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梦师》 章节目录 第1章 绝望、回忆 天色灰暗,没有一颗星星,而不远处的大街上却是灯红酒绿,车马喧嚣。城市的夜晚一如往常,歌舞升平。但在这如天堂般热闹繁华又美妙绝伦的城市,却有人痛苦不堪,想要彻底结束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个令他绝望的世界。 而我,就是那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绝望者之一。 我叫沈轩,今年二十四岁,我本可以过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要好的生活,但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却要以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这不知道要延续到何时的痛苦。 我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有着超常记忆力的人之一,普通人拼尽全力想要记住的东西,我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正是凭借这种优势,考上了这个城市最好的大学——颖中交通大学。 一个人如果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记忆力,那他无论如何都可以过一个非常不错的生活。我凭借这种优势找到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我却并未因此过一个轻松快乐的生活。相反,我常常因为这种记忆能力痛苦不堪。 记忆是什么?记忆就你是通过自己的感官感受到的一切在大脑中留下的印记。大脑不会将记忆进行筛选,留下美好的,删掉痛苦的。它会将你的所有感官感受到的东西都印在脑海。普通人脑海中的印记会慢慢变得模糊,逐渐忘记,而我的记忆力却让我根本无法忘记发生过的任何事。 往事一幕幕展现在我的脑海中,快乐的,悲伤的,都被我铭记着,我能记得所有人对我的好,也能记得所与人对我的不好。而我,也因此基本上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 谁会找我这样一个人做朋友呢?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就能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在哪一天的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你在我面前必须小心翼翼,任何不好的行为都会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我们共处的每时每刻都像是一个精确无比的日记,记录着所有的细节。在我的心里,你就像是透明的,任何细节都会让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可能会想到,只要我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你的心理也会被我通过正确的行为分析完全看清,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看清你是怎样一个人,只要有一定时间的相处。你在大众面前所做的任何伪装都会在我面前暴露无疑,这对任何人来说,是相当可怕的! 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了在不同的人面前做不同的举止行为。在父母、朋友、同学、老板、老师、同事、领导、陌生人面前,一个人不可能对不同身份的人做相同的对待,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在不同的人面前做不同的伪装。在一个可以轻轻松松看透你伪装的人面前,你的思维在他面前都将是透明的。试想有谁想要在别人面前做一个思维透明的人呢?即便是最亲的人也不可能。 我也确实读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能清清楚楚地看破一个人,也不可能看清他人的思维,但我周围的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所以,我几乎没有朋友。 挥之不去的记忆让我经常陷入到痛苦当中,无法自拔。许多人都羡慕我有这种特殊能力,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轻轻松松地完成,但没有人会知道我因为这种能力所承受的痛苦。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对我来说,上帝为我指引了一条通往高峰的路,却没有告诉我如何看山下的风景。想要看山下风景的我站在孤独的顶点向远处眺望,看到的却是一片灰茫茫的雾。 我渴望过正常人的生活,渴望有一个知心的朋友,这小小的愿望却难以满足,我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长时间的压抑让我对生活和未来失去了信心,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我毫无新鲜感,也看不到希望,这种痛苦让我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本想就这么日复一日带着痛苦活下去,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我就连想,都不愿想起。也许,死了就没有这种痛苦了吧。 我在窗边站立了良久,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房间,这个三十六平方米的房间就是我的居所,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精致的书桌,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我只要看一眼书的封面就知道书的第几页有什么内容。书的旁边有一盆小小的仙人球,在灯光下泛着一丝绿意。 书桌前面是一只黑木椅子,椅子后面是一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头柜上安静地放着几件东西:一个多孔插板,一瓶葡萄酒,一只高脚杯,一瓶安眠药,两只创可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带着插头的定时器,定时器的另一头是两根裸露的线头。