗殴的头目啊,还好福气,连李清这个刚入建安的人,都知道其子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居然能够被人夸奖成这个样子,那人也真是好口才啊! 慕容云似乎对谁的夸奖都无所谓,跟在慕容狄的身后心不在焉,过了一会,李清就看见慕容云偷偷离开了空场地,转去了后面的花园处,李清跟在他的身后,穿过铺满落叶的院子,远处漂来挂花的香味,一股股清香沁人心扉,李清抬头,枝头上洒满了碎小的金子,原来她正站在桂花树的下面。 慕容云怎么不见了? 从树后传来一阵阵的哭声,李清有些蒙,怎么后花园还有个孩子在哭,慕容云到底去了哪里? “你是谁,跟着朕做什么?”盛气凌人的气势,李清定了定脚步,生怕自己太过于靠近,会被眼前的这个男子推出去,但近在咫尺的感觉又是那么瘆得慌。 刚才还能够听到的哭声,怎么现在没有了。 李清用手推了推他,想要他向后退些距离。 那男子将身子一侧,李清一个不小心差点随着摔倒,如果不是这里太黑,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谁,朕问的话,你都敢不回答?”元逸疑惑的再次问,现在的东齐还真是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了,慕容云才是大事,她才不会跟他计较呢? 朕说的这么明显,你还不认识朕吧!还敢靠的这么进,元逸用手轻轻一推,李清向后一倾,险些又颠倒,这次却被元逸一把拉住,两人重新站好了位置,李清才明白过来那个朕的含义。 东齐皇帝? 李清惊到嘴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可怎么办,遇见皇帝不行礼,她可真是找死…… 所有的恐惧化成微笑,大大的微笑,掩饰内心的恐惧。 “小人该死,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言不合就下跪,现在行礼应该还不晚吧! “你是谁?朕问了三遍,你还不说,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今日中秋家宴,不在赏月场喝酒赏月,怎么跑到朕的花园里了?” “皇上息怒,小人李清,刚才有个人偷偷进了花园,小人只是一时好奇,便跟了过来。”说着说着,李清就站了起来,此时她才知道她足足比皇帝矮了一个头。 那人俯视着看她,脸上写满了不满。 “好大的胆子,朕让你起来了吗?”好吧,是没有,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李清只好又跪了回去。 “你就是李清,高博新收的义子?”原来是高家的人,高家现在人才济济,元氏果真是比不上啊! 李清点点头,然后问道:“皇上是否是思念家人了,别不承认,其实我也很想我的家人。” 中秋,自古就是团圆之夜,想家那是正常的。 刚才若不是高博对他大呼小叫,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思念亲人,虽然他是皇帝,但估计现在连东齐一个孩子都应该知道,他不过是个傀儡而已,高博掌管着大军,把持着朝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连他这个皇帝也不过是高博赏给他的而已。 “皇上乃是人中龙凤,担负着整个东齐的命脉,虽然年幼,但李清相信,东齐的皇上还是有所作为的,百姓现在正是需要皇上的时候,玉璧失守,虽然宇文欢得到了玉璧,但两军开战,必有伤亡,西齐也还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行,更何况听闻后赵军队中出现了一位神将,这几年与西齐争夺边疆,连连取胜,此刻东齐只需好生修养,待他日一举夺得天下,那时候皇上就能够一统大业。” “你不必安慰朕,朕又不是三岁的孩童,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东齐也是高氏的,而不是元氏的。”当今这天下的局势,元逸又不是不清楚,除了高博丞相外,高泽,高渊割据其他势力,整个东齐迟早会落入高氏父子手中。 元逸叹了叹气,只奈何,他一人之力,有心无力啊!如今元氏势力早已经被高博拔出,他这个傀儡皇帝还不知道哪一天会被高博所废呢!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今局势也并非皇上想的那么差,保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一天,高伯父要你命,我一定会救你。”李清诚恳的说道。 一晚上都是被胡梦语纠缠,李清什么时候不见的,高灏都未察觉,宴席散去的时候,高灏才和高漓奉高博的命令寻找。 “好,一言为定。”他们在后花园找到李清的时候,他正在和皇上拉钩。这一幕,高灏看的真的有点生气。 章节目录 三十五:被贬 从中秋晚宴回来后,李清就一直在想,那天的慕容云到底去了后花园哪里?去干什么? 慕容狄的势力在朝中也是不能忽视的,谁都知道东齐边疆的安危全部掌握在这对父子手中,为了逃避胡梦语每日上门的叨唠,高灏每日都会在胡梦语来高府之前拉着李清上街。 “走吧,本公子带你逛街,你还不乐意?”高灏一脸傲娇的表情,真的让人想要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打上几拳,让他变成稀有动物。 建安城里摆满着玲琅满目的商品,看的人眼花缭乱,其实李清很感兴趣,只是每次出来都被高灏拉着,走到哪里拉到哪里,而他只会看他感兴趣的东西。 “老板,这把小刀怎么卖?”高灏在兵器摊位上选中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刀柄上雕刻着龙,刀锋削铁如泥,高灏频频点头赞叹。 那老板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识货的行家,立马开出合适的价格,连连夸赞到自己的这把锋利的小刀,说刀是出自哪里等等。 “好了吧?”李清不耐烦的催促道,大男人买个东西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一样。 离开兵器摊位向前走,高灏还是一个劲的称赞手中的那把小刀,一路上不停的把玩着,“你到底要干嘛?今天又是在街头走到夜晚吗?” 前天如此,昨天如此,今天还是这样? 李清突然像是开窍了,停下脚步盯着高灏看了半天,“这几天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点什么?才不敢呆在高府吧?” 果真是被她猜中了,就是为了躲避胡梦语,这小子还一直说是陪我逛街? “呵呵,怎么可能?”高灏皮笑肉不笑,难看的要命。 “慕容公子,求求你了,小女早已许配给他人,你不能带走小女……”远处传来哀求的声音打破了李清想要笑话高灏的语言。 去看看,李清向高灏使了个眼神。 古玩店门口,一位清瘦的老人跪在地上,卑微的抱着一位富家公子的大腿,那富家公子身边站着两位黑衣人,正一起拽着一位妙龄少女,生硬的拖着那少女前行。 周围很多人都围过来一探究竟,可没有任何人敢跟这位富家公子作对,全建安的百姓都知道他是慕容云,他老爹那可是慕容狄,镇远大将军,谁敢惹这样的大人物呢? 慕容云生性残忍,贪财好色,这街上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不是被他纳进了慕容府,就是被他金屋藏娇,要是哪家姑娘敢不从,那就是死路一条,多半是前半奏不肯,后半场进了慕容府就认命了。 “死老头,你欠我五百两银子,我拿你孙女抵债,便宜你了,你还敢不愿意。”慕容云一脚就踢开了那老头的手,但老头仍旧不放手,再次抓住慕容云的大腿。 一连数次,周围的人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你个死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死吧!”慕容云把心一横,抬起手,准备给那老头一掌,被李清接住,一手推过去,将慕容云推出了好几米。 “你是谁?敢管本大爷的事,活腻了吧!”慕容云恼羞成怒。 “慕容云是吧,本大爷管的就是你这破事,怎么样?”那日在宴会上所见,还不觉得他有多讨厌。 “慕容公子还真是悠闲啊!听说朝廷正准备调派慕容老将军去镇南关,难不成慕容公子是来为老将军购买行军用品的,只是这里是古玩店,似乎不太适合军营之用吧!”高灏站出来,指着古玩店,笑谈风云,三言两语就把慕容云给怔住了。 “九公子实在是说笑了,慕容在此不过是发现了一块绝佳的玉璧,想要买下来,却没有带足银两,这小老头就一直劝本公子购买,让大家误会了。”慕容云解释的说,比起高灏,他爹可还不如高博,此事若是闹大,对他慕容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高灏不以为然的问,说实在的,这话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胡说八道,你逼迫这位老伯,还要强行带走他的孙女……”相比高灏,李清明显气愤很多,这种人就该抡起拳头暴揍一顿,李清扶起跪在地上的老伯,从黑衣人手里将那妙龄少女牵到老伯的身边。 “老伯,这玉璧多少钱?”高灏随手拿起一件古玩,“三两银子”老伯浑身哆嗦说出价格。 “慕容公子,不过三两银子,难道慕容府都没有了吗?你让你两个家丁回家取个三两银子就好,何必闹出这样的误会呢,这对慕容府的影响多不好,是吧!”直到这里,李清才真的觉得高灏是在帮她一起惩治慕容云。 慕容云无奈吩咐了其中一位黑衣的家丁,让其回家取银子。 没有多久,慕容云的家丁就带着银子回来了,“公子,老爷说,这是五两银子,让你少用些,别没事有事的乱花钱。” “知道了,滚开。”本就一肚子火,一听这话就更加生气了。 “既然慕容公子带来了银两,那这块玉就属于你了。”高灏把玉往慕容云手中一塞,然后拿走他手里的钱袋,取出三两银子交到老伯手里,随手将剩下的二两银子连钱袋一起扔给了慕容云,让他赶紧滚蛋。 平白无故的被坑,慕容云心中气愤难平,还没有走出人群,又被李清叫住。 李清在高灏耳边嘀咕了几句,高灏便走到慕容云身边,伸手到慕容云袖中,拿出了一张借条。 “我想,刚才慕容公子已经结清了这笔钱,那么这账单自然就不能要了。”高灏笑眯眯的撕碎了那张所谓的账单,其实是借据。 “你们……”慕容云郁怒的脸上,犹如雷电将作,他的眼睛里冒出焚烧掉一切的怒火。 “少爷,老爷说了,不准你惹高家的人。”慕容云被家丁拉回,刚才他把这里碰到高家九公子的事情告诉了老爷,现在朝中老爷虽然势力强大,但比起丞相,比起高家,慕容府还不够格,更何况现在朝廷本就有意将他慕容的势力转移到边关。 朝廷的事情,一向都是高博做主,近来与高灏走近的公子哥,他没见过的,应该就是被高博收养的李清了。 为了这样区区小事,得罪高府的两位公子哥,一点也不值得。 入冬的季节,天气渐渐变凉,李清近来闲着无事总会进宫找皇帝元逸坐坐,听听元逸叨叨朝廷的大事。 高博的身体越来越差,朝中的局势有所改变,镇远大将军借机以皇帝安全为由留在了建安。 “大哥,你说我该不该听那慕容狄的建议,调走高泽。高家的势力很强大,但是慕容狄的势力也不能小看。”元逸真诚的看着李清,近来慕容狄与高博整日在朝中争来争去,大底就是为了不让对方的人上位。 李清望着可怜兮兮的元逸,可怜他这个皇帝要承受这么多,高家与慕容家的势力都不能见涨了,否则元氏的地位肯定会有一天不保。 “慕容狄这个人也算是老奸巨猾,调走高泽,名义上是保护皇族,实则是削弱高家的势力,其实也可以,不过调走高泽的同时,元逸你还可以调走慕容狄的儿子慕容云,或者是将慕容云放到高泽的麾下,一起调走。” 到那时,慕容云想要除掉高泽就一定要考虑慕容云的安危,李清想,那样高家和慕容家就不会一天到晚的争夺,威胁到皇族。 元逸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李清果真是个影响东齐的人。 “爹,为什么皇上要调走大哥?”高灏冲进高博的房间,今日他刚从大哥府中得知大哥被调离建安。大哥一走,那不就意味着三哥四哥和五哥都要跟着大军离开建安吗? 如今高博已是垂暮之年,此时元氏不削弱各部势力更待何时。 高博咳咳声不断,让高灏觉得他可真不该来给爹添堵,连忙又安慰道:“爹,没事的,大哥调离之后,高府还有我们兄弟呢!”除了二哥现在是朝中的尚书令之外,其他人并无半点官职在身。 更何况二哥沉默寡言,向来不知道拉帮结伴。 “好啦,你别在这啰嗦,影响高伯伯休息了,大哥调走或许也是好事,不用那么担心。”李清没有想到元逸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他这样做为得全是元氏。 李清轻巧的为高博盖着被子,推着高灏走出了高博的房间。 “慕容云是否也跟着大哥的军队离开?” “你怎么知道,没错,皇上今日下旨让慕容云归了大哥的麾下,同大哥的大军一起离开建安,前去镇南关。”李清想这样的局面肯定很多人不理解吧,或许就连慕容狄也是吃惊的。 慕容狄肯定想不到自己以皇室安危硬留下来的下场竟然是将唯一的儿子送到了虎口。 当年慕容狄污蔑师傅通敌卖国,这个仇,他怎么能忘呢?既然他野心如此膨胀,那就让他逍遥一段时间。 三十六计里说过,要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就是让对方忽视一切。 章节目录 三十六:慕容眠 元逸这招同时牵制了高府和慕容府,相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天气渐凉,转眼就入了冬,李清每日忙于高博的治疗中,借故远离了胡梦语和高灏两人,此举连着让高翰高漓两兄弟笑了三天,其实李清并不是害怕胡梦语对他的敌意,只是他住进高府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宿敌,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傅。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想出招数对待慕容狄?”高博心血来潮问道,他听高灏说最近李清总是不愿意与他混在一起,猜测李清是在为了慕容狄的事情。 李清搭着脉,摇摇头,他最近一直在慕容府附近调查慕容狄,可是这家伙老奸巨猾,像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一样,每日早出上朝,下朝就回到慕容府,可恨李清不能直接进慕容府调查。 “看样子是一无所获吧!慕容狄这个人心思缜密,防备心超强,他一生宿敌无数,自然是害怕仇家找上门寻仇,你一无所获也是应该的。”果然还是一朝为官多年的同僚了解他啊! “要是能够进慕容府一瞧究竟就好了。”李清皱着眉思索,他是应该想个办法进入慕容府看看了,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 “胡奇之女胡梦语与那慕容狄的女儿慕容眠相交甚好,清儿倒是可以请梦儿帮个忙,与那慕容小姐打个照面,进府一瞧。”高博帮李清想了办法。 “不行,先不说我与那胡梦语小姐性情不合,就算是好友,胡梦语带高府的人进慕容家,到那时只怕会引起慕容狄的驱逐,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李清叹了口气,让胡梦语带他去慕容家,做梦吧! 胡梦语每日围着高灏转,除非高灏也去,再说,高家与慕容家相交也不好,去了慕容狄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呢? 李清站起身,端来高博的药,已经凉了,可以送服。 “如果那慕容家小姐身子不舒服,那他倒是可以假装大夫进府,可惜那慕容小姐,我又没有见过,哪里会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呢?”李清歪着脖子看着高博喝下那碗里的药,才点点头的站起来,把碗放回桌上。 高博一听大笑:“那还真巧了,慕容眠自幼就身体柔弱,慕容狄曾经访遍东齐所有的名医,都不曾治好慕容眠。” 当年徐雄好像也曾经为慕容眠治疗过一段时间。 “对了,你师傅当年也曾经治过慕容小姐,不过后来医治一半的时候就不知下落了,后来慕容眠病情反复,到现在还得依靠药物维持生命,已到婚假年龄却一直呆在闺阁,也正因疾病,全建安的公子哥无一人前去提亲。” 高博也是听说,那慕容眠身子自幼不好,鲜少露面,他也没有怎么见过,一切也不过是听来的传闻。 “当真!”听到这个消息,李清都差点跳起来了。 “什么事情,如此开心?”高漓拿着卷轴进来,看到兴奋的李清,不由的想要分享他的秘密。 “保密!”李清把手在嘴巴上打了个x,这可是他和高伯伯之间的秘密,高博笑了笑,回了同样的手势,李清才放心的端着碗离开了房间。 “爹,是大哥的书信。”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见后面的两个人聊起高泽寄回来的书信。 慕容眠既然自幼有患,那他明日便好办事了,第二日清晨,李清对着镜子贴上了昨晚自制的胡子,镜中的人立刻变的不一样,男人还真是有点胡子比较成熟。 慕容府每日都有丫鬟出门买菜,李清决定就从府中的丫鬟身上下手。 “千年祖传配方,包治百病啦!”李清不停的吆喝,想要引起巷子里买菜的人。 “老先生,你该不是骗人吧,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包治百病的药呢?”市井之人也全不是小名啊。 “当然有了,老朽这药金贵的很,可是三十几种珍贵药材磨炼而成,包治百病绝对不是胡说,这可是比天山雪莲还要珍贵百倍的药,对待那种从小就患有疾病的人特别有帮助,就算一时半会治不好,时间一到,那也是药到病除,包治百病。”李清一本正经的胡说把八道。 “当真如此有用?”李清注意到那丫鬟终于慢慢向他靠近,谨慎的问了句。 李清连连点头,当然不能了,不过就是为了此刻,不能也要说能啊! 丫鬟把李清领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低声的询问,“老先生,你没有骗我?我家小姐从小身体就弱,看遍了大夫也没有治好,如果你这药真的可以治好我家小姐,我家老爷一定重重有赏。” 李清胡说一通,劝道那丫鬟领他入府,好好医治慕容小姐。 慕容府是个幽静的地方,四处种满了桃树,李清猜想或许是主人太喜欢吃桃了吧,才会每个院子里都载满了桃树。 慕容眠的小院更是优雅别致,处处透着女儿家的优柔。 丫鬟让李清呆在门外,进去通知慕容眠,“小姐,杏儿今日在街头遇见了一名神医,他说他的药可以医治百病,一定会治好你的。” “杏儿,你是不是又被骗了。”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包治百病的神药,八成是骗子,杏儿这丫头,每次都希望自己能够好起来,慕容眠看着杏儿,打心底里谢谢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杏儿。 “小姐,这次一定不是骗人的。”杏儿信誓旦旦的发誓,那老先生看起来真的很靠谱。 李清低着头,只能感受着四周吹来的冷风,哆嗦了一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脂味,甜甜的。 轻飘的脚步声,绿裙下红色绣花鞋隐隐约约向他靠近,李清抬头,视线落在慕容眠的脸上,那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却不足以让人心动,皮肤暗黑,无精打采的站在他的面前,难怪说慕容眠体弱,李清还没有号脉就能够看出慕容眠体质差。 李清作揖,问了声好,慕容眠见眼前是位年迈的老人,赶紧让杏儿端来的板凳,好生招待,看得出慕容眠和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他是个心细善良的好姑娘。 “姑娘,请将手伸过来给我,老朽先给你号号脉。”李清咳咳了两声,把手搭在慕容眠的手腕上,脉搏很细,几乎号不出心跳。 李清装模作样的摸摸假胡子,笑着问道:“姑娘可否告知一些基本情况,比如饮食,睡眠等等。” 治病讲究望闻问切,望着慕容眠那黑瘦的面庞,李清还不足以说出慕容眠真正的疾病,听到慕容眠提到的睡眠不好爱做梦,吃饭能吃却也总是吃完想吐的基本信息。 “姑娘是否感觉腹部隐痛,胀满?”李清有条不紊的询问,慕容眠有问必答,渐渐的放下刚才那种戒备之心。 “杏儿去给老先生端碗热茶暖暖身子,老先生有话大可直说。”慕容眠见李清思索良久,打发杏儿后直言。 其实说真的,慕容眠的病并无大碍,无非就是因为胃不好才导致现在的种种,从医学上说就是慢性萎缩性胃炎,这种疾病需要好好的调理。 “姑娘的病并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就好,这种病与姑娘的生活息息相关,有些话老朽说了,还请姑娘能够记住,姑娘每日饮食习惯需要改善,每日到了饮食时刻,必要吃些东西,若是食欲不振,也要少量吃点,什么过酸,太辣,很热很凉的东西最好不要饮用,避免胃部感到不舒服。”对于这样的慢性病,除了靠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 慕容眠点点头,很有礼貌的谢谢李清,这些年父亲为了她访遍世间名医,均说是她中了某种毒,为了银两钱财,不停的开药给她吃,越是吃那些所谓的治病药,她的病就越来越严重。 “那小姐需要吃药吗?”杏儿奉上热茶,她很关系是不是李清的神药就可以治好小姐的病。 “药物本身就有毒性,对胃本身就不好,不知府上有没有米醋?”药替师傅报仇,他必须留在慕容府探查,李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米醋?”慕容眠和杏儿都不知道李清要米醋有何作用,齐声问道。 “米醋中含有大量的酸性成分,可以帮助小姐调节胃部的舒适度,缓解小姐的病情,若是小姐相信老朽,老朽愿意每日来府中给小姐医治,不出一月有余,便可将小姐的病情化解。” “老先生所言不虚?若是老先生不嫌弃民女,民女还求老先生能够出手相救。”慕容眠莞尔一笑,这些年他的病一直是慕容府上下最忌讳的事情,若是能够治好这病,她便从此不用在慕容府装聋作哑,她也可以过上自己想要过的日子,比如能够嫁给高漓。 “杏儿,跟你说过多少次,小姐的沧海文学网苑不要随意的开门,这样对小姐的病不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慕容狄大步流星迈进了沧海文学网苑。 扫到角落里穿着奇特的李清,忙问,杏儿兴奋的告诉慕容狄刚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小女身体当真无恙?只需每日用米醋调理?” 他还真从来没有听过米醋还可以治病? 章节目录 三十七:谋划 “来人,给我调查清楚他的来历。” 李清驮着背缓慢的出了慕容府,慕容狄就吩咐身边人对其调查。 “老爷,这是为何?”一个老先生无疑与就是想要赚钱,身边的人有些疑惑,虽然平日里他跟在慕容狄的身边很了解慕容狄,但今天他还是想要问个究竟。 “那老者走路虽是驮着背,但脚步轻快,一看就是个年轻人,应该还是个会功夫的。”他不会看错的,慕容狄直勾勾的眼神里露出疑惑。 夜半,李清从床上爬起,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他该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吧!能够顺利的进入慕容府,这是第一步,但是要如何取得慕容狄的信任,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今天见到慕容狄,他的那双眼睛目光如豆,想要骗过肯定难于登天。 李清歪着脖子,用手撑着头部,他的脑袋现在怎么一点都不管用了,怎么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新年的到来,高家在外的所有兄弟都回府过年,高府无比热闹,处处充满着喜庆,门口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张灯结彩。 “怎么?是不是想念莱阳村了?” 看着李清一直盯着灯笼,高翰以为他想家了,当初如果不是高漓告诉他,李清来自莱阳村,家中有父母,他差点就把李清当成宁卿了。 这半年,随着朝中的局势,他一直在外,很少回高府,和李清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是偶尔间听其他兄弟聊起,要说李清在高府与谁走的亲近,那只有高博了,每日为高博换药,喂药,调理身体。 除此之外,他似乎不太想跟其他人走的太近。 “六哥,他才不想家呢?他就是无聊。”高灏拿着灯笼凑过来,李清在高家这么久,都不曾写过一封信回家,怎么可能想家。 “不过,说真的,你最近在干嘛?整天见不到人,上次高深还说看见你化妆成一个老先生,说说,你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高灏用身体撞了一下李清的胳膊,一副赶紧跟哥汇报汇报你的情况。 李清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做什么,你管不着。” “九弟,不要闹了,七哥那边还需要你帮忙,赶紧过去吧!”高翰终于帮她推走了一个大麻烦。 他知道什么,每日只知道与胡梦语吃喝作乐,哪里会明白他做的大事。 “六哥是否是过年之后就要离京?”李清真的好羡慕他,能够远离京中众多烦恼之事,名义上虽是被贬,其实对于高翰来说,他也是求之不得。 “这段时间,爹的病情时好时坏,我真的担心,这一去会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到那时,手里的红灯笼会不会就换成白色灯笼了。 “放心,高伯伯那里有我,我不会让高伯伯有事的。”如果早点可以把慕容狄拉下马,他便可以早点离开建安了。 大年三十夜,李清受皇帝邀请进宫作伴,近日慕容狄私下的动静越来越大,高博迟迟不在朝中主持大局,高泽又被贬在外,当朝之中,元氏无人可用,现在他最能够相信的人就是李清了。 “听说慕容府小姐的病被调好了?”没想到李清还真的会医好慕容眠,“不知道最近你在慕容府可探到了什么消息。”元逸沏的一手的好茶,茶香飘逸,每次进宫,李清都要喝上几大碗,被元逸嘲笑不懂品茶之道,他也无所谓。 “慕容府中并无异常,慕容小姐的病也调理的差不多了,对了,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慕容狄最近开始结交大臣之外,总是在小下朝的时间不归家,不知去向,看来是得好好调查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奇怪,是不是他最近回家的时间都比平日里晚了很多。”原来皇帝也知道啊!他还真是不能够小看了元逸,也是,能够在高博不在朝的政局当中平衡朝中各个势力,这点就已经让李清低估了。 “不错,他近来回家的时辰越来越晚,我问过慕容府中的丫鬟,都说老爷最近几日经常半夜才回府。”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呢? “那是因为他在宫中的女人近来身体抱恙。”元逸手中的杯子一落,重击下滚到了地上,愤怒在心底燃烧。 李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难以置信的盯着刚刚落下的杯子,还在地上不停的滚动着,元逸连这个都知道,慕容狄的胆子是有多大,连后宫的妃子都敢要? 皇帝被带了绿帽子,李清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被慕容老头带绿帽子的皇帝,左手握着拳头,下意识的敲着喝茶的桌子。 “元逸,你没事吧?”李清试探性的问道,这个时候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事,不过是个贱女人而已。”元逸突如其来的靠近,吓的李清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那盏茶,恐慌的站直了身。 “这事?皇上是怎么知道的?”私通后宫嫔妃,这可是死罪,这次元逸肯定不会再放过慕容狄。 “辰妃进宫八年一直不得宠,平日里朕极少去辰妃那里,昨日前去,辰妃身体抱恙,朕让太医诊治才得知辰妃怀有身孕已经三月有余。” 私通不够还珠胎暗结?这慕容狄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不对,这个和慕容狄有什么关系,难道孩子不会是你的吗?”后宫嫔妃怀孕也不足以证明辰妃与慕容狄奸情啊,皇上是不是想多了。 “三个月前我并未去过辰妃处,怎么可能是朕的。”元逸明显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任何人怀上朕的孩子都有可能,唯独辰妃不可能。” “为什么?”李清真的疑惑,辰妃难道是有多丑?还是此事另有隐情? 辰妃当年入宫的时候,年方二八,那时候刚入宫,她身子极差,动不动就是需要太医院里全部的太医治疗,太医也曾说过辰妃身体差,不适宜生子,需好生调养。 其实辰妃长的不丑,还可以说是很漂亮,元逸当年也是很喜欢她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听太医的话,连碰都不碰她,为了让辰妃早点养好身子,元逸让太医想过无数种办法。 只是好景不长,辰妃对元逸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最后元逸也因为朝中事情繁多,就一直将辰妃养在深宫,如果不是近来听太医院的人提起辰妃身体抱恙,他也不会再去看望辰妃。 “就这么简单?”听完故事的李清觉得此事肯定没有元逸说的那么简单,辰妃对元逸的态度?莫非从一进宫辰妃心中就有人不成,难道是慕容狄? 元逸点头,转身命人捡起地上的杯子,外面乌云密布,看来是该下一场大雨了。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那么现在皇上已经知道辰妃怀有身孕,而且还有可能是慕容狄的,那么皇上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李清端起茶抿了一口,随着元逸走出房间,抬头眺望远方。 慕容狄大事未成,元逸发现诡异,高博养在高府,东齐或许该换换天了,元逸目光坚定的看着李清,“你不是一直想要弄死慕容狄吗?现在就有机会。” 皇上就是皇上,李清可什么也没有说,他都知道她要弄死谁。 李清躲避元逸的眼光,低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隐瞒,直接问道:“皇上是有什么高招。” 既然元逸给他这个机会,他干嘛不要。 杀了慕容狄,他就算是为了师傅报仇了,当年的真相,他一直想要的真相。 李清和元逸商量了一下,决定来一招请君入瓮,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辰妃的事情,李清觉得还是要调查清楚。 “万一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呢?”元逸真的不明白,为何李清一直要纠结这件事情,辰妃的事情他都调查清楚了。 “朕都说不是,你还质疑?辰妃那里朕是去过,可是朕什么也没干。”元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李清瞪大眼睛,完全一副不信任。 李清大笑过后,被元逸盯着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如果是朕看上的女人,朕一定会要,但是如果她不是朕看上的,朕绝对不会去碰。”元逸凑过脸,盯着李清,认真的表情好吓人。 “我……我知道了,这件事等我去辰妃处打探消息之后,就依皇上的办法。”这人真是的,动不动就靠的那么近,李清边说边退,直到退到安全的位置才放心,元逸看着这样的李清倒是很想笑。 “天气有变,清儿不便呆在宫中,先回高府了。”蓬勃大雨马上就要从天而降,在不回去,估计路上就真的要淋成落汤鸡。 “王公公,备辆马车送李公子回高府。” 元逸唤来平日侍奉在侧的公公。 王公公跟随皇上多年,他还真没有见过皇上对谁这么关心过,自从中秋晚宴上遇见这李清公子,皇上的性格才变得不一样,以前每日闷在寝宫之中,不问世事,不过那时他也不需要管事,朝中一直有高丞相,后来丞相养病,皇上也就变得不一样了,朝中事情样样在心。 在真正的计划开始,他还要去趟慕容府。 章节目录 三十八:报仇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高府内喜气洋洋,热闹无比,还未进府就能在门外听到府内吵闹的声响,宁芙也回来了,李清想要去见见,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高渊的住处。 “弟妹,这是要去哪里?”大门虚掩,李清竟然在房内看到了高泽。 “大哥,有何贵干,这里是高府,还请大哥注意礼节。”宁芙步步后退,眼前的人却露出狰狞的面目。 李清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冲进了房内。 “二嫂,路过你房间门口,听到声音就进来看看,大哥也在啊!”高泽的好色程度,其实李清也是有所见识的,只是李清从未想过他会对宁芙动心思。 李清的闯入,让高泽心下生出恨意,平日里他却二弟府中,二弟也不曾这样鲁莽的对待他。 “弟妹,二弟军营中有些事,让我过来就是告诉弟妹一声,莫要担心他。”高泽整整身上的衣服,拂袖而去。 什么烂理由,真是不知羞耻。 “二嫂,你没事吧!” 李清上下看了看宁芙,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放心。 “清儿,今天谢谢你了。”转身拿起刺绣,一针一线的绣着。 也不知道宁芙是不是经常受高泽的欺负?高渊可真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慕容府邸也是一派祥和,慕容眠正在房中弹琴,琴声优雅,不免让人有所思索。 “老先生,您来了。”杏儿高兴的欢迎着李清,小姐自从吃了老先生的药,果真好了。 “老朽今日过来,是跟小姐告辞的。” 慕容眠的身体已经无恙,他在这里也没有必要调查慕容狄的罪证,慕容狄过于狡猾,几个月以来,李清在慕容府可算是一无所获。 一听告辞,杏儿居然还有些舍不得,慕容眠也是一脸的迷茫,“老先生家不是建安的吗?告辞是要去哪里吗?” 李清看了看慕容眠,那张渐渐红润的脸是越来越美了,突然李清有些不舍得,他刚治好的病人,或许马上就要因为他爹的过错而…… 元逸应该是不会放过慕容府里的每一个人吧! “来人,全部给我围起来。”数十名黑衣人将慕容眠的小屋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个个都是高手。 “你们……你们是谁?这里是慕容府,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杏儿吓的心脏砰砰的跳,拉着小姐的衣袖,躲在慕容眠的身后,声音都有些哆嗦。 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丫鬟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两人已经吓的躲进了房间,慕容眠哭声此起彼伏,两行晶莹的泪水,在她美丽的脸颊上,凶猛的淌下来。 来不及安慰他们主仆二人,李清觉得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慕容狄,出来吧!” “不愧是李清,有点胆识。”慕容云站在慕容狄的身后。 “慕容云?”他也在?李清忽然想起现在是大年,慕容云跟着高泽的军队同时回建安也是可以的,皇上并未明确下令不可回家。 慕容云用手一撕,撕掉了李清的胡子,一阵疼痛向嘴角传来。 “给我绑了。”黑衣人听到命令,立马行动,“爹,哥,你们干嘛,为什么要抓老先生。”李清的胡子摘掉,慕容眠才看出原来李清年纪不大,还挺英俊。 “爹,哥,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治好了女儿的疾病,你们饶过他吧!”慕容眠求情,慕容狄和慕容云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黑衣人又听慕容云的命令将李清的双眼蒙住,关进了一间房。 “爹,真的要带李清去吗?”是慕容云的声音,他们好像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声音不大,但能够听清,要去哪里? 还未来得及思考,后背就迎来重重一击,之后就再无知觉,等到李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辰妃的宫里了,慕容云焦急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辰妃,慕容狄喝声命令李清赶快为辰妃治疗。 凭什么你说治我就得治,看这情形,辰妃到底和谁才是…… “她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在废话,我就杀了你。”慕容云掏出匕首,将匕首指着李清的脖子。 “爹,这里有我,你还是去指挥一下吧!”大军现在最需要领导指挥,这一刻决定命运的时候,辰妃和这天下,他慕容云都要。 “别,别激动,杀了我,她也活不成。”听元逸说,辰妃怀有三个月的身孕,看着肚子,应该不止三个月吧,太医是不是检查错了。 李清搭着脉,时不时的又看看在屋里不停来回的慕容云,他真的有点分心,“喂,你能不能出去走啊。” “少废话。快点诊治。”慕容云再次拿着刀子冲了过来,这到底是想杀她还是想救辰妃啊! “不出去,那你就杀了我吧,大不了,不救了。”李清诊治的时候,最忌讳身旁有人,师傅常说,李清心思单纯,一旦身旁有人容易分心,导致把脉不准。 李清自己也不喜欢诊脉的时候有人打扰,一是害怕把脉把的不准,二是她就喜欢清静,这样可以安静的研究病人全部的情况,有助于她的治疗工作。 辰妃身子自小就弱,当年太医没有说错,她不能怀孕,身体的负荷能力实在是太弱,所以才会导致现在怀孕后的各种不适应,只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可惜现在她那宝箱不在身边,不能够施展针灸,否则还可以一试。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他安插在太医院的太医回禀,说辰妃身体异样,只怕孩子不保。今日丫鬟说,辰妃一日都未醒,慕容云焦急万分,才将李清绑到辰妃宫里。 “她自小身体就弱,现在怀孕五个月,体内的孩子完全超负荷,只怕是保不住了。”随着胎儿越来越大,辰妃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你说什么?孩子保不住?”慕容云看着眼前的爱人,脆弱的身体,惨白的脸色毫无红润可言。 “之前我身边有一药箱遗落在慕容府,你去将那药箱取来,或许我还有救她一命的方法。”无声无息的把他从慕容府绑来,只怕还不是这么简单吧! 慕容云疑惑的看着李清,让他去拿药箱? “怎么,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干嘛带我来这里。”现在这个屋里除了一个病人之外,就慕容云和李清,这个时候慕容云怎么可能会去取药箱,丢下辰妃呢?可是若李清真的能够救辰妃一命,拿个药箱又何妨。 慕容云摇摆不定,万一她此时就是想让他去取药箱,然后开溜怎么办?万一耽误了父亲的大计,那可如何是好。 突然哨声一响,从窗外飞进一名身手敏捷的白衣人,慕容云在那白衣人耳边嘀咕半天,才放心的离去。 还真是小心眼,李清笑笑,忽然想起中秋晚宴的那一天,她跟踪慕容云的那晚,慕容云应该是来了辰妃这里,才会在后花园消失的吧! 或许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吧,看这样子,元逸说的很对,只是他觉得是慕容狄的,其实是慕容云的。 这慕容父子还真是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没有多久,慕容云就带着李清的药箱回到了辰妃宫里,李清也难得跟他计较,打发他们在外候着,不准进屋。 李清慢慢脱去辰妃的衣服,吩咐丫鬟打来一盆凉水,开始施针。 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听见外面刀剑相交的声音,两边的人打的不可开交,李清顾不得外面的情景,忙着给辰妃盖好了被子。 “统统给朕拿下。” 是元逸,他终于来了。 这招请君入瓮的计策实现了,慕容狄,你死定了。 “元逸,你没事吧!可还顺利?”李清忙出来分享成果,看着慕容狄和慕容云被五花大绑的样子,他知道他们赢了。 “狗皇帝,不得好死。李清,你有本事,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谋。”枉他自称诸葛,连个小毛孩的计策都未识破,实在是有愧啊!现在还要赔上一府的性命。慕容狄摇摇头,生无可恋。 “我们没有用计策,我去慕容府本就是好心好意跟慕容小姐道别,是你们把我挟持到了这里,如果不是让我救辰妃,我也不会想到办法通知元逸,刚才让你去拿药箱就是给我送信,我们原本的计划本来是在后天,是你们提前行动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将计就计。”李清盯着慕容父子,要怪这一切都得怪他们自己。 “慕容家深受皇恩,却私通后宫嫔妃,死罪难逃。”元逸气愤的折断了手中的剑,望着辰妃的宫殿,有些伤感。 慕容父子入狱,元逸在朝堂上翻出了慕容狄十条罪证,条条死罪,堵住了悠悠众口。 李清去狱中看望慕容狄,慕容府被查抄之后,李清向元逸求情,保住了慕容眠一人性命。 “慕容狄,当年你还是洛阳城太守,弄药堂师傅徐雄大夫通敌卖国的案子,你可还有印象?”牢中的慕容狄,沧桑了不少,暗无天日的牢房让谁看起来都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在这里,除了死亡,等待,黑暗,别无其他。 “原来你是当年的宁卿?”慕容狄死盯着李清,他该想到,他就是宁卿,当年宁卿没有被抓到,掉入了谷底,看样子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三十九:到底是谁? 光线昏暗的牢笼里,冷冽的风从不大的窗口侵入,让人不免浑身哆嗦,这里没有厚重的棉被,犯人们也只是单薄的白色死囚衣,慕容狄凶狠的盯着李清。 开口问道:“你是为了你师傅才来建安的?” “没错。”语气生冷而坚硬,当年他烧毁弄药堂,带走师傅,追杀他,杀害大师兄,一桩桩,一件件又涌向了心头,当年的那种绝望的气息,让李清恨透了眼前的慕容狄。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你。”李清咬着牙说道。 “哈哈……”慕容狄笑的还是那么的张狂,这世界上他杀了多少人,他都不记得,要找他报仇的人不计其数,如今他已经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徐雄?通敌卖国当然是被我就地处决了。”慕容狄淡淡的口气,让李清恨不得掐死他,如此草菅人命。 “你凭什么说徐雄通敌卖国,弄药堂一向以百姓健康为主,为洛阳百姓带去福利,哪里有通敌卖国,你简直就是散尽天良,烧毁弄药堂,派兵捉拿我,杀害我的大师兄,这些,在你口中就是这么的不值得一提?”李清一脸的不悦,漆黑的眼眸中带有杀机。 “我只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认定徐雄通敌卖国?”李清隐藏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慕容狄背过身子,有意不愿意谈及这个问题。 “你不愿意说?”没想到这个时候,慕容狄居然要选择逃避。 李清又说:“那也行,那你猜猜元逸会怎么对待你们慕容家的子孙呢?那辰妃肚中的胎儿……” “闭嘴,你给我闭嘴。”慕容狄突然发疯似的双手扒在牢门上,恶狠狠的叫喊着。 李清许久没有在说话,静静的看着牢房另一边的慕容云,此刻的慕容云早已是泪流满面,绝望的表情里透露出一丝不甘。 慕容狄终于安静了下来,平静的说起当年的事情。 “好,我告诉你,宁卿,你可要好好听了……” “当年,我还是洛阳城太守,有一天晚上,我刚从府衙赶回府邸的时候,突然一支箭向我射过来,射在了房门正中,我取下箭上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弄药堂徐雄通敌卖国,救好了后赵大将军陈元霸,并已于前日送走陈元霸,经查徐雄的二徒弟还是后赵大将陈元霸的侄子,现在也随陈元霸一起返回后赵。” “信?谁写的信?”是谁对此事这么熟悉,当初救治陈元霸的事情,除了他们师徒四人之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了。 慕容狄叹了口气,他哪里知道信是谁送来的,那时候他只知道要为自己谋些功名,好上位,早日升官。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封信上还写着,要想升官发财就得按照他说的话去做,上面说让我先把徐雄抓起来,然后烧掉弄药堂,当然上面还有杀了你。”其实当年慕容狄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杀徐雄反而要杀掉宁卿。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射箭的人到底是谁,后来慕容狄为了升官发财,派兵抓走了徐雄。 “那我师傅呢?”李清焦急的问道,师傅被抓后,慕容狄都做了些什么? “死了。” 冰冷平淡的语气,心寒而伤痛的感情,师傅果真被人害死了。 “怎么死的?”李清喊着眼泪问,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雄被抓关押在天牢之后,我派兵追拿你们师兄弟,你坠崖,师兄被杀这些事情,我都回牢房告诉给了徐雄,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徐雄,毕竟我与他曾有过深交。” 天下第一神医,也曾救过慕容眠,慕容狄这话倒是有些感情了。 “后来,我又在慕容府门上收到一封信,信的内容告诉我,如果我不杀了徐雄,他就杀掉慕容府里的每一个人。”慕容狄真的很害怕,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事事都很清楚,只怕杀掉慕容府里的每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于是,为了你慕容家,你就杀了我师傅。”可真够自私无情。 “没有,你师傅后来死在天牢里,我当时听了狱卒的话才去天牢看到了徐雄的尸体,你师傅是中毒而亡,为了这件事,我努力的擦掉所有的一切,因为没有证据,这件案子被我以错误的投诉案件处理,删除了所有关于徐雄通敌卖国的文件。” 难怪李清查不出半点当年的案子信息,慕容狄果然做事圆滑,后事想的如此缜密。 “李清,你别走,你是大夫,我求求你救救辰妃肚子里的孩子。”李清面无表情的出了大牢,脚步飞快的向前走,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师傅中毒而亡,到底是谁?送信人又是谁? 高灏被胡梦语拉出来闲逛,在闲居路口碰见了狂奔的李清,“清儿……”高灏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见李清回头,抛下胡梦语就追了上去,气的胡梦语在后面跺脚。 跑了好几条街,高灏才气喘吁吁的拉住了李清的胳膊,李清已经哭红了双眼,双眼迷糊的看着高灏。 “师傅,师兄,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清儿一个人。”李清用手摸着高灏的脸,轻声哭泣的诉说。 什么师傅师兄,李清到底是怎么了。 “喂,醒醒。”怎么一下子就晕了呢?李清触不及防的倒下,高灏庆幸自己身手敏捷,要不然李清可就要摔倒在地了。 趴在高灏背上的李清,还一直迷迷糊糊叫着师兄师傅。 把李清放到床上后,点燃烛台,明亮的房间,清晰的香味飘逸,简单而干净的房间似乎很符合李清这样温和性格的人,高灏微微一笑,其实李清除了爱跟自己顶个嘴之外,性格还是平和淡然。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莱阳,可他和宁卿实在是有太多的相像了,除了她是女子外。 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红润的脸蛋,白皙的皮肤,都在告诉他,李清是个女人,他不应该在他的房间久坐。 “不要离开我。”李清一把拽住了高灏的手,迷糊中,不愿意放开。 “好,好,好,不离开,不离开。”高灏轻轻拍打着被子,平生第一次照顾人,还是个女人。 蜡烛燃尽,清晨微亮,李清睁开双眼,看见高灏躺在自己的床边,伸脚一踢,将高灏从床上踢到了床下,高灏从迷糊的梦里惊魂未定的醒过来。 “你干嘛?”气的卷卷被子一扔,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李清不由的把被子往身上拉,高灏这个流氓,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有什么好遮的,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 “什么男的?” 李清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谁是男的啊!他明明知道她是女子。 轻轻拉直身上的衣服,看着李清呆萌的样子,还真是想笑。忽然凑近,用手指着李清的鼻子,告诉他:“放心,就算你是个女的,我也不会感兴趣的,昨天你迷糊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才留下来陪你的,可别不知好歹。” 高灏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李清的脸不由羞涩的红了,她昨晚拉着他,还让他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高翰火急火燎的直接进了房间,看到高灏,呆了几秒钟才说道:“清儿,爹爹估计快要不行了。” 高博的病榻前挤满了人,李清带着药箱走到高博面前,郑太医告知,今日辰时丞相就一直在咳血,他慌忙无措,只好叫来了魏夫人,魏夫人一听,又叫来了所有的儿子儿媳,才有了现在整间屋子被填满人的场面。 如此空气不流通,李清吩咐郑太医疏散所有的人,魏夫人不愿意离去,最终被李清应允留在了房内。 高博气息微弱,加之又咳血多次,李清搭着脉,高博微微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清儿,是你吗?”李清点点头。 “高伯伯,清儿会治好你的,清儿还有个好消息没有告诉高伯伯,高伯伯想听吗?”高博微眯着眼睛,嘴角稍微动了动,李清知道他想听。 “慕容狄昨天被元逸下到大牢了。” 高博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应该是笑吧! 脉象越来越弱,他已经无力乏天了。 “清儿,不要紧,高伯伯自知时间不多了,无奈戎马一生,却还是没有收复天下,玉璧之争何时才能胜利。”高博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场输在玉璧的战争。 东齐大将高博陨落,多少东齐的百姓就缺少了保护,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到他国,肯定够他们高兴个一年半载,尤其是西齐的宇文欢。 高博遗言是分开讲的,他对李清说,将整个高府托到她的手里,也太看得起她了。“清儿,你只有留在高府,才能真正的查出谁是幕后真凶,徐雄的死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只有留在高府,与皇族相连,你才能够再次见到当初的陈元霸,才能够真正的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听完慕容狄的供词之后,李清也想了很多,师傅当年的事情,全都在于陈元霸身上,如果可以通过陈元霸查出当年的事情,除了留在高府,也可以去后赵接近陈元霸,寻找二师兄,可这条路,能走通吗? 先不说后赵固若金汤,就算以平民身份混入后赵,可那样真的能够见到陈元霸吗?二师兄多年未见,还会不会认她,就算相认,这里面得花多少时间。 这些天,高灏高漓兄弟对他都不错,此时他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义之举呢? 章节目录 四十:安靖之乱 公元548年初,大雪纷飞,高博逝世,从此高府在建安的地位一落千丈,元逸重新掌握朝廷大权,没多久,李清就听到慕容父子被斩的消息。 在慕容狄被元逸判决之前,慕容眠曾经找过李清,求过情,但自古王者无情,皇家无义,慕容狄欺君罔上,本就触犯了东齐律法,更何况慕容云私通后宫嫔妃,元逸保全辰妃,放了辰妃和孩子一条生路已经到了极限,李清也不敢劝,也没有资格去劝。 除了只能在背后默默为慕容眠和辰妃安排些日常的生活之外,送走他们,远离京城的纷扰之外,李清做的有限。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相信他们离开建安后会过得更好的,放心。”高灏拍拍李清的肩膀,望着狂奔的马车,渐渐远行。 “恩,回去吧!六哥还在家等着我们呢!”李清耸了耸肩膀,用手拨开高灏的手。很快便走到了前面,留下高灏撅着嘴呆站在原地。 搭一下肩膀会死啊! “喂,你等等我。”高灏跑起来,跟上李清的步伐。 “如今爹爹死了,大哥又被贬一直在外,宫里除了二哥为官,却在皇帝面前说不上话,其他兄弟不问朝政的不问朝政,云游天下的云游天下,现在高府就剩下六哥,八哥还有你我,娘亲伤心欲绝,高府现在整个一座冰城,毫无气息。” 李清看了一眼高灏,不明白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更不懂他对她说是为了什么,高府虽然没有了昔日高博在世的辉煌,但一家人至少都还在,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不做官也挺好的啊!至少清静。”为官哪有那么容易,每日每夜的为了朝政,与他人勾心斗角,这种日子李清可不想过。 “是很好,可是……” “可是什么?” “你一个女人,你不懂。” 男人的心不在战场上就是在为官仕途上,跟个女人瞎扯什么,气的高灏转身就走。 自元逸重掌朝政之后,李清被请进宫的次数就增多了。 寂静如初,每次他来这里,元逸的宫内总是一个仆人都没有,李清知道元逸喜欢清静,却不想平日里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元逸,元逸……” 王公公领着李清进宫,让李清自己进屋,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怎么不在,李清在心底打鼓,元逸在干什么?喊她来,自己却不在。 茶几上的茶飘来的香味和以往相像,不远处的桌台上还插着红彤彤的雪梅,雪梅淡淡的香味和茶味柔和,李清吸了一口,真的好香啊! 突然间她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侵袭,房间的气味发生了微小的变化,直觉告诉她,身后肯定有人。 元逸悄无声息的站在李清的后面,用手一打,打落了李清头上盘起的发髻,突如其来的一刻还没有让李清看清楚后背是谁,她的头发就已经散落到了肩上。 “你果然是女子。”元逸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反而脸上有些微笑。 慕容狄曾说徐雄有一女徒弟宁卿,是上党郡宁希宗之子,后来因为身份原因,大家都在隐瞒宁卿女子的身份,如果不是那次的抓捕行动,慕容狄也不会知道。 抵赖?承认? 看着元逸一步步靠近自己,李清开始慌了。 该怎么办? “宁卿一直是女子对吗?”李清惊讶的看着元逸,他居然知道宁卿,那宁希宗当年的事情,他是不是全部知晓了? “别不承认了,朕都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你放心,朕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证实内心的一些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元逸严肃认真的告诉李清,其实他不过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得了龙阳之癖。 这些日子,他一直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李清的样子,当元逸知道他爱上了李清,他都差点逼疯了自己。 看着眼前的美人,内心的纠结不在了。 “想法?答案?”李清茫然,听不懂元逸说的话。 “过来,喝茶。” 元逸拉着李清的手,请他入座,李清扫了扫胸前散落的头发,用手摸了摸,想要将其盘回到头上,两只手来回不停的倒腾,许久也没有倒腾出名堂,元逸只好唤来丫鬟为李清梳发。 李清胆战心惊的陪着元逸喝茶,坐立不安左右摇摆自己的身体。 “清儿,可听说安靖?”元逸提到的安靖,李清有所耳闻,安靖原本是西齐宇文欢的麾下小卒,后来一直得不到宇文欢的重视,才转头投向了高博门下,一直驻守寿阳,按理说高博死后,这些将士应该都归高泽统治吧! 寿阳离建安不远,可这次高博丧礼并未见过这位安靖将军。 李清点点头,说道:“听是听过,只是不熟,皇上为何提起他?” “此人现在可是后周大将军。”高博死后没多久,安靖就率心腹部队投奔后周,偷袭高泽部队,杀害东齐官员,被后周国主梁才重用,封为大将军,大司马。 “安靖叛乱了,朕这天下才刚刚坐稳,他就给朕带来这么大的难题。”朝局刚刚稳定,杀了一个镇远大将军,死了一个丞相,东齐一下子损失两大将才,难怪元逸这么头痛。 “高泽定能克敌,我相信,高家的人这个时候一定不会退缩的。”李清很坚定的觉得。 高泽破敌在好不过,高泽也毛遂自荐,推荐自己去攻克后周安靖的军营,可元逸却若有所思,如此一来,不管高泽是否立功,他皇族都是要借助高家才能够坐稳这天下。 三月的气候刚刚变暖,元逸下令高泽带军,高渊协助,共同克敌。 “这样一来,家中岂不是只剩下六哥了。”高灏高漓收拾着包袱,他们没有接到旨意一同出发,但他们不愿意留在建安提心吊胆,李清觉得自己女子身份曝光,也不愿意多留在建安,以免总是被元逸招进宫中,聊起政事。 不如此次与高灏等人一同,路途中还可以相互照应一下。 “清儿,你真的也要跟着?”一个女儿家跟着不方便,高漓脸上写满了担忧,记得之前从莱阳村到建安的时候,清儿的身体就不能够负荷长途奔波。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李清拍拍胸脯,她的医术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但也已经到了妙手回春的地步。 “你照顾我们,我们照顾你吧!”真是大言不惭,高灏大笑,直接拆穿。 “清儿,医术上我们一点也不担心,但是你的功夫和身体,当真可以?”高翰露出不安的表情。 “六哥放心,这家中大小事务全交由你,我很放心,要是交给高灏,那我肯定会留下来帮忙的。” “你说什么呢?” 头上立马受到重重一击,高灏的包袱和李清的头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清晨,门外早已守候了数百名士兵,这些都是高泽精挑细选出来保护高灏高漓的精英部队。为了不耽误除掉叛乱安靖的计划,昨夜高泽就已经领着数万兵马出发了。 “大哥可真不讲信用,说好一起出发,丢下我们是什么意思吗?”高灏出门一看,就知道被大哥下了套,大部队还是没有等他们一起出发。 “只要加快行军速度,我们是可以赶上大哥的部队。”李清提议道,万人大部队也总要休息吧,小部队赶路还是有优势的。 不过看着那两位脸上发愁的表情,李清也知道,想要提速是不可能了。 没劲。 李清快速跨马而上,挥鞭,奔跑。一溜烟就将高漓高灏两人甩在后面。 他们始终是没有追上大部队,夜深人静,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漓提议找个客栈,可是百名精英如何安排却成了他们的难题。 “哪有那么大的客栈,能够住下这么多的人,我看今晚就在这树林里先住一晚吧,如果明日运气好,大可以找个像样点的破庙住住。”李清出主意,树林里,每个人轮流守卫。 高漓不可思议的看了李清一眼,好奇的问了句,“清儿以前是不是经常赶夜路啊!” 她一个女孩子难道都不怕的吗? “算是吧,以前经常和师傅师兄一起,走到哪里睡到哪里。” 高漓更加不解了,“你不是一直住在莱阳村,与父母同住吗?怎么还有师傅师兄啊!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些!” 李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话,敷衍了回答,“没有,就是爹娘给我请了一个会看病的师傅,教我些医术,那时候经常跟着师傅山上采药,所以经常会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 李清用手指着漆黑无月的天空,天边闪烁的几颗星辰,一点也不亮。 “你们说什么呢?”高灏拾完柴火,为了避免山中猛兽,他听了李清的话,点燃了一堆木头,以防万一。 三月的黑夜,能够烘暖洋洋的火,对于那些官兵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十个人围着篝火,把酒言欢也是一大美事。 战乱中,人们活的更加谨慎,吃的用的都要经过多次的检查,才放心使用和进食,高漓向李清递来一张大饼,随后又从包袱中拿出一张给身旁刚刚坐下的高灏。 章节目录 四十一:下落不明 三人并列而坐,高漓先开了口,“皇帝为何最后又派大哥出兵围剿安靖叛乱呢?” “朝中无人呗!”高灏心直口快的回答,要说朝中此时谁最适合出兵,除了高泽以外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慕容狄在的话,或许元逸会派慕容狄吧!毕竟元逸一直忌惮的人是高家。 嚼着无味的大饼,还真是想念高府玲琅满目的美食,只可惜从今天开始吃不到了。 “清儿,一会你去睡觉,今晚有我和灏儿。”她一个女孩子,高漓真的有些担忧。 李清没有说什么,她心里知道高漓是为了她好,毕竟这里有太多的不明因素,都是男人,自然需要有点防范。 李清寻了个好靠点的树,找好角度,做好最舒服的姿势靠着,闭上了眼睛。 鸟儿叽叽喳喳在树上叫个不停,清晨的云雾还笼罩着这片树林,李清睁开双眼,看到士兵人一个个都早已收拾好了装备,打好了精神,好像就等她一个人了。 高灏不知道从何处采摘了一些水果,送到李清的面前,示意李清摊开双手,又把刚刚在溪水旁打来的水倒在李清的手里,让她洗了个脸,立马精神了不少。 吃了些野果,大家就继续赶路了,为了赶上大部队,他们不敢有半刻松懈。 “哎,听说这一带,常常有匪徒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完高漓的话,高灏警觉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掉转马头,朝那百名精英喊道:“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这一带流寇袭击。” “是” 李清在前面听见他们齐声附和,也拘谨了些,偏头看着马上的高漓,他坐姿端正,挺胸抬头的看着远方,敏锐的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突然间,将头一转,看见李清正在看着他,说道:“别担心,有我在,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他以为李清是感到害怕了,给了这样一句安慰,说实在的,李清觉得听完后还真的有点被安慰到了。 这一路上,高漓一直就是团队中的老大,照顾高灏和他,一直很贴心,仔细。 “冲啊!”吼声一过,惊起草上的虫鸟四飞,数十名大汉从草丛处冲出来,他们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麻布衣裳让李清想起高漓刚刚说的话。 他们就是这一带的流寇?百名精英被突如其来的包围,吓的举起手里的宝剑与流寇们对峙。 流寇的匪首是一个独眼龙,右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蒙住,睁着那只不怎么大的眼睛,脸上还有两条伤疤,一深一浅的分别刻在左右两边脸颊上。 “大哥,我就说早上听见的是喜鹊的叫声吧,竟然来了这多的人,够我们吃个一年半载的了。”说话的人是站在流寇匪首的左边还摇着扇子的兄弟,一副诸葛上身,博学多才的样子。 “恩,确实是够兄弟们吃上一年半载了。”一人一两银子应该可以凑齐吧,流寇们打着从每个人身上刮点银两,就算没有,那就统统的绑了,让他们的家人带钱来赎人。 “你们是不是傻啊,连我们是谁都看不出来,还敢出来劫财?” 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匪徒,从军人手中抢钱,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头脑吗? “我管你是谁,押镖的把镖银和镖都给我们大当家的留下,还可以饶你们一命。”那人边摇着扇子边猖狂的说,对李清等人不屑一顾。 “喂,你不冷吗?”李清问道,又不是六月流火的日子,扇什么扇子? 那诸葛神人一副要你管的神情,对着他们老大又嘀咕了半天,这次老大终于开口了,“留下你们的银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混蛋,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让我滚?”高灏气冲冲的冲到前面,准备一剑刺过去的时候,被高漓制止。 “八哥,跟他们这群人废什么话。”说着高灏已经带着那百名精英投入了战斗中,他们一共不过五十人而已,但后来从山顶上下来的百名人,一同加入这场混战中。 流寇们个个武艺高强,而李清的部队中除了高家兄弟之外,个个都不是流寇们的对手,很快他们的队伍就被流寇们冲散。 一股暖流从手心传来,还来不及思考,敌人的刀剑就已经朝他砍来,高灏一个急转身,将李清护在身后保护起来。 躲避一把剑,又来一把刀,在高灏的保护下,李清成功躲过所有的刀剑,只是那一刀刀却砍在了高灏的背上。 “高灏……”直到对方最后一个人倒下后,李清才发现他和高灏脱离了大部队,置身于荒野无烟的地方,而高灏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依旧牵着李清的手,不曾放开,但他自己却倒在了李清的怀里。 高漓带着军队冲出了包围,却也是损失惨重,百名精英最后只剩下二十余人。 “八公子,九公子和李清公子不见了。”检查人群后,他们才发现此时部队的军人之中并没有高灏和李清。 望着刚刚从血站中走出来的士兵,个个鲜血洒满全身狼狈的样子,高漓也失去了方向。 “八公子,当务之急是赶快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否则等到那帮流寇追上的话,到时候只怕会全军覆没。” “可是灏儿和清儿现在还下落不明。” 这个时候要他抛下高灏和李清,那怎么行,可是大哥的大部队一直等不到他们的话,会不会影响大哥的计划,如今百名精英,他都没有保护好。 “全体都有,出发。” 但愿灏儿和清儿现在已经逃出流寇之手,等八哥将他们送到大哥部队后,就来找你们。 简陋的茅草屋,善良的老大娘和她的女儿,按照李清的吩咐:“公子,你要的水,布和针线都在这里了。” 母女俩疑惑的看着李清,熟练的剪掉躺在床上那位公子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瞬间整个茅草屋冲刺着血腥的味道。 “谢谢大娘,雪儿姑娘能不能带大娘先出去,我家公子伤势严重,需要马上医治。”雪儿带着她娘急促笨拙的离开了房间,高灏后背被剑刺中,幸好伤口不深,只是这又是从哪里弄来了一箭,箭伤有些麻烦,箭头已经镶在肉中,必须要取出来。 李清用清水洗去高灏后背上的血渍,给其他剑伤的地方上好了药,才将腰部的地方用银针封锁住,门外的雪儿看着李清点燃蜡烛,将匕首放在蜡烛上烘烤片刻,待匕首变红,深深一刺,用到了高灏的身上,吓的雪儿推门而入。 “公子万万不可。”李清扭头惊讶的看着雪儿,雪儿又说道:“公子伤势严重,当需医治,而不是给他一刀,了结他。” 雪儿指着李清手中的匕首,刚才她看见李清想要这把匕首刺进高灏的身体里。 “你以为我要杀了他?”李清大笑,“雪儿,你是不是躲在窗口偷看了?”朝着窗口望去,大娘还探着头瞄准里面。 “公子尚有气息,应当还有救,要不我去请个大夫过来。”好心的大娘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是的,得请个大夫才行,不然一条命就这样没了,不是可惜。 李清差点没有跪下,这对母子在想什么呢? 于是解释的说:“你们弄出了,我只是想要替公子取出藏在他体内的箭头。” 为了方便雪儿看清,李清特意指着高灏的腰部,那箭头镶在肉中,与肉融合在一起,周围李清插满了银针。 “这样封住他的穴道,可以缓解疼痛,取出箭头的时候,也可以止血。”李清告诉雪儿银针的作用,雪儿才放心,缓慢的带上房门,站到窗口前。 “我家公子一会醒来可能会口渴,不知雪儿姑娘能否烧些热水以待食用。”支走雪儿,李清专注的剜着高灏的肉,不偏不倚的用着手里的匕首,汗已经打湿了李清的全身,额头上不停的冒出汗珠,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取出了高灏体内的毒箭。 箭头发黑,高灏的皮肤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发黑,流出的脓血也带着黑色。 怎么会这样,刚才把脉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有毒的迹象,李清握着高灏的手脉,是五毒根,箭上竟然被流寇们抹上了五毒根。 难怪高灏一直昏迷不醒,之前李清还以为是背部刀伤严重,又因带着他奔波,疲惫所致,却从未想过是中了毒,如果不是拔出毒箭。 这种毒用这样的方式射进人的体内,很难察觉。 雪儿端着烧好的水进屋,李清为高灏盖好了被子,雪儿羡慕的说起:“你家公子真有福气,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 “雪儿姑娘,不知这带是否有金银花,家中又是否有绿豆呢?”高灏的五根毒,中毒不深,只要有绿豆和金银花搭配,解毒就不难。 “此处山中应有金银花,只是绿豆家中还真没有,不过集市之中应该可以购来一些。”他们村里很穷,绿豆只有一些稍微有些田地的人才会种植一些。 “那雪儿姑娘能帮我买些来吗?我去山中采摘些金银花回来。”李清从身上取了几两银子塞到雪儿的手里,拜托她去买绿豆,大娘回来后,李清一个人去了山里采药。 章节目录 四十二:死里逃生 虽然说从小就跟着师傅山上采药,但李清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单独进过这么深的林子,有些阴森恐怖,李清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金银花。 “公子,你怎么了?”雪儿看着行动缓慢的李清倒在门口,大喊:“娘,快来,李公子晕倒了。” 母女俩将李清放到床上,他们才发现李清脚踝处有齿印。血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那白色外挂。 “哎呦,李公子是被这山中的蛇咬伤了。”大娘拍手叫了起来,这里的居民都知道这山中向来有蛇,只是这才三月,怎么就会有蛇了呢? 大娘神神叨叨后,直接出门去了,不行,她还得去把刘大夫找来,不然可是要出人命的。 经过刘大夫的放血治疗,李清恢复了神志,顾不得自己身子柔弱,告诉雪儿:“雪儿姑娘,拜托你去将我采摘回来的药草煎好,喂我家公子服下可好。”幸好那五根毒不是毒性极强的毒药,否则这样耽误下去,高灏的性命就不保了。 在大娘和雪儿姑娘的精心照顾下,高灏渐渐醒来,恢复如常,李清也感到身体好转,打算告别母女俩。 “怎么不把雪儿姑娘带走。” “恩,为什么带走雪儿姑娘?” 这些天的相处,李清看的出来,雪儿是喜欢高灏的。 “没有,就是觉得雪儿姑娘对你特别的好,大娘不也希望雪儿姑娘能够跟着你吗?”临行前李清偷偷听到了大娘和雪儿之间的对话,还有大娘拜托高灏照顾雪儿而被拒。 “带走雪儿,大娘怎么办,他们在这里生活安稳,干嘛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我们可是去战场,又不是喝茶。”高灏敲了下李清的脑袋,嫌弃的看着李清一眼。 没有马的赶路,李清和高灏觉得完全靠着两条腿也不是办法,边走边休息,一路上打打闹闹,赶到了集市,立马就买了两匹上好的马匹,李清抚摸着黑马,叹道:“啊,终于不用走路了。” 集市上的客栈都不大,好像因为集市这些天有活动,外地的客人来的特别多。 “掌柜的,要两间房。”李清跨进一家优雅古典的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客人来了,和气的上前迎接,带有抱歉的语气赔罪。 “不好意思,小店已经住满,现在就剩下一间房了。” 一间房?李清看了一眼高灏,有些拒绝。又听老板说:“明日本镇有凤凰节,这几天很多外地客人赶来凑热闹,其他客栈都已经住满,小店这间房也不是什么上乘房间,两位公子要不屈就一下,我少收些银两如何?”老板笑盈盈的,唤来小二,照顾前来吃饭的客人,看着满屋子吃饭的客人,还真是人多啊! “清儿,要不今晚就……”高灏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但是晚上总得有个地方落脚吧! “好吧,好吧,老板,前面带路。”这个时候也不是别扭的时候啊!想想以后去军营,只怕也要与高灏同住。 客房不大,位置也比较偏,除了些必用的家具之外,什么也没有,确实如老板说的那样,不是上乘的房间,不过好在安静,也挺符合李清的要求。 放下行李,吩咐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 李清摸摸桌子,又敲敲椅子,说道:“今晚我睡桌子,你睡床。” “一起睡床不就得了。”安抚李清坐下,走了一天的路,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拼桌子拼椅子的。 “那怎么行。”李清下意识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高灏,神情即严肃又认真。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高灏凑近,淡淡的说道。 过了一会看着李清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微笑着又告诉她:“你忘了我以前说过什么话吗?” “什么话?” “我说我对你不感兴趣,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一字一句落在李清心上。 她居然有点失落,什么嘛? 小二端来了饭菜,介绍道是他们店里的特色菜,值得客人尝尝,殷勤过后,就离开了房间。 李清狼吞虎咽,被高灏嫌弃。 “要你管,你不是把我当男人吗?”李清啃着鸡爪,吃的津津有味, 高灏拿起纸巾擦了擦李清嘴边的油渍,说:“吃饭得有个样子,吃的到处都是。” 这一刻他的笑容好好看,李清怔了怔,有些迷糊,很快啃完手中的鸡爪,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嘴巴,就躺倒了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高灏对着李清的背自言自语,边说还边给李清盖上了被子。 夜深了,高灏看着李清一个人独占着大床,无奈的端着椅子拼接着桌子,躺了下去,一晚上翻来覆去,睡的腰酸背痛,早早便起来了。 李清缓缓睁开双眼,还在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床上,到处都没有找到高灏。 “你醒了,过来,吃早饭。”李清望着变成小二的高灏,有种错愕,原来他是去给自己拿早饭了。 “吃完,我们就上路,我已经打听好了,大哥的军队是前天经过这个小镇,相信今日快马加鞭,就可以赶上大哥的部队了。”大军行路,多少不如两个人来的自由,如果连夜赶路应该是可以赶上他们今晚休息的区域。 “不知道八哥现在怎么样了?”高漓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他是不是赶到了高泽的帐营,那帮流寇用的箭有毒,也不知道高漓有没有高灏那么倒霉。 “清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啊?什么啊?”李清惊讶的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高灏,这个时候要问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比你大?” 什么烂问题,李清恩的一声,又听见高灏说道:“那为什么你不喊我九哥呢?” 李清无语了,啪打在高灏的手上,回应他:“不愿意叫呗。” “为什么?” 无聊,李清拒绝这样的对话,扔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后,跨上马,喊道:“不是说要追上大部队吗?还不快点。” 高灏郁闷的骑上马?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就不愿意叫呢? 天未黑,天边的火烧云红的厉害,惊艳了半边天,当他们赶上大部队的兵马时,被高泽告知,高漓中箭,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见到高漓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嘴唇发紫,李清一看,明显就是中了毒,“果然是五根毒。” 这帮流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学会了在箭上抹上五根毒呢? 高灏问:“和我一样?” “灏儿也曾中毒?”高泽惊讶的看着高灏,没想到,他们在来的路上中了埋伏,居然都中了五根毒。 “清儿,这毒难治吗?”高泽问,对于几个兄弟,其实高泽还是不错的,可是他对二哥的态度为什么就那么的差呢? 李清点头又摇头。 高灏急了,“到底是好治还是不好治,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不知大夫那里是否有绿豆和金银花?” 高泽唤来王太医,询问过后,才得知只有金银花,李清突然想到刚才来的路上,有家农户。 “农户又怎么样?这个季节也不兴绿豆啊?”王太医一直未查出高漓公子中的是什么毒,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诊治,现在知道是五根毒,便也知道需要哪些草药解毒。 “农户那里没有绿豆,可是他们有羊奶,我刚骑马经过的时候,见院子角落处有三只羊,其中就有一只母羊,此时派人去取些羊奶回来,也可以解八哥的毒。”虽然羊奶的效果没有牛奶来的那么快,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高泽吩咐人去李清说的那家农户家取羊奶,出发前李清特意叮嘱他们,好好和百姓说话,不得乱来。 半个时辰,喂高漓喝下羊奶后,高泽给李清和高灏安排住处,如李清所想,她真的和高灏住一个帐篷里。 “你先去睡吧,这几天你也很累,八哥今晚我来照顾吧!”李清打发高灏回营帐中休息,自己留了下来,因为她害怕高漓的病情反复,毕竟五根毒在体内留存的时间有些长,普通的解药还不知道怎么样? 静悄悄的营帐,外面篝火通红,把守的士兵不敢有半刻的松懈,这里就是属于他们的战场,听闻安靖已经悄悄迁移到了这一带,两军开战,随时会发生。 “咳咳……”半夜李清迷迷糊糊听到高漓咳嗽的声响,爬了起来,探手摸高漓的额头,被高漓握住。 “八哥,你醒了?”李清轻声的问了句。听到高漓给的回应,点燃烛台,扶高漓坐起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脸色惨白的高漓摇摇头,浅笑道:“没有,就是有点饿了,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东西。” 李清从桌子上给高漓拿了些吃的,这些都是她之前吩咐士兵准备的,就知道高漓醒过来会要吃的。 他的吃相很优雅,比起高灏还要斯文,有种与生俱来的感觉,不像高灏装模作样的斯文。 这次他们总算是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四十三:班师回朝 战争的残酷是对于老百姓的,而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大将军,无一不是靠着制造残酷的战争而活,因为那样,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权利和财力。 安靖大军被高泽的高家军打回了后周,损失惨重,听说后周的王对安靖感到十分的愤怒,下令不在给安靖任何兵马。 “那安靖现在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篝火堆前,李清盛了碗汤递到高泽的手里,围在篝火边的高家几兄弟,这些日子疲惫不堪的模样,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在篝火前,一动不动。 现在的他们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好好的洗个澡,高灏叫苦连天的躺了下去,“你不吃点吗?” 高泽笑笑说了句谢谢后,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一口喝了下去,高漓咳嗽了一下,自己盛了碗,笑着回应李清。 “如今安靖没了后周皇帝的支持就等同鸟儿没有了翅膀,想要高飞估计很难。” “大哥,这次你又立了功,回去皇帝肯定会好好犒赏我们高家军的。”高灏伸直腿脚,坐了起来,如今大哥击溃安靖叛乱,东齐得以保全。 “哼,不赏也得赏。”老子打下的天下,没有要共享就不错了,回到建安,皇帝敢不给赏赐吗? 语气傲慢无礼,丝毫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李清盯着高泽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看到那是一口无尽的深井,深不见底,给人一种恐怖难安的感觉。 “清儿,快给我也盛碗汤。”高灏用手肘碰到李清。 “你不是不吃吗?”刚才谁说不吃的? 回到营帐中,高灏主动提出今天把床让给李清,自己睡地上。 “这么好?” “这些天一直让你睡在地上,很歉疚,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明天就要打道回家了,让你一晚又何妨。”李清看着高灏拿起床上的被子,往地上一盖。 自从和他一个屋,他总是要占床,李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高灏,怎么睡的呢?横着身子,完全挡着床。 “你这样睡,如果晚上我起来喝水岂不是要踩到你。” “没关系,你踩就是。” 李清瞄了他一眼,简直就是个无赖,“晚上踩到你,别哭。” 李清跺跺脚,大力的踩在被子上,趴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又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莞尔一笑,傻傻的看向帐篷顶,白色的没有任何好看的花纹。 等到李清睡着后,高灏悄悄坐了起来,盯着李清的面貌看了很久,清儿现在这个模样可真是好看,高灏忍不住想要用手触摸她。 梦里他们打了胜战,正在热闹的庆功着,梦里他们笑的都好灿烂。李清翻了翻身子,吓得高灏又躲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心砰砰的跳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高灏远离李清,跑到高漓的旁边,“八哥,我是不是得病了,昨晚一直睡不着,今天还老兴奋,我该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得病,你得跟清儿说啊?”李清牵着白马,放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感觉有人说到自己,忍不住瞧了一眼高漓,笑了笑。 “不行,不能跟他说。” 自从昨晚盯着李清两眼,这毛病就出来了,高灏觉得此事肯定和李清有关系,说不定就是李清给他下了什么咒语,他才会像现在这样,茶不思饭不想。 班师回朝并没有给太多的人带来喜悦,毕竟这场战争他们也死亡惨重,那些回不去的英烈就此留在了这一带,而那些好不容易经历生死后重生的人回去后,在这样一个乱世,他们都是卑微的,都是渺小的。 今天这场战打胜了,明天还有更多的战役等着他们。 “哎,你和老九怎么了?感觉怪怪的。”高漓骑着马追上李清问,看着老九一个人闷闷地跟在士兵们的后面,平日里他不是最喜欢呆在李清的身边吗?怎么从出发到现在,大半个上午的时辰,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连句话都不说了。 “我怎么知道。”早上起来她就觉得高灏有意避开他,“该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李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九公子高兴,随他吧! “驾”李清用鞭子狠狠抽了白马一下,白马发了疯的狂奔。 中午高泽选了个偏僻的小茶庄吃饭,地方不大,那些士兵就坐在周边,寻了个能坐的地方,随地一坐,高泽吩咐老板给每个人送些包子。 “安靖这次没了后周的支持,但是我觉得他并不会就此罢手,爹死前告诉过我,安靖会叛乱,没想到还真的说中了。”这次安靖退回了后周,但其真实的力量不可小觑,路上还得多加小心。 “大哥,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我和八哥上次遇见流寇的地方。”回想这次死里逃生,高灏就觉得窝囊,好歹他也曾是丞相麾下的大将军,虽无官职在身,可怎么能让流民欺负了呢? “前面一带一直是云锣寨寨主云锦的地盘,传闻这个云锦以前是个逃兵,善于用毒,一会大家赶路的时候多加小心,这个人从来不把官兵放在眼里,可能以前是个当兵的,所以特别的讨厌当官的兵。” “可能他以前没有遇见一个好的首领,所以才会当逃兵吧!不然他不会恨极了当官的兵。” 大家都觉得李清说的很对,纷纷点头。 “八弟,九弟,你们这次当真是要好好谢谢清儿,如果不是他,你们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了。”高泽举着茶杯,表示以茶代酒敬了李清一杯。 高灏偷瞄了一眼李清,什么也没说,倒是高漓大方表示,如果这次不是李清,自己可能就已经死翘翘了,“清儿,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要是敢欺负你,八哥第一个不答应。” 阴风而过,荒无人烟的荒草丛中,埋伏着不少人。 “老大,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命令,这次一定会将他们一行人一举歼灭。”带刀的小弟,扛着一把大刀,刀柄厚实,锋芒万丈的刀刃,准备随时喝点人血,正蠢蠢欲动的向人邀功。 “报,高泽等人已入境,随时可以下手。”又一小弟上前告知,他等今天已经很久了,都说高泽严明有大略,他倒是要看看,高泽有什么能耐可以逃过此劫。 “大哥,我们已经过了上次的袭击地了。”相安无事之后,高漓告诉高泽,没有遇到或许流寇已经离开,也或许他们上次伤亡严重,才会没有出来。 高泽动了动耳朵,听见远处传来的水声,哗啦啦…… “八哥,莫要松懈,这一带皆是流寇的范围,这里和之前埋伏我们的地方一样,容易躲藏,我们大家还是小心些,不要松懈,敌在暗,我们在明。” “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引出他们。”这个时候如果流寇采取箭攻,只怕他们到时候无处可藏。 高泽听了李清的建议,下令每个人用剑刺进草丛中,流寇果然上当,纷纷走到面前,和上次相比,他们明显人数有所减少。 “没想到,高泽也是个小人,竟用这样的招数逼迫我们出来。”云锦先发制人。 “不这样,如何引出你们?总比躲在草丛中扮演窝囊废的人要强吧!”高泽语气高傲,引起云锦的不满。 “都说高泽严明大略,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兄弟们,今日就给我砍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当官的。”云锦笑里藏刀,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摄人心魄。 李清忙阻止,“云锦,有本事跟我们这位当官的单打独斗啊!” 面对李清的挑衅,云锦认出了前面骑马的三个人正是前些天被他伏击的三个人,“你们……” 李清笑了笑,“我们怎么了,没有被你的毒箭害死,是不是命大啊!暗箭伤人,也只有你云锦做的出来。” “怎么可能啊!”五根毒的毒性强烈,虽然不至于一用就死,但这世上,谁有解药? 云锦苦闷,苦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我云锦做事向来敢作敢当。”随后语气又有些平和,竟然问道:“这位公子,可否告知解药如何制作?” “喂,我说,你倒是对解药挺感兴趣的啊!怎么,该不是自己创造的毒,自己却没有解药吧?”高灏嘲笑,弄的士兵们也跟着哄笑。 都在嘀咕李清如何厉害,而云锦连自己造的毒却无法解毒。 “云锦,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银两,我们可以给你,但是如果想要的不止这么简单,我们只怕也不会让你如愿,现在我们的士兵可是比你手下的人要多出数百倍,此时退回你们山寨,大可放你一马。”李清分析局势,让云锦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也在心里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云锦身后是否有其他的势力干涉。 “这位公子倒是比高泽还要心思缜密,连我有多少兵马都知道,如果硬拼,我确实拼不过你们,但是我今天只想打败高泽,只要打败高泽,我就让你们过。”云锦从小就喜欢和江湖上的人切磋武艺,高泽这号人,他早有耳闻,以前他远在建安,云锦不愿意舍弃山寨,才没有前去挑战,如今好不容易遇上,怎么能不挑战一把呢? 章节目录 四十四:流言蜚语 高手对决,生死勿管,云锦早已是满身的力量集结,对着高泽出手,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躲,你刺一剑我挡一剑,然后不断反击,进退有序,站在边上的人,无一不为两个人感到刺激和紧张,唯有李清像个吃瓜群众,丝毫不关心两个人的战况。 很快,云锦被高泽一掌打趴,重重倒在地上,那个手拿扇子的军师立马上前扶起他们的老大。 “怎么样,现在心服口服了吧!让道吧!”李清驾着马直奔前方,她万万没有想到,回到建安的时候,云锦竟然已经成了高泽门下得力的干将了。 这也太让人费解了吧! “我大哥是谁?他向来最会收买人心,笼络江湖能者了,小小云锣寨怎么能够让云锦施展功力呢,他当然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大哥。”高灏在李清面前得意的吹嘘高泽,一脸羡慕。 高泽击退安靖,守护东齐,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即日起封为东齐丞相之职,驻守晋阳城。 王公公带着圣旨和文武百官在东门守候多时,见到英雄凯旋,立马当着百姓的面宣读圣旨,宣高泽,高灏,高漓,李清等人入宫。 皇帝赏赐了每一个行军的将领。 “其他人等各自回宫,李清留下。” 李清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元逸,明白此时留下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 “清儿,你没事吧?”元逸关心的问,听到前线很多的消息,高泽递回的信息里没有提到任何李清的消息,只是道明了战况的进展。 “没事。”李清笑着回了一句后又问:“皇上留我下来,是否有要紧之事,若是没有,还请皇上早点让李清回府。” “连你现在都对我如此客气?”元逸伤心,自从上次李清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女儿身份之后,元逸知道,这次去战场也是为了躲避他。 “小人不敢。” “你不敢?朕不过是想要关心你,为何要对朕如此疏忽?”元逸语气中带有不解,随后又唤李清坐下,与他同饮清茶。 从宫中回到高府的路上,李清满脑子都是元逸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语气真诚,诚恳。 “清儿,你是一个女子,难道一辈子都不嫁人吗?留在高府你要怎么过下去?用李清的身份一直活着吗?还是找个时机变回宁卿?我喜欢你,你进宫,我给你皇后的位子,可好?” 高伯伯说过,要想找到当年给慕容狄写信的人,必定会与皇宫有所联系,可是,让她为了这个原因进宫做皇后,岂不是太荒唐了。 “高灏,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李清?”胡梦语胡闹式从他们回来后就会隔三差五的发作几次,看到高灏和李清并肩出来。 高灏和李清面面相觑,同时望着刚刚进府的胡梦语,“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男的,你以为我有龙阳之癖啊?” 胡梦语更是不依不挠,继续说道:“建安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你分明就是个女人!” 围着李清转了几圈,指着李清,那般婀娜多姿的身材,虽然一身男装打扮,分明就掩盖不了本质的庸脂俗粉。 胡梦语举起手,准备动手扯下李清的头发,被高漓呵斥住,停了动作,但是胡梦语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说:“如今百姓流出李清是女子的消息,如果你不是,你可是要向全世界证明的。” “证明什么?我是男是女,需要跟谁证明?这世界谁管的了这事,就算我不是男的,真是个女人,那又怎么样?再说,要不你来代天下百姓检验检验,不过我可说好了,如果检验我是个男的,我可不会娶你,但是你得当着全建安百姓的面,向我道歉!” 李清嘴角上扬,扯动着嘴边的肌肤,笑出了个半分,不是很美,却很诡异,让胡梦语感到有些害怕。 “你……无耻。”胡梦语听出李清话里的意思,顿时感到羞愧,如果他是个男的,那可怎么办? “怎么?现在不敢了,进屋吧,我现在就可以脱下衣服裤子,让你好好检查检查……”李清一脸癖笑,两只眼睛一直在胡梦语的身上打转。 “我才不要。如此吃亏的事情,我还没有那么笨。九哥哥,你今天陪我去城隍庙好不好,听说那里来了个算命先生,算卦特别的准。”胡梦语改缠着高灏,高漓见这般场景,便叫走了李清。 咳咳…… “八哥,你这咳嗽怎么到现在还没好?”看着有些消瘦的高漓,李清开始有些担忧。 “怎么,你是怕我毒发?”高漓笑笑。然后又咳嗽了几声,随意用手遮挡了一下,李清看到高漓从嘴边抽开的手,手掌心慢慢溢出血。 “你还说没事,这……”李清着急的拉过来一看,满手的鲜血,已经发黑,他居然还在死撑。 高漓五根毒毒性未被清除,残留在了体内。 “八哥,没事吧?上次的余毒你不是说都已经清除了吗?怎么还会发作?”高灏很担忧,高泽叫来云锦,询问了相关五根毒的问题。 “云锦,我告诉你,我八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陪葬。”高灏激动的拽着云锦的衣领,满眼的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云锦,替高漓报仇。 “清儿,漓儿可还有救?”魏夫人在高翰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别怪云锦了,八哥就不是五根毒。而是患上了肺病了。”高漓的呼吸声急促而短暂,明显是肺部出现了问题,上次的箭此中的背部,引起了他体内长期已久的肺病。 “可真是个折磨人的儿子啊!怎么就他得了肺病呢?”魏夫人不满的低声而语,她向来不喜欢这个儿子。 “夫人,如果你不想来看望八哥,那就请回去。”李清看不惯的顶嘴,这一年,他在府中目睹高漓的生活,说句实话,他还不如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 不受父亲重视,还是母亲眼里的仇敌。 “娘,八弟昏迷在床,你就不能对八弟好点吗?”高翰劝着,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喜欢和母亲独处的儿子,自然而然成了母亲眼里最孝顺的孩子。 “你们都出去吧!”围成一圈,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真意盼着高漓好的人。 李清用银针封住高漓的心脉,拿出师傅当初在仓库找到的解毒秘籍和内科心经,翻阅了很久,也没有从书里翻出解决的办法。 宁静的宁府,弯月挂在树梢,书房传出宁氏父子的谈话。 “爹,你听说了吗?现在大家都说高丞相当初收养的义子其实是名女子。” “恩,今日在茶楼,也有耳闻。” “爹,我还听百姓所说,他是宁卿。” 集市传言很快,想听不见是不可能的。 “老爷,你说,宁卿是不是还活着?”崔氏发疯似的冲进书房,“今天我听到他们说,宁卿现在就在高府,是不是?” “老爷,拦不住夫人,夫人今日上街,听了些流言回来,就一直吵着,刚才在门外听见少爷提起四少爷,才会……”如妈跟在身后,手足无措的垂在空中。 “他是不是还活着?当年那样都不死?命还真是硬啊?”崔氏狰狞的面目,疯狂的叫嚣着。 “夫人,你在说什么啊?”宁希宗从话里听出了些什么别的意思,追问。 “没有,老爷,他肯定不是宁卿,宁卿已经死了,听说那李清本就是女子,怎么可能是宁卿呢?难不成人死后还可以变成女的。”崔夫人眼神闪烁。 “娘,那些都是传言,不可信,来,文青送您回房。”宁文青也不相信李清就是宁卿,如他娘说的那样,弟弟怎么可能变成女的呢? 可是也不对啊,李清是男是女,谁知道啊? 平静下来的书房,异常的清冷,宁希宗呆坐在桌前,李清,宁卿?女子? 莫非他真的是宁卿? 苍白清瘦的高漓,嘴唇发紫,双手抱在胸前,他好像很冷啊,随着高灏的一声提醒,李清为高漓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手背抚摸了一下高漓的额头,汗流浃背? “清儿,如今坊间传闻你是女子,你可有什么打算?”高灏递来一杯水,低声问她。 “能有什么想法,只是不知道这个传闻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她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为什么偏偏说起他是女子的身份呢? 忽然灵光一闪,大叫道:“不好,该不是他吧?” 除了高漓高灏兄弟俩,这个秘密除了宁府的父子俩还知道以外,难道是当初那些跟着回来的士兵传出来的?还是李清所想,是元逸逼迫自己进宫的手段? “当年知道你是女子的人,大有人在,此事要查估计也难?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高灏叹了口气,捉摸不透的感觉让心情很糟糕,帮不上忙的感觉更加难受,看着八哥躺在床上,李清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今日与胡家小姐去城隍庙,求的姻缘如何啊?”胡梦语拉着高灏去城隍庙,城隍庙的签向来是因缘最准,胡梦语的小姐心思,难逃李清的法眼。 “无聊的把戏,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那签文说你姻缘已到,难道就真的到了吗?”千金小姐,无所事事,每次都要带上他,他也真的是很倒霉。 章节目录 四十五:高泽谋位 “莫非你的姻缘已到?” 李清打趣的看着高灏,居然看到高灏胀红的脸。 “无聊,你好好照顾八哥吧!我回去了。”走到帐外的高灏忽然又想起了今天流言的事情,“清儿,现在满街都是你的传闻,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我去查查?” 李清看着去而复返的高灏,心里有点感动,但对此事也并未做出太多的解释,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元逸所为,就算查到,又能怎样? “不用查了,如果此事真的是他所为,查到又能怎么样呢?” “那怎么办?” “不行,就回莱阳村,做回李清啊!” 面对高灏的担忧,李清倒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可是……你真的舍得我……我们?”听到李清要回莱阳村,高灏心里有点不舍,他不知道李清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成为生死之交。 “不舍得,快点回去睡觉,我的事情,你别管了。” 星辰当空,高灏喝了一杯又一杯,被经过后花园的高泽看见,“大哥,清儿说他要回莱阳村,为什么我会这么的舍不得。” 高泽笑笑不语,拿掉他手里的酒杯。 “到底是谁在造谣言,说李清是女子,这不是逼着李清离开高家吗?大哥,我问清儿,清儿明明知道是谁,却不愿意告诉我。” “哦,此事清儿知道是谁做的?”对于李清是不是女子,高泽没有过多的猜测,现在这传闻连三岁乳童都知晓了,对于是谁传出这样的留言,突然听到高灏说起,高泽感兴趣的问了句。 近来宫中的传言也很多,很多人说皇上看中了一女子,想要娶进宫纳为贵妃,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高府的李清。 高泽转念一想,“此事李清说的对,就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还能拿他怎么样。” 勾起一眸残忍的笑,高泽让丫鬟搀扶高灏回房休息。 黑影飘过,落在高府屋檐上,“出来吧!” “主人,此事确实是皇帝所为,属下前往莱阳村查访,村民们都说,李清是女子,无误。” 持剑黑衣人拱手,一转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李清是个女子,皇帝还要娶她? 做梦,这皇位他拿定了,至于李清,哼…… 宫廷涉猎,定在木兰围场,场地宽广,皇帝邀请各大臣参加,李清也在元逸的名单里,高漓身体刚刚恢复,也被邀请,涉猎规则:“每人十支箭,谁猎的猎物多,谁就获胜,获胜者朕赏黄金万两。” 背着刻有李清二字的十支箭,骑着马,穿越在树林之中,半个时辰,李清也未猎的一只动物。 “清儿,朕只不过是想跟你亲近一些,为何要疏远朕呢?”元逸跟在李清身后,李清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还请皇上郑重一点,就算我是女子,我也并不喜欢你,更不愿入宫为妃,一世困在后宫当中。”乱世里的女子本就可怜,一世荣华富贵又如何,这样的乱世随时更替。 “看来皇上是真的喜欢清儿。”树林深处,肩背十支箭的高灏和高漓,正好骑马路过,看到这样的一幕,高泽感叹。 “原来是皇上,这样便可以逼迫李清做回女子嫁给他,真是个卑鄙小人。”高灏愤怒的重重的打了一拳,被击中的大树摇曳了片刻,落下无数片叶子。 高泽驾马赶到元逸和李清面前,元逸大惊,而高泽则随手拾起地上的猎物对着皇帝笑了笑,说道:“看来这次皇上是要输给微臣了。” 射猎结束,高泽获得的猎物最多,元逸当着百官的面赐封高泽为齐王,高赞不停,高泽醉醺醺的走到皇帝桌前敬酒。 “臣高泽劝陛下饮酒,怎么?陛下不赏脸?” 元逸一听,非常气愤,一把推开高泽手里的酒杯,“自古皇帝才是天下的主宰,你不过是个大臣,朕才是整个东齐的王。” 高泽生气的看着元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朕,狗屁朕。”边骂还打了元逸三拳,然后摇摇摆摆的拂袖而去。 元逸不是个胆小懦弱之辈,朝中大臣也有很多站在皇族的人,侍郎元进与兵部尚书刘思纷纷上奏,讨伐高泽。 “皇上,此事早已是迫在眉睫,高泽不除,皇帝安危是小,到时候整个东齐只怕都会是他高泽的天下了。”刘思劝道。 元逸思索再三,觉得有理,于是听从元进等人的提议,“皇宫四处皆有高泽眼目,皇上想要与之一较高下,还需谨慎。” 越来越猖狂的高泽,越来不把皇宫当成皇帝居所,带刀上殿,而元逸除了等待计划的施展,只好隐忍。 “清儿,八哥的病情怎么样了?” “灏儿,别担心,我已经好了。”高漓抱着书籍缓缓悠悠,“清儿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啊,就算是死人,也能治好。” “八哥,你别胡说,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满院的草药,飘香四溢。 “九儿,你有没有觉的最近大哥很不正常,每日呆在军营,从不回家,今日听六哥说,娘一直在找大哥。”高漓问。 “我也不知道,好几天没有见到大哥了,自上次从猎场回来,我也觉得大哥行为诡异,他居然敢那样对皇上,我当初真的是吓出了汗,生怕皇上要了我们的脑袋。”回想那天在围场的情景,无一不让人感到害怕。 “你们别想太多,大哥肯定是军务太多,才会一直呆在军营中。”李清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像大哥那样的人,天生活在战场上,现在无战可打,当然呆在军营中了。 高漓提议,上翠香楼坐坐,他们到翠香楼的时候,已经客满,掌柜子满脸真诚的歉意,高灏也不愿意多等,便换了个地方。 刚走近,就听见有人议论, “我看这东齐的天是要变了,听说上次围场中,高丞相脚踹皇帝三脚,现在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就是,就是,皇上可真是窝囊,怕是这个高丞相要篡位了!” “你小声点,不怕被人听见,掉了脑袋。”酒楼正中的位子上,坐着三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说着说着,声音压的越低。 “我听说,高丞相每日呆在军营中训练兵马……” 高漓和高灏一听,脸色都变了,“八哥,你听见了吗?” “没事,不过是坊间瞎猜测罢了,小二,拿壶好酒来。”高漓宽慰的说道,说大哥谋反,他不相信。 “来人,全部给我围起来。”守卫官兵听到地下有响动,禀告高泽,高泽带兵围剿正在挖取地道的刘思。 这条地道正是从皇宫通往城外,高泽明白,这是皇帝要逃跑啊! 高泽捆绑刘思进宫面见皇帝,元逸见状,大吃一惊,心下咯噔一响,他的计策,他的谋略,顷刻覆灭。 “皇上难道不要解释解释这样的行为吗?我们高府父子两代对皇室忠心耿耿,有什么地方对不起皇帝,此事肯定是皇帝身边妃嫔和侍卫怂恿你这么干的吧?” 高泽说罢,命令左右捕杀胡夫人及元逸身边的王公公。 殿内瞬间鲜血流淌,元逸指着高泽骂道:“果真是个凶狠手辣的角,自古以来,只听说臣子反叛君王,没听说君王反叛臣子。你自己要谋反,又何必指责我呢!杀了你,社稷就会安定!不杀,国家就会灭亡。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是嫔妃!想弑君叛逆,看你的时间!” 高泽被元逸驳斥的哑口无言,连忙磕头,大哭自己有罪,回府后,立马安排连夜摆酒谢罪。 高府上下跟着后面来回折腾,魏夫人当着大伙的面,指责高泽不顾家人死活,一意孤行,愤然离席,望着一桌桌如履薄冰的人,这顿谢罪酒,喝的可没有那么爽。 民间对皇帝被高泽暴打,欺压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老百姓心神不定,害怕战争的到来,竟有些人举家离开建安。 三天后的下午,李清进宫看望元逸,他呆坐在龙椅前,眼神涣散,嘴里不停的念叨:“这一刻还是来了?” 李清看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寡人,心疼他独自作战。 “清儿,我输了,彻底输了。” 他原本想要拿回政权,给李清一个好的安稳环境,他还想着要和清儿在一起,现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 “元逸,你没事吧?”李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天下的事情,他不懂,高府和元逸之间,李清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 李清蹲下来,紧紧抱住元逸。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高泽将元逸囚禁在含章堂,在外烹杀刘思,元进等人,老百姓人人惶恐。 “这次没有机会了,现在是囚禁朕,下一刻,就是赐朕毒酒了。” 权利之争,皇位之夺,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元逸叹了口气,“朕努力过,尽力了,对东齐,朕无愧了,朕只恨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章节目录 四十六:风云色变 元逸一败涂地,高泽大肆杀害朝中重臣,弄的天下人心惶惶,城中之人无人敢多说一句高泽之过,皆道是高家人的天下要来了。 “元逸,你振作些,如今高泽兵变,皇室难道就只有这样等死吗?”在这样的关系中,李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心疼的看着元逸,几天不见,他瞬间苍老了不少。 “如今天下已定,元氏早已在多年前就已经磨灭了,高泽说的对,没有高氏父子二人,朕的天下早就已经亡了,是他给了我机会,现在人家要收回这样的机会了,清儿,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元逸紧抓着李清的手不放,仿佛这一生这一世就该如此走下去。 可是…… “离开去哪里?元逸,你醒醒好不好,先不说外面重兵把守,如果这个时候你真的走了,你知道东齐就真的亡了,你是帝王,帝王只有为大业而亡,不能因情而死,清儿不过一介寒民,不值得皇上为了我抛弃整个天下。” 李清的话如当头一棒,彻底打醒了元逸,元逸绝望的松开李清的双手,低声说:“是啊,如今朕已经亡国,还有什么资格奢求清儿和我一起离开呢?清儿有高府这个高枝,自然是不会离开,说不定高泽登位,清儿倒是可以平步青云,和我离开,只会被全城搜捕,别说会不会被抓,就算是能够逃出去,也怕是无能为力给清儿这么高贵的生活,到那时,朕才是寒民。” 心碎不过一霎那,元逸心灰意冷,李清能够明白,但元逸的这番话,倒是小看了她吧! “皇上想的可真是多,就算我与皇上能够逃离这冷冰冰的空城,逃得过外面的千军万马,也过的了那寒苦的生活,那又如何,清儿确实不愿意,你是皇上的时候,清儿不愿意,你不是帝王的时候,清儿也不愿意,这一切不过是清儿的内心想法,一直以来,我一直把你当成倾诉的对象,虽然我有对你隐瞒,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可清儿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皇上是这么想的。” 门外的看守,只见气鼓鼓跑出来的李清,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过多的询问,他们都知道天要变了,此刻做不好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闷闷不乐的回到高府,刚关上房门,高灏就闯了进来。 “清儿,我大哥真的将皇上软禁了?” 刚才胡梦语笑盈盈的进府,恭喜完魏夫人就跑来告诉他,他大哥真的谋反了,不仅杀害了朝中多名大臣,还直接软禁了皇上。 “九哥哥,恭喜你,说不定以后九哥哥就是王爷了。”高灏如果真的当上了王爷,那她肯定要成为九王妃。 “恩,没错,元逸现在非常颓废,一个人呆在含章堂,我刚才去看他了,大哥这次来真的了。”高泽的行动真的是很快,上次还摆酒谢罪,不到三天的时间直接谋反。 “什么来真的了?”久未露面的高翰拖着高漓一起进房间,高漓一脸不情愿,抱着他的书静坐。 “我说八哥,你整天看这些无聊的书不无聊啊!”高翰一把夺过来一看,又是无聊的兵法。 “你还给我,六哥问你们话,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高漓抢回书。 “没有什么?只是最近建安城里都是关于大哥的传闻,不过是跟清儿说些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谋些场景而已。”高灏怕两位哥哥生气,假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到街上的一些事情。 高翰问:“九弟说的可是今日侍郎元进在菜市口被斩首的事情?” 堂堂侍郎大人,因为和大哥的政见不一,惨招毒手,高翰惋惜,可想想,如果今日是大哥高泽被斩首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恩,是的,哪里是斩首,大哥命人将他放在蒸笼里直到蒸熟,蒸死,太残忍了,那底下的百姓无不觉得恶心,回家后纷纷扔掉了自家的蒸笼,说一看见这蒸笼就能想到今日残忍的画面,吃不下放。” 高灏皱着眉头说完这些,显然,他今天看到,也被恶心到了。 李清不禁作呕,高泽手段够残忍,这时候李清不免替元逸暗暗担忧。 如今没有人可以救元逸,李清无招可用,但又不得不想办法,毕竟他曾是她的朋友,想到他为自己烹饪的清香的茶,想着他教她下棋,吹笛,美好的一切。 阳春三月,桃红柳绿的时节里,无情的东风送来一阵阵一丝丝的微雨,天空整日愁云四布,像一个抑郁者愁眉不展,使这建安城更加风云色变。 高泽不顾魏夫人之言,魏夫人道:“你父亲一心扶持元氏上位,塑造傀儡皇帝,但这东齐江山却一直姓元而非高,你父亲明言,高氏不得夺元氏皇位,今日你却偏偏要一意孤行。” 李清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对母子,一个横眉冷对,一个苦口婆心,两人谁也不肯听谁的劝,“这江山本就是我与父亲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子要站着这个位子,没有我们高氏,元氏能够这么风光吗?如今这叛也已经叛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高门上下,必定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高泽拂袖,不顾一桌人的尴尬,魏夫人被气的咳血,高翰慌忙:“我先扶娘进房。” 一桌人,你看着菜,菜看着我,我看着你,你盯着菜,谁也没有心情吃下一口饭菜,“大哥今天是不是打算废帝了?” 废帝?这可不是有实力就行的。 “大哥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天下百姓会有争议的。”别人不敢说,高灏敢言,“废帝哪有那么简单,皇上这个位子要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后谁都有机会这样推翻,到那个时候,高家就是整个天下的眼中钉,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他想不通,这天下大哥爱要就要吧,娘都管不着,他也犯不着为此费心。 “好啦,老九,就你话多,说这么多废话。”高漓呵斥。 良久一桌子安静,老三和老四借故一起离开,老五借口陪夫人散步也就走了,只剩下老二一家,高灏,高漓,李清等人,老七一直在外地云游,天下事事事不关己,很久没有书信回来了,朝中现在这般局势,只怕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他才会知道。 李清轻声问起:“大哥废了元逸,会杀了他吗?” 每个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高漓高灏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迷茫,高渊则淡定的多,“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元氏的气息已经灭了,我想大哥会软禁他吧!” “一辈子软禁?”平日里男人们说话,宁芙从来不做声,今天倒是意外。 上次听说李清是女子,特意从二哥府中赶回,打听消息,安慰李清,今天如果不是李清问话,估计他也不会说吧! “大哥那残暴的性格,肯定会杀了他!”高灏觉得,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高原上打猎,大哥射猎,无论动物有多小多可爱,只要是他看到的,必死无疑,记得那次,他想要在大哥手下救一只白兔,差点被大哥射死的场面,事后,父亲指责他,他还趾高气昂的回父亲的话:“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你觉得他是一只小白兔,明日有可能就是一只大灰狼,农夫救蛇的故事告诉我们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现在九弟年幼,有父亲和我们兄弟保护,要是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的人,孤身奋战的时候,他是否还会觉得仁慈能够救回自己或是自己想要的人呢?敌人残暴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关键时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怎么可以仁慈的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胜利呢?” 那时候他还说,高灏这样的性格,将来肯定会害死自己,重情重义固然好,但不适合在乱世生活。 “大哥虽然对待敌人向来残忍,但是元逸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又是皇帝,我想大哥不会的!”他们明明都知道高泽的凶残,却还要假装欺骗李清,他们总相信高泽本性不坏,却忘记忘掉他是他们大哥的身份。 在李清的心里,整个高府,要说高渊性格沉默寡言,为人阴沉,让人不喜欢之外,高泽更加让李清觉得厌恶,他背后调戏弟妹,乱搞丫鬟,足以见证他是个好色之徒,私下对待兄弟也是极其残暴,动不动就是动怒动手,尤其是老二老三老四等人,他最见不得这三个人好,对待俘虏和敌军,更是残暴不堪,不是施行毒针就是烹杀,他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那可不一定,元逸只怕凶多吉少,如果天下真的被大哥得到了,他留着元逸干什么呢?”高渊苦笑,高泽的手段,只怕是兄弟也难逃毒手,更何况还是一个随时随地吐槽他的前皇帝。 走到李清的身边故意停下脚步,叫住宁芙一起离开,低声的告诉李清:“高泽肯定会杀元逸,我百分百肯定,而你想要救元逸,我也百分百肯定,是行不通的。芙儿,跟我回府。” 他的话如刺字字扎心,难道元逸真的会被…… “清儿,你去哪?我跟你一起。”高灏随手丢下筷子,跟上李清的步伐。 章节目录 四十七:高渊上位 李清和高灏赶到含章堂的时候,元逸已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李清多番打听,就差没有把皇宫翻过来。 “清儿,你别着急,大哥的行动肯定还没有这么快。” 李清都已经急哭,脑海里都是元逸被害的场景画面,鲜血横流,头颅分家,满身伤痕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答应他,跟他一起逃出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死的。”当初元逸那么胡说,他现在才知道那是多么的绝望,可是当时他也是希望元逸能够重振,不要因为被囚禁就自暴自弃,她最不喜欢逆境中无缘无故就放弃自我的人,在李清心里,元逸有倾城之颜也有治国之才,可惜身不逢时,年幼被高博封为皇,却无权过问朝中之事。 “什么,你要和他一起逃出去?”高灏听见,还以为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呢?逃,谈何容易,只是为什么要带上李清一起逃? “清儿,你该不会真的要带元逸远走高飞吧?” “啊?” 这个问题,李清真的没有考虑过。 “远走高飞,元逸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你不知道我都快要急死了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大哥拿刀砍掉元逸脑袋的画面,只有血腥恐惧。”李清重重一拍,打在高灏的胸口。 两个人在皇宫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还是一无所获,而等来的却是高泽身边的侍卫高凯带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九公子,李清少爷,终于找到你们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还在十丈之远的李清,呆望着高灏。 “该不是大哥真的把元逸给杀了吧!”高灏对着李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李清嫌弃,元逸死了,高凯会这么慌乱的来通风报信吗? “不是,肯定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吧,魏夫人什么又不舒服了,还是八公子的病又发了?”魏夫人近日总是被噩梦惊醒,多半与高泽夺位的事情有关,李清开药调理,该不是又有什么问题吧,高漓自上次余毒清除后,李清就一直关注高漓的身体状况,害怕余毒未除干净。 高凯焦虑的摆摆手,刚才跑的太快,轻功用的太急,现在想要利落的说出整句话来,还真的有些困难。 李清随手一针,扎到高凯的手背上,高凯直叫。 “练武之人还怕这点痛?” 高灏取笑道,李清白了他一眼,当初不也一样吗? 李清无意中发现,高凯的手臂上有箭伤,还没有来得及包扎,看来是流了不少的血才会将他那件黑色的斗篷染成漆黑的模样,摸上去黏糊黏糊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哥呢?”高泽身边的护卫向来比其他兄弟身边的侍卫要武艺高强很多,盯着高凯的伤口,高灏明白,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刚才高凯那慌张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休息片刻,高凯说道:“大公子中了埋伏,死了。” 就在刚才,中午用膳的时候,大公子吩咐他出门办事,将元逸从含章堂带到军营,想让元逸在军营中吃顿饭,体会体会将士们的辛苦。 “大公子是想告诉元逸江山是他打下来的吧!”说的好听,体验辛苦,说白了不过就是江山是我打下的,我愿意给你元逸就是你元逸的,如果不愿意给你,那就是我的。 高凯佩服的望着聪明的李清,连大公子都夸奖的人,果然不一样。 可是他带着元逸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军营就已经乱成一锅粥,大公子被刺,他们当场就抓到了那个做饭的师傅。 “当真是那个师傅做的?没有人指使?”一个厨子,为什么要杀大哥? “我大哥被刺之后就死了吗?”高灏一直不愿意相信,大哥武艺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近来多事之秋,大哥向来比较谨慎,怎么会连有人要刺杀他,都没有察觉,还就直接被刺死了? 做饭师傅在饭菜中放了毒药,听当时的士兵说,大公子整日呆坐在军帐中,不曾出营,埋头酷饮,因为大公子的酒量,士兵们都未起疑心,直到不久后,士兵经过军帐门口,听不见大公子声音才觉得有些奇怪。 “大哥喝酒,越喝越精神,经常边喝边骂,以前还骂过爹。”才不过一壶酒,大哥肯定不会喝醉,高灏深知兄弟之间的秘密。 一路上听完高凯的阐述,三人来到军帐,魏夫人正对着高泽的尸体大喊大叫,多有责备之意却也有不舍之情。 “让你不要参与夺位,你不听,现在你要为娘怎么办?” “你们来了。刚才仵作检查,大哥中了断肠草的毒。” “你是说大哥中了钩吻?” 毒药,李清一直在行,断肠草最主要最致命的毒就是提炼出了名为钩吻的毒药,钩吻的主要毒性成分为钩吻素子、钩吻素寅、钩吻素卯等,中毒之主要症状为呼吸麻痹,轻者呼吸困难,重者死于呼吸停止。 致死量之钩吻素乙使动物呼吸停止后,心脏仍继续跳动,呼吸之抑制并非中枢性,去大脑或切断 迷走神经均不影响钩吻素乙对呼吸的抑制。 也就是说服用此毒,麻痹致死,但是心脏却不停止跳动,这就是钩吻最奇特的地方,仵作四处寻找高泽的致命伤,发现高泽密发深处*进了细小的银针,原来毒素并不是从酒里直接下的,而是从头顶打下去的。 “此毒杀人于无形,断肠草本也是一味有用的草药,但大哥服用的却是从断肠草中提炼出来的,无药可医,在加上他胸口这一箭,正中要害。”说着,李清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高漓不解:“既然用毒可以杀了大哥,为何还要刺他一箭,箭上有毒吗?” 箭上并没有抹毒。 高泽的死,让整个建安更加风云变动,很多人觉得元逸等到了翻身的机会,而也有人开始为高家的命运担忧,高门中,除了已逝的高博和高泽,谁还能够带领高家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而当元逸还没有来得及仰天长啸,百姓还沉浸在高泽被杀的案件当中,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平时沉默寡言被高泽死欺的高渊,会站出来领取兵权,震慑人心。 原来他的沉默寡言,其貌不扬,皆是伪装,实则是个才华横溢大智如愚之人,高泽死后,为了高家军不落入他人之手,沉默多年的高渊,开始了他的计划。 公元549年,高泽被厨子刺死,事出突然,朝中一片混乱,高家军内很多将士人心动摇,开始了攒测,动摇人心,很多人都瞧不起高泽以外的高家兄弟。 “这班孙子,昔日大哥在时,对我毕恭毕敬,现在却连理睬都做不到了。”高灏在后花园遇见李清和高漓,抱怨的说了几句,高泽死后,为了研制钩吻的毒素,李清不眠不休,一直在找解药。 高漓拿着兵书,摇头晃脑。 “如今大哥离开了,朝中就数二哥还有些权威,但二哥自小就不爱说话,不善言辞,这高家军肯定是看不起你们这群无所作为的公子哥了。”李清小心翼翼处理着手里的那棵断肠草,生怕一步错步步错,钩吻之毒,无药可解。 “谁说不是呢?再这样下去我们高府在朝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以前他是何其的风光,走到哪里都是丞相之子,在京中所有世子当中可谓是最让人羡慕的,可现在呢?他越过越差,之前是丞相弟弟,怎么说也是个公子哥,现在却不过是个小小五品官员的弟弟。 “圣旨到!”又矮又胖的穿着太监服的人一瘸一拐的拿着圣旨出现在高府门口,惊住坐在后花园里讨论的三人。 “圣旨到!”整个高府怎么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个人出来嘛!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头顶上,胖子更加容易出汗,热的那公公有些喘不过气,越等越气,却还要装作平静的样子。 “刘公公?”看见是宫里的熟人,李清有些惊讶,王公公被高泽杀死之后,这个丑陋的刘公公就代替了王公公的身份,陪着元逸软禁在含章堂。 “清公子,二公子可在府中,咱家奉命宣读皇帝的旨意,正四处寻找二公子呢!” “二哥并不在府中,此时应该在他自己的府衙内,刘公公为何寻到这里!”高渊有自己的府邸,应该是在家吧! 刘公公擦着满头大汗,满脸通红的陈述今日皇上对他说的话:“原本以为高门再无英勇之辈,当是朕有眼无珠,朕的江山依旧是姓高啊!” “为何这么说?”高漓不解的问,自大哥死后,元逸的处境应该有所改变,虽然他不在朝中,但建安百姓的传闻基本都是有风向的。 “二公子深思熟虑,心思缜密,当在大公子之上,皇上说这些年他有眼无珠,昨夜二公子在军营中震慑君威时,咱家也在现场,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会知道原来二公子的才能那么厉害。”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高渊那晚在军营中,杀鸡儆猴,立君威的样子,刘公公回味起来还觉得那么不真实。 “二哥这是在军营中干了什么大事,能让公公这么敬畏,让皇上认识到自己有眼无珠?”这个时候轮到高灏疑惑了,其实站在一旁的李清也很疑惑。 “那刘公公可在军营中找了二哥,我想如果二哥立了君威,应该会与士兵们打成一片,应当是在军营。”正分析着,高渊就从门外进了门。 “二公子可让咱家好找,圣旨到,高渊接旨。”金黄的圣旨上写着,高渊才思敏捷,深得朕心,特破格提拔成丞相,替高泽位。不能如此,圣旨上并未说起高泽谋反之事。 高渊升格成了丞相,朝中政局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四十八:高渊夺位 连日来的阳光,晒的人浑浑噩噩,无事可做的李清,突然想干点什么! “八哥,你说我去东街头开个药铺怎么样,整日这样无所事事,在高府白吃白喝,我都快要没脸了。”李清趴在圆桌上,对着高漓手中的兵法,哀叹的一声又一声。 “你什么时候有过脸吗?”高灏损道,不过心里却很认同李清说的话。 他们兄弟不能向大哥那样在军营中谋的一官半职,连个士兵也不是,每日这样呆在家里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清儿这个想法倒是很好,只是你有银两吗?”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们有,对吧!” 李清厚着脸皮,这种时候,谁要脸啊,有钱就好。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就算有,也不给你开药铺。” 都说这世界,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 高渊的位子越来越高,城中贵女开始不再嫌弃他丑陋的面目,势要嫁给他才行,从无人问津需要高博出面才能与宁府结亲,如今多少贵族看中他的身份,想要攀交。 “二哥如今可比我们受欢迎多了,娘还想把表姐李韶嫁给二哥呢!” “表姐李韶,是谁?” 听说高渊现在很受欢迎,朝中上下正都在给他寻找合适的女子呢,李清一听,有些替宁芙不平,不管怎么说高渊已经娶了他的姐姐,怎么还可以娶别的女孩呢! 传闻中这李韶是李段的大女儿,从小就是个美人,自慕容狄被处死之后,李段就成了镇远大将军。 “如果这次李韶表姐嫁给二哥,那也算是我们高府这么久的一件喜事了。”高漓高兴的说,难掩心里的开心。 “什么喜事,对你们男人来说是喜事,可是对女人来说就是痛苦的……二哥是高兴了,那宁芙姐姐呢!”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只有在新房抹泪,李清替宁芙感到难过。 高漓和高灏面面相觑,看着李清远去的背影,心想,女人就是小气。 高渊和李韶的婚事被皇上和魏夫人商议好,定了婚礼的日子。 “芙姐姐……你在干嘛?”宁芙掩面,不敢面对李清,刚才哭红的双眼,现在看起来肯定丑极了。 “是不是因为二哥要和那个李韶结婚,你难过了?”李清试探的问。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你二哥的现在的位置越来越高,此事又是皇上做主,我就算难过又能怎么样?今天没有李韶下次还有刘韶,是谁都无所谓了。”宁芙垂下头,泪眼摩挲。 “姐姐若是觉得心中郁闷,大可回宁府呆呆,对了,不知道令弟宁文青公子现在如何了?”进入高府这一年,李清和宁府一直没有往来,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不是宁卿,李清不敢轻易的问起宁府的事情。 也很少得到宁府的消息,即使是从宁芙这里,宁芙很少回娘家,除非崔氏想她,她才会回去看一眼,或许真是听到了当年宁卿死亡的事情和母亲崔氏有关,这些年有些恨崔氏才会这样不愿意多回吧! 倒是宁文青经常来高渊的府中陪宁芙聊天解闷,但也是时间有限,毕竟沙场男儿,奋勇杀敌都是在沙场上,没有多少回来的日子。 “弟弟还在战场上打仗,这安靖之乱都已经大半年了,还没有剿灭。听说现在西齐也加入了战争,各国都派出了大将追击安靖。这仗也应该快要打完了吧!”宁芙期盼的口吻,沙场上的事情,也都是宁芙无意中经过书房听到高渊谈及的而已。 “哦,那宁老爷和崔夫人现在身体可好,我听闻宁府二夫人身患隐疾,不知道这些年可有什么好转?”提起宁府的一切,李清还是很期盼的想要知道他们的近况。 娘亲,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受着崔氏的摧残。 “没错,二娘疯癫,别说好转了,自从我那聪明的弟弟死后,二娘的身体越来越严重。”宁芙叹了口气,望着李清,欲言又止。 随后停留了片刻,“如果二娘能够见到你,说不定还会有所好转,清儿,你真的很像我弟弟……” 宁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李清,那么真实,那么亲切。 “清儿擅长医术,哪天要是芙姐姐能够带二娘来看看,我倒是可以给二娘开个药方,虽说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但调理声息,固本,我还是能够做到的。”李清起身,准备告辞,后又告知宁芙,她要在街头开一家药铺,“若是不能带到高府,到时候药铺开起来后,也可以来药铺看。” 开药铺也没有那么简单,首先就算是有银子,也要找到个好位子。 “九少爷前几次不是说要让我刮目相看吗?这就是机会啊,你想,你出银子,我出医术,我们一起做这么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既可以有事情做,又可以得到人心,岂不是两全其美。”李清说的头头是道,高灏信以为真,拿出积蓄支持李清的想法,高漓在旁边笑而不语,他这个九弟虽然爱与李清斗嘴,可是头脑却没有李清转的快,忽悠一下就认同了。 药铺的选址,李清非常的慎重,每日在街头徘徊逗留,寻找人流多,交通便利的地点。 “统统让开……” 五六个士兵从人群中开了一条道,直达街头最热闹的地点,粘贴皇榜,吸引不少人过去观看。 “什么呀,这是?”李清跟着人群流动到皇榜面前,抬头看了看,才发现皇榜上居然是废帝的消息,上面说元逸心甘情愿交出东齐皇位,高渊才德在元逸之上的一些话。 “天啊,高渊居然谋反篡位了……”群众里有人看到皇榜后,大声说了句,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身边的人蒙住了嘴巴。 “什么篡位,这是即位,名正言顺的。” 也有人辩证道,皇榜的粘贴就是宣告的名正言顺,虽然人人都知道里面的情况,但后世不会评说。 李清拔腿就跑,气喘吁吁的跑到家,“不好了,……大哥,哦,不,是,是,是二哥,二哥废帝了。” 一番言论惊呆了再座的每一位,魏夫人惊慌失措的掉了手里的佛珠,直接晕了过去。 “千算万算,竟算漏了二少爷会夺位,夫人肯定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管家手忙脚乱的吩咐丫鬟们收拾这个,倒腾那个。 看着魏夫人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醒过来,大家才送了口气。 “清儿,我问你,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渊儿当真废了皇帝?”魏夫人问。 李清把在集市看到皇榜的过程以及皇榜上所写的内容全部告诉了魏夫人,“真的,元逸已经昭告天下,说二哥才德兼备,是明君之选,愿意将皇位拱手让贤。上面还说,三日后就是二哥封帝的时间,举国同庆。” “大哥没做成的事情,还真没想到被木头二哥做到了。”老三美滋滋的赞了句,魏夫人脸色骤变,目光如剑的看着老三。 “三哥,别说了,给娘添堵干嘛?”高翰好心提点老三。 “大娘为什么要心里堵,这事可是好事啊!二哥做了皇帝,我们可就都是皇亲国戚,从此一步青云。” “就是就是,大娘,二哥是你儿子,现在当了皇帝,以后你可就是太后了,这事大家应该高兴啊!”老四附和老三的话。 “够了,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魏夫人把所有人赶了出来。 “八哥,老九,二哥当皇帝,伯母为什么生气啊?”出门后,李清疑问。 “当皇帝好,当这开祖皇帝就不好,元氏虽然已经不景气,但是随便废除皇帝的位子,恐遭非议,娘生气也是正常的。”高翰解释,他是最了解魏夫人的脾气,他不是生气二哥当皇帝,只是害怕二哥当了皇帝后,担忧二哥。 忽然间,狂风乱做,下起了大雨。 元逸绝望的盯着窗外风雨缥缈的天,狂风暴雨下,窗前的竹叶飘荡,自古清廉人士就喜欢竹子,竹子寓意高风亮节。 “皇上,皇上……”刘公公慌乱爬进元逸的房间,高渊带着人马赶到,抓走了刘公公,一个侍卫一刀砍死了刘公公,将他一推,推进雨林中,雨水混合着鲜血,冲刺着整个皇宫。 高渊穿着黄袍,威严站直身姿,霸气凛凛的宣布元逸为废帝,单独和元逸交谈。 “朕今日带来一壶好酒,和你一同品尝品尝。” “当真是高门之后,做事果断,和你父亲有的一比,当年朕还真是小瞧了你,以为你不过就是个被兄弟欺负都不敢滋生,连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大哥侵犯,明明知道却不敢吭声。如今果真是羽翼丰满,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朕了。” 高渊称朕,因为天下快是他的了,元逸依旧称朕,那是因为不管天下将来是谁的,他都曾是朕,这个词他改不了。 元逸猜中了高渊的来意,高渊笑而不语,只顾倒酒,酒满请元逸喝下,元逸接过酒,又道:“其实毒酒,你并不需要亲自为朕倒上。” 章节目录 四十九:鸡犬升天 “其实,你不必亲自前来喂朕毒酒,朕的命早就是尔等这群夺位小儿的了,以前朕在高博的威逼下,处处小心翼翼的活着,后来又在高泽的爪牙下苟且存活,如今朕也受够了那样的日子,倒不如你这杯毒酒来的痛快。”元逸悲愤。 东齐的天下真的倒了,他的帝位也走到了尽头。 “元氏的先祖个个骁勇善战,如果不是你的父亲,贪得无厌,每日沉迷在酒色当中,又怎么会有你的屈辱,如果当年的元逸不是个十一岁的孩童,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命运,可惜,你注定是失败的,你处处小心翼翼,事事迁就屈服,你根本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大哥说的没错,东齐的天下是我们高家父子打下的,你真的不配坐在这里,我爹不愿意夺位,害怕天下人说三道四,我大哥夺位,可惜薄命。” 高渊才不怕天下人非议,更加不会害怕自己像大哥那样,与皇位有缘无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的,是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说说,你还有什么心愿吧,朕最后一次满足你。”高渊大发慈悲,元逸笑笑,心愿? “朕想见李清。” 高渊听完,嘴角勾起,眼珠转动。 “好,朕就如你所愿,让你见见李清。”他果真是要见李清,这李清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李清接到皇上的旨意,进宫见元逸,如今今非昔比,由不得李清说个不字,就被侍卫强行带进了宫。 幽幽深宫,无处透着绝望。 “清儿,你终于来了,朕死前还能够见到你一面。” “死,什么死!” 高渊要动手了? 清儿焦虑的心疼,不过二十九的花样男子,如今沧桑的像个老者,满面倦容,毫无血色,眼神空洞,神情绝望。 “清儿,你能告诉朕,你有没有那么一丝喜欢过朕?”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毫无考虑过的问题从元逸的嘴里冒出,李清怔怔的看着元逸,回答不出来。 犹豫半天后,开口:“喜欢,清儿喜欢你,你就像是清儿的哥哥,对清儿照顾有加,疼爱非常。” “可惜,那不是爱,你爱的人是高灏,对吧?” 元逸知道,她不爱他,但是他还是想要问清楚,他不想到死也不明不白。 李清蒙了,元逸说她喜欢高灏?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么猜?”清儿的惊慌失措在元逸看来,都是对的,如果不喜欢,那就不会这样问了。 “朕果然没有猜错,你与高灏出生入死,还记得某一天,朕有事招你入宫,你以高灏为由,说是高灏身体有恙,要深夜照顾,那日我与你说话,他出现后,你的反应就像是私会情人被抓的模样,随后跟在高灏的身边,小鸟依人的背景,向他靠近,还不停的告诉他,你和朕都是迷路才在林中相遇,那时朕便知道你喜欢高灏。”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连李清都搞不清楚那就是爱。 李清否认,“那是因为,高灏一直生气,说我不打猎,为他争第一,根本就是皇上所想。”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心思被猜中反而会恼怒。 “不管你是不是喜欢高灏,朕临死前还是有话要告诉你,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女子身份,只是没有公开你的身份而已,高渊称帝,高府便是满屋的皇亲国戚,清儿女儿身身份只要高渊想要公布便会公布,到那时如果你不听命于高渊,只怕会给你带来灾难,朕劝清儿还是快速离开高家,保全自我比较好。”元逸真的害怕,李清会无缘无故卷进这皇室争斗当中,到时候只怕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都难。 “皇上的好意,李清心领,二哥不会这么做的。” 让天下人知道她是女子,有什么好处,李清相信二哥没有这样的动机。 元逸话已至此,见李清不相信自己,便也没有多说什么,都是要离开这世界的人了,干什么还要干扰这个世界呢? “你走吧,给朕最好一个微笑。” 元逸将那杯混有毒素的酒一饮而尽,酒杯碎地,溅出的酒还有泡沫。 “皇上,皇上……元逸……”渐渐倒下的元逸,笑着面对李清,深情的望着她,那漂亮的模样,他要记住。 李清哭了,她不想要他死,这种经历实在是太难受了。 “清儿,不哭,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任何人而活,只要相信自己就行,这辈子,元逸能够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元逸为李清擦拭眼泪,泪水滴落在元逸那黄色的外袍上,浸湿了一大片。 “元逸……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好好活着,我去求二哥,让二哥放了你,从此他做他的皇帝,我带你走,元逸……你别闭上眼睛,你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说带你走,我带你离开,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好不好?” 任她如何摇动,元逸一动不动,眼睛紧紧闭上,嘴角还带着丝丝笑容。 公元550年,在处死元逸后,高渊迅速的登上了帝位,昭告天下,追缢高博成文皇帝,高泽为明悟皇帝,自封文襄帝,建号东明。 高家兄弟,除了高沐高鸿两人不是亲兄弟,与高渊关系淡薄外,其余兄弟都封了王,高汐不问世事,不愿被束缚,自愿请辞,高涯被封鎏金王,高翰被封济南王,高漓被封长封王,高灏被封云南王,李清因医术高明,被高渊派到宫里当御医,和李清想的一样,只字不提李清女子身份。 “真是搞不懂二哥,大家在高府呆的好好的,干嘛要一起搬进皇宫呢?你看,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嘛!”皇宫后花园有整座高府的三倍,高灏在小小的后花园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千顷殿,急的开始发脾气。 “二哥心思一向难猜,还不如给大家一人一间房,分开住在外面,这里到处都长的相似,要怎么走才对,别说是九弟这个路痴了,本王也实在是走的头晕。”高涯干脆坐在后花园的亭子中间不走了。 “二哥还不是为了大伙考虑,住在宫中,有专门的人服侍,以后上朝也方便,大家都别抱怨了,走走这就到了。”向来稳重的老六总是能够挑起兄弟之间的友谊。 其实对于高沐高鸿两人未被封王,兄弟几个也还是有些不满的,但看着二哥将老三老四都安排到了皇宫居住,大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为何要住在宫内,大家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随心所欲的人觉得宫内各种不便,而也有人倒是觉得不错。 讨论进行的非常激烈,但老三老四却没有参与话题,跟在公公后面找到自己所住的位置,进了房间便没有出来。 “李御医的住处在这边,请随奴才过来。”一一安排好各位的住处,公公单独领着李清走进一间更加不错的院子内,院子内种满了香樟树,旁边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院子很清静,好像是有人特别的布置过,比起外面那几间房,干净整洁不少。 “哟,二哥还真是有心,拉拢兄弟也就算了,居然还区别对待不一样的兄弟,李清,你可真不一样。”老五看着收拾井井有条的房子,打趣道。 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二哥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所做的障眼法,好好对待兄弟,方便随时利用。 “五哥,这话以后别说了,今非昔比,小心祸从口出,被二哥听去了。”高翰让高涯慎言,如今二哥初登帝位,地位不稳,民心摇摆也是正常,拉拢兄弟也好,指望兄弟也罢,都是兄弟。 “二哥对每个人都很好,听说这次二哥登基,升了很多大臣的官职。”高翰说。 凡是对二哥上位表示支持的人,这次都得到了二哥的重用。 “对了,好像宁府宁希宗也升了官,二哥可真是对得住自己的娘家人啊,这外面都再说,如果不是宁芙是二嫂,估计宁希宗这辈子也当不了中书令。”高涯继续说,有意挑起某个话题。 “谁说的,宁希宗长年在外征战,战功赫赫,怎么就不能当中书令了?”李清听完反驳道,父亲有多大的能耐,他一直知道,没想到的是,父亲升官竟然被说成是因为宁芙的娘家人。 “那宁希宗倒是还说的过去,那小小儿郎宁文青竟然也是个五品官员大理寺少卿,凭什么啊?”老五问,好像还有一丝的不服气。 “五哥,你与那文青少爷有仇,才这么说他,宁文青随父在外,百战百胜,也算是个战神,为人光明磊落,颇具断案才学,二哥让其在大理寺很合理,我觉得二哥考虑的周到,就如清儿医术高明留在太医院一样,这就叫做知人善用。”高漓反对高涯说的话,言语颇为欣赏宁文青。 “我是与那宁文青有仇,就是看他不惯,你们谁帮他就是和我作对。”老五气愤。 章节目录 五十:立后风波1 想当年,他不过是看上了女人,竟被那小子从中搅黄,此事想起就要恨他一遍,简直就是他平顺人生中的污点。 “宁文青为人聪慧,断案入神,我也觉得他在大理寺很好,还有宁希宗也算是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二哥的安排不错,住的地方也很不错。”李清当然向着自家人. “对,还是清儿说得对,五哥,宁文青不过抢了你一个女人,你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呢?”这件事,高灏当年在场,那时,五哥还是街头的扛把子,连高博劝他都不听,年少轻狂,情窦初开之时看上了个卖丝绸人家的女儿,那姑娘生的水秀,五哥便想要娶了做妻子,无奈,郎有情,而郎却不知女无意。 “老九,你是不是也想要讨打,那女人可差点成了你五嫂,什么叫做小事。”他看中的女人,凭什么看不中他,他可是丞相的儿子,前程似锦,锦衣玉食的日子难道她不想吗? 当年人家姑娘心有儿时伴,早已许下终生。 “什么五嫂,她又不喜欢你,如果不是你,她至于后来自杀了吗?”高灏就是觉得当年的事情全部都是五哥的错。 人家姑娘爱的情郎被五哥知道后,“那男人懦弱无能,能有我一半吗?”五哥气愤,越说越火大。 “是不是五哥害死了人家情郎,人家姑娘就自杀了,可是这关宁文青何事,他是那情郎?”越说越糊涂,故事说成这样,都没兴趣听下去了。 “那是因为宁文青后来为那姑娘报仇,当着姑娘的父母打了五哥,五哥至今怀恨在心,而后才知道其实五哥杀错了人,情郎就是宁文青,只可惜当姑娘听到五哥说的那些话,便当了真,当着五哥的面跳下了河。”高灏对着李清解释。 老五的脸色不好,吼道:“有什么好听的,那宁文青要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个刚刚到京城的乡下老,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喜欢他而不喜欢我啊?” “五哥,你这样不是很好吗?如今的五嫂比起那姑娘,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情有才情。”高漓走过去拍了拍高涯的肩膀以示安慰。 “五嫂那不过就是那姑娘的替身。”高灏望着高涯远去的背影,独自说道。 只有他当年见过那姑娘,常听文青提起,他们是儿时相识,后再建安联系上确定心意的。 “宁文青当年毒伤心死了。” 这故事让人听着就伤心,没想到每日与五嫂伉俪情深的五哥,原来只是一直把五嫂当成别人的替身。 “其实除了那姑娘外,五嫂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以后我知道我爱的人爱我只是因为我和她喜欢的人相似,我肯定觉得委屈。”李清感叹道。 高灏突然望了一眼李清,脑海里却是宁卿年少的模样。 初见时对他的横眉冷对,后来在遇时,给她送吃的东西,那般可爱…… “放心,不会有人喜欢你的,所以这种事不会发生的,你可以大大的放心。”高灏调侃李清。 “皇上,请三思…” “臣附议,请皇上另立皇后,李韶家境殷实,父亲是镇远大将军,母亲与太后姐妹情深,故而皇后之位应属李韶,当不得另立他人。”太常寺少卿长孙无忧反对宁芙为后。 连日来,高渊立后的事情被渲染的面目全非,朝中多数大臣不支持立结发妻子宁芙为后,大大支持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李韶为后。 “清儿,我头疼,赶紧的给我治治。”第一天上朝才知道大哥二哥为官时的难处,今天就这立后事宜,朝中就争破了天。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到高漓喊头疼,李清关心的问,生怕是他当初的五根毒未清除惹的问题。 一听高灏解释才知道,原来今日二人上朝,二哥提出立后。 “立后,二哥是皇帝,当然是二嫂为后了。”宁芙嫁给高渊多年,虽然至今未有子嗣,但二人恩爱,难道二哥成了皇上,宁芙成不了皇后吗?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般所谓的大臣不这样想啊,他们说李府要比宁府背景更大,要立李韶为后,说什么皇后位子必须贤德,才能匹配的狗屁话。”高灏和李清的看法一致。 “其实二哥也是想立芙姐姐的,否则他今天不会在厅上那么发火。”高渊生气,对着全天下发火,要立宁芙。 “那就立芙姐姐啊,关别人什么事,二哥现在是皇上,想立谁就立谁啊!”朝中大事,李清才顾不得那么多,可是高渊需要慎重。 “话是这么说,如今二哥地位不稳,还是需要考虑天下百姓的想法,恩爱有加固然是夫妻之道,但为君之道却是要舍弃小我成就大我,李府能够帮助二哥更好的站稳东明,稳固人心,平顺帝位。”如今天下未稳,当思考的慎重些。 那些大臣所说也并非是夸大其词,想要江山稳固,手段还是需要的。 “那就是说要立李韶为后了?”这么多大臣反对宁芙为后,要立李韶为后,又要考虑江山,那还不就是要立李韶了。 “不知道,此事还在商议,二哥今天是气的退朝的,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想到明天又是一番立后言论,高灏就欲哭无泪。 那般大臣的意见实在是太多了,说的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李大夫,皇上宣李大夫去后花园,说是要要事相商。” 跟着高公公到了后花园,高渊撑着头坐在椅子上。 “朕今日心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你帮朕看看。”搭着高渊的脉搏,心跳速度很快。 “皇上近日来心思过多,思虑成疾。” “是啊,朕连日来一直在为立后的事情忙碌,今日朝堂之上又与众臣辩驳,这帮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整日想的就是他们的地位。”高渊抱怨。 李清听的很认真,却一直没有说话,用银针扎了几个高渊的穴位,催眠了高渊,然后临走前告诉高公公:“让皇上睡,睡到自然醒,你派人守着,莫要太过于靠近打扰。” 第二天,李清奉高渊之命上朝。 “什么皇上要我明日上朝?”哪朝哪代御医需要上朝了? “二哥肯定是想要听听你对立后的看法。”高灏笑着看了看李清。 “我有什么看法,我又不当皇后。” 李清心直口快,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上朝能说什么? 朝中大臣站在两边,高渊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李清跟随着高灏踏进大明宫那一刻起就不少人打量他这张新面孔。 “这是谁?怎么也跟着上朝。” “就是,这高家的人仗着是王怎么能够随便带个人上殿呢?” “这不是李清吗?高博收的那个义子,皇上不是让其在宫中当御医吗?来大殿做什么?” 其中有人见过李清便知道他是当年高博收的义子,没见过的倒也听过李清这个名字,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李清为何上殿,李清更是不清楚。 领着高公公的旨意,他就被带到了这里。 “今日朝堂所商议之事还是昨日朕提议的皇后人选,皇后之位朕想听听各位的看法。” 高渊高高在上说着,却毫无底气的说出那句我想立宁芙为后的话,李清抬眼一望,看出那双漆黑眼眸中有些无奈。 原本他一个人的事情,如今却是天下人之事。 “臣觉得当由李氏为后,如今东明天下不稳,当由一个能够撑起大局的人坐这后位,掌管后宫。” “臣附议,王尚书所言甚是。” “臣不同意,自古嫡庶有别,宁氏年幼跟随皇上,是为嫡,李氏嫁入高府不久,是为庶,若是立庶不立嫡,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明是个不懂礼仪之辈。” “臣附议,太常寺所言极是,自古嫡庶有别,皇上请三思,不能单单为了稳固地位而放弃祖法。” 两大帮派,一边支持李韶,一边支持宁芙,你三句,我五句,个个说得都言之有理。 “众臣说的都有理,但这后位却只有一位,李清,昨日你未上朝,今日说说你的看法。” 高渊将目光定格在李清身上。 李清惊讶的看了一眼周围,还真是表情一致,大家都很奇怪的看着李清,“我觉得太常寺少卿所言极对,若皇上处处思虑地位是否稳固,请容我说一句,地位稳不稳固,那得看皇上身边是否都是忠臣,若是忠臣之辈,何以担忧帝位的稳固性,我想各位大人对皇上那都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因为皇上今天立了不是自己所支持的人为后就会叛变的,对吧?”李清扫了一眼各位慌张的眼神,走到李韶父亲李段处停下,继续说道:“李将军生为镇远大将军,其职责是保护东明周边的百姓不受他国*,是百姓眼中的好官,自然也不会因为女儿没有被立为后,处处与百姓作对,不想做个好的将军,可对?” 大家想要李韶为后不就是想要巴结李段嘛? 章节目录 五十一:立后风波2 面对李清棘手的问题,李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脖子上的汗早已成滴,又听见李清说:“皇后之位自古贤德为重,我未曾见过李氏,李氏进门后,只与婆婆接触过,其他兄弟都对这位嫂子不了解,但李清了解芙姐姐,芙姐姐贤良淑德,孝顺公婆,和睦相处,除了没有刚刚王太守大人说的那样,还无子嗣之外,我觉得宁芙姐姐够格当这个皇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宁芙入门良久,未有所出,实在是不配当皇后。”王太守一听李清说出无子嗣,更是夸张的说。 “可是李氏进门也无所出啊,我们不能因为无所出就判断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当皇后,前朝*就有一位香皇后,一生无所出,但却与帝极其相爱,助刘国皇帝做了很多惊天地的大事,不是吗?”李清说的众位哑口无言。 大厅上只有李清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今日李氏被封皇后,才是天下百姓质疑的吧,毕竟大国刚建,皇帝就开篇告诉天下人无公平公正可言,只有有钱有势就可以官官相护,那这样的大明,百姓会喜欢吗?各位还请记住,这天下穷苦的百姓更多,每朝每代也只有穷苦百姓才会反抗,因为他们渴望得到一个新的天下,如今天下还未统一,皇上大业未成,各位却在此仅仅为了皇后人选就争的头破血流,实在是让天下人嘲笑。”百姓想要的一直是安居乐业,谁是皇后,他们才不会关心。 出大殿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清儿,你刚才说的太好了,我一直觉得二哥想要立谁为后那是二哥自己的事情,谁知道这帮大臣一听立后,立马吵得个不得安宁。” 被高漓高灏崇拜还真的是好,其实他不过就是想要帮宁芙姐姐而已,再说那李氏,说真的李清就见过一眼,可一看就是个心机极重的女人,像极了魏夫人,让李清厌恶。 “清儿如此帮助芙姐姐,芙姐姐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近来后位之事一直困扰皇上,朝中大臣极力反对立我为后,老夫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今日听众位弟弟说起清儿在朝堂上为我进言,芙姐姐是过来谢谢你的。”夜幕拉开,宁芙在宫女的初拥下到了李清所住的偏院。 “那都是别人的想法芙姐姐别放在心上,芙姐姐嫁与皇上已经多年,虽一直无所出,但这并不是姐姐的错,只要清儿给姐姐调理好身体,以后自然会有孩子,后位如果不是芙姐姐的,那后宫肯定会被那李氏弄的乌烟瘴气。”李清泡好一杯养心茶递给宁芙,自从元逸死后,李清就很少泡茶喝了,刚入宫,得了些好茶叶,才想起来招待好客人。 “其实后位是不是我的,一点也不重要,自我嫁给高渊那刻起,我就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当年为了家人,我亲口答应嫁给高渊,实际上我并不喜欢他,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皇上,更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后。”说起当年嫁人的无奈,宁芙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想想这些年高渊对她呵护有加,疼爱非常,宁芙虽不曾喜欢高渊,但对他还是有感激之情。 “那你可曾后悔嫁给二哥?”李清问,当年他准备为宁芙开口反对那门亲事的时候,宁芙自己站起来答应的场面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宁芙为了家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现在他还是一样不明白,这样与世无争的宁芙将来在后宫中该怎么生活。 “不曾,毕竟你二哥对我真情实意,这次立后的事情你就该看的出来。”确实如此,大臣们的反应从未放在眼里,只要有人反对宁芙为后,高渊就沉闷不语,死瞪着别人。 “也对,这些年二哥对待芙姐姐百般呵护,立后之事还是静观其变吧!”送走李清,独自做回房间的李清,回想了当年在宁府的某些事,还真的有些想念某个地方了。 “咦,少爷,那不是高府的李清公子吗?他怎么站在我们宁府大门口,久久不进去呢?”宁文青身边贴身随从宁区从前行军的时候见过李清几次,对李清印象有点深刻。 宁文青随着宁区指着的方向,宁府大门口,李清站在门口两只狮子雕像中间,单薄的身影印在地面。 “走,回去看看。” “李公子关顾宁府,不知所谓何事,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呢?”宁文青看了一眼李清,那与宁卿一模一样的脸庞,却找不到宁卿那般的熟悉亲切。 李清呆望着宁文青,没有想到自己来宁府转悠会遇到宁文青,已经两年了,李清来到建安两年了,和宁府共同生活在建安两年了,可是他们除了中秋晚宴与皇宫相见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宁文青前不久刚从战场回来,为了贺新皇即位回来的,正好刚上最近封后大选,便应皇上许诺在建安多留数日,否则他们应该也是见不到的。 现在的宁府比起以前在上党郡的宁府气派多了。 宁希宗见到李清过府,有些惊呆。 “李公子请上座,宁区去叫丫鬟们泡杯好茶。”宁希宗赶紧吩咐。 “宁老爷不必麻烦了,我只是路过宁府,碰巧遇上宁公子,才被请进府的。”李清摆摆手,客气的坐了下去。 “李公子不必客气,这杯茶本就应该是我们宁府要敬上的,昨日大殿上的事情,多谢李公子支持小女,虽然皇上还未表决,但李公子之言对小女来说百利无一害,很多人都被你说服了,改变了一丝想法。”那日在朝堂上,李清为宁芙辩驳,要立宁芙为后的理由实在是说的让人心服口服。 “宁老爷多心了,我并不是当为了宁芙,芙姐姐贤良淑德本就是皇后最佳人选,我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再说,我也实在是不愿意那李韶做皇后,怕她日后位子太高,生出事端。”李韶妒忌心那么强,刚入门就似天下所有女人为眼中钉,连李清都不放过,高渊不过对李清多说了几句之言,她都要过问,其实说白了,李韶不做皇后对李清来说,以后在宫中也好行事。 “李公子也喜欢荷花?”见到李清手持的扇子,上面画着荷花,宁卿年少的时候最喜欢花就是荷花,他不禁又想起了宁卿。 “恩,喜欢,自小就喜欢,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时刻提醒着自己不管身处什么环境中,都要好好做自己。秉承心中所想,然后所说之言皆为心中所想,再去做自己所做的。”李清回答。 这一生,他只想做好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爱自己想爱的人。 “确实,李公子心胸果然与众不同,当年就听高丞相夸赞你,今日听得你一席话,我这个老者倒是落后了。”宁希宗大笑。 “老爷,一进门就听说府里来了位客人,一问还说从未见过,是不是哪里来的穷亲戚,老爷你可不能让他随便入府哦,现在这样的穷亲戚太多,多数都是来巴结老爷。”崔氏一进府,那大嗓门在哪里都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还真是个尖酸刻薄之辈,李清听完这番言论,也真是无语了。 宁希宗和宁文青相互看了一眼,尴尬的使了个眼色。 “娘,你去城隍庙求签,如何?是不是说我的姻缘快到了。”宁文青上前分散崔氏的注意力,想要将她打发走。 “都说宁府里有个母老虎,外面传宁希宗害怕老婆的消息原来还真是的啊!”李清故意说。 果然崔氏一听,大发雷霆。 “谁说的,是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李清站在面前,崔氏看到和宁卿长的相似的李清,吓的哆嗦,大问:“你是谁?是宁卿吗?” “宁卿是谁?总是听见这个名字,不打扰各位一家团聚了,李清还有要事,先回宫了,哦,对了,听闻贵府还有位二夫人,长年痴呆,李清的医术虽不能真的起死回生,但宁芙姐姐所说的忙,李清还是愿意助人为乐的,他日有机会在来为二夫人把脉治病。”他就是想要看看崔氏那痛恨的模样。 长明宫,李韶探望魏太后,撒娇想要从魏太后处寻找立后的捷径。 “姑母,皇上心中所想皇后人选肯定是宁芙,昨日还特意请李清上殿为宁芙说情,如今朝中大臣都听了那李清的话,改变了人选,你都不知道李清在大殿上是怎么说我爹的,爹爹回家后吐血,可是心疼死韶儿了。”李清,她算是记住了。 魏太后被打扰的没法午休,听着李韶讲了几遍李清在朝中的事情,如何偏袒宁芙,如何改变大臣的意见。 “韶儿,其实此事渊儿心中早有定夺,那宁氏毕竟年幼嫁进高家,那门亲事还是你姑父亲自定下的,此事姑母也没权干涉。”她能干涉吗?高渊行事要是她能够干涉的,那还有这后宫之位,这东明天下吗? “姑母,难道你不疼爱韶儿了吗?韶儿从小就喜欢表哥。” “哀家可不糊涂,当初你是喜欢表哥,不过是老五,韶儿,如果老二现在什么都没有,你会嫁吗?姑母很清楚,你不会。” 章节目录 五十二:远方的朋友 当初高渊为了巩固地位,求娶李韶的时候,李韶明明心系高涯,想要做高涯的侧妃,自小他就喜欢跟着高涯身后转,何时跟过高渊啊! 李韶被戳中了心思,低头不语,心中又愤愤不平,想到到手的后位会被李清的三言两语推翻,心结就打死了。 “李清,你给我出来。老九,你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找李清。” “表姐,哦,不,二嫂,你找李清做什么,如果是为了后位的事情,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得罪了二哥。” 李韶气势汹汹来找李清,必定是为了后位的事情,不过是在大殿之上替宁芙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罢了。 “原来连你也一样,觉得那宁氏比我好,好,你们都想要宁芙当皇后,对吧!”李韶苦笑,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高漓出现后,李韶还不是不肯罢休,非要找到李清不可。 “清儿今日出宫,现在还没有回宫,我正担心着他的安危,为何要欺骗你呢?”高漓解释,李韶仍旧怀疑李清是不敢出来见她,才会躲起来,让高漓两兄弟为她说谎。 “李清今日不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定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李韶咄咄逼人。 “饶过谁谁啊?”高渊突然出现在李清的小院,“这里还真是热闹,怎么大家晚上都挤到李清的小院才能够看到这么美的月亮吗?” “皇上万岁……”李韶吓的都结巴了。 “韶儿也觉得清儿这小院比你那好吗?怎么今夜没有缠着太后,来这里凑热闹?” 皇上继续追问,其实看到她手里的辫子,高渊也能够猜出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果然是个毒妇。 “臣妾不敢,只是觉得今夜的月亮特别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清儿这别院还真是精致,倒是个赏月的好地方。”李韶含糊竟然不知道抬头看看天上的弯月。 清儿从宁府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眼前的一幕,那就是高渊大骂李韶,“你还想要做皇后的位子,朕看你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悍妒成这样,你是不是想让朕休了你,让你去冷宫呆着啊!” “二嫂,你看吧,九弟就说清儿今日出宫没有回来吧!清儿,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不怕等会宵禁,进不了宫了吗?”见李清安然无恙的回来,高灏和高漓的心思全部都在李清的身上,谁顾得了李韶是不是被罚。 事后,李清才从高灏的口中得知,原来李韶真的来找她报仇。 七月初七,皇上正式册封宁芙为后,朝中一片叫好,唯有李府颓废不振。 为了纪念自己登基和宁芙封后,高渊把册封大殿办的举国全知,就连他国也派人前来参加祝贺,以此交好两国之间的关系。 “二哥封帝大殿,听后赵也派来了大将军前来祝贺。” “后赵大将军?陈元霸嘛?” 听见高漓和高灏商议的事情,李清对这个后赵大将军挺感兴趣的。 “清儿也认识这个陈将军,传闻此人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对了,他前段时间助后赵皇帝击败安靖叛乱,彻底剿灭了安靖团伙,逼的安靖最后走投无路被百姓食之。”说起陈元霸,大家都知道他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如今更是后赵皇帝跟前的红人,后赵百姓眼中的福星,他们知道皇上都不如知道陈元霸。 显而易见,在后赵的国度里,陈元霸已经独揽大权,掌握了很多。 “你是说安靖被陈元霸灭了?”安靖之乱已经整整两年,当初高泽将其赶回后周的时候便回了建安,从此踏上夺取元逸的皇位,如今天下确实成了高家的,只是不是他高泽的天下。 “具体来说也不算是陈元霸,安靖应该是被陈元霸手底下的一名小将收服的。”高灏摇头,传闻中,并不是陈元霸亲自带的兵,而是他的侄子领兵将安靖逼至死胡同,被当地的百姓逮住后,将其分尸,还吃掉了。 “一名小将能有如此厉害,看来后赵的兵力还真是不能小觑,难怪二哥说江山不稳,确实如此啊!”李清感叹,皇位不易坐啊! “打听回来的消息说,这个小将其实不是别人,正是陈元霸的亲侄子陈绍世。” “陈绍世?”李清觉得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二师兄? 高灏继续说:“没错,传闻这陈绍世年少失踪在一场大战中,后来陈元霸在外寻得,至于如何找到,在什么地方找到,后赵的百姓就不知道了。这个陈绍世跟随陈元霸这四年来一直东征西伐,立了不少的军功,除去陈元霸给予他最开始的位子,可以说这个人今天的位子是完全靠他自己争取而来。” 陈绍世天生神力,高大魁梧,陈元霸曾经逢人便夸,陈绍世乃是天生在战场上的战神,而陈元霸也确实没有看错,短短四年时间,陈绍世就坐上了大将军的位子,镇守边疆,保家卫国。 “那这个陈绍世这次皇兄登基,是否会跟着叔叔前来我们东明呢?”高漓问。 陈绍世的故事其实他也曾听闻过,但却没有高灏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不知道。”高灏摇头,朝中的事情,他向来不喜欢多问,这是皇兄自己的事情,谁来谁不来都是皇兄做主。 “管他来不来呢!”李清气愤,当年师傅被抓,师兄枉死,他差点掉下山崖死了,这一切都是在救了陈元霸之后,每每深夜醒来,李清就特别后悔当年的决断,他实在是不该为了贪图解开九玄毒之谜去救醒陈元霸。 不过这次要是陈元霸真的要来东明,那么当年高博死前对自己说的话,便成了真,想要真正了解师傅的死亡原因,必须与皇宫有密切关系,而陈元霸也会因为与皇宫有关有所联系,如今看来机会来了。 “清儿,明日陪我出宫一趟吧,连日来住在深宫大院,我都快要憋出病来了。”能够将高灏的性子关在着深宫里三天,那可就真的是绝了。 “不去,没时间……” “去嘛,去嘛,求你了,我给你买好吃的,还有带你去特别好玩的地方……” “行,你说的,我明天陪你出宫,你送我一件衣裳如何!” “好,成交。” 高漓看着两人一起远去的背影,会心一笑,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呀! 建安街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餐馆一家接着一家爆满,李清锁定了一家叫“你来了”的酒楼,点了几个小二推荐的拿手好菜,要了壶好酒。 “能够美美的吃上一顿可真好……”李清大大伸了个懒腰,整日闷在宫里与药炉为伴,可真是没有出来的这么爽。 “哟,这不是景行兄嘛?好久不见了,可想死为兄了。”白衣少年身边跟着个黑衣侍卫,一白一黑很引人注目。 “宇文兄,久违啦,这些年你去哪里,可是越来越帅气了!”话说起来,他们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还能够一眼认出彼此,绝对不是因为对方长的和五六年前一样,而是宇文玉一直有派人监视高灏的一言一行。 这些年,东明所发生的一切,宇文玉可都是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资料。 “这位是……莫非他就是宁卿?” 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李清很惊讶,张大了嘴巴,听到高灏说:“这位是我的义弟,李清。” “你好……李清怎么这么熟悉!”宇文玉死盯着李清看,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李清大夫,你就是当年在洛阳城里的李清大夫吧!”李清看了那人一眼,才想起当年在洛阳城里救的一个病人和他的侍卫,真的是他们。 李清慌张,如果承认自己是李清,那么不就是间接承认自己就是高灏一直想要寻找的宁卿吗? 李清考虑再三,决定装傻充愣。 高灏笑道:“宇文兄肯定是认错人了,当年洛阳城里的李清是宁卿所用的化名,这位不是,她是我爹从莱阳村带出来的乡下小子,不是宁卿。” 很多人都会认错,他曾经也是一样,可如果李清就是宁卿,他相信宁卿不会不认自己的。 “哦,是嘛?”宇文玉转身看了一样和他同样困惑的侍卫,难道真的是认错人了,天下间还真是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刚才听高兄说,你是莱阳村人,莫非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不成,那年我在洛阳所识之人,真的不是你?” 坐下后,宇文玉还是难以打消心中的疑虑,李清回复,“我从未去过洛阳城,我想那位公子只是与我相似,才会让公子联想到了一起,或许那位公子还在洛阳城。” “不可能,整座弄药堂都被烧成灰烬,我只希望他能够活着……”宇文玉看着李清说道,似乎那话就是说给李清听的。 “是啊,那次我好不容易重遇宁卿,没有三天我又再次和他失联了,希望他还活着。”高灏也感慨,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很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带宁卿离开弄药堂。 章节目录 五十三:送花灯 原来宁卿在他们心中还有点分量啊,当初也没白交这些朋友。 “那这杯我们就一起敬宁卿吧,希望在远方的他能够健康平安。”李清举起酒杯,看着垂头丧气的高灏和宇文玉,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不好意思,回忆一下老朋友,对了,高兄怎么在建安?”宇文玉温润的一笑,笑容很甜。 李清听着他和高灏一问一答,埋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听到宇文玉问他,“李兄,两年前来到建安,打算什么什么时候回莱阳村,听闻莱阳村与世隔绝,风景宜人,在下一直想要一睹那边的风情。” 对于什么时候回莱阳村,李清似乎从未考虑过,之前高博死后的时候,他本打算离开,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如今整座建安有很多他想要留下的理由了,如宁府,如高灏,高漓等人,还有即将迎来陈元霸,调查师傅当年的事情,这些都是他目前离不开建安的理由。 李清笑笑摇头。 “怎么?是不再回去了?”宇文玉有些吃惊。 “没有,只是这段时间不会回去。” “哦,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才留在建安的,我还打算要是有空,邀请你做导游,带我去莱阳村游玩几天呢!”宇文玉回道。 李清留在建安果然是另有目的。 欢快的时间总是很快结束,两人告别宇文玉已经是傍晚时分。 建安城夜晚很美。 “好久没有逛这条街道了,如今建安百姓都在为了二哥二嫂的册封典礼,这条街布置的好真是好看。”李清转到花灯店铺门口,拿起一盏花灯,对着高灏傻笑,模样幸福的不行。 “喜欢就买吧!” “买它干嘛,拿回去,还不得让人说我娘娘腔啊!” 这些都是女孩子才喜欢的礼物,不适合放在他的房间。 “你本来就是女孩啊!”高灏心直口快,李清往往差点忘记自己是女孩,但高灏无时无刻都明白李清是个女孩,这也是他喜欢跟着李清的理由。 “老板,把那个小兔子的花灯给我拿一盏送给这位公子。”店老板还是很有眼力劲的,一眼就瞄出李清是个女儿身。 这肯定是哪户大小姐乔装打扮出来的,随下从屋内拿出一盏新的花灯放到李清的手里。 捧着花灯跟在高灏的身后,时不时看看高灏的背影,然后又低头看回手里的花灯。 果不其然,一进自己的小院,就被高翰问起:“哟,清儿,哪弄一盏如此可爱的花灯,是不是出门哪个女孩子送的啊!” “六哥,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早,皇兄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自高渊登基之后,国事家事一大把,基本上都是交给了和他最亲近的兄弟高翰处理,在家高翰孝顺,很容易调节家庭各部的适宜,在大臣眼中,高翰温文尔雅,谦和有加,很容易处理外邦大事和个臣子之间的关系。 “恩,差不多了,三天后就是登基封后的典礼,明日开始就要迎接来自各地的来宾。”忙于登基封后大典,高翰已经有很多个日夜没有这么早回到院子里了。 “六哥,这次是不是有很多不同地方来的人啊?”高灏兴奋的问。 “有也不关你的事,你又不帮二哥做任何事,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到时候有你吃的喝的就好了。”李清调侃道,几个兄弟之间,就属高灏最没有上进心,怎么说都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也得知道要和谁一起吃吃喝喝啊,一般的人,本王还不陪呢!”高灏傲娇的甩甩头发。 “呵呵……”高翰笑的灿烂,老九这样也挺好,至少还是无忧无虑。 “各国都派了人前来,有后赵的陈元霸大将军和他的侄子陈绍世,还有西齐的宇文锦和后周的梁王子以及柔然公主邻和公主和他的哥哥子书王子。” 高渊建东明,各国还是很畏惧的,竟然都来凑这个热闹。 “他们可不是凑热闹的,谁来不是带着目的而来呢,东明虽是初建,但之前东齐奠定下的基础依旧存在,他国现在来表面交好,实则心怀不轨。”高翰掌握大局就是不一样,看待的问题和李清高灏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六哥刚才说起这个宇文锦,他是谁?”西齐宇文锦,李清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怎么西齐派的不是将军王子类的人过来,莫非是瞧不上我们东明国。” 柔然派了个公主王子,后赵也派了个大将军过来,怎么到了西齐确是个无名小辈? “咦,刚才六哥说各国都有派人过来,怎么后周国却没有代表过来?”高灏很好奇。 “后周地广人烟稀少,梁帝地位稳固,之前支持安靖叛乱,被各国炮轰,怎么可能还敢来参加这样的大典呢!”梁帝不派人参加东明大典,不仅仅是因为不需要,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上次无缘无故被安靖所骗,与各国为敌,如今派人前来,这风头浪尖上,哪个国家会放过后周呢! “宇文锦可不是什么无名小辈,他是西齐权臣宇文欢的庶长子,虽然不是嫡出,但此人为人圆润,很得人心。”对于宇文锦这个人的背景,高翰了解的也不多,毕竟此人长年不在西齐,喜欢游山玩水,心不在朝政,这次来东明,实则是因为前段时间正好游历东明荃湾,才会被派来东明参加大典,要是以此人自己的性格,估计是很不甘愿来的。 “要睡觉啦,我回屋了。” 李清抱紧手中的花灯,打着哈欠。 “对了,这灯谁送的啊!”高翰追着问,被李清关在屋外。 “是他小情人送的,六哥。” 不明的觉得脸上发热,李清躲在门后,摸着自己发热的脸庞,什么小情人,这么说不就是他自己吗? “你今日怎么又拉着我上街了,昨天出来,今日又出来,不怕被皇上知道后,挨骂吗?”一大清早就被高灏从皇宫处一直拉到宫外。 到了昨天的街头,高灏指着右手边上的某家药铺,告诉李清,“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清惊讶的看着高灏,感动之余,轻轻问道:“你买了这里,然后送给我,我现在是御医,皇上亲封的,你觉得我能出来看病吗?” “你当初不就想要开个药铺吗?如果不是当日你看到二哥昭告天下的榜文,你不早就买下这里了吗?” 当初选址时,突遇高渊称帝的榜文,吓的直接回家了,如今二哥登基已有十几天的时间了,二哥称帝后,封李清为御医官,留在宫内给妃嫔,皇上等人看病。 “可是……”话是这么说,可是皇上毕竟是金口已开,岂是李清想做就做,不想留在宫里便不留的。 “没什么可是,二哥也不能一直把你困在宫廷啊,再说,我知道你在宫里很束缚,以后二哥做他的皇帝,我和你开药铺,有什么不好的,没什么可是……进来吧!” 高灏一把将李清拽进了药铺,药铺老板一看是昨日那位买他药铺的少爷,捧着一张笑脸,笑盈盈的站在李清面前,笑的跟哭一样。 “掌柜的,以后这位就是你们这药店的老板了,你这药铺有他坐诊,一定会客似云来……” “说什么呢,以为是饭馆啊!” 客似云来,要诅咒多少人生病? 果然,晚上高渊一听高灏在外面买了个药铺送给李清就绑着一张脸,“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皇上就是个摆设啊!三天两头的出宫,丝毫不将国家大事放在心上,一心只知道玩!” “我们没有玩,治病救人也是一种职业,再说朝中有二哥坐镇,六哥,五哥,八哥等人的辅助,还需要我嘛?”高灏顶嘴,他本就对朝中大事不感兴趣,每日对着那些无聊的夸夸奇谈,倒是不如和李清在外逍遥的快活,再说,自从二哥将胡奇调离建安,少了个缠着他不放的胡梦语,他的生活安静了好多。 “还敢胡说……”高渊突然发火,吓得李清赶紧从中调解。 “皇上,九哥也是一时好意想要帮清儿完成年幼时的梦想,还请二哥不要怪罪,清儿明日便将药铺关闭。” “清儿,你先起来,朕不是生你的气,朕实在是看不出我这个九弟,竟然一点雄心抱负都没有生气,我们高家怎么生了你。”高渊觉得高家兄弟就应该各个雄心伟大,心系天下,他不知道当所有人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帝位会有多么的危险。 “七哥也是高家的孩子,皇兄怎么不说他。”高汐连高渊登基这样的大典都在外云游不归,他至少还留在了建安吧! “你,还敢顶嘴。”今晚高灏是要把高渊彻底激怒啊! “我不是顶嘴,只是实话实说,清儿在皇宫当太医,每日无聊的透顶,我在朝为官,每天下了朝就无所事事,朝中大事句句插不上话。”高灏诚恳的说道,其实多少次他也想要多帮助二哥解决些朝中大事,但有时候真的是有心无力。 “好了,别说了,要去外面开药店也行,以后一日在宫中,一日在外,如何?你下朝后才能出宫,别总想着玩,朝中的事情不懂要多像老六学。”最后还是高渊妥协同意了。 章节目录 五十四:偶遇 高渊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后来又提出了个条件,那就是登基大典那天李清和高灏必须参加朝中宴会,必须隆重出现在各国使者的面前。 “可不得丢了朕的脸面!”高渊说,这次登基大典,表面上看各国使者都诚心诚意的来了东明,但是不是带着交好的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大典不能出现在宫外,高灏和李清两个人就选择了今天出宫,将药店开张之前的事情做些准备,如该要老板采集什么样的药材,然后需不需要在找一个抓药的伙计,协商内部结构该怎么摆放,通知该怎么写等等。 高灏这次出钱又出力,“来,去喝杯酒。”李清提议道,拉着高灏就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吩咐老板点了几个常吃的小菜,说是要好好谢谢高灏。 “清儿,一会,你自己先回药铺,我进宫找六哥商谈些事情。” “恩,好的。”李清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猜测了下可能跟明天的登基大典有关。 悠闲轻松穿过一条又一条繁华热闹的小街小巷,街道两旁的酒楼老板认识李清便打了几句招呼,不认识的人则依旧忙于自己的生意。 “少爷,你去哪里?客栈不是那边的方向。”某人身边的配剑小哥还来不及阻止自家的少爷,少爷就已经跟着李清进入了无人问津的小巷。 为什么是这里,那是因为李清发现身后有人跟踪,故意转到小巷里。 李清躲在暗处出掌,打的那少爷后退三步,稳稳站住脚的时候,李清问道:“你是谁?为何跟着我?” 那人身手不错,挡住那一掌,转头看着李清,喊着:“卿儿,你是卿儿吗?” 李清终于看清那人的长相,身高八尺的少年,英俊翩翩。 他的模样变化不大,但他长得跟陈元霸真的很像,难怪当初陈元霸一见到陈丰就说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子。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卿儿,他是叫这个名字啊! “你当真是卿儿?”那公子激动不已,以为终于找到了中所想之人,却不料,“公子请自重,我与公子不曾谋面,公子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哦,莫非公子是以前见过我?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公子啊!” 当年薄情寡义,一去不复返的陈丰在宁卿心中早就已经死了。 “你不是卿儿,卿儿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可是你和卿儿长的太像,又怎么会不是他呢?”陈绍世自相矛盾的纠结着,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宁卿,但他也不愿意相信不是。 “公子抓疼我的手了。” 李清挣脱,离开了小巷,但陈绍世没有放弃跟踪,被李清带到了药铺。 “公子跟我了一路,如今我已经进了自家的地盘,公子还要继续跟着吗?”陈绍世看着这个聪明睿智的少年,建安城中果然德才兼备,能人异士的人不少啊。 “莫非这位叫做清儿的是这家养生堂药铺的老板?”陈绍世看向这家布局像极了当年弄药堂的店铺,从药柜到前台到师傅坐诊的地方,还有那张提供给病人的桌椅,用来教会病人识字读书的地方,宁卿当年说:“师傅,不如就在这里放张桌椅,教教那些穷苦的病人识字读书,告诉他们其实疾病并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大家胡思乱想的心,等到他们真正了解了什么叫做疾病,他们就一定有信心打败疾病的。” “没错,养生堂今日还没有开张,公子若要看病,大可问问那边的掌柜子可不可以?”李清回复,顺势看了看掌柜,掌柜心领神会,立马笑盈盈的走近。 “公子,小店还在筹备之中,公子若是身体有所不适,老夫可以给你把把脉。”掌柜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被陈绍世拒绝了。 “你先去吧!”掌柜无语便不再干涉两个人的谈话。 “我叫李清,这家店是我最新买下来的店铺,若公子以后身体不舒服,大可以过来看看。” “李清?你是高博的义子?” 陈绍世惊讶,李清这个人,他先前调查过,李清两年前从莱阳村跟着高博进了建安城,一直住在高府,高渊称帝后,封李清为宫廷御医。 他与高府兄弟相处的都很融洽,除了被贬在晋阳的老三老四兄弟以外,与高灏高漓高翰三兄弟关系最为亲近,要说道最亲近的还是当属老九高灏。 “你认识我,还是调查过我?” 李清反问,一个从外地来的人,竟然知道他是高博的义子。 “李清,当年丞相收养的义子,整个建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也是有所耳闻。”耳闻?李清假笑,他还不知道陈丰几斤几两,如果不是背后调查,李清的名号还能够传到后赵国。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一定听过传闻,李清与那宁卿相似,岂不是早就来东明一探究竟了吗?摆明就是说谎。 “公子,你怎么又转到了这里,属下刚才在街口找你找的好辛苦。”李清看到一个配剑的少年,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他们家公子抛弃他的种种罪行。 “公子,这位是?” “李清,养生堂幕后老板。” “李清?那不就是属下刚刚查的那个李清……”配剑少年惊讶。之前不久的一个时辰里,他刚刚调查出李清的相关背景,禀报给他们家少爷,这样就遇见了。 李清笑笑,“怎么样,调查中的我和眼前的一样吗?” “不,不一样,调查时真不知道原来李清公子长的这么漂亮,哦,不,是帅气,比我家少爷还要帅气。”那配剑侍卫傻得可爱。 “陈道,闭嘴。”陈绍世发怒,真是要被这个陈道害死。 “还是你会说话,比你家公子嘴甜多了。”倒是这个配剑的少年直白,把什么都说了。“你这话说的也不对,要是说长的帅气,那得属我们八哥。” “高漓?”陈绍世问? 李清点头,说起貌美帅气的男人,在李清眼里那可是高漓排第一,他可不敢称自家长相帅气。 “公子,将军让我们赶紧回去,你看……”配剑少年附在陈绍世的耳边轻声的提醒,明日就是高渊登基的日子,各国派来的使者都已经全部住进了建安城,现在鱼龙混杂,大将军很不放心公子一个人在建安城晃荡,派他遭遇不测。 “陈大将军也太担忧了吧!看来这些年,他把你保护的很好。”李清看着他说。 “那是,我家大将军对待少爷那可就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能不担忧吗?”配剑少年替陈绍世抢答,陈元霸膝下无子,陈绍世又是其哥哥的亲子,陈元霸这些年对待陈绍世一直很好。 “清儿,二哥宣你进宫。”高灏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看见屋里多了两个人,呆住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各位请便。”李清下逐客令。 “这位就是高灏公子吧?”陈绍世主动上前打招呼,迟早是要见面的,今日见到还真跟想象中的一样。 “你是?”高灏疑惑,竟然有人认识他。 “他叫陈绍世,后赵来的使者。”李清介绍。 刚才他有介绍他的名字吗?陈绍世有些意外,原来李清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难怪刚才…… “原来你就是后赵大将军陈元霸的侄子,欢迎你来到东明,今日还有事,改日请你吃饭。”拉起李清的手就离开了养生堂。 看来李清和高灏的感情还真是坚固。 “公子,没想到今天会见到高灏和李清,回去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跟大将军提起今天在养生堂发生的事情。”陈元霸一直说要与高府的人保持距离,此事说出来一定会引起陈将军的追问。 “知道了。”陈绍世头也不回再次将配剑少年扔在了身后。 “陈绍世怎么跟着你去了养生堂,他没有说什么吧?”高灏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在养生堂遇见后赵的陈绍世。 “没有,他将我当成了宁卿,你不也认识宁卿吗?没有见过他吗?”李清问,这两个人应该是相识的,当初在弄药堂的时候,陈绍世还是陈丰,高灏应该见过吧! “认识宁卿?难不成他就是宁卿的那个二师兄,跟着陈元霸离开的陈丰?”陈绍世是四年前跟着陈元霸回到后赵的,四年前还是宁卿二师兄的陈丰也是那时候消失,后来徐雄被抓入狱,都说是他勾结后赵陈元霸,现在想想,陈丰就应该是当年那个跟着陈元霸离开的人。 “是的,他就是当年跟着陈元霸离开的陈丰,现在的陈绍世!”记得当年,宁卿那么反对陈丰跟着陈元霸离开,可是他还是选择了他的家,说好要回来找他,最后也没有变成现实。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李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当年弄药堂的事情一直是个谜团,高灏还是很惊讶李清知道的太多。 “不是说二哥找我吗?怎么还不快点。”高灏驾着马车,赶的跟个驴子一样,李清赶紧转移话题,生怕高灏多疑,到时候猜出他便是宁卿。 章节目录 五十五:朝贺1 “皇上,果然好画技,此花犹如真花,百花齐放,吸引蜂蝶。”她的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夸的高渊频频点头微笑,门外的李清和高灏赶到,就听见高渊回夸道:“公主缪赞,公主美若天仙,此画也不过是撑托公主的美丽而已。” “你们来了,过来,朕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来自柔然国的邻和公主和她的兄长子书王子。”高灏笑着跟李清高灏介绍眼前那位漂亮娇小的女子和身着异装的男子,随后又笑着告诉那两位李清和高灏的身份。 邻和公主有幸得以见到传说中的高灏,顺便夸了一句,“九公子,果然帅气,今日一见,有幸了。” 转到李清身边,又说:“你就是李清,高博义子,人人夸赞的小神医?” “公主缪赞了,在下正是李清。”李清礼貌的回复,看了一眼邻和身边的王子,一副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哥哥医术高明,在我们柔然国很出名的,他一直以为天下就他医术高明,想要打遍天下的神医,不知道哥哥是否有幸能够和李公子一较高下呢?”邻和公主心里明白,在哥哥眼里医术大于天,李清的医术他早就听说过,也很想领教领教。 李清觉得虽然邻和公主和王子是异国来的使者,但是真的不礼貌,可看了看高渊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只好说道:“在下医术不过是治治小病,公主太夸奖了,王子医术高明,在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医术相比,公主还是不要开在下玩笑。” 皇上说找他急事,该不会就是要和什么王子比试医术吧! “李太医这么说,是不是不屑与本王子比试医术,你可知道我的医术何人说教,说出来吓死你。”那子书王子还真是如传闻一般傲慢无礼,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如此自夸。 “王子医术自然高明,相必所教之人必也是医者的龙凤之辈,在下医术浅薄,实在不敢妄自菲薄与王子一较高下。”李清又说道:“医术乃是医病救人,不像武术用来打打杀杀一争高下。” “你……好你个李清,本王子就是要和你比试比试,看看你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等着接招吧!”王子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非得比试。李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皇上,夜色不早了,今日冒昧求皇上引介李太医,邻和和哥哥谢谢您了,哥哥自小就对医术极度痴迷,不甘心有人比他医术好才会这样没有礼貌,还请大明皇上不要怪罪哥哥。”邻和公主道歉,这个两个兄妹确定是一家人?一个傲慢无礼,一个有礼谦和,还真是大反差啊! “皇兄今日找清儿,仅仅是见见这位无礼的王子?”李清像高渊问道,该不会就像邻和公主刚才说的那样吧! 高渊点头道:“他们今日提前进宫,说要见见清儿,朕就问为何,那邻和公主倒是没有说是他的哥哥要见,只是说传闻听的太多,想要见见清儿,一见究竟。” 建安城每日都有流言蜚语,李清在建安城内的传闻众多,当然会格外引起各国使者的注意,毕竟一个与高府毫无血缘的人,能够同时得到高博,高泽和高渊的重视,那就说明此人肯定有一定的优势。 邻和公主与王子一进建安城就听向百姓打听,建安城内的名医,然后王子一一挑战,均胜的毫不费力,后在醉乡楼里听的李清医好高博,治好当初慕容府的大小姐等事,开始对李清感兴趣,多番打听,得知李清医术不错,曾经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就这样?难怪这两天建安城里的大夫都闭关不出门,原来是被人挑战,输了才躲进家里的。”李清想起这一连串的怪事,他还真是让各国使者关注啊! 后赵的陈绍世,柔然的邻和公主,子书王子,除了后周没有使者,还有一个西齐的使者宇文锦,应该是李清没有见过的了。 “清儿,是不是觉得很郁闷,我也不知道二哥找你就是为了见那个什么王子,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带你进宫呢,那什么王子未免也太骄傲无礼了吧,连二哥也不放在眼里……”一路回来,高灏就一直在李清的耳边抱怨,左一句那什么王子傲慢无礼,右一句二哥也是无聊…… “你想什么呢,怎么一直不说话。”李清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今各国使者对他如此感兴趣,那西齐宇文锦怎么没有出现呢? 如果他听说了李清,他不应该感兴趣吗?莫非此人真的如高漓说得那般,如果不是远游正好到了东明的地盘都不想参与朝中之事? 高渊的登基封后大典从早上开始,由太常寺安排行程,每一个时间段都有一定的礼仪和风俗,早起先拜佛,再拜祖先,李清排在高灏身后,整个拜佛仪式都很安静,只有太常寺一个一个宣布行程,然后众多的人跟着高渊做同样的动作。 “一拜,愿东明从此顺畅安康……” 结束所有礼仪已经午时,午时安排是和使者一起用膳,祝东明从此和各国交好,开创盛世。 “喂,使者们怎么还没有到?”李清打量着布置好的周围,高灏往嘴里狂塞吃的,“你到底是有多饿,现在宴会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吃个没完。” “早上仪式开始的那么早,本王什么也没有吃,这会不正是饿的时候嘛!”高灏委屈,又不是贪吃,是真的肚子饿了。 “使者应该还要一会吧,没到吉时呢!”太常寺算的时辰现在还没有到,等时辰一到,使者们自然就出现了。 “那你刚才有注意到使者吗?那个宇文锦到底长什么样啊!”李清好奇,对于宇文锦,还真是一无所知。 “没有,宇文锦能长成什么样,你干嘛这么害怕。”高灏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李清,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清这幅害怕的模样,和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样子还真是不同。 “我总觉得一会会有事情发生,心一直在砰砰的跳动。”李清捂住胸口,他可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担忧。 “你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吓的。”高灏笑话道。 “也许吧!”李清盯着来来往往的大臣,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有。 “九哥哥,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梦语啊!”胡梦语从旁边跳了出来,吓的李清手里拿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了。 高灏不可思议的望着胡梦语,皱起眉头问:“你不是跟着你爹在边关吗?什么时候回建安的?” 胡梦语回来了,他安宁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高灏欲哭无泪的看了一眼李清,想要让他救命,可李清从来不跟胡梦语正面交锋,只要胡梦语回来,他肯定不参合高灏和胡梦语之间的事情。 “啊!”高灏惨叫的捂着肚子,刚开始李清还以为高灏是因为胡梦语回来,高灏不愿意故意装肚子疼。 “九哥哥,你没事吧!”高灏疼的在地上打滚,满殿的大臣,宫女,太监都来围观。 胡梦语一直再叫,将事情扩大到外来的使者都来围观。 李清发现不对劲,马上给高灏号脉,平静的面庞上突然眉毛就皱到了一起。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刚才还好端端的。”胡梦语对着李清吼道,李清看了一眼胡梦语,心里不高兴。 只说了两个字,“中毒。” 然后用银针刺了刺桌上刚才高灏吃的食物,银针居然没有变黑。 “怎么会这样,食物没有毒,那高灏是怎么中毒的!”李清想不通,明明就是逍遥散的毒。 高渊带人赶到,将高灏抬进房间,焦虑的看着李清问:“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端端的登基封后宴会就这样被破坏了,高渊很气愤。 “老九在吃东西之前一直好好的,是胡梦语过来搂着他之后才肚子疼起来的,刚开始我以为是个恶作剧,没有在意,后来人越来越多,我才给老九把脉发现他中了逍遥散的毒。”李清回顾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想要找到凶手下毒的时间,地点和目的。 逍遥散不会致人死亡,只是让人腹部疼痛难忍,一般没有中毒吃坏肚子的疼还是能够抗过去的,但是逍遥散不同,服用逍遥散,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就会一直肚子疼,就算你是七尺男儿,也难以忍受那种肚子疼,有人说那种疼犹如千万只蚂蚁撕咬肚子的感觉,又挠心又疼痛。 “胡梦语?”高渊派人去请胡梦语进房,有话问她。 胡梦语说道,“我在宴会上见到九哥哥非常的兴奋,就跑过去搂着九哥哥,可是九哥哥还跟以前一样对梦语不冷不热,一个劲的掰开我的手。” 胡梦语不是不知道高灏对他的态度,只是喜欢一个人,就算他在怎么讨厌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勇敢追求的话,那一定不可能实现心中所想的。 “和九哥哥说了几句话,九哥哥就开始肚子疼,疼到地上打滚,我就一直喊,后来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围了过来。”胡梦语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五十六:朝贺2 一问三不知,毫无头绪。 独自守在高灏床边的李清,心事重重,她总觉得整件事情诡异。 逍遥散的毒其实很好解,凶手下这么好解的毒,应该不是想要高灏的命,那动机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搅合高渊登基封后的大典? “清儿,九儿还没有醒吗?”看着满脸倦容的李清,宁芙有些心疼。 “皇后万福,估计还要到明早才能醒过来。”高灏最快醒过来也得到明日早晨,这就是逍遥散,不致命,但和牙疼一样要人命,如果不是刚才高漓急中生智敲晕了高灏,估计现在这会大家还会听到高灏那杀猪般的惨叫。 “恩,那就好,现下皇上将各国使者送回了客栈,大典不能继续,正在大典里生着气呢,想想也是,好好的大典仪式就这样被破坏了。”高渊气的差点杀人,如果不是宁芙劝着,说不定早就已经砍了那个御厨了。 “皇后多劝劝皇上,此事一定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清儿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能够在他眼底下下毒,此人一定很懂毒。 李清觉得虽然逍遥散的毒很好解,可是他是怎么让高灏中毒的呢,一路上高灏与他一直在一起,除了他没有食用桌上的食物,高灏吃的很欢,并无什么不同之处啊! “哥哥,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缘来客栈里,邻和公主当面质问他的王子哥哥。 子书王子笑而不语,背对着邻和,抬眼外向窗外,窗外的云随风飘动,变化多端。 “此事是本王子干的又怎么样,和本王子无关又如何,如今那高渊的登基大典被毁,肯定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个高灏,此刻应该已经疼晕过去了吧!”子书王子幸灾乐祸,模凌两可的答案让邻和公主也没有主见。 他们奉命来到东明,是来求和,建立邦交,为柔然国做贡献的,如果此事真的是哥哥所为,他们一定会查出来的,到那时激怒了高渊,谈什么外交。 “公子,今日之事实在是有些蹊跷。”就连文夜都能看出今日大典上所发生的事情诡异,宇文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宇文锦沉默不语,一直在思考,他和李清一样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 而另一边的客栈,陈元霸听闻今日大典上发生的事情,也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灏中毒?此事诡异,难道仅仅是为了破坏高渊的封帝仪式,哪个国家需要这样做?” 陈绍世分析:“此事不是我们后赵所为,最有可能的就应该是西齐了,西齐一直与东齐交恶,如今虽说是高渊登基,但西齐从始至终的敌人都是高家,战场上的高博和宇文欢,所有人都知道此二人是战场上的战神,年年对敌,直到两年前高博在玉璧之战中输给了宇文欢之后,有人说高博的死就是因为玉璧失守郁郁寡欢而终,高家和宇文家世代水火不容,这次大典西齐竟然也会派人到东明?” 本以为在这里不会遇见西齐的人,却还是遇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灏中毒,西齐的人肯定知道点什么!”陈元霸吩咐身边人密切关注此事,盯紧宇文锦,随时汇报他的相关情况。 “不过在下倒是觉得那个柔然的王子很可疑,事情发生之后,他一直看着倒在地上的高灏和给高灏把脉的李清,眼神非常自信和得意,传闻这个柔然王子痴迷医术,一来建安城就到处挑战名医。”陈道当时赶到大典的时候,正好是跟在柔然王子的背后进入大典,很清楚的看到柔然王子当时遇见高灏中毒事件时的一切。 “陈道说的也对,现在建安城鱼龙混杂,咱们办事要处处小心,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不管是谁,只要不动后赵国,我陈元霸才不会管这样的闲事,但是动了我们后赵,那陈元霸第一个不放过他。”陈元霸霸气回应,又想起问了问高渊知道后的事情。 “东明皇帝,肯定气的发疯,到现在还在缉拿凶手,却不知道究竟是谁,毫无头绪。” 陈道刚从皇宫打探回来的消息,正合陈元霸的心意,此时东明越乱越好,乱了才能浑水摸鱼。 “那现在高灏如何,是否已经醒过来了?”陈绍世问起。 “他应该要明早才醒,李太医的医术那可真的没话说,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破解了逍遥散的毒。”陈道夸奖了一下李清。 “李清?”陈元霸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是高博在莱阳村收养回来的义子,这两年一直在高府生活,和高灏的关系最好,很得高渊赏识。 据说此人从小就学习医术,在医学上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一学就会,他还特别擅长解毒,对毒特别感兴趣。 陈绍世忧心忡忡,这样的李清还真的是像极了宁卿,他不由的又想起跟在师傅生活的那段日子,开心但却很短暂。 “将军,少爷是怎么了?陈道发现少爷自从回到建安就喜欢一个人独处,经常心不在焉的。” “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他就是回到小时候的地盘思念亲人了,没事。”陈元霸了解陈绍世,他也知道这次让其回来,会勾起他很多的回忆。 一夜都未破解的谜题,月亮降落后迎来了新日,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天边慢慢照亮整个建安城。 高灏从晕疼中慢慢苏醒,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清告诉他,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晕倒。 “晕倒?我不是肚子疼吗?难道是疼晕的?”哎呦,实在是太疼了,他不就是提前吃了几口肉吗?没有到时间也不能谋财害命啊! “你中毒了,逍遥散。”简单粗暴的告知他真相,毒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下的。 高灏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中毒呢?“难道是那些肉?” “不是,你吃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毒性,我用银针测试过,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在接触过什么没有。”虽然李清很懂解毒,但是他还真的不懂得怎么投毒。 “李太医,你要的医术,咱家已经从御医坊给你找来了。”小六子公公是御医坊的太监,李清拿着药书,道了声谢谢。 “什么药书?”高灏随口一问,想着应该是和他中毒有关。 “我想在药书上找找逍遥散怎么样才可以使人中毒。”李清想既然不是食物有关,那会不会逍遥散有其他的投毒方式,即使中毒者不接触逍遥散也有可能中毒? “毒不就是下在食物里的吗?”高灏浅学,根本不懂,很快得到李清的一个白眼。 “毒还可以通过空气散播,也可以通过接触皮肤,最厉害的毒是两者本不相关的东西,摆在一起也会让人中毒,这就是医学上所说的相生相克。”李清觉得逍遥散可能就是这样传播病毒的。 一般有空气散播的毒素,也不可能我不中毒,高灏一个人中毒吧! 李清翻遍药书,也没有找到什么结果。 宁芙送来饭菜,“芙姐姐,你不必每日如此操劳,这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做好了。” 宁芙一点皇后的架子也没有,提着食物盒就从昭信宫直奔这里,宁芙俯下身子,轻声说道:“这些交给他们,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如今宫中不太平,事事需要小心,放心,这些都是可以放心使用的,芙姐姐亲手做的。” “多谢皇后娘娘,九儿感觉幸福死了。”高灏兴奋的吃了起来,饿了一天,狼吞虎咽。 吃完高灏拿起酒杯就要喝酒,被宁芙阻挡,“九弟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宜喝酒,吃完这种大叶子做的饼,不能喝酒。” “为什么?”高灏疑惑的看着宁芙,现在感觉真的很渴,李清从远处递来一杯清水,说:“既然皇后姐姐说不能喝酒那就不喝,否则下次不做给你吃。” 别说,这大叶子饼还真是好吃,李清吃完一个又一个,“喂,这是皇后姐姐做给我吃的。” 高灏小气的将大叶子饼护在胸前不给李清,举动惹的宁芙哭笑不得。 “好吃,本宫下次就都做点,这大叶子饼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对胃不好,而且吃完也不能喝酒,容易引起食物中毒,导致昏迷。”这世上就是这样,好东西有时候也会变成坏东西,凡是都要有度,就如这大叶子饼,吃那么两三个不要紧,而且还很暖胃,但是多了反而就会反胃,引起胃部不舒服。 “食物中毒!”李清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忘记了什么。 “皇后姐姐怎么懂的这么多。”听到宁芙这样说道,高灏又将怀中的食物放回了台上,既然会食物中毒,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这饼的主要材料就是大叶子,这种大叶子生长在高山上,我们这样的低山是不会见到的,在晋阳那边,很盛产这种大叶子,本宫也是从三弟媳妇那里听来的,这些大叶子就是本宫从晋阳三弟媳妇那里要来的,做之前,她一直嘱咐我,不可多食,不可与酒同吃。”本来宁芙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五十七:一波又起 对于大叶子这种东西,李清和高灏都是第一次听说。 看着他们感兴趣的模样,宁芙又笑了笑,说道:“没错,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本来是个好东西,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致命的东西,就好比这种大叶子,如果没有和面粉放在一起,肯定就是个有毒的药物,可与面粉放到一块,倒是成了一款美食,好吃的不行,是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就是这样吧! “今天听皇后姐姐这么说,清儿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李清回忆起,那天高灏中毒的时候,屋里好像有顾花香的味道。 “什么事?”两个人都很好奇的看着清儿。 “那日,你中毒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很特别。”茉莉花香应该是清新淡雅的味道,可那天的茉莉花味道还有一种浓厚的臭味,对,难怪闻着的时候,感觉很难受。 “清儿这么说,我也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不,是臭味,很刺鼻。” “什么臭味,香味?九弟已经醒过来了。”高渊快步走进房中,感兴趣的询问。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行完礼之后,李清像皇上阐述了刚才所想到的一切,“朕也想过这个问题,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向九儿投毒,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凶手一定是个极其懂毒的人。” “是的,微臣也是这样想的。此人不仅是个懂毒的高手还是个投毒的好手,并且此人应该很善于解毒,逍遥散不会致人死亡,却可以让人痛不欲生,解药也很好找,但却很少人知道清水就是解药。凶手用的方法其实和皇后姐姐刚才说的很像……”李清想明白了,为什么会在现场的时候闻到异味的茉莉花香。 “芙儿?”皇上有些吃惊。 “恩,就如皇后姐姐做的大叶子饼是一个道理。”大家都望向桌上那盘大叶子饼,“玄妙就在这里?”皇上问。 “没错,大叶子饼的原料大叶子本身是有毒素的,但和面粉柔和在一起做成大叶子饼之后不仅可以充饥还可以暖胃,对身体好,可是皇后姐姐也说过,大叶子饼每人每天饮用不能超过一定的量,否则就会导致中毒昏迷不醒,其实凶手也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那日我们闻到的茉莉花味。”李清合理从容的解释让皇上有些明白,但又有些糊涂。 高渊继续问道:“茉莉花味,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朕在现场好像也有闻到一股怪味……”那日的大典布置很精致,桌上摆满了食物和花,高渊还以为那股味不过就是花香,现在听到李清解释,似乎也觉得有些蹊跷。 “是的,就是茉莉花香味,在现场的人都应该闻到了这股味道,我还记得胡梦语身上这个味道更加浓烈些,高灏中毒实则是先吸入大量的茉莉花香味,然后吃酒和肉,肉与酒在体内与花香味一结合便中毒了。”这也就解释通了那天为什么大家没有饮食就没有中毒的现象。 李清想想,有些后怕。“这凶手的目标看来不止高灏一人……”如果那天大家都已经吸入茉莉花香味,然后大典开始,那么所有人就都会中毒,到那时…… “此事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凶手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毒害所有人,必定是有预谋,如果那时各国使者都出了事,各国与东明的关系必定受到牵连,看来朕还是低估了这般人……”高渊眼眸犀利,目光带着杀气,气冲冲的回了大明宫。 “如今此事闹的人心惶惶,皇上龙颜大怒,清儿,你懂毒,此事定要帮皇上早日查出真相。”为了皇族颜面,为了东明江山,此事就算再难也一定要调查。 “皇后姐姐放心,此事就算皇上不问,清儿和高灏也一定会全力追查,凶手狡猾,皇后姐姐需要做好后宫防范工作,以免让凶手再次下毒。”凶手目标既然是东明,可能与此次大典有关。 “恩,清儿说的对,皇后姐姐管好后宫,这些事情切莫过于交心,皇兄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查到些什么。”高灏宽慰。 宁芙回到昭信宫办好李清交代的事情,又匆匆走进了大明宫。 “你怎么看?”李清问问高灏的看法,被高灏拉到当日中毒的大殿。 “那日本王在这里,你站在本王旁边,本王记得本王吃的很欢,后来遇见胡梦语,他的身上就有茉莉花的味道,和之前本王闻到的茉莉香味不一样,而那个时候本王被胡梦语抓着,有些难受,随后便倒地翻滚,浑身疼痛。”看来得叫来胡梦语。 “九哥哥,你终于想起梦语了。”胡梦语高兴的挤掉高灏旁边的李清,李清甩头对她视而不见,有时候想想,这女孩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没脸没皮。 “胡梦语,现在起,请你严肃点,本王问你,当日你进来的时候,身上可有茉莉花的味道?”高灏严肃的盯着胡梦语,呵斥的对待她。 “茉莉花?”胡梦语极力回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高灏中毒那日,皇上曾经问过相关问题,就算胡梦语再不关心朝局之事,只怕也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 “茉莉花的香味是我新买的胭脂味道,那味道好闻,大典那天我便让丫鬟为我抹了些。”那盒胭脂还是胡梦语刚刚回建安的时候,在他家不远处新开的小店里买的新款胭脂,老板介绍说是有花香,很好闻,她便买下了,那日大典,想着能够见到九哥哥,便想要打扮的飘飘亮亮的才好。 “什么样的胭脂?”李清急忙追问,虽然胡梦语很不喜欢李清,但是这件事,胡梦语对事不对人,毕竟是她的九哥哥中毒了。 “胭脂还在我家,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便会知道。”胡梦语领着高灏和李清去了胡府,走进胡梦语的房间,那盒胭脂就被胡梦语摆在最显眼的梳妆桌前。 李清打开闻了闻,确实是茉莉花的香味,“是这个味道吗?”李清将胭脂盒送到高灏鼻子下。 “不太像……” “我也这么觉得,那日我所闻到的味道比这个浓烈很多,这胭脂盒的茉莉花味很正宗,不是那日的那种臭味。” 很明显,那日的香味不是胡梦语的胭脂盒发出来的味道。 “臭味,你们是说榴莲味吗?”那日的臭味就是榴莲的味道。 “榴莲?”李清和高灏同时疑问,榴莲是什么东西,他们闻所未闻。 “哦,你们没有见过榴莲,榴莲是一种水果,肉很鲜美,很好吃的,可是就是气味难闻,很多人都不爱闻那种味道,那日在大殿的时候,我闻到了榴莲的味道,我还很奇怪,建安怎么会有榴莲呢?”榴莲生长在非常酷暑的热带地区,是不可能出现在建安城的。 “这个榴莲生长在什么地方……是后赵还是西齐……”李清觉得知道榴莲的来源,就可以得知真相,此事必定和几个国家有所联系。 “都不是,是后周。”后周地处南方,在后周还要偏远的地方传到后周国,这种榴莲喜欢的觉得气味很香,而厌恶的人觉得奇臭无比。 “后周……”此事怎么又跟后周联系在了一起,错综复杂,还真的是头疼。 “不好了,皇上急召两位入宫,使者团出事了。”刚才缘来客栈传来消息,柔然国公主在客栈中毒了,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李清和高灏快马加鞭,速速赶到缘来客栈。 子书王子在给公主把脉,邻和公主脸色发紫,指甲成紫红色。 “本王子告诉你们,要是我们柔然国公主有何不测,定不会饶了你们这群东明人。”子书王子气愤,竟然敢当着他这个神医的面下毒,还下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毒。 “王子莫要生气,此事东明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定会还柔然一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明官员,只知道派兵把守,客栈进了凶手都一无所知,还敢说公道。” 子书王子对着那个官员大发雷霆,吓的那官员浑身哆嗦,磕磕巴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李清和高灏赶到的时候,子书王子还在那里一个劲的骂。 “全都是没用的东西,公主有异样都不知道,此事如果东明国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柔然虽是小国,但邻和可是我父王心中最疼爱的女儿,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就算到时候开战,也一定为邻和报仇。 “王子火气很大,你们还不快滚下去,免得碍了王子的眼。”高灏呵退了那般挡道的官员,“王子所言甚是,这般孙子就是这个德行,还望王子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干什么?”李清想要给邻和公主把脉,被子书王子挡住。 “你们别忘了,本王可是我们柔然国第一神医,我都号不出来的脉,他一个无名小辈可以吗?”子书王子盛世凌人,在医术上,傲慢得意。 章节目录 五十八:暗箭难防 高灏和李清看了一眼子书王子,然后一脸不屑的回过头。 “虽然我是个无名小辈,但是我的医术也是不容许别人质疑的,子书王子治不好的,把不了的脉不代表我也不行。”李清同样趾高气扬。 气的子书王子跺脚,不愿多留,却又不肯离去,“本王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医治?” 他在心底断定李清和他一样,说不定连邻和中什么毒也一样不知道。 “清儿,如何,是否还是逍遥散?”高灏勘察完周围的情况,房屋门是锁的,根据小二的说法,邻和公主从昨晚进房到早上中毒期间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吃过店里任何的食物。 “不是逍遥散,邻和公主的指甲发紫,像极了九玄毒。”邻和的情况和当年的陈元霸相似却又有些不一样。 “胡说,九玄毒才不是这样。”懂些医术的子书王子立马反驳道。 “清儿,你看仔细了?”高灏再次问道。 “恩,就是九玄毒,不过不厉害。”九玄毒分九段,李清觉得邻和公主的毒不过就是一成。 “下毒的人并不是想要致人于死地。”和高灏中毒一样,比人的目的不在杀人。 “那是为了什么?”高灏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两个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我们王子跟你说话呢!”子书王子身边的仆人对着高灏李清吼道,子书在一旁都已经气的鼻孔朝天了。 “我们目中无人还是有些人没有长眼睛啊,一个小小的仆人也敢对东明王爷这么无礼。”平生最看不惯这种势利眼眼的下人。 李清的话气的子书想要动手杀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哗了一下,桌子倒在地上,开了。 “没想到子书王子的气量会如此之小。”李清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头,为桌子心疼。 “九玄毒的毒性有轻有深,公主嘴唇发紫指甲一样,但是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变黑变紫,可见公主的毒素并不是很重,加之今日辰时就发现公主昏迷,一天时间,也不会让毒素太深。”李清接着说。 他很确定公主就是中了九玄毒,和书上说的一样,九玄毒一段。 “本王曾经跟随师傅见过九玄毒的毒,根本就不是这样,中毒之人嘴唇是黑色,经脉是暗红色,血液会变黑。可本王刚刚为邻和放血后,鲜血并未成黑色。说明不是九玄毒。”子书王子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子书王子觉得是什么毒呢?”李清反问,不相信是九玄毒那又是什么毒呢? “这……”子书王子答不出来,这中毒他没有见过,和这毒相似的寒笑青毒也不一样,中了寒笑青毒会全身发冷的发抖,可是邻和并无此症状。 “王子莫不是觉得是寒笑青毒?”李清说出了子书王子心中的疑惑,“寒笑青毒中毒者会全身发抖,可是一看邻和公主就没有此症状。 ”子书王子站起身,对李清刮目相看,他确实说对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那也不可能是九玄毒。”子书坚持己见,对他来说,他的师傅曾经解过九玄毒,他说过九玄毒的相关信息,和邻和公主的病症不一样。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自己解毒吧,不过我想说的是,九玄毒不可超过九天,否则药石无救。”李清留下话,转身离开。 “王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跟在子书王子身边的人担忧,是他没有尽到保护公主王子的责任。 “回柔然,把我师傅和燕师妹请来。”现下,九天的时间还剩下八天。 “还有八天的时间,要是如李清所说是九玄毒,那么公主能够坚持到吴师傅和郡主过来吗?”身边的人忧心忡忡,这柔然一来一回最起码需要十五天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十天。 “昨日飞鸾飞鸽传书过来,说他与师傅已经离开柔然过来,已经走了十天,边走边玩,昨日已经到了东明境内,你到时候和他们飞鸽传书,去接他们,应该三日之内就能够到达建安。”燕飞鸾溜出柔然,父王根本不知道,说是要来建安看看,她自小与邻和公主一起长大,两个女孩第一次离开这么久,现在却来的是时候。 “清儿,你确定是九玄毒,为何不救呢?”高灏不理解,拉住出走的李清,问个究竟。 “为何要救?那子书王子高傲无礼,压根就不相信我的医术,再说,他们公主中毒,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下的毒,到时候抓住凶手给他们个交代就行,何必多事。”他就是看不惯什么都不懂却要装作很懂的子书,九玄毒有九种不同的毒性,解药好配,要很熟知那些药性,一步也不能错。 当年师傅配解药,她并未在旁边,虽说邻和公主中毒不深,但是解药,李清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配出来,当务之急,只能好好研究一番。 “那到底是谁要害邻和公主呢?一个可爱懂礼,看着也不像得罪了什么人啊!”高灏想不通,要说害人,不是那个子书王子讨人厌吗? “恩,对,要是我下毒,肯定先毒死那个子书王子。”那么可恶的子书没人下毒,毒什么公主啊! “清儿,小心~”高灏还没来得及推开身边的李清,一只暗箭已经射穿李清的肩膀。 “清儿,没事吧!”高灏连忙扶住李清,望向其他方向,寻找射箭的人物。 “没事,如今的东明还真是不太平。”李清都要痛的晕过去。 高灏将李清送回宫内,高渊得知李清中箭的事情,大发雷霆,下令追查。 很快,李清中箭的消息传遍各国使者之间,大家相互猜测此事到底何人所为? “公子,听闻李大夫中了暗箭,现在昏迷不醒?” 宇文锦听说李清中箭中毒,不顾身份,暗访皇宫。 而子书王子一听这事,却觉得是东明皇帝为了脱罪而做的事情。 李清不过是上演苦肉计。 “主公,听闻那李大夫昨日从邻和公主处回去的时候,中了暗箭,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东明皇帝生气的不行,现在正下令到处查找这个暗箭伤人的凶手呢?”陈道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大夫受伤要如此大动干戈,不顾其他国家使者之意? “也难怪,从大典开始,高灏中毒,邻和公主中毒,李清中箭,一系列事件都像是警示东明的皇帝。”陈元霸不愧是陈元霸,一语道破东明现在所处的环境,想必还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说什么?”陈绍世出门去办完陈元霸刚刚交代的事情,一回来就听说李清中箭。 “你不能去看望,不管他是不是宁卿?”陈元霸阻止道。 他是他叔叔,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叔叔~”陈绍世显然有些惊慌失措,他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叔叔看穿了心思。 “李清不会有事,你万万不能过分关心,此事后面肯定有个大阴谋。”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在东明肯定会出事…… “是啊,公子,听说宇文锦昨夜夜访皇宫,被高渊派的人抓到…”此事若不是高灏求情,只怕宇文锦肯定会被当作细作关起来。 “说起此事,也很蹊跷,高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替宇文锦求情呢?”陈道想不明白,陈绍世一样。 谁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清到底中了何毒,宫中御医瞒的水泄不通。 “我当真是不知道宇文兄就是西齐宇文锦?”如果不是昨夜宇文锦听闻李清中箭,他的身份不会这样曝光,高灏给他求情倒是出乎他的意外。 “既然你知道我是西齐的人,为何不让你皇兄把我抓起来?”宇文锦不解,他难道不生气我欺骗了他吗? “我知道不是你……”他们是结拜兄弟,抛弃身份来说,高灏愿意相信他。 更何况李清中箭的事情传开,如果是凶手那自然是来看看李清死了没有,而不是关心李清是否中毒? “李大夫曾经救过我家公子,多谢九公子为我家公子求情。”文夜跟在宇文锦身后,看了一眼李清,便离开了皇宫。 “清儿,你醒来了?”原来在箭插进身体那瞬间,李清就点穴封住了自己的血脉,防止中毒。 “不会是他?对不对?”李清也不太相信事情是宇文锦所做。 “你救过他,但是他却对我隐瞒了他是西齐的宇文锦,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宇文锦这个人和传闻中的还真是一样,低调心思却缜密,来了东明却一直保持身份的神秘。 “还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西齐宇文欢的庶长子?”李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是宁卿的她,还救过西齐丞相的儿子。 这个宇文锦,不是宇文欢的正妻所生,乃是宇文欢的小妾所养,自从正妻生下老二,宇文欢将二儿子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宇文锦在西齐的地位一落千丈,平日里很少管朝中之事,此次来东明也仅仅是因为其已经游到东明境内而已。 章节目录 五十九:怀疑对象 自古以来,嫡庶有别,纵使宇文锦是宇文欢的长子,但总归庶出,不受宇文欢待见很正常,更何况,宇文锦的弟弟宇文影文武双全,自然深得宇文欢的重视。 “公子,李大夫是相信你的。”文夜看着自家公子郁郁寡欢,明白公子的心思,他才不在意被怀疑成凶手,他在意的是李清对他的看法。 “清儿没有中毒的事情,不可对外宣传,此事为东明内部大事,也跟我们使者团息息相关,半刻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宇文锦也想不明白此事到底何人所为,意欲何为? 东明皇帝的登基大典被破坏,九王爷被毒到柔然公主邻和被毒,然后现在李清中箭,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针对谁出发的,如果单单是东明,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难不成他还想挑拨各国之间的关系? “清儿,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凶手的目标是要挑拨东明与各国使者之间的关系,本王觉得现在就属后周的嫌疑最大了。”高灏分析,榴莲来自后周国,而后周国此次并没有派使者前来参加东明登基大典。 “单是从你中毒来说,胡梦语所说的榴莲倒是极其有可能与后周有关系,可是邻和公主中的是九玄毒,九玄毒产自东明国内,不曾外泄,如今使者中毒,此事必定指向我东明国,可是我又中箭?