这就是我自杀的工具。 我要在睡前先喝完这瓶葡萄酒,在朦胧的酒意中服下安眠药,然后将定时器定好时间,用创可贴将那两根裸露的线头贴在前胸和后背,然后插上插头,躺在床上。这样,他就可以在睡梦中安详地死去,没有任何痛苦。 这种自杀方式是我在一本推理小说中看到的,这样死法对大多数想要自杀的人来说是最好的,在睡梦之中,只需那么一瞬,电流穿过心脏,就可以永远没有烦恼了。 我穿了一身自己觉得最舒适的休闲装,取过那瓶葡萄酒和酒杯坐在桌前,将瓶子中暗红色的液体倒在了那只玻璃高脚杯中,缓缓地将它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我的心顿时平静了很多,酒的味道还真不错,等喝完了它,我就可以永远不用起来了。 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个纸箱子上,这个纸箱子里面装的是我从七岁开始到现在每一天的日记,总共有三十六本。我将它们根据年份整齐地放在箱子中,虽然我不用写日记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因为没有朋友诉说,我还是将它们都记了下来。 七岁之前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比较模糊,我能记得的印象最为深刻的、发生在我七岁之前的只有一件事,那件事和猫有关:那应该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生的,我至今不知道它是我亲身经历的还是源于我的梦境。我记得那是在一个夏日的晚上,我和爷爷两个人在厨房里,我在灶台前面坐着,爷爷在案子上切什么东西,有一只猫跑到了我跟前,我问爷爷这是哪来的猫,爷爷说是家里养的,但我从未见过它。我和猫玩了一会儿,它钻进了灶台底下,那里面都是柴灰,我跟爷爷说猫进灶台底下去了,爷爷赶紧让我把它拉出来,但我拽着它的尾巴把它拉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死了。后来爷爷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再后来我问他以前怎么没见过那只猫,爷爷说猫被他藏在家里的黑色大立柜里面养着。后来爷爷去世了,我们家也养过猫,它也进过灶台底下,但出来后还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这件事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做梦梦到的,如今已经无从考证了。 我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向谁诉说过心事,就写起了日记。如果没有朋友诉说心事,那日记便是最好的朋友。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七岁到十二岁的日记是我后来补上去的。看着这么厚的一摞日记本,我突然有种不甘。不是我对自己现在结束生命心有不甘,而是在这些日记中,有两个我想要知道的疑团未曾解开。 其中一个疑团困扰我十七年时间了,那便是我七岁那年发生的诡异事件,我也是从那时开始对发生过的所有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脑海中深刻的记忆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另一个却是四年前,发生在我上大学宿舍里的事情,其诡异程度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如果我能够解开这两个疑团,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我出生在康晋县绍涧村的一个农民家庭,康晋县现在由颖中市管辖,距离颖中有一个半小时的汽车车程。 七岁的时候我在上小学二年级,绍涧村离县城很近,我就在康晋一小上学,回家时会经过一片比较偏僻的树林,有几座孤坟零星地摆在那片林子中。时常我都会和同村的伙伴一起回去,但那天轮到我值日,他们就提前走了。 那天是五月十四日,阴天,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天有点灰蒙蒙的,走到那片林子边时天已经快黑了,路上又没有其他人,我就想赶快回到家里。 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接穿过去就可以看到我家的房子,平常我和伙伴们走的都是大路,偶尔也会为了赶时间走小路,遇到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都会因为害怕而走大路,那天我就想走走小路,一来是为了赶快回到家里,二来是为了在第二天能够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跟他们说:我沈轩胆子比老虎还大,夜里都敢走林子里的小路。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个临时决定,我的命运从此改变。 章节目录 第2章 黑猫、女鬼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的话,我宁愿自己那一天走的是大路。 我找出箱子中最下面的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一篇非常长的日记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在日记中写道: 当我迈开脚步走上那条阴暗的小路时,心中立即闪现出一丝不安。阴暗的天色加上林中高大树木的遮挡,行走在里面就像是行走在黑夜中。走过一段距离后,我心中的不安渐渐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兴奋。是的,我开始为自己的这个选择感到兴奋。就像是一个深入原始森林中探索奇妙世界的旅人,我觉得这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从小路到家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我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而我却对这种奇怪的感觉毫不在意。深入林中的时候,我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脚步走着。林子里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正在这时,我听到脚底下传来清脆的响声,我登时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根树枝被我踩断了。 我拍了拍胸脯安慰了一下自己,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没错,正是婴儿的啼哭声。那种声音在夹杂着风声的树林中,我却听得非常清楚。一开始我不觉得什么,小孩子心性让我觉得有点好奇,这里怎么会有婴儿在哭? 那婴儿的啼哭一声接着一声,我渐渐感到害怕了。我不敢向前迈动步子,傻傻地在原地站着,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林子中的事物还依稀能够看清。婴儿的啼哭声在我耳边回荡,仔细一听,它好像在我右边,但我往右边一看,却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是在后边,我慢慢转过头,后面除了空荡的小路,什么也没有。 我开始害怕了,那声音持续不断,我想了想便向前跑去,我想立刻离开这里,回到父母身边。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就听一声凌厉的猫叫声出现在前面,这次我听清了,那确实是猫叫声。我赶紧停下脚步,这时,一只黑猫出现在我面前。 “哇~”,那声音诡异莫测,像是在向我示威,让我不要再往前走了。我看着那只黑猫,虽然是在黑夜中,但我能够确认,那的确是一只黑色的猫。那绿色的眼睛像黑夜中两个绿色的光点。它在前面踱着步子,我一动不动,这时我才发现那婴儿的啼哭声没有了。 当时我松了口气,感觉并不怎么害怕,小孩子心性又起,便蹲了下来想要摸一下那只黑猫,谁知此时那黑猫见我手伸了过来,又发出了一声凌厉的嚎叫,我吓了一跳,屁股还没坐到地上,那黑猫突然跃了起来,在我肩膀上一借力,飞跑了过去。 黑猫跃过我肩膀的时候,它的尾巴扫在了我的眼睛上,我感到眼睛一阵生疼,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哭声又引起了那婴儿般的哭声,两种哭声夹杂在阴森的树林中,在那一瞬间,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完全展现出来,我害怕极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婴儿般的哭声并非来自婴儿,而是来自猫的叫声,但那叫声与婴儿的哭声相比,简直太像了。 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那婴儿的哭声就停止了。我一个人哭够了,就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 那人影就在我前面大概有五米的地方,背对着我,从背影看,应该是个女子,留着齐腰长发。“哎!”我叫了一声,她没有回答,我慢慢走了过去,等靠近她身边了,我发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身材苗条,看样子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我拉了拉她的衣袖说:“姐姐?” 她慢慢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就听她说:“是你叫我?”那声音十分轻柔和缓,我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我对她说:“姐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这里太黑了,我害怕。”我强忍着不因害怕而哭泣。 “那好吧,我就带你回家。”说完她就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她的手十分冰冷,我想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但她抓得很紧,我抽不出来,就放弃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不再害怕了,就问道:“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以为她不想说,就没有再问,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她突然停了下来,用她那美妙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是一只鬼啊。” “你是鬼?”我心头一惊,每当我不听话的时候,父母就用鬼来吓唬我,说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到外面,让鬼把你抓去,鬼最喜欢吃小孩了。听到她说自己是鬼,起初我有点震惊,但我想了想就说:“不,姐姐你骗我,我爸妈说鬼非常恐怖,而且还会吃人,你是人,而且还是好人,鬼怎么会带我回家?” 她笑了,发出那种银铃般的笑声,笑完之后她看着我说:“你爸妈说得没错,我是鬼,而且还会吃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种美妙的声音,我觉察不到任何的恐惧。正在我心里有点疑惑的时候,她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拉着我向右一转,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说:“你看我是人是鬼?”那声音立马变得凄厉惨绝,我看到她眼眶中黑洞洞的,两行血从两只眼眶中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下巴上,而且,她脸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这时我才意识到危险,奋力想要挣脱她搭在我肩膀上的两只手,可是无论我怎么挣脱,就是不能摆脱她的控制。我感觉自己丧失了心智,对她拳打脚踢,我弄脏了她白色的衣裙,她却丝毫不在意,等我没有力气了,她就将我拦腰抱起,右手夹着我向前飞奔。 我的脚踢不上她,就用双手打她,用牙咬她,可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在一处泛着幽幽鬼火的坟前,她将我往地上一扔,我痛得龇牙咧嘴,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被她摔断了,站都站不起来。她也不看我,就在坟前捡来一些树枝,生起了火,等火烧得旺了,她对我说:“等会儿,我就将你烤熟了,那样才好吃。”