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呢?”李清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小小的大夫,谁要下此重手。 “确实?”高灏也越来越糊涂了,一连串的事情使东明国和各国使者之间的关系紧张,柔然王子子书写书回国,报告东明一切事情,高渊迫于无奈答应三日之内找出加害邻和公主的凶手。 某日午时三刻,李清和高灏被高渊召集进宫。 “九弟,清儿,你们也来了。”高漓在大殿上见到高灏和李清,打了声招呼。 “八哥,你不是出门查案,何时回来的?”自从邻和公主被毒之后,高漓主动申请前往周边查案,已经是第三天了。 “八哥,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李清问。 这些日子经过不断的查找,高漓什么也没有查到和邻和公主中毒事件相关的信息。 “但是,柔然国师吴考和他的女徒弟燕飞鸾来到了建安,已经被子书王子接进客栈。”在路上,高漓亲眼看见燕飞鸾和吴考一起进了建安城。 “国师?”这两位进建安城,难道不需要向皇上报告吗? 东明的国门何时这么轻易就能进了,看来此二人定是偷偷摸摸的到了建安。 “传闻这个吴考,是子书王子和郡主燕飞鸾的关门师傅,医术高明,一看那个子书王子就应该知道他师傅的医术也应该是相当惊人的,本王派人前去客栈打听,听说那吴考给邻和公主把脉,说邻和公主确实是中了九玄毒。”对于吴考这个人柔然有很多的传闻。 高漓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子书王子的医术是师承于他。 “那子书王子是不是听到后还是不相信啊!”李清早就说过公主中的是九玄毒,偏偏那子书王子不相信啊! 现在自己的师傅也是这样的总结,总不会说别人的医术不高明了吧? “那子书王子当场就不干了,听说那师傅问其缘由,他还在师傅面前诋毁清儿的医术呢!不过那吴考也不是等闲之辈,问了问身边的人就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徒弟医术不如清儿,恨铁不成钢,把吴考差点气出了病来。”想想那场面也着实搞笑。 “今日朕传你们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柔然国国师吴考和郡主燕飞鸾已经到了建安城。”高渊坐在龙椅上,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高渊左边上的头脑都生出了白发,仿佛一夜之间要白了头。 “这个燕飞鸾在柔然国出了名的难对付,此人医术高明,可以说还在其师兄子书王子之上,她刚才给朕下了封挑战书,挑战李清。”燕飞鸾要来挑战李清? “挑战我?”李清目瞪口呆,柔然还真是处处都要挑战,一个子书王子在医术上傲慢无礼外,还有人把医术当作比赛。 “燕飞鸾的医术并不是从小学起,但是其学医的天赋绝不再清儿之下,听闻燕飞鸾学医不过三年光阴,可是其已经打败了西齐第一神医元神,可见其医术绝不在清儿之下。”高渊担忧,说道李清的医术,虽然大家都很佩服,但是一个能打败西齐第一神医的燕飞鸾,还要加上他的这个师傅,此时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徐雄在,也未必会胜。 “燕飞鸾有你们说的这么难对付吗?”一个个钦佩的眼神,将燕飞鸾说的神乎其神,李清还真的有些期待与他的这场比试。 “燕飞鸾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师傅。”传闻这个吴考本不是柔然人,此人三年前到柔然,一到柔然就直接被封为国师,这三年以来,柔然可真的是多亏了吴考。 “不是燕飞鸾跟我比试吗?怕他师傅做什么,再说邻和公主现在的毒素越来越深,想要解开九玄毒,我想那老头应该也没有什么时间来管其他的事情。”吴考就安安心心的解开邻和公主的毒就够他忙碌的了。 “清儿,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此事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高漓提醒道。 “恩,没事,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胸有成竹。 从宫中出来,高灏和李清被宇文锦请到了客栈。 “李大夫,高兄,这顿饭当是我对你们的赔罪。”面对满桌子的美食,宇文锦深感抱歉的样子,李清和高灏选择坐在了那张桌子上。 “宇文公子客气了,原先不知道宇文公子乃是西齐大公子,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才好。”李清作揖,宇文锦隐瞒身份,说不生气那也不是,可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生气,毕竟人家不过是隐瞒了一下身份,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伤害的事情。 李清客气的语气,让宇文锦有所不适,高灏端起酒杯,遥望天边的弯月,说道:“还记得当年与宇文兄的初次相见……” “是啊,那时候高兄为了给那个叫做宁卿的小公子送饭,处处与我作对,最后我们不打不相识,只可惜,那时候并未与高兄一起寻找到宁卿。”说起那会,宇文锦处处感慨,那时候由于父亲的急召,他不得不回去。 李清听到当年高灏给他送饭的趣事,没想到那个时候高灏对他那么好,那些饭菜竟然是高灏与宇文锦抢来送到宁府的。 “不知道后来的高兄有没有找到那位小公子呢?”宇文锦望了一眼李清,宁卿这个名字,李清应该听过不少次吧! 高灏摇头,“没有,事后很久,才在洛阳相遇,可惜后来又再次走散。”高灏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李清,将李清当成了宁卿的影子,不停的感慨。 李清继续装傻,仿佛听不懂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那时候洛阳城里有个小神医也叫李清,初次见到李大夫,还真以为见到了当初的恩人。”宇文锦其实早就已经把李清当成了当年的那个小神医。 “我从未踏进过洛阳城,怎么会是当年救你的小神医呢。”李清若无其事的装作不是当年的李清。 “可当真?”借了几杯酒的酒精,高灏醉醺醺的问道。 “当然,我如果是宁卿,干嘛不认你们,除非我失忆了差不多。”承认自己的是宁卿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又如何,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酒肉下肚,把酒言欢,说说笑笑,抛开所有的身份,宇文锦看着李清和高灏,这两个人他是真心对待的,可以说在西齐他都不曾有这样的生死之交。 “我们肯定是相信宇文兄的为人,这些事肯定和你没有关系,对吧?”醉酒还念及这这般感情,倒是真的让宇文锦感动。 “我本来是宇文家的长子,就因为我的母亲地位卑微,我在父亲面前就永远得不到重视,在兄弟面前我明明是大哥,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此次如果不是我云游在外,刚好经过东明,父亲也绝对不会派我来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情,说白了,我不过就是他的一枚棋子。”这些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就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曾经在多少个日夜里哭哭啼啼,不被重视,自己擦干眼泪,然后继续活着。 “东明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吗?”宇文锦问。 “想啊,可是没有证据啊,之前扰乱登基大典,高灏中毒,榴莲事件想过是后周所为,可是邻和公主中的毒是九玄毒,此毒只有东明国才有,也想过此事是你们西齐所为,但又不知道是何缘由,如今后赵迟迟没有动作,使者团中就属他们最安静,往往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这样,我们在等待着事情继续发展。”不会喝酒的李清,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六十:过招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叫醒了睡在客栈中的高灏和李清还有宇文锦三个喝的醉醺醺的人。 “一起下去吃个早点再回宫吧!”宇文锦提议道。 高灏和李清互看了一眼,回想起昨晚三人喝酒的场面,该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迷迷糊糊中好像谈及了关于东明国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 “好吧,反正现在回宫也没有什么正事,不如一起去隔壁看看邻和公主的毒有没有解好,听闻子书王子的师傅柔然国师吴考来了。”高灏明白李清很想去见见那位吴考,反正他们已经一夜未归,又离邻和公主的房间不远,理应也该前往拜访一下。 楼下的大厅里,没有坐多少客人,大多数都是住在客栈里的使者们,左边的桌子上坐着陈绍世和他的叔叔陈元霸,子书王子和他的随从则坐在右边的桌子上,那桌上还有一位长相极其漂亮的女孩,穿着柔然国的衣饰。 和邻和公主不一样,那个女孩有着自己的沉稳,坐在那边吃着碗里的饭菜,全程没有听见她说过一句话。 子书王子用眼睛扫了一眼走进大厅的高灏和李清,一脸不屑和仇视。 宇文锦选择中间的位子邀请高灏和李清坐下,三人同桌叫来了掌柜,要了几样小菜和包子馒头,当做早餐。 “宇文兄是否不适应我们东明国的食物?”看着宇文锦吃的不如意,李清好意想来觉得应该是两国的饮食有些差异吧! “算是吧,我们国家一日三餐全是米饭,很少吃些面食。”宇文锦回答,两国差异自然是有的,不过倒不是他今天不想吃饭的原因,毕竟他也是个游历各国的闲散之人,各国的风土民情他都是知道的。 来到东明也有些日子了,现在说不习惯倒是有些矫情了,宇文锦看向左边的陈元霸,怒气上头,后赵与西齐之间有太多的纠葛难辨,陈元霸杀害西齐太多的百姓,他看着怎么能够安心吃下饭呢?一想到自己的子民曾经被陈元霸杀害,心中当然会有不爽啊,更何况今天他还遇到了一个冤家——燕飞鸾。 “倒还真是没想到,原来东明国和西齐国之间的交情如此交好。”陈元霸讽刺了一句,这向来不和的东齐和西齐,如今东齐灭亡成了东明,倒是让两国关系有所缓和啊,要知道这宇文欢和高博那可是前世仇家,两人各自效忠不同的君主,野心一样,却没想到他们的子孙居然可以称兄道弟,还真是让陈元霸看了出好戏。 “你什么意思?”高灏不明白陈元霸的意思,宇文锦与他相识幼年,两人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却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就不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呢,更何况大家都是使者,今日坐在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妥吗? “九公子还真是随性之人,不管是谁都能交上好朋友,你可别忘了,你是东明国的王爷,而你的这位宇文兄是西齐的权臣宇文欢的大公子。”陈元霸重点提醒,还真是一群无知的小辈,分不清当今的局势。 “叔叔……”看着大厅内所有人的脸色骤变,陈绍世小声提醒陈元霸,叔叔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分场合的乱说。 “陈将军所言极是,倒也提醒了我们家九公子,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东明国邀请而来的贵客,如若不是登基大典闹了些事情,想必各位也早就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那我们倒是就真的无缘在一起吃饭了。”陈元霸当年是怎么不顾自己的反对带走陈绍世,李清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当初陈绍世从山中背回陈元霸,现在的他肯定还和师兄师傅在洛阳城里过着幸福的生活,如今的一切都是拜陈元霸所赐,李清很讨厌陈元霸,陈绍世越敬重陈元霸,他就越讨厌他们两个人。 “李大夫还真是性情之人,可为何偏偏与那西齐使者坐在一起呢,这后赵和柔然难道就不是东明国请来的贵宾。”李清这人伶牙俐齿,陈元霸就想消消他的气焰。 “性不性情我不知道,但是今日是宇文兄邀请,如果明日我来时,陈大将军也如此邀请,我必定会坐到您那桌去的。”李清不失礼仪的回敬道。 “你就是李清?”在与陈元霸对话时,没有顾得了坐在右边的柔然国使者,那个身着异装长相甜美又不失稳重的女孩走到李清面前,坐到了李清的对面。 “莫非你就是燕飞鸾,柔然第一神医?”此时能够和子书王子同桌吃饭的除了新到建安城里的燕飞鸾郡主之外,还能有谁? 只是怎么没有见到和她一起来的吴考师傅呢? “柔然第一神医不敢当,我师兄子书王子医术在我之上,如果我是柔然第一神医,那我师兄岂不是天下第一,那我师傅可就是宇宙第一神医了。”还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 “连九玄毒都没有验出来的人会是天下第一神医,那当年的徐雄大夫还真是后继无人了。”在医术这件事上,李清只服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师傅徐雄,除此之外,凡是自夸的神医,李清都觉得那是徒有虚表,就好比好大喜功的子书王子,半吊子医术还敢称天下第一。 “你说什么?”子书王子跳起来,拔出随身携带的剑,指着李清,眼睛里冒着怒火。 “难道不是吗?我听闻昨日吴考师傅为邻和公主把脉,说邻和公主中的就是九玄毒,怎么难道和我说的不一样?”李清质疑子书,当初可是子书王子不信的。 “九玄毒……”从旁边发出了一个微小的声音,这种毒,陈绍世见过,当初叔叔陈元霸不就是中了这样的毒,后来被师傅和师弟救活的吗? “没错,就是九玄毒,陈大将军应该知道吧!听说当年你也曾经中过此毒,如果不是遇到一位神医,只怕现在的陈大将军也早就魂归洛阳了吧!”李清气愤,殊不知自己的这些话,引起了陈绍世的怀疑,当年叔叔中毒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怎么会这么清楚。 陈元霸盯着李清,也开始明朗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想的没错,李清就是当年那个小神医,徐雄身边的小徒弟。 “看样子李大夫对九玄毒很了解啊。”燕飞鸾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如此了解九玄毒,莫非这毒就是出自于李大夫之手?” “郡主此番言论何解,莫不是你师傅也无法解开这九玄毒,所以才想着将此事推到李清的身上,然后逼着李清去为你们公主解毒不成?”李清好像读懂了燕飞鸾的言外之音。 “你胡说,天下就没有我师傅解不了的毒。”燕飞鸾暴跳如雷,说他医术不行他可以接受,但是说他师傅就不行。 李清当头迎来一鞭,幸好自己的身手够敏捷,躲过了燕飞鸾扔过来的长鞭。 一鞭不成,反将一鞭,打的大厅七零八落,李清一味的躲闪,虽没有伤到,但也是筋疲力尽,高灏一把握住燕飞鸾的鞭子,用力一扔,搂着李清,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不知道反击呢?” 李清刚刚中箭不久,又经过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舞鞭大会,身上的伤口裂开了,将李清的上衣染成一大片血色。 “你们别太过分,柔然国是我们东明请来的贵客,但是要在我们东明国杀人还得先问问本王同不同意。”受伤的李清让高灏震怒,好好的一顿饭就此作罢。 “燕飞鸾的神鞭也不过如此,想来那吴考的医术肯定也就一般,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国师而已。”李清总结道。 “好啦,管他吴考是什么,你的伤口裂开了,本王先带你回宫包扎伤口,这群刁蛮之人还是留给皇兄打理吧!宇文兄,清儿伤的严重,本王不便久留,先告辞了。”高灏扶着李清向门外走去,却被一个老者拦下。 “小兄弟伤势如此严重,只怕还未回到宫中就已经流血身亡了。”老者随手一伸,便给李清把了个脉,此人医术甚是了得,李清都还没有来得及看出他的招数,就被那老者用银针封住了几个血脉,止住了鲜血。 “师傅,你怎么下来了。”燕飞鸾见到吴考,跑到跟前,想要解释这大厅留下来的鞭子痕迹。 “飞鸾,不得无礼,为师在楼上听的一清二楚,这位小兄弟是没有使出他怀中的银针,否则你早就魂归断桥了。”李清诧异,吴考怎么知道他袖子里藏着银针? “师傅……”角落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句师傅引起了李清的注意,在好生打量吴考,那人竟然和徐雄长得极其相似,难怪陈绍世也会认错。 “师傅,你还活着吗?”李清上前抓住吴考的手,追问,可是吴考眼里心里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徒弟,他压根就不认识李清。 李清失望,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也是,他的师傅早在几年前就被慕容狄处死了,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人呢?他可是柔然国国师兼药师吴考。 章节目录 六十一:再出事故 吴考与徐雄的外貌一模一样,如果他不是穿着柔然国的异装,李清和陈绍世一定会追问到底,只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那不太可能。 “小兄弟袖中藏有银针,刚才为什么不发出来制止我这个不懂事的徒弟呢,否则也绝不会受伤。”吴考上下打量着奇怪的李清,对于李清刚才不出招有些意外,李清小小年纪,可是却比飞鸾要懂得大局的多。 有了吴考的银针封住血脉,李清有所好转。 李清收起袖中的银针,说道:“如果我刚才使用了这些银针,只怕郡主就真的性命不保,到那时,我虽然逞能的胜了一局,却要将我的国家,我们东明国的百姓输了出去,引来两国战事,那时候,受苦的不还是老百姓吗?”李清虚弱的揣着气,这些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懂得轻重的。 “飞鸾,还不过来给李大夫赔礼道歉。”吴考不像子书王子和燕飞鸾郡主那般不懂分寸,李清觉得他的性格像极了中毒的邻和公主。 燕飞鸾不愿意,气的拎着鞭子就出了客栈,任谁没有追上。 “子书,飞鸾不懂事,难道你也不知道分寸吗?邻和中毒还没有查出真凶之前,你们怎么能够随便指认凶手就是李大夫和九公子呢?”训完子书后,吴考亲自向李清和高灏道歉。 并且说明邻和公主的病情,“还望李大夫不计前嫌,助老夫解了邻和的九玄毒才是。” “师傅,他行吗?”子书依旧质疑。 “你给为师闭嘴,他不行,你行吗?教你这么多年,竟然连九玄毒都没有诊出来,还有脸质疑别人,至少李清是见过这种毒的,对吧,李大夫。”吴考恨铁不成钢,这个子书一提到医术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劣势,永远觉得自己医术天下第一,此次来东明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你怎么知道,我解过这种毒?”李清没有听清楚吴考的话,不打自招,说出了自己当年给别人解毒的事情,更加惹的陈绍世沉思,连身边的高灏也跟着起了疑心,一直追问,“你以前就解过这样的毒?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当初是谁中了这种毒啊,这毒不是只有东明国皇宫内廷才有的毒吗?” 一问到问题,高灏就开始没完没了了。 “原来李大夫真的有解过此毒,那邻和就拜托李大夫出手相救了,九玄毒奥妙太多,老夫深思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解药的配方。”原来吴考说的不是他治好了谁,而是知道他了解此毒啊!李清偷偷转身瞄了眼稳如泰山的陈绍世,他还在用心的吃着饭。 李清松了口气,“九玄毒奥妙之处就在于他的毒药配方也就是他的解药配方,只是两者互换顺序而已。” 公主中毒初始,毒性最轻,那么毒药的顺序应该是由轻到重的顺序,那也就是巴豆,杏仁,白果,半夏,天南星,黄药子,乌头,下马仙,七叶一枝花了,如此可以推算出正确的解药顺序:七叶一枝花,下马仙,乌头,黄药子,天南星,半夏,白果,杏仁,巴豆。 “子书王子是不是也有我调遣?”要他治好邻和可以,但是他要挫挫子书的气焰,省的他以后还一直以为他自己是天下第一。 “你……”子书气的已经是脸红脖子粗,眼巴巴的望着师傅,摇头,不希望师傅点头,可往往师傅就是那么的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他。 “当然可以,子书,在李大夫为邻和公主解毒期间,李大夫有什么吩咐,你就照做就好了。”吴考相信李清一定会治好邻和公主。 纵使子书千般不愿,他还是要听命于吴考,为何呢?因为邻和是他最爱的妹妹啊,为了邻和,这口气他也得忍着。 “那好,就请子书王子为我去药店采办一些药材吧!”李清将刚才写好的药方交给子书,吩咐他务必办好,药方上写的都是研制九玄毒的药材。 “这些怎么都是有毒的?”子书是大夫,他很清楚每一种草药的性能,药方上所需要的药材确实都是带有毒性的,可有时候不就是以毒攻毒吗? 李清懒得解释,“王子只管抓来就好,我只管解了公主的毒就好,少说废话。” 为了邻和,他忍了这个布衣大夫。 告别吴考师徒,已经黑夜降临,天上的弯月在今晚这样的风雨天气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踩着雨水,与高灏并肩回宫。 “清儿,本王今天问的好多问题,你都没有告诉本王答案呢?” “要什么答案,当年莱阳村中有人误食了这种毒,我是在一本古书上查到,才对九玄毒特别的感兴趣,照着古书解了那位大伯的九玄毒,那本古书上记载的很详细,一直被我保存到现在,还在我的小屋里,回去在拿给王爷看。”那本从废屋内找到的古书,有很详细的解毒过程和制毒的研制,李清决定回去拿给高灏看看,两个人一起研制研制解药怎么炼制。 “给本郡主滚开,滚远点……”前方传来一阵声响,李清听出是燕飞鸾的声音,她正被几个大汉围着。 “哟,还郡主呢?兄弟们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今个还遇上个异族的美人。”独眼龙大哥谄媚的笑着,邪恶的想法由胆边升起。 “滚,一群无知的东明狂徒,小心本郡主的鞭子饶不了你们。”燕飞鸾借着酒力甩了一下手里的长鞭,可惜长鞭并没有发挥他该有的威力,软软的搭在地上,燕飞鸾再也没有了力气使鞭了。 几个大汉见状,大言不惭的笑着,一步步逼向燕飞鸾。 “哎呦……”在他们还差一步的情况下,李清用银针扎向了每个人的笑穴,啊哟一声之后,满大街传出一阵阵难听的笑声。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其中的一个啰啰边笑边问,李清和高灏出现在他们面前,才让他们意识到他们遇见了高手。 突然他们就跪地求饶了,“两位公子,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可以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敢打她的主意,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吧?九公子,刚才他们想要侮辱柔然国的郡主,这要是哪天柔然国找我们东明国算账,这三个人交给柔然国,柔然国会怎么对付他们呢?是剁手呢还是剁脚,要么就是砍了他们的脑袋……”李清拿着高灏的刀,不停的在三个歹徒面前晃荡,不停的吓唬他们,吓得三人脸色苍白,四肢哆嗦,一脸哭腔,跪地求饶。 “两位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对柔然国的郡主有非份之想,我们不过是山中的小啰啰,两位大哥放了我们吧!”他们也不想啊,谁知道一下山就遇到一个泼辣的姑娘,才动了这份心思。 高灏抿着嘴笑,心想,这柔然郡主还真是魅力不小啊,一到建安城就有人惦记着她的容貌。 李清迅速的取下他们笑穴中的银针,喊了句滚,那三个小啰啰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漫漫黑夜里。 救下的郡主已经不省人事,李清和高灏无可奈何只好返回,送郡主回到刚才的客栈。 向吴考转述刚才的事情,“老儿替郡主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多谢李大夫和九公子。” “不用客气,既然郡主平安回来了,那我们也该回宫了,昨夜未归,今日又晚归,只怕回去还需要一顿解释。”高灏最怕每次回宫晚了那么一小会被八哥和二哥追着问。 “不好了,不好了……”客栈东边闹成一锅粥,小二叫喊着,东边的客栈某间房屋的屋顶正冒着白烟。 “不好了,那边着火了。”李清顺势望去,高灏眺望着,那边住的不是后赵的使者陈绍世吗? “是陈小将军的房间着火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确定了方位,“陈小将军刚刚进屋休息,该不是还在屋内吧!”客栈掌柜的,刚才看到陈绍世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多久,房间就冒着白烟。 李清担忧,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如果真的如掌柜子所说,二师兄的房间着火,二师兄还在屋内,那么二师兄岂不是很危险。 李清坐立不安,立马奔到客栈的东厢房一探究竟。 陈绍世灰头土脸的被陈道从屋内搀扶出来,看着赶来的李清,他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李清就是宁卿。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李清赶忙给陈绍世把脉,确定他安然无恙才放心,李清的行为,正式的引起高灏的察觉。 他对陈绍世怎么那么关心? “让开……”陈元霸刚回来,一把推开陈绍世面前的李清。 怒吼道:“该死的,到底是谁,今日你们东明国不把话说清楚,我后赵国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绍世,没事吧?要不要紧?”陈元霸搀扶着陈绍世走进大厅,火被扑灭的时候,东边的厢房早已烧的面目全非,客栈掌柜子伤心的哭了起来,嘟嘟呜呜的。 章节目录 六十二:发难 陈绍世的屋子出了火灾,后赵大将军不依不挠,很快就闹到了东明国皇帝高渊处,高渊龙颜大怒,下令严肃处理,尽快给后赵国一个交代。 “皇上最好三日内就给我们后赵国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陈元霸咄咄逼人,语气凌人。 好大喜功的陈元霸向来喜欢杀戮的战场,他巴不得乘此机会,灭了不稳定的东明国。 “现在的东明皇帝肯定是焦头烂额,不堪一击了。量那个李清和高灏也嚼不动什么大局了。”陈元霸越说越高兴,此次来东明的目的他算是完成了,先是让高灏中毒,破坏高渊的登基大典,后是让陈绍世给邻和公主下毒,这些事情办的漂亮。 “叔叔,其实侄儿一直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叔叔……”陈绍世吞吞吐吐,似有什么事情要告知,陈元霸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他最讨厌陈绍世优柔寡断的性格。 “有事说事,跟个娘们似的,叔叔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吗?”陈元霸有些怒。 “邻和公主的九玄毒不是我下的,那晚我去的时候,邻和公主已经中毒了……”那晚去西边客栈的时候,邻和公主和子书王子在争吵,他便躲在了暗处,可等到子书王子离开没有多久,他还没有从暗处走出的时候,邻和公主就已经倒在自己的客栈床上了。 “怎么会这样?”陈元霸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人要给邻和公主下毒,难道他的目的和后赵一样? “子书王子向来识毒,会不会是他故意给自己的妹妹下毒?”陈绍世做了个大胆的推测,当晚,除了子书王子以外,客栈中再无第三个人。 “不可能。”陈元霸立马否定,这些天,邻和中毒后,子书王子连邻和中的是九玄毒都不知道,一点也不像是了解九玄毒的人,再说就算是他下的毒,那目的又是什么? “李大夫明日需要的药材都已经买来了?”见子书王子从门外进来,吴考问道。 “恩,师傅,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师妹推毒。”让血液倒着循环,有利于毒素的清理,李清告诉他的。 “等你师妹的毒清完,我们就回柔然去。”吴考总觉得呆在东明很危险,他要马上带着徒弟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师傅,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呢,再说本王也未向李清发出挑战,还没有打败他呢?”子书有些不情愿,他来东明国可是为了自己的医术,他要打遍天下所有有医术的人。 “打败李清?明日李清研制出九玄毒的解药,治好你邻和师妹,你不就已经输了吗?”师傅望着徒弟,这个新手的徒弟确实天赋过人,可惜眼光短浅,不懂学医之道。 “那是他李清运气好,曾经碰到过九玄毒的病人,否则他怎么可能比我医术高明。”如果不是李清有那本古典,会解九玄毒吗? “今日陈小将军屋中起火的事情,王子是怎么想的?”看来每一个来东明国的使者,都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无缘无故的火灾,差点烧死陈绍世,背后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只是这纵火之人是针对后赵还是东明呢? “不知道,不过本王知道,陈元霸肯定不会就此放过东明国的,后赵是所有国家中最不好相处的一个,父皇让我们与东明搞好关系,也就是害怕有一天与后赵兵戎相见时,还有个大的后台支撑,当今世上,谁人不知陈元霸是战神,除了打战什么也不想干,只怕这次东明国不查出他满意的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子书就想不通了,怎么不烧陈元霸的屋呢? 吴考点头,这些事,他们柔然小国也无能为力,现在也只有期待东明国早日查出真凶。 “那倒是,后赵国可没有我们小国那么好说话。”子书王子又补充道,其实他也很想向东明国施压啊,可惜师傅来了之后,却只让李清治好邻和便作罢了。 皇宫内院,灯火通明,紫霄殿内,高渊找来高漓,高灏,高翰,李清等人连夜商议对策。 “这些事情一定和那些国家使者团脱离不了关系,说不定就是他们之间你弄我一下,我弄你一下,故意给我们东明制造压力。”高翰说。 事情从高灏中毒到现在,一件连着一件,邻和公主中了只有东明国先祖研制出来的九玄毒,陈绍世被火烧,差点死在客栈,还有高灏中毒和后周榴莲有关,到昨夜燕飞鸾郡主差点遭到挟持。 “如今就数西齐国完好无缺,没有人受到伤害了。”高漓说,宇文锦这个人,他还是很怀疑的,“灏儿,清儿,听说你们和宇文锦曾在民间是拜把子兄弟,你们前晚还在一起饮酒,以你们对他的了解,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可沾边?” 柔然公主中毒,后赵将军被火烧,东明九王爷被毒,在使者团内,除了西齐国没有事情发生,其他国家均受到了伤害。 “不会的,八哥,宇文兄为人光明磊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今这般结局,岂不是凶手故意为之,想要我们把矛头转向西齐国,到时候就真的是要和四国开战了。”如果这些事情是一个人所做,那么他布的局可真大啊!李清想着就害怕。 “是的,本王与宇文兄年少结识,他绝对不是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本王中毒时曾经闻到很臭很香的榴莲味,清儿说过,本王所中的逍遥散就是通过这种味道和本王所食的肉相结合才会中毒,而榴莲来自后周国,此事会不会和后周国有联系?”此次大典后周没有派任何使者前来,会不会暗中派人来搅合? “九弟所言不假,大典期间虽然管的很严,但是也难保建安城中不混入其他国家的高手,如果真的是后周国捣乱,想要挑拨东明和各国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好好教训才是,否则四国联合对抗东明,我们完全处于弱势。”高翰担忧。 “后周有此行为不足为奇,但如果不是后周所为,那么就更加的可怕了,陈绍世屋内起火,邻和郡主中毒,这些纷纷都是在挑拨东明国和其他国家的关系,陈绍世屋内起火时,我觉得很奇怪,当晚陈元霸不在屋内,此事会不会是陈元霸贼喊捉贼,故意刁难。”那晚陈元霸从外归来的仓促,现在细想倒是更加觉得有意为之。 陈元霸这个人向来喜欢战场杀戮,他对这次来东明国本来就很抵触,听闻当初他在后赵国说过要灭了东明的言论,可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前往东明,友谊示好。 “如果真如清儿所说,那就太可怕了……”故意挑起战争,也不是陈元霸做不出来的,此人前来的目的确实需要好好调查。 “不管是谁,朕一定要给他挖出来。”高渊斗志昂扬,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那就是找死。 “清儿,你明日炼制解药,后日为公主解毒时,请所有人去现场,朕要好好观察那般人的脸色。”幸好李清可以解毒,否则还不知道柔然国要怎么闹了。 “皇上早点休息,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三日之内,我们一定会帮皇上分忧解难的。”高渊这个皇帝当的,还不如当初夺位杀死元逸时的威严,李清觉得他一下子就变老了很多。 第二日按照高渊吩咐,高翰调查邻和公主案件,高漓调查陈绍世屋内起火事件,高灏调查自己当初中毒事件,李清则安心的从子书王子那里拿到要用的药材,躲进安静的小屋内,提炼解药。 “多谢子书王子啊!”李清接过两袋草药,有些重,背不动,慢慢挪进小屋中。 “师傅,他真的行吗?”子书王子始终不相信李清的能力,一直呆在屋外等候李清出来,他要亲眼见见九玄毒的解药,他才甘心认输,不,是看到邻和好转,他才能认输,否则他绝对不会承认李清的医术。 “解药呢?” “解药那么好见啊?” 李清从屋中出来,却没有带出解药,他给藏了起来。 “对了,明日为公主解毒,还烦请王子大人请客栈中所有人旁观,以免说我赢的不光彩,好给我做个见证,二个,这也是我们东明国皇帝的旨意,明日皇上也会出席的,到时候我保证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公主。”临走前,不忘告诉子书和吴考,明日救活公主的相关仪式。 他还要赶到高灏中毒的大殿去帮助高灏,殿内无一人在,高灏躺在中毒时的地面上,回忆着那天的场景,除了榴莲味道,还有什么呢? “有没有想起什么?” “你解药研制出来了?” 李清出现在他的上方,笔直的身影,让他发呆。 李清还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白高兴一场。 “那天我好像从谁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榴莲味道了?”高灏想到了那天从一个人身边路过的时候,好像那人身上就有榴莲的味道,当时只觉得一阵恶心,有些想吐,怕影响食欲,边捂着鼻子进了内廷吃肉。 “是谁?想起了没有?”李清着急。 章节目录 六十三:情窦初开 看着高灏摸着鼻子想了半天,李清也不在指望他,独自继续寻找线索。 “清儿,我终于想起来了……”高灏高兴的跳起来。 “谁?” “陈绍世”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相信。 “怎么会是他?”莫非真的和二师兄有关系?李清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没错,当日榴莲的味道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那时本王还曾在他的身边停留了片刻,不会记错的。”越想记忆越深刻。 “清儿是不是不愿意相信是他所为?清儿和陈绍世以前是否相识?”李清满脸倦容,高灏想起那天在火场的情景,李清那么担心陈绍世,如果说他们不相识,他绝对不会相信。 “怎么会呢?后赵的小将军,就是上次在药铺结识啊!”李清解释,偷瞄了一眼高灏,莫非他猜到了什么? “是吗?”高灏不相信。 “此事如果真的是陈绍世所为,那背后的原因一定是要挑拨东明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邻和公主的中毒不知道是不是他所为,等六哥今日的调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我们现在只是猜测,还需要证据。”李清顾左右而言他。 紫霄殿内,高渊唉声叹气,刚刚听完高翰的说法,邻和公主中毒的事情实在是蹊跷,毫无线索可查,密室中莫名其妙就中了毒,没有食品,没有气味,九玄毒到底是怎么下的? “那你呢?陈绍世屋中起火可查出了些什么?”高渊向高漓问道。 高漓摇头,陈绍世的屋子烧的一塌糊涂,哪里还有什么线索。 “废物,一群废物……”高渊将书桌上的折子全部扔在地上,迁怒高漓和高翰,正值李清带着高灏赶来,劝阻,“八哥已经尽力了,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最近东明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这个皇帝当的实在窝囊,底下的人都明白,但是身为大臣的他们,也很为难。 “陈绍世屋中起火,此事肯定有蹊跷,但如今屋子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想要找到蛛丝马迹确实难,皇上莫要担忧,等明日清儿解了那公主的毒,就陪同八哥一起调查陈绍世屋中起火的案子,三日内一定找出放火之人。”李清担保,高博生前,高漓得不到尊重,现在兄弟登基,高漓还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高渊凡事都爱拿高漓出气。 “灏儿中毒的事情,今天查的怎么样,去了案发现场,可有想起什么?”高渊关切的问起高灏近况,听到高灏的回答,高渊大笑,今日总算是有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榴莲?陈绍世?灏儿继续朝这个方向查找,务必找出真凶,如果真的是他们后赵国所为,朕一定不会对后赵客气,他陈元霸想要打战,到时候朕就成全了他这个战神。”敢在东明国搞小动作,后赵还真是抱着不纯的心来东明啊? 火灾,如果真的是他毒害灏儿,别说火灾没有烧死他,朕也一定会杀了他。 李清需要的所有物品都已经备好,要来观赏的人也已经按照高渊的圣旨请到了缘来客栈。 “现在我就当这各位的面将这颗仅有的九玄毒解药喂给邻和公主……”李清高高举着药丸,边喂边听高渊的吩咐,管擦所有人的面部表情。 宇文锦一脸漠然,陈绍世也一样,子书王子一脸不屑,陈元霸依旧嚣张……李清实在是看不出谁才是毒害公主的凶手。 半晌过后,阳光照晒的厉害,大家都开始等的不耐烦了,一个个嘀嘀咕咕…… “这李大夫到底行不行啊?” “公主真的会醒吗?” “我怎么觉得李清大夫是在骗人啊?” “该不会救不活吧!” “要是救不活,那李清大夫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杀了李清大夫……” 唯有李清不紧不慢,静静的等待着药效,记得当初陈元霸吃完解药,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苏醒,李清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陈绍世,他也刚好朝李清看过来,四目相对,李清火速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发现邻和公主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呀,公主真的醒过来了……” 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还以为李清大夫要给邻和公主陪葬。 子书在师傅的示意下,扶起邻和公主,刚醒过来的公主分不清情况,盲目的盯着所有的人…… “邻和,你没事了?”子书王子轻声的问道,李清真的给邻和解开了九玄毒。 “王兄,我怎么啦?这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人?李大夫也在。”李清站在面前,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呢?英俊潇洒的李清救活了他,邻和呆呆的盯着李清看,听不清李清在耳边和王兄说什么话。 “吴考代表柔然国向东明皇帝表示感谢,谢谢李清救了我们的公主。”他果然没有看错,李清这些年的医术一直在见涨,离开师傅之后没有荒废,徐雄感到欣慰。 邻和公主是救活了,可李清也从此多了个跟屁虫,走到哪里,邻和公主都能够找到。 “公主殿下一直跟在在下的身边,在下查案实在是不方便跟公主同行,还请公主能够移步。”第一天被缠的无话可说,第二天被缠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没关系,你查你的案,本宫就站在这里不会扰了李大夫的事情。”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呢?阿玛说过,遇见自己喜欢的男孩,女孩也是一定要主动的,他们柔然国可没有东明国女孩那么的矜持。 李清无语,不在说话,这几天就让高灏他们多笑两天吧! “清儿,看得出,你救了公主,公主对你可是芳心暗许啊!”八哥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些,真是害他白白担心他的脑袋。 “八哥别拿清儿开玩笑了,邻和公主与九公子自小就有婚约在身,这事情,二哥可还是记在心上的,我怎么能够抢兄弟的女人呢?”那年高灏八岁,高博想要拉拢柔然国的势力,许下这门亲事,如今儿女长大,二哥也初登帝位,许是不久应该会给高灏赐婚吧! 为什么想到这门婚事会不高兴呢? “别胡说,爹那时不过是开个玩笑,本王才不要娶邻和公主……”二哥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爹在世时说的誓言。 “不娶公主,九弟还想娶谁,清儿说的对,某天,兴许二哥就想起这门亲事了。”他们做王爷的,还不是皇上让娶谁就娶谁,难道还能娶自己喜欢的女子吗? 高漓看看李清,如果有一天清儿变回女儿身,那他一定是自己想要娶的女子。 “娶清儿……”清儿也是女子啊,当然是娶他做妻子了,这些年,没有清儿在身边,他都不习惯。 唐突的话语,瞬间让三个人的局面变得尴尬。 李清脸红的说不出话,高灏这是在对他表白吗?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邻和上前打破僵局,这会还真的是要谢谢邻和公主的搅局,李清跑到远处,眺望远方,不敢看身后。 陈绍世被烧的小屋里,李清找到了半块玉佩,纹着龙的图样,一看就是宫廷之物。 “这雕花?怎么看那么像是后周的吉祥物,是麒麟……”高漓认出了玉佩上的吉祥物,后周世代追随的麒麟王。 “后周?”李清和高灏同时看着玉佩发出疑问,这么说,是不是就确定建安城中真的混入了后周的杀手。 “此事得立马报告给皇上,如果后周真的有潜伏杀手在建安,他们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高灏快马加鞭,带着李清一路狂奔,回到了宫内。 “怎么?还不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紫霄殿内,刚刚抓到两名刺客,正要行刺子书王子,被王子身边侍卫拿下,带到了高渊的紫霄殿,两名高手身上雕的花样均是麒麟。 “又是麒麟……”李清不可思议的从两位高手身上摘下佩戴的麒麟玉佩,这玉佩还能这样?后周那边是产玉石的吗? “莫非你们也找到了后周的相关线索……”果真不出朕所料,与后周有关。 “这事情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今日我们在陈绍世被烧的屋中发现这麒麟玉佩,子书王子又恰巧抓到两名怀有麒麟玉佩的刺客。”不管怎么想,李清就是觉得这些事来的太明明白白了,之前怎么查,毫无线索,现在一来就两条坐实的线索。 “李大夫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本王故意抓两个人来嫁祸后周不成。”子书曲解李清的意思,以为李清再说他。 “子书王子何必动怒,清儿不过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好了。”高渊制止,这两个人,你看我不顺眼,我不服气你,一见就掐。 “翰儿,此二人交由你看管审讯,务必审出朕想要的答案……”高翰领着命,亲自关押那两名刺客。 夜深人静,李清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线索来的这么明显,难道是有人想要拉后周做替死鬼。 “清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从他说出那句要娶清儿开始,清儿就没有在理过高灏。 “没有,下午的时候,麒麟玉佩我有些困扰,一直在想麒麟玉佩出现的事情……”他说出那样的话,李清当然是尴尬了。 章节目录 六十四:真凶 时间过的很快,陈元霸一次又一次的拿着火灾的事情威逼高渊,气的高渊跺脚,向高翰高漓等人施压。 邻和公主自打被李清解毒之后,日日缠着李清。 “他们叫你清儿,这名字不好,像个女子。”李清哪有心思去管别人怎么称呼他。 “公主殿下还真是悠闲,你家王子哥哥和郡主姐姐都让清儿远离你,你怎么又来了。”昨日子书跑到他面前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我喜欢李大夫就要跟着李大夫啊!”邻和公主极度认真的说,喜欢就是喜欢,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李清听着无奈,她可是女子,邻和怎么能够喜欢他呢? “那公主能告诉清儿,那日中毒的详细事情嘛?”毫无线索的情况下,问问当事人也不错…… “那日子书哥哥从我房间出去后,我直接喝了杯客栈的茶,然后就直接睡觉去了,谁知一睡不起,醒来时还是你们告诉我,我中毒了。”其实想想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中毒了。 事后大家都检查了客栈的杯子和水,都没有九玄毒,事前公主也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味道,像高灏中毒那样闻到异味。 李清挠挠头,最近想事情的脑袋都要炸了。 “那之前可有吃过什么别的东西……”九玄毒中毒很慢,邻和公主中的毒又很浅,或许是之前吃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李清拍拍自己的脑袋,嫌弃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有啊,子书哥哥给我吃的面皮,那是我在东明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邻和惊奇,眼睛都发亮了。 听完邻和公主说的线索,李清立马找到子书王子问了当时的情况,确定只有邻和公主当晚吃了面皮,而子书王子嫌弃那东西不卫生,没有吃。 “我终于知道邻和公主是怎么中毒了。”李清高兴的告诉高灏,高灏一把搂住李清,事后两人都非常的尴尬。 得知李清查出毒害公主的凶手,高渊决定当众让李清说出真凶是谁,大家都非常关注邻和公主当初中毒的事情,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猜测。 “其实当日邻和公主中毒,并不是谁向邻和公主下毒的……”李清一开口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反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下毒?难不成还是自己?”子书第一个不高兴,东明可以不查出真凶,但是也不能随便任由李清胡说八道吧! “就是邻和公主自己。”李清笃定,那夜的面皮压根就没有毒。 “不如让公主告诉大家当晚他吃面皮的一些事情……”邻和公主跟他说过当初他吃面皮觉得非常好吃,曾在客栈桌上拿了一瓶酒配着食用。 李清查过那瓶所谓的酒,真是装着九玄毒的瓶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客栈的柜子上有装满九玄毒的瓶子,更加不知道那是谁放在那里的,但是公主误食才会中毒,这是事实,可能那晚有人想要下毒,但是没有选择对时机,才错落下了毒。”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至于是谁放的九玄毒,李清和高灏还是要查的。 “谁会那么傻……”子书犯嘀咕。 “或许就有这么傻的人啊?”李清回答,子书王子一听,脸色尴尬。 “你才傻呢,谁知道那是九玄毒,本王当初不过是以为那是泻药,想要让邻和不舒服,找你的茬而已。”一时没有兜住,竟然全给说了出来,大家都一脸惊呆的望着子书,邻和公主和燕飞鸾不可思议的盯着,吴考惭愧的低下头。 他这个徒弟啊,沉迷于医术,竟然这么不知道轻重。 “该不是为了想要让公主中毒来试探我的医术,看我治不好然后自己就可以大显身手,一举成名是吧!”他有病吧,居然想出这样的招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拿来做实验。 “皇帝恕罪,此事我们柔然国不知大局,还请东明莫要计较,此事老夫必定报给柔然国王。”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被东明国死咬,只怕对柔然国不利。 “你等内部的事情,如今真相大白,就交由你们自己处理吧!”高渊暂时放过他们一马,自有打算。 “真没想到,子书王子为了和清儿比医术,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天仙楼吃午膳的时候,高灏还真是觉得此事不可思议。 “清儿,看来此事还是有你而起,那邻和公主缠着你,也算是一报还一报。”高翰眯着眼笑道,这些天看着邻和公主围着清儿团团转,没想到破案的关键还在公主身上。 “六哥,别胡说,那邻和公主自幼与九公子有婚约在身呢!”她是女人,怎么能让公主喜欢呢! 柔然国王知晓此事后,让吴考带着王子公主尽快回国,邻和公主跑来跟李清道别,眼里全是李清,别无旁人。 “李大夫,邻和要走了,此回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面,你会想我吗?”邻和小心翼翼的问着,她多么希望李清会说他会想他,可惜没有。 李清对她视而不见,虽说早已习惯,但是心里却还是隐忍的疼。 “我知道李大夫是因为我自幼与九王爷有婚约在身,才一直对我视而不见,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这次回去我就会去求父王取消我和九王爷的婚约。”邻和公主临走时告诉李清,高灏在一旁听着心动。 好呀,到时候柔然国不嫁公主,他正好有此理由不娶公主,两全其美。 “傻笑什么?”李清用手肘戳戳旁边一直呆笑的高灏,问道。 “没有,她说回去取消婚约,本王听了高兴。”等取消了和邻和公主的婚约,他就可以娶自己想要的女人了。 登基大典随着柔然国回国,虽然火灾事件还未查明,但是陈元霸要带着陈绍世回后赵,一直拿火灾的事情威逼高渊对后赵做出妥协,无奈将城池晋阳划给了后赵国,平息火灾事情。 “后赵真是欺人太甚,此事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所为,还要我们东明做陪葬,晋阳地广物博,他们倒是会挑地方。”听到高渊做出这样的决定,高灏气的不行,在药铺一直跟李清说,可是李清却没有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像极师傅的吴考回了柔然,二师兄现在也走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出事情,就再次要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宇文兄,你怎么来了?”宇文锦站在药铺门口,一直听高灏叨叨没完。 “我们家公子是来跟各位告辞的。”文夜代替宇文锦回答,是的,他们也要离开东明了。 “宇文兄此番离开,打算去哪里?”宇文锦云游四海,不知道是不是要回自己的国家呢? “此次应该会先回去一趟,汇报在东明发生的这些事。”说起来还真是庆幸,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在东明还有两位好友,宇文锦一直觉得上天对他非常好。 “这些是给宇文兄备在路上用的药草,里面有保命的金疮药还有一些解暑的草药,现在日头紧,宇文兄奔波回国,路途遥远,用的上。”李清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草送给宇文锦,其实这一包草药是为了陈绍世准备的,可惜人家离开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多谢清儿,能够在东明结识你,是我宇文锦的荣幸,还有高兄……”宇文锦勾搭高灏的肩膀,兄弟道别,一句珍重。 左顾右盼,望着冷清的街道和铺子,李清感叹道:“没想到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各国使者纷纷离开东明,却发现突然间不热闹了。” 高灏也是这样觉得,点了点头,遥望空旷的街道。 开药铺没有病人是件好事,这是李清从医以来一直认为的道理,可是他今天才知道没有病人的大夫,失去了价值,突然间有些理解子书王子了。 月明星稀,好久没有抬头望望这皎洁的月亮了,虽然今日无云,天上却是弯月,亮度不够。 因为高渊许诺,李清今夜留在药铺没有回宫,街道安静,家家户户都已经闭门睡觉了,李清突然听见铺中有点响动,便从内廷出来,想要看看。 一阵黑影从身后飘过。 “是谁?出来。”李清颤抖的声音代表着他有些害怕,李清东边瞧了瞧,又西边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身影,蜡烛的灯光随影随现,明明晃晃。 突然背后伸出一把刀,抵住李清的后背。 李清转身,看着一个蒙面人,身形高大。 “陈将军不是早就离开了建安吗?”这样高大的身材,除了陈元霸和陈绍世,还有谁?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和陈元霸看他时凌厉的眼神相比,李清就知道是陈绍世。 “你怎么知道是我?”陈绍世揭开面纱,有些吃惊,不过他的宁卿师弟,一直都很聪明。 “我们东明国谁有这么高的身材。” “有可能是我叔叔啊?” “如果是陈元霸,估计现在的李清早已经孤魂野鬼了。” 李清笑了笑,陈元霸出了名的忘恩负义,他一直不喜欢李清,如果是陈元霸,那还会给李清说话的机会吗? “我此次前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你是宁卿吗?”陈绍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确定,眼前的李清就是宁卿。 章节目录 六十五:赐婚 “你是宁卿吗?”语气平和肯定,李清盯着陈绍世的脸,烛火下的那张脸对着他和平的笑着,一如既往,和当年一模一样,李清有些看呆。 “宁卿是谁?我不认识。”李清否认。 “卿儿,别骗师兄了,你还在为我当年不受承诺生气对吧!”当初他跟着叔叔回到后赵,祭拜完父母便向叔叔告辞,却不料那时皇帝召见,赶上侯景叛乱,被派到边疆平叛乱党。 等到他回到洛阳城的时候,早已是物是人非,他们都说师傅通敌卖国被杀了,而弄药堂被烧毁,师兄和卿儿都不见了,街坊邻里说,那夜火势凶猛,说不定卿儿和师兄都被烧死了,只有他不愿意相信,后来的这几年,他四处打听,却毫无卿儿的消息,就在他要面对卿儿死亡的真相时,他来到建安城见到了李清,本来他不确定,是那夜屋中起火,李清慌忙中的关切让他觉得李清就是宁卿。 “卿儿,跟我去后赵好不好?”陈绍世口吻低下,他没有求过任何人,尤其是这些年。 “后赵就那么好吗?师傅已经死了,卿儿的师兄在当年为了救卿儿已经中箭身亡了,至于你,我不想认,更不想跟你去什么后赵,现在的我是李清,我是东明国的十王爷,身份高贵着呢。”宁卿的言语中有些埋怨,如果当年陈绍世尽早赶回洛阳,弄药堂还会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对不起,卿儿,如果当年我早点回来,或许就可以保护你了。”陈绍世自责,愧疚难当。 李清望了他一眼,说:“就算你早点回来,或许也不过是多了具尸体吧!”年少的他们势力单薄,反抗只会带来伤亡,卿儿很明白这一点,只是,当初师傅被判通敌卖国,李清一直觉得此事与陈元霸有着莫大的关系。 “对不起,卿儿,明日我就要离开建安城了,你跟我一起去后赵,这辈子我都会保护你。”说的多好听,李清笑了。 “如今师傅都已经死了,你成了后赵的小将军,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神,而我也成了东明国的御医和十王爷,我们回不去了,这辈子会有人保护我,但肯定不是你了。”李清拒绝,回后赵?陈元霸会同意吗? “师傅没死。”陈绍世激动,那日见到的柔然国师肯定就是师傅。 “你找到师傅了,他在哪里?”李清一听,激动的抓起陈绍世的手问道。 “没有,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师傅一定还在人间,过些日子我就去柔然国拜访。”陈绍世决定去探寻吴考的身份。 陈绍世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都觉得吴考就是他们的师傅,同样的医术,同样的身影,同样的面容,实在是不让人联想到他和徐雄没有关系。 “卿儿,等弄清吴考的身份,我就来接你一起离开东明国。”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黑夜中,烛火灭了。 风依旧肆无忌惮的吹着,门外的树哗啦啦的响,李清批好衣服走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从春到秋,一夜入秋,天气转凉了不少,大臣们都披上了厚重的衣服上朝,这一个月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高渊出兵后周,夺了后周国的溧阳城池,后周皇帝忍不下这口气,一下子派了十万大军逼近溧阳,一场残酷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为了得到小国家的支持,高渊借上次子书王子误毒邻和公主的事情,向柔然国施压,柔然国王表示出兵帮助东明可以,但要让邻和公主嫁到东明国,以和亲的方式结交。 就这样,邻和公主与高灏的婚事就被高渊定了下来。 任凭高灏如何不愿意,都得以国家大局为重,不得抗旨,听说邻和公主那边也是威逼利诱,向国王耍赖,让国王撤销婚事,但同样被国王以大局为重否定。 浩然院,酒气冲天,自从这个消息被下旨后,三天来,高灏酒不离身,每日喝的醉醺醺的,连太后来了这浩然院都无济于事。 “皇兄怎可如此不顾兄弟之情,他是皇帝,他说什么都对,为什么本王自己的婚事,自己却做不了主。”砰的一声,高灏将喝了一半的酒壶狠狠的砸向地面,怒气上头,一直叫骂着,宫女们吓的退到一边,瑟瑟发抖。 这要是被高渊听见,又该是一顿毒打了。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支走浩然院所有的人,用手堵住高灏的嘴巴,“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去,告诉皇上,到时候小心大刑伺候。” 高灏喝的很难受,意识不清醒,只觉得胸口发闷,胃里如翻山倒海一样,呃了一声,吐的李清满手都是。 “你恶心吧!”看着满手的污秽之物,李清真的有种想要直接敲晕高灏的念头。 “卿儿,本王喜欢的人是你,本王想要娶你,本王不要那个什么公主……不要……”李清扶着喝醉的高灏,高灏一直说着胡话。 酒后吐真言,李清看着这个跟自己自幼相识,这三年一直陪伴在侧的高灏,英俊的面庞,高挺的鼻梁,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欣赏着高灏。 “可惜我们没有那般情缘……”李清很清楚的知道要和高灏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 “卿儿,本王去给你求情,让皇兄恢复你女儿身,让你嫁给本王,你可愿意?”喝醉还想的这么周到,可惜如今的兄弟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高渊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就恢复卿儿女儿身呢? “不要,高灏,你喝醉了,别说话了。”如果不小心触怒龙颜,别说是恢复身份,只怕到时候会身首分离。 赐婚事宜一办好,柔然国王就将公主送到了东明,然后助东明国抵抗后周。 李清被邻和公主点名保护,不得已奉命相陪,每日守护在邻和公主身边,保护邻和公主在东明的安危。 因为柔然国的风俗,高灏婚前不得与公主相见,导致每日高灏都要在倾心院等到很晚才能够见到晚归的李清。 就每日被这两位新人纠缠,李清早已是分身乏术。 “清儿,你回来了。”高漓站在倾心院门口,手里拿着一罐装着神秘物品的瓶子,“给你补补,这些日子保护邻和公主幸苦了。” “这是什么?”李清接过瓶子问道,还是八个最体贴,高灏那个人啊,他现在可是为了保护他未来的王妃,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猪脚汤,很补的,天气冷,你陪着公主每日瞎转悠,脚肯定走的累。”他不知道这样以形补形行不行? 李清笑了笑,拎着猪脚汤进了屋,细细品味起来。 “清儿,你可回来了。”高灏不知道何时进了倾心院。 “九弟这些日子忙些什么呢?终日见不到人。”高漓问,该不是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去什么地方醉酒去了吧! 高灏不开心,不愿意答话,他就想知道邻和公主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为何还没有动静。 可是高漓在这里,他实在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八哥军务繁忙,清儿吃完后给八哥送过去。”李清帮忙支走高漓,他在这里,李清也没有办法专心的喝汤。 高漓离开,剩下高灏和李清,高灏开口问:“邻和公主可有想出什么招数?” “什么招数,你们真的是不知死活,为了东明,想要皇兄取消婚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李清不赞成,泼着冷水,浇灭了高灏那微妙的小情绪,刚刚还一片有希望,现在却是绝望透顶。 “皇兄只知道他的江山,从不考虑本王的感受,这么多的兄弟,为何偏偏选中我?”高灏郁闷,七哥逍遥自在,不也没有娶妻吗?还有八哥,不一样是没有妻室嘛?六哥也行啊,六哥也未定亲,虽然父亲在世时,曾给六哥许过一门娃娃亲,但不还是没有成亲吗?他还小,为什么要跑到各位哥哥前面呢? “邻和公主是高伯伯在你年幼时许下的亲事,说白了二哥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再说那邻和公主有何不好,可爱,善良,为人大方,以后肯定是个好妻子。”这些天与邻和公主相处下来,除了邻和公主老是缠着他谈情之外,邻和确实是个好姑娘。 要不是他是女儿身,或许他真的会被这样的女孩感动。 “她再好,也比不上你。”坚定而认真,从未有过。 别人再好,在自己眼里也只是别人该有的样子,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李清红着脸,将头偏到一边,不敢直视高灏的眼睛,高灏看这情况,觉得自己失言,连忙道歉。 然后转移话题的问到:“邻和公主近日还有没有继续缠着你?” “没有了,这些天,她都很乖,听公主说,过两天子书王子就要来东明国参加你们的婚宴……”想到到时候要和这子书王子每日相见,李清还真的开心不起来了。 “他又来?”高灏也很烦他,一个自以为是的人,来东明,难不成又要找李清比试医术? “不知道他们的国师会不会来?”李清小声的说起,如果这次还能见到吴考,他要亲自问问他,他是不是徐雄? 章节目录 六十六:解围 “吴考?”高灏不解,疑惑的看着李清,为什么要让他来? 洛阳城中有位神医,医者医术了得,长得……不就是吴考那般模样吗?虽然当初高灏和徐雄未正面打过招呼,但是,徐雄的长相,怎么那么像吴考呢? “很晚了,回你的浩然院吧,三日后,准备好当新郎吧!”心如针猛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李清觉得心里不舒服,高灏大婚,为什么自己会不高兴呢?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缓慢放下发髻,镜中出现了张自己都不认识的漂亮脸蛋,这是她吗?还是他呢? 翌日,天微凉,王公公奉命前来宣旨:“李大夫,皇上有旨……” 皇权威严,高渊高高在上的坐着,扫了一眼四周,今日大典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莫非皇上有密令交给他。 高渊突然凑近,气息越来越近,“清儿,不知道灏儿婚事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婚宴之事差不多已经办好了,只等着三日后九王爷和邻和公主准时出席便可。”李清向后退了三步,缓解了这样的迫压感,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清儿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高灏大婚后,她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清儿……”李清被问的莫名其妙,他要说什么? “清儿当真想要让灏儿娶邻和公主……”高渊再次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之隔了一块木板那么厚,李清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高渊。 不想又能怎么样?高灏迎娶谁,他又做不了主。 “哈哈……清儿不必害怕,等灏儿迎娶了邻和公主,下一个朕就给你做主,说说,你可有心中之人……”高渊大笑起来,他很想看看李清对高灏婚事的看法,这样子的李清,可一点也不像当年那个敢说敢当的李清了。 “不如,你恢复女儿身?”高渊提出,他早就知道李清的真实身份,一直在找机会,“然后嫁给朕……”李清被高渊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到。 紫霄殿内安静的连烛火滴油的声音都能跟着心跳一样跳动。 “皇兄,清儿,这一早,你们是不是在聊九弟的婚事啊!”李清像似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躲到了高翰的身后。 高渊怒气中烧,却面对高翰也不好发火,收起严肃的表情,笑了笑,手握成拳头,青筋暴露,高翰随意说了几句,拉着李清出了紫霄殿。 “没事吧?脸色很难看。”高翰没有说出他刚才看到的事情,只是放开李清的手,关切的问了问他,刚才的情况,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李清会怎么办! “没事,有些害怕,今日邻和公主那边拜托六哥照应下,我想回去休息休息。”李清摇摇晃晃的回到倾心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该怎么办?如果皇上一直打着这样的念头,他该怎么办? 晌午过后,高灏慌慌张张的跑到倾心院,李清恍惚睁开双眼,看着焦急万分的高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角还有泪水,刚才在梦里他梦见和高灏生离死别,吓的吧! “清儿,你怎么哭了。” 高灏细心的为李清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将慌张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没事,谢谢你,高灏,认识你真好,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李清说着无头无尾的话,高灏都懵了。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离开,什么想不想的,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本王心里想的是谁吗?”高灏生气,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当过李清是兄弟,他一直是拿他当女人的,他喜欢她,想要娶她,这些她都该知道。 “我是说有一天……”李清欣慰的笑道,有高灏这句话,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喜欢一个人,从高灏这里开始,也从高灏这里结束。 李清一把抱住高灏,不愿松开,这一刻就让他一直停留该有多好。高灏受宠若惊,紧紧的回应着李清的怀抱。 “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本小姐捆起来……”胡梦语带着侍卫赶来倾心院,看到高灏李清抱在一起的画面,极度生气。 “干什么?想要造反吗?本王在这里,看你们谁敢造次。”高灏站起来,对着胡梦语怒吼。 李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头疼的厉害。 “九王爷是要包庇这个杀人凶手吗?”胡梦语嗤笑。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管。”高灏甩着衣袖,背对着胡梦语,关切的看着昏沉的李清,“清儿,你怎么了?”李清脑袋晃荡,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杀人凶手?你们在说什么啊?”他只听到胡梦语说什么杀人凶手,莫非又有人死了。 “李清,你装傻装够了吗?”胡梦语跑到李清面前,快速的解开李清头上的发髻,瞬间李清披头散发的样子,惊住了胡梦语带来的侍卫们。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给人治病的李清大夫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这么美的女人…… 显然高灏和李清也一样惊住,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清的女子身份,胡梦语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本小姐做什么,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清是个女人,并且因为要隐瞒自己女子身份杀害了邻和公主,现在人证物证齐全,本小姐可是奉了太后之命,前来将你拿下。”胡梦语得意的笑着,她等今天已经等了很久。 “你说什么?邻和公主怎么了?你们把邻和公主怎么样了……”今日高渊一早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不是让六哥帮忙照顾邻和吗? “还敢装傻……”胡梦语一推,将李清推倒在地,地面瞬间传来冰凉,刺痛倒地的李清,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此刻不知道是为了邻和公主还是自己。 “够了,胡梦语,本王警告你,带着你的侍卫滚出倾心院,太后那里,本王会去解释……” 高灏发怒,赶走了胡梦语,胡梦语不甘心的离开倾心院,望着倾心院三个字狐媚的笑了笑。 “清儿,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本王向你保证……”高灏心疼的抱着哭泣的李清。 “怎么会这样,邻和公主真的死了……”无论无何,李清也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有就没有了。 但是高灏点头了,他真的点头了。 “公主怎么死的?”李清梗咽的问道,他不过是一天没有作陪公主,怎么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情。 “掉进荷花池中淹死的……”高灏如实回答,晌午的时候,他听到这样的消息也非常的不相信,但还是赶到了木府,邻和公主的尸体就是从木府后花园中的荷花池里打捞上来的,双眼紧闭,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恐怖,现在这事都已经传遍整个建安城了。 “那六哥呢?今日没有人陪在公主身边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公主向来不喜欢呆在木府,更是不喜欢有水的地方,她曾经说过,国师为她批命,一生禁水,每次经过荷花池的时候,他都会抱怨为何东明国喜欢用水来装扮房屋,经常会绕到而行。 “本来六哥听你安排,去保护公主,却不了公主一见是六哥不是你,便一直耍性子,支走了六哥,后来六哥派了两个高手暗中保护,可是公主出事后,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两名高手的尸体,身重飞镖流血而亡……”六哥已经被皇兄的侍卫拿下,去了紫霄殿领罪,听说皇兄将六哥杖责三十…… “胡梦语奉太后之命来抓你,一般的原因就是因为六哥。”李清嘴角牵动,高翰一直是太后最喜欢的儿子,此次因为他受到了牵连,在加上听到胡梦语说出李清是女子的身份,害怕李清未来魅惑朝野,必须除掉。 “可是为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呢?”胡梦语刚才口口声声要拿下我这个杀害公主的凶手,李清不明白,如果公主的死要追究,他顶多是个亵渎职位,擅离职守的罪过,怎么就成了凶手呢? “来人,将李清暂押大理寺大牢。”高漓站在门外很久了,他也不忍心关押李清,但是皇命难违。 “八哥,公主不会是清儿杀的……”高灏求情。 “我知道,你知道,全天下的人知道又如何,现在邻和公主死了,在现场找到了李清的贴身之物,就算清儿不是凶手,她擅离职守,也是要受罪的。”高漓觉得现在将李清隔离起来,或许对李清来说还是一种保护,如今各方势力都想要李清死,皇兄要向柔然国交代,柔然国王子明日到来,该如何解释,太后得知李清女子身份,更是想要致李清于死地。 “清儿,你为何今日不在公主身边当班?你去哪里了……”高漓问。 “我……”李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皇上早上说出那样的话,还要让他们为她担忧吗? “八哥,此事还未查明,擅离职守是我的错,但是公主真的不是我所杀,国师曾经给公主批命,说公主怕水,公主向来最不喜欢水,所以公主绝对不会去荷花池的。”公主出现在荷花池就已经很奇怪了,还淹死在荷花池里? 章节目录 六十七:遭到诬陷 李清被关押进了大理寺的大牢,皇上下命,谁也不准探望。 “翰儿,好点没有。”太后心疼的看着高翰,表情都是疼的,“你皇兄也真是,下手也太狠了吧!” “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是李清那个小贱人惹出来的事情,你皇兄明明知道,却还罚你罚的这么凶。”魏太后边说边抹泪,高翰被打的伤痕累累都是拜李清所赐。 “娘,不关清儿的事情。”是他没有保护好邻和公主,有负李清所托,如今还害李清牢狱之灾。 “你还替她说话,为娘可是听说,她为了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残忍的将邻和公主推进荷花池淹死邻和公主……”太后摇头,女子身份又没有什么,顶多是受皮肉之罪,也不至于杀人啊! “太后,不是这样的,听说是因为九王爷……”胡梦语在一旁煽风点火。 “梦语,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能乱说,你可是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父亲为官,朝中规矩该不会不懂吧!”高翰制止,这话要是传出去,李清杀人罪证再添一条,善妒,为了老九杀公主,想要阻止邻和公主与高灏的大婚。 “好了,翰儿,你也别为李清辩解了,当年李清跟随你父亲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男子,他的身份也算是你父亲硬塞给他的。”太后善解人意,她也明白,身为女子的无可奈何,看在李清过去救过高博,高漓,高灏的份上,他也不想管这些事情。 “太后……姑姑……”胡梦语还想添油加醋说点什么,却被高翰凌厉的眼神憋了回去。 你们都向着李清,我倒要看看,李清这次该怎么逃离难关,就算你们不追究,自然会有人要追究到底。 “老七,这次要你出马了。”高汐归来不久,不巧赶上这样的闹剧,高翰被罚还躺在宫里,李清被关,高灏无暇顾及朝中任何事情,高漓也终日不见人影,现在能用的人,除了高汐,也别无其他了。 “皇兄是想派我去城门口迎接子书王子……”这可是一个烫手山芋啊,子书王子性情暴烈,如果让他知道他来这里不是参加公主的婚宴而是公主的丧事,只怕东明国会再次陷入之前的局面。 “没错,现在也只有你亲自去迎接,然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子书王子,邻和公主死亡的讯息……” 邻和公主的死讯早已传遍建安城,“老七,你一定要在子书王子进京前接到他,以免他打听到了不一样的信息……”如今建安城中传遍是李清杀害邻和公主,如果让子书王子知道,那么李清定保不住命。 “难道皇兄也觉得凶手不是李清?” 高汐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虽然他平日喜欢云游四海,不喜与人相交,但是李清他见过几次,别说当年高博对待他不同,现在老六,老八,老九均和他关系要好。 “此事蹊跷,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是凶手……”想必现在老八老九已经调查了一切…… 建安城最繁华的街道,时隔数日,便的更加热闹非凡了,“飞鸾,我们先在这里用膳,等吃饱了再去木府找邻和。” 建安城中的美食还是挺让人怀念的。 “喂,你们听说了吗?邻和公主被李清大夫给杀了……”不知道人群中哪里冒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别胡说,我相信李大夫的为人,他不是凶手……” “怎么不是,听说那李清本就是女子,兴许是公主发现了他的女儿身才被灭口的……” “就是就是,这建安城中谁人不知邻和公主喜欢的人是李清啊,保不住就是发现自己爱上了个女人,才会那么伤心投河的……” 人群中七嘴八舌,成功引起子书王子的注意。 “飞鸾,你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吗?”飞鸾抽出随身的鞭子给了邻桌狠狠一鞭子,霸气的问道:“你们再说什么?和邻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吓得那桌人,一五一十,你一句我一句…… “好你个李清,乘着本王不在建安,竟敢谋害本王的妹妹邻和。”怒气冲冲的子书王子带着燕飞鸾直逼皇宫,找高渊对峙,要高渊给他们柔然国一个交代。 “王子稍安勿躁,此事多有蹊跷,还请王子给东明国查清楚真相的时间。”高灏现在不奢求柔然国的原谅,毕竟邻和公主确确实实是死在东明国内。 但是他不能任凭所有人污蔑李清,要李清为邻和陪葬,这是高灏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时间,真相?还有什么好查的,那李清杀人证据确凿,你们难道是想包庇他不成!”如今死的人可是他的妹妹,这些人竟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李清所杀,杀人需要理由,李清为何要杀可爱善良的公主呢?”高翰带着伤痛上殿,为李清辩驳,说李清杀人,他第一个不相信,那日明明是他送她去了倾心院休息。 “理由,那妇人一直是个女子,如此妇人却招摇撞骗的当御医,邻和肯定是发现了他什么秘密才被灭口。”子书王子声音高亢,撕心裂肺,本来他是来参加妹妹的婚宴,结果却成了这样…… “此事东明国必须给我们柔然国一个交代,我们想要见见邻和和李清,当面对质,不知道皇上是否同意……”燕飞鸾提出要见李清,此事虽然错综复杂,她既不愿意邻和死的不明不白,但是也绝对不会中了小人奸计。 “当然可以。”他是皇帝,但是此刻他能说不可以吗? “将李清从大理寺大牢带到木府。”高渊大声说道,希望子书王子能够听到一些信息,表明东明国调查此事的决心。 昨日还是如花似玉的女子,今日就香消玉殒了,李清不相信的盯着紧闭双眼的邻和公主,“公主从来不会这么不打扮的,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邻和每日都会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尤其是在李清面前,想起邻和公主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看着冰冷的尸体,李清又哭了。 “哼,别在假惺惺的给自己加戏了。”子书嗤之以鼻,女人,果真是个小人。 “李清,现在朕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朕的所有问题。” 高渊威严和子书王子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审视李清,这算什么?审问她吗?真的觉得他就是凶手对吧! 高翰,高漓,高灏露出关切的眼神,多半又是无可奈何的坐在一旁审视,右侧则坐着太后,燕飞鸾郡主和胡梦语。 胡梦语这个人出现的让李清觉得很意外,虽说他是太后的侄女,总爱缠着高灏,可是自从高灏与邻和公主宣布大婚开始,她似乎就没有进过宫骚扰高灏了,听说她每日就是陪太后送诵经,念念佛。 “皇上有话尽管问,李清定当实话实说。” “好,那就开始吧!”大理寺寺卿玄奇主持审问。 最开始提问的是燕飞鸾郡主,郡主想知道那日公主被害时,“你在哪里?” “那日我清晨有些头疼,出了皇宫遇见六哥,我让六哥帮我去看护公主,便回到了倾心院,一直呆在晌午过后,高灏来我倾心院我才醒过来。”李清隐瞒早晨高渊对自己轻薄之事,只是单纯的提到头疼回宫睡觉。 “没错,那天本王在紫霄殿外遇见清儿,看他脸色不好,便上前询问了些状况,他向本王请假,本王便答应了,本王前去木府看护邻和公主的时候,公主见来的人是本王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后来却不知为何大闹,说是要见李清,本王命人去请李清,因为宫中事务繁忙,本王便派了两名大内侍卫跟着邻和公主,提前回了宫,直到晌午时分,手下派人来说邻和公主跌落荷花池,已经身亡,等本王赶到的时候就见邻和公主的尸体躺在荷花池边上。”高翰完整的叙述了那天的事情,同样替李清隐瞒了紫霄殿内发生的事情。 “那不还是没有人作证,有可能李清杀完人再回倾心院睡觉,直到九王爷前去。”子书王子提出异议。 没有人证明李清当日是否在倾心院中睡觉,“还有那天为何心情不好,为何会头疼,为何又一觉睡到晌午呢?”子书王子认定了李清就是凶手,他回答不上来这些问题,肯定就是有问题。 李清哑口无言,“没错,现在是没有谁证明我当日在什么地方办什么事情,但是你们又有什么证据指认我就是凶手呢?” “此物你可还认识?”大理寺寺卿举着木偶,“这个是当初在公主身旁找到的小木偶,上面写着宁卿……可是你之物?” 李清目光盯着小木偶,这是二师兄亲手雕刻给他的,多年来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 “这个叫宁卿木偶,是我送给邻和公主的礼物,作为她嫁到东明国的礼品。” “随身携带之物,怎么会轻易送出去呢?肯定是杀完人来不及带走遗落到了现场。” 大理寺寺卿不容李清辩驳,妄下结论。 章节目录 六十八:第一次强吻 记得那天邻和公主跟着他来倾心院,在路上一直说要李清送给礼物给她作为贺礼,李清没有办法只好说回去拿,可是邻和公主不肯,跟着李清来到倾心院,翻箱倒柜在床头搜到小木偶。 “不如李大夫就将这个送给本公主作为贺礼吧!宁卿师弟……”那木偶是二师兄曾经雕刻给李清的,李清当然不肯,但是最终无可奈何的让邻和公主拿走了。 邻和公主不知道上面雕刻的宁卿师弟就是李清,一直以为是李清雕刻给自己的师弟,还笑道:“原来李大夫不喜女色,竟然好男色。” “李清,快点说出木偶的来历吧?这上面刻着宁卿师弟四个字,不知道是指什么呢?”胡梦语话中有话,恶狠狠的盯着李清,有一种快感。 “对,快说,此木偶从哪里来?”大理寺寺卿追问。 “这上面的字与邻和公主之死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寺卿大人认为是宁卿杀害了邻和公主……”高灏挺身而出,从听到宁卿这个名字,他整个人就不好了,与李清四目相交,原来你真的是宁卿。 “这……”寺卿大人搭不上话,便放下木偶,继续问道:“木偶是你的,你说是你送给邻和公主的,这事可有人作证?” “没有。”他与公主之间的关系,众所周知,很多时间公主都不愿意多带给人在身边。 “皇兄,清儿不是凶手,我们这样审问她,本身对她就不公平,此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单凭这个木偶难以证明李清就是凶手,也很有可能是凶手想要栽赃陷害李清,故意丢下这个木偶误导我们查案的方向。”高灏坚持李清不是凶手,高翰高漓也都为李清辩驳,皇上清楚,李清当日为何擅离职守,那都是从紫霄殿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王子和郡主也不想邻和公主死的不明不白,让我们东明国随意交个凶手了事吧!此事疑点重重,不知王子和郡主现在是什么看法?” 将问题抛给柔然国内部,此时边关还要指望着柔然国的兵马,但高渊也不想李清就这样死了。 “皇上,切莫妇人之仁。”太后坐不住了,这一个个兄弟到底是被这女人下了什么汤药,竟然一个个的都向着她。 “此事太后莫要操心,朕自有打算,如果处死李清能够还邻和公主一个公道,朕绝对不会偏心,但如果李清死了,邻和公主冤魂无处伸冤,那时王子和郡主可千万别在找东明国要真凶了。”太后从来不参与朝中之事,今日过多关注李清案子,真是不明白为什么? 扫了一眼在角落里愤怒的胡梦语,高渊明白了。只怕是有人嫉妒李清,想要借太后之手至李清于死地啊! “皇帝所言极是,如果此事将李清处死,邻和必定也是死的不明不白,柔然国从来不是不讲理的国家,但一定会为邻和讨回公道,不管到时候是否查明谁是凶手,东明都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虽然她和李清交往不多,但当初李清和高灏也是曾经救过她的恩人,李清的人品,燕飞鸾愿意相信。 子书王子觉得东明国有意偏袒李清,愤愤不平,转身就离开了木府。 大牢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高灏那张绑着的面孔,“你来了……”李清欣喜高灏来看她。 牢外瑟瑟的风从小而窄的窗口吹进来,李清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冬天到了!” “是啊,你来建安城已经四年了。”高灏盯着昏暗中的李清,试图看清他的样子。 “四年了,本王才真正的看清楚你是谁?”李清不明白高灏说的是什么意思,解释起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邻和公主,如果邻和公主知道我是女子,对我来说可不就是件好事,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杀她呢?”邻和公主当初缠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要告诉邻和公主事情的真相,他是不可能为了这个去杀人的。 高灏冷漠,脸色难看。 “我也不可能因为你去杀她,你娶她逼不得已,她嫁给你顺势柔然国国情,你们都是身不由己,这事情我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去杀人呢?” 难道他不相信她,在他心中,邻和公主的死还是和她有关系对不对。 见高灏不说话,李清大笑起来,“原本我以为你会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现在却也和他们一样,觉得邻和公主是我所杀。”李清绝望,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她,但是高灏不可以,没有理由,他就是不可以不相信她。 高灏哼笑了一下,便收起自己嘴角的笑意,兴师问罪道:“看本王那么紧张宁卿,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四年来,你一直把本王当成小丑对不对?” 李清杀没有杀邻和,他才不会生气,他生气的是为什么她是宁卿,却从未告诉过他。 高灏凑近,继续追问:“如果不是今天那木偶上的宁卿师弟,你是不是打算瞒本王一辈子。”高灏气愤的抓着李清的胳膊,将李清的胳膊勒出印记,疼的李清只想要挣扎,可是越挣扎,高灏使得力气就越大。 “你放开我…放开我…”李清用力挣扎,无济于事。 高灏一把放开李清,李清踉跄着差点摔倒,“那木偶是陈绍世送给你的对吧,当初他来建安城,你是不是很高兴,难怪他屋中起火,你会那么的紧张,原来你就是宁卿,他就是你当年的师兄对不对?” 高灏反复想清楚了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比如他怎么那么紧张陈绍世,又怎么那么盼望吴考来建安,还有为什么那么清楚九玄毒。 “在你心中这师兄可真是重要,重要到他雕刻的木偶随身携带?你说你没有杀邻和公主,那这木偶怎么解释?”高灏气疯了,在李清的心里,陈绍世的地位还真是比谁都重要啊! “我说过,这是我送给邻和公主的贺礼,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李清撕心裂肺的喊道,心疼的厉害。 “贺礼,你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 “我是不想送,可是这木偶被公主搜到,非要过去,我能怎么办?” 他也不想送啊,可是有人要强行拿走,他又能如何? “好啊,你终于说出了你心里的话?是不是陈绍世就那么重要,他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嫉妒,嫉妒这些年李清明明在他的身边,却想着另外一个人。 “我说什么了,高灏,你发什么疯?”他说了什么,让高灏如此发疯,弄的他胳膊生疼,都提不到头上了。 高灏突如起来吻住李清的嘴巴,躁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多想,柔韧的舌尖慢慢撬开李清的嘴唇,肆意翻搅,不顾一切,极度的想要占有。 李清脑子一片空白,感受着他带来的体热,过了片刻,李清终于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高灏,一巴掌打在高灏的脸上,怒吼了一句:“无耻!” 高灏被打清醒,连忙道歉。 “对不起,本王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才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嘴唇的余温尚在,提醒着他,刚才他太用力了。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听着高灏离开的脚步,窗外一片寂静,牢房中昏暗无比,看不清其他犯人的模样,李清绝望的哭了。 “清儿,清儿……”睡梦中反复有人不断的叫着自己,李清拼命的睁开眼睛,高漓站在眼前,手里提着饭盒,温柔的问道:“饿了吗?本王给你带了好吃的。” 筋疲力尽的哭过,李清醒来,眼睛都肿了一圈,惹的高漓心疼。 “清儿,你告诉我,那个木偶到底是怎么到公主手里的?”要查明公主不是李清所杀,必须证明木偶的来源。 “八哥,你也不相信我对吧!”昨晚高灏不相信他,现在连精明的八哥也不愿意相信他,李清突然觉得世界好灰暗,像极了这没有白昼和黑夜的牢笼,暗无天日。 “八哥相信你才会问你,如果可以证明你那木偶是你送给公主的贺礼,那便可以说明那木偶出现在公主身边不过是因为公主喜欢那个礼物,现在他们手里也就一个木偶可以指认你是害死公主的凶手。”这些天,他一直在查这件案子,他说过要还李清一个清白。 李清感动的看着高漓,“谢谢八哥。” “那木偶是前日公主找我要礼物,想要当做纪念,我本拒绝,八哥知道我是女子,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喜欢呢?我打算告诉邻和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却被邻和说了一句计算你是女子,我也喜欢的话给咽了回去,后来公主缠着,无法脱身,我找借口说回去找个礼物送给她,没想到她一路跟着我到了倾心院,在我床头找到了那个木偶,死活要了去,他以为我喜欢宁卿,还说我原来是好男色,有些失望的抱着那木偶,过了一会才说,让我将这心爱的木偶当做贺礼,送给她和高灏的大婚礼物。”那天公主确实非常的失望,尤其是他看见那木偶上面的四个字时。 “公主拿走木偶,可有人知晓?”高漓焦急的追问。 “应该没有吧!” 李清摇头,不确定的回答,让高漓头疼,“没有,不过事后有没有她的丫鬟见过,我就不知道了。” 拿走木偶的事情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不知道邻和公主拿回去有没有其他人问过,那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六十九:调查 木偶的事情一直困扰着高漓,李清的话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大理寺寺卿不愿意高漓插手查案,故意不将木偶交给高漓。 “八哥,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嘴里虽然说着不做违法的事情,但高灏还是跟着高漓翻墙进了大理寺府衙。 “所有案件的至关证据都会被大理寺收藏在这里,我们只需要找到李清的那个木偶就行了。”这里是大理寺最偏远却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放着每个案件取证的物证。 漆黑的屋中,他们没敢点燃烛火,借着圆月从窗外招进来的微光,一点一点的翻查着。 木偶上的字在月光下呈现,高灏摸着那光滑的四个字,嘴里默念“宁卿师弟”,这个就是陈绍世送给李清的木偶,李清视作宝贝的东西。 高灏有一种冲动,摸着木偶想要找陈绍世决斗一番,凭什么陈绍世在李清的生命中那么重要? “找到了?”高漓望着发呆的高灏,从他手中拿走木偶,“再不走,你想要被发现吗?” 清风徐徐,木府里一日换了两个主人,子书王子呆坐在荷花池边思念着邻和公主。 “邻和,哥知道你死的冤枉,你放心,哥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李清,替你报仇。” “王子,八王爷求见您。” 高漓来了,莫不是为了李清来求情的。 “子书王子有礼。”高漓毕恭毕敬拱手作揖。 “若八王爷是来替李清求情,大可以不必行此大礼。”子书王子摆摆手,不接受高漓的好意。 “其实本王此次来不是为李清求情,再说清儿也不需要我求情。”高漓不在意的笑笑,他还真的不是来为李清求情的,他从来不相信李清就是杀害公主的凶手。 “此话和解?那八王爷为何来到木府?”子书不解的问道,莫不是想要来看看他有多么的伤心? “本王此次来,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公主身边的丫鬟,再说,本王为何要替李清求情,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本王相信李清的为人,她不可能是杀害公主的凶手。”高漓想要调查出公主身边人有没有知道木偶的。 子书气的不行,为何这些人都在袒护李清。 “本王不舒服,八王爷自便吧。”子书王子吩咐下属带着高漓去了公主平日的起居,丫鬟们在忙碌的收拾邻和公主的行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高漓很不可思议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邻和公主,他的模样像是睡着的样子。 “王爷吉祥,我们在给公主梳妆打扮,王子说,要让公主走的体面些……”平日里就是小陶伺候公主多些,说着还动容的哭了起来。 “公主真的好可怜,死的好冤枉……” “好啦好啦,你先别哭了,本王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先起来回话,其他人也先起来,都站到一起。”四个丫鬟并列站着,都不敢直视高漓,低着头,梗咽着。 “这个?你们有谁见过吗?”高漓从怀中掏出木偶,让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看。 后面的三个丫鬟都摇摇头,这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 “小陶,你可见过?”高漓见没有什么希望,便随口一问。 小陶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是公主这两天一直带在身边的木偶吗?” “你真的见过?”小陶见过,高漓高兴的拍着大腿,有点疼,但是没关系,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小陶是邻和公主身边最形影不离的丫鬟,自小便跟在公主的身边。 “恩,这个是公主这几天最喜欢的宝贝,公主说是他喜欢的人送给他的,他会一直带在身边……”小陶还记得,那晚公主还抱着木偶一起入眠,“那晚我将木偶拿开,公主就对着小陶生气,小陶从来没有见过公主那么在意一样东西,从小到大,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汗皇非常喜欢公主,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你可知道这木偶是谁送得?公主可有跟你提过?”高漓问。 “没有,小陶问过,但是公主只是说是她喜欢的人送的。”公主喜欢的人不就是李清吗? “或许是那个清大夫吧!公主特别喜欢跟他在一起呆着。”小陶还是第一次见公主那么对待一个男人呢! “有你这些话,足够了,如果本王让你去跟大理寺寺卿说明白这木偶的来历,你可知道怎么说了。”他们都说木偶是李清杀人留下的证据,如果小陶去证明木偶是公主最爱的玩偶,就算说不出是谁送的也没有关系,高漓觉得李清有救了,这几日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一些。 “王爷,不要,小陶什么也不知道。”小陶一听大理寺寺卿,吓的向高漓求情。 木府门口,高漓带着小陶要离开的时候,被子书王子给拦了下来。 “八王爷这样随意带走柔然国的人,不觉得有些不妥吗?”子书心高气傲的说道,他的人怎么可能去给李清做证,就算木偶是李清送给邻和的,那有能说明什么。 “子书王子这般拦着也有些不妥吧,是你们柔然国要本王调查凶手,怎么现在本王想要带走一个证人难道也不允许吗?”高漓理直气壮的回答。 两人在木府门口争执不休,各说各的理,子书硬是不愿意高漓带走小陶,高漓硬是想要带走小陶。 “太后驾到……”随着一声李公公的叫声,他们停止了吵闹,魏太后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胡梦语带着大理寺寺卿站在后面。 “将小陶拿下,关押大理寺天牢。”胡梦语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太后,不是答应皇上不参与公主被杀案吗?”高漓没有喊娘,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向如此,太后雍容华贵的站着,什么话也不用说,自然会有胡梦语代办所有的事情,大理寺寺卿拿出威严说道:“现臣查明小陶与公主的死有关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陶是被李清收买,刺杀公主的帮凶,现在臣要将此人拿下。” 什么?帮凶? 高漓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后三人,子书听完这些话,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陶,眼里认定是小陶合谋李清一起刺杀了邻和公主。” “我没有,王子,不是我做的,公主的死和我无关,您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八王爷,求求你,为小陶说句话,不是小陶做的,公主的死跟小陶真的没有关系。” 小陶哭天喊地,抱着高漓的大腿喊冤,她何时和李大夫合谋杀公主了,她明明就没有。 “大理寺办案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有何凭证说小陶姑娘刺杀了公主?”他刚刚查到木偶的线索,此时大理寺就派人来截杀小陶,此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时候必须要让皇上知道。 “八王爷,皇上将公主被杀案交给大理寺审查,八王爷还是休闲的做个自在王爷比较好,大理寺说有证据证明小陶与杀害公主有关,那便是有证据,如果八王爷明日比较清闲,倒是可以来大理寺旁听。”大理寺寺卿狂傲的说,他知道此时太后是给他撑腰,高漓一向不讨太后的欢心。 “你……”高漓被说的无话可说,此事交由大理寺,他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 “王爷还是想想怎么跟皇上解释,大理寺丢失至关证据,此证据正在王爷的手里,不知道王爷该如何向皇上解释呢?”大理寺少卿看到丢失的木偶,明白是八王爷夜访大理寺。 “本王无需向你解释。”现在该怎么办,无缘无故被卷入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境界里,老九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漓儿,大理寺少卿所言何意,这木偶该不会是你偷拿出来的吧,你可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太后焦急,没想到儿子们为了李清,倒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娘,你怎么出宫了,灏儿还在宫内找你找了好久。”高漓拎着酒,一嘴的酒气,难闻至极,太后看着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怒道:“一个偷证据,一个青天白日喝的醉醺醺,你们还有王爷的样子吗?” “娘,你说什么呢?偷什么?那个是我和八哥昨夜在……对了,在大理寺拿的……”高漓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却让听到的人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木偶是你拿出来的。”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私拿证据,白天喝醉,这灏儿到底是怎么了。 “姑姑,九哥哥喝醉了,在说醉话呢?”胡梦语赶紧替高灏开脱,这些都是醉话,怎么能够当真呢?木偶肯定是八哥私拿的,不然也不会在八哥手里啊! “什么喝醉,本王清醒着呢,本王不喜欢公主,你们硬是要本王娶她,现在好了吧,她死了,死的好……”高灏越说越不像话,子书王子听的脸色骤变,挥拳抡起就给了高灏一拳,打的高灏立马鲜血直流,太后心疼痛,胡梦语心疼的扶起高灏。 “打的好,打的好……哈哈……”高灏推开胡梦语,踉踉跄跄的站稳。 章节目录 七十:第二次深吻 “你闹够了没有?”高漓拉着高灏,这孩子在这里发什么酒疯。 如今李清还在被冤枉,他倒好,不闻不问,日日饮酒作乐。 高渊姗姗来迟,木府门口围成一圈,见到皇上来了,子书王子立马挥挥衣袖,怒气冲天,“皇帝,此事你当如何解释,我柔然国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是邻和公主是我汗皇最爱的公主,能够下嫁到高门,那是你们高攀,如今人却死在了你们东明国,还要被人说死的好,本王子实在是不知何解?” 当真是以为我们柔然国好欺负吗? “来人,将九王爷拉下去好好醒醒酒。”高渊也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子书王子莫要生气,他不过是喝醉了才会胡言乱语,子书王子莫要放在心上。”高渊赔礼道歉,想他堂堂一国之主,这些日子却过的是劳心劳力。 “哼……”子书王子背过,一点情面也没有给高渊。 “太后再次做什么?朕不是说过此事太后不适合操劳吗?是谁这么大胆,带太后来这里的,连朕的话都当耳旁风吗?”高渊恶狠狠的瞪着大理寺少卿,同时扫到太后身边的胡梦语,“梦语,你全家去了边关,太后才把你接进宫招待,如果宫里实在是待不惯,朕可以派人将你送到你父亲身边。”这小妮子在宫中无所事事,竟拉着太后做些无聊的事情。 “梦语没有照顾好太后,请皇上降罪。”胡梦语听出皇上弦外之音,吓得立马求饶。 看着太后摆驾回了坤贤宫,高渊又将大理寺少卿痛骂了一顿,刚刚神气要治高漓罪的大理寺少卿变成了哆嗦不堪的大臣,连个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 “老八,此事你查的如何,还不如实的赶紧说来听听。”高渊端着架子,直接当着子书王子的面审问一切。 “皇兄,臣弟查出木偶乃是李清送给公主,此丫鬟小陶可以作证,小陶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皇上,皇上会为你做主的。”高漓先是因为木偶的事情向高渊赔礼道歉,高渊并未深究。 “皇上饶命,公主的死跟奴才没有关系,小陶没有和李大夫谋杀公主,这木偶虽然小陶不知道是谁送给公主的,但是小陶昨日见过,公主自从得到这木偶,便日夜不离身,公主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人送给他的。”小陶如实回答,被刚才的阵仗吓的不轻。 “如此说来,这木偶便不能成为李清杀害公主的证据。”高漓说道。 “那也不代表公主不是李清所杀,就算木偶无法作证,那李清也没有不在场的证据,此事肯定还和他有关系。”子书一口咬定就是李清杀害了公主,在他心里他就是要给邻和报仇。 月夜风黑,牢中的光影摇摆着,外面的风呼呼的咆哮着,李清抱着腿缩在角落里,说真的这大牢的条件一点也不好,连床被子都不给犯人,好歹犯人也是人啊! 刀光剑影,一把利剑直接向李清刺来,哐当一下,还来不及躲闪,那人的剑被后来的人打掉在地。 “清儿,你没事吧!”后来的人关切的问,确定李清毫发无损才放心。 “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李清?”想他堂堂子书王子,竟然还打不过一个东明王爷,一招就被人家挑了剑,也是失败。 “你是谁?为何要杀李清?”哑巴了吗?是谁派来的杀手?高翰心中攒测,没有任何人选,他想不出此时谁会要李清的命。 “六哥,清儿……”听到牢中有声音传出,高灏和高漓闯了进去。 同时门外的声音传进来,嗖的一下,刺杀李清的黑衣人消失不见了。 “你们怎么了?”高灏关心的问,抓着李清的手仔细查看,确定他没有受伤才缓缓叹了口气。 “清儿,今晚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帮你找到了证人,小陶可以证明那木偶在公主死前就一直被公主当做宝贝,大理寺少卿暂时手中没有了你杀人的证据,过两天本王找出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你就可以出去了。”高漓高兴的告诉李清,他一定会找到证据。 “丝……”大家似乎忘记前些日子无辜受到牵连的高翰可是挨了高渊三十大板,此时还痛着呢? “六哥,你的屁股没事吧?”高漓想起来问道。 “没事。”高翰勉强的笑了笑,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八,我们先回去吧,看这样子老九还有些不习惯清儿不在身边的,让他们单独呆一会吧!”高翰体贴的提议道,他只是心疼高灏,自从知道李清是宁卿,高翰就一直没有睡过好觉,每夜都会想起当年的宁卿。 他想高灏和他肯定是一样的,一样难以接受李清是宁卿的事实。 “那好吧,六哥,八弟先送你回宫吧!”高漓和高翰前后出了大牢,剩下寂静一片,两个人呆呆的坐着,谁也不敢直视谁的眼睛。 “清儿,对不起,那日是我太冲动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高灏诚心的道歉,他不想他们的关系变成这么冷漠。 “清儿,不管你是李清还是宁卿,我们都是好朋友,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希望我们不要这么陌生,好吗?”高灏请求,他多么希望现在的李清还和以往一样,哪怕是对他又打又骂,今天他肯定不会骂回去的。 李清垂着头,不说话,一个劲的掉着眼泪,委屈,害怕,恐慌,生气,此时全部化成泪水。 “清儿,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反抗的。”高灏心疼,将李清一把涌入怀中,安慰着。 “呜呜……九哥,邻和公主真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李清趴在高灏的背上,一直重复这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轻轻的拍着李清的背,像极哄睡宝贝。 “清儿,我真的没想到宁卿会是个女的。” “呵……”不知道是这句话有什么好笑还是李清哭够了。 “怎么,宁卿不能是个女的吗?也不知道当初谁那么喜欢盯着我姐看,被我骂了吧,流氓……”李清眼角还挂着眼泪,淡淡的笑道。 “我是流氓,那就流氓了。”话还没有说完,燥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下一秒李清就被炽热的吻堵住,比起第一次,他的吻变得温柔了很多,轻轻的用舌尖撬开李清的嘴唇,慢慢侵入,辗转厮磨,就这样感受着他的体热侵蚀着她,不顾一切,带着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倾泻在这个吻里。 渐渐地,李清配合着高灏,深深的搂着高灏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过了许久,高灏才慢慢松开李清。 “清儿,我喜欢你,等这次邻和的事情过去,我就去求皇兄,将你要来做我的王妃,好吗?”他想今生今世的王妃就是李清。 “恩……”李清殷殷答应,声音极小,但高灏还是听得见。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李清这么好,他昨天还发那么大的火。 “你为何生气呢?”李清疑惑。他还真的是不知道为何高灏喜怒无常。 “还不是因为那个陈绍世送你木偶?”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吃味呢?李清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吃醋了。” “谁说本王吃醋了。”高灏死要面子,不承认,吃醋,怎么可能。 “哦,是吗?那个木偶还可以还给我吗?” “你还要那木偶做什么?不还!等事情过后,本王让八哥立马烧了。”才不要呢,木偶是陈绍世送的,以后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李清统统不能私藏。 “不可以烧,那可是我师兄送给我的礼物,怎么可以烧掉呢?”吃醋归吃醋,木偶李清可不允许烧掉,毕竟那是二师兄给他唯一的礼物,如今师兄不在了,师傅不在了,他还要留着木偶。 高灏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还要收藏呢?非要逼着他说吃醋了才愿意烧掉吗? “高灏,不是这样的,木偶是二师兄送给宁卿的,不是陈绍世送给李清的,就算你吃醋,你吃谁的醋?”李清是李清,宁卿是宁卿,二师兄是二师兄,陈绍世是陈绍世,就是这样的道理。 “这?”高灏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过现在李清怀抱中的人是他就行了。 高灏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三日过后,大理寺调查公主的案子毫无线索,小陶的证词起到了相关作用,高漓来到大牢告诉李清,“清儿,明日本王将此事上报皇兄,你便可以出来了。” “不好了,报告八王爷,小陶在牢中服毒自杀了,还留封遗书,被大理寺少卿带走了,听侍卫说,小陶写的血书,指控李大夫就是谋害公主的幕后真凶。”高深前来报告,小陶死了,李大夫再次被指控成了凶手,这次大理寺少卿可是有了所谓的人证。 “怎么会这样,本王不是让你对小陶寸步不离吗?”此事还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好端端的小陶怎么会服毒自杀,还要带上李清。 摆明是要致李清与死地。 章节目录 七十一:燕飞鸾的调查 大理寺少卿联合子书王子替邻和公主上告李清谋害之罪,要高渊处死李清。 “皇上现在人证物证齐全,李清谋害公主一事现已查明,还请皇上早日做决断才好。”大理寺少卿据理力争,一门心思要处死李清。 “皇上,怎么如今证据摆在面前,难不成皇上还想要袒护李清不成。”子书气愤,现在死的人是柔然国的公主,证据确凿还要如此袒护凶手。 “皇上,老臣斗胆,请皇上莫要三思,李清杀害邻和公主证据全面,请皇上下令处死李清,给柔然国一个交代,也给东明国一个安稳。”两国开战,受伤的必定是两国的百姓。 “迂腐玄奇,什么证据?李清何时杀害了邻和公主。”高灏听说玄奇带着子书王子一同进宫,要处死李清。 此时还真的是想要给那玄奇一顿鞭子,竟敢胡说八道。 “老臣知道九王爷与那李清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但是王爷不能因为私情而致国家,致百姓不顾,两国开战,百姓必定受到牵连,还请各位王爷三思而行。”玄奇为得是天下的百姓,他不想看到战争的出现。 “好你个老顽固,天下百姓重要,就可以无辜杀害李清吗?大理寺什么时候查案变成如此不负责任了,莫不是玄大人上位后,这大理寺变了不成。”大理寺是皇上设立为百姓申冤的地方,不是随意滥用权力之地。 如今案件还没有查清楚就要致李清与死地,大理寺还真的是要让百姓失望了。 “皇上,老臣不敢,老臣所言非虚,那证人小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留下血书一封,血书上说的句句属实,请皇上过目。”小陶的血书,高漓看着玄奇递交给了皇上,心有些不安。 “哼,好个李清。”高渊将血书捏成一团,直面扔给高漓。 大骂道:“老八,现在你可还要说李清是无辜的,那小陶可是你找来的人证。” 小陶死了,却还留下了血书。 “皇兄,此事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谋害了小陶要嫁祸给李清,小陶是臣弟从木府带出来的人证,她可以证明木偶是李清送给公主的,这事皇上亲耳听见的,子书王子当初也在场。” “如今小陶死了,死无对证,这局面看似就是被人下了套。”好端端的一切,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呢? “皇上,小陶是八王爷找到的人证,但是也有可能是八王爷教小陶作证,证明李清的无辜,天下人都知道李清与八王爷,九王爷,六王爷交好,此三人一直在阻碍臣办理此案。”玄奇天生脑子就不会转弯,否则也当不了这大理寺少卿,可是直肠子固然好,但有时候却很容易认定一件事便不会改变,这样对审理犯人也有很多的不利因素。 “好你个玄奇,竟敢诬陷本王,小陶做伪证,本王还说这封血书是玄大人逼着小陶写下的呢?”高漓将血书扔到玄奇脸上,气死他了。 “还是八哥说的对,这小陶的血书,当真是小陶所写?如今小陶已死,八哥的人证没有了,那不知道玄大人的人证可还在呢?”两队争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燕飞鸾走到大殿中间,说:“此血书确实来的蹊跷,不过八王爷的小陶也很意外的出现,现在这人证已经死了,我们的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仵作说是被淹死的,但是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荷花池附近呢?” “去欣赏荷花呗。”玄奇回答道,但是这个答案真的很让子书和燕飞鸾生气。 “本王听清儿说过,邻和公主此生怕水,所以那天肯定是有人拽着她或者是打晕了她,才会将公主带到荷花池。”邻和公主怕水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燕飞鸾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灏,没想到他会清楚这一点。 公主自己不会主动出现在荷花池,李清既然知道邻和怕水,自然不是李清带公主去往荷花池的,燕飞鸾更加相信李清是清白的。 这些日子,她没有像子书那般一直呆在木府思念邻和,而是四处观察。 也让她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那两个在数里之外保护公主的大内侍卫,他们的死亡时间在公主之前,也就是说害死公主的时候此人需要先除掉侍卫,如果是李清,她大可不必如此。 公主对李清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如果李清要带他去荷花池,公主可能随时就会去,但是荷花池附近,明显有被拖拉的痕迹,现在想想,邻和出现在荷花池肯定是被迫的。 “怕水?”在座的很多人都很惊讶,怎么会有人怕水呢? “没错,我师傅曾经给邻和批过命,说她命中犯水,一定要避之,没想到邻和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水。”燕飞鸾解释,在柔然国,国师批命是非常准的,所以邻和被批命之后,非常听师傅的话,只要是水的地方,她绝对会绕道而行,哪怕是洗澡的时候,也需要四个侍婢在一旁看护,以免发生意外。 “所以说邻和出现在荷花池,还淹死在荷花池内,这点我非常的困惑,昨日我在荷花池附近发现一组脚印,脚印有被拖拉的痕迹,还要在数里之外的那两名侍卫,他们死亡的时间在邻和之前,我在想,这个杀害公主的人若真的是李清,那李清为何要先杀掉那两名高翰派的侍卫呢?她大可以直接支走侍卫在动手啊!”燕飞鸾的言辞明显偏向李清,子书不解。 “飞鸾,你在说什么呢?” “哥,邻和的死必定有别的蹊跷,此事摆明有人想要借邻和的死铲除李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知道子书王子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子书王子讨厌李清,也想要李清死才是。 不然他昨夜也不会偷偷的潜进大牢刺杀李清了。 子书低头不语,小陶的死蹊跷,他知道。 “还是郡主明白事理。”高灏随口一夸。 “就算李清可以支走侍卫,说不定那时候他和邻和公主发生冲突正好被侍卫所看见,李清先打晕公主,在用飞针杀死两名赶到的侍卫之后,看着昏迷的公主最后将公主扔进荷花池。”玄奇另类分析,始终不甘心自己查出来的真相会有所不一样。 “你会这样杀人吗?如果真的是起了冲突,为何不是先杀了公主在杀侍卫呢?”逻辑不分,还真的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大理寺少卿的,燕飞鸾鄙视这种人。 “这……”玄奇被燕飞鸾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皇上,邻和公主被杀一事,还请皇上开恩,允许飞鸾加入八王爷的队伍,一同查出邻和的死,另外请求皇上撤销大理寺对邻和公主被害一案的审查。”大理寺除了一天到晚抓着表面证据,毫无发挥重要作用。 “其次,飞鸾还有一事求皇上开恩。”燕飞鸾继续请求,高渊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敢说敢当的燕飞鸾如此,便问道:“还有何事,你先说,朕看能不能答应你。” “此次本郡主也算是查到了些实质性证据,不知道皇上可愿意给我一个奖励,放了李大夫,让李清加入审查队伍。”燕飞鸾的请求让紫霄殿里的大家目瞪口呆。 子书第一个不愿意,“这怎么可以,李清可是嫌疑犯。” 现在不治李清的罪,反而放了她,子书咬牙切齿不同意,玄奇也是据理力争,不让大理寺查案还要放走李清,这燕飞鸾郡主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高渊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做决策。 一边是柔然国王子,一边是柔然国公主。 “本郡主相信李清的为人,甘愿以项上人头做保证,李大夫曾经救过本郡主一次,我们柔然国知恩图报,这次就当是还给李清一个恩情,如果皇上大人不放心,本郡主保证,如果邻和公主被查真的是李清所杀,本郡主就是追寻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让李清偿命,但是如果不是李清所为,你们今日要处死的便是本郡主的恩人,更是天下百姓的福音,谁都知道李清在建安城中救人无数,百姓都是愿意相信李清不会杀害公主,第三天下人皆知,邻和喜欢李清,纵使李清是女儿身,也曾经是邻和喜欢过的人,本郡主相信邻和一定也不希望李清蒙受不白之冤。”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清不是凶手,但是她也很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如果放出李清,李清就是她的鱼饵,可以帮助她查到真凶还可以探寻到李清在宫内得罪的大人物。 “皇上万万不可,就算李清没有谋害公主,也不能就此放过李清,李清隐瞒女儿身犯得可是欺君之罪,更何况女子不能在朝为官,李清有违祖训,皇上要三思。”玄奇跪地不起,抓不到李清杀人的罪,但是扰乱朝纲,隐瞒身份欺君罔上,太后说过不能轻饶了李清。 “玄奇,你别欺人太甚。”现在柔然国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老顽固,到底还是要致李清于死地。 “微臣不敢,微臣句句为国,还请皇上三思。”玄奇继续施压,李清隐瞒身份,那也是逼不得已啊,高渊也很头疼,撑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直听到玄奇叩头声响和三思。 章节目录 七十二:求情 “对不起,本郡主已经尽力了。”燕飞鸾头也不回的离开大牢,燕飞鸾还是第一次来大牢看望李清,却对于邻和公主的事情只字未提,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了。 李清抬眸,听到高灏说起今日在紫霄殿内的事情才明白。 “本来郡主今天求情让你出来,却不想那个老顽固变本加厉的说你就算不是凶手,但欺上瞒下,罪无可恕。”高灏无奈,说起这个他真想要将那个玄奇的痛打一顿。 “原来如此,帮我谢谢郡主的好意,至于玄大人说的事情也确实是事实,高灏,你千万不要去找玄大人的麻烦,他也是为了朝纲。”欺上瞒下确实是件麻烦事,但罪不至死,至少可以放心一些。 “八王爷,九王爷,宁希宗大人前来看望李清,还有皇后娘娘。”门外的侍卫进来请示。 “他们怎么来了?”今天还真的是特别,燕飞鸾郡主看望,现在轮到宁府的人了? “应该是来看你的,卿儿,这些年宁大人思女心切,前段时间不再朝中,想必今日回朝知道了你是宁卿了。”前方战事紧张,宁希宗立下了汗马功劳,此次班师回朝,李清出狱再次有了希望。 “我想也是……”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留在身边呢? 宁希宗,宁文青,宁芙在牢头的带领下,走进昏暗的牢房,看着站在牢中的高漓高灏和角落里蹲着的李清,他瘦了。 “臣弟给皇嫂请安。” “臣等叩见八王爷,九王爷,王爷吉祥。” 小小的牢笼变得更加窄小,高灏和高漓作揖,告别李清,“清儿,我们先走了,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求皇兄放了你。” 李清点头,道了句:“没事,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些日子了,不差这几日。邻和公主的死,你们一定要配合好郡主,我相信你们。” “卿儿,真的是你吗?”宁希宗跪下,泪流满面,“我终于见到你了,卿儿,我的好卿儿。”被父亲搂紧怀里的李清,突然间没有办法狠心,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拍了拍宁希宗的后背,安慰着。 “卿儿,果真是你,当日你到宁府的时候,三哥就应该知道你就是宁卿。”宁文青带来了李清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 芬香扑鼻,白白的桂花糕,桂花点缀在糕点上。 “这是爹亲手做的,卿儿,你尝尝吧!”没想到再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都是爹不好,爹不该从小就让你女扮男装。” 李清含着一口桂花糕,“爹,真好吃。”瞬间眼角的泪就落了下来,拍拍搭在大牢的地上,宁芙为她赶紧擦拭眼泪,安慰道:“卿儿,没事的,别哭了。” “爹,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你和三弟在战场又立了大功,卿儿会没事的,等会本宫就去求皇上,让卿儿出席你的喜宴。”经过两个的时间,宁希宗带领的军队终于收回当初划给后赵国的晋阳,皇上兴高采烈,大赦天下,要为宁氏父子接风洗尘。 与宁家人相认后,宁希宗带着宁文青迈步前进到了紫霄殿,长跪不起,为李清求情。 “皇上若是觉得清儿女扮男装欺上瞒下要处罚卿儿,就请先处分老臣吧!” “爱卿这是为何?”高渊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打了胜战,怎么倒要起了处分? “老臣自幼让清儿女扮男装,这一切都是老臣的错,老臣当年混账,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听完宁希宗的阐述,高渊才算是明白过来。 “你是来替宁卿求情的。”他怎么忘记了,女儿身的宁卿可是宁府的千金小姐了。 “老臣不敢替清儿求情,清儿女扮男装,自小就与老臣有关,如果卿儿因为此事被罚,老臣也自当不能脱罪。”宁希宗苦恼,对李清愧疚难当。 这一切追根究底都是当年自己所放下的过错,和清儿无关。 “皇上,清儿是女儿身,此事臣也是回朝后第一次听到,如果不是父亲全部告诉臣,臣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四弟竟然是四妹,请皇上开恩,放过卿儿,宁府不要任何赏赐,只求皇上饶了臣的四妹。”得知李清是宁卿的时候,宁文青就已经接受不了了,结果还被父亲告知宁卿实则是女儿身,建安城中的百姓说的都是实话,那时候的宁文青觉得自己就像是处在一个玄幻的世界里,醒来后世界都变了样子。 “看这样子,宁卿女扮男装确实是有着难言之隐,只是这……”他何尝不愿意就此赦免李清的所有罪过,只是这大臣们左一个反对,右一个太后施压,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左右事情的发展。 就拿今日上午柔然国燕飞鸾郡主求情,那老顽固玄奇就左一句右一句,以死相逼。 “皇上可以在今晚为宁氏父子接风洗尘的时候,将李清放出作为对宁氏父子的嘉奖。”宁芙在旁出谋划策。 “老臣不要黄金布匹,任何赏赐皇上都可以收回,只求皇上放了清儿。”宁希宗附和。 “求皇上放了清儿,让微臣一家团聚。” “这……这……那好吧,今晚为你等接风洗尘之时,朕让李清回家。”高渊眼角微笑,望着雕刻龙的金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可以,皇上怎可如此糊涂?”太后听闻皇上要将李清放出,立马来到紫霄殿阻止,“李清欺上瞒下,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祸乱朝纲,邻和公主被杀一案也与之息息相关,就算不是他杀的,那邻和公主的死也一定和李清有关。”太后不喜欢李清,加之最近一直听胡梦语在旁说起李清,高灏,邻和公主的关系,有所顾忌。 “太后此言何解,李清何时祸乱朝纲?李清是女子身份,父皇是知情的,再说李清入宫为医,那也是朕封的,从始至终,李清何时祸乱朝纲?朕登基以来,清儿出谋划策,与灏儿漓儿翰儿为朕立过不少功劳,再说就单凭当年李清在莱阳村救父亲一事,母后不可听信他人之言就要处死李清,这老话说的好,人要知恩图报,母后每日诵经念佛,难道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李清一条生路吗?”近来胡梦语在宫内道听途说,传播谣言,高渊本来打算要处治她,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一直没有动手,如今这胡奇也已经回朝,该是时候让她出宫了。 “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今晚朕还要为宁氏父子接风洗尘,此次能够拿下晋阳,此二人功不可没,对了,这胡奇已经回朝,母后还是让胡梦语早点回家吧,毕竟这大臣之女长期呆在宫内,影响也不好。”胡梦语天生骄傲,这点高渊很不喜欢,否则凭他的性子,早就成了他的妃子了,登基大典过后,高渊就纳妃不止三十了。 太后在高渊处吃了闭门羹,心情极差,又听到胡梦语在喋喋不休说起父亲的遭遇,诋毁宁氏父子在军中的形象,终于惹怒太后。 “好了,一天到晚不搬弄是非是不是就很难过。” 太后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吓得在侧的李韶大气不敢出,胡梦语求饶。 “好啦,以后还是少点进宫吧,皇上有旨,你父亲归朝了,你回胡府吧!” 皇上所言也不假,总是留着一个大臣的女儿在宫廷,影响确实不好。 “太后,姑姑……”胡梦语不甘心的求情,她还不想回府,还没有看见李清被除,在宫里他可以日日见到九哥哥,如果回府了,他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虽然不甘心不情愿,但是皇上放话,太后发话,胡梦语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胡府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布的局,在晚上的时候就被皇上一句赦免,成全了李清成为宁府的三小姐,这应该是她最不甘心的一件事。 “今夜朕高兴,宁氏父子打下晋阳功不可没,念起功德不少,朕打算赦免其女宁卿的隐瞒之罪,从今日起,李清大夫再无此人,有的就是宁府的三小姐,同朕一同举杯祝贺宁府重聚之日,一家团圆。”高渊举杯,这么多大臣面前,该不是还有人要剥了他的颜面吧! 底下的大臣虽然都很吃惊,但是谁也不敢反驳皇上,那皇上的眼神一横,谁敢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那就是找死。 李清谢过皇上后,回到倾心院梳洗。 “恭喜李大夫,重见天日。” “不对,是恭喜宁三小姐,重见天日。” 眼前的两个丫鬟是宁芙姐姐支配来伺候她的人,说错话的姑娘脸有些方,就叫做小芳,右边那个姑娘长的还挺水灵,叫做小小。 “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们过来伺候三小姐沐浴。” 洒着花瓣的木桶里,水温刚好。 脱去外衣,走进木桶坐下才深刻幻神过来,自己这一刻真的成了女人,他多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多久没有将身上弄的香喷喷的了? “三小姐真美……”小芳放下李清的头饰,不由的感叹一句。 “三小姐女儿装一定美艳动人……”白皙的皮肤,披头散发,伴随着花香,呈现出精致的面孔。 “有你们说的那么漂亮吗?”李清淡淡的一笑。 章节目录 七十三:军令状 “皇上如此简单的放过李清,只怕天下人会不明事理啊!皇上一定要三思而行。”借着酒劲,玄奇喋喋不休。 “玄大人,你喝醉了。”大臣们纷纷劝着,生怕玄奇触犯了龙颜,可是这玄奇哪里领情。 “谁喝醉了,臣没醉,臣比谁都清楚,皇上私自放了李清,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清知法犯法,虽有不得已苦衷,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这样放了,对天下百姓可公平,皇上要治理出一个国法有度的国家,却第一个打破法度,岂不是让天下人效仿?”玄奇醉醺醺,但是说的却都在理上,就算高渊此时想要发火,似乎也无法开口。 “玄大人为何一直抓着李清不放,难不成是与李清有私人恩怨,要致李清与死地?”高灏郁闷的一杯酒直接倒进嘴里,品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 “王爷莫不是也与那李清有些私情才会相信李清?”玄奇反问。 “好了好了,今日是给宁氏父子举办的庆功宴,这李清朕已经放了,君无戏言,若是玄大人有看法,也只好对朕有看法了。”人已经放了,天下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朕的天下,朕的百姓,难不成还会质疑朕的想法。 “皇上,如今邻和公主被杀一案,毫无进展,柔然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再次发生战事,如果李清能够在五日之内查出杀害邻和公主的真凶,那天下百姓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了李清,不仅柔然国那边无法交代,只怕天下百姓也会非议皇上。”原来玄奇早就想好了一切,李清,如果你查不出谁是杀害邻和公主的凶手,我一定会想法设法让皇上杀了你。 “玄大人说的极是,宁卿领下这军令状,五日之内必定查出谁是杀害邻和公主的凶手,给柔然国一个交代,也该天下人一个说法,证明我不是杀害公主的凶手。”淡粉色华衣裹身,外皮白色纱衣,露出优美清晰的锁骨,裙摆熠熠如雪月光华倾泻与地,头插蝴蝶钗,两边青丝垂在胸前,淡妆相宜,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绯如桃色花瓣般可爱,换上女装的李清,如果走路时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话,或许真的会迷倒在座的众人。 一出场便是如男子般气魄领下这军令状,让在场的人为她感到吃惊,吃惊他的勇气,自信,当然还有他的容貌。 “没想到这平日里男儿身的李清穿上女装,竟如此惊艳。”不知道是哪个妃子注意到了李清的容貌,感叹了一句。 “是啊,这样子比起那天下第一的美貌女子独孤还多了几分可爱。” 他们说的很对,从那些男士的眼里就能体现,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 “既然宁三小姐已经领下了这军令状,那老臣无话可说,五日之后,还望宁三小姐莫要让天下百姓和柔然国失望才好。”这样的李清,难怪胡梦语要致他与死地,这样的李清,未来说不定还会当上皇妃啊。 高渊盯着神采飞扬的李清,女装的她真的很美。 “皇上,皇上……”宁芙提醒着高渊,却不想高渊竟然在发呆。 “啊,恩,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吧!朕命你五日之内查明杀害邻和公主的凶手给柔然国一个交代。” “臣领命。” 宴会到了尾声,宁卿被宁文青拉到后花园处,神神秘秘,宁文青上上下下借着月光打量宁卿,摸着下巴,死死的盯着宁卿,瞪大着双眼。 “好了,三哥,你看够了没有啊!”宁卿被盯得实在是想笑,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这一晚上大家都在用奇怪,疑惑的目光审视着他,那些人眼里有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疑惑。 “三哥只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是宁卿,宁卿竟然真的是女孩。”他还是没有缓过神,感觉到现在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三哥……”宁卿叫了一声,那声音可谓是宁文青这辈子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 “当年的事情,你可还记得,是不是母亲将你赶出去的。”这些年宁文青因为这件疑惑的事情,和母亲崔氏的关系越来越差。 “三哥,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不提当年好吗?”这些事记得又有何用呢?这些年他不也一样走了过来吗? “可是……今晚你跟我回宁府吧!”宁文青还想说下去,看见李清并不愿意提起当年,便没有再说起当年。 “不了,想必今晚大娘还没有为我收拾出房间,今晚就让卿儿在做一天李清,回倾心院住。”李清回绝,别说崔氏今日才知道李清是宁卿,就算他早年知道,也不愿意李清回府,更别说准备房间了。 但是恢复宁府三小姐的身份,必定还是要回宁府的,从明天开始他就是宁卿了。 “好,明日三哥帮你收拾好房间在来接你回家。”宁文青笑笑。 回到倾心院的时候,高灏已经恭候多时。 “八哥他们呢?”李清问道,他还想当面谢谢八哥,六哥他们呢! “六哥说你今天太累,希望你早点休息,拉着八哥就走了。”高灏回。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好让他早点休息吗? “本王走了之后又回来了,怎么,想来看看你,不成吗?”女装的李清婀娜多姿。 “成……”李清被高灏盯得脸都红了。 “清儿,你今天真美。”高灏的赞美还真是直白。 “谢谢!”李清礼貌的笑了笑。 说真的,三年没有穿女装还真的不习惯,她更加不习惯和高灏这样尴尬的相处模式。 镜中那个漂亮的女孩真的是她吗?恍如隔世,兜兜转转,他又变成了宁卿。 木府门外,李清刚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子书仇视的说道:“如果五日内,查不出真凶,本王子一定会杀了你。” 露出可怕的眼神,那双凌厉的眼睛,透着凶光,像极了那晚在大牢中刺杀他的黑衣人。 李清怔住,难道真的是子书王子? “清儿,怎么了?”李清呆站在门口,高灏牵着她的手进了木府。 “高灏,先把手放开。”让人看见都不好。 “本王还没有说你呢,怎么又穿回了男装。”昨晚那样不是挺美的吗? 李清挣脱,漫不经心的说:“穿男装办事都不方便,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子。”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男儿身,突然间要像个大家闺秀那样活着,她还真的不习惯。 “现在邻和公主都已经死了七日,虽然公主的灵柩已经被护送回了柔然国,但是案子一直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我在皇上那领的军令状,五日之内破案,找出杀害公主的凶手。”时间仓促 ,事态紧急,每日领着裙摆也实在是有太多的不便。 “这件事本王还没有说你呢?万一五日之内找不到凶手,你怎么办?”军令状可是那么好领的事情呢?凶手要是那么好查,也不至于大理寺上下几十人查了这么久却还是毫无线索了。 “还能怎么办,只有全力以赴的找到凶手,还我清白也给邻和一个公道,我不会让邻和就这么白死的。”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凶手。 “那你打算从何查起?”毫无头绪,从何处开始是个问题。 “八哥一会就到,我们先去找飞鸾郡主。”燕飞鸾那边查出了些事情,可以先去了解一下。 等会八哥来了,大家商量商量如何分工。 燕飞鸾站在荷花池边,触景生情。 荷花早已凋零,池塘中飘着七零八落的树叶,好像由于邻和公主的死,池塘变成了一座空坟,无人打理的荷花池竟然多了几分伤感,失去了往日的新奇和靓丽。 “你们来了。”很显然,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我以为我们会比郡主早,没想到还是让郡主等了我们。”李清向燕飞鸾作揖问好。 “谁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查出杀害邻和的凶手。”如今的她留在东明国,也就剩下查出真凶这一件事情了。 “没错,只是不知道这几日郡主查到了哪些线索呢?”李清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关在大牢,想要查出谁是真凶,只有先询问大家的看法。 “咦,还有一个人呢?”燕飞鸾环顾一周,今日高漓怎么没来,他不是对这个案子最感兴趣吗? “八哥过会就到。”宫中军务繁忙,想要抽身真的不简单。 说曹操曹操到。 “清儿,你们开始了吗?”风尘仆仆赶来的高漓,竟然忙到没有换衣,穿着朝服就直奔木府。 “八哥,你……” “没办法,今日皇兄心情不好……”李清猜测和自己有关。 “那般大臣,就是闲得慌。”高灏指责。 “不说这个了,老九,你今日没有去上早朝,等晚点,去跟皇兄道个歉。”高灏向来由着自己的性子,招呼不打,直接过来帮助李清破案,已经惹的朝中众多大臣的不满了。 “八哥,你先说说,当日你是怎么发现邻和公主的尸体吧,我们先案件重组一下,看看哪里有不衔接的地方,要是六哥在就好了。”李清觉得此事还少了高翰这个中间人,当初他将公主交给高翰保护,死的侍卫也是高翰派来的。 章节目录 七十四:蛛丝马迹 “六哥啊,应该不会来的。”高灏露出失望的表情。 “是啊,六哥上次因为这事被皇兄痛打了三十军棍,母后放话不让六哥参与。”高漓也觉得高翰不会来的。 “怎么一个娘,就那么的偏私呢?”李清看了看高灏,又看了看高漓,太后还真的是区别对待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高翰一身白衣飘飘出现在木府,看样子是刚刚换好的衣服,还带着平日里不离身的宣风。 “六哥,清儿就知道你会来的。”六哥虽然很听太后的话,但是这次的事情他自责有一半的责任,肯定不是个临阵脱逃的主。 “八王爷,九王爷吉祥,李大夫好,郡主吉祥。”宣风一一拜会。 “宣大哥,你也来了。”李清立马和宣风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兄弟情深,看傻了旁边的几位。 宣风很不自在,扭捏起来还惹的李清不高兴。 还是高灏一番话提醒了李清。 “清儿,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宁府的三小姐,如此与兄弟勾肩搭背的行为,以后还是改了吧!”这个样子,要是让旁人见了,指不定又会说出什么流言蜚语。 “是啊,是啊,李大夫。”宣风尴尬的挣开,笑得难看死了。 “哎呀,好了,大家就不能还当我是李清吗?这样子还要怎么查案。”别都别扭死了,还怎么好好在一起查案啊! “好,当你是李清,走……”这次换做高灏搭上李清的背,拖着李清往前走,其实刚才他不过是希望李清不要随意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但是是他,那就没关系了。 大家笑笑,到了两位死了七天的侍卫身边。 “他们是被毒针刺伤的,这个就是从他们身上取下来的毒针。”高翰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包裹好的银针。 “是大夫用来针灸的银针,不过这上面涂了剧毒。”李清一看,银针被浸泡在很毒的药草中变得发黑。 这针灸的方法在行医救病这一行中流传不广,不是很有医术的大夫很少会精通这门技术,除了宫中的御医之外。 “看样子这银针多半是来自于宫廷御医。”李清下判断,和燕飞鸾的意见不谋而合。 “本郡主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于是本郡主向大理寺隐瞒了这一实情。”燕飞鸾很认同李清的判断,用银针杀人,如此精准的刺中他们的要害部位,此人一定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为何要隐瞒?”宣风不明,这不就是线索吗?怎么还给隐瞒了呢? “笨蛋,当然是为了我了,不然不就是又多了一条证据指向我了吗?”宣风这个没头脑的家伙,连这个都不明白。 “不是说是御医干的吗?又不是只有李大夫是御医。”宣风还不明白,继续犯嘀咕。 李清猛敲了一下宣风的头,骂道:“那些笨蛋和你一样,脑子不会转弯,到时候知道了还不是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那木偶事件不就是如此,要是让大理寺少卿玄奇知道这银针出自于御医之手,人家还会给我辩驳的机会吗?再说,万一还有人知道了,早就进大牢将我灭口了。” 大家都还不知道这银针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不测的事情。 “李大夫,谁这么大胆敢进大牢杀人啊!”宣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大牢威严耸立,把守坚固,谁有那么大的能耐飞檐走壁的进去? “当然。”李清看了一眼燕飞鸾,彼此心照不宣。 “除了这银针之外,这上面浸泡的毒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毒素?”李清问道。 “断肠草。”高翰和高漓同时回答。 断肠草见血封喉,来人还真的是歹毒,丝毫没有给过他们机会。 除此之外,他们在侍卫的身上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去荷花池看看。”李清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路狂奔,直接跳进荷花池内。 “清儿,池水这么脏,这么冷,你到底要在里面找什么?” 扑通一下,宣风也跳进了荷花池内。 “你们都别下来了,有我和宣风就行,宣风,帮我找找看除了木偶,公主可还丢了什么在这荷花池中。”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够找到。 听高翰说过,当初公主被打捞上来的时候,脚上没有穿鞋子,那么公主的鞋子去了哪里? “你到底在找什么?”高灏在岸边一直追问,李清哆嗦的不想回答,这水确实很凉很臭。 “找到了……”宣风兴奋的举着公主遗失的绣花鞋。 “对,就是它。” 找鞋子做什么?岸边的小伙伴都不清楚。 神奇的看着李清抱着鞋子上了岸。 “清儿,宣风,你们还是先回屋内换件衣裳吧!”这味道真的有点难闻。 大家皱着眉头,打量着刚从水中钻出来的两个人,身上都还带着水草。 “你们还真是讲究。”李清对高灏等人的意见视而不见,只是吩咐宣风回去换装,等会去倾心院拿件干净的衣服给他便可。 “记得,带男装。”李清清楚的吩咐,这些日子他还不适合穿着女装到处晃荡。 “别动!”燕飞鸾刚要伸手去触摸绣花鞋就被李清喝止。 “没事,本郡主已经看见了。”燕飞鸾包上手帕,缓慢的拿起藏在绣花鞋中的银针,银针已经被黑。 “看来邻和公主不是淹死的!”燕飞鸾下定结论,当初她查看邻和公主的尸体时就发现,公主嘴唇发黑,指甲发紫,明显就是中毒的痕迹。 没错,邻和公主和那两名侍卫一样,中了银针上的断肠草之毒。 “如果公主是被毒死的,那么为何还要抛尸池塘呢?”如此掩人耳目,到底是何原因。 “或许当初凶手只是想要毁尸灭迹,也或许凶手想要造成邻和公主掉落荷花池内的假象,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想公主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会被灭口。” 那天,邻和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那天,本王来到木府的时候,邻和公主正在梳妆,见来的人不是李清是本王,便一脸的不高兴,没有心情梳妆打扮,随意收拾了一番,便让本王陪他一起坐了小会,问的都是胡梦语的事情,当日本王还有些奇怪,为何要问道胡梦语呢?”高翰回忆道。 “胡梦语?”公主与胡梦语未见过,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胡梦语呢? 高灏也很疑惑,虽说这胡梦语天天纠缠他,有那么点讨厌,但是说公主的死和胡梦语扯上关系,他有点不相信。 “公主问了些什么?六哥又是怎么回的公主?”李清迫切的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高翰与公主的对话中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其实也没有问多少,就说起胡梦语曾介绍过一位御医给她,她觉得胡梦语很可爱,竟然以为日日要李大夫相陪是因为身体不适。”胡梦语会那么好心? 她不是一直都知道邻和公主喜欢李清吗?怎么又是以为身体不适呢? “介绍御医?那公主有没有提到是哪个御医?”银针,御医,胡梦语,这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那到没有!”高翰摇摇头,“对啊,本王当初怎么就没有多问一句呢?”高翰后悔不已,悔恨当初没有多嘴一问,说不定这御医就说杀害邻和公主的真凶。 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再说,当初高翰的心思也不在公主身上,怎么可能过多去过问多余的事情呢? “好了,我看我们需要找胡梦语谈谈……”李清望向高灏,这种事情,除了交给高灏,还有谁能完成呢? 高灏表情过于视死如归,被李清暴揍。 “这事情也只有你搞得定,交给你,我放心。”李清轻轻的拍着高灏的肩膀,给他支持。 宣风带来一套女装,交到李清的手里。 “不是让你带男装过来吗?怎么回事?”李清抖抖手里的长裙,这宣风办事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宣风委屈的低着头回李清的话:“这是你的丫鬟小小硬塞给我的,不让我进倾心院,说是只有这套女装,其他衣服都不给我。” 他也不想啊,但是人家婢女,他总不能一手拎一个,扔出倾心院拿衣服吧! “哎,你说说,你一个带刀侍卫,莫不是连两个丫鬟都打不过吧!”宣风不可思议的望着李清,难道还真的要一手扔一个啊! “清儿,我们家宣风一直是个直肠子的好孩子,你就别为难他了。”高翰打趣的说道。 “我为难他,他在为难我啊!”李清忘了忘衣服,又抬头望了望蓝天白云,这什么造型啊,头顶着男士的发型,身着女子的衣物,出去会不会被暴揍一顿,直接扔出建安城啊! 无奈的换好衣服,此时子书王子带着贴身侍卫已经赶回了木府,头顶着太阳,地上的影子已经提醒他们,该用午膳了。 “各位辛苦了,我家王子请各位去前厅用膳。”有没有搞错,子书王子邀请众人在木府用膳,他不该是来赶走他们吗? 除了高灏以外,李清,高漓,高翰,宣风四人便在燕飞鸾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厅,一一坐在桌前安静的等待着厨房上菜。 章节目录 七十五:发现奸情 落座后的李清,不安的动来动去。 “怎么了?”高漓好奇的问。 “没事,就是觉得这样穿,真的很别扭。”李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宣风,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子可以用餐了。”管家在上完所有的菜之后,提醒道。 李清不顾王子有没有动筷子,反正她是已经饿了,抿了口酒,边吃边喝。 毫不在意还有谁坐在这个桌子上,子书瞧了一眼,便默默的跟着吃起饭,没有人开口,为了不冷场,燕飞鸾率先开口讨论案情。 “九王爷去找胡梦语,当真可以从她处问出那人是谁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胡梦语跟我们不会说,但是高灏,她肯定会说的。”李清胸有成竹。 “为什么?”燕飞鸾还是不明白。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这京城谁人不知道胡梦语自幼倾心当朝九王爷,最想要做九王妃。 “哦,原来这胡小姐喜欢的人是九王爷。”燕飞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了新的秘密。 “给……”子书王子朝李清扔过一个纸条,酷劲十足的说:“这个是本王子在邻和手里发现的。” 为了让邻和入土为安,送她最后一程时,贴身丫鬟小陶在邻和手里发现的纸条。 “本王子还没有打开看过,现在将它交给你,希望你早点找出杀害邻和的凶手,还邻和一个公道。” 这话竟然是从子书嘴里说出来的,李清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外面,今天的太阳该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那天还认定他就是凶手,还想杀了她,才不过半天的时间,这王子就改变想法了,这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啊! “清儿,快点打开看看。”大家一听都没有吃饭的心思,催促着李清打开纸条。 “是一张药方。”李清摊开一看,上面写满了草药的名称。 “治什么病的?”高漓急性子问道。 “是一张保胎的药方?”这些草药都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保胎安神之用。 燕飞鸾吃惊的问:“邻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在那个年代,这保胎安神的药方对女孩子可是个阴晦,毕竟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个东西与你的身份不符。 子书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张保胎的药方。 “此药方是王子亲自在邻和公主手里拿到的吗?”李清想要问清楚,是不是有搞错的可能性。 邻和又没有身孕,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怎么会身怀这样的药方? “不是本王亲自拿的,但是是本王亲眼看见小陶扳开邻和的手拿出来的纸条,本王一直保存在身,不会搞错的。”子书回应,这东西怎么可能搞错呢,他也不需要啊! “那就奇怪了?邻和怎么会有这样的药方,这药方到底是谁开给谁的呢?”大家都有些伤神,现在的线索越来越多,但是事情好像也越来越复杂。 “不知道王子建不建议我抽查府中的丫鬟呢?”李清征询子书王子的意见,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可以……皇上命你全面彻查邻和的案件,我等都得好好配合。”看样子李清不笨,这么快就想到了突破口。 午膳过后,子书让管家统计了一下木府的丫鬟数量,“一共十三名丫鬟,其中三名是柔然国带来的,剩下的十名都是东明皇上所赐,哦!对了,除了已经死去的小陶。” 说起小陶,子书还真的有些惋惜,那姑娘自小就跟着邻和身边,细心体贴,现在想想,只怕小陶的死也没那么的简单。 十三个人依次按顺序排开,站在前面的是从柔然国来的三个姑娘,穿的衣服和其他十个人不一样。 “各位不用紧张,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想要询问些公主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不会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李清想出一个一个的面对面询问。 “等会本王喊到谁,谁就进屋。”高漓反复抢着宣风的活。 无奈高翰带着宣风回了宫,查找别的线索,“清儿,这里交给你和八弟,本王带着宣风去趟御医坊。” “恩,六哥,千万不要泄露药方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李清转身进了屋,后面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丫鬟,李清假装摔倒,趴在那丫鬟的身上,手一伸,为她把了个脉。 脉象平和,不是她。 “坐下吧,跟我说说公主死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公主,公主那天跟平时有哪些不同?”李清拉开板凳坐在了他的对立面,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那天奴婢并没有见到公主,头一天晚上公主说后日王子就要来木府,吩咐奴婢们打扫出给王子和郡主的屋子,公主死的那天奴婢一直在西厢房打扫卫生,是小溪告诉我,公主掉进了荷花池。” 收拾屋子? “该不是你一个人收拾屋子吧?”李清问。 “不是,和奴婢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叫小元,奴婢两个人从早上一直打扫到午时。” 李清思索片刻说道:“好了,你先出去吧。” 为了防止他们出去讨论,高漓将提问过的人和 没有提问过的人隔开,分别对待,其一为了防止,其二也是想要看看谁比较紧张。 第二个进来的人叫小元,他的说法和前面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可以暂时排除两个人的嫌疑。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李清拉过来一把搭在她的手上。 咚咚咚!心跳好快,该是有些紧张,吓的吧! 把完脉,李清彻底清除了他们两个人的嫌疑。 就这样一个一个的筛查,李清已经不断的排出嫌疑,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 “清儿,怎么样?” 高漓耐不住性子,进屋问起,这外面的人数可是一个一个的在减少。 “还有几个人?”李清问起。 “三个。”该不是方向错了吧,李清不甘心。 “叫进来吧!”不管怎么样,筛查到底。 “坐”李清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李大夫,你好,奴婢是笑笑。是半个月前进的木府。”她自我介绍,没有前面进来的那些人的羞涩,李清不免多看了一眼。 这个女孩长的挺好看的,肤白貌美,眼睛大大的。 “说说那日公主的相关情况吧!”李清问。 “那日公主没有什么异常,还和平时一样,一起早,就等着李大夫来府中,吩咐奴婢们做了很多李大夫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可是那天来的是六王爷,公主和六王爷没有聊多久,便一个人躲进了房间,记得很久,都没有从房间出来。”那女孩灵动的眼睛一直闪动着,李清似乎捕捉不到一点点有用的资料不过从她的话语中,李清倒是听到了不一样的事情。 “看样子,笑笑挺关注我的。”连我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一个丫鬟都记得如此清楚? “那还不是公主日日念叨的结果,公主睡觉做梦都说着桂花糕。”笑笑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出现了一个酒窝。 都说有酒窝的女子,天生聪明。 这姑娘伶俐的连李清都不是她的对手。 “后来也一直在房间吗?”李清继续追问。 “不知道了,奴婢看见公主进了房间后,奴婢就去了厨房准备中午的食材,奴婢一直呆在厨房,是后来听到府中有人慌乱的叫喊着,才从厨房出来,却看见公主已经躺在荷花池边,身上盖着的都是水草,有人说公主是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找不到丝毫的漏洞,却越说让人越模糊。 进了房间到后来被发现掉进荷花池,这期间又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好了,你可以走了。”李清故意伸直大长腿。 却不料那姑娘根本就没有上钩,她退到了安全的范围才转身离开。如果不是高漓一个紧急刹车撞到那姑娘,李清根本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握住姑娘的手。 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飞数之动象,犹如如盘走珠之圆滑的感觉,没错,就是喜脉。 “本王鲁莽了,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高漓作揖道歉,暗自偷笑。 李清扶起姑娘,道:“没事吧!八王爷还是出去为我叫来其他人吧!” 李清偷瞄姑娘的反应,生怕姑娘有所觉悟。 “看样子她应该没有怀疑。”高漓望着那姑娘远去的背影,对着李清所道。 “如果刚才不是八哥,那清儿还真的是无法给她把脉,这个姑娘太机灵了,八哥,你去帮我查查看看她在进木府之前曾在何处,我刚才给她把脉,很确定,她就是那个有喜脉的丫鬟,看样子我们要查找的方向并没有错。” 为了打消笑笑的猜测,李清还是按部就班的审问完了所有的人,很明显,后面的两位脉象平和,都不是怀孕的征兆。 审问完所有的人,已经天黑,宫中派人来说,宁文青要接她回宁府。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昨夜与三哥约定好的,今日一早出门办案,片刻未休息。 “对不起,三哥,你看清儿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倾心院,宁文青站在桂花树下,等待着宁卿的回来。 “案子重要才在傍晚过来,爹在家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美食,就等我们家的三小姐回去呢!”宁文青笑着说,一家团聚,多美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七十六:重归宁府 跟在宁文青的后面,迈进熟悉的院落中,李清思绪万千。 “怎么了?”宁文青看着李清对着宁府的牌匾不说话,就问了句。 “没想到我还能回到这里。”曾经多少次在这门口徘徊,多少次想要跨进这道门,多少次偷偷的盯着幻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没想到,现在他真的重新回到了宁府。 宁文青拉着李清的手,笑着说:“这里是你的家,当然要回来了。” “恩。” “爹,娘,大哥,二哥,清儿回来了。”宁文青大声喊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宁府的三小姐回来了一样。 除了大姐二姐嫁出去不在家,刚打完胜战,皇上开恩,让大哥二哥都住在家中,没有回到他们的属地。 李清看到宁希宗慌忙走出大厅迎接自己,除此之外,其余的人都稳如泰山的坐在桌前,纹丝不动。 “娘,大哥,二哥,你们快出来看啊,是清儿回来了。”宁文青兴奋的声音刚落,李清就听见一声淡淡的回应。 “青儿,哪个青儿?不过就是个庶出的小姐回来了,有必要叫的这么大声吗?如今整个建安城谁家不知道我们宁府欺上瞒下,少爷变成小姐啊!” “就是就是,现在本公子只要上街,碰到那些老朋友,一个个的围上来问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没错,也有人问我。” 宁卿记忆以来,从未和大哥二哥接触过,屋内崔氏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脸上写满了不悦和不满。 “娘,大哥,二哥……”宁文青无奈,看了一眼宁希宗,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李清满脸不在乎,表情平淡无奇。 “爹,三哥,我的房间在哪里?”他的行李还没有放进房间呢? 宁希宗立马吩咐丫鬟将李清的包裹送到厢房,就这样被宁文青推着上了桌子,宁希宗一个劲的往李清的碗里加菜,“来,吃个鸡腿,来,这个肉也不错,尝尝。” 崔氏非常的不满,撂下筷子,讽刺的说道:“还真是没想到,原来李大夫是我们家的宁三小姐啊!这些年混在男人堆里,这吃相都没了个女子该有的样子。” 崔氏对她百般不满,李清是清楚的,她又何尝不想上去给那贱人一巴掌,报了当年谋害的仇呢? 可是宁希宗面露不悦,却还要强行微笑,宁文青也是尴尬的笑容都在慢慢淡化,叫了一句娘,想要让崔氏不要说了。 “干什么?他现在可是宁府的三小姐,我这个做大娘的就有权利去管教她该怎么做好一个大家闺秀。”崔氏说道。 “大娘说的极对,只是清儿的亲娘还未死,就算是庶出,清儿也该归我娘管教,就不劳烦大娘操心了,倒是两位哥哥,大娘还是多操心操心吧,毕竟老大不小,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却还没有学会该怎么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说着看向他的两位哥哥,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大哥,二哥,光做好一个儿子是没有用的。” 这些年,如果不是宁文青跟随宁希宗上战场,屡立战功,这些人能够享受现在这么好的待遇,跟着后面沾光却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光芒。 大哥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说说什么呢?” “大哥,别生气,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你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宁文青拉了拉大哥的衣袖,示意他赶紧坐下。 “是谁不好好说话,小小年纪,一点礼貌都没有。”大哥依旧气愤。 “礼貌?”李清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严氏说:“我也没有见到 大哥二哥有什么礼貌啊,这二娘该做的位子,不是已经被大哥坐了吗?大娘平日里都是怎么操的心,连最基本的礼仪,大家都学不会吗?”李清嘴不饶人。 严厉的看了站在崔氏身后的如妈:“作为宁府的管家,大娘身边的贴身姑姑,该不是如妈私自安排的吧?” 李清站起身,扶起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严氏,缓慢的向大哥身边走去。 “大哥还要死活赖在这个二娘应该做的位子上吗?”用力一拉,扯起大哥的衣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李清居然能够扯起一个差不多两百斤的大胖子。 “你……”大哥举起手,向李清的脸扇过去,李清一闪,这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朝如妈的脸上,啪的一声在如妈的老脸上开了花。 崔氏见状,也抡起一巴掌朝李清打来,被李清一把抓住手臂,扑了个空。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还是那个不会反抗的孩子,当年我不敢不会做的事情,现在,我都敢做,你们最好别惹我。”李清恶狠狠的盯着崔氏,警告着她。 “今天这顿饭做的不够好,第一我希望以后宁府的厨师还要多多改善,免得被赶出宁府,第二,我回宁府,是不是宁府三小姐,没有那么重要,这不过是皇上下的旨意,第三,在这个宁府里,不管是谁惹到我,别怪我下狠手,给你们一剑。”难道他们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只会被欺负而不懂反抗的小孩吗? 不,十年了,她已经长大成人,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也明白该怎么照顾他想要照顾的人。 宁府所有的下人都被这位新来的小姐给吓住了,纷纷不敢出声。 “爹,三哥,我吃饱了,先带我娘回房间了。”宁希宗一晚上都没有开口,对崔氏的骄横跋扈,他虽然是个大将军,却不敢多说一句,对宁卿,他有愧,这么多年让他一个人在外流浪,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重回宁府,他想弥补。 “你,你个白眼狼,宁家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崔氏气的跺脚,对着李清的背影继续骂道,好像这样做,还可以挽回些刚才丢掉的一点面子。 “都给我滚下去……”心烦气躁,除了拿下人们出气,当然还有儿子们了。 崔氏指着老大的鼻子,老二的脑袋,“你们啊,连个小丫头片子都骂不过,还有你,长的这么壮,有个什么用,连打个人的力气都没有。” “最讨厌的就是你,好好的跟你父亲去求个什么情,那李清死在牢中,那是大快人心,非要将他带回来。”她真的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接回李清。 “夫人,你吵够了没有?清儿才刚刚回来……”宁希宗撑着头站起身来,这顿饭,食之无味,还不如不吃。 “我吵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当年瞒我瞒的好苦啊,要知道这小丫头片子长大是来和我作对的,当年我就不该让他们母子进门。” 啪,崔氏的话还未说完,脸上就火辣辣的疼,宁文青三兄弟被这一幕惊住了,从未打过崔氏的宁希宗,狠狠的给了崔氏一个耳光。 没错,他们清清楚楚的看着宁希宗怒气的扇了崔氏。 “当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本想不计较,但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清儿不过刚刚回来,你就不能跟他和睦相处?” 说完踉踉跄跄的回了内廷,这个家,他是无力管了。 听到敲门的声音,李清安抚好严氏,打开门发现是宁希宗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外。 “爹,你怎么来了?”搀扶宁希宗进屋。 “你在做什么?”看到严氏也在屋内,宁希宗问道。 “没事,给娘把个脉,明日去药铺开些药给娘服用看看……”严氏疯傻多年,李清一直想要治好他的病,今日回到宁府才真的做到了这上面。 “是爹对不起你娘。” 宁希宗愧疚难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年犯下的错,才会让严氏和清儿承担这么多。 “清儿,刚才你大娘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崔氏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宁希宗温和的说,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被李清打断了。 “爹,我不想听大娘的事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爹清楚,再说了,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提好吗?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必要一直活在过去。” 刀子嘴豆腐心?李清才不相信呢?能够干出杀他的事情,这种人心肠歹毒。 “恩,好!你娘这病还有救吗?”宁希宗四处望了望,这房间也不知道清儿满不满意,他也没问,倒是问起了严氏的病情。 “我也不知道,先试试吃几副药。”毕竟是个疯傻多年的病人。 “那就这样吧!”宁希宗语气平淡,严氏的病,当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大夫也没有治好,也只能试试了。 “爹,谢谢你,这个房间我很喜欢。”李清展颜一笑,宁希宗也跟着笑了起来。 由于要给严氏抓药,李清大清早就到了药铺,吩咐掌柜给严氏煎好药,“沈大夫,药煎好了,你亲自送过去,看着我娘喝下去。” 整个宁府就没有李清相信的人,这件事除了交给药铺沈大夫做,李清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清儿……”高灏面带微笑的朝李清走近。 “咦,不是说好在木府集合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出了宫。”李清有些吃惊,这人还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药铺呢? 章节目录 七十七:幕后黑手 “想你了啊!”高灏虽然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是说话的表情超认真。 “你查到了什么?”看高灏的样子,昨天在胡梦语那里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好的消息。 “清儿,难道你就不想本王吗?”怎么一来就只知道关心案子,高灏嘟着嘴,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李清。 “你笑什么?本王脸上有花吗?”见李清肆无忌惮的笑,高灏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有,你倒是快说说昨天到底在胡梦语那里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李清轻轻的拍打着高灏的脑门,希望他赶紧进入正题。 高灏摸着发红的脑门说道:“其实也没有问到多少东西,她只是告诉本王,要将宫内的申达大夫介绍给邻和公主。” “申达大夫?”李清认识这个大夫,此人年轻有为,医术高明,师承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御医坊的院士申缢。 “没错,就是这个申达,本王去查过这个人,有意无意提到胡梦语想要将他推荐给公主的事情,只是这人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清楚,反正是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答不知道。”高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自从见到面开始,申达就一直在说不知道,有时候连问题都没有听清楚就回不知道。 “申达这个人,平日里好色的不得了,听闻其人最爱去风花雪月之处,四处留情,倒是挺符合某些特征的……”这个申达虽然医术不错,但其医德真的是不好,上次他为后宫嫔妃元氏把脉,轻薄元氏,被打三十大板后才老实些,那事之后,清儿也常常听到后宫嫔妃们私下讨论道申达诊脉时,总是借故上下其手,有些娘娘胆小,不敢告诉皇上,如果不是元氏深得恩宠,估计谁也不会知道一个御医竟然有那样的胆子。 “什么特征?”高灏问。 “你知道昨日我们查到了什么吗?”李清故作神秘,有意提高高灏的好奇心。 “什么?”果然,高灏非常的想要知道。 “昨日子书王子给了我们一张握在公主手里的药方,知道那药方是什么药方吗?不知道吧,是保胎安神的药方。”哪有问问题的人自己解答,高灏还来不及问是什么药方,李清就都给说了出来。 “保胎安神,难道公主怀孕了?”高灏尖叫,这柔然国竟然送一个孕妇过来给他。 李清赶紧蒙住高灏的嘴巴,“你怎么那么能想?” “这药方不是公主的,我怀疑是公主知道了谁的秘密,所以才会被杀。”之前他们围绕的是情杀,诬陷李清是杀人凶手。 “你是说公主是被人灭口?药方,怀孕?申达?”原来清儿说的是这个意思,“那你知道药方是谁的了?” “昨日,我将木府里所有的丫鬟叫来,一个一个的号了脉,发现其中一个叫笑笑的女子,聪明伶俐,眼神闪烁,如果不是八哥帮忙,我都号不了她的脉,是喜脉,公主手里的药方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叫笑笑的女孩用的。” 现在不知道这个笑笑是否和申达有关系? “这个笑笑在进木府的时候,是从胡府出来的。”高漓不慌不忙的赶来,正好听见李清和高灏在讨论案情。 昨日他去查那个叫笑笑的女孩,这个笑笑本来是不在进木府的名单中,还是太后宫里的一个叫喜桃的宫女临近府的时候,突感伤寒去世了,才从胡府找了个人塞进这木府的名单里。 “这么说来,这个叫笑笑的丫鬟去木府一定是有目的的。”李清下结论,好巧不巧的就病死了个宫女,这种事情不是需要上报礼部,重新安排人吗?怎么太后就可以随意塞个人进去。 “本王觉得此事和胡梦语有着莫大的关系。”高漓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查来查去,好像很多的线索都和胡梦语扯上了一些关系。 “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胡梦语有关,现在我很想查一查笑笑和申达有没有亲密关系。”两个看似毫关系的人,是否因为胡梦语而结识呢?这申达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申达?你们说的可是御医坊院士申缢的公子?”高漓吃惊,李清点头。 “这个申达,本王刚才还在胡府附近的街道碰到,刚刚打了声招呼。”就在刚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还遇见了申达。 “他该不会刚刚从胡府出来吧!”高漓说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我们一定要先将申达控制起来,以免再次发生意外。”上次小陶的事情发生,李清就觉得,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得先保护好证人,以免让幕后真凶钻了空子。 “不许动。”李清和高灏在一家酒楼找到申达,迅速的将其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别以为你是王爷就敢抓我,没有任何证据抓人,我爹可是御医坊的院士,我让我爹去皇上那里告你们的御状。”申达很不老实,拼命的挣扎。 “将他带到木府,不知道八哥有没有抓到笑笑,那丫鬟鬼灵精怪的,真怕八哥不是她的对手。”李清用绳子捆好申达,将他交给高灏。 等他们赶到木府的时候,笑笑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还是让笑笑跑掉了。 “今日晨起时,丫鬟小元就来报告说,同屋的笑笑不见了。”燕飞鸾告诉李清。 “你刚才不是这么告诉本王的,你刚才说是本王来了以后,笑笑才跑的,敢情,你在骗本王。”高漓不高兴,这燕飞鸾怎么一个时候一个样,刚才还怒视冲冲的对他吼,说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笑笑逃跑了,敢情这笑笑昨夜就出了木府。 “骗你怎么了?”燕飞鸾高兴的大笑,一副恶作剧耍了别人得意的样子。 “你……”高漓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燕飞鸾天生就和他有仇,上次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现在又来骗他。 “小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笑笑不见的,昨天晚上你见到她时,有没有发现她不一样。”李清转过身,靠近小元,低声的问。 “昨天傍晚的时候,李大夫刚离开,奴婢就见到笑笑收拾行李,后来见到奴婢进屋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后来晚上的时候回来,直接睡下了,什么也没有说,奴婢问她,她也没有回答。”小元如实的回答。 “看样子,昨天的事情被她识破了。”李清懊恼。 “没事,我们分头寻找,张贴皇榜,相信,她还没有逃出建安城。”高漓办事效果一向雷厉风行,皇榜张贴后,他们四处寻找笑笑的下落,李清高灏一组,燕飞鸾高漓一组,高翰宣风一组,子书和他的侍卫一组,四组人兵分四个方向展开搜索。 “走啊,他们都已经出发了。” 看着李清还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申达,高灏也停止了脚步。 “走了,他怎么办?”李清问。 总不能带着申达一起追击笑笑吧! “申达,你是不是知道笑笑去了哪里?”李清转身,笑着问申达。 申达不说话。 “说说你和笑笑的关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申达不说话。 “你们和胡梦语都认识吧?” 申达不语。 “邻和公主是不是知道了你和笑笑的秘密,才被你用银针害死的?” 申达还是一语不发。 “喂,我问你话,你是不是聋了?”李清牵起申达的耳朵对着怒吼道。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你该知道笑笑去了哪里?更应该知道,不管她逃到哪里去,都躲不过皇家的追查,就算躲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躲不过吧!” “本公子告诉你,别以为你爹是御医坊的院士就可以救你,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到时候就别怪我诬陷到你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清恶狠狠的说到。 申达知道,他真的做的到。 “我……”申达欲言又止。 “怎么?是不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还是要等到证据确凿,抓来笑笑才肯说啊!”李清大声的问。 “不是!”申达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就从你是怎么遇见笑笑开始吧!”李清提出。 “我和笑笑是在木府相遇的,那日我来给木府的丫鬟小德把脉遇见的……”申达断断续续的说起那天的事情经过。 “还敢说谎,那小小早有三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是在木府相遇呢?再说,一个丫鬟生病,怎么会劳烦御医坊的太医呢?”李清识破他的谎言,绑着脸说。 “这……”申达吓的哆嗦,本想要蒙混过关,却不料一下子就被李清识破了谎言。 “笑笑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如果孩子真的是你的,怎么可能在笑笑来到木府的时候遇见,他来木府不过半个月时光,而且我还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木府,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早在宫内就已经相识,或者是在胡府相遇的。”听到李清这么说,申达的脸抽搐了一下,验证了李清所说的都是事实。 “邻和公主手里有一张保胎安神的药方,应该是你开给心爱的女人的吧!要不要对比一下笔迹啊,快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清继续逼问。 章节目录 七十八:伏法 找到笑笑已经是傍晚时分,宣风在高翰的带领下捆着笑笑进了紫霄殿。 “皇上,臣已经找到杀害邻和公主的真凶,就是他们二人合谋杀害了公主。”李清指着跪在大殿上不断求饶的申达和笑笑。 “皇上,冤枉啊!” “冤枉啊,皇上,我们是冤枉的。” “大胆,你二人合谋杀害公主还不承认?是要朕大刑伺候吗?”高渊威严,死死的瞪着两个人。 “皇上,臣冤枉,臣没有杀害公主,是李清故意诬陷于臣,还望皇上明察。”申达喊冤,笑笑也死不承认,两人同样嘴硬。 “皇上这个是邻和公主死前紧紧握住的药方,是保胎安神的,臣已经替婢女笑笑检查过身体,其怀孕三月有余,如果皇上不相信,大可找太医检查,还有这银针,是在侍卫身体上和公主的绣花鞋内找到的,此银针在断肠草中浸泡,含有剧毒,公主和两名侍卫一样,都是被这毒针上的断肠草毒死的。”李清平静的列出找到的证据。 “这针又不能证明是臣才有的,还有,李大夫说是臣与这婢女合谋杀害公主,无凭无据,臣压根就不认识此婢女。”申达否认一切,包括和笑笑之间的关系。 “笑笑,你是否也不认识此人啊?”李清指着申达问笑笑,笑笑嘴角抽动一下,毫无表情的摇头。 “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李清再次问道。 “不认识,奴婢不认识此人,公主的死跟奴婢没有关系。”笑笑红彤彤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光。 “那好,那你先说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身为宫女,与人私会,此罪可也不小。”笑笑摸了摸腹部,小腹已经微微凸起。 “皇上还在等着你的回答,快说,孩子是谁的。”李清继续追问,逼迫笑笑说出实话。 “申大人这是怎么了,一头的虚汗。”李清注意到一旁的申达额头不停的冒着汗,心中不安。 “没……没怎么。”申达紧张的回话,引得高渊不满。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朕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耗。”国事家事,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他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邻和公主当天正是发现了申达与笑笑偷情,无意当中发现笑笑的保胎药方,更加确定府中的丫鬟与人私会,还未来得及处治,申达发现公主得知情况,于是先下手为强,除掉公主。”李清推断。 “如果不是申大人所为,那与笑笑在一起的必定是有他人了?”李清咬住笑笑不放。 “笑笑,孩子的父亲是谁,公主到底发现了你和谁私通。”笑笑低头不语,呜呜大哭。 “你可知道就私通大臣,你就会被处死,如果我查明公主的死和你有关,那就是罪加一等,会诛九族的,包括你腹中的孩子。”无论李清怎么逼问,笑笑始终摸着肚子什么也不肯说。 “奴婢知错了,公主的死真的和奴婢没有关系,李大人,皇上……”想到孩子,笑笑求饶,她不怕死,但是她不能连累孩子。 “没错,你说的都对,公主是我杀的,但和这位宫女无关。”突然间,申达情绪波动,承认了所有的一切。 “当日如果不是公主硬要多管闲事,我才不会杀了她。”申达挑起眉头,又皱起。 “皇上,臣当日去木府为公主把脉,公主一再侮辱臣的人格,臣一时气愤,与公主争论,于是用毒针刺了公主。后来臣发现公主死了,为了避免别人怀疑,臣将公主的尸体抛进了荷花池中。”申达说,与公主争论气不过刺中公主,摆明是在说谎。 “怎么可能?公主温顺,为何侮辱你?”公主无论对待谁都是一副温顺,性格好没脾气,偶尔会耍耍小脾气,但是侮辱人,李清不相信。 “臣实在不知道,那日公主气冲冲的进屋,一直说李大夫你等着的话。”申达说道,说真的他还真不知道那日公主为何和平日不一样。 “就这样你杀了她?随手一刺,刺中了公主背部?摆明就是在说谎,公主绣花鞋中的银针,摆明就是事先预谋放进去的,怎么可能随手一刺?”李清拆穿申达,那日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申达无奈的低下头了头,此时此刻,他仿佛说什么都不对。 “皇上,是奴婢将银针放进公主的鞋内,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和申大人无关。”笑笑拦下所有的罪,两个人都说和对方无关。 “你们还真是情深意切啊,都不愿对方出事?”看着他们,李清突然觉得平日里听到的传闻,好像不对,申达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才是。 那日他和往常一样偷偷溜进木府看望笑笑,给笑笑把了脉,笑笑怀了他的孩子,高兴之余,便给笑笑开了张保胎的药方。 “臣与笑笑真心相爱,在得知笑笑有了我的骨肉,臣就打算回家报备给父亲,让他为臣准备婚宴。”在李清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下,申达说出了所有! “你该知道,你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笑笑一介奴婢,两人身份悬殊,有着云泥之别,申缢绝对不会答应儿子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回家。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和父亲摊牌,告诉父亲笑笑已经怀有身孕。”他早就想好要怎么求得父亲的同意。 “奴婢就算是为奴为婢,也愿意跟着申大夫。”此时的笑笑望着申达,眼里泛着泪光。 “那么为什么要杀公主呢?”邻和公主就算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至于会引来杀身之祸吧! “那天,奴婢送申大夫离开,刚开门就看见公主站在门外,公主一言不合就直接冲进房间拿起申大夫刚刚为奴婢开的安胎养身的药方,她在门外听到了一切,怒气冲冲的指责我们,说要告诉皇上,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于是我们把心一横,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不得已杀了公主。”笑笑坦白的说出一切,其实她也不明白,脾气温和的公主为什么那天会生那么大的气。 申达垂下头,不说话,如今这结局,他们不是早已料到了吗?可惜笑笑还是被抓了。 “邻和公主被杀案,现在证据确凿,将凶手关押大理寺天牢,秋后问斩。”高渊宣判。 “皇上,这……”清儿想要为笑笑求情,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笑笑说:“奴婢死有余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笑容决绝又坚硬,看着申达心疼。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走出紫霄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爱一个人真的是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吗?”笑笑看着申达承认一切时,将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抗,申达却说最遗憾的是笑笑还是被抓了。 “应该是吧!”高灏想,如果有一天李清有危险,他也绝对会为了李清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事情。 “只可惜,笑笑肚子里的孩子。”李清有所不忍,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本王想,笑笑也不愿意苟活吧!否则刚才你求情时,她不会那么倔强的认罪。”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那么活着做什么? “咦,八哥和子书还有郡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案件都已经审完了,还不见他们的身影? “是啊,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莫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高灏望了望紫霄殿内的六哥和宣风,正在奉旨将申达和笑笑押往大理寺监牢,高台上的皇兄,负手放在身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抬眸看了看变暗的天空。 “我们出去找找看吧!莫不是没有收到六哥留下的信息?”李清不放心,和高灏又放了一个信息弹。 信息弹升天,迷雾缭绕。 黑夜的空中,信息弹看的更加清晰,在李清和高灏放的第五个信息弹后,他们在宫外还是没有等到高漓的出现,最后又跑到木府蹲守了半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高灏,八哥他们该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李清担忧的看着高灏,一种不祥的情愫在脑子里乱窜。 高灏摸摸李清的头,安抚道:“没事的,八哥武功那么高,再说还有子书和燕飞鸾在他身边,三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黑夜里渐渐消失的人群,白天里喧闹繁华的街道,此刻正变得萧条荒凉的小巷。 “不好了不好了……那边起火了。”打更人发现东方正有浓烟飘过来,一溜烟抛下手中的工具,奔走相告。 却忘记他手里的工具重要性,又急忙返回捡起,敲着锣鼓继续奔走相告,“着火了,小心,着火了,大家小心。“” 街坊邻居听到起火,立马开门,极速跑到外面静悄悄的千家万户一瞬间全部亮起了灯。 见东方烟雾缭绕,长叹一声,“幸好没有烧到这边。” 李清和高灏顺着烟的方向追去,赶到大理寺天牢时,玄奇正在指挥抓紧灭火。 “这可怎么办,这牢里可是关押着重要的犯人,怎么好端端就起火了呢?”牢头垂头丧气等着挨批,脸上黑漆漆的一片。 章节目录 七十九:天妒英才 听到玄奇痛骂狱卒:“你们这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人,好端端的大牢为何会起火?真是一班蠢货,我该怎么办,怎么向皇上交代?” 这下真的是死定了,六王爷刚刚送来刺杀公主的凶手,他这才刚刚接管,还没来得及写上判刑的文书,这人就被…… 玄奇深深的叹了口气,心痛的盯着火势最猛的地方,祈祷着! “玄大人这是怎么了?”高灏问道。 “九,九王爷?”见到高灏,玄奇害怕的抖了下身体,这个时候九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王爷见到这边浓烟滚滚,追赶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灏提高声音问道。 嘈杂声淹没在熊熊烈火当中,玄奇发抖的回话,“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是何缘故,竟然起这么大的火,一直从后方烧到大牢来了!” “大牢里有犯人吗?”李清问道,大火无缘无故的烧毁大牢,肯定有什么原因吧? “这,这……”玄奇支支吾吾,被李清骂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有,刚刚六王爷送来御医申达和婢女笑笑,说是杀害邻和公主的真凶!刚……”玄奇话还没有说完,李清就冲向牢房。 高灏一把拉住李清,“你要找死吗?” “申达和笑笑还在里面,他们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李清不顾火势凶猛硬要进大牢救出申达和笑笑,他们还没有说出幕后主使是谁呢? “清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他们罪有应得。”现在不过是少了一道程序,直接烧死了而已。 他们是死有余辜,但是不能让邻和白白牺牲。 “他们还没有说出真相,为什么邻和会发现他们的秘密,为什么胡梦语和他们有关联?”有太多的事情没有说清楚,现在他们又被莫名其妙的烧死在大牢。 “你在说什么啊这件事怎么可能和梦语有关联呢?”高灏不相信邻和的死跟胡梦语扯上关系,“是没错,梦语有时候的所作所为是让人生厌,但是她和邻和无怨无仇,干嘛和邻和过不去?” “哎呦,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他们不能死。”八哥说过见到申达是在胡府附近的街道,而笑笑也是胡府出来的丫鬟,临时调进木府当差,有太多和胡府有关联的地方了。 “报告,大人,火已经扑灭了。大牢中两名犯人已经被烧死了!”狱卒们抬着两具尸体出来,一左一右摆放好。 李清看着地上两具被烧焦的人,一股烤肉腐蚀性的味道冲刺着整个大理寺,仵作胡乱的翻看了一下,“启禀大人,他们是被烧死的。” “抬下去,抬下去……” 玄奇摆摆手,真是晦气,还没来得及审问就断了气,不过也好,省了几天的粮食。 “慢着!”李清阻碍道。 死者嘴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啊!“他们不是被烧死的。” 仵作听了看看玄大人,又看看高灏,“小人检查尸体十年了,一眼便可以看出他们是被烧死的。” “他们嘴里毫无烟灰,怎么可能是烧死的,被烧死的人,拼命挣扎就会吸入大量的烟灰,他们没有,只能说明他们在大火之前就已经死了。”李清说出原因,仵作再次掰开两个人的嘴巴,真的没有烟灰。 “你先下去吧!” 玄奇嫌弃的挥挥手,还十年,真是丢人。 “玄大人,这二人在你这里变成这样,你作何打算。”李清问道,无缘无故又多出一个案件,真的够头疼,这事还被李清发现。 “这……”玄奇不知该如何回复。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玄大人自己处理吧?”说好要去找八哥,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不好了,不好了……九王爷,西边一处破草屋着火了,里面发现两具尸体,好像,好像是八王爷和子书王子的?”高深带来这样的消息,大家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八王爷?子书王子?”高灏不信的问了一遍。 高深点头,不确定的答道:“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这事情能开玩笑吗? 玄大人抓着快要掉落的官帽,头上不停的冒汗。 “还不带兵跟去?”李清喝道,如果事情属实,那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就足够他这颗乌纱帽不保。 火速赶往西边废旧的破草屋,火已经被灭,烧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破旧的牌匾已经变黑,无需用力便成了黑灰。 “九王爷,李大人,玄大人,小的们发现这边着火扑灭后发现两具尸体,其中一位穿着异服,请看!”侍卫摊开掌心,明光色绣着四叶草的半块袖子。 “这是子书王子今日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子书王子身边的侍卫抱着燕飞鸾,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郡主怎么样了?”怀中的燕飞鸾双眼禁闭,双手垂下。 “她昏睡过去了!”侍卫回答,刚才来这里的时候,就看见公主倒在屋外。 “和那两位一样,先被杀后放火烧尸。”高灏检查完尸体,两眼通红。 “真的是八哥?”李清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问。 “已经确定是子书王子了,至于另外一个十之八九是八哥。”高灏点头,心里十分难过。 “不可能,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我不相信……”李清大哭,不愿意相信,拉着高灏的衣角。 “清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清,此时他也也很想哭,八哥,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仵作施针,燕飞鸾慢慢苏醒过来,“郡主,郡主……” “郡主,你还活着……”侍卫突然大嚎,“王子他死了……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 燕飞鸾猛然抬眼,远方的李清躲在高灏怀中大哭,玄大人带了的数十侍卫,四处查询,还有那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哥,八王爷……不会这样的!”燕飞鸾不停的摇头,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郡主,此二人当真是我八哥和子书王子?”李清颤抖的嘴唇,眼睛不离那两具尸体。 “都是我不好,不该赌气……”燕飞鸾大哭,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李清着急,高灏更加着急,玄大人都急得要跺脚了。 “我们四个人一同出发,在城门处我不愿意和八王爷一起,让哥哥跟着八王爷,然后意见不统一,八王爷一个人去了西边,哥哥去了南边,我和子岩去了北边,原本兵分两路后来变成了兵分三路。”李清早就知道八王爷和飞鸾有些不和,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事面前,本成熟的飞鸾竟然会这么耍小性子。 “当我看到第一次信息弹划过天空的时候就打算离开去找哥哥汇合。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说好在城门前等,我怕错失他们。便让子岩守在城门边,自己去寻找他们。”总想着大家都能看见信息弹,却不想,在信息弹一个又一个划过天空,天色渐黑,她一次又一次回到城门,却依旧是子岩一个人的身影。 “为什么不来寻我们?”李清问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通知,明明已经看见信息弹,却置之不理。 “我当时以为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燕飞鸾委屈的低下头。 “后来郡主发现西边的天空里飘来灰尘,便赶到了这间破屋。”那时候郡主很着急的先到破屋,他怕郡主出事,便跟了过来。 “我来到破屋,不知道被谁从后面猛了一棍子,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燕飞鸾摸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龇牙咧嘴。 “那你对那人还有什么印象没有?”这件事明摆有幕后高手策划,连子书王子和八哥在一起都能遭遇不测? 燕飞鸾摇头,“我只记得当初这边还没有烧着,屋里还有个男人说话,我以为是八王爷,边冲了进来。” 看这样子是有人故意引燕飞鸾进屋,然后敲晕她。 皇上得知消息,将两具尸体抬到了宫内。 早朝时,“先前死了公主,查出了真凶,现在倒好,真凶死了,王子也跟着死了,现在该怎么和柔然国交代。” 高渊大发雷霆,大臣们肃然起敬,谁也不敢直言,只怕与柔然国这一战势在必行了。 “玄奇,你说说昨晚发生事情的经过,这好端端的人犯为何到了你管辖的天牢还能出事。” 多日之后,燕飞鸾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柔然国出兵攻打东明,东明国一时成了众矢之的,高渊派出王氏父子镇守柔然边境,宁希宗带兵回到后赵边疆,以防止后赵偷袭。 高翰率兵十万镇压后周国,高灏带兵防止西边西齐国偷袭,一时间建安城流言蜚语,人心惶惶。 “卿儿,你刚回来,爹就要出去打仗。”宁希宗拉着女儿的手,李清放下父亲的衣服。 “爹,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宁希宗担忧的望着李清,害怕回来,他又像以前那样不见了。 “妹妹,要不你……”宁文青想说他们不在家,李清可以去公里住住,只是这宫里也不已经不能住了吧! 八王爷死了,九王爷和六王爷都要领兵出征。 “三哥,要不我随你们一起南下吧!”既然留在建安城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何不随父出征呢? 章节目录 八十:物是人非 天气阴暗,燕子低飞,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建安城,城中百姓议论纷纷,高漓的葬礼就选在这样的日子里,当烧焦无法辨认的尸体装进棺材那一瞬间,所有人才慢慢接受这样的现实。 “子书王子是不是已经抵达柔然国了?”边疆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柔然国国王见到子书王子烧焦的尸体后,立刻下令撤兵后周,对阵东明。 “郡主昨日便传来了飞鸽传书,昨夜傍晚抵达的。”高灏告诉李清。 “你说这是真的吗?我怎么那么不愿意相信!”李清红肿的眼睛,一直抿着嘴,将那红色的嘴唇咬成一片片的紫色。 “清儿,八哥他真的已经走了,我们都接受不了,但是,你也别太伤心了,八哥他不愿意看见你这样。”高灏安慰,失去好兄弟的他也很想放声大哭。 “办完八哥的丧事,明日本王就要领兵出征西齐。”二哥的旨意今天早上就已经下达到了各个部门。 东明国随时准备和各国开战,兵荒马乱的时刻就要来了。 “恩,我知道,明日我也会和父亲一起去边关,你们都不在京城了。”谁都不在京城,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高灏吃惊:“你也去?” “战场上不同在京城,兵荒马乱,随时都会有危险,你还是留在京城等我们回来。”战场太危险了,他不同意李清去。 “没事,三哥会保护好我,倒是你,上阵杀敌还是头一次,要好好照顾自己。”留在京城和去边疆一样危险,战争看得见,而有些阴谋却是防不胜防。 “宁文青?他不要你保护就不错了,他保护你?清儿,本王不放心,如果要去边疆,跟着本王去。”高灏霸道的口吻充满着爱意,李清是明白的。 “我与家人刚刚团聚,留在家里一样危险,再说,我爹军中御医医术一般,有我在,我也能出份力。”李清和家人已经商量好了。 昨夜三哥也是百般不愿意,李清三求四求宁希宗才终于说服他们带上他。 其实离开建安城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 “老九,你就让清儿去吧,有家人在一起比在京城还要安全些。”其实高翰也不放心清儿一个人留在京中。 “六哥,怎么连你也……” 高灏不明白,难道动荡的战场还要比安稳的京城要危险? “现在清儿一个人在京城,本王是怕到时候我们都走了,会有人找他麻烦。” “京城还有人敢找清儿麻烦?”高灏不相信,崔氏嘛?清儿现在有功夫在身,崔氏早已不是他的对手,除此之外还有谁? “再说不是还有二哥在吗?芙姐姐也会保护好清儿的。”他们走了,还有人可以保护清儿,二哥现在是皇上,只要他一句话,清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不懂,难道你忘记上次邻和公主被杀,清儿被诬陷,二哥就算在高高在上,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保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清儿说的也对,跟着宁大人的军队,还可以充当军医。”反正他是不会同意李清一个人留在建安城,上次清儿还是男装的时候,二哥就已经对他起了占有之心。 高翰深情的望了一眼李清,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重感情的女孩,是有多么舍不得八哥。 “盖棺”两名奴才将棺木合上,哭声动容,魏太后表面不喜欢高漓,但当真正的失去这个儿子时,他是多么的伤心难过。 在宁芙和李韶的搀扶下,跟着棺材走了好几米的路。 送高漓去陵墓的路上,一阵狂风呼呼地吹,抬棺材的人摇摇晃晃,把握不住棺材的方向,路途难走。 李清对着狂风大喊:“八哥,你放心,清儿一定会替你找到幕后真凶,有一天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啊,风停了,风真的停的。”风突然间就停了,乌云散开后,露出斑点的底蓝色。 “李大夫真厉害,这八王爷莫非死的这么冤枉……” 人群里突然间炸开了锅,议论开来,都说高漓死的有多么的冤枉,听完李清大夫的报仇誓言才肯乖乖离去。 一传十十传百,瞬间传得建安城人人皆知,茶余饭后谁要是不知道这件事,谁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建安城的人。 “臭叫花子,快点走开,挡着我做生意,找死啊!”谁也不知道繁华的建安城内,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叫花子。 “小德子,做人不要那么恶,小心恶有恶报,现在边关到处都在打仗,他们也是无家可归才涌进了这建安城。”隔壁卖包子的老伯,人心善良,招呼着叫花子,吃了几个包子。 “老伯,也就你心好,可是这心好有什么用,只怕过些天,这柔然的军队就要打到这里了吧!”小德子讽刺道,到时候谁都没有饭吃,这皇上造的孽,凭什么要老百姓遭殃啊! “老伯,谢谢您,他刚刚说柔然国攻打东明这是何意啊?这两国不是交好,一起对阵后周吗?”叫花子心想,怎么他睡了几天,东明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臭叫花子,你的脸怎么……”叫花子的半张脸好像是被大火烧伤了,邹巴巴的挤在一起,血肉模糊,小德子明显吓了一跳。 “哎,年轻人,你们刚从外地回来,还不知道这建安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柔然国公主死后,在调查公主的案件时,王子和我们东明国八王爷一同被火烧死,这柔然国在东明国一时失去一儿一女,国王能不追究吗?”买包子的老伯叹气的告诉叫花子,这事不简单啊,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 叫花子脏兮兮的脸上挂着明亮的眼睛里面装着惊讶的眼珠子,“八王爷?” “可不是吗?这八王爷可是我们东明国第一美男,听说那尸体都烧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那把配剑,估计皇上都认不出里是八王爷,可惜啊可惜了……”老伯叹息。 “昨日那八王爷下葬,听说大风肆意狂吹,这个时候李大夫对着大风吼道,要替八王爷报仇,那风立马就停下了,这八王爷肯定死的冤枉。”老伯继续说。 “是啊,是啊,昨天我一个兄弟去八王爷那块风水宝地看了,那风差点就把抬棺材的人都吹跑了。”小德子附和道。 这件事情在建安城内已经家喻户晓,传的神乎其神。 “还有这种事……”那乞丐听完显然不相信,倒是让小德子抓住把柄了一样,笑个不停。 “哎,现在这世道不好,指不定这战哪天就打到建安城了,听说今天九王,六王和宁大人都率着军队出发了。”卖包子的老伯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日子在难也要过啊! 他们看着小乞丐闷不做声的离开,还在后面一直讨论着八王爷下葬发生的怪事。 大军集结完毕,李清跨马而上,加入宁希宗的部队,“驾”驱马到了高翰的队伍里。 “六哥,一路顺风!”告别的话,他也说不出口,望着空荡荡的皇城,心中酸溜溜的。 “清儿,别看了,物是人非的地方不值得我们留恋,等打完这场战,我们再见时一定要在八弟的坟前好好喝上一杯,回来替他找到真凶,为他报仇。”壮志未酬身先死,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六哥,保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六哥很厉害的!” 高翰拍着李清的肩膀,宽慰的告诉李清。 “清儿,战场上一定要好好跟着宁文青,别总是喜欢一个人单独行动,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也好好照顾自己。”高灏不舍的看着李清,多么希望李清改变主意跟着他去西齐边境。 “还说我,最不会照顾人的就是你,第一次领兵打仗不要冲动行事,事事多问问军师,懂吗?”李清破涕大笑,最不让人放心的就是高灏。 “没事,本王身边有御医……”高灏笑的很假,一下子就被李清和高翰戳破了,“好了,好了,本王舍不得你们,行了吧!” “走吧!”高翰率先骑马带着兵马出了建安城,城中百姓夹道相送。 “清儿,我会想你的,等本王速速解决西齐边境叛乱就去后赵边境找你。”高灏一步三回头,望着李清慢慢变小的人影。 宁文青拍拍李清后背,示意出发。 “喂,小乞丐,你挤什么挤啊!哎呦臭死了!”人群里一个肥胖的女人被身边臭气熏天的乞丐碰到,破口大骂,见乞丐抬起的半张毁掉的脸,吓得退到了远处。 李清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小乞丐的方圆几米处,拥挤的人群纷纷远离,那双盯着李清的眼睛,直到李清奔走后久久挥之不去。 是谁,那么熟悉!在转身,那乞丐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清跟随着大部队离开,马背上的她,颠颠簸簸的出了建安城,小乞丐定眼盯着那远去的身影,再也没有露过面,脸上的眼泪哗哗直流,梗咽的声音惊住了行人。 如果知道醒来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还愿意醒来吗?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会站出来告诉众人他是谁吗? 清儿,灏儿,六哥,永别了,或许这个世界上高漓真的已经化作白骨了吧! 章节目录 八十一:高漓番外 再睁眼,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世界,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那日高漓浑浑噩噩在破庙中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灼热的脸疼痛的让他刚刚有了直觉便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用手触摸了一下,发现太疼。 他这是怎么了,漆黑的夜找不到一面镜子,高漓摇摇晃晃的摸出破庙,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艳阳高照,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问道:“你醒啦!” 高漓警觉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半晌过后,才追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本王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人还真的是奇怪,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怎么那么多的问题,这是让我答哪个呢?”那人转过身来,盯着高漓看。 “是你?”高漓吃惊的看着那人? “怎么?你认识我?”那人嘻嘻哈哈的问道,“不对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你不就是柔然国的国师吴考吗?”柔然国子书王子和燕飞鸾郡主的师傅,高漓不明白,这个人看起来怎么和他当初见到的吴考有些不一样。 “吴考是谁?柔然国又是什么国。”那人对自己一无所知,疯疯癫癫的将高漓的手拉过来,搭着。 高漓抽走,又被拉回。 “别动。”高漓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被那人吼道。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这个脸估计是毁了。”那人看了高漓一眼,说道。 高漓用手摸了摸脸颊,有些刺痛,不过比起那晚要好多了。 “本王毁容了?”高漓判断出,这样的疼痛感告诉他,他的脸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小伙子,别见意,人这辈子还有很多比脸蛋要重要的多的东西,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活着,这就是一种上天的赏赐。”见高漓难过,那人开解道。 “上天赏赐?”多么讽刺的词语,以前他被称为东明国第一美男,现在呢?是不是每个人见到都会被吓的半死。 “对,对,就是上天赏赐,你看我就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不还是照样活着吗?”那人云淡风起的说起往事。 “你看对吧,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崖上摔下来的。” 那人只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山崖下,因为摔伤了腿,于是推断自己是从崖上摔下来的。 “你真的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高漓旁敲侧击,这人明明长的和吴考一模一样,莫非真的是失忆? “那也不是!” “那你还记得什么?想起你住在哪里,认识什么人了?”高漓一听继续问道。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的问题,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懂医术,你啊,是被大火烧伤了肺部,脸也毁容了,但是我有办法帮你恢复。” 肺部烧伤,高漓的声音变得粗犷,遇到风的时候容易咳嗽。 “恢复,别开玩笑了。”如今这幅样子,就算是大罗菩萨都救不了他,更何况面前只是个疯癫还失忆的傻子。 这人竟然不相信他的医术,那人转身离开了破庙。 从市井回来的时候,见那人正在熬粥。 “哪里来的?” “买的啊,我把你那白玉班的玉佩当了。”那人毫不避讳。 “什么?你……”高漓一听,跑去翻腾衣服,那原本系在腰上的白锦玉佩真的不见了。 “怎么? 不能当啊,难不成要饿死吗?”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在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更何况还是个刚刚大病初愈的病人。 “你守着一块玉能过一辈子吗?”那人捧着一碗粥,送到高漓的手上,“人啊,要向前看,这个是给你买的衣服,换下吧!”那人劝道。 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向前看,寻死觅活不是好办法,沉迷过去也非良策。 高漓盯着衣服愣了很久,“老先生,你说得对,守着玉佩不能过一辈子,是我太沉迷于过去了。” “你啊,刚刚去集市是不是哭了,遇见熟人了?”那人好像会读心术一样,一眼看穿高漓的心思。 “哎,这个样子去见熟人,熟人肯定不认识你了吧,为了这个伤感没有必要,我说过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脸。” 高漓看了一眼他,心想这人还真的是自信心爆棚啊,他都毁容成这样还能医好? “这个是你吗?”那人递给高漓一副画,画中是子书王子的画像,那是那个人在高漓的那件破衣服里面找到的。 不等高漓回答,那人便说道:“我一定帮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老先生,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吗?”高漓试探性的问道。 “我应该任何他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问了也白问,这老先生现在是童心未泯,和子书王子一样,只在乎医术。 换上老先生给买的新衣裳,高漓精神抖擞。 “恩,真不愧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高漓发现这老先生给他选择的衣服竟然不大不小,完全合身。 夜里,老先生睡不着,靠近高漓。 “是不是月亮越大,人就会越加思念过去的人和事?”一轮皎白的明月挂在天空,没有屋顶的破庙,躺着就能看见。 “可惜老朽是没有这个福分了。”老先生叹息。 他什么都不记得,该对着月亮思念谁呢?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到边关?”柔然国最近,应该已经在打仗了吧,后赵最远,清儿应该还在路上吧!还有六哥的军队,或许已经镇压住了后周吧,从小到大,高翰是最喜欢兵法的一个人,不知道此刻的他用什么样的招数杀敌呢? 灏儿第一次领军打仗,那性子会不会过分冲动,延误大事啊!没有清儿在他身边,不知道他是否还习惯吗? “介不介意,跟我这个老头子说说你的故事,此刻你在想谁呢?”那人挨紧高漓,好奇心满满打听着别人的八卦。 “我在想,边关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烽火连天,死伤无数了。”高漓忧伤,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现在弄成这样,兄弟们都以为我死了,伤心不已,离开了建安城,纷纷上了战场,我在想他们能够打胜仗回来吗?还有清儿,他一个女孩子上战场,肯定很危险吧!”不知道宁文青连日作战,能不能顾及到清儿。 “女娃娃上战场,勇气可嘉啊!”老先生赞叹了一句。 高漓认可的点点头,在他心里,李清一直很勇敢,或许他不应该担心。 “你啊,还是好好的养伤,好起来才能出力。” 睡吧,时间不早了,这突然乌云密布的天,该不会夜里下雨吧! “老先生,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脸吗?”三日后,高漓终于相信了那人。 “怎么?你现在相信我了?”老者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老先生,这些日子见你治好了这么多人,我早就相信你了。”那老者除了每日回来照顾高漓的日常,便是在外救死扶伤,昨日高漓亲眼见到他治好一个身患重病的老妇人。 “医治你的脸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老者看着高漓那半张破损的脸,可惜的摇摇头。 “您说!”高漓迫不及待,只要能够医好他的脸,就算是要上刀上,他都无怨无悔。 “这脸医治的过程漫长而痛苦,你要承受住这些,如果我医好了你的脸,你得答应做我的干儿子,认我为父。”他膝下无子,记忆散失,遇见就是一场缘分,这些天他观察到高漓是个善良能干谦卑的好孩子。 “认你为父?”高漓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老者的要求。 每日服药和敷药成了日常,良药苦口,每日一大碗中药,看着老先生各种昂贵奇葩的放着不一样的药进药罐,高漓一饮而尽。 可是敷药就成了最艰难的事情,敷药要将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倒上药膏,等待第二天愈合再继续撕开,每日重复,每天都能够听到破庙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度被附近的邻居传出破庙闹鬼的传闻。 “忍着点……”没有麻醉药的吴考,小心翼翼的为高漓撕开伤口,鲜血直流,整张脸溃烂不堪,血肉模糊。 高漓嘴里的棍棒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仍然在坚持让吴考上药。 绷带缠绕的岁月,日积月累。 “爹,我这明天真的就可以拆了吗?”高漓摸着绷带,触不到的肌肤,让他感到不安,但明天他的脸就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恩。”吴考小声的回答。 “爹,我现在好紧张好害怕,真的能变回原来的我吗?”他就要变回原来的自己了,等回复容貌,他便可以去边境找清儿了。 “是高兴吧,我都听到你咯咯笑的声音了。” 吴考用剪刀剪开纱布的一个口子,一圈一圈的扯开绷带。 当纱布落地,一个重生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高漓跳起身来,对着镜子大叫道。 他动了一下脑袋,镜子里的人跟着同样动了动。 “这,不可能,怎么会变成他。”望着镜子里的邓子书,高漓瞪大双眼不愿意相信。 章节目录 八十二:沙漠救人 极目望去,尽是一片苍莽浑厚的黄,长沙绞风,卷舞直上。上空,平铺天际的云层缓缓移动、在起伏的沙漠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这里的天和地,仿佛在亘古的静默中面面相觑,却如两个平行的时空、永无交界。 驼铃击响在沙风中,稀疏而拖沓。驼铃悠远,黄沙舞风;古道漫漫,丝路绵长。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李清望着天空边的圆日,不禁感慨。 如果不是云层的巨大阴影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满面风沙,个个七歪八倒地靠在马背上,马已经被大漠的日光晒得脱水,随时会将背上的人扔进沙漠,马背上的人被大漠上蒸腾的热气烤得失去了活力。 “爹,三哥,让大家休息,喝口水吧!”看着一张张涨红的脸,干瘪的嘴唇,深陷的双眼,李清喊停了所有人。 “水,哪里还有水,这沙漠里水是最珍贵的东西,我们现在才刚刚进沙漠,就算不迷路,也要在这沙漠里呆上两日,现在喝完水,接下来可怎么继续往下走?”宁希宗一脸愁容,要到达后赵国边境就要穿过这片沙漠,百年来,很多人在这里丧身,可是皇命不可违,他们这些做将军的人,只有君命没有生命。 “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将士倒下去吧,难道沙漠里就没有水源吗?”李清曾经在玉璧偏远的莱阳村住过,那也曾经是沙漠,但是后来人们找到了沙漠里的绿洲,才会有莱阳村。 “就算有水源,只怕我们还没有找到它就都渴死了,大家听命,各人抿一下水,不要多喝,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宁文青吩咐道。 “啊,前面有骆驼!”李清惊奇的发现,让大家看到新的希望。 “都说跟着骆驼走就能够找到水源,我们的马在沙漠里无法承受太多,只能牵着走。”李清加快脚步奔向骆驼,一只,后前方还有三只骆驼。 大家喜出望外,用骆驼拉着马,穿过一个小沙包。 “实在是走不动了,渴死了。”将士中有人停住了脚步,将背后的水卸下一饮而尽,软绵绵的躺在沙子上。 “我也走不动了。”有人跟着他的做法照做了一遍。 “你们快起来,这样下去会死的,马上我们就可以走出去了,快点起来。”李清手足无措,担忧的看着躺了一排的将士,在阳光下暴晒,这样只会消耗更多的体力。 “起来,都给本将军起来,这仗还没有打,谁允许你们倒下的。”宁希宗随手一鞭,重重的抽在那些躺下来的士兵们。 军法处置只是让下属表面服从,而心底却是充满着抱怨,无济于事。 “爹,不要,这样没有用的。”治军之道,一味的征服是没有用的。 “哎呦,好痛好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声音。 “李大夫,你快给看看,他怎么了?”那位将士痛的在地上打滚。 “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疼?”李清把脉问道,脉象平顺,没事啊! “不是,他刚才被那东西刺了一下,是不是中毒了。”旁边的小将士亲眼目睹了一切,指着沙漠里的绿植仙人掌告诉李清。 “仙人掌?”李清犹如发现新大陆一样,这可是沙漠里最好的东西。 有了它,就说明这一带是有水源的。 “没事的,兄弟,你只是被仙人掌刺了一下,谁让你好奇碰了它呢,人家只是保护自己。”李清打趣的说道。 “仙人掌是沙漠里唯一可以生存下午的植物,身上带刺,碰到的人全身都会有一种被针刺中的疼痛感,不过没事的,过一会就会自愈,这个自己涂一下。”李清扶起那个满地打滚的士兵,喂了他一颗止痛药后,朝着仙人掌走去,小心翼翼的用工具折断仙人掌,连皮一起去掉,露出新鲜的肉汁。 很多人不解,那个被刺的将士好奇的问:“李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这仙人掌可是好东西,这肉汁捣碎是可以服用的,解渴又润喉,不仅如此,仙人掌还可以医治很多的疾病,比如冻伤,胃病等等,对女性来说更是补水美白的上等化妆品,反正用处多了。”听到李清这么说,将士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下仙人掌。 “不要乱动,仙人掌有很多的分类,一不小心是会中毒的,大家听着,采集这些仙人掌,露出白汁一概不要,还有大家不要去拿汁揉眼睛,会导致失明。”这世间万物,有利就有弊,凡事都是有两面性,既可以救命也可以夺命。 在李清的带领下,他们采集了很多的仙人掌汁。 “将军,你看,那里是不是一条河流?”不知不觉沿着仙人掌,走了数十里的路。 大家揉着眼睛,不相信的遥望着远方出现的那条河流。 “我们不是做梦吧!” “真的是水吗?” “我娘告诉我,在沙漠里容易遇见海市蜃楼,该不会这就是所谓的海市蜃楼吧!” 大家都不相信在沙漠里会遇见绿洲,纷纷都觉得是遇见了海市蜃楼。 “那,那又是什么?”一位将士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指着前方。 那里怎么还躺着两个人,莫非是沙漠里的商旅? “过去看看。”李清和宁文青自告奋勇,从小沙坡上滑到那两个人的身边。 “怎么还是两个女子?”躺在沙漠里的居然是两名女子,他们一个穿着黄色的纱裙,一个穿着绿色的纱裙,非常显眼。 宁文青率先翻开其中穿黄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孩长的虽然称不上漂亮,却让人最先注意的是她额头中间的那颗大痣。 “姑娘,你醒醒,姑娘……”宁文青试图叫醒黄裳女子。 李清扶起另外一个女孩,虽然脸上沾满了沙子,但还是依旧无法抵挡住那人的美貌,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姑娘,你醒了吗?” 绿衣女子似乎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的望着扶着他的人,过了很长一会,才从李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玉华,玉华……”呼叫着黄色女子的名字。 “她没事,你放心。”李清安慰的说。 “只是昏迷了而已。”看着李清给陈玉华把脉,绿衣女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朝李清问道:“你是大夫?” 宁文青怀里的女子在李清银针的帮助下,渐渐苏醒。 “玉华,你没事了吧!” “去取点水过来给他们。”李清转过脸,见宁希宗带领的大部队跟了上来。 “我去给他们取。”被刺的那个将士特别的积极,见李清一吩咐,立马行动。 “李大夫,给,你真厉害。”