这时她的声音又变得那种轻柔和缓,美妙非常,但我听着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过了一会儿,那火烧得旺了,我躺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堆火传来的热气,这时,她走到我跟前柔声说道:“火烧好了,我该做今晚美味的大餐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一个铁架子,架在了火堆上,然后她将我提起,放到架子上,一种来自地狱般的痛苦折磨着我,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知了。 我合上日记本,想起了后来发生的事。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爸妈都陪在我身边,我还看到一个提着药箱的医生,他们说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从那天开始,我就大病一场,一开始就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高烧退了,后来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有时还会说胡话。父母见我心智都不太正常了,就带我去了医院,但即便是在颖中市的大医院里治疗,都没有效果。我依旧是噩梦不断,身体也日渐消瘦,父母整天以泪洗面,这种情形持续了半年多,直到有一天,碰到一位阴阳先生。 那位阴阳先生自称姓易,有五十多岁,身体十分消瘦,留着山羊胡子,戴着一副老式的圆片眼镜,用绳子系在脑后以防掉落,身穿旧式中山装,斜跨一只布包,包里露出长长的旱烟烟嘴,背着桃木剑。 易先生出现在我们村里的时候,街坊邻居们知道我的病症,就赶紧把我爸妈叫过去,请易先生到家里,好吃好喝的招待上,等易先生吃好喝好了,就让他给我看病。 易先生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多年,也算有点道行,他瞧见我的神色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又掰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在我身上摸了摸,对我父母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东西,晚上我做一场法事,驱除魔障,他的病就好了。” 易先生从他身上背着的布包里取出纸笔,用毛笔写下了做法事要用的东西,然后交给我的父母,我爸就按照易先生所写,去准备所用之物,我妈在家里招呼着易先生。 那天晚上,应该是农历的十月十五,我病了半年多以后,易先生在我家做起了法事。他在院子中摆好供桌物件,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一张黄色的符纸穿在剑上,凌空画了几个圆圈,将符纸点燃,念起咒语,身形闪动,踏着八卦方位。这些都是我后来听我妈说的,当时我在床上躺着。过了一阵,他拿着桃木剑来到我的床前,念动咒语,手中桃木剑时而凌空飞舞,时而点在我的身上。 这场法事做了大约半个小时,易先生说邪魔已经被驱除,让我们安心。之后将一道符纸压在我的枕头底下,并告诉我的父母:七七四十九天后将符纸取出,在床前烧掉便可。 当天晚上易先生在我们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父母起来后才发现,易先生已经走了,他没有收我们家一分钱。 从那以后,我的病就好了。那一年我没有再去上学,再一次进入学校,已经是新世纪了。第二年春季开学后,我上了三年级,父母本来担心我落下了半年多的课,怕我跟不上其他同学,但上学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任何书本上的内容,我只要看过一遍,就再也不会忘记,我凭借着这种优势,学习成绩在两个月之后立刻名列前茅。期中考试时,我毫不费力地成了班级第二名,与第一名仅一分之差。 时至今日,我仍然对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异于常人的记忆能力大惑不解,我父母带我去看过医生,做过详细的检查,但医生对我父母说:他的大脑完全正常,与普通人没有多大分别。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疑团之一。而另一个疑团,我只要一想起来,就不由自主得觉得两腿打颤,那种恐惧甚至比鬼更让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3章 命案、移魂 另一件事就要从我的大学生活说起了。 我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记忆能力考上了颖中最好的大学——颖中交通大学,颖中交大从建校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颖中建校最早的大学之一。在颖中交通大学里,我学的是计算机。 我们的宿舍楼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非常久远,据说是苏联人帮助修建的,楼里大多采用木质结构,直到世纪之交,才将其中一部分改为水泥砖墙结构,但整体的外观和设计都没什么改变。 我们宿舍住着四个人,另外三人分别叫江靖达、梁吉、邵文琦。 江靖达来自燕京,高瘦的个头,带着一副眼镜,家庭条件比较好,可以看出来他自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待人接物都比我们其他三人显得成熟老练。 梁吉和邵文琦都是颖中本地人,邵文琦比较瘦小,他每个周末都会回家一趟,梁吉长得比较壮实,他大多数周末都在学校,不是因为热爱学习,而是去找女朋友。 大学的生活很平静,大多数时间却都显得很无聊,我也交过一个女朋友,叫周楚君,是通过同班一个女生认识的,但是大学没毕业就分了。 我们专业最主要的任务是坐在电脑前敲代码,枯燥,乏味,又没有新意。我们班好几个人都决定在毕业后不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虽然以后的薪资待遇会非常高。 我在日记里写着这么一段话: 也许是上天觉得我的大学生活太无聊了,就想要在这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中激起一丝涟漪,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一想法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千丈巨浪! 那是我大三的第一学期,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10月27日,星期六。同样的,我在那段略带嘲讽的文字下面详细记述了整个过程。但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我用了一种特殊的文字排列方法将它记录了下来,我相信任何人看到它,都无法得知我在那一天的真实经历。而只有我,才能读出其中的文字信息。 那天天气很好,中午十一点半,我和周楚君一起去市中心的商场给她买衣服,下午四点,我们在西新街的“同福湘菜馆”吃了饭,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在“奇幻世界影城”看了一场电影,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她说自己有点累了,我们就各自回宿舍休息去了。 我回到宿舍时意外地发现梁吉和邵文琦都在,而平常应该坐在桌前敲代码的江靖达却没在,我想应该是吃饭去了。看到他们两人,我说:“文琦,你昨天下午不是回家了吗?今天星期六,平常不都是星期天晚上才回来吗?” 邵文琦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在意,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我坐在自己的桌前时,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梁吉神色黯然,邵文琦也沉着脸,我又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梁吉斜靠在椅子上,两只脚往桌子上一搭,这和他平常一贯的痞子样差不多。但却坐在那一动不动,对我的话充耳不闻。邵文琦坐在上铺的床上,两只脚随意吊在下面,正在沉着脸看手机,这与他一贯的作风不同,邵文琦平常都很注意形象,即便是在宿舍里,所作所为都显得很绅士,不知为何会有如此行为,我感到大惑不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个个的?”我上前拍了拍梁吉,梁吉却右手一挥将我推开:“别烦我!”他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但从未这样不耐烦地和我说话,我也有点生气了,就没再管他。 我又去问邵文琦:“文琦,他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 邵文琦冷哼一声:“他这种人都能有女朋友,真是天大的笑话!” 邵文琦的这句话把我惊呆了,我想不到他这么一个有涵养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梁吉就把脚往桌子上一蹬,椅子向后移开有一尺的距离,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邵文琦说道:“你他妈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邵文琦也被激怒了,他放下手机,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指着梁吉说:“我就说了,你这个人渣,垃圾!” 梁吉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了邵文琦的鼻子上,邵文琦疼得叫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拉开他们,邵文琦就从桌子上抄起一本将近十厘米厚的《c++》,扔过去打在了梁吉额头,梁吉额头上立即肿了一个包。 梁吉摸了摸额头说道:“我他妈要打死你这个龟儿子!”说完一脚向邵文琦踹了过来,邵文琦往后一躲,梁吉这一脚踹空了,他向前扑了过来,我赶紧上前拉着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梁吉猛地将我推开,重重地撞在了桌沿上,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等我忍着痛走到他们跟前时,梁吉右手已经掐在了邵文琦的脖子上,邵文琦后背抵着门,梁吉右腿一曲,压在邵文琦双腿上,邵文琦身子瘦弱,力气较小,双腿不能动,就用两只手死死地掐着梁吉的胳膊,梁吉胳膊都流血了,但他好像觉察不到痛似的,咬着牙说道:“我掐死你这个龟儿子!我掐死你!” 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将梁吉拉开,他好像有无尽的力量,任凭我怎么用力,就是不能将他们分开。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终于将梁吉拉开了,邵文琦瘫软在门后,梁吉目光呆滞,倒在了地上。我缓了缓,上前要将邵文琦扶起来,但他全身瘫软,毫无生气,我有点慌了,他不会死了吧? 等我将手放到他鼻子下的时候,我惊叫了一声,梁吉像是被我的叫声惊醒,猛地坐了起来,但两秒钟之后,身体又倒了下去。 邵文琦死了,他被梁吉用手掐死了。我当时就被吓傻了,以至于两腿打颤,浑身颤抖,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如果整件事就到此结束,那我还能在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它淡出我的生活,虽不能将它忘记一丝一毫,但至少我会慢慢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我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却更加匪夷所思。 邵文琦被梁吉用手掐死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竟然会发展到这种激烈的程度。警察问过我好多次,我将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警察将梁吉带走的时候,他好像才清醒过来了。他看着身边的警察,又看了看我,突然大声说道:“我是邵文琦,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听到这话愣住了,警察也觉得莫名其妙,我说:“梁吉,你,你怎么了?邵文琦被你掐死了。” 梁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大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邵文琦,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时整个楼层都被警察封锁了,其他学生都被清理出宿舍,空荡的楼道里,只有梁吉惊惧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我们宿舍里有有五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一个警察对梁吉喝道:“别吼了!” 