递来水后,不由的夸赞着李清,打李清帮着他消除仙人掌刺痛后,他就特别佩服李清。 这军队里的人都知道李清是女子,刚刚跟随大军的时候,很多人都小瞧李清,觉得打仗治国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跟着上战场那简直就是添乱,但是随着李清在军队中屡次救过不少的人后,军中对她是女子的事情便提的少之又少。 “姑娘,喝点水,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来到这么深远的沙漠里。”估计他们也是在沙漠中迷路,寻找水源的时候没有坚持住,才导致昏迷不醒。 那两位姑娘思索片刻,绿衣姑娘说道:“我们只是过路的商旅,跟随父兄的商队送货,却和他们走失了。” “哦,沙漠危险,姑娘们若是不嫌弃,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出去,相互也好有个照应。”李清邀请道。 “清儿,这不太好吧!”宁文青觉得有些不妥,这行军打仗带着个姑娘已经有诸多不便了,现在还要多带两个? 再说,还不清楚人家的底细,这样贸然行事,多有不妥。 “谢谢你,我们跟着大部队确实不方便。”绿衣女子望着清一色的男子,拒绝了李清的邀请。 “你们是担心他们都是大老爷们,照顾不好你们?放心吧,有我在,我可以照顾你们。”李清看出他们的担忧,其实他也是担心人家两个女子在沙漠行走不安全。 “你……”黄衣少女指着李清,咧着嘴摇头,“你不也是大老爷们吗?” 李清想要告诉她,自己是女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才会相信,绿衣女子上下打量着李清,“莫非你是个姑娘?” 殷桃小嘴,清秀面孔,白皙的皮肤,雪亮的双眼中隐藏着两颗黑色的眼球,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李清笑笑,“姑娘好眼神。” “真没想到这行军打仗的队伍里也会有女孩子。”绿衣女子叹息,惊讶之余还有些佩服。 “你可别小瞧我们李大夫是个女子,她的医术可厉害了呢!”被仙人掌刺中的将士逮着机会就夸赞李清。 “我叫柳敬言,她叫陈玉华,你呢?他们喊你李大夫,刚刚他又喊你清儿,你叫什么名字?”柳敬言自我介绍,但是并未告诉李清他们是哪里的人,那是再遇的时候,李清才知道陈玉华和柳敬言竟然是后赵的人。 “她叫宁卿,我们是宁希宗的军队,东明国的。”宁文青抢先回答。 陈玉华和柳敬言面面相觑,重复念了一遍宁卿。 “你们也可以叫我李清。”李清笑了笑,别人都是一个名字,偏偏他有两个名字,只是单独的姓氏不同。 章节目录 八十三:喜获丫鬟一枚 柳敬言和陈玉华一脸茫然,李清也没有解释,“这说来话长,名字你们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李清……”柳敬言边读边觉得这个名字太耳熟,“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什么?”李清没听清楚,还以为人家不愿意跟着大部队一起。 “没关系的,你们可以跟我住在一起。” “李清,李清,你等等……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柳敬言一把抓住行走的李清,仔细辩认。 李清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你别动!”柳敬言扶正李清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清儿,你不记得言姐姐了吗?” “言姐姐?”哪个言姐姐,李清死劲的摇摇头。 “清儿,你不记得当年在洛阳城里,我家就住在弄药堂的隔壁,每日都会去找你和丰哥哥一起玩的言姐姐,你忘记了吗?”柳敬言试图唤起李清的记忆。 当年住在弄药堂隔壁的柳敬言,每日找他和二师兄玩耍的言姐姐。 “言姐姐?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记得那时候师傅刚刚在洛阳城落脚,还是多亏了言姐姐的父亲柳欧伯伯的帮助,那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言姐姐是女孩,出门的机会不多,多半也就是来隔壁坐坐,跟师傅学学中药的调理。 后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言姐姐,半月有余才从师傅的口中得知他们一家决心去江南做生意,便搬走了。 “当年爹执意去江南做生意,我们一家人南下,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遇见了劫匪,抢走了原本做生意的所有银两,爹爹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娘为了年幼的我,改嫁他人。”说起这些年的事情,柳敬言语气平顺,反复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柳欧伯伯死了!”李清不敢相信,那么好的一位长辈,竟然离开了人世。 “对了,清儿,你怎么跟随着宁大将军的军队来到这里了?”说起柳欧,柳敬言竟然没有半点伤心,反而是问起了李清。 这一点李清真的是自愧不如,毕竟说起那段往事,李清是悲伤的。 “我,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弄药堂没有了,我就沦落到了一个很小的山村,是东明国皇帝的父亲高博把我带到建安城的,现在我已经回到宁府了。”还清晰的记得当年,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姐姐的时候,李清就把她当作最信任的人,连陈丰最开始都不知道李清是女子,可柳敬言却知道她是当年上党郡太守宁希宗府上的三小姐。 “事事难料,没想到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又回到了宁府。”柳敬言平淡的语气,似乎知道一切的发生。 “言姐姐,你和李大夫认识?”听柳敬言和李清相聊甚欢,陈玉华也凑过来,加入了话题,没想到言姐姐竟然认识东明国的人,这和她大哥很像,大哥也认识很多东明国的人。 “恩,小时候相识的好友。”柳敬言告诉陈玉华,“李清大夫医术可高明了,那时候他小小年纪,却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名医,连他当时的师傅都要佩服他三分。”说起李清的医术,柳敬言可该记得那时候徐雄大夫是那般的赞赏。 “对了,徐大夫去了哪里?”柳敬言问道,她知道弄药堂没有了,却没有从陈丰口中得知徐雄的下落,那时候陈丰从洛阳回来的时候,伤心了三个月后才告诉她,弄药堂没有了,师傅和清儿都下落不明。 “我师傅,他……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李清梗咽道。 “对不起啊,言姐姐不知道,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柳敬言抱歉的轻声说道。 旁边的陈玉华看着两个人沉静的脸,也没有说话。 “言姐姐,你后爹也是商人?”李清寻思着问道,两个人的举止行为完全不像商人,这沙漠中的商旅怎么单单就他们两个人落了单? “对,就是跟着我后爹出来,走失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走出这个沙漠,没事的,前面的镇上,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等着,相信他们肯定会找到你们的。” 三哥说的对,不能随意带着陌生人,还是在下个路口分开吧! “清儿,你跟他们认识?”见李清和那两个人一路聊的很欢,到了镇口将那两位女子放下的时候,宁文青才问起。 “小时候跟师傅学医的时候,她是师傅一位故人的女儿,十年没见了,大家都变了很多。”李清回答。 “小姐,求求你,买下我吧,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一只脏兮兮的手搭在李清的裤腿上,憔悴的模样,苍白的面庞,嘴唇干裂,身上还有一股怪味。 “小姐,求求你,买下我,为我娘买口棺材,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那小乞丐嘴里还是说着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小姐?”李清很好奇,他明明穿的是男装,刚刚还故意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这小乞丐真有一双慧眼? “小姐虽然举止像极的男人,但是我注意到小姐没有喉结。”一语道破,有点观察力,李清顿时对这个女孩感了兴趣,随即看了一眼她旁边摆放的东西,大意就是卖身葬母。 “给……”李清从身上掏出三两银子交给那女孩。 “拿着这些钱去好好安顿你的母亲。”说完拉着宁文青离开了酒楼。 数日之后,宁希宗带领的大军终于抵达了边境,这里被沙漠包围,唯一对着的小镇元阳隶属于后赵,而李清他们所住的地方叫做万阳,隶属于东明国,为了防止后赵偷袭,这里常年驻守千军万马,保卫着百姓,元阳也一样,两个小镇的人从不来往,彼此守在自己的领土上,过着自己的日子。 万阳不大,但是幽静,比起沙漠中,这里要舒适百倍,李清出门置办更多的生活用品,没有皇命,他们是不可以回建安城的,哪怕两国没有战争。 “小姐,小姐……”眼前的人见到李清就叫。 “你别叫,你是谁啊?”街头很多人都望着这对奇怪的人,李清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女儿身,拉着那位拐弯进了小巷。 “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李清上下打量,他这才刚刚来万阳,认识谁啊! 面前这个标致的女孩,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姐,我是你在酒楼里买下的丫鬟。” 李清恍然大悟,深深的呼了口气,“原来是你啊,你改变真的挺大。” 那天脏兮兮的小乞丐,打扮起来还挺标致的一个美人呢! “那日多谢小姐,小姐以后就是叶儿的小姐,叶儿说过要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的报答小姐。” “不用……” 当初给他钱只是想要帮助她安葬母亲,并没有要让人家做牛做马啊! “小姐,你是不是嫌弃叶儿……”叶儿呜呜的哭出声来。 “哎呦,不是,不是……”李清慌忙的摇摇手,只是这跟着她,这有点为难…… “你先别哭,你在哭,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叶儿立马停住,擦了擦眼泪,抿了抿嘴对着李清微笑。 “真服了你了。” “小姐,我找你找了三天,才在万阳见到你。以后小姐去哪里,叶儿都会跟随,小姐以后有危险,叶儿一定替你挡着。”叶儿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 “跟着我可以,但是有三个条件。” “小姐请说,叶儿一定办到。”叶儿那双闪烁不停的眼睛,似乎可以说话。 “第一,以后除了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叫小姐,其他有人在的场合一律称呼我为少爷,四少爷等,懂吗?”他女扮男装,每天被叫小姐,到时候肯定会被当成怪人的。 叶儿点头。 “第二,我生活在军营中,所以你也要每日换上男装,扮成我的小书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第三,第三,本少爷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叶儿点点头。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走了。” “来了。”叶儿高高兴兴的跟上李清的步伐。 她真名叫做叶琴子,是东明人,从小颠沛流离,跟随母亲去过很多地方,后来听说后赵有活路,便跟着母亲穿过沙漠来到万阳,可是在沙漠中,他们遇到了沙暴,母亲为了救她,死在了万阳镇。 “那你满可怜的。”听完叶儿的故事,李清感慨。 但是叶儿却摇头,表示遇见李清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叶儿才不可怜,在叶儿最无助的时候,上天派来了小姐。”如果不是李清的那三两银子,她只怕真的会带着母亲的遗体去寻死吧! “爹,三哥,我回来了。”万阳住的地方不够宽敞,只有三间小房,一个厨房和大厅,吃饭的地方是在院子内。 “清儿,这人是谁?”宁希宗见卿儿带回一个陌生人。 “她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丫鬟,爹,这里不是少了些下人吗?以后你和三哥的起居饮食就交给我和叶儿。”没有仆人的宁希宗和宁文青才没有那么娇气,他们行军打仗,早就习惯了和将士们同住同吃的情况。 “清儿,这家里可没有多余的地方。”宁希宗拉过李清,低声的说。 “爹,我知道,以后叶儿就跟我同住,这样总行了吧!叶儿,谢谢老爷和少爷,我们现在就去给老爷少爷做饭。”叶儿刚谢完就被李清拉到了厨房。 章节目录 八十四:分庭对抗 “驾!”飞驰而过的两匹马,前面带路的男子穿着白色袍子,后面跟着的男子穿着黑衣,在沙漠中形成鲜明的风景线。 “少爷,越过前面的沙漠,我们就到了元阳了。”黑衣男子对着前面大喊,沙漠的风呼啸而过,从耳背刮过,听不清后面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夜幕降临,蓝色的天边慢慢暗淡下来,城门紧闭,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士高楼往下看,见是陈绍世和他的属下陈赞,便打开了元阳的城门。 “言姐姐,是哥哥来了。”陈玉华听到外面马儿的声音,兴奋起来。 “好像真是。”透过窗户往外看,陈绍世和陈赞正一人牵着一匹马,朝他们住的地方前进。 “大哥,玉华好想你啊!”陈玉华一路小跑,一把搂紧陈绍世,惹的后面的陈赞连连羡慕。 “你这丫头,该长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陈绍世摸摸陈玉华的头,笑道。 “在大哥面前,玉华还不想长大,长大了,可就不能让大哥宠着了。”陈玉华嘟着小嘴。 “绍世,你来了。”柳敬言起身作揖,泡了杯龙井端过来。 “言儿,这些日子幸苦你照顾这丫头了。” “没事,有玉华的陪伴是言儿的幸福。”前几天陈绍世因为有事,不能送陈玉华和柳敬言来元阳,让两人单独上路,因为这件事,柳敬言郁闷了好些日子。 “哥,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危险,你不陪我们一起,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了沙漠里。”陈玉华喝了口茶,一吐心里的苦水。 “哥,你下次要是还这样不送我们,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沙漠里,他们缺水差点昏死过去。 “死在沙漠里,怎么回事?”陈赞担忧的看着陈玉华,有些不放心的问。 “是啊,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有人救了我们,你们今天就见不到我们了。”陈玉华快言快语。 “谁救了你们?”沙漠里向来很少有人行走,如果不是经常游走沙漠的人,很难走出那片沙漠,连平日里经常穿行的玉华和敬言都难过,他们会遇到谁呢? “绍世,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言儿去给你们下碗面条。”柳敬言打断陈玉华的谈话,她不能让绍世知道是李清救了他们,更不能让绍世知道李清在万阳。 “好啊好啊,这一路快马加鞭,我都快饿死了。” 平日里陈绍世和陈赞称兄道弟,此时陈赞也就没有什么主仆的意思,倒真的是赶了一天的路,确实需要吃点什么。 “玉华,进来跟言姐姐一起吧!”为了不让陈玉华说再多,柳敬言试图叫上陈玉华一起。 “言姐姐,你厨艺高超,我就不去献丑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跟大哥说呢!”陈玉华拒绝了她,一见到陈绍世,陈玉华就想要告诉他,这些天发生了哪些事情。 “言儿,你就随意下两碗面条吧,我们不挑食。”陈绍世朝柳敬言说道。 “那好吧!”见此,柳敬言不便多说什么,只好一个人进了厨房。 “华儿,现在有什么话就说吧!大哥听着呢!”从小到大,陈玉华就喜欢跟着陈绍世,什么秘密都会告诉这个哥哥。 小丫头的心思被瞬间猜中,高兴的挽着陈绍世的胳膊,夸夸而谈:“在沙漠里我们见到水源的时候,言姐姐就倒下了,后来我也就跟着慌了起来,不久便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看见很多人,他们都穿着军装,应该是东明国的军队,但是他们却救了我和言姐姐。”从小到大,陈玉华就在她爹的渲染下知道,后赵国和其他国家势不两立,后赵地大物博,是很多国家想要占为己有的地方。 “东明国军队?”陈绍世沉思,好像是听说子书王子前段时间和高漓同时身亡,柔然国从后周国撤兵直接攻打东明,高渊害怕其他国家乘机作乱,每个地方都派了兵把守。 “少爷,看样子,东明国的军队已经驻守在了万阳!”陈赞目光坚定,大将军说的没错,东明国果真派兵驻守在万阳,防止后赵国偷袭。 “就是不知道是谁领的军?”陈绍世思考,派去东明的探子死活打听不出派来万阳的兵马是谁,只知道四队军马同时离开建安城。 “大哥,这个我知道,救我们的人是宁卿,哦,对了,她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李清。”陈玉华兴奋的说,这个,他可是亲耳听见的。 “李大夫?”陈赞不可思议的问道。 “陈赞你也认识李清?”陈玉华有些惊讶,这个李清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大家对她都好像很熟一样。 “在建安城中见过几次。”有幸跟着少爷去建安城转悠了一圈,“少爷,李大夫这是跟着谁一起到万阳来的?” “这个我知道,跟她爹和哥哥一起来的。”陈玉华觉得知道秘密的感觉真好,如果不是被他们所救,还跟着他们一路前行了数日,她才不会知道这么多的秘密,没想到这些能够帮助到大哥。 “她爹?”陈赞有些蒙了,“李大夫无亲无故,什么时候有个爹还有个哥哥?”陈赞自然不知道李清当年的那些事,但陈绍世知道,李清重回宁府了。 “是宁希宗和宁文青所带的兵马驻守万阳。” 陈玉华激动的搂着陈绍世,大叫:“大哥,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不是我聪明,是我了解李清。”陈绍世说了句没有人能够听懂的话,当然不包括柳敬言。 柳敬言呆呆的站在门外,是啊,相比较,陈绍世本来就了解李清,原来之前在建安城,他们见过。 “少爷,你说这李大夫要知道这元阳是你驻守,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陈赞似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建安城的时候,李大夫对他们家少爷格外关怀,不知道这次知道少爷就在咫尺之间,会不会来见少爷呢? “面好了。”柳敬言捧着面从外面进来。 “谢谢言姐姐。”陈赞说了句谢谢,吧唧吧唧的低着头,一门心思的吃面。 “言姐姐,原来哥哥和你一样也认识那个李大夫。”陈玉华侧了侧身子,盯着柳敬言说道。 “恩,我知道。”他们从小一起学医,怎么会不认识呢? “言儿,是清儿救了你们!”虽然已经从玉华口中听到了一遍,但陈绍世还是想要问问一向谨言慎行的柳敬言。 “恩!” “那他可知道你们是后赵的人?” “不知道,绍世,你放心,我没有告诉李清,我们是谁。”这些柳敬言向来做的很好,从小他便知道该怎么掩藏自己的身份。 “你有什么打算?”柳敬言问道。 陈绍世一口吸进面条,瞪大眼睛看着柳敬言,没有明白柳敬言是什么意思。 反应了一会才说:“能有什么打算,听皇命好好守护元阳。” 拥挤的小房里,李清坐在床上,叶儿替她解开发髻,轻轻的为李清梳着头,外面一片安静,在这样沙漠边的小镇上,似乎不见了很多的小动物。 “小姐,你披着头发真美,叶儿想,如果小姐穿着女装,肯定会有很多的男人喜欢的。”披散着的头发,裹着白色的内衣,露出锁骨,明艳照人,就算叶儿不说,李清也知道这些。 “我已经穿惯了男装。” “小姐就算扮成男人也是最帅的男人,你都没有看见,那小镇上的女人,巴不得多看几眼小姐呢!”叶儿骄傲的说着。 “叶儿,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在哪里学的?”李清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小姐,叶儿说的都是实话,可没有拍马屁。”叶儿赶紧摆摆手,紧张的告诉李清。 “好了好了,快点梳……” “小姐,我今天在集市上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叶儿擦掌磨拳,寻思左右,明明已经梳好头发,却放下梳子又拿起梳子。 “什么啊?”李清见叶儿神神秘秘,举止不安,“有什么就说吧!” “听集市上的百姓说,今日元阳来了两位少年,是来驻守元阳的大将军,你说会不会打仗啊!”市集上的百姓都在议论打仗的事情,都说万阳和元阳要开战了。 “大将军?是谁?”李清好奇的问道,元阳派来大将,这个是正常的,毕竟对面驻守的可是宁家军,他们不可能掉以轻心。 “陈绍世,听说此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到时候真的打起仗来,我们能打的过人家吗?”叶儿担忧的看着李清,眼眸里透出不安的情绪。 “叶儿,你在哪里道听途说的啊,就算这人以前是战神,这只要是人,他总有缺点的吧,再说,还没有开战,你就盼着我们输啊!”原来是陈绍世?市井之人还真的是特别看得起他啊,看样子当年他跟着陈元霸回后赵一点也没有错,至少现在飞黄腾达了。 “砰”的一声,惊住了房间的两个人。 “小姐,怎么了?” “没事,或许就是哪里来的小猫打翻了瓶子,我出去看看。”李清披上外衣,拍了拍惊吓过度的叶儿,示意他先睡。 章节目录 八十五:叶儿被抓 “是你?”黑夜中,李清还是看清那人是谁,那熟悉的背影不是陈绍世会是谁,刚才叶儿说起陈绍世的时候,李清就再想,他会不会来。 “清儿,好久不见了。”陈绍世走近,牵起李清的手,被李清拒绝。 “陈将军,好久不见,不知道夜访万阳有何贵干呢?”生疏的口吻让陈绍世有所不适。 “清儿,当年是我的错,你还没有原谅我吗?”李清满脸清冷。 “陈将军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提起当年的事情呢?”如今两人分属两个国家,他们早就已经不能回去了。 “清儿,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在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好了,不要替当年了,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师傅和师兄。”师兄的死历历在目,师傅被抓,下落不明,奔前走后的那段岁月早就过去了。 现在的他们,一个是后赵国的大将军,一个是东明国大将军之女,他们不同的身份,注定回不到过去的师兄弟情分上。 “我……”陈绍世还想要说些什么,见李清绑着脸,给咽了回去。 “陈将军这么晚造访这里,该不是就想说些陈年旧事吧!” “清儿,你回宁府了?” 李清点点头,“回了,在你离开建安城不久,邻和公主就死了,我被诬陷成了凶手,父亲和三哥去求情,恢复我女儿身和宁卿的身份。”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失去了多少好友,邻和公主,子书王子,还有八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被诬陷?”他在建安城内安插的探子怎么没有告诉过他,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好了,别假惺惺的了,我不相信,你对建安城内的事情毫不知情。”身为后赵国的将军,国与国之间的那点事,李清多少清楚,陈绍世不可能不知道建安城发生了哪些大事,就算没有探子,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功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陈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李清愤怒。 “清儿,我……” 陈绍世无言以对,想要辩驳被李清驳回。 “我最讨厌你,知情却还要装作不知道,最讨厌你,明明高高在上,却还想要回到过去,心口不一,最讨厌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你的时候永远不出现,可我不需要你的时候偏偏又出现。”李清说着说着哭的动容。 “清儿……”此时此刻,陈绍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李清,这些年,他们错过了太多,清儿说的很对,他总是在最危难的时候不在他身边。 “陈丰,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如果你念旧情,请以后在战场上对我爹和三哥手下留情,如果不念旧情,我们战场上见吧!”李清语调坚硬,言辞凌厉。陈绍世听完神色沉重。 “清儿,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我们本来就界限分明,从你回到后赵国开始。”说完,李清便回到了房间,叶儿已经熟睡。 呆呆的望着李清远去的背影,陈绍世难过的回到元阳,见柳敬言在门外等候,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的小屋,将自己反锁起来。 “我哥这是怎么了?”陈玉华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如此不开心。 柳敬言劝道:“没事的,让他休息吧!” 她很确定,刚才陈绍世去了万阳,见到了李清。 叶儿出门买菜,晌午还没有回来,急死李清了。 李清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午膳,宁希宗和宁文青都已经回家了,还是不见叶儿的声音。 “爹,三哥,你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不行,我得出去找找,爹,三哥,今天你们去军营吃饭吧!” 去了叶儿经常买菜的老伯菜摊问。 “叶儿姑娘早上便来了,买了些萝卜青椒便走了。” “公子,我劝你还是别找了,这样的丫头,买来的,不忠心,说不定早就跑了。”隔壁摊位上的老妈,这种事情又不是在小镇上没有发生过。 现在哪有什么大户人家放丫头一个人出来买菜的,都是两两看着出府的。 李清坚信叶儿不会的,如果她跑了,当初为什么时隔那么久还找上她呢? “都统,这个人刚刚鬼鬼祟祟的跟着陈将军。”军营中,一个被五花大绑头套着麻袋的人跪在大厅,身后还有个使劲压制住地上的人。 被套着的人,一直在挣脱,却始终逃不出那人的压制。 “育儿,把脚先拿开。”都统掀开麻布袋,竟然是个女子。 “原来还是个女人?”抓她来的人大惊失色,那人穿着男装,他还一直以为是个男人。 “都统,既然是个女人,不如赏个兄弟了?”那人一脸猥琐的盯着叶儿,抬头朝都统请求。 “混账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想这些。”都统很生气的踹了那人一脚,“如果让新来的将军知道,你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吗?”色胆包天,竟敢在陈将军眼皮底下要女人,哪怕他是都统,他都不敢。 “都统大人,小人知错了。”那人捂着疼痛的肚子求饶。 “将这女子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我报给将军再做处置。”都统淡定的吩咐,现在的元阳做主的人是陈绍世。 “这位公子你是要找一位身材纤瘦,皮肤白皙,手臂上还有一块烫伤的疤痕的姑娘吧?”出了市集,来到一片荒芜人烟的沙海中,遇到一个和他一般大的书生模样的男子。 “你是谁?你见过那位姑娘?”李清垂下眼角,盯着那人的那双草鞋。 “我是这里的猎户,住在这片沙海,今日快要晌午的时候,见过一个拎着菜篮的姑娘经过,她好像在跟踪一个带剑的年轻公子。”这么说,叶儿真的是离开了万阳。 跟踪?跟踪谁? “多谢公子。”李清朝着元阳的方向走去,赶到了元阳将士搭建的帐篷附近。 叶儿会在这里吗?李清焦急的在外等待时机,突然见到陈绍世走出帐篷,身后还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女孩,远远的距离看不清模样,但是李清知道那就是叶儿。 “将军,我们方才抓住了一个跟踪你的女子,身份可疑。”陈绍世顺着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是个不多大的女孩,长的挺水灵。 “为什么跟踪我?”陈绍世不明白的问道,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打了喷嚏。 “谁跟踪你了,我不过是买菜的时候见到你丢了样东西,,打算捡起来还给你。”叶儿瞄了一下怀里的木偶。 陈绍世也看见了她藏在怀里的木偶,示意手下给叶儿松绑。 “给!”叶儿将木偶还给了陈绍世。 “这个木偶怎么跟我们家小姐长的那么像。”捡到木偶后,叶儿仔细看了一眼木偶,她想不明白,怎么木偶雕刻的和李清一模一样。 “你是清儿的丫鬟?”陈绍世惊讶,没想到李清居然还带着丫鬟来到这偏远山乡的地方。 “公子认识我家小姐,那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家小姐现在肯定着急死了。”见不到叶儿回家,不知道小姐会不会出来寻找呢? “姑娘,不着急,请姑娘先到元阳镇坐坐,到时候我派马车送你回去。”陈绍世吩咐陈赞先带叶儿回家,眺望远方,万里黄沙,不见任何生物的影子。 他们这是把叶儿带到哪里去,一路跟踪陈赞,李清差点被发现,幸好都被李清机智的化解了,乔装打扮,大改造型顺利进入了元阳城。 李清蹑手蹑脚的躲在屋顶,偷听底下的人说话,叶儿在干嘛?怎么还和他们并桌吃饭?“叶儿,你这个叛徒,我怎么没想到你是陈绍世派来的卧底。”李清气愤的破瓦而入,没想到叶儿竟然是陈绍世派到她身边的卧底。 “小姐,你怎么来了。”叶儿高兴的跑到李清身边,拉着李清的手,“小姐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叶儿就知道小姐放心不下叶儿,一定会出来寻我的。” 李清用力挣开叶儿的手,将叶儿推到一边,“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叶儿睁大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李清不愿意理她,屋里的其他人都在静止的看着他们,李清走到陈绍世面前,给了陈绍世一巴掌。 “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安插内向在她的身边。 “恩人,你这是为什么?”陈玉华上前阻止,本来她见到救命恩人非常的高兴,可是大哥挨了这一巴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你?”李清不可思议的盯着陈玉华,那颗额头上的大痣,显眼的告诉李清,这个人她认识。 “你们怎么在这里?”跟随商队行走丢失的陈玉华和柳敬言,柳敬言安静的坐在旁边,朝李清看着,一直没有说话。 “恩人,他是我哥哥,这是我们的家。”陈玉华不计前嫌的告诉李清,虽然她刚才打了大哥一巴掌,但是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清儿,你听我跟你解释……” 柳敬言赶忙坐起向李清解释。 李清摆摆手,“罢了,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当初我救你们,早该知道你们不是东明的人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以前敬重的言姐姐早就跟陈丰重逢了。” 章节目录 八十六:羊入虎口 欺骗,所有的人都在欺骗她,陈丰骗她,柳敬言骗她,叶儿也在骗她。 “这一刻,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每一个人。”李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清儿,你误会了,叶儿被我的手下误会跟踪我,被他们抓了起来,我是要放了她,打算给你飞鸽传书,便先邀请叶儿吃顿饭。”陈绍世情绪激动的解释。 “是啊,小姐,是陈将军放了我,那些坏人还说要占有我。”叶儿声泪俱下,拉着李清的手,不肯松开。 “清儿,之前在沙漠中,不得已隐瞒身份,希望你谅解,毕竟那时你所在的地方有东明国的千军万马,言姐姐是怕说出真实身份,会让他们误会。那日我们的确是在沙漠中迷路了,真的没有什么打探军情这一想法。”李清想想柳敬言说的也有理,如果那个时候爹知道他们的身份,估计不仅不会救他们,可能还会将他们捆了当人质。 有时候不是战争残酷,多少战士浴血奋战,祸殃无辜才是战争的最大的残酷,没有谁希望打仗,只有君王为了自我的欲望,不停的开阔疆土。 “叶儿,我们走。”不管他们说的真假,李清决定带回叶儿好好审问,叶儿心思单纯,就算之前真的是陈绍世派到她身边的卧底,李清自有办法改变她,至于其他人,战场不同,她不想给爹和三哥添麻烦,两军对垒之时,分清阵营才是最重要的。 “陈赞,将李清和叶儿押入天牢。” 突然陈绍世严肃的吩咐道。 陈赞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有反应,直到陈绍世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他才动手,将李清和叶儿捆了起来。 “哥,你这是做什么?” “陈绍世,你干什么?”李清大吼,出尔反尔,莫非是要用她来要挟三哥和爹。 “陈绍世,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清儿,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三天过去了,李清和叶儿照吃照睡,除了不能出那个房间之外,他们并不是坐牢,陈绍世也没有绑着她要挟谁,换什么城池等等的计谋。 倒是每天都会亲自送菜送饭,陪着一起吃,除此时间,便不见踪影,陈绍世也不准任何人探望。 “小姐,将军到底要做什么?”这句话,叶儿每天都会问。 “我怎么知道?”李清确实不知道。 “老爷现在肯定急死了,怎么到现在都不派人来找我们。”叶儿说着说着又哭了,这丫头什么都好,诚实,善良,可就是爱哭,动不动就是哭鼻子。 “我爹现在肯定还不知道我们来了后赵的地盘,这一切都怪你啊,好端端的捡什么木偶啊?”李清训道,那丫头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我,小姐,这真的不能怪我,要不是那木偶和小姐一样,我才不会……”话还没有说话,被李清瞪了一眼。 陈绍世雕刻的东西能不像吗?木刻可是他最拿手的事情,比起医术还要高明。 “以后,没事别那么重的好奇心,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清做个鬼脸吓唬叶儿,将叶儿吓得躲进了被子里。 “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别怪我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说的容易,敌人来意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怎么想辙。 吱呀一声,门被陈绍世从外面推开。 “清儿,吃饭了!”陈绍世召唤李清过来用餐,叶儿还在被子里呆着,不敢出来。 “陈大将军,到底想干什么?打算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李清好气的问道。 “难道陈将军觉得锁的住我的人,连我的心也能锁住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陈绍世手中的饭一抖,全洒在了桌子上。 深情的望着李清,冷冷的说道:“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日日能够见到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 “你是疯子吗?”李清没想到陈绍世会那么说,怒道。 “对,我就是疯子,只要将你困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会做。”陈绍世紧紧握住李清的双手,任凭李清如何挣扎,都没有挣脱开,他那双厚实大力的手掌。 “清儿,你终归还是属于我的。”陈绍世凑过,贴紧李清的脸,狰狞的笑道。 “小姐,你放开我们家小姐。”叶儿从被子里一出来便看见这么可怕的一幕,立刻跑去推倒陈绍世。 “哼……”陈绍世愤然离去,恶狠狠的眼珠都要掉出来的瞪着叶儿,叶儿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叶儿。” 陈绍世绝对是疯了,竟然要将她一辈子锁着。 “爹,派出去的人都找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卿儿的下落。”宁文青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宁希宗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老爷,少爷,有四少爷的消息了。” “四少爷是被后赵国的陈将军抓走了,现在就锁在陈将军新建的别院中。” “这……” 这仗还没有开打,怎么陈绍世就绑走了他的女儿?宁希宗惊吓过度,昏睡了过去。 “你们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四少爷带出别院。”宁文青交代。 军中御医为宁希宗检查完身体,嘱咐道不能够在让其受到刺激。 陈绍世抓走清儿到底想要做什么?不来要挟,也不派兵出征,宁文青就是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出这里面的缘由。 多日过后,清儿依旧被锁在别院,只是陈绍世却不是经常去找李清。 “文青兄,清儿呢?”连赶七天七夜的路,高灏终于到了万阳。 “九王爷?”他不是去西齐边疆驻守了吗? 面对高灏的出现,宁希宗也很疑惑。 “你们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本王来这里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他可没有私自离开军营。 “是这样的,柔然国子书王子复活了,于是柔然国王退了兵,皇上便将王氏父子派到了西齐边境,所以本王才来这里的,还有,六哥大破后周国,夺回了浏阳。”果然是振奋人心的大喜事。 宁希宗一扫额间烦心,可一听到九王爷提起李清,便又是愁眉苦脸。 “清儿呢?怎么不出来见见本王,分开这么多日子,本王可想她了。”如果不是清儿在这里,他才不会里这么远的地方,那片沙漠差点要了他的命。 “清儿他……”宁希宗支支吾吾。 “九王爷,清儿被抓了。”宁文青干脆利索的告诉高灏,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去救卿儿,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不尽如意。 “被抓了?”高灏拍起桌子站立起来,什么时候被抓的,怎么还不派人去救啊? “去了一波又一波,可惜都失败了。”宁文青惭愧的低下头。 “她在哪里?本王去!” “九王爷,万万不可啊!”堂堂王爷之身,怎么能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宁希宗阻止道。 白日里,宁希宗和宁文青百般阻挡,不让他去救李清,但是天黑后,高灏还是独自行动了。 元阳离藤院内,看护李清的两名侍女,困得不行,哈欠连天。 “醒醒,别睡。”彼此推了推彼此,打起精神继续守在门口。 “你说我们少爷放着那么好的柳小姐不要,怎么偏偏看上了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依他的女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百般顺从的女人越是得不到男人的爱,男人们就是喜欢这样会反抗的女人。” 两个人越聊声音越大,“小姐,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叶儿气的不行,谁都不可以这么说他们家小姐。 “算了,由着他们说吧。”他们什么都不懂,何必计较呢? 过来半响,外面一片安静,叶儿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听到叶儿的尖叫,李清转过头,看见一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蒙住了脸,看不清是谁。 “你是谁?”李清小声的问道。 “清儿……”男子叫了一声清儿,将李清一把搂紧怀里。 “清儿,是我,别动。”李清在怀里挣扎着,高灏没辙只好摘掉自己的面纱。 李清抬眸,看着高灏,慢慢安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在边关驻守吗?李清激动过后便是太多的疑问。 “想你就来了。”久别重逢的拥抱总是比较长久,高灏舍不得放开李清。 “你不用驻守边关了吗?”柔然的危机解除了吗?李清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比如建安城现在怎么样了,六哥如何了?还有可曾去八哥坟上拜过了等等? “清儿,你知道吗?柔然国子书王子并没有死,他回柔然国了。”高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清。 “你说的是真的?那八哥呢?”子书王子没死,那高漓是不是也侥幸活着呢? “八哥他……”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八哥并没有活着回来找他们。 “那子书活着,那两具尸体又是八哥和谁的呢?”迷雾重重,高灏没有回答李清的问题。 “先跟我离开这里吧!”乘着天黑,好带李清离开别院。 “等等!”李清拽住了高灏的衣角,“你先回去吧,不然带着我们两个人是出不去的。”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子,很难闯出去,更何况还有个什么也不会的叶儿。 高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露出嫌弃的小眼神。 章节目录 八十七:瞒天过海 久久苦于没有机会救出李清,宁文青每日懊恼不已。 “本王已经想到办法解救清儿了。”高灏告诉淡定的告诉宁文青。 “什么办法?” “保密。”高灏故作神秘,带着配剑便离开了。 以他个人的武艺救出李清不难,关键是要怎么把李清和她那重视的丫鬟一起带出元阳镇。 “公子,是否需要帮助?”元阳镇一处茶楼,高灏若无其事的望着远方的离藤院,迎面走来一位曼妙身姿的女子,坐在他的对面,微笑着对着他说。 高灏上下打量那名女子,似乎不曾见过,不懂那人的来意。 “公子,莫要担忧,我有办法帮你救出你心爱的人。”她是算命的吗?高灏惊诧。 “只要公子与我好好配合,明日我便将清儿送到公子面前。”那人说起清儿的名字,让高灏不得不相信,这个人不简单,只是他有什么目的? “这位姑娘,高某与你从未相识,你是如何知道高某在想什么?你到底是谁?”高灏问,这个女子还知道什么?为什么要帮助他? “公子不必怀疑,我只是不想看到陈绍世和李清在一起而已。”那女人语气生硬,露出冷冰冰的眼神。 “你喜欢陈绍世?”高灏一语中的,其实他早就猜出,此女子必定和陈绍世有关。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从陈绍世身边带走李清便是。”多说无益,她的事情和谁都没有关系,只要李清不在陈绍世身边,那陈丰哥哥就是属于她的。 “好,没问题,但是我得知道你全部的计划,还有我该在什么地方配合你,另外,清儿很重视那叫叶儿的丫鬟,你也必须将此人一并带出来才行。”高灏决定跟她做这笔交易。 “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高灏问,帮人不要报酬,这样的江湖似乎不合规矩。 “带着李清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要让李清和陈绍世再见,这就是我的要求。”女子态度明确,透明的双眼里,似乎透着一股凉气。 女人妒忌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 盯着那女子的背影,高灏思考着明日该如何照着她的计划行动。 “今夜子时你在元阳城门口等着,我会提前计划好一切,让人去给你送信,那时候你再进元阳。”高灏早早的就来到城门紧闭的元阳城门口,除了城楼上守岗的两个不怎么用心的守卫之外,别无她人。 一蒙面女子穿着夜行衣游荡,翻墙一跃,站在了高灏的面前。 “这是言姐姐给你的。”那女子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柳敬言写的那封信,仔细的打量起认真看信的高灏。 这人虽然长得还可以,可是和哥哥比……陈玉华不知道为什么柳敬言这么三更半夜还要她送信给这个面前的男人,她自行猜测,这个男人应该是言姐姐喜欢的男子。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心甘情愿的来送信,日后才知道此举是莫名其妙的背叛了陈绍世。 “喂,你和言姐姐是怎么认识的?”陈玉华好奇的问了句,高灏抬眼看了一眼这个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她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明显不是茶楼里与自己谈判的女子。 高灏见那女子额间有颗大痣,断定夜晚送信之人和茶楼商议之人不是同一个人,便回答:“茶楼遇见的。” 信中已经说明,陈绍世今夜已经离开元阳城去了军营处,可以行动。 “哦,原来是在茶楼认识的啊,好吧!”陈玉华盯着高灏笑笑,不在多问。 “姑娘要与我一同?”见她不走,高灏问起,陈玉华才想起言姐姐说过,送完信,不可多留,翻身一跃,又从城楼的北边进了元阳城,紧接着高灏纵身一跳,轻松瞒过两名侍卫,顺顺利利的进了元阳城内。 离藤院从来没有迎接过除了陈绍世以外的人进来,两名看护的婢女为难的向柳敬言解释,“大胆,连柳小姐也敢拦在门外,你们可知道柳小姐和陈将军的关系。” 这个谁人不知啊,这柳敬言自小和陈绍世相识,再者柳敬言的后爹可是后赵国有名的大富豪,全国财政,皇室可就靠着柳家呢,而柳敬言与陈绍世在两家大人眼里也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后赵国的人都知道这两人关系极好,而柳敬言也有可能成为陈绍世未来的将军夫人。 这两名看护的婢女就算明白陈将军对李清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也知道这李清的身份想要得到陈家的认可,估计也很难,更何况人家姑娘对将军那意思,他们这些天难道还没有看懂吗? “柳小姐,将军有言在先,这里除了将军以外,谁也不能进,谁也不能出。”陈绍世出了名的治军严谨,说一不二,如果他们私自放走李清,肯定会被处死的。 “我家小姐就是奉将军之命来离藤院的,这个可是将军的令牌,今夜将军去了军营,才命人让我家小姐送些吃的进去给李大夫。”丫鬟将陈绍世的令牌举的老高,趾高气扬的训起那两名婢女。 “这……”两名守护者盯着令牌面面相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让柳敬言进。 “放心,本小姐只是送些饭菜进去。”柳敬言一出手,两名守护者同时摸着脖子倒地。 “小姐,这样做,他们醒过来告诉将军,到时候将军就知道是你了。”那丫鬟一脸担忧的看着柳敬言。 “没事的,我会有办法。”柳敬言不以为然的说。 李清见进房间的人是柳敬言,松了口气。 “小橙,你和叶儿在门口把风,小姐我和李大夫还有话要说。”柳敬言支走叶儿和自己的贴身丫鬟。 将整个计划告诉李清。 李清有些担心她,“言姐姐,如果二师兄知道是你放走了我,一定会责怪你的。” “放心,没事的,他们不敢说是我放走你的,再说就算陈丰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她就是想要陈绍世知道是她放走了李清,而且还是故意的。 “可是……”李清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快点,换上我的衣服,带着叶儿往北走,那里会有人接应你的。”柳敬言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李清的身上,他们是要瞒天过海,换身份出城。 依照柳敬言的计划,一切都非常的顺利,李清领着叶儿出了别院,一路小跑往北。 “小姐,叶儿实在是跑不动了。” 叶儿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真是不争气,拖小姐的后腿。 “叶儿,来,在坚持一下,言姐姐说有人来接我们,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是,小姐。” 李清搀扶着叶儿,缓慢的前行,高灏早已等在了远方,见李清赶来,上前一把抱住李清,叶儿盲目的看着两个人,你深情的望着我,我深情的看着你,仿佛一下子叶儿就明白过来了。 “小姐,他就是要来接应我们的人?”反应到叶儿还在,李清立马从高灏的怀里跳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天亮了,我们就出不了城了。”高灏牵起李清的手,带着李清和叶儿一同离开,到了城楼,才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出城外,三人出了元阳城,叶儿抱住李清,喜笑颜开。 “小姐,我们这是出来了吗?”自由的感觉可真好,叶儿不由的跳着,开心的看着李清和高灏。 “叶儿,来,给你介绍一下,以后别这么没大没小。”李清一把将叶儿拽到身边来。 “这个人,看清楚了吗?知道他是谁吗?”李清本打算搞点神秘,高灏一脸笑意的看着搞怪的李清。 “叶儿知道他是谁,不就是未来的姑爷吗?”以后要和小姐在一起的人,肯定就是叶儿未来的姑爷啊。 她没错啊,怎么李清差点喷血了啊! 叶儿在心底庆幸,此刻李清嘴里没有水,不然她肯定会遭殃。 “胡说什么呢?”李清敲了敲叶儿的脑袋。 “好了,别在这里打哑谜了,叶儿说的也没错,就是你家小姐未来的姑爷。”这个新身份,高灏一点都不讨厌,反而心里特别的高兴。 “九王爷别开玩笑了。”李清严肃道。 “九……九王爷……”叶儿一听,吓得一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清大笑,刚才不是还什么都敢说吗?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还那么大声的开玩笑。”李清训道。 “小姐,王爷,叶儿知道错了,希望小姐王爷饶恕叶儿无知。”叶儿跪下来认错。 “没事的,你家小姐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上马,回家喽! 三更半夜听到门外的马叫声,见到高灏带着李清平安归来,宁希宗的病,似乎立刻就变好了。 “九王爷是如何救出清儿的。”先前他派那么多人去,都没有带回李清,怎么高灏一个人? “此事说来话长,如果不是有人愿意里应外合的帮助本王。”高灏想起那个在茶楼为此出谋划策的女人。 “九王爷说的是言姐姐,那日我们在沙漠中救起来的绿衣女子。”一报还一报,但是李清还是很想谢谢柳敬言,也有点儿担心。 “哦,是她?原来她们是后赵国的人啊!”宁文青恍然大悟,不过也不在追究,毕竟李清已经回来了。 “赶紧帮清儿收拾行李,我们要马上离开万阳。”他们留在这里,陈绍世一定会派人打探,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战争,乘着没人的时候,他们离开万阳。 章节目录 八十八:侠女如梦 “什么?现在就走?” “没错,就是现在。” 他们谁也没带就离开了万阳。 “高灏,我们就这样离开了,真的妥当吗?”丢下所有的人,连夜离开,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李清有所顾忌。 “不走,难道要挑起战争吗?” “怎么会呢?” 就算陈绍世发现李清不见了,应该也不该明目张胆的来万阳要人吧! “怎么?你舍不得离开你的二师兄。”高灏吃味的语气逗笑了李清。 “你说什么呢?”这些天他把她关在离藤院,跟个疯子一样。 “他早就不是我的二师兄了,他是陈绍世,后赵国的大将军,战无不胜的战神。”李清惋惜道。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快马加鞭,李清在马背上搂紧高灏的腰,惊恐的大吼。 一抹残红的弯月挂在天边,高高在上的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冽和压抑,西北风呼啸,让整个沙漠充斥着一股萧杀之气。 孤零零的沙丘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待这里变得更加喧嚣和热闹。 “来,把这个披上。”沙漠里的气候就是这样,白天热死你,晚上冷死你。 高灏为李清披上准备好的外衣,自己也从兜里掏出一件盖在两人的身上,他将李清的头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睡吧!”明天一早他们在离开,夜里的沙漠,容易分不清方向,唯有等到天亮行动。 “高灏,你说言姐姐会不会有事啊!”如果陈绍世真的发现是柳敬言帮了她,会怎么对待柳敬言呢? “没事的,你要相信她,本王倒是觉得柳敬言那么爱陈绍世,陈绍世应该也不会对她太差吧!”什么逻辑,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这一番言论也真的是让李清吃惊了。 “言姐姐和师兄确实很配,如果师兄对言姐姐好一点的话,那就皆大欢喜了。”他们回不去的过去,但是柳敬言和陈绍世可以,李清由衷的在心底祝福着他们。 “清儿,你听……”细碎莎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习武之人的耳朵伶俐,高灏听出些不对劲,叫醒刚刚快要睡着的李清。 月越发的通红,急促的马声越来越近,高灏翻身拉着李清躲在半米高的沙丘上遥望,黑夜里,前方一行人举着火把奔驰而来。 “这么多人,该不是陈丰已经知道我不在离藤院,出来搜查我们的吧!”李清紧紧的握着高灏的衣服,缩起身体。 “没事。”高灏淡定的安抚。 “他们这么多人!”李清害怕,如果硬拼,高灏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这帮人的对手呢? 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阵风,高灏额间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李清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粘合在高灏的衣服上。 虚惊一场,他们稍微放下警惕。 “没事了,不过是沙漠中赶路的商旅。”高灏伸直长腿,瘫靠在沙丘上,刚才真的是他们多想了。 “睡觉吧,天亮我们就出沙漠。”轻轻的拍着李清的背,哄着入睡。 “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李清要求道。 “唱什么歌,我不会啊!”高灏头皮发麻,这个他真的不会。 李清在高灏那不着调的歌声里,慢慢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背上,他们似乎行走了不少路程了。 “你可真能睡,如此颠簸了一上午,你都没醒。”高灏打趣的说。 李清吃惊的望了望四周,“走了一上午了?那不是快出沙漠了。” “是啊,前面就是元柳镇。”离开了沙漠,他们便可以一路东行,不出十日的时间,他们便可以回到建安。 “掌柜子,可还有房间。”他们在镇上找了很久,才发现这家叫做源源不断的客栈稍微干净些,于是下马走进了院内。 李清看着满院子种满的向日葵,心情好多了。 “客官,您赶路幸苦了,有房有房……”掌柜子黑不溜湫的,一张口便露出那一排洁白如玉的大牙对着高灏笑。 “这……”见后面跟来个女子,掌柜子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高灏和李清,欲言又止。 “客官,你们是什么关系。”思索再三,还是决心问个明白。 “住店还要问关系?给我们两间上好的,要干净点的上等房。”高灏与李清面面相觑,着老板还真是有趣。 “客官,这……小店面积不大,这些天商旅过多,现在只剩下这么一间房,不知道二位……”掌柜子为难的看着两个人。 李清看了一眼满大厅来自四面八方的商旅,灰头土面,各个都像是不好惹的样子。 “那就一间吧,带路吧!”李清果断的做了决定,高灏在一旁有些惊讶。 “好勒!”掌柜子心花怒放的在前面带路,这女子都表面态度了,还有什么惊讶的。 小二关上门,又送来茶水,这段时间,高灏一直站着,来回徘徊的游走,李清盯着他,看了很久。 “干嘛呢?”忍不住问道。 “没……没干嘛……” “哟,还紧张?” 自从进了这房间,高灏的脸就憋得涨红。 “怎么了,莫名其妙。” 李清走到床边铺好了被子,说道:“今晚就委屈你睡地上了。” 边说边将被子往地上铺好。 “你让本王睡地上?”高灏看着李清拍拍地上的被子,这会不会太冷啊! “不然呢?那我睡地上?”李清反问,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妥,万一被人传了出去,可是名节不保。 “都睡在床上不行吗?”高灏哀求的小眼神看着李清,被李清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本王真的会冷死的。”高灏缩着身板,卷在被子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个小孩,惹的李清心疼。 “好吧,你睡外面,不过不准过界。”李清倒了两碗水,放在床的中间,警告的指着高灏说道。 “好。”高灏爽快答应李清,倒头就睡。 憔悴的面容,闭上眼睛的高灏,睫毛好长啊! 刺啦一声轻响,一道亮光闪过,高灏迫不及待的挣开双眼,及时躲过杀手的那一剑。 称手一跃从床上跳起,顺便拉起了李清,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的李清,看不清那人的招数,只看到那人和高灏拼死相博,刀光剑影。 突然那人翻身从窗户跳下。 “别追了,那人已经受了伤。”高灏叫住了李清。 “你怎么了?”高灏的手臂被剑划伤。 “没事,不小心划伤了,不知道是谁?”黑衣人剑法诡异,似乎都是冲着他,对李清却全程不顾。 “应该是陈绍世派来的吧?”看那不伤害李清的样子,陈绍世派来的可能性要大点。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他们不停的快马加鞭,才赶到元柳镇。 “没事的,我们连夜就走。”找到掌柜子退了房,牵起马,高灏又带着李清飞奔在路上。 马儿不停的向前奔驰,高灏的手,留着鲜血,染红了李清随意包扎的白纱。 “不要跑了,快停下,高灏,停下……”再不停下,你会死的。 “清儿,没事的,本王坚持的住。”高灏忍着疼痛,安抚着李清,这个时候可不是养伤的时间。 李清执意不走,拿出药箱,给高灏重新上药,重新包扎。 “来不及了。”高灏焦急万分,李清不急不躁。 “你不包扎,养好伤,等会来了杀手,谁来保护我?”李清气的怒吼,“你不好好珍惜身体,知不知道我会心疼。”那手臂上的划伤,留了那么多的血,看着就让人心疼。 高灏不在意李清对他怒吼,反倒是有点高兴,“清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关心我自己,万一等会敌人又来了,我是担心没有人保护我。”李清一听,立马放开高灏的手。 渐渐的,远处传来那群追杀者的声音,渐近渐远,模糊不清。 高灏刚刚将李清扶上马背,那群人就将两个人围堵了起来。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交出身后的那位小姐,让我们带回去复命就好。”他们是江湖的杀手,有人出钱,他们就好办事。 高灏拔剑之间刺向说话的黑衣人,“要带走清儿,先问问本王的剑答不答应。” 他们人多,加之高灏原本就受了伤,不到几招,高灏就处于下风了,李清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依旧不能伤及他们一分一毫,反倒是高灏伤口再次裂开,有些力气不足,身体渐渐虚弱。 此时,屋顶处出现一位白衣女子,纵身一跳,轻功了得的从屋顶上直跃而下,来到李清的面前,三招将那群黑衣人打趴制服。 “多谢侠女相救。”李清扶起昏迷的高灏,来到女子的身旁。 女子揭开面纱,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美极了,女子转过身,正面对着李清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若隐若现一条伤疤,影响着她的美。 “不必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应该做的。”女子咯咯的笑道。 “你朋友好像受伤很严重哦!”女子盯着高灏,手臂上的鲜血还在直流,该找个地方给他疗伤。 “敢问姑娘芳名?” “叫我如梦吧,我娘说,我就像梦一样,总是在人们需要做梦的时候出现。”女子爽朗的继续笑着。 还真是个开朗的女子,武艺又好。 “今日多亏了如梦女侠救命之恩,他日如梦有何困难,我必定相报。” 章节目录 八十九:熟悉的味道 黑夜里,如梦没有将两人就此丢下,而是带着他们来到自己住的小木屋,一个离元柳镇不远的地方。 “我去给你打盆凉水。”如梦放下配剑,跑到外面以非常快的速度端来凉水。 “谢谢!”李清不停的说谢谢,其实现在说再多的谢谢似乎都无法感谢如梦的帮助。 “李大夫,你别老说谢谢!”如梦不好意思挠挠头。 这里的陈设简单,没有任何的家具,就连那装着水的盆,也只是一块木板,李清稍微的环顾四周的环境。 “如梦姑娘哪里人啊?” “我没家,我娘是东明国的人,我爹是柔然国的,后来爹娘死后,我就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突然之间问到了人家的伤心事,李清感到非常的抱歉。 “以前和娘在东明的时候,他们说我是柔然的,后来娘死了,找到了爹,爹爹家族的人说我是东明国的人,都不肯认我,后来我就一个人四处流浪,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那些年给予她的经验,让她学会了淡然接受一切,随遇而安,率性天真,李清看着这样的姑娘,有些敬佩。 “现在我虽然是一个人闯荡江湖,但是其实我是一直跟着一个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起救命恩人,如梦的笑容就像是开的花,炫彩夺目。 “所以你晚上就一直呆在屋顶?”原来她今晚是在找人,所以才站的那么高,如梦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想好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一直从柔然国跟到这里。”这一路她差点就被他身边的高手发现了,幸好年幼时,习得轻功,才免于被发现。 “他是柔然国的?”李清好奇,这姑娘的心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直。 “不管人家是哪里的,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要去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如梦固执的说。 “当真只是救命之恩?”这分明动了其他的心思,看来救她的人肯定是个长得不错的少年,不过他这么好的功夫,还被人家救,看样子救他的人功夫了得啊! “如梦,这附近有药铺吗?”消毒过后的高灏,安稳的睡着了,为了尽快让他好起来,李清决定去镇上买些补血的草药和金创药。 “有,明日我带你去。”如梦将房间让给了李清和高灏,带着剑坐到屋外的长廊上,闭目养神。 像她这样的女侠,行走江湖,难道都是这样子睡觉吗? 李清不敢打扰,关上了门,趴在高灏身边,等待着天亮。 公鸡打鸣,黎明到了,天边的颜色渐渐亮了起来,没一会,一轮红日便出现在了天边,气候渐渐变暖。 “劳烦如梦姑娘带路。”一早,如梦便守在门口,见李清出来便说要带李清去镇上,顺便买些早点,李清留了张纸条告诉高灏,害怕他醒过来见不到自己会担心。 “没事,其实我也是想去镇上看看那位公子有没有离开。”如梦实诚的说,李清淡淡的摇摇头,嘴角上扬,笑笑没说话。 “可有金创药和人参?”脚还没有迈进药铺,李清便向老板问道。 “有有有……”老板见一早看门便有生意上门,高兴的合不拢嘴的伺候好客人。 “老板,给我也拿瓶金疮药。”声音清脆,吸引了李清和如梦的目光,三个人纷纷转过头看向要买药的人。 “子书……子书王子……”李清吓的退后了一步,虽然之前有听过高灏说起子书王子没有死的消息,可是真的看见人复活,一时间李清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清儿……”子书王子叫了一声。这个不是他日日念念思念的李清吗? 好熟悉的声音,子书王子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怎么今天?这语调和八哥喊她还真像。 “恩人,怎么是你啊!”如梦跳起来,她刚刚还想陪李清买完药就去跟踪他呢? 如梦尖细的声音瞬间将李清拉回到了现实,李清拱手行礼道:“见过子书王子。”这穷乡僻野的地方,子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子?”如梦呆住了,没想到救她一命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柔然国子书王子。 “本王子有那么的出名吗?”听完如梦滔滔不绝的发表后,子书好奇的问,他还真的没想到子书王子一个复活就这么出名。 “清儿,你受伤了吗?”子书担忧的看了看李清,上下完好无损,长长的舒了口气。 “是高灏,为了救我,被人刺伤了胳膊。”拿好药铺老板配好的药,李清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子书,毕竟大家相识一场,还听说正是因为他及时回到柔然,劝阻柔然国王才避免兵戎相见。 “灏儿受伤了,怎么样,要不要紧。”子书出奇的担忧,让李清觉得很奇怪。 “你喊九王爷灏儿。”她没有听错吧? “咳咳……你听错了,刚才本王是问九王爷没事吧!”子书清了清嗓子,才想起自己的行为和语言有些过失,连忙改口。 “哦!”李清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子书。 “王子若无事,那清儿便告辞了。”高灏还在木屋里等着她,不知道此刻有没有醒来。 “等等,本王能跟你一起去看看九王爷吗?”子书叫住李清,央求的看着李清。 “好吧!”虽然不懂为什么今天的子书和平日里不一样,但李清还是答应了人家的要求,毕竟一旁的如梦再三邀请子书王子去她的小木屋坐坐,她又怎么能够驳了如梦的心意呢? “王子,谢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王子,长得真好看,如梦以后可以跟着你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梦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大夫,你是怎么认识王子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一路上,如梦跳过来跳过去,一直围在李清和子书的身边,问东问西,子书王子安心解答,礼貌拒绝,但这都无法阻挡如梦要报恩的赤子之心。 李清厌烦,对如梦抛出的问题,一个也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甚至有些问题,她连听也没听。 “清儿,你去哪里了?”站在门外的高灏,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在通红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那么无力。 “去给你买药了。”李清搀扶着高灏回屋。 “子书王子怎么也跟着来了?柔然国最近没大事要处理吗?”能够在后赵国和东明国交界处不远的小镇上见到柔然国的王子,还真的是件奇事。 “近来柔然国主动与东明国修好,而东明国又与后赵国结交好友,自然柔然国便和后赵国也成了盟友了。”子书王子礼貌微笑的回答,盟友出现在盟国,没问题吧! “什么?后赵与东明结好?”高灏吃惊,这前两天还在追杀,差点开战的两个国家,怎么突然间就结好了。 “看样子九王爷是不知道近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子书有条不紊的告诉大家,原来后周与西齐联盟,攻占了玉璧。 这玉璧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常争的地盘,如今让西齐和后周国平分,其他国家自然要联盟,这西齐最大的敌人便是后赵,两国连界,而东明最怕的则是后周国的崛起,自热而然两国便要友好相处,否则会被大国吞并的。 柔然自古与东齐交好,又是小国,依附在大国,图个自保不为过吧,更何况还有子书大力劝解。 “现在你们的皇帝,正招各处大将返回,转而攻打后周与西齐,听说宁希宗与宁文青的军队已经启程赶往晋阳。” “我爹和三哥已经离开万阳了?”李清问,没想到他们绕到而行,反倒是走到了他们后面。 “李大夫,原来你是宁府的三千金啊!”建安城里传的都是宁府三小姐的故事,如梦以前在建安城住过一些日子,听完他们的对话,如梦才知道原来她救的可都是大人物。 “恩,该不是我的故事你也听过吧!”李清试探性问道,如梦点头。 “那子书王子来这边疆是为了去后赵国?”高灏问。 “不是,本王只是听说这片沙漠无尽的风光,想来领略领略这无限风光罢了。”沙漠如何,他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便在元柳镇与李清相逢。 “现在风景已经欣赏完了,本王便打算一路欣赏着回柔然,你我同路,不如一起上路。”子书相邀,高灏特别想拒绝。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回,路上热闹。”如梦拍手叫好,这想法简直和她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 高灏盯着如梦看了很久,其实他一直没有搞懂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就依救命恩人的话,路上做个伴。”李清故意提醒,这个时候驳了如梦的意愿也不太好。 “还是清儿最好。”子书亲切的拍了拍李清的手臂,引得高灏不爽,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了,看着子书和李清这亲密的举动,更是绑着一张脸。 “子书王子,清儿总觉得这次的你和以前大不相同……”李清疑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好像这次的子书王子更加的亲切和蔼,好像关心的不仅是她,还有高灏。 章节目录 九十:独孤小姐1 白云满天,整个草原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滚滚绿海,田野里谷子黄了,麦子熟了,秋风一吹,带来丝丝凉意,马儿悠闲的在草原上吃着草,李清一行四人啃着包中的干粮。 “不行,下一个地方本王一定要吃点好的。”高灏望着手里的紧紧握着的饼,发自肺腑的说道。 “才几天的时间,你怎么又想要吃点好的了,真是个难伺候的王爷。”子书接茬的开启吐槽式的嫌弃。 “哎,本王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日日在李清面前献殷勤,日日他说什么就吐槽,要不是清儿答应和这个什么狗屁王爷同路,他早就上去揍他了。 “高灏,干什么?”李清小声喊道,这两个人一路上吵吵闹闹。 “没干什么?你怎么不说他。”高灏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背过身子。 “好了好了,下一站我陪你去吃好的,还不行吗?”李清走近,递过水杯,怎么就你们爱生气呢? “人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就让着点好不好,好歹你是个王爷……”李清耐心的劝慰着高灏,这一路上,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他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要不是因为昨晚他救了你,本王一定跟他单挑。”高灏气愤的瞪着眼睛。 “喂,本王说你幼不幼稚,跟本王单挑,怎么老是生气就要和别人单挑。”冲动一向是高灏的代言词,子书听到了他和李清的对话。 “王子,你怎么知道高灏喜欢单挑啊!”那种熟悉的话语似乎又再次的回来了,李清总是觉得子书像极了某个熟悉的人,尤其是这几天,子书频频说出了她和高灏喜欢不喜欢,哪怕是在隐秘的事情,子书都好像很清楚。 “本王又不是没见过,在建安城内,他那暴脾气一来,谁不知道啊!” 子书不以为然的说。 “是吗?”难道那些只属于他个人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仅如此,他似乎非常的了解高灏,知道高灏冲动,话唠,喜欢生气,这一路上他总是激怒高灏,不知道有何用意? 反正李清就是觉得这次再见到子书,他和以前那个处处针对他的子书不一样,给李清留下了很多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某个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让自己空白的心有了填补。 “清儿,你不要跟他废话,吃完了吧,吃完了就走。”高灏气的不想理会,径直走到马儿身边,一跨,上了马。 “清儿姑娘,走了吗?”如梦火急火燎的从远方跑过来,她刚才去溪边打水,怎么走都没有人喊一句。 “走吧!”李清也不想多说什么,赶路太久,他也有些疲倦。 “快点吧,不然天黑可就到不了下一个小镇,吃不了好吃的美食咯!”子书故意朝着前面大喊道。 废话真多,他就是想吃点好的,怎么了,惹到他了吗? 高灏挥手一鞭,狠狠的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嗷的一声叫后疯狂的向前飞奔。 “清儿姐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家吃饭啊!”他们牵着马,在小镇上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高灏还在嘀嘀咕咕的在心底评价着到底哪家店看起来会做出好吃的东西。 “我说我们的大公子,你到底有没有选好啊!”真不愧是有选择恐惧症,子书嫌弃的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高灏。 “要你管?” “我能不管吗?本公子饿着没有关系,要是把清儿饿了就不好了。” “本公子说过清儿不是你喊的,你以前不是喊李清吗?” 什么时候关系就变得这么亲切了,还清儿清儿的叫个没完。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每天为了喊我的名字而吵啊,这些话,我都快要听吐了。”李清返回拉上高灏的手,“走吧,前面有一家,看起来还不错,这么远还能听见说书的声音。” “说书的有什么好听的。”李清不顾高灏的反抗,直接拉着进了那家酒楼。 “档次不错啊,还有观景台?”李清和如梦占领了一处好地方,坐下就能够看见整个小镇的全貌,古朴古香,芬芳淡雅,果然是个好地方。 楼台上的说书先生摸着胡须,认真的说着每一个词,台下听的人津津有味,一个故事结束,他们意犹未尽的看着老先生,期盼着再来一个。 高灏一门心思在点菜上,想吃顿好的已经很久,他从来没有过过那种五天啃相同的大饼的日子,就算是从前随军出征也没有过。 子书也不与他抢菜单,和李清一样望着台上的说书先生,期待着听一个好故事,如梦半梦苏醒的状态,俯视着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小镇,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那说个什么故事呢?要不就说说这天下的美人吧!大家可知道这天下的美人榜排名第一的是谁啊!”老先生开始了下一个故事,故事的主题是美人,自古美人配英雄,在这个乱世中,英雄多,可美人就不多见了。 “当然是独孤老将军家的大小姐啊!” “不是不是,是东明国的皇后。” “才不是呢,东明国皇后的妹妹才是。” “谁说的,我觉得是柔然国的燕飞鸾郡主就是个大美人。” “呵呵,郡主算什么,有后赵国第一首富家的千金柳敬言美吗?” 台下一片乱糟糟,大家都参与讨论起谁才是这天下第一的美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美女的名单就呼之欲出了。 这个小镇叫做杂乱镇,是处于四个国家共同的交界处,这里的人,谁也说不清楚谁是哪个国家的,在这个小镇上生活的人有着小镇生活的原则,只要是人,不管来自何方,他们都会以礼相待,当然除了恶人。 “清儿,好像还有说你的呢?”子书一脸笑意,朝李清投出爱慕的目光,高灏仿佛也听见人群里提到清儿,不由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子书抛媚眼的一幕,气的敲了敲筷子。 “客官,你等会,我现在马上就去帮你催催。”小二见状,以为是客人等的不耐烦,立马跑到了厨房。 “这个我可不敢当,别说有其他人,就算是东明国第一,那还有宁芙姐姐。”李清谦虚的说道。 这谁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谁能说的清楚呢! 男人的眼光不一样,就算一致,这天下的男人又有谁见过全部的天下女人呢? “天下第一?怎么评判?有谁真正的见过那么多的美女吗?”李清望着人群,笑了笑道。 “大姐,你听见了吗?他们在说你比不过那个叫东明国的皇后呢!”某处传来小声,听着似乎有些不服气人群中的评判。 “星儿,我们是男子。”对面的女子放低声音,紧张的朝各处张望,对上李清的目光立马移开,低头吃饭。 “摆明就是女扮男装啊!”李清喃喃自语。 姑娘虽是穿着蓝色外挂的男士外袍,但难掩女子娇柔气息。 “其实大家都说出了各国的美人之一,但谁是最美的,自然老者说的也不算,毕竟那些女子的容貌都是传来的,眼睛没有真实的见过,对吧,今天老者要说的是这位西齐第一美女独孤景的妹妹孤独星。” “大家都知道这孤独家独孤老将军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娃娃,但是你们可知道这三小姐那就是个男孩,据说三小姐性子冷,不爱说话,特别喜欢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前些日子还吵着要上战场,你们说,一个女人扬言一辈子不嫁,这话可是急坏了孤独家那位老将军,这满城的人都说小姐有龙阳之癖,只爱女人不爱男人,所以才会不嫁人。”老者在台上越说越兴奋,听的人也越听越感兴趣,要知道他们所熟识的独孤家,除了知道大女儿独孤景之外,其他两个女儿,市井小民哪里听过他们的故事啊! “独孤小姐爱好女风,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言语中有些压抑自己的情绪,李清顺着声音望去,是刚才坐在对面的那两个女扮男装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 “老者句句属实,哪里是从何处听来的。”老先生被这么一问,停止了自己的故事编排,回答道。 “胡说,你怎么知道?那孤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何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这帮市井小民,竟然如此的编排她,她是喜欢舞刀弄枪,喜欢那么不着调的事情,可是什么时候喜欢女风啊! “你这小公子怎么回事,老是打断先生的故事。”人群中有人不满的问。 “那是他说的不够好,胡编乱造的故事,简直就是侮辱人。”独孤星气愤的拔剑,“你们这群无知小儿,当真知道独孤星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胡编乱造她的故事。” “不要!”独孤景见状按耐不住,上前阻止。 “你们是何人啊?”老者问道,他在这里说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来砸场子。 “何人……”独孤星气的抖手,连她都不认识就敢在这里瞎编。 “各位还是都坐回原处吧,老先生给大家换个故事吧!”见独孤景搞不定独孤星,李清出来打圆场。 “你又是谁?”又多出一个管闲事的人,酒楼里一阵躁动,都望着这楼台前,有的还在期盼着发生点什么别的故事。 酒楼老板见大事不妙,纷纷来劝,结果被挤出了人群。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先生要知道,随意编排出来的故事,如果让当事人知道,去县太爷那里告你一状,可就不值了。这大家都知道西齐独孤老将军的背景有多雄厚,如果知道有人如此造谣他的女儿,我怕到时候老将军会发怒啊!”李清调高嗓子,严厉的盯着心虚的说书老者。 “就算这里是衙门管不了的杂乱镇,估计也会被独孤老将军踏平吧!”杂乱镇虽然不归四国管理,但是这个世界,谁有权利,谁就最大。 想要处置一个造谣的说书先生,想必独孤苗还是有办法的。 “公子也不想惹是生非吧!”又贴在独孤星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哼……”独孤星看了一眼独孤景,收起配剑,今天陪姐姐出来散心,如果回去被父亲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训话,不如听眼前这位公子的见意。 “好,好,好,我们接着说故事。”掌柜老板弯腰哈背赔笑的请所有站起来看戏的客人回到座位,扯着说书老者,让其换个故事。 “换个故事,不然明天就不要来了。” 李清见老板那变化莫测的脸色,还真的是由心底佩服! 章节目录 九十一:独孤小姐2 酒楼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恢复刚进来时的清静,如梦还在低着头,狂往嘴里塞食物,高灏放下筷子,评了句好吃,满足的舔着嘴唇。 反观子书,从一开始听书,后来看戏,倒是吃的很少,李清担忧的问了句:“你吃这么少?” “清儿,你管他做什么?”高灏生气的说。 “你们俩……”李清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两人现在这水火不容的关系了。 “既然是同路而行,就是作伴的嘛,跟个仇人一样不好,再说子书王子和我们总算相识一场。” “你倒是念旧情,难道忘记当初是谁让皇兄处死你了?”高灏瞪了一眼子书,提起这件事,子书就不配和他做朋友。 “人家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会……”李清扫了一眼子书,提起当初的事情,子书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听别人的故事,遥望着远方桌上那两个奇怪的女子。 她们走了。 “吃完了吗?走吧!”子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珠还是 盯着那对女子。 出了酒楼,李清奇怪的问子书:“看什么呢?一直盯着那两个女孩?” 莫非是子书认识的人?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子书反问。 他怎么知道,他正想着问呢! 看那女子女扮男装出门,肯定是家中管教严格,他们不想生事,想来应该是偷偷溜出府的小姐吧!至于是哪户人家的?那李清就不知道了,杂乱镇应该没有这样的大户小姐。 “他们来自西齐。” “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的衣服。” “这你都能够观察到。” 那两名女子虽然穿着男装,但西齐的男装和其他国家不一样,他们的袍子会短一些,露出底下的鞋子,子书看的不是衣服而是鞋子。 他们依旧穿着女子的小鞋,是西齐特有的木屐。 “哇,王子真厉害。”如梦崇拜的望了望子书。 “有什么了不起。”高灏依旧是气鼓鼓,显摆什么啊,这人怎么那么讨厌,总要在清儿面前表现的这么出众。 “四位跟着我们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想干嘛呢?”拐道小巷里的时候,正当他们以为跟丢了目标,突然眼前一阵风,独孤星持着剑跳出来对准了他们。 “刚才在酒楼时,你替我们解围,我们多谢你,但是跟着我们这是为何?”在酒楼的时候,独孤景还以为李清与常人不同,却不想他会跟着自己到这里。 “姐姐,跟他们废什么话。”独孤星性子急,他才不想知道李清到底是赦什么目的。 “警告你们,别跟着!”那双凌厉的眼神,震慑的看着李清他们四个人,子书淡淡一笑:“独孤小姐,还是先收起剑吧!我们如果是坏人,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的过我们四个人吗?” 独孤星虽然武艺高超,但独孤景却不会功夫,独孤星看了看子书,又看了看高灏,合计着,确实是打不过。 那躲在后面玩自己头发的女子,看起来呆呆的样子,可是看她背上背的那把剑,绝对也是个高手。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独孤景非常的吃惊,他们隐藏的这么好,居然不仅被看出是女子,还让人家猜出了身家。 “要知道你们是谁,一点也不难,第一你们的穿着实在是有些奇怪,女子的鞋子,男子的衣服,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女扮男装,第二在说书先生问大家谁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时候,鄙人不才,不仅眼力好,耳力也不差,听到她说他们在讨论你,第三:当说书先生说第二个独孤星的故事,她反应实在是太激烈。”以此上诉,子书很快便推断出那两名女子的身份,同时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自己。 听到子书指着独孤星说自己的时候,独孤景不由的看向自己的脚,那双暴露无遗的木屐,西齐才有的宝贝。 “就这样就知道了?就算你知道我们是西齐的,但是天下美人讨论出那么多,怎么单单就是我们独孤家呢?”独孤星不明白。 “鄙人更加不才,正好认识几个美女,排除一下便知道了,柔然国燕飞鸾的妹妹邻和公主已经仙逝,所以以姐妹相称的美女自然不是燕飞鸾,东明国宁氏美女宁芙和宁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不是,后赵首富之女柳敬言没有姐妹,自然也不是,剩下的不就是独孤的美女了,都说独孤家有个只会舞刀弄枪的三小姐,想必就是这位。”子书耐心的解释,其实有很多情况说明他们是独孤家的。 “就算不是燕飞鸾和柳敬言,那也有可能是宁卿宁芙姐妹啊!”独孤景不服气的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呢?就算那个舞刀弄枪的人是宁卿,而你是宁芙,那也不可能啊!堂堂东明国皇后怎么可能乔装来到这里?再说你们的服装早就说明一切了,还有主要是她想要打说书先生。”子书指着独孤星告诉独孤景,其实不需要说什么,宁卿不就在他身边吗? “那你们是谁?刚才你说你认识几个美人,不知道是认识哪个国家的美人呢?”独孤星抓住重点问道。 “我是路过此地,来这里做药材生意的商人,这个是我的书童,脾气傲的很,这个是我药铺的掌柜子,别看瘦不拉几的,医术好着呢!还有这个瞧着呆呆的傻姑娘,功夫不错,负责路上保护我的任务。”子书的语言能力什么时候这么溜,拿出来就说,高灏被他拉着扯了扯衣服,如梦一个劲的傻笑。 “做生意?”独孤景虽然没有闯荡过江湖,但是他不相信子书的话,独孤星更是不会相信这些胡诌的话语。 “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快点说,没事就请离开杂乱镇。”独孤星收起手中的剑,拉着独孤景退后了几步。 “没事,我们没事,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既然相识了,那就再见了!”李清连忙上前说道。 目送独孤景和独孤星那潇洒离去的背影。 李清感叹:“这个独孤星武艺还真的不一般啊!” “本王说你怎么那么无耻,竟然说本王是你的书童,你配吗?”事后高灏非常生气。 猝不及防的下起了狂雨,天空倾泻着暗青色的线条,落在地上散开无数个清碎的水点,风也刮了起来,凉飕飕的装进人们的衣服里。 “哇,这场雨下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树木茂盛的地方似乎找不到任何避雨的地方,他们本打算穿过这片森林就可以到镇上休息。 却不料一场大雨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前面有家客栈。”如梦大叫。 客栈?这种荒郊野外也有人做生意? 可哪里顾得了想这么多啊,大家纷纷往客栈的方向跑去,雨越下越大,森林里有些树枝都被封刮断了,噼里啪啦的在身后巨响。 全身湿透的躲进客栈。 “四位客官是来住店的吧!要几间房啊!”漆黑一片中突然照亮眼前,一位披头散发的白发老婆婆举着蜡烛站在眼前轻声的问道。 “啊……”四个人同时大叫了起来。 拍完胸脯冷冷的看着白发婆婆,李清轻轻的用手戳了戳婆婆,软软的,是人。 “婆婆,你吓死我们了……”一个个脸色惨白,刚才他们真的是以为遇见了鬼。 “说什么呢,老身活的好好的,又不是鬼。”白发婆婆生气道。 走到柜台处点亮屋里其他的三支蜡烛,屋子瞬间通亮起来,干净的摆放着几张桌子,桌上摆着筷子,碗碟,很齐全。 李清看向二楼,“婆婆这里能住店吗?我们要两间上房。” 他和如梦一间,高灏与子书一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分配的。 “三间!”高灏喊道:“这次要三间,我要和他分开。” 婆婆笑了笑,点头说好,进柜台翻了翻簿子,“小伙子,只有两间房了。” “婆婆,你不用理他,给我们两间房就好。”李清淡淡的笑道。 “那我跟清儿睡一间,你们住一间!”高灏不死心的挣扎,吓的如梦在一边都呆掉了,“我和恩人住一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们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住在一起呢? “你和他也不能住一起!”如梦拉李清,远离高灏,死死的盯着高灏。 分房不成,李清倒是生气了,不理睬高灏,独自上楼梳洗。 “清儿,那九王爷是不是在打你的注意,一路上一直盯着你看,今日还要与你同房?”如梦觉得怎么可以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呢? “我娘告诉我,只有成为夫妻才能住在一起,那九王爷是不是仗着家里权势,硬要呆在你身边……恩,也不对!”说着说着,想起李清第一次为了救高灏也是全心全意啊! “不管什么样子,我娘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住在一起!”如梦认真坚定的说。 逗笑了看着她的李清,“对,男女授受不亲,睡吧!” 较起劲来,估计高灏都会输给如梦。 章节目录 九十二:怪医1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雨停了,此时外面的森林仿佛笼起一片青烟,朦朦胧胧,如同坠入梦境。 楼底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房间内的子书睁开双眼,立马坐了起来。 “躺下!”高灏轻声的命令道,原来他也听见了声音。 “不知道清儿那边怎么样?”子书着急,小声的回应着。 隔壁房间,如梦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跑到门后面,准备好迎接外面推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砰”的巨响,两个房间同时刀光剑影,在朦胧的月色下,你来我往。 黑衣人的数量太多,挤满了两间客房,门窗被他们打破,高灏从二楼跳下,与敌搏斗,子书在楼道里一个人应付三个黑衣人,刀剑砰在一起哗啦啦的奏着死亡音乐。 李清和如梦从房间打到楼梯上,一个跃身,都翻到了一楼,继续拼搏。 “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办?”子书见从外面继续冲进黑衣人,右闪躲过一个黑衣人向他刺来的剑。 高灏抽出长剑,一剑封喉,黑衣人频频倒下。 李清银针一出,定住几个黑衣人,如梦的剑鞘还未开,轻功一使,停在半空中踢中好几个黑衣人。 但是那些黑衣人也不弱,一拳打中子书的肚子,疼的子书蹲了下来,如梦赶紧跑过去,“恩人,你没事吧!” 一挡,击退了黑衣人的拳头,如梦拔出剑,对准黑衣人,上串下跳后,黑衣人倒地一片。 “兄弟们,一起上。”被激怒的黑衣人,对准他们一起出招,如梦和子书应接不暇,殊死搏斗。 再看这边,高灏本身手臂有伤,不能使劲,李清除了会使暗器之外,他们被黑衣人包围,“主人吩咐过,只要这个女人的命。” 高灏和李清背靠着背,望着一排围住他们的黑衣人,在远方子书和如梦根本顾不上他们。 “啊……” “高灏,你没事吧!”黑衣人刺中了高灏的右腿。 “笨蛋,不是说了只要这个女人的命。” 刚才刺中高灏右腿的侍卫被领头的扇了一个耳光,听他们的语气,这班人是冲着李清来的。 “没事。”高灏咬紧牙关,继续坚持,长剑一舞,便倒了两个黑衣人,高灏带着李清突出重围,一路狂奔,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后面传来嘈杂的“快追……” 朦胧如梦的森林,湿漉漉的还在滴答滴答的往地上落水,他们顾不得脚下草带来的湿润,冷冷的从脚底传到心底。 没有过多久,高灏便轰然倒在了草堆里。 “高灏,高灏……”高灏面色暗淡,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唇,大腿上的衣物湿漉漉的和鲜血融合在一起,将裤腿那染成水红色。 “快,到林子里看看。”急促的脚步,呼吸很重,鼻音也重的声音回荡在李清的耳边。 李清使劲全身力气,拖着高灏向前走,一边需要隐藏,一边需要照顾高灏,李清在黑夜里找了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暂时性住下。 没有草药,没有药箱,该怎么为高灏止血? 还有一瓶创金粉,李清慌张的搜遍全身,着急的翻找。 怎么不见了,明明放在衣袖里了,难道是丢了。 “啊,在这里。”李清喜极而泣,终于找到了。 李清赶紧撕开高灏的长袍,轻轻的为高灏擦拭,将药倒在高灏的伤口之上。 长夜漫漫,朦胧的月色渐渐褪去,那群人的声音也消失在夜色里,李清双手合掌,向上天祈祷着。 晨曦好像暗示一般,慢慢的艰难才刚刚开始,什么也看不见的天边,天空渐渐变成暗灰色,然后淡白色,浅红色,红色,太阳爬山了山坡,照进山洞。 高灏迷糊中睁开眼睛,见李清撑着头靠在身边,嘴角不由的轻笑。 “你醒了?”看见高灏睁开的双眼,李清对着高灏笑,轻声柔软的问了句。 “你没事吧!”高灏担心的问,昨夜他不自觉的倒下,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见李清完好无损,才放下心。 “还没回到建安,本王就已经受伤两次了。”高灏调侃道。 这一路被追杀的实在是太多次了。 “对不起,又害你受伤了。”李清抱歉的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高灏不解的看着她。 “昨晚那群人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要杀的人是我,是我害你受伤,还有子书和如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昨天晚上的凶徒一心想要致李清死,到底会是谁呢?肯定不是陈绍世派来的人了,他一心想要得到李清,不可能杀他,那会是谁? “该不是柳敬言派来的人吧!”高灏推测。 “不会的,言姐姐救了我,不可能是他。”李清坚决的否定,他相信柳敬言不喜欢他但是绝对不会派人来杀他。 “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没吃没喝的山洞,他们必须赶紧找个可以住下生活的地方。 李清担忧的扶起高灏,“没事吧?” “没事,可以的。”高灏皱着眉头苦笑道。 “好了,你别硬撑了。”李清心疼的又让高灏坐下,伤成这个样子。 “我出去找些吃的东西,你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李清认真的嘱咐道,高灏露出担忧的表情,李清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我以前可是生活过在森林里的。” 小时候和师傅一起采药,经常在山中林中饿肚子,后来学聪明了,懂得自力更生,便是山上哪里会出现哪些野果子,李清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李清很快就捧着丰盛的果实回到洞里。 “这个小兄弟的腿,就如此草率的上上药,以后是会有后遗症的。”洞里不知道是谁浓厚的声线,吓住了刚刚进洞的李清。 “你是谁?”他背对着李清,在给高灏把脉,从背影看,分不清是谁? “我是谁?为什么老是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那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天下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李清还真的是好奇的想要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呢? “师傅……” 那人无情的打掉要来拉住自己的手,李清的手停在半空。 “不,不是的……”自顾自的说起了话,他不是师傅,师傅不会这样对他。 那人冷漠的看着李清,挤出一点笑容,看起来很难看,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怎么每个人都喊我师傅呢?” “小伙子,你觉得我长得像师傅吗?我有那么老吗?”忽然之间刚才的冷漠无情,淡淡的笑意加深,一副很熟的样子贴近李清。 “哟,怎么眼睛红红的!”高灏知道李清想念师傅了,便道:“老先生,我家小医师认错了人,有点儿想家了,你别见怪。” 那老先生确实和徐雄长的很像,但那造型,穿着柔然国的大衣,倒是更像子书的那个师傅吴考。 可是仔细一瞧,见他那性子,傻里傻气,老顽童模式的他倒是和沉稳成熟的吴考不太像了。 “小医师,他说的,那你认识这些药材吧?”那人趴在那用石子写了一些字在地上,是草药的名称。 “去把他们采回来。”既然认识药材,那么采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李清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些字,都是一些止血养血的药材。 “老先生,清儿为我上了金创粉,我想就可以了……”高灏心疼李清,不愿意让其去林中冒险。 “那金创粉只能止血,不可养血,这山中只有些野果充饥,也不能养血,老者告诉你们,这山中可是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只要你肯花心思去寻,一定可以找到这些养血的良药,再说,我刚才为你把脉,觉得你最近不仅气血亏,更是虚弱,要吃点中药补补。”老先生说的极其有理,李清本也是这么打算,可之前不放心将高灏一个人留在山洞。 “那请老先生照顾好我家公子,我现在就去林中将这些药材寻来。”李清快速的背好地上的药方。 正值秋季,菊花盛开,漫山都开满了黄色小花,李清随意采摘了几朵,远方一片火红的枫叶,遮挡了天边那想要照耀李清的太阳。 漫山的桂花在一阵阵秋风的阻力下,飘过一股淡雅清香,沁人心扉。 采摘完药草,李清立马回到山洞,片刻不敢耽误。 “哎,小伙子,那姑娘不是你家小医师吧!” 原来老先生早就看出李清是个姑娘家了,高灏尴尬的笑了笑,没做任何解释。 “我看着这姑娘对你不错,想来应该是心里有你这个人啊!”老先生你是真的疯傻还是装疯卖傻,感情的事情,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高灏听完,开心的笑笑。 “你们说什么呢?山外都要听到你的笑声了。”李清背着草药进来,如此和谐的一幕,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老先生居然做好了饭菜,李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竟然还有药炉? “天啊,老先生,你是把家搬到山洞里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本来就是住在这个山洞的,一晚上没回来就被你们两个给占了。” “什么?” 老先生难道就一直住在山洞里吗?他没有家人,不接触这个世界吗?李清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小姑娘,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家人朋友啊!”老先生猜中李清心里所想。 李清尴尬的挠挠头,“原来老先生早就知道在下是个女的了。” “哈哈……我问你,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啊!”直白干脆的问句,老先生的世界里就是没有拖泥带水。 李清涨红了脸,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呃……”她要怎么回答。 “不是的,老先生,你误会了。”李清磕磕巴巴的否定,那老者摇摇手,“没事,年轻人,谁还没有个喜欢的人!” 不是,这……都说不是的了。 老先生递来药,塞在高灏的怀里,朝高灏使了个眼色,高灏闭着气往嘴里一倒,一股苦味充斥着鼻腔,高灏摸着要吐的喉咙。 “不准吐,吞下去。”老先生抬手一扶,将高灏的脖子朝上,高灏一梗将药吞下了肚。 “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喝!”他表示这是他喝过最难喝的中药了。 高灏皱起眉毛,苦味久久回荡在嘴中,恶心的难受。 “良药苦口,都是刚刚我从山中采回来的补药。”李清望着一堆刚刚挖回来的草药,压根就没有用到。 章节目录 九十三:怪医2 “是鸽子血。”老先生不以为然的说,这人就是不懂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非得说什么人参那些名贵的药才是珍贵的可以治病的,往往不清楚这世间治病的东西多了去了。 “什么?”你让本王喝这么恶心的东西。难怪有股血腥味,现在回味起来,高灏更想要哇哇大吐了。 不比高灏的大惊小怪,李清凑到那人面前问道:“之前就听说鸽子血是最补血的良药,可从未见哪个医师用过,老先生的医术虽然怪异,但却是最快速的治疗方法。” 当年学医的时候,师傅就曾经告诉过她很多这样的偏方,“清儿,你要知道,这世间千奇百态,千变万化,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不打仗,不掉入悬崖,不躲避山林,不管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是受伤了,这些世人看不起的偏方却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救命稻草,随处可见的每一样东西,我们大夫的职责就是将这些都不起眼的东西放在一起变成治病的宝贝。” 那时候他不懂,后来他掉过悬崖,去过战场,现在也躲进了这山林中,他才知道师傅说的有多厉害。 山中随处可见的菊花是清热解毒的好药草,可以消除肿痛。十里飘香的桂花不仅仅可以做成桂花糕点更是化痰治牙疼的好药,枇杷叶子更是可以止咳清肺等等,这些看似毫无作用的东西,有人当作花草把玩,有人做成糕点茶品来品鉴,而医师就要当作药草来治病。 “小姑娘,小小年纪居然听过鸽子血补血?”老者摸着胡须,放下手中的活,看着李清。 “恩,这些都是我以前听师傅说的。” “你师傅?那他在哪里?” “我师傅和你长的很像,刚刚我还以为你是他呢!不过这样看你,更觉得你像柔然国国师吴考,他就是你这样的打扮。”眼前人侧着看,那垂下的白丝遮住了左边的脸,更是像极了吴考。 “我都见过三个长得相似的人了,要是你们三个一起出现,估计我会辨别不出谁是谁?” 李清欣喜的说道,眯着眼睛笑,脑海里浮现出师傅,吴考和眼前的老先生。 “哦,你认识吴考?” “怎么?老先生和吴考是兄弟对吧?”李清一听,兴奋的跳起来。 “我就说嘛?肯定是亲兄弟才会长的这般的像了。”李清围着那人转了一圈,得意的说道。 “我就是吴考啊!”这是他救过的一个人告诉他的。 “你是吴考?”高灏和李清同时发出质疑。 “柔然国国师吴考?不可能吧,你是他,那怎么不认识我们是谁?”李清问。 “就是,我们曾经在建安城中见过,你是吴考,那刚才是装作不认识我们的。”高灏谨慎的站起来。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了,是有人告诉我,说我是吴考,带我回了柔然国。”老者疼痛的摸着脑壳。 “那你怎么不在柔然国,却出现在这里了?”疑问,还是疑问? “柔然国虽然吃得好住的好,但是不自由啊,我什么都不会,让我管理国家,揣测国王心思,我才不愿意呢!所以就请辞出来游玩了,边玩边讨教医术,不也挺好的吗?” 老先生笑哈哈的说着一切,什么也不在意的跳来跳去,在山洞中跑来跑去。 “失忆症?清儿,有这病吗?”高灏不相信的小声问起李清。 “有,据说人受到刺激或者头部发生重大伤害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看吴考现在的样子,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那他这病有救吗?” “有吧!”失忆症这病,李清又没有遇到过,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治好吴考的病。 “嘿嘿,说什么悄悄话呢?”吴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洞外钻了进来,跟个雕像一样塑在他们俩的背后。 “没有?那你不想治好自己吗?” “失忆没什么不好的,现在也过得好好的嘛。”吴考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个问题他想过,但后来也就慢慢想通了。 “也是。”李清赞同,顺其自然,能想起就想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还有未来和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小姑娘,我看你医术不错,你愿意治好我的失忆吗?”吴考问。 “你不是说……”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怪异啊! “你管我说什么?小姑娘,你就说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愿意老者以后就跟着你,不愿意,那你们就走吧!”吴考背过身子。 “老先生,你先别生气,我没有说不愿意,只是我们回的是东明国,你是柔然国国师,我是怕……”将柔然国国师带回东明国宫中,只怕对两国不好交代吧! “这个大可以放心,老者早就不是柔然国国师了,离开柔然国的时候,柔然国国王就听了子书的意见,宣布国师死了。”柔然国早就没有国师,而吴考也有了新的身份,神神叨叨的怪医。 “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好吧!”李清爽快的答应了。 事后高灏曾问过,吴考如此怪异为何还要答应治好他,李清的回答是:其实我早就想医治他,失忆症,很难见的。 在吴考的带路下,高灏和李清很快的穿过密林,走出了山谷。 “我们终于到东明国的地盘了。”高灏欢呼,这一趟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 “哎,我们去前面的小镇吃点好的吧!”高灏的馋虫又出来了。 他们现在是要什么没什么?李清抖抖身上说道:“你觉得我们该去吃点什么呢?” “该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吧?”高灏不置信,又反复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无奈的仰着头看着绝望的天,今天怎么没有阳光? 越到冬日越是缺少阳光,沙漠里热的那么厉害,太阳还是要出来,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把这个拿去药店卖了。”吴考放下后背那一箩筐从山里挖的草药,一路上,高灏无数次让他不要背,干脆扔掉的草药,吴考说那是关键时刻的宝贝。 “老先生,你真是太神仙了,这……”是啊,卖掉草药就回去的盘缠了。 “怎么?我说是关键时刻的宝贝吧!”吴考一脸得意的笑,望着高灏阴沉的脸,怎么有股嘲笑的味道呢? 他们找到药店,在吴考的忽悠下,店主花了平日里多那么一点点的银子勉强买下了那些药草。 “终于有钱吃饭了。”高灏发出感慨,从小到大,他从未体验过没钱的日子,要不是被追杀躲进林子里,他那白花花的银子也不会丢,三十两啊! “这药草是清儿挖的,我卖的,你什么也没有做,还让我丢掉草药,你没有吃的。”吴考摇晃着那刚刚唤来的银两,得意的朝高灏笑。 这一路上没有了子书的挑拨离间,却又多了一个爱整蛊高灏的人,可谓是欢乐多多啊! “我……你……这……清儿”高灏撅着嘴装可怜。 “好了,老先生不要逗他了,不然他真的会生气。” 这一路上叫老先生也怪怪的。 “老先生,你说吴考已经死了,那你该叫个什么名字呢?你和我师傅长的一样,也教了我一些医术,不如以后我就唤你师傅吧!” “好啊好啊,又多收了一个徒弟。” 吴考高兴的拍手。 “你还有其他的徒弟?莫非是子书王子?”李清问道。 “你们也认识这个子书王子吧,之前他受伤,面部全非,还是我替他治好的呢,也是他告诉我,我是谁,把我带回了柔然国。”说起这个子书,那吴考可有的说了,噼里啪啦就讲了和子书怎么相遇,怎么让子书恢复容貌,怎么回的柔然国,然后子书怎么劝柔然国退兵,凡是他参与在其中的事件,统统说了一遍。 一顿饭下来,李清和高灏终于明白八哥死后发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子书王子浴火重生等等。 “原来当初子书也毁了容?”李清小声的说道,如果八哥活着,只是毁容多好。 “难怪这次见到子书王子,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何止你们说他不一样,整个柔然国的人都在讨论那位骄横只会医术没有医德的子书王子变成了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却不懂医术的子书王子,就如同讨论刚刚回去的吴考,成熟稳重的柔然国国师,竟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脾性的老顽童,不懂规矩,上串下跳,最后死于疾病的国师。 “你们这样子回柔然国,难道没有人怀疑你们是假的吗?”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化,本性应该还在啊,人们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有啊,不过都被子书骂了回去,国王便不再追究,也没有人知道柔然王子曾经毁过容貌,这些我可是悄悄告诉你们的。”吴考虚的一声,刻意压低声音。 “所以我才不要呆在那里。” “你可真是个怪人经历怪事啊!”除了怪,李清想不出有什么词形容吴考了。 “倒是你们两个人,认识子书,肯定在东明国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吧!难不成是建安城某府的公子小姐,玩私奔被人追杀,不得已回家?”吴考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 “你傻还是我傻啊,哪有私奔还往回赶的!我要是私奔,肯定是带着清儿走的越远越好啊!” 吴考听完大笑,李清用手肘碰了碰高灏的胳膊,“别胡说”。 “师傅,等到了建安,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李清故作神秘。 章节目录 九十四:出使柔然1 公元552年,东明发起战争,建安城传出高渊御驾亲征的消息。 “知道嘛?我们的皇帝御驾亲征去了,如今朝中大小事都是六王爷高翰做主,听说前不久皇上就已经到达突厥境地了,第一次就打了个胜战。”建安城不远的荒郊野岭的茶棚里,过往的客人不觉得聊起近来发生的趣事。 “客官,你的馒头来了。”小二端着香喷喷的馒头上桌,倒了几杯凉茶。 “他们在说哪个皇上御驾亲征了?”李清朝小二打听道。 “你们是外地人吧!”小二肯定的说道,“这个都不知道,当然是东明国皇帝啊!这东明国这一个月来,不停的朝小国开战,有些小族都被皇上赶到沙漠以北的地方去了。” 自柔然国撤出兵马,高渊便不断的朝小国开战,是在夺取小国,巩固实力与大国相拼。 “谢谢你啊!”御驾亲征?皇兄真的去边疆打仗了? 都市繁华,还是一样热闹的街道,城门高耸,士兵威严,不愧是建安城。 “九王爷,李大夫,六王爷让我们接你们回宫。”刚到城楼下,就被几个侍卫挡住了去路。 李清和高灏看了看。 “去给老先生安排个地方。”高灏吩咐道。 那些人带着吴考离开,李清和高灏则跟着红衣侍卫进了宫,路上无论李清问什么?红衣侍卫都说不知道。 “九王爷,李大夫,请在这里静候。”红衣侍卫说完退了下去,空荡的房间里,弥漫着疑问,紧张和神秘? “六哥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不问吗?”一路上那么安静,什么也不说,坐在马车里,只知道闭着眼睛。 “灏儿,你终于回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高翰稳稳的走进来,没有带侍卫。 “六哥……” 多日不见,六哥又英俊了不少。 兄弟见面寒暄片刻后,高翰说道:“想必你们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二哥御驾亲征,去了突厥,昨日传回喜报,说是打败了突厥。” “二哥为何突然间去攻打那些小国啊!”这些国家小的可怜,为何不让其自由发展呢?反正又不怕他们来打东明。 “二哥的心,你又不是不清楚。”哪个王者不想要征服这个世界呢? “二哥该不是想要占领所有的国家,一统天下吧!”高灏瞪大了双眼,这也太…… 当初二哥夺了元氏的天下就已经很让人诧异了,如今还要整个天下? “自古帝王谁不想要一统天下,称霸整个世界呢?”李清平静的说,对于这个想法,只怕高渊在还没有夺取元氏皇朝的时候就想过吧! “只怕这几年间,我们国家的百姓都会生活在战争的环境下了。”高翰淡淡的笑,二哥出征将整个东明放到他的手里,任务重大啊! “对了,六哥急冲冲的喊我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做?”李清突然问道,如此紧急的才到城楼就被请进宫,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么久不见,清儿还是那么的聪明。” “六哥,你可别讽刺我,还是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李清微笑着看着高翰,多日不见,嘴巴倒是变甜了。 “二哥说,如果你们回来了,希望你们替东明国去趟柔然。” “去柔然?做什么?”高灏问。 “柔然国本和我们共同对抗后周国,后来子书王子的事情,撤了军,最后子书王子回国,又助我们一起对抗后周,制衡了后周给我们带来的危害,二哥想要你们去柔然国,带份大礼,结交柔然。” “子书王子复活,我们都知道,在边关的时候曾经遇见过子书,还一路同行过。” 对于子书王子的大忙,看样子皇上满看中的,如今时间过了这么久,还要亲自去谢谢。 “果真?”高翰有些吃惊。 “恩,此事说来话长,什么时间出发呢?” “即刻。”高翰毫不犹豫的说。这件事本身就拖的有些久了,老八不在了,三哥四哥是二哥不放心的人,自然不会派去,七哥云游,像是死在了外面,杳无音信,五哥每日沉沦在酒色之中,自五王妃死后,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即刻?”他才刚刚站在建安城啊,这么着急吗? “六哥,清儿想去八哥坟前拜拜,去后宫与姐姐见见,能不能宽些时间。”李清要求。 “去吧!” “多谢六哥!” 蜂峦起伏、蜿蜒连编的群山,争雄似地一座比一座高,将八哥放在这样的地方,他能够遥望整个建安城,但是不是也有些孤独呢? “八哥,清儿来看你了,这些都是带给你喝的好酒,从天香楼打来的。” “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二哥不在建安城了,他御驾亲征了,八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怕二哥在宫里了,上次他知道我是女子,差点……哎,不说了,多亏了六哥解围。” “八哥,你不知道你离开了,清儿连找个喝酒的人也找不到,不在有人听我唠叨,也不在有人给我弹琴了。” 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李清捂着嘴,咽了咽口水,靠在高漓的坟墓上,冰凉的墓碑传来冰冷的气息。 清源楼,后宫比较暖和一点的地方,李清在这里找到正在取暖的宁芙。 “清儿,天凉了,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宁芙逗着孩子,见宁卿过来,立马让丫鬟搬张凳子给他。 “不冷!”比起宁芙,李清仿佛是在秋天,而宁芙则是冬天,自小就怕冷的宁芙,早早就会过冬,这清源楼就是高渊专门为皇后修建的。 “多日不见,姐姐为何消瘦了很多?”因为冷缩卷在被子里的宁芙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沧桑了不少。 “年龄大了。”宁芙笑笑,轻抚着李清的面庞,“倒是妹妹,长的更加漂亮些了。” 姐妹俩有说有笑,不知不觉的度过了一下午,天微微暗的时候,李清才从清源楼离开,而得知宁芙在高渊不在朝的期间一直是独居清源楼的时候。 “是李昭仪又找姐姐的麻烦了吧!”李清猜到。 自从姐姐当上皇后,那李韶就各处瞧不上宁芙,变着法子去太后那里告状,这平日里皇上在,又宠着姐姐,自然不敢明着来,没没想到,这高渊一不在,竟逼得姐姐回不去自己的寝宫。 “没有,姐姐倒是觉得此处无比宁静,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宁芙淡淡的笑道,对于李韶的所作所为,他都一一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只要儿子健康成长,平安就是她最大的期盼,什么爱,什么宠,她们愿意争便去争。 “姐姐就是心善,凡事不放在心上,这二哥不在京城,姐姐好歹也是皇后,莫要事事都让着那个李昭仪。”她真的有点担忧宁芙会在后宫吃亏。 “没事!莫不是还会要了我的命。” “姐姐莫要胡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有坏处的,清儿明日要出发去柔然国拜访,姐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想起自己今天来好像是要告别的。 “你也要去?”宁芙问。 “此前听皇上说要找人去谢谢柔然国,说是等灏儿回来才去,怎么现在让你去了?”这事皇上还没有出征的时候就说过。 “高灏也回来了,明日同我一起出发,姐姐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就好,有灏儿在,姐姐就放心多了,这灏儿不错,如今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宁芙拉着李清的小手,抚摸着说道。 以前一直女扮男装,误了不少年了,宁芙犹如长母般操心着李清未来的婚事。 “姐姐想说什么呢?”该不是误会他和高灏了吧!李清脸红的和熟透的苹果一样。 “姐姐说什么,清儿心中有数就行,这女子不管将来怎么样,总是要嫁作人妇,生儿育女的。”宁芙轻轻拍了拍李清的小手。 “好了好了,走吧,今夜是回家住还是留在倾心院?”天色已黑,若是回家,也是时候出宫了。 “回宁府。”很久没有回建安了,怎么能不回去大声招呼呢! 告别宁芙,没多远的后花园里遇见高灏。 “一出六哥处便再没有见你,去了哪里?”说好一起去八哥坟前,结果那里压根就没人,于是高灏便寻到了这里。 “与姐姐说了会话,要回去了,你怎么在这里?” “来寻你了啊!” “寻我做什么?明日出发,城墙等着就好!” 说着说着清儿就要迈出宫外了。 “本王送你回去吧!”高灏不放心的跟着李清,回想他们这一路回来的时候,追杀,受伤。 “高灏,你沉默了一路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李清突然跳到高灏的面前,大声的问道。 高灏一惊,吓的满头大汗。 “哈哈……你该不是真的吓到了吧!”李清关心的摸摸高灏的额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一路上,话多的高灏不说话了,有些不习惯,才想着要问问他。 “清儿……”高灏望着李清,有气无力的喊了句他的名字,他刚才还真的是被吓到了,脸色都变白了些。 宁府已经瞎灯黑火了,“是三小姐啊。”如妈探出头,见到是李清,缓慢的打开了大门。 “九王爷有礼。”高灏若无其事的站在李清身后,管家瞧见,连忙作揖行了行礼。 “多谢九王爷相送,明日城楼见。”李清转身,朝高灏摆手。 “宁管家,本王今日住下了,去给本王收拾一间干净的房出来。”高灏边说边跨进了宁府,完全不顾管家和李清脸上那呆住的表情。 王爷留宿宁府,这好像不太合规矩吧? “如妈,是谁啊?怎么那么吵啊!”屋内的崔氏听到门外有人争吵的声音,见如妈久久没有回屋,问道。 “九王爷,实在是不可以。”李清和高灏还在争辩,高灏坚持要住下,不听任何人的说辞,无论李清怎么拉,高灏已经跨进屋内了。 章节目录 九十五:出使柔然2 崔氏忙起身作揖,行礼。 “天色已黑,路上有危险,本王决定今夜留宿于宁府,崔夫人给本王准备一间房吧!”高灏对着崔氏说,崔氏一脸茫然的看着高灏,半天没有反应。 “九王爷,这实在是不合规矩,本朝的王爷怎么能够夜宿大臣的家呢?更何况……”崔氏没好意思说出来,这宁希宗父子全部上阵杀敌去了,家中没有男主人,夜间留宿其他男子,恐遭非议啊! “让你去,你就去,本王是王爷,以后谁敢说闲话,本王便杀了他。”高灏不闻不问,怒道。 “是,马上就去安排。”崔氏利落的吩咐如妈收拾出房间,害怕惹怒了高灏,自己便编了说辞退了下去。 “高灏,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呢?王爷留宿朝中大臣之家,这以后皇上知道,还以为你与我爹有什么阴谋,到时候如何解释?”李清气结,路上在危险,他身边不是还有高深保护吗? “这不是没有人见到吗?皇兄不会知道的。”街道早已无人,怎么会有人看见他来了宁府,并住在了宁府呢? “你……”如此天真,还真的是拿他没辙。 “夫人,你说这九王爷和三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如妈压低了声音问。 “小点声,这个九王爷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非要住在宁府,如妈,这件事,除了宁府人知道以外,不可对外透露半点消息。”关乎老爷的官运,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九王爷留宿宁府的事情。 “奴婢知道,会吩咐下去的,看三小姐日夜与九王爷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呢!”如妈揣测。 “他们在一起?”李清和高灏?崔氏想了想,摇头,他们可不能在一起,如果李清嫁给高灏,那李清这丫头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折磨他呢? 不能让李清嫁到这么好的人家里,就该给他选一个穷点,毫无权势的人家。 “夫人,在想什么呢?”打点好一切,如妈推了推发呆的崔氏。 “去请九王爷入住吧!”崔氏并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走廊处吩咐如妈,看见李清回到房内,便也跟着回房休息。 第二日清晨,天微亮,微凉。 李清换完衣服,今日的她特意挑了件女装,淡紫色的烟云蝴蝶裙,这是宁芙昨夜离去的时候让人送给他的。 “高灏,我们要出发了。”李清早早的来喊高灏,想要趁着早送走高灏,免得让外人见到。 却不料,打开房门,房间叠放好的被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房间空无一人。 居然这么早就溜了? 背上包袱,赶到城楼的时候。 所有的目光都被李清吸引,人群里有人问道:“那是宁府的三小姐吗?原来她长得这么美?” 见惯了李清男儿装的大臣,也纷纷朝李清望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竟是同日里见到的李大夫,还真的是无法想象? “你这么早?”李清在城楼见到高灏的阵仗,出发的人都在等着他,大家来的都好早啊!李清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比你早吧,昨晚睡的跟猪一样,睡姿极其难看?”走到高灏的身边就听见细小的声音,李清脸色大变,这…… “你……”李清使劲的掐了一下高灏,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高灏呈现出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让面前的程大人紧张起来,呆在原地,等着高灏的指示。 他居然去她房间了,还见到她的睡姿?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李清狠狠的瞪了一眼高灏。 高灏收回李清身上的视线,说道:“程大人,走吧!”使者团很多人,不仅仅是李清和高灏,这次高渊非常的重视,派了两个侍郎跟随,带着三十个侍卫同行。 高灏牵着李清上马车,对着她耳边说:“睡姿虽然是差了点,但是今天很美。” “哈哈,算你有点阳光。”故意使劲的撑了一下高灏的肩膀。 除此之外,李清还将吴考带上了。 吴考别扭的坐在马车上,他这是刚逃出柔然国,现在又往火坑里跳啊! “师傅,别愁眉苦脸,这回去见见熟人也不错。” “不错什么?不是才刚到建安吗?怎么……”说多了都是累,早上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就被李清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坐上马车才告诉他去柔然国。 “我们也是皇命在身。”李清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到处奔走,昨晚都还没来及见见母亲和她告个别。 “高灏,你怎么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都不习惯。”马车里高灏安静的翻阅着书籍。 这样文质彬彬的高灏,李清嗤之以鼻。 “说点话,我这徒弟是半刻也离不开你了。”吴考调侃道。 高灏淡淡的笑挂在嘴角,放下书,问:“说什么?” 他今天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昨晚本王没有休息好,要休息。”高灏立马闭上双眼。 “没睡好?去哪里玩了,怎么没有带我啊?”吴考抓起高灏的手,激动的问道,晚上玩也不叫上他。 “昨晚住在宁府了,下次带你去。”高灏轻轻的拿掉吴考的手,对着他的脸说。 “住宁府?”吴考仔细思索,眼珠子不停的瞄了瞄李清又扫回到高灏身上,重复道。 “别听他胡说。”李清一巴掌拍在高灏的大腿上。疼的高灏裂歪了嘴。 吴考哈哈大笑:“你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住在宁府,休想骗我,说是不是去了什么花楼了……小伙子,耐不住寂寞了是吧!” 吴考那想象力,犹如孩子的思维,太活跃,跳跃的让人无法跟上,高灏阴沉着脸,这坑还得自己填。 “哎!”高灏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闭上了双眼。 接连数日,李清本就有晕车的习惯,这马车一坐就是三日,身子有些吃不消。 “程大人,前面停下,全队休息片刻。”高灏立马叫停了马车,朝程大人吩咐道。 “把这个吃了。”吴考给李清递来一粒药丸,“是晕车药,师傅自己发明的。” 说起这个晕车药,吴考特别的得意,见李清和高灏向他透出崇拜的眼神,更加吹嘘的说道:“师傅跟你说,这可是世间仅有的几粒哦!” “管不管用啊?”高灏不相信的问。 “师傅,还有这种药吗?”晕车药,李清闻所未闻。 “试试看,药效为师也不是很清楚。”研究完成后,这也没有人试药啊! “师傅,你该不是把我当成试药的小白鼠了吧?”李清吐了吐口水,这……会不会毒死啊! 吴考笑了笑,又回到了马车上。 吃了吴考独有的晕车药,李清明显感觉身体有所好转,既是行驶在颠簸的山路,蜿蜒迂回都不那么天旋地转,恶心想吐了,神采奕奕的看着车外的风景。 “师傅的药真厉害,竟然能够将一具死尸化成灵活的疯丫头。”高灏偏着头,笑着说。 “你说什么?”李清站起身,转到高灏身边坐下。 “没什么,说你活了,一见到马车便发晕的李大夫,今天坐马车舒服多了吧?”清儿身体好转,高灏也高兴。 “是哦?我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坐马车了。”李清惊喜过来,这药还真的是有效的。 “师傅,你那药是怎么配的教教清儿吧!” “怎么?不说是毒药了?”吴考傲娇,侧了侧身子。 “啊哟,师傅,别生气,都怪清儿无知,竟然敢说师傅的药不好,清儿认错了,师傅就教教清儿,也免得以后清儿坐马车再次晕车了。”李清撒娇,别说这晕车药的效果这么好,以后的人就不怕坐马车颠簸了。 “其实这晕车药就是柑橘的皮揉碎加入一些面粉制成的。”简单实用,是不是很赞,李清不敢相信。 “就这样?”太草率了吧?原来柑橘的皮可以治晕车,看样子自己要跟吴考学的东西还太多。 安静后,谁也没有说话了。 “九王爷,我们到了。”马车什么时候停的,大家都不知道,纷纷在马车内睡着了。 这里是九阳,距离柔然的国都石阳还有半天的行程。 “九王爷,这是柔然国派来迎接你的使者李浩。”面前站着一个矮小的男人,李清下车,站下来,居然还没有李清高。 使者朝高灏作揖行礼后,带着他们进了客栈,安排好一切。 “九王爷吉祥,我们的国王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宿和晚餐,请各位慢用,”满桌的柔然美食,热情的招待着高灏和李清。 “你好,李大人,我想问问,你们的王子可有回来?”上次一别,不知道子书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子书王子游历四海,暂时不在柔然国。” 还没有回来?杳无音信? “那……”李清刚要开口问问子书的情况,李大人听到下属回报,便向李清告辞。 “好吧!”李清垂着头回到桌前。 “国师大人……”一声尖叫,吓到了所有的人。 李浩朝吴考慢慢走近。 “李大人,你认错了,他不是你们的国师,只是和国师长的有些相似。”李清赶紧阻挡。 吴考将头埋在胸前,不敢张望四方,大家都非常吃惊,怎么队伍里还有柔然国国师? “这……”李浩眨巴眨巴眼睛,又盯了一眼吴考,这世间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李大人真的认错了,你们的国师大人,我见过,和这个人长的确实很像,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和李大人一样,吃惊又难以相信,不过这吴考国师是你们国王亲自宣判的死亡,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是吧?”李清极力说服李浩去相信她说的一切。 “是吗?”李浩最终还是摸着脑袋离场。 “刚才真的是有惊无险。”吴考深呼吸的叹了口气,他就说不要来这地方吧!太危险了,“要是有人知道我是吴考,那柔然国的国王都将失信于百姓了。” 吴考一本正经的告诉李清和高灏。 “放心吧,没人会认出你这疯子的。” 见到柔然国国王之前,柔然国有很多的礼仪要遵循,比如说见面之前要焚香三天,沐浴更衣等等…… 在李浩的带领下,程大人领着兵马进了柔然国石阳。 “这些都什么规矩啊,时间宝贵,怎么还要多等三日?”程大人抱怨道,这皇命在身,得速速回去复命,如今战事频繁,他可不想一直呆在柔然国,做着一些无谓的事情。 “别胡说,我们既是来道谢,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理应按照柔然国的风俗,三日就三日吧!吩咐下去,这些天,不可有任何的放松,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知道吗?”在他国,事事都得小心。 “是,末将告退。”程大人退下后,高灏才伸了个懒腰,躺在了靠椅上。 章节目录 九十六:国王的请求 “子书王子还未回朝吗?”高灏突然问道。 “怎么?你没打听?”见李清没有回答,高灏又说道,他明明看见李清和李浩交谈。 “你怎么知道,李大人说他们的王子游历四海,还未回朝,其他的还没有来得及问。”也不知道子书现在怎么样了,那日的刺客有没有伤到他们。 “你这么担心他?”见李清担忧,高灏问。 他知道他不该问这些问题,可是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李清心中的想法,当初在狱中,他就表明了一切,可是出狱后,李清对他忽冷忽热,而且身边频繁出现陈绍世,子书这些人。 听到李清说担心,高灏的脸色阴沉下去,假装睡着。 见到柔然国国王之前,李清换了好几个住的地方,每日由不同的官员带着他们去住不同的地方,第二日,他们被邀请到了柔然国的皇宫内。 雕刻龙的建筑随处可见,四周的大殿金碧辉煌,李清感叹,这比起东明,真的不是一般的精致,难怪小小的柔然国能够成为其他大国争夺拉拢的国家,这实力确实摆在眼前。 “小姐,你的房间在这里,请进。” “九王爷,你的房间是这间,请进。” 高灏和李清分别被带到不同的房间,房间里金碧辉煌,两根黄色的大内柱支撑着整个房间,珍珠帘子后面摆放着一张沉香木床,满屋子飘逸着淡淡清雅的香味,那一束束烟屡屡从桌子底下钻出。 “这是什么?难道?”三日焚香?难道是这个? “李小姐,我们是来给你沐浴更衣的丫鬟,请。”莫名其妙的进来两个丫鬟,长的倒是水灵,可怎么见着却没有什么笑脸。 个个绑着脸,说完话还未等李清反应过来,便将李清带到池边,原来这座宫殿里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洗澡池? 池水冒着腾腾热气,哪怕此时已经秋末冬初,却还是感觉好热。 “喂,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脱我衣服。”两名侍女上来就直接解开李清的衣带,吓得李清一直往后退。 “李小姐,现在是沐浴,只有沐浴更衣之后,才能去见我们的国王,请李小姐配合。”侍女解释。 折腾很久之后,这沐浴更衣终于在大汗淋漓之中渐渐结束,可是这衣服? “怎么给我穿上你们的衣服了?”看着自己一身柔然族打扮,李清有点不习惯。 “这是柔然国风俗,想请小姐体验一下柔然国的风俗民情,跟着柔然百姓好好玩一天。” 这柔然国到底要干什么?风俗这么多,还要和百姓游玩? 这百姓不是其他人,是两名侍女听从燕飞鸾的话,隐瞒一切。 “原来是飞鸾郡主?”直到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见到院外站着的高灏和燕飞鸾,李清才结束这场稀里糊涂的洗澡。 “哈哈……”两个人朝着李清大笑。 “郡主是要我穿上这服装来嘲笑我?”怎么高灏没有换装? “郡主说有惊喜给本王,在哪里?”刚刚一进房,就见到燕飞鸾坐在房内等候,说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将他带到院内等候了半个时辰。 “这就是啊?难道王爷不觉得清儿穿上我们柔然国的服饰,更像极了我们柔然国的女子吗?”燕飞鸾大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郡主安排的?”李清问道。 李清露出无辜的眼神看着燕飞鸾那满眼的笑意。 “这是什么惊喜,只有惊吓好吧!”柔然的衣服怎么能有东明国的服饰好看呢! “昨日便想要来看看你们了,不想有些事情耽误了。”燕飞鸾说要尽地主之宜。 “清儿,你这师傅怎么那么像我师傅吴考啊?”见到吴考的时候,燕飞鸾吃惊了一下,拉着清儿问道。 “不过也有点不同,那头发梳了起来,比我那师傅干净利落不少。”想着以前的吴考,那可是一个虽然沉稳,但是外形怪异。 “是吗?”李清看了一眼吴考。 自打来到柔然国,这吴考都不敢疯疯癫癫了,每次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不夹菜,只扒米饭。 “是啊,不过我师傅已经死了。”燕飞鸾伤感的谈道,“我师傅可是天下第一的好师傅,医术特别厉害,只可惜现在不能教我医术了。” “好了,你别伤心了。”李清劝慰道,本来好好的吃饭,怎么突然气氛就变了,高灏倒是不以为然和吴考吃的津津有味。 “说到医术,我突然想起,哥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从东明国回来后,就不懂医术了。” “子书不懂医术?” 说起子书重生回柔然之后,燕飞鸾渐渐发现那个原本的哥哥变的可不止一点,后来有意无意中试探他的医术,结果人家现在什么也不会,连最基础的咳嗽都分不清原因。 “是啊,清儿,你说我哥是不是在大火里烧傻了,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父皇担忧的不得了,可是哥哥却一副无所谓,还天天嚷着要出去云游,这不,自上次出门,一月有余,都不回来。”燕飞鸾告诉李清。 “难道也没有书信寄回吗?”李清抓着机会问道。 “书信,鸽子倒是飞来了一批又一批,可就是没有哥哥那一只。”正是因为这样,父皇又开始派兵四处寻找,可惜一直没有下落。 “那……”李清一听,立马担忧起来,可想着这燕飞鸾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哎,不说他了,父皇派兵 出去寻找,相信会找到的。”燕飞鸾倒是没什么担心。 正式见国王的那一天,阴雨绵绵,一大早便有使者带着高灏,李清还有程大人一同进了皇宫。 “九王爷,李大夫,程大人,请坐。”他们分别被安排在左边的座位上,对面坐的也有三个空位,还没有人入座。 国王也没有到,李清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建筑,刺的眼睛都发酸。 眼珠转到门口,正好瞄到侍女领着三个人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两个男子,后面一看那女子身形,李清便分辨出是燕飞鸾。 直到他们入座,李清才看清是谁。 “宇文公子请坐。” 居然是宇文锦与子书两个人。 子书和燕飞鸾直接坐下。 “高兄,好久不见,清儿,你也来了?”宇文锦前来 打招呼时,高灏还在悠悠晃晃的四处欣赏石壁上的画工,在程大人面前卖弄文学呢。 “宇文兄,你怎么来柔然国了?”高灏起身作揖,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宇文锦了。 “好久不见。”李清揖揖手行了个礼。 “灏儿,清儿,你们没有受伤吧!”子书激动的瞧着李清和高灏,幸好大家都相安无事。 “子书王子,有礼,你没事吧!”李清关切的问道。 “没事。”子书笑笑。 “没事就好,之前多谢 王子相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如梦现在好吗?”李清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关系的问了起来。 “国王到……”国王身边的公公高声喊道,李清才觉得这里不是过问私事的地方,大家又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今日是我柔然国大喜之日,能够迎来远到而来的东明国九王爷与李大夫,程大人,还有来自西齐的宇文公子,实在是荣幸之至,各位的到来使我柔然国蓬荜生辉。”国王高兴的说,在柔然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 “国王好,这些是我国陛下让带给柔然国的宝物,请国王笑纳。” 高灏站起来将从东明带来的宝物献上。 “我国陛下多谢国王仗义相助,多谢子书王子宽宏大量,不计前嫌。”高灏朝国王和子书鞠了个躬。 “希望两国永结良缘,携手共进。”国王无比开心,举杯畅饮。 “朕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李大夫答应。”国王走到李清的面前,端着酒说道,眼神闪烁。 “不敢,国王有何要求,请说,清儿能够做到的肯定做。” “李大夫爽快,早有耳闻。”原来他这么有名气。 “小儿自东明回来后,变得有些异样,很多以前发生的时候都不记得了,但是在东明发生的却记忆深刻,连最痴迷的医术也不会了,倒是对以前最不喜欢的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朕总感觉我儿与过去大相径庭。”国王头疼的望着子书。 “父皇,儿臣什么事也没有。”不好,国王会不会发现他不是子书啊!多怪自己,多番试探明明知道却不推脱,现在倒是露馅了。 “李大夫,早就听闻你医术高明,想请你为我儿治治。”国王诚意十足。 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朝本有吴考医师,可惜却丧身与大火之中,朕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你,不知李大夫可否愿意医治小儿。”国王惋惜的说起。 “父皇,真的不用。”不等李清开口,子书一个劲的拒绝。 “国王,这清儿是要跟随本王一起回东明国的,这要是子书王子的这失忆症一直不好,这恐怕有些不妥吧!”高灏站起来化解,他才不愿意让李清留在柔然呢! “是啊,你看这…… ”李清想要推脱。 “不如这样,朕让小儿跟着你去东明国,只要治好他便可以了,如何?”只要儿子能够平安健康,去东明国又如何? 这?柔然王这是要将子书送去当人质吗?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的儿子被东明国用来要挟他的筹码吗?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哥哥去了,万一两国发生战争……”燕飞鸾跳出来反对,这样是会害死哥哥的,她不惧其他人在场,说出缘由。 “父皇当真让儿臣去东明国治病?” 去东明国,留在李清身边,子书想了想,也未尝不可以,他本来就是东明国的八王爷啊! “只要医治好我儿,他日就算是用城池交换,朕也无悔。” “那就拜托李大夫了。”李清一脸惊讶的望着子书和国王,这,他答应了吗? 失忆症,他能治好吗?一个吴考就够了,现在还带个王子。 章节目录 九十七:月河秘密1 从大殿出来,宇文锦拉着子书叫停了李清和高灏。 “高兄,多日不见,一同吧!”宇文锦的邀约,高灏同意了,难得他乡遇知己。 “邓兄,此次相见,确实觉得你与之前有所不同,原来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都怪他云游四海,不关注局势,什么大事小事统统没有听说过。 上次与子书在东明匆匆相见,只是打了个照面,没有深交,此次在九阳相遇,深聊后才发现子书与他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受到子书的邀请来到石阳做客,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老朋友。 “有何不同?”子书故作轻松,他知道就算他们知道有所不同,似乎对他是高漓的身份没有什么危险。 “说不上来,你我上次相交不深,只知道那时邻和公主被杀,你怒气冲天,日日喊着要替邻和公主报仇,杀了李清,没想到……”现在看看坐在对面的李清,真的是很戏剧化,两人居然坐在一起喝茶。 “呵呵,那时候不是觉得是清儿杀了邻和吗?”子书王子那时候气愤要杀清儿,甚至后来入狱刺杀清儿。 李清偷瞄了一眼子书,笑了笑,这个秘密或许只有六哥知道,其他在座的应该都不清楚吧! “李大夫,这个人冲进来要找你……”安静一下子被打破,侍卫后面带来一个人。 “清儿,有好玩的怎么不叫上师傅……”话音未落,就被子书认出了身份。 “师傅?” 当初他帮师傅假死逃离柔然国,怎么师傅又出现在了这里? “王子?”哎呦,怎么办?清儿昨日不是还说子书王子不在石阳吗?这怎么…… 吴考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坐的人,思索该怎么办? “王子,这位是我的师傅徐雄,是不是和你师傅长的很像啊!”李清苦笑的介绍。 “徐雄?医术天下第一的徐大夫?”宇文锦想着说道? 宁卿的师傅徐雄曾在洛阳城见过一次,长的倒是有几分相似,他在洛阳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 只是这徐雄不是听清儿说过,在洛阳城的时候失踪了吗? “莫非清儿找到了自己的师傅?”宇文锦为李清感到高兴,朝着吴考自我介绍。 “你当真是徐雄?”子书有些迷惑,可是他太像吴考了。 “当然,王子。”吴考肯定的回答。 “师傅,一起坐吧!”不是说玩没有带他吗,现在一起还来的及吧! “清儿不好了,刚才程大人和侍卫们统统中毒了。”刚才程大人从宫中回到客栈后,就一直喊着头疼,便来找吴考把脉,这才发现他是中毒了,后来陆陆续续有其他的侍卫来看病。 “相同的症状,师傅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毒?”正是因为这样,才紧急的赶来求助李清。 “中毒?”高灏迫不及待的往回赶,子书紧随其后。 在柔然国境界被下毒,这又是谁开始的计划? “如何?”侍卫们一个个垂着头,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全身乏力,四肢麻木,嘴唇发紫,浑身发冷。 “外形看似很冷,内心却如火灼,至于是不是如师傅说的那样是中毒,现在还不能下判断。”李清看完所有人,每个人的症状都是一样,如果是中毒,那是整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程大人又怎么和他们一样呢? “子书,你有何看法。”李清见子书盯着侍卫看,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问题,也想试试看国王和柔然国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子书不懂医术? 一个那么热爱医术的人,失忆了忘记了医术,而琐碎的小事却记得,子书的病情和吴考的失忆症完全不一样。 吴考是不记得所有的一切,但是自己爱好的东西绝对不会忘记。 “这个……”子书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非王子真的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失忆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为什么一个越失忆却越专研医术,而一个却…… 李清摇摇头,看向师傅。 “这就是中毒。”吴考坚持认为是中毒迹象。 “王子,本王的侍卫在你朝中毒,此事严重,不知道王子又有何要说的呢?” “灏儿放心,此事发生在我朝,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查出此事原为,如果真的是中毒,必查出凶手,交由你处置。” “王子还是叫我九王爷或是高大人吧!”每次子书唤他灏儿的时候,他都有一种错觉,子书的声音像极了高漓。 “高大人请放心,本王立刻派人去调查此事。”子书收起笑意。 转身和宇文锦告别,“宇文兄,先行回房,本王办完事情,再来和宇文兄一醉方休。” “程大人,你醒了?”程大人渐渐的挣开双眼。 “李大夫……” “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哎,我从宫中赶回客栈的时候,发现肚子疼痛,越来越厉害后便来找吴大夫给我瞧瞧,不想刚进来还没有听清吴大夫说什么,便疼的晕了过去,身上好冷,但是胸前却像是有道火燃烧,热的难受。” 醒过来后的程大人和侍卫们一样,身体发冷,胸前火灼。 “我想起来,曾在一本古书上提过,这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毒素清奈,吸入清奈的人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书中对此毒提的不是很多,并未说到怎么弄进空气中,他们是在何处吸入了相同的毒素呢? “清奈?”吴考反应过来说:“对,就是这个毒,我曾听我师傅说过,此毒危害不大,只要稍后吸入正常的空气便会慢慢好起来。” 弄了半天,根本不需要解药。 “只是这毒,你们是怎么中的呢?”哪里的空气里混有这样的清奈,李清想不到。 子书刚刚出去了,不然可以问问,好歹人家是柔然国的王子。 “清儿,清儿……”未见其人已闻起身,燕飞鸾来了。 “郡主,正好有事要问问你,这地方哪里的空气比较稀薄。” “空气稀薄?何意?”燕飞鸾完全听不懂,瞪大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李清。 “郡主可知此地哪里的气味最难闻?” 宇文锦换了种方式询问。 “哦,这个啊,当属月河了,那里长年无人管理,以前本是个美丽的仙境,后来听说那里出了些事情,父皇便命人关闭了那里,现在那边已经无人居住了。” 燕飞鸾回答,月河是个禁区,现在很少有人会去那边,听说那条河长满了水草,谁也不敢靠近。 “月河?在什么地方?”李清关切的问,只怕这毒气的来源就是月河了。 “就在你们安扎军营不远处。” 他们住在那边,难道没有见过那条河吗? “原来如此。”李清恍然大悟。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燕飞鸾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挤在一起,而李清要询问月河的事情。 “他们中毒了,我想和月河有关。”燕飞鸾因为劝阻国王打消让子书哥哥去东明国治病留在大殿,却没想到一见到李清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和月河有关?” “郡主刚才提起的月河,是不是有所隐瞒?”李清敏锐的察觉到。 “没有,其实关于月河的传说,我们柔然国已经很多年了,那时候我还还未出世,只是听过,那边闹鬼。”燕飞鸾紧张兮兮的讲道。 “闹鬼?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宇文锦也兴趣的问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月河的传说流传很久,很小的时候就听母妃说过,那边闹鬼,不准大家靠近,父皇便将那条河封了墙堵在里面,后来柔然国的人就从未靠近过那里。 高灏带来的侍卫中毒之事被上报给了柔然国国王,国王很重视,三番四次请高灏宫中了解情况,做出承诺。 “此事可有问国王月河的事情?”高灏从宫中垂头丧气,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坐下来。 “本王真的想不通这个国王到底要做什么?三请四请的叫本王去宫里,却又三番五次拒绝回答本王的问题,今日更是奇怪,本王听你的刚开口问了句月河,就被他给请出宫。”说道这里就气人,这是要是不想解决,那便不解决,日日留着他在柔然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明日本王便要启程回去。” “回东明,那此事不查了。” “查,怎么查?这才刚开口,就被国王忽略,当我们东明无人吗?”高灏气道。 他们的国王都无表示,如何查,再说就算是月河有什么问题,又和他有何干系。 “找子书王子和飞鸾郡主。”国王不查,他们肯定会感兴趣, 在柔然国有他们也是一样啊! “清儿,此事说实在的与我们干系不大,既然国王有意回避,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高灏犹豫,虽然这事柔然国需要做出解释,但如果他们这样不经过同意,擅自调查调查触犯他们,到时候也不好交代吧! “清奈毒素看似毒性不大,但如果真的是从月河发出来的,那么他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吴考沉思。 这清奈毒如果真的是从月河发出,那一定要即时清理月河才行。 “是的,师傅和我想到了一块,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全城百姓的性命,就此不管,我真的做不到,清奈毒素越积越深,到一定的时候迸发,那全城百姓都会中毒,到那时必定需要迁徙到别的地方。”此事高灏不管,李清也做好了插手的准备。 “迁徙?清奈毒素如此严重?”高灏陷入沉思。 “清奈是由垃圾废物组成的,这些废弃的东西越积越多便会产生臭体,毒素也就跟着越积越多,到一定的时候变成青霉,那就会致命。”李清解释,希望高灏能够多留几日,查出月河的事情。 “好吧,那就帮他们查出此事再走。” 那便多留几日吧,高灏是害怕他立刻清儿不会走。 翌日他们找到子书和飞鸾。 “什么?月河有毒气?”怎么可能,月河不过是一条被遗弃的河流,虽然河道堵塞已经长满了水草,但是听李清说有毒,飞鸾不相信。 “月河?”但是子书却好像对月河的事情一无所知。 “哥哥,你难道连月河也忘记了吗?月河的传说母后从小到大经常讲给你和我听。” “没有,只是觉得清儿说这些,有些不可思议。”子书慌张的说道,手不由自主的背到后面,身子侧了侧。 “当年为什么要封锁月河,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李清问。 燕飞鸾和子书都摇摇头,这个故事久远到他们都还没有出生,而知道他秘密的人却一听到便脸色大变,什么也不会说。 “我想去月河看看。”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只有深入虎穴了。 “不行……”飞鸾立马站起来阻止,露出恐惧的表情说:“那里闹鬼。” “这世间就不会有鬼,那里肯定埋藏着什么秘密。”李清才不相信那些呢。 章节目录 九十八:月河秘密2 月河被城墙包围其中,露出的部分也已经不见河流的影子,堆满着沙子,国王当年修建这里,特意没有留门。 “这,怎么过去?”望着高高的城墙,燕飞鸾刚刚开口问道,李清便一个飞旋,翻了进去,跟在后面的是子书。 不甘示弱的大家纷纷采用了李清的方法,翻进了墙内。 “李大夫……”如梦也跟着子书进了城墙,刚才他在树上发现子书,便一路跟了过来。 “如梦,你没事吧!”见是如梦,李清欣喜,之前还一直担忧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子书一起,那日却迟迟没有见到你,子书告诉我说你走 了,怎么还跟着呢?”如梦是报恩的,四海为家,他不跟着子书跟着谁啊! 子书很吃惊,原来这么多天如梦竟然跟着他到了柔然国。 上次的离别是子书将如梦骂走的。 月河不长,也不宽,很快便找到了源头,只是越往源头走的时候,气味越难闻。 “如梦,这个给你。”他们都做好了十足的把握。 “口罩,戴在嘴巴上。”李清做出示范。 在河的对面有一个茅草屋,已经很破旧了。 他们慢慢靠近草屋,一探究竟。 “啊……”尖叫声如雷,燕飞鸾第一个发出叫声,刚移步便踩到尸骨,紧接着李清也踩到了尸骨。 “这里怎么这么多白骨。”白骨堆积,可以说是横尸遍野,不,是横骨遍野。 “这里还有。”如梦大胆的推开茅草屋的门,里面躺着三具尸体,分别躺在床上,坐在椅子上,还有摇篮里,很明显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原来月河是个乱葬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的尸骨,他们都是谁,无数个问题在他们脑子里出现,不停的转动也思考不完。 昨天惊恐的一幕还在脑子里回荡,夜里眼里都是尸骨遍地。 “怎么样?国王怎么说?” “父皇他什么也不肯说。”燕飞鸾沮丧道。 今日他和哥哥一起进宫,想要问问月河里那些尸骨都是谁的,可还没有开口,就被父皇骂了。 “什么都不说。”其实李清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父皇说让我们远离月河,谁在胆敢擅自去调查月河的事情,变大刑伺候,哥哥刚直接被父皇骂进了城阳殿。我从来没有见过父皇生那么大的气。”燕飞鸾告诉清儿,只怕想要知道月河的秘密,是不可能了。 “本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高灏淡淡的说。 月河里尸骨遍地,离皇朝那么近,国王却只是封锁了而已,这月河的秘密只怕大到关乎整个柔然国吧! “你说在石阳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尸骨呢,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燕飞鸾问道。 “国王不愿意提起的人,肯定是柔然国的罪臣了。”李清思索道。 “真是搞不懂父皇当年为什么只是封锁他们而不是埋葬他们呢?”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这后人应该埋葬他们的尸体啊,怎么到处都是呢? “是不是都想知道啊?”李清神秘的问,燕飞鸾侧过身子,“你知道了?” “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让国王说出来。” 李清趴在燕飞鸾耳边说了一大串,引得燕飞鸾问到:“真的可行吗?” 吓父皇能够吓出秘密?燕飞鸾疑惑的看着李清。 “清儿,你真的要这么坐?” “当然,唯一的办法。” 在得知李清的办法时,高灏不放心的望着李清进宫的背影,看着李清和燕飞鸾穿着夜行衣钻进了闻岩宫。 树木的影子倒影在窗户上,随风飘荡,漆黑的屋内看着真的有些吓人,国王迈着步子跨进闻岩殿,掌事公公点燃屋中的蜡烛为国王宽衣,完毕吹灭蜡烛,影子从窗外升起。 待殿外所有的人撤走时,李清对着窗户轻声喊道,幽怨的语气在屋内回荡。“我死的好冤啊,月河的水好冷啊,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们的房子,为什么一切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你,是你将我的家封锁在了里面,你还我,还我家,还我命来……” “清儿,这样真的行吗?”屋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子书拉着李清小声的问,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在窗户下展开行动。 “还我命来……”李清扯了扯衣服,继续在窗前飘来飘去。 “来,你们把我拉起来,让我升起来。”李清下命令,燕飞鸾和子书使劲的扯了下绳子,李清飞到了高空,影子正好挂在窗户上。 “月河的水好冷啊,我的好冤啊……” “谁,是谁?”国王迷糊着的眼睛里,似乎有一道光影飘过。 “是谁在装神弄鬼……”国王慢慢朝窗户走去,见到那鬼影,吓的坐在地上。 “走,你们走。”李清摆手,着急的示意子书和飞鸾撤退。 “哎,走开,别来找朕,和朕无关。” 国王瘫坐在地上,言语失调。 “月河的水真的好冷啊,冷的我打喷嚏了,我的家在哪里?孩子,我的孩子……”李清继续胡乱的说道。 “月姬,你别来找朕,朕知道错了。” 月姬?谁啊? “你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当年的事,朕也是受别人蛊惑才会去做的,你不要来找我。”国王吓的到底在说什么啊!李清摇摇摆摆的在空中,腿脚有些酸了啊。 可却是想下来也下不去,只好继续:“还我命来,还我孩子。”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月姬,当初是你背叛于朕,朕才会下狠手去杀了你们,你的孩子他现在还活着,还活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朕告诉你,你别过来。” “子书好着呢,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去看看。” 国王在说什么啊,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怎么又扯到子书了。 砰的一声,李清从上空摔了下来。“啊”的一声,国王醒悟过来,才知道被人骗了。 推开窗一看,见子书,飞鸾和李清站在窗外。 “你们?”国王疑惑的看着他们,刚才是…… “父皇……” 啪的一声,子书就挨了一耳光。 “三更半夜,你们竟然在这里胡作非为,朕说过不要调查,不许调查月河的事情,你是听不懂吗?还有李大夫,深夜身处我们柔然国宫中,此事若是朕向你们东明国告状,不知道你会受什么样的处分呢?”国王严厉的训斥着三个人,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吓的那一幕。 “父皇,李大夫是儿臣邀请进宫陪飞鸾妹妹的,我们刚才也只是一时想起月河的事情,才扮鬼吓唬父皇。”子书紧张的替李清解围,燕飞鸾连忙点头。 “那你可是听见了什么?”刚才他在屋内说的那些话。 “什么也没有听见,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呢!”李清抢先回答。 “没有,儿臣刚到。”子书附和,他在别处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真的?”国王不信。 “真的,刚才我们也是听见一声响,才来这里的。”李清掩饰的摇摇手里的绳子。 国王没有继续追问,决绝的关上大殿的门。 失败,还差点被问罪,三个人忐忑的回到客栈。 “吓死本郡主了,幸好父皇后来没有问了,不然本郡主真的害怕会说出一切,清儿,你离的最近,你听到了什么?”喝口水先压压惊。 “我只听见了一个名字。” “父皇真的知道啊!”燕飞鸾惊喜。 “什么名字?”子书问。 “月姬” “月姬?”这是谁?父皇的某个妃子? “恩,可能是你们父皇以前的某个妃子吧?”李清判断。 “把后宫名册拿给本郡主看看。”燕飞鸾去宫里拿名册,大张旗鼓的大事宣扬,片刻便被国王知晓了。 “找后宫名册做什么?” “父皇,你误会儿臣了,儿臣是想看看母妃何时入宫,想要给母妃一个惊喜。”燕飞鸾淡定的说。 看来父皇果真是随时关注他们的,查找名册的事情,父皇都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李清说的果然没错,此事和父皇肯定有些关系,哥哥还不信。 “给你母妃惊喜。” “恩。”这个借口是李清教她,没想到父皇还真信了。 其实名册上并没有介绍月姬这个人。 “怎么会没有?清儿,是不是你听错了。”他们将名册从头翻到尾,在从尾翻到头,就是没有找到月姬半点消息,连和月姬相似的都没有。 “本王觉得还是不要查了,直接告诉国王,让他派人处理那些尸骨就好。”这一日又一日,李清似乎还查上了瘾,迟迟不归。 “灏儿,要不你先回东明?”东明国昨日传来消息,皇上凯旋,下令召回九王爷回朝。 “清儿……”清儿真的让他一个人先走,高灏失落,昨天接到命令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问李清这个问题,却是还没有开口,便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查完月河的事情,我立马归来。”李清拍拍高灏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放心,还有师傅呢!”吴考肯定会留下来陪李清的,这是李清想的,吴考表情却凌重,他想回东明啊! “九王爷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照顾清儿,此事结束后本王派人送他回去。”子书承诺。 章节目录 九十九:月河秘密3 “要走的话,明日便于你一起离去。”宇文锦站起来说,这些日子在柔然吃吃喝喝,查查案,很是惬意,只可惜家父一直身子不好,日日传召他回去。 “宇文兄,你也走?” “恩,为兄在这里祝你们早点查出月河之谜,便就此与你们一别,他日望有缘再见。”他也是时候回去了,父亲的病估计拖不了多久了,叔父日日觊觎父亲的丞相之位,如果父亲离去,不知道西齐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好,那子书在此祝你们一路顺风。” 翌日,高灏和程大人带着三十名侍卫与宇文锦一起东去,离开了柔然国。 “鸾儿,你多久没来母妃的寝宫里了?”一位身着绿色纱裙的女子笑盈盈的倚靠在榻上,用手撑着头。浅笑低吟间有种说不出的明艳高贵。 “母妃吉祥,鸾儿现在不就来陪母妃了吗?”燕飞鸾用嗲嗲的声音向那女子撒娇道。 “贵妃娘娘吉祥。”李清跟着燕飞鸾进宫找贵妃娘娘帮忙,乔装改扮成为御医。 “这位是?”娘娘有些呆滞,怎么这次来看母妃还带个人?娘娘用眼瞧了瞧后起手,“起来吧!” “这位是鸾儿从外地给母妃请来的大夫,可厉害了。母妃前几日不是说头疼的厉害吗?今日就让他给你瞧瞧。”燕飞鸾骄傲的向他的母妃介绍。 “哎,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这头疼的病打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自己,有什么大惊小怪,但是心里却还是很暖的。 “要看要看,母妃的身体对鸾儿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找来神医,怎么能不瞧瞧呢!” “好吧好吧,我儿一片忠心,那就瞧瞧吧!”贵妃娘娘自己卷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肌肤。 “今日来找母妃还有别的事吧?”贵妃娘娘看着飞鸾说道,这丫头平日里才没有这么乖。 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怕又是在外闯了什么祸。 “母妃……”燕飞鸾瞧了瞧身边站着的丫鬟。 “都下去吧!” “是,贵妃娘娘。” 这位是燕飞鸾的母妃,本是柔然国王弟弟邓星的媳妇,后来邓星死后改嫁给哥哥,这也就是为什么燕飞鸾不是公主而是郡主,燕飞鸾其实是她和邓星生下的女儿。 “母妃,飞鸾可以问问你关于月姬的事情吗?”飞鸾凑近,神神秘秘的问起月姬的事情。 啪的一声,榻边的茶碗碎了一地,丫鬟们一惊纷纷跑进来。 “娘娘,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贵妃娘娘镇定的说道。 月姬,月姐姐?贵妃娘娘认真的看着燕飞鸾,“孩子,为何要问起这个人啊?” “母妃,当真是有这个人物,你认识对不对。” 燕飞鸾高兴的笑了,原来真的有这个人物,李清平稳的把着脉,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早已不淡定了。 “月姬,是母妃年轻时的好姐姐,在本宫之前嫁给你父亲,那时候你父亲和她特别恩爱,不久便有了孩子,可是后来柔然国发生叛乱,你父亲和当今的国王一起出去抗战,没想到,却只有国王带着你父亲死去的消息回来,那时月姐姐抱着孩子去找你父亲,没想到也就再也没回来,国王说,他们是被敌军射死,抱在一起摔下了山崖,连同那个只有三个月大的孩子一起,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后来国王平叛一切敌军,就接替了老国王的遗嘱。”贵妃娘娘讲完叹了口气。 “那时候本宫刚刚嫁给你父亲,刚怀上你,战争没多久便传来你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月姐姐就是那个时候去的战场,他们那时候真的很恩爱。”遥想当年,他们的爱是多么的轰动,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没想到月姬竟是个这样刚烈的女子,竟有勇气去战场上寻找丈夫。”李清不由的感慨道。 “这世间,唯有爱可以让人无法解释,正是因为月姐姐爱邓星,所以哪怕知道路途遥远,千山万水,危机四伏都要带着儿子去见一见父亲。”当年她听到邓星和月姬死亡的消息时是有多么的难过,贵妃娘娘不由的伤感,眼泪直流。 “对了,你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月姬已经死了二十年,那时候燕飞鸾才刚刚出生,贵妃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上次月河的事情……”李清掐了一下燕飞鸾,她怎么什么都说啊? “月河的事情和月姬有什么关系?”贵妃越来越感兴趣,追着燕飞鸾询问。 “没有,就是好奇,觉得都是月啊!”燕飞鸾搪塞过去,贵妃笑笑,这个傻孩子。 从贵妃宫内出来,他们就去了茂林,这里是离月河最近的森林,如梦站在树梢上,眺望远方,观察一切。 见李清和燕飞鸾跑来,赶紧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确实有月姬这个人,比不过贵妃并不知道月姬这个人和月河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吗?”兵分两路,一个找贵妃问月姬,一个找路人问月河。 “我们这也有发现,刚才王子问到一个老者,老者告诉我们,这月河曾经发生过战乱,大约在二十年前,国王带兵镇压这里,那时候听说这里有一户人家,被误杀,后来死在月河里的人被查出是被冤枉后,国王便将此地封锁了起来。”如梦高兴的说出刚才知道的一切。 子书静静的看着他们讨论。 “不如我们去边上的农户家问问。”李清提议道。 “好,或许他们会知道一些什么。”子书也很赞成。 “好,就这么办,我和飞鸾一对,你们一起。”李清分组。 不远处有一家农户紧闭家门,正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出来一位老奶奶。 “老婆婆,你好啊!”李清推开门走上前打招呼,老婆婆竖着耳朵听,半天才给出一点回应,点了点头笑笑。 “他的眼睛!”李清一说大家就明白过来,老婆婆上了年纪,眼神不好,已经看不清楚人了。 “老婆婆,你坐。”李清扶着老婆婆坐下,倒了杯水,就这样进了人家里,家里陈设简单,一张不大的桌子,上面放着茶碗,不远处摆着一张床,别无其余。 “你们是谁啊?”家里突然就来了一群奇怪的人。 “老婆婆,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路过,有些事情向你打听。”李清摸了摸老婆婆的手。 “什么事,你说吧!” “老婆婆知道这前面有条月河吗?不知道为什么封成了城墙还不让人进去呢?” “月河?这是国王的命令。” “为什么啊?” 他们知道是国王下的命令,可是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啊! “哎,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为了他爱的女人。” “爱的女人?”婆婆说的话没有人听懂。 “是的,记得当年柔然国有一个特别美的女子叫做月月,她长得就像是天上那皎洁的月光,后来月月遇到了一生中最爱的男人邓星,便嫁给了邓星成为月姬,可不料国王那时候是邓星的哥哥,看上了月姬啊……” “原来国王喜欢月姬?”李清总算明白了月河和月姬之间的故事。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的国王为了得到这个月姬就想让邓星上战场,等邓星死后好娶了月姬,后来邓星领兵出征,久久未归,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只有月姬不信,带着刚出生的儿子跋山涉水去找邓星。” “找到了吗?”子书着急的问,他想要知道国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而燕飞鸾昨日从贵妃那里听来的消息,没有找到。 “找到了,月姬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找到了邓星,两人商议不再回朝,便带着余下的部队归于田园,在月河附近的村寨里隐居了下来。”老婆婆继续说道,他们曾经是邻居,那个时候的月姬真的很美很美。 “后来呢?”子书着急。 “后来好景不长,他们的行踪被老国王知道了,老国王派人带回他们,那时候国王年少气盛,见月姬和邓星过的那么幸福,便听信了朝中大臣袁珂的主意,向老国王高密诬陷邓星叛乱,迎来部队屠杀,所有的部下全部被杀,月姬和邓星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被冲进家门的侍卫杀死,连襁褓中的宝宝也遭到徒手。”老婆婆痛心疾首,当年亲眼见到这场灾难发生,却无力阻止。 “所以才会出现月河那些尸骨的。”子书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柔然国国王的作品。 “是国王杀了我父王?”燕飞鸾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这怎么可能? “原来是一场爱恨情仇……”这世间的爱可以让人为之疯狂也可以让人为之癫狂。 柔然国那天晚上说的是在忏悔吧! “等等,婆婆你说孩子也在那场屠杀中死了是吗?” 婆婆已经泣不成声,“我老太婆恨自己没用,那个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孩子,却没来得及保护小少爷。” “可是那晚我听到国王说孩子好好的,活的很好。”国王吓着的时候确实是这样跟月姬说的,他说那个孩子还活着,李清拼命回想,确定的说道。 “不可能,我亲眼见到那孩子被侍卫一刀砍死。”老婆婆坚定的说道。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燕飞鸾悲愤,那是他未见过的哥哥,而今天的故事竟然告诉她,父皇是他的杀父仇人。 “你们……”回城的路上,燕飞鸾脸色煞白,子书冷淡。 “郡主,此事不可声张了,你可千万别去跟娘娘说什么?”听到这些,李清能够明白一切都是需要过程去接受。 “清儿,你说老婆婆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父王是被国王害死的,这要是母妃知道了,母妃该怎么办?”一直当做是亲大哥恩人而改嫁的人竟然是杀害自己丈夫的人,不知道贵妃是不是能够接受呢? “郡主,不要想这么多,如今我们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月河的事情明日我去告诉国王。”此事由他出面去说,较为妥当,告诉国王月河有毒气危害便可以了。 “那个孩子还活着?父皇真的这么说?”子书突然问起。 “子书,我觉得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你……”李清大胆的推测,从年纪上看,真的很像子书。 “子书不是亲生的?”子书嘀咕了一下,不小心被李清听到,这口吻好像在说别人一样。 章节目录 一百:月河秘密4 威严冰冷的大殿,国王一脸严肃的坐在上位。 “李大夫今日要说的就只是这些?” “陛下,月河所散发的毒气是清奈,上次我们东明国的侍卫中毒就是因为吸入了大量从月河发散出来的空气,此毒毒性不大,但是日积月累,影响重大。清儿斗胆请陛下下令处理月河里日积月累留下来的东西,给当地老百姓一个干净的环境。” “朕问的是只是这些?”派去的人说李清一直在查当年月姬的事情,为何今日在大殿上却什么都不说。 “还有什么?”李清装傻的问道。 “进去!”两名侍卫推着个老婆婆进来,使劲的一推,老婆婆跪在地上,“你们是谁,带老身来这里做什么?” “刘氏。”国王叫了一声。 “是你,邓宇!”这个声音就算到死,他也不会忘记。 “没错,是朕,这么多年了,朕还真的没想到你会一直留在月河附近。”国王大怒。 “你当然希望我走的越远越好。”她走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国王又如何,还不是有人要查出当年的事情,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我已经告诉别人了。”李清站在旁边,从老婆婆进来开始他就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没想到他想要压住的事情,国王却将老婆婆抓来了。 “知道又如何,当年朕可以做到,现在照样做到。”国王露出凶狠的目光,李清感到一丝杀气。 “李清,你可认识这个老婆婆,她应该告诉你月河的事情了吧?”国王将目光投到李清身上。 “你不说?”没关系,说与 不说都得死。 “刘氏,朕告诉你,你跟谁说过这个秘密,朕就要他死,告诉一个死一个,告诉两个朕就杀两个。”国王揪着老婆婆的头发一扯。 “国王,你……”李清上前阻止。 “小姑娘,是你……”老婆婆听出李清的声音,国王心狠手辣,说到做到,今日只怕是要惨遭毒手了。 “邓宇,你以为你是王就可以杀尽天下人吗?” “朕是王,柔然国是朕的,就算朕当年做错了,也没有人敢指责朕,今日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秘密,那就不要怪朕心狠。”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死在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国王哈哈大笑,目光如炬。 “父皇,不要……”子书感到不安,冲进大殿。 “此事你不要掺和。”国王严厉的说道。 “请父皇饶了李清和老婆婆,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非要查,请父皇饶命。”子书跪下来,承担所有的罪过。 燕飞鸾步伐沉重的走近大殿,国王在上举着大刀要砍老婆婆和李清,他们说着月河的故事。 “父皇,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燕飞鸾绝望,他本来不愿听信老婆婆一面之词,可是现在又算是什么? “什么真的假的,朕早就说过不准你们查月河。”国王愤怒的摔碎桌上的青花瓷茶碗。 “如果不是真的,那父皇为什么要抓老婆婆?”燕飞鸾哭着问道。 “哈哈……”老婆婆大笑起来,“邓宇,你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吧,当年你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还想要得到原谅吗?” “你闭嘴!”国王一巴掌拍在老婆婆脸上,老婆婆嘴角鲜血直流,却还在咬着牙大笑着。 “人在做天在看,当年你为了得到月姬和燕氏谋划好一切,结果你只得到了燕氏,却逼死了月姬,老身要是没看错,她应该是燕氏的孩子吧?”老婆婆继续说。 “你说什么?”燕氏吃惊的走进大殿,乱成一团的大殿上,嘈杂的声音,她听到了月姬和她的故事,不敢相信的望着老婆婆。 “燕氏,日子过的不错啊,成王死后改嫁给邓宇,你过的可还好啊!”老婆婆走到燕氏面前,细嫩的皮肤,保养的可真的不错,而转眼她都成了老太婆了。 当年她还是燕氏的奶妈,那时候他也很年轻。 “奶娘……”燕氏认出了眼前的老婆婆,热眼盈眶。 “燕儿竟然还认识我这个老太婆。”老婆婆欣慰的看着她和燕飞鸾。 “奶娘,你还活着?”当初她跟着月姬姐姐一起离开成王府,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母妃,你认识老婆婆啊?”燕飞鸾问道。 “转眼燕儿的孩子也长大了,如果月姬的孩子还活着,肯定也有这么大了,男孩,该还高些。”老婆婆恶狠狠的看着国王,指着他骂道:“都是你,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母妃,老婆婆说是父皇害死了我父王。”没等燕氏问,燕飞鸾带着哭腔说道,他想要从母妃的口中得到这不是真的,可等到的是燕氏的呆滞。 “父皇,你将老婆婆和李清放了吧!”子书恳求的,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真相永远是残酷的,就连揭开真相的人都不想面对,更何况是真相里的当事人。 “你让开,今日谁知道这个秘密,每个人都要死。”国王发疯似的举着刀朝着每个人,眼睛里都是愤怒。 “父皇,你醒醒吧,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人想要揭露过去批判你,你放了大家好不好。”子书用手去挡刀,被国王一顿乱舞,差点砍伤。 “月姬,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当年是朕对不起你,朕鬼迷心窍的相信别人的话,去剿灭了你,你别找朕,别找朕。” “国王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氏着急的看着发疯的国王和大家,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唯有他不清楚。 “是朕,朕为了得到你,杀了你的丈夫,杀了朕的亲弟弟,星儿,是大哥的错,大哥求你了,别过来。”所有人都看着国王边舞着刀边嘀咕。 “孩子,你的孩子还活着,他还活着,朕将他带回来了,你看看,月姬,就是子书,子书是你的孩子,你和邓星的儿子……” 原来子书真的是邓星和月姬的孩子,国王指着子书,乱舞一通,老婆婆惊讶的看着子书,不敢相信邓宇当年竟然将孩子抱回了宫。 而最受不了故事的应该属燕氏,得知邓星是国王杀的,当场晕倒在地。 “母妃,母妃……” 国王也倒下了,李清用银针封住了国王的百位穴。 “飞鸾,没事的,没事……”李清抱着飞鸾,给他安慰。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这样的真相!”子书捡起地上的刀,慢慢的走出大殿。 经过这一次,柔然国的国王被御医诊断出精神错乱,以致疯癫。 子书对外称国王病重,被大臣推选出代理柔然国国王职务,每天处理柔然国的大小事,燕氏一病不起,燕飞鸾日夜相陪,顾不得伤心和难过,安排好老婆婆的一切,李清站在柔然国的城墙上,看着石阳的百姓。 “子书,月河危机解除了,我也该回东明国了。”一转眼,清儿在这里已经多呆了一个月时间。 “清儿,柔然国不好吗?为何不留下?”子书百般不舍。 “柔然好啊,好吃好玩也轻松,比东明要放松多了,可是东明有我的家人。”这些日子在柔然过得很自在,李清拥抱了一下子书,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是……”这一刻子书都想告诉李清,他是高漓,可是…… “没有如果,我的故乡始终是东明国。”眺望远方,夕阳西下,不知道高灏现在有没有很着急呢! “是不是因为那里有你爱的人,是高灏对不对?”清儿喜欢灏儿,一直以为他们是兄弟情,可是自上次大家一起经历生死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高灏和李清的眼神不对。 李清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远的夕阳。 东明国浩然院,高灏手持笔,不停的在纸上挥洒着。 “王爷是要给李大夫飞鸽传书吗?”高深在一旁见自己的主子看来看去,写完又揉,揉完在写。 “多嘴。”高灏给了他一个白眼。 “王爷你别怪高深多嘴,实在是你太有趣,你看看你写的,都一地了。”整个书房全是高灏写完就扔的小纸团。 高灏看了一眼,干脆放下笔站起身,“这都已经一个月了。”从柔然回东明路上也就十天的时间。 “该不是李大夫决定留在柔然吧?”高深没心没肺故意说道。 高灏的心一沉,担忧的不行。 “王爷你说你喜欢李大夫,为什么不去向皇上求来呢!”只要皇上赐婚,那李大夫不就是王爷的了,至于在这里没日没夜的担惊受怕,再说,当初舍不得李大夫,干嘛要把李大夫留在柔然啊! “清儿不喜欢逼迫,本王向皇上要有什么用。”他要的是清儿的心,之前说等找到邻和的凶手,他们就去求皇上,可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清儿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一直也没有机会在提起此事。 “出去,别影响本王练习书法。”高灏将高深推出书房,打扰他给李清写信。 没有多久,高深又推开书房的门。 “九王爷” “本王让你出去,没听见啊!”高灏一扔,高深一个转身接住了笔。 “王爷,皇上召见你。”高深调皮的说道。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一:谋逆 “给朕拉出去,斩了。”高灏刚进太和殿,就听见高渊在里面大发雷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兵部尚书陈康被拖出去的时候一直求饶,却无济于事。 “皇兄”高灏行个礼,刚想要问发生何时,高渊便转身看见他,说道:“灏儿,你来了,这般废物,纯属废物。” “皇兄发生何事了?为何要斩兵部尚书?”高灏心想着怎么给陈康求情,不料皇上立马大怒:“朕的十万大军,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败给后周,岂有此理。” 前线今日传来报告,十万大军在黄河战役中全军覆没,宁希宗父子带领着极少部队撤回黄河以北。 “输了?”高灏不惊惊恐,十万大军竟然败了。 “现在军营上下都在传监军宁希宗叛国,出卖国土兵防图,才使黄河战役全军覆没,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让朕捉拿宁希宗父子。” 其实高渊何尝不怀疑呢,只是宁希宗他还是信得过。 “皇兄,此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宁氏父子对我朝忠心耿耿,怎么会出卖东明国呢!”高灏坚定的说,忧心忡忡的看着高渊。 “朕以下令捉拿宁氏父子回朝,黄河战役必定有蹊跷,否则朕的十万大军怎么会全军覆没。” 打了败仗,主将被抓,建安城内人心惶惶。 “九王爷,宁氏父子已经被押往大理寺监狱。”高深打探到的消息。 “知道了。”高灏独坐,闭目养身,此事他毫无对策。 “六王爷到!”门外管家高呼一声。 “六哥,终于盼到你回城。”近日发生太多的事情,见到高翰,高灏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儿还没有归来吗?”见卿儿不在,高翰问起。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一直留在柔然。”高灏失落的说道。 “宁氏被捕,清儿还不知道了?” “清儿肯定还不知晓,本王也不敢写信告知她。”事情已经发生两天了,他写的信撕了,揉了,就是没有传出去。 “此事清儿不知也好,免得她过分担忧。”高翰淡淡的说道。 “六哥,你说二哥会不会杀了宁氏父子?”二哥这几天在朝堂上动不动就斩人,今天是兵部失责,明日是工部有责,杀的朝中人心惶惶。 “二哥自上次御驾亲征后,变得残暴不仁,性格冲动,近来更是疯癫,听说昨日一位大臣只是在朝堂上提及黄河二字便被二哥斩杀了。”高灏向高灏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似乎开始不认识这个二哥了。 “二哥确实变了些,上次御驾亲征后,朝中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后宫佳丽更是换了又换,如今全天下百姓都在说二哥昏庸无道。”高翰摇摇头,高渊的名声越来越差,他回城的这一路,没少听百姓议论。 “宁氏父子只怕此次在劫难逃,十万大军,二哥生气也是正常。”当他在洛阳听说十万大军败给了后周三万大军的时候,他就一直坐不住了,别说是皇上,就算是百姓,只怕都是人心惶惶。 “是啊,二哥气的已经杀了一批又一批,还不知道明日会怎么处置宁氏父子呢?”如今二哥如杀红的野兽,怒气难消。高灏甚是为宁希宗父子担忧。 “六哥,你说这没有证据,二哥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宁氏父子吧?” “那兵部尚书陈康有何证据说是他的错呢,不是照样被二哥斩杀了吗?” 高翰的一番话,让人不由的为宁氏父子担惊受怕起来。 “小二,给本公子上壶好茶,在来半斤牛肉,两个大馒头。”赶了一天的路,可算是乘着天黑之前赶到了小镇上,今夜终于不用一个人住在荒郊野外了。 明日便可以回到建安城,李清一身愉悦。 “来了。”小二瞧着这位公子心情好,多了嘴的说道:“公子,是去建安城的吧?” “恩,是啊,建安城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啊!”客栈酒楼是八卦故事的来源地,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小二肯定会说出几件近来建安城里发生的事情给他听听。 “公子,你这是打哪里来的,是不是很久没有来我们这建安了?”小二瞄了一眼李清,公子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外地来的间谍啊! “小二,你这么谨慎做什么?”李清不解。 “客官,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建安城都在搜查间谍……”小二打量起李清,疑心越来越重的看着李清。 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该不是间谍吧!” “小二哥,你觉得间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跟你打探消息吗?”要都是这样的间谍,那还叫间谍吗? 李清摇头,淡定的吃着自己点的食物。 “哎,你说说,这东明十万大军怎么会不敌后周国的三万大军呢,怎么还落得个全军覆没呢!”隔壁桌上有人叹气的谈起战争,引得全茶楼的人评论。 “你们都没有听说吗?那是因为我们国家出现了叛徒。” “叛徒?谁啊?”大家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纷纷问道。 “我家亲戚昨日刚从建安城回来,听说宁大将军被抓了起来,皇上杀了一批又一批,连兵部尚书陈康和工部侍郎都被皇上处死了。” “什么?宁大将军被抓,兵部尚书工部侍郎被处死,怎么会这样呢?” “据说他们失责,而宁氏父子被传就是叛徒。” 我爹,叛徒,黄河战役败了,李清顾不得太多,只知道建安城里,父亲和哥哥正等着他回去。 “哎,公子……”小二捡起桌上的一两银子,这公子怎么这么赶,连钱也不要了。 宁府人呢,怎么连个看门的人都不见了,这主人一落魄,家就散了吗? “啊!呜!”崔氏在屋内抱着如妈大哭,大姐拍着崔氏的背,“娘,你别哭了,爹不会有事的。” “啊!你说你有什么用,让你夫婿去趟皇宫,他都不敢,啊!”以前元逸当皇帝的时候,将大姐嫁到元氏家族,打算光宗耀祖,却不想元氏倒了。 现在家中出事,那元氏姐夫虽然大小是个官,但在高渊面前却什么都不是,只知自保和敷衍了事。 “娘,你怎么又说我了,我能做什么啊!二妹是皇后,不也什么用都没有吗?”大姐抱怨。 “你二妹也真是的,家里出了事,到现在还不回来。”崔氏眼巴巴的盼着,希望宁芙能够帮上忙。 “你们以为皇后那么好当,想出宫便出宫吗?”李清从门外走出来,家中崔氏和大姐对他都不好,他也一样,瞧不上他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崔氏站起来问道。 “难道我不能回来吗?刚到家就见到你们这样,爹和哥哥们要是知道一家之母只知道哭,会不会感到失望啊!” “你……” 崔氏气结。 如今爹和哥哥入狱,皇上没有将宁府全部连累已是仁慈。 “别你啊我啊,二姐是不会出宫的,我们得进宫去找二姐,顺便了解了解皇上的心思。”李清说道。 “进宫,一起?”大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清。 “你可以不去。” “你,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三个人一起进了宫,果然和李清想的一样,连宁芙都被皇上禁了足,不得离开清源楼半步。 “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会不会杀你的父亲和弟弟啊?”崔氏惊慌,那日一早官府传来消息后,半日时间府里便走的走,变成了空城,崔氏绝望的看着整个宁府,慌乱的不知所措。 “皇上近来脾气暴躁,在宫里动不动就会对下人用刑,在大堂上动不动就斩杀大臣,人人都怕了起来,芙儿自然也不敢多问爹的事情。” “你啊,你是皇后,娘怎么生了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东西。”见宁芙也不清楚事情,不由的嫌弃埋怨起宁芙。 “二姐虽是皇后,但自古后宫不得参政,二姐多问只怕会惹来皇上更大的责罚,只怕到时候将爹的罪责迁怒于 姐姐身上。”李清就是看不惯崔氏这种小人心智。 “三妹何时回来的,是不是一回来便听得这样的消息就赶到后宫来了。”还是宁芙了解他。 可惜他来错了地方,他应该先去找高灏商议才是对的。 “是啊!一听说爹和三哥入狱,心急如焚,便匆匆赶来,皇上现在是什么意思?” “皇上能有什么意思,大臣们都说是宁氏父子偷了兵防图,出卖了国家,连百姓也在传。皇上索性限制所有人去狱中探望爹爹和三哥。”宁氏被押入大理寺,皇上就下旨谁也不准单独去见宁氏父子。 看样子皇上这次真的生气了,“连带着本宫受了皇上三次禁足了,自出事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清源楼。”宁芙失望道,她也想知道皇上心思,可是现在连见上一面都难。 “姐姐,那我先去找九王爷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高灏那里得知消息了。 刚出清源楼,后花园转弯处便遇见了前来寻找她的高灏,“清儿,听说你一回来就进了宫。” “高灏,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为了你爹的事情吧,此事在宫中不宜提起,我们还是出宫,去本王府上。” 自打皇上御驾亲征回来,就见高灏从宫内搬了出去。 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府邸。 吩咐高深把风,神秘的拉着李清进了书房,那满地上的纸团还遗留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李清疑惑。 “没事,就是练练字。”高灏弯下腰尴尬的捡起地上的纸团,实在太多,干脆用脚全部踢到了角落,清儿没怎么留意。 “高灏,你说我爹会不会被二哥处死啊!” 见李清没有注意纸团,索性便不管了。 “没事的,二哥对你爹还留有几分薄面,否则早就处死他们不会只是关押。” 高灏仿佛说的也有些理,此事事关重大,只怕没有足够的证据,斩杀大将实在是不明智。 “我爹到底为什么被说成谋逆了?难道就是打败了?” 她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还真的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宁府那凄惨的样子摆在眼前。 “有人在你爹书柜中发现了一封他和敌军守将的书信,信中提到日后交上兵防图以谋大业。”这个也是他刚刚从六哥那里得到的消息。 “书信?这会不会是敌人的离间计?我爹对东明国忠心耿耿,怎么会?大业?谋什么大业,难不成还想说我爹要谋反自己当皇帝不成。”李清激动,这书信肯定是别人用来陷害她爹和哥哥的。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二:元清瑟 “清儿,你小点声,难道不怕被人听了去,传到二哥耳中,只怕又是一场腥风暴雨,如今的二哥今非昔比。”他从柔然回来后就一直发现二哥在改变,动不动就是发脾气,杀这个杀那个。 “我……我只是替我爹担忧,如今你也说了,皇上性情大变,只怕早已不是那个会听我说话的二哥,皇后姐姐被禁足,只怕现在是没有谁可以为我爹说话了。” 李清沮丧,如今这朝局,她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 “你先别着急,此事只要二哥还有犹豫,那便还有机会,本王想二哥只是关押你爹,肯定也在想这是不是一场骗局,是不是敌军扰乱我们使用的离间计。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证明你爹清白的证据,本王想,二哥会多加考虑,不会对你爹做多大的惩罚,只是十万大军输给后周三万敌军,二哥这心里肯定不舒服,难免会有处罚。”高灏说的有道理,证明爹爹清白,皇上疑心重,肯定会多加思索。 “可是证据?” 证据从哪里找,他们毫无头绪。“只怕找到证据了,也需要太久的时间,也不知道爹和三哥在狱中过的怎么样。”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他想到就有些害怕。 “只要是人为,肯定会留下证据的。”高灏安慰李清,“你刚回来,先回去打理好宁府,莫要让人小瞧了宁家,懂吗?” 宁府如果倒了,那就是向百姓承认宁氏父子真的做了什么谋逆的大罪。 李清点头。 “本王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晚,这样第二天才有力气为你爹拼下去,找到证据。” “恩,谢谢你,高灏。”这个时候有他陪着,她真的很安心。 翻阅着高深从各处私密弄来的宁氏谋反的公文,“就这些?” “公子,只有这么多了。”高深为难道,这些还是他深夜翻墙进大理寺偷出来的。 “这般大臣,阳奉阴违,左丞相元蛮还真是的,说的像是亲眼所见宁氏谋反一样,说的如此详细,还有这个礼部侍郎元洛,什么叫做宁杀错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这些还有这些,说的都是什么?”高灏气的手都在发抖,难怪二哥每日脸色如此难看,此事尚未有明确的证据,大臣们就跟风倒。 “就连平日里与宁希宗走的近的大将也都有写奏折上去,要求皇上错斩一人不可放过。” “还不是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怕被说成是合谋人吧!”一个个倒是明智的很。 “那公子,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指望这班老臣不如想其他办法了。”高灏无言的望着那堆公文,现在拉拢这些老臣只怕是无计可施,反倒还会弄巧成拙。 “其他办法?那李大夫那里……”现在哪有其他办法,只怕找到办法,李清都要急死了。 “先不要告诉清儿这一切,下去吧!”会有解决的办法,一定的。 落叶满地,点缀着这里,似乎有些苍凉,可却丝毫没有影响主人的情绪,李清自己动手亲扫落叶,高灏说的对,如今案子还没有判下来,宁府不能就此埋没。 扶好宁府的牌匾,崔氏在屋内大呼小叫。 “叫你做饭,不是煮粥,怎么现在我们宁府要倒了,连你也欺负我啊!”心情不好对着留下的丫鬟一顿乱骂,丫鬟委屈的哭着,还是被骂。 “夫人,你消消气,家里丫鬟不够,你别气坏了身子。”边安慰着崔氏,边用手肘戳了戳丫鬟,让他赶紧离去。 “骂骂骂,人家也是有爹有娘,凭什么让你骂,小陶,你先下去,今天就吃粥。”本来就很烦躁了,还日日听见崔氏那大嗓门喊着。 “你……”崔氏生气,想要拿什么砸向李清,却苦于半天找不到要扔的东西。 “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除了会骂人,你会干什么?小陶要不是家中穷困,愿意来你这里受这份气吗?她早就和大家一样走了,到现在你还把自己当做天王老子,以为宁府还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吗?”平日里就是这样,如今出事还是这幅样子。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一天到晚的趾高气扬,有那本事,去把父亲和哥哥救出来啊!” “李清,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小野种而已,还敢这样说我。”崔氏举起手,朝李清打来。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随意欺负的小子吗?你错了,现在这个宁家靠的是我,不是你,打我欺负丫鬟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大理寺闹呢?”李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宁府。 “哟,这不是李大夫吗?去柔然现在回来了?”刚出宁府就撞到了胡梦语和他的丫鬟,还有几个千金小姐,穿的华丽漂亮的衣服,整条街都在撑托着他们的美丽,商贩们似乎都忘了生计。 “他就是李大夫?怎么看着不像啊,怎么有点像过街老鼠呢,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女子,站在他身边晃悠。 那满眼对他的嫌弃被李清看在眼底,恨在心底,初次见面,他又没有得罪谁。 “清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大夫那可是宁府的三小姐,如今宁氏父子谋反,他像过街老鼠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另外一个矮个子瘦瘦的女子说道,似乎对他很了解,李清看了一眼,还是觉得他不认识。 “哦,原来他是宁府的三小姐啊,难怪,难怪!这宁府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破败不堪了,好歹也是大将军府啊!”那叫清瑟的姑娘看着宁府的牌匾假意的感叹着。 “什么大将军啊,不过是阶下囚,还不知道哪一天就被皇上满门抄斩了,真是不明白,这皇上是怎么想的,怎么不将宁姓全部抓起来呢!”又一个高个子的女子,长得清秀的模样指着宁府牌匾说道。 “我说,你们是谁啊?”李清忍不住问道,这般无知的小姐们,知道什么啊?” “李清,别生气,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胡说的,你别介意。”胡梦语劝道。 “胡小姐,你与灏儿是好朋友,清儿敬你一寸,可是你的朋友,清儿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清儿听了不舒服,请你的朋友们离开这里,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李清不客气的说道,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群不讲理又无知的女人说话。 “哟,李大夫这是生气了?”清瑟不服气的,插着手站在李清面前,昂着头看着李清。 “这位小姐,你是谁啊?清儿不认识你,清儿的家事不需要任何人来评论。”李清绕到清瑟的面前,抬着头看着他,凌厉的眼神,不相上下。 “宁府总有一天会被皇上满门抄斩的。”清瑟气的哆嗦,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宁府会不会被皇上抄斩那是皇上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说,还有皇上有皇上的想法,由不得你们干涩,想要干政,你们还不够格,宁府在差,那还是大将军府,那还是当今皇后的娘家,由不得你们在这里诋毁。”李清恶狠狠的说道。 “你,回去我一定要让我爹派兵灭了宁府。”那小姐气的跺脚,对着他的那些朋友吼道。 “好啊,你爹谁啊,能不能灭了宁府啊!”有个老爹了不起啊。 “清儿……”远方想起一声,一少年风度翩翩的朝李清这边走来。 “六哥,你怎么来了?”高翰看了一眼李清,又朝那几位小姐看了看,站到李清身边, “胡小姐,元小姐,刘小姐,陈小姐。”高翰一一作礼。 “六王爷吉祥。”他们回礼,悻悻看着李清和高翰。 传闻李清与六王爷,九王爷走的很近,包括死去的八王爷,看眼前的情形确实如此,此时的高翰和李清已经若无旁人的攀谈起来。 “清儿,你们这是?” “没事,几位小姐无聊了。” “他们是不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高翰已经猜出了一半,这些京中的小姐就是这样,空闲的时间爱八卦。 “没事,六哥,你来是?”李清问道。 “本王打算前往浏阳。” “去浏阳?你想要去那里找线索?”宁氏父子就是在浏阳被人查出与外人勾结,京中一切平静,只怕线索早已被销毁,高翰想要去现场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证据。 “恩,不管怎么说,本王都不相信宁氏父子会背叛东明国,此事蹊跷,本王一定要查清楚。”高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元清瑟。 元清瑟,其父是东齐皇帝元逸的皇叔元蛮,高渊推翻东齐后,不仅没有被杀反而被高渊重用,提拨成了现在的左丞相,也就是他带头联合大臣向皇上施压处置宁氏父子。 元蛮这个人在朝中最不得宁氏喜爱,宁希宗觉得此人善于心机,爱拍马屁,不干实事,所以与此人关系不好。 “清瑟,上次去你哥哥家的时候,你还那么小,记得小时候你非常可爱,还曾救过本王一命,本王都记得,但是李清是本王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还希望清瑟能够不要太过分刻薄,对他说出过分的话来。”他和她很少见面,小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次掉入山崖,多亏清瑟救了他,他现在还记得,但是相比于李清,元清瑟还没有那么重要。 “六王爷……我……”元清瑟说不出话来,眼巴巴的望着高翰,最后含泪离去。 “清瑟,清瑟……”怎么就走了?胡梦语跟在后面喊道,另外两个女子面面相觑,见状只好作揖离去。 “她救过你?” “恩,小时候多亏她,本王才免于一死,本王记得此恩情,但是他们刚才欺负了你,本王不允许。”高翰坚定的望着李清告诉她。 “多谢六哥。”李清满眼感激。 “灏儿在府内等着你呢?”差点忘记了正事,“本王告辞了,有消息定会快马加鞭或是飞鸽传书给你们的,放心!”高翰拍拍李清的肩膀,给他安慰,嘴角上扬,用手捏着李清的嘴,“要多笑笑,从柔然回来就没见你笑过了。” 自出事后,李清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高翰很心疼李清。 不有自主的抚摸着李清的脸庞,“六哥,再见。” 李清机智的躲开了,用笑化解了尴尬。 感到九王爷府的时候,府中的管家却告诉他,“李大夫,王爷刚刚出门,真的不在府中。”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三:吃醋 不在府中,他刚才不是让六哥带话,说他在府中等候吗? 李清疑惑的望望府内,不见一人出现,而他也被挡在王府外面。 “高深……”那不是高灏身边侍卫,李清尝试的叫了几声,真的将高深叫到了门口。 “高深,王爷呢?” “王爷……”高深犹豫,吞吞吐吐的。 “王爷去哪里了?”李清追问。 “朝中有事,王爷被叫进宫了。” 话音刚落,高深便不见了身影。 进宫了?难道皇上找他商议爹和哥哥的事情?李清猜测。 高灏不在,高翰离开了建安,那现在他要做什么? 大理寺…… “不准进,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宁氏父子。”毫无疑问,李清被看押的侍卫挡在了门外,大理寺少卿玄奇被惊动了。 “哟,这不是李大夫吗?你从柔然国回来了?”玄奇阴阳怪调的对着李清说,还真是等了这么些天,终于等到了李清。 “玄大人,我要进去见我爹和哥哥,你一定要阻止吗?” “李大夫,你该不是拿着皇上的旨意来的吧!” “什么旨意?”李清问道。 “既无旨意,那本官如何放你进去啊!皇上有言在先,谁要是硬闯,乱棍打死。”玄大人字字珠玑,尤其是后面那四个字简直就是咬着牙哼哼的说出来的。 “你……”被拦在门外,李清已经预料到了,就算是拿到旨意,只怕也会让玄奇捉弄一番,此番想要进去见见爹爹和哥哥,只怕是无望,可是自己又不能直接去求皇上。 对啊,他可以去求皇上给他个旨意进去看看爹爹和三哥,万一可以从爹和哥哥口中得知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可万一皇上要提出什么条件,他可怎么做? 一路思索的走到了城门口,要进去吗? 李清犹犹豫豫的迈着脚步, 刚抬起眼,就见远方走来两个人。 “九哥哥,谢谢你陪我,今天,梦语真的好开心。”胡梦语试图去牵起高灏的手,被高灏一甩,给甩开了。 “梦语,本王已经做到了,希望你也别食言。”高灏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清儿现在不知道在哪,府中没有找到他肯定失望了吧,他要尽快的赶回去。 “九哥哥,你等等我,九哥哥,啊……”胡梦语重重的往地上一滚,高灏回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胡梦语身边,慢慢扶起她。 “九哥哥,梦语的脚好像动不了了。”胡梦语用尽的摇摇腿,疼的掉下眼泪,“九哥哥,你背背梦语,送梦语回府好吗?” 胡梦语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高灏不忍心抛下他,无计可施,只好背起胡梦语,远方的李清看着高灏背着胡梦语朝这边走过来,忍不住抹眼泪,逃离了现场。 他为什么要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可是他就是伤心,就是难过,说好等他,可是压根就是陪着别人,玩的那么高兴。 王八蛋,他还指望着他,指望什么,谁都指望不上。李清哭的很伤心。 “高深,清儿没有来找我吗?”一回府,高灏就满府的找高深下落,这人又不知道躲在哪个屋顶上呢。 “少爷……”吓了高灏一跳,高深神出鬼没的站在高灏身旁,“李大夫下午来过,问起公子,我说公子进宫了,后来李大夫就自己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不是说他来了要留下他或者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吗?”这一个人走了,去哪里了,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高灏急忙跑到宁府去找李清,却徒劳无功,没有找到李清的身影。 涓涓溪水,不停的流动,这世间多少事物都是每日在变化的,更何况是摸不着的人心,高灏喜欢胡梦语,陪伴她是应该的啊,怎么还会记得她爹的事情呢! 这一天李清过的糟透了。 天黑时,李清才垂头丧气的赶回宁府。 “清儿,你去哪里了?”高灏在门口见李清走来,上前一抱,心细的查看。 “你别假惺惺了。”李清心情不好的说道。 他没有必要在她面前假好心的关心她,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你怎么了?”高灏一头雾水,不明白,以为是今天 李清去找他没有找到,李清才生气。 “没事。”李清扳开高灏的手,走进宁府。 “你怎么了?今日本王有事不在府中,你是不是为了这个生气,如果是,本王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没有生气。”李清无力的回道。 “什么没事,没事对本王是这样的态度吗?”如此对他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没有生气呢,摆明就是在生气,脸色那么难看。 “没事。”李清倔强的头也不抬。 “你给本王站住,站住。”高灏一把拉停了李清,“清儿,今日本王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府中一会,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一会?那么久叫做一会,也是时间这种事情也是要看人的,喜欢的人就算用再多的时间也不会觉得太长。” “什么喜欢的人,清儿,你 在说什么?本王真的不是故意的,本王真的有事才去见胡梦语的。” “胡梦语,你终于不瞒我,刚才去见了谁了?” “本王为什么要瞒你啊!” 今天的李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话,他都不明白,他去见胡梦语那是为了宁氏父子的案子。 “我不想听,你跟谁在一起没必要跟我说。” “你是在生本王去见胡梦语放你鸽子的气吗?”李清是在吃醋吗?高灏故意贴在李清耳边问。 他在生什么气,李清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了,清儿,本王去见胡梦语是为了你爹的案子,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我爹的案子?你当我傻啊,我明明看见你背着她回府。”下午他一路跟着高灏,看着他背着胡梦语细心的照顾着她,回府后还依依不舍的望着胡梦语,现在他竟然说是为了他爹的案子? “本王就说嘛,今天李大夫为何生如此大的气,原来是……”原来什么? “原来是吃醋啊,本王倒是很欣慰,清儿竟然吃本王的醋,说明清儿的心在本王这里。”说着一把搂紧李清。 “你……”无赖,谁吃醋啊! “本王今日背着胡梦语,那是出宫的时候,她摔倒了,腿受伤了,没办法走路,那时候高深又不在身边,本王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早知道就带着高深出门了,可是高深又留在府中想要他保护李清的安慰啊! “要是有高深,难不成你让高深背?” “那当然,要是高深在,本王才懒得背呢!”人家胡梦语最想要的就是你背,你让高深背,怕是胡小姐也不会同意啊! “本王以后谁也不背,除了你。”说着,就将李清背上背。 “不是,我要回家,这是去哪里?” “去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高灏背着李清,走了很久的路。“我是不是很重啊,要不要放下我。”李清为高灏考虑,怕累着高灏。 月朗星稀,映照着蓝色的天空。 “今日本王从胡梦语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她曾她爹说过,那封书信的事情,好像是礼部侍郎元洛带人在浏阳找到的,很多人都在质疑这封书信的来历,因为当时是元洛自己拿着这封信出来的。” 高灏慢慢放下李清。 元洛,礼部侍郎?“他是谁?也就是说皇上当时并未怀疑此事有内奸出现,是元洛最先从浏阳搜查出书信才将苗头指向我爹的?” 看样子,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可是如果真的没有内奸,那十万大军输的是不是就太惨了。 “他是礼部侍郎,和左丞相元蛮一样是元氏后裔,二哥起兵时投靠二哥。”说起这个元洛,还真的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当年元逸被关押的时候,眼见元氏无望,他就第一个来投靠二哥的元氏后裔。 “那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个人。”既然书信是他从浏阳搜查出来的,那么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本王正有此意,明日去拜会拜会元洛。”高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烁出一丝狠辣。 “本王送你回府。”高灏轻轻的牵起李清的手。 李清甜蜜而幸福的对他笑了笑。 “九王爷,李大夫,大驾光临,元某有失远迎。”翌日,李清和高灏一起拜访元洛,在门口遇见满面笑容的元洛。 “元大人有礼了,这是要出门吗?”如此早的时间,元洛就要出去? “哪里哪里,这不是下人说有贵客到了吗?请进!”元洛有礼的欢迎李清和高灏,府中坐下,亲自煮茶,待客之道做的稳稳当当,不留话语。 “来,请,两位来品品下官煮的茶,味道如何?”元洛笑道。 “元大人是南方的?”竹叶茶盛行与南方,他们东明国低处南北交叉处,南方北方的人都有。 “元某曾在南方为官时学的,此竹叶茶清香淡雅,我们这些北方粗壮之人不过学了点清雅而已。”元洛还挺谦虚,看他这手法像极了南方的人。 李清笑了笑,将话题提到了明面上,其实元洛见到他们也早就猜到的话题。 “元大人,听说在浏阳搜查内奸书信时,你找到了家父与敌军守将来往的书信?不知是真?” “没错,你父亲与敌军来往书信确实是本官搜查出来上交给皇上的。”元洛没有否认,直言道:“本官也是奉命办事,不是针对谁与谁。” “奉命?奉谁的命?那时候皇上并未下旨搜查大臣书信吧?”李清反问。 “这~”元洛答不出话。 “不知道那时候元大人是怎么判断出我父亲我问题要去浏阳搜查他呢?”他肯定是有针对性或者就是谁告的密。 “这,两位今日来就是询问这些吗?那恕本官不能相告。”元洛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思索片刻说道。 他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不想过多说什么。 “元大人,丞相来了。”此时元洛的管家进来报告。 “元丞相到了,那本王不便久留,和李大夫先告辞了。”高灏牵起李清的手,拜别元洛,李清不情愿离开,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要离去? 元蛮此时找元洛肯定是有事,说不定他们能够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本官就不留了,来人,送客。”元洛巴不得他们离开,片刻也不想多留他们。 更何况此时丞相来访,更加不能让九王爷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而不是乘着现在问问左丞相。”走到门口,李清回头。 这离开容易,在想拜访只怕难于登天了。 章节目录 一百零四:密谋 “问丞相,问什么?难道要问是不是他陷害你父亲。”你觉得人家会那么傻吗?如果此事真的与他们有关,他们肯定会找机会致宁氏父子死地的。 “这……”李清语塞,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此时去问,问什么呢?是人家人家会那么轻易承认吗?更何况此事还什么也不清楚,冤枉人家,只怕到时候会得罪权贵,对救父亲毫无帮助。 “来,我们可以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高灏与李清轻功飞上房顶,偷听元蛮与元洛的对话。 “丞相大人,你怎么来了?” “本官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将事情全部抖出去了!” 元蛮生气的说道,他刚才出门右拐的时候见到了九王爷的身影。 “丞相冤枉啊,刚才九王爷来访想要问宁氏的事情,下官可是只字未提啊!”元洛立马澄清,与高灏偏轻关系。 元蛮一听,果然开心起来,赞道:“果然是元氏后人,看样子本官没有看错你,此事若是你向外人透露半句,本官定不会轻饶了你。” “是,是,是……”在元蛮面前,元洛也只有说是的份,论起手段元蛮的手段绝对不比当今皇上的少。 他可不敢有什么二心。 “只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皇上迟迟不下令处死宁氏,此事就此悬在这里,夜不能寐啊!元洛请示着。 “如今九王爷,六王爷和他那个所谓的女儿都在查这件事,只怕是想要找到宁氏被下陷害的证据,这些证据不用本官说,你都知道该怎么办吧?”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能保守所有的秘密,元蛮露出可怕的眼神。 “他们……”李清忍不住,原来这一切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捣乱,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高灏连忙捂住李清的嘴巴,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安静,继续听下面的人说些什么。 “那模仿书信的教书先生,不能留,知道吗?”此事计谋如此高超,可不能败在这些无关紧要人的身上。 “放心吧,下官立马去办,保证完成任务。”元蛮满意的看着元洛,笑了。 “处事小心点,只怕这几日九王爷都会找上你,聊到宁氏的案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元蛮警告元洛,这件事在九王爷那里,他们谁也不相信宁氏谋反,连皇上迟迟不处置宁氏,也是相信宁氏不会谋反,想要扳倒宁氏,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江山原本就是元氏的,凭什么姓高的坐上了。 “清儿,想什么呢!”见李清沉思,高灏问道。 “清儿在想他们要杀了教书先生,会不会与我爹那封书信有关?”屋顶上风大,听的没有那么清楚。 “本王也是这么觉得,不如返回继续跟踪元洛。”他们决定返回跟踪元洛,发现元洛出府了。 身边还带着三个侍卫,兴师动众的样子,是要做什么,他们来到一家隐蔽的地方,有两位侍卫先翻墙而入,元洛带着一位侍卫敲开了那人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先生,四五十岁的年纪。 李清和高灏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翻墙而入。 刚进去就听见老先生求饶的声音,不顾一切,李清冲了进去。 “是谁?”元洛恼羞成怒,在看清是高灏的时候,腿已经吓得发软了。 “九王……九王爷……”说话也变得不利落了。 “哟,元大人这是做什么,敢情打发了我们,自己出府是办正事了?”高灏明知故问道。 “九王爷吉祥,九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元洛疑惑,这里偏僻宁静的小山村,似乎不是九王爷该来的地方。 “那元大人怎么在这里呢!”高灏反问。 “下官是来查件案子,这个人偷了城里刘大的银子,下官是来捉拿盗贼回去的。”元洛急中生智,却被高灏一点击破。 “捉拿犯人还需要元大人这个礼部侍郎亲自出来抓吗?莫非是当本王这个王爷是傻子,弄不清本朝的体制?”高灏发怒。 元洛立马下跪求饶:“九王爷饶命,九王爷饶命,下官只是……只是……” 元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饶命,你所犯何事啊,怎么饶命啊!”高灏走近教书先生的身边,让老先生起来。 “老先生,你可知道你所犯何事,为何元大人要亲自来抓你呢?” “老者不知,老者不过是个小镇的教书先生,实在是不认识什么礼部侍郎。”老先生极力偏轻,他刚刚开门,见到是元洛便已经猜到人家是来灭口的,只是他还不确定现在高灏的身份能不能够救他。 “你说你不认识,那人家为什么要来杀你,莫非你真的是盗取了谁的银子?” “没有,草民不敢,草民乃是一介良民,怎么会行这等肮脏之事,有辱斯文呢!”他可是个教书先生,怎么会做出盗取谁的银子呢! “那是为何,他要杀你呢!” “草民不知。”教书先生不说任何关于他和元洛之间的事情,高灏无奈。 “老先生,这是你女儿,今年多大,该嫁人了吧?”李清在桌上发现一张画像,上面写着几个字,年份和姓名。 老先生一把夺过画,不说话,只是看着画发呆,他的女儿早就下落不明,生死难测了。 “叶琴子,今年年方十三,对吗?”老先生点头,看了看李清,这个人怎么知道他女儿的姓名和年龄。 “真的啊,我有个丫鬟,今年也是十三,名字也叫叶琴子,长得和这画中的女孩倒有几分相似呢!”李清说道,这句话似乎给了老先生一个希望,他拼命抓住李清的手,不停的问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若是老先生不信,大可去宁府看看,她现在就在宁府。”叶琴子是李清从沙漠带回来的婢女,可是他说过父亲已经身亡了,怎么现在会有个老先生找他呢!莫非只是同名,巧合而已,不管如何,将老先生带到宁府,也是缓兵之策。 “当真?”李清点头。 “不可以。”元洛站起来阻止,挡在李清的面前,“丞相大人说过,此人是重要人犯,谁也不能带走。”然后示意三个侍卫围住李清和高灏。 高灏勃然大怒,“元洛,看来你是要反了吧!” 一脚踢飞一个侍卫,朝元洛逼近,直接拿下元洛。 “本王性子有限,说不定一会真的会掐死你,你最后别瞎动。” 元洛吓的不敢动弹,其他两个侍卫站在原地看着,不敢上前。 “退后,否则本王不客气。”两名侍卫只好退到一边,让出了通道给李清和老先生。 “老先生,如果此去见到你的女儿,还请你帮清儿一个忙。”李清诚恳的说道。 “只要确定是老夫的女儿,姑娘要什么,只要老夫能够帮忙,必定相帮。”老先生看了一眼元洛,心里打定了主意。 “好,一言为定。”李清心中打鼓,其实他也不知道叶琴子是不是他的女儿,不过他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宁府依旧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门外就能够听见崔氏那骂街的高声,李清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老先生倒是觉得进错了府,疑惑的望了眼宁府两个字。 “九王爷,四小姐,你们回来了……”如妈走出来打了声招呼,这样的夫人,他们也只好不惹,每个从崔氏身边走过的丫鬟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到崔氏的*。 “他怎么了?”每日如此,高灏问了句。 “夫人心情不好,自从老爷被抓后,夫人日日便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如今这府中倒好,两位夫人都成了神经病,在建安城里盛传,宁希宗娶了两位精神病的夫人,整个宁府就快要覆灭了。 “如妈,去把叶儿叫到书房来,在泡杯龙井来书房。”李清吩咐如妈,现在这个家,大家对宁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看待了,尤其是看到宁卿为老爷为宁府奔波的时候,个个打心眼里佩服宁卿。 “好的,小姐。”如妈下去,李清领着人绕过崔氏,到了书房。 “老先生,你先坐会,如妈已经去喊了。” 没有多久,叶儿就端着龙井进了房内,“小姐,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让叶儿陪你。” “九王爷吉祥。”本来打算问问小姐去了哪里,不想书房里还有外人在。 那老先生一直盯着叶儿看,叶儿长的和画中的样子很像,看到叶儿更加觉得像。 “叶儿,小姐问你,你以前说你父亲已死,你跟着母亲,在沙漠时母亲死了便跟了我,是不是真的?”李清将叶儿拉到自己身边,问道。 “小姐为何这么问,我与母亲离开时,父亲在外地,三年未见,不知道父亲是否还在世。”叶儿回答。 “那也就是说你的父亲还在世了,那你可认识此人?”老先生从后房走出来,站在叶儿的面前,这个人当真是他的父亲。 叶儿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大叫“小姐,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叶儿一步步走到那人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设计1 叶儿上下打量起李清带回来的那位老者,说道:“小姐,你是从何处找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塞。 李清见状站起身,拍拍叶儿的肩膀,猜到了八九分。 “真的是叶儿?”老先生看着叶儿半天,终于晃过神来问。 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的女儿无疑,老者走近,突然抱住叶儿。 “孩子,你受苦了。” “爹……”这一声爹,是老先生等了四年的声音,这一句爹是叶儿思念了无数次的场景,而这一切都是李清的安排给予的。 “小姐,谢谢你。”叶儿忠诚的谢意,李清高兴的笑了。 “今日叶儿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从此叶儿再也不会孤单了。”李清抚摸着叶儿的头,怜惜万分。 “大恩不言谢,多谢恩公照顾叶儿。”李清被老先生突然间的下跪给吓了一跳。 “老先生,你起来说话。你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 “小姐,什么约定啊?”叶儿感到好奇。 “我明白,是小姐帮我找到女儿,又将我从歹徒手里救下来,此事我一定铭记于心,小姐吩咐,我一定办到。”老先生诚恳的说道,盯着李清目不转睛,深怕从李清眼里看到一丝疑惑。 “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灭口?”杀人都是有理由的,李清不相信此事与宁氏案件无关,叶儿一听有人要杀自己的爹,担忧的插嘴问道:“灭口,小姐,你是在说有人要杀我爹吗?” 李清看了一眼叶儿,嫌弃他有些多嘴,叶儿闭上了嘴巴,站到了一旁,老先生回答道:“杀我,无非是因为一封书信。” “可是污蔑宁氏谋反的书信。”高灏开口问道。 “恩。”老先生点点头,一切都要从这封书信说起,当初他们找到自己,说是要模仿一位将军的笔记写封信,那时候他半信半疑。 “我本是不愿意写这封信,可是被威胁要杀了我的女儿,我才……” 这辈子他就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了,为了叶儿他做什么都愿意,更何况是写一封无关紧要的信,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封书信在宁氏案件中起到什么作用。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信会给宁大将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一听宁大将军出事就立马想起了我写的那封书信,多少次我想走进那大理寺的大门,可是却始终没有勇气,我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就算是死我也会有遗憾,后来皇上迟迟不愿意受审宁氏的案子,我也就迟迟未出现在大理寺门口了,那日我还见到李大夫被大理寺玄大人给轰出来的事情,才更加害怕大理寺的天牢……”老先生说出了所有的事情,原来当初是元蛮来找他写封书信,书信里全是污蔑宁氏父子的言语。 “清儿去过大理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高灏怎么不知道。 “去过,没有见到我爹。”李清淡淡的说道,还不是那天他去见胡梦语,说起那天,李清就有气。 “那如果现在让你去揭发元蛮和元洛的罪行,你愿意帮我吗?”李清优雅的抿了口茶。 “小姐,我爹肯定愿意,只要能够帮助老爷重获新生,做什么都愿意啊!”还不等老先生回答,叶儿就抢着说道,小姐对他那么好,更何况是救老爷的事情,当然义不容辞。 “不行,我们不能直接让他去二哥那里揭发元蛮等人,只怕到时候皇上未信,还会给他带来杀生之祸。”高灏觉得这个办法有些激进,不愿意尝试,和李清意见产生分歧。 “老者不怕去皇上那揭发元蛮等人的罪行,但仅凭我的一面之词,只怕取得皇上的信任很难,更何况没有更多直接证明是他们让我做这件事的证据。”老先生和高灏的意见统一,他们都觉得当今皇帝多疑,只怕不会相信一个人证。 否则他也就不会到现在还不处置宁氏父子了,单凭几个人的言语是丝毫不会影响皇上心中的想法,除非有直接证据。 “可是现在去哪里找直接的证据。”这个人证他还是费了这么久才找到,好不容易帮人家找到女儿才换来这么点信息,如今要去哪里找线索。 “证据肯定会有,只要此事是元蛮等人所谓,那么他们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计划,如今只好等,等待时机,将他们一一击破。” 等,怎么等,万一皇上直接相信了他们,那宁氏怎么办? 李清坚决不同意。 “清儿,你现在让老先生去皇上那里说出这些,如果皇上不相信,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谁为宁府出谋划策?”事情太过于冒险,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牵涉有多么的广泛,如果朝廷背后还有奸诈小人,那李清到时候就会有危险,他不愿意看到这些出现。 那日胡梦语说过,他有听到父亲胡奇说过一些话,现在想来,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怕这次是元氏和高氏之间的国恨家仇,宁氏父子不过是个引子。 “那怎么办?这不行,那也不行的。”李清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此破灭,他真的有些不愿意。 等待时机,等待他们出手的时机。 “那不如给他们制造一个出手的时机?”他们肯定是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才会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动作,李清忽然想到,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给他们制造一个假的机会,让狐狸露出狐狸尾巴。 “不错,主动出击。” 高灏高兴拍手称道,赞叹李清有计谋,说要从长计议,让叶儿带着老先生在宁府休息。 “高深,从即刻起,日夜不停的守在老先生身边,不可有半点差池,违者本王定不轻饶。” 主动出击,要怎样主动出击呢? 李清和高灏在书房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有人敲门,“小姐,有你的信鸽。”如妈拿来一只信鸽,送到李清的手里。 “下去吧!”高灏围了上来,还没有问,就听见李清小声说道:“这是六哥传来的信鸽,想必是他在浏阳调查出了什么。” 高翰走的时候,曾经说过有事就用信鸽或是快马加鞭,想必是觉得快马加鞭不够快和安全,便采用这信鸽送信。 果然信鸽的腿上绑着竹签,李清慢慢取下来,放走信鸽。 李清展开信,是六哥的笔迹,上面写道:“元氏天下,岂可归于高氏,今日要报仇,必须结盟,六哥说这是他在浏阳截获的一个密报,是元蛮和敌军守将的通信,看样子我们猜的很对,此事和元蛮有关。” 元氏天下,原来元蛮等人是要光复元氏的天下啊! “本王就说没有这么简单,元蛮等人狡猾,在朝中为官多年,两面三刀,肯定早就打通了二哥身边所有的亲信,幸好我们没有去宫里揭发,否则就真的是出不了宫了,看样子胡梦语同本王说的没错。” “胡梦语说的?”胡梦语说过什么?李清问道。 “他说听胡奇说过,这件事和元氏皇族有关。” “那日他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 “恩,不然呢?”不然呢?问他,他怎么会知道,明明两个人就是暧昧不清。 “清儿,本王说过,那日他说要知道秘密就得陪他一天,本王便去了,他腿摔了,本王才背的,你就别记着了。”高灏低声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他误会了他,李清反思,看着高灏。“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清儿,你别多想就行。”高灏笑的跟朵花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 “既然六哥截获了他们的密保,不如……”他们想到了一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如此,他们也就照搬了。 “我们想要老先生给我们写封信。”高灏淡淡的对着老先生说道。 老先生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写信,这个时候写什么信? “先生照着这上面写就好,要模仿的一模一样。”李清递上那张高翰从浏阳传来的纸条,吩咐老先生模仿前面一些字迹便可,先生看着立刻明白了。 “这些,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模仿的一模一样,别被他们看出了破绽。”元蛮那人这个时候肯定小心翼翼,一定要让他们信服。 “清儿,陪我去一趟元洛的府衙。”高灏担心信不能让他们信服,还想出了一出戏。 带着假扮的老先生,李清和高灏再次走进了元洛的府邸。 元洛见状,这两人还带着刚才他们抓的人,有些谨慎。 “九王爷,李大夫,这是……” “元大人这么快便不记得我们刚才在郊外见过吗?”高灏立马威严起来。 “见过见过……”元洛无奈道。 心里却很不安,九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元大人不必担心,此人确实如元大人所说,都已经招认一切了……” 元洛一听吓的浑身出汗,不自觉的用袖子遮遮脸上的汗水,这莫非是九王爷都知道一切了。 “这种人就应该交给大理寺,可本王又想,这不是元大人要抓的人吗?那还是有元大人送往大理寺吧,毕竟这偷窃之罪,元大人要比本王熟知的多。” 元洛擦拭着额头上不停的冒着的汗,紧张的望着高灏。 “九王爷说的极是,这种偷窃之罪的人,交由大理寺查办就好,有劳九王爷亲自送到下官府上了。” “没办法,谁让问什么什么都不说呢,只好请元大人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东西了。”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要看元洛是怎么办事了。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设计2 “事情办的如何?”刚回王府便见李清。 “元洛收下了那位老先生,只怕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消息说那老先生死亡。”高灏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水,笑意深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清又开始烦躁起来,这到现在安排出去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报告呢?是不是元洛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九王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高深配着剑回来了王府,将老先生安全的带到王府,高灏看着伪装起来的老先生,“这……本王不是说过让你好好保护老先生吗?这万一……”万一被人认出来真的老先生还在王府,那他们的计谋就前功尽弃了。 “王爷,高深想要为您分忧,不得已才……派出去的人说找到了假的老先生的尸体。” “在哪里?”果然,元洛出招了。 “就在城西的破庙里。”高深回答。 “去,派人叫上元大人一同,随本王一起去看看。”他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刚才交给元洛的人这会就变成了尸体,看看元洛有没有找好理由。 “元大人不在府上。”高深告知,刚才他们出府正好看见元洛出府,去了元蛮的府衙,随身并未带任何人,也是伪装前行的。 “去了元蛮府里?”高灏一猜击中。 果然,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那你在府中等着我们,派人将老先生尸体保护起来,别让人发现。我们去去就回。” 都知道这元蛮的府邸不好进,没想到守卫竟然不比皇宫的差,大门处就被元蛮安排数十人把守,这想要进去恐怕很难。 “清儿,你在门外等候本王,本王一个去。”清儿武艺一般,轻功更是一般,这高楼大院只怕会打草惊蛇,高灏不放心。 “你……”让高灏一个人冒险,这样也不好吧!李清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在外面等候,但是已经不见了高灏的身影,他终身一跃已经进了元蛮的府邸。 “大人,事已办妥,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元洛笑嘻嘻的对着元蛮,希望得到一句中肯的话。 “办的不错,接下来就该出大招了。”元蛮谄媚的笑,那满眼的诡计多端。 “来人,进宫!元大人,你还是先回吧!别让人知道你来了本官这里,现在要事事小心。”此时正是他进宫的好时机,一举逼得皇上处死宁氏父子,他的计谋就算是真的成功了。 高渊,你给我等着吧,江山迟早还是元氏的。 “元大人,好悠闲啊,到处串门?”高灏和李清将元洛堵在元蛮的府衙。 元洛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这两天阴魂不散,日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九王爷,李大夫,好巧啊!” 巧嘛,他们可是特意在此等候元大人的。 “是啊,巧啊,不知道元大人一会是否还有公务在身呢,若是没有,不知道可否和本王走一趟呢!”高灏笑着说道。 “走……走……去哪?”元洛惊吓的问,莫名开始有些担忧自己的前尘。 “元大人去了就知道。”高灏和李清同时像西边转身出发,元洛跟在身后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双脚,不情愿的迈出。 “元大人,本王觉得你还是走的快些会好。”高灏催促。 “是,是,是……”元洛快速的跟上了脚步,李清低头抿笑。 高灏这出心理战打的漂亮。 “元大人能跟本王解释一下吗?”上午送去的老先生此时却是一具什么也不会说的尸体,难道不该跟他说个原因吗? 元洛走近茅草屋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逃走,却被高灏一把拉住,拽进了屋内,那躺在床上的尸体,瞪着眼望着他。 “这……这……这……”元洛惊恐的瞪大眼睛,瞳孔放大,惊慌失措,立刻语无伦次。 “元大人应该认识此人吧,本王今日早晨才将此人交到大人手里,怎么现在却成了一具尸体,元大人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吧?”高灏加大声音问道! “王爷,这,下官实在是不知啊!”元洛假话连篇的否认。 “不知?那为何此人在此遇害了,本王就问你一句,你是否将此人送往了大理寺?”高灏绑着脸问道。 “王爷……这……”元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还是没有?”高灏严厉的问。 “下官已经将此人送到了大理寺,估计是此人逃出了大理寺,才会再次遇害。”元洛头上的汗都沿着两颊流了下来,欲哭无泪啊! “哦,是吗?高深,去将大理寺的玄奇大人给本王请到这里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高灏吩咐高深,今日就让你们好好见见本王的威严。 “王……王爷。”元洛跪下来,拉住高深的脚被高深一踢,踢到了一旁,高灏弯下腰问道:“元大人还不想说实话吗?” “我……我……下官……” “下官什么都说,还请王爷饶我一命。” “那你说说,本王要分辨是否是真实,如果有半句虚言,本王定将你就地处决。” 眼见高灏严厉起来,元洛不敢有半点隐瞒,道出所有的事实。 “都是丞相大人元蛮的主意,跟下官无关啊!” “元蛮?当朝左丞相。” “是,就是丞相所为,丞相计谋想要颠覆整个朝廷,他已经想好了对付高氏的办法,一切都跟属下无关,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杀掉这个老先生也是元蛮的吩咐,元蛮说凡是与宁氏案件有关的人都要死,下官无耐,只好杀人灭口,王爷切莫怪罪。” “颠覆朝廷?”好大的口气,高灏盛怒。 “那为什么要杀掉老先生,他和我爹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李清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元洛口中知道元蛮一切计划。 “他曾帮助我们写过一封书信,就是诬陷宁氏父子谋反的书信。”元洛畏畏缩缩的说道。 “我就说我爹是被你们冤枉的。” “丞相说想要除掉高氏天下,就得从宁氏出手,只有弄掉宁氏,丞相才有更多的把握摧毁高氏天下。”朝中大臣大部分衷心与高渊的,都和丞相走的很近,很多朝臣是可以用金钱诱惑的,唯独宁氏父子不卑不亢真正意义上属于高氏,毕竟宁氏的女儿是当朝的皇后。 其实皇上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迟迟不处置宁氏,他怕就此失去真正的心腹,那么他一统天下的决心到时候谁来替他完成。 “那你可知道他的全部计划?”终于问题还是问道了重点上了。 “这个……下官真的不知道……”元洛不想告知,假意不清楚。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高灏发怒。 “王爷,王爷……下官……”这人就是欺软怕硬,李清问,什么都不说,高灏问就什么都愿意说了。 “不说是吗?”高灏威胁道? “我说,我说……”高深押着元洛,将他的两只手捆绑在后,吓的元洛立马说出话。 “那就快说!”高灏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瞧的元洛直打哆嗦。 “丞相大人现在已经进宫,带着老先生刚多写的一封信去了宫里,说是要让皇上处置宁氏。”果然是这样,一切都和李清猜测的一样。 高灏得意的看了一眼李清。 “来人,将他们一起带回宫。”老先生突然间做起来,直接吓晕了元洛,高深无奈只好将元洛捆绑在马上,一起带回了宫。 “高邮,跟本王一起进宫。”哇,这个高邮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的是像极了老先生。 “高邮,委屈你了。”服用假死药躺在那里装死也是李清想到的办法。 “没事,李大夫,只要能够帮助宁将军,这点苦算什么。”他可不敢邀功,这都是王爷给的功劳,再说这谁不知道李清是九王爷喜欢的人啊! 大殿上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一派是以高翰为首的支持宁氏父子的大臣,一派就是元蛮带动鼓动皇上处置宁氏父子的大臣。 两边讨论的激烈,看着高灏带着李清入宫,身后还带着两个写信的书生,元蛮盯着元洛,愤怒的眼神里透着杀机。 “老九,你怎么来了。”高渊看着高灏走近,朝他作揖后,站立在高翰的身边,说了些什么,听不清。 “六哥,何时回来的?”浏阳到京中怎么样也得四个时辰吧,看样子高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直接入了宫,脚上的靴子还沾着泥土。 “刚到建安城就见元蛮带人进了宫,知道出事了。”看高灏带来的几个人,低着头叩拜皇上后,高翰心中有数,接下来的主场到了高灏手里了。 “老九,老六聊什么呢!大堂之上不得喧哗,不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讨论什么吗?”一点规矩都不懂,皇上有些生气。 “九王爷和六王爷当这是在高府是吗?”抓住机会的元蛮立马指着两位王爷说道,一副高高在上,有皇上撑腰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都给朕安静。”高渊说道,没有人在敢在下面窃窃私语。 “皇上,臣来正是讨论宁氏案件,臣找到证据证明宁氏是被人冤枉的。”高灏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上,切勿听信谣言,九王爷 与宁氏父子交好,更是与宁氏之女宁卿亲如兄弟,只怕是为了宁氏不择手段的做伪证,还请皇上坚信自己的判断,此刻处死宁氏父子,正可扬我东明国雄风,让那些想要窃取我们国家的人闻风丧胆。”高灏还没有说出任何证据就被元蛮制止。 这元蛮真的是聪明,竟然抓着李清和高灏的关系,果然高渊那凌视的目光,让人心生害怕。 “皇上,臣还未说是什么证据呢!”高灏继续轻言,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和坐在这上面的人一样,流淌着相同的血,他才不怕。 “皇上,不管是什么样的证据,那都可能是假的。”元蛮质疑高灏将要摆出来的证据。 “丞相说本王的证据是假的,那不知道丞相的证据可是真的呢!”高灏与之争锋相对。 “本王证据还没有拿出来,你就说是假的,难道你的证据就是真的,而不是你伪造的?”既然证据都可以伪造,那么谁的证据不是伪造的呢? “你的证据怎么能够跟我的想比,皇上,微臣的证据皇上都看过,皇上是最清楚的。”元蛮对着高渊道。 “本王也可以拿证据给皇上证明是否真实啊!怎么?难不成丞相大人觉得皇上会说本王的证据是假的?”高灏递上两封信,分别是来自高邮和老先生。 “皇上,这里有两份书信,分别是两个人所写,字迹有些相同但是却也有不同之处,臣觉得皇上可以让大家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够识别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挟持皇上 高渊高举着两份信走下台阶,大臣们对着两份信对比着,给出了不同的想法。 “微臣觉得这两份信不是王爷说的那样出自两个人,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的笔迹。”大部分的大臣是识别不出两份信的差别,还一致认定是同一人所为。 有小部分的人,懂书法的看出了笔锋不一样,“皇上这一份笔锋要强,力道大些,这一份力道小,下笔轻。” 朝堂上又开始乱糟糟一片,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元蛮盯着高灏,不明所以,但却无计可施。 “好了!”高渊大声喊道,吵吵吵,每次讨论事情的时候就是这般情景。 “皇上,微臣可以告诉你,这两份信分别出自臣身后的两位,他是一位教书先生,书法懂的多,他是我的侍卫,平时舞刀弄枪比较多,写字算是为难他,这是他写过最好的一次了。”高邮 为了模仿老先生的笔迹,可是被高灏关在小黑屋里训练了一下午的时间。 “这是什么证据,两份书信而已,莫非是要告诉朕,宁氏谋反的书信也是伪造的吧!”皇上就是皇上,不用多说,心里都明白。 元蛮一听,觉得大事不妙。 “皇上,王爷分明就是来大堂捣乱,随便找两个人来写封信就说宁氏无辜,这未免太草率了吧,微臣找来的宁氏谋反书信千真万确来自宁希宗的笔迹,毫无疑问就是宁希宗与外界联系背叛了东明国,才导致我们十万大军输给了后周国不到三万的兵力。”元蛮用眼色指示旁边的朝臣,被李清看到,李清狠狠的盯了一眼那旁边的人。 “皇上,不如将丞相大人之前递交上来的两份书信也与之对比对比,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真还是假。”李清提议道,既然他们都说的那么有理,那不如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摊开说。 “来人,拿信过来,传令到大理寺,让玄奇带宁氏父子上殿。”高渊吩咐道,摆开那之前上交的两份书信,四份书信全部摆在大臣的眼前,高渊让各位好好对比,皇上发话,谁敢不听命,每个人哪怕是不知道哪里不同,也要假装好好看看,要看出哪里不同或是相同。 “罪臣宁希宗,罪臣宁文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氏跪在地上,憔悴了不少,两个人的头发都散落在两边,李清心疼的望着爹和三哥。 “大家看出什么不同了吗?”高渊问到,没有任何人回答。 “宁希宗,这可是你写给外邦使者,要与他商议大事谋划朕的国家?”威严的天威,宁希宗抬眼看了看那封书信,信中全部是与外邦人商议如何谋划东明的大事。 “皇上,此信并非出自微臣之手,微臣绝对没有背叛皇上,微臣绝无二心啊!请皇上明察。”宁希宗吓的腿都软了,这,是谁要如此的陷害他,要让他背这么大的罪名。 “皇上,这两封信一看就和微臣拿来的那两封信一模一样,一看还是这两个人所写啊!”高灏说出了所有人不敢说的话,大臣们纷纷看向元蛮。 “元丞相,没想到啊,你这两封信是不是从本王那里偷来上交给皇上的啊?”高灏挑衅的看着元蛮。 “皇上,九王爷在大殿之上简直是一派胡言,请皇上明察啊!这两封书信是臣在宁氏父子在浏阳处的住所找到的,千真万确是宁氏与外敌勾结,想要谋图皇上的江山啊!” “本王一派胡言?你怎么证明此信就是出自宁希宗之手呢?不如请皇上让他们三位都写写字如何?”元蛮不懂,为什么要让他们三个人写字。 公公们送上笔墨,打开了宁希宗的手铐,宁希宗有模有样的写着,老先生一脸风淡云轻,倒是高邮吃力的拿着毛笔,不知道该怎么下笔,望了望李清又看了看高灏,最后无奈的写上了几个大字,说实在的,真的不能入目。 “皇上,你相信这是这位写的字吗?”高灏这次没有人能够帮你了吧,元蛮得意的看着高邮的作品,简直就是神作。 这样子能说那封信是出自这样人的手,简直就是笑话。 “高灏,你这是要作什么?”高渊生气,他以为高灏有十足的把握证明宁氏父子的亲白,结果到头来却是来胡闹的。 “皇上和丞相莫要着急吗?不如先看看宁希宗的字,如何。”高灏将宁希宗的字举起来,宁希宗笔锋坚硬,金钩铁划,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的字迹,倒是和第一封信有些相似。 “如何,和第一封一模一样,还敢说这不是他写给外敌的。”元蛮指着宁希宗书信不放,像是已经打赢了这场战一样,笑的很开怀。 “丞相为何要如此着急,就不能让本王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嘛?”高灏淡淡的口吻说道。 “再来看看这位老者的。”高灏又举起老先生的字迹,这一对比,竟然一模一样,惊呆了在场所有的大臣。 “这,怎么是一样的!” “是啊,一模一样。” “真的耶,简直就是一个人的字,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信。” “怎么样?丞相觉得这位写的如何啊,本王倒是觉得这第一封信有些出自这个人的手,是不是这个人与外界联系想要谋夺我们高氏江山呢?” “你……”元蛮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皇上知道这个人是个模仿高手,那么他的那些证据也将失去真实性,可是…… “在来看看最后一位,写的很差是吧,那是因为没有本王的监督,便给本王掉链子,还不重写一份。”高邮换了一张纸,认认真真的对待起来,笔直的写着几个字,这一次又让大家刮目相看了,因为他写的和第二封信一模一样。 “怎么样,大家觉得都还好吧,本王告诉你们,高邮写成这样,那是本王逼迫的,老先生写成这样,那是人家的天分,天生就会模仿,而这所谓的书信就是出自于老先生的手,当初正是有人出谋想要谋反,才找到了这位民间模仿高手来仿冒宁氏的笔迹,想要嫁祸于宁氏。” “嫁祸?”大臣们都目瞪口呆,这九王爷到底在哪里找到的这些证据。 “是谁,谁敢在朕面前做这样的事,想要朕错杀良臣,成为千古罪人。”高渊拍案,他就知道有人在后面陷害宁氏,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是谁,但是肯定就在这般日日忠心耿耿的大臣当中。 “皇上,微臣不敢!”所有人跪下,陷害宁氏,这是什么样的大罪,他们可不敢这样。 “元大人,你应该知道吧,不如你来告诉皇上。”元洛傻傻的愣在原地,他说,他要说什么啊? “元洛,原来你知晓,说是不是你联合外人陷害宁氏父子,想害朕成为千古罪人,要谋划朕的江山,说……”高渊怒不可喝,拍案惊叫。 “皇上……皇上,不是微臣,皇上……微臣都是被逼的。”元洛说着说着竟带着哭腔,他是害怕了,只怕今天他的这条小命就要掉在这里了。 “被逼,被谁逼,谁要逼你去谋夺朕的江山。”高渊气的发抖,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的江山也敢想。 “是,是元丞相……是丞相大人。”元蛮怒气看着大厅所有的人,尤其是元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杀了他就好了,让他办点那么小的事情都办不了。 “元蛮……”高渊大吼,竟然是他信任这么多年的元蛮,高居丞相之位,难道还想要在上一层楼,打起皇位的主意。 元蛮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是他,又怎么样,那本来就是元氏的江山,他不过是想要拿回来。 “元蛮,你是想要造反吧!”元蛮快速的控制李清,用匕首挟持李清。 “清儿……”高灏刚刚喊,李清一个翻身便从元蛮的手里逃脱,大厅乱做一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蛮,朕待你不薄,你竟然还想要夺朕的江山,竟勾结外人,陷害忠良。”元蛮扫了一眼带大殿上的人,笑道:“你以为是你的江山吗?你觉得有多少人对你忠心耿耿呢!别傻了,这里的都是我的心腹,都和我结盟。” “元蛮,你还敢大言不惭。”这个时候还想着拉拢大臣。 “高灏,多怪你多管闲事。”元蛮大声吼道,这一切进行的那么顺利,都是九王爷在里面多事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元蛮,死到临头了,你还不速速就擒。”高灏想要去控制住元蛮,不想一个翻身,元蛮靠近了皇上,将匕首伸到皇上的脖子上了。 “皇上……”大家都惊恐。 “退后,都给我退后,否则我杀了皇上,到那时候东明国没有了皇帝,我看你们怎么治理。”元蛮笑的疯狂,这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他早就想要杀掉高渊了,这个仗着自己是皇帝的人,处处想要杀谁便杀谁,为了自我的欲望不顾百姓死活四处征战的皇帝,早就该死了。 “别冲动,元蛮,你是走不了的,放了我二哥,或许我二哥还会饶你一命。” 高翰小心翼翼的劝着,担忧的看着高渊脖子上的匕首,这要是划下去可就不得了了。 “皇上,走开!”宁希宗一顶,撞到元蛮手中的匕首上,瞬间鲜血直流,吓呆了刺中他的元蛮,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猛,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爹,爹……”李清哭喊声叫醒了大家,皇上没事,可是宁希宗中伤,昏睡了过去。 “爹没事吧?”宁文青弱弱的问了一句,看着李清从袖中掏出还魂丹给宁希宗服下。 “应该没事吧!”李清狠狠的瞪了一眼被侍卫控制住的元蛮,一个巴掌打在元蛮的脸上。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八:元氏家族 一场以元蛮夺位失败而告终的战争,一场以宁希宗牺牲自我护皇帝的战役而获胜,在元蛮夺位陷害宁氏事件中,引得皇上连日思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业不能完成,是什么阻止了他的霸业,有好事拍马者说道,那是皇上对前朝宗室过分仁慈导致他们阻碍了皇上的霸业。 “元氏家族阻碍朕的霸业,难怪这些年来,朕想要一统天下,总是做不到,原来都是元蛮等人的作为,实在是太让朕头疼了。”而高渊为了不再有这样的烦恼,下令 杀掉所有的元姓之人,天下大乱,建安城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带走。”不明所以,宁依被捆绑了起来,在宁府哭哭啼啼,声音动容。 “这位大哥,这是要做什么,大姐!”宁文青不明所以的问道,带头的大哥,禁止宁文青走近,告诉宁文青,“宁依,前朝余孽元成之妻,皇上有令,带走。” “这……”宁文青无可奈何,只好看着他们带走大姐,如今父亲卧病在床,姐姐被抓,皇后被禁足,崔氏疯癫,进了一趟监狱,如今的宁府今非昔比,确实成为建安人眼里的破败之处,连个人都不愿意靠近它了。 “三哥,大姐怎么了?”李清刚从高灏府中回来,在门口见到大姐,大姐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让他救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下令要处死所有和元氏有关的人,大姐身为元成的妻子,自然也被抓了。”宁文青摇摇头,这一切都是元蛮一个人造成的,为什么要让所有无关的受罪。 “三哥,如今的皇上我们谁也管不着,只能够安生立命。”李清也表示无可奈何,这样的二哥,他们还能够在他的王朝里活多久呢? “昨日我亲眼目睹他们将一个元姓的婴儿抛向天空,用长矛刺死,清儿,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残暴不仁的人,简直畜生不如。”宁文青无能为力的摇摇头,压制心底的愤怒,李清何尝不是呢,对待一个婴儿如此,皇上将所有杀死的元氏都抛向河道,建安城河道两边的村民从河中打捞上来的鱼。 “听说破开鱼肚子里面都能找到人的指甲,恶心至极。” 宁文青愤怒道,这都是些什么世道,何时东明国变成了这幅样子。 “只怕大姐此去真的是是凶多吉少了。”遥望远方,李清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平日里大姐对他不好,但是这样对她不闻不问,李清还真的有点做不到。 “爹,是不是该吃药了。”李清拽着宁文青走进了房间,崔氏靠在窗边,严氏守在床边为宁希宗擦拭。 “娘。”李清开的药效果不错,严氏吃了之后,没有在继续犯病,清醒了不少,见李清回来,招呼着李清,说了说宁希宗的情况,宁文青看了看崔氏又看了一眼严氏,去了趟监狱,回来家变了。 “姨娘的病情好多了,但是我娘却又……”哎,或许这样也好吧,至少不用站在清儿和娘之间为难了。 “三哥,你娘她……”李清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崔氏的病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在宁希宗和宁文青入狱期间,崔氏变成这个样子,李清还是很自责内疚的。 “没事,这些日子幸苦你了。”没有他这个家估计都会散了吧,他怎么忍心去怪罪一个帮助他守护家园的妹妹呢,更何况还是他本来就很疼很想呵护的妹妹。 “皇上驾到!” 高音提醒屋内所有的人,要做好迎接的准备,宁希宗为皇上挡的那一刀,幸好伤及不深,没有性命之忧,但却也是伤及要害,恐怕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或许再也不能拿刀耍枪了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高渊身后还跟着一人,是许久未见的宁芙,姐姐倒是脸色滋润了些,面色红润,躲在皇上身后不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宁希宗。 “宁将军没事吧!何时能够好起来。”高渊关切的问道。 “回皇上,家父的病虽然未伤及太深,但也是要害部位,恢复起来估计会很慢。”李清回答。 “你医术最好,一定要替朕治好你父亲,知道吗?朕还指望着宁将军为朕杀敌,攻占城池呢!”高渊意味深长的笑笑,眼睛眯的很小,看不清眼眸里的内容。 “草民一定会的。”那是他的父亲就算不为任何人,他也会尽力去救他的,不过在李清心里他多少还是埋怨宁希宗的,为皇上挡刀,这样无私的奉献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知道父亲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大女儿会被高渊杀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呢? “依依,依依……”宁希宗模模糊糊的喊道,谁也听不清楚他想要说些什么,高渊急忙问道:“他在说什么?” “回皇上,家父正在呼喊大姐的名字,或许是梦见大姐遭遇不测,心中有所挂念吧!可怜,只怕这个可怕的梦会成为现实,他真的会和女儿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大姐了。”说着说着,李清竟然掉下来眼泪,这点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姐怎么了?”听李清这样说道,宁芙赶紧的问,是啊,怎么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见到大姐呢? “怎么了?”看着李清望着宁芙欲言又止的样子,高渊忍不住的问道。 “大姐是元氏家族的人,皇上下令杀死所有和元氏有关的人,大姐已经被抓走了。” “什么,大姐被抓了,皇上,大姐与大姐夫感情一直不和,近来更是常住宁府,元氏造反的事情和本宫的大姐毫无关系,还请皇上看在本宫的爹爹为您挡了那一刀的情分上,饶了本宫的大姐吧,求求你了,皇上!”宁芙赶紧求情,近来皇上下的令恐怖血腥,建安城里每天都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个……”高渊犹豫,自己下令抓所有的元姓族人,这九族之中,到底要杀多少人,他可没有计算过,但是要轻易改变自己所做的决定,还真的很难。 “依依……”宁希宗又在喊,声音越来越多,这次大家都听到他喊得是宁依的名字,高渊思量着。 “大姐的事,大家莫要担忧,只要他肯跟元氏划清界限,朕立马放了他。”宁文青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终于放下心,还是李清有办法,顺势就让皇上赦免了大姐。 昏暗的牢房,这里是所有人不愿意来到的地方,更是来过这里的人之后再也不想踏进的地方,李清再次回到这样的地方,同样的黑暗,同样的潮湿,同样的恐惧。 “大姐,大姐……”宁文青寻找着,这样的大牢每日进来不一样的人,每日会有不少的人从这里踏出去奔赴刑场,极少有人会向宁文青那样活着走出去,他们有的人无权无势,在监狱被关押的人欺负还被侍卫们折磨,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宁依和他的夫婿被关押在同一个监狱,宁依闷着头不做声,元成则在坐在旁边不停的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们元氏的人才不怕死,高氏想要杀尽元姓族人,那是做梦,你要知道,你能够陪我们元氏一起赴死,那是你的光荣,还指望着你们宁府的人来救你,做梦吧!” “大姐……”宁文青终于找到了宁依,看着他被人这么骂,心中有气,回敬了元成:“宁氏怎么了,比你们元氏要光明正大的很,自己做错事还要连累妻儿子女,这就是你们元氏做的事情。” “你是谁啊?本公子跟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看到牢外有个人,这样怒气的对着自己说话,元成生气的问道。 “你认识啊,宁氏的吧!前不久被关押在这里的宁文青吧!”元成猜出了宁文青的身份,哈哈大笑起来。 “青儿,你怎么来了。”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吧! “大姐,没事,你不要怕。”宁文青安慰哭的眼睛红红的宁依。 “喂,宁文青,你来做什么?要亲眼看着我们元氏的人死吗?元蛮弄不死你们父子,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哈哈……”元成笑的越来越猖狂。 “大姐,出来吧!”侍卫打开门,放出了宁依。 “喂,宁依,你要去哪里,给我回来,你是我的妻子,是元氏的人。” 元成见宁依出去了,猜到是宁文青想要带走宁依,大吼道。 “喊什么喊,从今天起,我大姐就不是你们元氏的族人了,你们得罪了皇上,皇上会杀了你们,但是你们连累你们的妻儿子女,这让我宁文青很看不起你们。”宁文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隔壁的监狱,那里面关押的是元蛮和元洛。 李清一直在外面看着牢中发生的一切,他不敢进去面对那些元氏家族的妻儿子女,这一切似乎和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从监狱回来,李清一直在酗酒,就连高灏来宁府看他,他都无动于衷。 “清儿,你这是怎么了?心里不舒服吗?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啊!”高灏着急的看着李清,这样的李清他还是头一次见。 章节目录 一百零九:高翰表白 高灏将李清抱上床,盖好被子,守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争斗,高灏,是我害死了那些人对不对,是我不该只为了救哥哥和父亲就去揭穿元蛮等人的罪证,让皇上下令诛杀所有的元氏族人,我做的不对是不是,这样我害了更多的人。”为了救爹和三哥,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元氏族人,李清心里好难过,他始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只好借酒消愁,哪知更愁。 “清儿,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二哥下的命令,江山总是需要鲜血换才能得到的,二哥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怎么会没有办法,他是皇上,他说一句便是圣旨,要谁死谁就得死,如今他杀了这么多的元氏后裔,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能换到他的江山。”什么江山,什么没有办法,统统都是借口,李清打掉被子,她不要这样的束缚。 李清无奈的折腾到了半夜,高灏便没有回去,留在屋内陪着她,这些天她经历了太多,心里有些想法也是应该的。 二哥杀害元氏家族,那没有办法,江山总是尸骨堆积起来的,如果是他,或许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元氏确实差点让高氏倒台,这是二哥最不允许的事情,他差点发生。 半夜醒来的李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高灏端坐在床边,和衣而睡。 那长长的睫毛,有些沧桑的面庞,这些日子,宁氏的事情实在是太幸苦他了,李清用手触摸到高灏的脸颊,高灏翻了个侧面,没多久也醒来。 “你……你怎么没有回去?”李清呆呆的问道。 “那还不是某人害的。”高灏对着李清笑了笑,喝那么多酒,拉着他不让他回家,他怎么能回呢? “我拉着你了……”李清好像有些意识,轻轻的问了一句。 “怎么,昨晚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高灏谄媚的笑声让李清心里发毛,他昨晚真的做了点什么? 李清摸摸头,怎么想,他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怎么样?是不是渴了?”高灏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看着他的样子,乐的问起他醒来要做什么? 是啊,他就是渴了才醒的,被高灏这么一问,自己都忘记了。 李清点点头的接过高灏已经为他倒来的水杯,咕咕的喝了一大杯,昨晚他是不是又吼又叫才会这样啊! “继续睡吧,本王就在这陪着你。”高灏温柔的说道。 “我……我昨晚……”李清似乎还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大声的问道。 “昨晚,昨晚你拉着我说了一堆的话,难道你不记得了,你可是说过要……”高灏微小的对着李清说起。 “要什么了,那都不能作数,我昨晚喝醉了,你可不要当真。”该不是昨天晚上真的说了什么丢人的话了吧! “可是你说过要……”高灏继续当真的开玩笑。 “不能当真!”怎么可以当真呢,酒后的话。 高灏笑的更加放肆,李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用手捶了捶高灏的胸口,可是却被高灏握住了双手,有些动弹不得。 “高灏,你,你放开我……”李清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无奈他握的太紧。 “清儿,如果本王说,这辈子本王都想牵着你的手不放,你愿意吗?”自上次邻和公主的事情太久远了,他想要娶李清为妻的想法也已经太久太久了。 “高灏,这……”他怎么每次都要这么突然的不给他任何的考虑时间呢! “如今你爹和哥哥都已经平安了,本王想向皇上求娶你为其,你愿意吗?”高灏痴情的望着李清,期盼着他的回答,扶正他,让其正视他的眼睛。 “这……”李清犹豫,他担心皇上不会同意,想起皇上当初对他的不轨,只怕皇上不会让他和高灏在一起。 这次父亲和哥哥的事情,皇上没有借机发难,李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走了大运,如果高灏此时去求娶自己,皇上会答应吗? 李清迟迟的不回答,让高灏不安,他觉得她有些不愿意,松开了他的手,心疼的看着李清:“如果你不愿意,本王觉对不会强求,或许你的心里还有个别人吧!” 高灏一直觉得李清心里面没有他是因为陈绍世,毕竟他们从小经历过那么多。 “高灏,我……”李清开口又咽了回去,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的二哥也曾经对他不轨。 “没事,清儿,你就当本王今晚什么也没有说,睡吧!”那些残忍的话语,他不想听,他害怕听到,高灏强制李清睡下,一个飞身,从窗户越下,离开了宁府。 望着空荡的房间,敞开的窗户,风哗啦哗啦的划过外面的树梢,透着清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清的嗓子就有些不舒服了。 “小姐,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脸色很差。”如妈见了,心疼的问道。 李清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没事,忘记关窗户了,有些不舒服。” 李清指了指喉咙,里面轰动轰动的作响,有些难受,看着满桌子的菜和人,也没有多少的食欲。 宁希宗的身体恢复的还可以,也早早醒来陪着全家人一起用早餐。 “清儿,多吃点。”宁文青往李清的碗里夹了块瘦肉,柔情似水的看着李清,这些天,幸苦他这个妹妹了。 大姐宁依坐在桌上,有些拘束的不知道该怎么坐,感觉如坐针毡,望着李清又望着崔氏,最后只有乖乖的吃着米饭。 其实他是想要跟清儿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啊! “大姐,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宁文青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宁依。吓得宁依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李清鞠了个躬,“清儿,对不起,姐姐之前不该那么对你,这次要不是你求情,谢谢你了。” 李清抬头看着宁依满脸的真诚,这比平日里的她要可爱的多。 “大姐,一家人,不用说的那么客气,对吧,清儿。”宁文青这个和事佬,见李清不说话,担心李清不肯原谅大姐,从中牵线。 李清笑笑,没有说话,他的嗓子不舒服。 “如妈,给清儿做碗冰糖雪梨过来。”宁希宗吩咐道,他是刚才出房门的时候听见李清说的话了。 宁文青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宁希宗然后又瞄了一眼李清,不知道为什么? “好的,给小姐润润喉,还是老爷想的周到。”如妈急忙去后厨炖雪梨。 “爹,谢谢你。”李清感到的望着宁希宗。 他那沙哑的嗓子,粗粗的声线,让宁文青明白,李清感冒了,刚才不是不愿意原谅大姐,是难以开口说话吧! 刚刚收拾碗筷,就听管家来报,六王爷找她。 “快请六王爷进来。”上次的事情六王爷也出了不少的力,该请进来好好谢谢。 “老爷,六王爷说,请小姐河边一叙。”管家为难的说道,人家六王爷可没有说要进府,他也请不来啊! “爹,那我去去就来!”只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不方便大家在。 李清走到河边,绿荫草地怀抱着河流,高翰一身紫色长袍,站立在河边,欣赏着远方的美景,可那眼神里却囧囧无神,心思也全然不在远处的美景之上。 “六哥……”听到李清喊他,高翰缓过神,转过身,微笑着迎接李清。 “六哥,找我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李清问道。 “清儿,你的嗓子?”李清沙哑的说话声引起高翰的注意。 “没事,六哥还是有话就说吧!”将他叫到河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李清问道。 “清儿,本王……”高翰支支吾吾,李清看了看高翰,这样说话不利落的人竟然是高翰! “怎么了?”李清笑了笑,一会严肃一会支支吾吾,弄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反正他就是觉得今天的高翰,有事! “本王就是想要看看你。”说完,高翰还真的就认认真真的看起了李清。 “六哥,你这样看着清儿,清儿有些不自在。”被他盯的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吧! “六哥,还是说事吧!” “清儿,如果六哥说,六哥喜欢你,想要和……”高翰的突然表白着实吓到了李清,什么,六哥喜欢她?怎么可能,他一直把六哥当成哥哥。 “清儿,是不是觉得六哥这样很唐突,六哥今日确实唐突了些,让清儿见笑了,可是本王今日不说,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 高翰垂下头,过了今天他就没有资格站在清儿的面前了吧! 为了救元清瑟,皇上逼他娶她,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他的心里有的那个人是李清不是元清瑟,此次救她,只是为了还恩,太后说如果他不这样做,那算什么男人,他也很为难,可是皇上摆出的要求就是这样,他不过是个王爷,无权无势。 “六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李清关切的问,看着他这个样子,李清有些担忧。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六哥,你说出来,清儿一定会帮你的。” “没事。”高翰苦笑,看着清儿,现在说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二哥的圣旨早已传遍整个建安城,元清瑟成为他的六王妃。 “怎么可能没事呢,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六哥,你别骗我啊!”他越是说没事,肯定就是有事发生,六哥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没事,清儿,六哥就是想看看你,真的没事。”高翰笑着说道,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六哥……”她真的很担忧,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吗?“六哥,你不说,那我去找高灏,我们一起给你想办法。” 李清转身要去找高灏,被高翰一把拉住。 “不用了,这件事,你们谁也帮不了本王,清儿,你记得,本王喜欢的人是你,永远是你就好。”爱说出来后,心里轻松了很多,高翰深情的望着李清,即使知道李清爱的人不是自己,但这一刻,他也不会后悔。 “六哥,我……” “清儿,你不用说那么多,六哥知道,你喜欢的人是灏儿,六哥不会逼你的,希望你跟灏儿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清儿如果以后跟高灏在一起,那也很好,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祝福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六王妃 被高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语后,李清是怎么回到宁府的,自己都忘记了,他只知道刚回宁府就碰见慌张的高灏,是高灏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清儿,你去哪里了?”李清看见高灏,昨晚他不是生气离开了吗? “没去哪里!”李清敷衍道,他还在想高翰刚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好端端的祝福他和高灏,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表白,还有那些以后没有机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充满自信豪迈的高翰。 “你的嗓子怎么了,怎么这么沙哑?”高灏也注意到李清说话鼻音很重。 “没事,昨晚窗户没关,被风吹的。”李清狠狠的说道,这还不是拜他所赐吗?翻窗离去忘记给他关窗户了。 “是本王昨晚……”高灏看了看李清,难不成是昨晚他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再起床关窗户?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九王爷一直在找你。”如妈见到走进宁府的李清,连忙告知,却不知道高灏早就在门外堵住了李清。 “九王爷……”见到高灏跟在后面进来,如妈作揖后,便知趣的离开了。 “九王爷有事就说事,跟在我身后做什么?”李清转身,高灏正好撞上。 “清儿,昨晚本王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本王只是想要娶你,没有别的意思。”高灏诚恳的望着李清,多么希望从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她对 他的爱意。 “昨晚我不是不答应,只是……”听李清这么说,高灏开心的拽着李清的双手。 “那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皇上可能会不答应。”皇上要是知道高灏求娶李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二哥为什么不答应啊,二哥最好说话了,再说,还有太后在呢,太后自小就喜欢本王,他们肯定会同意的。”高灏高兴李清不是别的原因不愿意嫁给他。 皇上和太后,高灏很有自信能够说服他们,可李清却更加担忧的看着高灏,太后打见到她就不喜欢,怎么可能让儿子娶一个他这样的媳妇呢? “高灏,我……” “清儿,这个本王去办,你不用担心,本王只想知道,你可愿意。”只要李清是愿意嫁给他的,那么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也要去做这件事,如果她不愿意,那么…… “恩……”抛开所有的一切,她是喜欢高灏的,她愿意和高灏共度一生,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高灏满意的看着李清,将她拉到怀里。 这个答案,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今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难不成是昨晚回去觉得没有问好,今日在来问一遍。 “对了,忘了告诉你,六哥要娶妻了,今日二哥下了圣旨,让六哥迎娶元清瑟为他的六王妃。”这个消息,高灏刚听到的时候,怎么也不相信,可是他却找了半日也未找到高翰本人问个究竟,只是太后告诉他,高翰与元清瑟青梅竹马,元清瑟小时候又救过高翰,现在皇上赐婚是高翰自己去求娶的。 “你说六哥怎么可能会去求皇上迎娶元清瑟呢,是,元清瑟救过他,但是六哥也不至于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吧!”高灏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六哥做出来的决定。 “元清瑟?”元蛮的女儿?他不是被二哥下令处死吗? 李清睁大眼睛,无法相信高灏说的这一切,但是联想到今日见到的高翰,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对,就是元蛮的女儿,真不知道六哥是怎么想的,就算以前他救过六哥,可是现在也不用娶他吧!”六哥要救元清瑟也不用想到要娶元清瑟吧! “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李清小声的嘀咕,他娶元清瑟肯定是有原因的,莫不是皇上所逼。 很有可能,见高翰今日那状态,肯定是皇上向他施压,逼迫他想要救元清瑟就必须要娶她。 “六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不是清儿想的那样,是皇上逼迫你的,是不是?”高翰府邸,高灏焦急的看着淡淡坐在榻上的高翰,他一脸平淡的看向远方。 “现在是怎么样的过程有什么意义,重要是结果不是吗?”高翰转过头看向李清和高灏,如今这局面就是这样了,知道多了又能怎么样。 “皇上怎么能够这样,仗着自己的权势连别人的人生大事都要做主吗?”李清愤愤不平。 “他是皇上,他有着操杀别人的大权,更何况是让你娶个人。”这个朝代就是这样,皇上说一不二,他有着他的想法。 “六哥,我们一起去找皇上,现在就去跟皇上说清楚,他要处死元清瑟,他就去处死,和你有什么干系。”李清拉着高翰的手,皇上这么想要杀掉元清瑟,那就让他杀。 高翰将李清的手一甩,一个跟头,李清摔倒在地。 “清儿,你没事吧!”高灏赶紧扶起李清,高翰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六哥……”高灏的一声吼,“六哥,你是为什么要娶元清瑟,你爱她吗?” 娶一个人为妻,至少要有爱吧! 高灏就是不明白高翰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要娶元清瑟,仅仅就是为了当年元清瑟救过他,要报恩吗? “如果你是为了报恩,那灏儿现在就将元清瑟劫出大牢,保他性命无忧,送往别处,二哥若是追究起来,灏儿一力承当。”高灏激动的说道。 “灏儿,不可鲁莽。”高翰生气道。 “娶元清瑟是本王自己去求皇上的,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本王现在找到六王妃,你们不该为本王高兴吗?”高翰强颜欢笑,如果皇上以李清的性命相要挟,灏儿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二哥的意见,娶别人来救自己喜欢的女子,高翰相信,他们可是亲兄弟。 “六哥,你真的喜欢元清瑟吗?” 不喜欢还要娶她,皇上的意见,谁敢不听,可是一想到皇上如此做法,李清看了看高灏,会不会以后高灏也会这样。 “好了,六哥的事,你们别管了,六哥自己心中有数。”高翰回避了李清刚才提出来的问题,喜不喜欢,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被高翰轰出府的李清和高灏还是不死心。 “我觉得六哥根本就不喜欢元清瑟。” “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吧,六哥不是说过此事已经有了结果吗?”过程怎么精彩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结局是他要的结果吗? “高灏,我觉得皇上有意刁难六哥,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待你和我?”李清有些担忧,如果此事是皇上打定的主意,那么他们还有什么样的自由呢?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还谈什么爱呢? “不会的,本王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皇上真的要这样做,他一定会为了清儿反抗到底。 六月的天气,有些炎热,高翰的婚礼就被安排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切都由礼部安排,婚礼排场很大,虽然皇上杀掉了王妃的全家,但是元清瑟的婚礼却没有受到大臣们的冷落,毕竟这是皇上赐的婚,虽然元清瑟是罪臣元氏的子孙,但是深得太后的喜爱,现在又成了六王妃,身份地位还是不一般。 大臣们纷纷祝贺高翰,唯有李清和高灏没有出席他们的婚宴,他们不想在六哥大喜的日子里看出他的悲伤,或许不亲眼所见,就没有那么一回事吧! “六王爷,吉时到了,新娘子已经到门口了。”宣风进来通报,满府都是来祝贺他百年好合的人,却唯独缺了李清和高灏。 “九王爷和李大夫没有来吗?”高翰问道。 “九王爷命高深前来告知,他们不过来了,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宣风心疼的望着高翰,这一切都是因为王爷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的很,这都是因为皇上拿李清的性命要挟,否则王爷怎么会娶元清瑟为妃。 “恩,不来也好。”只要李清现在没事就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爷,请恕宣风无礼的说句话,你为了李大夫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李大夫却浑然不知,这对王爷真的不公平。”王爷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李大夫,可是李大夫竟然连王爷的婚礼都不来参加。 “这一切都跟李大夫无关,你不可以到处乱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和清儿没有半点关系,他可不希望李清有什么负担。 “王爷……” 宣风不甘心,王爷这是何苦呢! “开始了,走吧!”高翰朝门口迈出沉重的脚步。 “但愿六哥能够一如既往的开心。”高楼处,李清和高灏看望高翰的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吹锣打鼓,热闹非凡。 “或许会吧!”这样的婚约不是 他想要的,怎么会开心。 与高府相反,宁府在高翰大喜的日子里冷冷清清,宁希宗借由身体原由没有参加高翰的婚宴。 “爹爹有件事要和你们兄妹商量。”宁希宗将宁文青和宁卿叫进屋内,严肃谨慎的说道。 “什么事啊,爹!”宁文青预感,这件事肯定是宁希宗考虑良久的事情,小心的问道。 “爹爹想要离开建安城。”如今的皇帝早已不是良君,而他们宁府和皇上之间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也已经有了隔阂,只怕难以在受到重视,宁希宗多方考虑,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为什么啊?”宁文青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 “爹爹做决定吧!”宁卿一反常态的说道。 “清儿,你怎么也……”宁文青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清,怎么现在连李清也要离开这里。“不是,为什么啊?”离开总是需要个原因吧,之前被皇上误会叛国,差点死掉了,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视,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离开啊? “清儿,舍得这满城的荣华富贵吗?” “当然,荣华富贵算什么,清儿打小就是在乡野长大,机缘巧合下才认识高伯伯,就算是在高府,清儿也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何时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啊!”宁希宗听完李清的回答,满意的点头,又看了一眼宁文青。 “爹,我只是不明白,并不是贪图建安城里什么荣华富贵的。”宁文青连忙解释道。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一:轩然大波 宁希宗想要请辞的原因,多半还有清儿,这个女儿虽然没有长的多漂亮,但是他始终不愿意她和皇室牵上关系,宁芙已经是前车之鉴,他不能在让女儿陷入这样的漩涡里,高氏未来如何,谁也不得知。 “那清儿舍得这里的一切吗?”宁希宗接着问道。 “舍得啊,这里的一切不就是父亲,哥哥和娘吗?我们一起离开建安城,在哪里都是家。”李清回答,突然间有些想念高灏,如果走了,他和高灏怎么办? “那九王爷呢?离开九王爷,清儿也舍得吗?”宁希宗试探的问道,这个清儿舍得吗? 李清久久没有回答,他舍不得,但是如果宁氏都走了,他也舍不得。 “清儿,爹实在是不想你与皇室有何瓜葛,这里面的风险,你应该知道,自古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父亲只是希望你以后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天底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希望儿女们有一个好的未来。 “爹,清儿明白,清儿明白爹为何要离开建安城,也明白父亲是为了我好,可是,说实话,清儿确实舍不得高灏。”他已经习惯了高灏的陪伴,没有他在身边,他的日子总是无聊空闲呆滞。 “爹,离开了建安城,我们要去哪里?”宁文青问道,他们在建安打下来的天下,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他也心有不甘,可是父亲说要离开,李清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在官场上这么多年,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回上党吧,那里是故乡,回去做点小本生意,给你娶妻生子,在给清儿选个好夫家 ,一家人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也很好。”宁希宗望着远方的树,鸟儿终究到了夜晚还是要回巢的。 宁希宗的请辞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片哗然,很多大臣都不知道为什么宁希宗要告老还乡。 高渊听完宁希宗的理由,当朝发火,绝不同意宁希宗告老还乡,而宁希宗却是一幅坚硬的态度,誓死要离开建安城,带着全家离开这片他热爱了很久的土地。 “清儿,本王听说你父亲要请辞离开建安城。”多日不见的高灏为了此事登门宁府。 “恩,爹爹年迈,想要回家,自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做小辈的也只有支持。”父亲的决定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对,李清想过,毕竟宁希宗在朝堂上的位子,在战场上的地位,那在东明国都是数一数二,皇上还需要宁希宗这样的勇士效力,当初不相信奸人之言,也多半考虑的是宁希宗在战场上领兵的能力,皇上是不会轻易的放走这样好的人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清,皇上还没有找到机会,得到他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走猎物呢? “那你呢?”宁希宗要告老还乡,那李清呢?李清也要跟着离开建安城,回到上党郡吗? 高灏焦虑的看着李清,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高灏,我……爹爹不同意我与皇室有瓜葛,不愿意我未来的人生在宫中虚度,所以他要带着我一起离开建安城。”李清深情的望着高灏,纵使百般不愿意,高灏反手一把拉住李清,“本王不让你走,看他宁希宗又什么办法。”高灏耍起小性子。 “清儿,你嫁给本王,本王保你一世,好不好?”李清被高灏圈在怀里,嘴上说着情话,不等李清的回答,便吻了下去。 温湿的空气朝李清扑来,那不安的双手上下推动着,李清被他吻的无法呼吸,李清用双手一直抵抗着,可高灏的力气越来越大,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焰要迸发一样。 慢慢的,高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头发凌乱的李清,用手扶着他的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清儿,嫁给本王,不要离开建安,好不好。” 他的深情谁人知,他喜欢李清,喜欢了很久很久,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现在,难道他要这样放弃吗? “清儿,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本王的,对不对。”李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这份爱在心底似乎也埋藏了很久很久。 “本王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爹将你嫁给本王,本王现在就进宫求皇上下旨。”高灏转身就离开了,等他走远,李清才反应过来。 和李清想的一样,高灏要娶她的事情被高渊驳回了,理由很简单,高灏现在还小,真的娶妻还得看太后的意愿。 因为不满高渊的理由,高灏大闹紫霄殿,被高渊打了三十大板,丢进了王府,禁足十日,京中传闻,王爷要被废,都是因为宁希宗的女儿宁卿,宁卿被传红颜祸水,连着宁府一起接受着老百姓的历练。 宁希宗大怒,对着李清发火,可事后又很疼惜。 “清儿,和高氏的人划清界限吧!高灏和你真的不能在一起。” 皇上反对,父亲反对,他们想要在一起的念头再次被这些干扰,李清想不通,不敢想,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高灏了。 高灏禁足,她也被父亲监督。日夜在房中无所事事翻阅着书籍,却毫无心思的望着窗外。 “小姐,你是不是想九王爷了?”叶儿猜中了她的心思,李清转身看了看叶儿,她正端着碗,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老爷说,你可能不去前厅吃饭了,吩咐我给你送点过来。”这两天父亲不让他出门,他正因此跟他闹别扭。 叶儿将几样他喜欢吃的菜慢慢从托盘上摆在桌子上。 “老爷还说了些什么?” “老爷没有说什么了,好像皇上答应老爷的请辞要求了,批准老爷可以回上党郡了,老爷的强硬连皇上都妥协了,小姐,你 和九王爷可怎么办?”叶儿担忧的看着李清,为他和高灏的前程担忧,皇上不答应可能还行,可是老爷这个硬脾气,小姐又孝顺,怎么可能说服老爷啊? “九王爷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也不知道高灏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伤有没有养好。 “小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老爷向来说一不二,他肯定不会让你嫁给九王爷,等到一回上党郡,说不定就会将你嫁给别人了。”叶儿忧伤的眼眸里全部是同情。 “爹不会的,如果他不让我嫁给高灏,这辈子我谁也不嫁。”如果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他宁愿孤独一生看着别人恩爱白头,也绝对不会向命运妥协。 “小姐,这个给你,是高深刚才传进来的,说是九王爷给你的。”李清迫不及待的抓过纸条,是高灏的笔迹。 纸条上写着他很好,勿念,会想办法出来相见,还有一个地址,是他们常去的一个的地方。 “小姐,是不是九王爷约你啊?”叶儿八卦的问。 “少说话,多做事,人不要太聪明。”李清给了叶儿一个凶狠的眼神,想着要怎么出去见高灏一面。 “小姐是不是想要叶儿帮忙啊?”叶儿凑过来笑着问道。 “叶儿,太聪明的丫鬟,我喜欢……”李清高兴的在叶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在叶儿的假扮下,他们互换了身份,走到高灏约定的老地方,高灏早早的就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清儿……” “高灏……” 他们多日不见,他们相互看了好久,他们的思念一时半刻无法解说,他们有着诉不完的情衷。 “我就说皇上是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偏不信,你的伤没事吧?”李清关心的问道。 皇上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呢,高灏实在是太冲动,李清自责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告诉高灏,让他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清儿,没事的,二哥没有不同意,只是说太后不愿意,只要本王去求太后,太后会答应的。”高灏还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他的二哥和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疼他的人,可是当两个人同时看上一样东西,就算是亲兄弟,只怕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高灏,你别求他们了,没用的,太后本就不喜欢我这个人,无论我有多么好,他也不会相中的,就算他们同意了,还有我爹,我爹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他们之间的阻隔太多了,可是就这样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放手吗?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本王舍不得放开你的手,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今生今世。”高灏将李清轻轻搂紧,这个世界上,还有哪里比的上高灏的怀里温暖。 如果今生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以后…… “高灏,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我先和父亲回上党郡,我会去说服他的。”这样的风头浪尖,实在是不适合他们求太多。 “不行,本王不让你回去,本王舍不得。”高灏耍起性子,李清这样回去,他们哪一天才能相见,现在他可是一刻也离不开清儿。 “高灏,你听我说,现在我们不适宜在谈论这个问题,皇上不会答应还有很多的原因,我爹刚刚被诬陷,现在又辞官,皇上很忌惮也很迷茫,他摸不清我爹的想法,是不会轻易的答应我和你的婚事,还有我爹,他一向懂得宫中那些尔虞我诈,现在是肯定不会让我陷在这样的泥潭里。”李清苦心的劝着高灏。 “那本王不当这个王爷了就是。”这样总没有人会反对他和李清了吧? “高灏,别说傻话了,你是王爷,这个是改变不了的现实,天下很大,你不做王爷可以,可是我们不能连累其他人,皇上的性情你又不是不清楚,清儿有整个宁府,清儿舍不得宁氏陪着我们殉葬。”说不当王爷就不当王爷,万一皇上发起怒,杀了整个宁氏的人,那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牺牲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李清做不到。 “那……”高灏想想,也是,他可以不顾一切,可是李清有家人,皇上现在杀人如麻,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要杀了宁氏族人,那李清肯定会很伤心。 “高灏,我们的感情先放放,爹爹要辞官,其实也是想要个保全,此时我们要是激怒皇上,那爹爹的身家性命就要堪忧了。”宁希宗就是想要摆脱皇上的掌控,才会想回上党郡,连官位都一概不要,就是怕在受到高渊的支配。 最终,高灏被李清说服,他们决定慢慢解决这件事。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二:皇上的手段 “爹,这些东西,全部都带上吗?”望着玲琅满目的一屋子生活用品,被宁希宗吩咐丫鬟们收拾在了一起,慢慢堆积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摆满了整个房间。 “都收拾吧,收拾完就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宁希宗望着空荡的屋子,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 “老爷,不好了,皇上要见小姐。”如妈慌张的跑进来告诉宁希宗,这个时候见李清? “见我?”李清指着自己,确定如妈有没有听错。 李清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自上次大殿上为宁氏开罪之后,现在爹爹辞官后,反倒这个时候要召见他,没有人猜透皇上现在的心思。 李清望了一眼宁希宗,“清儿,爹爹陪你进宫。”让李清一个人进宫,他很不放心。 “皇上有令,只召见宁府四小姐宁卿,闲杂人等一律不见,宁大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吓人的了。”皇上派来的高公公端着架子说道,奉命阻挡宁希宗,只接李清一个人入宫。 “高公公,你看这,不知道皇上此时召见小女所谓何事啊?”宁希宗笑着想从高公公那里探听一点蛛丝马迹,谁料高公公什么也不说,只说:“宁将军也知道这皇宫的规矩,实在不是杂家不愿意透露,实在是皇上这心思难测,咱家也说不好,可能就是要和宁小姐道个别吧!” 道别,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可是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李清也要进宫吧! “爹,不用担心,你们在城门外等我,我一出宫立马去找你。”宁希宗始终不放心的盯着李清,可是他又不能公然抗旨。 “清儿,要不我们在给宫门口等你吧,这样我们放心。”宁文青担忧的看着李清,那平静的背后只怕也有一丝的后怕吧!如今的皇上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激怒他。 “三哥,没事的,进宫后我会好好把握分寸的。”只要不惹怒皇上,皇上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治他的罪吧! “那你小心。”眼睁睁的看着李清跟在高公公后面,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宁希宗心疼,他总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 “文青,你去找九王爷,告诉他,皇上召见了清儿入宫,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进宫。”宁希宗沉思一会,对着宁文青说道。 “爹,你是不是也害怕清儿会……”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离开已经激怒了皇上,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想要挟持李清不让宁希宗父子离开建安城,毕竟刚刚得知前线后周国开始大肆进宫东明国,两国开战,岂可没有主帅,宁希宗一走,等于整个东明国再无大将可用。 “去找王爷试试看,只怕皇上有进一步的想法,昨日皇上截获一封新报,后周国发起进攻了,为父是怕,皇上会让我们重返战场,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来逼迫我们就范。”皇上什么都会做,现在还 不清楚,只有想办法进宫见到了人才知道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皇上可真无耻。”宁文青愤怒,男子汉死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是要用妻儿性命相要挟做出的死亡。 “我现在立马去王府。”宁文青快马加鞭的赶到王府,宁希宗继续想着别的办法,如果真的是要逼迫他就范带兵,那也只能如此去办了,可是就怕皇上还有另外的目的。 紫霞殿,他来过不止一次的地方,威严庄重,让人生畏的地方,皇上高高的坐着,俯视着整个大殿。 “皇上,李大夫来了。”高公公将李清领进紫霄殿,直接退下了。 “清儿,你来了。”高渊笑着朝李清走去,一股酒嗖味道在空气中流通。 皇上喝的醉醺醺的,本就长的不英俊的脸庞上出现了猥琐的笑容,让李清心生退意。 “怎么,刚来,就想要离开?”高渊威严的吼道,天下都是朕的,天下的女人也该都是他的,李清还要见到他就想离开。 “清儿,两年前你就想要离开了,现在是不是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李清知道,高渊说的是之前高翰在大殿之上救下他的事情,那时候皇上想要对他不轨,现在…… “皇上,不知道皇上此次召见民女有何要事,如果没有,民女就先告退了。”李清刚要转身离去,就被高渊粗实的胳膊围住,酒气从耳边传到前面,一股醉人的气象,让李清慌张,他连忙想要挣脱高渊,可却被他搂的更紧,靠的更近。 “你放开我,放开!”李清用嘴巴狠狠的咬在高渊的手臂上,疼的高渊立刻松开了手,李清抓住机会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到门外,却见到外面被人围住根本出不去了。 “你敢咬朕,朕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在朕面前如此反抗,今日你觉得你还走的出去吧!”高渊怒吼,他释放出体内的力量,一巴掌打在大殿的柱子上。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李清惨白的脸看着高渊,这样的处境里,他还能逃的出去吗? “死,就算是死,朕也要你。”高渊变态的说,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了,那也还是他的。 李清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强要一个女人怕什么,他又不是没有干过,当着别人的灵堂强要别人的老婆,他照样做的出来,更何况面前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李清。 “你这个变态,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在这大殿之上行这样苟且的事情,我是皇后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子,你对我不轨,就不怕将来被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笑什么?朕是皇帝,谁敢笑我。” 高渊说着就向李清扑了过来,直接将李清压倒在地上,笑盈盈的逼迫他就范。 “放开我,高灏,救命,救我……”高灏,你在哪里,你快点来,李清哭着喊着,用手使劲的挡着。 “高灏,你以为高灏来了就能救你了吗?”听见李清喊高灏,高渊更加怒了,死押着李清不松手,这样征服的感觉真的是爽。 “高灏,高灏……救我……救我……” 除了拼命的呼喊,死劲的抵抗之外,李清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有个人为了他闯进来。 冰凉的触觉让快要晕死过去的李清抓到了一丝希望,砰的一声,高渊抱着头爬起来,捂住伤口的鲜血还是直流,染红了他的双手,李清借此机会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力的站着。 “你敢打朕!”这四个字意味着李清将皇上彻底激怒。 高渊不顾后脑勺的疼痛再次向李清扑来,桌上的一切散在地上,凌乱不堪,“你放开我,放开!”李清无力的垂死挣扎。 被高渊用手捂住了嘴巴,压在身下。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你这样,朕越喜欢。”李清用愤怒的眼神死盯着高渊,无力的呼喊着,他的力气要用完了,谁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救救他啊! 高渊那张丑陋的脸庞离李清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李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手心里还有那碎掉的花瓶玻璃,拼劲最后的力气朝高渊的胸口插了进去。 “啊!”一声尖叫,高渊捂住胸口,鲜血从胸口处流出,染红了他那套黄色的皇袍。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屈服的!”李清喘气的大声朝高渊吼道,这一切都是他逼的。 李清将玻璃往脖子处一伸。 “来人,将这个贱女人给我押进地牢。”高渊见状,一把夺下李清手里的玻璃,顾不得胸口的鲜血,侍卫进来看见这一切,都不清楚刚才大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皇上受伤,个个都很担忧惊恐。 “愣着干嘛,还不把人给我关进地牢,去给朕叫御医啊!”强迫李清不遂,堂堂皇上的脸面真的是丢进了。 高渊恶狠狠的看着李清,“朕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皇上,九王爷在外大喊大叫,吵着要见皇上。”高灏来了,来的还真的是时候啊! “去,请九王爷进来。”侍卫将李清带到地牢,这里是高渊临时建立的秘密折磨人的地方,就在大殿的后面,能够清楚的听到大殿里的声音。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大殿,大殿满目狼藉,一看就发生了激烈的斗争,文青不是说皇上召见了清儿吗,可是高灏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清儿的影子,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九王爷深夜入宫,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朕商议。”见高灏左顾右盼,一猜就是寻找李清的影子,但高渊却装傻。 “皇兄,不知道李清现在在何处?”高灏直截了当,他猜测这里的一切都是李清刚才留下来的痕迹,莫非皇兄已经将李清……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李清,他在什么地方,皇弟怎么来问朕呢?”被高渊反问,高灏生气了。 “皇兄莫要与九弟打哑谜,宁文青说刚才皇兄单独召见了李清,现在李清没有回到宁府,还请皇兄告知他的去向,让臣弟好和宁氏父子交代一声。”从古至今,敢这样跟皇上说话的王爷估计不多,但为了李清,高灏不能退缩,他今晚一定要见到李清。 “皇上,御医来了。”侍卫带着御医进了大殿,高灏这才留意到皇上胸口处的伤口,刚才一心想着李清,都未来得及注意。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高灏问道,御医给高渊处理了伤口,嘱咐道:“皇上,伤口有点深,还请皇上莫要大意才行,一定要好生养着。” “怎么了?莫非皇弟看不出来吗?朕遇见刺客了。” “刺客?宫里有刺客?哪里,抓到了吗?”不是清儿在大殿吗?怎么还有刺客,高灏关切的问,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三:她死了? 清儿去了哪里?皇上被刺客所伤,那刺客又是谁?高灏不知道刚才他错过了什么? “刺客已经被朕处死了。” “处死了?那清儿呢?清儿去了哪里?皇兄求求你,告诉我,清儿在哪里?”高灏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清儿?李清到底哪里好了,至于让你迷成这样吗?”好个李清,就那么喜欢高灏,他偏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皇兄,你明知道清儿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求求你,告诉我,清儿去了哪里,好不好。” “九王爷,你知道刚才行刺朕的刺客是谁吗?就是清儿,她已经被朕处死了。”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刺中高灏的心脏,分分钟让高灏万箭穿心的疼。 处死了?李清?刺客? “不会的,清儿怎么可能是刺客,是不是你要对清儿做什么?”高灏一把揪住高渊的黄袍,气冲冲的抡起拳头,往高渊脑袋上就是重重一拳,高渊不甘示弱,抡起拳头反击,打在高灏的胸口上。 “你们都要造反吗?连朕都敢打。” “造反,你到底把清儿怎么了?”高灏撕心裂肺的对着高渊喊道,没有李清,让他怎么活下去。 “清儿?被朕杀了,朕那么喜欢他,想要让他做朕的妃子,谁让他不同意,拼死反抗呢?”高渊笑起来,眯着小眼睛。 “畜生,你竟然强迫清儿?”高灏愤怒,没想到皇上竟然对清儿图谋不轨,如果他早点知道,那么他肯定不会单独让清儿进宫的。 “强迫?那是他的荣幸,能够被朕看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朕哪里比你差了。”李清心心念念的都是高灏,刚才也是一直叫着高灏的名字。 “原来你早对清儿有所图谋,难怪那日我来求娶清儿,你百般不同意,原来你是有私心的。”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清儿当初会那么笃定皇上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原来清儿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没错,朕早就想要李清了,那又如何,朕是皇上,朕不准你们在一起,你们就不可以在一起,宁希宗想要告老还乡,那也要朕答应,否则谁也不能离开东明国,离开朕的棋盘。” “棋盘,在皇兄眼里,我们都是你的棋子,六哥是你的棋子,我也一样,包括李清也是,你说你看上了李清,你喜欢他吗?你不喜欢,你只是想要占有,现在你还想要用李清威胁宁希宗父子为你卖命对吧?”高灏愤怒,原来二哥的面目这么可怕,难道做了皇上的人都是这样处心积虑的活着吗? 不在乎亲情,不在乎友情,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皇上,对天下人都是可怕的。 “没错,和朕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后周国朝我们开战,如果没有李清作为棋子,宁希宗会为东明卖国吗?当然不会,今晚李清用玻璃刺杀朕,现在已经被朕拿下,怎么样,你想要见她吗?”拿李清做威胁,高渊想的可真的是龌蹉,可是东明国此刻还需要宁希宗这样的大将,他也是没有办法,但是他是真的生气,李清竟然敢刺伤他。 高灏,朕得不到的女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她,宁愿毁掉也不成全。 “二哥,没想到,你如此阴险,你到底将李清如何了?”高灏着急,皇兄现在什么决定对于李清来说,都是可怕的。 “别急啊,朕跟你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让我向六哥那样?”当初六哥迎娶元清瑟,只怕也是和高渊做的交易吧,只是那时候高渊到底是用什么和六哥做的交易呢? 对于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遍,可是都没有答案。“我不会任由你摆布,休想让我向六哥那样乖乖听你的话。” “好啊,你不听话没有问题,那朕现在就下令杀了李清。”高渊清楚的知道高灏的软肋,他怎么可能忍心让李清受到半点伤害呢? 在地牢里的李清,大殿传来的声音,他听的真切,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喊,高灏就是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高灏,高灏,别为了我,不要答应他任何的条件。” “高灏,不要……” “高灏,你听见了没有,我不要你为了我牺牲,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他呼喊了千遍万遍,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可是事态毫无变化,高灏着急,紧张,害怕,恐慌,这一刻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高渊现在什么样,谁不清楚,他想要杀掉一个人,易如反掌。 “怎么样?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给朕回复。”高渊没有说是什么条件,打发高灏回去,径直走进了寝宫。 高灏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没有发现地牢。 李清还在呼喊。 “喊累了吗?”高渊从黑暗中出现。 “无耻,变态,畜生……”李清见到他,一直开骂。 “骂够了吗?”高渊斜眼看着李清,嗓子都哑了还在骂,还真的是有点战斗力啊! “畜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打算要高灏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计划得逞的。”李清咬牙切齿的看着高灏,头发凌乱的样子,犹如一个疯子。 疯子有时候就会做出疯子该做的事情,李清愤然站起,逼近高渊,用手掐住高渊的脖子。 “你个疯女人,想要谋杀朕。”高渊使劲的摆身,李清被他甩出了几丈远。 “杀了你,也是为天下人除暴安良。”反正是死路一条,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疯子,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掐死你。”高渊反手将李清举起来,力大无穷的高渊还没有使劲全力,李清已经快要窒息。 “别让朕发疯,朕疯起来会死很多人的。”哼,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些利用价值,他现在就要掐死他。 “咳咳……”李清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死死的盯着高渊,此时此刻除此之外,他似乎做不了别的。 “你好好给朕呆在这里,等朕处理完事,在来收拾你。”高渊留下决绝的背影,这个李清在他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他也不愿意在留他。 “九王爷,怎么样?清儿呢?”宁文青守在宫门口,见到高灏,立马上前问道。 高灏垂下头,眼眶红红的。 “出事了?对吧?”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九王爷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就知道状态不好,李清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清儿反抗刺伤了皇上,被皇上关押起来了。”高灏告诉宁文青。 “果然!”宁文青叹了口气,爹说的果然没错,皇上召见清儿入宫,肯定会出事,没想到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得好好想办法救出李清啊!宁文青急的跺脚。 “你先回去吧,只怕皇上的文书明日就会到达宁府,你们想要离开,估计是不可能的,回去后跟你父亲好好商量商量。”高灏无精打采,满脑子都是高渊刚才说的条件。 “皇上果然用李清来威胁我们了。”宁文青一回宁府就愤愤不平的告诉宁希宗。 “早知道就不让清儿入宫了。”宁希宗自责道。 “爹!你别这样,清儿肯定也知道,现在我们只有按照皇上的做法才能保住清儿的性命,看样子是离不开建安城了。”宁文青安慰,他觉得按照皇上的想法办事,皇上肯定会饶了李清。 宁希宗决定这次听宁文青的建议,“看样子,也只好这样了。”让他丢下李清,不顾她的死活,就这样离开建安,他真的办不到,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欠着这个女儿,现在他不想做一个抛弃他的父亲。 翌日,皇上就下令恢复宁希宗官职,由宁希宗率领大军抵抗后周国的侵略,上路前,他将一家老少全部带离了建安城,无论战场有多么的凶险,也比不过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要强。 “如今,宁希宗已经听了你的命令上了前方战场,可以将清儿放出来了吧!”高灏去找高渊,他不相信李清被高渊称处死了。 “怎么?你是想清楚了,要与朕做交易。”昨天他就已经跟他说过,要救李清,那就要和他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只要你放了李清,我都会同意。”高灏爽快的点头。 皇上能想出什么交易,都不是重点,只要能够让李清逃脱皇上的魔掌,他都愿意尝试。 “当真想好了?”高渊不信的问道,他的要求可没有那么好 糊弄。 “朕要你娶胡梦语,你能做到吗?” 娶胡梦语?高灏错愕,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提出的是这样的要求,看着高灏微微迟疑的嘴唇,高渊又说道:“怎么?是不是有困难?” “为什么?”高灏问,为什么要娶胡梦语,这和救卿儿有什么关系。 “朕就是想要你娶别人,李清嫁给他人,怎么样?答应吗?”皇上变态的想法,摆明就是要拆散他和李清。 高灏听了怒了,“为什么,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你明明知道我爱李清,这辈子非李清不娶,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成全我们?” “成全?为何要成全,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李清吗?”和老六当初一模一样的表情,让人看了厌恶。 “二哥,我求你了,放了李清,我可以不娶他,但是我也不会娶任何人的,今生今世除了李清,任何女子我都不要。” “你不要,非她不娶,那如果她嫁给别人了呢?成了别人的女人呢?” 这样的对峙显然皇上更高超一成,想到昨夜大殿上的凌乱不堪,李清成为别人的女人,这几个字让高灏发起疯似的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说,你究竟把清儿怎么样了。” “你说呢?”高渊挑衅的嘴角上扬,他就喜欢看着别人痛苦。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四:得救 “公子,你现在的身份与众不同,为何还要冒险潜入东明国啊?”文夜不明白为何公子现在还要冒险潜入东明国,他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丞相大人前段时间废除了西齐的皇帝元昂,自立为王,公子的身份已经不同于往日,是西淮国的大公子,虽然皇上还没有宣布谁是太子,但是公子作为宇文欢的长子,自然应该会是太子人选的,可是他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潜入东明国,做这样危险的行为。 “清儿被高渊关押,我得救出他。”他一听手下人带来李清的消息,就总是局促不安,弄得文夜跟在身后也是措手不及,只能冒着生死跟着潜入东明国的皇宫,寻找什么地牢。 “公子,你怎么知道高渊将李大夫关押在地牢呢?”文夜小声问道,脚下轻盈的飞夺,翻过一座又一座屋顶。 “嘘”宇文玉小心翼翼,用手指抵住嘴唇发出小小的声音,“除了地牢,他根本没有地方收藏李清。” 皇宫虽然很大,有很多的宫殿,但是也会出现很多的宫女和太监,随意将李清关在某个宫殿,作为皇后的宁芙肯定会派人找到李清,而其他的地方,高渊不会那么麻烦。 除了地牢是高渊用来秘密关押人的地方,肯定也是一个非常方便他出现的地方。 宇文玉能够想到的地方就是紫霄殿的地宫,那里肯定就是关押李清的地方。 文夜看着谨慎的宇文玉,跟在他的身后,潜入了紫霄殿。 空旷的殿堂,没有任何人,真是上天保佑。 “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机关。”宇文玉坚信李清一定就在附近。 文夜听了吩咐,四处搜索,小心谨慎的摸着每一块墙壁,不放过大殿里任何一个地方。 “咚咚咚……”李清听到外面敲打的声音,惊了一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是谁?李清思索了良久后,确定应该不是高渊,也敲打着墙壁想要给外面人一点回应。 “公子,这里有门。”文夜找到了出口,惊喜万分的叫来宇文玉,被宇文玉小声呵斥,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大。 迂回的地道通往里面的路是漆黑的一片,渐渐看到亮光,李清站在亮光下,强光下看不清是他的面庞。 “是谁?”李清瞪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强光的作用下,他也看不清二人的面庞,于是问了句。 “清儿,是你吗?” 宇文玉给了点回应,文夜跟在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一半停了下来,他要在这里把风。 宇文玉越往里走,才看清李清憔悴的模样,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 “怎么是你?”他万万没有想到是宇文玉,这里可是高渊的寝宫,他们怎么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来。 李清惊讶的望着宇文玉,那指尖的触感冰凉,告诉他,没有认错。 “宇文玉!” “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宇文玉拉起李清的手,转身要离开地牢,那一阵阵从大殿吹下来的风,呼啸而过,文夜在前面带路,宇文玉飞奔的拉住李清的手,他们要赶紧逃离这里。 不知道太过于顺利还是拉着他的人不是高灏,李清跟在宇文玉的身后,逃离紫霄殿,可是心里却那么的不安。 平日里的城楼不是有重兵把守吗?今天怎么只有两个人在此睡觉,难道不怕被偷袭吗? 他们在郊外一个安全的竹屋里歇脚,“这里应该安全了。” 李清砰砰的心跳,终于平静了。 慢慢松开李清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李清身上的汗香味。 “谢谢你!宇文玉。”真的很谢谢他们带他出来,李清留恋的望着城楼的方向,那边浓烟滚滚,断后的文夜终于赶上了两个人,告诉宇文玉,他顺利完成了交代的事情,便站在屋外守候。 屋内只留下宇文玉和李清两个人,除了谢谢,难道他就没有任何话要跟他说吗? “清儿,好久不见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的想你吗?” 李清被宇文玉突然的告白心声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 尴尬的望着他,轻声的说:“谢谢你不远万里的来救我,此情无以为报,以后宇文兄有任何需要李清相助的地方,宇文兄尽管开口。” “我不要你还什么恩,听说你被高渊关了起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突然一把抓住李清的手,掌心的余温还没有退却,再次传来温暖的温度,李清茫然的看着宇文玉,想把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 “清儿,你难道真的不懂。”他做的这么明显,她还不懂他的心吗? “宇文兄,你别这样,谢谢你不远千里的来救我,可是我……”他只是把他当做哥哥看待,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宇文玉的告白对他来说真的是太惊讶了。 所有人都喜欢他,可是他不能喜欢所有人啊!他的心里只有高灏,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你喜欢高灏对不对,你想的也是高灏,可是人家不爱你。”宇文玉突然发怒,人家都要娶别的女子,清儿还要这样念念不忘吗? “你在说什么?”李清不懂,茫然的望着宇文玉。 李清无辜的眼神,宇文玉看着心疼,“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转身便离开了竹屋,关上了门,留下李清一个人继续发憷,他现在要干什么? “你要去哪里?”李清一出门便被宇文玉拦住了去路。 “我想……”他现在没事了,他要赶紧告诉高灏,他已经没事了。 “想要去找高灏是不是?”见李清不说话,宇文玉更加生气,明明是他救出了他,它反而还是想着高灏。 “你就这么喜欢高灏,就算他心里没有你,娶了别人,你还要这么喜欢高灏?”高灏明明都要娶别的女子了,他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他娶别人,都是为了我,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早点找到他,告诉他,我还活着,已经没事了,让他不要为了我去娶胡梦语。”高渊的威胁,她曾在地牢里听的真真切切,正是如此,他才要去阻止高灏娶妻。 “为了你?你可真是痴人说梦话,高灏要娶妻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宇文玉才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什么意思?”李清起疑。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还要回去见高灏吗?如果高灏知道你死了还要娶胡梦语,你觉得他是为了你吗?”他让文夜一把火烧了整个紫霄殿,现在回去那就是自投罗网,整个建安城现在肯定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皇上早已局促不安了吧! “什么?你……刚才的那把火!李清抬眼望了望远方漂来的黑烟,朦胧的迷糊,让人看不清现实和梦境。 “没错,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你已经死了,尤其是高渊。”高渊将李清关在地牢,如今整个紫霄殿都没有了,他难道还相信李清飞走了不成。 浓烟弥补,呛得人咳咳的咳嗽,忙碌的宫人拎着水桶来来往往,可是没有半点作用,大火越烧越厉害,直到燃尽紫霄殿里的每一寸地方才甘心慢慢熄灭。 没了没了,望着灰烟的紫霄殿,一切都没有了,高渊露出绝望的眼神,清儿也没有了。 “二哥,你没事吧?”高灏和高翰连夜赶往皇宫,见灰飞烟灭的紫霄殿一去 不复还,惊讶的下巴都合不上了,谁这么有本事,连皇上的寝宫也敢烧。 “查到是怎么起火的吗?”高翰问道,这天不燥不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呢,肯定是人为的。 “启禀皇上,李大夫曾经关押在地牢,发生火灾时,李大夫还在地牢,估计现在已经……”侍卫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上,生怕一会说出的话会惹怒皇上,可是又不得不说,侍卫偏偏嘴,继续说道:“估计,现在已经葬生大火了。” “你说什么?”原来二哥一直将李清关押在紫霄殿里的地牢里,望着浓烟的残余,他的清儿不见了,他说他的清儿在大火里,怎么可能? 高灏愤怒:“二哥果然下了一手的好棋,想用火灾蒙骗我,让我得知清儿死了,就会乖乖和胡梦语结婚了是不是?” 你们统统的休想欺骗他,高灏退了几步,被高翰拉住。 “灏儿,别这样。”李清的事情在建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无能为力,这些日子一直在袖手旁观。 “六哥,你难道不懂我的苦吗?他,仗着自己是皇上,就这样编排我们的人生,你把清儿还给我,还给我。”高灏绝望的哭了。 “灏儿,来人,送九王爷回府。”高翰吩咐高深,看了一眼高渊,兄弟之间,他们的感情变的越来越薄,高翰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最终还是吞吞口水,将所有的语言咽了回去。 如今宫里的一切,朝堂上的,高氏家族内的,他都不想在管了。 “皇兄,没事臣弟先回府了。”他的不同,高渊能够感觉的出来,可是身体的不适,让他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皇上,你没事吧!”高渊倒下了,倒在了紫霄殿外。 公元559年,高渊大病,朝堂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上奏,让高渊立太子,皇后宁芙所生的儿子年仅九岁的高孝被推力成为太子,暂代了皇朝一切事务。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五:高灏大婚 “公子,给你。”已经三天三夜了,李大夫不吃不喝的。 自家公子也跟着后面受罪,文夜心疼的递上刚买来的番薯。 “吃点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文夜强行将手中的番薯塞到李清的怀里,这样萎靡不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为止啊? 自从告知她,高灏明日大婚的消息,李清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三天了,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你到底是要怎样?”宇文玉怒气冲天,这么多天了,也该缓缓了吧!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有用吗? “他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他不会就这样骗我的。”他还是无法相信高灏会娶别人,现在建安城里的人都知道李清死了,死了,他没有必要在为了他受到皇上的要挟了。 “是不是男人说的话都是假的?”李清眼神空洞的望着宇文玉问道,随后又垂下了头,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 “原来不过都是假情假意,对吗?” “清儿,你……”高灏的选择,他能说什么,他甚至自私的觉得高灏娶了别人,正好给了他机会,宇文玉良心有些不安。 “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吧!”就像是建安城里的百姓说的那样,能够娶到胡将军的女儿,巩固自己王爷的地位,是谁都会这么做吧,更何况李清已经被大火烧死了,不选胡梦语难道还要一辈子守身如玉的等着李清吗? “不会,我不会。”宇文玉否定了,真的是可笑,他的回答可笑,他的问题更加可笑,不会,说着不会的人,不还是和别人成亲了吗? 李清苦笑道:“他现在都已经要娶别人了,还怎么不会呢?” 曾经说过的誓言不过就是一滩死水,怎么也经不起波澜,说着说着,他就哭了,缩卷成一团,像只无助的流浪猫,冷冽的天气加剧了他的悲伤。 宇文玉心疼的看着李清,一手怀抱,将李清禁锢在身体里。 他的心真的好痛,原来这就是失去的滋味。 “我想参加他的婚礼。”李清抽泣的说道,没有恳求,宇文玉低下头看了看她,那眼眸里没有请求,平淡的风继续吹着,宇文玉最终还是答应李清的要求,带他去看看高灏的婚宴,他知道,李清不亲眼目睹,他不会善罢甘休。 全京城的婚宴都如出一辙,和高翰的婚宴一样,排场很大,皇上因为身体原因并未参加,不过太后出席了婚宴,看的出太后很满意这个九王妃,她在喜宴上笑的那么开怀。 “灏儿,当初母后一直害怕你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你会主动的娶了胡梦语,以后可要好好对她哦!没想到这个李清死了,我的灏儿倒是又回来了。”太后满意的看着高灏,今天他的儿子一身红袍,真的是惊艳的不得了。 之前他一直担忧高灏不愿意娶胡梦语,后来皇上压迫,可皇上最终却病倒了,她本以为这样高灏就会不听话,肯定会取消婚礼,却没想到他不仅听了安排,还这么顺利的完成了。 太后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的落在李清的心底,在他的心上打下了烙印,原来这一切真的是高灏主动求来的。 “母后尽管放心,以后儿臣一定会好好对待梦语的。”高灏唇角上扬,透着邪气,坐在新房的新娘子听的心里美滋滋的,这一切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为了这一刻,他做了多少,没有人知道。 那场大火烧死李清真的是太好了,可是没有人知道,那场火其实是来自于胡梦语,是他联合皇上一起逼迫高灏迎娶自己,因为他手上有一份绝密档案,关乎整个东明国,高渊就是想要她手里的档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欺负李清。 李清颠颠撞撞的冲出建安城,心痛的无法呼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化作晶莹的水珠,变得一文不值。 宇文玉连忙追上李清的步伐,想要上前安慰他,却停住了脚步,城墙上挂着一张逮捕令,上面的画像是邓子书,来不及多想,李清已经被人劫走。 “文夜,快追。”前面奔腾的快马,耳边的风呼啸着,李清来不及睁开双眼已经被风刮的看不清方向。 李清不停的在马背上挣扎着,可是被那人捆的太紧,动弹不得,在一片废墟中,马儿渐渐停下了步伐,宇文玉和文夜随后赶到。 在李清还没有恍然过来的时候认出了那人。 “邓兄,不愧是生活在大草原上的王子,果然是马背上的英雄。” “宇文兄也不弱,我骑的这么快,你都能够赶到,只是我们的李大夫似乎有些奔波不适。” 他们嘘寒问暖,李清呕心沥血,马背上的跌波让李清呕吐难受,李清使劲的拍拍胸脯,希望感觉可以好点。 “来,喝点吧!” 邓子书递上水,“没想到你这毛病还挺严重啊!” 李清喝完水,那挂在脸颊上的眼珠变的更加冰凉,毫无温度,李清漫不经心的用衣袖一擦,看着洋洋洒洒的邓子书,骂道:“你以为就你马术好是吗?跌波我有意思吗?” 宇文玉和邓子书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李清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看见他们的微笑,至少没有了刚才的难过。 “你怎么也来建安城了?”一个个的不可思议,分明是其他国家的人,离着十万八千米,却总能够遇见。 “还不是因为你,听说你被高渊处置了啊!差点就真的见不到你了。”邓子书搂着李清的肩膀,一副很熟的样子。 “又是因为我,你们的消息还真的是灵通啊!”李清苦笑,他可真的是多灾多难,动不动不是进监狱就是被关押,真的是太走运了。 “城楼上通缉你的告文是怎么回事?”宇文玉想起刚才在城楼上看到的告示。 “什么告文?”没有看到告示的李清问道。 “没什么。”邓子书笑笑,耸耸肩膀,一脸轻松不在意的,“不过是昨夜大闹了一场皇宫,被他们的皇帝下令追究了吧!” 至于吗?还贴皇榜。 “原来如此。”宇文玉沉思片刻又问道:“你这样不怕东明国找柔然的麻烦吗?” “那还不至于,皇上现在大病,朝中事务全部交给他那个九岁的小儿子,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胆色敢去找我父皇讨论这些吧!”邓子书洋洋得意,现在的东明国自身难保,还指望着他们柔然呢? “只是没想到高灏和高翰竟然娶了别人,清儿,你……”作为他的八哥,曾经喜欢她的那个八哥,当初他成为邓子书有多么的心痛自己,那时候那么不愿意离开建安城,可是他知道在李清心里高漓就只是八哥,别无其他,他愿意祝福,李清和六哥在一起,六哥稳重,挺好,他祝福,老九也不差,天天会逗清儿开心,他们要是在一起,他会很高兴,可是没想到现在,高翰娶了元清瑟,高灏也娶了胡梦语,而李清却…… 邓子书看着李清无奈的表情,那痛苦的表情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真的很丑,这就是女人在哭泣前的面容,真的不美。 “清儿,对不起……”邓子书连忙道歉。 “好了好了,别提这些伤感的事情了,谁的人生还没有一个失去,今天和邓兄重逢,是件高兴的事情,不如我们去喝几杯吧!”宇文玉这个提议真的不错,得到了李清和 邓子书的支持。 三人来到酒坊,取了几坛子好酒,便找了个有山有水有树的地方喝了起来,溪水安静的流淌,鸟儿清脆爽郎的叫声让人心情大好。 “来,喝了他!”宇文玉端着酒坛子直接喝了起来,李清端着被子回敬,一饮而下,喝的摇摇晃晃的都还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杯子。 月亮高高挂在树梢上,李清用手去抓。“大饼,就是大饼。” 好大的一块大饼,谁给扔在了天上啊!怎么抓不了。 轰的一声,宇文玉趴在了地上,李清大笑的指着宇文玉:“哈哈……酒量不行啊!连我都喝不过。” 她的酒量向来很差,差的一杯就倒,可是今天的她喝了这么坛酒,就是不醉。 “来,继续……”邓子书继续往嘴里倒酒,不停的喝,不停的说。 “八哥……八哥……”邓子书迷迷糊糊的听到李清口词不清的吐着八哥,是喊他吗?心突然难受起来。 “八哥,你知道吗?清儿成了没人要的了,六哥不要我,灏儿也不要我,清儿现在一个人真的好孤独,好想你,想你陪我一起喝酒的岁月。”迷糊中,邓子书的影子像极了高漓,李清捧着邓子书的脸,端详着,拼命的往邓子书的身上蹭。 “八哥……八哥……来,继续喝!”今晚让我们一起忘记所有的烦恼,什么感情全是虚情假意,都统统的见鬼去吧! 邓子书理智的想要摆脱李清,可是却被她越抱越紧,挣不开双手。 “清儿,清儿,你醉了,醒醒。”邓子书小心温柔的拍着李清的脸,那紧闭的双眼挣扎了两下,又闭上了,呼吸声越来越细,渐渐平稳下来,她睡着了,在邓子书的怀里。 清儿,你知道吗?八哥多么想告诉你,我就是高漓。 邓子书抚摸着李清的脸蛋,慢慢放下她,争取让她睡的更加舒服一些,渐渐的,眼色迷糊,自己也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宇文玉没有看见李清和邓子书,焦急万分的吩咐文夜去寻找,“你怎么能够睡着呢?”宇文玉不停的责备文夜,文夜垂下头,不做任何辩解。 “宇文兄,你醒啦!” 从远处赶来的李清就听见宇文玉不停的训导文夜,“你怎么也不知道辩解啊!”文夜明明看见他出去的,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宇文玉惊喜万分,他以为李清会离开,没想到只是邓子书有要紧事先走一步,将李清拜托给宇文玉。 “邓兄让你照顾我,你不会不同意吧!”李清笑着说。 “怎么会。”宇文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我去你的国家,你欢迎吗?”建安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高灏也娶了别人,昨天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是虚情假意,他又何必放在心上,从此以后,一东一西,再无瓜葛,她要开始他的新生活,这个人生谁也不能瞎搅和。 “欢迎啊!”宇文玉备受惊喜,开心的嘴都合不上了。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西齐?”宇文玉迟疑了一会,疑惑的问了一句,李清真的要和他一起去西齐吗? 见到李清点头,宇文玉才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清儿,你知道吗?打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你能够和我生活在一起。”没想到现在他真的实现了这个愿望,望着李清红扑扑的脸颊,可能是刚才晒的吧,事不宜迟,他们就出发,回西齐吧!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六:高渊逝世 一路上,宇文玉都没有听到李清开口说一句话,都是宇文玉找话题 跟李清聊,李清才会 发出几个嗯嗯的声音。 “你舍不得离开建安城对不对?”离开不仅仅意味着要重新开始,更是要忘掉过去的生活,这样子的李清根本就做不到,他表面上说要重新开始,忘记高灏,可是他的心里没有放下,这一路,他到一个地方都要回望原来的地方很久很久。 “你说,建安城里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在踊跃的讨论着高灏的婚事呢,老百姓应该很满意九王妃吧! 高渊躺在榻上,再无精力的舞刀弄枪,他叫来了所有的兄弟,望着不讨喜的三弟四弟,还有平日里少见的五弟和七弟,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他身体日益消弱,再也不比从前了,高渊无力的望着围着他的人,一个两个,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上到底是笑意还是哭意。 “咳咳……” “父皇,你没事吧!”年仅九岁的高孝最近被推上高位,每日忙碌,其实他一点也不适合做皇帝,这一点高渊也很清楚,可是皇位终究是要后人继承,他已经不行了。 “孝儿,朕的天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守护着,老六老九,朕知道那么很恨朕,但是朕还是要将孝儿托付给你们,你们要好好辅佐他,成就大业。”高渊抓着高翰的手不放,希望看到他点头。 “二哥,你没事的,孝儿很乖,臣等定不负所托。”看高翰缓缓低下的头,高渊长呼了口气,又咳嗽起来,这一次连带着咳出了血,宁芙和后宫的嫔妃见了,纷纷低声哭泣起来,皇上是要驾崩了吗? 太后摆驾来了,自上次皇上将太后打到后宫赌气不在出宫之后,这是太后第一次离开他的寝宫。 “母后,你也来看儿臣了。对不起,母后。”都是他的错,上次不该对她大吼大叫,更不应该仗着自己是皇上打自己的母亲。 “渊儿,你别激动,别说话。”太后心疼的拍拍他的胸口,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他,如抚摸着婴儿一般柔软,安静。 静静的,四周都安静了,高渊闭上了眼睛,未了就听见高公公带着哭腔一声大吼:“皇上仙逝了。” 公元559年十一月,高渊逝世将皇位留给自己的儿子高孝,自此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皇上时代就此没落,留给世人的大多是众人对其不满的评价。 大多人都说高渊霸道无理,殴打母亲其为不孝,陷害忠良利用忠良其为不义,对后宫的嫔妃,大臣的家眷更是无礼对待,这些都是评价高渊是个不合格的皇上,但其开创的高氏以及御驾亲征扩张国土的行为却为高氏天下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同年在东明国的西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西齐国被宇文欢推翻,重新建立自己的政权,创办了西淮国,公元559年,宇文欢在晋阳登基称帝,建国西淮,成为西淮国的第一位皇帝。 而这一切正好发生在李清刚刚入住西淮国的日子里。 “清儿,你可还住的习惯。” 这里清静自然,空气好,地基也比较空旷,这可是宇文玉特意为李清选的地方,让他在这里好好养好心情。 听说自然环境美丽自然会让住在这里的客人身心愉悦,宇文玉每天都会抽点时间过来看望李清,陪他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李清的眼睛红红的,胀胀的,一看就是哭过的双眼,这些天,他来这里虽然没有见到李清哭泣,但是每每见到他的那双涨红的眼睛,他都能够猜的出来,昨夜李清可能又是一夜未眠。 刚开始几天,宇文玉还会安慰他,可是有时候却是一开口,李清便止不住眼泪,后来,他便不再说些建安发生的事情,只说他们西淮发生的趣事。 “今日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我吗?”昨日宇文玉说西淮的天下开始变成他父亲的地盘了。 原来每个朝代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被替代,就算不是被替代也会有不同的人来取代。 东齐变成东明,西齐变成西淮,还不知道将来要变成什么样子,每个深陷在其中的人忙的不亦悦乎。 他们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地位,金钱,权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每日生活在算计当中。 “今日带你去街上逛逛吧,你来这里还没有去街头逛过吧!”宇文玉拉着李清,朝西门方向奔去,文夜本打算跟随身后,却被宇文玉嫌弃的赶走了。 也是,这么难能可贵和李清单独的相处时间,怎么能让他做电灯泡呢,文夜心甘情愿的离他们远点。 “怎么样?比起建安如何?”宇文玉心情大好的问道,李清一听建安城三个人,整个人陷入沉思。 宇文玉连忙转换话题,“不如我们去喝茶吧!”茶楼里还有说书先生,听个好玩的故事,或许李清的心情会好些。 茶楼里热闹的不得了,每个桌上都坐满了人,只留下一个靠门的位子,可能离说书先生比较远,又是离街道比较近的座位,所以才没有人坐吧!李清一屁股坐下,望着老板,叫了壶碧螺春。 “清儿倒是挺会喝的嘛!”宇文玉不禁的夸道,要知道这碧螺春可不是一般的茶楼都有,这家的碧螺春可谓是相当的不错,宇文玉非常满意李清做出的选择。 说书先生使劲全力的站在台上用惟妙惟肖的声音讲述着他口中的故事。 “话说这东明国的皇帝高渊,那走时可是带着一团怨气……” “怨气?为何带着怨气。”底下有喝茶的客人不停的干扰着说书先生,问着一个又一个奇怪的问题。 高渊死了? “是的,昨天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现在东明由高孝做主。”宇文玉读懂了李清眼里的问号,细心告诉他。 “哦!”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高渊的死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自然。 “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每日喝酒好色,只怕早已换上了不治之症了吧!他是大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高渊是病死呢! “御医说是喝酒纵色而死。”宇文玉认真的告诉李清。 李清笑笑,估计这不是御医总结出的结论吧!至少不是东明国的御医说的。 “怎么你不相信?”见李清不说话,宇文玉好奇的问道,这可真的是御医说的,高渊好色,好酒,谁不清楚啊! “没有……”李清摇头,他是怎么死的,她没有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怨念那就是没有得到李清啊,你们想想,这李清都已经被关押到了地牢,怎么就好端端的被大火烧死了呢!高渊那是一个后悔啊,自那以后,他倒在紫霄殿前后,便一蹶不振,很多人都说是李清的鬼魂不愿意放过他。”说书先生说的津津有味,编排的那叫一个精彩,好比当初就在那大火的现场一般。 李清边听边笑,还真的是够胡扯的,他的鬼魂? “话说这李清死的那也是个冤枉,难怪会那么不放过高渊,高渊就是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坐客中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确实啊!”说书先生也为李清感到不平,这好端端的美女就这样被大火烧为灰烬,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些。 宇文玉笑道:“清儿,你别在意,市井小民,危言耸听,你不必放在心上。”这般无知的小儿要是知道他们口中索取高渊的鬼魂就坐在这里,估计会吓晕几个吧! “玉哥哥,真的是玉哥哥。”门外两个高挑的女子,认出了坐在里面的宇文玉,大声的朝宇文玉打招呼。 李清站起身,对视了那两个人一眼,好熟悉,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位是谁?”端庄大方的大小姐大方得体的问道,宇文玉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外结交的好友李清,这位是我们独孤将军府上的大小姐独孤景,还有这位是他的三妹,爱好舞剑的独孤星。” 原来是她们,李清想起来曾在回东明国的时候在某个地方有过一面之缘。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啊?”独孤星盯着李清看了好几眼,他就是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可是他现在想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独孤小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阁大小姐,怎么会认识我等江湖草莽呢?”李清赶紧撇清身份,他是李清的身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比较好。 宇文玉过来帮着李清打谎子说道:“就是就是,李小姐是我在他国结识的英雄好汉,第一次来晋阳,你们怎么可能见过呢!” “星儿,我看是认错人了。”独孤景满眼情谊的看着宇文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从小到大,他似乎已经习惯接着宇文玉后面说话,都是一致的认同他的一切。 其实独孤景也很奇怪,自己也觉得李清很眼熟。 “那可能是吧!”独孤星不死心却又不得不甘心,还是盯着李清沉思。 “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段时间去你府上,宇文伯伯说你出去游玩,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独孤景隔三差五就会去宇文府走走,和宇文玉的母亲聊聊天,说说话,他们一家一直视独孤景为宇文玉的媳妇。 独孤景亲密的举动,让宇文玉很不自在,尤其是在李清面前,他拨开独孤景的手,微笑的对他说:“景儿,玉哥哥今日还有些事情,改日去你府上,跟你说说我在外面的趣事好吧?” 李清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个人,知道这个独孤景心里念念的人应该是宇文玉,一口一个玉哥哥,叫的很亲切。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七:她的女朋友 独孤星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看得出他的内心应该没有像独孤景那样装着一个心爱的人。 “你叫李清,我 是独孤星,以后在晋阳,你就叫我星儿,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独孤星突然朝李清凑过脸,问道。 李清忽然之间就被这个可爱的独孤星打动,她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心动,李清点点头,“可以啊!” “清儿,你倒是和星儿挺投缘啊,两个人还挺相似。”一旁的宇文玉笑道,这两个人都是男孩子性格,都是那么的豪爽。 “玉哥哥,你说什么啊,你这意思是说这位美丽的姐姐和我一样,是个野孩子咯。”从小到大,在宇文玉的心里甚至在整个天下人眼里,独孤星就是个野孩子,从小爱舞刀弄枪,都说他女生男相了。 “他说得倒是满对的,你跟我还真的有很多的地方相似哦!”从小女扮男装长大,其实男孩子性格也没有什么不好,宇文玉倒是还蛮了解她的。 “都不像这位漂亮的姐姐一样,温文尔雅,大家闺秀。”李清指着站在旁边端庄大方的独孤景说,她就是那种往那里一站就能看出他是来自闺阁里的千金大小姐。 “妹妹说笑了。”独孤景腼腆的笑笑,和妹妹有所不同倒是真的,可也没有李清夸的那样。 “那是当然,我们的景妹妹从小就是个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女工更是数一数二,才学也不差。”宇文玉骄傲的卖弄着独孤景的真才实学,倒是让独孤景有些为难,一直在旁边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玉哥哥缪赞了,你别当真,不知道姑娘在我们西淮国呆多少日子呢,有时间姐姐可以带你到处参观参观,好好玩玩。”独孤景好客有礼貌的问道。 呆多久?李清一时竟然答不出话来,“清儿暂时会在我府上长住,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等你们有时间可以多多来葫芦山庄走走。” “葫芦山庄?”独孤景很意外,那里可是宇文玉最宝贝的一块地方,平时他都不让人靠近,他竟然让李清住在葫芦山庄,还是长住? 独孤景上下打量着李清,她能够感受到这个李清对于宇文玉来说很独特。 “是啊,那边清静,宇文兄不想让我受到太多干扰。”他很喜欢葫芦山庄,很清闲的一个地方,青山绿水环绕。 “你在这里长住,那你是哪里人啊,你的家人不担心你在外面时间太长吗?”独孤景好奇的问,这个李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和宇文玉认识的,他越来越好奇。 李清垂下头沉思,这些问题他要怎么告诉她。 “我……”说是哪里的呢,他不想节外生枝。 此时多亏了宇文玉的机智:“景儿,你问的太多,提到人家伤心的事了,她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师傅四处游荡,后来师傅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只模糊的记得他的亲生父母可能曾经出现在上党郡。” “那你好惨啊!”独孤星同情的看着李清,她从小生活在父母保护好的躯壳里,还有两个姐姐相陪,可比李清幸福多了。 “也没有啦!”李清看着独孤星,笑的苦涩。 “那以后你就留在晋阳吧,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做你朋友,在这里好好生活。”有她,有宇文哥哥,还有姐姐和晋阳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李清在这里应该不会孤单吧! “是啊,以后,你也可以经常来独孤府找我们玩,到时候我们带你玩遍整个晋阳。”独孤景也附和着独孤星的语句。 这两姐妹还真的是喜欢到处玩啊,开口闭口都是玩。 “就是就是……”独孤星激动的挽着李清的胳膊,李清尴尬的看着她们,又看看宇文玉。 一天里,两姐妹不停的围着他说东说西,带着他去这里买这个,去那里看那个,玩的不亦乐乎,倒是将陪伴在侧的宇文玉完全忽视。 “清儿,记得这条路了没有,前面那个大门,就是有狮子石凳的那个,那个就是我们独孤府衙了,以后你来玩,只要跟管家说是找我们就可以。”独孤星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宅子告诉清儿,那股热情从开始一见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半分。 独孤景和宇文玉缓慢的走在两个人的后面,将差距不断的拉开。 “清儿真是个爽朗的女孩,倒是和星儿一拍即合。” “你也觉得吧,我早说过,他们会很合拍,两个人的性格都像极了男孩,只怕以后让他们在一起切磋武艺,都够我们欣赏一天的。”宇文玉深有同感,相比较前面闹腾的两个人,独孤景真的*静了。 “玉哥哥跟清儿姑娘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认识多久了。”独孤景摆摆手,他不知道宇文玉会不会回答他的这些问题,但是他还是想要知道。 “你说清儿啊,很久了吧,多年前在外云游之时,曾经被他救过,后来去东明国再遇,应该有十年左右了吧!”这样一算,他们竟然认识了这么多年。 宇文玉全程望着李清被独孤景看在眼里,这个女孩子在他的玉哥哥面前独一无二。 那笑容是藏不住的爱意,那满眼的宠溺是他看任何人没有的眼神。 “景儿,你怎么了?”独孤景陷入沉思,从小他就喜欢玉哥哥,喜欢那么久那么久。 “没事!”独孤景摇摇头,追上独孤星和李清,说道:“星儿,到家了,清儿,以后有空来玩啊,我们就先进去了。” “清儿,明天见了。”独孤星嘟着嘴,这么快时间就过去了,天色已黑,他不舍得的看着李清。 “恩,再见。”在宇文玉的陪同下,他们返回葫芦山庄。 “星儿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见意。”今日一天被独孤星围着,也不知道李清心里是怎么想的。 大雁高飞,成群摆着一字型,有模有样的从北方飞往南方。 “很像我有没有?连大雁都知道要报团生活,更何况是我,星儿能够与我交朋友是清儿的福气,清儿怎么会见意呢!”李清笑道。 能够在他国遇见那么豪爽的姑娘,他怎么还会见意呢! “真的?”宇文玉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我既然已经打算好好呆在西淮,自然要学会多交朋友啊!独孤星就是李清在西淮国第一个朋友。” 朋友这个词,清儿长这么大似乎还真的没有过一个交心的女朋友啊,自小他就女扮男装,身边的伙伴都是男子,越是长大后,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交往。 独孤星,李清冥想后,笑颜如花,这个朋友真的不错。 与后来的岁月里,独孤星经常带着李清出现在西淮晋阳的大街上,变着花样的陪着他买买买。 “听玉哥哥说,你是大夫,很会治病,是吗?”独孤景经常被独孤星带出来与李清厮混,日子久了,三人之间关系越来越好。 “恩,自小和师傅学医,喜欢替人看病而已,谈不上很会。”李清谦虚道。 “清儿,你别谦虚了,玉哥哥都告诉我们了,当年你救过他。”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不是吗?那么清儿心中对玉哥哥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大姐,这个你都知道,玉哥哥果然什么都告诉你啊!”独孤星羡慕的说,自小姐姐和玉哥哥的关系就要好过他。 “你是大夫,你会治病,那你能不能去给我娘看看病啊!”这些天,他娘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茶不思饭不想的,总是郁郁寡欢,爹爹请来的宫廷御医根本就没用,多日过去丝毫未见好转。 “这……”李清觉得为难,“宫中不是有御医吗?伯母身体不好可以找御医诊断。”独孤将军在朝中的名望极大,难道皇上都不派御医去医治吗?相信只要独孤将军一开口,皇上肯定会答应啊! “清儿,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朝中御医来了不下十日了,可是丝毫未见母亲病情好转,这不是听姐姐说,你有医术,想要让你试试吗?或许比那些所谓的御医要强呢!”独孤星晃着李清的手,撒起娇来。 “清儿,你为难?”见李清半天不说话,独孤景对他起疑的问道,莫非玉哥哥说的不对,他没有医术? “没有,没有,只是好久未碰那些,怕去了也对伯母没有什么办法。” “去看看嘛!”独孤星死劲的晃着李清的手,清儿无奈只好点头。 独孤府的园亭很大,像极了当年在上党郡的宁府,安静的听着蝉鸣在树上唱歌,丫鬟在前面带路,两位独孤小姐大步流星,李清左顾右盼的东张西望,风暖暖的吹拂着人的脸,有些热,穿过长长的后花园走廊,里面有处院子,满院子枝叶密集,白花盛开,宛如雪花满树,雅洁可爱。 “这些花可真美!”那些不知名的花儿在小盆栽上点缀着,李清不由的感叹道。 一进院子,就知道这里面住的人一定是个有心之人,这满园的花被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开的惊艳。 “这个是六月雪,很漂亮是不是,这是我娘生平最爱的花,满院子都是她亲手栽种的,这种花也只有我们独孤府才有。”独孤星骄傲的捧着六月雪,笑容如那六月雪一般,美丽纯洁。 “难怪我从未见过,想必夫人一定是个温顺内敛有爱心的人。”能够将花草打理的这么好,难怪都说独孤将军家有位贤妻,还没有见到本人,他就体会到了。 “是景儿和星儿来了吧!”屋内响起一个声音,细小好听,独孤夫人慢慢移步出来。 “娘,你身体不好,来,还是到榻上躺着吧!”独孤景赶紧过去扶住独孤夫人, “没事,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普通的感冒,身子有些软而已,想着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女将军。 “这位?”独孤夫人望着两个女儿身后跟着的年轻姑娘,那姑娘长的眉清目秀,和他的大女儿相比竟然丝毫不逊色。 “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叫李清,是玉哥哥在江湖上结交的好友,玉哥哥说他的医术可高了,我们就带他来给你看看病。”独孤星挽着李清的胳膊介绍,末尾还低声的问了句:“娘,她漂亮吧!我觉得比姐姐还要漂亮。” 从小姐姐就是天下人心中的美人,个个都夸他是西齐第一美人,可是自从见到李清以后,独孤星就觉得这天下居然还有比姐姐更加漂亮的女子。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八:宇文狄1 独孤夫人笑着点点头,确实挺美的,“刚听星儿说,你是宇文玉江湖中结交的好友,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住何方啊!” 独孤景扶着夫人躺在榻上。 李清眼眸如水,明亮动人,相比较自己的女儿,确实多了份灵动。 “娘,你怎么跟查人户口似的。”独孤星不满意,李清的家事他多少知道一点,没想到又被母亲提起。 “娘,清儿妹妹自小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在哪,你还是让他给你瞧瞧,看看能不能治你这病。” 独孤景拉着夫人的手,化解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夫人伸出手,递到李清面前。 “没事,夫人也是一片好意。”李清笑笑。 他的身份自是可疑,很多人问起也是正常,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来到他家,他也会多问几句的。 “我娘怎么样?”见李清收回自己的手,独孤星着急的问道。 “没事,夫人只是有些胃酸,想必是和近日干燥热气腾腾的天气有关,吃不下睡不着才会这样的。”天气炎热,独孤夫人年轻时在战场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积少成多留下了一些毛病。 “当真没事?”独孤景不太相信,宫中御医来了很多趟,都说母亲是患了重度伤感,吃了好些药,清儿怎么说没事呢! “清儿,母亲当真没事?他可是吃什么吐什么,若不是母亲年纪大了,我们还当是母亲要为独孤家再添儿女呢!”独孤星从来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一番话让夫人尴尬不已。 “星儿,别胡说。”夫人呵斥道,多大还如此不正经。 “没事,吃什么吐什么和吃的食物有关,想必是府上的丫鬟想要让夫人好好补补,日日都是荤菜吧!这个季节夫人还是多多吃些蔬菜和水果,身子不舒服还是吃的清淡些比较好。”一进屋,李清就见到饭桌上摆放着鸡鸭鱼肉,连一道素菜都没有看见,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那碗里却还是满满的,想必夫人刚才并未吃下多少,就算此时是他这样一个正常的人,他看着也吃不下吧! “星儿,你让厨房煮些粥,炒两个小菜来给夫人。”独孤星接到命令,立马动身去了后厨。 “景儿,你去前厅看看你父亲可有回来。”突然间,屋里就只剩下李清和独孤夫人两个人。 “李清,你坐过来,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夫人有话就问吧,其实夫人的病真的没有什么。”李清这一刻以为独孤夫人故意支走独孤景是害怕他们听到她的病,或许以前的御医看病都是有这样的风俗吧! “我不是问病情,是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刚才景儿在这里,他没好意思当面问道这个女子和宇文玉之间的关系。 “夫人想问什么,有话可以直说。”李清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拐弯,他静静的看着独孤夫人,这个虽然年过半百的女子,依旧风华绝代。 “你与宇文玉是什么关系。”李清愕然,独孤夫人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宇文玉是我们西淮国的大公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皇上立为太子,但身份地位极高,而你孤儿,我想是配不上我们的大公子,清儿姑娘美若天仙,但是……”独孤夫人这么一说,李清瞬间觉得这个夫人的身份直接掉价,原来他不过是个看中门当户对,封建保守的长辈而已,别说他和宇文玉之间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真的怎么样,似乎也轮不到独孤夫人插手吧! “夫人误会了,宇文兄乃是我江湖上的好友,此番来到西淮才知其真实身份,暂住在他所提供的地方,虽然清儿不知道家在何方,但四海为家早已习惯。”李清绷着脸,有些不开心,但心想着他多少还是长辈,而自己也宇文玉之间也确实没有必要让人误会。 “粥来了。”独孤星捧着粥和菜进房,刚刚出炉的黄瓜和茄子,这可是新鲜的食材,刚刚从后院采摘的。 “清儿还有事,先走了。”李清向独孤星告辞。 “清儿,你要走了,不多坐会吗?”独孤星赶紧放下粥,递到独孤夫人的手里:“娘,我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好好吃饭,我和清儿出去玩会。” 独孤星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还没有来得及听到后面人叫住他,早已拉着李清出了独孤府。 “我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见从独孤府出来的李清,一直绷着脸,独孤星猜测道,“我就知道,我娘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面上是个温柔的美人,可私底下却总是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他是不是又问你家在哪里,问你和玉哥哥的关系啊,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你和玉哥哥的关系,大姐那么关心,他第一次见你就这么关心呢?” 独孤星插着手站在大街上吼道,“你小点声。”李清拉着他,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们呢! “这个,你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完全搞不懂他们两个人。” “呵呵,那是因为你心里现在还没有装着一个人。等以后你遇见喜欢的人,你自然就明白了。”能够让大方得体的独孤景抓狂关注的事情除了和宇文玉有关还有什么呢,打那天在客栈看见独孤景看着宇文玉的眼神,李清就知道独孤景爱着宇文玉,所以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在乎宇文玉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意思啊!”这么深奥,还要等到有喜欢的人才明白,独孤星挠挠头,他还真的不太清楚,长这么大,母亲说他也已经十六,是个大姑娘,要给他许个好人家,可是他就是不懂,难道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就要为了男子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嘛! “你姐姐喜欢他的玉哥哥,而你娘也想要让你姐姐嫁给宇文玉,不说以后宇文玉是否会成为西淮的太子,当是这大公子的身份,你娘也很在意。”李清看的透彻,这一切都是门单户对,独孤景和宇文玉绝对是西淮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是吧!”独孤星惊讶的嘴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姐姐喜欢玉哥哥,他怎么没有发现。 “你怎么知道?”还在傻傻的问着李清。 “我不是说过,等以后你心中有一个喜欢的人,你自然就知道了。”李清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回到葫芦山庄。 宇文玉已经在山庄等待了很久,见清儿终于回来,急忙上前:“清儿,你去哪里了。”早上来一次不在,现在来这么久才见到,这清儿在西淮也没几个朋友啊!“去独孤府了?” “恩,星儿和景姐姐都说他娘亲病了,要我去瞧瞧。”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在独孤府连杯水可是都没有一滴。 “他们让你去给独孤夫人看病?”宇文玉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清,“你真的去了?” “不去能行吗?”李清委屈的说道,不去还不得被星儿给烦死啊!“独孤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天气炎热,实在是吃的太好反而影响了身体胃部的不舒适。” “这班庸医,还在皇上面前说,独孤夫人得了不治之症,皇上天天让独孤老将军回家作陪。”宇文玉大笑起来,可真是服了那班御医了。 “皇上倒是挺体恤下属的嘛!”李清随意感慨了一下。 “那当然,爹爹在我心里一直很仁义,如果将来我成了皇帝也会这样体恤将士的,不然谁会替我卖命啊!”做皇帝就得做个仁义之君。 宇文玉信心满满,壮志雄心。 “这些日子多谢宇文兄照顾,在此叨唠已久,明日我便会离去。”或许他真的不应该留在西淮吧!他害怕卷入不必要的是非当中。 听到李清要离去,宇文玉吃惊呆立在山庄门口,“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去呢?刚刚我还打算,要不你就留在晋阳,我给你找间药铺做做生意,好好安稳的过日子。” 他都想的好好的,为什么啊! “是不是今日在独孤府受了什么气啊?是独孤夫人说了我和景儿的婚事还是独孤夫人误会了你和我?”转念一想,宇文玉想到了原因。 “你和景儿有婚约?”李清大吃一惊,独孤夫人并没有说。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想着离开。”见李清吃惊瞪大的眼睛,宇文玉打消了想法。 “没有,独孤夫人只是说我和你身份不配,让我离你远些。”独孤夫人的言语之间如果说做一名母亲还算是合格,可是作为将军夫人,那就一点也不大度了。 “你别听她说这些,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宇文玉在江湖上最好的兄弟又是曾经救我性命的恩人,你现在离开去哪里?回东明国吗?”原来如此,想不到独孤夫人会跟清儿说这些,这未免也干扰太多了吧! “我……”去哪,天大地大,到底他要去哪,回上党郡?父母的怀里,只怕回不去了吧,去建安找高灏,只怕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那去哪里? 李清还没有想出要往何方去的时候,便见门外有人走进山庄。 “大公子,护国公宇文狄要见李大夫?”文夜进来禀报,刚刚从朝中得到的消息,护国公正在赶往山庄的路上。 “叔父?”宇文玉惊讶,手握成拳头,他怎么会来山庄还要见李清,莫非他已经知道李清的真实身份了。 “护国公宇文狄?谁啊?”李清也是一头雾水,谁要见他,在西淮国除了宇文玉之外,他可不认识多少人啊!不过看宇文玉这紧张的样子,额头上都在冒汗的样子,这个人应该不简单吧!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九:宇文狄2 护国公宇文狄,西淮皇帝宇文欢的弟弟,也就是宇文玉的叔父,可以说宇文欢现在这样坐拥西淮国,有一半的功劳是宇文狄的,在战场上宇文狄英勇抗敌,年轻时和独孤老将军合并称为西齐双剑,在朝政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他拥护哥哥宇文欢坐上皇位,皇上非常的信任他,让他成为护国公,一等爵位,现在皇上身体抱恙,很多事情都是由他说的算,就算是宇文玉也很忌惮这个叔父,不仅因为此人狠辣喜欢猜忌更是因为此人从来没有看上过宇文玉,因为宇文玉是二夫人所生,虽是长子但不过是个庶出,打小宇文狄就不喜欢这个大公子,反倒是很喜欢宇文玉的三弟,宇文狄说过,不管如何,嫡庶必须分别,其实在太子这件事上,宇文玉的支持者除了独孤将军之外,很多朝中大臣还是比较向着宇文狄推选出来的三公子宇文才。 “怎么办?护国公已经快要到葫芦山庄了。”文夜急的跳脚。 “你们都很害怕这个宇文狄吗?他到底是谁啊?很厉害吗?厉害到文夜也打不过?”李清开玩笑的说,其实他就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大家都这么害怕,他也会跟着胆怯的。 “李大夫,你别说笑了,文夜可不敢打护国公大人,还不得被他一掌打死在墙上啊!”宇文狄的功力那不是一般的高好吧,就算文夜在练个十载,都不可能是宇文狄的对手。 “好了好了,别笑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如果李清是东明国人的身份被宇文狄知道了,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叔父此次来葫芦山庄要见清儿,此事肯定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这个叔父天生是个多疑的人,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来葫芦山庄一探究竟的。”平日里他连句话都不愿意同宇文玉多说,这次来葫芦山庄肯定是有目的的。 “是不是官职越大的人都喜欢这样猜忌的过日子啊!”李清好无奈,他不过是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现在又这样…… “清儿,一会不管叔父问你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说你去过什么什么别的地方。”宇文玉嘱咐着,心惊胆战的等着宇文狄的出现,害怕露出什么马脚。 “如果叔父知道你的身份,那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你。”他的叔父他最了解,这辈子他认定的事,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叔父这么厉害,到时候他知道了,是不是会将我关押在你们西淮的地牢里。”李清小声的问。 “地牢,李大夫你想太多了。”不关,那怕什么,大不了就离开就是了。 “如果护国公知道你是东明国潜来的人,肯定会当着我们大公子的面,一掌把你拍到墙上,打死为止,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这事,文夜深有体会,当初和他一起加入侍卫时的兄弟,其中有一个就是,那还是后来知道不是西淮的是别的国家,被护国公知道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掌打死。 “背叛者,我什么时候成背叛者了,我背叛了什么啊!”有没有那么严重啊,还背叛者? “咳咳……”咳嗽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踏进葫芦山庄,宇文狄一进来便盯着李清从头到脚的打量起来。 “玉儿,你这山庄应该有三年没有住人了吧,记得你不太喜欢让人靠近这山庄半步,叔父今日听人提起,说你在这山庄中藏了一美人,原来是真的啊?”宇文狄的脸上有道疤痕,看着有些吓人,他也没有左眼,蒙着黑色的布条,给人一种独角龙的感觉,但其严肃的面孔加上不笑的嘴唇,确实有点吓人,难怪很多人都会怕他。 “叔父说笑了,平日里侄儿请叔父来葫芦山庄欣赏雪梅的时候,叔父都说没空,今日朝中大事叔父已经处理完了吗?怎么有空来侄儿这葫芦山庄走一趟。”宇文玉笑着说道,语句含蓄。 “侄儿这话是何意,莫非是嫌弃叔父来葫芦山庄没有跟你打招呼。”宇文狄绑着脸,一脸不悦。 “侄儿不是这个意思,叔父多心了,葫芦山庄本就是叔父当年赏给侄儿的,叔父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无需告诉侄儿。”宇文玉吓的一声是汗,要知道说错一句,他都是会随时骂人的。 “好了,别竟说这些没意义的,叔父今日来,只是想要知道你这位朋友的一些情况。”宇文狄绕到李清的身后,背着他们说道。 “叔父想要知道什么?”宇文玉谨慎的问,他知道叔父肯定是在外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会对李清的身份这么感兴趣。 “他是谁,家在何方,家中的父母是谁,哪里人,从何处来,来西淮做什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宇文狄一口气全问了。 “我叫李清,孤儿,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何方也不清楚,我从建安而来,在洛阳遇见的宇文玉,当年他受伤,我救了他,此次在晋阳遇见宇文玉,受邀来西淮游玩,没有别的事情,住在葫芦山庄已经五日。”李清一五一十的全部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孤儿?”宇文狄果然提出了质疑,“建安来的,看样子姑娘说谎的技能不到家啊!” 什么意思,李清和宇文玉分别瞪大眼睛望着宇文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今日我在街头的后巷见到两位,听商贩谈起玉儿身边的这位美人,恰恰有人认识,那人告诉我的信息和姑娘说的完全不一样。” “是吗?那人说了什么呢?如果宇文大人真的知道,那是不是刚才见到我的时候就一掌打死我了呢?”李清才不相信宇文狄说的这一切。 “你……”宇文狄没想到自己的招数没有使李清上当,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宇文大人,小女只是个孤儿,父母是谁,家在何方,小女真的不是很清楚,对此我也很想知道,我来西淮国五天,每日除了和宇文玉在一起下下棋,逛逛街,和独孤府的两位小姐见见,今日上午去了趟独孤府之外,其余时间都在葫芦山庄,宇文大人是怀疑我是间谍吗?如果真的怀疑,大可以派人跟着我,一查便知,我来晋阳纯粹是玩,完全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 这姑娘可真的是有个好脑子,他心里想的,她居然都猜得到。 宇文狄讨了个没趣,觉得没意思,愤怒的说道:“量你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算是,你也休想传出半点消息。”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宇文玉和文夜还没有反应过来,浑身是汗,背心都湿透了。 “他就这么走了?”文夜擦了擦头上的汗。 “不走,难道还要人家打你一掌在走吗?”这个宇文狄还真的是疑心重的让人可怕,按照文夜说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自己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不能惹到这些大人物。 “叔父不会就这么算的,他肯定会派人跟着你,清儿,这些天,你多担待一些,尽量多留在葫芦山庄吧!” “恩,我知道了,倒是你要小心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突然间李清很心疼宇文玉,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也挺不容易吧,不知道宇文欢这个做父亲的对他怎么样。 宇文狄果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便派了人跟随李清身后,寸步不离二十四小时跟踪,谨防李清有半点出卖的行动。 “清儿,这宇文伯伯也真的是够无聊的,竟真的派人跟踪你。”独孤星听到李清初见宇文狄的消息,看见宇文狄派来的人,不由的替李清愤愤不平。 “没事,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李清笑道,无所谓,反正他不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宇文狄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清儿,给你,这是六月雪的花瓣做成的花茶,很好喝的,前几日你给我娘瞧病,让你那样离开,真的很抱歉。”孤独星愧疚。 “对了,你娘的病好些了吗?”李清想起夫人的病,关心的问了一句。 “好多了,还是你的医术好,那些素食,娘吃的很欢,第二天身体便有了好转。”说到这,独孤星更加佩服李清的医术了,短短的几盘素食就可以让他娘好起来,果真是名医啊! “那就好,回来后我还一直担心自己诊脉会诊错呢!”李清将六月雪花茶放在鼻上闻了闻,可真香啊!笑着朝独孤星道了声谢谢。 “清儿,你医术这么好,要不听玉哥哥说的,在晋阳开家药铺,这样你一来可以稳定下来有一定的收入,二来每日也有些事情做做,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躲在葫芦山庄无聊了。”如果宇文玉不忙的时候,过来下几盘棋,倒也不会那么的无聊。 “这个……”他还没有想清楚是不是要在这里安定下来! “清儿,莫非你还要走?云游四海?我娘说,姑娘长大了,应该有个家,你这样一直飘着,一个女孩子很幸苦的。”听玉哥哥说清儿要走,还要云游四海,虽然他也很羡慕这样的日子,可是又觉得他娘说的很对,女子为何要过那种不安定的生活呢? “家?”曾经她有个家,虽然不是那么的温暖,但后来也变的越来越好,可是现在没有了,后来他想要和自己爱的人组一个自己的小家,可惜还是那么的有缘无分,他现在有自己的家,而她呢,她的家在哪里? “清儿,你在这开个医馆,把晋阳当成你的新家,虽然成员暂时就你一个,但是我相信以后你的家会有更多的成员,有我这个好朋友,还有姐姐,有玉哥哥,将来还有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更多的孩子。”独孤星憧憬着未来,拉着清儿的手不肯放。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新太子 记得当年他也曾经说过,清儿,不如你就开个药铺吧,那时候她的梦想就是有一间像样一点的药铺,后来药铺顺利开业了,可是他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放在药铺上,总是被有意无意的牵涉到朝中的局势当中。 那时候没有办法,和高氏关系好,又是宁府的四小姐,她逃不过,现在她已经谁都不是,只是李清,在晋阳开个药铺,安稳度日不失为一个好的想法,就跟独孤星说的那样,一是不在无聊,二也有些收入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吃着住着宇文玉的啊,当年不过就是救了人家一命,可不能这样的索求回报。 “清儿,想什么呢? “没,那边在干什么啊?”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朝李清指的方向看去,独孤星不以为然,“那是我们晋阳大事发布的地方,估计是皇朝出了什么新的事情,宣告给百姓看的。” “近日皇朝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是不是宣布谁当了大官那种?”李清好奇的问,还真的是奇怪,他们东明国就没有这样,东明国的消息都是贴在城墙上的,这里竟然就是个木板上面。 “还不是太子的人选,估计是新太子出来了吧!” 昨日回家,就听爹爹一直叨叨,说皇上已经有了新太子的人选,自己也很无奈,想必不是他的玉哥哥,爹爹一直挺宇文玉,如果是宇文玉当选,爹爹昨晚就不会那么唉声叹气了。 “皇上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大公子好好的,比文比武都要比那三公子好百倍千倍,怎么到头来竟然不是太子。”群众里有些人为宇文玉感到不平。 “那没有办法啊,谁让咱们的大公子是庶出呢,庶出怎么能够和嫡出的相比呢!”自古嫡庶有别,皇家更是在意这些。 “他们是在说宇文才当选成了太子?”李清很快从百姓口中对号入座,知道刚才那榜文上写了些什么了。 那宇文玉岂不是没有成为太子。 “恩,没办法,朝中宇文才备受护国公宇文狄的爱护,当然会是宇文才了。”独孤星叹息道,其实在他的心里谁是太子她没有多少想法,但是就对比宇文玉和宇文才,她还是觉得宇文玉更加有实力一些。 可是做太子不是考状元,朝中大事大多有宇文狄做主,现在他说让宇文才做太子,皇上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是他嫡出的儿子。 “宇文狄还真的是厉害。”李清不由的感慨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宇文玉现在怎么样了。 葫芦山庄没有人,清儿不在,文夜说,清儿被独孤星叫了出去,应该是去茶楼了。 空荡的屋里,静的可怕,文夜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公子,你要是生气你就说出来。”看着憋着一直不说话的,只是在闷闷生气的宇文玉,文夜劝道。 “生气?本王为何要生气,这样的结局又不是没有预料到。”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哪里有什么气可生,倒是宇文狄,一副在朝中咄咄逼人,逼迫独孤大人的样子,现在想来,确实生气。 “那公子还紧绷着一张脸?”文夜跟随宇文玉已经数十年,大公子向来是个喜欢笑的人,这些天为了太子之位,里外奔波,可现在倒好,到头来还是让给了别人。 “清儿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下次你派个人跟着她,别让她一天到晚的到处走。”宇文玉重新展开笑容,望着窗外,天气似乎变的不好了。 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有些闷。 “是的,大公子,明日我就让闻香跟着李大夫,随身保护。”公子对李大夫还真的是特别的上心。 不过今日这么久了,天色都黑了,李大夫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这些日子能够让他不出门尽量留住他在葫芦山庄,本王可不想让他再次见到那些不必要的人。”过些天就是新太子的册封仪式,父皇可是摆了很大的排场,据说为了表示友好,各国都会派人来参加,不管东明国谁来,他都不想让李清见到东明国来的人。 “原来公子刚才不高兴是怕过些天李大夫见到高公子啊!”文夜恍然大悟。 “已经说好是谁来了吗?”这个名单宇文玉还不是很清楚,皇上自从知道他对太子之位有想法之后,处处疏远着他。 “听宫中的人说,好像要来的人都是公子认识的,比如东明国九王爷和九王妃,柔然的燕飞鸾郡主和邓子书王子,还有后赵的陈丰以及他的夫人。”虽然这名单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他们早已走在出发的路上,所以文夜多少还是知道一些,这些人都是曾经宇文玉在东明国出使的时候见过,更是和李清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单说高灏,李大夫对他特别的不一般,两人共同经历生死,互许终身,可惜有情人终究无缘,还有那个陈丰,据说是李大夫小时候的师兄,关系肯定也不一般,还有上次和公子在柔然重逢时,邓子书王子对李清那也是百般照顾,千般疼爱,燕飞鸾郡主更是不用说,是李大夫的好朋友,至于柳敬言和胡梦语,就不是很清楚了,估计和李大夫也认识吧! “那这些天更不能让李清见到他们了,如果他们发现清儿没死,清儿肯定会有麻烦的。”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他可要采取一些措施,将李清留在葫芦山庄才行。 “谁没死啊!”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李清好奇的问,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你去哪里了?”宇文玉笑笑,关心的问道。 “你……”今日新太子的布告不是他,他居然不伤心? 李清还以为他回葫芦山庄要不见不到宇文玉,要不就是见到一个颓废的宇文玉,可是现在,他和以往一样,笑颜如花,温暖如初。 “怎么了?星儿这是带你去哪里玩了,脚底这么多的泥?”独孤星还真的是尽职尽责,一有时间就带着清儿跋山涉水。 “就是去了山间走走,回来的晚了些,你呢?今天有什么事情吗?”宇文玉使了个眼神,让文夜撤下。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这么问?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宇文玉还是笑,他估摸着李清应该是知道了新太子的事情。 “你如果心里难受,大可以说出来。”李清一把搂住宇文玉的肩膀,将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靠。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宇文玉睁大了双眼,鼻孔放大,心绪不宁。 “有些东西失去了没有什么,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宇文兄不用伤心的,更不用为了面对我隐藏自己的情绪,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肩膀就借你靠靠。”李清居然还拍拍他的背,不停的安慰着他。 宇文玉想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心里美滋滋的享受着这一切。 曾经他无数次幻想着要怎么靠近李清,现在他百般的不愿意离开,原来没有了太子之位还可以得到清儿这样的殊荣。 好希望这一刻时间可以静止,就这样一直到来,一个山庄,一个李清,一个宇文玉,一个世界。 可惜平静的世界总是需要一些波澜才能变得更加不凡。 砰的一声巨响,惊住了两个人,独孤景呆呆的站在两个人的面前,惊讶的目睹着宇文玉靠在李清的怀里。 见到独孤景,李清立刻放开了宇文玉,“景姐姐……” 宇文玉从李清的怀抱里抬起头,站起身,惊讶的问道:“景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独孤景讥讽道。 “景姐姐,你别误会,宇文兄今日心里不开心,我只是安慰他,你别……” “别什么?误会,都抱在一起了,我还误会?”李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独孤景一个巴掌打断了。 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她想象的一样,她早就看出宇文玉对这个李清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她还每日幻想的希望是自己多想了这一切。 “景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取闹。”宇文玉心疼的摸着李清的脸,呵护的问道:“疼吗?”他没想到一向温婉的独孤景竟然会给人一巴掌。 “我无理取闹,你们都搂在一起了,还说我无理取闹,误会了你们?”独孤景怒道。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跟个疯子一样,今日本王心情不好,清儿确实只是在安慰本王,再说,就算是搂在一起有个什么,跟你独孤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宇文玉也怒了,真的是心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忘了,我们是有婚约的,你竟然背着未婚妻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独孤景伤心的哭了,他本来是觉得今天宇文玉错失太子之位,心情肯定不好,才这么晚了还跑到葫芦山庄来找他,想要开解他,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他躺在李清的怀里。 “你别说的这难听,什么勾搭,清儿不过是安慰本王,你不听解释就算了,还给她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很没有风度。”真的是不可理喻,堂堂大家之秀,一点风范都没有了。 “景姐姐,你真的误会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可见宇文玉和独孤景为了她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吵,李清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景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今日在街上见到新太子的布告,以为宇文兄会因此事不高兴,才会出言安慰他,如果有什么让景姐姐误会的,清儿给你赔礼道歉,我真的和宇文兄没有什么,除了江湖恩义之外,我们不可能,宇文玉有你这样好的姑娘,怎么还会喜欢别人呢?再说,清儿不过是个过客,过些日子养好了身子便会离开的。”李清主动拉起独孤景的手,这次他真的是误会了,真诚的看着独孤景的眼睛。 独孤景疑惑的盯了一会李清,然后又转了转眼珠,看了一眼宇文玉,莫非刚才她真的是误会了。 “景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清儿不会骗你的,清儿在这里跟你发誓,我和宇文玉真的什么也没有,绝不敢有任何私情。”李清举起手,对天起誓。 宇文玉的脸色沉了下去,在李清的心里,他终究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他不知道李清这样做是为了让独孤景不生气还是在李清心里想的就是这些,刚才不过就是作为好兄弟的安慰着他两句。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寺庙重逢1 那天过后,李清尽量保持着和宇文玉之间的距离,这一切宇文玉和独孤景都看的出来。 正因为如此,独孤景和李清的关系如旧,可以说更近了一些,没事独孤景就会跟着独孤星一起来山庄陪李清下棋,还教会李清很多很多打扮的知识,这些都是他和独孤星这两个男孩子性格的女人不会的。 “姐,你干嘛要教清儿打扮啊!”独孤星嘟着嘴看着李清的新造型,造型典雅美丽。 “怎么?是不是觉得就你一个人比较像男孩了啊,姐姐早就说过,清儿是个美人,如果花点心思打扮,肯定还要美上个千倍。”独孤景满意的看着自己刚刚给李清新做梳的发型,李清的美现在应该是无人能比了吧,竟让她也看的呆呆的。 “我像男孩没事,可是姐姐这样一来可就不能当西淮的第一美人洛。” “小美人,你就从了本大爷吧!”独孤星调戏着李清。 这一幕竟然让独孤景有些难受,清儿长的这么漂亮,难怪玉哥哥会对她…… “我觉得还是原来的样子舒服一些。”李清拿掉头上的发叉,胡乱的抓着头发。 “你干嘛啊,好好的,干嘛要弄乱啊?”独孤星埋怨道,刚才那样不是挺好看的吗? “我觉得还是和你这样舒服,优雅的大小姐我可不会,还是江湖侠客比较让人心动。”李清快速的盘起头发,随意的抓了两下,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独孤星可惜的望着她。 “好吧,估计这样你确实也是舒服些。”毕竟他们都是习惯了这样简易的装扮。 “姐姐,你想什么呢?”独孤星见独孤景发呆,拍了他一下,喊道。 “走啦!”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独孤星飞快的挽着两个人离开了葫芦山庄。 “今天我带你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独孤星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些日子一直陪在独孤星和独孤景两位小姐身边,这两个人玩的功力那是相当的高,尤其是独孤星,总是在玩,哪怕在无聊的茶楼,他也能玩出不一样的花样,跟着他们爬山,划船,下棋,吃喝,舞剑,赛马,应有尽有,整个晋阳城都让他们玩够了。 “什么特别的地方?”李清兴趣高涨的问道,特别的地方,那肯定很好玩了,在玩这件事上,独孤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现在都别问。”一定是个让人期待的地方啦,他选的地方能差吗? 三个人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星儿,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这里都出了晋阳城了吧!”独孤景拎着裙摆,吃力的迈着脚步。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景姐姐,你还好吧!”李清也气喘吁吁起来,他们这是来玩还是来玩命的走路啊! 独孤景的嘴唇都干的脱皮了,独孤星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活奔乱跳,“姐姐,就说不带你来,你啊,大小姐,才走这么一点路就不行了啊?” 独孤星抱怨起来,他自小习武自然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苦了跟着他同行的独孤景,这个娇柔的大小姐,脚底都磨出水泡来了。 “星儿,休息一下吧,景姐姐的脚估计是扭到了。”李清停下脚步,去搀扶独孤景,独孤星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树荫下,嘴里不停地抱怨:“这还有两脚路就到了,到了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一下吧,你难道不累吗?”这丫头跟匹马一样,走这么远的路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早知道这么远的地方,我就找辆马车好了。”独孤景捂着脚,后悔的说。 “是啊,早知道你这么不行,我就不带你来了。”柔弱成这个样子,这么点路还要马车。 “这里荒山野岭的,马车应该不能经过吧!”李清弱弱的说了一句,他们刚才走的路崎岖不堪,怎么能行马车呢! “走了,只有一点路了。”独孤星站起来,拉起独孤景,李清跟在他们的身后。 山的后面有一座寺庙,不大,香火却很旺。 这寺庙竟然高踞在险峰突起的孤峰之上,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要高飞一般,寺庙内两边种满了银杏树,这个时节叶子还没有变黄,树上的知了吱吱吱叫个不停,让人听着心烦,可丝毫不影响这里的方丈和师傅们。 “蝉鸣是因为他们还活着,是有着鲜血的生命,连小小蝼蚁尚且知道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方丈的一席话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进入院子,这里还有很多来拜佛的信客,除此之外,不乏还有很多的病人。 “清儿,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的病人来求医,可惜寺庙会医术的僧人不多,经常会看不过来,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为他们治病。”望着那些忙碌的僧人和流动缓慢的病人,李清的心疼痛了一下,原来这时间有这么多的人在经历着这么多的痛苦,方丈主持刚说的很对,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的活着。 “星儿,你怎么这么胡闹。”独孤景斥责独孤星擅自做主,“你让清儿给他们看病。”独孤景一脸嫌弃的看着人群,那些穿着破烂,摆明就是乞丐啊!也不知道独孤星是怎么想的。 “还是星儿懂我。”他能够和星儿做朋友,真的不止是因为星儿性格好,更是因为星儿太懂她了,而且相比较独孤景,星儿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只是方丈……”李清看了方丈一眼。 “施主好心施救,贫僧求之不得,那就有劳施主了。”方丈点点头,高兴的迎着李清,向人群里的病人介绍,让他们按照顺序来李清这里看病。 大家都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很多人不相信李清会治病,但方丈的话让他们信服,分分钟排好队,一个一个的在李清处看病。 独孤景觉得无聊,独自走进了寺庙内,烧香拜佛,独孤星没有管他,径直走到李清的桌前。 “清儿,我来帮你吧!”撸起袖子就是干活。 在李清和独孤星的配合下,他们很快的进行着把脉,写药方,抓药等等的工作。 不用病人多说些什么,李清就能在脉象中看出来一切,越来越多的人信服他。 “神医啊!什么都知道。”人群里一阵骚动,没想到这么偏的地方,他们都能遇见神医啊! “回去记得一定要戒掉辣的。”李清嘱咐一个爱吃辣但经常一吃就长痤疮的男子。 “李大夫,用斋了。”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方丈有情的叫大家一起用饭,独孤景拉着独孤星,要回去,只听远方传来一句:“要回去吃你回去,我要跟大家一起。” 从这里回晋阳要走一个时辰,不吃饭哪有力气,独孤景就是大小姐性格,吃不惯寺庙的素食。 这,这些能吃吗?独孤景畏缩不愿意坐下。 “景姐姐,你将就一顿吧!”李清劝着,尴尬的对着众人笑笑。 方丈不在意,只顾着递给他们饭,“这众生本是平等,有些人生来富贵,那也是父辈辛苦打拼下来的结果,本是同根生,奈何不一样。”方丈的话语里说的就是独孤景,想必他也是看出了独孤景的小姐性子,这同根生的独孤星确实和她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了。 “方丈,门外有四个人想要借宿一晚。”小和尚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午饭,这大中午的怎么就来借宿了,方丈为难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所剩不多了。 “这中午怎么就来借宿,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寺庙不留外人吗?从这里到晋阳不过一个时辰,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到了。” “我说了,师傅,可是他们四个人硬是坚持要在这里住宿一晚,徒儿看见他们其中一人有人受伤了,估计是在赶路的时候摔的。” 方丈抱歉的跟李清打招呼,出了门。 出家人慈悲为怀,听见有人受伤,方丈立马让小和尚为他们准备房间。 “师傅,他们两男两女,要准备几间房啊!”小和尚傻里傻气的问道,被方丈敲了一个脑门。 “你说呢?” “哦,两间。”小和尚说完,跑了,方丈出门迎来四位信客。 “各位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在此一起用膳。”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只是想要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早晨便会离去,请方丈多多担待,我的这位朋友受了伤,需要休息,请问房间在哪里。”其中一个书生气息的男子说道,他搀扶着的那个女子,脚无力的整个身子都在支撑着那个男子。 “那……这边请吧!”方丈领着他们去了房间,李清他们吃完饭,准备等方丈过来,打声招呼,然后离开,却等了又等也没有见到方丈。 “李大夫,请留步。”方丈急冲冲的跑出来,拦下刚要踏出寺庙的李清。 “方丈还有事吗?”李清转身问道。 “不知道能不能请李大夫多留片刻,给刚才来的那位女信客看看呢!”方丈挽留住李清。 “哦,这事,可以啊!”助人为乐,他乐意,给人看病,他擅长的,李清爽快的答应,跟着方丈来到房间。 “公子,这位就是我们这里今日来的神医,你运气好,她还没走。”一进门,方丈就介绍起李清来。 “子书王子?飞鸾?”怎么是邓子书和燕飞鸾啊,他们怎么从柔然来到西淮了。 邓子书和燕飞鸾也不可思议的望着李清,万万没有想到进来的神医竟然是李清。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高灏亲口告诉他,李清死了啊!难道和他一样,死里逃生了。 邓子书赶紧的抓住李清的双手,一探究竟。 “你是谁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独孤星冲出来一掌打掉邓子书的手。 这人是谁?邓子书茫然的看着孤独星,独孤景和李清,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李清吗?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二:寺庙重逢2 “清儿,你没死吗?”燕飞鸾一瘸一拐的走到李清面前问道。 “小心点!”在燕飞鸾快要倒下的时候,李清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我还是先给你看看吧!星儿,你和姐姐在外等等我,看完我就去找你。”独孤景疑惑的看着众人,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她,不想要让她和星儿知道。 看那公子的眼神看清儿像极了宇文玉目睹清儿。 “星儿,你拉我出来做什么?”独孤景愤怒,这个时候,独孤星怎么那么少根筋呢,难道他就没有看出李清和他们认识吗? “姐姐,探访别人的秘密是不道德的,就算清儿认识他们,那又怎么样,可能是江湖上的好友呢。”独孤星不以为然的说道,李清让他出来,那他就出来啊! 屋内一片安静,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你的脚是不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扭的?”李清问道,看着样子不太像是摔的。 “你怎么知道,清儿,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清儿吗?”确实是和别人比剑扭到的,多怪高灏,谁让他告诉他们,李清死了呢! “飞鸾,我是清儿还是不是清儿,没有那么重要。” “什么没有那么重要,你就是清儿,他们都骗我,说你被大火烧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哭了多久。”燕飞鸾紧紧的搂住清儿。 “好了好了,清儿没死不是更好吗?清儿,你怎么来西淮了。” “是宇文玉救了我,我就跟着他一起到了西淮,你们呢?” “新太子册封,父皇疯癫,朝中无人担任此责,我便和鸾儿一起来了。” “那柔然国怎么办?”没有国王,连王子也不守在柔然,柔然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师傅会为我守护好柔然的一切,毕竟他可是新上任的国师。”邓子书坏笑,原本诈死逃离柔然的国师,现在由换了个身份去柔然当国师。 “师傅在柔然?”自从被高渊关押在地牢,李清还以为师傅跟着宁希宗离开了建安去了上党郡呢! “恩!”大火之后,吴考的精神就更加不好,还是邓子书手下在大漠中发现了他,就将他带回了柔然。 “清儿,高渊死了,你知道吗?现在东明国是高孝做主,你怎么不回去呢?”邓子书不明白,这一切都是高渊造就的结局。 “不想回去!”李清疲倦的坐下,回去有何意义呢? “那灏儿岂不是不知道你还活着?”邓子书大叫。 “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有家的人,我活着还是死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那……”邓子书想要为高灏辩驳。 “清儿,你想要我们保密吗?”燕飞鸾打断了邓子书要说的话。 支走那两个姑娘,想必清儿在西淮的身份应该是保密的。 “恩,我在西淮国,是个孤儿,飞鸾,希望出去再见,我仅仅是你今日的大夫而已,子书王子,也请你为我保密,现在我想要过点平静的日子。”看着李清留下的决绝的背影,邓子书百感交集。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灏儿就在隔壁。” “说什么?难道你没有看见李清很伤心吗?高灏现在已经有了九王妃,你还要怎么样,让李清亲眼看看高灏和胡梦语在隔壁,好让他死心吗?清儿没死,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应该好好祝福他。”燕飞鸾狠狠的盯着邓子书。 经历那么多事的李清,他真的不忍心在看见她受到伤害。 “清儿,没事吧!”独孤星看见李清出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事!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认识刚才那两个人。 新太子册封仪式,宇文狄借故一定要宇文玉带李清一起参加,宇文玉不肯,宇文狄亲自来到葫芦山庄三请李清,无奈的李清最后只好答应。 “清儿,这……”这一去,叔父肯定就知道李清的身份了。 “宇文兄,是不是宴会上有很多人能够认出我?”宇文玉的担忧他不是不知道,其实他也很害怕穿帮。 “你说呢!”明明知道有危险还硬要去做,宇文狄就是想要试出李清的身份。 两个人愁眉苦脸的,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找不到更好的计谋。 “其实我最怕被高灏认出来。”如果能够想到办法过了高灏这关,或许就好办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宇文玉很吃惊,这事他不是让众人隐瞒的吗? 真是,一群蠢货,连这个都瞒不住李清。 “那日和独孤星去寺庙的时候,遇见了。”邓子书和燕飞鸾都来了,他们说一路同行而来的朋友,想想不是高灏就是高翰了,他刚才不过也是猜的,看见宇文玉那么紧张,一看就是害怕她在宴会上遇见熟人被人认出来。 “遇见了?”宇文玉张大了嘴巴,怎么这就遇见了呢? “遇见了子书王子和飞鸾,他们说东明有人来,我猜会是他吧!”李清神色淡定。 “如果瞒住高灏,那么就不怕被宇文狄知晓身份。”他已经在寺庙搞定两位了,相信在那么重要的场合里,他们不会拆穿她。 “还有陈丰呢?”想的挺好的,别说高灏了,陈丰估计都瞒不住吧! “他也来?”还真的是来齐了。 “那不如乔转打扮吧!除此之外就只有在那天装病了。”刚刚谁让他点头答应宇文狄了呢,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管是谁,多说几句话就会回心转意,点头答应,真是后悔了都没有后悔药吃。 可是还没有等到宴会到来之时,他就被独孤星带着在客栈遇见了高灏和他的九王妃胡梦语,还有邓子书和燕飞鸾,他们四个人在吃饭,本没有注意到李清,是独孤星见到那位子上坐的人像极了那日在寺庙认识的两位,便拉着李清前去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啊,欢迎来到西淮国做客。” 邓子书见是那日的小姑娘,礼貌的笑了笑,乍见后面的人是李清,不由的心咯噔一下。 安静了好久,谁也没敢说话,李清一直低着头,拉着独孤星的衣角,想要拽走她,不料人家还在继续做介绍,顺便把他也介绍给了各位。 “你们好,我是独孤府的三小姐独孤星,这是我的朋友李清。” 这下子,高灏坐不住了,见李清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先是惊讶,后是欢喜。 “清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见到高灏拉起李清的手,独孤星不高兴的去阻挡,她都有些蒙了,怎么每个人见到李清的表情都是这样惊恐,然后又欢喜,再然后又吃惊呢! “王爷,你怎么了!” 胡梦语娇柔的喊了句,声音舒的让人心痒痒。 “哟,这姑娘长的可真漂亮,难怪我们家王爷见了就不会走路了呢,姑娘,你别见意啊,他就是这么一个色胚子,见着美人就是这个样子。”胡梦语拉回高灏。 李清不懂他的用意,胡梦语明明知道他是李清,怎么当作不认识呢? “姑娘说笑了,是我朋友唐突,那日在寺庙中偶然救过那位小姐,今日见了,便想要来打声招呼,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李清指着燕飞鸾赔罪道,拉了拉独孤星的衣袖。 “不好意思,见笑了。”独孤星和李清悻悻然的退回了自己原来的桌子上,还没有坐下,便听见李清说了句,走吧!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一会被人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清儿……” 宇文玉碰巧遇见李清,叫了句。 “宇文兄……这边,叫声你的朋友一起吧!”高灏笑着喊道宇文玉,让他带着李清一起过来,宇文玉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在外能够遇见高灏和邓子书这群人。 “来来来,这边坐。”高灏安排好一切,绅士般的给宇文玉和李清还有独孤星三人搬椅子。 “宇文兄的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不介绍一下吗!”谁也不知道高灏说的是谁,他指着李清,眼睛却看向独孤星。 “你好,我是独孤星,独孤将军的三女儿,也是玉哥哥的妹妹,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大美人叫李清,是玉哥哥在江湖结交的好友,来西淮国做客的。”独孤星端着架子一同介绍道。 她就是觉得看着这个高灏有点神经兮兮,话里话外好像有着不一样的意思。 “李清,真是个好名。”高灏对着李清笑,那笑容让人看着心慌。 既然换了身份,名字却没换,当做不认识本王,和清儿长的一模一样,不是清儿会是谁。 好个宇文玉,何时带走清儿的,他居然一无所知。 高灏越想越生气。 “王爷,来,吃个花菜。”胡梦语夹着花菜要放在高灏的嘴里,被高灏一顿痛骂,撒了顿气之后,高灏站起身,单独离开了。 胡梦语恶狠狠的盯着李清,那眼神跟火一样,像李清夺了他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高灏为何发火,胡梦语被骂的委屈,但心里却恨极了李清,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清又出现了。 在东明没有李清的时候,王爷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 “他们今日见了你,怎么没有说你是李清啊!”事后,宇文玉细想下问李清。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们知道我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吧,但愿改日的宴会上,也能如此。”葫芦山庄真的好宁静,比起今日的茶楼,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他以后再也不要去什么酒楼了。 “但愿吧!”如果他们要认李清,也只好装作不认识了。 今日这件事过后,只怕宇文狄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调查李清的真实身份,如果大家知道李清的身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三:宇文狄的威胁1 公元559年十一月十二日,西淮玉成太子宇文才的册封仪式在西淮国晋阳太和殿举行,当时东明国九王爷携夫人一同出席,柔然国子书王子带着燕飞鸾郡主出席,后赵则派来昔成王陈绍世和他的妻子柳敬言。 这些年的后赵的变化很大,先生陈霸先在两年前废除了梁帝,自立为王,陈绍世随之一路升官发财,在上个月陈霸先病逝后,陈霸先的侄子陈倩继承后赵王位,封陈绍世为昔成王,赐婚柳氏成为他的妻子。 高渊死后,五国相安无事,战争停止,所以此次西淮国册封太子的仪式上,后周也派来了他们的王子萧何,其实萧何此次前来是带着想要与西淮国建立长久和平的计划,打算与西淮和亲。 “清儿,准备好了吗?”宇文玉一早便从王府赶到葫芦山庄接李清。 随意打扮,和平日里无一,却被宇文玉嫌弃,派来丫鬟闻香为他梳妆打扮。 “李小姐这样真漂亮。”闻香满意的将美丽动人的李清交给宇文玉,夸赞李清貌美,确实如此,他本就很漂亮,只是平日里少有打扮,没有那么明显,今日这样的梳妆打扮,宇文玉也赞言:“清儿一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当年见你时是男子,那时候便想着如果你是个女子,一定很美,果然,本王很有眼光。” 李清被他们盯得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打量着闻香为他选择的大红色琉璃裙,不自在的耸耸肩,“真的要这样去?” “当然,要去就一定要艳压众人,本王可不想今日带去的女子逊色给了其他女子。” 在宇文玉的陪伴下,马车上宇文玉给李清讲了很多关于西淮国的规矩和禁忌,介绍了西淮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宇文兄,谢谢你。”宇文玉一直为了自己,在东明他就很麻烦他了, 在西淮还要如此的麻烦着他。 “跟我客气什么,如果不是有叔父在的话,我想你呆在西淮一定会更加的自由畅快。”宇文玉羞愧的说,叔父疑心,一直看不惯他,连他的朋友也一样。 “没事,我既然敢答应他,我就不会怕的。”李清笑笑,故作轻松的说。 太和殿门外重兵把守,每个人进出都要接受检查。 “这是?” “爹和叔父害怕才儿会有什么不测,所以加派了人防护,以免宴会上的人出问题或者是受到威胁。” 宇文玉一边解释,一边将李清牵进太和殿,形形*的人,站满了整个太和殿,都是清儿不认识的。 “哇,好美啊!”大家见到李清都不由的张开了嘴,纷纷说道。 “大公子身边的女子可真是漂亮啊,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是啊,比起独孤老将军家的千金有过之无不及啊!” 人群里有一位大臣忍不住上前,作揖后,赞叹道:“传闻大公子在葫芦山庄藏有一美人,今日有缘相见,可真的是美,美,美极了。” 那人对着李清笑的猥琐,宇文玉回敬道:“杨大人实在是夸奖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清,本王在江湖上结交的好友,今日是叔父让本王带她来的,大家这缘分还要多多感谢护本王的叔父护国公啊!” 宇文狄从刚才接待客人的状态下,抽身走到李清和宇文玉的身边,大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各位大臣还是忙自己的吧!李小姐有玉儿作陪就好。” 大臣们纷纷转身,宇文狄向来在他们面前说一不二,大家都很害怕宇文狄,谁还敢逗留啊,就算是美人,这护国公不让欣赏,他们谁也不敢啊! “玉儿,你怎么还不带李大夫去见见其他国家来的宾客呢!”宇文狄眼角放光。 其他的宾客都被宇文狄安排在了太和殿的后花园里,在凉亭处赏花品茶,饮酒作对。 见宇文玉带着一位美人前来,大家觉得很惊艳,尤其是从未和李清打过照面的西淮太子宇文才和后周王子萧何。 “大哥,这位美人是谁啊,本太子怎么从未见过啊!”宇文才最先走到李清面前,他看起来像个不大的孩子,个子不高,说话声音柔和,面相看着就很善良,李清听完他的话,朝他笑了笑。 “哇,这位美人笑起来更漂亮了。”他保证一点都没有夸张,好歹他也是从小生活在女人堆里的男人,在西淮除了独孤景这个美人姐姐之外,他真的看见过的都算不上是美女,尤其是那个叫做独孤星的野女人。 “宇文兄怎么不给大伙介绍介绍啊!”萧何咽了咽口水。 “清儿,来,这位看着像猴子的小子就是今日的主角太子宇文才,那位没有见过的是后周国来的王子萧何,其他人,想必你都认识,我便不介绍了。”宇文玉在李清的耳边小声的介绍道。 “各位,这位是李清,是本王在江湖上相交已久的好朋友,四处游历途径西淮做客,今日特地得到叔父的邀请,带他来见见世面。”然后向各位介绍李清。 “清儿?”陈绍世和柳敬言姗姗来迟,见到李清,有些错愕,不可自信的看着李清。 李清下意识的后退,躲在了宇文玉的身后,怎么办,陈绍世会不会当众说出他的身份。 李清紧张的搓搓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众人。 “清儿……”哒哒哒,像匹马一样,朝李清飞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清。 “原来你已经进来了啊,我还去葫芦山庄守你呢!”独孤星嘟着小嘴,没想到李清早就已经随着玉哥哥进了宫。 “哦,本太子就说嘛,怎么这么熟悉这个名字,原来你就是玉哥哥藏在葫芦山庄的那个女人啊!”宇文才像发现了什么大的秘密,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句。 “说什么呢!清儿不过是住在葫芦山庄,什么就成了玉哥哥藏起来的女人了。”独孤星对着宇文才,气愤的说道。 “你……本太子心情好,不跟你这种女人计较。”宇文才气结,甩甩衣袖。 “哟,你还心情好呢,怎么,成了太子就敢胡乱说话了?”宇文才天生胆小,被独孤星从小欺负到大,独孤星说什么,他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敢,今日倒是说了些话,让独孤星又逮着机会说他了。 “星儿,不得对太子无礼!”独孤景算是姗姗来迟,刚才他一直在外陪着父亲见人,一溜烟独孤星就不见了踪影,便进了这后花园寻找。 “姐姐!”每次都这么说他。 “独孤景拜见太子殿下,见过各位王子,郡主,王妃……”独孤景有礼貌的跟在场所有的人作揖。 “这位就是独孤老将军的大千金独孤景吧!有幸有幸。”萧何作揖回敬道,果真多是大美人啊,一个比一个有味道。 “都别站着啊,都坐下,坐下一起玩,这局大家看看到底是昔成王胜还是九王爷胜呢!”原来他们在下棋,李清看了一眼棋盘,黑白棋子的走向相似,都在面临着死亡,至于谁会更胜一筹,关键接下来这一棋比较重要。 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人生就如这棋盘一样,生死难料。 陈绍世用余光扫到李清,清儿风淡云轻,望着亭子外面的花草,心思压根就不在棋局上,下棋的人都看见李清拉着独孤星,离开了亭子。 “他们真的是太闷了,只知道下棋喝茶,一点儿情趣都没有。”独孤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树枝,对着李清就是一比划。 “不如比比啊!”四下无人,李清手痒,也捡起一根树枝,与独孤星比划起来。 两个人像个孩子一样,你攻我躲,我攻你躲,一来二去,竟然过了不下三十招。 “哈哈,你不行了吧!” “你不行了吧,不行可以投降哦!” 笑声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好!没想到李姑娘看着柔弱美人,功夫竟也如此厉害。” 萧何拍手叫好,这两位姑娘还真的是有个性,其他的人都在那边凉亭内饮酒对诗,他们倒是在这里舞刀弄枪了。 “哎,李姑娘可真的是跟谁学不好,要跟这个男人婆一样舞刀弄枪。”宇文才叹息道。 “你……”被李清拉回的独孤星,没有骂出声。 “太子有所不知,我自小男装示人,更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这性子本就和男人想象,倒是我带偏了星儿才是,那些饮酒作对的事情,和我也不搭,在这里舒张胫骨,让太子和王子见笑了。”李清的一番话让萧何很赏识。 “姑娘是个真性情的人,吟诗作对,下棋饮酒,这些都是文人雅士做的事情,我们后周国向来以武会友,那些事,本王也不会。”后周国马背上打来的天下,在后周就连老百姓也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 李清和独孤星这两个女子,真的很像后周的女子,性情豪爽不做作,敢作敢当有勇气。 “清儿,过来,别和他们说那么多,你们怎么不去那边啊,不要跟着我们。”独孤星再次拉着李清逃开了。 “星儿,你怎么了?”见独孤星不待见那些宾客,李清好奇的问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们这些书生太过于柔弱了,一点情趣也没有。” “没有吧,后周王子萧何还书生啊,长的那样,太子书生了一点倒是真的,可是那边凉亭里还有来自东明的九王爷,人家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就算他不行,那被称之为战神的陈绍世怎么也不柔弱了吧!还有邓子书王子和燕飞鸾,两人功夫很高,要是你想和他们过招的话,想必他们应该也会同意,你还不一定打的过飞鸾呢!”李清吃惊,就那些人,哪有一个让人看着觉得书生气柔弱了啊! “哎呦,你不懂,反正就是不喜欢他们,总行了吧!”独孤星无奈的说道。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四:宇文狄的威胁2 “谁让你喜欢他们了啊!这么大反应。”李清觉得独孤星有些小题大做。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听说,皇上要从中挑选与后周国和亲,我可不想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独孤星告诉李清。 “难怪!”独孤星还真的什么都知道啊,连皇上的计划都这么清楚,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啊! “星儿,星儿……”独孤景找来,说独孤将军在到处找独孤星,便从花园带走了独孤星。 风吹过,凉凉的,很舒服,李清决定回到人群里去! “夏日了,本不该是个伤感的日子,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番情景。”一转身,高灏站在身后,忧郁的看着李清。 “你要去哪里,当真就这样与我再也不见?”见李清要走,高灏一把拉住李清。 “王爷请自重。” “自重,不认识,清儿,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如今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李清为什么还是对他这样的态度。 “王爷说什么,清儿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 冰凉的唇贴在自己的嘴巴上,柔软的让人沦陷,高灏用尽全力贴在李清的身上。 “混蛋。”一巴掌扇在高灏的脸色,将他彻底打醒。 “混蛋,本王确实是混蛋,说的话没有兑现,食言了,还弄丢了你,都是本王的错,当初为什么没有在宇文玉之前找到你,为什么……”高灏自言自语转身离开了花园,望着他的背影,无奈而苍凉,李清的眼睛火辣辣的,刚才的嘴唇有些疼,血的味道,原来是咸的。 “清儿姑娘一个人站在这里是做什么?”还没有等到她平复好心情,后面站了一个人,李清回头一看。 “宇文大人有礼了。”宇文狄站在远处,朝李清笑着,那笑容看着让人心慌,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有没有被他看见呢! “清儿姑娘毋须多礼,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听我这个老先生讲个故事呢,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间。”宇文狄阴阳怪气的说着。 这摆明是不让李清离开,清儿无奈同意。 “那清儿姑娘就坐下好好听吧!”被宇文狄带到花园处一角的石凳上。 “这故事的开始呢,得讲的有点远,清儿姑娘不介意吧!”宇文狄装模作样。 “宇文大人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好了,清儿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的听故事。”这家伙要说的故事肯定和他有关系,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慌张,害怕现在都已经没有用了。 “那我就说了,这个故事发生在十八年前的上党郡,有个小姑娘出生了,只不过因为生身母亲不够格,被父亲说成是男孩抱回了家,小姑娘七岁之前都不会说话,因此想要凭借孩子涨涨地位的那位母亲,最后在大夫人的逼迫下也疯了,自此小姑娘就和自己的这个疯母亲一起住在府中的冷宫里,渐渐的让全家人遗弃,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一次小姑娘偷偷逃出冷宫,掉进了冰冷的荷花池后反而开口说话了,不仅如此还变得很聪明很聪明,就连当时去上党郡做客的大官高某都非常欣赏这个小姑娘,不过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会是个女孩。” “清儿姑娘觉得,是不是很神奇啊!”宇文狄停了停,问起李清。 这个摆明说的就是自己小时候,只是宇文玉并没有提起小姑娘就是他而已,李清擦擦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的确很神奇,宇文大人就是想要告诉清儿这个世界上有奇迹这件事吗!小姑娘掉进荷花池不仅没有淹死,反而因祸得福了。” “哦,是吗?那不知道清儿姑娘觉得自己今天会不会有奇迹出现呢?”宇文狄逼问道。 “奇迹是说人在很艰难不能存活的情况下意外生存了下来,叫做奇迹,今日清儿来参加太子的册封仪式,怎么能够用奇迹形容呢,要说也应该是荣幸啊!”李清淡定的回答,其实心里早已是打鼓了。 怎么办,如果接下来宇文狄说自己就是李清该如何应对呢? “荣幸,也是啊,那不如把故事听完吧!” “后来小姑娘慢慢的长大,但是府中的大夫人不喜欢他啊,处处针对这个小姑娘,后来小姑娘就失踪了,不知去向,多年以后,这家大人升官发财之后去了京中,那时候皇上特别器重这家大人,谁也料想不到,在一次公主谋杀案件中,小姑娘被指认成为凶手,这家大人说出小姑娘当初的隐瞒身份,告知天下人小姑娘是个女的,并且是这家大人府中的四小姐,自幼为了学医,对外宣称死了的小姑娘再次回到了大人的家,不料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前段时间这家大人得罪了他们的皇帝,结果被皇帝发配到了边关打仗,而他的女儿自从被皇上招进宫中就再也没有人见过。” “清儿姑娘,你说,这小姑娘去了哪里呢!”宇文狄突然靠近,犀利的问道。 “或许小姑娘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子,也或许被皇上处死了吧!毕竟他得罪了皇帝。”李清假装淡定,轻松的回答问题,谁也不知道他的后已经出了冷汗,衣服都湿了一大半。 “哦,是吗?还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逃了出来,出现在了别的地方呢!”还这么淡定,不信你不慌,本官已经将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皇宫内院怎么能那么轻易的逃出来呢!” “清儿姑娘还真的是好淡定,不同别人,果然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本官说的这么清楚明了,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见李清死死不承认,宇文狄怒了。 “宇文大人说笑了,清儿是真的不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意义,这个故事,清儿不过是听到大人说了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而已,不知道后来这个小姑娘最后怎么样了呢,是不是被皇上纳妃了还是被皇上处死了呢!” “哈哈……纳妃,你觉得小姑娘的性格会同意吗!如果本官告诉你,你就是那个小姑娘,你觉得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本官不知道当初玉儿是怎么把你从皇宫内院救出来,但是你现在在西淮,就算是玉儿,他也保不住你。”宇文狄凌厉的看着李清,威严的站起身来,那魁梧的身材让李清感到害怕。 “你想怎么样?” “怎么,害怕了?”宇文狄洋洋得意,以为李清害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说过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时间,宇文大人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不如由我来说完如何?”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跟着救她性命的人到了一个新的国家,她本来打算告别过去的一切,好好留在新的国家过个安稳的生活,可是却不想,在新的国家里,也有和崔氏一样歹毒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在与这个人的交锋中,小姑娘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想置他于死地还是另有目的?”李清接着说起了新的故事。 如果宇文狄想像崔氏一样置他于死地,想必在查明她身份的一切就已经动手了,而不是会在这里与她说这么多的废话。 “清儿姑娘果然聪慧,这都知道。”宇文狄很明显有些吃惊,李清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实不相瞒,在得知姑娘的身份后,本官确实想过要杀了姑娘,但有觉得可惜了,姑娘既然已经猜出我另有目的,不如再猜猜目的是什么啊!” 果然,她猜的没错,宇文狄真的是另有所图,可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李清摇头,“这个就算我在聪明,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怎么能够猜出你在想什么呢!” “我要你帮我杀了太子,如果不同意,那我便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杀宇文玉。”宇文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让李清大吃一惊。 “为什么让我杀太子?”他和太子今日才见过一面,宇文狄竟然要她杀了宇文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一直站在宇文才那边的吗?他可是你一路扶持上来的太子?”李清不明白,为何宇文狄要杀掉宇文才,他不是应该让他杀了宇文玉才更加合理一些吗?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说让你杀了宇文玉。”宇文狄笑道:“宫中的事情,本官不需要像你解释太多,你只管说答应不答应便可,看看本官是现在杀了你还是你一会去杀了太子?” 杀掉宇文才才是他登上皇位的第一步,宇文玉,他还不够格,皇上自小不喜欢这个儿子,就算皇位传给了宇文玉,再杀宇文玉也不迟。 “你想要做皇帝?”李清猜测,小声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为了皇位。 是啊,他真傻,谁不想得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然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宇文玉想做太子,宇文狄想做皇帝,有何不同呢? “你果然聪明,皇位是天下哪个男子不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像女人一样,只要是男人喜欢的就会想办法得到,天下也是一样,本官就问你,你想好没有,是要我杀了你还是你去帮我杀了太子。”宇文玉哈哈大笑,直言不讳,毫不避讳的说自己就是想要那个位子,如此明目张胆,只怕他在西淮国早已经是大权在握。 “我杀了太子,你就会放了我?”宇文狄如此狡猾,到时候如果不想放了他,只怕他到时候还是束手无策。 “当然,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保证皇上不会怀疑你的身份,还有宇文玉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帮我杀了太子,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动宇文玉一根汗毛。”他的目标是太子,其他的人他也没有兴趣。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我?” “说实在的,我确实不相信你,但是又不得不相信你,毕竟我的命现在就在你的手里,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他日你想要当皇帝,除了太子死了之外,你就不怕宇文玉跟你抢,到那时你还可保证不动宇文玉半根毫毛吗?”小命现在握在人家的手里,除了答应杀太子之外,李清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 “这个是我和宇文玉之间的事情,你无需插手,你只要办好这件事,我就答应替你保守身份,当然只要你不影响我的计划,我是不会食言去杀你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除掉太子的事情,有我全权处理,你不需插手,以免影响了我的计划,到时候害我被抓,行不行!” “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量这丫头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望着宇文狄的背影,李清蹲下抱了抱自己,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五:刺客 “清儿,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陈绍世走过来轻轻的拍了一下李清的背,不想李清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干什么?”他还以为是宇文狄又回来了,没想到身后站的人竟然是陈绍世。 “清儿,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陈绍世关心的问她,自上次一别,有大半年没见面了。 “没事,我先走了。”今日他就不应该来什么太子的册封仪式。 “清儿,刚才人多,我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来西淮国的,怎么连高灏也不认了?”不认他,他可以理解,毕竟之前闹得不是很愉快,生气是正常的,可是也没有必要生这么久的气吧! “这个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装模作样,明明在东明国安插了奸细,十几日前的事情,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传到他耳中呢,陈绍世啊陈绍世,为什么你现在变成这样一个谎话王呢! “我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传来传去的传闻,他早就听腻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他和她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是你师兄,我有权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的,当年在沙漠石阳的时候,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但现在关乎你的性命,刚才宇文狄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宇文狄心狠手辣出了名,你惹上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陈绍世着急,他知道李清生气,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她的事,他不能不管。 “你……”他竟然听见了,李清错愕。 “跟我一起离开西淮,现在只有我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你?去后赵我就安全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不管我去哪里,别人想要找我麻烦,我是怎么也夺不了的,西淮有宇文狄,难道后赵就没有想要致我于死地的人了吗?只怕那个人比宇文狄还要有权势有阴谋有毒计吧?”这样的话,陈绍世从多年前就说过无数遍,今日李清还是这句回应他。 陈霸先已经是后赵的皇帝,只怕那时候想要弄死他,都不用亲自动手,他便要粉身碎骨。 “那在这里,你不一样被人威胁,无人帮你吗?至少跟我去了后赵,我会保护好你。”陈绍世激动,一把搂住李清。 “你放开我,这辈子我都不需要你保护我,你要保护的人从来不是我,是柳姐姐。”他不需要任何的保护,这点事他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 化解的,从小到大,他经历了多少的生死劫,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了呢? “清儿,你要相信我娶柳敬言是逼不得已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为何要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如果这些话被师傅听到了,他老人家会生气的。” “师傅,你还有脸说师傅,如果不是你当年抛弃我们,师傅会死吗?弄药堂会没有吗?我告诉你,师傅被说成通敌卖国这件事,肯定和你的叔父有关系,等有一天我找到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你叔父的阴谋,我一定会为师傅报仇的。”前段时间他和宇文玉经过洛阳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些日子宇文玉派出去的人查了些东西回来,当初那个知县老爷,在追捕师傅之前曾经秘密见过陈霸先。 “你胡说什么?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我叔父的阴谋。”陈绍世不相信,陈霸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在他心里,叔父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最讨厌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我今日不想跟你说这些,有些事你也该好好想想了,想想当初你在山中救回来的陈霸先为什么一个后赵的人会出现在东齐还中了只有朝廷才有的九玄毒,就算师傅的死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也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昔成王,在西淮国,你最好还是不要认识清儿比较好。”李清坚决的头也不回的离开别院。 “清儿,能单独说几句话吗?”走到半道,李清又被 邓子书拉走了。 “清儿,你不能在一个人继续留在这里了,明日我便安排人送你离开晋阳,走的越远越好。”现在他是被宇文狄要挟,将来没有价值了,他们那些人,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最后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你快点放手,不然我喊了。” “清儿,你别傻了,你该不是真的要帮宇文玉杀掉太子吧!”邓子书放开手,他想要劝李清不要做傻事。 “你们都听见了?”他刚才和宇文狄的对话,怎么每个人都知道了。 “是的,不仅我听见了,陈绍世听见了,我告诉你,还有高灏和宇文才也听见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刚才李清真的会答应宇文狄的要求。 “宇文才知道了?”居然连宇文才都听见宇文狄要杀自己。 “你说呢,如今宇文才已经知道了你要杀他,他肯定会有防备,宇文狄和宇文才之间的皇位之争,你为什么要加入呢?” “我也不想啊,他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才答应啊!”要知道被人掐着脖子,能不点头答应吗? “那明日你便离开吧,我会安排亲信贴身保护你,离开西淮国,去哪里都好,不要在卷入皇家纷争了。”子书心疼的望着李清,眼里全是不舍。 天下战乱,做个普通的老百姓才更好吧!邓子书也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远离这些繁琐的纷争,归隐田园,只可惜,他现在是邓子书,担着柔然国的未来。 “不行的,你的亲信才多少人,宇文狄有多少兵马,逃跑这一招,我早想过,可是行不通。”他最后争取的时间其实想过溜走,可是如果被宇文狄发现,不仅走不了,反而会激怒那种人,到时候说不定他会像高渊那样长草除根,一不做二不休的杀更多的人。 “那你是真的要杀我,漂亮姐姐。”宇文才突然出现,笑着问道。 “啊……”李清吓得大叫。 这些人都是神出鬼没,宇文狄明目张胆的让宇文才死,宇文才更是知晓一切,这都是真的吗? “真没有想到叔父想要除掉我。”他自小就是叔父一手带大,处处都是叔父相扶才走到太子之位,这些年他对叔父言听计从,从来不敢反抗,却不想到头来,他还是叔父的眼中钉 “皇位自古就是诱惑之物,他要杀你,只怕早就已经起了杀机,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让我去杀了你,说真的,你这么可爱,我真的下不去手,但是又不能拒绝。”李清笑笑。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知不知道,改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宇文才严肃的看着李清,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姐姐,心可真大啊! “错了,是你死,不是我亡。” “你当真要杀我?”现在他都知道了,难道李清还要冒险。 “当然,我答应了不是。” “你,你觉得你能杀掉我吗?本太子到时候一定会派重兵把守整个寝宫,让你插翅难进。”宇文才恼羞成怒,还真是个不要命的主。 “清儿,不要胡来。”邓子书阻拦道,杀掉太子,罪名可不小,这里不是东明,只怕到时候真的会被处死。 “太子殿下,各位大人,宴会开始了,皇上有请各位到前殿用茶。”谈话被皇上安排的陈公公打断,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清在前殿找到宇文玉,告知他身体有些不适,一个人先回了葫芦山庄,之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是等到李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大牢了。 黑漆漆没有窗户的监牢,伸手不见五指,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不到日月星辰,连风也体验不了。 “这是哪里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别喊了,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搭理你的。”乌黑的牢房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无力。 “谁,你是谁,该不是鬼吧!”李清吓的缩到了牢房的角落里,定眼才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地上,嘴角还留着血,他慢慢的挪动着身子,很慢很慢。 “你怎么了?”看着他的样子,应该是被谁挑断了双脚的筋脉。 “没事,就是残废了。”李清顾不得自己是怎么来了这里,走过去给那个女人搭起了脉。 “姑娘,你还会瞧病啊!看你也不像是奸诈之徒,怎么会被人抓到牢里来呢?”那女子有气无力的伸着手,显然没有想到新来的犯人还会看病,他这副残骸,早就无药可救了。 “我也很想知道。”一觉醒来他就在这里了。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都给我老实点……”狱卒拿着鞭子抽打牢门,大声叫骂着。 “你……吵什么啊,睡醒了是吧!”狱卒指着李清骂道。 “各位大哥,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要抓我,快点放了我。”李清大吼,无缘无故的抓人家进什么牢房,他最害怕呆在这黑漆漆的四方格里了。 “哪里?你糊涂了吗?大胆狂徒,竟然敢杀害我们国的太子殿下,别以为你是大公子结交的好友,就敢在这里胡作非为,只怕现在大公子自身难保了。” 狱卒说完,转身就离开。 杀害太子?他杀了太子?太子真的死了?还是他杀的,他怎么什么印象也不记得了。 “喂,你说什么啊,什么杀了太子,我没有杀人,你们快放我离开。” “姑娘,别喊了,他们带你来的时候,就说你是杀害太子的凶手,要严加看管,直到你认罪为止,你为什么要杀太子啊!太子不是刚刚册封吗?”趴在地上的女人问了一堆的问题,可是李清自己都是云里雾里,还没有弄明白呢! 他又再一次被当成刺客关押进了天牢。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六:我会直接杀了你 天牢里无穷无尽的黑夜,看不见的尽头,分不清的白昼,李清昏睡中,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多少天了,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除了每日狱卒一日三餐送来的食物和冷冰冰的两个字,吃吧,以外,便就是那趴在那儿的女人偶尔间的问题,但他多半得不到李清的回答,之后便又自言自语说一堆让人无解的话。 叮叮当当的,李清朦胧中听见的声音,绝望处似乎有一线生机,她缓慢的睁开双眼,这漆黑的大牢,依旧那么黑暗,门开了,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洒在进来人的身上,那么高大神圣的不可侵犯一样,站在那里犹如他生死的宣判官。 “李清,过得还好吧!”那人开口问道。 “景姐姐……”怎么不是宇文玉而是独孤景。 “怎么?景姐姐不能来看望看望你吗?还是清儿妹妹这些天想要见得人不是姐姐啊!”见李清一脸惊讶,独孤景仿佛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 “没有!不知道景姐姐来这里做什么?” “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想要问吗?你不是应该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在脑里吗?怎么,那些都不想问,只想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刚才不是说过吗?