梁吉不再大吼大叫了,他看见我,就对我说道:“沈轩,我是邵文琦,我真的是邵文琦!沈轩,你知道的,星期三晚上,是我,我在学校图书馆三楼碰到了你和周楚君,我当时还过去和你们打招呼,我问你是不是轮到我打水了,你说是,然后我就走了,你说,你说我是谁?” 梁吉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星期三晚上我和周楚君确实在图书馆三楼碰到了邵文琦,当时梁吉陪女朋友出去逛街了,而且那天邵文琦确实问过我是不是轮到他打水了。 我呆住了。梁吉见警察也没有阻止,就继续说道:“沈轩,我知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上个月我老师布置了一道作业,让我们每个人写一个程序发到他的邮箱,我自己写了一个,但程序没法运行,让你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改了一个变量属性,将它从私有的变成公有的,然后程序就可以正常运行了,我还记得里面有什么函数,什么变量,用了什么算法,你要相信我,我就是邵文琦!”接着他说出了里面的函数变量。那的确是我们老师布置的一个程序作业,为了防止被抄袭,邵文琦是不可能给其他人看自己的程序的。他让我给他修改有两个原因,一是知道我的程序已经写好,给老师提交了,二是知道我记忆力超群,找出其中问题会比平常人快一点。此时我心头又是一震,他说的话证明了一个完全不可能但又确确实实展现在我面前的问题:这个有着梁吉身体的人,确实是邵文琦。 一个看上去像是刑警队长的人问我:“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叫梁吉吗?” 我说:“是啊,他是叫梁吉,但他说的话却证明他就是邵文琦,这不会错的。”梁吉见我这么说,就拼命地点头。 “你说他是邵文琦?就是被掐死的那个?” “是的,他向我证明他就是邵文琦,这绝对不会错。”我十分肯定地告诉警察。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和梁吉(确切地说是有着梁吉身体的邵文琦)一起被带到了颖中市公安局。 我看着日记本上的字迹,想到了那天的情景。那天晚上我一夜无眠,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想不通这在我们看来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到底作何解释。时至今日,我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答案,而且,其中出现的种种谜团,我对此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4章 失踪、迷局 这件诡异的案情也对警察的办案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梁吉杀死了邵文琦,但这个拥有梁吉身体的人从本质上讲是邵文琦,这一点千真万确。所以,办案的刑警们就不得不面对两个无法索解的问题:一、死者是邵文琦还是梁吉;二、凶手是梁吉还是邵文琦? 从现场的状况和我、以及这个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联系起来看,警察们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确确实实是发生了。他们不知道应不应该对这个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追究法律责任。 后来的结果是:警方认定死者是梁吉,但他们对外界只能说死者是邵文琦。而那个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被关了两个月之后,就被释放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件事被封锁了消息,警方严令我不许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否则会追究我的责任,而学校方面做得更为彻底,他们将关于此事的所有消息都严密封锁,整个交大,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那栋宿舍楼在那晚因此事受到影响的人也只是猜测,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人告诉他们真相,这件事作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再没有人说起了。 校方曾向我许诺,给我一个保研的资格,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我答应他们不说,却没有接受保研的资格。虽然我们学校的好多专业都在全国名列前茅,但是以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做多少努力就可以考上我们学校任何专业的研究生。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江靖达却因为和我们是一个宿舍,学校也给了他一个保研的资格,而他,却接受了。 后来,学校给我们换了宿舍,我和江靖达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从那以后,我和他也没怎么说过话,他也没问过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喝了两杯葡萄酒,酒瓶就见底了。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一十分。 也该差不多了,我对自己说,我只能带着这两个未解的谜团离开这个世界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或许我还能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但一想到那件事,我就觉得无比痛心。 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将那些日记本整理好,放进纸箱中,或许我应该将它们放在老家的屋子里,但如今我也不再想那么多了。 我坐到床前,取过那瓶安眠药,拧开了盖子。 正当我把药倒在手上,要吞进嘴里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 那一瞬间我就在想,什么人现在会来敲我的门?