姐姐是来看望你的。”独孤景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女人,嘴角轻轻上扬,昏暗的牢房里,李清看不见他此时的得意和高兴。 是的,他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为什么我会被抓起来。” “妹妹,你可真搞笑,被关肯定是因为你杀了人啊!”独孤景大笑,这是什么问题。 “我杀了谁?”一直在说他杀了太子,他几时杀了太子? “妹妹当真是糊涂了,你杀了太子,就在三日前的晚上,宴会的当晚,怎么你不记得了。”独孤景慢慢说道。 “我没有,那日我明明早早就跟宇文玉说,我先回了葫芦山庄,太子不可能是我杀的。”那晚她记得很清楚,这分明就是有人要陷害她。 杀太子的事情,太子明明已经知晓,为什么太子还会在当晚就被杀了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日将士将你围在太子的太和殿,太子明明就是倒在血泊里,而现场只有你一个人,拿着刀,刀上都是血。清儿,姐姐也不明白,你与太子明明就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为何要杀他呢?”从独孤景口中听到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李清没有任何印象。 “不,我没有杀人,当晚我明明在葫芦山庄,睡着了,我怎么会出现在太子的太和殿呢?”李清不相信,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他不记得了。 “妹妹,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太子就是你杀的,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独孤景突然发难。 “景姐姐,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杀太子。”李清疑惑的看着独孤景,原来他来,根本就是不相信自己。 原来她也觉得太子是她杀的。 “那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太子,或许是宇文玉让你这么做的,也或许你根本就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什么?” 李清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心虚的觉得人家应该是知道了一切。 “李清,东明国宫廷御医,后来邻和公主一案,变成了宁府的三千金宁卿,或许你就是为了让东明国更加强大,所以才杀了我们的太子,好让西淮国变成无主的天下,好制造时机给东明国。” “你的想象力还真的是丰富,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好个独孤景,原来早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这么多天海假装跟她做朋友,没想到她刚出事,她便开始落井下石。 “李清,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殊不知,你得罪了多少人,现在你有此遭遇,那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可怨不得别人,而我不过是希望你远离西淮国,远离我的玉哥哥。”面对这样的独孤景,李清错愕,端庄大方的景姐姐,现在就像个疯子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样。 “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该不是这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吧!李清脑中混乱,当日他的计划,太子知晓,邓子书知道,高灏知道,陈绍世知道,还有谁也知道,莫非他和宇文狄的谈话还有人知晓,那个人就是独孤景,是她想要让她离开,所以才会这样陷害她。 “我才不会那么傻,为了杀你而诬陷你杀了太子,这样做,只会让我的玉哥哥也会受到牵连,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连累了玉哥哥,让他被皇上软禁。”独孤景大叫,情绪激动。 宇文玉被软禁了,独孤景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是我,我肯定直接杀了你。”那牢房的柱子上此刻多了几道痕迹,都是独孤景留下的。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要陷害我,在西淮我从未得罪过任何人。”莫非是宇文狄设计的? 李清摇摇头,不可能吧,他让杀了太子,现在太子死了,又想这样除了她? 矛盾的世界,矛盾的人类,这场局,谁也看不透,但是独孤景却很清楚,爱会让人扭曲心理。 “难道只有西淮的人吗?你在各国得罪的人还少吗?”听到独孤景这样说,李清将所有人想了一遍,然后又一遍的推翻,不可能,那些人怎么会这样对他。 高灏会舍得她死吗?陈绍世会让她死吗?邓子书和燕飞鸾更加不可能,柳姐姐吗?还是胡梦语? 突然间,李清豁然开朗。 “是胡梦语在背后陷害我的,对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胡梦语还是不肯放过她,哪怕现在她已经输了高灏,也终究还要致她于死地。 “你还不算太笨啊!只怕她想要致你与死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多日前在后花园看见她和你,那眼神,摆明和我一样,嫉妒如火。”独孤景毫不避讳,胡梦语和她一样,爱着的人都喜欢着李清,只怕比起宇文玉,高灏心里,李清的位置还要重一点吧! “她哪里和你一样,在我心里景姐姐一直是个明如镜心肠善良的姑娘,比起胡梦语这个奸诈之徒,要好上千倍百倍,没错他是要致我与死地很久了,当年邻和的死,我就怀疑和他有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要故伎重施。”都怪她,对胡梦语没有防备之心,只怕那日与高灏之间和宇文狄之间的谈话,胡梦语应该是躲在角落里全部听了去。 “这个时候,你觉得你夸我有用吗?”独孤景嗤笑,“我和胡梦语一样,都是希望你死,远离我们的男人,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但是,这次胡梦语为了杀你,害了我的玉哥哥,这是我独孤景最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只有和宇文玉扯上一点关系,独孤景就会神经错乱,在她的心里,宇文玉就是他的天,她的一切,谁都不允许欺负她的玉哥哥。 李清杀害太子被捕,坊间传闻是宇文玉收买人心,想要做皇帝才派李清出面杀人,如今皇上信以为真,宇文玉包庇外人,通敌卖国,罪大恶极,现在软禁在府中,待处死李清之后,再行处置。 “清儿,如果我救你出去,保你一命,你会不会离开西淮?”安静了许久,独孤星突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李清望着她,不说话。 “我就只是想要你离开西淮国,离开我的玉哥哥,走的远远的,难道你都不答应吗?你就这么喜欢缠着宇文玉吗?”独孤景又开始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她杀人呢? 他不想,他是独孤将军的大小姐,是温婉娴熟的闺阁小姐,她怎么能够为了嫉妒自己的丈夫爱着另外一个女人,然后就杀了那个女子呢?她真的做不到。 “景姐姐,我从来就没有要缠着宇文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我和宇文玉的关系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无需要这样恨我。”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宇文玉和她的关系要被这样解读呢? “或许你没有,可是,宇文玉喜欢你,这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你想一辈子装傻吗?”独孤景大吼。 这句话刺中了李清的要害。 “好,我可以离开西淮,走的远远的。” “当真?”独孤景重新喜笑颜开。 李清点头,“只要景姐姐能够让我离开,我听景姐姐的话,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反正不管去哪里,我都逃不开被杀的可能,不如隐姓埋名过一辈子的安稳日子。” 这样争斗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独孤景能够救她离开这样的漩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李清感恩的看着独孤景的背影,谢谢她仅存的善心。 她不想像独孤景这样卑微的爱着一个人,更不想像胡梦语这样不择手段的爱一个人,真正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只要这世界上爱他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牺牲小我又能怎样呢? 景荣客栈,坐落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茶香四溢,客似云来。 独孤星无精打采望着窗外形形*的男女,想着李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清居然是东明国的宁卿,那个被说书人赞叹美貌的女子,和姐姐齐名的美人竟然就是李清,她的好朋友。 而现在李清居然又因为杀害太子,被皇上下令关押大牢,这一切真相来的太快更太猛,让人措手不及。 “小小礼物,还请独孤姑娘手下。”有人放了一块上等的和田玉在桌上,独孤星抬眼一瞧,居然是高灏。 “九王爷这是何用意?” “本王没有其他意思,只想请独孤姑娘帮个忙,让本王能够见见李清。”高灏说出来意,清儿被抓,在西淮,他实在是找不到帮手,又不能贸然出手直接闯入牢房带走李清。 “九王爷可真是想的聪明,凭什么认为我会收下这块玉佩带你去见李清呢?李清她骗我在前,现在可是杀害太子的重要嫌疑犯,皇上下令谁也不准靠近牢房。”独孤星站起身要走,李清那样骗她,现在想想,她确实很生气。 “独孤姑娘性情豪爽,本王觉得你不会生李清的气,毕竟清儿是有苦衷,并非要欺瞒姑娘,再说姑娘其实很看重与李清之间的交易,越是生气越是看的重,否则姑娘也不会来景荣茶馆,什么都不点,就只是看着窗外了,想必姑娘刚才在这里一直想的人就是清儿吧!”高灏似乎能够洞察先机,一击即中。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七:离魂症 仿佛一眼就被人看穿了心底,独孤星重拾目光,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聪明的男子,风度翩翩,英俊不凡,倒是一表人才。 “本王只请姑娘帮这一次忙,只要让本王见见清儿便可以。”高灏诚恳的求着独孤星,在西淮,她除了能够找独孤星帮忙,别无人选。 宇文玉被软禁,丝毫帮不上忙,宇文狄那么凶狠,即使有什么计划,只怕也是会让清儿做出牺牲,除此,找上独孤星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你告诉我,你与清儿是什么关系?”清儿来到西淮,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独孤星和她打交道,关系很好,她知道,或许眼前的人就是清儿常常说起心里有着的某个人。 “本王与清儿年幼相识,那时候他还不是女孩,是个男子的时候,我们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后来在玉璧重逢,那时候他是个女子,但却也是女扮男装进宫当御医,后来本王知道在玉璧重逢的这个女子便是幼时那个小男孩,她就是宁府的三小姐,我们经历了很多的磨难,在与清儿相处的过程中,本王渐渐离不开这个鬼机灵的丫头,本王想要迎娶清儿,可是刚开始清儿不同意,后来本王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却怎么也说服不了哥哥和母后,为了拆散我们,二哥逼我迎娶胡梦语,更是意图对李清不轨,那个时候本王才知道为什么二哥会那么反对本王迎娶李清,是因为他也想要占有李清,可惜本王醒悟的太迟,差点害死了清儿,那场大火,让本王心痛不已,本王以为从此失去了最爱的人,幸亏上天保佑,她在危难之时被人救了出来,本王在这里遇见了她,虽然她不认本王,但是本王知道,她就是李清,李清就是她,可是没想到灾难一次又一次的降临,清儿再次被关进了大牢。”高灏诚恳的将自己个李清的故事全部告诉了独孤星。 “可是你已经有九王妃了!”独孤星感叹,原来九王爷是这样娶的王妃,难怪看不出他们的幸福。 虽然说幸福是自己的,不是秀出来的,但有时候幸福洋溢在脸上,他清楚的反应着你最真实的生活。 “是的,可是那个女人不是本王爱的,本王爱的人自始自终只有李清一个人,还请独孤姑娘帮忙,让本王见见清儿,本王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清儿说。”他只想当面弄清楚清儿杀害太子的事情,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是清儿做的,虽然他偷听到了宇文狄威胁她的话,但是他不相信李清真的会去做。 “清儿不想见你。”独孤星将玉佩还给了高灏,她觉得这样的高灏根本就不值得清儿去爱,难怪清儿会装作不认识他们。 被独孤星拒绝的高灏,无精打采的回到住的地方,心思沉重,现在还有谁可以帮他这个忙呢? “王爷是不是去见李清了?”胡梦语高姿态的坐在那里,搭着脸,脸色铁青。“这个狐狸精有什么好,进了大牢还要让王爷牵肠挂肚,他是个杀人犯,是会被处死的,王妃劝王爷还是不要参与到这个案子里,给东明带来什么灾难。” 啪! “本王的事不用你插嘴,最好给本王乖乖闭嘴。” 高灏怒气冲天,一巴掌打在胡梦语的脸上。 胡梦语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高灏。 高灏,你敢打我?你可以对我不好,但是绝对不能想着别的女人,李清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这次我一定会让你死的,上次你逃了,这次你休想再有好运可以免死。 西淮可不是东明,宇文欢可不是那时候的高渊,个个都向着你,是你杀了太子,宇文欢一定会让你陪葬的。 因为独孤景的答应,李清在大牢中的心情没有了之前的压抑,而是在等待着独孤景的时机,离开西淮。 “星儿姑娘,你里面请,你得快点。” “好的,谢谢狱卒大哥。” 李清听到门外有动静,是独孤星来看她了。 “清儿,这是我给你做的饭菜,大牢里什么都不好吃,这些日子你都瘦了。”那精致的美食一盘一盘摆在李清的眼前。 “你怎么来了?”在西淮国,她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好朋友,独孤星,这辈子算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吧! “本来东明九王爷求我带他来看你,被我拒绝了,他告诉我,你所有的故事了。” “是我隐瞒了身份,欺骗了你的感情,真的很抱歉。”她那么对待独孤星,独孤星还还来看他,她真的很感动。 高灏他们还没有离开西淮吗? “清儿,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救不了你。”杀害太子,证据确凿,独孤星抱歉的看着李清,这件事,就算是求独孤将军,爹爹估计都帮不上忙。 “没事的,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只是我真的不清楚我是怎么杀了太子呢!”被人陷害,可是他明明那晚不在太和殿啊! 整件事这个地方一直是李清想不通的地方,如果说他杀了太子,被当场抓住,可是那晚他明明早就离开了太和殿回了葫芦山庄,就算在回去,他们告诉他的时间也不符合啊,从葫芦山庄回到太和殿,太子的寝宫就那么容易溜进去? “你不知道?”独孤星惊讶道,当日说李清杀人,那可是人赃并获,清儿就在太和殿啊! “我一觉醒来就躺在了这黑漆漆的牢房中,我只记得当晚我明明回了葫芦山庄,怎么会又潜回杀了太子呢?” “那晚你会了葫芦山庄?”那天晚上,他们找遍了整个太和殿和葫芦山庄,压根就没有发现李清的影子,后来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李清被关押在了天牢,而太子宇文才死在了太和殿,事后他到处打听,才知道宇文才竟然是李清杀的,而且还被当场抓住。 “你说那晚我不在葫芦山庄?”他们找过她,可是在李清的记忆里,他明明就是在睡觉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晚和邓子书宇文才聊完,在宴会之后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可是那晚,是宇文玉派人送我回葫芦山庄的啊?” “玉哥哥,玉哥哥说没有啊,玉哥哥从来不带人出门,身边除了一个文夜之外,是文夜送你回葫芦山庄的吗?” “那倒不是。” “只怕当晚你去了你不知道的地方,然后中了什么毒,醒来之后便失去了记忆,我曾经在书上看过这样一门邪术,叫做离魂症,离魂症就如梦游一样,做什么事对会被人操控,然后醒来却什么也记不起来。”这件事扑朔迷离,李清什么也不记得,倒真的像是书中记载的那样。 “离魂症?这种病症我知道。”细想下来,她的症状还真的很像中了离魂症,莫非是胡梦语会这样的邪术,在背后操控着她。 “可惜,我们不知道是谁会这样的邪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谁会这样的邪术呢,要怎样才能找到破绽。 “星儿,你别想了,此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怕找到真凶,我也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清儿,你别这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你都不能放弃,你呆在这里不要着急,我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就算不能……”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李清被推上断头台吗? “星儿,你别哭啊,我不会有事的。”李清强忍着要留下来的眼泪,风吹在脸上,那冰凉的冰珠挂在热热的脸蛋之上。 能够在西淮遇见这么好的伙伴,志同道合的走过这么多路,她已经很知足了,可是她却不能告诉她,独孤景说过要救她。 连独孤老将军都没有办法,独孤景真的有办法救她吗?独孤景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到时候没有人来救他,她要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的等死吧! 挖,挖个地道,然后离开这里。 “哈哈……姑娘,看着挺聪明的脑袋,怎么做这么傻的事情,如果可以挖地道出去,我被关在这里三年了,早就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趴在地上的女人嘲笑正在刨坑的李清。 “可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啊,虽然我知道这个办法不行,或许我还没有挖好就被皇上处死了,也或许我根本就挖不出一道地道,可是凡事也会有奇迹出现,说不定的事情也会发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的等死吧!”李清像是打了鸡血,加快速度的抛啊抛! 可是很快便没有了力气,瘫坐在一旁,望着绝望的石壁,绝望的叹了口气。 “难道今生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要,不要,我还想见见父亲,见见三哥,见见宁芙姐姐,见见师傅,见见高灏,灏!”他和胡梦语过的一点也不幸福,她在西淮的这些日子,高灏沧桑了不少。 在思念中慢慢闭上双目,她疲倦了,想睡一会,如果睡一会便可以回到最初,那该有多好。 “清儿,清儿……”梦中有个甜美的声音呼唤着她,叫着他的名字,清儿! 睁开眼睛,快点,怎么还不醒,守护在身边的人着急的一直盯着李清的脸,就差没有直接掰开他的眼睛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八:远方的消息 寂静的四周在瞬间化作虚无,漆黑的一片过后,迷离的眼神,离开了那些未知的虚幻,缓缓的睁开,视线定格在眼前的那张大脸之上,惊吓过后唤来的惊喜。 “高灏……”她一把拥住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是梦境吗? “清儿,来,慢点。”她刚刚醒来,还不适合用力。 “高灏……”这么温柔的高灏是真的吗? “清儿,这不是梦。”高灏被李清掐了一下,龇着嘴告诉她。 “这是什么地方?”房屋陈设,奢华上等,应该不是什么地方的客栈。 “这是本王在洛阳府的府邸。” 洛阳,他们怎么会在洛阳呢?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大牢挖地道,怎么醒来又换了一个地方呢?莫非是离魂症又发作了。 啊! 李清死劲的掐了一下自己,这次算是真的疼醒了。 “清儿,没事了,我们已经离开西淮国了。” “离开?我……我怎么离开的大牢?”李清疑惑,进大牢不记得,出来更是没有印象。 “这个其实本王也不是很清楚,那日本王受到独孤星的一张纸条,说你被他姐姐带走了,于是本王赶到的时候,独孤景已经将你迷晕扔在了树林里,如果不是本王及时出现估计你已经死在树林里了。”这件事真的是多亏了独孤星的通风报信,只是高灏想不通独孤景为什么要带走李清呢? 果然独孤景真的没有打算放过她,放走她之后处死她,一来谁也不知道是独孤景处死了李清,或许知情的人还会真的感谢独孤景救出了李清,比如此事一直没有见到的宇文玉还有独孤星,二来,李清逃走了,既可以承担所有杀害太子的罪过,甚至到时候李清要是活着回到了哪个地方,估计西淮国会认定李清是哪里的奸细,这样就完全可以让宇文玉置身事外,不在被皇上怀疑。 只是没有想到独孤景真的有办法让她走出那个黑漆漆的暗格。 “你从树林里救我回来?那九王妃呢?”高灏该不是将胡梦语一个人扔在了晋阳吧! “清儿,你是知道本王的心,本王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可是你已经娶了她。”李清伤心的说道,如果爱,怎么会另娶她人呢? “本王娶她,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人只有权势才不会处处受欺负,如果当初本王比二哥的官大,二哥还能逼迫本王娶胡梦语吗?”高灏愤怒,如果不是为了皇位,他才不会委曲求全,他要给李清最好的安排,所以他想清楚了,他要得到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高灏……”李清轻轻的喊了一句,他变了,言语里全是权势。 “清儿,等本王,等一切尘埃落定,本王一定能够给你想要的生活,一定会的。”高灏自言自语,将李清搂入怀中,那温暖的怀抱,久违的熟悉。 洛阳的日子,过的很踏实,就只有李清和高灏,一个家,一对人,好像就这样一生一世。 “你不回去吗?” 已经一月有余,一个亲王一直呆在洛阳,迟迟不归京城,皇上难道都不催吗? “回去干什么?现在的皇城不需要本王。”五国和平相处,无战事不需要将士,朝中大事有六哥做主,纵使小皇上不懂也不用担心。 “芙姐姐好吗?孝儿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她离开东明之后,东明就换了新的皇帝,高孝可算是他的小侄子了。 “他们都挺好的,宁芙现在是太后,在后宫做个闲人,皇上虽然年幼,但是有六哥辅佐,再加上他又聪慧伶俐,没问题的。”高灏笑道。 要说到建安城,还真的是事事太平,日日安心,现在老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平安度日。 “对了,你爹和三哥他们已经 归隐,回到了上党郡了。”在战事未结束之前,宁氏父子被二哥派到边疆打仗,宁希宗带走了所有的人,后来战事停了,六哥为宁氏父子争取到了归隐的机会,宁氏带着全家老少已经回到上党郡安居乐业了。 提到宁氏,李清没有说话,在清儿眼里,当初他以为宁氏抛弃了他,后来还是从宇文玉那里知道,宁氏是被高渊派到边疆打仗。 “要不我们从这里去上党郡看看。”高灏知道李清肯定很想自己的家人,于是建议道。 “去上党郡?”可以吗?要回去见见吗? 反正他也没有任何地方去,更不想跟着高灏回建安,回到上党郡和父母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人即日启程,一路上有说有笑,穿过这个郡,又到了那个镇。 “累了,吃点东西吧!”前面有一件可香楼。 饭菜的香味四溢,早已勾出李清那肚子里的馋虫。 “哎,这天下还真的是变之又变啊,一晃眼,这西淮不过是建朝三个月而已,这前前后后都已经换了三个皇帝了。” 有人谈论西淮的历史,酒楼一向是消息的来源。 公元560年一月,西淮国迎来第三位皇帝宇文玉。 在他之前宇文欢开建西淮国,后几个月不到病死,本立有太子,不料被她杀了,后来宇文玉的四弟做了一个月的皇帝,听说后来被毒死了,至于是谁,众说纷纭,之后便是宇文玉在宇文狄的扶持下成了第三位皇帝。 “你们说这个皇帝会不会像之前的皇帝一样,被人稀里糊涂的毒死啊!” “谁告诉你是毒死的,不是说是病死的吗?”有人质疑,传说本来就只能是传说,因为没有人亲自去证实,毕竟他们谁也不是当事人。 “毒死的,听说是被那宇文狄给毒死的,想想现在,估计整个西淮虽然是宇文玉当皇帝,但是这西淮做主的可是宇文狄。” “这倒是真的,听说原本那宇文玉死活不愿意迎娶独孤老将军的女儿,你说他是不是傻啊,那么漂亮的美人他都不要。” “那是你不知道,比起那独孤美人,自然宇文玉看上的是更加的美人,我可是听说宇文玉喜欢的那女子就是谋杀当初的太子宇文才的凶手。” “什么?凶手,那女子后来怎么着了。”人们越聊越兴奋,李清听的入神,他很想知道这个凶手被独孤景救出之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传闻,会不会像是当初自己死在高渊的紫霄殿一样? 可是他被高灏一路拉着,小跑到了雅间,高灏吩咐下人上好茶好酒好吃的。 “那些故事好听吗?” “好听啊,我正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我出大牢的呢?”可惜,现在被他拉上了二楼,隔音效果这么好,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们说那西淮的皇帝喜欢杀害太子的凶手,你知道吗?”原来宇文玉也喜欢李清,难怪当初那么积极的带走李清。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阴着一张脸,像是有人拿了他宝贵的东西一样。 “你说本王怎么了!”高灏忽然间逼近,身上的热气慢慢传递到她的身上,霸道的吻让李清毫无防备,甜甜的嘴唇像是有着一种魔力吸引着他。 “不要这样,这里好多人。”高灏在酒楼这样吻她,李清害羞的不敢看着他。 “这辈子只能喜欢本王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行。”真是霸道。 “客官,你的菜来了。” 李清笑笑,还真的是来的及时,这王爷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吃着干醋了。 “小二,你这店里有没有醋啊,给我上一碗。”李清的要求可是吓楞了小二。 “客官,这醋有是有,只是你这又不是北方美食的饺子,是要吃什么需要醋啊!”小二多嘴的问道。 “那位客官平日里最喜欢吃醋,你有就给他来一碗。”李清话里有话。 “得了,你说的算。” 哈哈……见小二走了,李清大笑,爱吃醋的王爷。 高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清儿还是那么的古灵精怪,居然寓意他是个醋王。 “本王是醋王,那也只对你一个人。” “油嘴滑舌。” 吃完饭后,他们便继续赶路,却被几个路人跟着,一路上叽叽咋咋的在李清耳边叨叨,一直再说宇文玉与那独孤景的大婚,一会说宇文玉不愿意娶独孤景,但是后来又娶了,一会又说,那宇文玉喜欢的女人杀了太子,后来被独孤景杀了,所以宇文玉知道了,恨透了独孤景,还有一种说法是宇文玉为了能够得到宇文狄的支持,才迎娶了独孤景,这样巩固自己的两大势力,成为皇帝。 一路上,高灏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当作不理会,哪料得到,这般人就像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讲故事。 “你们说够了没有?”高灏发怒,一路上的清静全部被这些人破坏了,“我们不想知道别人的任何事,,请你们去别的地方说去,别在我们面前叨叨个没完。”三言两语骂走了他们。 一群王八蛋,和清儿郊游一路上的好心情全被这般人给破坏了。 “好了,别发那么大的火,只怕我们要绕道了。”李清提议,这群人绝对不简单。 “清儿,你说他们是宇文玉派来的人还是独孤景派来的人呢!” “不知道,或许都不是,我总感觉他们说的话,有别的意思,我们还是绕道走吧!”应该不是宇文玉的人,那只言片语中有提到宇文玉好像还不知道李清活着。 也应该不是独孤景派来的人,如果是独孤景找到了他们,知道李清没死,肯定会再下毒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独孤星派来的人,目的就是告诉李清,独孤景知道她还活着,并且没有打算放过她。 商议了一会,李清和高灏骑着马从原本的小道改成了大道,小道崎岖蜿蜒,路不好走,虽然可以快速的到达上党郡,但是安全起见,他们还是选择了人多的大道。 如果真的出事,也方便自救。 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人,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 “清儿,一会有事就第一时间吹响这个哨子。”高灏塞给李清一个哨子。 “这个不是你……”李清望着哨子,久久没有拿到手上,这可是高灏最宝贵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他曾经拿走哨子跟他开玩笑,人家可是生了很大的气。 “拿着,本王说过这是给未来媳妇的。”对,他当初生气就是因为这个,他说哨子不见了,那可是他的媳妇,现在想起来,李清还觉得好笑。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再归故里1 李清将哨子紧紧的握在手里,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高灏的手,高灏看了一眼李清,拉起她,两人同乘一匹马。 黑夜,前方出现一座单独的客栈,看上去有些诡异,李清和高灏小心翼翼的骑着马前行,将马儿栓好之后,走进客栈。 里面灯火通明,有非常多的客人,李清和高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渐渐的放下戒备心。 “客官,里面请,二位赶路幸苦了,坐下来喝杯龙井,吃点好吃的。”走进去,小二直接迎着他们两人坐下,直接端上菜,望着满桌的美酒佳肴。 两人疑惑,不敢伸筷子。 “客官放心,我们这都是上好的牛肉,新鲜至极,还有这酒,绝对的佳酿。”小二见他们不动手,劝着。 “可是我们并没有点菜啊!”一般的饭店吃饭不是应该询问客人要什么菜才上桌的吗? “客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店小本经营,经营数载,从不点餐,只管上我们认为最好的佳肴招待远方来的客人,经过这条道的人都知道。” “还有这样的。”这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规矩,难道就不怕客人刁难,上的菜不好吗? “清儿,赶了一天的路,吃吧!”高灏给李清递上筷子,小二便退了下去。 “当真要吃,你不怕他们是 ……”李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群人摆明看着就有问题,也不知道食物里是不是放了毒。 见大家都不备的时候,李清从怀里掏出银针,试了试饭菜和酒水,银针没有变黑。 “这是怎么回事?” ”本王看就是多想了,吃吧!”高灏用水烫烫杯子,倒上一杯美酒,还真的是香气逼人啊! “恩,味道也不错。”李清见状,算了吧,还是吃点吧! 她是绝对相信自己的银针,银针都没有试出的毒,肯定就是没有毒。 “怎么样啊,客官!” 小二的脸怎么来来晃晃的,眼睛看的不是很具体。 虚虚实实,李清和高灏只感觉到喉咙里冒火,干的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的朝自己走来,浑身无力,高灏想要拿起身边的那把剑,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给我绑了。” 直到听到小二说要绑了他们,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饭菜有毒?”李清说道。 “还不算笨,现在知道了。”小二对着他们哈哈大笑,计划成功,这可是五百两黄金啊! “大哥,我们要发财了。”小二身边的人高兴的乐道。 李清看出来,他们都是刚才坐在那里吃饭的客人,李清此时懊悔不已,怎么刚才没有看不来他们是一伙的。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刚才实在是太饿了,没有忍住吃了眼前的食物,可是为什么连银针都没有试出毒呢? 莫非又是空气传播。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高灏愤怒的问道,敢光天化日之下绑他这个王爷,简直都是不要命的笨蛋。 “你以为你是谁啊,横什么横。”小二身边的人看不怪,抡起拳头对着高灏肚子就是一下。 “你……混蛋!”高灏脸色铁青,还敢打他,“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我说王爷,你也别太生气,动怒容易伤肝,还是小心点。”小二笑笑,分明就是知道他是王爷,看样子绑他们的幕后使者一定是认识高灏和李清的人。 “都给我小心看好了,这可是东明国的九王爷,主人要留着他的命,至于这个女的,先给本大爷看着。”小二色眼看着李清,“小妞,等着。” 还暗送秋波,长的那么不堪。 李清恶心的连看都不想看。 “大哥,主人说要我们抓到这个女的,就直接杀了,你不能……”身边的人提醒着他,惹怒了大哥,一巴掌打到角落里。 “混蛋,你们不说,我不说,又不是不杀。”杀之前得享用享用啊!免得浪费。 一个不杀本王只杀李清的人会是谁呢? 一个不杀王爷只要杀她的人会是谁呢?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见屋内没人了,商量起来。 “看样子是我的仇人啊!”李清说道。 “那你想到是谁了吗?”高灏问,李清和他想的一样。 “那就不知道了,我的仇人多了去了。”李清笑笑,这点上,他还真的不知道。 “仇人多?不就是独孤景吗?”高灏想的是独孤景,可是李清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恨他入骨的,恨了多年的人。 “难道我只有独孤景这一个仇人吗?这些年几个国家我都去过,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一两个人呢!”要说到仇人,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了,都是他们在一直想要处死着她。 “那你想的是 谁?”不是独孤景,还会有谁,这些年虽然清儿去过很多的国家,可是他想不出会有谁。 高灏在心里将李清认识的人想了个遍,然后又一个个的否定。 “胡梦语?”她敢肯定,一定是胡梦语派来的人。 “梦语,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杀你……”话音未落,难道是…… “胡梦语该不是因为本王,才要置你于死地吧!” 高灏,你可算是答对了。 “八成是他,胡梦语想要致我于死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邻和公主,宇文才等等人死后的陷害,估计都是胡梦语在背后操纵。 高灏有些不敢相信,但回想这一切,似乎又很对的上。 “邻和公主的死,我也怀疑和她有关,还有我在宇文才死亡的现场,独孤景告诉我,是胡梦语在背后捣鬼,还有以前我们一起在路上被追杀,那些刺客和现在一样,只想杀我,不想杀你,我也猜测是胡梦语派来的杀手。” “什么?”原来这么多的事都和胡梦语有关联? “清儿,你有证据吗?”李清怎么会怀疑是胡梦语呢,高灏还是觉得好奇,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八哥调查邻和死亡的事情,告诉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可是八哥死了。 线索他也就无从知晓了,现在想想当初八哥说到的古时候的月亮,难道就是指胡? “八哥那日说过古时候的月亮,他肯定是有所指的,你还记得邻和公主身边的丫鬟小陶吧,他可是从胡府去的邻和身边,当初我查了很多,可惜小陶被杀人灭口了,而八哥也……”当初的种种巧合现在回想起来,和胡梦语都有着很大的关联。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都被绑着,就算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又能怎么样,什么证据也没有。 李清看了看周围,四面围墙,可以说哦是插翅难逃啊! “如果有人来救我们就好……”李清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外面哐当的声响,是搏斗的声音。 “高灏,你听……”两个人竖着耳朵,平稳呼吸,静静的听着外面拼死搏斗的声音。 砰!门倒下了。 “高灏,过来,给我松绑。”两个人背对背的解开绳索,怎么这么难,着急的动来动去,可还是无法解开。 “清儿,王爷,我帮你们!”宁文青领着大刀冲进屋内,见两人扭动着身子,却死活也解不开那绳子。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李清呆呆的看着宁文青,这么偏僻的地方,宁文青怎么来了。 “清儿,你没事吧!外面的人都被我们收拾完了。”独孤星打的酣畅淋漓,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架了。 “清儿,来,给爹看看,有没有受伤啊!”宁希宗姗姗来迟,多日未见,李清还活着,宁希宗喜极而泣。 “爹,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为宁希宗擦拭眼泪,平复完他的心情,李清最奇怪的是站在旁边的独孤星。 “你为什么会和我爹在一起?”他们三个人一起来救他们? 是啊,怎么独孤星也来了?高灏也很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上党郡,在慢慢告诉你吧!”独孤星笑说。 “等会,他们在哪里?”事情还没有弄明白,怎么能够轻易的就走呢! “在后院,我跟你去。”独孤星自告奋勇,陪着李清一同去后院,那帮绑着他们的人现在却被独孤星绑在了树上。 “只要你们说出让你们绑我的人,我便放了你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菩萨心肠的李大夫怎么会杀人呢!我可是听说你只医人。”那帮人完全不配合,根本不害怕李清的威胁。 “他不杀人,可是我会啊!”独孤星抽出怀里的剑,架到那人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你没有说错,我只医人,可是你不知道有些人我也是不医的,你们就属于我那三不医的范围吧!如果这位女侠将你们的脚筋手筋挑断,别说我不会医,就算是剁了你们的手或者脚,只怕我也不会给你们止血,让你们失血而死,然后再将你们丢到乱葬岗上喂野猪。”李清露出凶狠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人扔出去。 那些人慢慢的害怕起来,缩起身子,将手脚守在一起,仿佛那样便可以保住手脚一样。 “怎么?还不说吗!” “啊!我说我说……”李清掏出匕首,在那小二的手上划了一些,鲜血直流,刀子如果在深点,在深点…… 吓得小二哭喊着,说出了所有的秘密。 “是……是一位姓胡的小姐,他说要我们杀了你。” “姓胡?是不是叫胡梦语?”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们都是书信来往,只有他们的老大见过她,而且每次见面那人都是蒙着脸,压根就看不见长什么样子。 “那他长什么样子?”李清问道。 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这个幕后的人还真的是神秘,自称姓胡,反而让李清更加的怀疑。 “将书信交给我。”小二乖乖的从怀中掏出那些与幕后人的书信以及他们组织中老大的书信。 拿到这些之后,李清点住了他们的哑穴,依旧捆着他们,带着独孤星就离开了后院,自作孽不可活,就让他们这帮人自生自灭吧! 居然还有组织,看样子是个职业的江湖杀手组织啊!李清将所有的书信揣进怀里,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先保留着。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再归故里2 “现在可以说说,你怎么会跟我爹还有三哥在一起了吧!”马车内,只剩下独孤星和李清两个人。 高灏和宁氏父子骑着马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朝上党郡赶路,这里离上党郡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他便可以回到自己的故里了。 “不是说,等到家在告诉你吗!”他就知道李清这着急的模样就是很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快点说吧!”李清苦苦求道,干嘛要掉胃口,还要回去啊! “好吧好吧,你别晃我了,再晃下去,你没吐我都要吐了。”独孤星拿掉李清放在他身上的那双重重的手。 “那日我偷听到大姐的计划,知道她对你起了杀意,于是我就一路跟着他,然后派人去告诉高灏。” “你怎么会找到高灏呢?”为什么独孤星请的不是别人,李清好奇打断了独孤星的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高灏曾经为你的事情找过我吗?那时候知道大姐要杀你,我整个人都慌了,想来想去只想到了高灏,很庆幸,他相信了我的话,很快便赶到了树林将你救走,那些人没有见到你的尸体,回去刚开始隐瞒着大姐,可后来还是被大姐发现,于是大姐下令继续追究你,只要你还没有出西淮或者是有机会下手,一定要在路上铲除你,于是我派人跟着你们,知道大姐的计划,就去通知你,没想到还是遇上了,我来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三哥,我们不打不相识,之后还是提到了你的名字,说要进客栈救人,才会一起出现,现在你知道了吧!心里是不是舒服很多了。”独孤星说完所有的一切,李清已经暗暗睡了过去,独孤星发现的时候,李清已经双眼紧闭。 “看样子真的太累。”独孤星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要知道一切,说了吧,还睡了。 为了让李清睡的更加舒服一点,独孤星下了马车,扶李清躺着,给她盖好了被子。 一觉醒来,她已经到上党郡了。 十年了,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这里是她满满的童年,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伤痛,经过十年之久,早已不在,在回到这个地方,竟然这么的怀念。 “清儿,欢迎回家。”宁希宗将她在回忆里拉回,望着头发发白的宁希宗,原来自己的父亲十年也变的苍老了不少。 “九王爷请,独孤小姐里面请。欢迎你们来到寒舍,这里年久不住人,近日才重新收拾了一番,望二位莫要嫌弃。”宁希宗抱歉的说道,他们刚刚回到上党郡,谢谢皇上的体恤,将原来的房子还给他们,让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房子里。 “宁将军客气了。”高灏嘴里说着客气,可行动上一点也不客气,似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独孤星第一次来到上党郡,看到这一切,不由的感慨,说了好多话,大多是赞叹上党郡是个好地方,他非常喜欢这样的地方。 “清儿,我在这里多玩几天你不会建议吧!” “当然不会。”李清看着她笑了,这个孩子不是从来不出远门,嫌弃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如晋阳好吗!不过她要在这里玩,她求之不得,她还担心从西淮回来之后没有朋友作陪谈心呢,这下正好,他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你放心,你在晋阳是怎么陪我,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会怎么样的陪着你,我们好好玩……” 边说边进了府,如妈见家中来了一堆人,小姐也回来,立刻笑脸迎人。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小姐真的还活着,小姐终于回来了。”如妈念叨着,请进所有的人。 回来的早,崔氏和严氏都还在睡觉,而从建安立开,宁希宗也没有带多少人回来,基本上是解散了宁府,除了清儿救回来的叶儿和她爹留在宁府帮帮忙之外,就是如妈了,整个宁府就这么多人。 不过因为过节的缘由,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都统统的回家,准备一起过年。 “妹妹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当然还有脱离元氏祖籍的宁依,他就一直留在家中,照顾崔氏。 “大姐,这位是我在西淮的好朋友,独孤星,来家中做客,你给准备准备。”现在宁府里能够操持家的人,估计除了宁依之外,没有人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这就亲自去准备。”宁依作揖退出了大堂。 “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你要住在这里?”倒是宁文青很建议的问道。 “过节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还不欢迎一个外地人在你家过节啊!”独孤星笑着说,毫不在意,过节就过节啊,不能一起过吗? “这……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这年是要和家人团聚的,你在这里过节,那你的家人呢!”宁文青觉得刚才的话让人生了误会,赶紧解释道。 “家人,到时候再说啊!”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先玩两天再说。 独孤星垂下了头,独孤府现在也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感觉,大姐为了自己的感情,嫁进了皇宫,二姐也被赐婚,嫁给了王爷,家中除了爹和娘,每日念叨着将来要给她许给谁家,烦的很,她也不想回去。 “九王爷吉祥,这位是……”大哥牵着大嫂的手出现在大堂,见到陌生的女子站着,问起,李清一一介绍。 “哟,这么多人啊,真热闹,九王爷……”二哥和二嫂姗姗来迟,二哥快言快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坐在厅内的九王爷,发现后恐慌了一下下。 “你娘还没有起来吗?”宁希宗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有起床。 “我现在就去叫两位夫人。”如妈端着菜上来,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刚才老爷说开饭。 “小姐……”一声天雷般的声响,一个箭步,叶儿紧紧搂住李清,不肯放手。 大家看着良久之后,“小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叶儿好想小姐。”叶儿不顾他人,叨叨的没完没了。 “好了,叶儿,你想要饿死你的小姐啊,还不赶紧去上菜。”这时候,崔氏和严氏也已经在如妈的催促下梳妆打扮好了,坐在了餐桌之前。 客气来之后,高灏和独孤星坐上了高位,宁希宗坐在主位。 回到家真好,吃上熟悉的饭菜,喝着爹亲手酿制的米酒,美味至极。 “不知道大姐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宁府庙小,没有那么多的房子,根本分不了西厢房还是东厢房,高灏的房间被安排在三哥的附近,而独孤星的房间就没有了。 可能是没有想到这点,以为九王爷送完李清回来,吃过饭之后就会离开上党郡。 宁依错愕。 “大姐,怎么了?”李清看出了宁依的为难表情。 “没有,就是家中长兄他们回来了,家中房子不够,我不知道九王爷也会入住这里,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房间。” 大姐说出了实情,家中的人都觉得很尴尬。 “没事,本王可以跟文青兄住一间。” 打仗的时候,他和文青就住在一起,能够留在李清身边,住哪里不是一样的。 “不如这样,我跟清儿住,那间房给您吧!”独孤星说他想要跟李清住,让出了房间。 “我们姐妹可以多说说悄悄话。”独孤星一脸高兴的拉着李清的胳膊。 高灏多喝了几杯,加之赶路实在是费体力,便一大早就钻进了房间。 独孤星也回了房间,准备休息。 清儿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后院,那个曾经关着他的地方。房屋,瓦片,石凳,树木,池塘,一切都似乎没有变,走过这么多地方,竟然还怀念这样一个破地方。 “清儿,怎么来这里了。”宁文青拍拍清儿的肩膀。 “恩,三哥。” 两人坐下,如果此时在这里煮上一壶茶,估计也会很不错吧! “清儿,有件事,三哥一直想问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宁文青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清那清澈的眼睛。 “你和九王爷现在是……”高灏已经是个娶了妻子的人,那胡梦语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她爹现在可是朝中的军机大臣,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的人,九王爷将九王妃甩在西淮不闻不问,不知所踪,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九王爷是为了李清,到时候只怕胡梦语是绝对不会放过李清的。 宁文青担忧的望着妹妹,他不想妹妹糊涂。 “九王爷已经娶妻,胡梦语现在可是九王妃,父亲也是军机大臣,如果她知道九王爷抛弃她是为了你,估计是不会放过你的,女人善妒,你该明白。” “她早就知道了,还怕什么到时候啊!”胡梦语是什么样的人,李清早已见识过,高灏也不是一次两次为了她开罪胡梦语,只是没想到爹爹离开了朝廷,胡奇却升了官,现在都是军机大臣了。 “什么?她知道?”宁文青吃惊。 “她当然知道,我还怀疑客栈那伙人就是胡梦语派来的,从她还没有嫁给高灏的时候,她就一直针对我了,三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李清将所有怀疑的事情全部告诉宁文青,宁文青此时才明白,原来清儿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回到房间里,独孤星已经打起了呼噜,想到要花精力陪独孤星游玩,李清决定也要好好洗个澡,睡个踏实觉。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跟我回去吧 傍晚时分,彩霞映遍了满天,整个上党郡都变成了粉红色,漂亮至极,独孤星坐不住了,拉着李清往外跑。 不顾身后人怎么劝阻,两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家早已回房休息了。 接连数日,独孤星一直霸占着李清,无时无刻的缠着李清,对此高灏颇有意见,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宁文青兄弟玩玩蹴鞠,下下棋。 “清儿,你们上党郡有寺庙吗?求姻缘的那种。”有一天,独孤星突然问道,这丫头是有去寺庙的癖好吗? “求姻缘?”这次李清听到了重点。 “星儿这是情窦初开,思春了吧!”李清打趣的在独孤星耳边嗡嗡的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没有就算了。”她为何要心慌啊,独孤星发闷。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李清不停的取笑着她。 “清儿,你在这样,我就叫九王爷了。”独孤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要告诉九王爷,李清每晚做梦都要梦见他。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我就让叶儿准备点糕点,出发吧!”上党郡有一间寺庙叫做缘分庙堂,听说去那里求姻缘的人特别的多。 缘分庙堂的主持是个尼姑,名叫绝爱师太。 听说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情伤,于是才给自己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绝爱,绝世间所有的情爱,无爱便会无痛。 独孤星自打进了庙堂变得循规蹈矩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菩萨前,潜心礼拜,叶儿和李清跟在后面,还停留在后院的美景当中。 “小姐,你看这里有口井,叶儿听说,凡是结婚多年不能生子的人们来到这里,喝了这里的泉水,回去就会生孩子,不知道有没有那么灵验呢!”叶儿欢喜的告诉李清,却遭到李清的打趣。 “那你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了?” “小姐,叶儿还没有嫁人,要是真的,喝了这水便怀孕了,那是要进猪笼的。”叶儿害羞的说道。 李清听了,摇头的笑笑,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倒是身边的独孤星早已不见了踪迹。 “星儿小姐,这是要求什么姻缘啊,这么着急。”连叶儿都能看出独孤星今日的不同,来寺庙,还要求姻缘,估摸着是看上哪家的公子哥了吧! “估计我们的星儿心中有人了。”李清感慨,爱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总是会让人做出无法解释的事情。 李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独孤星拜佛,求签,解签,一步步的兴师动众。 “怎么样啊,师傅是不是说你这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见李清握着签文兴高采烈的出来,李清开玩笑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刚才偷听了?”里面的师傅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的啊,我随便猜的。”李清大喜,没想到一猜猜中,夺过签文一看,果真写着这八个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么说,你已经遇见这人了,说说,你是不是在上党郡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哥啊,说说,我去帮你牵线。”李清用手拱拱独孤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什么意思啊,一会远一会近的。”独孤星装傻,摆摆手,拉着李清离开。 “喂喂喂,事情还没有办完呢!”叶儿手里的糕点还没有送给主持呢! 绝爱师太正在房中抄写经文,见有客人到,移步厅外,见了三位,客气的让座和倒水。 “师傅,这是 荷花糕,你尝尝。”师太是个稳重的人,估计不爱说话,半响也没有听到半句,整个屋子里安静的过分,独孤星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告辞,拉着李清要走。 “既来之则安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姑娘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有此良缘。”方丈一下子猜中了独孤星抽中的签文,这会独孤星听完,不由的好奇,又坐回了座位。 “爱可以让人幸福也可以让人痛苦,经历住痛苦才能迎接幸福,可是有些人不懂得痛苦的珍贵,好比当年的贫尼,一气之下削发为尼,事后才明白,如果当初坚持,或许是另一番情景,可惜物是人非,等贫尼回味起来,却发现幸福早已流逝,姑娘,你可千万别走贫尼的老路,就此放弃和有缘人在一起的机会。”绝爱师太突然拉起李清的手苦口婆心的说。 李清不明白。 “绝爱师太此话何意,你不是绝爱吗?” “绝爱,绝不了心,人要随心而活,莫要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绝爱师太意味深长。 回来的一路上,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吵闹。 师太说的话,听着很有理,珍惜现在,莫要失去才懂得珍惜,难道她真的打算就此离开高灏,让他回到建安,而自己则留在上党郡孤老终生,或者以后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然后生儿育女,完成人该做的事情? “清儿,怎么了,打从寺庙回来就心不在焉,不仅是你,连叶儿和独孤小姐都一样,你们是不是中了魔障?”高灏猝不及防从身后冒出,敲着李清的脑袋,笑颜如花。 “高灏,你说如果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李清亲密的圈住高灏的脖子。 “你怎么了,如果本王离开,你当然要跟着啊!”虽然很疑惑李清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高灏还是认真的给出答案。 “我跟着。”以什么样的身份跟着呢?如今他早已有了妻子,她不可能做他的红颜知己,更不想让天下人说她是高灏藏在外面的女子,名声多难听,高灏也不愿意。 “清儿,跟本王回去,昨日本王收到六哥的书信,让本王速回京城了,本王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六哥了,你跟着本王一起回去,如今你可是皇上的姨娘,不会有人议论的。” “皇上的姨娘,这个身份是不是有点牵强,我还是……”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高灏能懂。 “清儿,你别想太多,难道你不想查出当年邻和死亡的真正原因吗?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所想,是胡梦语在背后操纵,难道你不想查出所有事情的真相吗?”高灏知道李清很想知道邻和公主死亡的真相,还有当年八哥葬身大火的真相。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京城,你何时出发?”李清想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解释,高灏说的对,如果是胡梦语在背后搞鬼,那么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单独留在上党郡反而危险,或许还会连累家人,倒不如送上门,与人家搏斗一把。 就算不为了任何人,也要为了八哥,她曾经在八哥的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找出害死他的真凶。 “三天之后吧?”高灏回道。 “为何是三日之后,刚才不是还说六哥让你速回吗?难道你不怕京城有要事发生?” 京城确实有要事发生,六哥来书信说,皇上听信朝中大臣的谗言,要动他们兄弟了。 “明日便是大年夜,难道你要过节的时候上路,路上可没有吃的。”高灏说道。 李清恍然大悟的敲了一下脑袋,他怎么那么傻呢! 这些天如妈什么也没有让她忙,光陪着独孤星,倒是将时间给忘了个精光。 “明日就是春节了。”不知道独孤星站在角落里多久了,李清和高灏僵直着身子,呆望着说话的独孤星。 “对不起啊!”独孤星道歉,他不是有意打扰他们两个人的。 “星儿,你别走。”李清想要上前拦住独孤星,两个人回到了房间。 “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你该不是要怪我打扰了你和九王爷吧!”李清怎么追着他回了房间而不是继续跟高灏花前月下呢! “有什么打扰的,反正我和他也已经谈完了,你刚才在那里听了多久?”严肃的问问独孤星几个问题。 “没有多久,就只是听到你们说什么春节。”他发誓,他虽然是一直站在角落里,但是刚开始他们两个的动作太亲密了,她没好意思去偷听,是后来才上前一步听到春节的话题。 “倒是你,在这里已经半个月的时间,明日便是春节,看样子你真的是回不去了。” “什么看样子,是一定回不去了。”就算此刻有千里马,不,万里马估计都赶不到晋阳过节了。 “那春节之后呢?”独孤星该不是想要一直呆在上党郡不回晋阳了吧! “之后?”这个他还没有想好。 “绝爱师太说我的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让我留在这里,才能成就良缘,我应该不能离开吧!”按照签文上的解释,他应该就在上党郡吧,是不是宁文青呢?想起宁文青,独孤星甜蜜的笑了起来。 “我不走了,我就留在上党郡。”对,她要留在上党郡,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宁文青,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含化了你这个千年冰块。 “难道我离开了,你也不走?”李清试探的问道,早就知道这丫头有古怪了,还拿师太的话来做理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丫头这几天天天有事没事就在三哥面前晃悠,还在她面前不停的提到三哥的名字,问长问短,她什么时候这样费尽心思的想要了解一个人了啊! 他早就对独孤星说过,等有一天他心里有了人,就会知道他想要什么,所谓的行动便是常人无法理解而自己也无法解释。 “你要走?你要跟九王爷上京,那宁文青也一起吗?”独孤星焦急的问道。 果然,又是三哥。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三哥啊!”李清问。 心思被猜中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欣喜。 “你怎么知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那为什么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连李清都看的出来,可是那个冰块却完全没有反应,独孤星在心底暗骂宁文青是个木头,榆木脑袋。 “你现在知道喜欢一个人之后是什么样子了吧!”李清说。 “我终于知道当初你和大姐的想法了,果然爱情是盲目的,虽然说不能为了占有而伤害别人,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只要是他,什么都好。”爱情还真的如那五味瓶一样,打开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有当事人知道他的苦和甜,外人无须理解,当初大姐要杀清儿,为了就是宇文玉,虽然做法极端,但都是为了所爱。 而胡梦语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也是想要得到高灏的爱,清儿真的很可怜,但是他还是会支持清儿和高灏一起去建安。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二:劝独孤星回去 一到春节这一天,上党郡百姓就会全家闭户,留在家中祭祖,宁氏也不例外,只是今年有些特殊,多了两个人,一个还是皇族的王爷,另一个竟然是他国的将军之女。 而皇朝因为高灏留守在上党郡,迟迟未归府邸,家中的九王妃怒火中烧,气的要直接回了娘家过年,于是天下的百姓间就流传了一个传闻,九王爷压根就不承认九王妃的存在,在外肆意妄为,太失皇家颜面,此事在大年的时节闹到皇上面前,皇上无奈只好派人前往寻找高灏回归。 正值李清全家祭祖的时候,高灏和独孤星是外人,留在大厅等着年夜饭,两人聊的话题始终是李清。 祖家祠堂是如妈前些日子就打扫干净的,准备好一切,上完香,拜完祖先,一家人才从祠堂慢慢出来。 李清一到大堂便见一人站在高灏面前,毕恭毕敬的挺着身子。 “高深?你怎么来了?”李清好奇的问道,这高深离开高灏身边已经半月有余,听高灏说,他派高深护送胡梦语回王府了。 “好久不见了,李大夫,属下受皇命而来,请王爷回府。”高深对着李清笑道,难为的说是因为皇命而来。 其实谁不知道,皇上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派他前来请王爷回去的呢! “哦,只是今日除夕夜,皇命是否很重要?”李清想要问的话是难道今晚就出发吗?他们原来打算是明日一早骑上快马,五天之内赶回建安城。 “这……”高深还没有回答。 “不用管他,高深,你也一起吃个饭吧,吃完还得拜年呢!明日一早我们在出发。” 高灏便抢先回答。 “可是王爷……”高深为难,皇上说见到王爷立即带回,不得有半刻停留。 这后面派来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怎么?难道要本王现在就回去,一会就能飞入建安城不可?”高灏莫名其妙发火,这个胡梦语还真的是不可理喻,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看他回去不休了她。 在李清来到大厅之前,高深就将整个京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李清没有听过,不明白高灏为何无缘无故发火,便劝道:“高深不是那意思,你何必动怒呢!” “清儿,你不知道,是那九王妃在京城作怪,闹着回娘家,让京城流言蜚语,皇上迫于压力才让高深来请王爷回去,还要立刻启程。”独孤星躺在靠椅上无所事事的插着嘴,说完还吐出那颗葡萄籽,用手放到桌子上。 “是九王妃……”原来是胡梦语?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时候听到胡梦语这个名字,自己的心还是会很难过。 “就是啊,而且你是不知道这个九王妃有多么的厉害,竟然想到用自己爹的权势给皇上施压,简直是无计不施啊!”这个女人在晋阳的时候仅有一面之缘,竟没有看出来她竟然如此无耻。 “本王说何时回去就何时回去,还轮不到任何人管,本王明日会回去,一回去便休了这无耻的女人。”高灏生气,不愿意多说什么,拉着高深去了后院,估计是训话去了。 “爹,三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宁希宗跟李清说,要和三个哥哥单独给老祖先上香,说说话。 “清儿……”宁希宗的口吻百般的无奈,这些日子高灏留守在他家,他左右不是,人家是王爷又是清儿喜欢的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无礼,可是今日听到九王妃要他回去,宁希宗才想着,他不能为了清儿忽略一个人,那就是胡梦语。 “清儿,让王爷回去吧!”宁文青淡淡的说。 高灏始终留在宁府也不是个事,如今天下皆知,如果皇上发怒,说宁府藏着高灏不放,给个莫须有的罪名,到时候民不与官斗。 “我去找他谈谈吧!”李清思考再三,爹和三哥也是为了家人。 后院里,高灏正在怒气冲冲对着高深发火。 声音断断续续:“那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胡说八道……看本王回去不打死她!还有你,竟然敢真的这样听命,你是谁的属下,难道不知道你这辈子只能听命与我吗!”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高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明日出发,本王回去定饶不了她。” “王爷,高深,你先去大堂,我有话要跟王爷说。”李清支走高深,面对李清,高灏收起了怒焰,重新拾起笑容,视线落在李清的眼球里,那泛着泪光的眼睛在太阳折射的光线里闪闪发光。 “清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高灏用手擦去那晶莹剔透的眼珠,安慰着:“没事的,皇上不会惩罚本王的,明日我们一起出发,等到了京城,本王一定好好收拾那胡梦语。” “灏儿,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不要让皇上抓住把柄。”李清抱着高灏,如果要回去,他会跟着一起离开,早点出发和明早出发也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不能吃到团圆饭。 “皇上如果想要 治本王的罪,根本不需要什么把柄。”六哥早就说过,朝中大臣害怕他们兄弟权势过大,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在皇上面前一直说着他们不好,皇上也害怕自己的皇位会被抢走,想要动手除去他们,如今就算他听取高深的话,早早回京,哪怕是比之前预计的还要早数日,估计也是在劫难逃,那么又为何要提前回去,不让清儿和家人吃完团圆饭呢? “没事的,清儿,等明日一早我们便一起回去,独孤星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回京城。”谈着谈着他们就回到了大厅,见到独孤星,才想起刚才高深说过的话。 “为什么?”独孤星气鼓鼓的站起来,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什么京城了? “本姑娘才不要去呢?”她刚刚下定决心要在这里死守宁文青,怎么可以现在离开呢,再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她才不要去呢! “只怕由不得独孤姑娘了。”高灏严肃的说道。 “独孤小姐,你从远方而来,我们的皇上还不知道,如今你们国的皇上和大将军都向我国施压,要交出小姐,还请小姐为两国百姓考虑,切莫因为小姐而不顾百姓安危动武。”高深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说什么?”玉哥哥和爹派人寻找她。 “星儿,你与家人有半月未联系,也不去一封书信,难怪宇文玉会着急,别说是你爹了。”李清笑笑说道。 还是乖乖的跟着一起去京城吧! “啊!那我现在书信一封回家,就不跟着你们一起上京了。”独孤星嬉皮笑脸的不愿意离开上党郡,小心思李清会不知道。 “你真的不去?万一宇文玉真的开战如何应对?”李清吓唬她。 “怎么可能?”为了他开战,不至于吧! “我说独孤小姐,清儿都已经离开上党郡去了京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玩也没有人陪,还是回家吧!”宁文青帮着劝道,清儿不在,家中也没有一个女眷,一个小姐留在府中诸多不便,还是劝人家早些离开,更何况他的家人还在找她。 “谁说清儿走了,没有人陪,本小姐陪着你就好啊!”独孤星快言快语。 “陪着我?”宁文青还以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听错了呢! 这一天到晚的,独孤星在他面前就已经够吵的了,要是李清不在,她真的陪着他,估计会颠覆他的世界吧! “不是,我是说,我这不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吗?难道来一次上党郡,总不能哪里也不去就回家吧,那不是很亏,反正三少爷也没事可做,又正值春节,可以带我四处逛逛啊!”独孤星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解释,他可不想让宁文青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算要知道,他也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不能这样的跟他说。 “大小姐,你也知道是春节啊,春节,我们是要走访朋友的。”让他带她四处玩,怎么可能,他就算在无所事事,也不能带着一个女孩子四处瞎玩啊,要是被认识的人知道了,可怎么解释。 “那你去京城走访亲戚朋友吗?好像东明的太后是你的姐姐,你会去看望她吗?”独孤星问道。 宁芙?如今的太后,皇上的生母,宁希宗的二女儿,大年三十,所有的人都回了家,唯独这个二姐远在京城。 被独孤星这样一问,大家都有疑惑,这是第一次隔着这么远,不知道要不要去京城看望一下远方的人。 “芙儿那里,有清儿去就可以了,到时候清儿去了之后,修书回来告诉我们便可,独孤小姐 为大局着想,还是跟着九王爷一起去京城,到时候皇上会派人送你回晋阳的。”宁希宗也出来劝道,他是将军,他知道一个国家如果想要发动战争会找着各种理由。 独孤星迟迟不归,到时候宇文玉如果真的想要攻打东明国,一定会找这样的借口出兵。 “这……”竟然连宁希宗都开口要她离开,独孤星再也找不到借口留下,眼巴巴的望着宁文青,又偷瞄了一眼李清,渴望的眼神,多么希望这一刻,李清可以让她留下,直到李清说完下面这句话,独孤星才彻底的死心。 “星儿,你先修书一封回去,然后明日跟着我们一起回京,拜见完皇上之后,到时候我请皇上派人送你回去。” 李清也是从大局出发,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让国家陷入危险之中。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三:风云突变1 无奈大局已定,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李清离开了,独孤星依依不舍的望着宁家一家人,尤其是宁文青,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为了不让儿子在卷入朝中琐事当中,宁希宗不再愿意儿子离开上党郡,或许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做点小生意也挺好,不用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至于老大老二,他们是镇区的芝麻大的官员,皇上早已不放在心上,他们又喜欢,宁希宗便没有劝说他们辞去官职。 至于清儿,为何宁希宗不劝呢,他明明也很担心去清儿的安危,更加不放心清儿与高灏之间的关系,可是他更加担忧深处后宫的宁芙,而清儿的性格,他也明白,打小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清儿的想法,他不是没有劝过,不过这次随着高灏回京。 一是为了让她回去看看宁芙,是否一切安好,后宫险境,也不知道他的处境现在怎么样了,身为太后,辅佐皇子,这个重任谁也不能帮助她,但愿宁芙一切安好。 二是清儿将他劝服,清儿说的很对,邻和公主和八王爷的死,现在还没有查明真凶,如果真凶真的是要陷害李清,无论清儿是否在建安,只怕也是难逃一死,清儿不想连累家人,他何尝想要连累自己的女儿呢? 这个女儿从小就没有受过好的待遇,从小就一直在吃苦,所有子女中,就算她得到的父爱最少,这点上宁希宗非常的愧疚。 “爹,你放心吧,清儿会保护好自己,你们在上党郡要好好的,等女儿查明一切,还会回来的。”李清在房内劝着父亲,宽慰着他。 宁希宗拉着清儿的手,意味深长道:“清儿,这辈子,爹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跟着爹,受了这么多的苦,去京城,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别太冲动行事,爹最不放心的还是你和九王爷……” 宁希宗大大的叹了口气,这个要怎么说呢,女儿能够得到王爷的厚爱,那是天下女子想要争斗的恩宠,可是偏偏他了解这后宫的残酷,平常百姓家不过三妻四妾,都会争个你死我活,更何况是皇族,那九王妃……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的是那胡家女孩做的,那你就更加危险了。”如果胡梦语在还没有成为九王妃的时候就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高灏身边的女子,尤其是李清,那胡梦语肯定不会放过女儿的。 “爹,没事的,女儿相信,他会保护我的。”在建安,胡梦语想要光明正大的对付李清,估计还不可能。 “可是,这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只怕更加危险啊!”宁希宗摇头,真的,想想都害怕。 “爹,我知道,以前我不知道胡梦语的目的和诡计,现在我有防备了,必定会更加小心,如果八哥真的是他杀的,我一定要报仇,不会放过他的。”李清面露凶光,视线落在宁希宗那张苦瓜脸上。 “你这孩子,和八王爷称兄道弟,倒是没有忘情。” 突然提到文武全才的八王爷高漓,宁希宗以前当官的时候,最欣赏高漓的才学,不想他竟会那么早逝,天妒英才,如果不是李清怀疑高漓的死和胡梦语有关,有些事情还真的就是想不通,那日高漓说过有了证据,却在第二天不知所踪,后来得知他丧身大火之中,哎…… 宁希宗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爹,你别老是愁眉苦脸的,到时候老的快,别等到女儿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呢!”李清打趣道,挽着宁希宗的手,靠在他那坚实的肩膀之上,找到些许的安全。 翌日,年初一,四人备好马匹,整装待发。 除了独孤星撅着嘴,其他人笑脸迎人,跟宁府的人一一道别,独孤星的视线始终落在站在旁边的宁文青身上。 昨夜与清儿把酒谈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今日他竟然连一眼也不敢正视那独孤星。 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好歹也是在一起玩了这么久的朋友,就算只是个陌生人,送别也会瞧瞧人家吧!见宁文青一直低着头,独孤星心里难受极了。 清儿昨夜说独孤姑娘喜欢的人是他,这个是他一直没有想到的,后来清儿将独孤姑娘这些非常的行为解释给他听的时候,才明白原来独孤姑娘不愿意回去竟然是为了他。 清儿说,一个姑娘喜欢你,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哪怕会出很多的洋相,也不会影响一个人喜欢你,想要靠近你的心,独孤星就是这样,他不愿意离开上党郡,就是为了你,为了跟你单独相处,为了和你朝夕相处。 “宁文青,我要走了。”独孤星不开心的走到宁文青身边,气鼓鼓的告诉他。 “哦!”宁文青低着头,不敢直视,应了一声。 就一个哦? 独孤星怒了,宁文青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不至于这么敷衍人家吧,连他要走了,宁文青似乎很开心,他是不是盼着人家早点离开。 “宁文青,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就算不是朋友,这些天多有叨扰你,我走了,你也不至于在心里这么高兴,盼着我赶紧滚蛋是不是?” “我……”什么啊,这可是冤枉,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清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宁文青缓缓的抬起头,正对视上独孤星的眼光,那眼光里充满了怒气和怨恨,该怎么解释呢? “我……”连续说了两个我,然而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 “好你个宁文青,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望着独孤星绝望的转过身,宁文青心里不是滋味,可是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告别完了,李清走到宁文青身边。 “三哥,再会。”见宁文青那涨红的脸,李清笑了。 “三哥,你以后还是慢慢等着吧!”说完拉着生气的独孤星坐上了马车,山路崎岖,他们女子坐马车,高灏和高深在前面骑马。 就这样,李清又离开了这个好久才回到的地方——上党郡! 为了五天到达建安城,他们快马加鞭,坐在马车内的李清开始晕车,胃里不舒服了,那晕车药倒是忘记多备一些了,此时才想起师傅的药。 “九王爷,下一个镇,我们休息休息吧,清儿这身体有些吃不消。”独孤星从马车上探出头,对着在前面专心致志赶路的高灏大吼。 “清儿怎么样了!”听到后面的声音,高灏回头,叫停了马车,下马探望,清儿在独孤星的怀里躺着,脸色惨白,毫无精神,用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样子,让高灏心生难过,明知道清儿的身体不好,又担忧他骑马会摔,才质疑让其坐马车,没想到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 “清儿,你没事吧,不是有师傅的晕车药吗?”高灏跳上马车,扶起李清,轻声的问道,独孤星第一次听说还有晕车药,嘴里念叨了两边晕车药,便下车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清儿,来,本王跟你同乘一匹马吧!”高灏建议道。 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些路程,只怕要到天黑才能到达,他们换了一种方式,快马加鞭,李清坐在高灏的马后,继续上路。 “师傅给你的药,难道没有效果吗?” “药昨日便用完了,今日那山路有些崎岖,估计要颠簸一些,没事,清儿就坐在王爷身后吧!” “好,本王带着你,你要是困了就扒在本王的背上睡会吧!”本来马车内要舒服一些,可惜清儿晕车,也只好这样坚持了,高灏一声驾,加快了速度。 由于路上清儿的休息,他们在第六天安全到达建安城。 “清儿,快要到了。”建安,她又回来了。 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两个字,建安,侍卫把守,城楼高筑,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这便是那建安城?”独孤星撩起马车帘子,人来人往,街边都是做生意的小贩,声音洪亮,一片热闹。 “没想到建安城比上党郡热闹多了吗?”独孤星感慨,这里可要比上党郡大个两倍还不止吧! “那是,这里可是京城。” “得意什么啊,我们晋阳和这个不也一样吗?”见高灏骄傲的说,独孤星不屑一顾,在怎么好也比不上晋阳。 “这里是比上党郡大多了,可是不一定有上党郡好玩啊!”不明白李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话里有话,李清善良的微笑,那寓意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什么意思啊!” “自己体会啊,哎,突然想家了,那时候在这里和三哥一起做了好多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想想还真的挺怀念的。”李清伸了个懒腰,告诉赶车人,他要下车,下去走走。 这里的街道还是这样,连商贩的样子都没有变化,前面不远的地方便是皇宫内院,以前左拐是高灏的府邸,又去是高漓的府邸,还有前面不远处,和皇宫相连的那街道上是高翰的别院,现在的他们依旧坐落在那些地方。 “那个榆木脑袋,他根本就不懂本姑娘的心,本姑娘走了,他倒是很开心。”说道这个宁文青,独孤星就来气,听到李清怀念过去,更是生气的说道。 李清望着皇宫的大门,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这样一句诗。 “看什么呢?”高灏让马车先回府,支走高深回府,又返回跟着李清和独孤星,这两个姑娘,要怎么安排呢? 独孤星怎么说也是宾客,还是等高深进宫面圣之后,召见完毕之后再做安排吧! 至于李清…… 高灏还在身后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李清已经见到了高翰。 “六哥……六王爷吉祥。”喊惯了六哥,突然还改不过口,可是有外人在,李清改口作揖,向独孤星介绍来接他们的人。 “这位是东明国的六王爷,现在是左丞相,他是奉皇命来接你入宫的。” 本来独孤星就不是来面见圣上,什么也没有准备,不过形势所逼,他不得不入宫见见皇帝,听说玉哥哥还派了人来东明国。 “独孤小姐有礼,西淮使者良知公主已在皇宫等候多时。”高翰礼貌的回应。 “清儿,你也一起入宫吧,皇上想要见你,等见完皇上,六哥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然后转身和李清轻声细语。 “原来是意儿公主来了。”独孤星一听,笑道,这个公主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刚开始接到皇上的密信,说有人来接她,她还在猜是谁呢,没想到玉哥哥会派公主来接,他的面子可真的是够大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四:风云突变2 高翰让高灏回府,说皇上未召见,就带着李清和独孤星二人进宫。 刚走到辞源宫的时候就见到了宁芙身边的贴身丫鬟如如。 “三小姐,太后有请。”如如是宁芙的陪嫁丫鬟,出自于宁府,所以唤清儿还是宁府的称呼。 “如如姑娘,皇上召见,太后的事情还是随后吧!”高灏阻挡。 “六王爷,皇上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太后已经请过旨,让清儿姑娘去作陪,还请六王爷不要无故挡道。”如如说话很不客气,似乎毫不把六王爷放在眼里一样,李清看着如如那镇静自若的样子,在看看高翰压着怒气却不好意思发火的模样,李清猜测宁芙与高翰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王只知道皇上的旨意,没有接到不让清儿入宫的消息,还请如如姑娘回去告诉太后,朝中大事莫要插手,记得后宫不得干政才好。”高翰生气,甩手要走。 “六王爷现在贵为丞相,面子倒不小啊,连哀家的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哀家刚刚得到皇上旨意。”宁芙出现,挡在面前,手里捧着圣旨,似乎看透一切,那视线落在独孤星身上。 “这位就是西淮国来的贵客吧,皇上在祥和殿等候已久,六王爷还是赶紧带路吧!”独孤星作揖,微笑的点点头,原来这位就是当年的东齐第一美人,和姐姐美貌并称的宁芙,也就是李清的姐姐,果然都是绝色的美人。 “清儿,走吧!”高翰执意拉着李清离开。 “六王爷是听不懂哀家的话,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哀家自己的妹妹自己会好生安排,无需六王爷操心。”宁芙绑着脸说道,走近耷拉着李清,轻轻的拍着李清的手背,笑意深沉,看不出什么,之间高翰不开心的转身,带走独孤星离开,连让独孤星和李清道别的话都没有给予时间。 “清儿,你跟哀家回清源宫吧!”之后宁芙就不由分说的带走了李清。 清源宫,宁芙差遣所有人回避。 “太后,你这是?”李清问道? 只怕是朝中局势有大变,才会导致宁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姐姐是眼前的这位吗?李清直接就否定了。 “妹妹稍安勿躁,听姐姐说,如今朝中局势有变化,六王爷军权大握,笼络民心,朝中大臣多番上奏希望皇上提防他的六皇叔,前些日子皇上无心触碰到六王爷在临安的秘密基地,杀了几个六王爷的人,如今六王爷心存怨恨,处处与皇儿作对,爹爹前些日子修书给本宫,说你会再返建安,清儿,你为何还要回来呢?”宫廷险恶,她是想逃离却逃不开的命运,而李清是走了又自己回来。 原来京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说帝位难当,位子坐的越高,心就越空虚,只怕皇上现在和两位王爷的关系是真的不好吧,尤其是得罪了六王爷。 温文儒雅的高翰竟然也会改变,李清有些不相信。 “太后是否想太多了,六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清儿此次回来是因为想要调查出当年邻和公主和八王爷死亡的真凶是否是清儿心中所想的那样。”她回来只有一件事情办,那就是找出真凶,替八哥报仇。 这是他在八哥坟前的誓言,一生都不可以忘。 “妹妹啊,你是不懂啊,谁不会为了皇位处心积虑,谁不会为了权势改变自己的心,姐姐就是害怕高翰会对你怎么样,才会让如如去拦住你们,将你从高翰的手里带出来。”宁芙忧心忡忡。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清儿?”宁芙目光闪烁,言语也是闪烁其词,答非所问。 “清儿,好好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如如就好。” “姐姐,你先别走,清儿还是出去住客栈吧!”住在皇宫总感觉怪怪的,而且各种行事不方便,李清不习惯。 宁芙呆呆的看着她,“清儿,客栈不安全,姐姐不放心。” 被宁芙驳了,皇宫里处处被人跟着,做什么都脱不开身,第一天她除了在房间发呆以外,便是打开房门,见到门外有两名不会笑不会动的木头人,然后又倒胃口的将房门闭上,一日过去,她谁也没有见到,谁也没有来见她,仿佛她这个人就没有来建安一样,除了如如按时送来的三餐之外,吃完了便睡下了。 宁芙到底要做什么,为何将她关在这里?她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事,高翰和高灏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独孤星走了吗?那个意儿长什么样子啊? 这些都是李清关在房内,特别想要知道的问题,可惜注定无解。 夜深,屋顶上有异动,李清假装闭上双眼,静待时机。 是谁?这么晚了?要做什么? “是谁?摘下面纱?”那人刚刚钻进房内便被李清用剑指着喉咙。 “清儿,是本王。”高灏,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来皇宫做什么? “我还以为是谁要来杀我呢!”刚才一瞬间,李清真的以为是胡梦语派人来杀她了。 “清儿不是不怕吗?”高灏笑道。 “别打岔,你这么晚了怎么来了?”李清捂着高灏的嘴,外面循声而来的侍卫似乎听到房内有动静,在外面问道:“清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睡觉了。”李清洋装着声音说道。 “听六哥说你跟着太后回清源宫,独孤星到处找你,想要见你,今日一天没有见到你,大家都很着急,于是本王就来了。” “就知道星儿要找我,我也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在门口派了两名侍卫跟着我,今日我去哪里,他们都跟着。”月光下,高灏的脸色泛着光,只能够看见局部,那眼神里是舍不得和心疼。 “太后要联合右丞相等人暗地里杀了本王和六哥。”高灏最终还是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清儿刚回建安便又再一次卷入这些纷争当中,当初他可是在宁希宗面前说过不会让清儿卷入这些当中,可是现在不仅是清儿,连宁希宗的女儿都成了他们的敌人。 “什么?为什么啊?”怎么姐姐要杀了六哥和高灏呢?如今天下已定,有高翰和高灏辅佐在侧,不是更加促进皇上的大业吗?为何反而还要窝里斗? 平日里的姐姐有这个胆量吗?她根本就不是做这些事情的人? “不对,宁芙要杀了你们,怎么可能,她没有必要这么做,更加没有胆量去做这些事情啊?”李清分析出。 “清儿,你没有孩子,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这个天下除了自己的孩子是最重要的之外,其他的都是浮云,为了孩子,在胆小的母亲也会为了保护孩子而帮助孩子除掉眼前的绊脚石。” “而我们就是皇上眼前的绊脚石,你姐姐为了要儿子稳坐皇位,必须要除掉我们这些辅佐在侧,有大权在手的臣子,否则皇上都会觉得我们的存在是威胁着皇位。” 高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李清,包括他们和高孝宁芙之间的关系如何弄成现在这般光景,全部都说了出来。 “清儿,宁芙是你的亲姐姐,六哥是我的亲哥哥,本王也没有办法。”高灏无奈的叹了口气,月光下的她,看不清脸色的纠结。 “你什么意思?” “你们要对付我姐?”突然脑海里就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宁芙和高翰要对立,他们要为了争夺皇位而对立…… “清儿,不是我们要对付皇上,是皇上非要致我们与死地。”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战争,天下本来就是给有德者的人,当今皇上心思懦弱,胆小如鼠,畏头畏尾,不辨是非,不懂得怎么治理天下,处处都不如六哥贤德,为何皇位要传给高孝,而不是他们其他的兄弟。 六哥此次对皇位势在必得,他让他帮忙,他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再说不帮,等到六哥被皇上处死,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九王府了。 “六哥是想要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吧!”这根本就不是他心里的六哥了,李清伤心的摇头。 “清儿,你没事吧……”高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李清,李清一把推开高灏。 “你觉得我会没事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难道你们不知道那是我的姐姐吗?为何要让我夹在你们当中?”自古皇位之争,骨肉相残,死伤无数,尸横遍野,鲜血成河,哪一次的江山不是用人堆积起来的呢? 争皇位,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究竟有什么好,要让这么多人不顾生命的去抢夺?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李清盖上被子,躲进被子里抽泣,那无声的防抗有谁能够明白呢?难道会有人因为他的伤心就会放弃对皇位的追求吗? 高灏会吗?高翰会吗?高孝会吗?宁芙会吗? 没想到自己来建安的第一个晚上就会这么难受,建安城果然是个不欢迎他的地方。 “独孤星明日会在北门离开建安,他希望你会去送送她。”高灏说完这句话,一个飞身不见了踪迹,连大内高手都无法查觉的高灏,在皇宫来去自如,李清感慨,姐姐势必是斗不过他们的。 别说高翰大权在握,更何况手下训练出来的都是精兵,自己又是个武艺高手,宁芙有多少手下,现在高翰他们都已经知道宁芙的计划,这后宫内皇太后还是最爱高翰的,只怕宁芙到时候是怎么死在高翰的手里,高孝都还不明白呢? 这场战争,李清觉得高孝必败无疑,要怎么劝宁芙呢,还是劝劝高翰放弃皇位?他们会听她的话吗? 被子里呼吸困难,李清难受的伸出头,大口的喘气,这感觉难受极了,可是他随意随行,无法改变。 今夜,又是个无眠的夜晚,寝食难安!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五:风云突变3 无声的抽噎一晚上,李清的嗓子都哑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皇上下的旨意,让他去送送独孤星。 “清儿,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李清从远方走来,那单薄的身影让人看了心疼,独孤星笑着跑过去迎接。 阳光下,刺眼的光线,过了很久才将视线落在李清的眼睛上,通红肿胀的眼睛,让独孤星担忧。 “清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独孤星朝那边看了看人群,六王爷和六王妃,九王爷和九王妃,皇上和太后,还有很多的朝中大臣,可能是因为这次和西淮的联合,东明皇上很客气的来送她和公主离开,阵仗有些大。 “没事,就是舍不得了。”李清笑笑,不让独孤星担忧。 可独孤星看出李清心中有事,猜测可能是九王爷和九王妃站在一起,让清儿看着难受了吧! “清儿,星儿好心疼你,好舍不得你啊!”独孤星一把抱住李清,两人依依不舍。 独孤星离开了,李清也很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建安,没有朋友,只有战争。 “我也一样,但是谁让你不属于这里呢!”李清抱怨道,如果独孤星是东明的人多好啊! “那你属于这里吗?”李清错愕,他没有想到独孤星会问这样的话,她聪明伶俐或许看出了些什么吧! “我……我当然属于啊!”属于也好,不属于也罢,他都要在这里找到杀死八哥的凶手,还八哥一个公道,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他不要去管宁芙和高翰之间的争夺,这样的事情,她管不了,过了今天,送走独孤星,他不会留在皇宫的。 “清儿,不管怎么样,星儿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等过段时间,有缘我还是会来找你的,不管我是不是属于这里,都是你最好的朋友。”独孤星拍拍李清的肩膀,李清感到欣慰,此生能够有一朋友,人生乐事。 李清笑的欣慰,若有若无的又扫了人群里一眼,胡梦语挽着高灏的胳膊,也朝她们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着一种 炫耀,得意,满足和不屑一顾。 李清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那两个人这样看着还挺标配的。 “清儿,别看,那不过是假象,你要相信九王爷对你是真心的,星儿看的出来。”独孤星给李清加油打气,指着李清的 胸口说道。 “恩,我知道,星儿,一路小心,到家了记得给我飞鸽传书,等我查完一切,到时候在上党郡等你啊,当然,我会让三哥跟我一起等你的,不过要记得早点解决家里的事情。”李清心照不宣的告诉独孤星,其实独孤星的小心思,他也知道不是吗? 独孤星一听笑的灿烂。 “独孤小姐,差不多了吧!”意儿公主在马车里催促,有些不耐烦。 “清儿,走了。”独孤星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清儿跟在马车后,摆手。 “星儿,走好,记得我说过的,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声音渐行渐远,马车一去不复返,李清遥望着。 “ 本宫说星儿姑娘还真的把那个异国的宁小姐当成朋友啊!”意儿公主轻蔑的说道。 “此事不用公主操心。”独孤星一听不高兴,丢下一句,便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清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吉祥,六王爷六王妃吉祥,九王爷九王妃吉祥。”看着马车远行,李清慢慢回到现实,朝众人走过去,一一行礼。 “平身吧,都是家人,三姨不必太拘于礼数。”皇上尊称一句三姨,让李清受宠若惊,不过一看,确实,刚才的大臣们都被皇上打发离开了。 “母后,你说对吧!”果然,皇上还是个孩子,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而已,他什么事情都要问过宁芙才下决定去做。 宁芙笑笑,说是。 母子两拉着手,母亲牵着儿子,竟然要撑起整个国家,此次再回建安,宁芙变了,变得更加强大了一些,这点李清倒是感到欣慰。 “六皇叔要是今日没什么事情,可以不必留在这里陪朕了,哦,还有九皇叔,两位叔叔今天都回家陪陪皇婶吧!”可能是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小皇帝吩咐着。 他不知道为何母后要在送独孤星的时候叫上胡梦语和元清瑟两位内眷,其实异国公主回朝,这样的事情交给大臣去做就好了,今日倒是整个皇朝全部出动,皇上来了,还带了两位王爷,还竟然带着家眷。 “六王爷和九王爷还不谢恩,今日便不需要回朝了,回府吧!”宁芙冷冰冰的说。 “胡梦语谢过皇上太后恩情……”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胡梦语抢先拉起高灏的手,朝皇上作揖。 高灏生气却不敢表现出来。 甩了甩手,真是个多事的女人。 他最不喜欢胡梦语在李清的面前和他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他害怕李清见到心里会难过,整个视线都留在李清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皇上的身边,不看任何人的脸,好像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六哥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 “皇上,太后,清儿不回宫了,清儿回朝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如今独孤小姐已经回朝,清儿也见到姐姐安然无恙,清儿想去八王爷的坟墓前敬拜敬拜,还望皇上允许。”皇宫他是不会回去了,拜完八王爷之后,他该想想该怎么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胡梦语?是她吗? 李清眼光落在胡梦语的身上,胡梦语正在摆动着自己的裙角,拉着王爷要离开,可是高灏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着不动,她也只好无奈的站着,无聊的玩着自己的衣服。 “难得三姨还有这个心,朕怎么会不答应呢,只是你拜完之后呢?”宁芙撑了撑皇上的胳膊,有所明示。 “清儿,你不回宫,难道要住在宫外吗?”现在非常时间,李清可不能住在宫外,这还是 他儿子最后的一根稻草,他的抓住。 宁芙打着自己的算盘,可无奈李清完全不配合。 “姐,你忘了,我从小就是个走江湖的,拜完八哥,我可以先住在客栈,等明日若是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爹爹和三哥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李清回答。 他心里明白,现在他至关重要,可惜这些不过是那三个人心里的各自的想法而已,他心里可不敢将自己和皇位比较。 他已经明白自己和高灏不可能,留在这里只会让他难受,不如离开吧!高灏一听着急了。 “清儿,你要离开,你不是答应本王,会留在建安吗?”高灏顺手扳开胡梦语捆着自己的手。 “是啊,清儿,来京城怎么 不多住些日子呢,如果皇宫住的不舒服,可以来六哥的府上小住几日。”高翰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刚才还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脸色立马就变了,阴沉下来,虽然不发一言,但却是横着看着李清。 “六王爷是不是有些多事了,本宫的妹妹要是住进了六王府,这天下人可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宁芙立马反对。 “好了,姐姐,六哥,谢谢你们的好意,清儿 五官在身,向来不喜欢皇宫繁琐的生活,也不习惯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客栈就好。”李清谢绝各位的好意,转身。 京城的客栈很多,又不是旺季,李清很快就物色到了一家客栈,干净简单,更主要的是他甩掉了所有跟踪他的人,找了个偏僻,谁也不会想到的地方居住。 在天香楼买了些祭拜的食物,李清便拎着食盒上了景山。 冬日的景山,山中的景物被风雪覆盖,白茫茫一片,雪景美不胜收,就是冷了些,李清裹紧大衣,把头尽量的埋进衣服里,可惜拎着食盒的手还是有些凉,于是换了只手,将刚才冻得麻木的手伸进衣兜里,暖和多了,这样一来二去,便也不觉得有多么的冷了。 悬崖峭壁之上,当初八哥就说过这里风景宜人,他非常的喜欢。 有一白色少年站在坟前,在很远的地方李清便看见了这样一个白影。 寒风冷冽的吹着,望着自己的坟墓,分明有些可笑,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邓子书每年都会抽空来看这个躺在坟墓里的人,谁让他才是真的邓子书呢? “子书,本王来看你了,已经三年了,本王代替你去柔然已经三年了。” 远方的李清听的不是很真切。 邓子书感觉谁用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望,竟然是李清,吓的不知所措。 李清见面前跪着的人竟然是邓子书,也惊讶到不行。 “清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今日可是大年初二。”时间不对,空间不对,邓子书出现在这里才更加诡异一些吧! “我……本王……”邓子书惊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自己在坟前说的话,清儿没有听去吧! “清儿,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真是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凑合,燕飞鸾从树后走了出来,惊住了眼前的两位。 “飞鸾,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子书严厉的呵斥道,“你该不是一直在躲在树后吧?”邓子书慌乱了,刚才他说的话,估计 这丫头应该是全部听了去吧! “是啊,我一直在树后,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见了,果然,如我所料。”他早就猜到现在的邓子书不是以前的邓子书,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高漓。 更离奇的是,他的王兄竟然担着他的身份被埋在这景山之上。 “燕飞鸾,本王警告你,此事关系重大,你可要小心说话。”可千万不要让李清知道啊!邓子书拼命的朝燕飞鸾眨眼。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六:八哥还活着 怎么就是不能够明白本王的意思呢! 邓子书生气。 “子书王子,你和飞鸾郡主闹矛盾了?”李清傻傻的问道,两个人奇奇怪怪的。 “还有你,你怎么会躲在树后呢?”不对,一定是有问题,李清清醒的脑袋突然开窍的逼问。 “说,快说 ,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为什么出现的不是时候,刚才他提到什么三年了,说,当年你和我八哥在一起抓凶手,是不是你才是杀害邻和的凶手,所以害怕我八哥找出真凶杀了他呀!” 李清疯了吗?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邓子书瞪着眼睛看着李清,燕飞鸾视线打在李清的身上,这女子的推测能力还真的不是一般。 “清儿,你别胡说了,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八哥。”燕飞鸾大声一吼,希望吼醒在做梦的李清。 “什么?”燕飞鸾什么意思啊,八哥没死!惊恐后是惊喜。 “你说我八哥没死,那他人在哪里,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那手中的食盒都被吓得滚到了地上,哗哗作响。 “啊,我的烧鸡,八哥 最爱吃的。”李清快速反应去接住食盒,不料食盒已经快一步的掉下了山崖,如果不是邓子书拉住了他,估计李清都会滚下山崖。 “你不要命了啊,为了只烧鸡。”邓子书严厉的斥责,“还有你,说这么多话。” 转身对着燕飞鸾发火,飞鸾感觉到委屈,大喊:“高漓,我受够你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王兄,你拼什么训我。” 既然都说开了,不如直接摊牌吧!邓子书惊诧的望着燕飞鸾,他没有想到燕飞鸾不仅仅知道高漓没死,不仅知道当初死的那个人是王兄,还知道现在的邓子书就是高漓。 “飞鸾,你胡说什么呢?”李清吃惊的看了看燕飞鸾,然后慢慢的靠近邓子书,他是高漓,是他的八哥? 手指触到的冰凉,那张脸上毫无高漓的痕迹,虽然说邓子书相貌堂堂,可是比起高漓这个天下第一美男,那差远了。 李清扒开邓子书的衣袖,那手臂上的那道红疤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是当年高漓救李清留下的疤痕,只有高漓和李清才知道的秘密。 邓子书收回视线, 不敢对着李清,他已经知道一切了。 “八哥,你真的是八哥,你……怎么?”李清喜极而泣 。 “清儿,你别这样,你别哭。”那豆大的泪珠 一颗接着一颗,掉落在雪地里,融化了地面上上的雪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和我王兄换了身份?”燕飞鸾走过来,盯着邓子书,指着坟墓问着。 “是啊,八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成了子书王子啊?”莫非坟墓里的人是子书王子,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八哥看到李清,态度十八变,原来是这样。 “当年清儿让本王去寻找证据,第二日大家分组出发寻找新的证据,子书和本王一起,我们被黑衣人引到茅草屋,子书以为拿到了证据,正在高兴的时候,一把大火燃烧了整个房子,我们才 知道是假的,上当了,可是来不及了,本王醒来的时候,是吴考师傅救了本王,也是吴考师傅给本王换的脸,本王就成了邓子书,后来被柔然国寻回,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高漓讲述了当年事情的经过,是有人引他们到茅草屋。 “看样子我没有猜错,当年你们的事是有巧合,只怕是杀害邻和公主的凶手害怕你们找到了证据才会动杀机。”李清思考片刻。 “那八哥可还记得当初那个黑衣人啊?” “黑衣人蒙着脸,又时隔多年,本王也记不起来了。”邓子书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新的证据,只是每每回想,他的头就很疼,吴考说他可能是对当年的事情恐惧,所以才会隐藏了一些重要的记忆。 “到底是谁?”燕飞鸾恨的牙痒痒,一剑刺穿了身后的树木。 哗的一声,树倒了。 “飞鸾,你是怎么怀疑本王的身份?”邓子书前去安慰,只是还有件事,他不明白,就是飞鸾怎么知道他的身份呢? “那还不是你对身边人的态度,尤其是对李清 ,可是最主要的是这个。”燕飞鸾从怀里掏出木偶。 “这不是我送给邻和公主 的木偶吗?当初记得是给了八哥?”原来……清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当初为了更好的找出杀害公主的凶手,高漓是整个案子的主导者,李清自然将最重要的证据交给了他保存,按照八哥的性格,这个东西永远也不会出现在邓子书那里。 “所以我便一直找机会,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正准备说出当初的事情,结果你就来了,不过也是一样,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死的人是我王兄。”燕飞鸾伤感,王兄死了这么多年,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谁才是害死他的凶手,他要给王兄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对不起!”高漓真诚的道歉,隐瞒这么久,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些年他也在寻找杀害邓子书的凶手,只是可惜,事情越来越久远,证据消失的越来越多。 “飞鸾,不管是谁杀了邻和还是子书,我都会帮你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给柔然国一个交代的。”李清拍了拍燕飞鸾的肩膀,给他鼓励。 他本来这次回建安就是为了寻找当年的真凶。 “恩!” “飞鸾,别伤心了,本王相信子书也不希望你为了他伤心,以后本王还是你的王兄,这辈子都不会抛弃你的。”燕飞鸾望着深情的高漓,一时间分不清他是高漓还是邓子书,但那温暖的肩膀依旧,依旧可以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清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三人拜祭完邓子书,一同下山。 “只有这里才能够清静。”和乌烟瘴气的朝廷想比,李清不过是想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好好考虑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包括他和高灏之间的关系,想着胡梦语挽着高灏时那骄傲的模样,李清心痛。 “之前在西淮的时候,听说你杀了太子,天天为你提心吊胆,想要给你找证据,可是后来却听说你越狱了,最后西淮宇文玉坐上了皇位,给你平反,本王才放心,柔然当时又有大事发生,本王只好赶紧回柔然,你不会生八哥的气吧!” “八哥说哪里的话,清儿怎么会生八哥的气呢,当初那样的情况,就算是八哥也帮不了什么,再说,清儿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吗?倒是清儿总是麻烦着你们。”李清很抱歉的看着他们。 “哦,对了,你刚才说找个清静的地方,怎么?朝廷不安静吗?”还是第一次知道李清居然不爱热闹,而喜欢安静。 “八哥,你不知道吗?我二姐和六哥他们为了皇位,反目成仇,清儿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次回来,二姐变了,温文儒雅的六哥也变了……”树梢上堆满着雪花,掉落下将树下的土地砸成一个窝窝,而他们争夺皇位,到时候只怕不止像是这雪花一样吧!只怕夹在中间的他,一不小心也会粉身碎骨。 “你说什么?翰儿要争夺皇位。”怎么会呢,翰儿是他们兄弟之间最温顺的,谁都可以夺皇位,翰儿真的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八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了这事,李清已经够苦恼的了,还要被问道和高灏的关系。 “那高灏呢?你们……” 不提还好,一提李清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能怎么样,他自小和六哥情同手足,关系是所有兄弟最好的,如果你去夺皇位,他不帮忙,但是六哥去夺,他肯定会帮忙的,我二姐肯定不是他们兄弟的对手。”还用说吗?高灏肯定会帮助高翰的。 高漓听到这些,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古皇位争夺,兄弟相残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已经不是高漓了,就算是,他也管不了东明朝廷的事情,估计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不仅仅是清儿,估计所有的人都活在纠结当中吧,这样的事情选错了,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八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这个……”毫无办法吧! “清儿,你这事得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要帮谁?”燕飞鸾见高漓回答不出问题,便说道。 “我……”清儿语塞,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啊? “皇位争夺,哪是我想帮忙就帮忙的,二姐也是逼不得已,形势所迫,六哥和灏儿就更是形势所迫了,他们现在就是不能共存,非的拼个你死我活,而我夹在中间,说句实话,我谁的忙都不想帮,他们留我在京中,无非就是争夺我这个筹码,以为有人会为 了我放弃。”不知不觉,李清便带着他们两位到了他居住的偏远客栈中。 “所以你就搬到这里来住了?”这里也太破旧不堪了吧,郊外连只狼都没有吧! 高漓和燕飞鸾四处看了看,这家客栈,除了几间房屋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尤其是环境,简直就是发过瘟疫之后的村落,惨败不堪呀,除了老板一个人之外,就只有李清和另外一个住客,一共加起来三个人。 李清笑笑:“对啊,这样安全。” “不是,你这,你这也*全了吧,安全的有些不安全了吧,只有三个人,万一另外两个人是坏人,你一个女子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了吧!”高漓气的都说不出话,燕飞鸾倒是说了一堆话。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这里安静,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朝廷的人不会派兵来这里骚扰我,我可以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你是不知道,找这家客栈,我费了多大的劲才甩掉跟在后面的暗哨。”李清得意的说。 “你确定没有人知道你住在这里?”燕飞鸾朝角落一扫,视线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当然!”李清确保,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后背被人搭了一下。 燕飞鸾惊恐的表现让清儿知道,这身后的人,是他们认识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七:师傅的记忆 “飞鸾,子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不是说等师傅找到客栈,在飞鸽给你们,你们怎么现在就来了呢?”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清赶紧回头,一把就搂住吴考不放手。 “哟,哟,是清儿啊!大家不是说你回上党郡了吗?”原来是李清,这丫头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 “来,师傅好好看看你。” 吴考正色的上下打量着李清,微笑的点头,点头的微笑。 “师傅,你该不会定的房间就是这里吧!”刚才他们还在说李清找了个鬼地方,没想到他们自己也要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客栈。 燕飞鸾失望的看着吴考。 “怎么,你们不满意啊,不是你们说要找个隐秘一点,最后远离建安城的客栈吗?省的被皇上知道柔然国的王子和郡主来了。”吴考一屁股坐下,幸苦了半天,竟然还有人不满意他找的客栈。 “师傅,你别生气,飞鸾不是这个意思。”邓子书扯扯飞鸾的衣服,让其赶紧道歉。 “多日不见,师傅怎么越发的小气了。”清儿开玩笑的说。 给吴考倒了杯温水,这样的天冷,大伙进来也不知道关个门,外面的风嗖嗖的往里吹,李清起身,将门关上,坐下来挫挫手,一双手都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屋子里慢慢暖和了起来,店家在屋内生了一堆火。 “看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老板很贴心,你们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不行了,他要离火堆更近一点。 “就是就是。”吴考跟着李清,搬着板凳向火堆进军,几个人围着火堆,烤烤火 ,没多久,身上就热了起来。 外面的雪 还在断断续续的飘着,覆盖在地面,越积越厚,路面结冰,本就不利索的路变得更加难走。 “快点,本王天黑之前一定要见到清儿。”高灏对着高深大吼。 好不容易找到清儿的下落,出门前还没有下雪,现在眼看着大雪要堵住山上的路,也不知道那般杀手有没有提前一步到山上。 “啊……”整个客栈从天而降,都是黑衣人。 “谁是李清?”主人不是说这里就一个住客吗?怎么这么多人,年轻的女子也有两个啊,这到底谁才是李清啊? 莫名被人打扰,还一次性来了这么多的杀手。 “你不是说这里安全吗?怎么还有人找到你啊?”邓子书抱怨,李清无辜的看着所有人,这个,他哪里知道。 “老大,他们不答话,怎么办?”一个二货手下问道。 “不管,全都宰了。”看不清蒙面下是多么凶狠的面庞,但那凶残的目光也足以让人觉得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在江湖上过着刀剑上的日子,谁不是活在血雨腥风当中。 “慢着!”又从天而降下来一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 “血灵芝,你还不死心,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燕飞鸾大吃一惊,这个人追踪了他们一个月,只因之前王兄杀了他那为非作歹的丈夫之后,血灵芝便一路跟着他们,势要杀死邓子书为亡夫报仇。 “你是谁,竟然敢让老子慢点,一个女子,不想活了吗?来这里掺和,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剑客鬼见愁,哈哈……”笑声如雷,振人耳膜,犹如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狮吼功。 可惜对任何有武力的人都没有什么作用。 “这……”看着自己的手下纷纷捂着耳朵还被振的头疼欲裂,而面前的白衣女子和李清那一伙,居然毫发无损。 这不科学啊! “鬼见愁,本姑娘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让本姑娘先办完自己的事。”血灵芝抛出暗箭,打在鬼见愁最近的柱子之上,望着那五根并列插在柱子上的银针,鬼见愁吓的咽了咽口水,而其身边的二货手下却望着那银针哈哈大笑,下一秒就被血灵芝的五根银针封侯倒在鬼见愁的面前。 这…… “无知狂徒,找死。”雪灵芝吐出这几个字以后便朝着邓子书望着,现在轮到他们了。 “这里可真的是热闹啊!”又一批人冲进了客栈,也是黑衣蒙脸。 连李清都分不清谁是谁,“你又是谁?要来杀谁啊?” 大雪的夜晚,还真的适合埋尸雪地啊! “你是宁卿吧,我们奉命请宁姑娘跟我们走一遭。”这是一群要带走他的人,刚才那一批是要杀了他的人,看样子他们不是一伙。 “敢问你们奉谁的命,带我去见谁。”李清问道。 “谁也不准带走李清。”先来的鬼见愁阻挡道。 “你们是谁,你们说不让就不让啊!”笑话,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过话呢! “你们吵够了没有,今日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得让我先办了这事。”血灵芝出来阻挡。 李清一伙人就看着他们你争过来,我争过去。 四人接着烤火聊天。 “不服,来打啊!”说时迟那时快,几对人马就开始打了起来,完全忘记自己的目的,倒是可怜了李清等人,这么冷的天,就将那么温暖的地方让给了那般人。 “哪里走。”血灵芝一掌拍过来,吴考想也没想,替邓子书挡住了这一掌,被打飞了一丈远。 “啊……师傅……”李清惊恐的叫到,血灵芝的行为激怒了邓子书,燕飞鸾加入帮忙,两个人合力制服了血灵芝,将血灵芝发出来的毒针打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内,血灵芝倒在血泊当中,眼睛瞪着看着邓子书。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李清扶起吴考,吴考的嘴角挂着血痕,那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刚才又从高空跌落,头先着地,看样子摔的不清。 吴考惶惶的看着打斗的场景,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眼前的女子怎么那么像他的小徒弟啊! “清儿,为师这是在哪里啊!” “师傅,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清儿了。”见吴考没事,李清为吴考擦去嘴角的血迹,应该没事吧! “他们是谁啊?”吴考问到,怎么醒来在这样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不用管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师傅,快走。”李清搀扶着吴考,喊道撤退。 燕飞鸾和邓子书带着李清和吴考向屋外跑去。 “你们是谁啊!怎么跟着我们啊!”吴考相当的害怕,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李清蒙了,邓子书和燕飞鸾也蒙了。 “师傅,你怎么了?”邓子书担忧的望着,这前有虎后有狼,如今也顾不得说太多,但是师傅的异常,还是有些奇怪,吴考不让燕飞鸾和邓子书触碰他。 “师傅,没事的,跟着清儿,这边……” 在李清的带路下,他们跑到了以前邓子书死亡的那个破庙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相信一时半会还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 “师傅,好了。”李清慢慢拿开吴考挡在眼前的双手,或许是刚才吓坏了吧! “清儿,他们是谁啊,怎么跟着我们,这里是哪里,怎么不回弄药堂呢?”吴考拍拍胸口,发出一堆问题。 弄药堂? 李清奇怪,吴考怎么知道弄药堂? “去弄药堂做什么?”李清试探的问道,吴考和师傅很相信,之前得了失忆症,难道刚才血灵芝的那一掌将师傅的记忆打回来了? “清儿为何如此糊涂,当然是回自己的地盘,弄药堂可是师傅千辛万苦开的,师傅宝贝着呢,哎,你这孩子,师傅在问你,你怎么反而反问师傅啊,你还没有告诉师傅,他们是谁呢?” 只有师傅知道弄药堂,吴考是不知道的,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师傅。 “师傅,你怎么了,连我和飞鸾都不认识了?”邓子书凑过脸。 吴考望着邓子书,又望着燕飞鸾,还是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傻傻的摸着头脑,李清在一旁落泪。 “是啊,我是飞鸾啊,你徒弟。”飞鸾也凑过来,不死心的介绍道。 “清儿,师傅又收了两个新徒弟吗?”什么时候收的新徒弟,他怎么不记得了。 邓子书将飞鸾和清儿拉到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师傅该不是被刚才那一掌打傻了吧!” “是啊,怎么不记得我们了,可是也不对啊,他还记得清儿。”燕飞鸾提出疑惑,如果说傻了,怎么就单单记得清儿,不记得他们了呢! “不是的,师傅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 “师傅之前有失忆症,不记得他是从哪里来的,刚才血灵芝的那一掌,估计是打通了师傅的二脉,师傅恢复了记忆,应该是记起了他之前的事情,只是去柔然的事情却又不记得了,这叫做短暂记忆缺失症。”从医学上说,就是治好了他的失忆症,不过不是很成功。 燕飞鸾和邓子书看了看吴考,一脸还有这事,满脸的不相信。 “那他之前就认识你啊!”也不能吧,怎么去柔然之前就认识清儿啊,清儿不是在他诈死之后才认识的吗? “你们知道吴考是谁吗?”李清喜极而泣,今天一天虽然遭遇不同的人杀他,但是他念念不忘的八哥没死,现在 他的师傅更是记起了以前。 “清儿,你二师兄呢,山上采药还没有回来吗?”吴考将李清拉到一边,“你们三个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都不用干活吗?” “清儿,他到底是谁啊,失忆前他就认识你。”邓子书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是我师傅徐雄。”刚说完就被徐雄磕了一下。 “师傅名讳你也敢说,如此没有大小。”这一间破庙,到底在这里要做什么啊! “他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师傅,不会这么巧吧!”徐雄,东齐第一名医,清儿小时候跟其学医,可是在洛阳的时候听说他通敌卖国被慕容狄杀害了,只是清儿一直不相信,始终相信师傅还活在世上。 “本王记得当初你在建安的时候,为的就是师傅处死了慕容狄,对吧!”为师傅平反,除掉了当时的大将慕容狄。 “恩,我师傅竟然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开心了,八哥,你真的吗?这种感觉就像是多年前丢掉一件特别宝贵的东西,可是多年之后得到了两件这样的宝贝,今天真的是一个好天。”李清蹦蹦跳跳的跑到徐雄身边,去安抚他,他们要在破庙中想出下一步要走的路,这里也不是长久要呆的地方。o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八:宁芙夺权 高灏到达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尸横遍野,李清失踪。 他像发了疯的乱吼叫,四处寻找李清的下落,却失踪没有消息,回府后更是对着胡梦语闭门不见,弄的整个王府人人自危,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却还是经常听见胡梦语训斥丫鬟们。 “王妃,你别生气了,王爷那不是对着你发火的。”胡梦语的贴身丫鬟安抚着。 “不是对着本宫,他差点就要休了本宫。”高灏,枉本宫对你一片情深,你却要如此糟蹋。 “王妃,六王爷派人来传九王爷过府一叙,说是有要紧事商议。”管家过来告知,没有办法,他这个管家也难做,之前王爷还未娶妻的时候还好些,自打九王妃进门之后,王爷那脾气在府中就没有好过,他们也是不敢在王爷这气头上去招惹他。 “六哥?” “是的,王妃,人还在门口候着呢!”管家回话。 看着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候在门口的人正在紧张的等候着。 “知道了,本宫去告诉王爷。”胡梦语绷着脸进房。 “王爷!”刚喊了一声。 高灏就冲着发火:“本王不是说过不准进本王的房间吗?本王刚才还说过不要来烦本王。” 清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都没有飞鸽传书回来,更是不知道高深有没有找到? “王爷,是六哥找你!”胡梦语胆怯的还是将话告诉了高灏,他虽然害怕高灏,但也深知高灏在王府不会对他怎么样。 高灏一听是高翰找,立马飞奔了出去。 “六哥,你叫臣弟来,是不是计划已经开始 了。”六哥终于还是要出手了。 “不是我们的计划开始,是人家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今日宁芙在后宫和皇上召开杀我们的大会,被母后听见告诉了本王,他们打算明日在大堂上将你我捉拿,就地处死。”没想到宁芙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计划再周详,也不会想到他身边会有叛徒,更加不知道他们也有计划。 “明日?那六哥打算怎么做,九弟全听六哥马首是瞻。”能够跟着老六干件大事,一直是高灏心里想做的事情,见高翰拖着下巴思考。 “不如现在我们就冲进皇宫,控制皇上,看那宁芙明日打算怎么办!” “要控制得控制两个人,皇上和宁芙都得控制,得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大局。”高翰哈哈大笑,得意洋洋,从此这东明就是你我的东明国,再也不用看谁脸色小行事了。 “六哥答应你,事成之后,一定好好奖励你。”他们之间有交易,这个叫做放心,叫做保障。 “如果六哥做了皇上,灏儿只希望六哥答应一件事,就是让灏儿和清儿成亲。”之前二哥反对,让他娶了胡梦语,如果六哥登上帝位,他一定要娶清儿,休了胡梦语。 “这……”高翰自己也喜欢李清,他也很希望李清嫁给自己,当初的他也是为了救李清才迫不得已娶的元清瑟,如果他当了皇帝,他想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娶清儿,所以他该怎么答应高灏呢! 利用兄弟?说实话?万一高灏临阵倒戈不干了怎么办? “到时候得看清儿的想法啊,清儿愿意跟你共度一生,六哥必定祝福你。” 最终的他还是选择利用兄弟! “对了,听说你正在大张旗鼓的寻找李清的下落,怎么?清儿不见了吗?”今日他派出去跟踪李清的高手被李清甩掉,他忙于对付宁芙,也无暇分心。 “是的,清儿消失了。”高灏苦恼,怎么自己就是那么笨,不知道随时跟着李清。 “你也别太担忧,清儿那么机智,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我们的大业,现在一刻都不能耽误,也只有解决了一切,清儿才会不那么危险。”高翰拍拍高灏的肩膀,让他别忘了彼此的大业。 男儿志在一统天下,莫要儿女情长。 “我知道,六哥。”高灏给了高翰一个放心的微笑。 呆在破庙一整天,夜间,李清决定离开。 “清儿我们要去哪里?”从破庙出来可就没有容身之处了,这建安城里肯定处处有追兵,不管是对柔然的他们还是对李清都是不利的,他们不应该逗留在建安城,可是现在城门已关,他们出不去了。 “嘘,小声点,你是要吵醒所有睡下的人吗?”李清敲着邓子书的头,八哥当了这么久的邓子书,倒是和那个子书王子一样了,冒冒失失的。 “一会我们去前面,有个药炉,你应该知道的。” “你的药铺?”前面就是李清曾经开的药铺。李清不做声。 “你那药铺安全吗?会不会有人搜到我们啊!”邓子书担忧,他们这样东躲西藏的,得找个隐蔽的地方,不然还没有等到查出凶手,他们几个已经成了凶手刀下的亡魂了。 “你不愿意去,没有人逼你,能不能不要废话了。” 果然还是李清想的周到,药铺后面有个门直接进入内厅,而这家药铺本就是李清准备开张却没有来得及开的药铺,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唯一那时候没有请掌柜子,也正因为如此,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没有人会来。 四个人安静的睡了一晚,精神抖擞的迎接着新的一天,却没有想到听到的消息却是。 “哎,你们知道吗?昨夜太后和皇上想要杀害六王爷,被六王爷抓了,皇上还被扣在祥和殿呢!” “真的?六王爷居然敢扣着皇上啊!” “那可不,只怕是要改朝换代了,那六王爷势要皇上给他们一个交代,如今大臣风向两边倒,谁也不知道其中是谁对还是谁错,听说很多的大臣都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不是吧,那皇上打算怎么办啊!六王爷不会是想要做皇帝吧! “六王爷高翰文武全才,温文尔雅,他做皇上有何不可,再说高渊那样的昏庸皇上和当今这事事不会的人都可以做皇上,我觉得六王爷完全可以当皇帝嘛!” 百姓间,七嘴八舌。 这场战,注定宁芙会输,李清早就知道,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高翰的行动这么快,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掌控了皇上所有的支持者。 “哎,你们说,那六王爷会不会杀了皇上和太后啊?” 群众里有人好奇,虽然这六王爷温文尔雅,可是这皇位,那都是要付出血的教育,当年高渊废掉元逸的时候,最终也是毒死了元逸,更是 在多年之后,除去了所有元氏家族的人,在那位子上的人,谁不凶残无比啊! “那不至于吧,不过倒也说不定,自古为了皇位,兄弟相残,更何况是叔侄。” 这,怎么办?六哥会杀宁芙吗?李清心里着急,不行,他不可以躲着。 “清儿,你是不是想要回宫?”如果东明国要换国主,只怕他也要马上回朝,商议对策。 “八哥是不是要回柔然了?” 李清一言就猜出了邓子书心里的想法,虽然他是高漓,可是他更是邓子书,他不能抛下柔然的百姓。 “高漓,你不需要回去了,你本来就不是柔然的王子,没有必要承担柔然的压力和一切。”燕飞鸾把玩着手里的稀饭,没有胃口,一勺子也没有往嘴里送,他不舍得高漓,可是现在真相已经知晓了,他不是王兄,不需要承担柔然的负担,父皇疯了,王兄也死了,柔然国的未来,除了她来担当,别无其他的选择。 “飞鸾,你别这样,虽然本王不是你的王兄,但是本王答应过子书一定要做好他,本王既然已经用了他的身份,自然不会逃避他该有的义务,清儿,本王与飞鸾现在就回去了,师傅就拜托你好生照顾了。”高漓知道他不能逃避,他也不想逃避,三年来,和柔然的人民相处,他早就将自己当成了邓子书。 “清儿,他们都走了,你怎么办?你那二师兄要在的话,肯定能够帮你不少忙。”直到现在徐雄还在惦记着他那好徒弟陈绍世,如今后赵的大司马昔成王陈绍世。 这些年他在后赵混的风生水起,连妻子都已经有了,只是师傅还当人家还在山中采药,醒来后李清本以为可以知道当初师傅被慕容狄带走之后的事情,能够知晓当年到底是谁害的弄药堂一把火烧个精光,他的大师兄死于乱箭之下,可惜师傅醒来后,却是完全不记得陈丰从山间抬回陈元霸之后的事情。 毫无疑问,除了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是徐雄,还知晓医术以外,其他毫无帮助。 “没事的,师傅,你呢,从现在开始就回药铺,继续当你的救世大夫,我去宫中找个人,这只鸽子我带走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就飞鸽传书给你啊!”李清敷衍打发走了徐雄。 一个人上路,踏上了他最不喜欢的路程,往皇宫方向出发了,他不知道身后还被神秘人跟着。 他要去求六哥手下留情,他要去见见宁芙和高孝,看看他们是否还安全。 整个皇宫充满了恐慌,慌乱,每进一道门,他的身份就被重新查一遍,这里的侍卫全部换成了新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是谁,所以原本一路畅通的大道,他前前后后被拦下了七八次,盘查良久,不确定的侍卫们还是看着那个耀眼的金牌,让他进去了。 祥和殿内,脏骂声不绝于耳,小皇帝有些呆不住,不停的朝侍卫们爆粗口,还不停的摔打东西,侍卫们胆战心惊的站守在门口,谁也不敢进去。 “来者何人。”见到李清,他们拦住。 “两位大哥,我想见见皇上,可以吗?”李清掏出金牌。 “不行,六王爷有令,谁也不准私自见皇上。”他们都是高翰派来的侍卫,只会听命于高翰,就算有金牌在身,说什么,是什么亲密的关系,都不可以见皇上。 无奈之下,李清只好返回清源殿。 可最终他也没有见到宁芙,相比祥和殿一片吵闹的声音,清源殿内毫无动静。 “你们让我进去看看吧,就看一眼,万一这太后有个好歹,到时候王爷就算是想要做皇帝,只怕还会让人嚼舌根。”这话被刚好过来探望宁芙的太皇太后听到。 他从来没有觉得李清说的话有多么中听,不过这句话却很在理,皇儿想要做皇帝,发动政变本来就让人留有口舌,要是这宁芙有个好歹,岂不是更糟。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九:成者为王败者寇1 “都在这门口干什么?”太皇太后的威严立马吓住了守在门口的侍卫。 “太皇太后……”李清见是魏伯母,也赶紧下跪请安,他们很久没有见了。 “清儿啊,起来吧,哀家有些年没有见你了吧!”李清从不去太后宫请安,自之前她被高渊殴打之后,便也很少出宫,两人自是很少见到。 “太皇太后日夜诵经念佛,清儿不敢前去打扰,还请太后饶恕。” “哀家哪有什么资格饶不饶你啊,对了,你是来见你姐姐的?”这小丫头,太皇太后向来不喜欢,不想与他多说什么。 “是的。”宁芙被关,他被挡在清源宫外,这不是眼见的事实吗?还需要多此一问。 李清不敢直视太后,恭维的站在太皇太后的身后。 “跟哀家一起进来吧!”为了皇儿,让他见见宁芙也未尝不可。 “谢太皇太后!”李清高兴的谢到,一路畅通的跟在太皇太后的身后进了清源宫。 宁芙躺在床上,听到了报告声,却没有动身起床,侧着身子,望着墙壁。 “你这样躺着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你这妇人怎么如此歹毒,竟然要谋害哀家的皇儿们。”太皇太后指着床上的宁芙大骂。 他们谁也看不清宁芙此时此刻的任何表情,动作,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像具死尸横躺在木棺里一样。 “你说话啊,你躺在这里是几个意思?如果今日是你成功了,那哀家的皇儿可怎么办?”太皇太后见状更为生气。 一场政变之后,当事人竟然什么反应也不给。 李清在一旁站着,不敢说话,姐姐现在是否还好? “宁芙,你给哀家听着,此事哀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太皇太后甩开衣袖,真的是岂有此理。 “威胁到六皇子的事情,太皇太后何时袖手旁观过。”宁芙蒙的一下坐起身子,将被子撩开。 他穿着睡袍,睡眼朦胧,头发凌乱的朝太皇太后走来。 “你要做什么?这成何体统。”大白天睡在床上,蒙头垢面的,堂堂一国太后连点体面都没有。 “现如今是你那宝贝儿子六皇子高翰赢了本宫,怎么你们还想要怎么处置本宫和本宫的孩子呢!”宁芙气愤,今日他要将这些年在皇宫里受过的一切都说出来。 “清儿,你……”宁芙见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李清,下一秒就用手掐住 李清的脖子。 “姐……你……为甚……”李清说不话,他不知道宁芙用了 多大的力气,平日里柔弱的一个人,竟然会有那般大的力气,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临时离开皇宫,本宫怎么会输给高翰他们,一切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知道本宫的计划,提前行动,都怪你,是你,是你毁了本宫母子两,是你,就是因为你,本宫败得一塌糊涂,现在你满意了吧!”李清那求生的眼珠里,那么像极了高孝,孝儿,他的孝儿。 李清望着宁芙,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有些错愕,宁芙将所有的过错 都推到李清的身上,到底他做了什么,让宁芙有这样的认知。 “姐,我……我没有……”那三言两语如何才能解释得了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 “宁芙,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还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吗?”慌张的太皇太后想要劝服宁芙让出皇上的宝座,没想到宁芙真的是疯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这样掐住不放。 “亲妹妹……他何时当本宫是他的亲姐姐。”宁芙一个翻身,将李清推倒在地。 “咳咳……”李清在地上不断的咳嗽,那通红的脖子差点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清用手顺顺气,调整呼吸。 慢慢爬起,走近宁芙,轻声的喊道:“姐……” “你别叫本宫……”宁芙生气的背过身子,让他杀死一个人,他还办不到,如果不是六皇子对他们母子产生了杀意,他也不会兵走险招,去刺杀六皇子和九皇子啊!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李清牵制九王爷和六王爷,让他们对皇位有所顾忌,不料李清压根不受人控制,非要出走,他派人去想要带回李清,却还是让李清跑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李清回来还有什么用。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本宫输了,本宫无怨无悔。” 宁芙自言自语,谁也不看。 “你无怨无悔。”笑话! “你为什么要杀害六皇子和九皇子,难道你不知道哀家就只有他们这两个儿子了吗?”天下父母,谁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年高博走了没有多久,高泽为了皇位被人杀死,后来老二登基,成了皇帝,前些年病死了,老八丧身大火中,老三老四虽然不是她亲生,却被老二折磨,关押在牢中,最后被狱卒杀害,本以为云游四海的老七会活的长点,却不料,在路上被人伏击,杀害,当他捧着他的尸体时,他有多么的绝望,老五前段时间病重,也死在了她的面前,九个儿子,他就只剩下老六和老九了,宁芙还要这么狠心,对他们下毒手,她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只有你有儿子,本宫没有吗?本宫的儿子虽然是皇上,可是他们这些当皇叔的可将他当做侄子,他们不也想要杀害他吗?自古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六本来就一直想要坐上帝位,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宁芙渐渐逼近,那满眼都是伤痕。 “你……”太皇太后无话可说,不管怎么样,高孝也是他们高家的孙子,他也不想老六杀了他。 “如今大局已定,你还是代皇上 让位给他的皇叔吧!”到时候下完诏书,他会去向翰儿求情,饶了这对母子。 “太皇太后,这个恐有不妥吧!”李清觉得。 “有何不妥?一个十岁的孩子做皇帝,事事需要人辅佐,这朝中的大事还不都是六王爷处理,如今换个人当皇帝,也省的让孩子那么苦,你放心,哀家不会让高翰杀了高孝的,毕竟高孝也是本宫的孙子,你自己想想吧!哀家还会来的。”太皇太后撂下这句话便带着宫女离开了。 “姐……”冷却过后,是否还有真正的感情,李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劝还是不劝? “别叫本宫,本宫不认识你。”宁芙甩脸。 “姐,你这是为何,清儿做了 什么事情惹得姐姐生如此大的气。”难道是怪他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帮她? “姐,清儿也是今日早上才听到你们的事情,你别生气了!”李清试图去拉拉宁芙的衣袖,被她无情的躲开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这样的本宫,心里是不是开心极了。” “姐,你说什么呢,你这样子,清儿怎么会开心呢,清儿心疼你。”失败的宁芙,用邋遢遮住了自身的魅力,这样的宁芙只会让人心疼。 “心疼,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宁芙一把推开靠近的李清。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姐,清儿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清儿。”李清一头雾水,皇位争斗,他也无可奈何啊,怎么都要怪他呢? “李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都是因为你,高渊才死的,也是因为你,高翰才要做皇帝的,更是因为你,高灏才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高翰,都是因为你,就是你,才会让我们母子走上这绝望的路径,姐姐我恨你。” 李清不明白宁芙所说的话,他是被宁芙下令,让门外的侍卫拉出了清源宫,刚出宫殿,在走廊处便见到了高翰。 他背着手,抬头望着天,天色不错,晴空万里,一点也不像是昨夜的暴风雨。 “清儿,你去看你姐姐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甜,李清却笑不出来,绷着脸,脸色难看的望着他。 “怎么了?脸色不好?” “我姐说,你要皇位是为了我?”李清不明白宁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高翰想要当皇帝真的是为了某个人吗?天下哪个男子不想要坐皇位,他们的理由都是因为内心的渴望,完全不会为了个人,更不会为了哪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 高翰的心激起了波澜在李清问他这句话的时候,他调整面部表情,僵硬的笑,李清知道,这不是高翰内心真正的笑容。 “皇位,谁不想要呢,宁芙这话说的有些过吧,他自己派人来杀本王,难道还不能让本王反抗了吗?如今败了就说本王想要夺他儿子的皇位,是吧?” 轰动,打雷了,青天白日里的打旱雷,是不是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奏。 “六哥,既然你不想要皇位,那你为什么不把皇上放出来呢,如今朝中大事都由你做主,你将皇上软禁在祥和殿,这不明摆告诉天下人,你想要做这个皇帝嘛?”既然不想要皇位,那为什么还不快点解决此事。 李清情绪激动,那天空的白云突然变黑,犹如高翰的脸,由晴转阴,黑压压的让人见了害怕。 “六哥,你……” “皇上让人来杀本王,你不关心本王的伤势,竟然让本王快点放了皇上,难道皇帝犯错就不用受罚吗?”高翰一把抓住李清的手,露出他那胳膊上昨夜被杀手刺伤的疤痕。 “这些年,他们父子仗着自己是皇帝,本王给他们卖了多少力,如今本王不过是有了些实权,他们就要弄死本王,是他们不讲兄弟,不讲家族情分,那就不能怪本王不给他们留半分情面,今日本王就实话告诉你,本王要做这个皇位已经很久了。” 这样怒气冲天,咆哮乱跳的六王爷还是他认识的六哥吗?原来他真的变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成者为王败者寇2 从皇宫出来,李清闷闷不乐,宁芙态度强硬,六哥怒气冲天,这场皇位之争,他们谁也不会让,而宁芙已经输了个彻底,甚至在这样坚硬的态度下去会被处死。 “驾”街上的商贩叫卖着,马儿乱窜着,马车行驶着,一匹马在眼前狂奔,他便被马上的人截上了马背,呼啸看不清路边的风景,直到他们出了建安城,高灏才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 “哇!”马背上颠簸不堪,让李清胃里翻腾的想吐,瞪了一眼高灏,从高灏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路边的草丛中哇哇大吐起来。 “对不起,喝点水吧!”显然某人现在很愧疚,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清现在连马都不能坐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李清漱了口水,嘴里还冒着水呢!喷溅在高灏的脸上。 “清儿,本王就是担心你。”高灏拿出手绢擦拭那些溅在身上的水还有脸上的水,平静的说道。 他派出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李清的下落,还是高深今日前往皇宫的时候,在侍卫那里听到李清进了宫,去见了她的姐姐。 “我不用你担心。”两人平复了一下心情,也无暇赏眼前的美景,李清靠在高灏的怀里。 每每有烦心的事,只要有高灏在身边,李清便会觉得安全,他就什么也不会害怕了。 “灏儿,你去帮我求求六哥,让他放了皇上好不好?”李清抬眼,渴望的盯着高灏的双眼。 “清儿,你应该知道,刚才六哥他……六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夺孝儿的皇位,只是皇上和你姐姐做的实在是过分,六哥这次也是被逼的。”高灏苦口婆心,其实六哥根本就对皇位不敢兴趣,他就是想要给皇上一个教训,他为皇帝卖命,但皇上却要取了他的命,六哥很愤怒那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次姐姐做错了,六哥想要当皇帝便当就是,但是他不能伤害我姐姐和孝儿啊,孝儿也是你的侄子,你可不能不管啊!”他不管高翰是否想要当皇帝,李清不过是想要让高翰放过宁芙母子,哪怕是放他们出宫也好,关押在祥和殿和清源殿算是怎么回事嘛! “清儿,你放心吧,本王会去求六哥的,本王也会求六哥把你许配给本王。”六哥已经答应,只要他坐上皇位,他一定 会答应他的要求。 如今大业就只差一步名正言顺的登基步骤了。 “可是胡梦语……”胡梦语那里一定不会同意李清嫁给高灏的。 之前在客栈里,他便派出了杀手,如今还不是想要处死李清。 “不用管他,清儿,你不是说过怀疑胡梦语就是杀害八哥的凶手吗,只要我们找到胡梦语杀人的证据,本王立刻就休了那妇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哦,对了,八哥……”李清想要告诉高灏,八哥还活着,可是想到邓子书离别前特意嘱咐要保密,便停止了言语。 “八哥怎么了?你找到什么新的证据了?”怎么话只说一半?高灏起疑的问道。 “没,还没有。”李清摇头。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高灏以为李清是因为寻找证据茫然,所以才会情绪低落,于是安慰他。 恩,八哥在背后帮忙,一定会找到新的证据。 “灏儿,一会你先回去吧!”为了防止被人跟踪,李清事事小心,连与高灏同行都是如此,一个王爷带着他回去,肯定会让建安城沸腾起来的。 “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灏儿,为了我的安全,你就不要多问了。”地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现在这样的时局下,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难道连本王也不能知道嘛?”高灏有些不开心,不让他知道她的住址,他怎么能够放心呢! “你放心吧,我有这个。”李清骄傲的笑笑伸出掌心,掌心上是个哨子。 “那好,到时候有危险,一定要吹响这个哨子。”高灏看了哨子一眼,嘴角轻轻上扬,或许这点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高灏将马留给了李清,自己先走了,树林里,溪水哗啦啦的流动着,李清捧起水,好好的解了解口。 饶了很大的圈子,才将丛林深处跟着他的人甩掉,一个留神就偷偷溜进了药铺,徐雄见李清回来,一颗悬挂在脖子上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清儿,没事吧!”关掩所有的门,整个药铺就留了一个天窗,有些黑暗,看不清师傅的脸,但能够听清师傅的声音。 “没事,你呢?”交换了一天的信息,两个人随意吃了点干粮。 “清儿,今日白天有人来问情况,师傅觉得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啊!”其实这些李清也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可是他们除了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啊!”肚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好疼啊!李清痛的脸色惨白,徐雄见状,大叫不好。 “清儿,你这是中毒了?”给李清把脉,发现李清居然是中毒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中毒呢!”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干粮上,可是徐雄觉得不会 是干粮出了问题。 “这个师傅刚才也吃了,没事,清儿,你想想,你今天吃了什么,这是一种很强的慢性毒药,吃完到毒发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你应该是在外面回来的时候便已经中毒了。”徐雄很快便知道了李清到底是中了何毒? “那师傅此毒可有解药,要如何才能解呢?”药,到处都是药,一定可以有解药的,更何况还有个东齐第一名医,李清笑着,却想不出他今天吃了什么。 “这个……”这个毒很麻烦,徐雄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毒。 “师傅,你不是吧,这个不会解?清儿还以为你什么毒都会解呢!”哎呦,好痛,李清真的是高估了徐雄,没想到恢复记忆之后,医术却退步了不少。 “你不说你是怎么中的毒,为师怎么知道怎么解,这毒叫做百花软筋散,吃完肚子疼,浑身无力,使不出任何的内力,你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庆幸没有遇见高手,否则小命不保啊!”怎么办,躲在不见天日的暗格中,如何才能够出去找到解药呢,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更加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百花是哪百花。 “这毒有这么难解吗?”百花软筋散,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看着徐雄头冒汗珠,李清捂着肚子,一看就是很难解的毒了。 “你说呢,此毒一百种毒花炼制而成,如今我们连是什么花都不知道,怎么解,除非找出下毒的人。”只有找到下毒的人,逼她交出解药。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中毒的,找谁要解药啊!”李清绝望,仍然想不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中毒的,他浑身无力,想要站起来,却还是倒下了。 “都说了,此毒最厉害的不是让你肚子疼,是让你失去内力,连站都站不稳,等到这样,一招取你性命。”江湖上很多人都害怕这样的毒,失去内力对一个武学爱好者来说是痛不欲生的,更何况还是先让他们失去无力,毫不能反抗之下,一剑杀了他们呢! “那现在怎么办?”他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出去了,也不能让人发现他们,否则一旦遇见强敌,只怕他和徐雄都会无力逃脱。 “还能怎么办,只有找人帮忙了,你快想想有谁可以帮忙了。”徐雄着急,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啊。 “哦,想办法,找谁?” “找谁也不行啊,我们没有办法出去通知别人啊!”他们如今被困在这里,怎么通知别人,忽然李清想起了口哨。 他毫不犹豫的吹响了高灏给他的口哨。 “这个是什么?”徐雄好奇。 “师傅,你能不能先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好的吹。”感觉腹腔里都已经没气了。 哨子声响,高灏真的可以听见吗?他们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李清和徐雄都已经吹不动哨子,等到李清疼的晕了过去,可是还是没有等到高灏的身影。 睡梦里,李清梦见高灏脚踩祥云向她跑来,带着她离开了那个黑暗的药铺,他们去了一个开满了鲜花,铺满了花香的地方,在那里,只有他和她,只有他们两个人…… “清儿,清儿,你醒醒……”等到高灏听到哨子声响赶来的时候,他看见李清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已经不省人事,徐雄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呼喊着,却没有能够唤醒起李清。 “来,给本王。”高灏一把从徐雄手里抢过李清,将李清抱在怀里。 “你是谁啊?你要抱清儿去哪里?”徐雄死活的阻挡着,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焦急的少年,虽然他看起来和清儿的关系不错,但是他很害怕那人是清儿的敌人。 “师傅,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本王了吗?本王是东明九王爷高灏,是清儿的九哥,你忘记了。”他们曾经一起被吴考救过,怎么吴考反倒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高灏不顾一切,抱着李清上了马车。 “高深,将师傅一起带回府。”高灏下令,就这样高灏将李清抱回了府,同时也带回了徐雄。 厢房中,李清静静的躺在床上,刚刚让高灏去找了人参炖汤给李清喂下,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徐雄在一旁关注着,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师傅,清儿是怎么中的毒,此毒的解药是什么?”徐雄跟着回来只是吩咐说找一根上好 的人参给 李清服下,却丝毫不告诉他,清儿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九王爷,清儿中的毒叫做百花软筋散,此毒中了之后,开始肚子疼,后来会发展到浑身无力。最后会筋脉全断,毒发身亡,百花软筋散是由百种毒花炼制而成,恐怕只有下毒者才会有解药。”百花,要配制解药根本来不及。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一:下毒者1 百花软筋散是由一百种毒花炼制而成,想要制成解药,只怕中毒者也 熬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那清儿要是没有解药 怎么办?”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更加不知道去哪里拿解药,高灏已经急的焦头烂额了。 “三个月时间,只要在这三个月时间找到解药,清儿就有救,虽然说此毒离毒发身亡的时间间隔很长,但是这三个月清儿不能使用半点武力,如同废人,事事需要人照顾,我怕她……”徐雄担忧的看着李清,如果这三个月李清遇见谋害他的人,只怕是分分钟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点师傅不用担心,本王一定会好好照顾他。”高灏露出关心的目光,那份柔情估计只有李清才能承受吧,门外的人,密切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在外恨得牙痒痒的,捏着拳头,青筋暴露。 胡梦语想不明白,李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高灏还要对他不离不弃,竟然当着他的面将李清抱进了府中,他这个九王妃难道就只是个摆设吗? 贴身丫鬟碰了碰胡梦语的衣袖,九王爷吩咐过,不让任何人靠近李姑娘的房间,更何况此时王爷还在里面。 胡梦语生气的抵了一下丫鬟,心中恼怒,回房后,摔了不少珍贵的宝贝,而九王爷却一直留在李姑娘的房内,压根没有回房看一眼,丫鬟们人人自危,各怀心思。 九王府流传着流言蜚语,谁也不敢在胡梦语的面前说起李清的名字,否则就会被胡梦语杖责。 “王爷,你已经在清儿这里呆了三天三夜,只怕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王爷朝中大事还等着你去做,你一直呆在这里,只怕也不是个事。”期间六王爷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来,都被高灏打发回去了。 “三个月,师傅,本王不守着三个月,万一清儿被人杀了怎么办?倒是你,赶紧想办法让清儿醒过来,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中毒的,我们在这里瞎猜根本就没用。”徐雄用了三天的时间一直在研究怎么让昏迷的李清醒过来,可是却徒劳无功,李清依旧昏迷不醒。 “老夫正在想办法让清儿醒过来,只是此次清儿中的百花软筋散有些不同,似乎这毒药是加在水中服用的?” “这有什么不同,难道百花软筋散不是这样服用的吗?”高灏不明白的看着徐雄。 “百花软筋散是散在空气里呼吸下去使人中毒,但是李清中毒不是呼吸空气而是在饮水的时候中的毒。” “这个你都能够看出来?”两种情况有明显不同吗?高灏凑上前,想一看究竟,不料他毫无医术,自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不过徐雄也不多说,只说他有办法可以让清儿醒过来,自动的去做准备了。 高灏在一旁不敢出身,但最终还是被徐雄赶出了房。 高灏在门外走来走去,焦虑不定。 直到半炷香烧完,徐雄才缓缓将门打开,高灏迫不及待的冲进房。 却见李清依旧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师傅,这,你不是说李清醒过来了吗?” “为师何时说过这话啊!”徐雄笑道,他可没有说过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叫醒李清,他刚才只是说有了办法而已。 “可是你刚才……”高灏见徐雄一脸无辜的样子,急的跳脚。 “为师刚才只是说有办法而已,试了,可是清儿并没有醒过来。”对此,徐雄也很无奈,他耸耸肩膀,给自己倒了杯水。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望着 床上的李清,高灏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任何好办法,如果说徐雄要什么神丹妙药的话,估计他这个王爷还能够偷来,可是现在连徐雄都没有办法,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医。 “王爷,王爷……宫中出大事了。”高深冲进来报告,宫中太后和六王爷向皇上逼迫让出皇位,太后娘娘为了保护皇上,上吊自杀,差点死了,现在各位大臣对六王爷和太后颇有微词,六王爷正在皇宫,到处寻找九王爷的影子。 高深满头大汗。 “没看见本王在忙吗?不是跟你说过,任何事都不要烦本王吗?”高灏又怒了。 宫中多事之秋,他府上也是如此。 他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李清会受到危险的,师傅一个人,高灏不放心。 “可是……”高深无奈,在不回去,只怕大臣们回威逼六王爷辞去职务,废了六王爷的王位,此乃是大事。 “王爷,清儿姑娘这里有吴大夫,一定没事的,但是六王爷那里现在没有你,可就真的不行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走,路上边走边说吧!”高灏跨出房门,连句交代也没有留下,他的快去快回。 徐雄在房中继续想办法弄醒李清,只有李清醒来,他才会知道李清在什么地方喝过水。 没有多久,胡梦语轻声的进来了。 “你是谁啊,怎么平日里没有见过啊?”徐雄谨慎起来。 “大胆,本宫在自己府中才没有见过你们呢?你们是谁啊,谁准你们进本宫府衙的?”胡梦语大发雷霆给徐雄一个下马威。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不受宠的九王妃啊,你不在房中绣花,跑到后院来做什么,是不是觉得王爷走了,过来看看王爷最近一直喜欢着哪个姑娘啊!”徐雄也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三言两语更是激怒了胡梦语。 “你这个白发老人,你知道什么,竟敢这样对本宫说话,给本宫滚出王府。”胡梦语拍拍摔碎了桌上的茶具,惊到了府里的管家,管家见王爷特地吩咐不让王妃来后院,结果胡梦语居然出现在了后院。 管家赶紧进房,想要劝走胡梦语。 “王妃,这里是王爷下令,任何人不能来这里打扰李姑娘休息,您还是先回前厅吧!” “滚开。”胡梦语一个巴掌就赏给了管家,打的管家嘴角流血,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难怪王爷不喜欢你,我劝你还是回前厅吧,这里可是王爷下令你不可以来的地方,你最好还是记住了,省的王爷回来,我这个老者告状。”还真的是个心肠歹毒的女子,一巴掌就将人打成内伤,徐雄看不过眼,拉管家坐下,给他随意上了些药。 “你,竟然敢拿王爷吓唬本宫,你以为本宫会怕吗?”摔,不停的摔,见到什么摔什么,很快整个房间就是一片狼藉。 “啊……”当胡梦语靠近李清的时候,徐雄吓的前去,却害怕难以阻止胡梦语对李清下手,却不料听到胡梦语的惨叫,所有人都很惊讶,但管家和丫鬟们谁也不敢发声,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怎么样?害不害怕针上有毒呢!”李清浑身无力,刚才那一针也是胡梦语靠近他太近,才刺中到他的身上。 “你……”胡梦语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徐雄庆幸的看着李清,刚才那一针还算好,扎中了胡梦语的要害部位,否则李清一定会被胡梦语伤害的。 都是他一不小心,差点酿成大祸。 “清儿,你醒了。”徐雄奇怪的看看李清,给他把脉,百花软筋散,他刚才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让李清醒过来,怎么现在李清却醒了呢? “还得多谢九王妃啊,砸完了这里,让我清醒过来。” “你……”胡梦语瞪着李清,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 “师傅,我睡了多久啊,感觉身上还是无力,百花软筋散的毒你配到解药了吗?”李清无力的说着,想要知道情况,他睡了很长时间,感觉到处都痛。 “李姑娘,你醒来就好了,这个……九王妃,你还是让他回去吧!”管家跑到李清前面跪下,为胡梦语求情。 “他刚才那么打你,你还替他求情,你起来吧!”徐雄拔出胡梦语身上的那根银针,胡梦语便可以动了。 “你,你们……哈哈……”胡梦语不走,哈哈大笑起来,无论管家怎么拉扯他,他都不走。 “哈哈……百花软筋散,你还想要解药?”先前他不知道高灏将李清带回来是因为李清中毒了,原来还是中了这样难解的毒,真是天都在帮她。 胡梦语狂妄的笑着,那笑声震惊了整个王府,更是激怒了刚刚处理完正事回府的高灏。 高灏一把拉过胡梦语,言辞严厉的对着胡梦语吼道:“果然是你啊!你就是给清儿下毒的那个人吧!你好毒的心啊?” 高灏力大无比,胡梦语哪是他的对手,三下便被高灏摔在地上,啪的一巴掌打过来,胡梦语的嘴角立刻出现了血迹。 李清和徐雄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九王爷就已经将九王妃处置了一顿,而且还不轻,管家想要上前劝阻,却又不敢,畏畏缩缩的跟在旁边打太极一样。 “胡梦语,你三番四次派人杀害李清,本王都已经不跟你追究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要谋害李清,给她下这么毒的药,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解药到底在哪里?高灏翻遍胡梦语整个身上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解药。 “不是我……”此时胡梦语已经哭了,大声喊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本宫,本宫没有下毒。”高灏误会了,他没有向李清投毒,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不是你,那还有谁,快点,本王的耐心是有限你,你别逼本王……”高灏怒气难耐,这个世上除了他三番四次的想要李清死,还会有谁,最有可能的就是胡梦语,然而胡梦语的解释,高灏压根不信。 “不是,不是……”胡梦语抽咽着。 “灏儿,你别这样,看来真的不是他。”李清相信胡梦语,这次他应该没有下毒。 “清儿,你就是太善良,不是他还会有谁呢?来人,将九王妃给本王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九王妃。”他就不信,他一定有办法让胡梦语说出解药在哪里,那眼光连李清瞄了一眼都吓的颤抖。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二:下毒者2 九王妃被关押了,李清虽然醒来过来,可是身子虚弱,他们也还没有找到百花软筋散的解药。 “清儿,你是如何中的毒?在那天回药铺之前,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饮用过水?”徐雄问,其实他也不是很相信是胡梦语投毒的,毕竟刚才胡梦语进来的时候,压根就不是很清楚李清中毒了。 “水?”李清疑惑,脑中一闪而过,那弯溪水,山路崎岖,深林草木重生,山中溪水涓涓细流。 “师傅为何问道水?在和高灏分别之后,清儿确实饮用 过山中的泉水,那泉水甘甜。”李清描述,徐雄拍起大腿。 “那就对了,想那泉水就是让你中毒的源头,看来是有人跟踪你们,事先在溪水中下了毒。”徐雄推断,那日李高灏将李清劫到林子里,看来是有尾随的人。 “跟踪?”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谁这么厉害啊! “师傅,就算有人跟踪我,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喝水呢?”那林中的泉水乃是他一时起兴,难道下毒者这个都能猜到,提前在水中下毒? “此毒在你捧水的时候下都可以。”百花软筋散,在空气中都可以传播,只不过投在水里更能够起到作用,所以李清才会昏睡三天三夜。 “只是谁是下毒的人呢?他为什么想毒你呢?”徐雄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下毒之后却没有动手杀了李清呢? 百花软筋散的毒,药效是三十天,三十天内找到解药便无事,但如三十天内没有解药,那就必死无疑,江湖上的人只有在杀死强大的对手之前利用百花软筋散制服高手,然后除去而后快,可是李清这中毒却又不杀他,难道下毒者这么有把握,三十天内李清必死无疑,肯定找不到解药? “不就是那个胡梦语,如此胆大包天,一次刺杀不成,现在居然敢用毒药。”高灏心中已经认定了胡梦语就是下毒者。 “不是她。”李清肯定的说道。 “胡梦语虽然心思歹毒,对我起杀心,但那天真的不是他,一来他并没有武功,跟踪我们两个,肯定会被我们发现的,这点我觉得下毒者肯定是有一定的功力才会连我们都无法发现他,二来如果真的是胡梦语,照他这么喜欢你的个性,又那么的希望我死,那么在看见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他肯定会受不了 ,出来大骂我,三来,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想要偷袭我,如果他都已经下毒了,那么他肯定不会一见你走,师傅还在这里当面对我动手,我认为下毒者不是他,之前客栈的杀手是他派来的,但是这次肯定是另有其人。” “清儿和我想的一样。”徐雄附和,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胡梦语是下毒者,那么不必多此一举,或者想要杀掉李清,可以晚上偷偷摸摸的干掉李清。 高灏看着徐雄,又看看李清,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高灏摸摸脑袋,难不成他真的错怪胡梦语了。 一连过了很多天,李清在九王府,有高灏的陪伴,胡梦语被关着,谁也不敢来打扰他,而宫里也是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大事,六王爷终于忍无可忍,逼迫宁芙,让其代签了让位书,昭告天下,六王爷如愿以偿的登上了帝位,那些曾经反对他的大臣们,一个个离奇的死在家中,整个建安城人人自危。 “清儿,有你的书信一封。”徐雄抱着一个鸽子进了李清的房间,高灏正在给李清喂药。 “是八哥……”李清一高兴,是八哥给他的平安信,他们已经平安回去了。 “八哥?什么八哥?”高灏听了莫名其妙,赶紧问道。 “哦,就是关于当初八哥 离奇死亡的一些事,是子书王子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写信告诉我。”高灏还不知道高漓还活着,更不知道他们之前不久见过面,更不知道他们正在调查八哥当年死亡的真相。 八哥不让他说,李清没有办法,只能什么也不说。 “哦,那子书王子提供的线索可有些用处?”高灏并没有多疑,当年邓子书和八哥一起丧身大火,还以为他们都死了,结果半个月之后,邓子书不仅没死还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柔然,高灏也一直觉得事情蹊跷,不过也没有心思过问。 如今他一门心思铺在给李清找到百花软筋散的解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只怕李清真的会离开他! “来,把药喝了,多喝点。”高灏一勺一勺的送到李清的嘴里,李清皱着眉头,抿着嘴,瞧了瞧高灏,那严厉的眼神,无奈之下李清张开了嘴。 苦到闭上眼睛,苦到整个颅腔都成了药的味道。 “王爷,皇上来了。”高深前来报道。 “皇上?六哥将孝儿放出来了吗?”李清压根不知道现在的皇上已经是高翰了,他还以为自己睡在王府的这些日子,朝中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是孝儿,是皇上,你说本王马上就去前厅。”高灏拍拍李清的肩膀,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此事,皇上召见,他得马上前去。 “九皇弟还真的是贵人多忙啊,朕派人来请,你迟到,朕亲自来看你,你总不会拒人与千里之外吧!”这一刻高翰已经踏进李清修养的小屋内了。 “原来清儿一直在九弟这里啊,难怪朕派出那么多人找她都没有找到呢!”高翰走到李清面前,李清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原来皇上已经换了。 “你是皇帝,那孝儿呢,我姐姐呢?”这些天,高翰该不是将宁芙母子杀掉了吧! 李清懊悔,想要站起来,却无力支撑,高灏坐在床边扶起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李清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发黑,全身无力。 “清儿,你中毒了?”高翰问道,多日不见,原来李清是中了毒,可是他怎么中的是白花软筋散呢! “皇上,你真的成了皇上?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姐姐和孝儿呢?”李清咆哮,是她没有保护好宁芙母子。 “清儿,你中了百花软筋散,千万不要运内力。”高翰没有回答李清任何问题,他来这里是看李清的,那些政事他不想讨论,宁芙母子对他来说还有更大的用处。 “六王爷,哦,不,皇上知道此毒?”徐雄高兴,高翰既然听说过此毒,会不会知晓此毒的解药呢! “前些日子西域使者向我朝皇室进贡的一批药材,而这药材就是此毒百花软筋散,那西域使者说过,此毒用对了地方是药,用错了便是毒。”他刚好知道此毒的来源,正是他接待了那批西域使者,记得那时候这批药并未放在皇宫,而是他带到了王府。 “皇上可还知道此药现在在何处,西域使者有没有一并交上解药。”高灏看了一眼李清,既然六哥知道百花软筋散,他们便多了一份希望。 “清儿,是谁向你投了这种毒,此毒是西域刚刚传到建安城,拥有的人并不多,当初朕将药材收集在王府,建安城里应该没有人有这毒吧!” “你是说此毒被你藏在王府,建安城里还没有人拥有此毒?”那么高翰的意思是不是说,这种毒罕见,那下毒者会不会就是从王府里偷出了百花软筋散呢? “可是此毒被收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拿到的。”那里机关重重,是高翰储放宝贝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轻易进去。 “那么此毒还在吗?”高灏赶紧问道。 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这一切都和李清的生命有关,高翰低头沉思,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已经有很多日子没有去那个地方了,他也不清楚现在百花软筋散是不是还在。 “六哥,此事关系李清生命,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如果是六哥收藏在府中的百花软筋散,那么一定要找出是谁从那里拿走了它,还有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拿出百花软筋散的解药给李清服下。”高灏郑重其事的对着高翰说道。 “恩,那事不宜迟,你跟朕一起去。” “皇兄,清儿身体虚弱,你跟吴大夫前去可以吧?”高灏想要留下来照顾李清,高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一眼吴考,行吧,就这样。 百花软筋散还真的就从高翰的百宝阁楼里消失不见了,高翰大怒,势要查出是谁动了他的药,全府上下汲汲自危,谁也不敢有动作。 “只怕只有一人能够拿到朕的钥匙。”一行人围在屋子里,大家伙都低头沉思。 “谁?”李清轻声问道。 看皇上的样子是想起了些什么。 “元清瑟……” “六王妃?” 除了他能够自由出入他的王府,能够拿到他贴身的钥匙之外,高翰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只是,大家不明白了。 “六王妃为何要下毒杀我呢?” 他和元清瑟从来没有过交集,就算以前他还没有成为王妃之前,曾经污蔑过李清之外,可是他应该也不至于和清儿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毒杀李清吧! “或许压根就没有原因,就是妒忌你。”高翰想明白所有的问题,起身,返回皇宫,他要找元清瑟当面对质,看看是不是他。 “此事就交给朕吧,清儿,给!”高翰从兜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拿着李清的手双手握住药瓶。 那是百花软筋散的解药。 “灏儿,你回去吧,将九王妃放出来吧!”李清不想污蔑任何一个人,更不想和胡梦语交恶。 虽然说他也不是很喜欢胡梦语,也的确知道胡梦语可能是杀害邻和和子书的凶手,但是至少他在王府居住的日子里,他还不想得罪胡梦语,毕竟人家现在还是九王妃,而他什么也不是。 “本王今晚就留在你屋内了。”李清错愕的看着他,眼珠子瞪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徐雄像是听出了命令,拔腿就跑。 “你要留在这里?”李清问道。 “本王只是觉得你现在身子还虚弱,万一碰到凶手,本王也好保护你。”说着说着,脸皮厚的他都脸红了。 “这……我身子弱,岂不是给你最好的机会了,万一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呢?”李清双手捂住胸前,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柔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的让高灏心痒痒。 不过…… “放心,本王不会趁你虚弱的时候要了你,本王会等,只要是你,本王都愿意花时间去等待。”高灏抓过被子,轻轻的给李清盖上被子,那柔情的眼里,包含着深情。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三:元清瑟被废了 服下高翰 给他的解药,李清又变的生龙活虎了。 “哟,这病看来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前些日子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今日便能够出来晒太阳,赏花了。 在后院,李清遇见了正在后院浇花的胡梦语,他的话里话外都有弦外之音。 李清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带着丫鬟们就准备往回赶,却不料被胡梦语挡在了门外。 “李清,你别忘了,这是本宫的府邸,你是不是应该给本宫滚出去了?”胡梦语怒道。 “之前你养伤,仗着王爷的威风,本宫可以让你住在这里,如今你这伤势也已经好了,你是不是该给本宫滚了啊!”胡梦语一个推闪,让李清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幸好李清抓住了门。 “本宫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赖在这里了。”他不能让李清多留在这里半刻,这里是王府,是他和高灏的王府,不是李清的。 “王妃想要让我走,那得问问王爷,王爷现在出门办事,吩咐清儿在王府等候他回来,如果我就此离开了,王爷一定会责怪我的。”昨夜,高灏千万拜托,说服他为了他留在王府里,他不能就此离开,而且李清也相信杀害邻和和子书王子的胡梦语,应该会有证据在他的身上,而胡梦语就在王府,他得调查胡梦语。 “你……你这人还有没有一定自尊啊,王爷是本宫的丈夫,岂是你这样的狐狸精可以抢走的,本宫告诉你,这辈子你和高灏都不可能在一起。”那句话就像是诅咒一般,在未来的岁月里伴随着李清一生。 如噩梦一般,不管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的梦,真实而可怕。 “清儿,你怎么了?”高灏一下朝,回来就见李清如霜打的茄子,沉着脸,不说话,严肃的样子都吓到了一直服侍他的丫鬟。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今日李姑娘被王妃欺负了……”贴身丫鬟多嘴一说,竟惹怒了高灏。 “谢儿,别胡说。”李清呵斥,这丫头就是嘴多,心底倒是好,一直向着李清,今日他被王妃推倒,也幸好他过来扶一把。 “李姑娘……”谢儿有些错愕,不敢在多说一句。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高灏打发谢儿离开,抓起李清的手,靠在清儿的肩上。 “清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本王发誓,本王一定尽快娶你。” 李清笑着躺在高灏的怀里,那怀抱还如往常一样温暖厚实。 “对了,六哥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姐姐母子俩啊!”此事一直没有消息,李清心里也一直放不下心。 “放心吧,宁芙母子没事的,六哥留他们在宫内,有下人照顾,本王相信六哥不会亏待他们的,毕竟那是你的姐姐,六哥打小对你很好,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再说也是六哥的亲人啊!”今日朝堂上还有大臣问到这个问题,六哥便大怒。 “对了,清儿,六哥找到给你下百花软筋散的凶手了。”今日在朝堂之上,六哥当众宣布将元清瑟打入冷宫,而罪名就是元清瑟秘密偷拿藏宝阁重要物品,其行为不正,有辱皇室,不配为皇室后宫的领导者。 “是谁啊?”李清好奇的问道,没想到六哥的速度还挺快的,这次真的要多谢六哥出手相救了,不然他真的会在三十天内死亡吧! “是六王妃,元清瑟,六哥已经将他废除,打入冷宫了。” “什么?还真的是她?”六哥当初说是他偷走了百花软筋散,李清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真的是她? “是的,元清瑟承认了所有的事情,是他偷走了六哥腰上的钥匙,找地方复印了一把,然后将百花软筋散偷了出来。”高灏脸色一沉,李清知道他肯定又在生气了,他在生怎么千防万防还是让元清瑟害了李清。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对我下毒啊?我有对不起他?”李清始终是搞不懂元清瑟害他的原因。 “这个六哥没有告诉本王,本王也不清楚哦!”六哥废除元清瑟并没有公布是因为害的李清中毒,所以其中原由只怕也只有六哥一个人知道了。 “不管为了什么,总之他没有办法在害你了,这样就好。”少一个敌人对清儿来说是一件大喜的事情,也省的他终日提心吊胆的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胡梦语也没有再来打扰他,直到有一天,高灏让皇上召见,出了建安城,胡梦语便又开始找来。 “哟,一个人在干什么呢?”李清在房中看书,为了不见到胡梦语,他特意躲在房间里,哪怕今日的天气有多好,他都没有出门,那院子里的花开的非常鲜艳,连谢儿都不是一次两次的来喊他出去赏花。 “王妃,你怎么来了?”原以为上次他来没有讨到便宜不会在来房中,李清万万没有想到他将师傅支走,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胡梦语还敢来他的房中。 “怎么?本宫不能来。”胡梦语拿起桌上的茶具,把玩了一下,手一松,故意摔在地上,啪,碎了。 再次拿起一个杯具,边说边把玩着:“本宫来,自然是要赶你出去,你知道王爷去哪里了吗?他已经离开建安城了,你知道本宫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胡梦语果然有备而来。 “你厉害啊,居然能够扳倒元清瑟,不过也怪元清瑟自己沉不住气,非要朝你下毒,明知道皇上登基正要找机会除去他,他还敢在这样的风头下向你下毒。”胡梦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李清。 李清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 “你很想知道元清瑟为什么要杀你吧?”李清听完眼睛都亮了,随后眼珠子暗淡下去,他怎么回知道呢! “本宫知道,知道他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因为他讨厌你。” “讨厌我?”李清不明白,打第一眼元清瑟见到他就讨厌他,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是的,我们都讨厌你,包括西淮的独孤景,如果不是因为讨厌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杀你呢?”胡梦语毫不避讳的说。 “独孤景误会宇文玉喜欢我,难道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吗?”提到独孤景,李清忽然想起来了。 “没错,我们就是这样的,或许是他们这样想的,而本宫却是真正的恨你,因为你,高灏才不会正眼瞧我一眼,因为你,不管本宫做什么,高灏都不会放在心里,哪怕是救了他,他也不会记得,因为你,就算本宫是王妃,高灏照样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而他们也是一样,独孤景担心宇文玉爱上你,担心他会失去宇文玉,所以他找到本宫,和本宫合作,本宫告诉你,就是本宫给你下了咒,让你出现在宇文才被害的现场。”李清静静的看着他,眼前的胡梦语狰狞的面目慢慢蜕变,原来这一切都是他。 “元清瑟也一样,六哥对你那么好,这点在元清瑟心中那就是毒针,一针一针的刺中着他的心,所以他不能容忍,他要你死。你必须得死,这就是女人的妒忌心,你明白吗?”胡梦语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匕首,刺向李清。 啪,李清一脚将胡梦语的匕首踢飞。 “你……你要杀我?我中了百花软筋散的时候你都无法杀了我,你觉得你今天能够杀了我?”李清望着愤怒的胡梦语,他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你以为你有功夫,本宫不会武艺就杀不了你吗?”胡梦语再次举起手中的匕首朝李清砍来,李清往左边一闪,成功的躲开了胡梦语的匕首。 “你这样只会自取灭亡。” “那你就此杀了本宫啊!本宫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和高灏在一起。”胡梦语狡猾的躲过李清朝他脸上踢来的一脚。 “你……”李清无奈,只好破门而出。 这样就引来了丫鬟和管家。 “啊,李大夫杀人了……”胡梦语大叫着跑出去。 “管家,李大夫要杀了本宫……”拉住管家,刚才那手臂上还没有伤口,现在竟然鲜血滴得满地都是,管家慌了,赶紧喊道:“快住手……” 这可不得了了,要是王爷回来见到这样的状况,只怕他这个管家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管家,快去把他关起来,他疯了,他刚才拿刀砍伤了本宫……”胡梦语拿着匕首指着李清,那满眼里都是得意,这是他想出来的棋,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李清。 “李大夫,你这是做什么?王爷不在家,吩咐你不要出这个屋子。”王爷临走前特意嘱咐道的事情。 “管家,是你们王妃走到我的屋子里,拿刀砍我的,你要是分不清谁是谁非,你最好带走你们的王妃,莫要来这后院打扰我,等王爷回来,我自会向王爷解释这一切,另外,门给我快点修好。”李清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背对着管家,威严的说道。 胡梦语没有想到会这样,刚才的计划落空,只听见管家让丫鬟送走她,而完全不对李清怎么样,反倒是依旧毕恭毕敬。 “你们这般死奴才……”胡梦语气的丢下匕首。 “王妃,你别折腾了,王爷吩咐了,不准你来这后院,如果是王妃自己来这后院就算今日被李清姑娘砍死了,他也不管。”管家准确无误的转述王爷的话,一字不差。 果然还是如王爷所料的一样,王妃还是不肯放过李姑娘。 管家派人将王妃看紧。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四:交易1 元清瑟被打入冷宫,高灏被高翰派到原阳处理水灾事宜,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回来。 胡梦语隔三差五还是会来找她麻烦,而李清也会乘机寻找机会,留意胡梦语,想从她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很多事情都是胡梦语在背后做的,但是李清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处置她,更不能还自己清白。 “姑娘,不好了,谢儿刚刚听到小如他们说,皇上要处死宁太后了!”清晨,刚睡醒,谢儿跑的气喘吁吁的告诉她,那梳子哐当一下便掉到地上,发出声响。 “什么?为何?”明明说好,六哥怎么突然又要杀宁芙呢? “刚刚小如说今早宁太后拿着匕首冲进了皇上的寝宫,企图杀了皇上,被宫中的侍卫当场抓住。”谢儿把从后院偷听来的消息全部说给李清听。 “她怎么那么傻!”如今大局已定,宁芙怎么还如此犯傻。 “姑娘,你要去哪里啊!”谢儿慌了,见李清冲出房? “姑娘,姑娘,王爷不让你离开王府……”怎么办,李姑娘就这样出去了。 “怎么了?大早上慌慌张张的。”管家端着水正好被跑出来的谢儿撞到,水洒在到处。 “高管家,不好了,不好了,李姑娘刚刚跑出去了……”谢儿还来不及喘气,一口气又说了这么多话。 管家也慌了,这…… “她出去做什么啊?”管家怒了。 “刚才……”谢儿不敢说,害怕的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还不快说?是不是要等到王爷回来抽了你的筋。”管家发火道,都什么时候了,这是要出大事啊! “刚才,刚才谢儿跟姑娘说皇上要处死宁太后,姑娘听了就跑出去了!”谢儿不敢有所隐瞒。 “我说你……你好好的跟姑娘说这些做什么?”管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着急叫来所有的人,出去拦截。 宁芙要被处死,李清知道这个消息,赶紧冲进宫,被侍卫挡在宫门口。无奈再次拿出金牌。 “啊,是李姑娘啊!皇上吩咐过,李姑娘可以随意进入皇宫。”侍卫见到金牌后立马上报给王校尉,王校尉笑着迎进李清。 祥和殿比上次关押高孝的时候安静多了,高翰坐在殿中央,看着各处来的奏折。 “皇上,求皇上饶了宁太后……”刚走进去,李清便跪下求道。 “清儿,你怎么来了?”高翰惊讶的看了会李清,走下台阶,伸手要扶起李清,被李清拒绝。 李清继续道:“皇上,请你放了宁太后……” “清儿,你来就是为此事,难道没有别的事情?”他每日都在皇宫等着清儿的到来,难道如果不是宁芙的事情,李清是不是不会踏入皇宫半步,难道除了他之外,李清真的对朕丝毫没有感情可言吗? 高翰紧紧的盯着李清,希望他说出不一样的词汇。 “求皇上饶了宁太后的罪名,放了宁芙母子吧!”李清还在跪着,还在说着同一句话。 “朕问你,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吗?”高翰发火。 大甩衣袖。 “求皇上放了宁芙母子……”李清倔强的继续说道。 “你休想啊!”高翰生气的又走回了桌前,一拍,桌上的案卷全部振散,有的已经躺在了台阶上。 “朕不会那么轻易的饶了宁芙母子,宁芙不死心,今日竟然偷摸到祥和殿要致朕与死地,朕怎么能够饶她不死!” “皇上,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求皇上开恩,饶了姐姐,让姐姐他们出宫吧!”他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但此时高翰确实很生气了,可是李清不能致姐姐不管。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高翰开恩,希望皇上能够饶了他们。 “她要朕死,朕能留这样的隐患吗?”自古皇位本就是要防这个防那个,宁芙这个人,按理就应该除去。 “皇上,皇上……” “皇上,求你了,求你放过姐姐吧!只要你放了他们,清儿随你怎么惩罚都可以……” “你当真……只要朕放过他们,朕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高翰站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他的目标就要达成,那眼神都亮了。 “这……”李清懵懵不懂,他不知道高翰即将有个大阴谋。 “如果你答应做朕的皇后,朕可以考虑饶了宁芙母子,放他们出宫,绝不食言!”高翰慢慢扶起李清,李清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六哥!你……这,这怎么行呢!”她怎么可以做皇后,高翰的要求他根本就做不到,他不能离开高灏……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朕,做朕的皇后,朕立马放了宁芙母子,三天之后,朕想听到你的回答。”高翰的视线落在李清的嘴唇上,那干涸的嘴唇开开又合合,最终还是没有挤出半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宫中出来的,那句做皇后的话犹如梦中人说的一样,那么不真实。 六哥对他的喜欢,难道现在就要用占有吗? 他回到王府,从管家到谢儿再到徐雄,他们在她耳边问的所有话,他都没有听到。 将自己关进房中,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吓得谢儿着急死了。 “清儿,吃点东西吧!你这将自己关在房中都已经一天了,什么都不吃怎么行呢?”徐雄端着饭菜,都是李清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看看,这个蒜苔,还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为师现在想想那时候在洛阳的时候,你为了吃到这个菜,那可是相当的用功啊!”徐雄长叹,那时候可真是晃眼就过去了啊! 如今清儿都这么大了,如果不是这些年耽误,估计也应该成亲了吧! “师傅……”李清撒娇的钻进徐雄的怀里。 “师傅,你年轻的时候有师娘吗?”李清突然问道。 “怎么好好的问这个?”徐雄笑笑,那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喜欢的人啊! 只是事事无奈,他没有那缘分,和她没有走到一起。 “师傅,清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高灏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可是也从未想过要离开他!”徐雄听不明白,就当是李清遇到了心烦的事,以为他想高灏了。 “清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徐雄想想,会不会李清今日进宫出了什么事? “没有,清儿就是想起小时候师傅给我讲故事,想听故事了。”李清侧了侧身子,贴的更近些。 “真的?那师傅就来给你讲讲师傅年轻时喜欢的女子……” 师傅的故事很长,师傅的故事也很悲伤……不知不觉中,李清沉浸在徐雄的故事里,慢慢流泪…… 或许和师傅说的那样,不一定每一个相爱的人都要在一起,师傅喜欢的那个女孩最后离开了师傅,回家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嫁给了别人,给予父母更好的生活。 可能他们曾经后悔过,可是却那么真实。 睡梦里,她梦见了高灏。他在前线治疗水灾,拯救百姓,当地百姓可感谢他这个王爷了。 “王爷,府中来的书信。”管家的书信被高深截获,他徘徊很久才决定将书信交给高灏。 “拿来!”高灏一把抓着,读完后将书信捏成一团。 “高深,这里交给你了。”高灏骑上快马立刻往回赶,他果然没有猜错,家中出事了。 而翌日他又在路上接到徐雄的一封书信,说清儿有些反常,这让高灏更加的担忧。 “清儿,多吃点……昨天师傅跟你说的故事,你可得保密。”徐雄往嘴里塞了一大勺面条,咽的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 “哦,对了,昨日你进宫去,皇上跟你说了什么?你姐宁芙没事吧?”徐雄对李清入宫也是略有耳闻,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很清楚。 李清的筷子上正夹着一块东坡肉,肉肥腻的冒油,李清看了一眼,夹给了师傅。 “没事,六哥说过不会杀姐姐的!”他没有告诉徐雄真实的情况,昨晚听徐雄讲完他年轻时的爱情,李清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也许相爱的不一定能够在一起,但可以一直看到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那就好,为师生怕那皇帝拿此事来为难你……”徐雄欣慰的说道。 没事就最好,害他担忧了一晚还写信给高灏让其赶快回来。 徐雄看了看李清,没有在李清脸上发现疑惑,李清抬起头,笑笑,又夹了块大肥肉,这次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三天很快就到了,高翰派人来请李清入宫,说是商议怎么处置宁芙,可李清怎么也想不到,她被请进了坤宁宫。 “太皇太后……不,太后……”李清吃惊。 屋里只有她和太后两个人。 “清儿,你可知道哀家请你来所谓何事啊?”他可是听说皇上竟然要纳这个黄毛丫头为后。 他的皇儿怎么都是一个个的糊涂呢?为什么都要喜欢同一个女人? “太后有何事就说吧!”李清问道,心里揣测该是为了皇上封后的事情。 “那哀家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皇上要封你为后?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呢?”太后围着李清走了一圈,这丫头不过很普通,也不知道翰儿是中了什么迷,还有那个灏儿也是,天天跟着混在一起,连自己的王妃听说都关了不少次数了。 更过分的是翰儿,当了皇帝,第一件事便是废了元清瑟,她打听了,元氏是因为给这丫头下了毒,纠其被废的原因还是得罪了李清。 “太后,皇上确实有这想法,只要我答应做他的皇后,他就会放了我姐姐。”李清说的很委屈,他知道,其实太后压根不会答应她嫁给皇上,更不会让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这丫头倒是鬼灵精怪,你以为你这样说,哀家就会相信你吗?” “太后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只要救出宁芙母子,太后让清儿做什么,清儿都会答应。” “你怎么这么聪明?”太后疑惑的看着李清,真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她的想法,太后决定也不再拐弯抹角。 “那好,既然清儿这么说了,那哀家答应你,哀家帮你救出宁芙母子,让他们重获新生,你到时候就得给哀家远远的离开皇上,还有高灏,你做的到吗?”太后发出狠话。 离开高灏?李清心沉了一下,太后要她离开高灏…… 这个要求…… “怎么?你做不到?”太后见李清迟疑,逼问道。 “不是,我可以不当皇后,不嫁给皇上,但是你要我离开高灏?这点我做不到……”李清实话实说,气着了太后。 “做不到?你是要打算一辈子纠缠灏儿吗?”她不允许,不管是高翰还是高灏,他们兄弟两,她都不愿意他们娶了李清。 这个女人生来就是不详,以后必定会引起他们兄弟相夺。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五:交易2 “太后,你提什么要求,清儿都会办到,但清儿答应过灏,绝对不会离开他。”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有些心机啊?那成为皇后就不是离开高灏了吗?”口口声声说不离开,口口声声说答应,她还不清楚这些小辈,拿感情当游戏。 “不……不一样!”李清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太后怒了,莫非还想着以后都成为灏儿的皇嫂还要和灏儿纠缠不清。 “我……”李清不知道怎么说…… “让哀家告诉你,都一样,你想嫁给皇上成为皇后了,成了高灏的嫂子,你还能看见高灏是不是?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心狠,到那时,你要高灏怎么做,你们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到那时,你致皇上与什么地位上?”一连串的问号,让李清无从回答,是啊,到那时,让他们兄弟残杀吗? “怎么,说不出话了吧!哀家的条件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等哀家送出宁芙母子,你们最好走的远远的,别在让哀家听到你还在他们兄弟之间,如果是那样,哀家可保不准,你还能活多久?”太后严肃,说完将李清请出了坤宁宫。 太后的话,高翰的话,这一连串的事情,他要怎么办,找谁商量。 自古帝王家无情,果然如此,那孝儿分明也是他高家的骨血。 “李清,朕还打算请你入宫呢!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又被高翰阻挡下来。 “皇上……”李清惊慌,她还在太后的话里没有出来。 “脸色不好,遇到什么事了?不对,你怎么进宫了?进宫见谁?”刚问了句便想起这是宫内,没有旨意不能随意进入的,刚才那条路,是通到母后的坤宁宫! “你见了母后,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很苦恼,李清还没有答应做他的皇后,可就有人三番四次的阻挡,他不明白母后那么做的用意何在,为什么他喜欢的女人,母后就是不让他去娶。 以前大家不同意,他是王爷不能反抗,现在他可是一国之君,他说了才算。 这次,他不会听母后的编排,无论他说的有多么有理。 “没……没有!民女今日身体不适,还请皇上多宽恕一天,明日清儿定给皇上一个答复。”李清作揖,按着肚子,独自出了宫。 街道依旧热闹,可她的心却不那么平静。 这里和心里一样,太吵闹了?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常和高灏去的树林中。 上次他就是喝了溪水中毒的,也正是因为中毒,他才会错过劝服宁芙的时机,让一切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拿命来……” “想取本姑娘的命,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中传出打斗的声音,激起了李清的好奇心,跟着声音,李清看见有三个人围着一个姑娘,那三个人出招,招招用力,剑剑要那女子的性命,幸好那姑娘还有些武力,懂得怎么躲开那些招数。 没有多久便以一人之力打退了那三个人。 “独孤星,今日算你狠,我们走!” 独孤星?李清听见了老朋友的名字,好奇心迫使她,更近一步。 “当真是星儿?”星儿的脸上被人划破了,鲜血淋漓。 如果不仔细观察,估计会认不出来吧!李清上前赶紧抓起独孤星的手把脉。 “星儿,你这是怎么了?”如此狼狈不堪的独孤星,身体软绵绵的,如同棉花。 “是宇文狄,都是宇文狄……”独孤星内流满面,这都是宇文狄的阴谋。 宇文狄?“他怎么了?为何要派人杀你?” 宇文狄是什么样的人,李清最清楚不过了,当初在西淮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呢! “她派人毒死了皇上……” “什么,宇文玉死了?”李清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伤感,没想到从西淮一别就一生。 “恩,玉哥哥被他毒死,我正好看见了,他们便派人追杀我……”原来如此。 难怪会受这么重的伤。 “姐姐死了,玉哥哥死了,爹和娘也死了,整个独孤府都被宇文狄灭了……”独孤星的家恨国仇,那说不完与宇文狄之间的仇恨。 李清抚摸独孤星的头,安抚她,这个时候,李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没有想到宇文狄竟然这个恨,为了皇位赶尽杀绝,这种痛只怕只有亲眼目睹的独孤星才会知道。 力量用时方恨少,连将独孤星扶到客栈都废了不少时间。 李清没有回王府,而是去完药铺抓到自己想要的药材后,直接留在了客栈,独孤星现在的样子需要人照顾,他派人去王府叫出了师傅。 于是需要和李清当夜就都没有在回去,这让高管家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了。 “师傅,她没事吧?”一直昏迷不醒的独孤星还躺在床上,那姿势和李清放倒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幸好这腰上的一刀捅的不深,否则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束手无策了。”独孤星那满身的伤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从西淮到东明国的,这一路上,她被不少人砍伤了吧,新疤痕旧疤痕重叠在重叠,似乎就没有好过。 “这姑娘是谁啊?”徐雄问道,如今自己的事情都忙的不知方向,李清还有心思带回一姑娘,这姑娘一看就是被仇人追杀啊! 徐雄担心那姑娘会给李清带来危险,想要劝李清不要管了。 “他是独孤星,西淮大将军独孤信的三女儿……他的仇人是宇文狄,如今西淮国的新君。”李清介绍道。 “什么?你说他是独孤信的女儿?”徐雄脸色怪异。 “恩,对啊!”他现在无家可归,更是无国可回的人了。 “独孤将军被宇文狄灭了满门,她是唯一的生存者。”具体的,独孤星也没有说具体便晕死过去了。 只有等她醒过来才能知道西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宇文狄将独孤信全家杀害了,那……那独孤夫人呢?”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柳橙难道就这样死了? 徐雄不相信,李清很诧异,“师傅是认识那独孤夫人吗?”李清曾经见过独孤夫人一面,给她把过脉,好像也曾被夫人问道过医术的问题,她说李清的医术像极了某个人。 “没,没有,只是听过江湖上的一些传闻而已。”徐雄端着浸满血迹的盆走了出去。 是夜,李清倚靠在床沿睡着了,独孤星慢慢睁开眼睛,这是她这些天睡过最踏实的一晚。 独孤星口渴,想要起身倒杯水,却惊动了床边的李清。 李清一动,差点翻下床。 “你醒了?”李清赶紧倒了杯水给她。 该是渴坏了,咕噜咕噜两下子就将一杯水倒进喉咙里。 “你还好吧?”独孤星一醒来就流泪,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只要想到家人,想到西淮,想到那些曾经在脑海里的画面,他就难受。 “清儿,我家人……”独孤星抽泣的讲述着她经历的事情。 原来在宇文玉当上皇帝没有多久,独孤景就怀了孩子,为了不让宇文玉有后代,宇文狄的第一步便是逼着宇文玉纳了妃子,徐贵妃徐思,是大司马徐争的独生女。 这个徐思就是宇文狄派到宇文玉身边的细作,事事监视宇文玉,在独孤景怀孕期间,使用慢性毒药残害独孤景被独孤景知道了,便亲手掐死了独孤景,造成一尸两命。 后来此事被宇文玉发现了,宇文玉重打徐思,因其没有确凿证据,逼与徐大司马的功德,宇文玉也无计可施,可是此事被性格冲动的独孤星知道后,她便提着剑进宫,却不料看见了太监往宇文玉杯中下毒,原来宇文狄早就想要谋害宇文玉,长期在宇文玉的杯里下毒,最终宇文玉被毒死,她就被宇文狄追杀,为了抓捕独孤星,宇文狄借势灭了独孤信一家。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宇文狄那么心狠手辣,独孤星居然能够在他手里逃出来。 而这一切都被守在门外的徐雄听在心底,那门上都被他抓了几大痕迹。 “那日父亲将我藏在暗格内才逃过一劫,可爹他……他……”独孤星越说越伤心。 “好了好了,没事了……” 漫长的夜,将人推进深渊。 经过漫长的夜,迎接来的就是光明。 “来来来,看,为师给你们弄什么好吃的了……”徐雄端了一托盘的菜进来,“来,姑娘,你也吃啊!” 徐雄今早态度八十度大转弯啊! 不停的往独孤星的碗里夹菜,弄的独孤星不知所措,只好看着他。 “师傅,你昨天不是还说让独孤姑娘离开吗?怎么今天……”这个师傅还真不是一般的善变,昨天还让他赶走独孤星,不要让人家连累了,今日倒好,对着独孤星跟对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这独孤姑娘都受了这么大的伤了,你还在这边说风凉话,快点吃饭。”徐雄用筷子敲了敲李清的脑袋。 “知道了……师傅还见气。”李清嘟着嘴,然后低头扒饭,“星儿,来,别客气,这可是师傅亲手做的,机会难得。” “是啊是啊,多吃点,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更快。” 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虽然独孤星还是很伤心,但是至少这一刻有清儿在他身边,他比之前踏实多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六:兄弟反目1 高灏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并没有在王府找到清儿的下落,以为是胡梦语赶走了李清,在王府与胡梦语大吵大闹,逼迫胡梦语将李清交出来。 “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一切,那又如何,臣妾就是想要李清死!”胡梦语伤心道。 “你要她死,本王就先要了你的命,你别以为本王不敢。”高灏怒视胡梦语,两人吵架场面不可收拾,整个王府上下的人都被高灏派出去寻找李清。 “王爷,清儿姑娘会不会被皇上传进宫了?”管家推测。 “皇上?”徐雄心中提到皇上曾经传过李清入宫,后来李清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 “不好了,王爷……”从外传来洪亮的声音。 “属下刚才在皇宫周围打探一番,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皇上明日要大婚了!而且皇上要立的新皇后竟然就是李姑娘。”经过多番打听,高灏的手下才得知的消息,他听到新皇后是李清也是惊讶不已。 “什么?”高灏蒙了,六哥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这个消息,高灏拔腿就走,他要入宫找皇上问个究竟。 高翰擅自宣告天下,不顾太后的反对,非要封李清为皇后,正在祥和殿与太后僵持不下,高灏擅闯宫殿。 “你们让开,本王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进去见到皇上……” “王爷,你不能进去……”侍卫一路拦截却没有成功,高灏还是直接闯进了祥和殿,见太后也在大殿之上,觉得更好。 “六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高灏气的连礼也不行,直接冲上前直接,气势冲冲的问道。 “皇上,王爷他……”侍卫自责无奈的向皇上解释,被高翰阻拦了,“好了,朕都知道了,你们退下去吧!” 侍卫们全部撤退了出去。 “灏儿,擅闯皇宫你可知是犯了罪,还有朕好像还没有召唤你回建安城吧!” 支走高灏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事情,他应该没有这么早回建安城,“擅离职守,王爷可知道后果很严重。” 高翰生气的批评高灏,没有传召直接入宫,没有办完事直接回朝,这些都是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六哥当然是不希望本王现在回来了哦!你说你什么意思啊?想要趁着本王不在建安城,好娶李清是吧!”高灏走上台阶,与高翰面对面站着,揪起高翰的衣领,问道。 “灏儿,你不得无礼,他可是皇上。”太后赶紧上前阻拦。 “皇帝,他这个皇帝是怎么来的,难道母后还不知道吗?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不是本王帮着,他能得到这个皇位吗?当了皇上就翻脸不认人,说好本王帮你坐上帝位,你就下令让李清嫁给本王,现在倒好,你这命令下的给了你自己。”越说越气愤,高灏准备抡起拳头朝高翰背后一击,不过最后击空了。 “灏儿,你不得无礼,他是你的哥哥,而且还是皇上,你不可以这样没有尊卑。”太后掰开高灏的双手。 “灏儿,朕是说过要将李清嫁给你,可是朕说的是李清必须答应才行,如今清儿答应嫁的人是朕,朕才下令封她为皇后。”高翰整整衣服,弹弹被高灏弄皱的龙袍,那袍子上的龙正在张牙舞爪的对着高灏望着,那张开的嘴巴像是可以吃掉整个高灏。 “你胡说,李清才不会答应嫁给你。”高灏不相信,用手指着高翰,气的脸都在抖。 “谁说不会……”高翰笑了,就算不会,那又如何,他是皇上,他有命令,更有筹码。 “哦,本王知道了,你用宁芙母子做赌注,你居然这么卑鄙,用这样的招数逼迫李清就范,难怪师傅会说,清儿入宫后心事重重,你说,你把清儿关在什么地方了。”他没有想到六哥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不择手段,为了得到李清,居然用宁芙母子的性命。 “别说的这么难听,朕不过是和清儿做了个交易,如今清儿已经答应做朕的皇后,谁劝都没用,谁阻挡也一样没有用。”高翰露出坚定的眼神,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在放开李清,虽然明日的封后大典,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是他总会有办法找到李清的。 高翰派出了不少人下令将建安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李清,建安城大大小小的街道突然布满了侍卫,来来往往,堵住了重要的街道,很多百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议论。 “不好了,清儿。”从街头卖鱼的那里一路回到客栈的徐雄,在大街上听到百姓到处议论明日封后的事情,打听之下才知道皇上要封的皇后竟然是李清。 “怎么了?你不是去给独孤姑娘买鱼补身体吗?”李清酸酸的口吻说道,早上出门的徐雄被她逮住问了几句,现在徐雄满眼都是独孤星,压根就没有她这个徒弟,现在回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买的鱼也没有见拎在手中,“你的鱼呢?” “还鱼,出大事了。”徐雄拍着大腿,着急。 “出什么大事了。”出事了,倒是说啊,一个劲的着急有什么用。 “皇上明日要封后,你要当皇后了。”徐雄一口气说完想要说的,现在可怎么办?皇上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什么?”李清呆住,刚走到门口的独孤星被怔住,没敢走出门。 “皇上现在要封你为后,已经昭告天下了。”如今整个街上贴的告文都是这个,而且皇上还派出了很多人出来找李清,肯定是想要明*迫李清就范。 “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有答应他,他怎么就这样昭告天下了。”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皇上派来的侍卫,在挨家挨户的寻找你,只怕一会就要赶到这里来了,怎么办?”他趁着那些侍卫在调查,偷偷赶在他们前面跑回来通知李清,自然鱼也忘记拿了,不过就是拿回来了,也吃不着了。 “清儿,出什么事了。”看见李清和徐雄两个人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独孤星走出门来,轻声问道。 “我们估计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管怎么样,现在最后的方式就是让高翰找不到她,这样明日的封后大典自然无效,不过…… 李清视线落在了独孤星的脚上,那不方便的腿,受了那么重的伤,此刻要是还和他们一起奔波转移,只怕会承受不住。 “星儿,要不你在这里隐藏好,我一个人先离开。” “不碍事的,既然要走,大家就一起走,星儿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你这一个朋友了。”他已经是个无家无国的人了。 “可是,你的伤……”徐雄担心的看了一眼。 “师傅,我没事的,如果清儿不带我一起离开,我在这里只怕会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招来宇文狄的人,师傅也无法应对,还是让我和你一起走吧!”独孤星恳求道。 “那好吧,将你和师傅放在这里,我也确实不放心。”收拾收拾,李清找小二雇来了 一匹马车,慢慢将独孤星搀扶上马车。 “师傅,你也坐里面。”李清拿起马鞭,不停的在空气中舞着。 “清儿,你这样赶车会被路人认出来的,还是师傅来吧!” 徐雄抢走了李清 手里的马鞭,将李清塞进马车里,驾着马车,三个人离开了建安,朝北面去了,这是去上党郡的方向,李清曾经记得在这条大道旁边有个小路,小路上有座寺庙,是个和尚庙。 “星儿,将这个换上。”李清给独孤星递上一件男装,自己在旁边已经开始脱衣服,慢慢换下自己的女装。 “我们要去的和尚庙,还是装成男子比较方便。” “这衣服……”独孤星拿起衣服,他也知道换男装是为了方便,他发愣是因为李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衣服,想的如此周到。 “刚才在小二那里买来的。”可是给了他一个金元宝,李清心疼那黄灿灿的黄金。 “清儿,你在建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现在是高翰要娶你呢?九王爷高灏呢?”说来奇怪,独孤星边换衣服边问道。 “被皇上给支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六哥用我姐的性命要求和我做交易,说好给我三天时间,可那天太后又极力反对我成为皇后,于是我和六哥多要一天的时间考虑,六哥答应了,对了,就是救你的那天是第四天,后来我就忙着救你,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刚才师傅说六哥要封我为皇后,已经昭告了天下,明日就是封后大典,现在六哥的人马到处找我。”李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有答应和高翰做这笔生意,高翰就直接要娶他呢! “原来如此,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居然用宁芙母子的性命和你做交易,初见这个高翰,还一直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做了皇帝之后居然变得这么不择手段,看样子九王爷也是他故意支走的了。”独孤星愤愤不平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高灏不在京城是不是高翰故意做的,这个李清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细想想,估计还真的是。 只怕这个昭告天下也是因为要赶在高灏回来之前吧! “那你这样一直躲也不是办法,毕竟你姐还在他手里。”独孤星提到,李清如此重感情,肯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姐姐,不顾宁芙的死活。 “是啊!”李清深深的吸了口气,马车颠簸的让人无法集中思想,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吧! 不能躲着,可是他也不想嫁给高翰啊! “只好等到高灏回来了。”马车停在了寺庙门口,徐雄扶起帘子说道。 “只怕高灏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吧!”高灏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过需要多久才能赶回来,这个只怕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为师给他飞鸽传书,相信他很快就会赶回的。”徐雄用力搀扶独孤星从马车上下来,吃力的说道。 “师傅,你什么时候给他写信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李清好奇。 “上次你从宫中回来,心事重重,为师就觉得有事发生,没想到竟然是高翰在那逼迫你嫁给他。”刚才李清在马车上对独孤星说过的话,徐雄都听见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七:兄弟反目2 皇宫内高灏和高翰还在争论不休,谁也不愿意让出李清,而皇宫外的李清和独孤星等人已经来到了城外的清凉寺,方丈听到李清是来借宿,没有多问便让徒弟给他们腾出了房间。 “六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李清不会答应嫁给你的。”高灏怒吼,谁也不能将他和李清分开,不能…… “老九,你怎么就知道李清不会答应呢,有宁芙在朕手上,李清一定会答应朕的要求,还有,别以为朕把你当成兄弟,你就可以这样无礼,从现在开始,朕要削了你这王爷的爵位。”高翰轻笑,他现在是皇帝,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翰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太后诧异,“就算你是皇上,你也不能随意削了灏儿的王位啊!不行,母后不会答应的。” “母后,皇儿的事情皇儿自己心中有数,你还是回坤宁宫先歇着吧!”高翰唤来公公,要送太后回宫,气的太后哆嗦,这一个个的当了皇帝全都不把她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放在眼里了,要娶李清,他反对无效,现在这翰儿还要削了灏儿的王位,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啊! “翰儿,你是着了魔吗?竟然这样对待母后。”太后打掉公公的手,气的指着高翰。 “母后,这件事不用你管,他要废了本王的王位就废吧,反正他又不是一次出尔反尔了。”高灏大吼,好啊,六哥竟然要撤了他王爷的爵位。 “灏儿,你别说气话了,六哥现在心情不好,你千万别激怒了龙颜啊!”太后拉着高灏,劝道。 可是太后却被高灏一把推倒在地,冰凉的地面让太后清醒。 “好啊,母后是管不了你们了。”谁也没有阻挡太后离开,兄弟俩四目相对,火光剑影。 “朕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朕的亲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告诉你,这件事,朕绝对不会妥协。” “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如动手来的痛快,高灏一拳头朝高翰额头猛地一敲,高翰受敌,痛的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也直接冲上高灏,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外面的侍卫听见里面的声响,可是谁也不敢先跨进那道门。 不好,皇上和王爷打起来了。 里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让不少好奇的人探头进去张望,却看见高灏和高翰已经打起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有血迹。 “皇上,王爷……”侍卫们冲进去,拉开了他们。 高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瞪着高灏,高灏活动着双手,同样瞪着高翰。 “来人,将王爷给朕绑了,等朕大婚之后,在放出来。”皇上发话,他们岂可不听,三四个个直接冲上高灏,不等高灏反应过来已经被侍卫们拿下。 “你……”高灏狠狠的瞪着高翰,还要上前踹一脚。 “高灏,朕没有功夫跟你在这里耗,等朕找到李清,朕就一定要她嫁给朕。”高翰拿了一块布塞进高灏的嘴里。 高灏反抗,瞪着眼睛,眨着眼睛,却都无济于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那三个人的力气。 “王爷,委屈你了。”侍卫们将高灏塞进大牢,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将他嘴上的布拿掉吧!”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另外两个人没有办法做主,但后来思考再三,还是拿开了高灏嘴里的布。 “王爷,你就别惹皇上了,皇上也是心情不好,没准过了明天,他就放你出去了。”他们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捆着高灏,但是这两个人的兄弟之情,那谁人不知啊! “清儿是不是还没有找到。”高灏迫不及待的问道。 刚才六哥好像是这么说的。 其中那个好心的侍卫等到另外两名离开的时候,小声的回答道:“是的,皇上派了很多人出去找李姑娘,现在还没有找到。” 这个人当年受过李清的恩惠,还是李清在当御医的时候,曾经给他治过病,算是有过救命之恩吧,所以他深知李清和王爷的交情,所以告诉王爷一切。 “那就好!”这下高灏才有一些放心,至少说明李清还安全。 “王爷,要是没事,属下就先告退了。”那侍卫礼貌的退出了牢房。 “这方丈还真是好,什么也不问就给咱们安排的这么好。”独孤星望着干净舒适的客房,这里还真的是清新不俗。 “出家人慈悲为怀,自然会的,只是在这里都是素食,只怕对你的伤势没有什么帮助。”李清拿起一个馒头递给独孤星,动作自然,然后又拿起一个给徐雄,最后才往自己的嘴里一点一点的塞。 “没事,如今有的吃,没有人来跟我打斗,就是已经可以好好养养了。”独孤星笑道。 “清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高翰不会就此放过你的,而且宁芙母子还在他的手上,他肯定会想办法逼你回去的。”徐雄食不下咽,拿起的馒头完全没动,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思吃饭啊! 李清放下馒头思考,良久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知道高灏有没有赶回来?” “你是不是非要救出你的姐姐,如果夜访皇宫,悄悄救走宁芙可行呢?”独孤星灵光一闪。 “皇宫内院,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独孤星着急问。 “最重要的是,我们压根也没有那么多的帮手。”被独孤星打断,李清叹了口气,话说的好,可是难做啊,别说深宫内院难以进去,现在就算有高手可以进去,可是出的来吗? 再说这个高手也没有吧!李清看了看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独孤星,然后又瞧了瞧白胡须满头白发的徐雄,最后看了看自己,无奈的笑了。 “我们可以找帮手啊,等高灏回来,让他去皇宫将宁芙接出来不就好了。”独孤星兴奋道。 “就算高灏愿意,你当那些皇宫的侍卫都是笨蛋吗?还有高翰现在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怕到时候高灏还没有走到皇宫就已经让高翰给抓了起来,到时候一起要挟我,只怕我真的会答应了。” 听完李清的分析,独孤星撇着嘴,“也是哦!” 那岂不是无计可施,只能做这案板上的鱼肉,任那高翰怎么处置了。 “你们也别想了,吃完饭,为师去建安城先打探打探些消息,然后在做处理,正好去王府看看,高灏回来了没有,也好告诉他,你在这里。”徐雄拿起馒头塞进李清的手里,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傍晚时分,徐雄还没有回到清凉寺,这让李清局促不安。 一个又一个的来回,被方丈主持见到。 “施主,是否是心中有事,担忧远方的亲人啊!” “方丈师傅好。”见是主持,李清双手合十,朝主持行了大礼。 “师傅下山多时还未回来,我有些担忧。”李清说道。 “施主切莫担忧,此地离建安有些距离,只怕徐师傅是在路上耽误了些时辰,才会晚些回来,施主不如先到饭堂吃些饭菜,补充点体力,也好应对接下来的烦心事。”方丈主持开劝道。 临走还不忘嘴里念叨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善哉善哉!” 徐雄一路小跑,赶到寺庙门口,见到李清站在门旁等着自己。 “师傅,你可回来了。”李清看见徐雄回来,才觉得主持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灵验了,刚才真的是自己庸人自扰。 “清儿,不好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徐雄会对他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是……”莫非是高翰见他没有回去,怒气之下杀掉了宁芙。 “走!”徐雄拽着李清的手,一路拉着李清进了房间,此时独孤星正在房内换药。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独孤星抬头,见到他们两个人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问道。 “师傅,你快点说吧!急死清儿了。” 李清甩开徐雄的手,有事倒是快说啊! “高灏被抓了,早晨去王府的时候,管家说王爷刚回来便入了宫,于是我赶到宫门处打听,等了很久也没有见王爷出宫,便上前打听,正好见到侍卫换班,才得知高灏冲进皇宫找皇上理论,和皇上打了起来,结果被皇上关了起来。天黑为了印证这个消息,我再次去了王府,王府的管家在门口大哭,他们收到皇上的圣旨,说是王爷犯事被割去了王位。”徐雄一口气说完,李清给他递上一杯水。 “看样子高翰这次是怒了,竟然废掉九王爷的爵位。”废除爵位这种事情,除非是王爷犯了不可饶恕的欺师灭祖的大罪才会被削掉爵位,高翰这样没头没脑的废掉高灏,难道不怕群臣议论吗? “六哥是真的生气了,在这件事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李清绝望,没有想到为了他,高翰竟然变得六亲不认,是他害了高灏。 “连高灏都被抓了起来,看样子皇上真的是铁了心了。”独孤星叹了口气。 李清垂下头,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谁能够帮他!“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清儿也不一定非要嫁给高翰。”独孤星从身后抱住李清,将李清拦在自己的怀里。 “如果六哥真的只是想要我嫁给他的话,才不会牵扯更多的人,那么我会选择答应他的。”李清心灰意冷的说道。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帝王心,海底针,谁知道高翰会不会在得到你之后杀掉所有的人呢!皇帝,但凡是阻碍他的人,只要不爽,他就会想办法除掉的,高灏功名在身,本就是高翰忌讳的王爷,削掉他的王位,只怕也是高翰想做已久的事情了。”独孤星阻拦,他不能让清儿去冒险。 “是啊,清儿,独孤姑娘说的对,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等明天过后,师傅现在就去帮你找帮手,让他们去皇宫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徐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清凉寺。 “喂,师傅,你要去哪里?”没有回应。 “不行,我得进宫找六哥谈谈,他不能说削了高灏的王爷就削了他的王位。”李清激动道,他躲在这里根本就不是办法。 肩膀一酸,李清晕了过去,为了防止他做傻事,独孤星刚才在背后用手敲晕了李清。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八:兄弟反目3 夜深人静,躺在身边的独孤星已经熟睡。 李清从睡梦中摸着脖子醒过来,刚才那一下他被独孤星敲的不轻,还痛的很,不过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星儿:我走了,别担心,好好养伤。 给独孤星写好纸条之后,李清就不告而别了,等到独孤星清晨醒来的时候,李清已经站在祥和殿内。 “清儿,你终于出来了?”高翰一见是李清回来了,高兴的朝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今天我来是跟你做交易的,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李清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血痕立马出现了。 “你别……有事你说。”高翰了解李清的性格,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高翰慌忙阻止李清。 “我要见高灏。听说你将他关押了起来,还削了他的王位。” 见李清要见高灏,高翰脸色大变,冷冷的说道:“原来高灏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早知道如此,朕何必多此一举。”他说的是宁芙母子的事情,早用高灏和李清做交易,估计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来人,带李大夫去见见九王爷。” 大牢中,高灏见李清朝自己缓缓走来,先是惊讶,后是惊喜,然后又是惊恐。 “清儿,你怎么让他们找到了?”高灏着急的看着他,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如今清儿被六哥抓到,肯定会被六哥相逼。 “你没事吧?”看着瘦弱的高灏,也不知道是大牢中的灯光太暗,显得他那么灰暗还是他真的受了,李清隔着牢门,温柔的摸了摸高灏的脸,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事,清儿,六哥他怎么会让你来见我的,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高灏焦虑,烦躁起来。 “你们快放了本王……来人……”他要出去,他要去找六哥清算,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清嫁给六哥。 “清儿,你不能答应六哥的要求,你知道吗?你说话啊?”从李清一进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呆呆的望着高灏。 “灏儿,你别管我了,清儿自己会想办法的,你在里面好好的,六哥已经答应我,会放了你。” 果然,高翰真的逼李清了。 “清儿,你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就真的要牺牲自己吗?我不允许,我不答应。”高灏撕心裂肺的吼道。 那声音震的整个牢房都在颤抖。 “高灏,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李清握住高灏的手,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等待高灏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答应我嫁给六哥,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能够救你出来,救出宁芙母子,我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只是,这辈子我最爱的人是你,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一直是我的遗憾,如果有来生,希望你我都不会跟皇家牵扯了。”李清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高灏的唇,那吻是别离,是绝望,是怨恨,是再见,是不舍,是无缘…… 虽然隔着牢门,但高灏还是展开双臂紧紧的抱着李清,不舍的放开一丝。 李清轻轻的从高灏的怀里慢慢挣开,“为了我,保重,好好活着。” 李清决绝的离开了大牢,头也不回的朝前走,那日光越来越亮,似乎可以带他去更加光明的地方,只是李清却格外的觉得这样的光线不是他想要的,这样的光明不是他愿意的。 “啊……”走到不远的地方,李清就听见大牢传出绝望的叫声,那是高灏在与他不舍的告别,严格上来说,是不愿意的告别。 “高灏你已经见到了,朕会答应你,只要我们的婚宴结束,立马放出高灏。”高翰谄媚的笑道,静静的走在李清的右侧。 说着说着,顺势牵起了李清的手。 “还有,我要你在婚宴之前,放了我姐和孝儿。” “可以,没问题,朕要他们也没有什么用。”无关的人放了就放了。 李清挣开高翰的手,要求道:“我现在就要你去做。” 高翰看着他,那愤怒的眼神里,估计此刻有想杀了他的冲动吧! “可以啊!”高翰风轻云淡的说道,拉着李清的手,他们来到宁芙的清源宫。 “去把流王请到清源宫吧!”走到清源宫门外,高翰吩咐身边的公公。 宁芙的宫殿清静,宫内宫外的丫鬟们在忙碌宁芙的生活起居,见皇上和李姑娘来了,赶紧进去通报宁芙。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宁芙抵触的发问,连房门都不让他们进。 “姐!”李清叫了一声。 “你住口,我不是你姐,你给我滚,滚出京城,滚的越远越好,我们母子的日子不需要你来管。”宁芙大吼,他不想李清掺和他的生活,这样的宫中争斗他最清楚。 “姐,清儿是来救你和孝儿的,皇上已经答应,让你们离开建安城,去过新的生活。”李清笑着,上前拉着宁芙的衣袖,能够有个新的生活不容易,从此以后远离皇宫,和儿子过些平静的日子。 “你是不是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姐的生活不用你过问,你给我滚……”宁芙小声的问道,还不等李清回答,便又大力的推倒李清,害的李清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清儿,你没事吧,朕就说,他们是狗咬吕洞宾,不体谅你这片心。”高翰赶紧扶起李清,给李清弹了弹身上粘到的灰尘。 “母后……”老远处,高孝就跑向宁芙。 自兵变之后,宁芙和他的儿子就一直分别被高翰关着,这一刻再见,泪流满面,宁芙一把抱起高孝,在母亲怀里的儿子,一下子就变得娇贵,脸色红润了。 “母后,六皇叔将孩儿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孩儿怕的要命,就一直揣着母后给孩儿的手帕,告诉自己要好好的,男子汉不能害怕。”孝儿把弄着宁芙的头发,撒娇的靠在宁芙的怀里。 “请六哥现在就派人送他们出宫,我要见到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建安城,我才会答应你的要求。”李清对高翰提出要求。 “我不走,我们凭什么要走,皇上这个位子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还要赶走我们母子?”宁芙反对道。 “宁芙,你不会好好说话吗?你真的以为朕不会杀了你们?”高翰一听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气的怒视宁芙。 宁芙放下孝儿,转身回到屋子里,从屋子里出来,拿出一把剑,扔在高翰的脚边:“皇上要杀现在便杀吧!让天下人都这么说你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成日呆在这皇宫里,宁芙已经呆够了。 “打我嫁给你二哥那天开始,我就厌倦了你们高家,你们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人,个个都凶狠手辣,残暴不仁,高渊是这样,高泽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不管是谁做了皇帝,谁的野心都是那么的大,本宫本以为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高翰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却不料也是个卑鄙小人,只会借别人的手去办事,如今这兄弟为你争得了这个皇位,却立马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兄弟关进大牢,本宫看你也不过是个小人。”高家兄弟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怕谁也不是正义之师,或许宁芙早就知道不管清儿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高翰都会对他们母子痛下杀手。 “你既然这么不满意高家,那么就去死吧!”高翰捡起地上的剑,一剑刺穿宁芙的肩膀。 “哈哈……你果然和他们一样,凶狠手辣!”宁芙握住剑,鲜血顺着剑滴在地上,高孝在旁边看呆了。 “母后……”高翰再次拔出剑,刺进宁芙的身体。 “姐……”看着宁芙倒在地上,李清大吼。 “清儿,清儿……” “姐,我在,我在,清儿在这里……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姐……”李清抽泣着,宁芙的脉象越来越弱。 “孝儿……我可怜的孩子……”宁芙看着高孝,用手摸着高孝的脸庞,高孝的脸染上血迹,鲜红一片。 “清儿,高翰肯定不会放过孝儿的,你别傻,为了我们母子嫁给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没有用的,在皇位面前,所有的交易最终都会无效,他不过是要用此来绑住你,听姐姐……姐姐……的劝,不要入宫,姐姐……不希望……你一辈子……困在宫中,不管是高翰……还是高灏,……姐姐都希望你远离……远离……他们……”说完,宁芙的手从高孝的脸上滑落。 “姐姐……”李清摇晃着那具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尸体。 面对宁芙的死,高翰也始料未及,现在看来刚才那把剑是她故意从屋内拿出来的。 “你……”李清横着高翰,是他,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母后……母后……”高孝在旁边啼哭,不停的小声的叫着宁芙,其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他明白,自此以后,他的母后就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人了。 “孝儿,乖,到姨身边来。”李清将高孝护在怀里。 高孝乖乖的钻进李清的怀里。 “高翰,我要带着孝儿离开这里,你快点叫他们让路。”李清捡起地上的那把剑,剑指高翰。 “清儿,你把剑放下,听朕说,刚才都是误会,朕不是有意要杀他的。”高翰慢慢退后,试图分散李清的注意力,他可没有说过要放走李清。 不管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李清,他是娶定了,明日的婚宴照常举行。 “误会?难道你现在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了孝儿?六哥,清儿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带走孝儿,如果你不同意,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吧!”李清举起剑,慢慢逼退那些侍卫。 整个皇宫,没有任何东西是他李清在留恋的了,以前,他以为有兄弟之情,他不舍,要来建安,姐姐说的没错,高氏兄弟,没有人是正义的,他们都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登上皇位,杀戮无数,利用兄弟,背叛兄弟。 这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朝代里,李清遥望着远方,接下来,他只有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个建安城。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九:一触即发 “清儿,放下剑!”高翰大声吼道,吓唬李清。 被包围的李清,牵着高孝踉踉跄跄的往宫门外撤,“清儿,朕在说一遍,放下剑。”高翰眼睁睁的看着李清慢慢走出人群。 “放下,朕让你放下。”高翰上前,快速的就将李清手里的剑给夺下了。 “来人,将高孝带到坤元宫好好看管。”一把就将李清怀里的高孝拽给了侍卫们,李清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高孝被带走,因为他也被高翰锁住了双手。 “将李姑娘请到乾元宫,好好伺候着。”说完又命令侍卫将宁芙的尸体抬走。 “李大夫你好,奴婢是皇上指派给姑娘做丫鬟的,皇上吩咐要给姑娘好好洗洗。”那身上还沾满了宁芙的血迹,李清看了一眼白色的裙摆上,那鲜红的一片,宫女们正上前为她脱去上衣。 李清无动于衷任由那班宫女慢慢脱去他的衣服,配饰,裙子,将她抬进水桶中,然后穿衣服,套配饰…… 弄好后,他的人生只怕就剩下在这个四周都是墙壁的屋子里度过了吧! 翌日,早早的便有丫鬟进来要给她梳妆打扮。 “姑娘,恭喜你,今天你可就是皇后了。”其中一个宫女给李清梳着头发,羡慕的说道。 “好了好了,都出去吧!”嬷嬷进来轰走了所有的丫鬟。 “嬷嬷,这里还没有弄好呢!”梳妆的丫鬟有些不解,拽着李清的头发不肯放。 他就差一点点就给李清梳好妆容了,美丽的新娘子,是他见过最美的。 “都不用弄了,婚宴取消了。”嬷嬷说道。 “取消了?”大家都不解,不过婚宴取消对李清来说确实一件好事。 “皇上要御驾亲征,后赵国兵犯我东明边境,挑起事端,大战一触即发。”这是今日早朝的时候做出的决定,皇上身边的公公吩咐下来,取消婚宴。 “大家都出去吧!”高翰站在门外,轻轻的走进来。 “是,皇上。”嬷嬷带着所有的丫鬟全部撤了出去。 “没有拜成天地你心里很高兴吧!”李清漠然的看着高翰,他有些憔悴,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也或许是心烦战争吧! “你知道吗?陈绍世这个时候兵犯东明,他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高翰淡淡的说道,李清和陈绍世的关系,他是知道的,陈绍世这次攻打东明无非也是为了李清,他都清楚。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清无视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今天真美,可惜现在还不是时间。”高翰的视线落在李清的头饰上,那镜中的人闭月羞花,犹如貂蝉。 那眼神里有的是失落,有的是惋惜。 “不过没关系,等朕凯旋的时候,朕在跟你办一场大的盛宴。”高翰捧着李清的脸。 “高翰,拿掉你的脏手。”李清偏过头,用手打掉他的手,站起来。 “今日你取消婚宴,改日你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是不会让你再次拥有这样逼迫我的机会,陈绍世要攻打的是你的王朝,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告诉你,最好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清儿,你就这么恨朕?”高翰看了一眼李清,闭上眼问道。 “恨,当你的剑刺中宁芙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杀了你,六哥,你已经不是我的六哥了。”李清失望的望着高翰,那眼神中充满着惋惜。 “清儿,朕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高翰不敢看李清的眼睛,是的,他变了,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和李清在一起,他才变的。 “你不要在以我为借口了,好不好。”李清摇头,失望的说,“明明是你的心在膨胀,你为什么要说是为了我?真的是因为我,才让六哥变的这么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吗?” 高翰看了看李清,没有说话,或许李清有些说的是对的吧,他不想反驳,做皇帝有些事情始终是要做的,他也是无可奈何。 高灏被放了出来,在高翰御驾亲征的这段时间,暂代东明国一切大小事务,送走高翰的大军,高灏立马就到乾元宫找李清。 “王爷,皇上临走前,特别有旨意,任何人都不能探望李姑娘,尤其是王爷。”他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挡在了门外。 这些人都是高翰走前特意挑选的精英武士,只听命与高翰。 无奈之下,高灏只有选择暂时离开,用飞鸽传书给徐雄,没有多久,徐雄便带着独孤星一同进了宫。 “皇上走了?”徐雄问道,皇上走了,那么李清就有救了。 “六哥虽然是走了,可是看守李清的那些侍卫都是六哥精心选择的武士,只听命于他,本王现在连清儿的面都见不到。”高灏犯难,正是找他们进宫,一同商议对策。 “这样啊!”徐雄还以为皇上走了,李清就自由了呢! 没想到皇上想的挺周全的。 “清儿被关在什么地方?咱们明的进不去,暗的行不行?”独孤星提问。 高灏摇头,想要瞒过武士进入乾元宫,估计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些武士都是经过特意栽培的,敏锐力特别强。 “那怎么办?”三个人陷入绝境,想不出任何好的办法。 “我有一个好办法,不如……”徐雄悄悄的说出方案,大家都觉得可以一试。 乾元宫,百般无聊,侍卫把守出不去,丫鬟寸脚跟着甩不掉。 噗呲,天空中落下一只鸽子。 “呀,哪里来的鸽子。”丫鬟小元先发现的鸽子,抱起鸽子的时候,鸽子的脚还在流血,小元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抱给了李清。 “给我吧,我是大夫,进去把我的药箱拿出来。”鸽子脚上好像有个竹筒,刚才小元怎么都没有发现,李清思考过后,偷偷解下,塞进衣袖中。 “小元,你给鸽子处理一下伤口,包扎包扎就好,没什么大事,我累了,先进房间躺会。”小元带着工具箱出来,李清正好进门。 “恩,好的。”李清躲进内屋,悄悄打开纸条,上面果然是徐雄的字迹,他们已经进了宫,皇上御驾亲征,高灏被他放了出来,现在暂代国家一切大小事务。 不过他们被门外的侍卫挡住,进不了乾元宫,没有办法和李清见面才想到这个办法。 李清拿起笔墨,给徐雄回信。 “小元,鸽子包扎好了吗?抱给我看看。”李清找借口,说是害怕小元包扎的不好,又给鸽子重新包扎了一遍,顺便将书信一同包扎在里头。 按计划行事,李清第二日一早便假装身体出现了不舒适,要小元出去请御医。 “姑娘病重,快点请御医。” “可是皇上说不准任何人来乾元宫。”他们奉命行事,没有什么脑子,上级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说什么啊,如果皇上知道李姑娘病重,我们不给他请御医,或者李姑娘就此出了什么问题,你我都担当不起。”小元说道。 “那好吧,我去请。” 果真没有多久,侍卫就带着徐雄进了乾元宫。 “都出去吧,这可是传染病,得隔离。”徐雄把完脉,夸张的对着侍卫和丫鬟道,目的就是要支走他们所有的人。 “这病还会传染啊?”侍卫吓的退了一步,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清,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徐雄暗笑,“出去吧,这病发现的早,还不会死,但是从今日起要好好做到隔离,都注意些。”徐雄赶走了所有的人,摘下口罩。 “清儿,没事了。”李清才从被子里慢慢的探出头,望着师傅,两人都笑了。 “计划成功,按照下一步计划行事吧!对了,师傅,你们去坤元宫了吗?孝儿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高灏去过坤元宫,他那边没有下死命令,高孝没事。” 除了李清这里下的是谁也不准进命令之外,高翰似乎对其他的事情完全不上心,给了高灏足够的信任,不过高灏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将高孝放走,因为皇宫还有太后,那同时也是太后的子孙,太后暂时还是很保他的,宁芙意外死亡后,太后明确给了高翰指示,不准杀高孝。 “那就好,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清儿,这次离开,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建安了,或许激怒皇上之后,我们得亡命天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平安的离开建安城,就得走得远远的,至少在高翰当朝期间,他们都不能回来。 “我知道师傅想说什么?或许我和高灏今生就没有这个缘分吧!”离开建安就等于要和高灏分开,宁芙说的话,这些天李清一直在考虑,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在来建安城,卷入这些是是非非,毕竟自己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生活,既然高灏给不了,那么何不分开呢! “你倒是想的开,可师傅看的出来,高灏未必肯放你走。”徐雄心疼的看了一眼李清,叹了口气。 “在高翰御驾亲征回来之前,先离开皇宫再说以后的事情吧!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徐雄背着药箱离开,吩咐小元好生照顾。 “每日三餐给他吃好喝好,记得别靠的太近,小心传染了。”徐雄故意吓唬小元,小丫头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身子。 自此的日子里,小元离李清的距离最起码是李清在里屋,小元便从来不进里屋,每日三餐都是端进去之后,立马就跳了出来,生怕多一刻就染上了什么大病似的。 侍卫们更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乐的自在,乾元宫自此就成了个荒城,仿佛被宫中人忘记了一样。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病入膏肓1 一晃半年有余,高翰在外征战,不得回来,势要和陈绍世拼个你死我活,而高灏将国家事务处理的妥妥当当,和李清虽然不能够常常见面,但是也会互通书信,以谓相思之苦。 半年之前,李清本可以逃走,未料在离开皇宫之前发生了一件事,他似乎看见了当年在邻和公主身边侍候的丫鬟,那个本应该死了的丫鬟竟然在皇宫与胡梦语鬼鬼祟祟的见面,这让李清下定决心暂时不离开,他要找出凶手。 为了调查邻和公主当年被害的真相,李清隔三差五就会偷偷溜出去,查找那个叫做小陶的丫鬟,经过半年的时间,李清很确定小陶当年就是受到胡梦语的要挟杀害邻和的凶手,不过小陶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丫鬟,装傻充愣,处处躲着李清。 无奈,谁让李清在宫中行动不便,不能日日监视小陶的行动,于是书信告知高灏,让高灏派人追查,只是半年之后,他们却没有任何的突破,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主人,奴婢被李清盯上了。” “李清?他不是被关在乾元宫吗?” “主人,奴婢想要离开。” “李清被关着,你有什么好怕的,先不要自乱阵脚,相信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神秘人诡异的一笑,面对胆小的下属,神秘人嗤之以鼻。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打死不承认,李清拿你也没有办法,再说他被关押在乾元宫,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你吗?你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别操心。”神秘人拍拍属下的肩膀。 一日,李清被侍卫慌忙拉走,不明所以。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李清不断的挣扎,毫无征兆的被带走,给了李清一种不安感。 侍卫们都不说话,只是拉走他,不停的走,穿过一个又一个宫殿,直到来到祥和殿,看到躺在床上的高翰,他才明白。 皇上病重,败兵讨回建安,如今御医个个都束手无策。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御医摇摇头,皇上这病来的蹊跷,大家都查不出病因。 “清儿,你来了,你给看看吧!”高灏悲情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皇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中毒,那么就和徐雄说的一样,找李清看看无妨。 “为师傅看过了吗?”难道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查不出皇上究其原因吗? “师傅看过了,查不出来,如果是中毒,为师也看不出是什么毒。”徐雄叹气的朝李清走过来,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有多么的棘手。 “为何会这样呢?你问过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查不出,难道也问不出什么吗? “你们这群饭桶,枉皇上这么信任你们,你们都是什么医术,个个都跟哀家说什么呢!”太后在里屋大发雷霆,看着这样的高翰,大家都能够理解他的心,毕竟他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受苦,心里难受,着急,心疼,大家都是能够理解的。 “母后,你别哭。”高翰虚弱的说道。 “不怪他们,你们都下去吧,朕要见见清儿。”高翰伸出手,朝清儿招手。 “皇上,把你的手给清儿。”清儿轻轻的将高翰的手拿过来,搭在他的手上,给他把脉。 “清儿,对不起,朕或许做错了。”高翰看着李清,道歉。 这句话是他在战场上一直想要对清儿说的话,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思考,当初做的是不是对的。 李清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瞧着他,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朕这是报应,都是朕残害生灵得到的报应,二哥,二嫂,他们都是朕害死的,朕该死,他们来报仇了。”高翰说的话,李清听不懂。 “当初二哥那么对你,没想到多年后那样逼迫你的人竟然是朕,朕该死,朕不过是想要得到你,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六哥,你别说这些了,还是告诉清儿,你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初都有些什么症状?”确实,和师傅说的一样,把脉把不出什么情况,李清也没有从脉象上看出什么端倪。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高翰渐渐糊涂,一直说着对不起,有时候还会大叫,睡梦中似乎睡的也不踏实。 “对不起,是朕不对……” “你们别过来……” “别过来,啊……救命啊……是朕错了,你们饶了朕吧!” 高翰稀里糊涂的说着梦话,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这是怎么了?”太后心急的问道,这可怎么办,翰儿到底怎么了,太后压制不住的啼哭。 “母后,没事的,六哥会吉人天相,一定会好的。”高灏在一旁安抚着太后,让宫女赶紧扶着太后去休息。 太后不愿意,单独的坐到了外屋。 “清儿,看出了些什么吗?”徐雄问道,行医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病症,只怕皇上已经是病入膏肓,开始说胡话,神志不清了。 “皇上现在昏迷不醒,神志不清,说胡话,他的脉象平和,似乎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清儿觉得他不是中毒。”李清下结论。 “师傅,你觉得呢?”李清视线落在徐雄的眉毛上,一思考,徐雄的眉毛就上扬。 “师傅也是这么觉得,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现在应该可以排除中毒的迹象,只是还不清楚皇上是何原因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这个我刚才问了皇上,皇上已经神志不清,一直说着对不起,似乎听不懂我问的问题,看样子,这个还需要高灏你派人好好调查一番,告诉我们结果。” “恩,只有这样,才和结合在一起,去做最后的结论,才能给皇上开药。”徐雄和李清你一言我一语,掌管着御医们。 高灏将所有跟着高翰上战场的将士全部叫到祥和殿,问情况。 “啊……不要,不要……杀朕……”高翰睁开眼睛大叫,那个梦太真实,太可怕了。 “皇上,你没事吧!”李清赶紧坐到床前看看。 “二哥……啊……”除了大叫,高翰没有任何反应,李清对于高翰这样的过激反应也很无奈,只好轻轻的安抚着他。 “没事了,二哥不在这里,来,乖啊,躺下……” “不要,不要,二哥,不是朕……不是朕……”高翰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上,乱蹦乱跳,嘴里还说着那些词,手舞足蹈,在整个屋子里乱舞着。 大家都无可奈何,又没有办法阻止他,高灏从身后一击,将高翰打晕。 “你……”李清看着高翰倒下,却来不及阻止高灏这样的暴力行为,刚才那一掌敲的实在是太重,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种愤怒。 “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师傅……”李清向师傅走去,跟徐雄说:“师傅,你觉得我们开些镇静的药给高翰吃,可行,至少缓解缓解他的病情。” 如果每次醒来都这样疯傻的话,总不能每次都敲晕他吧! 徐雄照着李清的方法找御医们商议。 “高灏,我有话要跟你说。”李清悄悄的叫着高灏,拉着他走到一旁的里屋。 “怎么了,清儿?”高灏莫名其妙,有些不解。 “你是不是现在特别的希望六哥永远不要醒过来?”李清紧盯着高灏的眼睛,那眼里的光芒是遮不住的。 “你说什么呢?”高灏慌张的整理衣服,笑了笑。 “刚才那一下,我就知道你对六哥是恨的,你恨他,关我,关你,更恨他,背叛你,利用你是不是,高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开始报复六哥了。”这半年来,虽然他们不常常见面,每次高灏都以国家大事为由,匆匆见面匆匆离开,直觉告诉李清,高灏一定在密谋着一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清儿,你说什么呢?本王为什么要报复六哥呢!是,六哥是利用本王,又背叛本王,但是本王拿他当兄弟,怎么可能计较这些,更何况六哥还没有得到你,只要他以后愿意放过你,本王没有什么可以跟他计较的。”高灏解释。 其实这半年来,他的确在做一些清儿不知道的事情,确实和六哥有密切的关系,只是他还不至于要致六哥与死地。 “高灏,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报复六哥,或者是弃六哥与不顾,我不会原谅你的。”最好那一天不要出现,李清在心中祈祷,他们兄弟反目是李清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虽然六哥对他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谋害六哥的性命,这种事,他们不能做,更何况六哥还是一国之主。 “清儿,六哥这样对你,难道你都不生气吗?” “我生气,但是我们不能夺他的生命,他是罪该万死,但是,我不能无情无义,毕竟我也曾经受过他不少恩惠,就当年他从二哥手里替我解围,我就要报恩。”李清坚定地告诉高灏,那眼神里太干净,干净的如水浸的一样。 “本王知道了!”高灏最后就只说了这五个字,然后钻出了小屋。 高翰的皇位是他帮他拿下的,现在他要他的皇位,过分吗?高灏在心里问道。 他已经密谋了半年,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六哥如今病入膏肓,只需要一步,他就可以成功,自此以后,在也不会有人阻挡他和李清在一起了。 “王爷,你没事吧!”高深见自家王爷遥望远方的山峦,神情有些伤感。 “高深,你说本王真的要这样做吗?”高灏问道,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些犹豫,难道是刚才李清说的那些话! “王爷,你没事吧,这些事已经秘谋半年之久了,难道王爷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停止吗?”高深有些困惑,这些难道不是王爷最想要得到的吗?怎么现在马上要成功了,王爷却要退缩了。 “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一切都该成定局了。 “王爷,巫师来了,说是让你取消。”门外的管家敲门而入。 “快快请进来,巫师,这是为何。” “王爷此时实在是不适宜发兵,还是等待时机的好。”巫师说他算出,高灏的皇位不需要发兵便可以拿到,希望王爷不要生灵涂炭,为何这么说呢,人家是巫师,人家说了算,谁让高灏如此的信任他呢! 听巫师的话,那根紧绷的箭还挂在弦上。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一:病入膏肓2 “师傅,今晚我留在这里看着就行,都各自回家吧!”忙了一天,御医们也累坏了,李清让他们各自回家了,夜深,整个房内,就剩下李清照看着高翰。 高翰吃完药,镇静了不少,在安睡中。 外面微风在吹,窗户时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音,难听至极。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高翰发出的微小的声音,需要凑着身子才能听见。 “六哥,你醒了吗?”李清试探性的问问,却看见高翰还是闭着眼睛,只是嘴里含糊着不清楚的词而已。 依旧如此,还是神志不清。 “啊,不要……”声音变大,眼睛睁开。 又是跳下了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清儿的存在。高翰在唱着独角戏。 “不要,二哥,不要,朕不是故意害你的,朕错了,朕错了,对不起,不要,你不要……”高翰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那表情痛苦不堪。 李清慢慢靠近,倒是让高翰突然跳起来吓到了。 “六哥……”李清再次试图向高翰走过去,此时高翰盯着窗户,不动声色,视线一直不动。 “二哥,啊……宁芙,你也来了,你们都来找朕了……不要,朕还不想死,朕不要死……”剑,他的剑了,找遍整个房间,怎么没有看见剑呢! “六哥,你没事吧!”李清从身后将手轻轻的拍了拍高翰的肩膀,哗啦一下,她被高翰从后面一个过肩摔,重重的躺在地面上,背痛的要裂开了。 “你是谁?你以为这样,朕就怕了你吗?告诉你们,朕不怕!”高翰大吼,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侍卫们。 “皇上,李姑娘,你没事吧!”侍卫见状,赶紧扶起李清,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给朕滚,谁让你们进来的,朕杀了你们!”高翰大喊。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事的。”高翰神志不清,情况很严重,“去把徐雄大夫请来。”他的叫来师傅一起,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六哥,没事的,我是清儿,你先坐下来好不好。”李清试图和高翰坐下来好好谈谈,在那些话语里,李清多少听出了一些事情,她特意点亮整间屋子,然后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凉凉的,屋外的树影在亮光下随影随形。 “清儿,你是清儿。”他现在才看清房间里的那个女孩是清儿,定了定眼,缓慢的坐下。 “恩,我是清儿。”李清继续重复,再次向他走近,在他的身旁坐下。 “六哥,你听清儿跟你说,现在虽然是黑夜,可是没有你看的人,那些人都已经不存在了,你告诉 清儿,刚才你在窗户那里看见了谁啊?”李清平静的问道。 “二哥!是二哥,他来找朕了,清儿,他来找朕报仇了。”高翰的情绪依旧激动。 “二哥找你报仇,为什么啊?”高翰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李清问道。 “是朕,都是朕,朕当年不该那样对他,是朕害死了二哥,是朕,朕错了,错了!”高翰一直在忏悔,不停的重复着自己错了,激动的抓起李清的手。 李清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翰,难道当年二哥的死和高翰真的有关系? “那六哥,你还记得你在晋阳和后赵将军陈绍世抗战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是怎么一个人从那么远的晋阳回来的。”不管二哥的死和高翰有没有关系,李清现在都不关心了,他只想治好高翰的病,让他早点恢复正常。 “晋阳?战争?”那思绪似乎被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硝烟四起,尸横遍野,惨叫声,声声入耳,每日都会有人来告诉他,今日死了多少百姓,明日该怎么攻打,似乎又那么一天,王将军进了帐篷,告诉他,他败了,被陈绍世打败了。 “那后来呢?”李清追问。 “后来……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高翰似乎一点也想不起了,他那时情绪不好,一下子下令杀了很多的很多的人。 “那个时候朕疯了,杀了所有的大将,被士兵们抛弃,然后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建安,朕的五万大军,就这样没了,没了……”那场战争,他输了个彻底,他被陈绍世打败了。 陈绍世当着他的面说过,如果他败了,他就会来建安抢走李清,他会一直打到建安城的。 徐雄连夜赶进宫,见到李清高翰两人躺在地上。 “清儿,你怎么就躺在这里了。”徐雄关心的问,刚才侍卫请他来的时候,说高翰醒了,他还一直担心呢! “师傅,你来了。” “恩,他怎么样了。” “估计是战争败了,一时间想不明白,才会出现神志不清,一直活在过去的那些恐惧的时光里,他刚才又说看见高渊了。”李清告诉徐雄,他觉得皇上压根就没有病,或许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那这样,只能靠他自己了。” “或许吧!如果他还是一直这样疯癫下去,只怕也不是个事。”李清哀叹道。 天色渐亮,高灏一大早便进了宫,现在皇上身子不好,他还要继续代朝。 “王爷……”在祥和殿当差的太监,在高灏下朝后,向高灏汇报了昨晚李清在祥和殿的一切事情。 “做的好,随时向本王汇报,不可遗漏半点。”他派人盯着李清和高翰。 “王爷,或许皇上没病吧!”巫师在旁提醒,一直查不出高翰的病因,也不排除是没有病,故意试探所有人。 “没病,没病为什么要这样?”高灏反问,如果真的没病,高翰要这样幸苦吗? “或许皇上就是想试试李清姑娘对他的心意,或许还在试试王爷对他的这颗真心。”巫师提醒道,希望高灏不要大意。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一探究竟,巫师不让他起兵,说是时机未到,可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身体不好的高翰,不愿意每天被御医包围,关在祥和殿。 “滚,给朕滚出去,你们把朕当什么了,朕都说了,没事,朕要出去。”李清无奈,只好答应陪高翰一起去骑马。 草坪上,绿草茵茵,空气香甜。 “没有人打扰,多好。”高翰望着远方,跨上马。 策马奔腾,他已经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高灏在城楼上关注着皇上和李清的一举一动,狠狠的盯着远方。 “你到底是有病还是装病呢?”远方的人在马背上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啊! “王爷,你还是太心软,在这样心软下去,清儿姑娘迟早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看着那远方的两个人,在草坪上,亲密的同乘一匹马,笑容满面,甜蜜幸福的模样,王爷竟然还只是站在高楼眺望。 高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的话激怒了高灏。 谁也不可以抢走李清,六哥也不行。 突然高灏嘴角上扬,心生一计,远方的人已经从马上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为了顾全李清,高翰被马重重的摔出了几米。 “六哥……六哥……”带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三米开外的地方,高翰瘫坐在地上,捂着右腿,那里被刚才的石头划伤了。 “六哥,没事吧!来人啊!”李清吓得赶紧叫人,皇上受伤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早知道就绝对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了。 御医们连连摇头。 “右腿骨折了。”徐雄叹气,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还没有查出病因,现在倒好,又摔断了腿,只怕这真的是一时半会好不了吧! “清儿你没事吧!”高灏姗姗来迟。仿佛观察李清,确保刚才李清从马上摔下来,没有伤到自己。 “皇上没事吧!”才缓缓想起皇上,问了句。 “右腿摔断了。”李清无奈道,他也没有想到,绿荫草坪上会有石头,更没有想到马儿会惊,那匹马从来就没有摔过人,这还是 头一次呢! 回想刚才惊险的画面,现在想想还惊恐未定。 “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呢!”高灏问道。 “没事,你们太大惊小怪了。”皇上笑道,多大点事,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他今日的身体要比昨日好多了。 “清儿,你留下,其他人都走吧!哦,对了,高灏,朕这段时间就不上朝了,还是由你代朕执行。”那被包裹成粽子的脚,他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上朝吧,省的被大臣们说。 “皇弟领命,那六哥,你好好休息。”高灏不舍的看着李清,每每皇上要将清儿单独留下,高灏心中就有些担心,他害怕高深说的那些话成了真,不行,他的计划一定要提前了。 “皇上,你先休息,清儿还想请王爷帮个忙,给宫外的朋友带封信,借一步说话。”李清知道高灏心里的想法,为了让高灏放心,特意找了个借口单独和他说会话。 “你放心吧,和皇上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这些天你操劳了,还要时时为我担心,我都知道的。” “清儿,六哥情绪不定,你要小心应对,千万保护好自己,本王真恨,当初没有在他回来之前将你送走。” 侍卫正好从外面飘过,李清瞄了一眼,说道:“还请王爷将这个带给星儿,告诉他,我在宫内一切都好,让他先回上党郡吧!” “本王一定办到,你进去吧!”独孤星其实早就已经离开建安,回到上党郡了,这些话只不过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二:夺位1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高翰的病却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夜间的梦游症更加严重,常常被噩梦惊醒,一个人呆坐在窗前,看着树影,一遍又一遍的忏悔,正是因为他的忏悔,李清才知道原来高渊当年竟然是被高翰给毒死的。 那时候,李清被高渊调戏,从那时候开始,高翰便开始反击高渊,给他下了一种慢性病毒药。 “是朕,是朕害死了二哥,也是朕捅死了宁芙。”高翰抓住李清的手,不停的告诉李清,他真的错了。 “如今他们已经死了,你在忏悔也没有用,要说道原因,倒是因为我,如果当年六哥没有看到紫霄殿发生的那一幕,或许大家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竟然是因为他,让六哥去害了二哥。 “六哥,等你好了,你放我出宫吧!”李清央求道。 高翰定眼看了看李清,沉思片刻。 “清儿,朕知道你不喜欢朕,这些日子你为了朕的病忙前忙后,朕看到真的很幸福,但朕也知道,你做这些只是把朕当成你的六哥。”在李清的心里,他始终是走不进去。 “你想走,朕不会强求你留下。”他已经想通了,李清要的幸福才是他想要的幸福,他不能将李清强留在身边,让其厌恶自己一辈子。 “皇上真的答应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徐雄,徐雄惊喜。 “恩,六哥说不会强留我,我告诉他,等我找到邻和真正的死亡原因,就带着师傅离开建安城,我们一起回上党郡吧!”上次独孤星给他来信,信中提到他每日追着三哥宁文青,终于在上次摔倒后,让他扶了一把! 独孤星是真的喜欢宁文青,自带着李清的书信去了宁芙,每日除了跟着宁文青身后,还是跟着宁文青,每日无所事事。 “可是……”徐雄犹豫,高灏要怎么办,这些天,他见他的脸色一点也不好,可能是因为李清为了高翰的病,疏远了他。 “这辈子我和高灏或许真的是不能在一起吧!”李清皱眉。 如果真的要离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高灏开口,他们好不容易等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们,却无可奈何的要分开。 “让开,让开……有鬼……”祥和殿内突然在晚膳时间传出声响,侍卫赶紧前来通知李清。 李清和徐雄赶到的时候,高翰正在抱着头,痛苦,手不断在眼睛前面晃荡着。 “有鬼,有鬼,清儿……有鬼。”见到李清,高翰就一直用手指着某处地方,告诉李清那里他看见了鬼。 窗外除了飘过的微风之外,连棵树的影子也没有,正是因为皇上害怕树影,李清曾经特意吩咐侍卫将窗前的那棵树移走。 “没有!”李清将窗户关上,没一下,窗户自动打开了。 “你看,清儿,他来了,他来索朕的命了,啊……”下一秒,皇上被吓的不能言语。 第二日大臣们纷纷来朝拜,探望这位下不来床的皇帝。 “皇兄,你没事吧!”再次高灏特意吩咐御医和李清离开,带着大臣们一起朝拜了皇上。 “灏儿……灏儿,你来了,二哥来找朕报仇了,二哥知道朕做的那些事情了。”高翰拉着高灏的手,眼珠在眼睛里不停的转动着,看见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灏儿,你怎么把他们都带来了。”他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还不需要大家来拜访。 “让他们出去。”高翰生气,怒道。 “你们先下去吧!”高灏抬手,大臣们纷纷退出了房内。 “高灏,你什么意思,你想要谋位吗?带着这么多大臣来。”高翰冷冷的笑道。 高灏扯着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让人害怕。 高灏冷漠的说:“六哥,你当初对二哥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迫不及待吧!” “你说什么?”高翰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六哥,你已经快要不行了,如今朝中大事皆是本王做主,你又何必霸着这皇位呢?”不等高翰反应,自顾自说起来。 “六哥,不满你说,本王恨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二哥和你,你们都不让本王和清儿在一起,你和二哥都有私心,本王当初那么相信你这个哥哥,可是你呢,你利用本王,然后又无情无义的将本王抛弃,你逼迫清儿嫁给你的时候,你知道本王有多恨你吗?”那恨就这样在心底扎根了,越来越深,深到变成现在这样的可怕。 “果然,我们都是兄弟。”高家每个兄弟都是一样,不愧骨子里流着一样的鲜血。 “本王和你们不一样,本王没有你那么残忍,那么不顾兄弟之情。”当初六哥说要对付宁芙,他毫不犹豫的帮助他,可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 “有什么不一样,你一样来逼宫,一样希望做皇帝,一样喜欢李清,一样想用皇位去征服她,当年朕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朕看到二哥欺负李清,那时候才知道李清是女子,那个时候朕就喜欢上了李清,那个时候朕就想过,只有朕当了皇帝,朕才可以跟她在一起。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高翰冷笑,他们是一样的,他们都留着一样的血,都有一个幼稚的想法。 “没错,本王想当皇帝,但本王不会像你一样,那么对待二哥,二哥估计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死在谁的手上吧,那滋味肯定不好受。”一字一句就像针一样扎在高翰的心脏上,让他踹不过气。 “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秘密,就算是他每晚做梦也会守住的秘密,“清儿告诉你的?”他怀疑是李清,只有李清听到过他的忏悔,他和高灏的关系那么好。 “清儿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他是个单纯的女孩,本王从来就不想让她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只是从一开始本王就看见你吩咐刘公公给皇上焚香,那香本王在徐雄那里见过,点燃是会释放毒气的,一种慢性毒药,杀人于无形,二哥肯定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最温文尔雅的弟弟会向自己下毒吧!”高翰也真的是狠心,当年他知道这些的时候,本打算阻止,可他也有了私心,为了让李清无后顾之忧的回到东明,他放纵了这一切。 “是的,是朕做的,朕为了皇位,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朕一直愧疚,为了稳固皇位,朕还想要杀了他的儿子和妻子,并且真的错手捅死了宁芙。”这些都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记起的回忆,那些血腥的场景历历在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厌倦杀人的人杀了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不想做皇帝,却开始对皇位念念不忘,造成了那么多的杀戮呢? “如果朕将皇位传给你,你会饶了朕的孩子吗?”那个唯一的儿子,现在才不过五岁,虽然不是和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骨肉,当年他有想法杀了二哥的孩子,难保高灏没有。 “如果朕将皇位传给你,你绕过朕的孩子,可行?”见高灏迟迟不回答,高翰再次问道。 “到点该吃药了。”见高灏迟迟不出房间,李清闯了进去。 清儿在,高灏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直接走了。 “他怎么了,你们在说些什么?”李清端着药,送到高翰面前,总觉得兄弟俩怪怪的,高翰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没事!”本王从来不想让李清卷入这些是是非非,这句话还在高翰脑海里盘旋。 “没事最好,你赶紧养好伤,等你好了,我可就走了。以后好好治理国家,一定要给老百姓一个好的生活。”李清无心的说道,那些话深深的印在高翰的心上,只是害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清儿,如果某天六哥死了,你可以答应六哥一个要求吗?”他以六哥自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深知自己会有离开的一天,现在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六哥,你会好起来的。”李清浅浅的笑道,这病又不是不治之症,会好的。 “六哥说的是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六哥求你一件事,你会不会答应?” “那就要看你求的是什么事情,如果说让我陪葬,那我是会跑的。”李清笑着说道。 “不是,如果有一天,六哥真的不在了,希望你帮六哥照顾一下流儿,你会同意吗?”高翰的神情苦涩,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流儿不是清儿的孩子,他会答应吗? “六哥放心,只要清儿活着,一定会好好护着流儿的。”李清本性善良,对待一个曾经逼迫自己的人都能够原谅,更何况是个无知的孩子。 只是李清没有想到高灏要夺位,更没有想到高翰因为害怕儿子受罪,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每日每夜,高翰的神志越来越模糊,连白日里,他都没有片刻清醒,一直说着胡话。 太后焦虑,不知所措。 某日,高翰叫来所有的人,将皇位让给了高灏。 “朕将皇位传于朕的九弟高灏,其明智,贤德一定会给东明国一个美好的明天。” “灏儿,六哥走了,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朕的儿子。”说完,高翰就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没有闭上的眼睛,盯着站在旁边的李清,这一眼,便是万年。 从此以后,阴阳相隔,再也不见。 李清万万没有想到,高翰会这么快死亡,更加想不到的是,高翰死之前竟然将皇位传给了高灏。 高翰的死,太后哭瞎了双眼,整日抱着尸体,不愿意相信,谁也劝服不了。 “清儿,想什么呢?”走神的李清被从走廊路过的徐雄唤醒,高翰驾崩,全东明的人都在伤心中。 “我总觉得六哥的死有些怪异。”那日,他们聊天,虽然高翰的神志越来越差,但是身体上丝毫没有任何毛病,按理说,他不可能死的这么快。 那天,他们的谈话,现在想起来,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味道。六哥似乎很早就料到现在的结局。 “或许是你想太多了。”徐雄敷衍道,径直走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三:夺位2 高翰的葬礼在礼部的安排下,被定在了五月初五。 高翰死后,太后一心礼佛,整日呆在佛堂,谁也请不出来,高翰的葬礼,他哭的悲恸,万分不舍。 “母后,别哭了,六哥走了,以后你还有儿臣。”高灏牵起太后的手,神情忧伤,显然他也在哭。 “灏儿……”太后悲伤的喊道。 “灏儿,你告诉母后,你六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那日他和李清谈话,清儿那丫头虽然他看不上眼,但是其医术很高,他说翰儿已经没事了,可是才短短一天的时间,翰儿就从马上摔下来,这又过了不动两天的时间便死了,太后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六哥将皇位传给了你,这件事,是你们兄弟俩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对于皇位的传承,太后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事情过于突然,太后觉得他还是有必要问一问。 “那日去看六哥的时候,六哥就提过一句,本王也没有想过六哥会将皇位传给本王。”高灏淡然的说道。 “真的?” “母后不相信儿臣,难道母后觉得是本王逼迫了六哥?”太后这样一问,倒是让高灏有些不适,他的皇位是六哥当众宣布传给他的,没有半点逼迫的异议。 “没有,母后知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好,流儿还小,皇位让给你,也好。”太后疲倦的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声音沙哑。 “母后,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儿臣,儿臣会办好一切的。”高灏将太后的手交给太后身边的嬷嬷,让其好好照顾太后。 “皇上真是体贴太后娘娘。”嬷嬷欣慰的笑道。 “恩,灏儿一直是个好孩子,只是比起翰儿,哀家这些年,忽略了不少,竟然看不穿他心里的真实想法。”高灏自小就一直很调皮,比起高翰,他性格冲动,心思一眼便能看穿,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而是付之于行动之上。 可是现在他竟然一点也看不出高灏的心思了,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未看透呢! “太后是觉得先皇的死有蹊跷?还是皇上的皇位来的不明了?”说实话,将皇位传给弟弟,这件事如果不是当众宣布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质疑。 “哀家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太后摇头。 “或许是太后想多了,皇上与先皇的关系向来好,或许是考虑到小皇子太小,还是需要皇上辅佐,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嬷嬷开解道,搀扶着太后回到坤宁宫。 “当初翰儿夺走高孝的皇位时,或许他自己就考虑到了流儿的未来,所以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决定吧!”太后用手指按住眉心,头疼的紧。 嬷嬷在旁像是听不懂太后说的话,没有回应,皇家的事,他们都不明白。 “清儿,你来了?”李清来给高翰上香,自高翰死后,他便搬出了皇宫,高翰下葬,他得来送送。 “恩,来和六哥告别。”三只香握在手中,李清朝高翰的棺木三鞠躬。 “流儿,乖乖……”在六哥棺木旁边,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一直在旁边啼哭,没有母亲的陪伴,跪在他身边的是服侍他的丫鬟们。 李清跪到他旁边,将流儿拥入怀里。 “阿姨!他们说,流儿再也没有父皇了……”流儿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融化了李清的心。 “没有父皇,流儿还有阿姨,阿姨带你离开,你愿意吗?”六哥死的时候,将孩子托付给她。 “清儿,你要做什么?他可是皇子。”高灏在旁立马阻止,难道李清要带着高翰的孩子过一辈子吗? 流儿是要一辈子呆在宫中,就算以后要离开,那也是册封为王,到封地去。 “皇上……”这一句皇上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冷漠,那么没有感情。 “清儿答应过先皇,要护流儿周全。” “李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朕不能给流儿周全吗?”高灏莫名发火,他觉得这些天李清有意疏远他,不仅如此还处处提防他一样。 “皇上,民女不敢,民女只是答应故人,要给流儿一个周全,民女要离开建安,想要带走他,还希望皇上成全。” 高翰死了,高灏当了皇上,他的妻子胡梦语自然而然的当了皇后,如今贵为皇后的她,李清还要找什么证据呢!他已经没有留在建安的必要了。 “成全?成全什么,都给朕滚出去。”高灏一听,大火,赶走灵堂上所有的人。 “高灏,这里是六哥的灵堂,你小声点行不行。”高灏的无礼让李清无奈。 “李清,你给朕听清楚,朕不会让你离开的。”高灏怒气冲到李清面前,抓起李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无论李清如何挣扎,绝不放手。 “清儿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李清挣脱高灏的双手,退到一旁。 “清儿,你是在生气?对吗?”气他立的皇后是胡梦语。 “我没有!”李清否定,他是真的已经在建安没有什么意义了。 “皇上,从今以后,你好好做好皇上,清儿带走流儿,这辈子再也不见,不也挺好的吗?”李清神情忧伤,这样的话,不仅仅是给听的人带去伤心,更是说的人痛心。 “清儿,不要,朕不要这样。如果你生气朕立了胡梦语为后,朕只是给他一个头衔,那些都不是爱,朕爱的人是你,一直是你,只有你才是朕真的皇后。”如果不是胡梦语要挟他,如果不是那班大臣施压,他才不会立胡梦语为后。 女人的心始终是柔软的,或许更多是,李清还没有想要真的离开吧! “不走了?”徐雄瞪大吃惊的眼睛,宁文青和独孤星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到建安城,说好来接他们一起离开。 “你还是舍不得。”徐雄放下精心收拾的包袱,坐下,双手撑托着下巴。 “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没有我……我怕他会……”李清支支吾吾,这样的出尔反尔,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被高灏说服。 没有她在他的身边,他真的害怕高灏会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或许你们之间的缘分真的还没有断吧!”徐雄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高灏没有立李清为后,但是他爱的人终究是李清,最重要的是,李清爱着高灏,他离不开,舍不得,抛不下。 宁文青带着独孤星出现在客栈的门口,独孤星挨着宁文青,宁文青便移开一点,李清出门正好见到这一幕,内心大笑。 “你们还真的是一对活宝。”没想到路上那么顺畅,两个人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赶到了建安城。 “清儿,听说九王爷做皇上了。”独孤星撇撇嘴,看了一眼宁文青,然后又跑到李清近的地方坐下。 一进建安城,大家都在议论,高翰将皇位传给了弟弟九王爷高灏。 李清点头。独孤星大叫 :“还真的啊,我都不相信,以为是假的呢,那你不就要成皇后了吗?” 以他们的关系,李清成为皇后指日以待啊,独孤星莫名的兴奋,却不见其他人跟着开心,徐雄在一旁,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宁文青或许在来的路上已经预知了一切,所以知道了结局吧!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喂,宁府还真的是人杰地灵啊,出了一个皇后又来一个皇后。”独孤星捅了捅宁文青,为他们宁府高兴。 “说够了吧!”宁文青绑着脸。 “皇后是胡梦语。”李清见再说下去,他们可能真的会动武。 “什么?”独孤星惊讶。 “他是九王妃,自然是皇后啊!”其实胡梦语被立为后,他也确实生过气,可是做皇上也是有很多无奈的,看看高翰就知道了,当初他那么想要娶自己。 “也是……”独孤星只好接受这样的事实。 “难怪你说要回去,让我和你三哥来接你。”现在独孤星才明白自己这一趟来的价值。 “清儿,回去吧,爹也希望你回去,上次二姐死后,爹一直很担心你在建安的情况。”当宁芙的死讯传到上党郡,父亲大病一场,心心念念的就是清儿的安危,知道清儿被皇上关在皇宫,后来如果不是独孤星带了封信回去,或许爹真的会来建安,亲自找皇上要人。 “他还不想回去,只怕你们是白跑一趟了。”徐雄端着新鲜的水果进房。 “又不回去了?”宁文青生气。 “清儿,你这样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还想要入宫为妃吗?”宁文青气的站起来,叉着腰,背着李清。 “三哥,你别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已经这样的局面了,难道你还想要和他在一起吗?”当初就不应该一直支持高灏和清儿走在一起。 “我……”李清无语。他是有苦衷的,立胡梦语为后,是有原因的。 “宁文青,你干嘛啊!” 独孤星推了推宁文青,走到李清的面前,还是女儿家的心思,女儿家明白。 “清儿,你舍不得他,对不对,你还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经历多少,路途多么难走,你都想要和他在一起对吗?”独孤星望了一眼宁文青,这种感觉,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爱,是一种条件反射,和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是一个道理,李清离不开高灏,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四:入宫 无论宁文青如何劝,也没有改变李清想要留在高灏身边的想法。 第二日,高灏就兴师动众敲锣打鼓的将李清接近了皇宫,封她为贤妃。 气的宁文青打道回府,一肚子火的要和李清划清界限。 “如果你执意入宫,那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妹妹,我们再无瓜葛。”眼睁睁的看着李清踏上那豪华的马车,马车缓缓朝宫门行驶,和他背道而驰。 “哼……”宁文青跨上马,头也不回的骑着马朝城门奔去,独孤星跟在后面,想要拉住他的缰绳,可惜没有成功,二人一起出了城,徐雄本就打算要四处云游,他在建安呆久了,该出去出去活动了,骑着马悠悠哉哉的跟在两人身后。 李清,朕之青梅竹马,贤良淑德,为人知书达理,贤惠有加,现册封为朕的贤妃,即日起入住昭信宫,钦此。 就这样一道圣旨,他终于成了皇上的妃子,他们终于苦尽甘来的在一起了。 昭信宫,位置处于祥和殿不远处,是后宫唯一一座离祥和殿最近的宫殿,高灏说,他想要下了朝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李清。 “清儿,从今天起,这四位,如草,百合,香香,成成就是在昭信宫服侍你起居饮食的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知道吗?”两人坐在榻上,李清靠在高灏的怀里。 “灏儿,这都是真的吗?清儿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梦一般的不真实,他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从今天开始,无人可以在反对了。 高灏在李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傻瓜,当然是真的。”使劲的一掐。 “啊,痛!”李清捂着脸喊道。 然后对着高灏幸福的笑了,原来这一切真的不是做梦。 “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再也不分开,不管朕在做什么,都会带着你,朕吃饭陪着你,睡觉让你陪着,走路陪着你,骑马要你陪着,反正不管是朕陪着你,还是你陪着朕,都是一样,从此以后,就我们俩。”高灏左手比一,又手比一,两只手慢慢的靠在一起,那是一个代表他,一个代表李清。 “恩,从此以后,就我们俩,谁也不能打扰。” “当然。” 到了晚膳的时间,香香从御膳房传来了饭食,前去叫道:“皇上,娘娘,该用餐了。”香香看见李清从高灏的怀里起来,睡眼朦胧,大大 的伸了个懒腰。 宫中的人还真的是没有说错,皇上真的很宠贤妃娘娘,他被安排到了一个好地方。 晚膳都是李清喜欢吃的菜:佛手金卷,祥龙双飞,肉末烧饼,五彩牛柳,红豆膳粥,桃仁鸡丁,糖醋鱼卷,琉璃珠玑,如意竹笋,松鹤延年,凤戏牡丹,金狮绣球,三丝驼峰等等,大大小小几十盘,摆满了昭信宫的桌子,香香和如草摆放好碗筷。 百合和成成,还在不停的从托盘中拿出不同的菜。 李清乍舌,“这?怎么吃这么多?” “今日是你第一次入宫,朕吩咐御膳房特意给你做的,朕没有给你想要的大婚,难道还不能给你些好的待遇吗?”高灏淡淡的说道,扶着李清坐下来之后,自己才坐下。 成成和百合的菜上完后,高灏吩咐他们下去,不要打扰他和李清。 “清儿,大婚的事……” 之前李清答应进宫后,他就一直想要给李清一个盛大的婚礼,至少要有个天下人知道的仪式。 “朕觉得,朕还是想给你办一个仪式,朕不能亏待你。” “高灏,你没有亏待我,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李清满意的说道。 说起仪式,高灏封妃,有一部分大臣有些不愿意,尤其是封李清为妃,胡奇那一帮老臣就各种反对,高灏知道,他们那是害怕胡梦语的后位受到影响。 仪式被定在六月六,寓意希望六六大顺。是礼部算出来的日子。 李清这边的家人没有一个会出席,毕竟路途遥远,但高灏很贴心的去上党郡将李清的好丫鬟叶琴子接到了宫里。 “清儿,在宫中,你一个人,也没有个说话的人,这些丫鬟合不合你意啊!”某天,高灏突然问道,吓坏了站在李清身旁的四个丫鬟。 “皇上饶命,奴婢们知道错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朕又没有说你们,都起来吧,就没有你们的事。”清儿笑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自进宫以后,高灏每日都来昭信宫作陪,吃饭,睡觉,散步,看奏折都是在昭信宫做,好像还从未去过坤元宫。 “香香知心,成成贴心,如草细心,百合按摩手艺好,皇上是要撤了他们吗?那臣妾可舍不得了。”李清说道。 “没有,朕无缘无故撤了他们做什么,朕只是觉得你还需要个人,一个朋友,所以朕……出来吧!”高灏朝门外叫道。 叶琴子缓缓从门后走出来,李清定了定眼,将视线落在叶琴子的脸上,那豆大的眼泪早已从叶琴子的眼角划过。 “小姐,叶儿好想你啊!” “叶儿,你怎么来了?”李清上下打量,问道。 “皇上派人去上党郡接奴婢过来的,说是害怕小姐在皇宫无聊,让叶儿来给小姐做伴。”叶儿又哭又笑,拉着李清的手不放。 李清看了一眼高灏,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内心还真的有些感动。 “好了,朕还有要事处理,叶儿,以后你就好生在宫里跟着你家小姐,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朕,懂吗?”高灏临走前,抱了抱李清。 “小姐,看样子,皇上对你很好。”叶儿真心的觉得,他看的出小姐现在脸上的笑容是甜还是伪装的。 “叶儿,快来跟我说说家里这半年来发生了些什么,我爹,我娘他们可还好,还有你那位书生父亲现在如何了,我三哥他回去了吗?独孤星又没有跟着回去,看见我师傅了吗?……”李清不停的问着问题,认认真真的看着叶儿,希望叶儿好好回答他。 “小姐,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叶儿到底要回答哪一个问题啊!”叶儿茫然的看着李清,小姐想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没有办法,谁让他一直处在皇宫内院,犹如笼中的金丝雀,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现在好不容易从森林处抓了只小鸟和她关在一起,他当然要从这只小鸟身上打听外面的森林有多么的精彩啊! “那你一个一个的回答。”李清坐好,嘴里嚼着香香从御膳房要来的鸡爪,啃的一嘴,一手的油腻。 “小姐,你现在的日子过的真舒适啊!”叶儿看着这样的小姐,也是吓着了。 李清知道叶儿是嫌弃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叶儿立马回答问题,“三少爷已经回家了,独孤姑娘一直跟着他,一直在后面说文青少爷过分等等,他们回去后,老爷才知道你在建安居然被封了妃。” “那老爷听了之后是什么反应啊!”爹一定是惊讶和担心吧!李清遥想着远方的家人。 “老爷当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坐在大厅,听说没有多久,他就进了祠堂。”那时候他也不是很清楚,如妈叫他去厨房忙着准备早饭呢! “老爷和夫人的身体都还好,只是我爹他,我爹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叶儿低下头,伤心的抹着眼泪。 “你爹去世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怎么没有人告诉他呢! “没事,是我不让三少爷他们写信告诉你的,那时候你在建安城查案,怕你分心。”叶儿擦拭着眼泪,坚强的说道。 “原来如此,叶儿,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你就跟在小姐身边,有小姐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一块肉。”李清笑着拍拍叶儿的背,给他安慰。 “我知道,小姐对叶儿一直很好。”他的命是小姐救得,那时候他就发誓要呆在小姐身边一辈子。 “哦,对了,老爷想将独孤小姐嫁给三少爷,让叶儿来问问你的意思,如何?”叶儿想起来,临出发前,宁希宗是很担心 李清的安危,借着叶儿进宫,吩咐了几句,谈着谈着就想起了独孤星是清儿介绍到宁府的,虽然他们都知道独孤星的身世背景,也正是看到独孤星对宁文青执着,做父亲的才感动,便想问问清儿的意见。 宁文青已经不小了,如今清儿也入了宫,宁府子女中就剩下他一个,也该为他成个家。 “这个,这个不是要问三哥吗?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独孤星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三哥喜欢星儿吗?”李清回想三哥对独孤星的冷漠,忽略,有些担忧。 “是啊,三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是拒绝独孤姑娘各种好意,可是私下又特别的关心独孤姑娘。”记得有一次,三少爷和独孤姑娘吵完架,好像是独孤姑娘一直跟在三少爷的身后,被三少爷骂了,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姑娘回到宁府的时候,腿受伤了,那次三少爷虽然表面没有任何表示,可是晚上的时候,三少爷让他将药膏交给独孤姑娘,还嘱咐他,不准告诉任何人。 “小姐,你说,三少爷好玩不?”叶儿不明白,疑惑的问道。 听到这个故事,李清不淡定了,原来三哥早就对星儿动了心啊! “这个你就不懂了,这个就是爱……” 李清笑道,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让他的笑容立马僵硬。 “爱,皇上还真是爱妹妹啊!每日都留在妹妹这里!哟,这么上好的普洱茶,芳香入鼻,应该很清甜可口吧!”胡梦语一进来就端起桌子上那杯普洱茶,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重重的放下,杯中的茶被颠簸洒在了桌子上。 “皇后娘娘……”李清半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作揖。 “哟,连礼都不会行了吗?”胡梦语笑道,笑容僵硬,死死的看着李清和他身边的丫鬟。 “怎么,一个小丫鬟不知道宫里的生存法则,难道连本宫也不认识!”胡梦语恶狠狠的瞪着叶琴子。 李清拉拉叶儿的裙摆,示意她跪下。 叶儿看了一眼李清,有些不愿意,但最后还是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大度,自然是不会跟一个丫鬟计较,这丫鬟是皇上刚刚从宫外找来的,没有受过宫中训练,只怕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些礼数,还望娘娘勿怪。”李清赔礼道,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胡梦语一看就知道今日来昭信宫是要惹是生非。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五:作对 “别以为你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本宫就高兴。”胡梦语眼睛一斜,视线便落在了衣柜上的哨子上,那是刚刚李清换衣服随手放在了那里。 “这个?是皇上的。”他记得,那是皇上最宝贵的哨子,曾经他不小心碰到都被皇上骂的狗血淋头。 “你还给我。”胡梦语将哨子拿在手上,盯了很久,李清想要回来,被他手一缩。 “这个是皇上的,肯定是皇上落在了这里,本宫替你还给皇上。”说完不顾李清反应,拿走了哨子。 “皇后,那是臣妾的哨子,是皇上送给臣妾的。”李清跟在后面追讨,胡梦语便逃开了。 皇上送给他的,凭什么,胡梦语越听越生气。 祥和殿,皇上在批阅奏章,高灏感觉有人走近,以为是高公公送参茶进来,没有抬头。 “皇上,今日臣妾去见了见清儿妹妹!”原来是胡梦语,她嗲嗲的说,声音酥到不行。 “你去见清儿了。”高灏一听,反应过激,该不是去找清儿的麻烦吧! “皇上,你怎么这么大反应,臣妾和清儿妹妹相处的可好了,你看,这个还是清儿妹妹送给臣妾的呢,好看吗?皇上,是不是很像你之前挂在身上的那个哨子。”哨子悬挂在胡梦语的手指上,不停的摆动着,高灏盯着哨子有些发呆。 这个不是他送给李清的吗? “清儿送给你的?”高灏不相信的问道。 “清儿妹妹说以后要与臣妾和平相处,与臣妾拜了姐妹,正好以此当做信物。”胡梦语还在胡说八道,高灏压根不会相信哨子是李清送给她的。 “大胆,还敢胡说,你知道这个哨子怎么在李清那里吗?”高灏发火。 “皇上!”胡梦语吓的下跪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这不是清儿妹妹送给臣妾的,臣妾在清儿妹妹那里捡到的,知道是皇上的哨子,想着还给皇上。” 胡梦语将哨子递交到高灏的手中。 高灏脸色难看,却不多言。 看了哨子,过了一会才说:“下去吧!” 见高灏将哨子收藏在自己的衣袖里,胡梦语认为李清刚才说的话是在骗他,看样子哨子真的是皇上丢在了昭信宫。 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奏折,高灏伸伸懒腰,做皇帝真的不容易啊! 昭信宫内,李清因为失去哨子而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要不今晚叶儿去给你要回来,或者是我们去坤元宫偷回来。”见李清闷闷不乐,叶儿出谋划策。 “娘娘,那哨子如此重要吗?”见李清失去哨子那么苦恼,香香觉得哨子应该很重要。 “那是皇上送给我的。”李清回答他。 “什么?那是皇上送的?那皇后娘娘怎么敢拿走啊!”成成大吃一惊,皇上送的,那可一定是好东西,不仅如此,那就是一个象征,向来皇上给谁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拿走的。 素问皇后娘娘霸道,没想到连皇上的东西也敢拿走。 “哨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确是皇上最爱的宝贝,那是放在我这里保存的,要是有一天皇上问起,我该怎么告诉他啊!” “娘娘,你不如就如实告诉皇上。”话一向很少的如草说道。 “是啊,不如告诉皇上实情,皇上这么疼娘娘,肯定不舍得怪罪娘娘的。”香香也跟着附和。 “看样子小姐只有如此了。”叶儿同情的看着李清,刚才胡梦语拿走哨子的时候,他就应该拼劲全力拦着。 “皇上驾到……”门外的侍卫高喊,屋内的李清慌乱了。 “怎么办?皇上会不会一会就问道?” “小姐,你别慌,这件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如果皇上要罚你,也一定会罚皇后的。”叶儿安慰道,只是这是安慰吗?好像不过是两个人一起受罚。 杯中的普洱已经凉了,李清吩咐叶儿下去给皇上重新沏了杯新茶,同时也给自己换了杯水。 “怎么了?清儿怎么连平日里最爱的普洱也不喝了。”今天如此反常,莫非是因为丢了朕给他的哨子。 “没有,没事!”李清抿了口温水,笑道。 哪有,可是要怎么开口说哨子的事情呢? 李清左看看右看看,香香已经端了几盘小吃放在了桌上。 高灏随手一拿,翻阅着桌上的兵法。 “没想到清儿不看医书现在入了宫做了朕的贤妃,居然还看起了兵法,记得那时候在宫内八哥最喜欢看的书就是此类了。”高灏陷入回忆,突然间想到高漓,那个时候,兄弟们都在。 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八哥?皇上今日为何提起八哥了?”李清吃惊。 “有人说八哥没死……”他今天听到一个很大的笑话,说柔然国的皇帝邓子书居然是朕的八哥,好笑吧! “谁说的?”这个消息谁告诉高灏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很可笑,邓子书要是朕的八哥,那朕还真的就不会派兵攻打柔然了。”柔然最近很不老实。 “什么?你派兵攻打柔然国,为什么啊?”李清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柔然国邓子书不是八哥,他也不能派兵攻打柔然啊! 东明国和柔然国一向交好“”,这是为何啊! “没有为何!”高灏不说,摇摇头,示意李清不要管朝堂上的事情。 “万一邓子书真的是八哥呢?”也不知道现在八哥怎么样了,整个柔然国如何了。 李清试探的问道。 “怎么可能!”高灏不相信,天下就不会又这样的奇事。 “其实朕也不是想要真的攻打他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已经让军队撤回来了。”高灏淡淡的说道。 “清儿,今日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宝贝。”高灏故作神秘,转移话题。 李清一惊,难道这么快皇上就知道他丢了哨子。 “皇上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那哨子清儿换衣的时候不小心随意放在了衣柜上,被皇后娘娘拿到,他不愿意还给臣妾,臣妾也没有办法!”李清一不做二不休的全部说了出来。 “哈哈……”高灏见到李清一副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那里跟自己道歉,不禁大笑。 “皇上,这有什么好笑的?”李清反问,哨子丢了,他内心一直很难过,高灏还笑的这么开心,那不是他最爱的宝贝吗? 高灏缓缓从袖口拿出那哨子,挂在李清的脖子上。 “这下不要在弄丢了。”他特意找了跟长长的红线,栓住哨子。 “这……”李清摸着冰凉的哨子,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只是这个高灏是怎么从皇后那里拿到的呢? “皇后刚才拿着这个哨子去找朕,说是你送给他的。” “我送给他?”胡梦语还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也不心虚啊! “恩,朕知道你宝贝这哨子,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于是朕便生气,最后他实在没辙,只好说是在你这里捡到的,他曾经见过朕挂在腰间,宝贝的很,想着还给朕,好邀功。”胡梦语那点小心思,怎么逃的过高灏的法眼呢! “所以皇上便要了?”李清笑笑。靠近高灏的怀里。 “清儿,以后朕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别在被人拿走了。”高灏用手指触碰李清的脸蛋。 “恩,知道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下次他一定好好收起来,不让胡梦语找到。 后花园里,盛开了无数品种的花,李清最爱的荷花开了,他带着香香,如草去了荷花池赏花,不料那么巧的遇上了胡梦语。 “皇后娘娘金安。”李清作揖。 “哟,这不是贤妃妹妹吗?怎么今日不呆在你那宝贝的昭信宫里读兵法了啊!倒是有空来这样的地方欣赏,只是妹妹你,真的懂荷花吗?”胡梦语啧啧道。 “今日天气良好,适合出来走走。”李清听出来胡梦语那带刺的话语中,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那倒是,本宫没有妹妹那么幸福,有皇上一直作陪,自然觉得只有天气好点,才出来走走了,本宫可是不管晴天下雨都要出来走走,坤元宫实在是无聊的很,妹妹也不曾去给本宫请个安解个闷什么的。” “姐姐莫怪,皇上念及臣妾还没有正式封妃,怕坏了规矩,才不让臣妾去姐姐宫中拜访,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妹妹有皇上宠着可就是幸福,不过也不知道还能独宠多久呢,本宫有义务为了皇上的子嗣考虑,要多为皇上纳妃,等妹妹的封妃大典结束后,不如和姐姐一起策划策划,看看在朝哪个大臣家的女子适合皇上。”胡梦语在李清的耳边说道。 “好啊!”虽然听了心很痛,胡梦语那一脸的得意,似乎那些将来入宫的女子不是来和他瓜分丈夫一样。 仿佛是在看着别的女人被抢走丈夫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李清告退,从胡梦语的身边走过,被胡梦语伸出的脚绊倒。 “哟,妹妹,这以后走路可要看着点,别摔进了这荷花池,跟那短命的公主一样呢!”他差点掉进荷花塘。 胡梦语话中有话,那短命鬼说的就是邻和公主,李清一听生气道:“你,别以为你还能够像以前杀死邻和一样的杀死我。” 这句话是李清附在胡梦语的耳边说的,那眼神与眼神的交流,边上的丫鬟看了都纷纷转过头去,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胡梦语处处与他作对,更是以前杀害了邻和公主,害的八哥变成了邓子书。 想到这些,李清又不禁想起皇上今日所说的攻打柔然国的事情。 也不知道柔然国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要去祥和殿问问,走到半道的时候就遇见了高公公。 “高公公,这么急冲冲的去哪里啊!”李清抓住高公公的衣袖问道。 “是贤妃娘娘啊,皇上让咱家去城门口召见礼部尚书回宫。” “礼部尚书此时不应该在大殿吗?”上朝时间,怎么礼部侍郎在城门处呢?李清不解。 “娘娘有所不知,柔然国皇上来东明谈判,皇上让礼部尚书去迎接了。”高公公说完,便赶时间的赶往城门处。 高灏还真的是看不起柔然国,一国之主来了,他竟然只是派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去迎接。 他是八哥,或许不会建议吧!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六:封妃大典1 邓子书来了,带着投降书来的,为了不让柔然国生灵涂炭,他们愿意向东明国献上宝贵的物品作为交易。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从大殿回来就一直心绪不灵的。”成成放下手里的刺绣,娘娘有些不太一样。 “娘娘或许是累了,你们都收拾收拾下去吧!”叶儿吩咐道,给李清披上外套。 “本宫没事,你们干你们的活,不用跟着本宫了。”李清脱掉外套,往外走。 “娘娘,皇上让奴婢们不要离开娘娘半步。”如草尽职的说道,跟在李清的身后。 “如草,没事的,娘娘不过是出去拿回刚才遗忘在荷花池旁的发钗,一会就回来。”叶儿赶紧跑上前拦住如草。 他自己的小姐,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呢,刚才经过祥和殿,他肯定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加之子书王子来了,估计小姐是要去见见他们。 “可是,如草可以去给娘娘拿回来,娘娘告诉奴婢发钗是今日早晨带的那支吗?”如草抬头看了看李清,视线落在李清头上的发钗上。 “娘娘,这钗好像就在您头上呢!”如草耿直的说道,叶儿在一旁脸色大变,咬着牙看着如草,这个多事的孩子啊! “算了,本宫忘了,你去给本宫看看那耳环可是遗落到荷花池边。”李清重新找了个借口,还特意乘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摘掉了耳朵上的一只耳环。 “是啊是啊,娘娘要休息了,你去拿吧!”叶儿搀扶着李清,朝里屋走了进去。 “小姐,你是想去看看子书王子吧!”叶儿戳穿李清。 李清笑道:“真不愧是跟了我这么多年。” 宫中的日子实在是无聊,比不上当初他的逍遥自在,李清很怀念当年的时候,可是如今为了他的安全,高灏派人寸步不舍的跟在其身后,虽然是保护,可是李清却很不舒服。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宫。”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在大殿还是已经送去客栈休息了呢! “现在午时还未到,听殿前的高公公刚才说道,皇上还要留他们用膳,估计没有那么快出宫吧!”叶儿给李清找来他平日里穿的衣服换上。 “小姐还是穿这些,叶儿才习惯。”叶儿弹弹衣服上的发丝,给李清重新梳了个发饰。 自从做了妃子之后,都是如草给李清打扮,梳的发饰极其复杂多变,衣服穿的也是能够多华丽便要多华丽。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李清笑笑,满意的看着自己新的装扮,仿佛镜子里的这个人才是最真实的他,他就好像做了几天不真实的李清一样,带着叶儿,从后门偷偷溜出了昭信宫。 皇宫守护森严,但李清现在是贤妃,没有接到皇上扣押他的禁足令,所有的侍卫都只是站好自己的岗位,不太管他! “小姐,我们在这宫门处等他们,真的可行吗?”在这里等,估计是要等到下午了,叶儿蹲下来抱着自己刚才赶路太久酸痛的大腿。 “当然,这可是他们出宫的必走之路。”等他们用完午膳,一定会从这里出宫回客栈的,朝廷规定,外来宾客除非有皇上的特御才能够在宫中留宿。 否则一律有礼部侍郎安排住在京城最好的客栈中。 午时将过,太阳暴晒,宫门处连个遮阳的地方也没有,没有一会功夫,李清和叶儿站的地方就又一次被太阳攻占。 “小姐,好热啊!”叶儿不停的用手扇着风,可是汗还是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留,效果不是很好。 “啊呀,算了,我们回去吧!”确实很热,李清失去了耐心,在这里他都等了一炷香的时辰了,还是没有见到邓子书的影子。 “小姐,真的不等了!”地面上的蒸汽不断的向身上进宫,他的裙子全都湿透了,叶儿提着裙摆,跟在李清身后小跑。 刚走近昭信宫,就在门外被香香逮个正着。 “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香香扑上去,一把抓住李清的手,生怕他再次溜了似的。 “怎么了?”虽然没有见到邓子书,等了很久,可是回到昭信宫,李清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不用再在外面暴晒了。 边走边笑香香。 “回来了,让朕好等啊!”一进屋就撞到高灏怀里,李清抬眼,见高灏阴着个脸。 “皇上,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这个时候在祥和殿吗?哦,不对,现在午时了,皇上是来用午膳的,也不对,皇上不是在招待柔然国国王吗?”李清语无伦次,他是真的没有料到高灏会出现在他的宫里。 “看样子,贤妃很了解朕的行程啊!连朕宴请柔然国国王都知道。”刚才高公公在外碰见李清,他就知道李清知道邓子书来了,不会乖乖的呆在昭信宫,没想到他猜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真的收拾了一番出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单独和皇上说。”李清尴尬的笑笑,就算是认错,他可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不知道在贤妃和皇上面前,本汗要不要出去呢!”屋内竟然还有一人坐在上座上,他刚才撞在皇上身上,都没有看见。 “八哥……”刚一喊,立马意识到问题,见邓子书立马使出眼色,李清上前说道:“我是说,你是来给我八哥当初那场大火的真相吗?” “皇上,子书王子怎么会在这里。”李清转过身,问高灏,见高灏一脸茫然的望着两人。 “你让他帮你调查八哥那场大火的真相?”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是高灏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意识告诉他,邓子书和李清之间有事瞒着他。 “对啊,当年那场大火烧的是他们两个人,当初我们也都以为邓子书也死了,结果他没死,所以清儿想,当年的当事人或许会想起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所以前段时间在宫外见到的时候,便拜托了他,帮忙调查。”李清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说辞能不能让高灏信服,一紧张,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了。 “是啊,这还是贤妃娘娘早前拜托本汗的事情,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李大夫已经是贤妃,而子书也变成了一国之汗,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高兄,竟然已经是一国之主,堂堂的东明国皇帝,只可惜,贤妃娘娘早前拜托之事,本汗未曾想起过不寻常的事情,恐怕是帮不上这个忙了,今日多亏了皇上带本汗来见见老朋友。”邓子书打掩护,其实刚才在大殿上,他也没有想到高灏会带他来见李清。 “汗王客气了,是清儿所托之事有些强人所难,还望汗王莫要怪罪才是。”李清作揖回礼。 “好了好了,现在这宫内也没有别人,你们也不用弄的这么生疏,朕知道大家都是好朋友,今日朕也只是带一个朋友来另一个朋友这里吃吃饭而已,弄成这样,大家还要不要吃饭了。” 高灏抽出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用眼神瞄了瞄李清和邓子书。 “怎么?还非要朕开口。” 李清和邓子书面对面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说道:“不用不用!” “香香上菜。”高灏下令,御膳房准备的饭食一个一个从食盒里端出来,没有多久便放满了整个桌子。 “不知道高兄何时封清儿贤妃呢?这大典定在什么时候?”邓子书夹着一块肉,等着高灏的答案,这么神圣的时刻,他想要参与,看到九弟和清儿终于走到一起,他是由衷的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够百年好合。 “六月初六,还有几天,邓兄不如到时候一起参加,也好让我们俩收到你的祝福。”高灏说。 “好啊!”邓子书一口答应。 三个人相视而笑。 用完午膳,高灏亲自送邓子书出了宫,他说之前是事务繁忙,所以才会让礼部尚书去接他,现在不忙了,该他亲自送送。 李清无聊的瘫在榻上,吃完饭,又开始无聊了,他从未觉得生活这么百般无聊。 刺绣,不敢兴趣,全部交给了香香,生活起居都有人照应,他不需要操劳什么。 “好希望有个人来陪我聊聊天啊!”百无聊赖的发出吼叫,毫无回应,整个昭信宫死气沉沉。 “小姐,你刚才怎么拒绝让飞鸾小姐进宫见你呢!他要来了,小姐肯定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叶儿疑惑,刚才皇上和汗王明明提到让飞鸾进宫见他,可是却被小姐拒绝了。 “那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哪有不让飞鸾进宫了,我是想说出宫见他,哪知道皇上和汗王都不同意啊!”他后悔啊,后悔那么贪心,早知道还不如让飞鸾进宫来见见呢! “原来如此,叶儿还以为你不愿意见飞鸾小姐呢,听说飞鸾小姐现在和汗王在一起了……”叶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八卦,说给李清听。 “什么?”李清大惊。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飞鸾小姐原来并不是老汗王弟弟的亲女儿,所以他和汗王是可以在一起的。” “叶儿,这个你怎么知道?” “小姐,刚才如草告诉奴婢的。” 如草在一旁站着,什么话也不说。 “如草,你是听谁说的。”一个身处深宫的宫女,竟然知道这么多,李清好好的盯着他,有些发呆,如草不回答,似乎还在生气。 叶儿在一旁提醒李清,“他生气,说你之前欺骗了他!” 支走他,去荷花池找耳环,没想到如草竟然遇到胡梦语身边的丫鬟,给了他两个耳光,李清让如草抬起头。 那面庞上还有两个指头印。 “欺人太甚!”李清气的双手握住拳头,一拳打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本宫的丫鬟又没有惹他们,他们怎么能够随便打人呢!如草,是不是很疼啊,对不起啊,是本宫不好,不该让你去荷花池。”李清唉了一声,都怪他。 “如草没事,谢谢娘娘关心,飞鸾郡主的事是刚才汗王在这里跟皇上谈起的,好像汗王要娶飞鸾,皇上恭喜他们来的。”如草将李清刚才还没有及时回宫听到的情报全部告诉了李清。 “真的?”这也太好了吧!想必飞鸾现在一定非常开心吧!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七:封妃大典2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一大早,李清就去了御膳房。 看着李清一会生火,一会拎水,一会切菜,忙的不可开交,而整个御膳房的宫女太监全部都站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帮忙。 “你们怎么在这里发愣啊!是不是想要皇上惩罚你们啊!”叶儿对着那些宫女太监生气道。 “叶儿姑娘,是娘娘非要自己弄,他不让我们碰。”平日里,和叶儿打交道的小德子告诉叶儿,今日一早,李清就来到了御膳房,然后让他们统统停下了手中的活。 “叶儿姑娘,你也知道,今日是皇上的寿辰,太后和皇后都吩咐过,晚上要给皇上办宫宴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本就很忙碌的御膳房,遇上皇上的寿辰,又是太后和皇后吩咐,自然是要好好的办妥一切,否则都是要掉脑袋的。 而现在一大早,他们才刚刚忙完早上的,还有中午的午膳要准备,却被贤妃娘娘阻止了行为。 御膳房领事带着哭腔求着李清:“贤妃娘娘,你行行好,快点好吗?要是耽误了各宫中用餐的时间,奴才们都是要挨罚的。” “好了,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李清端着煮好的面条,将御膳房让给了他们。 “小姐,你忙活半天就只是要吃碗面条啊!”叶儿失望的看着那碗面条,“小姐要吃面,大可以让他们煮啊!” “你懂什么。”说完留下叶儿一个人摸着脑袋也想不通问题,呆呆的站在原地。 下朝的时间到了,李清在昭信宫一等着高灏的归来。 今日是他的寿辰,那碗面条可就是给他的寿面,希望他长寿安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面条凉了,都驮在了一起,本满满的面汤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这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一会重新热,也不好。”面条这东西就是要趁热吃的。 “皇上还没有下朝吗?”今日早就过了午时,却还不见高灏的归来。 “皇上已经下朝了,他去了……”如草支支吾吾,刚才皇上就已经下朝了,只是他去了皇后那里。 “去了哪里?” “去了坤元宫。”如草回答,他知道隐瞒不了,说出来会让娘娘伤心,但是他还是不想隐瞒。 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第一次觉得有些失望,第一次等一个人等来了失望,第一次……太多的第一次,原本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的第一次,在听到高灏去了坤元宫,心是会痛的。 “知道了。”李清缓缓站起来,进了里屋,摆摆手,没有让人跟着,和衣躺下了。 “娘娘呢?”高灏姗姗来迟,脚还没有踏进昭信宫就开始问道。 “娘娘睡下了。”如草回答。 “睡了?娘娘身体不舒服吗?”高灏一听,着急道,立马进里屋看。 李清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盖被子。 如草赶紧过去给李清盖上,说道:“娘娘等皇上很久了,可是后来知道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便起身进来就睡下了。” 为了不打扰李清睡觉,他们出来,高灏的视线被桌上的一碗面吸引。 “娘娘午时没吃,怎么面条还是这么多。” “回皇上,娘娘确实还没有用膳,这是娘娘大清早起来为皇上做的长寿面,今日是皇上的寿辰,娘娘一直等着皇上来,想给皇上一个惊喜。”如草按时回答,他一点也不笨,当初高灏也是看中这一点,如草能够看穿人心。 一早上,所有的人都对这碗面条问东问西,只有如草清楚的知道,是给皇上过寿辰用的。 叶儿在一旁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如草,他跟了小姐多年,今日都没有看透小姐煮面的心机。 高灏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面条送到嘴里。 “皇上,面条凉了……”如草阻止,面条冷了,肯定不好吃了。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朕守着。”这是李清的心意,是他亲手为他做的面条,不管是冷的还是热的,都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高灏三下五除二的就干掉了这碗面条。 “皇上,皇上,不好了。陈绍世来了。”高深闯入。 “陈绍世来了,有什么不好的。”三日之后就是清儿的封妃大殿,陈绍世是他特意邀请来的。 “这……”高深看着一脸轻松的高灏,也是啊,这里是东明国,陈绍世只是带着几百人,能有什么不好啊!大惊小怪。 “等娘娘醒了,过来告知一下。”他还有事,先走了,等晚宴的时候再来。 “哦,对了,今日晚宴,是朕的生辰,记得让贤妃娘娘穿好点,隆重些。”虽然封妃大殿还没有举行,但是李清已经是贤妃,这个已经是事实,所以他是有资格参加皇上的寿宴。 “走吧,去看看陈绍世。”高灏拎走高深。 祥和殿,礼部尚书已经迎接了后赵国的昔成王陈绍世入宫,正站在大殿之上。 等李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合上衣服,扣上扣子时,李清注意到了桌上的那碗面,已经成了空碗。 “皇上午时来的时候吃掉了它。”香香知道,赶紧告诉了李清。 “是啊,成成从来没有见皇上那么饿似的。”狼吞虎咽一下子就吃光了面。 “那当然,这可是咱们的贤妃娘娘亲自为皇上做的,皇上当然会喜欢,娘娘你不知道,皇上不顾那面已经变凉了,一个劲的说不要紧,好吃呢!”百合满脸的得意。 “娘娘,今晚是皇上的寿宴,皇上说让您隆重出席。”如草从衣柜里找出不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瘫在床上。 四个人包括叶儿,五个人开始忙前忙后,不等李清开口,自顾的拉着李清坐到铜镜前。 “娘娘,带这个好还是带这个呢,你们说呢?” “这个,这个吧,这个好看。” “不,还是这个比较不错。” 五个人七嘴八舌,李清压根就不能插上任何话。 没想到皇上竟然吃完了他煮的面条,李清想想笑了。 那铜镜中出现了个美人,面色红润,笑容灿烂。 过了良久,终于打扮好,高公公已经派人来接李清去仁和殿,今夜的晚宴就是在那里,皇上后宫妃子不多,除了李清便是胡梦语,加上太后还有几个大臣以外,人员不多。 “娘娘,奴才奉皇上旨意来接娘娘前往仁和殿。” 李清随着高公公身后,带着叶儿一同前往。 “皇上今日来宫中,怎么不知道叫醒本宫呢?”懊悔没有亲眼看见皇上吃完那碗面,没有好好陪陪皇上过个寿辰。 “皇上说,不要打扰你,让你休息,说今晚还有重要的事,估计会忙到很晚,怕你晚上休息不好,小姐,皇上对你可真好。”说着说着,叶儿就羡慕了。 “那是,皇上对贤妃娘娘能不好吗?贤妃娘娘可是从小陪皇上一起长大的,两人关系自小就好,娘娘,老奴说的没错吧!”高公公回头笑道。 李清冲他笑笑回应。 他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老一辈了。 “哟,高公公啊!怎么高公公这么闲,还有时间来后宫接人啊!”半路上碰见胡梦语,被胡梦语挡住了去路。 “皇后娘娘吉祥,老奴奉了皇上旨意,来昭信宫接贤妃娘娘去仁和殿。”高公公朝胡梦语毕恭毕敬。 “哟,皇上对她可真是上心啊,想本宫堂堂皇后竟然要自己过去,而一个小小的贤妃居然有劳皇上派人来接。”那语气里充满的酸味,一股的怨气。 李清瞄了一眼胡梦语,站在高公公身后不说话,叶儿想要反驳,被李清拉住。 高公公笑了笑,解释道:“皇后娘娘是宫中的熟人,这仁和殿在哪里,皇后娘娘清楚的很,皇上说了,贤妃初入皇宫,难免有些不熟悉,所以让老奴来给贤妃娘娘带个路。” “哟,不熟?”这么烂的借口,李清自幼生活在皇宫,比她估计还要是这宫中的老人吧! 摆明就是皇上有私心,竟然找出这样的理由,今日是皇上的寿辰,大喜的日子,他才不跟李清一般见识。 “娘娘,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胡梦语身边的丫鬟绿儿提醒她。 “那高公公慢些带路。”胡梦语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高公公以后还是少惹皇后娘娘。”李清提醒,那女子不是好惹的,今日高公公替李清出了头,只怕将来会得到报复。 “娘娘不必为奴才担心,有皇上在,皇后还不能把奴才怎么样,倒是贤妃娘娘以后在后宫要事事小心,切莫得罪了皇后。不过……哎……”高公公在前面边走边叹气,自古以来,后宫纷争何时停歇过。 “得罪她,只怕不需要得罪就已经惹上了。”想想那日如草被他身边的丫鬟欺负,以及在荷花池里绊她的那一脚,还有拿走哨子的事情,哪一样不是胡梦语一方挑起的事端呢! 李清望了望前面漆黑的过道,这段路怎么没有挂个灯笼啊! “娘娘小心台阶,这里不好挂灯笼,一直都是很黑,走过去便就是仁和殿了。”高公公解释道。 漆黑的路,叶儿扶着李清,在高公公的带路下,慢慢前行,一会绊到一个小石子,一会差点走到柱子上。 “清儿,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高灏看了一眼高公公,时间怎么过的这么久,他刚才还在想要不要亲自去昭信宫接李清呢!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八:封妃大典3 寿宴来的人还不少,各位大臣都已经落座。 “清儿,今日,你师兄也来了,过去见见吧!”高灏拉起李清的手,朝陈绍世的座位走去。 望着李清牵起另一个男人的手,陈绍世的对着别人展开的笑容渐渐僵硬,虽然他刚才的笑容也是虚伪的,但是此刻那张冷峻的面庞是真的够冷了。 “师兄?”李清见是陈绍世,怔了怔发呆。 “他怎么也来东明国了。”李清小声的问道。 “朕请他来的。”高灏笑笑。 “昔成王,这位是朕的贤妃,清儿,这位是后赵国的昔成王,来见见!”走到陈绍世面前,高灏介绍道。 “清儿……”陈绍世小声喊道,这时身旁落座的女子站起来,挽起陈绍世的胳膊。 “贤妃娘娘好,皇上好福气能够娶到向贤妃娘娘这么漂亮大方的姑娘。”柳敬言夸奖道。 “是啊,恭喜啊!”陈绍世皮笑肉不笑,淡淡的说道。 “昔成王也好福气,能够有一位这样貌美温柔的女子在侧相伴。”高灏赞道。 打了招呼之后,陈绍世在整个晚宴上一直在喝酒,高灏说了什么,他全部没有听进去,一会见到李清给高灏夹个肉,一会又是给高灏倒个酒。 晚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消停,大家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的回了府。 “汗王,路上小心,飞鸾,如果不着急回去,记得来昭信宫找清儿,清儿在宫中无聊死了。”临走时,李清拉着燕飞鸾的手,不舍的跟他们告别,这一切都被陈绍世看在眼里。 他和李清的关系何时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当年的他们不也是把酒言欢,谈未来,说梦想,比医术,而现在呢…… 李清将他偏在旁边不闻不问,甚至满眼里只有高灏,只有高灏! 咕咚,一杯酒再次下肚,可是喝了这么多,怎么越是清醒呢! “王爷,你没事吧!”陈绍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柳敬言扶也扶不住。 “昔成王喝醉了,来人,送王爷王妃回去好好休息!”高灏转身见陈绍世逞强的朝他们走来,不想让陈绍世借着酒疯起来,便直言道。 “多谢皇上。”柳敬言也深知一切,马上拉住前行的陈绍世,拉着他的手,跟着公公身后。 晚宴就这样结束了! “皇上,臣妾扶你去休息吧!”胡梦语上前,拉住皇上的衣袖,满脸通红的对着高灏看。 “皇后喝醉了,来人,赶紧送回宫。”高灏甩甩手,不让胡梦语碰他。 “皇上,臣妾没醉,臣妾没醉。”被拉走的皇后大喊,他真的没醉,不过高灏说他醉了,不过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陪着李清回昭信宫,高灏支走了所有人。 “清儿,现在终于只剩下朕和你两个人了。”世界一下子安静多了。 漆黑的通道,走两步就会绊倒一下的李清,夜间他的眼睛一直不太好。 “怎么了?”高灏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 高灏笑道:“要是没有朕,你得摔多少次跟头。” “谁说的,来的时候你也不在,臣妾不也没有摔倒吗?”李清倔强的甩开他的手,却被高灏越握越紧。 “明日朕就想办法,将这条路变亮,这样朕的清儿就不会摔倒了。”黑暗中,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朕中午的时候去迟了,你生气了对吗?”高灏问。 “哪有!”他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不过他中午去皇后宫中,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对不起,清儿,谢谢你。”高灏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早就去御膳房为朕煮面啊!谢谢你今日没有忘记朕的生辰啊!谢谢你,心里有朕。” “清儿,你知道吗?当朕吃着你煮的面条,朕真的很高兴。” “不过面条真的有些难吃!”高灏开玩笑的说道。 “什么?难吃?”知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煮好面条,居然说难吃,李清快步离开。 “怎么,真的难吃,还不准朕说啊,至于那么小气吗?”高灏在身后大笑。 岂有此理,居然说他煮的面不好吃。 李清赌气,一个人走了很远,没有多久,便不见高灏的影子。 李清朝后走,找了一段路,却还是没有看见皇上。 去哪里了? “皇上,皇上……” “啊!”不知道高灏是从哪颗树后面钻出来,吓得李清往后一靠,差点摔倒。 “你要死了啊,大半夜的,吓死清儿了。”李清哭着拍着高灏的胸口,幼稚,大晚上玩这样的游戏,刚才高灏不见了,他有多担心。 “好了,好了,朕该死,朕不该吓唬你,下次不会了,朕保证。”他不过是想斗清儿开心,没想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李清趴在高灏的背上睡着了,高灏将他背回了昭信宫。 清晨,天一亮,太阳就快速的爬上山坡,照耀整个大地。一早上的清凉瞬间就被太阳带走了,这就是夏天。 出了一身汗,李清想起来梳洗梳洗,睁开眼,高灏睡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梦里没有那么开心。 他那厚实的嘴唇,凉凉的,李清用手触摸着。 还要眼睛…… 忽然间,眼睛睁开了。 “你醒来。”李清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却来不及躲过高灏伸出来的手,被他抓在半空中。 “清儿,刚才对朕做了什么啊?”那笑容淡淡的,却幸福的很。 “没有!”李清抽回手,坐起身,他可什么也没有做。 “昨晚……”李清羞涩的问道,他们虽然已经是夫妻,高灏也经常留宿昭信宫,不过他都是在榻上睡觉,没想到今天醒来,高灏居然在床上。 “清儿,想什么呢,脸这么红。”高灏调戏似的,用手摸了摸李清的面庞,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没有!”李清否认。 “放心,朕说过,要等到封妃大殿之后,才会让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朕,朕不会食言的。”起来穿衣,昨晚,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是清儿太累,他也太累,邀请他上床睡了会,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皇上,陈绍世来东明有什么目的吗?”对于昨晚见到陈绍世,李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他啊,他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朕想邀请他参加你的封妃大殿。”高灏整理龙袍,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啊?”李清披上外袍,不解。 “就是想告诉他,你属于朕,让他死了这份心。” “什么?”高灏什么意思啊? “清儿,难道你不知道你师兄喜欢你吗?这么多年,他为了你,一直没有变,到现在还没有死心。”高灏转身对上李清,告诉她。 陈绍世这些年一直没有变,之前他还去上党郡找李清,那时候李清刚刚陪他到建安,还有李清在西淮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将清儿接到后赵国,不过谁也不会想到那时候李清会被独孤景救出大牢,这样打断了陈绍世的计划。 “你在说什么啊,清儿早就拒绝过他,当初他想要将我留在后赵,那般限制我的行动,我逃走之后就和他没有任何接触了啊!”自那以后,他发现所谓的二师兄已经被利益熏了心,只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守护他的二师兄,便一直想要跟陈绍世划清界限,而陈绍世后来娶了柳姐姐,他衷心的祝福之后,便再也没有和陈绍世东扯西拉的了。 今日是不是高灏多心了啊! “那是清儿拒绝了他,可是他还不死心啊,这次朕就是要让他死心。”高灏搂紧李清,他知道李清拒绝了他,但是他也不能老是让别人惦记着自己爱的女人啊! “不觉得幼稚啊!”李清搞清楚高灏邀请陈绍世来的目的,大笑道。 “哪里幼稚,朕不觉得,你是朕的,这辈子只有朕可以惦记着,其他男人都不行。” “还真看不出来,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李清揉揉高灏的脸颊,淡淡的笑道。 “好了,朕去上朝了。”高灏回敬。 如草准备好了早饭,递给李清筷子。 百般打发着一上午的时间,李清找来一些医术,在昭信宫翻阅着。 “娘娘,有贵客。”成成满面春风跑进来说道。 “贤妃娘娘好雅致,竟然在宫中看书。”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是飞鸾。 “飞鸾,你来了,快坐,成成,快点泡茶。”李清吩咐道。 在宫中无聊,正想着要是有人来找他玩就好了。 “这些?”燕飞鸾的视线落在桌上,他拾起一本,竟然是医书。 “哇,这居然是药书,能借我看看吗?”飞鸾痴迷的样子,捧着书爱不释手。 “送给你都行,知道你爱医书,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疯狂的地步。”燕飞鸾的医术和他一样出自于徐雄,算起来还应该是李清的小师妹了。 “那就谢谢清儿了。”飞鸾高兴,捧着书就翻阅起来,不在说话,一会碰到一个问题,拿着书请教李清,一会不明白又来问道。 两人一下午就讨论书籍上说的医术。 “飞鸾,有件事,一直想亲口问问你。”李清想起那天丫鬟们听到的流言。 “什么啊?”燕飞鸾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 “你跟八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谁?” “高漓,就是现在的邓子书。” 燕飞鸾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清儿,邓子书可是我的王兄,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燕飞鸾放下书,瞪大眼睛的看着李清,他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消息啊! “可是我听说你不是老汗王弟弟的亲女儿,再说,邓子书已经不是以前的邓子书,他是高漓,我八哥,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 ……”燕飞鸾紧张道。 “可是什么?难道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八哥?不会吧!”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燕飞鸾喜欢八哥这件事,李清看的出来。 “这……”燕飞鸾支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听说八哥要娶你,这是他亲口和皇上说的,难道你不知道?” 燕飞鸾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高漓要娶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清儿,你在说笑吧,怎么可能?”他不相信,从一开始就算知道邓子书是高漓之后,他们依旧是兄妹的相处模式,高漓怎么可能会娶他呢!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九:封妃大典4 对于高漓要娶燕飞鸾这件事,看飞鸾的反应,李清倒有些拿不准了。 “那日我不在宫内,是丫鬟香香还是如草告诉我,他们听到八哥这么跟皇上说的,你真的不知道?”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燕飞鸾摇头。 “那或许是他们听错了。”李清可惜道,他多么希望高漓能跟燕飞鸾有个好结局。 “娘娘,那日没有听错,是汗王亲口对皇上说的。”叶儿端着芳香扑鼻的普洱茶进房,听到他们在聊汗王和皇上那天的谈话,插嘴说道。 “那日你又不在,胡说什么!”可不能让燕飞鸾白白激动,到时候要不是这么回事,估计会伤了他的心。 “娘娘,是真的。”如草从外进来,端来了一些平日里柔然国的小吃。 “你亲耳听见的?”李清问道。 “恩,那日皇上带着汗王来找娘娘的时候,在外屋做了很大一会,奴婢亲耳听见汗王和皇上说,他要娶妻,说燕飞鸾郡主并非是老汗王弟弟的亲女儿,他想要娶的人就是燕飞鸾,没有错的,奴婢听的真真切切的。”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李清,然后又拿起一块给飞鸾郡主。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一会有事喊你们。”见飞鸾低下头沉思,李清打发了丫鬟们。 “飞鸾,你……”低着头的飞鸾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真的嘛!他真的要娶我?”飞鸾突然抬起头大笑,笑容如那花苞一样在春日里绽放,鲜艳无比。 “怎么,现在倒是乐了?”刚才李清还以为飞鸾一时想不开,不愿意嫁给高漓,害怕高漓到时候开口会被拒绝呢! “清儿,谢谢你,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昭信宫。 八成是赶着去见邓子书。 燕飞鸾一离开,李清的宫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娘娘,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皇后娘娘吧!”那人是胡梦语身边的丫鬟绿儿,他一进来神情慌张,莽莽撞撞,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朝李清叩头。 “你怎么了,皇后怎么了啊!”李清急忙问道,不知出了什么大事。 绿儿哭哭啼啼的说道:“今日早晨皇后娘娘醒来便感觉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你去请御医啊!来昭信宫做什么?”如草那日挨了绿儿一巴掌,心中生气,打断了绿儿的话。 绿儿不受他影响,继续说着:“找了御医,御医也查不出皇后娘娘是什么疾病,毫无对策,午时过后,皇后娘娘腹痛难当,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现在快不行了,娘娘,奴婢知道你入宫前是有名的大夫,你救救皇后娘娘吧。” “这……御医怎么说?”李清为难,皱着眉头。 “皇后娘娘那里不是有御医吗?御医都治不好的疾病,我家娘娘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还是走吧!”如草拉扯绿儿,让他离开。 叶儿也在一旁支持如草说的话:“是啊,还是去请御医吧!我家娘娘早就不给别人治病了。” 别说是别人,尤其是皇后,他更不想让小姐医治。 “就是,走吧,我家娘娘累了。”成成,香香,百合也在一旁附和,他们都不让李清去给皇后看病。 “如草姐姐,绿儿知道错了,皇后娘娘现在危在旦夕,绿儿求求贤妃娘娘不计前嫌,要是如草姐姐想要报那日绿儿打你的一巴掌,大可以打绿儿,求你们不要抛弃皇后娘娘啊!”绿儿哭喊着,拼命的打自己耳光,脸没多久便通红的,如草见着,有些心软。 “娘娘,你可是医术高超的大夫,大夫是要医病救人的,求娘娘了。”绿儿拼命哭求着。 “那好吧!”李清无奈,他虽然很不想去,可又不能驳了绿儿的一番为主。 绿儿赶紧从地上爬起,“谢谢娘娘!”答谢李清。 “等等,本宫突然想起来了,那日在荷花池中,皇后娘娘说过要杀了本宫,本宫在想这会不会是皇后娘娘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呢,你还是回去吧!本宫已经不碰医术很久了。”桌子上还摊着医术,李清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娘娘,求求你了,皇后真的病了,你这还有医书,你一定可以救好娘娘的。”绿儿一听立马又跪了下来。 和刚才那番答谢的笑容不一样,这会他真的是着急的哭了。 “回去吧,本宫是不会去救他的。”李清拒绝。 “娘娘,你可真小气,他是皇后娘娘,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奴婢知道了,你想要做皇后,对不对。你不配做一个大夫,不配拥有这些医书。”绿儿像是发了疯一样,扔掉了桌上的医书。 啪,李清甩给绿儿一个耳光,啪,再次等绿儿回过头,继续给了他两个耳光。 “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在本宫的昭信宫惹是生非,没错,谁不想当皇后啊,回去告诉你们皇后娘娘,本宫就是等着他死呢,再说就算他不死,本宫想要当皇后,那也是可以的,还有,告诉你,本宫以前没有入宫的时候,医人就有三不医的习惯,你身处皇宫可能不知道,而你的皇后娘娘正好全部占了这三不医,品行差,不信医,爱财如命,本宫劝你还是回去吧!滚!” 昭信宫的大伙看着李清发飙,吓得都不敢动。 绿儿带着愤怒的眼神离开。 “大家怎么了,都停下干什么?”该忙活的不忙活,都看着他算什么回事。 “娘娘,你刚才实在是太……”如草找不到词形容那时候的李清。 “太生猛了,对吧!”没见过他发飙,也不至于一个个瞪大眼睛不相信吧! 李清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医书。 “小姐,你刚才明明答应了绿儿,怎么后来又反悔了呢!” “是啊,是啊,娘娘明明答应了,怎么后来又不去了呢?”香香赶紧蹦到李清身边,帮忙捡起地上的医书。 “因为绿儿笑了。”那笑容摆明就是奸诈。 “笑了?”叶儿和其他四位完全听不懂。 “恩,本宫刚才说要跟他一起去,绿儿站起身答谢的时候笑了,那笑容很奸诈,于是本宫就不去了。”李清解释。 “娘娘是觉得绿儿在骗你。”如草回答。 “没错,如草就是聪明,怎么样,刚才本宫给你报仇了,你心里现在舒服些了吧!”李清对着如草笑笑。 “原来刚才娘娘是在给奴婢报仇啊!”如草感激。 “其实也不完全是,主要是因为他扔掉了本宫的医书。”连他的东西都敢扔掉,简直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这些医书对我家小姐可是最珍贵的,他都敢扔,活该被小姐打,还有他污蔑小姐的医德,却不知道小姐以前真的有三不医的规定。”叶儿弹了弹医书上的灰尘,这些都是李清最宝贵的东西。 还是从皇上那里求来的,就被绿儿那丫头扔在了脏地方。 “啊呀,娘娘,这可怎么办?”百合从水池里捞出一本医书。 李清望着百合手上举的医书,那还在滴水。 心疼的接过书,骂道:“混蛋,本宫下次要剥了他的皮。”一页一页的将书摊开在阳光下暴晒。 傍晚,落日慢慢告别天空,从山头滑到山脚下。 高灏久久没有回昭信宫,李清准备去祥和殿看看。 “叶儿,准备些糕点,去祥和殿。” 或许是政务太忙,也或许还在忙着封妃大典的事情。 走到祥和殿的时候,遇见高公公正从祥和殿走出来。 “贤妃娘娘。” “高公公,皇上可在?” “娘娘,你还是先回去吧!”高公公拦住了李清。 李清莫名的望着高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现在不在祥和殿,去了皇后宫里,刚才绿儿那丫鬟来这里大吵大闹,说皇后病了。”皇上刚刚离开祥和殿。 “哦,知道了,那高公公一会见到皇上,告知一声,本宫就先回去了。”李清将手上的糕点递给高公公。 “皇上去了皇后那里,难道皇后是真的病了?” 李清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难道今日绿儿去求她,是她多虑了。 “那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皇后娘娘啊?”叶儿问道。 “不去,本宫与他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去干什么?”李清否决掉了叶儿的提议,转弯朝昭信宫去了。 “小姐去给皇后治病啊!” “叶儿你怎么那么单纯,本宫前脚说不医治皇后,后脚主动去给他治病,本宫闲得慌吗?”李清生气的说道。 “小姐本来就闲得慌啊。”叶儿撅着嘴说。 “你说什么,本宫现在就回去看医书。”李清快步回宫。 让如草去坤元宫打探消息,半天都还不回宫,李清有些急了,咽不下饭。 “娘娘,打听到了。”如草狂奔回来。 “听守在坤元宫的侍卫说,皇后娘娘是中毒了,不过现在御医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一个个的还在那商量对策。” “皇上也在那里?”李清问道。 “恩,皇上自出了祥和殿,一整个下午都在坤元宫守着呢!”如草如实回答。 “中毒?”李清趴在桌上,撑着头想。 “小姐,你说他怎么会中毒呢?”一个皇后要中毒应该很难吧,他的饮食起居都有贴身丫鬟管理,这要是中毒不该是丫鬟先吗? “是啊,谁有那么大能耐,能够让皇后中毒啊!”香香也问道。 “或许是他自己啊!”李清嘀咕,没准就是他想的那么回事,好让高灏陪在他的身边。 “好了,本宫累了,打水给本宫洗漱吧!”别人的事,他才不要去管,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封妃大殿5 或许每个女人都是小气的吧,李清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高灏那晚来昭信宫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很多。 “在看什么呢!” 李清埋着头看书,不理睬。 “晚上吃了吗?” 李清还是没有理睬,继续看书。 “怎么不说话?”高灏渐渐意识到,李清可能在生气。 “不想说话。”不是可能,是肯定生气了。 高灏走过去,搂紧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怎么,朕才来晚了一会,你就生气,今日皇后病了,朕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他的父亲现在是……”高灏没有说出来,他相信这些李清应该都明白。 “清儿,你也要体谅朕一下,朕每日处理政务已经很累了,今日还在坤元宫折腾了 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你这里,你让朕好好放松一下好吗?来给朕揉揉。”高灏坐下,将背靠过来。 安宁的夜,只有在李清这里才能得到。 “清儿,明天就是你的封妃大典了,皇后恐怕是不能一起参加了。”高灏闭目养神。 “她真的病的很严重?”李清好奇。 “恩,御医也查不出是什么疾病,哦,对了,听说今日绿儿来求你去给皇后看病,被你给拒绝了,有这事吗?”高灏问起今日下午的事情。 “是绿儿告诉你的?”李清问道。 “不是,是高公公跟朕提起的。”晚上的时候,高公公随口一提,说要找清儿看看,就提起了下午的事情。 “怎么?你为什么拒绝啊?”虽然知道李清讨厌胡梦语,但是医书向来是李清喜欢挑战的啊! “怎么,你心疼?怪我?” “没有,朕怎么会呢!朕只是听说你拒绝了,还说了什么三不医。”高灏解释,他哪敢说些什么,毕竟李清又不是御医。 “向他那样的病人,本来就不在臣妾医治的范围中,再说,臣妾又不是御医,那里不是有最好的御医吗?”说句实话,李清是害怕这是胡梦语设计的局,才不敢那么贸然行事。 过了很久,高灏也不说话。 只听见高灏叹气。 “他真的很不好吗?”李清再次问起胡梦语的情况,想要确定一下是真是假。 “御医说了,估计是快不行了。” “皇上舍不得他死?” “清儿,你别多想,胡梦语死不死朕不是关系,只是现在胡奇在与西淮拼死的战场上,朕怕……” 怕什么?怕胡奇知道后,不好好打仗,怕他知道后,不在归降与东明,怕他脱离还是背叛? 或许在高灏那里,胡梦语就是有这样的价值吧,所以他现在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死。 “如果朕希望你去给她诊断,你会同意吗?”高灏试探性的问道。 “这不是皇上一句命令就可以的吗?哪有什么愿不愿意。”李清生气,起身回了里屋。 第二日,他等来的竟然真的是高灏下旨让他去救治胡梦语的圣旨。 “娘娘,皇上吩咐,让老奴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高公公跟在身后,接李清去坤元宫。 “怎么,去给皇后治病,难道本宫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对于高灏的这道圣旨,李清很愤怒,他不想给胡梦语医治,更不想是在这样逼迫的情况下给一个病人治病。 进了坤元宫,见到胡梦语躺在床上,脸色发黑,指甲变紫。 满屋的御医守在胡梦语的床前。 “还真是兴师动众,至于吗?” 李清走进去。 “娘娘,你不知道御医们在坤元宫已经忙碌了两天,还是没有找到皇后中毒的原因,更是不知道皇后中了什么毒。”高公公知晓李清今日心情不佳,跟在其身后,寸步不离,慢慢给李清解释。 御医见李清来了,纷纷给他让道。 “怎么样?李大夫有何高见啊!”以前共处御医坊的胡御医还是习惯称呼李清为李大夫。 “确实是中毒,相思子的毒。”李清把完脉说道。 “绿儿,本宫问你,你老实回答。”李清叫来胡梦语的贴身丫鬟。 “绿儿知道。” “皇后娘娘在什么时候昏迷的,昏迷之前他是什么样子。” “皇后娘娘是昨日下午昏迷的,在用完午膳的时候,大约半个时辰吧!”绿儿认真的回忆。 看样子胡梦语是中午吃了有相思子的食物? “那之前有什么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娘娘只是说恶心想要吐,奴婢那时候以为娘娘是有了身孕,所以找来御医,不过却不是,后来情况就更加严重了,娘娘一会说腹痛,一会说头痛……” “是的,那时候绿儿来找微臣的时候,确实如此。”胡御医在旁也回忆了一下昨天他来这里的情况。 娘娘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那就更对了,应该是来自西域的相思子,只是这毒是怎么来的呢!”相思子压根不产自东明国。 “还是贤妃娘娘厉害,一下子就查出是什么毒了,只是这毒既然是来自于西域,那可有什么解药?”胡御医问道。 “解药?没有!”李清耸耸肩,好像在医书上还真的没有看见过说什么草药可以医治相思子的毒。 “娘娘……娘娘,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皇后啊!”绿儿一听,扑通一下跪在李清面前,大喊。 “你求本宫有何用,这毒来自于西域,本身就没有解药,只是本宫真的不明白,你们的皇后娘娘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中了这样的毒呢?”李清收拾完手里的东西,无奈的看了一眼胡梦语,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太医们,你们救救皇后娘娘啊!”绿儿拉住胡太医等人的大腿。 “绿儿姑娘,皇后娘娘中的这毒,真的是没有解药。”太医们纷纷无奈,面面相觑,这可如何是好啊! 祥和殿,“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清儿来了,快让他进来。”高灏起身,收拾桌上的奏折。 “清儿,你去给皇后检查了?” “恩,是中了相思子的毒,估计是没有救了。”李清直截了当的告诉高灏。 “没救了!”高灏难以置信,这可不是他现在想要的结果。 “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相思子的毒来自于西域,此毒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压根就没有解药,中毒者一旦造成昏迷就会窒息而死,是救不活的。”这种毒,李清也是第一次遇见,还是在一本古老的医书上见过那么一次,当时觉得那毒药的名字甚是好听,不过也够毒。 或许这就是相思吧,相思无限延长,或许就是人一辈子的痛苦吧! “没有解药,那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高灏不死心,他现在还不能让胡梦语死亡,胡奇在西淮的战场上刚刚为他赢得一座城,如果知道胡梦语的死亡,到时候大军必定会有所不受控制。 “别的办法?”李清沉思,或许可以洗胃。 “如果皇上允许臣妾给皇后娘娘洗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李清笑着说道,不过洗胃也是有很大的风险。 “洗胃?”闻所未闻。 “对,就是将皇后身体里的毒素洗干净,这样他就可以好起来了。” 李清顿道:“不过洗胃是有风险的,还是需要皇上下令的。” “实在不行,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强制让他呕吐,吐出毒素,或者是开药给他,让皇后拉肚子,估计也行。”洗胃风险太大,李清还想了其他两个方法,简单点,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效果。 “那清儿就去办吧!”只要这个时候不让胡梦语死,什么都可以。 “那臣妾就去准备了。” 坤元宫,李清一下子打发了所有的御医离开,只剩下一位胡御医帮忙。 “娘娘,你这是要干什么?”一碗特别难闻的药,所有人都捂住鼻子,憋着呼吸。 李清扶起皇后,想给她灌下,被绿儿拼命拦住。 “你还想不想你家娘娘好起来了,真是的,香香,拉住他!你们过来帮忙啊!” 胡梦语不管你是真的中毒还是假的中毒,现在都要喝下这碗药了。 为了让催吐的效果好些,李清在这碗药里加了不少让人恶心的草药,保证一会胡梦语一定会上吐下泻。 果真,没有多久,胡梦语就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香香和如草被派到陪同绿儿照顾胡梦语。 “小姐,你给皇后吃了什么啊?” 叶儿不明白。 “你们不需要知道,反正是对他有好处。” “娘娘是给皇后开了催吐的和泻药吧!想让皇后娘娘排掉身体里的毒素。”胡太医明白。 那碗药的效果只能是一个时辰,李清又吩咐御药房端来另外一碗药,还是极其难闻。 “这是一碗最苦的药,估计喝了之后会流泪。”硬是这样生棒棒的倒进了胡梦语的嘴里。 “好了,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皇后,估计一会还是会和刚才那样。”不行,他不能给胡梦语欺负他丫鬟们机会。 临走时,他还是叫走了如草和香香。 “娘娘,怎么你也把我们叫了回来。”香香问道。 “小姐是怕你们受伤,叫回来也好。”叶儿笑着说道,他最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了。 午时过后,李清不在打算给胡梦语用药,他的情况已经明显改善很多,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能醒过来。 “娘娘,皇后醒过来了,说要见你。”刘公公派人来说。 “走吧,去见见成果啊!”倒药看看胡梦语一醒来就找他到底是什么事。 一进门,远远的就望见坐在床边的胡梦语,一副病态,毫无精神。 “妹妹,你终于来了。”他想要站起来,却不得被绿儿扶着。 “此次姐姐真是要好好谢谢妹妹。”胡梦语让绿儿抱来一座白玉盘,精致晶莹。 “这个是……” 胡梦语笑笑:“这个是送给妹妹的,谢谢妹妹的救命之恩,再说明日就是妹妹的封妃大典,做姐姐的怎么能不送些礼物给你呢!你说是吧!” “姐姐倒是客气了。”李清让叶儿把礼物收了起来,这胡梦语既然要跟他上演姐妹情深,总好过斗气冤家吧! “好了,姐姐好好休息吧,妹妹就不打扰了,再说你这大病刚出,还要好好养着身子。”李清站起身,不想在呆下去。 这样的虚伪,也不是他能装出来的。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一:封妃大典6 第二日就是封妃大典,早早起床,吩咐香香,如草帮我打扮。 “要好看些哦,今天可不同。”今天对李清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在向全天下宣布,他即将成为高灏的女人。 然后便是衣服,首饰,一件一件,一套一套的看,这个不满意,那个不喜欢,这些都是御衣坊先前送来的备选衣服,当初看着都觉着不错,可今日拿出来一穿,却总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多久,衣服就堆满了整个屋子。 如草打趣的说道:“娘娘这是要做天仙吗?” 李清笑笑没有回应她。 折腾了一早上,如草和香香终于搞定了李清的衣服和发饰。如草对李清从头到脚,一处也不放过有些抓狂。 日头渐渐出来,李清一切准备妥当,高灏派来的高公公来接李清去仁和殿。 夏日,穿的太多,没多久,李清就觉得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却还要坚持走下去,李清在心里大吐苦水,没想到一个封妃大典竟然这么累,光是不停的走路了。 大典上文武百官全部到齐,高灏从高处缓缓走下,牵起李清的手,两人一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走上高处,就听见高灏在耳边高喊:“从今日起李清即为朕的贤妃。” “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高呼。 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皇后领着人来了。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跪下求高灏,一说话便哭了。 “皇后,这是封妃大典,什么事不能等到大典再说吗?”高灏压着脾气的问道,李清茫然的看着胡梦语,总觉得他要做些什么事情,却又看不懂他要做什么。 “皇上,你不能封一个蛇蝎之人为妃啊!李清,你可真毒,你想要当皇后,居然给本宫下毒。”胡梦语哭诉着,当着文武百官,一时间,底下炸开了锅,纷纷议论。 “我下毒?”李清蒙了。 “皇后,你在胡说什么?” 高灏生气,对着胡梦语大吼,这是个什么日子,来捣乱。 “皇上,臣妾没有胡说,你不信可以问问他。”胡梦语一推,将如草推到皇上面前。 “如草?”刚才远远看着,李清就很疑问,为何如草和胡梦语走在一起。 “如草,你说,是不是李清让你在本宫的茶里下相思子的毒?”胡梦语威逼道。 如草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低着头,发出极小的声音。“是!” “皇上,你听见了吧,臣妾前日中毒,都是这个女人指使他的丫鬟做的,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胡梦语大哭,央求皇上,好好处置李清。 李清此时哪管什么毒不毒的事,他只想一心弄清楚如草到底是谁的人。 “如草,你大点声,你刚才说什么?”李清吼道。 “是,是……是贤妃娘娘让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被逼的,皇上,求皇上开恩啊!”如草大声的哭求。 “来人,把这个对主子不忠的人给朕拖出去斩了。”高灏大怒,吩咐侍卫,侍卫将如草拖了出去。 “皇上,皇上,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求皇上饶了奴婢。”声音抖颤,伴随着如草凄惨的叫声,李清的心都凉了半截。 “大典继续,皇后还是先让道吧,否则朕一定不会绕过你。”高灏威胁,将皇后揽走,大典继续。 仪式终于结束,文武百官在高灏的喝令下,纷纷回府。 坤元宫内,高灏大发雷霆。 “皇后,你凭什么说是清儿下的毒,可有证据,朕告诉你,别给朕替什么如草。”还没等胡梦语说话,高灏已经把话封死了,这件事,明白的。 高灏连脚都不用用上,也能够猜到是胡梦语想要破坏大典。 “皇上,你怎么能够一心偏袒贤妃呢,此事如果不是贤妃向臣妾下毒,那还会有谁嘛。”胡梦语不服气。 “还有谁,朕告诉你,还有你自己。”高灏指着胡梦语的鼻子大叫,“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如果不是李清给你解毒,你早死了。” “就是啊,如果不是他下的毒,他怎么会解毒呢?摆明就是李清想要害死臣妾,为何皇上要如此偏袒他呢?”胡梦语依旧不依不饶。 “胡梦语,朕告诉你,别以为朕现在还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惹怒了朕,朕现在就让你死。”高灏气的掐住胡梦语的脖子。 只是理性告诉他,还不行,否则他真的会冲动的掐死胡梦语吧! “皇后娘娘,你说因为臣妾可以给你解毒,所以认定臣妾是下毒的人,对吗?”李清拉住高灏,阻止了他。 “不是你还有谁?”胡梦语恶狠狠的瞪着李清。 “如果是臣妾想要毒死皇后娘娘,那么臣妾为何要给皇后解毒呢?干脆让你死了不是更好?” “那还不是皇上的圣旨让你替本宫解毒的,如果不是这样,难保你不会真的毒死本宫。”胡梦语回答。 “那好,那臣妾也可以接了圣旨,然后不治好你,圣旨又没有说一定要给你解毒,不然受到处罚,就算是要真的处罚,怕到时候皇上也下不去这个手,所以臣妾为何要怕一道圣旨呢?”说道这个圣旨,李清就一肚子火,这一切都是皇上当初下的圣旨,如果不去解毒,那么胡梦语会找什么借口呢! 果然,当初绿儿那得意的笑容,还是说明了一切。 一切都是胡梦语设的局。 “你……”胡梦语不知道要说什么,如草已经死了,他没有了最有利的证据,今日皇上摆明是维护李清。 “皇上,这件事,你一定要给臣妾一个说法。”转而向皇上发难。 “皇上,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清儿一个说法,清儿不想被人诬陷。”发难谁不会一样。 “好了,你们,为难朕是吧,皇后,你中毒,压根就没有证据,等你找到证据再说吧。”胡梦语不甘心,想说话,被高灏无情打断:“好了,别在说任何一句话,朕不想听,清儿,我们回昭信宫。” 坤元宫,他真的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皇上……皇上……”胡梦语跟在两人身后不停的喊着,却不见高灏停留。 “清儿,还在想今天大典上的事!别想了,朕知道,你不会的。”回昭信宫的路上,高灏说。 “臣妾只是不明白,如草为什么那么说。”被人背叛的感觉就是不好,虽然李清从小生活在皇宫中,皇宫里的尔虞我诈,他从小就见惯不怪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体验一把,被身边人背叛的感觉可真是难受。 “好了,这你还不知道吗?肯定是胡梦语逼的啊!”高灏直言,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杀了如草,一个不忠心护主的人,是不能在这个后宫生存的。 “娘娘,皇上吉祥。”叶儿和香香,成成和百合,成双成对走出来,着急的扑向李清。 “娘娘,你没事吧!”今日大典上的事,此时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他们也没有想到如草竟然会背叛贤妃娘娘,而且如草还被皇上处死了。 真是太惊险的一天。 “没事,你们不必担心,此事皇上一清二楚,不会冤枉本宫的。”李清宽慰大家,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他们也吓坏了吧! “好了,好了,赶紧让你们娘娘缓缓吧!”高灏遣散了四个人,小屋里就剩下高灏和李清两个人,相视而笑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统统闭上眼睛,他们要闭目养神。 “清儿,一会和朕出宫一趟吧!”高灏突然道。 “出宫,去哪里?”李清好奇的问道,心里充满着期待,他已经好久没有出宫了。 今日出了些事,大典上也没有和邓子书和燕飞鸾他们聊聊,有些遗憾。 “当然是去庆祝了,就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醉仙楼。”说走就走,高灏猛地起身。 “就这样去?”穿着龙袍出宫,会不会吓死百姓们,还是会被百姓当成疯子当街追打呢? 高灏拍拍脑壳,大叫:“朕怎么这么糊涂呢!”叫香香送来两套男装。 在镜子前比划了很久,才慢慢走进房间。 “哟,哪里来的美男子啊!”李清调戏的说笑。 “清儿,你还是早上那个妆好看。”今日在大典上,见到李清一身红衣,红火发亮,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那个时候他就如太阳一样万丈光芒。 跟着高灏偷偷溜出皇宫,那过程叫一个刺激。 最要逃避的就是高深这样的高手侍卫,只有李清出马才搞定,在就是高公公,还得李清出马。 一路上逃避着每一个宫门前的侍卫,那金牌一亮,分分钟就放他们出宫了。 “哇,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和吵闹的大街来一次亲密,多么难得,李清高呼,情绪高涨。 “好了,别给朕丢人了。”高灏用扇子一敲。 跟在他的身后,朝着醉仙楼出发,那里的烧鸡正在呼唤着他呢,香味,他都已经闻到了。 “两位公子,里面请。” “老板,要个上房。”高灏一出场就是土豪啊!直接要一个上房? “楼下不是有很多的位子吗?”李清不解,以前他们来醉仙楼,最爱坐的地方就是二楼的窗户前,能听到说书先生也能看见楼下的行人,那感觉就像是能够掌控一切。 “一会还有客人来,如果有人说要找高兄,记得领到这间房里来。”高灏对小二仔细的说道。 “还有人?”李清吃惊,难道是飞鸾和八哥他们。 “是的,一会他们就会来,来给咱们庆祝。”在宫外也没有 结识什么朋友,有邓子书和燕飞鸾千里迢迢赶来,正好赶上大典,的确是要好好的在一起吃个饭。 “听说子书上次跟你提起要娶飞鸾的事,是不是真的啊!”李清八卦的心态暴露无遗,被高灏鄙视着看着。 “怎么,你还不愿意说,一会我亲自问问邓子书,就知道了。”李清背着手,瞧瞧高灏那得意的样子,像是在守着多大的秘密似的。 “哈哈……”高灏大笑,“可以啊,你自己问吧!”想想那场面,应该也挺好玩的。 “不过记得不要问得太尴尬。”高灏提醒道。 “什么嘛。”李清嗤之以鼻,不说就不说,以后他们在一起了,他不就知道了,还用问。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二:被设计1 二楼的说书先生正在讲着西淮国宇文玉与那独孤景的传奇爱情故事,吸引了在包厢中的李清。 “这说书先生还真是能瞎扯啊!”李清转身笑着对高灏说,那说书先生竟然将宇文玉有多么多么喜欢独孤景,还说独孤景死后,宇文玉是不愿意活了才吃下宇文狄的毒药。 “怎么?是听着什么好听的了。” 高灏望着远方的天空,漫不经心的问道。 哒哒的上楼声,随着门被推开,李清见到了邓子书和燕飞鸾,然后还见到了久违的如梦。 “如梦?你怎么来东明了?”李清激动的上前问道。 “哟,清儿今日可真是见着老朋友,忘了我们这些人是来给他庆祝的。”邓子书打趣的说道。 “他昨日从西淮国回来。”燕飞鸾代替如梦回答。 大家纷纷找位子坐下。 “去了西淮?做什么?”李清好奇,给如梦也拉开一张椅子。 “不用了,李小姐。”如梦摆摆手,说他是个丫鬟,不配和皇上,娘娘,郡主,汗王坐在一起。 “那你来做什么?来给我添堵的吗?”李清有点生气。 强制的让如梦坐下,说道:“你是来给我庆祝的,难道还要站着,今日这里可没有什么娘娘,皇上,汗王,郡主,有的只是朋友,再说,你可是我们大家曾经的救命恩人。” 如梦不好意思,拘束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嘴角挂着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别拘束,如梦,你可是曾经救过朕的恩人,今日又是来给清儿祝贺的,可不能扭扭咧咧,别忘了,你可是女侠。”高灏也说道。 那时候和他们结缘之后,如梦就一直跟在邓子书的身后,为他办事,其实李清一开始就知道如梦喜欢邓子书,不过他应该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邓子书吧!甘愿一心一意守在他的身边。 “对了,你去西淮做什么?那里不是战火连天吗?”西淮过自称宇文狄登基后,挑明和各国都不和,不是今日进攻东明,就是明日被后赵攻击。 “是的,公子让如梦去看看那里的状况如何,会不会殃及到柔然国。”还是邓子书最有先见之明,小国求生存,只能是在夹缝里。 “好了,大家都不要在谈什么国家大事了,来,今日让我们抛开身份的喝一杯吧!痛痛快快的,干。”邓子书拿起酒杯,举着酒杯望着所有的人。 李清带头站了起来,用酒杯碰了碰邓子书的酒杯,“干杯。” 其他人纷纷看着两个人,也站起来笑道:“干了。” “来来来,我先进清儿一杯,恭喜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也谢谢你,让我有幸认识了你,飞鸾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有你这样的朋友。”飞鸾站起来,才不过几杯下肚,已经迷糊了些。 “我还谢谢你,让我有了你这样豪爽的朋友。” “豪爽是吧,来,小二,换个大杯子。”燕飞鸾站起来,叫来守在门口的小二。豪气的大喊,声音回荡在整个酒楼里。 “好了,你们这样还真的要拼酒啊!”邓子书阻止,夺过小二手里的大杯子,让小二离开。 拉住燕飞鸾坐下,管着他:“好了,再喝下去就要丢人了。” 李清哈哈大笑。 “清儿,你也少喝点,高兄,你也拦着点,一会你们可是还要回宫,这样醉醺醺的样子,侍卫看了,能让你们进宫吗?”邓子书担忧的看着两个人。 “是啊。”李清瞬间清醒,丢掉手里的酒杯。 安静的坐下,如梦一杯未喝,保持警觉。 “有人来了。”如梦说道。 “酒楼到处都是人,也不见得就是来这里,或许是什么贵家公子在隔壁的包厢里。”高灏不在意的说道。 今日这个地方是他包下来的,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喝酒。 “哟,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啊!”说完话,门被推开,陈绍世一脸微笑的出现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高灏最先问道,陈绍世怎么会来酒楼。 “高兄怎么这么说话呢,不是高兄让小弟来的吗,小弟迟到了些,高兄可别不高兄。”小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刚才陈绍世在外进来,一进门就说要找高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就给人领到包厢里了。 “你下去吧!”身份保密,支走小二。 “陈绍世,警告你,现在给朕离开这里。”高灏满脸不开心,他不想好好的聚会被人给破坏。 每个人对陈绍世的到来都感到很意外,李清站在一旁,不多说什么。 “清儿,难道你开心的日子,连师兄来庆祝的资格也没有了吗?”陈绍世悲伤的说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了什么隔夜的仇恨,要弄成现在这样的疏远。 “二师兄,你还是先离开吧,清儿要回宫了。”李清头也不抬,视线盯着脚上穿的鞋子,发呆。 “清儿,你……”陈绍世有些生气。 “好了,今日结束吧,朕和清儿入宫了,邓兄,还有各位,谢谢你们的祝福。”好好的聚会被陈绍世打断,如果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一定要好好暴揍一顿陈绍世不可。 头好昏啊!大家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怎么回事。 还没有想明白,所有的人都纷纷倒下了。 等到高灏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祥和殿了,只是李清却不在他的身边。 “清儿呢?”高灏着急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一把揪着高深的衣领。 “贤妃娘娘下落不明,属下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不过属下怕此事对贤妃娘娘有影响,只是派了几个靠谱点的自己人出去,现在还没有消息。”高深握着剑,呼吸有些困难,他艰难的说完了这些话。 “下落不明?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朕一觉醒来,完全不记得昨日的事情。” “皇上,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不是昨日发生的事。”高深怯怯的说道。 他在宫外找到皇上的时候,皇上一个人睡在大马路上,衣衫不解的样子让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这些都是高深不敢轻易对高灏说出来的真话。 “什么?那朕是在怎么回宫的。” “皇上是属下在酒楼找到的。皇上微服出宫,撇开属下,属下未能保护皇上安危,请皇上责罚。”高深愧疚。 “你都说是朕撇开你的,何罪只有,你在酒楼找到朕,那清儿呢,还有汗王和郡主他们难道都不在酒楼吗?对了,还有陈绍世呢?”他想起了一点,当时陈绍世推门想进的时候,大家就准备各自回府了,只是头疼起来,后面的事情就完全就不得了。 “皇上,他们,属下并未看见。”高深如实回答。 “连燕飞鸾,邓子书也不见了?”高灏不信的问道。 “不是的,汗王和飞鸾郡主已经在客栈醒过来了,属下派人问过贤妃娘娘的去处,不过他们说,不知道。”高深处理问题起来,果断认真,一切能做的,他都做了。 “不知道?朕要出宫。”高灏连衣服也没有换,直接带着高灏直奔客栈。 客栈里,邓子书和燕飞鸾也还在想着那日发生在酒楼的事情,摇摇摆摆的走来走去,坐不安稳。 “皇上,你怎么来了。”燕飞鸾见到皇上来,心里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日我们都喝醉了吗?为何一觉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邓子书拼命回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皇上来找我们,是想知道清儿去了哪里吧!我和王兄也一直在想,不过就是想不起来,那日陈绍世来了之后的事情。”燕飞鸾快人快语。 “陈绍世?对了,高深,陈绍世有没有在客栈,把他给朕喊来。”高灏突然想起了。 高深支支吾吾。 “昔成王不在客栈,那日酒楼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不见了踪迹,昔成王妃去宫中多次,一直要找皇上,都被属下拦下了,要不属下现在就去将昔成王妃请过来。” “去吧!”高灏无奈,怎么陈绍世也不见了。 “皇上,这件事,太蹊跷了。”邓子书奇怪,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失踪,之前他还在想,是不是陈绍世出的招,要拐走李清,现在看来,有点不像,昔成王要带走李清,也不至于连王妃都扔下吧!这样回到后赵,后赵国也不会同意的吧! “是的,很蹊跷。”高灏沉思,暗自生气。 这一切都怪他,要出什么宫,祝贺什么啊! 现在倒好,将李清弄丢了。 高灏使劲一捏,将手中的茶杯捏的咯咯只响。 “皇上,你也别急,要相信清儿经历过那么多大磨难,会没事的。”燕飞鸾在一旁安慰,其实他也想不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没多久,高深带着柳敬言进了屋,柳敬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边说边哭。 “皇上,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到王爷啊!”柳敬言也说不清楚陈绍世去了哪里,和他们的供词说的一样,都是在那天酒楼后,就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我们王爷不会抛弃王妃的。”听到邓子书的假设,柳敬言身边的丫鬟不干了,大声回绝。 “各位,丫鬟不懂事,见谅,清儿妹妹也不见了吗?”柳敬言一听邓子书的推测,心里就空落落的了,和李清一起失踪,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是的,那日之后,李清也下落不明了。”燕飞鸾回答。 真是让人担心,现在简直就是什么线索也没有了,该去哪里找李清。 “皇上,汗王,郡主,此事和我们王爷肯定没有关系,王爷是清儿妹妹的师兄,一直对清儿妹妹照顾有加,他是不会做出伤害清儿妹妹的事情,还请皇上早点找到我家王爷和清儿妹妹,莫要在此胡乱编排他们,敬言不相信王爷是做这种事情的人。”柳敬言说这话的时候,恶狠狠的盯着邓子书。 “朕知道了,清儿是什么样的人,朕也很清楚。”高灏相信李清,李清是不会跟着陈绍世离开他的。 “送昔成王妃回去休息。”高灏阴着脸,目送柳敬言,又回头看了看邓子书。 “你刚才的假设,实在是不靠谱,难怪人家会对你另眼相看。”高灏笑道,刚才柳敬言的眼神太可怕了,简直就是要杀了邓子书。 “此事关系李清,还请保密,宫外就交给各位帮忙查询了,朕回宫还有些事要办。”高灏气冲冲的离开客栈。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三:被设计2 坤元宫,胡梦语悠闲自得的在品着他那杯普洱茶,他一会掀开盖子,茶香四溢,一会关上杯盖,阳光不瘟不火的晒在身上,懒洋洋的,有些疲倦了。 今日他心情好,听说李清失踪了。 高灏怒气冲冲的带着人踏进坤元宫,“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清儿弄走的?” 胡梦语茫然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委屈的爬起来,“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看待臣妾呢?臣妾是不喜欢清儿妹妹,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弄的啊,臣妾这次真的冤枉。” 哭哭啼啼,撒娇是胡梦语一贯的做法,他深信,皇上拿他没有办法,皇上还指望着他爹给他打下更大的江山,占领更多的领土,所以他相信,皇上不敢怎么样! “不是你,不是你也一定跟你有关系,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之前你自己吞食相思子,想要在大典之上嫁祸给清儿,你收买他身边的丫鬟如草,你以为这一件件的事情,你能瞒过朕吗?你最好老实告诉朕,你把清儿弄哪里去了。”高灏反复失去了耐心,上前逼问道。 他的拳头握的很紧,随时会松开架在胡梦语的脖子上。 “皇上,冤枉啊!清儿妹妹不见了,臣妾也很着急,可是臣妾真的不知道清儿妹妹去了哪里,说不定他不想在宫里呆了,所以就离开了。”胡梦语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拉着高灏的衣袖说道。 “胡说,清儿才不会,清儿不会就这么离开朕的。”高灏坚信的说,他无比相信李清是失踪了,而不是离开了,此事如果 不是胡梦语在背后操控,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 “皇上,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清儿,他的师兄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说不定早就互相喜欢彼此,只是没有机会在一起,这次好不容易重逢,于是就跟着师兄离开东明了?”胡梦语哭诉,清儿清儿,永远都是清儿,什么都是清儿,皇上就那么相信清儿的为人。 啪,高灏一巴掌打在胡梦语的脸上,“在敢胡说,朕剥了你。”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坤元宫。 刚才胡梦语的那些话激怒了,自从陈绍世来东明国开始,陈绍世就私下找过清儿很多次,这些高灏都曾经让人监视过,虽然李清处处拒绝陈绍世的殷勤,但高灏听多了他们之间说的那些曾经,过往,高灏还是很在意。 而今天胡梦语戳穿了这一切,就像是揭开了一块特别特别的伤疤,不痛但是流血了,血还不是红色的。 李清和陈绍世一同失踪,这件事,高灏醒来就想过会不会是他们私奔了! 虽然他始终坚信李清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一日未找到他们,他还是很担忧,万一李清和陈绍世真的在一起呢! “皇上,你别生气了,贤妃娘娘不是那样的人,他自始自终都拒绝陈绍世,他一定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陈绍世离开的,再说,他们会去哪里,天下之大,皇上一定能够找到贤妃娘娘的。”高深安慰道。 一路走来,他是参与了李清和高灏所有的经历故事,他最清楚李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跟陈绍世离开,更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陈绍世离开皇上,这绝对不可能。 “没事,朕只是还没有想明白这个事情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高灏摆摆手。 “皇上,找到贤妃娘娘了。”侍卫小高来报,脸色有些忧愁。 “找到了,怎么不开心?”高深随意一问。 高灏起身,赶紧出房间。 “找到了,在哪里?怎么不带回来?”高灏抓紧问道。 “我们找到了贤妃娘娘的尸体,在荒郊。”这一刻如同天打五雷轰,高灏奔溃大吼道:“怎么可能,朕的清儿……” “皇上,你要保重,保重龙体啊!”高深劝道,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怎么确定那人就是贤妃娘娘。” 不多说什么,高灏要求小高带他去荒郊。 一路上,小高告诉高深,他们找到贤妃的过程等等,“等发现贤妃娘娘的时候,他就一个人躺在悬崖边上,衣衫不整,已经毁容了,我们是按照高侍卫给我们的图像对比,他手上有一条相同的链子,所以认定他是贤妃娘娘。” 一具尸体躺在悬崖边,可以看出他生前应该是被人狠狠虐过,衣服都被撕扯开了,面容已经被毁的差不多,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谁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贤妃?”高灏大声吼道,简直就是瞎说,这个人一定不是贤妃娘娘。 高深一看,确实如此,那人虽然已经被毁了容颜,辩别不出来,可是手上的那条链子,根本就和画里完全不一样。 “你们是在怎么回事,人找不到就算了,居然找个假的,害的皇上如此伤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高深训斥着所有人。 哔哔,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 “高深,你听见了吗?是哨子的声音。”高灏大喜。 “听到了,是贤妃娘娘,他肯定就在附近。”高深吩咐手下人,静静的听到哨子的声音,若有若无的。 “大家听好了,就是这个声音,现在你们赶紧分头去找。” “那这……”小高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问。 “这个报给大理寺吧!”高深吩咐道。 转过身看到高灏,眺望远方,这里四面环山。搜救行动似乎有些困难。 “皇上,你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他要将这尸体弄成和李清一样?”高灏目光如炬,划过山川。 听高灏这么一说,高深也察觉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 “快去找吧!”高灏自己也向林子跑去,在天黑之前他一定要把清儿寻回,山谷的水流声,鸟儿的叫声,干扰了哨子的声音,哨声若有若无,完全听不出在哪个方向,找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依旧还在原地。 “高侍卫,这 哨声已经没有了,我们要去哪里找贤妃娘娘啊!”哨声越来越小,最后就真的听不见了。 “清儿,清儿,清儿……”高灏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一圈又一圈的找着,这方圆几里的地方,寸草不生也被扒了几层皮。 “还是快点去找吧,不要放过每一个地方。”高深抬眼看了高灏一眼,无奈的吩咐道。 侍卫们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前行。 “你们没有吃饭吗?让你们找个人,找这么久,一点耐心也没有,是不是想死啊!”高灏表情恐怖,看着一群懒洋洋,不真心找人的侍卫们,他这一刻真的有杀了他们的冲动和欲望。 天色渐黑,森林里一片漆黑,今日可真是连天也不帮他,正值初八,那月亮还躲在了云层里不肯出来,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侍卫们伸手不见五指,没多久就会听见一句:“是谁?” “啊,是谁?谁的手打到我了。” “谁的脚放在了这里。” “皇上,你看要不要明日在来啊!”高深站在皇上身边,凭着对皇上的熟悉,劝着。 高灏抬头看了一眼远方,一直喊下去,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回吧!”这是一句绝望的话,一句无奈的话。 高深将皇上送回祥和殿,高灏说他想去昭信宫看看。 “皇上回来了,小姐呢?”叶儿望不到李清回来,绝望的哭了起来,香香在旁扶着叶儿,安慰他。 “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皇上。”见到皇上心情不好,高深吩咐叶儿他们不要去屋里打扰,并且告诉了他们今天一天的情况。 “我们听到哨子的声音了,贤妃娘娘现在一定没事,你们放心吧!”这群忠心为主的丫鬟们,心还真的是惦记着主人啊! “真的?”叶儿问道。 “真的,难道还骗你,明日我们还会去那个地方。” “高侍卫,你明日带上奴婢好吗?”叶儿也想去找贤妃娘娘,他不要一个人留在冰冷的皇宫里,娘娘不在,皇上不在,总是有人来昭信宫欺负他们。 天微亮,朦朦睁开眼睛,叶儿已经在屋外等着高灏,求他带自己去*。 高灏召集所有的人,从昭信宫出发,还去了昨天夜里的那个树林。 “娘娘,你在哪里……” “清儿……”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你快点回来,叶儿想你了。” 伴随着群群声音,唤醒了整个山川,鸟儿展翅高飞,鱼儿欢腾的在水里畅游。 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遮住了洞穴的门口。 李清缓缓醒过来,未见到陈绍世。 那日他见到小陶跟人交易,想要上前探究真相,却不小心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衣衫不整的和陈绍世躺在一张床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后陈绍世一直说要对他负责,可是李清知道,那晚他什么也没有发生,根本就不需要陈绍世负责。 随后,他们再次看到小陶,在追的时候,陈绍世跟着他,阻挡了他的方向,两个人就这样进了对方的圈套中,被小陶一把推到了山崖下,他们已经在这个山洞里呆了一天一夜了,昨日他听见有人叫,试图吹响哨子,却无奈,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清儿,你在哪里?你应一下朕好不好?”高灏大吼,表情绝望,带有哭腔。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叶儿来找你了,你回答一下好不好……” “我在这里……”李清有气无力的回道,他就在山崖之下,高灏…… 李清试图自己爬起来,那日他掉下悬崖,受到了重伤,还没有好完整,艰难的站起来之后,李清朝洞口走去,是想那边可能会喊的声音大点,或许崖上的他们能够听见。 “别喊了,没戏。”陈绍世进来,他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清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野果上,陈绍世刚刚能够出去?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四:被设计3 陈绍世若无其事的走到空处坐下。 “要吗?”举着手里的野果问道。 李清摇头,继续高喊:“我在这里……” 忽然想起来,哨子,李清东摸西摸终于在身上找到了哨子,哔哔…… 一声又一声,传播在山谷之间。 “皇上,你听见了,好像是从崖底下传上来的。”高深兴奋的搓着手,他又听见哨子的响声了。 “清儿,你这哨子挺别致啊!”陈绍世静悄悄的走到李清的身后,看着李清嘴上的哨子,龙的形状,金色的,在一抹阳光下发出光芒。 “你刚才是怎么出去的?”李清停下。 “什么?” “你刚才是怎么出去的,你摆明知道出去的路,快点说,从哪里可以出去。”李清四处寻找陈绍世刚才离去的门,却毫无发现。 “清儿,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们都已经……”陈绍世淡淡的说道。 “我们什么也没有,这个你最清楚。”李清冷淡道。 啪啪,李清敲打着洞穴的每一个地方,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用力一推,竟然有阶梯。 “这是通到什么地方的?”李清疑惑,跟着什么也不顾,就跟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着。 陈绍世想要拉住李清,被李清给甩开了。 “清儿,你真的就不怕有危险吗?”陈绍世极力反对李清继续走下去。 李清不顾。 阶梯带李清和陈绍世来到森林深处。 高灏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儿……” “皇上,叶儿,我在这里……”李清回应,回应声响彻整个山谷。 “皇上,好像在那边……”高深指着方向,他们找到贤妃娘娘了。 在高灏赶来的时候,陈绍世设计让李清摔倒在草坪上,不小心摔伤了腿,他便假意去扶起李清,故意专做扶不稳的样子,扑倒在李清的身上,这一幕刚好被高灏看见。 “皇上,这……”李清看着远处高灏的身影,视线慢慢落在高灏的眼睛上,高灏那愤怒的眼神,如火一样。 “皇上……”李清迅速爬起来,抱紧高灏。 高灏注意到了李清的脚,渐渐平息了心里的怒气。 “皇上,你找来的时间可真晚啊,本王和你的贤妃在这山崖之下都呆了两天了。”陈绍世拍拍手,不顾高灏的脸色,先走一步。 “好了,回吧!”高灏阴着脸吩咐道。 一路上谁也不敢说说话,跟在皇上身后。 “娘娘,你可终于回来了。”香香和成成守在昭信宫,一进屋就被他们几个包围,问东问西,皇上没有和李清一起回昭信宫,闷闷不乐的回到了祥和殿。 他今天看见陈绍世和李清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陈绍世故意说出那些话,虽然高灏知道那是陈绍世故意做的,但是他还是生气,还是嫉妒,又是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弄丢了李清。 李清回到昭信宫梳洗过后便好好的躺在了床上,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不过还好有惊无险,他又回来了。 “皇上……”夜深,高灏才来。 李清挣开双眼,见高灏一个人坐在桌前。 “皇上,你来了?”李清起身。 “你还没睡?”高灏回头,他被李清从后面环抱,将整个头埋进李清的怀里,如同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 “皇上,你没事吧!” “清儿,对不起,朕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掉下悬崖受伤了。”高灏看了一眼李清的脚,用手摸了摸,关心的问道:“疼吗?” 李清摇头。 “没事的,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那日你们去哪里了,一觉醒来就不见你们了?”李清疑问,当日他醒来的时候,是在陈绍世身边,还衣衫不整,当然这些他是不能告诉高灏的,男人的心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大! “朕还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呢?为何和陈绍世在一起,你和他在崖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高灏急切的想知道,他和陈绍世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害怕,此刻他很恐惧,恐惧李清会没头没脑的说些陈绍世多好多好的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当时臣妾看见了小陶,去追的时候,被陈绍世带离了方向,掉进了小陶设计当中,反而被他们给推下了悬崖。”说道这里他就奇怪了,陈绍世居然也能一起被推下悬崖。 “那陈绍世也是被推下的?”高灏和他一样感到奇怪。 “是啊,臣妾就很奇怪他陈绍世武艺那么好,居然也会……”李清摇头。 只怕人家是故意让人推下去的。 “好了,清儿,你休想吧!”高灏起身,他今夜不留在昭信宫。 李清欲说些挽留的话,却如鲠在喉。 他其实也知道高灏今日见到陈绍世扑在他身上,会多想,可是…… 翌日,香香很晚才打来洗脸水。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叫本宫起床啊!”李清责怪道。 “娘娘,是皇上昨夜走时说的,说娘娘这两天在悬崖下受累,肯定没有休息好,让你好好睡,奴婢们便不敢打扰了。”香香笑道。 成成准备好清粥小菜,李清坐下见着问道:“怎么就这些?”今日有些清淡,李清不适应。 “皇上说了,娘娘腿上有伤,要吃些清淡的,好好养着。”成成抢着回答。 “给本宫换一换可以吗?本宫见着这清粥小菜,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李清求道,他可是个伤着,不是该吃好点补补吗? 叶儿不答应,逼着李清吃,无奈,在悲伤中吃完了早饭。 刚收拾好,老远就看见胡梦语花枝招展的朝昭信宫走来。 “哟,清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昨日听到,还有些不相信,这会看样子,是真的受伤了啊!” “姐姐来昭信宫做什么?”李清淡淡的问道。 “哟,清儿妹妹,姐姐可是来看你的。”胡梦语咬着牙说:“看你死了没有。” “哟,那可就让姐姐失望了,臣妾除了脚有些伤不方便走路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只是不能常去姐姐的宫中走动,姐姐之后要是想妹妹了,只好请姐姐亲自来昭信宫了。”李清笑道。 “李清,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不远了。”胡梦语邪恶的一笑。 “姐姐慢走啊,不送。”无聊,来这里瞎转悠,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 因为脚伤,哪里也去不了,闲来无事,李清吩咐叶儿将他的那些宝贝医书全部搬出来,在院中的秋千上,边乘凉边研究研究。 “小姐,这皇后娘娘可真是好笑,什么叫做小姐的好日子不远了啊!”叶儿生气的说道,皇后娘娘来说的那番无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皇后无疑就是想惹本宫生气,你可不要上当了。”李清笑道,摸着叶儿的头,安慰他。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日子越来越无聊,高灏每日会来见李清一面,但是自回来之后,他便一次也没有留宿在昭信宫。 “小姐,你和皇上吵架了吗?”丫鬟们也能感觉出李清和高灏之间出现了问题。 李清偏过头,倚靠在秋千绳索上,他也想知道,他们吵架了吗? “没有啊!” “那皇上为何最近都不在昭信宫留宿了呢?难道国家又出了什么让皇上烦心的事情?”既然没有吵架,那是为什么,叶儿猜测。 “本宫不知道啊!”高灏每日来见他一面,他不是在看医书,便是在休息,一起吃个饭,高灏不说话,他也不多问。 国家出了什么事,这些天李清完全不知晓。 “那是为什么?”叶儿反复想起来什么,跑了。 用午膳的时候,还不见叶儿的身影,李清有些担忧,皇上也没有来吃饭,整个昭信宫安安静静。 “小姐,不好了,叶儿刚刚在小德子公公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皇上这些天晚上没有来昭信宫,都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李清手里的书从手上滑落,头缓缓抬起。 “他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原来高灏这些天都在胡梦语那里。 “小姐,你别伤心。”叶儿忙安慰。 “本宫没事。”李清神情恍惚,从秋千上下来,走近屋里,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用毛笔沾了沾墨汁,在空白的纸张上洋洋洒洒的写了句诗:“只闻新人笑,哪顾旧人哭。” 自古宫中争宠的事情,不计其数,是个女人,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娘娘睡了?” “恩,睡了。” “你们说皇上是不是在生娘娘的气啊!” “谁说不是呢,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们家娘娘。” “小姐刚才知道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上为什么要生气呢?娘娘又没有做过什么?”香香郁闷。 叶儿脑海闪过一个画面,在找到小姐的时候,皇上看见昔成王躺在小姐身上,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啊! “好了,都别说了。”叶儿发怒,制止他们在继续议论下去。 小姐要是知道皇上是在生这个气的话,要不要去跟皇上解释解释啊!叶儿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清。 “叶儿姐,你怎么了,今天好可怕。”成成嘟着嘴,委屈。 “都给本宫进来。”李清在屋里大喊。 他一直没有睡,他在想他要不要去跟高灏谈谈,听到他们说的话,李清觉得他必须要和高灏谈一谈,他和陈绍世真的没有什么。 “娘娘,你醒了。” “给本宫梳洗梳洗,梳个最好看的样子出来。”李清从衣柜里挑了件粉色的琉璃裙。 “小姐,你是要去找皇上吗?” “对了,成成,去御膳房给本宫弄些皇上喜欢吃的糕点来。”李清吩咐,开始自己动手搭配,从首饰盒里挑了跟漂亮的金钗,插在头上,不停的对比,香香和叶儿不敢松懈,在一旁指导,给李清最好的意见。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五:被设计4 梳妆完毕,李清对着镜子大大的微笑了一下,叶儿在一旁取笑道:“小姐真美,皇上见到了,肯定会着迷的。” 成成从御膳房拎来糕点,跟在李清身后,一起去了祥和殿。 “高公公,本宫是来找皇上的。”高公公守在门口,礼貌的笑着回答李清:“贤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里面,皇上说不让任何人打扰。”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李清听完后就要转身,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皇上,就一口,再喝一口吧!”句句入耳,句句让他心疼。 “小姐,你……”李清气的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是他自己自讨没趣,是他太注重和高灏之间的感情,是他太小看胡梦语在他们之间的阻挡力。 祥和殿一片祥和,高灏站起身,喝的醉醺醺的样子,指着胡梦语,不客气的赶走了他。 “皇上……”胡梦语不甘心,还想做些什么,就被高灏拎了出来。 “啊哟,皇上,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高公公见皇上喝醉,执意赶走皇后,没有办法只好请皇后先离开,自己扶着高灏回房。 高公公是看着高灏长大的老人,看见高灏这样子,他很心疼,不停的念叨着:“皇上,你这是何苦啊,要这样折磨自己,刚才贤妃娘娘来,见着你这样子,也是心疼的就回去了,你们这样折磨自己,何必呢!” 高灏打掉身上的被子,抓住高公公的手,胡乱的说:“清儿来了,何时的事。” “皇上,你喝多了,贤妃娘娘已经回去了,你自己说过不要见他的。”高灏就是嘴硬。 高灏踉踉跄跄的坐起来,说要去昭信宫。 “娘娘,你别伤心,皇上和皇后在祥和殿内喝酒,肯定是因为皇上心情不好……”不对,他都在说什么啊,说的都是让娘娘伤心的话。 皇上也真是的,知道娘娘伤心,还这么欺负娘娘,现在倒好,连见也不见娘娘了。 “你们出去忙自己的吧!”李清打发着围着他的丫鬟们,如今他和高灏的关系还真的是到了冰点。 视线突然间落在桌子上的那个哨子身上,李清拿起来,对着嘴吹了吹,哔哔声再次响起。 记得在山洞的时候,他就是靠着这个声音活下去的。 而门外的人也是靠着这个声音找到李清的,曾经他说过,只要哨子一响,他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如今呢?他离的这么近,能够听见吗? 叶儿发现站在昭信宫门口很久的高灏,高兴的引他进去。 哔哔,皇上让叶儿不要打扰,自己走进屋里,见李清留着泪吹着哨子,伤感的坐在那里,心突然疼了一下。 他轻轻的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响惊动她。 “皇上……”李清还是听见了脚步声,回头,吃惊的看着高灏。 “清儿,你怎么哭了?”高灏心疼的给李清擦拭眼泪。 “是朕惹你不开心了?”明知故问。 李清抬头见高灏一脸真诚的样子,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皇上,你怎么来了?”李清从高灏的怀里挣脱,问道。 “怎么还在生朕的气,朕这几日没来,你生气了?刚才高公公说,你去了祥和殿,找朕?”高灏拉住想逃走的李清,笑道。 “没有。”李清否认。 “皇上,你喝了多少酒啊,成成,泡杯醒酒茶。”李清吩咐。 “皇上,大白天,你怎么能在祥和殿喝酒呢?”高灏身上酒气冲天,难闻至极。 “清儿,还说没有去祥和殿,没去怎么知道朕在那里喝酒呢?”高灏打趣道,他的清儿吃醋起来真的好看。 “皇上,喝点醒酒茶吧,一直在胡说。”李清从成成手里接过茶,递给高灏,喂他喝下。 “清儿……朕这几天……”高灏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清打断了。 “皇上,臣妾知道,是清儿做的不好,不该跟师兄一起失踪,给皇上心里添堵了,如果皇上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想再见清儿,可以让清儿离开建安……”他害怕高灏说出赶走他的话,他更害怕他见意他和陈绍世之间的关系,这两天李清也一直在想这些事,他觉得还是他先开口比较好。 高灏一听,觉得李清要离开他,大怒。 “清儿,你是不是一直就想离开建安?是不是你原本就打算和陈绍世一起私奔,不在回来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不是的……”李清委屈道,他的意思是如果高灏不愿意见他,是可以赶走他的,他不是说要离开他! “不是,那你和陈绍世一起离开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他?你告诉朕。”他真的很见意,尤其是陈绍世。 “没有……”被高灏掐住脖子,李清哭喊着,拼劲全力挣开,却无济于事。 “皇上,皇上你快点放手……”叶儿见房间传出大声,进来一看,李清被高灏掐住脖子,李清的脸已经涨红,快要呼吸不了,叶儿赶紧上前拉住高灏。 终于拉开了高灏的手,李清咳咳…… “小姐,你没事吧!”叶儿心疼,拍着李清的背。 “给朕滚出去,滚出去……”高灏发怒,将叶儿拎了出去,将闷从里反锁,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李清,你就这么让朕生气吗?你想走是吧,朕偏不让。”高灏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李清,将他往床上一扔。 “就算走,朕也要得到你……”高灏押住李清,不让他动弹,用唇吻住李清,冰冷的唇印在嘴上,李清心里却只有厌恶,使劲一咬,将高灏的嘴唇咬破,唇角流血,血的味道有点咸。 “你……”高灏再次被激怒。 “你放开,放开……”李清在他身下挣扎,用手不断的推开他,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任凭力气使出多少的力气都无济于事,李清感觉肩膀有一丝凉意侵袭,他的衣服被高灏扯了下来。 “不要,你放开,高灏,我恨你……”李清绝望的大喊,用手拼命的抓住衣服,护住前胸。 我恨你……在脑海里转来转去,高灏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静下来看了一眼李清,愧疚的从李清身上起来,想去拉起李清,被李清拒绝。 “清儿……朕……”他刚才干了什么啊!这凌乱的屋子,高灏用手拍着脑袋,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 “皇上,你放我离开吧!”李清哭道。 “清儿,对不起,朕只是害怕失去你,这些天,你失踪的事情,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你和陈绍世如何如何,朕听了难受,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别生气,朕错了,朕不该听他们胡言乱语。” “皇上,是他们胡言乱语,还是你在胡思乱想?”李清拉扯被子盖在身上,恶狠狠的盯着高灏。 “根本就不是别人胡说八道,是皇上压根就不相信清儿,如此,皇上为何不放清儿离开呢!” “清儿,朕错了,朕不该不相信你。”高灏道歉,他不想失去李清。 而门外,大家只能听见屋里传出大吵大闹的声音,以为要出事,叶儿为了小姐的安危,请来了太后,不料太后那里,皇后也在,于是大家就齐聚昭信宫了。 “把门撞开。”太后下令,侍卫们准备撞门,皇上正从里面出来。 “皇上,你没事吧!”太后上前关心的问。 “娘娘没事吧,皇上,你把娘娘怎么了……”叶儿更加担心的是李清,刚才的皇上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掐住小姐的脖子。 “哟,都没事啊,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该不是清儿妹妹要见皇上一面上演什么苦肉计吧!”胡梦语煽风点火。 被高灏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憋憋嘴,带着绿儿离开昭信宫,本以为有场好戏看,结果什么也没有。 “娘娘,你怎么闷闷不乐,皇上与贤妃娘娘闹翻,您不是应该高兴吗?”绿儿不懂,胡梦语为什么不开心。 “闹翻?闹翻了吗?你没有看见皇上那心疼的样子吗?本宫要的结局是让李清滚出皇宫,永远离开皇上。”胡梦语气愤的说道。 “那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样?”赶走李清,估计很难。 胡梦语谄媚的一笑,心中自然有大计:“不用担心,自然有人会出来离间他们的,我们就坐等好戏就好了。” 绿儿跟在身后,虽然不明白胡梦语说了什么,但是他很相信胡梦语有这个能耐,否则现在的李清和皇上也不会如此大吵大闹。 之后 的日子里,高灏冷静的没有再去打扰李清,五日之后,他在大殿之上大发雷霆。 “娘娘,不好了,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发脾气……”高灏这几天的活动,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清虽然没有特别注意,但是成成他们都会去祥和殿打听一些,回来讲给他听。 “为何啊!”叶儿好奇的问道。 “皇上还说要废了娘娘的妃位。”成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他在祥和殿打听回来的消息。 没错,皇上在祥和殿大发雷霆,就是要废除李清的妃位。 “为什么啊,小姐这几日安分守己,何时又惹到皇上了啊!”叶儿不安的走来走去。 “听说今日后赵国的昔成王当着众大臣的面,要求见娘娘,和娘娘告别,被皇上拒绝了。” “又是这个昔成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那皇上拒绝就好啊,为何要迁怒我们小姐呢!”叶儿愤愤不平,李清倒是在一旁平静的一句话也不说,若有所思,或许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期之间吧!他就知道高灏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下,更知道,陈绍世还会惹出些什么事情。 “可是昔成王不干啊,非要说要见娘娘,还在大厅上说娘娘已经是他的女人,他要离开东明国,就得带走贤妃娘娘。”成成刚从高公公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 “昔成王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小姐啊,这皇上能不发火吗?” “那帮大臣都是站在胡奇将军那边,说一开始就不同意让李清成为娘娘,他们一听……”成成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们让皇上废除本宫。”李清终于开口,他的这个妃位来的可不容易,如今失去倒是轻而易举。 “娘娘,你没事吧!皇上不会真的废了你吧!”百合带着哭腔,不置信的问。 “废除就废除,也没有什么啊!”他的心已经死了,留在后宫又能怎么样。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六:冷宫1 “娘娘,你千万不要这么说,皇上就是在气头上,你得给皇上服个软。”成成一听,不干,劝道。 “是啊,小姐,你难道真的要离开皇上吗?你舍得吗?舍得他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叶儿一针见血,是啊,他也舍不得。 “娘娘,皇上也舍不得你,不然他不会发这么大脾气,听说他今天在朝堂上将胡奇重打三十大板,就因为胡奇说了你一句不好的话。”成成加入劝道。 李清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四个人。 “跟着本宫这样没出息的主子,你们受苦了。”李清起身,走出院子。 荷花池附近让他想起无数个回忆,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于是他开始折返,想去找高灏好好谈谈。 “皇后娘娘,微臣想死你了。” “你个死鬼,怎么现在才来啊!知道本宫等你多久了吗?” 无意中,李清被一对男女的声音吸引,他模糊的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没想什么,便跟了上去,竟然发现是胡梦语和朝中大臣房子林。 他们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做苟且之事,这…… 李清瞪大眼睛,不相信,直到慢慢接受,不行,他要告诉高灏,他不能让高灏胡梦语蒙蔽。 嗵,一声巨响,李清感觉自己快要被发现了,赶紧离开了。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脚步不受控制。 “娘娘,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啊!”李清转道回到了自己的昭信宫,刚才他有被发现吗? 李清双手握拳,调节自己的呼吸,身边的丫鬟看着很担心,一直在问。 “本宫没事,一会如果有人问起你们,你们就说本宫一直没有出宫过,懂吗?”李清交代,胡梦语在后宫与朝中大臣私会,这么严重的事情,他要怎么办? “来人,将贤妃娘娘带走……”突然昭信宫闯进一批侍卫,不由分说就带走了所有的人。 “皇上有令,带贤妃娘娘毒害皇后,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除贤妃称号,贬入冷宫。”侍卫冰冷的说道。 李清任由他们押着他。 冷宫顾名思义就是犯了事被皇上贬到遥远的宫殿里,再也不过问的地方,李清和四个丫鬟都被带到了冷宫。 那里的丫鬟妃子们和他们的华丽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粗衣麻布四处可见,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啊,你好啊……”一个在冷宫关久的妃子,见到有人来,上前傻笑,胡说。 李清吓得退到了一边。 “娘娘,这是什么地方啊!”成成吓的大哭。 “冷宫啊,冷宫里都是先皇之前的妃子,他们这辈子都要在这里独守。”等待白发苍苍,也再也见不到他们心里想的君王,李清的视线落在一个老者身上,她满头银发,满脸皱纹,但心情还算好,在给树木修剪。 “那是老皇上的柳妃。”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一个人,告诉他。 柳妃?相传柳妃为了救老皇上,不是已经死了吗? 柳妃自顾的修剪着那棵小树苗,半响,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笑笑,然后又转过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侍卫们将李清交给冷宫管理的嬷嬷后就走了。 “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之前有多么受皇上的宠爱,来了这里,就得听我的。”嬷嬷上下打量着李清,哼哼两声,安排好李清的住宿后。 “到了这里,就得干活,还傻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一起晒衣服。”嬷嬷恶狠狠的说道。 “小姐,怎么办?”叶儿胆怯的问道,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能怎么办! “干活吧!”李清淡淡的说道,已经走到人群里,从盆里拿起一件外袍,晾晒在竹竿上。 “娘娘,皇上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啊!”百合边晒边问。 “百合,成成,香香,叶儿,是我连累了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李清愧疚,这几个丫鬟对他忠心耿耿,可惜他没有和高灏求情的机会了。 “娘娘……”叶儿刚开口就被嬷嬷听见,狠狠的教训道:“说什么呢,干活,在说,小心今晚不让你吃饭。” 到了夜里,他们又听嬷嬷的话将晒干的衣服收拾,叠好,放在指定的地方。 “小姐,你看叶儿的手……”叶儿摊开红肿的手,他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多的活,今天他可算是见识到冷宫的非人待遇了,来这里的人,如果命不硬,一定会被累死,整死,饿死。 仅仅因为他们收拾东西晚去饭堂一会,他们就没有吃的了。 “给你……”好心人给李清递过来一个馒头。 “元清瑟?”竟然是她?李清一抬头就看见元清瑟傻笑的对着他。 “六王妃……”叶儿认识这个人,曾经是小姐的死对头,而其他的丫鬟不认识,纷纷在一旁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李清开口问道。 对啊,六哥曾经废除了元清瑟的皇后之位,将其贬到冷宫之中,这会见到才想起这件事,如今高翰早已离开人世,而元清瑟却还…… “这里很好玩的,这个也好吃,你快吃啊!吃完我们一起玩,好吗?”元清瑟乐呵呵的对着李清。 “你……”李清意外,元清瑟这是怎么了? “小姐,六王妃是不是疯了啊!”叶儿嘀咕。 “疯……” “你快吃啊,吃完了还要玩,要玩……”元清瑟站起身,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见那样子,众人觉得,元清瑟应该是精神出现了问题,现在已经疯了。 李清一把拉过元清瑟的手,给他把脉。 “脉象还行,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看样子是当初先皇将他贬到这里,可能是一时没法接受,将自己给逼疯了。”元清瑟的情况和当年的严氏很像,突然有些想家了。 “元清瑟,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喊道。 “你们还在这里吃啊!”嫌弃的看着李清等人。 “六王妃怎么疯的。”李清问。 那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李清。 “他是怎么疯的?你知道吗?”李清很想知道元清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认识?”那人有些吃惊,随后拉着元清瑟坐下,开始讲道:“他,原本是六王妃,后来是先皇的皇后,听说当初皇上废除他的时候,是因为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说他给那个朋友下毒,被皇上知道后,就被皇上贬到了这里,刚来的时候,他张扬跋扈,好事,脾气冲,喜欢得罪人,或许是刚来不知道这冷宫的规矩吧,还一直把自己当做是皇后娘娘,于是他每天都会遭到不同的人对他的报复,欺负,渐渐的,刚来时的冲动,冲脾气,嚣张渐渐没有了,他就经常躲在一边,不与人沟通,直到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人说起元清瑟的故事,叹气,或许是感慨元清瑟一个皇后也会被贬,又或许是觉得现在的元清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姑娘,你们是今天来冷宫的吧,这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还是小心些,早早吃完,回去睡吧!”那人马上站起身,拉着元清瑟离开。 “娘娘,冷宫是不是真的这么恐怖啊!”成成恐惧道,一个好好的人来了冷宫怎么变成了疯子? “成成,别怕,你们都不是元清瑟,自然不会和他一样,他疯了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被贬。”李清叹了口气,没想到和元清瑟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 过去的种种在这一刻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小姐,难道你被贬到冷宫,你接受了吗?”叶儿噘嘴问道,他一个丫鬟被贬到这里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不接受能怎么样?”李清反问,“我们被皇上贬到这里,自然是让皇上烦心,皇上就是不想在见到我们,所以才会将我们弄到远远的冷宫里来,在这里,外面那些身份尊贵的人,我们一个也见不到,所以来这里,我们只有认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得遵循冷宫的规则,你们谁想和元清瑟一样吗?” 个个都摇头,“不要。” “不要就好好接受,不管明日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只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好好的。”几个人靠在一起,李清紧紧的牵着大家的手。 “只是皇上为什么要贬我们呢?”香香还在问。 “好了,别多想了,我们先回去吧,一会回去晚了,嬷嬷们又该说我们了。” “是啊,香香,叶儿,回去吧!”成成拉着大家,跟在李清的后面。 四个人回到住处的时候,屋里的人都已经躺下,整个屋子黑乎乎的,完全看不见。 “不能小声点啊!”突然听见一个床头传来声音,李清等人自然的慢下来,缓缓的摸着一个个床,凭着感觉睡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夜间,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还有人梦游,折腾了一晚上,李清都没有睡着,其他三个人也是一样。 同样第一天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被遗弃的地方,一个充满诅咒的地方,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在恐惧,担忧,害怕中熬过晚上的每一刻每一秒。 窗外的月色,被乌云覆盖,想要钻出乌云,却总是失败。 爹,娘,此时此刻你们在上党郡过的好吗?高灏又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和胡梦语在一起? 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是有人加速了陷害他的脚步,和白天看到胡梦语与人幽会有关系吗?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七:冷宫2 祥和殿,高灏支走了所有人,只单独留下高公公一人。 “皇上,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皇上心情不好,无疑是早上陈绍世闹完,胡梦语的侍女大哭说清儿毒哑了皇后娘娘,他一时生气,不问就直接将李清打入了冷宫。 “高公公,你说朕这样做,对吗?”高灏问道,说实在的,他也是有苦衷的。 “皇上这样做也是为了留住贤妃娘娘,想好好保护他。”高公公明白其中的道理,做皇帝也是很难的。 “还是你懂朕,但不知道清儿现在怎么想,朕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堵住陈绍世的嘴,让他不要在随意胡说,侮辱李清的名声,对了,皇后那怎么样了?”皇后被毒哑?高灏不信,却也没有去坤元宫探望一下。 他深知去了坤元宫,也看不出胡梦语要做什么,现在胡梦语到底有没有被毒哑,他压根就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明日如何打发陈绍世,送走这座大神,当初请君容易如今呢?送君难啊! “皇后娘娘还是不能开口说话,御医已经给皇后娘娘开了药,说是要过些日子才能开口说话,老奴吩咐皇后宫里的人让他们告诉皇后娘娘,不需要每日来给皇上和太后请安,让皇后好好休息了。”高公公说完想要转身离去,却又回头对着高灏说道:“老奴觉得清儿姑娘不会是那种下毒的人。” 这个,谁不知道呢,如果李清要下毒,估计早就毒死胡梦语千次万次了,还要等到这个节骨眼,高灏没有心思去想胡梦语的事情。 三更刚刚敲响,李清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左右的人吵醒,大家已经纷纷穿上衣服,站成一排了。 “怎么还在睡啊?”嬷嬷拿着长条进来,一敲,啪啪响,声音极大,吓醒了睡梦之中的香香和成成,叶儿本身就有早起的习惯,倒是已经快一步穿好了衣服,站在那里等着。 “啪”打在李清的被子上,嬷嬷恶狠狠的瞪着李清,“起来!” 三更天起床这是冷宫的规矩,要早些起来干活,每日有不同的活要干,李清觉得这里该是和辛者库一样吧!都是劳苦者吃苦耐劳的地方。 在嬷嬷的监督之下,大家洗漱好,就被分工,今日李清和叶儿被分到洗衣服,香香劈柴,成成晒衣。 夏日夜晚的水还是有些冰冷,长久的泡在水里,李清的手都被浸出了水泡。 “小姐,你的手,疼不疼啊!”刚才叶儿不小心,用衣服一打,正好打在李清的手上,那水泡被打出了血,留的满手都是,浸染红了水里的衣服,引来嬷嬷大叫:“哎呦,不好啊,你怎么洗的啊!这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这可怎么办啊!” “嬷嬷,你心疼衣服,我们家小姐的手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叶儿委屈。 “这里谁是小姐啊,还以为自己以前有多么的精贵吗?告诉你们,在精贵的人到了这里还是一样要干活,就算是疯了,也一样。”嬷嬷说着看了一眼远处忙活的元清瑟,人家那身份来的时候,要比这里每一个人都高贵,还敢在这里自称小姐。 “这衣服是你染红的,你负责将他洗成之前的样子,要是这上面还能看出一丝红色的,我今日定饶不了你。”说完便转身,又是指使这个干那个,那个干这个,整个冷宫就只能听见嬷嬷一个人的声音。 “小姐,叶儿帮你。” “娘娘,成成也来帮你洗。” 香香一听也凑了过来,四个人都挤在一起洗一件衣服,被嬷嬷再次看见。 “干什么,干什么,我今日是要他一个人洗,你们想帮忙是吧!”嬷嬷嘴角一裂,弧度上扬,“你们是嫌没事可干了,是吧!那就给我去打扫茅房。” 嬷嬷一吼,香香委屈的大哭,成成跟在后面也开始哭了起来。 “哭,还敢哭……”啪啪,一顿乱打,另一个嬷嬷的鞭子直接抽到香香成成的身上。 李清上前护着他们两个,“两位嬷嬷别生气,他们都是小丫鬟,今日干的有些累了,才冲撞了两位嬷嬷。”李清转身安慰香香成成。 “你们还想要好好活着,找机会离开这里吗?” “娘娘,我们……”香香哭着说道。 “想就给我听话,乖乖的听话,好好的活着。”李清扶着他们两个肩膀,让他们听嬷嬷的话,去打扫厕所,随后快要吃饭的时候,他也不让叶儿帮忙。 在冷宫的日子就是这样累累的度过,而高灏那边,陈绍世日日前来闹腾,说是一定要见到李清才肯离去。 “岂有此理。”高灏在祥和殿大发雷霆,摔打着屋里所有的瓶子,气愤的想要杀人。 “皇上,你别生气了,不如让贤妃娘娘见那昔成王一次,将事情都好好说开吧!”日日在大堂上争夺也不是办法,昔成王一日不离开东明国,只怕东明国一日不得安宁。 高深大胆的劝着皇上。 “要是能够好好说开,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那陈绍世分明就是想要挑拨李清与朕的关系,好带走李清,他休想。” “可是皇上,你这样是在保护娘娘吗?他在冷宫里也未必会活的有多好啊!”高深明白皇上的计谋,但是说真的,当他在冷宫的属下带回来的消息,李清在冷宫中处处受到排挤,这些日子早已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皇上,难道你真的忍心哪天将贤妃娘娘逼成元清瑟吗?”冷宫那种地方,逼疯一个人很简单。 “你在冷宫打听了些什么消息,为何要这样说,清儿在冷宫里受到欺负了?”高灏问,转念又想,李清平日里鬼主意最多了,在冷宫应该不至于被欺负吧! “皇上,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看元清瑟疯了这件事,就该知道贤妃娘娘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真的想让他成为第二个元清瑟吗?”高深激动,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清的样子,那么好,他不想李清变成第二个元清瑟。 “明日去看看他吧!”高灏垂下头,陷入沉思。 高深见状,悄悄退了下去。 第二日,高灏借口身子不舒服,取消了早朝,他是不想在见到陈绍世那副嘴脸,将送走昔成王的事情交给礼部侍郎。 吃完早饭,他便想去冷宫见见李清。 “皇上……” 刚走出祥和殿就碰见了胡梦语,胡梦语妖娆的朝他走过来,“皇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这些日子怎么也不来见见臣妾,臣妾这几日不能开口说话,可想皇上了。” 胡梦语娇柔的说道,眼神如水的看着高灏,拉着高灏又回到了祥和殿,让绿儿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汤。 “皇上,这可是臣妾亲自熬制的归元汤,补气养身的,皇上,你一定要喝啊!”硬是逼着皇上喝下,无奈之下,高灏闭着眼睛倒进了嘴里。 “皇上……” “好了,皇后,朕还有要事要处理,你还是先回坤元宫吧!”高灏打断他的话。 “皇上,听说你今日连早朝都没有上,现在还有什么事啊!”无非是想打发他去冷宫见李清,她偏不走,不给皇上机会。 昨晚他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汇报,皇上今日想去见李清,说不定见完李清就会放了她,那可不是他要的结果,为了让李清去冷宫,他不惜服下哑药,五六日没有说话。 如此代价,可不能白白牺牲了。 “朝中大事多的数不胜数,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快些回去吧!”高灏不耐烦的说。 “皇上是想去见李清吧!他毒哑了本宫,现在本宫才刚刚好,皇上就想放了他?”胡梦语狰狞的笑道。 只要遇到李清的事情,他们之间谁也不会有好的耐心。 “是吗?皇后真的哑了吗?朕怎么不知道,皇后现在不是会说话了吗?”高灏哈哈大笑。 “皇上,你,你如此偏袒李清,他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值得皇上这么爱她吗?”胡梦语生气,这一刻他才知道,皇上不去坤元宫的目的。 “朕不准你污蔑清儿,你还真的以为朕将李清关在冷宫是因为他毒哑了你吗?” “你……什么意思?” 胡梦语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高灏。 “朕贬李清去冷宫,是因为陈绍世日日来烦朕,要带走李清,朕是为了保护他,你以为朕会相信,他毒哑了你。”高灏冷笑。 “皇上果然心思敏捷,就算李清没有毒哑臣妾,那他还是和陈绍世有染的残花败柳。” 啪,高灏又打了胡梦语一耳光。 “朕不准任何人侮辱李清。” “皇上,不好了,昔成王在宫外大闹,非要进宫见李清。”陈绍世为了见李清,打伤了好几个将他拦在宫外的侍卫,现在还在宫门口大闹。 “朕现在有事,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你最好乖乖回到坤元宫,别惹事生非,否则让朕知道了,朕绝不轻饶你。”高灏恶狠狠的瞪了胡梦语一会,就跟着高深离开了祥和殿。 冷宫之中,日复一日的洗着那些不知道是谁的衣服。 “啊……”突然间,一个不知名的宫女捂着肚子,大喊起来。 “你怎么了,赶紧起来。”嬷嬷拿着鞭子站在那宫女身边,喊道,结果宫女还是在地上打着滚,嬷嬷一看生气了,一鞭子下去,打在那宫女的腿上,却还是见宫女在地上疼的打滚。 嬷嬷想要在给那宫女一鞭,被李清一把握住下垂的鞭子。 “嬷嬷,他这是生病了,你看不出来吗?”一个医者最基本的望。 李清蹲下,给那宫女把起脉。 “他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肚子疼,让他吃些药,休息一会吧!”李清央求。 “休息,吃药,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冷宫里有药吗?”嬷嬷嘲笑道。 是啊,没有药,李清为难的看着那个疼的翻身打滚的宫女。 进屋从床下拿到他的银针包,这个是他一直贴身带着的,没有药,就使用银针,先减少他的疼痛。 李清一根一根的扎在那宫女的穴位上,大家都围着他们俩,看热闹。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嬷嬷凶狠的骂道。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八:冷宫3 嬷嬷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教训着所有看热闹的人。 “你,弄好,赶紧干活。”拿着鞭子指着李清说道,随后叫来两个人将那疼痛不行的宫女送进了屋里。 “哟,还真是没有想到,清儿妹妹在这里过的也蛮好的啊!”胡梦语捂着鼻子,嫌弃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落在李清那粗衣麻布身上。 “穿成这个样子,本宫倒是差点认不出了。”胡梦语走到李清身边,那嬷嬷一见,这可是稀客来了他们冷宫啊!上前傻呵呵的站着问:“娘娘,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啊!要不要奴婢帮忙。” “走开。”胡梦语给绿儿一个眼神,绿儿出来挡着嬷嬷,让其远点。 “本宫今日来,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来找清儿妹妹,没事的,都给本宫离开。” “娘娘,他这还要干活呢!”嬷嬷看不出胡梦语和李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胡梦语冷笑。 终于绿儿出面赶走了所有看热闹的人。 “你找我不该只是看着我吧!如果是想来见见我在冷宫死了没有,那你也看见了,是过的不怎么好,不过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李清要走,被胡梦语拦下。 “为什么你都成这样子了,皇上还要那么惦记你。” 啊,什么?李清觉得自己耳朵听力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胡梦语继续问道。 “娘娘想说什么?清儿不是很明白。”胡梦语居然不是来大吵大闹,这么平静的胡梦语还是胡梦语吗? “清儿,本宫到底哪点比你差了。”胡梦语厌恶的看着李清那张脸,无疑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就让皇上日夜牵肠挂肚。 “本宫要是毁了你这张脸,你说,皇上还会喜欢你吗?”胡梦语笑道。 “你要干什么?”李清一听,担忧的问,他是疯了吗?居然要毁了他的脸。 “本宫得不到的,这辈子你也休想得到。”胡梦语再次使眼神,让绿儿困住李清,却不料被李清挣脱。 “胡梦语,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你以为我会是那些毫无武艺的女子,今日会任你宰割吗?”李清愤怒道。 他从来就不是柔弱的女子,从来就不是。 可是胡梦语有的是办法,冷宫外站着站的两个大汉,武艺高强,胡梦语一句话,他们敢不听从吗? “你……”李清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武力解决。 “李清,本宫劝你还是乖乖的,否则本宫一会抓到你,一定会狠狠的在你脸上划上几刀。”胡梦语得意的看着侍卫们和李清争斗,他很自信,李清是赢不了那两个武艺高强的侍卫。 不一会李清就被两个人压住,没有了动弹的机会,李清一直在挣扎,却无济于事,只好看着胡梦语哈哈大笑得意的朝他走近,一步一步的逼迫。 “你以为本宫没有准备吗?他们是本宫特意挑的。”胡梦语朝绿儿要了把刀,锋利的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光,刺的李清挣不开眼睛。 “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你放心,本宫不会杀了你,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本宫会一刀一刀的划开你的脸,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看看皇上是不是还会喜欢你这样的。”胡梦语舞着刀,李清赶紧脸上冰凉一片。 “啊啊……九王妃,你怎么也在这里,哈哈……你也被打入冷宫了。”元清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冲到胡梦语的跟前,说东说西,摸摸胡梦语的衣服,然后又摸摸胡梦语的头饰。 “好漂亮啊!进了冷宫,这些东西都是要被没收的,没收……”元清瑟一样一样从胡梦语头上拿。 “你要干什么啊!”胡梦语吓的退后,手舞足蹈,小刀都掉在了地上。 “没收……”元清瑟傻笑的继续去拿,被绿儿阻挡。 “你是谁啊,走开。”元清瑟一把推开绿儿。 “元清瑟,你不是已经傻了吗?”胡梦语吓的花容失色,拼命推开元清瑟,不让他靠近,大喊道。 “胡梦语,你说谁是傻子?你才是呢,我们都一样,一样进了冷宫,你和我一样,都斗不过那个李清。”元清瑟停止,清晰的说着话,李清警觉的看着他们两个,今日的元清瑟怎么没有那么傻傻的,说起话来,清晰条理。 “本宫告诉你,本宫才没有被贬入冷宫,本宫跟你不一样。”胡梦语生气道,从元清瑟手里抢回那些被他拿走的首饰。 “你还给本宫……”元清瑟拽着不放。 “别在我面前自称本宫,当初如果不是你蛊惑我去毒害李清,我会是这样的下场吗?你能成为九王妃,无非比我有个好父亲,可以让皇上好好利用。”如果不是元氏的没落,他确实不会来到这里,后宫妃子谁没有了外戚,谁的日子就不好过。 “没错,本宫就是有个好父亲,你没有,当初本宫只是在你面前小说了一些先皇和李清的事情,是你自己沉不住气要毒害李清,现在来怪本宫,你不觉得好笑吗?”胡梦语对他嗤之以鼻,早已是冷宫中的人,还敢这么张狂。 “原来当年是你们俩?”李清一听,他当初对元清瑟下毒害他一直有个疑问,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胡梦语的事情。 “是啊,就是本宫,那又如何,如今先皇早已过世,你还有你,能拿本宫怎么样?”胡梦语得意的指着李清和元清瑟。 “先皇……过世……”元清瑟突然情绪大崩,高翰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啊……”元清瑟大叫,又变成了那晚李清见到的样子,疯疯癫癫的。 “啊,姐姐,你们长的好漂亮啊!这是要干什么?”元清瑟见到侍卫绑着李清,赶紧过去解开,被两名侍卫推倒在地。 “啊,好疼啊!你们怎么打人啊!”元清瑟像个孩子,赖在地上大哭。 “胡梦语,你够了,他都已经疯了,你还要怎么样。”李清骂道。 “本宫说过,本宫不会输,今日本宫就先解决了你,绿儿,把小刀捡起来。”胡梦语疯狂的笑。 “好好享受一下刀和血液融合的感觉吧!”李清看着刀一点一点的朝脸上靠近,冰凉感越来越强。 “住手。”高灏一脚踢飞了胡梦语手里的刀。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卫们一看,松开李清,跪拜道。 “朕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动李清。”高灏恶狠狠的瞪着胡梦语,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啪死她。 “皇上……皇上……”皇上怎么来冷宫了,胡梦语吓的退后。 “清儿,你没事吧,朕来晚了。”高灏扶起李清,被李清拒绝,李清侧了侧身子作揖,被困太久,胳膊酸痛,李清舞着双手。 “大胆奴才,来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高灏怒气冲天,又将视线落在胡梦语的身上。 “皇上赎罪,臣妾一时糊涂,皇上……”胡梦语跪求。 “糊涂?朕今日说过让你不准离开坤元宫,让你不要动李清,你居然听不见?朕的话,你都敢违背,反了你是不是?”高灏大骂。 “如果刚刚朕在来晚一点,你是不是就得手了啊!”想到刚才胡梦语手里的刀已经割到李清的脸,高灏真的怒了。 “朕说过你要是敢动李清,朕一定要好好让你尝尝朕的厉害。”高灏东瞅瞅,西看看,终于找到了武器,从嬷嬷手里一把夺过鞭子,重重的给了胡梦语一记鞭子。 抽的胡梦语当下看得见的地方淤青出现。 “皇上饶命,皇上……”绿儿护着胡梦语,高灏再次挥着鞭子,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饶命,现在知道饶命了,告诉你们,刚才你要毁了清儿的面容时,是不是就该想到有这样的结局。”高灏大吼。 “哈哈……”胡梦语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 “皇上的心里始终只有李清一个人,不管臣妾有多么的在乎你,爱你,都得不到你的心,李清,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他家世不如我,才智不如我,无疑就是比我长的漂亮一点,你们男人还真的是肤浅,我今日就是要毁了他的容,看你是不是还会那么爱他!”胡梦语像疯了一样扑向李清。 “你疯了啊!”高灏挡在李清的面前,被胡梦语抓伤。 “皇上,我……”胡梦语惊慌失措。 “你没事吧!”高灏摸着疼痛的鼻梁,被抓出血了。 李清关心的问。 “没事,朕只要你没事就好。”高灏拉起李清的手,他没事就好。 “来人,将这个疯女人关进坤元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坤元宫半步。”高灏下令,这次胡梦语激怒了他。 “哈哈哈……”胡梦语大笑,被人押进坤元宫,他已经心灰意冷了,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不,他还有计划,他还没有输,李清一日没有死,他怎么能认输呢! “清儿,让你受苦了,你跟朕回去吧!” “今日多谢皇上救命之恩,清儿觉得冷宫的生活挺好的,只要皇上以后别让皇后娘娘来打扰清儿就好。”他对高灏早已失望透了,他不想在和胡梦语去玩什么争夺一夫的把戏了。 “那你能帮朕一个忙吗?”陈绍世今日大闹,说如果见不到李清就发兵东明国,他现在不想生灵涂炭打仗。 国库空虚,要是真的和后赵国开战,估计会全军覆没,落得个亡国之命。 “什么?”李清问道。 “帮朕去见见陈绍世,告诉他,你不想跟他离开。” “那皇上会让我离开建安还是一直呆在冷宫呢?”李清淡淡的问道,不让他和陈绍世离开,是舍不得还是不甘心。 “清儿,你是朕的妃子,当然是留在朕的身边。”高灏回答。 “那就是说清儿这辈子要在冷宫了却一生了?”李清掉下眼泪,心痛的不敢看着高灏,“什么时候见陈绍世。”他可以帮他,任何事情,李清都愿意为高灏去做。 “明日上午,城楼上,帮朕送走陈绍世。”高灏看着李清,用手擦拭着他的眼泪,心疼的道歉:“清儿,对不起,朕让你受委屈了,等送走陈绍世,朕就恢复你的名号。” “皇上,你受伤了,还是先回去吧!”李清转身,走近了人群,从盆里拿起衣服晾晒,动作越来越熟练了,高灏望着,久久的不愿转身。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九:隔阂1 城楼眺望的远方,一眼望不到的边境,正值秋日,远处的山林,枫叶红透了整片山谷,满足人眺望远方的享受。 李清奉旨在城楼,跟随他的人是礼部侍郎,皇上已经将送走陈绍世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 一早李清便来到了城楼等候。 “娘娘,你在此多等片刻,昔成王应该快要到了。”皇上能够让贤妃来帮忙见见陈绍世,给了他多大的帮助,当初皇上将这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准备到时候搞不定提头去见皇上了,然而现在有贤妃出面,就不怕事情办不成了。 “你可别在叫我娘娘了,李清已经是被皇上贬入冷宫之人,不过是现在奉旨为皇上办事,尚书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客气。”李清冷冷的说道。 要是让宫中别有居心的人听了去,只怕对谁都不好。 尚书大人看了一眼李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到了一边。 “娘娘,人来了。”远远的看见陈绍世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李清看了他一眼,好在他的那句娘娘喊的声音不大,“那微臣就先退下了。”尚书大人带着兵撤到城楼底下,把守着。 陈绍世看着穿着粗衣麻布的李清,狼狈不堪,素色的衣服遮住了他所有的光芒,让人看了心疼。 “高灏可真是毒啊,为了不让你跟本王离开,居然将你贬入冷宫受这样的罪。”那双曾经医人无数的妙手,如今也变的粗糙难看,上面的水泡一个个化成伤疤,看的出李清在冷宫里受到了什么待遇,那脓疮还没有好,是医者都知道,他没有得到好好的医治。 陈绍世心疼的拉起李清的手,“这就是为了让你不离开东明国的代价。” 李清抽回手,淡淡的对他说:“师兄,这一声师兄,是希望你能够听我把下面这些话说完,你我本是一个师傅传授的医术,从小到大,你对我好,疼我爱我,清儿都明白,直到有一天你救回你的叔父开始,我们之间就变了,刚开始师傅被抓,师兄被杀,清儿绝望,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帮助清儿的人,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恨一个人吗?” 陈绍世沉默片刻,打断李清的话:“清儿,你别说了,你恨师兄也是应该的。” “不,那个时候清儿没有恨你,清儿恨的人是你的叔父,清儿恨他带走了你,让你一去不复返,后来得知师傅的死可能和你的叔父有关,清儿就更加的恨他,你知道吗?师傅没死,他去了柔然,冥冥中,我们再次相遇,他告诉清儿,这一切都是你叔父布的局,所以这就是清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什么后赵国,后赵国丞相大人陈元霸是清儿的仇人,清儿不愿意看见他!” “你说什么,师傅还活着?”陈绍世吃惊的问道,他多番打听,这么多年却都没有打听到师傅的下落,现在李清告诉他,师傅还活着。 “是的,他就是柔然国的国师吴考,现在他已经恢复记忆。” “那他现在在哪里?”陈绍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清儿不知道,只知道师傅向往自然,去云游四方,救济天下百姓,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李清感叹,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师傅在什么地方,他的小白鸽也好像好久没有传来师傅的消息了。 “你别打岔,听清儿把话说完,清儿在山崖之下醒来,成了李清,被一户农家人收养,在山林行医救人,却遇见了高博,那个时候他在玉璧受到重创,是清儿救了他,为了留在亲生父亲身边,高博认清儿当干儿子,清儿就答应了,随着高博一家到了建安,开始了李清的生活,也是从那个时候,清儿和高灏之间总有着说不完的缘分趋势,我们总是在一起,渐渐的清儿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师兄在后赵国,清儿情窦初开,喜欢上了高灏,这个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或许相爱就是在不知不觉的陪伴中吧!和高灏在一起事件久了,做任何事情都喜欢跟着他。 “好了,清儿,你别说了。”这些不是他要的结局。 “小时候,明明是我陪在你身边?” “爱情不是谁先出现就会喜欢谁,就算是,那还是高灏,曾经我还是宁卿的时候,我在没有遇见师傅之前,就已经和高灏不打不相识了。”回忆那段最初的记忆,李清嘴角上扬,如果时光停留在那里该多好,可惜从来就不会有重新而来。 “你胡说?”陈绍世不相信。 “师兄,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清儿喜欢的人是高灏,这点是不可改变的,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管他对清儿好还是不好,清儿爱的人始终是他,而不是你,那时候你企图将清儿困在你身边的时候,清儿跑了,为什么,清儿就是不愿意让你受伤,清儿爱的人不是师兄,留在师兄身边,只会对师兄不公平。” “清儿,他有什么好,比起我,他哪点好,论智谋,他不如我,论才智,他还是不如我,论武艺,他没有我高,论医术,他更是一窍不通,你喜欢他什么?”陈绍世不甘心,他不相信,高灏什么都比不上他,凭什么得到李清的爱。 “师兄,不是这样的。”李清摇头,爱情里,哪有什么对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 “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吗?当了皇上,你知道他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吗?”陈绍世怒道,偏激的认为。 “师兄,清儿今日来,只是想要告诉你真相,清儿不爱你,清儿不会去后赵国,你在东明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敬言姐姐还在家等着你呢!”柳敬言已经返家多日了,陈绍世为了带走李清,连昔成王妃的任何一切都不顾。 柳敬言是流着泪离开东明国的。 陈绍世听了大笑:“清儿,你是不是觉得师兄娶了柳敬言,才不愿意跟我回去啊!” 李清无奈:“师兄,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清儿的话呢,敬言姐姐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好好对待他呢!” “这辈子除了你,其他女人都不过是你的影子。”陈绍世看着李清,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冷峻的风。 “师兄,清儿是不会跟你离开的,你回去吧!从此我们还是师兄妹,在远方的清儿会永远祝福你的。”李清诚恳的说道。 陈绍世突然凑近,低声的告诉李清:“你那么喜欢高灏,你知道高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李清木讷的看着陈绍世,不明白的沉思。 “本王告诉你,他的皇位压根就不是高翰给他的,他那是从高翰手里抢到的,那是他抢的。”陈绍世大力突出那个“抢”。 “你别胡说。”高灏的皇位是高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口传给他的,那个时候,她就在六哥的面前。 “胡说,本王告诉你,高渊的死和他也有关系,你信吗?当年高渊想要欺负你,被高翰看见,高翰就想要自己当皇帝,可是你不知道,高灏也知道了,他更想要为了你,杀了他的二哥,兄弟俩开始谋划,终于,他们找到了机会,收买高渊身边的公公,让其下毒,你以为这事情只有高翰一个人干嘛?那是连高翰也不知道,他被兄弟利用,其实高渊最致命的一击是高灏给的。”陈绍世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清瞪大双眼,一眨一眨的看着陈绍世。 “不可能。”坚定的说出三个字,如此宫中秘闻,就算是真的,他又怎么知道。 “后来高渊死了,高翰登基,可惜高灏没有想到高翰居然想要立你为后,完全不顾当初的兄弟之约,这让高灏很生气,所以他再次选择对兄弟下手,高翰从马上摔下,高翰在宫内看见的鬼影,哪一个和高灏没有关系呢?”陈绍世洋洋得意,不顾李清的反应,继续说。 “你别说了,我不信。”李清蒙住双耳,他不要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为了他,高灏杀了二哥,六哥? 怎么可能呢? “你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问皇后娘娘啊,胡梦语对这些事一清二楚,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邻和公主是怎么死的吗?本王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是本王和胡梦语商量好的,高灏的夺位那些事,也都是胡梦语告诉本王的,你不信,大可以去问他。” “问他,你觉得我会相信他说的话吗?”李清反问,哈哈大笑起来,一切都是谎言,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你可以不相信,只要你脑袋清醒,自己想想,你就会明白很多,比如高翰宫里出现的鬼影,还有那匹摔伤他的马?”陈绍世知道李清一时接受不了,不愿意相信而已,但是一会冷静下来,他会自己发现高灏的问题,他现在不需要逼他,他的计谋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你为什么要杀邻和?”邻和公主那时候和陈绍世无冤无仇。 “这个你可以去问胡梦语啊!本王想,你现在应该会有很多的问题要去弄明白?本王等你弄清楚,想明白了,给你三天时间。”说完,陈绍世便随风一样离去了。 劝服他回后赵,失败,礼部尚书愁眉苦脸的跑上城楼,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昔成王怎么回客栈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隔阂2 李清不顾礼部尚书着急的样子,直接下了城楼。 “哎,怎么就走了啊!” …… 一路上他都在想陈绍世刚才说的那些话。 “皇后娘娘在休息,你……不能进……”李清直接闯入坤元宫。 “滚开。”李清使劲一把将绿儿推到一旁。 胡梦语慌慌张张的从屋里慢慢的探出头,问道:“谁啊!” 李清一脚踹开了门,胡梦语此时此刻衣衫不整,见是李清慌忙的系着外衣的扣子。 李清敏锐的察觉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胡梦语居然光天化日的……李清上下打量着胡梦语,眼珠子转来转去。 “你怎么来了?”胡梦语大声问道。 “怎么,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一句话让胡梦语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放心,你的这些破事,我不会管,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六哥的死和高灏有没有关系?”听李清这么一说,胡梦语微微抬起头,看着李清,看样子陈绍世已经全部告诉他了。 “为什么这么问?”胡梦语笑着问道。 “你只要回答我就行,其他的你说多了,我也不会相信。”李清冷冷的回答。 他就是想知道陈绍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胡梦语咬着牙发出,“不仅是高翰,就连高渊的死,高灏都有参与,你会相信本宫说的一切吗?” “不会。”李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会?那你还问?”胡梦语大笑,还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死撑的人。 “邻和公主是你杀的吗?”李清不管他说什么,继续问。 “是啊,当初高渊要高灏娶邻和公主,于是本宫就出手了,只是没有想到,陈绍世那时候知道了,他不肯,但是本宫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又愿意同本宫做交易了,后来陈绍世说要嫁祸给你,或许是想让皇上赐死你之后,他好带你离开东明国吧!可惜计策失败了。”原来…… 原来如此,难怪那银针打中的位置那么不一样,竟然是陈绍世,一开始他们就在谋划着,算计着他。 陈绍世是这样,高翰是这样,高渊是这样,连高灏也是这样。 李清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这一切,他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冷宫,晕倒在宫门口,被元清瑟看见。 “怎么就没有送走呢?清儿和昔成王说了些什么?”祥和殿里,礼部尚书向皇上上报今日发生在城楼上发生的一切,陈绍世回到客栈始终还是不愿意回后赵。 “微臣守在城楼下,不知道娘娘跟昔成王说了些什么,只是昔成王下来,就直接回了客栈,之后说要过些日子才回去,好像是说在等三天……” “在等三天?”什么意思,三天?要做什么? “是的,他是这么自言自语的。”礼部尚书没有办好差事,害怕被皇上责罚,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娘娘呢?”高灏问道。 “娘娘好像去了坤元宫。”他没有跟在李清的身后,只是派侍卫去盯着,说是进了坤元宫,然后没有多久便回到了冷宫。 “什么?他去坤元宫做什么?”好端端的李清去找胡梦语要做什么?高灏疑惑。 “这个……微臣不清楚。”礼部尚书颤抖的回答。 “不知道,朕不是让你跟着他吗?好了,你先退下吧!”一问三不知,不如自己去坤元宫问问。 “皇上是要去坤元宫吗?”高公公见高灏站起身,收拾妆容,赶紧上前问道。 “恩……”前脚才踏出祥和殿就被高公公叫了回去。 “皇上,皇上还是先去冷宫看看吧!”刚才他听小德子来报,贤妃娘娘在冷宫昏迷,正在被嬷嬷鞭打呢! 等到高灏赶到冷宫的时候,李清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 高灏大发雷霆,将两个嬷嬷叫来。 “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啊!”高灏怒吼。 嬷嬷吓得跪地求饶,知道自己做错了大事。 “皇上饶命啊,奴婢们不知道他是贤妃娘娘,奴婢们只是……” “只是什么?朕的贤妃,你们也敢将他打成这个样子,朕看你们已经是老糊涂,没什么用了,那就不要活了。”高灏让侍卫将两个嬷嬷拉下去处死。 “皇上饶了他们吧!”李清有气无力的拉着皇上的手,模模糊糊的向皇上求情。 “今日是娘娘替你们求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高公公,交给你了。”高灏一把抱起李清,出了冷宫,也同时恢复了和李清一起去冷宫的四个丫鬟。 找了个御医给李清瞧了瞧,高灏亲自给李清清洗伤口。 皮肉被鞭子打的绽开,血和肉粘在一起,粘合在衣服上,扯动的时候,李清会被疼醒。 “六哥,对不起……”李清迷迷糊糊的发出声音,听不真切。 “对不起……” “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朕轻点。”高灏轻轻的掀起李清的衣角,一点一点的清理伤口,然后洒些药粉。 “对不起,六哥,是清儿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清儿,才让你们……”梦里,六哥来看他了,六哥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一直在道歉,可是六哥还是不愿意原谅他,说都是他才害死了他。 眼泪不停的从两侧滑落,高灏心疼的为他擦拭。 “是朕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朕真的是个混蛋。”高灏随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是谁让他将李清丢到那么一个鬼地方。 一晚上,高灏就一直守在李清的身边,朦胧中醒来就给李清换药。 天亮,高灏连早朝也取消了,摸摸李清的额头,见他已经退去了烧才稍微放了点心。 李清疲惫的睁开双眼,熟悉的床头,熟悉的柜子,熟悉的桌子…… 他又回到了昭信宫。 想要动动麻木的手,才发现手被高灏抓着,高灏扑在床边还在熟睡。 长长的睫毛,高灏一看你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人。 挺挺的鼻梁,冰凉的嘴唇…… 猛然睁开的双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看不清道不明。 “清儿,你醒了?”高灏大喜。 “来……”高灏扶李清坐起来,靠在床边。 然后转身去桌上拿起那碗准备已久的白粥坐回床边,喂李清。 李清没有张开嘴,高灏问:“怎么了?不饿?” “我自己来吧!”李清的反应让高灏明显感觉到李清在刻意的疏远他。 高灏将粥递到李清的手里,忏悔道:“朕知道错了,清儿,你就原谅朕吧!” 李清顾着喝粥,连看也不看高灏。 高灏挪了挪位子,坐的更近了一些,李清将碗递还给高灏,躺进了被子里,侧着身子,闭上眼睛。 高灏见此,只好静静的走出房,“那你睡吧!” 他没有看见他转身之后,李清那眼底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巾。 午时将近,高灏回到昭信宫。 “娘娘呢?” “还睡着呢!”叶儿回道,一直在屋里,还没有起来吧,他也不确定,娘娘不让他们进屋。 高灏再次静静的走进屋里,李清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应该是哭累了,那眼睛都有些红肿了。 两边的泪印还清晰的呈现在两侧呢! “清儿,起来吃饭了。”早上就喝了那么两口粥,该饿了。 高灏轻声的叫着,用手轻轻拍打着李清的肩膀,试图静静的奇叫醒他。 李清挣扎了两下,从睡梦中睁开双眼,见是高灏,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将整个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高灏见此,无奈,只好罢手,离开前交代叶儿等李清醒来,一定要让他吃饭。 “去把礼部尚书叫来。”高灏还要问问那天陈绍世到底跟李清说了些什么,他得弄明白,为什么李清今天对他的态度如此疏远。 “那日李清和昔成王在城楼上,你在楼下,难道就没有人在城门之上吗?” “有,不过当时离他们有些远,他们不一定听见了什么?”礼部尚书紧张的低着头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皇上要了脑袋。 “去把他们都给朕找来。”没多久,当日守在城楼之上的四个侍卫都被带到皇上的面前。 “说说那日你们有没有听到贤妃娘娘和昔成王在城楼上聊起了什么?”高灏转来转去,希望能够从这四位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那日我们隔得远,听不清楚。” “那日昔成王离贤妃娘娘很近,说话声音不大,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但是具体的,属下听的不多,只记得走的时候,昔成王曾经说到,娘娘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皇后娘娘。” “对,属下也听清楚了这一句,说完这些的时候,贤妃娘娘脸色特别的不好,而昔成王说完便走了。” 侍卫们如实回答,高灏总算知晓了一些事情,看样子陈绍世应该是跟李清说了什么。 胡梦语?李清随后就去找他了。 坤元宫内,胡梦语听说皇上将李清接回了昭信宫。 “皇上可真心疼他,不过是挨了几鞭子,就百般呵护千般疼爱。”绿儿不满的说。 “没关系。”胡梦语平静的说道,这个结局他早就猜到了。 只是如今李清已经知道皇上是杀害高翰的凶手,就算是他回到了昭信宫,只怕他的心也早就不在高灏的身上,现在说不定在和高灏闹着呢! “娘娘,你不担心吗?不过听说贤妃回到昭信宫,现在还在睡呢!” 娘娘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和平时一听到李清消息时的炸毛不一样了。 他就说嘛,李清的性格要是知道高翰死在高灏的手上,这兄弟之情,恐怕一时之间非常难以接受吧! 这件事会像跟针一样,随时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就算看不见,也会时不时的出来隐隐发痛的。 “皇上……”绿儿看见皇上,有些惊悚。 “不用怕,皇上不是来找事的。”胡梦语拍拍他,让他先去泡杯好茶。 “那日清儿来你这里,到底找你说了些什么?” 果然,皇上就是来问这些的,他猜的一点也没有错。 可是,他不想告诉他。 “那日,李清在你宫中到底说了些什么?”高灏重新问了一遍。 “皇上今日来就是问这事?臣妾哪知道,昨日李清明目张胆的就闯进了臣妾的坤元宫,就问臣妾邻和公主是不是臣妾所杀,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臣妾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高灏定眼看了看假装委屈的胡梦语。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一:隔阂3 对于胡梦语给出的答案,他有没有杀邻和公主,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就只问了这个?”高灏接着问,那不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想要知道李清到底为什么要疏远他! “是啊!”胡梦语坚定的告诉高灏。 “是什么是?你还敢隐瞒是吧?”高灏怒了,“快点告诉朕,那天你和清儿到底说了什么。” 胡梦语吓的退后一步,唯唯诺诺说道:“皇上……清儿妹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的闲言碎语,来问臣妾,问臣妾……先皇是不是皇上所杀。” “你说什么?” 高灏瞳孔放大,陈绍世居然告诉李清六哥的死,难怪…… “皇上……皇后娘娘到底跟贤妃娘娘说了些什么啊!”见高灏无精打采的从坤元宫走出来的高公公也特别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高灏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 等他回到昭信宫的时候,李清正在收拾包裹。 “你这是要做什么?”高灏一把将李清手里的包裹抢下来。 “皇上……娘娘,怎么了?”一听里面有动静,叶儿赶紧进去看。 “叶儿,你先出去吧!本宫和皇上还有事情要谈。”李清淡然的说道。 “你要走?” 高灏久久不能平复情绪,他见到他收拾包裹,以为他要离开他。 “这些都是六哥曾经送给臣妾的小礼物,臣妾想要去看看他。”李清轻轻摸着那些小玩具,曾经这些小礼物给他带去了多少欢声笑语。 高灏一听,脸色大变。 “不准。”拒绝李清去高翰的陵墓。 “为什么?你是不愿意见他还是害怕见到他?”李清大声问道。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高灏装作不明白,“清儿,你别听信别人说的闲言碎语,那些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李清笑笑,难道高灏的话就是真的吗? “清儿……” “好了,高灏,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在欺骗我了。”李清哗啦留下眼泪,这么久了,他骗了她这么久,到现在还要欺骗他。 李清拎起行李,“你还是要跟着他走。” 高灏绝望的看着李清,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挑拨离间,难道你不知道吗?”高灏拉住李清,挡住他。 “我知道。”李清大喊,陈绍世说的那些话无疑就是想要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说的难道就不是事实了吗?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他说的不对吗?高灏,你敢对天发誓,六哥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吗?”想到六哥死前的精神涣散,还有他无缘无故的坠马,一切的一切,怎么会那么巧合。 “这……”高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开朕?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把朕放在心里,你一直喜欢的人就是陈绍世,现在,你装不下去了,就要回到陈绍世的身边了,是不是。”高灏发怒,逼近李清。 “你在说什么啊?”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现在还要推到他的身上。 “高灏,这么多年了,原来清儿在你心里就是这样,那你呢,你有爱过我一分吗?” “你说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会动六哥吗?当初六哥本与我说好,谁让他出尔反尔,我也是被逼的。” 他终于承认了。 “原来真的是你,师兄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怎么变的这么可怕?”李清不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 这么奸诈的高灏还是他认识的高灏吗?他连最好的兄弟也能下手。 “师兄,好你个师兄,你就想跟他一起离开是吧!朕偏不让。”高灏怒气冲天,抢走李清手里的包裹,一把扔出了门外。 然后一脚踢关了门,惊坏了院内的丫鬟们。 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放开我……”李清挣扎,一口咬在高灏的手臂上,逼得高灏放开双手,疼的吱吱乱叫。 “李清,你就这样对朕不忠,朕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休想离开朕。” “不忠,要说到不忠,不是你的皇后吗?反正我已经被你打入冷宫了。”大不了他还回到冷宫里就是,反正一开始他就准备离开昭信宫,去冷宫里呆一辈子的。 皇后?不忠? 高灏听了之后立马离开了昭信宫,随后还派人看住昭信宫,禁足李清。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 “什么不能进,一个从冷宫出来都闯本宫的坤元宫。” 皇上下令谁也不准来打扰贤妃,这可如何是好,外面的侍卫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让胡梦语硬生生的闯了进去。 “李清,你怎么还在昭信宫呢?”胡梦语大摇大摆的走到李清身边,不满的看着他,他不是该离开建安了吗?陈绍世的计谋到底有没有用。 看样子除掉李清还是只有靠他自己,指望陈绍世真的是不靠谱。 “你怎么又来了。”真是够烦的,胡梦语现在又来找茬。 “本宫来,当然是要赶你走了。”胡梦语也不绕弯子。“那么好的师兄在宫外等着你,你怎么不去呢?” “你想说什么?”李清不耐烦的问道。 “本宫说,让你走,跟陈绍世离开建安。” “凭什么?”李清站起来,瞪着胡梦语,“你说让我离开我就要离开吗?” “你不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你就不怕本宫要了你的性命吗?”胡梦语恶毒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亮闪闪的发着光。 “你还想要重蹈覆辙?”李清淡然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害怕。 “这样杀了你,算是便宜了你,如果你不走,留在宫里一日,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死于意外。”让人死的方式有千种百种,胡梦语哈哈大笑。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有那个本事吗?”说着,李清掏出银针扎进胡梦语的穴位里。 手不由自主的拍打自己。 “打的太轻了,要不要在加重一点啊?”李清谄媚的笑道,他还以为他还是以前的李清吗? 想要致他与死地,他不会在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啊……李清,你对本宫做了什么?”胡梦语大叫。 “你快点让本宫停下来。”他的脸上已经被自己的巴掌拍的红彤彤的一片,李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告诉你,从今往后,我都不会给你任何毒害我的机会,还有,别在胡乱揣测我和陈绍世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昭信宫没有得到任何便宜的胡梦语,返回坤元宫大发雷霆。 “娘娘,别生气,臣自然有办法,可以好好的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计策上心,胡梦语哈哈大笑,久久不能平复,这次他一定让李清死无葬身之地。 祥和殿内,高灏闷闷不乐。 “皇上还在为贤妃娘娘的事情烦心吗?”高深不忍心,一路走来,公子对清儿姑娘如何,他最清楚不过了。 “要不要属下去跟贤妃娘娘聊聊?” “不用了,朕不是在烦这些事情。”他是听到李清说的那些话,对胡梦语产生了怀疑。 “那皇上还……”还是如此心情沉重的样子,让人心疼。 “高深,你去帮朕查查皇后吧!”高灏吩咐。 “皇上现在想要动皇后娘娘了?”高深知道,如果不是胡奇的缘由,就凭胡梦语三番四次去找李清的麻烦,皇上早就想要废了他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去给朕查清楚,皇后娘娘宫里最近都有谁出入,尤其是要哦查查看有没有朝中的大臣?”高深被皇上的言论吓的下巴都变形了,这话,是指皇后出轨吗? “你别问什么原因,去查就是。”还不等高深问原因,高灏就堵住了他的嘴,高深跟在他身边多年,一举一动,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属下领命。”高深秘密去办此事。 高灏越想越不对劲,却又听高公公说起胡梦语私闯昭信宫的事情,着急的要往昭信宫去。 “皇上,你别急,贤妃娘娘没事,倒是将皇后娘娘好好教训了一番。”高公公笑着说道。 “清儿教训了皇后?”高灏有些吃惊,高公公笑意更深。 “是啊,奴才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后娘娘被教训,气的跑出了昭信宫,出来的时候,那脸上都肿了。”让他自己打自己十几个耳光,能不肿吗? “清儿这是真的生气了。”高灏感慨道。 “贤妃娘娘也是出于保护自己,皇后娘娘三番五次的去找他的麻烦,估计是贤妃娘娘不想在忍了才会出手吧!”高公公猜测。 只怕这宫里从此就不太平了,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彻底闹翻了。 见皇上又不动了,高公公疑惑的问:“皇上不去了?” “不去了,去了也闹心,不如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或许这样更好,你也出去吧!朕有事在叫你。”高灏淡淡的说道,他知道李清现在在气头上,只怕去了,他们两个也是吵架,对谁也不好。 不如想想怎么逼走陈绍世才是最终目的。 “哦,对了,去把礼部侍郎叫来吧!”高公公刚走出,准备关门,听见高灏说道。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二:中计1 日落时分,李清才从睡梦中醒来,自胡梦语回去,高灏没有来打扰他,这说明胡梦语应该是没有回去告状,李清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不多管。 叶儿准备好了晚膳,是他喜欢吃的几个小菜,比起在冷宫里的馒头咸菜,这些他已经很知足了。 “小姐,你现在不过是被贬还没有恢复贤妃身份,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就知道见风使舵,连好吃的都给你收起来了。”叶儿边从食盒里拿菜出来,见到的菜居然一样不如一样,气愤的说道。 “就是,皇上都已经让娘娘回昭信宫了,这不就是说明要恢复咱们娘娘的身份吗?”成成也跟着说起,不过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禁足娘娘呢? 这样好像又在说明,皇上不那么重视他们的贤妃娘娘了。 “这些比起那冷宫里的馒头,要好些吧!”李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这倒是真的。”香香点头,还是咱们娘娘比较知足。 “你们也去吃饭吧,别在这里站着了!”知道叫他们一起吃是会被拒绝的,李清现在已经学会了。 “娘娘,这里有你一封信。”百合从屋外拿进来一封信。 “信?”李清翻来覆去看了看,疑惑的瞧了一眼百合,问道:“这信谁给你的,那人说了些什么?” “娘娘,百合也不知道,百合刚刚在院子里浇花,这信是从天上飘进来的。”百合回忆,他只是认识信上的那几个字,李清亲启便直接拿进了屋。 “天上飘下来的?”这信还能从天上飘下来,谁这么无聊,信封上只有他的名字,到底是谁呢? “娘娘,是谁啊?谁会用这种办法写信啊!”香香质疑百合,百合连忙摆手解释:“真的,奴婢亲眼看见这封信从天上飘到院子里,不敢说谎欺骗娘娘。” 百合紧张的站在那里看着李清,害怕李清不信。 “小姐,你还是打开看看吧!”叶儿说道,不管这信是从何处来的,至少要先知道是谁写的,到底有什么阴谋。 李清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清儿,三日已到,不知师妹想的怎么样,有了决定吗?不管师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师兄想说,师兄还想见师妹一面,一面就好,只要见到师妹一面,师兄会立马回到后赵,如果师妹不愿意和师兄一起离开,师兄就一个人离开,以后在也不打扰,望师妹能够了解师兄的一片心,再见上一面,明晚亥时,城楼不见不散。 “小姐,是谁啊?” “娘娘,信上面写了什么啊?” 见李清盯着信很久,迟迟不说话,几个人都等不了,纷纷开口问道。 “陈绍世!”李清简单干脆的告诉他们。 “昔成王,他写信做什么?”难道昔成王不知道皇上很忌讳他和娘娘之间的关系吗?现在还要搞的这样暧昧不清。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理会这种人。”香香担忧的看着李清,希望他不要在掺和昔成王的事情。 “怎么了?”李清好奇,为什么香香会有这样的反应。 “娘娘,你和昔成王之间的关系是皇上现在最忌讳的一件事,奴婢觉得你还是不要和昔成王有什么联系比较好。”香香直言不讳。 “是啊,娘娘,如今宫里宫外都在盛传你和昔成王之间有情,皇上听了会很生气的,上次是贬你去冷宫,这次或许就会真的要了娘娘的命。”成成害怕的说道,皇上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的眼里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小姐,他们说的对,你现在还在禁足,昔成王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了,让皇后知道,肯定会小题大做的。”叶儿也劝道。 见到大家都这么担忧自己,李清很感动。 “本宫与昔成王之间不是大家说的那样,我们自小就是师兄妹,皇上不信,难道叶儿也不相信,也要跟着他们质疑本宫。” “小姐,叶儿哪敢,叶儿只是觉得小姐和昔成王如今各自是两个国家的人,如今这关系传的也不是很好听,小姐还是避避,这样对你对昔成王都好。”叶儿笑笑,他怎么会怀疑小姐和别人有私情呢! “本宫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陈绍世在信中说再见一面,便会回后赵,这不是皇上最想要的结局吗? 如果不见,只怕陈绍世会继续纠缠,或是出兵,两种结局都不是皇上想要的结局。 “没什么!”李清没有告诉他们,然后埋头沉思,见李清如此,他们也不在多问。 皇上早朝之后,去了趟坤元宫,见到安分守己的胡梦语,没有多过问什么,胡梦语也不吵不闹,出了坤元宫,高深急冲冲的前来见高灏。 两人于是又回到了祥和殿。 “如何?” “属下查到皇后娘娘最近和成大人走的很近。”高深禀报。 “兵部的成大人?只有他一个人吗?” 高灏问道。 “其他的人,属下没有发现,只是发现这个成大人会隔三差五的去给皇后娘娘送些民间好玩的东西,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这两天,他见到成大人一共去了皇后那里两次,手上均带着一些玩偶。 “那他在里面呆了多久。”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属下见他进去,但是从未见他出来过。”高深奇怪,高灏听了也很奇怪。 “进去没出来,怎么可能?” “对于这一点,属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高深回完话,见高灏低头沉思,然后又想了想说道:“属下这就去查查是什么原因,适当的时候会找个人来问问。” 他一定要搞清楚成大人去皇后的寝宫做什么。 “去吧!” 天黑后,高深居然在皇后宫里又再次见到了成大人。 “娘娘,你要睡了吗?”百合给李清铺着床问道,以往这个时候,娘娘可是要看些医书的,今日却独坐在桌前,大概又是在胡思乱想了,说不定是想皇上了,百合大胆猜测。 “铺好你就出去吧!本宫有事会吩咐你们的。”李清淡淡的说道,一动不动。 “娘娘,你是不是在想皇上了?” “什么?” “娘娘是在想皇上吧!可惜以往这个时候皇上早就来昭信宫陪娘娘了,只是现在好几日没有见到皇上来咱们昭信宫了。”百合撅着嘴巴,这娘娘不受宠了,想要见皇上一面可就是真的比登天还难。 “别胡说八道,娘娘才不是呢,娘娘是想今日那封信的事情。”香香打着水进来,听到百合胡说,赶紧接话。 “本宫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收拾完就出去吧!”李清冷淡的阴着脸。 “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什么皇上。” “是你,好端端的说什么陈绍世。” 百合和香香见李清一点兴趣提不起,开始埋怨对方。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小姐要休息了。”叶儿进来赶走了他们,不愧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丫鬟,知道他心烦。 百合和香香都说对了,李清就是在想今日那封信的事情,然后大脑有时候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高灏。 陈绍世信中说要见他最后一面,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会回后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信中写到的都是师妹,这个有点不像是出自陈绍世的笔下,李清怀疑信的真实信,应该说是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写信试探他和陈绍世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真的是陈绍世写的,也真的如陈绍世说的那样,见一面就再也不打扰呢! 李清陷入两难,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信的真实性,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高灏。 最后在心里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不告诉高灏,反正高灏也不会来看他一眼,也见不着面。 祥和殿,灯光柔和,高灏拿着古书,闲情雅致的看起了书,被高公公在一旁死夸。 “皇上……” “高公公,你先出去一下,朕与高深有要事要谈。”虽然高公公觉得奇怪和好奇,但是他深知皇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不便打扰,没有多问,出门去给他们关好了门窗。 “怎么样?查到了?”高灏见高深汗流浃背,额头汗水一直流淌着。头上还带着一片树叶,“怎么,刚才钻树上了?”高灏打趣道。 “回皇上,成大人刚才又进了皇后宫里,大约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时辰。”见皇上细心的从他头上取下一片树叶,高深傻笑,或许是刚才为了等成大人出来,在树上呆的时间长了些,粘上的。 “一个多时辰?” “是的,皇上,属下还威逼打听到,成大人每次进皇后的坤元宫都会呆上这么长时间,然后才会离开。”高深沉思一会傻问:“成大人在里面干嘛呢?” “这还不知道,肯定是好事啊!”高灏嘴角一扯,眼神里冒出了火,好个胡梦语,竟然当他是傻子,赶在后宫如此胡作非为。 高深一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个皇后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在后宫私会男人。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这种人,该除去了,如今胡奇不在朝中,事情办起来会很顺利的,高灏满意的对着高深笑道。 “那皇上今晚还要去贤妃娘娘那里吗?”见天色黑暗,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路过昭信宫,见里面还亮着灯,估计贤妃娘娘还在等着吧! 百合告诉他,那是娘娘的一种习惯,或许就是等着皇上的一种习惯吧,即使睡下了,枕边人不在,点个灯会更安心一点。 “怎么这么问。”高灏叹了口气,他不敢去见李清,上次他们一见面就是吵架。 “难道皇上还觉得贤妃娘娘跟昔成王真的有什么吗?属下相信娘娘是清白的,皇上那么爱娘娘,肯定也知道他不是那样的女人。”高深劝道,在他心里,李清就从来不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高灏定眼望了望他,说道:“朕不是相信他和陈绍世有什么,只是……” “皇上,女人是需要哄的,你这样不行。”高森打断高灏要说的只是,好像很懂女人的说道。 “你知道?”连个女人都没有,竟然敢在朕的面前这样大言不惭的说这话,高灏笑道,当下决定听高深的话,去哄哄那昭信宫的女人,他爱的女人。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三:中计2 李清准备上床睡觉就听见外面几个丫头欢喜的叫着,“皇上……真的是皇上来了。” “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娘娘睡了吗?”高灏一进去就被几个热情高涨的丫鬟们围住。 “在,还没睡呢,点着灯,不让奴婢们灭掉。”成成笑着回答。 “是啊,皇上,你可算是来了,咱们娘娘都等的天亮了。”香香见皇上心情大好,竟然敢打趣皇上的说道。 高灏跨进门的时候,关门后一转身就见李清站在里屋盯着他看。 时光似乎就这样悄悄溜走,一点一滴,不在回来。 “清儿,朕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你不会赶朕走吧!”见高灏诚意满满,李清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弧度。转身进了屋,高灏便跟了进去。 “你别生气了,朕错了还不行吗?朕不该为了不让你跟陈绍世离开就将你贬到冷宫里去,让你差点丢掉了性命,朕错了,朕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会和别人好了,朕这是不自信,你就娘娘不计小人过,饶了朕吧!”高灏拉起李清的手,撒娇的往李清怀里靠。 李清无奈的看着高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高灏。 “皇上,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试图要推开高灏一点点,不想却被他搂的更近。 “怎么?还生气呢?要不你说你要怎么罚朕,朕都会听你的。”高灏跳上床,趴在床上翘着屁股。 “皇上,你这是……” “你打朕三十大板?”高灏笑着说道。 李清彻底的被他逗笑了。 “啊,清儿不生气了,清儿笑了……”高灏见李清一笑,立即跳起来,抱着李清,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同时滚到床上,高灏将李清压在下面。 “你起来……”这样的姿势让李清面红心跳,李清轻声的说道。 “不起,朕就喜欢这样看着你。”忍不住的想要吻她。 温暖的嘴唇,有着诱人的魅惑。 这样的夜,外面偏偏下起了大雨,雨水打湿在窗台也让两人顾不得任何,今夜,高灏想要李清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疼……”李清拼命的拽着高灏的手,轻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 “闭上眼!”高灏蒙住李清的眼睛,试图带着他,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早起的时候,昨夜被高灏闹腾的太晚,浑身酸痛,睡过了头。 “清儿,朕以后都不会在怀疑你了。”床上那抹红色告诉高灏,他的女人从来都是完整的,陈绍世在大殿上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高灏紧紧的搂住李清,他要好好爱这个怀中的女人。 “皇上该上朝了。”见高灏向她靠近,李清推开他说道。 高灏走后,没有多久,昭信宫就接到皇上的圣旨,宣布李清晋升为贵妃娘娘。 “哇,皇上简直太厉害了,恭喜贵妃娘娘。”后宫之位,贵妃仅次于皇后,以他们娘娘这受宠的程度看,以后只怕会当皇后啊! 香香拉起叶儿的手:“叶儿,你去御膳房给我们的贵妃娘娘多弄点好吃的回来,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说不定皇上今天中午还会来呢。” 之前让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瞧不起,现在李清在升一级,看他们还敢不敢不给他们好吃的。 李清笑道,这几个丫鬟跟着他,可真是受了不少的苦,现在他们扬眉吐气,李清也不管,只是笑笑的进了屋,拿了本医书又坐回到了秋千上。 等他们拿回饭菜之后,他就在这秋千上等等高灏。 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有些晒,毕竟是夏日的午时,有些受不住,李清才回了屋子。 中午到了,高公公前来说皇上临时有事,不来昭信宫吃饭了,让贵妃娘娘先吃些饭菜,等晚上在陪贵妃娘娘吃好的。 高灏对李清的态度回到了最初,宫里的谣言自然而然就减少了不少,不过还是会有个别的人提起他和陈绍世的陈年旧事。 后花园里,李清第一次掌掴一个丫鬟。 “娘娘,你别生气了,跟这样的丫鬟们生气不值得。”香香在一侧劝道。 “本宫只是想让人知道,本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后宫皇后不管,本宫倒是可以好好管管。”李清斜眼看着跪在地上低声抽噎的丫鬟,和刚才背后说人,盛气临人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丫鬟受到旁边成成的示意,赶紧道歉。 “错?错哪里了?”李清微怒。 “奴婢……”那丫鬟说不上话。 “你错在不该说那些话,不是,你错在不该说那些话的时候被本宫听见,本宫告诉你,在这个后宫乱嚼舌根,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乱嚼本宫的舌根。”李清低下头凑近的对他说,吓的丫鬟大声哭了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娘娘发那么大的火,叶儿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欲说还休。 “娘娘,你别气坏了自己,让他走吧!”本来心情很好,是出来赏花的,却不料走到半路听到这个丫鬟在议论娘娘和昔成王的过往,说的实在是难听。 “走,他还没有说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呢!” “奴婢,奴婢……奴婢错在不该说娘娘的坏话,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啪啪,不停的打自己嘴巴。 “好了,你走吧,下次在让本宫听见你胡说八道,本宫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丫鬟被吓的连跪带爬。 “小姐,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叶儿劝道。 “本宫没有生气,本宫只是觉得这些年都是被人欺负,也想尝尝看欺负别人是一种什么滋味。”李清抬眼望了望荷花池,池中的鲤鱼活跃的游着,见有人往里面投食,立马就以最快的速度抢到食物。 “原来连鱼都比本宫活的好,知道要什么就得抢。”这些日子,他在冷宫里学到了一个道理,人要学会自己强大,一味的被人欺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在也不能让胡梦语欺负,不仅如此,他还要给邻和公主报仇,为八哥报仇,他要扳倒胡梦语,让他成为废后。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天色已黑,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叶儿拍醒李清,小声问道。 “恩,好。” 三人回到昭信宫的时候,高灏已经在屋子里等他了,还有一桌子他喜欢的菜,见李清回来,高灏就说道:“来,说好陪你一起吃好吃的,朕说话算话吧!” 李清笑笑,坐到高灏为他抽出的椅子上,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浪漫的皇帝。 “多谢皇上,这些可都是臣妾喜欢吃的。”李清不顾一切,已经好久没吃四喜丸子了,味道就是好。 李清吃相粗俗,完全不淑女,高灏摇摇头,笑道:“为什么娘娘没有个娘娘的样子呢,真是愁死朕了,朕还说要封这个女人为皇后呢!” “咳咳……”李清被高灏的话吓的呛到。 “皇上,你说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你没事吧!”高灏轻轻拍了拍李清的背,真是的,吃个丸子也能呛到。 “没事,只是希望以后皇上在臣妾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样的笑话。”李清坐正的说道,害的他差点呛死。 “朕没有开玩笑。”高灏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清,他像是开玩笑的吗?胡梦语在后宫私会男人,早晚会被他废除,再说,封李清为后,一直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是以前一直错过机会,不得已封了胡梦语。 而如今只要扳倒胡梦语一人,这个难以实现的冤枉就要实现了。 “好好好,就当你不是说笑,但是吃饭的时候,古人没有教你,食不言寝不语吗?”李清喝了口水,继续吃,一下夹个丸子,一下夹个肉,哪里顾得上高灏说的那些话。 高灏见状,也跟着埋头吃饭,一会就给李清夹块鱼一会又是给他盛个粥,将李清照顾的无微不至,这顿饭应该是李清打从冷宫出来,吃过最好的一次了。 李清满意的摸着肚子,瘫在那里不动。 “好吃,还是皇上好,跟着皇上才能吃到这些好吃的,打从出冷宫开始,臣妾就没有吃过一次好的。”李清吃完不免话有些多。 “御膳房竟然敢这样对贵妃娘娘,看朕明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高灏决定换了御膳房的主管。 “你可千万别,臣妾只是说说而已。”李清害怕高灏会杀了无辜的人,连忙坐正,摆手道。 “你就是善良。”听说李清今日在后花园掌掴了个宫女,他还以为李清说那些话是要让他去惩罚御膳房的人呢! “不是的,那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现在臣妾是皇上的贵妃,量他们以后也不敢这样对臣妾了,这样就好,你可千万别去杀了那些无辜的人,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叶儿进来收拾桌子,见主子就那么没有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赶紧小声的提醒道:“娘娘,娘娘,皇上还在呢!” “皇上在就在啊。”李清无所谓,反正高灏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样子。 打小,他不就是个男人的样子吗?用得着去装模作样吗? “没事的,你们家小姐几斤几两,朕非常的清楚,再说,他要是真的淑女起来,或许朕才会真的不习惯。”高灏笑意更甚。 “对了,今晚朕还有要事处理,来陪你吃完饭还得回祥和殿呢!晚上就不陪你了。”高灏突然想起,他今晚想要带着高深去捉奸。 只要找到胡梦语出轨的证据,人赃并获,他就立刻废除她的皇后之位,改立李清 。 “没事,国家大事为重。”李清笑笑,不问什么事。 见皇上走远,叶儿才问道:“小姐难道不想知道皇上为何晚上不留宿昭信宫吗?万一……”万一是去了皇后的寝宫,可怎么办? “能有什么事,就算是去了皇后屋里,那也正常,皇后毕竟也是他的女人。”尽管那些都是事实,可是李清还是不愿意承认。 但是他也不能永远一个人霸占着皇上,未来后宫始终是要慢慢壮大起来的,他必须提前适应。 不过高灏不在也好,他今晚也有事,不知道城楼之上,陈绍世会不会在,他会不会说话算话,但李清还是想要去验证一下,不管是真是假,能够让陈绍世乖乖回后赵国,也算是为高灏解决了一件难事。 他会小心的,如果真的是个陷阱,他就立马回来的。 “去帮本宫打些水来。” “你们去睡吧,洗完本宫就躺下了。”打发着他们去睡觉,这样他才好偷偷溜出去。 大姐都很奇怪,天色还早。 “别看天了,本宫不是只有天黑了才能睡觉吧!”李清笑着说,累了就睡啦!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四:中计3 李清偷偷摸摸的溜出昭信宫,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快速的朝城楼的方向跑去。 果然,陈绍世真的在城楼之上。 夜色里的他,身形单薄,形影单只,看上去有些孤单的眺望着远方,时不时的朝四周看看,可能是在等人吧! 李清没有多想,走上前去。 “师兄,清儿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陈绍世见到李清的那一刻特别的高兴,一听他说话之后,脸上就 变成了吃惊。 “清儿,不是你写信本王来的吗?”怎么问的好像是他找她来似的。 “我……”李清惊讶,难道真的是有人设计,还没有等李清真的反应过来,胡梦语就已经带着皇上来到了城楼,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除了胡梦语之外,个个脸上都写着惊讶。 “皇上,现在你相信臣妾说的话了吧!”胡梦语一脸得意,拉着皇上的衣袖告状。 “你们……”高灏问道。 “皇上,难道你还不相信李清背叛了你吗?他正在跟他的师兄约会呢,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和他的师兄私奔了。”胡梦语大喊,打断高灏的吃惊。 皇上现在不应该是大发雷霆,将李清打入冷宫或是处死吗? “皇上,臣妾……不是,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设计,啊……是你吧?”李清想到信的不真实,见胡梦语那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指着他问。 “你胡说什么啊,本宫今晚在坤元宫外遇见了皇上,不小心撞见你出了昭信宫,才跟来的,没想到啊,李清,你居然背着皇上私会情人啊!”胡梦语的声音调的很高,故意大声说给皇上听,想要激怒皇上的怒气。 高灏生气的看了一眼陈绍世,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好你个胡梦语,居然设计陷害我和师兄。”李清愤怒,他知道整件事都是胡梦语设计的,要怪就怪他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一下子就掉进了胡梦语新的陷阱里。 “你胡说什么啊,本宫可没有那闲情去陷害你,今天分明就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要私会他人,你还敢在皇上面前狡辩,皇上,你自己可是看见的,这事可跟臣妾一点关系也没有。”胡梦语拉着高灏的手,想要力争自己的清白。 “好了,朕有眼睛,朕自己会看。”高灏瞪着胡梦语,眼神可怕,目光凶狠。 “哈哈……你们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些,怎么不让本王跟清儿多说几句话呢!”陈绍世态度不明,哈哈大笑。 没有想到胡梦语居然为了对付李清,连他也敢设计,陈绍世狠狠的瞪了一眼胡梦语,这笔帐,他记下了。 胡梦语谄媚的笑着,不顾陈绍世的白眼。 “昔成王喜欢朕的贤妃,还真的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啊!”高灏终于说话。 “那是,不过本王从来不当清儿是你的贤妃。”陈绍世笑笑。 “你们别说了。”李清怒道。 “师兄,你打乱我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让皇上杀了我,你才满意吗?你让天下人指着我骂红颜祸水不够,还要让人搓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吗?” 够了,这一切都够了,李清真的受够了。 被李清这么一说,陈绍世和高灏都被怔住了。 “清儿,你跟师兄回后赵国,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你,师兄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介意的。”陈绍世拉住李清的手。 李清狠狠的甩开他,冷笑道:“不在意,听多了,你会不在意?” “堂堂后赵国的昔成王带回东明国皇帝的贤妃,金屋藏娇?天下人真的会不说?你的那些所谓的家族会同意?难道你就不怕陈元霸杀了我吗?” “清儿……”陈绍世为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李清说的很多问题,他都曾经想过,确实如此,尤其是他的叔父陈元霸,他肯定不会同意。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爱你,都不会跟你回去,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去后赵。”李清再次重复的告诉陈绍世,希望他不要在继续纠缠。 陈绍世:“……” 罢了罢了…… 良久之后,才闭上眼睛,让眼泪生生咽回去。 “不管本王如何努力,如何设计,你都不愿意,难道今日高灏要杀了你,你还要留在东明国受死吗?”被捉奸,只怕是死罪吧! 明摆就是胡梦语设计的一出好戏,只怕就是要除去李清。 “谁说朕要杀了清儿,朕的贤妃,朕最清楚,今晚他是替朕来送昔成王离开的,对吧,贤妃。”高灏靠近李清,搂住李清的肩膀,李清朝他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在旁的胡梦语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上,他……” “好了,这件事是朕交给贤妃的任务,看样子朕的贤妃完成的还可以啊,昔成王,你什么时候启程回后赵呢?”高灏立马打断还要挑事的胡梦语,对陈绍世笑笑。 “你相信我们?”陈绍世不置信的问道,高灏今晚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解。 “朕相信的只有朕的清儿。”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才不会让他得逞,乘机带走李清。 李清感动的看看高灏,高灏只是笑。 “怎么样?昔成王是继续留在东明还是回后赵,又或是要发兵呢?”高灏淡淡的问道,像是根本就不相信陈绍世会出兵一样。 “回,今晚就回。”陈绍世笑道回答,他已经完全知道李清的想法,只怕今夜就算是高灏刺死他,他也是要死在东明国,到那时,他就真的只是带回李清的骸骨了。 那不是他要的结局,叔父传信,他早就不能久留在东明国,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今晚这样都带不走李清,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那就好,那么朕就祝昔成王一路顺风。”高灏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这可谓是一件喜事,他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从此以后,他和李清之间就不会再有人打扰。 陈绍世走了,胡梦语蒙了,李清也是稀里糊涂,只有高灏清醒。 “好了,夜深了,送皇后娘娘回宫休息。”高灏吩咐,然后转身站到城楼最高的地方,眺望远方,天上不时冒出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李清看了一眼,留在他的身边,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许久过后,高灏才开口问道:“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信!”说起这封信,现在想想,李清才真的确定那师妹两个字真的不是出自于陈绍世。 “什么信?约你来城楼见陈绍世的信?” “恩,是模仿陈绍世写的信,约我见面。”李清如实回答。 “你明知是陈绍世,却不跟朕说,打发丫鬟们,独自前来?”高灏生气,明知道是陈绍世,他为何还要单独来赴约。 “当时想的是,如果真的是陈绍世说的那样,那劝他回去也好,如果不是陈绍世而是个陷阱,那我就早早回去。”李清条理清晰,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信的真实性,只是那时候见陈绍世在,上前没有多久,胡梦语就带着皇上来了。 时间太紧迫,他根本就来不及揭穿一切,便掉进了真正的陷阱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就算是劝他回去,他也应该跟他说一声,让他知道他是为了他的国家,他的朝代,他的大局。 “我……”李清梗咽。 “刚才你为什么要说相信我?”高灏刚才的态度真的让他吃惊,相信他,真的吗? “刚才朕本来是打算和高深去办一件大事,却走在路上就被胡梦语截住,说是要去找你,便见到你偷偷溜出昭信宫,胡梦语就一直说去看看,朕现在想想,这件事有很多的蹊跷。”原来还真的是胡梦语安排的。 “可是你并不相信我,对不?”李清失望的说道。 “朕相信你。”李清转头看向说这话坚定的高灏。 “朕相信你。”高灏又说了一遍。 “你这样看着朕,朕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亲你哦!”高灏大笑,至于这样感动吗? 现在他才知道,李清最想要的就是他的信任。 李清一听,破涕大笑。 一点正经的样子都没有,胡梦语计策未得逞,在坤元宫闷闷不乐,气的摔东西,整个屋里被摔的粉碎。 “皇上是想今晚在城楼之上欣赏一夜的美景吗?”李清四周望望,好像也没有什么美景吧,被黑夜遮的什么也看不见。 “好啊,你陪着。”高灏一把拉住李清,两人坐在城楼的台阶上,看着远方,李清将头靠在高灏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感觉过,像现在这样踏实。 “娘娘,你怎么才回来。”四更天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远处的天空,朝霞很美的印在天空的一侧。 李清才一个人回到昭信宫,皇上直接去上朝了。 “打水给本宫洗洗。”吹了一夜的风,说好要陪高灏看美景的,不想却睡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清睡眼朦胧。 “小姐,你昨晚去哪里了,急死奴婢了。”叶儿着急,差点让一盆水打翻在地。 “慢着点,什么昨晚,现在不还是晚上吗?本宫要去睡觉了,不管什么事,都不要打扰。”四更天才睡,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李清洗完脸,将毛巾随手一扔,交给了叶儿,便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太困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五:死亡逼近1 再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听说皇上都下朝来了两次了。 “皇上还真是疼爱小姐,来了多次,却从不叫醒小姐。”叶儿羡慕的说道。 李清被说的满脸露出小幸福的笑意。 “他没事就是瞎转悠,当然不会叫醒本宫了。” 叶儿摆弄着饭菜,才想起一件事:“哦,对了,小姐,昔成王离开了。”如今昔成王离开了,小姐终于摆脱了那些谣言。 李清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昨晚,陈绍世就已经离开建安城了,这事情,他最清楚。 “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啊,昔成王为了你,留在建安城这么久,怎么现在就想通了呢!”叶儿探着好奇的脑袋。 “或许是收到后赵国的求救信……”李清笑道。 “奴婢觉得才不是呢,奴婢觉得是昔成王应该是知道等不到小姐了,所以才会自动离去的。”一定是他想的这样,不然一个死心眼的人,致国家于不顾,后赵国能发生什么事情呢,该是在小姐的事情上想通了。 这样最好。 “叶儿,你怎么也跟着那些人胡说八道呢!”李清训斥道,想要快点结束陈绍世的话题。 “就是,要是在敢胡说,朕可要掌嘴了。”皇上刚刚踏进便听见叶儿说的那些话。 叶儿吓的退到一边,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了,皇上跟你开玩笑,不准有下次了。”李清解围,打发叶儿出去,叶儿惊魂未定,出门正好撞上了高深。 “高深?你怎么来了?”想来高深应该是有要紧事找皇上商议。 “皇上,娘娘……”高深行完礼后,欲言又止。 “你找皇上是有要紧事要说吧!”李清找借口,出了房间。 “如何?”李清在的时候,高灏没问,见李清出去才问起。 “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这件事,他不想告诉李清,想要秘密完成,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给李清一个惊喜。 “完事了?”见高深急冲冲的离开昭信宫。 “恩!”高灏示意李清过来吃饭。 “什么事啊?”弄得神神秘秘的。 “朕以为你不会问呢!”高灏笑笑,没有回答正题,转而继续吃完饭,也没有告诉李清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李清被说的低下头,搞得他像是个八卦婆一样,不说就算了吧! 高深在坤元宫后院里焦急的等待着皇上,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见皇上姗姗来迟。 “情况如何?”高灏一来便问成果。 “还没有见到成大人来。”成大人每次来皇后的坤元宫都是走后门,不过前门高深也派人盯住了。 “他会不会从前面大摇大摆的进入?”高灏提出疑问,别顾着守在后门,忘记了成大人可是个武将,万一人家翻墙而入,到时候可就坏了他的计划。 “他有那个胆子吗?”高深不信。 皇上这几天在坤元宫安插了更多的侍卫,成大人应该没有那么傻吧! “哼……也是。”高灏对此不屑。 “来了来了……”高深抓着高灏的手不放,激动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果不其然,成大人从后院敲开了门,是胡梦语的贴身丫鬟绿儿给他开的门。 “成大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娘娘已经等你等的很久了。” “进去说。”成大人跨大步子,迈进后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后面,确保没有人跟踪,跟着绿儿进了胡梦语的屋子。 “皇上,他进去了。”高灏拜托高深的那双不安分的手。 冷冷的说道:“计划开始,你可给朕盯紧了。” “高深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皇上就交给了他一个人,可不能办砸了。 而另一边,昭信宫里,李清百般无聊,想起那日去找高灏时发现的白影。 “娘娘,你在想什么 呢!”外面的气温适宜,百合是进来想叫李清出去玩会的,一进屋子就见李清在那里发呆。 “没,没什么……”李清吓了一跳。 那个白影到底是谁?胡梦语到底和谁在屋子里,在干什么呢?李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好奇,他很想去调查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本宫去找皇上,你们谁都不准跟了。”说完便跑了出去。 他要去坤元宫看看究竟。 悄悄来到坤元宫附近,附近一片安静,除了多了几个侍卫之外,好像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守在外面?”李清好奇。 之前才两个人,现在居然六哥人了,这下他可怎么进去呢! 李清绕过坤元宫门口,到了后院,见后院没人,打算翻墙进去看看。 “皇上,你看,那是贤妃娘娘吗?”高深看见一个人扒在墙上,不上不下,有些模糊,高灏一听,朝那边一看,真的是李清。 “他怎么来了?”高灏小声嘀咕。 “贤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高深回答。 这样一想,高灏明白,看样子李清又是好奇心驱动,想要来了解胡梦语的不忠。 记得这事还是李清告诉他的呢! “进去吧!”高灏不放心李清一个人混进去,决定提前翻墙进去,跟着她。 “好的。”高深跟在高灏的后面,潜进了坤元宫后院。 “娘娘呢?”一进院子,却没有看见李清。 “难道是看花了。”高灏怀疑自己花了眼睛,才这么一会功夫,李清会去哪里呢? “不管了,先进去吧!”高灏吩咐道,两人各自往更里面走,直到胡梦语的寝宫。 果然成大人和胡梦语已经在屋子里,卿卿我我了。 “大人,不急嘛!”胡梦语娇羞的,半推半就的躺在成大人的怀里。 “梦儿,来嘛,臣都等不及了。” 两个人的对话肉麻的要死,听的人整个都酥了。 “昨晚那李清怎么没有被皇上贬入冷宫,反倒是升了贵妃呢?”成大人这才想起他今天来坤元宫的正事,他的计谋为什么就没有成功呢! “你还说,本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皇上很在意李清和陈绍世的关系,按理说都已经捉奸在床了,皇上居然会选择相信李清,真的是气死本宫了。”胡梦语从成大人怀里起身,硬生生的吞了颗葡萄,此次没有扳倒李清,真的是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只是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皇上的态度。 “别气别气,一个小小的李清,咱们在想别的办法,贬不了他,咱们就杀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成大人安抚着胡梦语。 “皇上,他们居然要杀了贤妃娘娘。”躲在暗处的高深和高灏,听得一清二楚,这个胡梦语可真的是色胆包天,居然如此恶毒。 杀了他,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倒挂在梁上的李清,有些体力不支,感觉快要掉下去了,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愚蠢,竟然跳到这么高的地方监视胡梦语。 胡梦语继续说道:“能不生气吗?不仅没有扳倒李清,还得罪了昔成王,结果不但事情没有办成,还帮皇上送走了个情敌,只怕以后在想用这招,只怕是不行了。” 胡梦语可惜的叹气,成大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事,这招不行,不如行别的招数,肯定会让李清中招的,你放心吧!” “你有什么好办法?”胡梦语笑问。 “我看那个李清也不过是有皇上的保护,如果他没有皇上的保护,那么他还会有这么厉害吗?过几天皇上就要出去祭天,不如皇后娘娘……”成大人突然凑到胡梦语的耳边嘀咕,这使得躲在暗处的三人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胡梦语听完之后,表情是满意的,脸上是挂着的笑容。 “娘娘,臣可是想出了好办法,你要怎么奖励臣啊!”说完,扑在胡梦语的脸颊上一亲,两人就扭到一起。 “胡梦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朕和别的男人幽会。”高灏生气的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打断了两个人的好戏。 李清在梁上差点掉下来,见到是高灏,又强迫自己坚持的爬在梁上,多呆片刻。 “皇上……” “皇上……” 两个人看着不知道从何处出来的高灏,成大人已经吓的不轻,站在原地,顾不得其他,腿脚都在哆嗦的,不敢看着皇上。 胡梦语目瞪口呆的看着高灏,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没想到朕会出现吧!皇后忘记了,这可是朕的坤元宫,怎么现在成别人的了?”高灏笑的很冷,目光如炬。 他不停的在成大人身边转悠,吓的成大人立马跪地求饶。 “皇上,皇上饶命啊……” “现在知道饶命了?”高灏托着成大人的下巴问道。 “皇后现在可是越发的大胆了,连朕都敢骗,想要杀了李清,想要利用朕,这些年,皇后应该做了不少伤天害地的事情吧!”高灏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两个人。 胡梦语不敢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他到现在还在想,为什么高灏会出现在坤元宫。 而跪在他边上的成大人,胆战心惊一直在叩头求饶。 “饶了你,天理不容吧!”成大人一听,拉着高灏的腿脚,死活不放,被胡梦语一脚踢倒,大骂道:“成意,你还是个男人吗?” “是你,都是你,皇上饶命,这一切都是皇后利诱臣的,不关臣的事啊!”成大人指着胡梦语,状告这一切都是胡梦语的主意。 高灏大笑:“你还真不是个男人。” 死到临头竟然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一个女人,这种人可真的是让人瞧不起。 “来人,将成意拉出去斩了。”高灏吩咐高深。 一刹那,还没有等高深按住成意,他已经挟持了李清。 原来就在刚才一瞬间的时候,李清在高处看见成意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皇上迈进的时候,就跳到了成意的面前,还没有出招便被成意制服了。 “成意,你好大的胆子,看样子你今天是真的不想活了。”高灏气愤的指着成意,胆敢绑架李清,他一定要将成意千刀万剐。 “既然今天被你逮住了,本来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贤妃在臣手里,放臣出宫,否则臣就杀了他,让贤妃娘娘陪臣一起死,臣也死的值得了。”成意的匕首搁在李清的脖子上,一动便会要了李清的命,李清觉得脖子处有疼痛感,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慢慢的渗出血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六:逼近死亡2 成意逼着李清跟着他的步伐,一步步朝门口移动,高灏不敢跟的太近,但高深始终保持和成意的步伐一致。 “你别动。”成意有所察觉,举着匕首指着高深,逼迫高深慢下步子。 “成意,你今日要是敢杀害李清一根毫毛,朕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高灏怒气冲天,要是李清有个闪失,他一定会让胡梦语陪葬。 “哈哈……高灏,明明是你站下风,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高姿态呢,今天你以为你还有办法斗的过我们吗?”胡梦语选择跟在成意的背后,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活着了,但是只要能够杀了李清,一切都还是他赢。 “胡梦语……你……”高灏气结。 “皇上,你别小不忍乱大谋,他们就是想要激怒你,然后逼的你出不了绝招。”高深在一旁提醒。 “好你个胡梦语,朕今天要了你的性命,你也怪不得朕了。” “皇上,你以为你能取了臣妾的性命吗?臣妾如此爱你,可你心里却一直只有这个女人,为什么!”胡梦语狂躁,给了李清一个巴掌。 李清的脸上立马红肿一片,嘴角出现血迹。 “你……”高灏心疼的看着李清。 “胡梦语,你要杀了我,就因为皇上喜欢我吗?难道你觉得皇上喜欢的不对吗?就你这样的,你长相不如我,品行不如我,脾气也不如我,皇上怎么会喜欢你呢!”被打后的李清,用手摸了摸脸,这一巴掌他记住了。 “闭嘴,谁说本宫不如你了,你漂亮是吧!”胡梦语阴险的笑道,那他就当着高灏的面毁了他的容貌,上次没有毁成,这次…… 胡梦语让成意将匕首交给他,成意没给。 “哈哈……”李清再次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胡梦语骂道。 “我笑你愚蠢,你和成大人在一起多久了啊,怎么他连个匕首都不愿意给你啊,看样子也不是真爱啊,也是,生死关头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你的男人,肯定是不会爱你的。”李清挑拨。 胡梦语一把夺过成意手里的匕首,给了李清一个空闲,一掌打倒了成意。 胡梦语不敢相信的看着现在的局面,刚才还是他们挟持李清,现在就变的他们都被侍卫重重包围了。 “清儿,你没事吧!”高灏心疼的摸着李清的脖子,高深递上金疮药为李清敷上。 “没事。”李清摇头,还是先处理成意和皇后的事情吧,现在事情已经闹大,只怕是骑虎难下了。 胡梦语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变的更加猖狂。 “来人,将成意拉出去斩了。”这种人不斩留着做什么,与之前相比,成意已经像个泄气的皮球,任人拖了出去。 “胡梦语,朕有账要好好的跟你算。”不管是之前的还是今天的,他都要一一的算清楚。 “算……算什么?这么多年,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你天天想要我死吧,拜托了,高灏,别再假惺惺的了。”胡梦语带着哭腔,丢下匕首,高灏居然要跟他算账? 坤元宫的人都已经被侍卫拿下,关进了大牢。 “你三番四次想要致清儿与死地,欺骗朕,背着朕和情人私会,还利用朕,就这些,朕就可以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死,你每日想要我死,可是你不敢,就算是我拿李清的生命跟你换皇后之位,你都不敢,因为我的父亲,是在沙场上赫赫有名的战神,你还指望着他,为你立功,你不敢动他的女儿,你忍,你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不想忍了是吧!” “没错,朕已经忍够了。” “是吗?”胡梦语笑的凄惨,偷偷绕到李清处,问道:“你想知道皇上当初为什么要立我为皇后吗?” “你说什么?”李清一开口,便觉得有东西进入嘴里,是胡梦语塞了颗药丸给他。 “你给我吃了什么?”李清吃惊的问道,高灏看着着急了,刚才胡梦语的动作,到底对李清做了什么? “现在只怕你还要忍着我,因为他刚才吃了我给他的销魂蚀,哈哈……”胡梦语得意的哈哈大笑,他说过,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李清一起。 “销魂蚀?”这种药吃了会让人生不如死,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毒发,这种毒不会毒死人,但是无药可救,一生都会跟着中毒者,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发作的时候犹如身体里有千只蚂蚁在啃噬一样,疼痛难忍。 “你到底有多少毒!”从元清瑟下毒开始,胡梦语对自己也用了不少的毒。 “没错,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制毒高手杜语,怎么样,你现在知道还不晚,销魂蚀无药可救,他会折磨你一辈子,哈哈……”他恨,他气,他要拉着李清一起入地狱。 “高灏,今生爱上你,是胡梦语最大的错。”为何他会爱一个人爱的失去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师傅告诉他,让他好好研究毒,说毒也是可以救人的,没想到在十八岁的时候,他还会再遇到高灏。 如果没有后来,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他肯定还是那个善良的,一直相信毒是救人的而非是害人的小姑娘吧! “胡梦语,这就是你爱的结果吗?”李清指着地上成意留下来的那把匕首,爱一个人,是用这样的方式背叛吗? “你这种爱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想要一味的占有,你见不得别人拥有。”李清一针见血。 可是胡梦语根本就听不进去了,“李清,你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必跟我说这么多,今天能够拉着你一起死,我也算是赚了。” “你错了,销魂蚀根本就不会让我死,虽然每隔一个月就会发作一次,但是我相信这种毒是有解药的。”他可是有名的神医,在难解的毒,他都要想办法解开,再说就算不解开,销魂蚀也不会夺人性命,只会让人生不如死,但只要熬过月圆之夜就好。 高灏一听立马下令捉拿胡梦语。 “高灏你不仁我不义,一起死吧!”胡梦语推翻了墙上的蜡烛,点燃了桌子上的书简,轰然一下,整个坤元宫冒着熊熊大火。 高深大喊:“不好,皇上。”一把就将皇上拉出了火圈,但是李清和胡梦语却被火势渐渐包围。 火……大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火,李清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画面里,他和高灏对立而站,高灏当着他的面杀了个孩子,血溅在他的脸上,高灏心狠手辣的拿着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朝他挥舞着,鞭鞭狠毒,打的他皮开肉绽。 “清儿……清儿……”高灏在外呼喊着,试图冲进火场救李清,却不料火势越来越大。 “李清,最终你还是要陪着我一起死,哈哈……”见李清没有跑出去,胡梦语高兴的大笑,看着李清在大火里,抱头痛哭的样子,他已经是赚到了。 “咳咳……”烟雾越来越大,呼吸越加的困难,李清慢慢的站起来,但是一看见大火,那些不好的画面就会出来。 “清儿……清儿……”看着坤元宫渐渐轰塌,高灏焦急万分,顾不得一切,要冲进火里。 高深死死的拽着高灏,拼劲全力。 “你放开,朕要去救清儿,高深,放开……” “皇上,娘娘已经被大火吞噬,里面马上就要塌了,你不能进去啊!”高深眼巴巴的望着坤元宫的大火越烧越旺,却始终没有见到李清从里面跑出来,可是那能怎么办?他不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冲进火堆,活活的被烧死啊! “啊……”哐当一声,胡梦语被木棍压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 “皇后,皇后,你没事吧!”李清朝他跑去,想要将他身上的木棍移走,但是太重,李清根本就搬不动。 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失败。 “你走,本宫不要你管。”胡梦语拒绝李清的好意,抬眼看了一下李清,原来恨意可以在一瞬间全部消亡殆尽。 “你别这么说,现在出去,我们还来的及。”李清再次试着将木棍推走。 “本宫不要你管,你要出去就出去,滚,这辈子,你都是本宫的敌人,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充当好人了,本宫不需要。” “皇后,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李清已经没有力气了,此时胡梦语的声音真的很吵。 “你敢杀了朕的女儿,朕就杀了你的儿子。”画面里,高灏恶狠的瞪着她,而他声嘶力竭的喊道,高灏都无动于衷。 李清不明白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样的画面,胡梦语渐渐的没有了呼吸。 “李清,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会打败你的。” “皇后,皇后……”胡梦语死了,李清放弃了呼喊,他要出去。 火势很大,已经容不得他跑出去了,李清望着火,那些不好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那个高灏是谁,那个自己是他吗? 记忆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而他却越来越模糊,烟雾寥寥中,他已经看不清在外等待他的高灏了。 双眼渐渐模糊,很疲倦的闭上,李清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逃出去,却挣脱不开那个鬼梦,梦里他和高灏反目成仇,高灏鞭打他,将他扔进了臭水沟,让他自生自灭。 高灏望着烧为灰烬的坤元宫,侍卫们忙着清理现场。 “高侍卫,我们在坤元宫里只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不知道是皇后娘娘还是贤妃娘娘的。”侍卫将这奇怪的现象禀报给高深,高深也觉得蹊跷,明明是两个人在火场,怎么就一具尸体。 “皇上……”高灏渐渐靠近他们,听到他们说的话。 “一具尸体?” “是的。” 高深回答,“皇上,他们不知道是皇后娘娘的遗体还是贤妃娘娘的,想请你去辨别一下。” “带朕去看看。”高灏一听,也觉得有些奇怪,难过的还是去看了看那具烧焦的尸体,味道很大,烧的面目全非,已经完全认不出是谁了。 “是胡梦语。”高灏坚定的回答。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朕现在想要相信他还活着。” “皇上,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上,但是,刚才的大火,就算是没有找到尸体,只怕贤妃娘娘也已经……”太残忍,他不忍心伤害,但是他又害怕皇上一直沉浸在贤妃还活着的场景中去。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七:后赵郡主1 今晚这一场大火,烧光了整个坤元宫,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同时不见,明日还不知道在建安城里传出什么样的故事呢! “清儿一定还活着。”高灏自言自语的看着那具被烧焦的尸体,确定是胡梦语无疑。 “皇上,你怎么确定是皇后娘娘。”高深好奇的问道,皇上一意孤行的认为贤妃娘娘还活着,他没有再继续说那些不好听的话,给皇上添堵。 “那腰间的玉佩是皇后随身携带的,象征着他的身份。”高灏答道,可是他的清儿去了哪里呢? “哦,原来如此,那现在皇后娘娘的凤体该怎么办?”其实高深还想问,今晚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皇后意外身亡该怎么和大臣交代,尤其是胡奇,而贤妃娘娘如果没死,又去了哪里?如此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又该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传朕旨意,皇后有违德行,即日废除皇后身份,贬致良娣,皇后不堪,*与坤元宫,胡大将军要是想带她回家,就由着他吧!”高灏说完,径直回了自己的祥和殿。 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影,高深不由的心疼。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现在却天人永隔了! 皇后被贬,高深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天下人不知道。 贤妃娘娘的失踪更是让天下人猜测。 建安城中,谣言四起,纷纷说道皇后的被贬,坤元宫被烧和贤妃的失踪有莫大的关系。 “谁说的,我倒是觉得那贤妃没有失踪,应该是死了。” “是啊,皇宫里失踪一个人,怎么可能,很多人都说贤妃其实也是死在了坤元宫的大火里,和皇后同归于尽,你看这皇上每日连早朝都不上了。” “是啊,如果是失踪,皇上怎么不去找呢?” 百姓对贤妃失踪都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 “皇上,你……”高公公三番四次进入祥和殿,想要劝说皇上早朝,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皇上,东明的天下还需要你,你可要保重身体。”高深这些天处理皇后的事情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胡家一听女儿被贬,还被烧死,连忙拉回胡梦语的尸体回家,还三番四次进宫要找皇上讨个说法。 这些事情都被皇上拒之门外,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出过祥和殿了。 “找到李清了吗?”高灏终于开口。 他一直沉默不语的样子,一个人呆坐在宫内的样子,时而走到昭信宫的样子,都是那么的让人心疼,让人担忧。 “没有,属下派人清理了坤元宫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贤妃娘娘的遗体。”这个也让高深怀疑。 现在整个建安城都在传闻贤妃是妖怪,杀死了皇后,而他葬身与火海还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皇宫。 但也有人说贤妃已经化为灰烬,所以没有尸骨。 但是这些高灏通通不相信。 “朕要去找她。” “皇上,你去哪里找,贤妃娘娘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了,皇上,你清醒一些好不好,现在后赵国出兵我们,此时此刻东明还需要皇上坐镇啊!” 才不过三天的时间,想必陈绍世还没有回国吧,后赵居然就乘机攻打他们。 高深拦在高灏的面前,誓死不让高灏去找李清。 “你胡说!”高灏怒目而视。 “皇上,臣不敢胡说,臣也不相信贤妃娘娘死了,可是那场大火你亲眼目睹,她没有从火场里出来,她没有跑出来。” 不管有没有找到贤妃的尸体,亲眼目睹一个人在大火中消失,他们一直看着,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那怎么会没有她的尸骨呢?”高灏还是不愿意相信。 “皇上,你这是在自欺欺人,难道大火燃尽还能剩下什么吗?”高深大喊,李清被烧化,那也是正常。 “可是胡梦语……” “皇后是在坤元宫外找到的,说明那个时候她已经快要逃出来了,而贤妃……” 他们都应该明白,李清在大火中,没有逃出来被大火烧尽,那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别说了!”他不想听。 “皇上,属下也和你一样,不愿意相信,可是如今天下人被这件事弄的人心惶惶,现在后赵又进攻我们,皇上,你还是下旨宣布贤妃死亡的消息吧!”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致对外。 否则天下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不齐心,日日猜测皇宫秘闻。 “什么?”高灏震惊,让他宣布李清死亡,那以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李清了。 “不行,如果他回来了,问朕怎么办?”高灏不答应,他还是坚持相信李清还活着。 “皇上,贤妃不会回来了,你要为大局着想,现在是东明正值危难的时刻,你不能如此消极对待。”高深劝道。 “好了,朕在想想……” “皇上……” 高灏低头不语,不愿意在听任何人说话,他厌烦现在。 “高统领,你还是先忙吧,皇上累了。”高公公在一旁缓解,他知道这对高灏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不愿意相信李清死了,如果今日他见到了贤妃的尸体,或许会沉浸在悲痛里,慢慢接受,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高灏宣旨李清病死。 “是不是真的?贤妃又死了。” “就你相信,贤妃估计半个月前就和皇后同时死了。” “就是,之前还说失踪,我就说嘛,皇上都没有派人去找,肯定不是失踪。” 茶楼里聊的热火朝天,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坐在二楼窗户边的高灏,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皇上,我们回去吧!”高深劝道,刚才在前线战场传来消息,他们输了,丟掉了晋阳,高深还指望着高灏回去统领大局呢! 这半个月,皇上不理朝政,沉浸在失去贤妃的痛苦中,日日出来喝茶,高深知道,他是在怀念贤妃娘娘,他们以前经常来这家茶楼品茶听书,而今天,高灏的感受从来没有这么苦涩过,他居然觉得香气四溢的普洱有些苦,一点都不好喝了。 而远在天边的后赵国,陈绍世自打回朝之后,就一直很开心。 后赵国终于朝东明开战了,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哥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帝。 陈元霸身子骨越来越弱,不得已将后赵的皇位传给儿子,而这个儿子一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对东明国发出攻打,并且取得了好成绩。 “皇上今日来王府所谓何事啊?” 陈绍世回朝多日,却还没有来得及特意拜访他的这个哥哥,倒是让皇上来看他了。 “听说昨日你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个美人,不知道皇兄能不能见识一下呢?”陈如笑道,这件事可是从陈绍世进城开始就传的沸沸扬扬。 “皇兄消息可真灵验,只是美人在昏迷中,只怕还没有办法来见皇兄。”陈绍世拒绝。 他既然知道他带回了美人,也该知道这美人的很多事情。 她的确还在昏迷状态。 “昔成王,你可是后赵的大将军,王爷,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果然是让朕失望,如果父皇知道了,肯定会被你气死的。”城中人人传闻昔成王带回来的美人是东明国的姑娘,如今这东明可是他们后赵国最大的敌人。 “皇上多虑了,她不过是个贫苦百姓家的女子,本王在路上见着有几分模样,想要留在身边,难道皇上也要干涉这样的事情。”陈绍世一笑。 “她最好是没有什么身份,否则朕绝对不允许。” 陈如笑笑。 陈绍世带回来的姑娘到底是谁,他心中有数。 他一直纠结与东明贤妃李清,如今李清失踪,他竟然带回个陌生女子,陈如怀疑他带回来的就是李清。 “皇上如果没事,臣就不久留了,如果那女子醒了,臣会带她去拜见皇上的。”清儿昏睡了半个多月,丝毫不见醒来的迹象。 皇上气的甩甩衣袖,“既然如此,那朕就先告辞了,前线传来很多的消息,昔成王明日如果有时间,还是进宫和朕商议商议战事吧,别一直躲在这药炉之中,莫非还想要当你那破大夫不成。” 陈如不屑一顾的瞟了一眼那些药罐罐。 他第一次见到陈绍世的时候就不喜欢他,如果不是陈元霸对他的提拔,他才不会认那样没出息的大夫做兄弟呢! 而陈绍世也清楚知道他对于新皇来说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帮他打下江山的将军而已。 “臣的事情不劳烦皇上操心。”还不等皇上离开,陈绍世已经进了屋。 “如何?”躺在床上的李清似乎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已经十九天了。 他从建安城躺到后赵国,从坤元宫躺到陈绍世的世心王府。 “卑职已经对姑娘用了崔醒的药,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刚才卑职还用了银针,可是……”结果已经看到了,那御医无奈,该用的办法他都已经用过了。 “你先回去吧,咱们在想其他方法。”他自己就是大夫,李清的情况他最清楚了。 被大火烧了那么久,烟雾进了她的脑子,李清是有意识的,不过他似乎很不想醒过来。 或许梦里有个人不舍得她离开吧! “清儿,你知道吗?你安全了,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人伤害你了。”等李清醒过来,他要娶她做他的侧王妃,好好的保护她。 “你杀了朕的女儿,朕就杀了你的儿子!”梦里还是这句话,高灏一直对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当着她的面举着刀捅进她儿子的身体里。 然后又将她的衣服扒掉,抽打她,打得她遍体鳞伤,哭天喊地似乎都不足以让高灏满足,他还将她扔进臭水沟,不顾她的死活。 是谁?渐渐的梦里的恶人消失,记不清什么模样了…… 她还梦见了儿子被那恶人随意的埋在后花园里。 儿子,她哪里来的儿子,她是谁,梦里心也好疼。 “清儿,清儿,你醒了?”陈绍世见李清用手摸着胸口,她有反应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八:后赵郡主2 李清捂着胸口,隐隐作痛。 “清儿,清儿,你醒了吗?”陈绍世握住李清的手,激动的趴在床边叫道。 “来人,请御医。” “不要……不要……”李清迷糊中支支吾吾的叫着。 “啊!”李清猛然睁开双眼,见到陈绍世,一脸茫然。 “清儿,你醒了。”他真的醒过来了。 李清转悠的小眼珠,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好像不认识,随后又移动视线,看到门外进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的。 “御医,你快点。”陈绍世催促着,在看场上的李清,他已经闭上了双眼。 “刚才他睁开双眼了,怎么……”陈绍世疑惑。 御医忙着把脉,把弄着李清的眼珠。 回禀道:“回王爷,这位姑娘刚才应该只是迷糊状态,现在又昏迷了过去。” 可能是刚才银针刺中的反应,才会有些苏醒,“王爷不用着急,老臣再用针治疗一晚上,相信明日姑娘就会醒过来了。” 知道王爷很重视这位姑娘,看来他要下点重药了。 “哦……”陈绍世看了一眼御医,稍稍放下心来。 “如果王爷想要姑娘现在就醒过来,或许臣可以介绍一个人来治疗姑娘的病。”御医心想着,王爷肯定是希望姑娘能够早点醒过来,而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明天就会让姑娘醒来,不如将她交给别人试试看。 “谁?”陈绍世兴奋,他当然是希望李清早点醒过来了。 “他是臣在民间认识的一个神医,医术了得,在民间颇有声望,正好他最近几日在这里,臣觉得姑娘的病可以让他看看。”御医介绍道。 “好,你现在就去请他过来。”他现在就要见到这个人,现在就要让这个人医好李清。 御医急冲冲的跑出去,带着使命。 “清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昏迷这么久的李清,他真的有些担忧,可是他的医术一点忙也帮不上,都怪他,将在师傅那里学到的东西都还给了师傅,如果这个时候师傅在就好了。 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师傅了,如果不是李清上次说师傅还活着,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师傅了。 他云游去了什么地方呢! “王爷,他来了。”御医再次急忙的冲进来,身后带着一个人。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神医?”陈绍世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后面的人长什么模样,直到抬起头,才发现一个长胡子,有些白发的老人,手里抱着医药箱,正看着床上的病人。 “清儿……”那神医认出了躺在床上的人是李清。 “师傅……”而陈绍世也认出了跟在御医后面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傅,陈绍世喊了一声。 徐雄定眼看了看陈绍世,有些震惊。 “你……” “你们认识吗?徐大夫,这是我们后赵国的昔成王陈大人,就是他想要你给看病,你看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姑娘,他已经昏迷了十九天,老者实在是无能为力,一直不能让姑娘清醒过来。”御医吃惊的看着两个人,然后很惭愧的说道。 “师傅,你不认识丰儿了吗?”陈绍世见徐雄对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觉得是师傅忘记了自己,连忙介绍道。 “陈丰……你是丰儿……”徐雄老泪纵横,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有机会见到陈丰,“丰儿,当年你跟着陈元霸离开之后,弄药堂就消失了,师傅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师傅……”陈绍世跪下给徐雄叩了几个响头:“这些年,是徒儿对不起师傅,让师傅受了这么多的苦。” “不怪你。”他当年选择父母何错之有啊! “这……”徐雄指着床上的李清,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清儿为何在这里了?” “十几天前,坤元宫失火,徒儿将他从火场救出,到现在还没有叫醒他,刚才他醒了过来,可是没有多久就又昏迷过去了,师傅,你医术高,你给看看吧!”陈绍世拉着徐雄到了床边。 徐雄伸出手,搭在李清的脉上。 “你过来。”陈绍世叫出御医。 “张御医,本王要谢谢你帮本王找到失散多年的师傅,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哦!对了,这里的事情还望张御医能够替本王保密,改日肯定会重重谢谢的。” 不管是李清的事情还是师傅的事情,他都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这是他的过去,有意隐瞒的过去。 “老臣受之有愧,王爷放心,但愿徐兄能够帮助王爷叫醒姑娘。”御医谦虚的回到,今晚的事情又太多的蹊跷,但是他不是很笨,自然而然想到了李清的身份,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外传,焦虑的抱着药箱回到自己的府衙。 “来人,帮本王好好跟着张御医,有任何事情都要禀报。”有关李清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那么的放心。 “师傅,怎么样了?”徐雄认真的把过脉之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陈绍世。 “清儿这次伤的不轻,为何坤元宫起火,他会在里面呢,那不是皇后的寝宫吗?”徐雄好奇,他非常想知道李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难道你不知道?”陈绍世瞪眼,不过看样子建安城的消息还并没有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后偷约情人被清儿知道了,没想到胡梦语却死活不承认,最后还点着了整个坤元宫,清儿是为了救高灏,才会被困在坤元宫,一直没有出来。”其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陈绍世也是大致猜测了一下。 “那你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呢!”原来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徐雄感慨,“清儿的命就是这么苦,原以为他跟了高灏,会幸福,没想到……” “徒儿去的时候,李清已经昏倒了,我用遁地术偷溜进去将他抱了出来。”如果那天他不返回,那么清儿可能就真的被大火吞噬了。 “师傅,清儿没事吧!”陈绍世担忧。 “挺严重的,不知道师傅这个办法能不能让他醒过来,只能一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能不能让李清醒过来,毕竟李清这次真的是伤了肺部,火势的烟雾都已经钻进了大脑,才导致李清一直处于休克状态,迟迟不能醒过来。 “恩,师傅说要怎么做,徒儿全力配合你。” “不用那么麻烦,让丫鬟们多烧些水来。”水火自古以来就是相克的,徐雄希望用这个蒸汗的方式去除李清脑中的烟雾。 “就这样?”陈绍世质疑,给李清洗澡就能够让清儿醒过来了。 “好了,接下来就让丫鬟们准备吧!你我都不便呆在这里。”男女有别,先找个地方避避,这么久不见丰儿,他也很想和丰儿聊聊。 王府的后花园里,淡雅清晰,让人心旷神怡,和刚才救人的状态下的紧张气氛相比,这里舒服多了,徐雄一边欣赏着美景不停的赞叹,一边问道:“丰儿,那年之后,你是怎么找到清儿的。” “这么多年,徒弟一直想着清儿,一直打听,后来是去东明国的时候,无意发现李清,那个时候他假装不认识我,后来东明国承认了他宁府三小姐的身份,徒儿就知道他是李清,我们时不时的能够见上一面,但是却总是阴差阳错。”说起这些,陈绍世就要不停的感慨了,这都是高灏从中作梗,让他和清儿越走越远。 “之前听清儿说,你在石阳的时候差点关押了他……”徐雄气愤的问道,他之前听清儿说起陈绍世的种种,觉得有愧于陈绍世,没有将他教好。 “没有,师傅!”陈绍世否认。 “没有?” “那次徒儿只是跟清儿开玩笑,问他可愿意留在徒儿的身边,想要留住他,是清儿误会徒儿了,师傅。” 当年他太冲动,致使李清与他越走越远。 “真的?”徐雄半信半疑。 “真的。” 最后徐雄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毕竟这个徒弟是他从小觉得学医资质最好的一个。 “可惜你大师兄现在不在这里,不然你我师徒四人就团聚了。”望着天上的圆月,今天可是个团圆的日子,可惜大徒弟许茂当年为了救李清,被官兵万箭穿心。 “师傅,你还有我和清儿,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陈绍世眼神坚定的看着徐雄,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师傅,李清又在身边,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恩,师傅这些年一个人过日子,虽然独孤,但也算是已经习惯了。”徐雄感慨的笑了笑,能够在跟两个徒弟生活在一起,是他以前每日都想要做的事情。 “师傅,这些年,你过的肯定很难吧!”陈绍世心疼的看了一眼师傅,没有他们在身边的师傅,师傅老了很多,满脸的皱纹,满头的白发。 “没有,现在有你和李清,师傅就高兴了,走,去看看清儿醒过来了没有。”徐雄拉着陈绍世的手,估计这会李清应该醒过来了。 “你们是谁啊?走开。”一睁开眼睛,他就光溜溜的坐在澡盆里,几个丫鬟打扮的人围着他的澡盆,拿起毛巾,摊在他的头上,吓的李清立刻拿掉毛巾扔掉,站起来才发现找不到半件衣服遮体,逼不得已又再次躲进水里。 “姑娘,你别害怕,是王爷让我们来伺候小姐的,小姐现在没事了,你起来更衣吧!”闹腾了这么久,见姑娘醒过来,他们也很高兴,没想到那个神医的医术这么了得,昏睡了十九天的人,他半天就给治好了。 李清乖乖的穿好衣服,丫鬟们对着铜镜给他梳妆打扮。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九:后赵郡主3 “王爷?哪个王爷啊!”李清疑惑,试探的打听。 “后赵的昔成王啊!”丫鬟们好像提起这个王爷的时候,都很兴奋。 “昔成王?”是谁?为什么他没有印象呢? “是啊,昔成王,他可是我们后赵国的第一美男,不过我们的王妃也特别的漂亮。”其中一个丫鬟夸夸的谈起自家的两位主人,嘴角都是上扬的。 而另外一个丫鬟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同的话,用手肘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丫鬟。 “王妃?他已经有王妃了啊!”李清越发的好奇,一个王爷他不认识,现在又多了个王妃。 “姑娘,你别听他胡说,我们王妃怎么能跟姑娘相比呢,不然王爷也不会对姑娘这么用心啊!”或许是这几日陈绍世对李清百般呵护,都自家的王妃却是不闻不问的缘由,让丫鬟们都看出陈绍世对眼前的姑娘不一样。 “和我比?”李清笑道,这个怎么说。 他都不认识什么昔成王,怎么王妃要跟他相比呢! “他们夫妻过的不好吗?为什么要拿王妃与我相比啊!” “……”丫鬟们乖乖的忙于自己手中的活,谁也不敢在多说半句。 “对了,我是你们王爷救回来的,你可知道我是谁啊?”李清问道,这下可吓坏了为他梳妆打扮的这些丫鬟们。 王爷有令,姑娘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我是谁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梦里有人拿着鞭子抽打他,将他扔进臭水沟里。 “清儿,你真的醒了。”在门外陈绍世就听见了李清的声音,快步的踏进房内,高兴的朝李清打招呼。 “看样子为师的方式很对啊。”徐雄沾沾自喜。 “你们……”李清怔了怔,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发呆,他们是谁,他脑海里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师兄和师傅都在你身边了,以后你在也不用害怕了。”陈绍世推了推李清,试图唤醒他,以为他是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师傅?师兄?”他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听说你是王爷,是你们救了我吗?那你们能告诉我,我是谁吗?你在哪里救的我啊?我出了什么事,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中了箭,或是被人砍伤?”陈绍世听见李清说了一大堆,感觉不对劲。 望了一眼师傅,徐雄也觉得李清举止言行有些不一样。 “你?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徐雄问道,难道李清也得了失忆症? “对啊,我刚刚醒过来,一直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然后就想起我是谁,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了!”李清拍拍脑壳,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好像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难道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的家,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徐雄问道,李清摇头。 陈绍世不明所以的望着两个人。 直到听见徐雄说起:“莫非真的是失忆症。” “失忆症?那是什么?”陈绍世好奇的问道,怎么他从未听过。 “失忆症就是不记得以前所发生的重重,包括自己是谁,家中有谁,以前见过谁等等……”意味着这一刻开始李清要重新认识他们每一个人。 “失忆症?这个好像在医书上见过。”李清想了片刻,他好像也记得这个词。 “好像是说,患有失忆症的人,需要身边的人去做以前的事情,这样才能有机会唤醒失忆者的记忆。”书上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你记得这个?”难道和他一样,失去记忆但是医术却还记得。 徐雄自言自语。 “那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干什么用的吗?”徐雄举着手里的银针问起李清。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呢!”李清不满意的说道,一直在听面前的两个人说话,自己的问题他们却什么也不说。 “你叫……” “你叫凌芙,后赵国的祥云郡主,本王的师妹,皇上特封的郡主。”在徐雄还没有说出李清两个字的时候,陈绍世抢先告诉李清,他要瞒着李清,从此以后他要让李清再也想不起过去,从现在开始好好的呆在他身边生活。 徐雄不解的看着陈绍世,想要质疑,被陈绍世拉出了房间,李清觉得两人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一直重复着陈绍世告诉他的名字,“凌芙,还挺好听的名字嘛!凌芙。” 而门外的徐雄却大声质疑:“你为什么要骗清儿!” “徒儿没有欺骗他,清儿做李清的时候,太苦,他爱上的那个人没有好好呵护他,如今清儿失去了记忆,不在记得他了,也忘记了那一部分的疼痛,这样不是更好吗?我现在给他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让他重新开始,难道不好吗?师傅。”虽说陈绍世有私心,但也是出于对李清一片好意,徐雄没有办法不被他说服。 “这样也好。”再次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听陈绍世说,徐雄是为了去寻找医治他的病,所以先离去了。 “哦,那你是我师兄,他是我师傅了?刚才是师傅对我的考验?”李清确定出大家的关系,原来刚才师傅拿起银针是要测试他啊! “是啊!”陈绍世无奈只好顺着他回答。 “真的啊!”李清突然大叫:“那我刚才是不是表现的特别差啊,难怪师傅都走了。”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师傅就是要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失忆症,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谁是谁都不认识吧!”陈绍世安慰道。 “也是哦,你是师兄,我是师妹,你是王爷,我是郡主,这里是后赵国,那师傅是谁啊?他教我们什么啊?” 李清挠挠头发林,还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不记得了。 “师傅教我们医术,他叫徐雄,是天下第一神医。”陈绍世耐心的回答他。 “哇,好厉害啊!”天下第一,难怪医术那么了得,刚才就听丫鬟们夸赞他,果真如此啊! 陈绍世见李清笑颜如花,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哦,对了,刚才他们还说了你的王妃是天下少有的美人,那他是不是我的嫂子呢?”李清突然想起梳妆的时候,丫鬟无心说的那些话,可是如果是嫂子,那怎么就要和他相比呢!搞得好像还要争夺王爷的宠爱一样。 陈绍世一听,恶狠狠的瞪着站在一旁的丫鬟,吓的他们赶紧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 “没错,他就是你的嫂子,他现在不在府上,哪日介绍给你认识,不过在师兄心中,还是觉得芙儿最美。”陈绍世解释着,关于柳敬言,他也不想告诉李清太多。 “芙儿明白,那是嫂子不在,才能够听到师兄这么说。”新名字似乎被李清适应的很快,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凌芙了。 “师兄说的都是真的。”陈绍世无奈,他说的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认真,怎么在他面前现在都变得像是开玩笑呢,这样一来他和他之间的距离虽然是近了,但是却被他弄巧成拙,真的成了他的哥哥了。 李清看着认真的陈绍世笑笑,点头。 房间古朴古香,虽然不大,但布置的也很温馨。 “这个是什么?”李清在床上发现了他随身携带的哨子。 “哔哔……”李清试了试,还能用,怎么房间会有个哨子呢! 陈绍世再次看向那些丫鬟,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让他们扔掉李清所有的东西吗?怎么还留着高灏的哨子。 关于高灏的一切,陈绍世都不想让李清再次拥有,他从李清手里拿起哨子,“拿出去丢了吧,没有用的一些东西。”一语双关,丫鬟们赶忙接过去。 “还是不要了吧!我先收着。”李清一把夺过,他内心好像不舍得扔掉这个哨子。 “这个就是不用的小玩意,可能是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没有收拾干净,还是扔掉吧!”陈绍世看了李清一眼,见他那般不舍得,更是劝说他。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留着,万一以后有用呢,就当是玩具,留着无聊的时候玩玩。”李清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哨子很重要,他不能丢,但是他又不记得哨子的来历。 “那好吧。”陈绍世妥协,但是脸色阴沉难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哨子,还是能够让李清记得。 李清将哨子挂在胸前,随身携带,就如同丫鬟们从他身上取下来的时候一样挂在脖子上。 “芙儿,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师兄在来看你。”想到李清刚刚醒来,夜也深了,陈绍世想要回去,毕竟他刚刚回朝,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否则明日皇上问起,他应该会什么也答不上来吧! “好!”李清笑着目送陈绍世离开。 丫鬟们为他铺好了床,喊他休息。 “你们知道这个哨子是从哪里来的吗?”李清抓住一个丫鬟,追问道,刚才陈绍世在,他没有当面问起哨子的来历,是怕陈绍世会隐瞒。 “这个……”丫鬟为难。 “姑娘,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哨子是这个房间里原本的东西吗?”李清逼问,知道他们有所隐瞒。 “不是。” “那就是我的?” “恩!” “在我身上发现的?” “恩。” “也和现在一样,挂在脖子上。”那哨子上的红线说明哨子应该是挂在脖子上或是拴在腰间的。 “恩。”丫鬟们只是点头说恩,其他的都不会说。 “姑娘,我们真的不知道哨子的来历是什么,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不为难,李清能够听出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两个丫鬟出去后,房间静悄悄的,他又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模糊的梦。 “不知道那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呢!”翻开被子,快速的钻进被子里,将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一夜,他睡的很香,一大早丫鬟们就打水来为他梳洗打扮,将他从被子里拉出来。 “后赵国的人,起来的都这么早吗?”他刚起来,陈绍世就已经在院子里喝起来茶。 “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要出来了。”他们习武的人,起早练武,这么多年来,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不料李清却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不如这样,一会带你出去走走,让你看看街上的样子。”李清在屋子里躺了半个月,反正也没有人认识,不如带他出去走走也好。 “王爷,你还要进宫。”身边的人及时提醒陈绍世,皇上让他入宫商议战事,王爷倒是要陪凌姑娘逛街呢。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后赵郡主4 在属下提醒之后,陈绍世想了几分钟才说道:“不如下午陪你去吧!” 李清失望的低下头,“好吧!” 目送陈绍世他们离开的背影,百般无奈,他只好又会到屋子里,干脆继续在床上躺会吧!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盘,他能怎么样,也很无奈啊! “走开,今日本公主就是要看看大哥从外面带回的美人到底是谁!”外面吵吵闹闹的,被丫鬟们阻挡在外的公主陈玉华吵着要进屋见识见识李清,现在整座城里的人都知道,陈绍世从外带回来一个美人,将自己的王妃置之不理,外界传闻这个美人一定不是一般的美丽,否则怎么连后赵第一美人柳敬言也会败给她呢,疯言疯语,让外界一直猜测陈绍世现在的感情生活。 陈玉华也是今日在集市上听到大家讨论。 才气冲冲的想要过来一探究竟,到底是谁,能够让他的言姐姐伤心难过。 “让开,没有听见吗?”陈玉华大声呵斥。 “公主,你就别为难我们了,王爷不在,他吩咐谁也不能来翠微院打扰凌姑娘休息,你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不能放你进去啊!”丫鬟们使劲阻挡,主人之间的事情总是会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 公主撒泼谁能制住啊! “玉华,别闹。”柳敬言姗姗来迟,走到陈玉华面前,拉住他的手,使他平静下来。 “言姐姐,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陈玉华不解的看着柳敬言,难道现在外界的传闻,他都要置之不理吗? “别闹,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的责罚你。”柳敬言大方仪态,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谁不知道他可是后赵第一首富的女儿,如今又贵为昔成王妃。 外界的传闻,他多少听了些,也对王爷带回来的女子多加猜测。 “言姐姐……”陈玉华静下来看着柳敬言,虽然不懂,但是想想他也是不能闹,如果陈绍世知道,肯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好了,好了,别闹了,小元,你们好生照顾好凌姑娘,我们先走了。”柳敬言吩咐完丫鬟,带着陈玉华离开,虽然一开始陈玉华有些不甘心,但是无奈之下还是被拉扯着离开。 “等等……”李清从屋里出来,喊住两个人。 “你们谁是王妃?谁是公主。”在屋里的李清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一颗不安的心就在一直作怪,想要出来看看。 都说后赵昔成王妃美貌第一,李清将视线落在一个稍长一点女子身上,想来他就是昔成王妃。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李清。 “李清……”陈玉华和柳敬言同时震惊的看着李清。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玉华上前问道。眼前的女子,他见过,在沙漠的时候…… “原来真的是你。”打那日听到说陈绍世带回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的时候,柳敬言就有所猜测会是李清,这个世界上除了李清,还有谁能够让陈绍世如此牵肠挂肚,费尽心思呢? 昨日听宫中的当值的哥哥提起,东明国的皇后和贤妃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死亡,他就觉得蹊跷。 “你是王妃,你是公主吧!他们果然没有说错,昔成王妃果真是个绝世美人。”李清高兴的朝他们笑道,“你们好,我是凌芙。” “你怎么这里还有一粒痣呢!”李清好奇的点了点陈玉华额头上的黑痣,虽然不大,但是由于长在脸上,好像有些影响陈玉华的容颜。 “李清,别动。”陈玉华不高兴,拿手打住。 “你就是大哥带回来的美女?”怎么着,陈玉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年,他可是帮她逃跑的人,如果记忆没错,李清应该不会跟大哥在一起的。 “不动就不动嘛,至于生气吗?”李清觉得奇怪,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敢太过分放肆。 “清儿,原来你还活着,你是怎么和王爷一起回来的?”柳敬言终于从不安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清儿是谁?是你们的好朋友吗?他在哪里?”李清不懂,怎么他们在说李清这个人物,好奇的打听道。 “你……”柳敬言惊讶,从进门见到清儿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来是李清不认识他们了。 “你就是李清啊,我们还在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陈玉华气愤,以为李清在装糊涂。 “我……”李清糊涂,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清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当初在沙漠里,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是柳敬言,你的言姐姐,我们很小一起长大的。”柳敬言试图唤醒李清的记忆。 “哦,你们弄错了吧!我不是什么李清,我叫凌芙,是陈绍世的师妹,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师兄说改日介绍你给我认识,估计是不认识你们。”李清琢磨道,他应该不认识柳敬言他们,否则陈绍世不会说要介绍的。 “这……言姐姐,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就是……” 陈玉华摸着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柳敬言,透着不懂的目光,有些求助。 “没事,可能是我们记错了,王爷有太多的师妹,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不好意思啊!”柳敬言打断陈玉华要说的话,只怕这些都是王爷刻意安排,李清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症这个病,他小时候听过一个父亲的好友提起过。 “哦,我就说嘛。”李清笑道。 “今日来翠微院,实在是冒昧,想要一睹凌姑娘的美貌,多有打扰,对不起啊!”柳敬言欠欠身子,作揖。 “言姐姐……”这个女子就是要魅惑大哥的女子,亏言姐姐还对他那么好。 “好了好了,今天你也见到了凌姑娘,该收收心,回宫去了,一日到晚都在外飘着,小心被你的皇帝哥哥看见,要治你的罪。”柳敬言劝服陈玉华回宫,今天在翠微院闹的这一出,要是被陈绍世知道了,估计会生气。 “凌姑娘,今日多有打扰,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有机会再见。”柳敬言朝李清抱歉的一笑。 “等等,你们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李清突然问道。 陈玉华和柳敬言都要踏出翠微院的时候,硬生生被李清的话问住。 “你不就是……”陈玉华心直口快却被柳敬言使计干扰,“啊……” “你就是王爷的师妹凌芙啊!”柳敬言回眸一笑告诉李清。 然后快速的瞪了一眼陈玉华,陈玉华此时疼的厉害,哪还顾得了看柳敬言啊! “王爷说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现在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王爷说我是他的师妹,我叫凌芙,我会医术,他还说我是皇上封的祥云郡主。可是这些……”李清感慨,他不是不相信陈绍世对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他觉得王爷对他还是有所隐瞒,他想要从其他人那里知道别的事情。 “祥云郡主?”陈玉华更加不可思议,大哥怎么可以这么胡说,欺骗人就算了,连皇上的封号都要拿来骗人。 “我不是对不对……”其实这个他早就该猜得到,如果他是郡主,又会出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和王爷走在一起了呢。 “王爷真的是这样跟你说的?”柳敬言问道,现在他还不清楚为什么陈绍世会说李清是郡主。 但是祥云这个封号。 “我是祥云公主,在后赵国是没有郡主的。皇上年幼,兄弟不多,就算有郡王,他们也不曾有儿女,哪里来的郡主,再说就算封了郡主,只怕也不是你这么大的人啊!”陈玉华愤愤不平,真是搞不懂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说李清是祥云郡主。 还用的是他的封号。 “你们肯定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你们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李清追问,就知道陈绍世说的话不能相信。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郡主,只怕连师妹这个身份都是他给瞎编的,看着那些丫鬟们的眼光,他们曾经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告诉她,柳敬言是拿他当情敌。 “这个……”柳敬言欲言又止,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太阳移动的位子,又低头望望影子的倾斜度。 “这个你还是去问大哥吧!”陈玉华不想管这样的事情,都是大哥招回来的,大哥自己去解决,言姐姐也不让说,他能说些什么。 “你们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李清求道,没有记忆如同一切都在重新开始,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朋友,没有仇人,没有家人,没有爱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们怎么来翠微院了。”从宫里一回来,陈绍世就匆忙赶回翠微院,想要带李清出去转转,在门口便见柳敬言和陈玉华堵在门边上,有些生气。 “大哥……”陈玉华发现陈绍世阴沉的脸都快要变成黑炭色了,害怕的躲进柳敬言的身后。 “王爷……我们是来拜访凌姑娘的,刚刚见完准备离开就见到王爷从宫中回来,凌姑娘在翠微院如果有什么不适或是需要什么,都可以跟言姐姐说,到时候言姐姐替你吩咐。”柳敬言嘴角始终挂着微笑,不失大体,虽然他深知王爷一回宫就来翠微院,于一个女子来说,翠微院里的姑娘对王爷有多么的重要,他这个做妻子的很清楚。 “恩,回去吧!”陈绍世不多问,只道了这一句,便让人送王妃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柳敬言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两个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对柳敬言,陈绍世非常了解,吵着要来翠微院的人肯定是公主陈玉华,他平日里就喜欢闹腾。 王府里妃嫔众多,唯独柳敬言可以稳坐王妃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从小就温文尔雅,大方得体,体贴温柔,为他人考虑周到,府里的姐妹都对他称赞有加,所以说柳敬言绝对不是一个会吃飞醋的女人,更不会是个像胡梦语那样为爱痴狂,一意孤行的女人。 柳敬言是一个非常明白丈夫想要什么,自己想要什么,王府想要什么,他深知要如何做才能帮助陈绍世,辅佐陈绍世,所以他不会对李清怎么样!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一:随行1 “你没事吧!”搭着李清的手,说进门。 “你没事吧!”李清看向陈绍世,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要那么对待王妃,冰冷的毫无感情。 “为什么这么问?” “王妃来看我,你是不是不高兴,刚才你那么呵斥他,你和他的关系一直是这样吗?”如果真的如此,他就真的觉得言姐姐不值得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师兄怎么能那么对待呢! “这个不是你要知道的,不说他了,你不是要出去玩吗?把这个换上。”陈绍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男装,递给李清。 李清见他不愿意多提其他人的话题,拿着衣服进了屋,换上。 “没想到刚刚好。”换完后,李清觉得不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个本来就是你以前穿的男装,你以前就喜欢穿这些衣服了。”陈绍世笑笑,准备带李清出去走走,也顺便去街上给他买些布料,做几身不一样的衣服。 “师兄,你能跟芙儿多讲讲以前的事情吗?最好是我全部的事情,你知道的。”李清问道,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那好啊!”没想到陈绍世会答应,李清惊喜万分,差点打翻了街边的茶具。 街道拥挤,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陈绍世小心翼翼的将李清护在中间,为他开路。 “你叫凌芙,来自石阳,那里是一片沙漠,我们就是在那里遇见的,那个时候你才十岁,后来我们被师傅收养,你成了我的师妹,我们一起在洛阳城开了家药铺,叫做弄药堂,不过好景不长,我刚来这里,而将你和师傅留在了洛阳,不曾想师傅被抓,你被追杀,一直以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庆幸的是,后来我又遇见了你,现在你就在我身边,真好。”陈绍世将李清在东明的事情全部隐瞒。 “那我们后来又是怎么遇见了的呢?”李清追问。 “那个时候我出征,你在洛阳当大夫,我受伤了,是你救了我,你的医术可高明了,将我从死亡边境拉了回来。”陈绍世随意胡编了一下,他知道李清不会善罢甘休。 “去布庄看看吧!”陈绍世转移话题,将李清拉到布庄里,“选点吧,你的衣物不多,给你做几件。” 陈绍世宠溺的笑道,为李清挑选布料。 “客官,你好,这个红色的如何,很衬姑娘的皮肤。”店内的掌柜子给李清推荐了一条大红色的布料,笑意浓浓,陈绍世什么话也没说,从掌柜子手里拿过来布料,放在李清的身上量了量。 “还行。”满意的笑道。 “不行,穿成这样,像个新娘一样,师兄,还是换这个吧!”李清拒绝掉,随手拿起黑色的,他还是比较喜欢素色点的,大红色,不喜欢。 陈绍世嫌弃的看了一眼,否定掉黑色。 “那这个吧!”白色的应该不错,随意飘飘,纯洁好看。 “怎么竟选一些素色呢,这些不好看嘛?要不青绿色吧,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颜色了。”李清看了一眼青绿色,淡雅清晰,是他喜欢的颜色,刚才一进来,他其实就已经选中了。 “好吧,就这个和黑色吧!”李清最后决定,黑色的平日里也可以穿,比较随意,青绿色是陈绍世给他选择的,他也喜欢。 “那就这两个。”陈绍世说完,让掌柜子给李清量身,好做衣服。 “客官,好了,三日后就可以来取衣服了。”老板将写好的尺寸收着,告诉陈绍世三日后过来拿衣服。 从布料店出来,陈绍世问道:“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好啊,吃什么?我想吃叫花鸡,可以吗?”李清快言快语回答,他是真的饿了。 酒楼的老板是个瘦小的男子,一见是老顾客,直接将陈绍世和李清带到包厢内,“我想坐在那里可以吗?”上楼后,李清突然指着窗边的位子,他非常想要坐在那里。 陈绍世看了看李清一眼,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同意了李清的意见。 “王爷,今日要吃点什么呢?”老板随和的问道,记得每次陈绍世来的时候,都会带柳敬言,要不就是自己一个人,今日带了个姑娘来,倒是见新鲜的事情,不免多看了几眼他身边的李清。 “我的脸上有东西吗?”李清莫名其妙,被盯的脸色发烫,不好意思的抬头问道,老板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王爷从来没有带过其他人来,有些好奇,多看了姑娘一眼,姑娘应该就是王爷从外地带回来的美人吧!”老板多话,他平日里与王爷嬉闹惯了。 陈绍世狠狠的盯了一眼老板,冷冷的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多加一个叫花鸡,上菜去吧!” “哎,好的。”老板知道自己多了句嘴,引的王爷不高兴,干净撤了下去。 “他们都说我是从外地被你带回来的,好像对我都很新奇,那我到底是你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啊!”之前陈绍世告诉他,他受伤被她救起,那么这次呢,这次是怎么回事。 “那日我们说到这东明皇后被葬大火,今日我们说说那东明的贤妃娘娘的故事,这贤妃娘娘美若天仙,是东明皇上一生挚爱,虽然他在无奈之下立了胡梦语为皇后,但是心里从开始到最后爱的女人始终是这个贤妃娘娘,两个人更是经历生死,历经磨难,最后终于在一起了,可是有谁会知道,好景不长呢,这后宫本来就只有这皇后和贤妃两个人,但是这皇后胡梦语对贤妃,那是处处陷害,事事针对,两个人在后宫斗的水火不容,可是不管这胡梦语如何对待贤妃,贤妃都有皇上的保护,总是相安无事,今日我们要讲的就是这个贤妃娘娘李清和我们昔成王的故事,大家想听吗?”说书先生在台上滔滔不绝,在座的客人也是欢腾相应。 “好……” 沸沸扬扬一片声,掌声,说书声,而故事的主角却在精心的品着手中的那杯茶,茶杯挡住了他的脸,但那凶狠的目光还是露了出来,紧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 “这昔成王和贤妃娘娘自小就认识,可喜欢那东明的贤妃了,有传闻说为了贤妃,他足足在东明呆了三个月,不顾家中的王妃,执意留在东明国,就是为了和贤妃在一起,而胡梦语就是利用了我们昔成王和贤妃的故事,激怒了东明的皇上……”台上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 “昔成王,说的不就是你吗?他们说的贤妃娘娘又是谁啊?”李清半天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成了台上热议的主角。 “芙儿,这些人就是爱胡说八道,你别相信。”陈绍世为了缓解李清的疑惑,笑道。 “哦!”可能吧,此时老板正好上菜,打断了他想要问的问题,后一想,问陈绍世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不如不问了。 李清拿起筷子开吃,边吃边听,大致是了解了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原来是在说师兄和他喜欢的一个师妹,莫非他还有个师妹在东明国做妃子? 李清看了看陈绍世,他的脸色不太好,估计是被人戳穿了心思,成年往事被人翻出来,难免会有些伤痛。 “在想什么呢?”见他不动筷子,给他夹菜,“吃这个。” 李清转转眼珠,笑笑,“没事。” 良久,还是经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他们说的那个昔成王是你吗?那个贤妃是你的师妹,你们的故事,说书先生说的对吗?” 陈绍世不悦,放下筷子,没好气的问道:“如果他说的对,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我?或许我会恨你吧!” 陈绍世怔了怔,没有想到李清会给他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还要恨我。” “因为他不爱你啊,他已经是别人的妃子,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祝福他,而不是让人利用去对付他和他爱的人,拆散了他们,对你也没有任何好的结果啊!”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说没有,拆散他们,贤妃就可以和本王在一起了。”陈绍世激动,动的桌子都在颤抖。 “那最后,你和贤妃在一起了吗?”李清问道。 “现在还没有。”陈绍世努了努嘴。 “先生,最后贤妃娘娘怎么样了啊?”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知道说书的结局。 “听说是死了,有人说是和皇后同归于尽,葬生于火海,也有人说那场大火后,贤妃就失踪了,反正在皇后死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东明皇帝就宣布了贤妃死亡的消息,多半是已经死了吧!”老先生摸着胡子,笑嘻嘻的说道,他只是个说书先生,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具体的他从来没有查过,问过,谁管真相呢,不过是茶余饭后聊点情趣。 “死了?”李清惊讶,刚才陈绍世说还没有在一起,这又说死了? “你伤心吗?”李清望着陈绍世问道。 “什么?”陈绍世不明白李清问的是什么? “贤妃死了,你伤心吗?后悔吗?看样子你们终究是没有在一起。”李清感慨,如果不是陈绍世帮助胡梦语去陷害贤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残局吧! 但是贤妃死了,陈绍世应该会很伤心吧! “不会。”陈绍世站起身,丢下这两个字。 “走了。”下楼走到掌柜子面前,将钱袋一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楼,任凭李清在后面追问一百个为什么,他都不做任何回答,两个人很快回到王府。 陈绍世命人将李清送回翠微院后,便不见了踪迹。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二:随行2 他肯定是伤心的吧,李清回到翠微院还在想陈绍世刚才的行为举止,说不上哪里怪异,但李清知道,那应该有爱也有悔吧! 几天过去了,陈绍世没有再来找过李清,只有师傅来跟他告了个别,说他要云游四海,希望她留在师兄身边,好有个照应。 闲来无事,从师傅那里讨了几本医书,可却一点也研究不了,他完全不记得那些草药的名字,更不懂药理了。 “看来我真的是将所有的前程往事全部忘记了。”李清绝望的丢掉医书,如果此时有个人能够带他出去玩该有多好啊!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丫鬟刚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我能出去走走吗?”李清央求,他在这里美其曰是养病,实则却是在坐牢。 “姑娘,王爷说你……” “好了好了,你别总是重复那些王爷说的话好吗?”听都听腻了,他说的话,这些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都不来看他。 “清儿清儿……”陈玉华从屋外钻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李清见是陈玉华,准备让丫鬟打发他离开。 “别啊,好吧,我叫你芙儿,总行了吧!我今天带你出去玩,去不去啊?”陈玉华诱惑道。 “去啊!”李清高兴的拍手,正好他心意。 “但是,你带我……”又有些疑惑,陈玉华是敌是友,他现在还不知道呢,跟他出去玩。 “怎么,你不相信本公主?”陈玉华有些生气,他可是堂堂公主啊,一言九鼎。 “公主,你不能带姑娘出去,王爷吩咐,姑娘不能离开翠微院半步。”丫鬟挡在前面阻止,他们可都是听命于王爷的。 “走开。”陈玉华不顾一切,拉着李清就出了翠微院,还威胁要是他们跟着,就杀了他们。 “你要带我去哪里?”李清甩开陈玉华的手,奔跑中他把他的手拉的很疼,到了一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树。虽然不是花开的时节,但李清却觉得自己闻到了桃子的味道。 “凌姑娘,你来了,不好意思,今日以这样的方式请你来这里。”柳敬言悄然而到,每一次见到柳敬言,李清就有种亲切的感觉,他总是能够给大家带来舒适感。 不过这次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女子,穿的花枝招展,妆容也化的有点浓,李清一看就觉得庸脂俗粉。 “这位就是凌姑娘啊!” “长得倒是挺美的,难怪讨王爷欢心。” 一窝蜂的涌上来,围住李清,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 “长得是不错,可臣妾觉得他还是没有言姐姐美,王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就是,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野丫头,怎么能够得到王爷的垂青呢?” “言姐姐,他们是谁啊!”李清费劲力气,才从人群里钻到柳敬言的身边。 “他们都是王爷的妃嫔,朝着闹着要见见王爷带回来的美人,本宫无奈,只好让玉华去拉你过来。”柳敬言带有歉意的朝李清作揖,希望得到李清的谅解。 “哦!”原来是陈绍世的妃嫔们,“王爷有这么多女人啊!”他还一直以为陈绍世就一个王妃柳敬言呢,没想到师兄是个花心的师兄。 看着形态不一的女子,没有想到陈绍世喜欢的女子还大不相同。 “好了,姐妹们,人,本宫已经带给你们看过了,现在都回自己的宫里,别在吵吵嚷嚷了。”柳敬言说话时,大家的声音就停止了。 不过大家哪里甘心回去啊,没一下子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反正臣妾就是觉得他长得不如咱们的王妃。” “长的倒还行,不过论品行,肯定是比不上我们的言姐姐了。” “言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喂,你会什么啊?”其中一个女子大声朝李清吼道。 “我什么都不会,虽然我比不上言姐姐,但是比起你们这些个庸脂俗粉,那我可是绰绰有余,都赶紧回去吧!”李清厌烦的说道,老是拿他和别人相比,到底要比些什么,他又不是王爷的妃嫔,干嘛要和这些人相提并论。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一个妃子生气的指着李清,委屈的哭了。 “就是,我们是庸脂俗粉,那你是什么,不过是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狐狸精。” “狐狸精,不要脸。”大家就跟着其中一个妃嫔骂了起来。 “你们说谁呢,谁是狐狸精了,我勾引谁了我。”李清气愤,他招惹他们了吗?好像没有吧! “你还不是狐狸精啊,王爷将你从东明国带回来,一直呆在你的翠微院,你霸占着王爷,你还敢说你没有勾引王爷吗?”穿着粉色花裙的女子,义愤填膺,似乎李清夺了他的丈夫一样。 “你们别胡说八道,谁勾引王爷,我与王爷是师兄妹的关系,凌芙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王爷如何如何,你们简直就是乱想。” “你还敢否认,明明就是你,霸占着王爷,这些日子王爷一次也没有来过我的宫里。”绿色裙摆的女子哭诉着。 “这你也要怪我?”怨妇的人生也要耐在他的身上,不觉得有些搞笑吗? “好了好了,各位姐妹,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柳敬言一直呆在原地,见识这场闹剧,直到李清有些筋疲力尽,不愿意在说话,想走的时候才劝阻道。 “懒得跟你们多说,今日的事情我会告诉王爷的,你们就等着王爷去问候你们吧!”李清负气。 没见过一般不讲理的女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凌姑娘,他们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今日之事还千万不要告诉王爷啊!”一听说要告诉王爷,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柳敬言,柳敬言才起身求道。 “玩笑?好笑吗?我说与你们的王爷只是师兄妹的关系,你们谁都不信,那好啊,就当我是被王爷金屋藏娇的那个美娇娘好了,这样以后我可以随意撒娇,在王爷面前一一状告你们的种种,最好是让王爷休了你们这帮女子。”李清停住脚步,看向所有人,语气威严的告诉每一个人。 “还不快点给凌姑娘赔礼道歉,快点啊!”柳敬言命令呵斥。 “对不起……”声音加在一起,李清都听不清。 “你们没有吃饭吗?不会大点声音吗?” “对不起……”这次声音大了些。 “凌姑娘,他们就是欠考虑,凌姑娘这么好,和王爷又是师兄妹,难免人家会想很多。”柳敬言出来打圆场,李清看了一眼柳敬言,这个人,果然好仪态,落落大方,但这些事情只怕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吧! “那言姐姐和公主是怎么想的呢?”李清笑问。 “言姐姐只怕和他们想的一样,都认为我是王爷藏在翠微院里的美娇娘,害怕有一天我会和你们抢王爷,对吧!”大家这么想,李清可以理解,但是今日这一场闹剧,他觉得没有必要。 “那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们一声,虽然我忘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我知道,王爷喜欢的人是东明国的贤妃娘娘,如今那贤妃已经死了,王爷也很伤心,可以理解,你们都是王爷的女人,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而我,是他的师妹,失忆了,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对于师兄,我没有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爱,有的只是师妹对师兄的敬意,以后大家不需要多想。”说完,李清甩甩衣袖离去,他才不要和一般无知的女人在这里争风吃醋呢! 回到翠微院,正好看见陈绍世在惩罚丫鬟,李清大声制止:“住手,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让他们好好看着你,他们失职了,失职了就要受到惩罚。”陈绍世拦住李清,继续鞭打丫鬟们。 “好了,不是他们的错,你每日让人看着我,师兄,你是把我当成犯人吗?”李清一把夺过陈绍世手中的长鞭,扶起伤痕累累的丫鬟们,亲自给他们上药。 “谢谢姑娘,王爷没有错,是我们失职了。”丫鬟们大哭,但还是不敢说王爷怎么怎么样。 找人送两个丫鬟离开,李清恶狠狠的盯着陈绍世。 “你要是把我当成犯人,你可以把我关进监狱里去。”反正现在大家都说他是他的美娇娘,这美娇娘被金屋藏着,也不见的有多好。 “芙儿,你在说什么呢,师兄怎么会将你当成犯人呢!” “没有吗?那他们看着我做什么?师兄,我的病已经好了,虽然我不记得任何事情,但是我可以一个人生活,我想明日我就离开吧!”他不过就是得了失忆症,身上毫无伤痕,日日呆在王府里,无聊的很。 “走?去哪里?你现在谁也不认识,你要去哪里?只有留在师兄身边,你才能够安全。” “安全?天天像个犯人一样生活在翠微院就安全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妃嫔是怎么看待我的,我不想这样被他们无端的猜疑。”李清冷笑,留在陈绍世身边就安全?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爱说什么,你大可不用理会。” “不理会,我也想啊,可是行吗?师兄,我以前是谁,经历了什么事情,过的好不好,我现在都不在乎了,我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呆在你的身后,让你保护吧,你是后赵国的昔成王,大将军,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可能一直管着我的。”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是会继续发生的,他的那些妃嫔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以后留在翠微院,麻烦会不断。 “那这样吧,皇上让我出兵,带兵出征,如果你觉得王府不好玩,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出征呢?”陈绍世问道,带着李清一起上战场,也好防止柳敬言他们告诉李清真相。 “上战场?” “是啊,你熟读兵法,当是帮师兄一把,让师兄再立几个军功,怎么样?”陈绍世问道。 “可是我一个女子,怎么上战场啊!”李清疑惑,自古战场上就不欢迎女子,虽然现在是乱世,这种现象改变了不少,但终究有很多的不便,毕竟从军打仗的全部都是男子。 “女扮男装,你以前经常这样,或许这样还会让你记起一些事情。”陈绍世谋划道。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三:随行3 李清接过陈绍世手里精心为他准备的男装,却犹豫道:“可是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兵书,只怕也已经忘了,到了战场上会给师兄添乱,还是不去了。” 左想想,右想想,不去也不好。 “难道你要留在翠微院?”陈绍世知道李清是不愿意呆在翠微院的,故意说道。 “那还是去吧!”李清转身进去,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说实在的,除了刚才的那套男装之外,李清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 “袁绍,拿过来。”陈绍世喊道,身边人即刻给他递上衣物。 “芙儿,还有这两件,也带上吧!”是在布料店做的两件衣服,陈绍世很有心的将其中一件黑色的衣服改成了男装,这样更加方便,有些像夜行衣。 “这个?” “本王想,这样你会用到,至于青绿色,也带上吧,以防万一。”陈绍世笑笑。 第二日一早,陈绍世派人来翠微院接他离开,就这样跟随大军一起出发,为了方便,陈绍世没有带任何下人,只是给了李清一匹马,让他单独骑马而行。 “前面就是我军大营了。”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一眼未合,他们终于看见了曙光,陈绍世指着前面的浏阳,这次他们就是在这里和东明国开战,要一举拿下东明国重要城池城阳。 李清望着灯火通明的城池,“这里叫什么名字?”街道还挺热闹,似乎看不出这里即将要发生战役,老百姓安居乐业,笑脸迎人。 “这是浏阳,那边是东明国的城阳,两座城就隔着一条河。”顺着陈绍世手指的方向,李清确实看见了一条河,河水不是很湍急,缓缓而流。 “那条和叫做护城河,只要跨过去,就是东明最重要的基地,拿下城阳,我们就能够早日攻克东明的建安城,打败他们。”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拿下整个东明大国的。 护城河,黑夜里的远处望,似乎更加有一种朦胧美的感觉。 “这里的百姓过的应该很美好吧!”看看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就应该知道,“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即将有战事发生?” 和以往不同,以往哪里有战争,哪里的百姓都会纷纷逃离,将整个城池交给守卫的军队,可是浏阳城的百姓似乎过的日子一点也没有变,夜里的夜市很热闹,大家生意很红火,百姓情绪也很高啊! “知道,府衙早就贴有告示,本也是希望他们能够退到元阳去,不过他们好像都不愿意。”对这现象,陈绍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爷,下官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浏阳县的县令眼巴巴的出来迎接,态度随和,“这位公子也里面请吧!” “来人,奉茶。”两名丫鬟很快就端着香喷喷的茶水叠放在李清和陈绍世的旁边,两人并列而坐。 “王爷,公子,请用茶,下官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现在就去吃点如何?”县令征询道,语气缓和,早前他就收到皇上的旨意,说是派昔成王坐镇浏阳县,他才特别的安心,现在终于等到了昔成王的到来,那么拿下东明国的城阳应该不成问题。 在县令的安排下,他们吃饱喝足后,又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房间。 “这个县令大人可真是会做县令,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合合理理的。”奔波太久,他终于看见了床。 “师兄,今日太累,明日见。”关上门,去睡觉。 东明国皇宫深院内,高灏和高深在商议着该如何打赢后赵国,他们已经连续失去了三个城池,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们的建安也一定不保,而如今朝中大臣,老的老,死的死,年轻的毫无经验,要不就是书呆子,没有一个可以出兵打仗。 “皇上,如今他们离建安城就只有三步了,要是让他们拿下最至关重要城阳,只怕我们不到半个月就会输掉整个国家。”地图上圈圈点点,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地盘是属于东明国了,要知道当初高渊在位的时候,他们的地盘扩大到了什么地方,如今面积都小了一半,这些年,四周都是战争,今日被人家占领一座城池,明日又丢掉一个城池给他,来来回回,他们真的输了太多了。 如今后赵国一心想要吞并他们,不留一丝情面。 “看样子朕的御驾亲征了。”高灏站起来,眉毛皱在一起,朝中没有人可以当此重任。 “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离开了,这朝中大事可交给谁。”高公公焦急,如今形势威严,要是此时连皇上都不在京城坐镇,那建安城可怎么办。 “朝中大事交给流王,朕相信,他长大了,不会让朕和六哥失望的。”流儿是高翰唯一的儿子,虽然年幼,但眼下也只有他能够当此重任,守护好高氏天下,守护好东明国了。 “高深,你下去赶紧准备一下,朕明日和你一同出发,前往城阳。” “是,属下领命。”有皇上亲自出马,他们一定不会输给东明国的。 “皇上听闻后赵昔成王陈绍世已经在今日抵达了浏阳城,后赵皇帝将此重任交给战神,看样子是势在必得。”高深突然想到,陈绍世是后赵的战神,如此重要的战役,他们的皇上看中他,无可厚非。 皇上此次前往城阳,和陈绍世对战,这是一场硬战啊! “知道了,我们终究是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庆幸清儿已经不在了。”高灏又想李清了,他已经离开他身边一个月了,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她已经离开的现实。 和陈绍世的这一战,他们已经延迟了数年,现在算是等到了这一刻。 “陈绍世是出了名的战神,自小就生活在战场上,天生神力,为后赵国打下不少的疆土,如果他是陈元霸的儿子,只怕现在后赵国就是他的天下了。”陈绍世这个人,和他们都熟悉,高深对此非常了解。 “如今的后赵其实不就是他的天下吗?他只是没有真的做上皇位,在后赵他说的话,只怕现在的皇上都要言听计从吧!”虽然陈绍世没有当皇帝,但是他能够左右皇上的思绪,让皇上听他的命令,何尝不是在掌控着整个后赵国呢! “也是,那皇帝天上懦弱,自然不是陈绍世的对手,看样子浏阳一战,对我们来说也很艰难。”想要打败陈绍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是啊,这是一场硬战,所以你们明日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把握,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早赶路,只怕有些日子不能好好休息了。”生在战争年代,想要睡个安稳的觉都是难事。 天未亮,高灏便已经整装待发,他要为东明国守好最后一道墙,他不能让高氏天下毁在他的手上。 和高深快马加鞭领着五万大军朝城阳赶路,一路上不敢耽搁,两日便到了城阳。 “高深,你先回去好生休息一日,明日朕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怕高深身体撑不住,强行命令他回去休息。 “皇上,有事你吩咐,高深不累。”他以前在外地打仗的时候,十天十夜没合眼,那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高深的坚持让高灏无奈,只好分了任务给他。 “你悄悄混进浏阳城打探打探里面的消息。” 而城阳的探子也打听了一些高灏的事情,正禀报给陈绍世,“东明国皇帝亲自出征,今日已经到达城阳了。” “打探到他带了多少兵马吗?” “这个属下现在还尚没有打探出来,只知道高灏身边带着他平日里的高深,没有其他人了。” “好,在去探。” 李清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从来没有想过打仗有多么的复杂,今日见到陈绍世的花招,他总算明白,兵法里的三十六计果真没有那么的简单,不是什么都是走为上策了。 师兄说他熟读兵法,让他来帮忙,但是李清觉得他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他连听都觉得有困难。 “这个是为什么?” “打探更多他们的消息,才能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歼灭。”陈绍世目光凶狠,高灏,这一刻,他等了太长时间。 “芙儿,如果你在军营里感到闷了,你可以先回府衙,或是去街上走走,没关系的。”李清在浏阳城,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陈绍世很放心。 “师兄,芙儿等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他站在大厅,听着一拨又一拨的人来禀报战况,自己却一无所知,左右不是。 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大家热闹的卖着买着。 “姑娘,要不……” “姑娘,来点吧!” “姑娘,这个不错哦!”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喊他,给他推荐自己的商品,李清一一婉拒。 “那是……”高深从人群里看到一个背影相似的人,忍不住跟上前去,看了一眼。 贤妃娘娘! 高深被怔到,很快在大脑中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可能的,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带着任务,他也没有多想,溜进府衙。 李清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进了府衙,再次遇上高深。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他把高深给撞到了,李清连忙道歉。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四:再见已是百年身1 李清以为高深是府衙的侍卫,礼貌的跟人家道完歉,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刚才那个人是…… 高深呆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带着高灏给他的认识,开始行动。 “打探的如何?”高灏手捧着兵法,端坐在桌前,等待着高深汇报成果。 “什么也没有打探到,陈绍世根本就不在府衙。”高深失望的摇头。 “不过……”他要不要说出今日见到李清的事情呢! “不过什么?”高灏竖起耳朵等待着,急切的小眼神,久久的盯着高深。 “没事,没事……就是没有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属下现在在去打探一次。”说完还不等高灏反应就溜走了。 奇怪,高灏觉得,但也没有多管。 翌日,高灏提出要出去走走,看看四周的地形,考察考察。 “皇上,外面危险,你还是早点回去吧!”高深一路跟着一路劝着,被高灏嫌弃:“朕没有带高公公出来,怎么身边倒是又多了个公公,管闲事啊!不考察地形,这仗怎么打。” 既然御驾亲征,总不能只是摆摆样子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高灏生气,独自向前走,对后面的人置之不理。 高深无奈只好收回所有的腹语,点着头跟在高灏的身后。 “这个地方不错,适合在高处作战,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走一个地方,高灏都在用心的记着,在心底盘算着。 “那边有条河流,高深,我们过去看看。”高灏指着不远的河流叫上高深。 “皇上,那是护城河,是城阳和浏阳的分界线,很危险的。”高深阻止,拦在高灏的前面,他是害怕浏阳的那边出现什么人,对皇上不利。 高灏没有顾忌,一个人朝护城河慢慢走近,河流很长,河水很清澈。 “啦啦啦……”不远的地方飘来好听的声音。 高灏听见附近有人唱歌,“走,去瞧瞧。” 唱的这么好听,也不知道是谁? “皇上,你慢点。”河道的石头路,似乎并不那么好走,高灏歪歪扭扭的摸着石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歌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穿着青绿色的衣服的女孩坐在石头上唱歌,只能看见背影。 微风吹拂在脸上,河水泡着脚,清凉一夏,沐浴在刺眼的阳光下,女孩用手遮住前额,不断的环顾四周。 侧颜转过来,将高灏怔住了,那不是李清? “清儿?”听见高灏自言自语,高深赶紧跟上前。 高灏向女孩慢慢靠近,可是到了女孩的地方,女孩早就不见了。 “是清儿,刚才那个人是清儿。”高灏激动的拉着晚到片刻的高深。 “皇上,在哪里?你看错了吧!”他怎么没有看见呢,来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人,哪里有贤妃? 高深想要高灏清醒一点,但毫无作用,高灏始终觉得自己看见了李清。 “不,朕是不会认错的。”李清是他最熟悉的人,他不可能认错的。 “清儿,清儿,你在哪里,你出来见见朕好不好,朕错了,只要你出来,朕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哪怕就是你不让朕当这个皇帝,朕都答应你。”回应在护城河中荡漾,却唤不醒山中失忆的人。 此时此刻他正在欣赏着水中的鱼。 “师兄,你听见了吗?”有一个怪声在耳边回荡,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什么?”陈绍世顺着李清说的方向,用心听,“好像是山那边砍柴人的呼叫吧,或许是当地人在干着什么也不一定。” 护城河是浏阳和城阳的交界处,这里出现的声音那都属于正常。 “这个鱼可真好,可以自由自在的游着,好羡慕啊!”李清用树枝不停搅动着河中的水,鱼儿一下子就游到了别处。 “那不如师兄将他带回去给你做伴。”陈绍世随手一捞,抓到一条大鱼。 “其实你不用羡慕鱼,因为有时候他会身不由己。”陈绍世抓着鱼不放,鱼儿在他的手里一直拍打着,乱蹦着,垂死挣扎着。 “师兄,你不要这样……”李清将他手中的鱼救下,投入水中,扑通扑通小鱼又在水中欢畅的游着了。 李清满意的笑道:“如果是为了我不无聊而牺牲他们,让他们变的和我一样无聊,那又何必呢!” “师兄,走吧,回去了。”能够让陈绍世在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陪他出来玩一趟,他已经求之不得了。 “看样子,是师兄限制了你的自由啊!”陈绍世终于明白,这一天到晚李清怎么都不笑了。 “师兄,你现在才知道啊,你每日除了让我呆在府衙,出了府衙就让人跟着我,不是你陪着我就是有两个人跟着,一点也不自由。”李清发起牢骚,这是陈绍世先提起的。 “如今战事多,怕你有危险,明日我们就要上阵打仗了。怕你有危险,要好好保护你啊!”陈绍世担忧的说道。 “师兄,我以前上过战场吗?战场是什么样子的?”打仗会死很多的人,到时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千万不要为陈绍世丢人才行啊! “没事的,明日跟在我身后,我会尽量保护你的。”李清以前是上过战场的人,但是他失忆了,陈绍世没有说什么以前的事情。 “对了,敌营中都是你的敌人,明日你可千万不要太手软。” 听说东明国皇帝高灏亲自上阵,估计明日他就会见到李清了,也不知道会如何? “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李清,他真的没死,不行,朕要却找他,你别拦着朕。”被高深生拽硬拉回来的高灏,势要去护城河边找到刚才看见的李清。 “皇上,你眼花了,那不是的。虽然他长的和贤妃很像,但是他真的不是。”他前天在陈绍世浏阳的府衙也见过那个长的和李清一样的女子,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是李清呢! “你见过?”高灏吃惊,“你见过,你竟然不告诉朕。” “属下是在府衙的时候见过一位长相和贤妃娘娘相似的女子,可是人家不是贤妃娘娘,他和属下面对面,却对属下一无所知,好像从未见过的样子。”高深回想那天的场景,那个人分明就不是贤妃。 “不可能,陈绍世身边长相和李清相似的人除了李清还会有谁?”高灏坚持相信那个女子就是李清。 “他喜欢青绿色的衣服,今日朕见到的他就是穿着青绿色的衣服,他的言行举止和李清太像了。”高灏激动地拉起高深的双手。 “不行,你还得去一趟府衙,不这次,朕和你一起去。”不行,这种事情交给高深不靠谱,他要亲自去一趟,验证一下。 “皇上,那里那么危险,你千万不能去啊!”高深阻挡,任何地方他都可以随意阻挡一下,但是知道皇上的性子不会甘于放弃,但是浏阳陈绍世府衙,他是绝对不会让高灏去的。 “……”高深的一番话,气的高灏只能跺脚。 夜晚,高灏拼命的打发高深去睡觉,说身边不需要任何人的监视,最后还是下的圣旨让高深去睡觉。 然后换好夜行衣,悄悄行动。 偷溜出了城,一切都看似很顺利,但却不知道后面被高深跟着。 到了浏阳城陈绍世的府衙,悄悄翻墙进入。 “师兄,你觉得这个如何啊?好看嘛?”从河边捡回来的石子,奇形怪状,各有千秋,他们正在鉴赏着那块石头更加漂亮一点,那个更加结实一点。 “好看。”只要李清开心就好。 “王爷,前方有消息。”属下及时来报。 望了一眼一直在旁边摆弄石子的李清,久久不说话,“师兄,我先带着这些石子回房间了,你们先聊。” 他们始终将李清当做外人,这一点李清也很自觉,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乖乖的抱着石子回到房间,全部摊开放在桌子上,虽然没有人陪着一起玩,但李清还是坚持着选好了漂亮的,坚实的,最小的,最大的,摆放好好的。 “清儿……”就这样突然被闯入而来的高灏,吓得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石子,一个传着一个,都滚到了地上,哒哒的响。 “你是谁?从哪里进来的。”李清看着被打开的窗子,看样子高灏是从窗子里爬进房间的。 “清儿……”高灏伤心的朝李清走近,“清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高灏……”边走边介绍自己,李清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别过来。”见那人朝他走的越来越近,李清恐惧,大叫道。 “清儿,是我啊,我是高灏,你真的不认识了吗?”李清是真的不认识还是不愿意认识啊! “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想做什么,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房间,不然我就叫人了。”高灏,没印象,难道是以前认识的人? “清儿,我是高灏啊,你当真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相公,你想想……”高灏试图唤醒李清的记忆。 “别胡说八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要是在不走,我真的叫人了咯。”李清嘲笑,他哪里来的相公,还是个一面未见的陌生人。 高灏一步步向他靠近。 “啊……”李清大叫,惊住了高灏,他止住了脚步,也成功唤来了陈绍世留给他的贴身侍卫。 哗啦一下,高灏无奈的再次从窗户跳出,一直飞到屋顶上,被陈绍世盯住。 “抓住他,重重有赏。”高灏大叫一声惨了,奋力一飞,跳出了围墙,高深在外接应,直接带走了高灏。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五:再见已是百年身2 府衙被闹,陈绍世加强了守卫放在李清的门口,弄得李清一晚上不自在。 “为什么?他明明是清儿,为什么不认朕?”回到军营的高灏一脸苦恼,双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不明白,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李清,到底是为什么? “皇上,你别想多了,或许那个人就是和贤妃娘娘长的相似,不一定是贤妃娘娘的。”高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世界上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说出来,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更何况是皇上。 “不,他一定就是李清。”能够让陈绍世如此紧张的,肯定是李清。 “就算这世界上有长相相同的人,但是朕不相信,那么巧他会出现在陈绍世的身边。”高灏坚定的说道,那个人他就是李清,毫无疑问。 “如果是贤妃娘娘,那么他为什么不认皇上,不认属下,还叫来了人呢!”刚才真的是惊险,差点就成了陈绍世的狱中人了。 “这个……” 他就是想不明白这层,如果是李清,为何刚才的举止那么诧异,和他完全陌生呢? 翌日,李清从睡梦中醒来,门外还站着不少的守卫,出行更加受到限制。 “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走哪到哪,烦人。 “小姐,王爷说过,怕小姐一个人外出会遇到像昨夜那样的危险,让我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手下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不懂得变通的那个人。 “现在我要去找王爷,你们要跟着就跟着吧!”总不能不让他出们吧! 陈绍世在屋内和大将们讨论明日用什么战术打败东明国,李清被挡在了门口不让进去,直到看见两位将军从屋内出来后,脸上带着笑意,向李清传递:“姑娘,王爷让你现在进去。” “谢谢两位将军。”李清笑道。 然后跑进了屋内,陈绍世拿着茶壶准备给他倒水。 “在外面等久了吧!”军事没想过让李清知道,便没有那么早叫他进来,李清噘嘴。 “师兄,你们讨论好了吗?刚才见两位将军出去都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看得出你们对这场战争有必胜的把握啊!”李清调侃道。 国家大事他不懂,打仗排兵布阵他也不懂,但是他会看啊! “这个你知道?”陈绍世笑笑,难不成将军们要从他的屋里哭着出去吗?那怎么像话。 “那是当然,我都聪明啊,师兄人称战神,肯定能够打赢。”李清大赞道。 “那……你希望我赢吗?”陈绍世拿不准的问道,在他和高灏之间,李清到底会希望谁赢呢! “那当然了,最好打败整个东明国,这样师兄就可以称霸整个天下了。”李清手舞足蹈,他完全不知道陈绍世心里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对面的敌人是他今生的所爱,他还会这样高兴的祝贺师兄吗? 陈绍世撇开视线,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师兄,昨晚来的那个人是谁?他们是东明的人吗?”李清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他是东明国的皇上,昨天晚上本王差点就抓到他了。”陈绍世定了会,不知道怎么回答李清,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只是有些懊悔昨晚没有抓住高灏。 “他就是东明国的皇帝?”李清诧异。 “那他怎么来找我啊!”最晚那双熟悉的眼神,现在还在脑海里飘过,那个人现在想想有些眼熟。 “他不是来找你的,他只是来打探情报的,估计是误打误撞的走到了你的房间。”为了不让李清怀疑,陈绍世随意说道。 师兄说不是找他的,但是李清觉得他是找他的,他们之间以前肯定是认识的,昨晚那双熟悉的眼神就是这样告诉李清的。 果不其然,三天后,大战在即,李清再次在护城河边遇见了高灏。 “清儿,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呢?我是高灏。” “我知道你是谁,你别过来。” 李清喜欢在护城河边泡脚,他今天好不容易打发掉身边所有的护卫,却偏偏遇上了高灏。 “好,我不过去,你和我说说话好吗?” 高灏答应止住了脚步,找了石头坐了上去。 “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见高灏那么老实的呆在原地,李清心软的想要听听他会跟他说些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但是我始终相信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之前是我对不起你,经常惹你不开心,不顾及你的感受,让你难过,害你受苦,如果知道要失去你,我一定不会那么做。”高灏忏悔,失去了李清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么的糟糕。 “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但是我想你肯定是很想你认识的那位故人吧!”李清心疼的看了看高灏,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但是还能看见他内心的阴暗,仿佛阳光到达不了他内心的深处,高灏忧伤的表情,皱着的眉头都像是一块吸铁石,紧紧的吸引着李清,让他跟着他难过,伤心,失望,绝望。 “清儿,你为什么就是不认我呢?”高灏愁苦的问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但是以前认不认识你,我就不知道了,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就不记得以前了,师兄告诉我,我是谁,我怎么受的伤,但是我都没有印象。”李清也很苦恼,他何尝不想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奈陈绍世有意隐瞒,他也清楚,陈绍世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多半是不真实的。 “你得了失忆症。”难道清儿和师傅一样,患上了失忆症,所以才不认识他了,高灏一下子想通了很多,心情立马开朗起来。 “你知道失忆症,师傅是这样说的。”李清好奇,失忆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失去原本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原来你是失忆了,难怪不认识朕了。”高灏笑道。 “你笑什么?”刚刚还越郁闷的样子,现在一下子又开心了。 “那你想知道你以前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你相信我吗?”高灏笑着问道。 “想啊!”李清拍手称好,可是他值得相信吗? 李清犹豫。 “你不相信我知道你的过去,那你相信陈绍世说的,你不怕他是欺骗你的吗?”高灏反问,相比之下,陈绍世才不愿意告诉李清原来的事情吧,他现在巴不得李清一辈子失忆。 陈绍世不会告诉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说的,那也不一定是真的,李清思索。 “陈绍世一心想要留你在他的身边,他是不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然你可以先回去试探他说的是真是假,在来选择是不是要相信我告诉你的真相。” “你脖子上那根红线挂的是不是一个哨子?”红线露在外面,哨子被隐藏在衣服里,李清顺势看了看,胸前确实挂的是一个哨子。 “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知道你所有的过去。”当那个哨子再次被李清拿在手里的时候,高灏才真正的确定眼前的人的确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李清。 “我还知道这个哨子的来历!”李清望着哨子,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高灏说出这句话,李清急忙问道:“你真的知道!” 他一直想要知道哨子的来历,但是陈绍世那次说的实在是太敷衍他了,这个哨子,李清觉得记忆深处就有这么一件事,但是陈绍世说的哨子只是留在房间里忘记打扫扔掉的旧物品而已。 “没错,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回去问问陈绍世,问问他这个哨子是不是高灏送给你的。”高灏大声说道,哨子原本是他的贴身之物。 “你送给我的?”李清疑惑,他有些不相信。 “我说过,你不信可以去问陈绍世,他会告诉你真相的。”高灏说完就转身离去了,护城河边能够捡到很多好看的小石子,有一颗很特别,长得像人的心脏,高灏将他捡起来,收在自己的怀里。 李清呆在原地思索,决定回家问问看。 “去哪里了?”见李清回来,陈绍世赶紧问道,没有人跟着他出去,他可是担心了一天。 “河边。”李清简单回答。 “没出什么事吧!”见李清脸色难看,陈绍世关切的问道。 “师兄,我问你,这个哨子是不是高灏送给我的?”李清从怀里掏出哨子,陈绍世将视线落在李清的眼里,那是一双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睛。 “这个……”陈绍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以为李清恢复了记忆。 “你记起来了?”一着急就问出了口。 “原来真的是高灏送的!”李清现在完全相信高灏说的那些话,陈绍世果然在这上面不想告诉他真相。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这个就是打扫房间遗留下来的废品,改日还是丢掉吧!”陈绍世想要从李清手里拿回哨子,一个哨子,要做出多少的祸事,如今高灏都不在这里,李清还整天想的是高灏。 “这是我的,师兄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真相,你大可以不说,从今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说了算。”李清拽着红线,立刻离开了大厅。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六:你爱的是谁 见李清负气而走,陈绍世呆立在原地,唤来属下一问:“她今日去河边,你们有没有跟着?” “属下一路跟踪凌姑娘,姑娘今日到了街上,后来打发属下去给他买东西,没多久便消失了,属下是从护城河边找到姑娘的。”看样子是没有人知道李清在河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去河边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吗?” “是!” “明日好好跟着她,别在让她一个人出去了。”陈绍世吩咐道, “明白。”是他们的失职,让王爷和姑娘吵架了。 回到屋子里的李清,突然觉得高灏在河边说的话都是对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难道以前我和他……” 他们真的认识,如高灏说的那样,她喜欢的人是东明国的皇帝! 为了尽快找回自己的记忆,李清决定去听听高灏说的故事。 第二日,他被侍卫挡在门内,不让出去。 “王爷说,今日会回来陪姑娘吃饭,姑娘还是在屋里稍等片刻吧!” “你们?”李清生气的跺脚,指着侍卫大骂:“滚开,让我出去,陈绍世就是个混蛋,将我关在这里算什么?走开。” 无论李清用多少的力气,他也撞不开侍卫们的人墙。 “各位小哥,你们这是做什么?”陈玉华见状哈哈大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站在李清前面。 “你们来的刚好,他们不让我出去。言姐姐,你帮帮我……”李清见到陈玉华和柳敬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嘟着嘴,朝柳敬言撒娇。 “王妃,你们怎么来浏阳了?”侍卫们见是王妃,立马毕恭毕敬的站立着。 “这是?”柳敬言问道? “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了,凌姑娘在外会有危险,让我们今日好好保护她,等王爷回来。”侍卫们认真老实的回答。 “都下去吧,今日凌姑娘和本宫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柳敬言吩咐道,打发侍卫们离开。 “还是言姐姐最棒。”李清快速跑到柳敬言身边,拉起他的手,表示感谢。 “喂,本公主说,你怎么混到这地步啊,之前还以为大哥对你多好呢!”陈玉华嘲讽道。 “你大哥,对我好?那是我师兄,对我好点是应该的,可是呢,他对我不好,限制我的自由,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跟着他来这个鬼地方呢!”李清抱怨道,也就其他人会说陈绍世好吧!他一点也不觉得陈绍世对他有多么的好。 “妹妹别这么说,王爷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柳敬言笑笑,眯着一双眼睛。 “言姐姐,你喜欢他,自然会帮着他说话。”柳敬言就是偏心。 “那你呢?”柳敬言不经过大脑就直接问了这句,这句话她想问很久了,在来浏阳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见到李清要不要问问陈绍世在他心里的想法? “我?”李清诧异,他喜欢的人?是谁,突然脑子里就想起了昨日在河边的高灏。 “对啊,妹妹喜欢王爷吗?如果喜欢王爷,姐姐想要做主替王爷求了妹妹。”柳敬言的大方让李清和陈玉华乍舌。 “言姐姐?你……” “言姐姐,你疯了吗?大哥那么多妃子,每日理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已经够花心了,你还要帮他纳妃?”陈玉华不可思议的劝阻道,陈绍世王府的女人都快要赶上皇上的三宫六院了。 “玉华,别打岔。”柳敬言拍拍陈玉华的肩膀,让他不要说话,然后看了看犹豫不决的李清。 “妹妹难道不喜欢王爷吗?” “喜欢!”喜欢是喜欢,可是…… “喜欢,那就答应姐姐的要求啊,嫁给王爷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王爷对你,自然是好的。”虽然心很痛,但是柳敬言还是装作大方的样子。 “可是……不行啊,我虽然喜欢王爷,但是不是那种喜欢,王爷是我第一眼见到的人,自然亲切一些,我一直当王爷是我的哥哥,对他的感情和公主一样,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和陈绍世呆在一起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兄妹情深。 柳敬言松了口气,遗憾的说道:“那妹妹是心上有了别人了!”王爷如此优秀,竟然会有人不喜欢。 “也不是,我的记忆全部失去了,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那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一直想要寻找以前的记忆,寻找那个记忆里喜欢的人和事。”如果失忆前,他真的有喜欢的人,那该怎么办! “你一点也记不得了?”陈玉华问道。 李清难过的点点头,现在的他最想要知道的就是以前的自己。 “没关系,相信妹妹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独家记忆,这种失忆症,要慢慢来,妹妹可别心急。”柳敬言百分百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李清而不是什么凌芙。 “谢谢言姐姐,对了,言姐姐怎么来浏阳城了?” “还不是言姐姐想大哥了。”陈玉华心直口快。 两人对视一笑,弄的柳敬言有些害羞。 “别胡说。” “言姐姐想念师兄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战争有多么的残酷,他们不是不知道,等候在家的妻子,想念战场上的丈夫,李清很理解。 “大哥人呢?”在院中站了这么久,他还没有见到陈绍世。 “师兄今日去了军营,布置任务,明日两军对垒,估计是一场硬战,也不知道师兄会何时回来?”李清回道,这些天陈绍世幸苦了,昨夜他还和他闹矛盾,现在想想真的是不应该。 “言姐姐和公主是想要在家等着还是想要去军营找王爷呢?”李清迷惑道,他想要借机出去。 “还是在屋内等等吧,或许一会就回来了。”他敢了一天的路,实在是累的慌,陈玉华一把推开站在门口挡道的李清,钻了进去,一下子就躺在了榻上。 “还是这样舒服。” 全身放松,躺在榻上,四肢伸展开,深深的吸了口气。 “妹妹是不是要出去有事?”见李清一脸不满意的样子,柳敬言猜测。 “言姐姐,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虽然没有和高灏约在护城河边相见,但是李清还是很想去碰碰运气,看看高灏在不在护城河边。 柳敬言笑笑,“有。” 最后在柳敬言和陈玉华的双人合谋帮助下,李清顺利出了府衙。 来到上次相见的地方,李清随意的坐在石头上,双脚垂在石壁上不停的晃荡着,他在这里没有找到高灏。 “难道他真的不会来了?”等了许久之后,李清开口,像是对自己说一样,转身正好对上赶来的高灏。 高灏站在阳光下,微笑的对着李清,看不清那张面庞上的眼睛,分不清哪里是鼻子还是嘴巴。 只见他阳光下的影子朝她一点点的靠近,最终覆盖在他的影子上。 “你……”或许是离的太近,李清想要靠后一点,不料踩空脚底,差点摔下石头。 “你……没事吧?”高灏快速的抱住他,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李清惶恐之后是害羞,挣扎的从高灏怀里慢慢起身。 “没……没事!”手不停的摸着耳边的碎发,有些失措。 “你在这里等很久了,看样子你是相信朕昨日跟你说的话了!”他不确定今日是不是会在护城河边碰到李清,但是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了护城河 。 “我……我只是无聊,来护城河想要听听你说的故事而已。”李清放下无措的手,重新做回到石头上。 “不管是什么,朕的这个故事,你想听,那朕现在就讲给你听。”高灏满脸期望的看着李清,见李清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便开始了说故事时间:“这个故事很长很长,朕长话短说,你叫李清,来自东明国上党郡,你的父亲原是上党郡太守宁希宗,你的姐姐宁芙是朕二哥的皇后,从小的时候,你一直被父亲当做男孩来养,但是你的姨母非常不喜欢你,经常加害你,最后导致你掉落山崖,不过很幸运,你被你师傅天下第一神医救起,成了他的徒弟……” “你说的是徐雄?”李清恍然间似乎听见了熟悉人,连忙问道。 见高灏点头。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那么师兄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和师傅一起合谋欺骗我。”当初师傅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知道一切,为何要和陈绍世一起隐瞒他呢? “你见过师傅了?是他治好了你?”也是,当初李清伤的一定很重,没有徐雄这个天下神医,估计是好不了的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清陷入纠结,难道连师傅也在欺骗他吗? “不信,你也可以问问你师傅。”高灏说到,他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根本就不会像陈绍世那样害怕被问。 “师傅已经云游四海,不知所踪了。”李清失望的望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护城河,天下之大,他要去哪里问师傅。 高灏将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李清。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将这个故事说给陈绍世听,或许他会像昨天一样,帮你解开所有的谜团。”高灏得意的笑了笑。 “高灏……”陈绍世怒气冲冲的赶到护城河,他刚才回去见情况不对,立马就想到了这里,没想到李清真的是在这里跟高灏见面。 陈绍世一拳打在高灏的鼻梁上,高灏回击,抡起拳头就打在陈绍世的脑袋上,两人当着李清的面扭做一团,高深和柳敬言他们跟在后面,赶到了护城河畔时,两个人都已经打的鼻青脸肿。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七:丢失城池 见到两个人扭打成一团的时候,李清上前拦住,“师兄,你干什么啊?” “滚开!”陈绍世怒气将李清一推,跌落到水里的李清,身上湿透了。 “你干什么?”高灏见状,呵斥道,从水里拉起李清,脱下自己的外衣放到李清身上遮挡湿透的地方。 陈绍世冷静下来,见状,低头羞愧。 “王爷……”柳敬言上前走到陈绍世的身边,“王爷累了,不如带芙儿妹妹一起回去吧!” “凌姑娘,我们一起回去吧!”走到李清身边,拉起他的手。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点难看。 “什么芙儿,芙儿那是他的姐姐,他是李清,陈绍世,你连他的名字你都不敢告诉他吗?”高灏怒言,一个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李清的人,分明就是在瞒着他。 “师兄,你别这样。”陈绍世手握拳头,怒气对着高灏,一言不发,被李清拦住。 谁是谁非,他能够分辨出来。 “走。”陈绍世一把拉住李清,将高灏的衣服扔到水里,不管李清在后面如何挣扎,那双手都是他挣脱不开的一双。 “你放我出去。”他被陈绍世关在了屋内,派人锁住了房门。 李清气的用脚踹房门,只听见房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门外空无一人。 “王爷,喝口水。”回来后,平日里热闹惯的陈玉华呆在一旁,不敢说话,柳敬言端来一杯水递给陈绍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们怎么来了?”陈绍世抬头看看陈玉华,然后又看看柳敬言,这两个人怎么偷偷的来了浏阳。 “王爷,你别生气,臣妾只是太思念王爷,才会带着公主一起来浏阳,王爷要是不喜欢,臣妾明日就带着公主回去。”柳敬言在陈绍世面前向来如此妥协。 “算了,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本王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你留下来有空的时候帮本王劝劝吧!”陈绍世疲倦的说道。 柳敬言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李清的身份呢?他不说明白,心里自然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大哥,言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陈玉华好奇的问道。 可是陈绍世并没有搭理他们。 “言姐姐,大哥的话我怎么没有听懂。”陈玉华摸着脑袋,有些不懂。 柳敬言只是笑笑,有些苦涩,从第一眼他就看出了凌姑娘就是李清,这么多年了,陈绍世始终对李清念念不忘。 高灏挨了揍,心中郁闷的跟着高深回到城阳。 “皇上,你没事吧!”高深小心翼翼的帮高灏处理伤口,陈绍世下手还真的是重,只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是陈绍世将贤妃娘娘藏了起来!” “没错,如今李清失忆了,记不得朕是谁了,虽然朕刚才告诉了他很多以前的故事,但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高灏担忧,咝咝,疼啊!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贤妃在陈绍世身边,皇上还有什么心思打仗呢? “……”不知道,他现在能怎么办? 大战在即,两军对垒,打了三天三夜,高灏输掉了城阳,败走水阳。 一拳打在树上,他就这样失去了一座城池,实在是太气人了。 “皇上,你没事吧?你的手都出血了。”一连受到两次打击,他一定是受不了了,贤妃没有救出来,还失去了一座最重要的城池。 “没事,兄弟们没事吧,我们损失多少。”这次战争可谓是对他有太多的打击了。 明明是不会输的战役,因为大将的背叛,他们只有灰溜溜的离开城阳,现在的陈绍世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了吧! “咯吱”房门打开了,陈绍世出现在眼前,这是三天来,李清唯一见到的一个人,他还以为大家已经将他遗忘了呢! “你来做什么?”李清生气。 “就算你是李清,那又怎么样?你要回到高灏身边吗?他说的故事你相信,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地盘上吗?高灏竟说好听的给你听,他可告诉你,是因为他,你才会被大火烧,因为他,你被人陷害,被他关在冷宫,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是因为他,他口口声声的说爱你 ,可是最后却要置你于死地,你忘了,难道这些他不告诉你,你就这么想要心甘情愿的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师兄吗?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本王对你的爱,你可以不知道,但是本王从来没有害过你,难道这些你忘记了,这些日子就一点也感受不到吗?”陈绍世情绪激动,说了一堆,没有条理的话语,弄懵了李清。 “师兄……”李清喊了一句。 他确实很生气,生气的是陈绍世将他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 陈绍世走到桌前,慢慢坐下来,告诉李清。 “就算你再怎么爱高灏,他也不会再来找你了。”能够将高灏逼到水阳,离夺取建安只差两步了。 “师兄,你想要说什么?” “高灏已经被本王打到水阳去了。” 李清,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听到高灏被打败的消息,李清一点也不惊讶,论实力,陈绍世的兵马本身就比高灏的强很多,上次他安插在高灏身边的奸细,他又不是不知道。 “师兄,你能告诉我,我真的是李清吗?”他不关心别人的事情,那些不记得的事情,往往会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恩……”陈绍世点头。 “那你为什么隐瞒我?”李清问道。 “……” 陈绍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李清,没有回答,说什么,为了他好,他肯定不会再相信他了。 “是为了我好对不对?”这三天,李清想起了很多,那个在醒来的时候,做的梦越发的真实,是高灏拿鞭子抽打她,是高灏捅死了他的亲生儿子,一切都太真实了。 陈绍世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清。 “师兄是为了清儿好,所以才会隐瞒的对不对,你怕清儿会再被高灏欺负,对不对?”李清觉得以前他很爱高灏,但是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高灏用鞭子抽打,陈绍世说的对,他不能只相信高灏的片面之词,而且说的都是好的,如果真的是高灏说的那样,那么怎么解释他在后赵醒过来,而且还失去了记忆呢? “你不生师兄的气,不怨恨师兄欺骗了你,你……”陈绍世惊讶的看着李清,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清澈的笑容。 “生气,当然生气了。”将他关在这里三天三夜,不给吃的不给喝的,他能不生气吗? “来人,快点送些好吃的东西进来。”李清憔悴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意思就是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清儿,以后师兄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陈绍世看着咽着满嘴食物的李清,愧疚道。 “慢点慢点吃,别真的咽住了。”塞的满嘴都是食物,连舌头都快要在嘴里待不住了。 李清傻笑的看着陈绍世,吧唧吧唧的继续嚼着食物,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师兄,你打下了城阳,我们是不是要搬到城阳去住啊,还要言姐姐和玉华妹妹去了哪里,这几天,你该不是让他们回去了吧!”李清咽着问道,食物还在嘴里翻身,喷到桌子上都是米饭。 陈绍世嫌弃的看了一眼李清,回答:“他们没有回去,只是这几天本王想要给你一个教训,他们也不敢来找你。”柳敬言和陈玉华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 “他们倒是最听师兄的话了。”李清羡慕陈绍世有这样的妻子。 “等会,你吃完了就去找他们玩吧。” “师兄不关我了?”李清笑道。 “关你?你服气吗?懂师兄的一片心吗?” “懂,当然懂,师兄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也会像言姐姐他们一样,好好的听师兄的话,再也不会顶撞师兄了。”他想清楚了,师兄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够辜负呢? 陈绍世露出满意的微笑,“那如果师兄要要事求你,你会帮忙吗?” “求我?”陈绍世还能有事求他。 “对啊!”李清熟读兵法,水城以水相围,自古就是一个难以夺取的城池,他正在为了怎么拿下建安城前的最后两座城池而苦恼呢! “师兄有事请说。”李清洗耳恭听。 “你能够想办法帮师兄夺取水阳吗?”陈绍世问道。 “我?”李清受宠若惊,打仗,他可一点也不在行啊! “你熟读兵法,一定可以帮师兄的忙……”陈绍世将水阳的一切告知李清,希望他可以想出好的办法。 听完陈绍世的介绍,李清在地图上找到了高灏现在所处的位子。 四周全是水,那就只有从水…… 招数虽然阴险毒辣,李清此时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随意的在陈绍世耳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没想到,陈绍世真的就用了这招对付高灏。 “皇上,不好了,士兵们喝了水,现在都上吐下泻,怎么办啊!”一早高深就发现军营中的士兵们不对劲,自昨晚开始就有不少人出现这样的情况。 没想到一查,御医在水里查出了一种毒素。 想着是水源出了问题,高深第一时间报给了高灏。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八:峰回路转 高灏一查,果然水源被人投放了毒药,高灏下令,全城戒水,可是水乃是每日只需的东西,怎么能够不用呢,可以不洗澡,但是不能不吃饭啊! “皇上,这下可如何是好?”高深也跟着愁眉哭脸。 “陈绍世果然够狠,他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一点生还的机会也不给,连同城里所有的百姓,为了这天下,陈绍世可真的是比他更加的心狠手辣,这样一想,他又有些担忧李清在陈绍世那边的情况了。 他退到水阳这么久,也不知道李清后来被陈绍世拉回去之后出了什么事情。 “清儿,你果然好计策,估计现在那高灏正在跺脚也想不出要对付我的对策了。”陈绍世高兴地来到李清面前,连蹦带跳,他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见到柳敬言和陈玉华也在李清处,才缓缓收起自己的那个满意的笑容。 “王爷何事如此开心?”柳敬言起身问道。 他正在和清儿妹妹说,邀请他参加皇上为太上皇的七十大寿呢! “你们这又是有何喜事啊?”陈绍世心情高涨,忙问道。 “师兄,是我们先问你,你怎么反问道我们啊!”李清微笑的不愿意告诉他。 “好好……”陈绍世无奈妥协,告诉李清,他的计划成功了,他在高灏驻扎的水阳投放了大量的有毒物放在水阳的水源里。 “师兄,那是清儿随意说说的,你怎么当真了。”如今现在水阳城岂不是人人自危,连百姓都中毒了! 李清慌张,他的无意造成了天下大错。 见李清满脸的歉意和怒气,柳敬言慌忙的拉住李清的胳膊,说道:“战场上的事情,王爷跟我们这些女眷说什么呢?我们哪里听得懂。” 国家大事,朝中局势,王爷战场上的事情,柳敬言从来不管,男人的事情那都是男人自己可以解决的,他们做女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府衙,跟他们说说话。 “此计甚妙,如何不能当真呢!”陈绍世不解,打仗,只要是好的计策,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高灏忙着水源中毒的事情,只怕就够忙的了,还顾得上打仗,到时候他出兵,直接缴了他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一颗仁心。”李清气道,甩开柳敬言的手。 这样的计谋一旦实施,他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两军对仗,你怎么能够让全城的百姓跟着受牵连呢?” 见李清如此在意这件事,柳敬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王爷还是想想叔父七十大寿时要准备的贺礼吧!”柳敬言转换话题,问道。 “叔父七十大寿?”是啊,他怎么将此事忘记了呢! 战事频繁,他一心想要打败高灏。 “王妃明日便启程回去吧,至于贺礼王妃随意,想来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是王妃办的,不必太在意本王的想法。”显然陈绍世还是有些介怀,憋了一眼看看李清。 “这些臣妾知道,只是王爷不回去吗?”往年不重要王爷都在,今年七十大寿,王爷不在不好吧! “战事如此紧张,本王如何回去?”陈绍世不耐烦,柳敬言感到委屈。 “大哥,言姐姐就是知道你打仗辛苦才遵循你的建议,父皇七十大寿最想要见到的人不就是你吗?你从东明回朝就一直没有去看他,他每日躺在床上都在叨叨你。” 陈玉华有些看不过眼,顶嘴回答。 “战事繁忙,本王恐怕回不去,等本王夺了东明国的建安城,将这份礼物送给叔父做大礼。”只有一步之遥,他不能回去。 “王爷不回去,那不知道妾身能不能带清儿妹妹回去祝寿吗?”柳敬言提议道。 “清儿?”带她回去做祝寿? “不用了,她还是留在这里吧!”陈元霸向来反对他和李清交往,此次他回来没有去看叔父也多半是因为李清。 “师兄,你叔父大寿,为何不让我去呢?”李清不解,她其实想要回浏阳,听说师傅回去了,他想去见见。 “这里面很多事说不清楚,你还是留在这边吧,再说,战役也很需要你。”陈绍世解释。 “那好吧,明日臣妾与公主就先回朝,我们在京中等你凯旋。”柳敬言拉走陈玉华。 夜晚十分,大家同桌而坐。 “叔父寿辰,将这个带去给叔父吧!”陈绍世从桌底拿出一份为陈元霸备好的礼物交给柳敬言。 “臣妾知道了。”柳敬言接过礼物。 “明日回去时,路上注意安全,我会拍九天护送你们回去的。”说完夹了菜,吧嗒几口吃完碗里的饭,起身要去军营。 今日高灏虽然忙的焦头烂额,但勉强还能过去。 明日他一定要一击即中。 李清全程什么话也没说,柳敬言和公主要离开了,她舍不得,更多的是她在担忧水阳那边的百姓。 “清儿,你就吃这么少?”柳敬言见李清吃的不多。 “没胃口。” 回到房间,李清还是不放心水阳的百姓。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高深拦住发火的高灏,刚才听一农人说道,此次设计在水中投毒的计谋是出自于李清的口中。 “朕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朕。”他不愿意相信是李清出谋帮助陈绍世。 “皇上,属下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贤妃娘娘的计策。”高深放下高灏的手,希望他能够冷静冷静。 “你去调查调查。”高灏吩咐,停止了自己的鲁莽行为。 城中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虽然这次的毒病有所控制,但是还是死了不少人。 高深心中愤怒不平,城中百姓个个捂着肚子向他走去,纷纷指责。 “我们何时能有解药?” “是啊是啊,你看都死了这么多人了。” 高深愧疚难当唤来下人,让他们处理好大家的尸首,又吩咐御医赶紧配药。 李清乘着天黑,偷溜出浏阳,穿过城阳,终于赶到了水阳。 城中百姓在漆黑的夜色中,呼天唤地,疼痛难忍。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 李清赶紧握住一个人的手腕。 “好痛!肚子痛。”那人死命的抓住李清的手,指甲刺近李清的皮肤里,疼痛难忍。 “没事,放心吧!会没事的。”李清慌张的从背包里拿出在家研制出来的解药,幸好他们中毒不深,他的解药可以缓缓。 “啊呀,真是红颜祸水啊,东明国真的败给她了。” “是啊是啊,你说她怎么这么狠毒啊!” 隔壁不远的地方,有一老大爷和一老奶奶在抱怨,听不清真切,但是还是引起了李清的注意。 给那位大哥服下药之后,李清走到两位老人的视线里。 “小姑娘,你不是水阳的人吧,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大爷劝道。 “是啊姑娘,这里的水源被人投了毒药,很多人都中毒了。”老奶奶也跟着苦口婆心,希望李清能够赶紧离开。 “爷爷奶奶,没事的,我是大夫,你们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治好你们。”李清想给两位老人把把脉,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中毒。 老人们连连摆手,“姑娘,你真的会治病?” “恩。我给你们看看吧!” “不用了,姑娘,我们没有喝水,没中毒,但我的孩子们,他们都中毒死了。”因为儿子儿媳们在外干活,喝了太多的水,当场就死了。 老人家指着那一堆尸首,里面就有他们的亲人,如果不是没有力气,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水源出了问题,他们已经渴的口干舌燥,没了活力。 “姑娘去那边看看吧!”老奶奶指着那边几个奄奄一息的人。 “让开,让开……”侍卫们清理尸首与民众发生口角,吸引了不少人,几个受伤的壮汉不愿意侍卫们抬走他们的亲人。 “干什么?” 高深闻言,带着人过去一看,视线落在一个出众的姑娘身上。 “娘娘~”高深一惊,有人禀报给了高灏。高灏来这里,一见是清儿。 “我只是想来看看……”李清慌张的解释道,都是他的错,陈绍世不顾百姓。 “皇上,就是这个漂亮善良的姑娘刚刚给我吃了解药,我感觉现在好多了。”之前服用药的大哥站起来告诉大家。 高灏听后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帮助李清完成工作,给大家排好队,一个个的领着李清的解药。 “这姑娘真是善良啊!”很多人都在赞叹李清。 如果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谋划策才让百姓遭受这样的罪,他们就不会这样夸奖自己的了。 忙完所有人的一切,高灏单独叫李清进房。 “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李清和高灏同时说话。 李清委屈的站在一旁,低着头。 “真的是你叫陈绍世如此做的吗?”高灏不敢相信的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当时说了这么一句,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真的会这么做。”李清都快要哭了。 “没想到?你知道这样狠毒的招数对老百姓有多么的缺德吗?”高灏步步相逼。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九:峰回路转2 高灏的步步紧逼,李清的后退。 这次她实在是做错了。 “对不起……”李清小声的道歉,嗓子有些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能够救活那些无辜的百姓吗?”他真的怒了,高深在外面特别担忧的看着帐篷里的两个人,皇上会不会对贤妃娘娘发怒呢? “不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除了道歉她还能怎么样? 高灏怒气的看着李清,喉咙里不停的咳着血,突然倒了下来。 “高灏,你怎么了?”李清吓得赶紧上前扶住,无奈力气太小,高灏躺在了地上,吐了口血,还在说“朕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 “你也喝了那有毒的泉水吧?”李清问道。 他的症状要比那些百姓严重多了。 高灏忍了数日,现在毒发,毒性危害更大。 李清无奈的看着高灏,现在的她也无能为力,解药刚才已经全部用完了。 “我去给你配解药。”李清爬起,被高灏一把拽住。 “别走!”说完,高灏便晕了过去,李清只好叫来高深,将皇上扶上床上。 “唉,你别走,我……”李清喊住要走的高深。 “贤妃娘娘留在这里照顾好皇上,属下还要去完成皇上交给属下的任务。”高深机智的笑道,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留给皇上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们家皇上的毒。”李清好奇。 “有贤妃娘娘,皇上这点小毒有什么呢!”话音刚落,李清便已经看不见高深的身影。 高灏脆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李清一晚上都在照顾高灏,一边为高灏炼制解药。 深夜,李清终于忙完,制出了解药,为高灏服下。 累的她,满头大汗。 扑在桌子上的李清,夜里不自觉的睡了过去,等高灏从睡梦中疲惫的醒过来,蜡烛的柔光打在李清的身上。 高灏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李清的身边,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好像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李清了。 这一刻高灏只想静静的看着李清。 早晨醒过来,高灏趴在李清身边,他是握着他的手。 李清一动,高灏也醒了过来。 “啊!你醒了!”那双迷离的眼神里,有惊慌失措也有惊喜欲狂。 李清缓缓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着对方,高灏才缓缓开口,“是……是你救了我?” “恩……”李清点点头。 “谢谢你,之前是朕不好,不该对你发火。”高灏道歉。 “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好,不该向师兄提出这样的计谋。”害的老百姓跟着遭殃。 “或许你不提,陈绍世也会打算这么做吧!”高灏深深的叹了口气。陈绍世现在是想要不择手段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夺取建安城。 “也许吧!”李清恍然大悟,或许不需要她出谋划策,陈绍世也想这么做吧,只是她现在在两国百姓眼里就是红颜祸水。 “清儿,这件事你别想了。”高灏安慰道。 他和陈绍世之间就有着数不完的仇恨,就算没有李清,也算不清。 而在浏阳,陈绍世一早去李清房间找李清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不在房间,大发雷霆。 “她什么时候不见得,你们这群饭桶,连个人也看不住。”可能昨晚就不见了吧! “属下……属下……不知道……”属下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还不去赶紧去找,随本王去水阳看看。”陈绍世拔腿就走,走出房间就被人拦下,说道“王妃今日回去,王爷不去送送吗?” “不去了,现在去水阳。”他哪里还有心事去管别人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要去找李清。 属下失望的离开了。 柳敬言失望的跨上马,她心里明白,陈绍世的心中他有多么的不重要。 “我要回去了。”李清轻轻的说道。 高灏舍不得,“你……留下来吃饭……好吗?”现在的李清他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去留住她呢? “不……不用了?”李清默默不舍。 但还是要离开,她偷偷的跑到这里来,要是师兄知道了,肯定会来找他的。 陈绍世刚刚到城阳,就被柳敬言追上。 “王爷……王爷……” “你们怎么来了……”陈绍世见到慌张的柳敬言,她不是要回去吗?追的这么急。 ““王爷……不好了,太上皇驾崩了。””属下见伤心的柳敬言说不出话来,只好替他回答。 “……”叔父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现在才传来消息。”陈绍世着急的问道,没想到一别就是生死离别。 “三日前,皇上早早飞鸽传书给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迟迟没有接到,今日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 “王爷,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朝中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了。”朝中大臣有很多人是支持陈绍世继承皇位。之前太上皇将皇位代理交给陈倩的时候,他们就有很多人反对,现在太上皇已经死了,皇位不需要代理,自然要德才兼备的人继承皇位。 望着前方的水阳,和江山对比,或许李清还是微不足道吧! “走,班师回朝。”陈绍世领着大伙又返回了浏阳。 带走所有的兵马,被众多大将反对。 “王爷,此时如果离开这里,我们离胜利就越来越远了。王爷要深思啊!”大将们看到的是前面的建安城马上就要到手,此时撤兵,肯定会让高灏有所喘气的机会,到时候会功亏一篑的。 “大家留守在这里,京城会有问题的,如此江山对比,本王自然要选择江山了。”陈绍世反驳。 “王爷……”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改变陈绍世的决定。 无可奈何的接受着陈绍世的建议,一起离开了浏阳。 “还有李清妹妹……”柳敬言提醒道。 “来不及了,先回朝吧!”陈绍世回答道。 柳敬言吃惊的看了一眼陈绍世,他已经策马奔腾往回朝的方向跑去。 “好吧,大家跟随王爷的步伐。”柳敬言对着大将们吩咐道。 “皇上……”高深在外打听消息的时候,正好见到陈绍世扬尘而去。 李清一见高深回来,“你回来了,皇上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忙完了要先回去了。”李清起身,将高灏完整的交给高深,她也算完成了任务,如果再不回去,只怕会真的让师兄大发雷霆了。 “贤妃娘娘此时回去,只怕也赶不上陈绍世的快马了。”高深没完没了的话,听得大家一头雾水。 “属下刚才在城阳打听消息,正好遇见了陈绍世,他应该是来接贤妃娘娘回去的,但是后来柳敬言来了,他们便离开了城阳,听说陈元霸死了,他应该是回去了。”陈元霸这一死,让陈绍世带走了所有的大将,也算给了他们一个喘气的机会。 “你说真的?”高灏大喜。 这么说来,陈绍世不仅走了还没有带走李清。 高灏将视线落在李清的身上,这么说他是不是可以将李清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高深,你说什么?”李清还一头雾水,分不清情况。 “陈绍世已经离开浏阳,卷土离开了。”高深高兴的说道。 “师兄离开了?”为什么? 陈元霸,师兄的叔父离世了。 “恩,皇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收复我们的失地。”趁着陈绍世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打回城阳,收复失地。 “好,给朕吩咐下去,养精蓄锐,明日一鼓作气收复失地。”高灏吩咐道。 这样的机会不多,他必须把握才能让东明国起死回生。 “你的国家是不是正处于水生火热之间?”李清不懂,国家大事,他很难懂。 “清儿,陈绍世已经回去了。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吧!”高灏和陈绍世的不同,或许就在这些地方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清阴差阳错的点了点头,留下可能就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浏阳没有人认识她,她现在回去只怕也回不去了。 “来人,给清儿姑娘备个房间。”高灏吩咐下去。 现在李清的身份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李清被看着有些尴尬,或许他的属下并不清楚李清是谁,但是多少又能猜测点什么吧! “啊!”高灏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你怎么了?”李清关切的问道,他的毒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没事,朕只是希望你可以留下来陪陪朕。”高灏乘机握住李清的手,蜡拉她入怀。 这种感觉好熟悉,李清一点也不排斥,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不自觉的拍拍他的背。 “清儿,你知道,朕每日都在想你吗?”他的告白温暖如初,他的声音细致温柔,带她入梦,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高深前来打扰的时候,李清已经睡着了。 “皇上,如今贤妃娘娘失而复得,属下恭喜你啊!”能够等到这一幕,高深盼了很久了。 “是啊!”高灏忘了一眼李清,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陈绍世不顾贤妃娘娘的安危,自己就离开了浏阳,也只有皇上对贤妃娘娘好,相信贤妃娘娘也是因为这些,才愿意留下来吧!”陈绍世可真的不是个好汉,口口声声的说有多么的爱贤妃娘娘,结果呢?