难道是她?不过下一秒我就感到有点失望了,不是她,是隔壁的董奶奶。 “沈轩,我们家小玉在不在你这?她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回家?” 我定了定心神回答道:“没有啊,小玉她今天没来我这,她还没回来?” “是啊,平常她早就应该回来了,可是今天还没见她人影。”董奶奶显得很急切。 我还坐在床上,愣了有三秒钟,然后将安眠药放回瓶子,盖上瓶盖,把它连同床头柜子上的定时器、创可贴全都塞在了床底下。 小玉如果出事了,我死也不会安心的。我不想让她这么一个乖巧聪明的孩子有任何事,那一瞬间,我内心深处的善良立刻被激发出来。 董奶奶所说的小玉是她的孙女,名叫董玉,今年七岁,是一个十分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她爸妈不幸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董玉很喜欢我,经常让我给她辅导作业,我也很乐意帮助她,有时候还会给她讲故事。两天前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她还做了一个很漂亮的贺卡送给我,上面写满了祝福的话,贴在我的床头。 我跑过去开了门,董奶奶还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她会不会是去同学家了?你有没有打电话问过?” “我问了啊,可是,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同学都说她没去她们家,我还问了她的同桌,同桌说她放学后就回家了,可我下午一直在家里,她也没回来啊。我还给她班主任打电话了,班主任说她今天请假了没在学校,不知道小玉会去哪儿。” 董玉一直都很懂事,按理来说她不会让奶奶为她担心的,我想了想说:“奶奶,你先别着急,我下去找找看,一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我和董奶奶都住在三楼,我安慰了她两句,正要下楼去找董玉,一想到没带手机,便取了手机,关上门就匆匆下楼了。 下了楼,我首先想到的是去问看门的刘大爷,刘大爷是这个小区的门卫,快六十岁了,但每天都尽职尽责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整个小区的人都对他印象不错,董玉每次放学回来的时候都会和刘大爷打招呼,董玉要是回来了,他肯定知道。 刘大爷虽然年龄有点大,但待人随和,他喜欢我们称他为老刘,说这样显得年轻,也比刘大爷听着让他觉得舒坦。我走到门卫处问他:“老刘,今天下午你有没有见小玉?她现在还没回来。” 刘大爷听完想了想说:“没有,我今天下午没见到她,出什么事了?” “她不见了,也没去同学家里,董奶奶非常着急,我下来帮忙找,那个,她回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值班室有这里每个人的联系方式,我说完就出了门卫室,向董玉学校的方向找去。 董玉在颖中师大附小上二年级,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过两站路,我一路上边走边留意,却没有见到她那小小的身影。 不到十分钟,我就走到了师大附小的校门前,此时大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董玉会去哪里呢? 我向四周看了看,不远处就是颖中师范大学,而路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董玉那熟悉的身影。 颖中是一座有着三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城,师大这边距颖中古南门很近,虽然现在古城墙和四座城门都毁于战火,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这里依旧是颖中市较为繁华的地段,每时每刻都有人从这里路过,董玉年纪太小,董奶奶不放心她的安全,让她每次回家都坐26路公交车,这样就不用穿越两条马路了,董玉也很听奶奶的话。26路公交车的起点就是南门,出了师大附小向北走50米就是公交站牌。到站后董玉只要往前走大概30米就是小区的大门了,如果董玉放学后坐公交车回家,那出事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难道说董玉今天回家时没坐公交车?也不可能啊,董奶奶每个月有好几千块钱的养老退休金,董玉平常也不会买什么不太需要的东西,她没必要为了省一两块钱走两站路,而且,董玉想要买什么也会跟董奶奶说,董奶奶绝不会不给她钱。更重要的是,董玉非常懂事,虽然知道家里不缺钱,但从来都不乱花。 我想到前几天经历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董玉不会是被坏人拐走了吧?我虽然不愿意朝这方面想,但是又不得不在心里证实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董玉非常乖巧懂事,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有着这样性格的她也更容易被坏人欺骗。我一步步地往下想:如果坏人要将她骗走,那在师大附小附近作案的可能性并不大。据我所知,师大附小的老师们会在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护送他们,这里处于繁华路段,学校会为学生们的安全操心,而且放学时会有很多家长来接孩子回家,骗子绝不可能在这里对行骗,并且拐走董玉。 我在周围看了看,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漏洞,就接着往回走。我边走边想:既然骗子不可能在这里行骗,董玉也很有可能是坐公交车回家,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骗子是在董玉下车的地方下手的。虽然我极力不想朝着董玉遇到坏人的那方面想,但董玉的失踪原因恐怕正是这样。 放学后出了校门,没有去同学家,那肯定是回家了,回家就会坐公交车,坐公交车的话,我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两个缘故:一、董玉会不会没有离开学校?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也不是不会发生,而且她的老师也没在学校;二、董玉回家坐公交车会不会到站了却没有下车?这种可能性也不大,但也有可能发生。 我脑子里一片烦乱,这件事必有蹊跷。