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峰回路转3 那一觉是他自失忆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足足睡了十八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高灏在桌子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小菜,坐在一旁,望着床边的他,静静的等候着他的醒来。 不止一次,高灏时不时的就朝床边望去,久久等不到李清醒过来,即不忍心去叫醒她,又担心他在梦里会饿。 苏眼慢慢睁开,伸直双手,在被子里蹬直双脚,全身释放。 这一觉睡的可真的是踏实。 偏头看向桌子旁,高灏端坐在那里,笔直挺胸,让他看着不禁心中一暖。 “你醒了?”高灏试探的问道。 “恩!”李清恩了一声,声音很小,掀掉盖在身上的被子,下床朝高灏走去,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 “你吃了吗?”说真的,他还真的有点饿,望着一桌子好吃的开胃的菜,他就更加饿了。 拿起筷子,朝高灏问道。 “吃吧!”高灏笑笑,“是不是在梦里都梦见了吃啊!” “你怎么知道。”别说,还真的有点,这一觉睡的太长,肚子饿了也正常。 高灏看着李清吧唧吧唧的往嘴里不停的夹着吃的,很欣慰的笑了。 “你不吃吗?”高灏只顾着看着他这样不拘小节的吃相,难道是吓到了? 高灏摇头,“在你醒来之前,朕已经吃过了。” “哦!”既然他吃过了,那他就不客气了,塞的满嘴多是,再也顾不上说话。 囫囵吞枣式的吃完一顿饭,李清舒服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意思就是他吃撑了。 “吃多了些吧!要不要出去走走?”高灏问道。 桌子上一片狼藉,高灏唤来人收拾,带着李清出了帐篷。 高深他们都出去攻占陈绍世留下来的城阳和浏阳了,相信下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高灏不急不慢,带着李清在草坪上走走,这里方圆十米都是草地,柔软舒服。 李清去掉脚上的鞋子,这样的秋意踩在草坪上,格外的舒服。 “你也脱掉吧!”李清说道。 高灏摇头,他真的不习惯。 但是在李清的煽动下,高灏坚持不了几分钟,也脱掉了鞋子。 “怎么样?舒服吧!”李清笑的格外清甜。 高灏点点头,笑意更浓,暂时放掉了身上的压力。 “你们这些做官的人,压力就是大,每天无止休的打仗,神经绷的很紧。”李清望了一眼大好河山,如果这样的世界没有战争,那么该有多么的美好啊! “战事吃紧,委屈你了。”高灏说道。 “我不委屈,委屈的是两国的百姓,如果没有战争,或许他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吧!”李清道,他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现在他就想找到师傅,治好自己的失忆症。 “没关系的,不管你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你都是李清,都是朕最爱的女子。”忽然间的表白,让李清措手不及,面色微红,再也不敢直视高灏的眼睛。 不知道何时高灏已经移步到了他的身边,微风轻轻的吹起,带着男士的气息一点点的靠近她,李清紧张,大气不敢踹。 “清儿,等朕收复了失地,你就跟朕回建安好吗?”高灏问。 李清不经意转身,正好走近了他的怀抱,两人对视,高灏伸手将李清揽入怀中,李清有点挣扎,但没有挣脱。 他的怀抱似乎很熟悉,熟悉的让李清舍不得离开。 “如果……如果没有战争,我们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突然李清设想起来,如果没有战争他们会怎么样,如果他们就是一对普通人,相爱了会不会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呢? “很快,很快就会没有战争了。”等到他拿下陈绍世遗留下来的两座城池,相信现在的陈绍世也无心国家大事,正在朝中争夺着那一席之位,如果败了,只怕皇上也会不放过他吧,这就是政治,谁败了谁就会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一步都不能错。 “真的吗?”李清半信半疑,真的会没有战争了吗? 高深来到草坪上,正好看到高灏搂着李清,哼了一声之后,李清迅速的从高灏怀里钻了出来。 真的是丢死人了,刚才 。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李清慌张的样子让高灏想笑。 “什么事?”不过他没有顾及李清的脸红,只是安静的让他离开了,转身问道高深情况。 “王爷可以搬到浏阳了。”这么说,他们已经拿下了浏阳了。 下午的时候,高灏先带着李清回到浏阳的城市里,老百姓纷纷议论道:“咦,那不是前几日跟着昔成王的女子吗?” “是啊,他现在怎么在敌对的军营里,还和东明国的皇上在一起。” 很多人不解,知道详细的人甚至编造了更多的流言蜚语,说李清叛国,投降了东明国,不顾陈绍世的死活等等…… 也有人说他就是个红颜祸水,在东明皇帝和昔成王之间不停地跳动,简直就是祸国殃民,前段时间那场瘟疫就是他让王爷投毒,然后又去救人,很多人不明白李清到底要干什么,在百姓眼里,李清越来越是个迷,更多的是红颜祸水,终有一天会祸国殃民,让东明和后赵大动干戈,分个你死我活,多少百姓担忧着这一天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出现。 “收拾好一间房间给清儿姑娘。”高灏吩咐高深去办。 “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先住在这里。”高灏朝李清认真的说道,刚刚攻下浏阳,需要好好的制定一个方案,该怎么管理好这个地方是个问题,毕竟这里的百姓他们一直都是后赵国的。 李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哪里他都是一样的。 没有记忆,现在也只认识一个高灏。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饿了吧!”虽然中午的时候他吃的很香吃的很多,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也该饿了。 “我们出去吃。”高灏要领着李清去浏阳城中最好的饭馆吃饭,来到一家面馆,高灏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你说的美食该不是这里吧?”李清东张西望,看了一眼,不大的店,飘着香味,客人并不多。 “进去看看。”其实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当年高灏和李清曾经在这里遇刺过,他带李清来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李清没有说话,迈着稳重的步伐,见到老板微微一笑。 老板笑脸迎人,将两人引到一桌子前。 问道:“客官,今日来吃点什么!”他们的生意其实也是因为战争的缘故,没有多少人,但幸好东明国的军队入驻后并没有对城中百姓大加干涉,才让他们可以继续做生意。 “两碗打卤面,少放点油。”高灏吩咐道,这边人吃饭的特点就是好油。 他们东明国的人不太喜欢油腻的食物。 面很快就上了桌,李清从筒子里抽了双筷子,先递给了高灏。 “谢谢!” 李清吃惊:“你还会说谢谢!” “为什么不会?”高灏反问,笑笑,以前他没有礼貌的时候,都是李清在他的身边提醒着他,然他礼貌的对待陌生的友人。 高灏今日带着军队进入浏阳城的时候,李清很担心,害怕高灏会下令杀掉城中无辜的百姓,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对他们大开杀戒,反而是鼓励他们继续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李清再次从筒子里抽了一双筷子,很快两人吃完了碗中的面条,付了银子,起身离开。 “死开……”大街上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两人视线刚刚落到人群当中,就见一个人手持剑砍死了其中一个女子。 鲜血溅的满地都是,吓坏了看热闹的民众。 大家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人群里有人突然喊道:“不好了,东明国军人要大开杀戒了。”瞬间,大家落荒而逃。 “这……”李清不明所以,难道真的是东明国侍卫开了杀戒,在大街上公然杀人,李清看了看身旁的高灏,有些难以置信。 高灏也一脸茫然,他进城就已经下令,绝对不能动城中百姓一分一毫,谁敢违背,军法处置。 “干什么?”高深带着人赶到,见皇上也在,向高灏说明了情况。 “这种人,不能留。”高灏只说了这六个字,便带走了李清,可是这个当街杀人的可是高灏手下的一员大将,平日里就很嚣张,仗着自己会打几场战,不把人的生命当一回事,杀戮极重。 那人一听皇上这么一说,立马吓得腿软,跪在地上,想要拉住皇上的脚,高喊:“皇上,属下知道错了,皇上饶属下一命吧,看在属下为皇上曾经立下不少的功劳上。” 李清听着心软,想要拉住高灏的衣袖,却发现高灏已经走在他的前方数十米之远,像是完全听不到后面人的呼喊。 那人绝望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死了,天下谁为皇上打。”他从不后悔刚刚在大街上砍死那个羞恶东明国的人。 “等等……”李清停住了脚步,喊道。 然后返回到人群里,拉起那个人,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切莫惊慌,李将军当街砍人固然是有罪,但是我相信他是情有可原的,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他的死肯定是有原因的。”李清在浏阳呆过一段时间,见过被李将军砍死的那个人。 曾经羞辱过陈绍世和他,如果当初不是他求情,估计他早就被陈绍世打死。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一:感情升温 接管浏阳城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李将军当街砍死老百姓的事情不断发酵,让高灏无计可施,只好再次下令杀了李将军。 对此,李清生了三天的气,但又想想,高灏是皇上,一言九鼎,他现在不容犯任何不该犯的事情,如果杀掉一个李将军能够让平息浏阳城一段风波,他肯定是愿意这么做的,这就是帝王之路。 陈绍世忙于后赵国的内部斗争,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登基成为后赵国新皇,封柳敬言为皇后。 “皇上,浏阳城现在已经在高灏手中,只怕皇上现在去找凌姑娘,实在是不妥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浏阳城,接走李清,当初陈元霸死的突然,他不得不赶紧跟着柳敬言他们一起回后赵,现在后赵稳定,也该是接回李清的时候。 “皇上牵挂清儿妹妹,臣妾知道,但是皇上现在孤身犯险,臣妾绝对不会允许皇上这么做的。”柳敬言用整个身体挡住皇宫内院的大门。 “好了好了,朕不去了便是,那你前去将凌姑娘带回。”陈绍世最终选择妥协。 “属下领命。”说完,带着风一样的跑开,还不等陈绍世再次吩咐。 柳敬言静静的守在陈绍世的身旁,他知道此刻的陈绍世心烦,很想快点见到李清,但他又是多么的希望不能接回李清。 陈绍世没有去浏阳,派出去的人,也迟迟没有带回李清,是因为柳敬言私下找过那个属下,特意吩咐人家不让其带回李清。 “清儿,吃饭了。”高灏轻轻的拍着李清的背,扶着李清回到屋里,外面风大,大草原上夏天的夜晚始终还是很凉。 “来,这个给你。” “这个给你。” 他们互相夹着菜同时放进对方的碗里,笑颜如花,留在高灏身旁的李清,这些日子似乎过的很快乐,早已忘却了很多的不愉快。 “还是清儿多吃点,你这么瘦。”看着慢慢堆高的菜碗,他们彼此的笑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浏阳?”高灏如果离开了浏阳,他要去哪里呢? 这几日,每到黑夜的时候,他就会一直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本来就不应该认识不是吗?高灏是东明国皇帝,他的师兄现在是后赵国的皇帝,而她呢! 高灏淡淡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李清,这个…… “现在还没有决定。” “怎么会呢?昨夜我听到高深前来找你,说是建安城发生了些事情,要你赶快回去,难道你不用快点回去吗?” 说真的,他还有点不舍了。 昨夜的谈话,“你听见了?”高灏反问,建安城是出了事情,但是他还不想现在就离开浏阳城。 “恩。” “没事的,朕还可以在浏阳多呆一阵子,建安的事情已经让高深回去处理了。”言下之意,就是建安城都是小事,陪在李清身边才是大事,昨夜高深也是这么想的,只得连夜赶回了建安城。 “皇上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耽误了,清儿明日便回师兄那里,这段时间打扰了你。”李清慌张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桌子的美食,这个时候却毫无胃口。 “清儿,你知道,朕舍不得你离开,更不愿意你去陈绍世那里。”高灏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再次目送他去陈绍世的阵营,他真的做不到。 “清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是皇帝,你愿意跟着我,流落民间吗?”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两人什么也不是,只是简单的两个人。 “为什么这么问。”她是有想过,有一天,不掺和任何党派之争,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江湖也好,民间也罢,他想要去做一个济世救人的大夫,远离纷争,有一处小院子的生活,如果那里面有眼前的人,他倒是很乐意。 “没有,就问问。”高灏苦笑,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是他过的日子,不过是一场企盼而已。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愿意。”李清抿嘴而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答案,但是这真的是他内心所想的。 有一处院子,有高灏,有自己的小生活。 高灏动容的看着李清,久久的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如果不是有人来报,抓住了刺客,估计,他想要看一辈子,就让时间如此静止吧! 抓到的刺客,被人五花大绑的架到高灏脚前。 “跪下!”一名壮汉一把推,将那刺客的双腿一踢,让其跪在了高灏的眼前。 “皇上,就是这个人在浏阳城外鬼鬼祟祟的。” “你是谁?”高灏很好奇,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浏阳城捣乱,莫非是陈绍世回来了。 “陈绍世派你来的吧!”见那刺客不说话,高灏再次问道。 李清出了帐营,一看,那人虽然低着头,但还是没有逃过李清的法眼。 “浩,你怎么来这里了?”果然是陈绍世派人来的。 那个刺客见李清出来,想要说话,却无奈嘴巴是被人堵住的,囔囔了半天,眼珠子一直不停的打转。 “是师兄来找我了吗?”李清淡定的问道,那刺客却只能嗯嗯的点头,李清也没有想要拿掉那人嘴里的纸巾,只是看了一眼高灏便听到高灏说了一句:“先关进大牢。” 屋内,所有的人都已经撤退,只剩下李清和高灏两个人。 高灏强制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不动声色。 李清唯唯诺诺,小心试探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你要跟他一起回去吗?”高灏答非所问,他现在特别想要知道李清会不会跟那人离开。 “你不会让我回去的,不是吗?”他太清楚了,高灏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离开。 “如果朕放你走,你舍得离开朕吗?”风悄悄的划过耳边,带不走的思念,如果…… 李清弄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感情,他对高灏是什么态度。 “李清,你回答朕,好吗?”高灏祈求道。 “不知道。”这个问题太难,他真的不知道,舍不得又怎么样,他难道真的是他的贤妃娘娘吗?没有记忆的李清,真的还是以前那个人吗? 良久,高灏不语,什么叫做不知道? “你放了浩行不行,我不回去。”李清走过去拉扯着高灏的衣袖,轻轻的,央求着他! 不关他的事情,他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高灏一听,高兴的一把举起李清。高空的晕眩让李清下来有些站不稳,一个踉跄跌进了高灏的怀里。 “别离开朕,好吗?”李清将头埋在高灏的怀里,不停的点头,那胸膛传来的温度,给他片刻心安。 高灏遵守诺言,放走了那刺客。 “皇上,当真要放虎归山?”属下再次确定,高灏只是点头,他答应了李清,自然要做到,但是他也有后招。 “回去告诉陈绍世,朕的贤妃不在劳他记挂,还是让他好好的做好后赵国的皇帝吧!如果他想要生灵涂炭,朕可以跟他抗衡到底,就算战到东明只剩下朕一个人为止。”他和陈绍世之间绝对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避无可避。 陈绍世在浩带回的消息,在大殿之上大发雷霆,被大臣开解,大多数人都不认同他和高灏为了一个女子而大动干戈,如今国库空虚,一直打仗只会消耗国之根本,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财力,人力去跟东明国耗了。 “李清当真如此说道。”陈绍世不愿意相信,才一个月的时间,李清和高灏的关系突飞猛进吗? “他是恢复了记忆?”陈绍世想想不对劲,再问。 “凌姑娘有没有恢复记忆,属下不知道,但是他和高灏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皇上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虽然很大程度上,他是柳敬言的人,但是在被高灏抓到后,高灏和李清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他一点也没有胡说八道。 “好了,朕知道了,你先退吧!”陈绍世哀伤,没有记忆的李清,终究爱的人还是高灏,他到底有什么好。 思索再三,不顾所有人反对,他也要带回李清。 快马加鞭,趁着风黑夜高,潜入浏阳城中,百姓家家闭户,城楼早已关闭,陈绍世望着昔日属于他的城池,如今在别人的管辖内,依旧过的风生水起,无论是谁统治,只要给百姓安稳的岁月,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生活吧! 李清和高灏在房内点着灯,下棋。 “该你走了。”李清一直催促。拿着黑色棋子,不停的在高灏面前晃动。 这个,需要想那么久吗? “清儿,你何时这么厉害了?”高灏诧异,如果不是今日才走了几步便败给了李清,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这么丢人,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高灏特意提议了李清最不擅长的围棋,没想到,这人失忆了,医术不行了,但这棋艺却是见涨了不少。 “怎么样,现在还敢小瞧我吗?”李清丢下黑色棋子,高灏的白棋早就被李清围住,动弹不得, “你输了。”李清站起身,伸直双手,他的腰,都酸了。 几盘下来,高灏只好乖乖的交白旗投降。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二:故人来了 高灏输了一直在耍赖,嘴里一个劲的说道:“没劲,不玩了,不玩了。” 李清笑着看着这样的皇上,不点破,只是默默的收起手中的棋子,让高深拿下去。 “皇上,你怎么现在连贤妃娘娘都下不过了。”高深走去帐篷外还不忘吐槽一句高灏。 “你找死啊!”连皇上都敢这么说,不过他确实承认李清的棋艺长进不少。 “不如我们去骑马吧!记得以前你最不会的就是骑马。”高灏提议。 “谁说的,以前我是最不愿意坐马车吧!”时间静止,高灏激动的抓起李清的手,“你记起来了。”刚才他是故意那么说李清,一听李清说他不愿意坐马车,莫非李清想起了什么? 随口一说的话,他本没有当真,但见高灏如此激动,李清转悠着眼珠,想想:“这个好像是陈绍世以前告诉我的。” 高灏垂下头,白欢喜一场。 “走吧,去骑马,我可能还是不太会,得你教我。”李清拉着高灏跑到马场,选了一匹白马。 “怎么挑这匹?”高灏问。 “不为什么,喜欢啊!”他才没有那么的想法呢,就是见到这匹白马觉得他很白马王子啊! 牵出自己选择的白马,却迟迟不敢踏上马背,高灏朝李清这边看了一会,才慢悠悠的从马棚里出来. “你怎么不选?”李清疑惑。 “不是得教你吗?一个连马背都跨不上的人,学习骑马,可是难为了老师。”高灏笑声很大,让李清听着有些苦恼,嘟着小嘴:“你也可以不教。” “那怎么能呢,清儿不会骑马,怎么也得教会你,这样以后才能跟在朕的身后不丢,不然以后,你可就真的追不上朕了。” “追不上就不追了。” 不是,谁说要去追上他的脚步了。 “来,把脚放在这上面。”高灏已经走过来,一步一步的指导着李清动作,用力的扶住李清倾斜的身子,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将李清扶上了马背。 李清挪了挪位子坐好,手抓着马缰。 “这个……”马儿哼哼的声音不停的发出,有点吓人,李清坐在马背上有些不自在,害怕的不知道要问高灏什么。 “别怕,有朕在呢!”高灏在下面,牵着马,在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轻轻的拍了拍马身子。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呢?”马儿被高灏一点点的引导,一步步的向前,稳稳的。 “没什么,就是让他不要将朕的美人弄摔了。”高灏笑的清朗,李清也跟着笑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突然高灏问道。 一个跨身,高灏跳到了马背上,搂着李清的腰。 “你……”李清动弹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好闻的味道从高灏身上传到鼻腔中,李清的秀发拂过高灏俊朗的面庞,香气飘飘。 “别动……”就这样,两个人,高灏搂着李清,在马背上,“驾……”一声令下,马儿飞奔起来。 后赵国的后宫,鸡飞狗跳,大家都拥挤在柳敬言的后宫里。 “皇后娘娘,你说皇上这是去了哪里?”不在他的宫里,也不在皇后的宫中,朝中大臣也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皇上上朝,大家纷纷猜测皇上去了哪里。 “皇上肯定是去接那个狐狸精去了。”不知道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立刻让整个后宫喧嚣起来。 柳敬言和公主被吵的头疼,但又不能不管。 “各位妹妹好了,大家都听姐姐一句话,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嫔,皇上要纳谁为妃,我们这些做妃子的当然是要支持,可不能因此难为皇上了,再说,现在不是还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去了浏阳吗?大家稍安勿躁,这件事本宫三日后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各位妹妹还是先回去吧!”柳敬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目送各宫妃嫔回宫。 “娘娘,三日后如果皇上还不回来,你该怎么跟各位娘娘说啊!”连丫鬟都跟着操碎了心。 “言姐姐,或许皇兄真的是去找清儿了吧!”陈玉华叹了口气,皇兄对李清的执念一直很深,现在皇室还不稳定,他就去找李清,也难怪朝中大臣个个都在反对他和李清交往。 “玉华,你去浏阳走一趟,看看情况,如果见到你皇兄,让他赶紧回来,朝局不稳,可千万不可贪念一时。”柳敬言认真的交代,这次可不是儿戏,如果皇上迟迟不归,朝中大臣一定会覆雨翻云,颠覆乾坤。 陈玉华一个人骑着马出了城,赶往浏阳,在路上却遇见了同时赶到浏阳方向的宁文青和独孤星二人。 “你是后赵国公主陈玉华?” “你是当年在沙漠中救我的恩人宁文青,你是独孤星?”三人在一处茶棚里相识,之前就听说独孤星自从国破家亡之后就一直在宁府生活,今日一见,好像是那么回事。 “公主是去浏阳?”宁文青问道。 “是,皇兄可能在浏阳,我来找他回朝。”在救命恩人面前陈玉华简直就是什么秘密也保守不了,还记得他刚出宫时,柳敬言对他的嘱咐,此时已经抛掷脑后。 “可是我听说浏阳城现在已经是高灏坐镇,陈绍世怎么会在那里呢!”宁文青有些疑惑。 “我也不确定,只是前来问问清儿姑娘。” 陈玉华尴尬的一笑,高灏趁着皇兄朝中有事,趁机拿下浏阳。 “你说李清在浏阳?”宁文青大吃一惊,传闻中李清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你们怎么会来浏阳呢,宁府不是已经不问世事了吗?”陈玉华对此很惊讶,刚才他还以为他们是前来找李清的。 “我们只是经过浏阳,实际是要去他的故乡。”宁文青看了一眼对面的独孤星,双手紧握住独孤星的手,他们不久后就要成亲,自然是要去独孤星的老家拜访拜访他的父母。 “恭喜你们啊!”陈玉华一看,笑着说道,“这是一件喜事,你们不打算去告诉李清吗?”相信李清应该会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人。 “你说呢?”宁文青转头问独孤星,一直以来最想要见到李清的人可是独孤星,当初清儿死的消息传来,他可是大哭了很多次。 “去看看她。”独孤星果然还是选择转道去浏阳城。 “那一路同行吧!”宁文青笑笑,陈玉华点头,和他们一起,他也少了很多的麻烦,比如说不能进城,比如说会不会见不到李清等等,但是跟着宁文青他们,他一定能够见到的吧! 三人扬尘而去,到了浏阳城,被挡在了城门外。 “这里怎么弄的这么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宁文青好奇的张望,被守卫的人发现。 “你们是谁,现在城中出现刺客,我们要搜身。”侍卫上前,准备强行按住宁文青等人,被宁文青挣脱。 “抓住他……”守卫的人一看怒了,在这里,还有人敢不配合他们工作。 一声令下,三五个人围住宁文青。 “各位大哥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要进城找个熟悉的人,不是来捣乱的,他就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进城吧!”独孤星偷偷的给守卫的人塞了一锭银子。 守卫掂量着,笑笑,“放手,进去吧!可别惹是生非,不然还会抓你。” “你刚才怎么不让我劈了这些王八蛋。”宁文青还很生气,怒道。 “好了,我们是来找清儿的,不是来打架的。”独孤星转身问起陈玉华,“你知道李清在哪里吗?”他也是来找李清,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人吧! “我只知道李清现在在和高灏在一起,相信现在是在军营里吧!”陈玉华回答。 军营,那里守卫森严,如何能进去? “高灏,你觉得那天吃的面条好吃吗?不如还去那家吧!”李清蹦蹦跳跳的拉着高灏在大街上,为了吃上昨日吃的那碗面条,他可是欢喜了一个早上。 “李清……” “清儿……” 那个欢喜跑过来的人不就是李清吗?陈玉华和宁文青同时喊道。 高灏的视线落在前面越走越近的三人身上,是后赵国公主,宁文青和独孤星,没想到一日功夫,后赵国的皇上来了,现在公主又来了。 “玉华……你怎么来浏阳了。”李清上前打招呼。 “清儿,你见到我皇兄了吗?”陈玉华问。 “没有啊,师兄也来了浏阳吗?”这些天,他除了和高灏在一起下下棋,骑骑马,谁也没有见到。 “真的没有?”陈玉华有些不相信,再次确定。 “真的,干嘛要骗你,师兄不是朝中有事,回后赵了吗?”李清笑道,觉得陈玉华有些好笑,搞得他像是将陈绍世藏了起来,不告诉他一样。 “清儿……”半响过后,独孤星叫了一句,李清才注意到陈玉华身边的那两个人。 李清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两个人,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让独孤星诧异。 “宁兄,独孤姑娘,你们怎么也来浏阳城了。”高灏上前打招呼,能够在浏阳城再次见到宁文青,他很惊讶。 “清儿这是……”宁文青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大家不如一起到酒楼,坐下来慢慢说。”他们应该还是只知道李清葬身火海的消息,还不清楚李清已经失忆吧!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三:是他不愿意放过我 宁文青和独孤星不明所以,只好跟着高灏身后,来到了酒楼,他们一直盯着前面的李清看,李清拽着陈玉华的胳膊,在前面带路。 “清儿她……”刚坐下,宁文青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 “从那场大火里被陈绍世救起后,我再遇到她就失忆了。”高灏淡淡的说道。 “失忆?” “是的,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宁文青和独孤星面面相觑后,“清儿,你当真不认识我们了?”宁文青试探的朝李清问,李清摇头。 “真的?”宁文青还不死心再次问。 “你们是不是以前也认识我,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李清感到很抱歉,每个熟悉的人看到现在的他都是这样一脸惊讶,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早已习惯。 “你在想想,我是你三哥,他是你在别国认识的好朋友独孤星,你当真不记得了?”宁文青指了指自己,也不奢望他能够想起来,又指着独孤星告诉李清,却还是看到李清摇头,无奈只好坐下。 “别试探了,他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高灏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开玩笑啊!“清儿,他是你的亲哥哥,在家排行第三,你排行第四,这边是独孤星,他的国家不是东明是你跟宇文玉游玩时结交的好友,在老家他有个姐姐独孤景,独孤景后来在你回东明的时候嫁给了你的好朋友宇文玉。”高灏告诉李清。 “这种事情不着急,你慢慢来,两位别逼着清儿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高灏夹着菜放到李清的碗里。 “对了,两位来浏阳是为了什么?”终于高灏才想起宁文青早已在上党郡不问世事,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浏阳城。 “哦,这个,在路上遇到公主,碰巧公主说清儿在浏阳城,我们就跟着过来了,前来打扰,多有得罪了。”宁文青拘束的回答。 多年未见,他和皇上之间存在了生疏。 “那么公主呢,是来找陈绍世的?” 明知故问,除了找大哥,谁会来东明的地盘,陈玉华抬眼瞄了一眼高灏,对面的人优雅的夹着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他的目光环视着周围,像是能够掌控着一切,陈玉华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个男人,这些年,在她心里,一直在找一个能够和师兄相提并论的男人,今天他算是找到了。 “我确实是来找大哥的,还劳烦东明皇上能够告知详情,让我知道大哥是不是在浏阳?”陈玉华清了清嗓子,虽然在路上他曾经问过高灏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们确实不知道你的大哥在哪里,,没见过。”昨夜,陈绍世偷偷潜入浏阳城被城中侍卫发现,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他。 相信他此时确实在浏阳,但是他真的没有见到。 “如果你们见到,还请告诉我大哥一声,让他赶紧回后赵,今日打扰了,李清,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来后赵国玩,我陪你。”陈玉华朝李清告别,他要赶紧找到陈绍世,否则就完不成柳敬言交给他的任务。 “不送。”高灏冷漠,李清站起来,走到门口,送别陈玉华。 “你先回去吧,有空我会回去看你和师兄的,还有言姐姐。”李清笑道。 “来,吃这个。”高灏将肉又夹给李清,同时看见宁文青也很细心的照顾着独孤星,敏感的李清觉得他们之间很特别,问道:“你们是一对吗?” 高灏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清,不懂他在问什么,独孤星害羞的低下了头,宁文青却只是点点头的笑着说:“还是妹妹的眼神好。” “原来你们真的是一对啊!”李清兴奋。 “宁兄这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和清儿才来的浏阳吧!”高灏想起,独孤星家就在浏阳城的东边,不过半日的路程便可以到。 “是,我们本来打算去星儿的家乡拜祭他的父母,在浏阳城外的十里坡遇见了公主,便想要来告诉清儿一声。”宁文青握着独孤星的手,这辈子,这双手他是抓紧了。 “恭喜你们啊!”这是一件喜事啊,虽然他还没有想起宁文青是谁,但是李清就是很想祝福。 “谢谢,如果妹妹那时候也在上党郡该有多好。”宁文青感叹。 “你们什么时候办?”高灏看了一眼站立的李清,问了一句,或许某个时候,他是应该带李清回一趟上党郡,或许对他的失忆有帮助。 “这个年底。” “那过段时间,朕带清儿去给你们祝贺。” 高灏看了看李清,李清正一脸高兴的望着他。 “好啊,到时候清儿一定会去捧场的。” 从酒楼出来,宁文青就向高灏告别,他们还要赶往独孤星的家乡,不能够在浏阳城多呆。 “三哥,保重。”望着宁文青和独孤星远去的背影,李清喊道。 “清儿,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宁文青不舍的回头,转身走到拉起身边,拉起他的手嘱咐道,今生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李清能够幸福。 “我会的,你和独孤小姐也要好好的。” 在宁文青身上,李清总能感觉自己找回了一些回忆,关于小时候的。 他们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回到军营中的李清,向高灏打听:“昨夜闹的那么大动静,是不是师兄悄悄潜入了浏阳城?” “你怎么知道的?”高灏诧异,他已经让手下封锁了整个消息,李清如何得知。 “昨夜你回帐篷的时间那么晚,平日里,你早就来跟我讨教棋艺了。”何况昨夜的动静那么大,今日陈玉华又来浏阳城找师兄,李清猜也猜到了。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侍卫们搜城一日,并未发现陈绍世的身影。 “好了,你休息吧,今晚朕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你下棋了。”高灏换了一件外套,然后出了帐篷。 夜深人静,睡到半晌的时候,李清被外面吵闹的声响惊动。 “抓刺客了……”外面的侍卫们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搜索着刚才看见你的身影,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弄得咯吱作响。 李清迷糊的走出帐篷,想要打探出了什么事情。 茫茫大草原,漆黑的夜晚在篝火的映衬下,看不清来来往往的人群长相,只听见人人大喊抓刺客了。 “不好了,刺客溜进了皇上的军营中,皇上受伤了。”高深从高灏军营里大喊,叫来了应援的侍卫们,李清跟着大家慌乱的跑进高灏的屋内,此时高灏已经的胸部已经被剑刺中,而凶手已经被按住。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李清上前关切的问,手扶着高灏那胸口滴血的地方,血液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高灏嘴唇干裂,奄奄一息的望着李清,刚才这一剑刺的有点深。 “高灏,你别吓唬我,你千万别睡。” “皇上,刺客已经拿下,该怎么办?”高深押着刺客,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拉掉刺客的面纱,众人惊呆。 李清抱着高灏,这次高灏伤的有些重,她慌忙中连抬头看一看陈绍世的功夫也没有。 “清儿,你对他果然如此深情。”李清对高灏的神情是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来这儿刺杀高灏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受伤的是自己,李清会不会也很伤心。 “师兄?”李清抬眼,视线落在陈绍世的面庞,黑色夜行衣,高深的手里还握着他刚才蒙面的纱巾。 “刚才是你?”李清缓慢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陈绍世。 “清儿,你就这么舍不得高灏受伤,他伤了一点,你就这么难过,为他流眼泪?”李清的眼睛下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那是她为高灏而留的眼泪。 “师兄,你为什么要杀他。”李清擦拭掉自己的眼泪,其实他也很诧异,原来高灏受伤,他会这么的心疼,这种感觉很熟悉,是心痛和不舍。 “将他关到大牢。”高灏拼劲全力给高深指示,一直以来,陈绍世一直不愿意放过他。 “为什么,因为他该死啊!”陈绍世大笑,高灏有多么的该死,他不该出现在李清的生命里,他更不应该是李清喜欢的那个人,因为他,原本属于他的感情被高灏拿走,他怎么能够放过高灏呢? “师兄,你是一国之君,他也是一国之君,就算不能够和平相处,你也不能私下行刺,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打仗,争夺城池,可是你不能用这么阴险的招数对待自己的敌人。” “一国之君,光明正大?笑话,趁我不在浏阳,一举拿下浏阳的人就光明正大了吗?”陈绍世冷笑。 “皇上,你没事吧!”高灏昏厥了过去,高深没有听从李清的求情,将陈绍世关押起来。 “娘娘,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还是一切等皇上好起来再说吧!” “这……”看着陈绍世被带走,李清无能为力,现在也只好等待高灏醒过来再说了。 高灏的伤口很深,唤来太医处理好伤口,已经天亮了。 李清也在迷迷糊糊中再次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四:记忆归来1 清晨,高深叫醒了李清,问了问高灏的情况,他还没有从昏睡中醒来。 “陈绍世可真毒……”高深自责,都怪他昨天晚上没有好好守住皇上,让陈绍世钻了空,谋害了皇上。 因为陈绍世的匕首上涂有剧毒,到现在,御医都还没有查出皇上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无从下手。 “好了,好了,都别板着脸,我相信皇上不会有事的。”支走脸色阴沉,郁郁寡欢的太医们。 李清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高灏,面色惨白。 “娘娘,门外有人说可以解皇上的毒。”皇榜贴在浏阳城大小街道上,果真起到了一些效果。 慌乱中赶紧让人请进神医。 “娘娘……这位……”侍卫还没有介绍完,李清就听见后面人唤他的名字。 “清儿……” 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师傅。 “师傅,你怎么在浏阳?”徐雄站在自己的面前,才真的 让他抓到了一丝希望。 “来给你的皇上解毒啊!”师傅果然是及时雨,正是出现在李清最需要他的时候。 “师傅,你看看……”李清挽起高灏的袖口,里面的皮肤都已经开始溃烂了。 徐雄把脉,仔细的检验高灏的伤口,细心的连头发里都不放过,李清站在一旁,见状,才算明白,师傅就是大师,可不是一般的人都能够称作天下第一神医,昨日那班御医,不过是简单的把把脉,徒有虚表。 “师傅,怎么样?他严重吗?会不会……”李清担心的问道,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影响他脸上的皮肤,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 “没事的,不用担心,他那里只是碰到了伤口才会出现的情况,这个毒,不难解,只要去找棵龙葵来就好。”徐雄淡淡的说道,对于这样的小毒,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你们去找些来,按照神医的方法煎给皇上服用。”李清慢慢放下悬着的心,对着高深吩咐道。 “清儿,倒是你,失忆后,竟然和他还在一起?”徐雄显然很吃惊,在看到皇榜的时候,他就猜测那是一封以李清口吻写出来的皇榜。 “师傅……或许你会反对,但是我还是想要和高灏在一起,这是我的心做的决定。”昨天看到高灏受伤,他很难过,看到高灏昏迷,他会很害怕,现在他还是很担忧的看着只能躺在床上的高灏。 “师傅不会反对,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不过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受到伤害,灏儿这个人,师傅还是很清楚,但是丰儿,师傅也明白,他是一根筋,喜欢的东西得不到,他是不会罢手的。”在皇榜上,写的清清楚楚,他在接皇榜的时候就听见老百姓口中的那些传闻,多少能够猜测出一些。 “我也没有想到师兄会……”高灏的伤是师兄一手造成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徐雄走到李清身边,拍拍李清的肩膀。 “为师的,都是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在徐雄感叹的时候,属下已经找来了他要用的龙葵,徐雄吩咐侍卫要怎么去煎龙葵,给他秘诀。 “记住了,一定要煎三遍,倒出来的药,效果才是最好的,就如同茶一样,懂吗?”徐雄再三吩咐。 “师傅,师兄怎么办?”李清问道,在这件事上,他很无助,但是又不得不帮助陈绍世回朝,毕竟后赵国的百姓都在等着他回去。 “清儿,你喜欢高灏吗?”徐雄突然很认真的问道? “喜欢啊!” “那陈绍世呢?” “也喜欢啊!” 一个是师兄,一个是高灏,他都喜欢,没有讨厌的,更何况两位对他都很好。 “那你爱高灏还是陈绍世呢?” 爱和喜欢不一样,喜欢的人可以是亲人,朋友,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喜欢的人,可是爱不是,爱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做了对不起全天下的事情,也要站在他这一边,和他一起对抗着全世界的不一样。 李清怔住,这个问题…… “清儿,摸着你的心,问问你自己,到底爱着谁,这个无关你之前的记忆,如果选择了,就一定要区分开一切,高灏和陈绍世,一个是后赵国国王,一个是东明国国王,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都要为自己的国家,臣民取得更多的利益,未来,他们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这些你想过吗?你想过你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打算怎么过好你自己的人生了吗?”徐雄激动的指着李清的心,满脸严肃。 “师傅……我……” “现在不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慢慢想清楚,师傅能做的就是你希望的,你希望师傅救高灏,师傅就替他解毒,你希望师傅去求高灏放过陈绍世,师傅就会去做。” “师傅,师兄是你徒弟,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他吗?”李清疑惑。 “他是我的徒弟,我知道他的实力。”徐雄笑笑。 就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高统领,不好了,陈绍世逃出大牢了。”那人进帐篷,一下抓着高深的胳膊汇报道。 李清看了一眼徐雄,才明白为什么他不担心。 “什么?”高深斜眼看了一眼李清,然后去问那侍卫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刚押到大牢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先别管了,别闹得人尽皆知。”李清想要息事宁人。 “可是……”高深不明白。 “好了,现在皇上已经没什么大事,就先别管了,等皇上醒来之后再说这件事吧!”徐雄插嘴说道。 “那好吧!”高深退了下去。 高灏在喝完徐雄煎的药之后,午时的时候,高灏就醒过来了。 睁开双眼就见到徐雄站在自己的面前,“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清儿呢?”高灏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他去给你做饭了,怕你醒来之后没有胃口。”徐雄忙扶起高灏,让他坐好。 “谢谢师傅。”高灏淡淡的笑道,心里很甜。 “你醒了啊!”李清端着做好的饭菜进屋,见高灏已经坐在床上,精神虽然还不是很好,但是笑容却很幸福。 “来。”李清将饭菜移到高灏更近的地方,给他夹好饭菜。 高灏呆呆的看着李清,他是要喂他吃饭吗?见李清举着勺子将饭菜送到他的嘴边。 徐雄呆站了一会,找了个借口,“清儿,你照顾一下,师傅去看看药怎么样了。” “来,你张嘴啊!”李清点点头,见高灏不动,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在他嘴上蹭了蹭。 “朕还是自己来吧!”高灏伸手想要抓住勺子,疼痛感传来,表情痛苦。 “你手受伤了,这些天吃饭,就有我来喂你吧!”李清硬塞给高灏嘴里,迫使他张开了嘴。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很久没有做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好吃,和以前的味道一样。”高灏笑着点头。 “你以前吃过我做的饭?” “对啊,不过刚开始你学做饭的那个时候,做出来的食物可不怎么好吃,不像现在……”李清一听,这哪里是夸他,简直就是贬他。 “谁第一次做饭味道会好啊!”李清不服气,又强迫的撬开高灏的嘴巴,塞了一大口饭菜进去。 “咳咳……”高灏呛到,“清儿,朕错了,你想要谋杀朕吗?来人啊,有人谋杀亲夫了……”高灏越说越没有了正经,李清赶紧放下碗筷,去捂住他的嘴。 不料却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你没事吧!”李清担忧,害怕压在高灏的手上,想要起来,却被他一把搂住。 “别动,清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李清了。 “你想要做什么?”李清害怕,在挣扎。 “朕不会做什么的,就是看看你……”高灏用手堵住李清的嘴巴,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让高灏觉得好笑,他一直在笑。 “……” “我有事找皇上,让我进去……”隐隐约约的听见门外有声响。 “皇上现在有事,你一会再来吧!”是师傅的声音,他将高深挡在了门外。 “皇上,有人找你……”李清忽闪的眼睛犹如蝴蝶飞舞着翅膀一样,盯着高灏说。 “没事,师傅会帮朕的。”高灏笑意越来越深,李清觉得有点危险。 “你的手一直这样会受伤的。” “不会,能够抱着清儿,说明朕的手很好,朕愿意这样……” “……”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静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一分一秒,对李清来说都是煎熬,因为他一直被高灏盯着看,表情不停的变化着,而对于高灏来说,这一切却都是享受,他不想过去太快,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 “皇上有什么事情要这么久……”门外的人显然已经被徐雄挡住很不耐烦了。 “我说皇上有事就是有事,你晚点再来,怎么就是这么倔呢!”徐雄生气,高深是个倔脾气的人,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皇上,陈绍世现在已经逃离了大牢,还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对付皇上呢!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五:记忆归来2 高灏缓缓起身,才慢慢将李清松开。 “不贫了,高深在外面估计都快要急哭了。”一个劲只听见门外高深的呼喊声,有点绕神。 李清笑笑,铺平自己的衣服站好,刚才要不是师傅在外挡住高深,那不得尴尬死。 “皇上,他不让属下进来……”终于等到皇上发话,进了屋,高深抱怨道。 “好了,刚才朕和贤妃确实有点事情商量,这么着急找朕有什么事情吗?”高灏阻止他的碎碎念。 “启禀皇上,陈绍世越狱了。”高深清清嗓子,对啊,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找皇上的。 “什么?大牢他都能逃出来?”高灏吃惊,他的大牢到底有多么的不严实,一个活人竟然这么轻松就能够越狱? “皇上,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在管了吗?师兄毕竟是后赵国的皇上,刚刚登基,如果被你杀了,后赵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天下好不容易才换来太平,清儿实在是不希望你和师兄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再次开战。”李清观察着高灏,他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陈绍世这一走,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其实他也有担忧,但是…… “就他是后赵国的皇上吗?我们的皇上也是东明国至高无上的皇上啊,他都能够随意刺伤,难道不怕我们发动战争吗?”高深不服气,这次是后赵国欺人太甚。 “算了,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朕和清儿的生活,就随他回后赵国,只要他不主动发起战争,朕是不会随意攻打后赵国的,清儿说的对,百姓好不容易恢复和平。”天下人最不希望的就是打仗,而他这个皇上也是一样,自从来到城阳,这一战,他和陈绍世打的时间也已经很久了,好久没有回建安,倒是有些思念了。 本来是打算这几日带李清去一趟上党郡,参加宁文青和独孤星的婚宴,看这样子是去不成了。 等养好后,他该带李清回家了。 “师傅也希望丰儿能够想明白,给清儿一个独立的空间,让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徐雄担忧的看着李清,他是最明白自己的徒弟,只怕以后他没有想明白,还是会来打扰李清和高灏的生活。 “高深,吩咐下去,这件事就先不管了,将浏阳的军务好好安排一下,我们该回浏阳了。” “真的吗?皇上!”将士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们早就已经思念家中的亲人,父母,妻子,儿女。 “师傅,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建安吧!朕想等回到建安,师傅好好给清儿治病,让清儿恢复记忆。”高灏朝李清看了一眼 “其实有没有之前的记忆有那么重要吗?”徐雄看了一眼李清,其实这样的李清不也是爱着高灏,还没有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是……” “师傅说的也对,不管有没有以前的记忆,清儿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这颗心,师傅想要云游天下就去吧,清儿没事。”李清为徐雄考虑,建安城是徐雄不愿意去的地方,他不能因为要治病带师傅去不愿意去的地方。 “那好吧!” 夜幕降临,才想起一日都在让高灏吃饭,自己却是一顿饭也没吃,饭菜刚上桌,李清就顾不得其他的疯狂吃饭。 高灏见此,只是淡淡的笑。 风影摇曳,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呼啸的声音也越来越响,陈绍世再次潜入李清的房间,这次他一定要带走李清。 “师兄……”无意间从铜镜中发现陈绍世的身影,李清惊愕,呆站了起来。 “清儿,你跟师兄走,师兄是来带你回后赵国的。”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陈绍世干脆的走到李清的面前,拉起李清的手,说着就要离开营帐。 李清甩开陈绍世的手,不愿意离开。 “清儿,这里不属于你,你不是高灏的贤妃,你不用留在他的身边。”陈绍世转身见李清不愿意跟他走,有些难过,才不见几天,高灏的地位就明显比他高出了好几倍。 “师兄,你从来不问问我,要不要跟你走,上次你来刺伤了高灏,你怎么还来,你不怕高灏会杀了你吗?” “杀我,他能吗?” 陈绍世冷笑了一下,高灏还没有那个本事。 “清儿,你跟师兄离开这里再说,如果再说下去,高灏来了,那他就真的有机会杀了我了。”陈绍世再次拉住李清的手,准备冲出营帐,李清在后面不断的挣扎,手上的青筋暴露,被陈绍世的手勒出了一道红色的血印。 “你放开我,放开……师兄,我不会跟你走的,不管我是不是李清,我都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爱高灏,我不愿意离开他。”他的这颗心,他已经认定了高灏,不管有没有之前的记忆,他都要跟在高灏的身边,和他在一起。 “爱上……”陈绍世松开李清的手,绝望的看着她,“你果然真的爱上了他,就算没有前世的记忆,你终究最爱的人都是他,为什么……” 陈绍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对着李清咆哮。 “师兄,你别喊了,你一会会喊来守卫,到时候你就有麻烦了,你是我师兄,我不想你和高灏之间不合,你们一个是东明皇帝,一个是后赵皇帝,天下的百姓都是需要你们的,他们不希望两国一直争来争去。”李清紧张,这样下去,一会高灏就会带着属下赶到她的帐营的。 还来不及送走陈绍世,李清就眼前一黑,被陈绍世从后面击打,昏睡了过去,本来陈绍世是想要偷偷扛走李清,但是他之前的叫声已经让高灏来到李清的帐营,陈绍世从后窗的地方,再次偷偷的溜走。 “清儿,清儿……”一进营帐,就见到李清倒在地上,高灏麻溜的将李清抱上床,给他仔细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在听到徐雄那句:“没事,是被打昏的,估计得睡一觉。”才放下心来,一晚上都守在李清的床边,高深不舍的让他回去,自己去找个人来看着李清,高灏都不答应。 “师傅,你先回去吧,清儿这里有我。”高灏趴在李清旁边,一直盯着睡梦中的李清, 李清迷迷糊糊的不停的翻身,好像睡的不那么舒坦。 “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要……”李清蚊子般的小声,一直在嘴边念叨着,梦里……好大的火,快要烧死她了。 “清儿,你怎么了?” 高灏听不清楚,不明白李清的表情为什么是那么的恐惧和害怕,他在不停地动。 “不……不要……” “清儿,清儿,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刚才师傅说,只要睡一觉就好,可是李清现在明显很难受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李清渐渐安稳下来,陷入沉睡之中,夜已深,高灏的双眼也在打架,撑不住了,高灏小鸡啄米似的头最终还是倒下了。 天边的白云缓缓飘过,云彩也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李清摸着脖子,啊,好痛,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不知道陈绍世去了哪里呢! “皇上……”李清心疼的叫醒高灏,声音温和好听。 他都想起来了,陈绍世昨晚的那一敲,让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清儿……”高灏欢喜,他的清儿终于没事了。 李清一把搂住高灏,久久都没有放开,高灏瞪大了双眼,怔住了,这可是李清主动抱着他。 “清儿,没事了,别害怕。”高灏轻轻的拍着李清的背,还以为他是昨夜受到了惊吓。 “高灏,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没有对不起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朕对不起你,这句话该朕来跟你说。”高灏惊愕。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你,是我忘了我们之间那么多的美好,差点就伤害到了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李清悲恸的抽泣着,之前是他给陈绍世出招,差点害的高灏失去了城阳,水阳,差点就丢了建安。 “你……”高灏抓着李清的双臂,“你是记起来了吗?”惊讶的看着李清。 李清点头,是的,所有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太好了,朕的清儿终于回来了。”高灏激动,再次将李清拥入怀中,心情难以平复。 “清儿,本来师傅说,不管你有没有记忆都爱着朕,朕已经不打算让你想起以前的不愉快,没想到昨晚,竟然能够让你想起所有的事情?”陈绍世的这一击,给了李清一个找回记忆的方法,没想到头部再次受伤竟然能够换来记忆归来。 “昨夜师兄来想要带我去后赵国,我不肯,他便打晕了我,他呢!你……”李清有点试探性,他不能确定陈绍世现在是不是被高灏抓了起来。 “朕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地上了,朕哪有时间去管什么陈绍世。”昨夜他连陈绍世的身影都没有见到,怎么抓啊! “如果朕抓了他,你是不是想为他求情?”这个问题,高灏一直想弄清楚。 “我求情,你会放了他吗?”李清反问,求情他会试试,毕竟他和陈绍世是师兄妹,这份情谊,他是不能丢的。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六:为了得到1 李清终于恢复了记忆,这让高灏身边的高深乐坏了,直言,皇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微风拂面,城楼上,高灏在一处阴凉的地方找到了李清。 “怎么了?” 高灏静悄悄的在李清旁边坐下,一恢复记忆,李清就满怀心思,“还在想朕白日里说的那些话啊!” “那些都是说笑的,只要是你开口让朕办的事情,朕会答应的。” “没有。”李清摇头,“皇上白日里说的很对,你与师兄本就是敌对关系,为了家国,有一天师兄要杀你,你反击,那是正常的,清儿都明白。”他们生来就是敌人,不管从何时开始,家国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那……”高灏不懂,看着李清。 “我只是在想,原来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李清感慨。 “清儿……”她这是怎么了?高灏有些担忧,唤了一声。 “那些百姓都是因为我而死,我就是老百姓眼里的祸水,要是就这样跟着皇上回建安,只怕会不妥吧!”今天他和师傅上街,听到了一些留言,在他的脑海里产生了很多的想象,原来浏阳的毒素是他和陈绍世带来的。 “清儿,你在说什么?”高灏紧张的看着李清,“你是不想跟朕回建安了吗?” “我……我就是个罪人,是我对不起东明的百姓,害的他们受罪。”李清情绪激动,那些百姓对他的辱骂就是对的,他简直就是红颜祸水,害的两国国王为了他争夺,不断的发起战争,他就不应该在和陈绍世和高灏纠缠在一起了,这样下去,他只会害了两国的百姓。 “什么罪人,朕没有怪你,谁也不能怪罪你。” 高灏反应过来,“你今日去街上了,听到了什么?那些都是人们瞎说的,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就是我下的毒,杀害了他们的亲人,我之前没有印象,难道现在还没有记忆吗?”李清愤然起身,他恨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听陈绍世的话,害的百姓们妻离子散。 怎么劝李清都没有用,最后还只有徐雄出马,给了李清一击,让他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回建安的马车上了,“师傅,我这是在哪里啊?” 昨夜师傅打晕了他,该不是现在已经在回建安的路上了吧! “师傅,我不是说了还没有想清楚回不回建安吗?”他怎么能够替他做主,直接带他去建安城呢? “清儿,你别闹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和高灏好不容易走到现在,难道你忍心要再次离开吗?你舍得他吗?”徐雄努力让李清安静下来,指戳戳的问她。 李清欲言又止,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但是就这样回到建安,建安的百姓,高灏如何去交代? “我不想要他为了我背弃整个天下。”李清无奈的叹了口气,高灏为了他已经做了太多,他不能一直为了自己,不顾天下百姓,不顾高灏的皇位。 “……” 马车跌波的突然停了下来,陈绍世冲进高灏的人群,将李清从马车内劫走,当着高灏所有的兵马面前。 “清儿……”高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绍世带走李清,在后面一直策马追逐,却始终赶不上陈绍世的马。 奔腾了几个小时,陈绍世赶回了后赵国的领域。 “师兄,你放我下来……”李清挣扎着从马上跳下来,摔倒在地上,将胳膊碰触了血。 “清儿,你慢点……”陈绍世跳下马,扶住李清。 被李清一把甩开,他不想回建安城,同时一样不想跟陈绍世回后赵。 “清儿,你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高灏是不会在原地等着你的,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会走小路返回。”陈绍世拦住李清。 “师兄,我不想跟着你,你是清楚的。”李清喊道。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三遍。 “你说不行就不行!”陈绍世强行扛起李清,往马背上一扔,驾着马西去。 “皇上回来了……”一进城,百姓欢跃,他的守卫欢雀的迎接着陈绍世,喜滋滋的朝宫中汇报去了。 柳敬言手中的刺刺中手心,呲的一下,疼的直打哆嗦。 “你再说一遍,你说皇上回来了?”赶紧扔下手中的刺绣,去迎接皇上。 城门口,大家围堵,李清被陈绍世绑在马背上,靠近皇宫,走近紫雪殿才将李清放下来,“来人,将凌姑娘带到迎春小庄,好好看管起来。” “陈绍世,你放我离开……”李清一直蹦蹦跳跳的挣扎,没想到一回后赵国,陈绍世就将他单独关了起来,迎春小庄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很偏静,像极了冷宫。 冰冷的小庄中,没有任何人,只有李清一个人,外加在门口守卫的两个侍卫。 “皇上,你这是……”柳敬言有些难以置信,那里什么也没有,将李清关押在迎春小庄,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呢? “清儿是不是又惹哥哥不开心了!”陈玉华猜测,刚才看陈绍世对李清的反应,估计多半是哥哥又生气了。 前几日他去浏阳找李清询问哥哥的下落,那时候李清和高灏捏呼呼的在一起,不分你我,他还回来告诉言姐姐,让言姐姐不要担心李清回来。 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哥哥就又将清儿带回了后赵。 “从今天开始,除了一日三餐给他送饭之外,其他时间谁也不准去迎春小庄。”陈绍世生气的宣告完一切,转身就走进屋中休息,他为了劫走李清,准备的时间太久,已经三夜没有合眼了。 “去打些热水来给皇上泡泡脚。”柳敬言贴心的吩咐道。 “皇后娘娘,皇上怎么又将这个狐狸精找了回来啊!”年妃嫉妒的面庞对李清生出厌恶,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皇上,却等来了一个狐狸精,这个女人可真的是有本事。 “好了好了,大家今日都回去吧!”柳敬言捂着头,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够吵了,估计以后还会更吵吧! “言姐姐,不进去吗?”陈玉华拉着柳敬言的手问道。 “玉华,陪姐姐走走吧!”皇上在睡觉,还是先不进屋了,免的招他厌烦。 “那日你说李清是绝对不会在跟着皇上回后赵国,怎么今日……”柳敬言也开始为李清回后赵国烦恼。 “那日清儿与高灏你侬我侬,都不能分开,言姐姐你也看见了,今日的李清根本就是皇兄强制抢来的。”他之前是不会看错的,再说当初李清可是当着他的面保证的。 “也是,一回来就将李清关押,分明是害怕李清回到高灏身边。”皇上还真的是对李清爱的不舍,要下如此重则。 “言姐姐,你可别生气。”皇兄一向如此,后宫嫔妃一次比一次多。 “我有什么好气的,皇上纳妃又不是一次两次。”后宫妃子每次晋升的时候,每个女子都和李清有所想象。 柳敬言抬头望了望整个宫殿,无论皇上妃嫔有多少,正宫娘娘的位子就一个,而且只能是她——柳敬言。 “来人拉,有人吗?我肚子疼……”李清摸着肚子,他已经饿了,陈绍世将他关押在迎春小庄,难道是想要饿死他吗? 李清喊的筋疲力尽,无力的靠在门上,一点一点的坐下来。 “来人啦……”声音越来越小…… “姑娘,你的饭……”一个大妈放下饭,立马又锁上了门,绝望再次袭来。 “好你的陈绍世,你要做什么,你快点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后赵国,放我出去……” 咯吱一声,窗户露出一个脑袋。 “好了,清儿,你也喊累了,还是赶紧吃饭吧!”陈绍世视线落在李清面前的饭菜上,这般下人没有交代,倒是看李清看的跟犯人一样,就是几根白菜加点米饭。 “师兄,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说过无数次,我不想回到后赵国。” “你就那么想要呆在高灏身边对吧?”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越是想要呆在高灏身边,我越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迎春小庄这里,你不会呆多久的,等朕扫平了建安城,攻克高灏的天下,杀了他,我就放你出来,和我成亲,让你做我的妃子。”陈绍世笑的诡异,那个笑容让人看的瘆得慌。 “你要杀了高灏……不行,你不能随意发起战争,致百姓于不顾。”李清担忧,着急了。 “我和高灏之间只能一个人得这天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陈绍世倔强的认为,决绝的离去。 “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师兄,你回来,你不能致百姓于不顾……”任凭李清喊破了喉咙,门外的人都听不见他的声音,迎春小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皇上,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发现陈绍世和娘娘的身影。”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高灏等人只有猜测是陈绍世所为,只是才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清的失踪,拖延了高灏回朝的时间,大将们都很担忧,害怕在回建安的途中会遭遇到埋伏。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七:为了得到2 秋意来临,山间的树木渐变成了黄绿色,偶尔间远处的山林有些百色花瓣点缀着整座山。 翻越过去,高灏他们就能够回到建安城了,只是这次回来,他和出建安一样,身边都少了李清。 “皇上,我们马上就能够回到建安了。”高深站在半山腰上往前看,远处的山庄渐渐的变小,他们回来了,真得活着回来了。 侍卫们高兴的欢呼,精神抖擞。 而此时带着军队埋伏在山头处的陈绍世,带着极大的仇恨怒视着远方的高灏,他赶在高灏之前,在这里设下埋伏,今天他一定要取了高灏的性命。 “皇上,他们已经过了一半了路程了,如果在往前走点,是不是该出手了。”有人已经药物远方的猎物走的越近,越是迫不及待。 “不急,在等等。”这次,他要让高灏放松警惕,一击即中,顺便乘机夺了他的建安城。 而在遥远的后赵国,被关押在此的李清,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只是他已经快要饿晕过去了,毫无力气反抗。 除了送饭的人一日来三次,没有任何人来迎春小庄看她,包括带他回后赵国的陈绍世,自上次走后,一直没来了。 “把门打开。” “娘娘,这实在是不妥。” 要昏厥的李清在里面听见了一丝脚步声,觉得是有人要进来。 门咯吱一声被外面的人推开,粗鲁的动作让门不停的咯吱。 “哟,你就是李清啊,听姐姐们说你很厉害,说皇上将你关押在迎春小庄,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本宫今天好奇,就是想要来看看……”一进来,浓妆艳丽的女子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你是谁……”李清无力的问道,这个女子是他在后赵国没有见过的人,但是李清也知道,这人八成是陈绍世的妃子。 “本宫是谁,不用你管,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女子用手粗鲁的抬起李清的头,仔细端详 起来。 “哟,长的还不赖嘛!难怪将皇上迷的晕头转向。”女子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丝醋意。 “你更美。”李清同时也端详完那女子的模样,大眼睛,高鼻梁,标致的脸蛋,是个标准的美人,难道能够被陈绍世看中。 “再美,也没有你有本事啊,听宫中的姐姐说,本宫可是因为和你长的想象才回被封离妃,你倒是说说,本宫这哪里跟你长得想象了?”女子心高气傲,死死的盯着李清。 啪,就是一巴掌打在李清的脸上,李清懵住,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之间女子面露凶光的看着她。 “就你,也想要跟本宫抢男人?”又是啪的一声,再次甩在李清的脸上,脸部立刻变红,出现了血印,火辣辣的难受,李清无力的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你……” “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今天皇上不在宫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你,怎么?难道你不想还手吗?”女子越说越厉害,“今天本宫来,就是想杀了你……” 直到那女子从袖中亮出匕首,朝李清步步紧逼,李清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女子的刀马上就要刺中李清的胸部,那女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清会迎面冲上他的匕首,然后倒在了血泊中,而这时,柳敬言在管家的带领下刚刚走进迎春小庄,正好看见李清缓慢倒下。 “清儿……清儿……”柳敬言赶紧上前抱住李清,抬眼瞪着那女子,让人给他先控制起来。 “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有想到李清会不躲,而是直接冲到他的匕首上,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的惊吓到了他。 “离妃,你实在是太大的胆子了,竟然敢私下来迎春小庄,这里可是皇上说的禁地,你难道不知道吗?”违抗皇命,他看离妃是离死不远了。 “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冤枉啊,娘娘……”离妃辩解,他不过是想给李清一个下马威,想让自己以后在后宫不那么受欺负,他是刚刚入宫的新人,总的找个依靠或是成为别人的依靠,能够强撑到自己强大才行。 “师兄去哪里了?”只看见柳敬言和公主,陈绍世不知去向,李清弱弱的问道。 “清儿,你没事吧!”柳敬言关切,但愿李清没什么大事。 “御医怎么还没有来?”柳敬言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乱了,后宫要乱了,皇上不在,李清出事了。 “师兄去杀高灏了是不是?言姐姐。”他不在宫里,肯定是去找高灏,他说过要亲手杀了高灏,才能平息我们之间的问题。 柳敬言不说话,一直等着御医的到来。 “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向他道歉,你放开臣妾吧!”被人押着真的很难受,离妃不停的挣扎。 “带离妃下去,关押到他宫里,等皇上回来再做处理。”柳敬言吩咐道。 “言姐姐,你告诉我,师兄是不是要去杀高灏,他去了多久,现在是不是已经得逞了?”李清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在惦记着高灏的安危。 “清儿,姐姐求你了,你别说话了,你伤的很严重,要立刻等御医来处理伤口,不然你会死的。”怎么那么想不开,要往匕首上冲呢? “死,如果死了,可以立刻后赵国,清儿愿意。”说完,李清在柳敬言的怀中晕了过去。 御医包扎着他的伤口,这种伤处理起来不难,但是修养就需要很长时间,御医建议,要有专门的人在迎春小庄服侍李清,思量再三,柳敬言将李清带到了自己的宫里,好生照料。 “娘娘,你对凌姑娘真好。”丫鬟小必说。 “怎么?本宫对你们不好吗?”柳敬言笑道,皇上将李清交给他照顾,如今李清伤成这样,他能不好好照顾吗,他还不知道等皇上回来要怎么跟皇上交代呢! 夜深,柳敬言睡在西边,李清在东边的房子里休息,渐渐醒过来,就听见丫鬟们私下议论着。 “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能够这样对待凌姑娘,要知道这凌姑娘以后肯定是危险皇后地位的人。” “就是,皇上对凌姑娘那么好,经常忽略我们娘娘的好心。” “奴婢看,我们娘娘就是傻,如果以后凌姑娘当了娘娘,我们娘娘到时候就只有哭了。” 两个丫鬟在屋里你一言我一句,聊的欢畅,连李清开口说要水喝也没有听见。 “水……”口舌干燥。 “哎,别说了,别说了。”其中一个人听到李清的话,知道李清醒了过来,赶紧提醒另外一个人不要在说话。 “姑娘,你醒了,奴婢现在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姑娘,你现在是在皇后娘娘的寝宫,是我们娘娘带你回来的。” 两位丫鬟,一个去西边找柳敬言,一个留下来告诉李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清睁开双眼,迷糊着看着柳敬言。 道了句谢谢,然后咕咕的喝完杯子里的水。 “言姐姐,我求你一件事行吗?”李清认真的表情让柳敬言有些吃惊,这个时候有什么事要求? “你说吧,只要姐姐能够做到,姐姐会答应你的。” “帮我立刻后赵国,我要去找高灏。”但愿高灏能够坚持到他去,等他归去,他睡一觉,已经想明白了,他要留在高灏的身边,他要尽快的离开后赵国。 柳敬言面露难色。 “言姐姐,求求你了。”李清诚恳的望着他,现在能够帮助他的人,除了柳敬言,没有其他的人了。 “清儿,这个……”不是他不帮,实在是这个忙…… 李清死拽着柳敬言的手,“言姐姐,求求你了,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师兄明明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就是偏执的不愿意放过我。” “清儿,你也知道,你师兄……他是个……”一直以来,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柳敬言太了解这个人了,如果他回来不见了清儿,一定会大派人手去找的,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 “言姐姐……” “清儿,你听姐姐说,你走了,难道皇上就找不到你了吗?不如你就留在后赵国,安心陪在你师兄身边。”虽然,这样,她也不想,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做点让步,有何不可呢! “言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不爱师兄,留在这里做什么,高灏那里需要我,我必须回去,言姐姐,你帮帮我,师兄这里有你就好了,他不需要我的,清儿求求你,想办法让清儿离开皇宫好吗?”李清梗咽,他不要留在陈绍世身边。 “清儿,高灏哪点比大哥好了?”陈玉华冲进屋内大声问道,大哥对他那么好,清儿还是惦记着另外一个人。 “玉华!”柳敬言呵斥。 “公主,等以后你爱上了一个人,你会明白的。”爱情哪里是什么好不好的,不过就是爱上了。 陈绍世再完美,李清没有爱上,高灏在差劲,李清就是爱上了,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不分配与不配,不分好与不好,分的就是爱和不爱。 等到有一天你的心里装下一个人的时候,你的世界就是他一个人,别无其他,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不管多少人问这样的问题,你都不会回答,因为这个是无解的,爱上了一个人,哪怕他什么都不好,那也会全心全意为了一个人。 这才是爱,他牵挂高灏,担忧高灏,他不希望高灏受伤或者是离开。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八:在爱中绝望 无论他如何恳求柳敬言,她都不答应让李清离去。 “言姐姐,你怎么不愿意放走清儿呢!让她离开,你不是更舒服吗?”以后宫里,如果大哥真的要封李清为妃,到那时,柳敬言的地位…… “清儿不爱你大哥,可是我爱,爱一个人,清儿说的对,但是我对爱情的看法有点不一样,清儿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去好好的陪着她,两个人在一起,不能第三者参与,可是皇上的爱不一样,爱皇上也不一样,皇上有佳丽三千,如果真的爱皇上就得放得下自己。”柳敬言爱陈绍世,在这个世界上,他能够为陈绍世做任何一件事,心甘情愿。 陈玉华呆呆的看着柳敬言,回味着李清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在爱情里的她是不会明白的,但一旦她遇见了,他也会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一切,毫无怨言。 “玉华,你大哥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你可别到处乱跑。”柳敬言嘱咐,到时候陈绍世回来,又找不着人。 “知道了,我一定会在大哥回宫之前回来的。”说完,便溜了。 十月,秋高气爽,微风吹拂,温和如春,郊外的风景就是美不胜收,一路上策马奔腾,这种自由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了。 忙碌的后赵国,她随着柳敬言忙后宫的事情,每日活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这次好不容易等到皇兄不在后赵国,偷偷的出了趟宫。 荒郊野外的森林里,深夜,嗷呜的响声让她不敢在向前走半步,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棍子,不敢直视前方的路。 突然脚下一滑,“啊”,陈玉华滚下了山坡。 爬起来,拍拍手,一片血迹……他的手上到处都是血,陈玉华吓的跺脚,脚下居然躺着一个人,黑暗里,看不清那人的脸,陈玉华摸着感应着那人的存在,还有呼吸,身体是热的。 “你没死吧!你可不要吓唬我……”陈玉华特胆小,自小就不敢一个人在夜里出门,这次赶上这么一次,如果白日里马匹受到惊吓,耽误了他的行程,他一定不至于在深山老林里过夜。 那人不说话,陈玉华凑前一瞧,那人的胸前被箭手中,后背也中了一箭,脚上应该是被砍伤的。 “你怎么会受这么多伤……”陈玉华不知所措,只好想要等到天亮,就坐在那人身边,守着他不动。 天微微亮的时候,陈玉华一夜未睡。 光线打在那人身上,陈玉华认出了那人是高灏,他一袭白衣全部染成了红色,昨夜大致位子的伤,陈玉华都知道了,但她在给那人清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有多处砍伤,背部一箭,胸口一箭刺的更深。 “谢谢!”脸色苍白的高灏从昏睡中渐渐醒来,见到陈玉华,说了两字。 “你没事吧!”他的伤应该是大哥砍的吧! 他明明知道他们是敌人, 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救活他,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事和大哥作对,可是他还是想要这么做。 “你的伤口太深,现在必须要找个专业的大夫给你瞧瞧。”他不会医术,不懂的怎么治病救人。 陈玉华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高灏托起,两人搀扶着朝山下走去。 “大夫,他没事吧!”大夫检查完一切,给高灏用药包扎,点点头看着他们两位。 “这位公子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其自身恢复功能强大,能够坚持这么久,不容易,现在虽然包扎上了药,但是能不能好起来,还需要好好养着,不过我见姑娘如此,该是姑娘有事了。”大夫朝陈玉华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却不料陈玉华已经倒下。 等到陈玉华醒来的时候,还惦记着自己带来的伤号。 笑笑说自己没事,让大夫不用担心。 圆月当空,正是思念之时,远方的人,也不知道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你没事吧?”陈玉华偷偷的走进高灏的卧室,见他对月凌望着。 “今日多谢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 “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你在森林中。” “那也要多谢公主,否则高灏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陈绍世可真够狠,不过数日就将东明国给灭了。 “皇上不必如此,我真的只是无意……” “我已经不是什么皇上了,不过是一介布衣,可怜清儿现在还在后赵受苦。”东明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哪里来的皇上,高灏伤痕累累,心中悲愤。 国恨家仇,陈绍世,这笔账,他一定会跟你算的。 后赵深宫,迎春小庄,陈绍世终于凯旋。 “恭喜皇上,攻下东明。” 陈绍世夺了东明的天下,喜讯传至,柳敬言就里里外外的张灯结彩,挂上大红灯笼,喜庆的迎接着皇上的归来。 陈绍世一回朝,第一眼便是来到迎春小庄,而柳敬言正好在迎春小庄看完李清,这些天过去,他已经不闹,不哭,也没有在去求柳敬言放他离去。 外面的声响,李清听得真切,陈绍世回朝了,攻下了东明。 “你来做什么?”李清开口,也不看外面。 几日不见,披头散发,毫无朝气,陈绍世责备的看了一眼柳敬言,柳敬言委屈。 “清儿妹妹不让任何人进屋,臣妾……” “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管,尤其是你!”李清恼怒的指着陈绍世。 “言儿,你带人先去出去,朕有要事与清儿商谈。”支走柳敬言,陈绍世心疼的看着李清,说实在的,这样的李清,让他难过,他要带李清来后赵,是想让李清过上好日子的。 “清儿……” “师兄,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不懂吗?”李清冷哼,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高灏已经被朕杀了!”晴天霹雳,这句话犹如让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冰水。 她看着他高兴的笑脸,她明白陈绍世说的都是真的,她……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该杀了我啊!”东明国已经不复存在,高灏已经死了,他成了王者,变得无敌。 “清儿,朕为什么要杀你啊,朕想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朕想立你为妃,难道到现在你都不清楚朕对你的心意吗?”陈绍世进屋,靠近李清。 “你别过来。”李清喝止。 “清儿……” “师兄,你明白的,我不喜欢你,我不会答应成为你的妃子,你有那么多妃子,我求你,放了我。” “清儿,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心寒吗?这些年来,我对你如何,你不会不清楚。” “师兄,那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思,你可真的清楚,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高灏,可是你现在却杀了他,你还想让我嫁给你,师兄,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为妃的。”李清掏出准备好已久的剪刀,对准陈绍世。 “你……” 没想到,他百般对他好,都换不来他的理解。 “你放我离开,我不要呆在后赵。”李清哭着喊着,柳敬言在外听着,担忧的望着里面,却又没有得到陈绍世的口令,不敢前去。 “清儿,你不要乱来,你先放下剪刀。”陈绍世妥协的后退着。 “让我走啊!”李清哭喊。 说时迟那时快,陈绍世一把夺下李清的剪刀,给了他一掌。 “朕告诉你,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死。”陈绍世气急败坏唤来属下,让人好生看管李清。 “皇上,姑娘身上有多处伤痕,想来应该是被人用鞭子抽的。”被带下去做检查的李清,他的大夫告诉皇上。 之前被离妃鞭打的伤痕还没有彻底的好,御医是能够检查出来的。 陈绍世望了一眼柳敬言,希望得到答案,果不其然,柳敬言向其汇报。 “皇上走后,离妃曾经去找过清儿妹妹,动了些私刑。” “什么?”竟然有人敢背着他的命令行事。 “来人,将离妃拉下去五马分尸。”陈绍世怒焰难消。 “皇上,这……”柳敬言知道这话一出,就算是神仙也难劝服,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离妃受这么重的惩罚,柳敬言还是有些不忍心。 “朕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任何人不准前往迎春小庄见李清,难道都是聋子吗?”他朝柳敬言发飙,要重罚柳敬言。 李清被继续关押着,陈绍世回朝后,处理东明遗留下来的事情时,派了最亲信去接管建安城。 采用高压政策管理建安,侍卫们将整个建安城围的水泄不通,每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盘点,百姓毫无自由可言。 陈玉华想要偷偷溜出建安城,却不知道现在盘点有多么严厉。 高灏咳咳的声响不断从马车里传出,走到城楼门口。 “停下,看看里面是什么人。”他们被人拦下,要接受检查。 “各位官爷,我们家少爷患有传染病,这帘子不能打开啊!”陈玉华咳咳的对着侍卫的面。 “晦气,让开。”果然,人家嫌弃的避开,马上就放行。 没想到陈玉华的办法有效,他们成功的逃离建安城。 “你要带我去哪里?”高灏问起,陈玉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有太多可以去的地方,尤其是两个人应该去的地方。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九:新的人生 “你想要去哪里?”陈玉华歪着头,反问道,带着高灏在身边,他压根就不能回后赵,可是如果现在还不回去,估计大哥会重罚他的。 “不知道。”高灏思索,在原地呆站,如今天大地大,他还有什么地方想去,能去,清儿?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后赵?”高灏轻声询问,他要去后赵找到清儿,带他离开陈绍世。 “后赵,你要跟我回后赵?”陈玉华吃惊,如今陈绍世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高灏自投罗网呢,他竟然还敢要去后赵? “你是不是疯了,大哥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再杀了你的。”陈玉华不愿意,他不能见死不救,才从阎王手中救活他,怎么能够在送他入虎口。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相信陈绍世肯定不会想到我还活在,更不会想到我会跟着你回后赵国,公主殿下救了我的命,如今世上就再无高灏,只有公主的仆人袁浩,不知道公主可愿意让我报了你这救命之恩呢?”高灏说的极其认真。 “你……” “我已经想清楚了,如今天下已经被你大哥所夺,我也已无力夺回,不如去过我自己的小日子,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他真的能够做到?陈玉华盯着高灏,说真的,他不相信,一个有着天下,有野心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呢? “莫非是公主嫌弃我,不愿意?”高灏见陈玉华发呆,问道。 这个……陈玉华的心里不是不愿意,他想要和高灏多呆,只是…… “公主放心,我去了后赵,一定不会给公主惹是生非,不会让陈绍世见到我。”见陈玉华犹豫不决,高灏继续劝服,如果不让陈绍世见到他,那么久不会担心了。 “这……” “公主是担忧我去后赵国,是为了李清?”高灏眼睛一亮,发现问题所在,虽然说他去后赵国,就是为了李清,但是他不能让陈玉华知道。 利用,他是有点,但他也是为了李清,如今公主是他唯一能够抓住进后赵国的稻草,他得利用。 “没错,我就实话说了吧,我知道你和清儿之间的故事,很明白你对他的感情,但是现在,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了,大哥说过,只要杀了你,就会娶清儿,我相信你的死讯,清儿现在已经从大哥那里得知了,所以如果我现在带你回去,我怕……”陈玉华欲言又止,他不说,高灏也能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他在担忧万一被陈绍世知道高灏没死,一定会想办法再出手,二是如果李清知道高灏没死,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影响陈绍世和李清之间的关系,这些都是陈玉华担忧的,所以他不能带高灏回后赵。 “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是,如果你不带我去后赵,我也会想办法进去的,我要见到清儿,确保他安然无恙,我才能安心。”陈玉华见高灏垂头丧气,不忍心拒绝,其实在他心里,他也是想要带着高灏的,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他离不开高灏,越来越对他痴迷。 微风吹拂着高灏的挂袍,失意的眼神,落幕的身影,这些都是陈玉华不忍心拒绝的,或许带他回后赵,还可以看着点,让他和师兄不起争执,也能好好保护到所有人。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准让我师兄发现你在我府上,至于清儿那里,我会帮你打听,只要确保他安然无恙,你不可以惹是生非,还有,你千万不要有想要带走李清的想法,你得记住,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残忍的话语有别人说出来,总是不愿意想听,可是他又何尝不明白呢,只不过没有到最后,他不会甘心罢了。 “好,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高灏划伤自己的脸,又给自己一棍,打在自己的脚上。 “你干嘛?”陈玉华心疼的扶住他。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了!”他竟然打断自己的腿,变成瘸子,他竟然划破自己的脸,让人认不出他的模样。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陈玉华都急哭了眼,只要好好的留在公主府,他是不可能有事的。 “别说了,走吧!”晚点,可又要在森林里度过了。 “清儿,你吃一点吧!”今天好不容易柳敬言说服陈绍世,让他进迎春小庄见见李清,满屋子霉气味浓烈,不见阳光的屋子,虫子老鼠到处爬,这里怎么变成了个大牢。 李清披头散发的靠在墙角,无精打采的望着前方,嘴唇干裂,面无血色,惨白无力。 他面前的饭菜,丝毫未动,这已经是三天三夜了,人的身体到达极限了。 无论柳敬言怎么劝,李清毫无反应。 “清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那么痛恨皇上,如今大局已定,高灏已死,可是你还有大好人生,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你的师傅,你的父母,都会痛心的,就连姐姐看了,也会心疼。”柳敬言说着说着就见着李清不停的掉眼泪。 “哭吧哭吧!”柳敬言搂着李清,不断安抚。 “啊,言姐姐,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因为我,师兄杀了高灏,因为我,害死更多无辜的人,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李清趴在柳敬言的背上,痛哭。 “清儿,你听言姐姐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战争本来就是用鲜血堆积起来的,谁的皇位没有沾满血迹呢,姐姐知道,高灏死了,你也跟着心死如灰,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和高灏今生是注定无缘的,我们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希望能够有个好的归宿吗?你师兄对你……” “言姐姐。”李清从柳敬言身上弹起,打死他,他也不会嫁给陈绍世的。 “他不是我师兄,他是杀了我丈夫的凶手,是我的仇人,你要我嫁给我的仇人吗?”李清面露 凶光,现在的他,恨不得杀了陈绍世。 “清儿……你……你别这样。” “我怎样?是他想怎么样,要杀他就来杀,不用假惺惺的,你回去告诉他,想要我嫁给他,那他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李清情绪激动,柳敬言见状,也只好先离开迎春小庄。 陈绍世埋头看书,不看从外进来的柳敬言。 “他还是不肯,对吧?” “皇上既然都明白,为何还要逼迫他呢?”明明知道清儿不会答应,却还要逼迫他就范,和当初的高翰一样。 “这次不管他愿不愿意,朕都会一意孤行。” 陈绍世蛮狠无理,他打定主意,不管李清这次是否答应,他都会坚持到底。 “为何?”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封妃大典上的事情就好。” 细雨绵绵,秋雨竟然也下个没完没了,后赵的雨水天似乎一直很多,多的让人觉得过分潮湿,身子也有所不适。 迎春小庄,焕然一新,被陈绍世召集了新的丫鬟,新的仆人去照顾李清。 陈玉华带着高灏回到后赵国。 “你答应我,不会去见李清的,我也答应你,帮你打听李清的消息。”约法三章之后,陈玉华便领着高灏进了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殿下,你终于回来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宣你进宫好几次了,老奴推脱的实在没辙,只好说你病了。”公主府的管家就是机灵,陈玉华夸赞他机智,老管家见有陌生的客人,询问了一句:“公主,这是?” “哦,我在外遇见的大夫,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就留在咱们公主府了,你下去给他安排一个住处吧,哦,对了,别四处声张此事。”管家点点头,去办事。 “没想到公主殿下想的如此周到。”他得先在公主府安定下来,才能一步一步的打听到清儿的下落。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让大哥知道你在我这里,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后赵国朝中不断传出流言,说皇上要娶东明国的贤妃,大臣们纷纷上奏不肯,但愿皇上不要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死活,而陈绍世却完全不顾大臣的反应,直说,封妃大典一定得办的轰轰烈烈。 “陈绍世果然不顾大臣反对,执意要娶清儿。” 这和当初的他如出一辙,看得出陈绍世对清儿爱之深。 “大哥对清儿一直如此,现在他好不容易杀掉了你,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你大哥还真的是会胡思乱想。”高灏嗤之以鼻,以为他死了,清儿就会跟他了吗?简直就是做梦。 “清儿同意了吗?陈绍世是想要逼迫她吧?” 陈玉华惊愕,没错,大哥确实就是这么做的,听说现在迎春小庄里已经被大哥弄成了正宫一样,派丫鬟,派属下,送金子送首饰,不停的有人进去劝清儿,给清儿做思想工作。 “没有,清儿不会同意的对吧!”他最爱的人,他应该最懂吧!陈玉华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沉思的男人,他应该在想李清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久别重逢 公主府内,静谧如常。 而远在东边的皇宫,热闹非凡,柳敬言宣陈玉华入宫,为李清准备华服。 “言姐姐,清儿不答应,皇兄还要如此逼迫吗?”陈玉华悄悄的问道,难道皇兄就不怕那天李清会以死相逼吗? 柳敬言无奈的笑笑,他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接受皇上的安排,给李清做好封妃的相关事宜。 “本宫不是没有劝过,只是你也知道,你皇兄向来固执尤其是在李清的问题上。”柳敬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思转到华服上。 “这件如何?”清儿长得好看,估计是穿什么都美。 陈玉华盯着礼服看了半晌,想到了家中的高灏,“言姐姐,我还有事,先回公主府了。”说完拔腿就跑了。 “这玉华……”真是所有的人都指望不上。 “娘娘,你说这公主是不是有心事啊,刚才你和他说的话,他都心不在焉。”公主有诡异。 “是啊,你这么一提,倒是有些……”柳敬言慢慢放下手中的礼服,这些日子陈玉华确实是每次进宫心不在焉,还没说完话就要回公主府。 “等下次她回宫再问吧,你先把这件衣服拿去给清儿姑娘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赶紧让御衣坊重新修改一下。”望着礼服,柳敬言心中不是滋味。 “咳咳……” “娘娘,你没事吧!”丫鬟们心疼的扶住她,“你要好好休息,这些日子为了皇上的封妃大典,忙成这样,你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没事,感染风寒而已。”柳敬言赶紧摆摆手,无奈的望着丫鬟叹了口气,引起丫鬟对皇上不满,“皇上真是不懂得娘娘的辛苦,自古男子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看惯了宫中太多的结局,明白人间冷暖。 “四儿,别说了,让皇上听去,有你们好受的。”柳敬言阻止道。 陈玉华回到公主府,高灏在管家的安排下,在马厩里喂马,想想他一国之主,现在竟然在这里喂马,心中不满感慨。 “我回来了。”陈玉华兴高采烈的跑回家,直奔马厩。 “怎么样?见到清儿了吗?”高灏紧急的跑上去,问道。 失落从心底传来,陈玉华将视线偷偷的从高灏渴望的眼神处移走。 摇摇头,陈绍世将李清保护的很好,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走进迎春呢小庄。 高灏转身,继续给马擦身子,陈玉华看管的太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出公主府。 “清儿一定不会有事的,迎春小庄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高灏大哥,你放心吧!”马儿懒洋洋的伸着腰,让人给他抓痒痒,高灏无心的刷着马,心不在焉的听着陈玉华说的话。 “高灏大哥,午时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陈玉华一把抢过高灏手中的工具,拉着高灏的衣袖,她带高灏来不是让他来马厩喂马的。 两人一同到了打堂,吩咐厨房上菜,高灏每次都能上桌吃饭,已经引起府中人的猜忌,纷纷对其的身份进行猜测,很多人都说公主对这个养马的袁浩不一样。 “公主,你切莫对我如此,袁浩无福消受。”高灏推脱不愿。 他不想引起府中太大的争议,这样对他去见李清不利。 陈玉华夹菜的手腾空的放着,不知所措的望着高灏远去的背影,他只是拿着一点食物就去了马厩。 “公主,你大可不必在意一个下人的心思。”管家见陈玉华失落的表情,上前劝道。 “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 “公主,你这心思,我怎么能够看不出来呢,你喜欢那个喂马的对吧,这和你身份不符,皇上是不会让你未来嫁给一个喂马没有身份的人。”管家也是操碎了心。 “管家,你胡说什么?”没想到,他的心思那么简单,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高灏却不为所动。 “公主,我先下去了。”管家不多说什么,离开了 打听,却没有多久又返回来,告诉陈玉华,宫中出了大事,刚才陈玉华一回府的时候,没多久宫里就派人来了一趟。 夜幕降临,高灏百般不安,陈玉华进宫一个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回府,也 不知道这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和李清有关。 打定好主意,换好夜行衣,高灏出了公主府。 他要去找李清,一定要在李清嫁给陈绍世之前找到他,带他离开皇宫。 风呼啸而过,脚底一滑,差点从屋顶掉落,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开始瞎找,但愿能够找到。 “皇后娘娘今日头疼病又犯了,听说连宫中的医术高明的柳太医当时也没有了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娘娘病犯晕了过去,幸好当时公主及时出现,叫来了那个凌姑娘给皇后瞧病,这才好转。” 有声音,顺势看过去,是两个公公在前面提着灯赶路,高灏跟了上去。 “是啊,听说那凌姑娘本身医术就高,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嫁给皇上,才被皇上关押在迎春小庄的。” 道听途说,宫中关于凌姑娘这个人的传闻甚多,实在是不足为奇,公公们悠闲自得的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高灏也跟了过来,抬眼一望,迎春阁。 “姑娘,奴才们是皇后宫的,奉皇后的命前来谢谢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给姑娘送来了几件绿萝裙,让姑娘穿戴,还请姑娘开了门,见一见奴才。”原来是来答谢救命之恩的,今日下午被陈玉华从迎春小庄直接拉走,见着柳敬言,没想到他的病很严重,听玉华说,是为了他和陈绍世办宴会的事情给累的。 回到迎春小庄,李清愤怒,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和陈绍世说的清楚明白,为何陈绍世还要一意孤行。 “两位公公还是将裙拿回去吧,帮我告诉皇后,谢谢就不用了,以后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行。” 李清开门说完话,啪的一声,再次将门掩上。公公们无奈,只好抱着裙回了自己的宫中。 高灏等到他们离去,张望四周很久,清儿就在里面,他马上就要见到了。 见四下无人,才敢翻身一跃,跳进了迎春小庄后院,推开门,见清儿独坐在窗前,幸好刚才他没有从窗前跳进来,否则肯定会吓坏清儿的。 岁月抹不走一个人的记忆,带不走一个人的思念,清儿消瘦的背影,让高灏心疼,这些日子,他不在,李清瘦了不少。 “清儿……”高灏轻声的唤了一句,声音柔和。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令他赶紧回头,是高灏,真的是他! 李清呆立在远处,见高灏朝自己走来,犹如梦中,害怕这一刻惊醒。 “清儿……”久别重逢,一把搂住,抱在自己的怀里,那么的不真实。 久违的感觉,又上心头。 “高灏……”李清激动的哭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就挂在了眼角。 “让我看看。”李清仔细打量高灏,从上到小,他那深邃的眼睛,他那迷人的嘴唇,他那英俊的面庞,他那魁梧的身躯,他那坚实的胸膛…… “你……他说你死了。”是高灏,没错,陈绍世告诉她,高灏死了,她哭了好几天。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的,我就知道……”李清哭的更凶了,高灏笑笑帮他抹着眼泪,安慰着她。 “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会死,不会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来,别哭了,在哭可就不好看了。” 李清破涕而笑,什么好看不好看,就高灏能够这么哄她。 “放心吧,我很好,等我想到了办法,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这。”李清看着他,要出去,谈何容易,这些日子他被关在迎春阁,不管去哪里都有人跟着。 “高灏,你是怎么进来的?”李清关心。 “没事的,你放心我,我现在住在公主府,有公主的掩护,陈绍世不会发现我的,再说他一直以为我死了,更是不会那么快的想到我还活着,更不会想到我已经潜入了后赵,等我想到办法,我就带你离开。” 高灏一直安慰,可李清还是担忧。 “公主府?”高灏怎么会住在陈玉华的府邸? “放心吧,公主不知道我的想法,他很善良。”高灏笑笑,有公主在中间,他多少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 “正是因为公主善良,我不想你……”李清欲言又止,他们怎么能够利用陈玉华呢! “没事,我不会伤害他的。”高灏保证,公主是个好人,他只是想要借助他的身份,办些事情,不会选择去伤害他,李清点头。 “清儿,我要走了,你记得要好好的,要等我。”高灏不舍的离去,此地不宜多呆,要是让陈绍世知道,他就别想带走李清了。 回公主府的时候,公主在他的房间没有找到他,见他穿着夜行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陈玉华明白了。 “你去皇宫了?”他怎么能够冒险去皇宫呢? “你见着清儿了?”一定是为了寻找清儿? “你不是答应我,不鲁莽行事吗?你知不知道,要是让大哥知道,你私会李清,一定会当场杀了你,或许清儿都会受到连累。”陈玉华生气,怒火中烧,他不知道他是担忧他的安危,还是气他去皇宫竟然不打声招呼就去冒险。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咄咄逼人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高灏淡淡的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陈玉华望着他那落幕的背影,有些出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好像已经越来越迷恋这个男人了。 皇宫寂静,李清在见完高灏之后,心情大好,不在是心死如灰,翌日在柳敬言来迎春小庄看他的时候,精神抖擞。 “妹妹今日心情是不是好些了?” “这个姐姐能够看出来?”李清摸着自己的脸蛋,笑颜如花对着柳敬言,柳敬言淡淡的笑道,“这还不明显吗?” 看样子是有好事情发生?柳敬言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他一向如此,很少管别人的事情。 “姐姐身子可好些了?”李清问道。 “多谢妹妹昨日的救命之恩,现在好很多了。”想起昨日,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清儿肯出手相救,估计他真的就去见阎王爷了。 “姐姐身子不好,切勿操劳,还是应当好好休息才是。”柳敬言的心脏已经经不起太大的负荷,如果调理不好,会出问题的。 “妹妹说的这些姐姐都知道,只是现在……”柳敬言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一眼李清,欲言又止。 “是我和师兄的事情吧!”李清问。 “你知道的。”他是皇上,他说了算,柳敬言只有听命。 李清点头,这些他都是明白的,只是师兄为何要一意孤行呢! “清儿,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想清楚,皇上他对你一直多好,或许说从小如此,你跟了他,不会受苦的。”柳敬言细心的观察李清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 不知道此刻李清心中想的是什么,更是不清楚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师兄喜欢一意孤行,清儿也没有办法,但是清儿办不到,只怕到时候还是会让他失望。”想起昨晚高灏走时说的话,他说过要带她离开,她相信。 “可是……”柳敬言想要在劝劝。 “没什么可是的,师兄那里他自己看着办吧,清儿不想再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希望他不要太过分逼迫我。”如果到时候师兄真的不愿意放过他,他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思考,一直没有答案。 柳敬言无话可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清。 半晌又说道:“那清儿有什么需要的跟姐姐说,姐姐立马让人去办。” “谢谢姐姐,没事的,迎春小庄里什么也不缺,倒是姐姐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你这样,很难怀上皇上的孩子,还是多休息休息才好。”柳敬言嫁给皇上三年有余,给皇上生下一个女儿之外,一直没有再怀上孩子,这次身子又如此劳累,想要怀孕很难。 柳敬言一听,有些难过,但还是很快的掩藏住了自己失落的情绪。 他何尝不想再给皇上生几个孩子,皇上至今虽然嫔妃无数,可是孩子却寥寥无几,少之又少。 公主府内,高灏依旧在马厩里呆着,陈玉华在一旁偷偷的瞄着他,直到管家进马厩的时候才发现公主趴在门口好久。 “公主今日有事吗?”高灏问。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高灏对其态度极其冷淡,陈玉华失落的看了一眼高灏,然后嘲笑了一下自己。 他可是堂堂后赵国的公主,虽然眼前的人是东明国的皇帝,但是现在其什么也不是,而他却要跟在一个喂马的身后,还要不停的讨好着眼前的喂马人。 “公主贵体,我不过是一介莽夫,公主不必太过于看中,我答应公主的事情,我会做到。”他是不会让陈绍世抓到的,更是不会伤害陈玉华和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昨晚去皇宫了?你见到清儿了是不是,你和他说上话了,你们还有约定,你们想要离开这里,是不是?”他都明白,高灏现在呆在公主府就是在利用着他,他知道高灏昨晚已经见到李清,并且与他有了承诺。 高灏盯着陈玉华,不知道该告诉他什么,他说的,都是对的,他不想承认,但是他也不想否认。 “没错,我要带她离开。”高灏坚定的告诉陈玉华。 陈玉华失望的垂下脑袋,没想到他听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你……果然……” “公主,这辈子清儿就是我的一切,我一定要想办法带李清离开后赵国,我们要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过我们的日子。” “公主,我不想骗你,昨天见到李清,他让我不要伤害你,我就更加不想在利用你,让你以后难做,以后我会想办法,带李清离开后赵国的,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和关心。” 有时候他的认真,真的很让人伤心,陈玉华艰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利用?高灏一直在利用着自己,可是他一点也不生气,他只是担心高灏接下来会遇到危险。 “你们重新开始,你们离开后赵国,那你们去哪里?东明吗?”东明已经不复存在了。 高灏摇头。 “东明现在已经没有了,你也回不去了,高灏,你可是一国之君,难道你就不要你的国家,你的臣民,你的皇位吗?这些你都不想在重新要吗?你只想要一个李清,李清就这么重要,比臣民,比国家,比皇位还要重要?”他被陈绍世灭了之后,难道一点雄心也没有了吗? “你说的很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以前,我为了国家,为了臣民,一心想要坐上那高高的皇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伤害身边的亲人,六哥,二哥,母后等等都曾经被我伤害过,清儿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胡梦语的那一场大火,让清儿失忆,让陈绍世从中作梗,我们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我当年执意皇位,我和清儿或许早就过上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了,现在想想,那皇位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终究不过是一场梦,我已经想通了,除了清儿现在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之外,其他的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想和他一起隐居而活,如果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的离开后赵国,我们就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什么臣民,什么国家,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这个结果是他想了这么多年才想出来的结果,他真的已经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如此认真的高灏,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样子清儿在其心中的地位真的是无人可以撼动,这一刻,他为清儿感到高兴,可自己又有着失落。 “这些日子多谢公主对我的照顾,多有打扰,马儿马儿,我要走了,你们可要乖乖的。”转身跟相处了两日的马儿告了个别。 看着高灏转身离去的背影,陈玉华微微张开的嘴最终紧闭,他多么想要留下他,但是…… “来人,给朕抓起来。”突然围住高灏的三个人,一把将高灏捆绑了起来,原来是陈绍世带着属下赶到了公主府。 昨夜有人夜探皇宫,在迎春小庄被陈绍世的人撞见。 “皇兄……”陈玉华怔住。 陈绍世怎么会来,是谁告诉他,高灏在公主府。 陈玉华扫了一眼管家,还有各院的丫鬟们,想不明白会有谁? “高灏,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真的没死。”属下来报,他还有些疑惑,虽然当初在梅林没有亲眼看见高灏的尸身,但是那悬崖万丈,他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却让其逃了。 高灏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陈绍世,有些惊讶。 “是不是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啊?可惜啊!”陈绍世得意道。 “可惜什么?” “可惜还是没有逃过朕的眼睛,你最终还是落到了朕的手里,你放心,朕会让你死的干干净净,以前朕觉得有你在,李清肯定不会嫁给我,现在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逼迫与他,相信这次李清是不会拒绝朕的。”陈绍世哈哈大笑,有了高灏这个筹码,李清这次一定会乖乖听他的话,当年的高翰不就是用过这招嘛? “你……”高灏怒了,他竟然要拿他威胁李清。 “带走,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陈绍世下令,嘴角上扬,在微风中,让人见着瑟瑟发抖。 “公主包庇他人,朕罚你面壁思过五日。”陈绍世看了一眼陈玉华,没想到和自己从小亲到大的妹妹,竟然帮着别人。 “皇兄……”陈玉华的声音被风吹散,决绝的背影留下,他不敢在继续上前一步,为自己求情。 回到迎春小庄,李清还不知道陈绍世已经关押了高灏,心情自从见到高灏之后,见好,此刻正在房中乖乖吃饭,见陈绍世到,笑笑起身。 “你吃吧。”陈绍世摆摆手,他只想在门外看看李清,没想到高灏进宫与他见上一面后,李清就变了。 高灏的影响力可真的是强大。 “清儿,你是不愿意嫁给朕的,对吧!”陈绍世主动找他谈起婚事,李清疑惑,看了一眼陈绍世,他已经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此刻正望着她。 “师兄,有些事情,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李清放下筷子,他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这件事情,他早就表明态度,是陈绍世一直一意孤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怀孕了 他知道他不愿意,但是他有办法让她点头。 “你见到高灏了?”陈绍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清猝不及防,差点咽住。 “朕知道你已经见过高灏了,你已经知道他没死,对吧,不过清儿,你要知道,他现在没死,不代表他不会死。” 什么意思? 李清怔住,望着陈绍世。 “你该明白,朕的能力,现在是在后赵,不是东明,朕想要他死,他就的死。” “你……”李清绝望,大致已经猜出高灏已经落在陈绍世的手中。 “只要清儿答应朕,做朕的嫔妃,朕会考虑放了高灏,如果清儿还是不愿意,朕倒是不建议在杀他一次。”陈绍世可真够阴险的,他狡猾的一笑,有高灏在手,他还怕李清不答应吗? “师兄一定要逼我吗?”李清举起手中的筷子,对准自己的胸口。 “师兄如果还要逼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清儿!”陈绍世呆住,这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你疯了吗?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朕吗?” 他到底有什么不好,清儿就是不肯嫁给他。 “师兄,你别逼我,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想活了,如果师兄执意如此,那就只有看到清儿尸首了。”李清使劲的将筷子戳着自己的胸口。 “别……”陈绍世紧张的喊道。 “好,朕不逼你,你先将筷子放下来。”陈绍世上前一把握住李清手里的筷子,制止他接下来的行为,砰的一声就见李清倒在地上。 “清儿清儿,你怎么了?来人,快传太医。”陈绍世慌张的将李清抱上床,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端端的,太医赶到,紧急给李清把脉,却发现凌姑娘是喜脉,太医欲言又止引起陈绍世的不耐烦,大声喝问后,才逼的太医说出实情。 “凌姑娘这是喜脉,他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太医的话传进李清的耳朵里,原来刚才他只是不想和陈绍世多说下去才装晕,却没想到会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 他竟然怀了高灏的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绍世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高灏。 “你先下去吧,此事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知道吗?”如果朝中大臣们知道李清怀的孩子,一定会反对李清入后宫的。 “是。”太医踉踉跄跄的迈出宫。 这可是件大事,绝不能对外声张。 孩子,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李清躺在床上思索,这一刻对他来说没有过多的惊喜,倒是多了几分担忧,现在高灏在陈绍世手中,他在陈绍世手中,连他们的孩子也在陈绍世的手中。 要是陈绍世利用孩子威胁她,他该怎么办? 李清病倒的消息在后宫传开,五日后,柳敬言带着陈玉华进宫,这是陈玉华要求的,他要尽快见到李清,告诉李清,高灏发生的一切。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你们怎么来了?”李清疑惑的问道。 “清儿,对不起,我……言姐姐,你能不能让我单独和清儿谈谈。”陈玉华见到李清很激动,转身对柳敬言要求道。 “好的。”柳敬言不问缘由,离开了屋子。 “公主殿下为何如此神秘?”李清吃惊的看着一惊一乍的陈玉华,他在防止这个防止那个。 “清儿,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陈玉华将其在外救下高灏说起,直到说起五天前高灏被陈绍世带走为止。 “清儿,你被怪我,怪我当初没有告诉你。”陈玉华深深的自责,他之前谁也没说,其实是不想说,尤其是不想让李清知道高灏在他府中。 “我知道,那日我见到他,知道他在你公主府,没想到他真的落在了陈绍世手中。”五天了,也不知道高灏现在怎么样了? “清儿,他一直想要来后赵找你,寄住在我公主府多日,就是为了能够见到你,现在他被大哥抓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陈玉华担忧的看着李清。 “公主,这事情你来告诉我,我也无能为力,你大哥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估计早就杀了高灏了。”陈玉华喜欢上高灏了吧! “不可能,我大哥还要利用高灏,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将他杀了的。” “你倒是很了解你大哥。”李清微微一笑,陈玉华对陈绍世的了解还真的是透彻,五日前,陈绍世就已经拿高灏威胁过她,只是没有想到他没有成功,只是现在事情突变,只怕陈绍世多了筹码已经不那么在乎高灏的存在了吧! “清儿,他是因为你,才深陷大哥魔掌中,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忧?”陈玉华急了。 “担忧,我怎么不担忧了,我很担忧的。” 李清担忧,他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公主殿下觉得我不担忧,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去求陈绍世放过高灏?”这招有用吗?只怕会更加的激怒陈绍世吧! “那现在怎么办?”该找的地方,陈玉华已经找遍了,还派出了公主府最得力的属下去跟踪,可惜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怎么知道,现在我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高灏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只好拜托公主,多多照应,救出高灏。”李清拜托道。 “你怎么了?”他怎么对高灏的事情一点也不关系,柳敬言悄无声息的进了房。 “清儿,你该好好休息了,别太劳累,对孩子不好。”柳敬言宽慰道。 “你怎么知道?”陈绍世如此封锁消息,居然没有瞒过皇后娘娘,陈玉华吃惊,难道李清…… “从那日我身子不好,见你恶心难受,猜出来的,在加上五天前,皇上宣过太医给你诊治,但是太医却没有对外说起你任何病情,本宫便觉得蹊跷,刚才见你一副无奈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帮高灏,你是不是觉得皇上已经杀了他,要利用孩子逼你?”作为他的枕边人,他太了解皇上了,皇上自从知道李清怀孕,每晚都睡不着,心情急躁。 动不动就砍人,骂人。 “没错,我确实害怕师兄利用我腹中的孩子作为威胁我的筹码,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孩子有伤害,高灏那里,我相信他能够逃出,他的实力,我清楚,更何况现在还有公主和言姐姐肯出手助我们一臂之力,我又怎么会害怕高灏那边呢,只是孩子……”李清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孩子,他还太小,这是一种新奇的生命。 “本宫没有说过要帮你们。”皇上是他的丈夫,他怎么能够帮着外人对付家中人,柳敬言很理智。 “言姐姐会帮助我们的。”李清肯定的说道,他和高灏之间的事情,他有直觉,会是柳敬言帮助他。 “言姐姐一定知道高灏的下落,也一定会选择帮助清儿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本宫虽然不希望你和皇上在一起,但是本宫也不会跟你一起联合起来对付皇上的。” “言姐姐,原来你……”陈玉华呆呆的望着他们说话。 原来高灏来后赵,柳敬言全部都知道。 “言姐姐,你不帮清儿,也请你帮玉华先救出高灏可以吗?”陈玉华拉着柳敬言的手,拜托道,他不知道这个要求会引来什么,只是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玉华,你……”柳敬言怔住。 “言姐姐,不管李清和高灏是哪里人,他们是不是皇上的仇人,玉华只知道,高灏救过我,而且他是在我的公主府被皇上带走的,我想救出他,你可一定要帮我。” “你们怎么想的,我不需要知道,高灏的事情就拜托两位了。”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好好照顾自己和腹中的宝宝以外。 “清儿,你好生养着,别太操劳,姐姐一直拿你当妹妹,从来不觉得你是外人,可是姐姐这心里也没有谱,不知道该不该帮你这个忙。”柳敬言纠结,一边是皇上,一边是自己的幸福和李清的幸福。 帮还是不帮呢? “言姐姐不需考虑太多,清儿在这里只求言姐姐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柳敬言好奇。 “帮公主救出高灏。”不管他和孩子能不能离开皇宫,他还是希望高灏能够好好的活着。 柳敬言带着陈玉华离开了迎春小庄,他们没有给她答案。 李清摸着肚子,感受着新的生命孕育的新奇,这种感觉很美好。 只是孩子一出生就要跟着他受苦,只能够呆在狭小的天地里,以后还可能没有父亲,受到别人欺负…… 漆黑的暗房中,高灏已经五天五夜没有见到阳光了。 陈绍世可真够毒的,将他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送来三餐之外,没有一个人来。 高灏担忧着抬头望望漆黑的天,不知道现在李清怎么样了。 他的手脚都被铁链拴住的,被他一动扯的叮咚的响。 突然,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耀进来,洒在高灏无血色的脸上,金光闪闪。 高灏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眼,慢慢才见柳敬言朝他走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反抗到底 陈绍世最终取消了和李清的封妃大典,不知缘由,后赵百姓对此议论纷纷,有的说,皇上改变是因为朝中大臣的反对,也有人说,那是李清以死抵抗,不愿意入后宫。 不仅如此,陈绍世已经三个月没有迈入迎春小庄一步,没有去看李清一眼,柳敬言期间去过几次,李清的肚子越来越大,迎春小庄的条件并不是很好。 “皇上,你看要不要给清儿妹妹派个接生的稳婆看着啊,这要是……” “派什么,不用,以后这样的小事不要来告诉朕。”最近国家大事,他都操不完,哪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 三个月之前,那么严密的密室中,高灏都能够逃脱,现在还带着兵马来围堵他的大军,让他一统天下的愿望受阻。 高灏与柔然国一起向后赵出兵,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们的速度犹如闪电,邓子书已经帮着高灏夺回了建安城。 “还不走,朕还有大事要和朝中大臣们商议,皇后先离开吧!”见柳敬言处在那不动,陈绍世又发了一通火,现在火烧眉毛的事情,他的皇后竟然还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等等!说真的,皇后,朕有件事要问问你。”先前陈元说在密室附近见到皇后,高灏离开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皇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柳敬言转身,紧张的看着陈绍世。 “那日陈元说你在密室附近出现,你能告诉朕,你是不是知道朕将高灏关押在那里?”陈绍世问。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臣妾放走了高灏吗?”柳敬言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陈绍世还从来没有见过柳敬言委屈过呢。 “不是,皇后不必在意,朕不过是想了解情况,朕相信皇后也不会放走高灏,让他出来和朕作对的。”柳敬言还不知道他当初放走了高灏,而高灏并没有带着李清的教诲,离开后赵国,一个人隐居好好的生活。 他回来了,带着兵马回来,要救出他的清儿,还要夺回属于他的江山。 这次,他和八哥联手,一定会从陈绍世手中救回李清的。 “在干嘛呢?”建安城中,邓子书见高灏独坐,对望着远处的山峦。 “八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陪在八嫂的身边呢!”高漓自回到柔然做起了国王后,就迎娶了燕飞鸾做他的王后。 “哦,他已经睡下了。” “这几个月,幸苦嫂子了,大着肚子跟着我们到处奔波,为了帮我夺回建安城。” 燕飞鸾现在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整日大着肚子跟在高漓身后,之前想让他一个人留在柔然好好养胎,他偏不干,非要跟着来建安,非说要帮灏儿救出清儿妹妹。 “是啊。”高漓心疼的叹了口气,燕飞鸾对他的情谊,这辈子,他是没有办法还清了。 “八哥,你说清儿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跟陈绍世拜堂啊!”他从密室被柳敬言放出来之后,什么也没有打听,就被陈玉华等人,带离了后赵国,送到了远处,等到他在醒来的时候,他早已远离后赵,远离李清了。 “不会的,你派出去的人回来不是打听到消息,说陈绍世取消了和清儿的典礼吗?你要相信清儿,他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再说,陈绍世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清儿的,毕竟他喜欢清儿。” 事后,他到了柔然,寻找高漓,在柔然养好身子之后,和八哥商议要夺回建安城。 “放心吧!”高漓拍拍高灏的肩膀,给他安慰。 快了,他马上就会去后赵国将清儿救出来。 “清儿,清儿,你放手,我来。”从皇上处出来,柳敬言直接去了迎春小庄,现在的李清是有五个月身孕的孕妇,需要人照顾,他也就来迎春小庄勤快一些。 一进屋就见李清一个人在井边打水,她很吃力的将桶扔进井里,然后两只手拉住绳子,将水桶拉上来。 柳敬言飞快的跑过去帮忙,两个人合力将水桶拉上来。 “清儿,以后这样的事情,你等言姐姐来了在去做,万一你一个人没有拉上桶,反而会被桶拽下去。”不行,他还是要去向皇上申请,要个人来好好照顾一下李清。 “没事的,言姐姐。我一个人可以。”李清坚强的笑着。 “那可不行,你一个人不要紧,可是现在你是一个妈妈,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人。”柳敬言将视线落在李清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也不知道里面是个小公子还是小小姐呢? 李清下意识的摸摸肚子,笑道:“谢谢姐姐关心,清儿会注意的。” “姐姐刚才是从皇上那里来吗?”柳敬言扶着清儿进屋,被问道。 “妹妹怎么知道?” “姐姐脸上还挂着泪水呢,是受了什么委屈吧,妹妹想着这宫里能够欺负姐姐的人,除了我师兄还能有谁呢?”柳敬言摸摸眼角,还真的有没有擦拭掉的泪水,望着李清苦苦的笑道。 “姐姐莫非是为了清儿的事情去求皇上了?”李清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惹到了皇上。 “没有没有,不是你。”柳敬言赶紧否认。 “皇上就是最近心情不好,才会一直不关心你,清儿妹妹莫要计较才好。” “师兄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我知道自从师兄知道我怀有高灏的孩子,对我冷那也是应该的,我巴不得他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李清笑道,陈绍世不来看他,生气也好,死心也罢,对李清来说都是乐的逍遥。 “恩。” “清儿还没有好好谢谢姐姐呢,高灏的事情皇上还不知道吧,要是让师兄知道,言姐姐肯定会受到责罚的。”李清给柳敬言倒了杯水,庆幸他在后赵的宫里能够认识这样的好姐姐。 “清儿别这么说,只是高灏……” “高灏怎么了?”柳敬言的欲言又止,引起了李清的担忧,莫非高灏没有离开后赵国,还是高灏现在又落到陈绍世手里了? “妹妹莫要担忧,没事的,他已经离开后赵国,估计现在已经在听你的话,好好的生活了。”柳敬言决定瞒着李清。 他没有告诉李清,高灏带着兵马回来找陈绍世,要来救出李清,害的陈绍世忧心忡忡,刚才从皇上的宫中出来,就是差点被怀疑是放走高灏的那个人。 “那就好。”李清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样就好。 “倒是你,怎么打算的?”当初一起送走李清,李清不肯,说那样会连累到高灏。 “什么打算,不过就是在这后宫了此一生,只是……”李清抚摸着肚子,里面似乎做出了反应,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跟着他一起受苦。 “若是他日我生下他,还希望言姐姐鼎力相助清儿一把。” “你想干嘛?”柳敬言惊讶的站起身,盯着李清,他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让他心里没了底。 “我怕师兄会对孩子不利,毕竟他是高灏的骨肉。”如果到时候陈绍世借机要害孩子,只怕孩子就不能平安长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送走他吗?你舍得吗?”柳敬言问道。 “如果我想让姐姐抚养孩子长大,姐姐能够答应吗?”李清问道,抓着柳敬言的手不放。 “我……他跟了我,皇上就不会对他怎么样了吗?皇上是什么样的脾气,清儿妹妹会不知道吗?如果他想要致孩子与死地,除了将他送走,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保他吗?”柳敬言一言戳穿一切。 孩子在皇宫只会有危险,在谁的身边,都是一样,因为那个要他命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李清垂下头,沮丧道:“连言姐姐都不能保他一命,难道我生下他,就真的是个错吗?”他现在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陈绍世是不会放过他的孩子,虽然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露面,但是李清清楚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男人是不允许你有别人的孩子,只是现在他还不想逼的厉害。 “清儿,姐姐知道你不舍得,但是,这些事情,你都得想清楚。”孩子相当于在冷宫出生,无名无份,将来要如何长大,更何况他还有个大仇人皇上,弄不好随时就会丢了性命。 柳敬言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事情只有李清自己想清楚。 李清望着自己养育的花,狠狠心,想留下孩子,将孩子留在身边,和陈绍世抵抗到底。 边关战事吃紧,高灏一路开挂,在高漓的帮助下,连续夺回城阳,水阳,石阳等小镇,将陈绍世逼回后赵国。 “混蛋……三十万大军,竟然会输给一个高灏。”陈绍世将整个御膳房拆个底朝天,气死他了。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陈绍世窝气。 大臣们纷纷使着眼色,谁也不敢喘大气。 “都怪朕,要是朕当初速战速决,杀了高灏,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了。”陈绍世后悔道。 大男人,就不应该在这件事上动了恻隐之心,如果当初不是要逼着李清就范,或许现在高灏早就死在自己的手中了。 大步离开,扔下一屋子的大臣,谁也不敢挽留,凌视着皇上的背影,纷纷低下了头,这仗可如何打才好。 章节目录 二百零四:高灏打回来了 几个月不来,迎春小庄变的满屋子的花草,花香四溢。 “皇上!”守卫的感觉奇怪,但来不及多想,请他入庄。 远处的花草丛里,李清挺着大肚子在给花浇水。 “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府。”陈绍世气急败坏,他已经连续失去了好几个地方,此时正是火气很大的时候。 李清闻声,见是陈绍世,呆呆的站在原地。 “师兄?”他已经三个月未踏入迎春小庄了。 “清儿悠闲啊,是不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赵国了啊!”陈绍世一把拎起李清,将她带到屋里,被陈绍世这么莫名其妙的弄疼,李清心慌的摸着肚子,害怕陈绍世会伤害到他的孩子。 “师兄这话是何意?” “何意?哼。”陈绍世大笑,好个李清跟他装傻。 “清儿确实不明白师兄此话的意思,如果师兄今日来没什么事,就请离开迎春小庄吧!” “这是朕的后宫,朕都不能来了,清儿,亏朕那么好好的对你,结果你心里只有高灏一个人。”陈绍世怒气一拍,将桌上的东西拍到了地上。 李清被吓的退后了几步。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的心里只有高灏一个人,是你不愿意相信,硬是将我关押在这里的。”李清冷笑,难道这件事不是一开始,他心中就有数的吗? 他执意如此,他是皇上,他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意见。 “哼,只有他一个人,心中就认定了高灏是吧,知道高灏要来救你们母子是吧!”陈绍世冷笑,朝李清步步紧逼。 “救?”李清有些惊讶,不明白的摇头,往后退了退。 “师兄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难道不是你和高灏走的棋吗?你在后宫安心养胎,让高灏攻打我的城池,好一个两全其美,你以为这样高灏就能夺了朕的皇位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的皇位,哪有那么轻易就让给高灏。 “你说高灏攻打过来了?”李清问,没想到高灏出去,没有好好生活,反而是打了回来。 “朕告诉你们,朕是不会让你们的计谋得逞的,有你在朕的手上,我量高灏也玩不过朕。”陈绍世哼哼冷笑。 “你想干什么?放开。”陈绍世乘其不备,再次拎起李清,将她拎出了迎春小庄。 任凭李清如何摆动自己的双脚,他都没有办法挣脱陈绍世的双手。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被陈绍世这样粗鲁的行为惊住了,柳敬言赶紧上前阻止。 “清儿妹妹腹中还有孩子,你轻点,别伤着。” 这样拖行,只怕会对李清不利,本来没有稳婆在李清身边,他就已经不放心了,没想到陈绍世这次是真的怒了,他不会在管那么多了。 “没了更好。”陈绍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柳敬言。 随后将李清一把扔进柴房,漆黑的柴房,风刮的瑟瑟的,犹如在冷风中的墙壁,这样的冬日没有被子,没有床,没有任何粮食的地方,李清能够抗的住吗?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清儿,别说他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就是正常人,呆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冷风瑟瑟,夜里会冷死人的。”柳敬言拉住转身就走的陈绍世,没想到,被陈绍世掰开了手指。 “朕当年就是对他太好,才会有这样的结局,现在朕算是想明白了,除了江山,这个女人对朕一点好感也没有,朕又何必留念与她呢,再说他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朕对敌的孩子,朕就更不应该留。”这次别怪他陈绍世凶狠,和江山相比,一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他也只好选择放弃。 “皇上……”柳敬言哀求,望着紧锁的柴房门,欲哭无泪,皇上这次肯定是要致李清与死地了。 皇上已经离开了。 李清不哭不闹,安静的坐在草席上。 眼神呆滞的望着房门。 “清儿,清儿,你没事吧?”柳敬言扒在门上问道。 “没事,言姐姐不用为了我担忧,我没事的。”李清淡淡的说道,陈绍世这样对待他,才应该是对的。 高灏,高灏打回来了。 “言姐姐先别走,我有事想问。”李清叫住柳敬言。 “妹妹是想知道高灏的事情吧,姐姐也不是很清楚,姐姐只知道,他回去后,找到了柔然国的国王和飞鸾郡主,他们和他一起将皇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建安,石阳,水阳,城阳等城池都一一给夺了回去,相信不久,他们就会对后赵国发起进攻,清儿,你也别怪皇上,为了江山,只怕他这次真的要牺牲你们母子了。”柳敬言叹气,他太了解陈绍世了。 这次李清母子只怕真的是被他给弃了。 “言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我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放过我们母子,但我会想办法活到生下孩子,希望到时候,言姐姐帮忙,照顾孩子,不管将来你是将孩子送走还是将孩子收养,都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答应我这个要求。”李清抚摸着肚子,那笼起的就是他要活下去的希望。 “清儿放心吧,孩子的事情,我会帮忙的。”柳敬言很干脆的答应。 “谢谢。”李清由衷的说了句,含泪瞧着对方。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是冷,还是饿,又或者是痛? 建安城中,高漓带着有孕在身的燕飞鸾,瞎溜达,走到当年邻和公主居住的地方。 燕飞鸾深深的望了那破败不堪的府衙一眼,“想当年在这里和清儿,还有邻和三人玩闹的情景,那时候清儿还是个男子,邻和最爱跟在他身后,说是学医,谁不知道他那小心思。” “那时候邻和是看上我那十弟了吧!”高漓淡淡一笑,转眼过的真快,他们都快要为人父母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清儿怎么样了,在后赵过得好不好。” “陈绍世是他师兄,应该不会对清儿怎么样吧,过几日,高灏的大军就要前往后赵边境了,那时候两国开战,也不知道陈绍世会不会拿李清做筹码。”高漓蹙着眉,有些担忧前景,如果陈绍世真的那么卑鄙,高灏会束手就擒吗? “那九弟到时候肯定很难抉择,一个他那么爱的女人,这次他就是为了李清去攻打陈绍世的。”燕飞鸾皱着眉,这事情还真的是不好说。 “陈绍世为人如何,你见过,该知道。”燕飞鸾问道,那时候他还是柔然郡主,还记得那次他房中起火,陈元霸对大家的责备,和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至今都惹人猜忌。 “高灏从他的手中溜走,现在又发起进攻,一而再再而三的夺了他的城池,只怕这次陈绍世是真的怒了,只求他到时候别拿清儿威胁我们。”高漓笑笑,搀扶着燕飞鸾回府。 “八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打算明日就出发。”府中,高灏等候已久,迫不及待的迎上去说道。 “为何,不是说等些日子吗?”高漓吃惊,怎么行程提前了,他们的军队还没有修养过来,万一出兵,一不小心容易被敌人诱敌歼灭的。 “刚才打听到的消息,李清被陈绍世关进了柴房,看样子这次陈绍世是真的怒了,他开始对付李清了。”高灏一听这个消息就坐立不安,一想到李清要在后赵国受那么多的苦,心中就难过。 “都怪朕,你说当初朕离开后赵,为什么不带着李清一起逃呢!”高灏自责,难过的捂着脸。 “好了,你现在不是自责伤心的时候,现在是要想办法赶紧将李清带回来。” 真的是没有想到,陈绍世竟然真的这么卑鄙的对付李清。 “八哥明日陪你一起启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高漓看了一眼燕飞鸾,不舍。 “郡主在建安,等我归来之时,为我生下胖小子。”高漓哈哈大笑,想到这样的场景,应该很美吧!燕飞鸾拽着高漓的手,她知道,这次高漓是不会带上她的。 “国王安然无恙归来,定能见到你的胖小子。”笑容羞涩,期盼着再见的那一日,是这般的美好。 “九弟再次谢过嫂子,谢过八哥。”高灏作揖,朝两位深深鞠躬,这次要不是八哥出手相救,他不会这么快夺回城池。 “自家兄弟,别客气。” 三人同笑,如果清儿此时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自从清儿不在了之后,他就一直觉得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他都无精打采。 以前和他一起玩闹,一起吃饭的场景最近经常出现。 咚咚咚…… 高深带来最新的消息。 “皇上,后赵的百姓都在传言,说娘娘怀了你的孩子。”这个劲爆的消息,是他最近混入后赵国,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直以来,大家都在城外打探消息,无人知道城中的消息,没想到一进城,问起李清,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百姓都在疯传,说娘娘因为怀了你的孩子,被陈绍世冷落,更是被关进了柴房。” 高深带来的消息,惊住了高灏。 章节目录 二百零五:陈玉华之死1 对于清儿怀孕,高灏一听,心中除了激动,更是迫切的希望早点带清儿离开后赵国。 “皇上,属下害怕陈绍世对娘娘不利,赶紧撤回了后赵国,不知道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如今陈绍世手中可是多了筹码,万一一怒,威胁到清儿和孩子,可怎么办? 高灏三思,心里着急,也要沉思。 “灏儿,此事得从长计议,想要安全救出李清母子,现在得智取,你可千万别鲁莽行事。”高漓刚刚听到李清怀孕的消息,立马赶到,他怕高灏会冲动行事。 “八哥,你怎么来了。”见到高漓,高灏惊了,瞄了一眼高深。 “我都知道了,这事要从长计议。”高漓坐下,摊开手上的地图。 “这里……和还有……这边,我们……”高漓见意现在扩充军队,先养兵,过些日子在打。 高灏不同意,“这样,岂不是给了陈绍世喘息的机会。” “灏儿,你怎么不明白,难道你就想现在逼着陈绍世威胁李清母子性命吗?”高漓气愤,高灏现在看事还是那么不经过大脑,难道狗急跳墙,弄的鱼死网破的好吗? 高灏细想高漓的话。 “那怎么办?” “先等时机,虽然是给了陈绍世机会,但同时我们也是机会,我先派人偷溜进后赵国,接近李清。”高漓想到了武艺高强,轻功了得的如梦。 如梦轻功第一,混进皇宫,必定不会被陈绍世发现。 “谁有这么大能耐,之前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进宫,就被陈绍世逮住,如果不是他的皇后,我可能早就死在陈绍世的刀下了。”高灏不信的看着高漓,这招对后赵皇后没多大用。 “这次不会的,来人,去找如梦小姐过来。”高漓吩咐。 如梦,他的轻功,高灏见识过,这个人曾经救过他和李清,也被李清救过。 “你派她去?”高灏吃惊的望着他,如梦难道每天都跟着高漓吗? “她一直在我身边,这个忙她肯定会帮的。”高漓微微一笑。 “如梦小姐来了。”属下带了一个人过来。 高灏见状,连忙朝那人一笑,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吧! “好久不见。” “昨天见过,没有好久。”如梦一笑,她每天都在高漓身边,自然天天和高灏见面。 “什么?”高灏一脸懵。 “说正事,如梦,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如梦自一开始就喜欢邓子书,虽然后来的后来邓子书和飞鸾郡主在一起了。 “国王对如梦有救命之恩,如梦愿为国王效力。”她一直呆在邓子书身边,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让你去后赵……”高漓附在她耳边吩咐。 “清儿有难,如梦怎能见死不救呢?国王静候佳音,等如梦带清儿回来。”如梦双手抱拳,作揖后离开住所。 “这样可以吗?” 高灏还是不相信如梦的能力,她一个人去皇宫会不会有威胁。 “放心吧,你好好练兵,静候佳音。”高漓倒是一脸自信。 五个月一晃眼过去了,李清马上就要临盆,他被关押在柴房,拼着力气保住腹中的孩子。 这一切都亏了柳敬言的暗地里帮助。 高漓的计策,让陈绍世有了喘息的机会,乘此机会陈绍世大大扩充军队,防止高灏偷袭。 但是在高灏一连数月没有出兵,陈绍世心中即着急,害怕高灏憋出好计谋,一击击垮他。 一方面又觉得高灏是不敢出兵,害怕了,洋洋得意中。 “清儿,你现在怎么样了?”这已经到预产期了,柳敬言担忧不已。 “没事,言姐姐。”李清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已经到了临盆的时期,而陈绍世还是将他关押在柴房,除了送吃的以外,他度过了生命里最冷的寒冬腊月。 在没有被子,没有棉花,没有床的情况下,缩着自己的肚子,和孩子拼命的活了下来。 “还说没事,都在哆嗦,哦,对了,昨日我在公主府见到一个你的故人,你要见见吗?”柳敬言问道。 “故人?”这个时候,谁?李清迷茫,现在的她好像谁也见不了。 “恩,是如梦。他说你曾经救过她,他经过打听,知道你在宫里,想见见你。” “如梦?”她竟然来了后赵,还要见她,言姐姐知道她是高灏派来的吗? “我见那姑娘身世可怜,你曾救过她,现在人家想报恩,见你一面,好知道自己的恩人过的好不好。”第一次在公主府见那姑娘,觉得有点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李清救过很多人。她也就没有多想。 “好,你能带她来吗?” “好的。” 看着柳敬言离去的背影,李清若有所思,突然,肚子疼痛难忍。 “啊……”抓着门闩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滑下来。 下面感觉到一股湿气,有水留出。 李清一点一点的失去意识,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等到李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公主府。 陈绍世觉得宫中不安全,害怕高灏偷溜入宫,转移了李清。 柳敬言出谋划策,说公主府一定是他们想不到的地方,于是陈绍世派大量侍卫把守公主府。 “我的孩子……孩子……”一惊醒,李清就摸着自己的肚子,还好,孩子还在。 她抬头看看守在床边的一些人,陈玉华,柳敬言,还有如梦。 “清儿,你醒了,太好了,大夫说,你没事,刚才就是羊水差点破了,估计是要生了。”如梦高兴的扶起李清,让她坐好,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才实在是太惊吓了,要不是柳敬言回身,估计就不会发现疼痛的晕了过去的李清。 陈绍世也担忧没有孩子和清儿在手,影响自己的计划。 “放心吧,皇上会让你好好生下这个孩子,这里是公主府,别担忧。”陈玉华劝道,虽然她有点见意孩子是高灏的,但是她本性是善良的。 “多谢公主,谢谢言姐姐。”如果不是他们,她估计都活不到现在吧! 李清由衷的感谢他们。 因为有了他们,他的孩子才能熬到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可是一想到孩子不能好好长大,见不到自己的父亲,李清就难过的想哭。 “皇后娘娘,公主,如梦想当面谢谢清儿,在给清儿把把脉,看看腹中的胎儿是否健康。”如梦想要支开公主和皇后? 两人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如梦,你怎么混进公主府的,高灏好不好,还有八哥怎么样了?”那些她惦念的人,现在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清儿,你别激动。”如梦扶住李清,让她休息,平静下。 “他们都好,都好。你放心吧,国王说,让你好好生下孩子,他们会想办法来救你的。” “他知道了?”高灏竟然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吗? 那现在他是不是很束手无策。 “他们害怕陈绍世狗急跳墙对你和孩子下毒手,所以一直在建安等待机会。” 果然,和他想到了一起。 “所以他们让我先混进来,摸摸里面的情况,我在公主府转悠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认识了公主,借用公主和皇后的关系,我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们帮忙见你一面,才刚刚有了头绪,你就被陈绍世送到了公主府。”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巧合了。 不得不让如梦担忧。 她支走公主和娘娘,要说的有很多。但是“清儿,在公主府,陈绍世派了很多人看守,我现在是你的接生,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他们的关系现在不能让陈绍世知道,否则高漓的计划就泡汤了。 “恩。”李清明白。 “皇上……”外面响起柳敬言的声音,是陈绍世来了。 陈绍世迅速走近屋内,见其,感觉怪异,不由的看了一眼所谓的接生婆,这个接生的是不是年龄太小啊! “皇上吉祥,娘娘马上就要生了,皇上是男子,不宜呆在屋内。”如梦极力推陈绍世出去。 “皇上,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实在不是皇上呆的地方。”柳敬言也跟着催促陈绍世,陈绍世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的李清。 她额头冒汗,看得出她现在很疼。 陈绍世不宜久留,跨出了房门。 “皇上,赶紧请个稳婆吧,这如梦只是个大夫啊!”柳敬言跟着后面着急道。 “稳婆……快去。”陈绍世受其影响,也跟着着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片刻拥挤起来,如梦在里面指挥着。 “皇上,发现可疑人物。”外面的守卫者,在风中嗅到异人的气味,赶紧跑到府内报告。 陈绍世被支走。 将李清这儿丢给柳敬言。 “如梦,如梦……”李清狠狠的抓住如梦的手喊到。 “清儿,清儿,没事的,放轻松,稳婆一会就来了。”生孩子这事她没有经历过,接生孩子这是,她也是第一遭,如梦忙的顾前不顾后。 李清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力气的抓住如梦的手。 “如梦……如梦……你答应我,答应……我把孩子带走……带走……”李清疼的快要晕过去。 可是孩子……孩子得带走,得送走。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六:陈玉华之死2 “皇上,刚才就是在这片树林中发现了高灏那贼人的踪迹,属下让人去搜了,相信他插翅难逃。”陈绍世身边的陈元禀报。 高灏忧心忡忡,见如梦一去不复返,久久没有带回李清的消息,算算时间,害怕李清遭遇了陈绍世的不测,才想着要来后赵国一探究竟,却没有想到,刚骑马经过这片树林就被陈绍世身边的人看见,直接吓得高灏躲进了树林深处,望着陈绍世的属下四处用剑戳着每一处草丛。 “你确定没有看错人?”陈绍世疑心,一边还担忧着公主府里生孩子的李清。 “属下敢肯定,确实是高灏,不会错的。” 没想到高灏竟然真的耐不住性子,出动了。 陈绍世嘴角得意的一扬,这次他一定不会放过高灏。 比起耐性,高灏始终是不如经验丰富的高漓啊! 另一边,高漓发现高灏不见,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高灏怎么就是喜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经不起考验呢! 只好四下派人去寻高灏。 “有没有找到?”一边没有,另一边再找,陈绍世焦急的等待着搜索高灏的结果,很快便没有了性子。 “怎么样?还没有找到吗?你们是不是个个眼花了?”陈绍世不耐烦的责备着属下,那些属下只好无奈的低下头,不做辩解,只是在心底不服,刚才明明看见那人躲进了树林中,只是为什么现在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咦!”差点叫出声,感觉到肩膀处被人轻轻一拍,高灏吓的立马回头,见到是公主。 “跟我来。”随着公主的步伐,高灏通过一条幽静的小路。 “原来这里是通往公主府的。”高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奇的打探着公主府的后门,又盯了陈玉华看了半天。 “我听那些人禀报,说发现了你的踪迹,我就赶过去看看。”公主解释,原来刚才他见陈绍世的属下那么神神秘秘的报告消息的时候,偷听到他们说话。 “清儿呢?”高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清儿的下落。 “你……”公主失落,虽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他的心理还是空落落的。 “怎么?清儿出事了?”见公主一脸愁容,高灏误解。 “没,没有!”当自己爱的人心中永远是别人的时候,这个人虽然很悲哀,但是陈玉华还是想,毕竟清儿和高灏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长,她将一切推给了时间,认为如果是高灏先见到她,一定会爱上她而不是清儿。 “那你带我去见见清儿好不好?”高灏求道。 他现在最想知道清儿好不好,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不行。”陈玉华脱口拒绝,现在李清的产房中,布满了大哥的手下,现在带高灏去只会是自投罗网。 “为什么?那里现在是很多人看守,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见到清儿,我要带他离开后赵国,离开陈绍世。”高灏激动,他已经让李清离开他太久太久了。 “公主,我求你,这次一定要带我去见见李清,求求你了。”高灏的要求,她拒绝不了,高灏的每一个愿望,都是陈玉华最关心最在乎的事情,哪怕他的一切都和李清有关。 “皇上,清儿马上就要临盆了,现在去只怕……” “临盆?”清儿马上就要生了吗? 高灏激动的抓着陈玉华的手,这样的时刻,他更要呆在李清的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给朕抓起来。” 有时候不管你躲到什么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松懈,你都会被追上。 陈绍世在树林里发现高灏遗落下来的腰佩,想起有一条小道是通往公主府的后门,却不想他的妹妹真的在和敌人聊天,不,应该是相谈甚欢。 高灏再次落在了陈绍世的手中。 “玉华,你好大的胆子,上次高灏也是你放走的吧,朕怎么就没有想到朕的身边,叛徒会是你。”陈绍世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陈玉华的脸立马被拍出了一个巴掌印,血红一片,陈玉华疼痛的捂着脸,望着陈绍世的手下押着高灏,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大哥,你就放了他们吧!”她又再一次害了高灏,让他落在了大哥的手里,陈玉华即心疼又自责。 “玉华,这笔账,朕以后在好好跟你算。”简直太不像话了,堂堂后赵国的公主,竟然和东明国的皇上搞在一起,帮助敌国谋害本朝的皇上。 陈绍世心疼又生气,死盯着被押的高灏。 “你为什么就这么心急的来送死呢!”陈绍世邪魅的一笑,要是过些日子,或许他还真的就不是他的对手,或者高灏要是听了高漓的计策,他可就真的要缴枪投降了。 “陈绍世,你把清儿怎么样了?”高灏挣扎,笔直的挺胸,就算是被抓了,他也不会妥协的,来后赵国,他就已经做好了跟陈绍世硬碰硬的准备。 “清儿,你是不是很想见她啊!”陈绍世坏笑。 当然想见了,他以为他来后赵国,难不成是来找陈绍世聊天喝茶的啊! 陈绍世带着高灏和陈玉华一起到了李清的产房,在外就听见里面李清的鬼哭狼嚎,他喊的嗓子都哑了。 如梦满头大汗的看着李清,李清汗流浃背,拼劲全力,却还是没有见到孩子出来,稳婆喊着让其深呼吸,带动着李清呼吸。 李清死死的抓着如梦的手,盯着如梦,她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如梦的身上了。 “清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李清已经筋疲力尽,她快要无力的放弃了。 “如梦,外面是什么声音,我怎么听见高灏的声音了。”是幻听吗?李清不知道,总之他是听见了高灏在门外呼叫他的声音,如梦对他笑笑,说她是幻听。 “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带你出去,我一定会带你回到皇上身边的。”带着如梦的承诺,李清慢慢放手。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清儿……清儿。”李清滑落的手,向如梦传递着不好的消息,不要,清儿,你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啊! 稳婆害怕的开门出去汇报情况。 “皇上,不好了,凌姑娘这是血崩啊,只怕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啊!”在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阎王殿走一圈,没命的就留在阎王殿陪阎王下棋,有命的,阎王就暂时放她一马,让其回到阳间。 外面等待焦急的众人一听,更是担忧不已,柳敬言害怕的跺脚,来回不停的祈祷着上天保佑。 高灏一听,情绪激动,立马要往产房冲去,要不是陈绍世的人挡住,他早已冲到李清的身边了。 陈绍世故作淡定,其实内心也已经慌乱了。 “让我进去,我要去陪着清儿。”他不能够就这样失去李清。 高灏冲破重重围堵,冲进了产房,直达李清的床边,见李清已经昏倒在床上,里面烟雾缭绕,个个人满头大汗。 现场一片狼藉。 “清儿,我来了,我来看你了。”高灏顾不得如梦跟他的打招呼,抓着李清的手呼喊。 眼泪刷刷的不停的掉下,“清儿,你受累了,你瘦了,都怪朕,是朕让你受苦了,清儿,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好好的……” 李清缓缓的睁开双眼,朦胧中高灏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你来了?” “恩,朕来了,对不起,朕来晚了。” 不晚,他来的刚好,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想到孩子,李清又恢复了意识,用力…… “姑娘,你可要在继续用力啊,快了快了,头已经出来了。”稳婆大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孩子的头了。 “在用力一点,继续……来,好……”这一刻被高灏抓住双手,是多么幸福的时刻,李清在最后一刻,望着高灏,拼劲全力。 “好,出来了,出来了,姑娘……”稳婆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娴熟的剪开孩子的脐带,李清迷迷糊糊,被高灏晃动。 “清儿,你看,孩子,孩子出生了。”他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长的真好看,高灏喜笑颜开,望着为他吃了这么多苦的李清,欣慰的谢谢。 “将这个孩子带走,朕不想看见。”陈绍世闯进来,抱着稳婆手里的孩子,将其交给手下,让人带走。 “不要,不要带走……”李清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愤怒的望着陈绍世。 “皇上……”柳敬言阻止道。 可是属下只听皇上的安排,陈元抱着孩子,片刻便离开了产房,李清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抱走自己的孩子,却无能为力,连哭都没有了眼泪。 “清儿,我知道你恨朕,只是朕现在想明白了,朕不能留下孩子,更不能留着孩子的爹。”说时迟那时快。 匕首穿过陈玉华的肩膀,悄然无息的插在陈玉华的胸前。 陈玉华倒在高灏的怀中。 “玉华……”柳敬言惊叫,没想到陈绍世突然掏出匕首对准高灏下手,陈玉华竟然傻到去挡在高灏前面。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七:孩子死了 陈玉华倒在高灏的怀中,嘴角流出鲜血。 “玉华,玉华,你别吓唬言姐姐!”柳敬言紧紧握住陈玉华的手,她怎么那么的傻,要挡在高灏的身前。 “言姐姐,我没事。”陈玉华含笑,能够死在心爱人的怀里,他已经很知足了,望着那遥远的高灏,用手无法触及的人,永别了,我的爱。 “玉华,你……”高灏慌乱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大哥,玉华从来没有求过你,求你看在玉华快要死的份上,放了高灏,好吗?”陈玉华露出恳求的眼神,他多么希望大哥和高灏之间的爱恨情仇都消散不见了。 “你……”陈绍世双手抖动,手中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哐当一声,刚才他的匕首是怎么插进了陈玉华的心脏? 这一切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清儿在混乱中,只听见陈绍世对自己的属下下命令,带走高灏和孩子,然后奄奄一息,昏睡了过去,等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满屋早已换了一批人在床前。 李清没有看见柳敬言,没有看见陈玉华,没有看见高灏,没有看见如梦,没有他刚出生的孩子…… 空荡的房间,窒息的空气,陌生的面孔,冰冷的一切。 “皇上……”突然门外传来一句。 陈绍世迈着轻盈的步伐,踏进仁和宫。 清儿产子后,他本打算杀掉高灏,却无意中杀了陈玉华。 高灏被他关押后,让人秘密处死,公主安葬在了园林,柳敬言伤心不已,不在过问相关事宜,躲在了自己的宫中,而李清生下的孩子,被陈绍世狠心处死。 “师兄,我的孩子呢?”李清愤怒的爬起,下床质问陈绍世。 “什么孩子!”陈绍世装傻,悠闲自得的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从今天开始李清就是他的贵妃,以前的宁卿,李清那都已经死了,现在他要让李清变成他的凌芙。 “师兄,你别装傻,你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们争夺天下,无论成败如何,生死天定,但是他的孩子,那是他的生命,李清愤怒的看着陈绍世。 “孩子已经被朕杀了,那是个野种。”李清和高灏的孩子,他绝对不允许一个野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是野种,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李清撕心裂肺,捶胸顿口的哭诉,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去对一个小孩下毒手。 “我要杀了你,替他报仇。”李清一个猛刺过来,奈何手中没有一把锋利的宝刀,否则这个时候,他一定要杀了这个狠心的恶魔。 “清儿,朕告诉你,朕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今孩子已经死了,高灏也被朕杀了,你最好乖乖的跟着朕,做朕的嫔妃,以前的那些事,朕都可以不追究,不在乎。”只要李清忘掉高灏,他一定会不计前嫌的对待李清,但是如果李清死性不改,他也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掉……”李清痛恨,如今高灏死了,孩子死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杀我,他日我活着一定会杀了你。”从现在开始,他活着的目标就是报仇,为孩子报仇,为高灏报仇。 “无理取闹。”陈绍世丢下一句,让人看住他,等到他打败高漓,安定天下,一统全国的时候,后赵国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国家。 而陈绍世绝对想不到,在他下令杀掉高灏的时候,高灏早已变了法离开了后赵国,回到了建安城。 “此次去后赵,差点命散在那。”如果不是陈玉华那一档,他搞不好就成了陈绍世刀下的亡魂了。 高灏总结经验,苦思冥想,与高漓商议对策。 “如梦也应该要回来了吧!”现下就指望着如梦能够带回好消息。 “如梦?陈绍世没有杀她吗?”高灏好奇,在李清生孩子的时候,见到如梦,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八哥怎么还在等她的消息。 “主子,如梦抱着孩子回来了。” 果然,如梦不负众望,应该说是不负高漓的期望,完成了任务。 “孩子……”屋外的如梦裹着大衣,大衣里包裹着一个小婴儿,粉粉嫩嫩的。 “皇上,这是清儿生下的小公主。”怀里的孩子哇哇的哭着,让人心疼。 高灏抖动的手,上前抱住孩子,在高灏怀中的孩子,似乎找到了依赖,不在哭闹。 “这个是……” “没错,如梦一直跟在陈绍世那个属下陈元的身后,寻找小公主的下落,陈绍世心狠,想要杀了小公主,幸好如梦轻功了得,将她带了回来。”两天前,在高灏还没有赶回建安城的时候,高漓就收到如梦的飞鸽传书,说找到了公主。 “真的是朕的孩子,是朕和清儿的女儿……”高灏一脸幸福的看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别提有多么高兴。 “国王,如梦完成了你的交托,只是清儿还留在后赵……”如梦担忧,现在想要在混进后赵,接近李清,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陈绍世已经将清儿接进了宫里,安顿起来,连皇后柳敬言见李清都被限制了。 “没事,这次我们一定可以让陈绍世乖乖的交出李清。”高漓信心百倍,这一次,他会让陈绍世夹着尾巴离开后赵国的。 大军压境,陈绍世正面迎敌,双方在城阳开战,高灏带着军师高漓出征,陈绍世首派大将军陈元出征。 “混蛋,没想到陈绍世短短几日的作战计划改变了这么多……”高漓分析,地图上是他坐好的标记,旁边记载着陈绍世所有的缺陷,当然也有高灏的缺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知道自己的缺点,慢慢克服,才能够一步一步的成功。 陈绍世改变计划,他也可以以不变应万变,或是以万变应不变,总之不管陈绍世如何改变作战的规划,这次都逃不出高漓的手掌心。 高漓嘴角上扬,“陈绍世,等着瞧吧!” 李清生子后,身子大不如前,日日躺在床上,吃喝都是下人伺候,柳敬言自从陈玉华死后,没有来看过李清。 这日,气候压抑,冬日的雪花渐渐洒在大地上,雪白的覆盖在整个后宫,犹如李清那颗苍白的心一样。 无心去欣赏什么雪景,日子变冷,李清更是不愿意出被子。 柳敬言踏着雪,给李清送来刚刚开放的雪梅,希望他的心情可以好些。 “姐姐心意,清儿心领了。”李清无精打采,脸色惨白。 “清儿……姐姐心疼你,明白你的心情。”事已至此,就算他是皇后,又能怎么样呢,他照样保不住玉华,保不住清儿的孩子。 “姐姐不明白,师兄这样对我,清儿现在除了恨,再无其他,如果现在我有一把刀,我一定会将这把刀插进师兄的胸口,为高灏,为玉华,为我的孩子报仇。” 可惜他现在被软禁,多人看守,他毫无计划,陈绍世在外打战,不在来他的寝宫。 “清儿……姐姐知道你恨,可是你不能为难你自己啊,你身子本来就差,现在还不好好调理。”桌上的饭菜进进出出,热的进来,冷的出去,完好无损。 “我没有胃口。” 李清抑郁,他不想吃。 “言姐姐,师兄真的将我的孩子杀死了吗?你亲眼看见了吗?”李清不死心。 “清儿……”他不知道,李清生完孩子,玉华为高灏挡箭,死在自己的眼前后,他一心处理陈玉华的葬礼,很多事情陈绍世都不让她参与,他没有见到孩子死,但是…… “言姐姐,求求你,快点告诉我。” 柳敬言摇头。 “师兄可真是残忍……”李清一头装进被子里,无声痛哭。 柳敬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呆望了几下,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皇后娘娘,你为何要管这么多的事情呢!”身边丫鬟有些不明白,为何柳敬言要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你不懂。”有些事情,看似身在外,其实已经身不由己了。 战争持续,双方不分胜负。 陈绍世和高灏各自为营。 “好你个高灏,上次竟让你讨回了建安。”几次没有在后赵杀了高灏,陈绍世懊恼不已。 “陈绍世,今日我高灏就要为我自己报仇,杀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 双方生死搏斗,不分上下。 两人均未讨到半点喜头,高灏掉转马头,朝自己的军营奔去。 “八哥,现在怎么办?”高漓挡在半道,这是他们的计划,要引陈绍世入瓮。 “莫急,陈绍世的兵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跟来。”高漓胸有成竹,却不料他们的计谋早已被陈绍世看穿,在跑到一半的时候,陈绍世就跳下了自己的马,任马匹向前追赶高灏。 “八哥,你听,来了……”高灏兴奋,竖起两只耳朵,远方确实传来马儿惊叫和奔腾的声响。 “等等……”高漓遥望,那远方的马匹朝他们奔来,可是马匹上,根本就没有陈绍世的影子。 “怎么了?”高灏不明所以,也朝远方一看。 “怎么上面没有人啊?八哥。”高灏惊讶,他根本就没有引来陈绍世,想要捉拿他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 两兄弟你看我一眼,我瞧了你一眼,计划失败了,看样子陈绍世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八:原来是你1 戳中高灏计谋的陈绍世回到后赵,气急败坏去找李清。 不速之客的到来勾起李清的痛恨,只是此时的李清身子大不如前,见陈绍世走到自己的面前,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想清楚,回来杀我了?” 见生气的陈绍世,想必他已经到了动杀掉自己的念头了吧! “杀了你,朕怎么忍心。”陈绍世痛心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仿佛昔日打在他身上的光辉,这一刻全部消散。 他不在像以前那么美,那么有气质,李清现在的样子,颓废,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他这些天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不忍心,我多么希望你杀了我,让我没有现在这么痛苦。”如今的他过的生不如死,孩子死了,高灏也不在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不好了,高灏又打回来了。”外面仓皇而来的侍卫,向陈绍世报告最新的战况。 陈绍世二话不说,拉着李清跟着他一起前去。 萧风瑟瑟,冷冽如骨。 城楼高看,高灏的身影如蚂蚁一般小而瘦,他带着军队围攻后赵城池,兵临城下。 不曾想再见会是这般情景,李清见高灏没死,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重新点燃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身边站着高漓,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老朋友,他们都变老了,憔悴了不少,还有,燕飞鸾,他还是那般英姿飒爽的站在男人堆里,巾帼不让须眉。 “高灏,你最好别再往前一步,否则朕就真的杀了李清,让你们这辈子永远不能在一起。”陈绍世高喊,威胁着高灏。 高灏见陈绍世对李清动粗,犹豫不前。 本可破城而入,一举拿下后赵国,可是现在,他想要保住李清的性命。 “陈绍世,你可悲不可悲,竟然要拿我来威胁高灏,换取你的生命,你可真无耻。”原来陈绍世带他来高楼,竟然是想到了最后一步棋。 李清唾弃。 “清儿,朕也不想,但是朕没有办法。”陈绍世无奈,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他来不及调动兵马,他的江山已经注定保不住了,他深刻的明白,高灏要是攻入了城内,一定会杀了他,李清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陈绍世,你最好放了李清,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城楼下的高灏,青筋暴出,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掐死陈绍世。 “只要你退兵,我定不会杀害李清,但是如果你执意攻打,那朕可就保不住他的性命了。”重力之下,只要哦陈绍世稍微一用力,李清的脖子被重重一掐,立马就会一命呜呼。 “八哥,现在怎么办?”如果陈绍世一直不开门投降,他们要是执意冲进城内,陈绍世一定会狗急跳墙,或许真的会对清儿不利。 高灏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寻求帮助。 “难道现在要退兵吗?”燕飞鸾有些不甘心,后赵的江山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夺下,此时退兵…… “陈绍世,无论我们退不退兵,你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杀了清儿,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你不杀清儿,我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因为我们要为邻和公主,为我二哥,为我六哥,还有宇文玉等人报仇,这些曾经被你玩弄于鼓掌,到死都不知道是你在背后陷害他们,害了他们。”高漓突然间大声质问道。 “你别胡说,他们的死跟朕有什么关系。”陈绍世心虚,突然放下搭在李清脖子上的手,望着李清,回忆起很多的额往事。 “师兄,你放手吧,江山虽好,可你不能做个昏君,踩着无辜人夺位。” “无辜人?昏君?他高灏难道在位期间就不是昏君吗?朕只是想做个更好的君主,想要让这个国家统一,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朕有错吗?”笑话,真是笑话,昏君,谁不是昏君,高渊是明君吗?他肆意杀害忠良,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不该死吗?他那样的人都想要一统天下,难道…… “高渊是昏君,高翰一样是昏君,他想要逼你成为他的嫔妃。” 陈绍世越说情绪越激动。 “师兄,你和六哥不是一样吗?你们以为自己是君王,就可以逼迫其他人做任何事情,他逼我,难道你不是在逼我吗?这么久以来,你让我呆在你身边,你逼我嫁给你,你逼我离开高灏,你逼我忘记前程,你更加将我的孩子杀死,你伤害我的程度要比六哥给我的多的多。”李清哭诉着,为什么他们只会想到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就是百分百的正确,从来不问别人是不是要过这样的人生。 陈绍世杀掉自己的孩子,他唯一的骨肉,散失人性。 “那还是因为我爱你。”陈绍世撕心裂肺的对着李清喊道。 “爱我?那是爱吗?你们的爱太自私了,自私的是我不想要的,我不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爱你。”李清一步一步的逼近陈绍世,将他逼到一个角落。 “好大的笑话,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爱是让一个人幸福,就像是言姐姐那样,她爱着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支持着你,就算你娶了一个又一个女子,冷落于她,他也不忍心怪你半句,就像陈玉华一样,爱着高灏,可以为了高灏挡住你那冰冷的匕首,为了心爱的人死去,爱还像燕飞鸾那样,一直陪伴在侧,不离不弃,爱还像我三哥那样,虽然吵吵闹闹,可还是会相亲相爱,爱还像如梦那样,即使不会得到,但仍然祝福,永远追随,你的?是爱吗?” 他们一个个的爱,那才叫伟大,相比较之下,陈绍世的爱,太过于自私,他永远想到的是自己。 陈绍世动容,看着落泪的李清,嘴角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给我带来的都是痛苦,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在快要大难临头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拿我威胁高灏,换你一命,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李清愤怒,恶狠狠的盯着陈绍世。 “清儿,朕是爱你的,朕爱着你,想要得到你,想要你在朕的身边,想要和你一起看尽繁华人世,朕是爱你的。”他想要一统天下,想要有一天和李清坐在高高的位子上一起管理这个国家,想要给李清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耀,他坚信这就是爱。 “从一开始我就是爱你的,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那么在意你和高灏之间的关系,那么痛恨高渊和高翰对你的强迫,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想要给你这份荣耀的。”陈绍世拉起李清的手,似乎这样对着她的眼睛说,更加能够让李清相信他。 李清甩开陈绍世的手,狠狠的打在陈绍世的脸上。 “你的爱我要不起,而且我恨你,从你杀掉我的孩子开始。”爱,多么可笑。 “陈绍世,你快点放了清儿,否则我们就要冲进城内了。”高漓大喊,威胁道。 “我告诉你们,休想!”陈绍世反转,将李清押在前面。 “高灏,朕告诉你,朕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逼朕,否则朕一定会带着清儿一起离开,朕就算是做鬼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李清被陈绍世掐的喘不过气来,眼巴巴的望着城楼下束手无策的高灏。 “高灏,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有没有这个勇气,一个人上来。”陈绍世笑声恐怖,回荡在空中。 他疯了,是他们逼疯了他,他要做最后的赌注,他知道要比起爱,高灏一定比自己更爱李清。 “你……不要……”李清拼命的摇头,不让高灏答应陈绍世的要求。 “清儿……”高灏着急的望着城楼上被陈绍世掐住的李清,那奄奄一息,浑身无力的模样,让人心疼。 “灏儿,别急。”高漓拦下高灏,在脑中思索,怎么办,现在? 陈绍世掐住了他们的命脉,有李清在手上一天,他们的军队就不能冲进后赵国,就不能拿下后赵,就不能绑了陈绍世。 “八哥,清儿快要不行了。”高灏心急的已经跳下了马。 不行,他一定要去救李清,他不能让他的孩子没有了妈妈。 “别着急,现在不能急。”最后一步,他不能让事情有任何差错。 “不行,我要去救清儿,陈绍世,有本事,你就开门。”高灏决定要去和陈绍世谈判,“八哥,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和我,和清儿有关,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你和八嫂先在城楼下等我,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记得为我和清儿报仇,一定要杀了陈绍世,不要让他在祸害天下百姓,还有,茜茜就交给你和八嫂照顾,一定要帮我抚养她成人。”高漓含泪说完,快步走进后赵城池。 城门大开,迎接着高灏,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灏儿,灏儿……”任由高漓在身后怎么叫,高灏执意朝大门走近,眼睁睁的看着大门紧闭,焦急守候在外,眼巴巴的望着高楼上发生的事情。 微风中,冷冽入骨,打在脸上生疼。 “哈哈……有胆识。”这一刻,陈绍世才真的由衷的佩服起高灏。 章节目录 二百零九:原来是你2 高灏悠悠然的走近陈绍世和李清,找了个墙角靠着。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了清儿吧!”高灏遵循陈绍世所有的要求,一一做到。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清儿好好活着。 “没想到,你这么爱她?”陈绍世嘴角上扬,看着高灏,那笑容多半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原来到现在,爱李清的人,真的就只有高灏。 “只要让清儿平安无事,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吗?”八哥大部队就在下面候命,只要高灏一有事情,他就会冲上来,哪怕是和陈绍世拼个你死我活,只怕八哥也会在所不惜。 “你以为,我会怕吗?”陈绍世嘲笑,区区高漓,他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后赵的天下是他一点一点的打下来的。 “我知道你不会怕。”高灏淡定的说道。 “那你还敢上来?”陈绍世疑惑。 “我说过,为了李清,我什么都愿意,不是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高灏看了一眼李清,他的脖子已经被陈绍世掐出了印字,歪斜的靠在一旁,身子虚弱。 “好,我敬你是条汉子。”陈绍世哼了一声,请高灏坐下,同时顺便的扶住李清坐下。 “是不是真的只要李清没事,你就会退兵?” “没错。” 高灏简单而干脆的回答。 “说真的我不是很相信你,在江山面前,你那么在乎,怎么现在会在乎一个李清呢?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高灏是个胸怀天下的人,怎么可能在一统天下只差一步的时候,放弃一切呢! “或许你不了解我?”高灏笑笑。 以前的他为了江山,为了权势,干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只想为了李清,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一家人过着平淡的日子。 “或许吧,不过在你给你二哥下毒,给你六哥的马下药,吓唬你六哥的时候,我想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和我一样,一样心狠,一样的狼心狗肺,没有什么区别。”陈绍世哼了一声,他不了解,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自私自利,一样为了皇位,不顾任何的人。 在李清这个问题上,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当李清是附属品而已。 “二哥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杀害无辜,我承认我下毒,但是我不后悔,我唯一觉得做的最对不起的事情就是不该吓唬六哥,让他生活在惊恐之中,可是我二哥和六哥,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说起高渊和高翰真正的死因,还应该归结在陈绍世的身上吧! 高灏气愤。 “二哥死后,他的御医说过,二哥是长期服用了慢性毒药,而那个下毒的人不就是你身边的高大卫吗?他是你派到我二哥身边的间隙,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吗?”其实从一开始,陈绍世再遇李清的时候,他就想要当皇上,他就不喜欢高氏兄弟,不喜欢跟李清走的近的男生。 李清不愿意跟着他离开东明国,他便开始了他的杀人计划。 “还有我六哥,那匹马是我弄的,可是后来的后来在给他治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派人下的毒?”高灏质问。 他一直以为高翰是被自己派人吓死的,一直对六哥有愧疚。 之前也因此被李清误会,让李清生气,害的李清被胡梦语利用,才会被陈绍世从中作梗,一直到现在,还不能跟李清过上平淡的日子。 “你……”李清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是看着陈绍世一脸淡然的样子,也明白了原来当初六哥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 “后来你又是怎么知道了呢?”当初李清被高翰逼迫,他想要想办法接出李清,可是他知道李清是不会轻易跟着他离开后赵国,更何况那时候,李清爱上了高灏,一心一意想要为了高灏,委屈自己。 其实高翰是个好皇帝,他本来也不忍心毒死他,可是要怪就怪他不好好当李清的六哥,要去招惹李清,更是在高渊死后,坐上了皇位。 “八哥告诉我的。”这些事情也是高漓上次才查清楚的。 他跟着燕飞鸾身后学医,学了很多年,高翰死的时候,他曾经悄悄回过东明皇宫。 “高漓?”陈绍世疑惑,在高翰这件事上,他可是很隐蔽的。 至今那个被他派去的人,只怕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吧! 因为他还在建安城中。 “没错,是八哥之前发现了下毒者,逼问出来的。”见陈绍世一脸得意,他还以为那个人没有被抓到呢! “原来真的是你?”李清愤怒,他一直以为高翰是被高灏吓死的,是因为高灏想要夺到高翰的皇位,才下狠心的。 李清忏悔的看着高灏,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是陈绍世一开始就设好的局。 “我那是为了你。”陈绍世还大言不惭的说。 “为了我?”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李清哭笑不得。 “如果他不逼你,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高翰是高氏兄弟中我最佩服的人,他也是个好皇上,只可惜……”陈绍世丝毫不知道悔改,还在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有多么的爱李清。 李清捂住胸口,心疼的不得了。 “陈绍世,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的权势,你才一步步的像我们兄弟下手,你一开始就想要夺东明国的天下,还有,宇文玉不也是死在你手上的吗?只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联合的人,竟然会要他的性命。”高灏指着陈绍世骂道。 宇文玉,本来一开始是和陈绍世联合对付东明国,没想到最后陈绍世竟然反叛,与宇文狄联手,下毒杀了宇文玉。 “你胡说,那还不是宇文玉该死,他也想要娶李清,可是最后呢,他为了自己的皇位,还不是娶了独孤景,他口口声声的告诉清儿,喜欢他,最终呢?”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最爱李清的人。 “陈绍世,你疯了吗?所有喜欢我的人,你都要杀?”李清狠狠的盯着他,愤怒的想要杀了他,替他们报仇。 “清儿……” “他们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喜欢谁,或是不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要让你这样对他们。”二哥,六哥,宇文玉,现在是高灏,高漓…… 他那个温暖如初的师兄,带她那么亲切的师兄,小时候天天捧着他,呵护他的师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手中捂住的心脏,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中箭,现在还冒着鲜血。 “清儿,你没事吧!”高灏着急,想要冲过去看看。 陈绍世挡在前面,不让高灏靠近。 “你不要碰他,他不想让你碰。” “滚开。” 两人你推我推。 “你们……”李清奄奄一息的望着虚幻模糊的两个人,只听得见有人不停的叫着他,摇晃着她。 “清儿,别睡。”高灏冲破陈绍世设置的阻拦,抱起李清,在他的嘴里塞进一颗药丸,是八哥之前给他的。 李清生完孩子,身子一直很虚弱,八哥专门和八嫂研制出来的药丸,可以让李清神志清晰,到时候也好跟着高灏离开后赵国。 “你给他吃了什么?”陈绍世担忧的问道,此时李清已经从昏睡中又慢慢恢复过来。 “陈绍世,我答应你,现在就退兵,但是我现在就要带走李清。”高灏要求,李清现在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如果一直在城楼之上与陈绍世僵持不下,只怕李清的身子到时候真的会吃不消。 “不行。”陈绍世不答应。 或许让他现在只要江山,放弃李清,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吧。 可是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谁说的,只要现在杀了高灏,任凭高漓也不能冲进后赵国。 打定主意,陈绍世乘着高灏抱起李清转身的一瞬间,从兜里掏出匕首,冲刺高灏背部。 李清缓缓睁开双眼,怀里的温度刚刚好,让他很温馨,这是他久违的怀抱。 没有来得及思考,李清一用力,一个纵身从高灏的怀里挣脱。 冰冷没有温度的匕首插进了有温度的血液里。 “清儿……”高灏撕心裂肺的喊道,眼泪刷刷齐流。 高灏愤怒的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绍世抖动的手握着匕首。 见到清儿口吐鲜血,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呆呆的望着李清。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高灏还来不及扶起她,让他的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清儿?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他要的结局,不行,李清不能死。 “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呼啸的风从耳边吹过,李清听不清那人的呼叫,只是深情的看着抱住他的高灏。 “如果一切是因为我才……那么现在我死了,你们就可以不用在顾忌到我了,高灏,我好想你啊!”手心触不到的温度,是高灏眼角的泪水。 和他分开的每一天,她其实都很想他。 “清儿,别说话,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高灏哭腔的安慰李清。 “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李清奄奄一息还惦念的孩子。 “别哭……”李清用手擦拭掉高灏的眼泪,看着他那么难过的样子,他才知道,原来男人哭,一点也 不丢人。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大结局1 即使再舍不得,她也累了。 如果跟陈绍世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么就让他的死带走这所有的悲痛吧! “清儿,不要,不要离开我!”任凭高灏如何叫她,她都不在有任何反应,陈绍世木讷的站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亲手杀了李清! “清儿,你别睡,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能离开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高灏悲恸的晃荡着李清,试图将其叫醒。 李清眨了眨眼睛,在听到孩子的那一刻。 孩子,他的孩子难道还没死…… “滚开!”陈绍世疯狂的将高灏推开,想要将其从城楼上推下去,高漓站在城楼下,观望着楼顶发生的一切。 一声令下,高漓带着军队冲进了城内,将城楼紧紧包围,硝烟弥漫,沙尘滚滚,杀声震天,马蹄声落地,刀光剑影,很快便血流成河。 战场上谁也顾不得谁,只记得敌人朝自己的头顶投来大刀,自己就得挡回去。 高灏一激灵,侧身夺过陈绍世迎面而来的那一拳,反过来将其逼到角落,更是顾不上躺在被他扔在地上的李清。 “陈绍世,今天你是跑不掉的。”很快高漓就带着燕飞鸾冲上了城楼,将陈绍世的人控制起来,包围了他。 望着一圈包围自己的侍卫们,陈绍世竟然猖狂的笑了。 “哈哈……”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的出来。”高漓愤怒的看着他。 “高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当年你被毁容的时候,是我师傅救了你。”高漓吃惊,他的身份,陈绍世竟然一清二楚。 高漓匪夷所思的看着陈绍世。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惊讶。”陈绍世只是笑,高漓的事情,他最清楚了,当年可是他和胡梦语一起将邓子书和高漓骗到破庙里的。 “是你?”高漓的记忆反复被重新开启,想起了很多当年的事情,那天他和邓子书一起寻找杀害邻和公主的凶手留下来的证据,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便听了邓子书的意见,分头跟踪那个人,就到了破庙中。 后来那个破庙就起火了。 “八哥,你怎么了?”高灏见高漓的手有些抖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便走到高漓身边询问。 “陈绍世,那个时候是你对不对,是你将我和邓子书引到破庙,是你在门外放火对吗?” 一听高漓说道,燕飞鸾立马问道:“什么?” “哈哈……”陈绍世笑的更加猖狂了。 “没错,是我,当年谁让你和那个所谓的什么王子多管闲事,要去查什么邻和的死因,如果那时候不是胡梦语嫉妒李清的话,我是不会和他合作的。”胡梦语那个笨蛋,当初杀了邻和,还想要李清的命。 “陈绍世,没想到是你,竟然是你害死了我的王兄,枉我王兄当年还当你是他的好兄弟。”燕飞鸾愤怒的指责陈绍世。 “所以啊,所以我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高漓而不是邓子书啊!”就算后来陈绍世没有听到师傅与清儿的对话,他也一样能够感应的出邓子书和高漓的区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王兄?当年柔然国和后赵是联合的,我王兄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燕飞鸾气的发抖,时过境迁,邓子书已经死了很多年,没想到害死他的真正凶手竟然是陈绍世。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朕一向是随自己的心意活着,还不是为了朕的江山,你以为你王兄真的是诚心诚意的跟我联盟吗?他和我一样,一样觊觎皇位,一样觊觎其他国家。”在各国中的王子当中,陈绍世知道最有野心的人就是柔然国的邓子书,他自视过高,虽然是来自小国,但是他的野心在当时比起所有人都要大。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绍世会和邓子书联合,只不过不管他和谁联盟,终究都是会选择背叛别人。 “你……”燕飞鸾气结,被高漓拉住。 “这种人不值得你对他生气。”高漓劝了一句。 “陈绍世,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今天也该轮到你遭报应了。”高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将匕首直接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瞪着陈绍世。 “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城楼下重兵把守中传出吵闹的声音,柳敬言非要在这个时候见到陈绍世。 城破了,兵败如山倒,后赵的百姓纷纷逃离,收拾行囊,害怕再次被战争惊扰,纷纷离开了后赵国,城中一片狼藉。 皇宫里,宫女太监仓皇而走,留下的后宫嫔妃,死的死,惊吓过度的昏了过去,要不就是赶紧逃命。 身为皇后的柳敬言,此时只想要见到陈绍世,他知道陈绍世在城楼上,已经被高灏的军队包围了。 后赵败了,彻底的败了。 “让他进来。”柳敬言在后赵帮助过李清,更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高灏让她上了城楼。 城楼上,李清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御医在旁给他针灸,希望能够抢回她的性命,御医们的表情凌重,看的出李清伤的很严重,已经让御医们措手不及,汗流满面了。 陈绍世则被人扣着,双手捆绑在后。 “你来干什么?”陈绍世见柳敬言走向自己。 “皇上……” “朕不是让你走吗?” “皇上,臣妾怎么能够走呢!” “你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如今大局已定,只怕难逃一死,也不知道高灏会不会放过柳敬言。 “高灏,我知道求你放了他,你是不会答应的,我只求你,让我关在他一起。”柳敬言请求着,主动走进侍卫身旁。 手下人望了一眼高灏,又瞄了一眼高漓,拿不定主意。 “八哥……” “将陈绍世和柳敬言关押地牢,等候处置。”高漓吩咐道。 后赵被他们攻破了,陈绍世也被他们给抓住了,可是他们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李清还躺着,御医纷纷摇头。 哇哇哇…… 如梦抱着孩子进了屋。 “我想,让清儿看看孩子……”如梦伤感的说道。 高灏一把抱住孩子,坐到清儿的床头上,摇晃着手中的孩子,自言自语。 “清儿,我们的宝宝,是个女孩,你还不知道吧,他长的跟你很像,有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可爱,还有他的眉毛里有颗痣哦,是不是很特别啊!” “出去吧!”高漓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国王,你说清儿还能醒过来吗?”如梦扶着燕飞鸾出来,问道。 “或许会吧!”御医说这要看清儿的意识,至于他能不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众人都还沉浸在快要失去李清的痛苦之中,可是高漓不得不抽身出来,好好打理国家大事。 “清儿,你快点醒过来吧!”夜深人静的时候,高灏就钻进了李清的房间,记得以前他们一起,特别喜欢晚上去捉弄别人。 “你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只要李清能够醒过来,他愿意用整个江山去换。 高漓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进来。 “喝点吧!”他就知道现在除了李清屋里能够找到高灏以外,他哪里也不会去。 高灏一天没有吃饭了,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更何况是一天,还不停的照顾李清,照顾孩子,之前还和陈绍世打斗了一番,应该是早已筋疲力尽了。 “我喝不下。”李清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胃口。 “难道你也想倒下吗?你倒下了,孩子怎么办?你想要他这么小就失去娘亲,失去爹爹吗?”孩子还需要他和清儿照顾呢。 “灏儿,我懂你的心,可是现在清儿靠的就是你了,如果你也垮了,那清儿以后可怎么办,还有孩子,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你懂吗?”高漓劝慰,他也明白李清现在这个样子,他确实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他不能停滞不前啊! 等到明日的太阳一出来,又是宣告新的一天到来。 不管李清怎么样,活着的人还有着自己的使命。 “八哥,我懂,可是……” “放心吧,清儿一定会醒过来的。”临走时,见高灏端起碗,不禁的想要拍拍高灏的肩膀,给他一点力量。 公元565年,后赵国在柔然国和东明国的联合下,被邓子书和高灏一举歼灭,事后传闻,陈绍世被关押在后赵国的地牢中,皇后柳敬言甘愿陪其一起受罚。 传闻柳敬言本可以获得赦免,因为曾对高灏有恩,只是他太爱陈绍世,甘愿与其一起被关押在地牢,过着终日暗无天日的日子。 但传闻终究是传闻,不管是哪国的百姓也都只是听说而已。 后赵国就此随着陈绍世的关押而衰败,从此再也没有后赵这个国家,于是天下就剩下当年那个小小的柔然国,和瓜分天下一半的大国——东明国。 “八哥,有件事一直想要拜托你。”突然有一天,高灏反复从噩梦中醒来,找到高漓就说。 高漓听的一头雾水,呆呆的望着高灏。 二百一十一:大结局2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一:大结局2 见高灏神神秘秘,高漓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八哥,东明国以后就交给你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高漓不明白,高灏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难道因为清儿……”高漓伤心的提起清儿。 “不是的,和清儿没有关系。” “那是为什么?”东明国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经过二哥,六哥的事情之后,更是经历了陈绍世的考验之后,将东明国的疆土扩大,高灏为什么这个时候放弃东明国呢? “没什么?只是经过陈绍世的事情之后,我发现我根本就不适合做什么一国之君。或许平民低调的生活才是我现在最想要的状态吧!”高灏感叹,这世间的事情,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真,以前的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现在他不想再那么累的生活,而且他相信八哥一定会一统天下,做个好皇帝,而他的贤内助也一定会做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灏儿……”高漓想劝…… “八哥,你不用多说什么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高灏立马打断高漓想要说的话。 “那好吧!”高漓无奈,知道高灏心意已决,一时半会肯定改变不了。 “只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现在除了西淮国还有着宇文狄的把守之外,曾经的四国就可以统一。 “八哥,我相信,宇文狄不会是你的对手。”高灏自信道,陈绍世和宇文狄谋害宇文玉之后,两人就闹掰了,西淮后来在宇文狄的管理下,一日比一日差,他相信现在的宇文狄就算在阴险毒辣,也不会是他八哥的对手。 “宇文狄不足为患,不过你……”一统天下的事情,高漓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也没有指望高灏能够帮助他怎么怎么样…… 只是他不当东明国的皇上,那以后该怎么办? “我想离开,所以西淮的事情,我不能帮你了。”高灏遥望着远方,以前清儿最想要的就是和师傅一样云游四海,他想要替她完成心愿。 “那你打算何时离开?”这次的离别或许就是真的再也不见,高漓不舍的看着高灏。 “八哥,你别这样,我答应你,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你写信,或许以后,等你安稳,我还会回来看你的。”高灏从高漓眼里看到了哀伤,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让八哥不要伤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先去什么地方,他更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回来看望八哥。 兄弟俩过了很久,高漓又问道:“你走了,那孩子呢?” 他和清儿的孩子…… “她……”高灏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其实这个问题,他也考虑了好几个晚上,可是心理始终没有答案。 “灏儿,你还是想好了,再说吧!”带着孩子奔波,还是将孩子留在高漓身边颠沛流离呢? 不管是跟着他还是八哥,似乎给孩子的都不是最好的结局。 “皇上,小公主哭了。”如梦进屋的时候,见高灏抱着孩子发呆,连怀中的宝宝哭的嗓子都哑了,也似乎没有听见一样。 如梦推了一推高灏,将他怀里的孩子抱起,哄着。 “皇上,你没事吧?”自从娘娘昏迷不醒之后,皇上就一直精神恍惚。 如梦盯着高灏问道。 高灏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李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纹丝不动。 “她会没事的,我认识的清儿一直很坚强,当年胡皇后那么对她,她经历火灾都能够安然无恙,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如梦坚定的看着李清。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天十夜了。 “是啊,当初火灾过后,他躺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师傅,或许……”对啊,他还有师傅啊,怎么把徐雄这个天下第一的神医忘了呢! “高深,立马派人广发英雄帖,寻找天下第一神医徐雄。”只要找到徐雄,高灏相信师傅一定能够救醒李清的。 “徐雄游历山水之间,要去哪里找他?”如梦不太看好高灏这个想法,见高深火急火燎的进来,又急急忙忙的出去。 可是不管徐雄身在何方,找他救李清都只是一个方法,如今他们似乎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了。 公元566年正月,陈绍世与柳敬言病逝于后赵地牢,两人一前一后,死亡时间仅仅隔了一个时辰。 “八哥,我听说……” “灏儿,你来了。” 高灏一得知消息就汇合高漓,打听情况。 “陈绍世怎么死的?” “他们先是发现柳敬言倒下,后来没有多久,陈绍世抱着柳敬言的尸首哭了一会之后,便发现陈绍世一动不动,才引起他们的反应。” 没想到陈绍世也这么就死了,高灏惋惜。 他虽然心狠手辣,不是个好皇帝,但是其才学还是值得赏识的。 “倒是很羡慕!” “羡慕?”羡慕陈绍世,高漓不明白高灏为什么这么说。 “至少到死的时候,他还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这一点,他比我要幸福的多。”李清如今还在昏迷,随时会有生命威胁。 “你放心吧,清儿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他还有你,还有孩子,他会醒过来的。”高漓心疼,心疼李清,心疼高灏,心疼他们两个的感情,本以为能够苦尽甘来,却不想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如果不是为了我挡那一刀,清儿也不会……” 现在想想那天,他就自责的捶胸顿足。 “好了,没事的。倒是现在陈绍世的事情该怎么处理?”高漓烦恼。 陈绍世好歹也是前朝一国之君,如今孤零零的死在地牢中,让人可惜,这身后事…… “相识一场,八哥就将他和言姐姐葬在一起吧,今生他们错过了太多,但愿他们有来生,也希望来生他们做一对相爱的人,不在有任何人打扰。”柳敬言虽然生前没有得到陈绍世的爱,但愿死后可以和他相守地下。 四国王朝随着陈绍世的死,以及高灏的退出,变成了两国对立。 柔然国与西淮国分别由邓子书和宇文狄管理。 说白了柔然国事合并了东明,后赵两国的实力,对抗宇文狄的西淮,公元566年,邓子书正式向西淮国开战,要实现一统天下。 “皇上,皇上,找到徐大夫了……”三尺里外就听见高深的呼喊,经历一个月的找寻,终于找到了徐雄的踪迹。 “都说多少遍了,叫九爷。” “是,九爷,找到徐雄了,就在下一个城池洛阳城里,曾经有人见过他在洛阳城出现。”高深带着找到的线报。 他们已经沿路寻找徐雄的踪迹多日,一点点的打听,终于打听出了一点眉目。 马车中的李清还舒适的躺着,如梦在侧看守着怀抱中的孩子,一行五人一路西行,风餐露宿,奔波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九爷,清儿有救了。”如梦欣慰道。 “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了一点好的消息,高深,快马加鞭,天黑之前,进洛阳城。”没想到徐雄再次回到洛阳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在洛阳多停留一段时间。 一进城,高深就立马去打听新的消息,高灏抱着李清,如梦抱着孩子,四个人先找了家干净的客栈,安顿好李清,嘱咐如梦之后,才去洛阳街头与高深汇合。 “九爷!” “高深,怎么样?” 高深摇头,他什么也没有打听到,洛阳城百姓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徐大夫。 “难道情报有误。”不可能的,这个情报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应该不会有错。 “他们说这里只有吴大夫,根本就没有什么徐雄大夫。”高深越问越绝望。 “你好,请问,你认不认识徐雄大夫,医术很厉害的。”高灏随手一抓,问道。 “什么徐雄大夫,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大夫就是前面弄药堂的吴大夫。”那人被高灏揪住,有些恼怒,挣脱了。 “吴大夫,他姓什么?还有你刚才说弄药堂,在什么地方?”高深插嘴问道。 “吴考啊!”说完,那人就跑了。 弄药堂,吴考。 “是师傅。” 高深跟在高灏的身后,一路朝弄药堂出发。 还在原来的街头,只是房屋变高了些,这条街也比原来要新了些,高灏触景生情。 药草清香,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书童挡住他们的去路。 “小师傅,我们找吴考大夫,有个病人想要他瞧瞧。”高深礼貌的作揖后,阐明自己的来意。 “不好意思,我师傅出门问诊去了,要明天才回来……”小师傅还没有说完话,就忽然晴空无光,下起了大雨。 “真倒霉!”吴考边遮雨边往屋里赶。 “师傅,我们终于等到你了。”高灏一看,正是徐雄,拉着徐雄就要回客栈。 被他们这么莫名其妙的拽着,徒弟也只好带着药箱跟在身后,见李清躺在床上,徐雄吃惊,怎么才两个月不见,他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呢? 本以为陈绍世死了,他应该和高灏过上好日子了。 “师傅,你快给清儿看看吧,他这样已经一个多月了,看看他还能不能醒过来。”高灏垂头丧气,其实清儿现在的状况,他真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二:大结局2 来不及跟徐雄过多解释。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才不过数月,李清的身子怎么会这么虚弱,徐雄为李清把脉,号出李清的脉象差。 “师傅,他没事吧,如果你也没有办法让清儿好起来,那……”高灏看了一眼徐雄为难的眼神,垂下了头,难道…… 公元556年四月,都说最美人间四月天,万物苏醒的季节,果然从远方传来好消息。 “九爷,皇上彻底拿下西淮国了,宇文狄被邓子书斩杀在了城阳,西淮国也归于柔然版图中了。”久违的好消息传来,给这个死气沉沉的洛阳城带来喜悦。 徐雄精心研制三个月,也没能叫醒沉睡的李清。 无奈高灏一直不放弃,坚持李清没死,要一直照顾清儿,大家看在眼里,实则很难受。 “八哥果然做到了。”高灏长舒一口气。 柔然国一举合并四国,邓子书正式宣告天下改国号为宋,自称大宋第一皇帝,成元皇帝,封燕飞鸾为后,号元柳皇后,定都建安。 自此天下开启大宋年历,洛阳城弄药堂里欢声笑语,大家齐围着小公主高茜,不时的逗笑她,又不时的惹哭了小公主。 “如今这天下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你们来这里也已经三个月有余,灏儿,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徐雄见心事重重的高灏,不由的问道。 如今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无法医好李清的病,他们已经来洛阳城三月有余,如今八哥都已经一统天下了,可是李清还是毫无好转。 “我也不知道,要我放弃清儿,我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可是清儿现在……他真的已经不行了……”徐雄无奈,对清儿的病情也是束手无策,该用的方法,他都已经全部用上了,可是清儿就是不醒。 “师傅,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清儿以前行医的时候,再难医治的的疾病,他都能医好,他的方法稀奇古怪,难道师傅就一直没有学他的方法吗?” “对啊。” 徐雄突然站起来,他想到了,可以试试清儿的那些毒办法。 “只要能够医好疾病,不管是什么办法,哪怕在凶险,在毒辣也应该一试,更何况我只是跟师傅的治病方式不太一样而已,没什么吧!”这是李清以前常常说过的一句话,高灏算是提醒到了自己,不如现在试试李清的放血疗法看看。 徐雄立马对李清实施了自己的新方法,虽然看起来有些毒辣,但是高灏并未阻止,倒是吓坏了不少在弄药堂里学徒的那些人。 “九爷,皇上派人来了。” “他派人来做什么?”高灏不明白,只好抽身去了前厅。 高漓的人已经守在大厅,“九爷,这是皇上给你的圣旨。” “圣旨?这个时候给我这个做什么?” “皇上未说,只是说交给九爷就好。”那人一问三不知,弄得高灏紧张。 送走传旨的人,回房扯开高漓的密函,才知道是八哥喊他回建安城,说是要将皇位传给他。 八哥可真是会开玩笑,皇位怎么能够传来传去呢? 高灏立马修书,让亲信高深带去给高漓。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李清能够醒过来,其他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关心。 “九爷,师傅叫你去九夫人的房间。”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听见小图来喊。 莫非是清儿有事,高灏飞奔去了李清的房间,见清儿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下一松,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多么希望再次踏进清儿的房间,能够见到清儿对自己的笑容。 “师傅,什么事?” “灏儿,你过来看,清儿好像有点反应了。” 高灏一听紧急的飞奔过去,顺着徐雄手指的方向看。 李清的食指慢慢缩卷然后张开。 “师傅,真的。”真的动了,这三个月以来,李清终于动了一下。 放血治疗方式不宜一次性,徐雄其实早早的就终止了治疗。 “如梦,去抱茜茜进来。” 如梦抱着孩子进来,交给高灏,高灏让其他的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 “清儿,你快醒醒,你都已经睡了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在不醒,我真的快要放弃了,自从你昏迷不醒,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么难过,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们以前,我多么希望你赶快醒过来,在陪我一起去骑马,一起看落日,我们一起去沙漠……”高灏越想越伤心,梗咽的望着孩子。 “以后,我们就一家三口,去不同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安稳,我们就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一家三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种地,你照看孩子,我打水,你做饭,我们做一对逍遥自在的夫妻,不在去理会任何国家大事。” “你知道吗?八哥密函给我,说要将皇位交给我,你说他是不是糊涂,我都跟他说过,要跟你一起隐居山林了嘛,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八哥已经一统天下了,如今是大宋的天下,再也没有什么东明国,没有什么西淮国,更没有什么后赵国了,我们这些曾经斗的你死我活的人,陈绍世死了,宇文玉死了,二哥死了,六哥也死了,就剩下我和八哥,我不能在让你也离开我。” “你赶紧好起来,我跟孩子都在等着你。”高灏紧紧握住李清的手,孩子在怀中咯吱咯吱的笑,笑声真的清脆悦耳。 梦里的人模糊不清,那个用鞭子抽打他的人渐渐消失,一会出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孩子。 李清手心温暖的握住孩子的手,想要问问他是谁,可是一会孩子就不见了。 “不要走!”一把握住孩子的手,睁开疲倦的双眼。 “清儿,你醒了。”高灏见状,激动的一把抱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李清。 这一觉他似乎睡了很长。 孩子被压在两个人的中间,却还是在咯咯的笑着。 李清从高灏的怀里挣脱,望了一眼他怀里的宝宝。 清新可爱,粉粉嘟嘟的小嘴一直在搭着。 “这……” “清儿,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这个,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他的孩子不是已经让陈绍世扔掉了吗? “不,这个不是我的孩子,高灏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孩子。”李清自责,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那么虚弱昏了过去,他一定不会让陈绍世扔了自己的孩子。 “清儿,他是我们的孩子,你看看,长的多像我们。”高灏笑道,安慰李清。 徐雄和如梦等见房间内有些动静,推门而入,见李清坐在床上,傻傻的看着高灏和他怀里的孩子。 “娘娘,你醒来了,小公主等你等了好久。”如梦欣慰,终于见到李清醒了过来。 “如梦?师傅,你们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李清问道。 眼睛眨巴眨巴的,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徐雄告诉李清,高灏是怎么带着她千辛万苦的找到了弄药堂,如梦又告诉她,当初陈绍世要杀掉孩子的时候,他是怎么跟踪,然后怎么救出了孩子。 “你都昏迷了三个月。” “三个月?” 原来这一觉有这么长啊! “让我抱抱好吗?”他的孩子跟他分别了这么久,从出生起,他就没有抱过。 怀里的孩子朝李清笑,让李清觉得那么不真实,自己昏迷了三个月,还能够醒来,在梦里一直有个宝宝…… “孩子,是你一直在呼唤妈妈的吧!” 现在好一幅母女欢笑图,大家其乐融融的逗着茜茜。 多日后,清儿身子终于恢复。 “你们真的要走。”徐雄好舍不得,他真的是舍不得怀里的茜茜,这些日子,他可是过惯了含饴弄孙的日子,李清和高灏带走孩子,感觉弄药堂都少了份乐趣。 “师傅,叨扰多时,我们该走了。”他们已经商议好要去沙漠边境水城定居。 天下终于太平,他们终于脱离了朝堂,脱离了后宫,现在终于有了一片安宁的日子。 无论高漓有多么的期待高灏回建安做皇帝,高灏都已经心无旁贷,只希望下半辈子能够有妻女在侧,安详度日了。 “你们一路保重,灏儿,以后可要好好照顾清儿母女,要是他们伤了一分一毫,我这个做师傅的不会放过你的。”弄药堂一如既往的来来往往的病人,在送高灏出门,徐雄要大声的提醒道。 “师傅,你放心吧,我们还会回来看你的。”清儿上前给徐雄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里的孩子似乎也能够感受到离别的气氛,哇哇大哭。 茅草屋,风餐露宿,一砖一瓦,一双筷子,一个碗的日子,那都是属于自己的日子。 李清依靠在高灏的怀中,笑颜如花的问道:“为了我,不当皇帝,后悔吗?” 高灏搂紧怀中的美人,轻轻的在没人脸颊上一吻。 “有什么好悔的,有你足矣,纵使以前为了你成为昏君,被载入史册,我也不会见意,可是如果今晚你不陪我,只陪茜茜,那我可就有意见了。” 李清哈哈大笑:“女儿的醋你也吃啊!”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高灏捧起李清的脸,温暖的吻落在李清冰凉的嘴唇上,清风中,吹起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