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刘大爷和董奶奶都没给我打电话,说明董玉现在还没有回家,现在我只能在26路公交车离我们小区最近的那一站牌附近查找线索了。 如果明天董玉还没回家的话,就报警吧,我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董玉的失踪让我陷入了另一个疑团,而我,也因为董玉,不得不放下自杀的念头,去解开这种种疑惑。 章节目录 第5章 寻觅、偶遇 董玉失踪,我内心十分着急,在董玉上学的师大附小附近我没有找到她,就加快脚步往回走,希望能在我们住的天华小区大门附近找到她的身影,至少,我想在这附近仔细找一找,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可是,当我站在天华小区的公交站牌下,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时,我瞬间感到一阵迷茫。我在这附近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董玉下车后会去哪里?颖中市这么大,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如同大海捞针。我的记忆力在这时却毫无用处。 我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就以这里为中心向周围打听,包括周边的商店、小吃摊、停车收费处。各种地方我都问了个遍,却一无所获。我又向周围路过的行人打听,这次我的记忆力才算有了一点用处,我向他们准确提供董玉的相貌特点,包括眼睛、眉毛、头发、身高、书包的样式等细节,可是他们都无一例外都说自己不知道,还有两个人见我向他们问话,直接摆了摆手走开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我的寻找毫无结果,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阵激动,莫非董玉回家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董奶奶打来的电话,“董奶奶,小玉她回来了?” “没有,你在哪儿?找到小玉了吗?”董奶奶还是十分焦急,但明知道我找到董玉会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还是问了我一句。 我不得不告诉她我还没有找到董玉,董奶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小区里每家每户都打听过了,小玉根本没在这里,麻烦你再帮我找找,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先回来吧,可能她明天就会回家了。” “嗯,董奶奶,你不用太担心了,现在着急也没用,我再找找她,你困了就先睡吧。”我知道她现在根本睡不着,却还是安慰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再找不到董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附近打听,26路公交车现在已经停运了,我就沿着26路公交车往南的方向一直找,向路边的店铺营业员打听,向路上的人打听,一开始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但越找越觉得希望渺茫。 我向南找了有5站路,仍旧一无所获,我不甘心,又往回走,一直找到师大附小,再向北,在师大校门口向里面的大学生打听,没打听到,向北再走了一段路,我又折返回来,在董玉回家坐公交车会经过的两个十字路口的东西方向都打听了一遍,还是毫无所获,我有点崩溃了。 晚上十二点半的时候,我站在天华小区的门口,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一点星光。我呆立了好几分钟,才进了小区,神情委顿,慢慢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前,隔壁董奶奶的屋子灯还亮着,她果然还没有睡。我敲了董奶奶的门,董奶奶立刻问道:“是沈轩吗?” 我应了一声,董奶奶打开门,只见到我一个人站在门前,脸上失落的情绪毫不掩饰。我说:“我找遍了周围各个地方,都没有打听到她的踪迹,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可能她明天就会回来了。” 董奶奶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快回去睡吧,但是,明天还得麻烦你。” “小玉她一直把我当成大哥哥,对我也很好,她不见了我也很着急,但现在已经午夜了,着急也没用,你也早点睡吧,注意身体。要是她回来了你却因此生病了就不好了。”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这些话说得是不是很恰当,心里也很不安。 当我再一次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种奇怪的想法涌入脑海:难道这是天意?老天还不想让我死?能让我放下安眠药的瓶子打开门的事,除了董玉失踪之外,恐怕也没几件了。 我十岁的时候母亲生病去世,考上大学的第二年父亲也永远离开了我,又没有兄弟姐妹,在绍涧村我们沈家是外姓,村里大多数人姓孙,父母去世后也没什么亲戚,而我也几乎没有朋友。董玉是一个小孩子,没有成年人那样复杂的心思,董奶奶也待人和善,她们让我的生活多了一丝温暖,我如果自杀死了,最先发现的或许就是她们吧。 可以说,董玉的失踪直接救了我一命。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这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睡觉连鞋都没有脱。 第二天是星期六,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敲门声从梦中惊醒,董奶奶跟我说董玉依旧没有回来,她想了想说:“要不去报警吧?” 我点了点头说:“我洗把脸就去,你不要太着急了。” 洗漱完毕之后,我跟董奶奶要了一张董玉的照片,就去了附近的太华路派出所,派出所离我们这很近,大约有500米。我跟值班的民警说明了情况,他带我立了案,我把那张照片交给警察,我要了他们一个负责人的手机号。他们说马上会派人去找。我就出了派出所,向师大附小那边走去,我回去只能让董奶奶干着急,不如去那边再找找,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到了师大附小门口,这里大门紧闭,星期六小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学校校门也没开,我就向北,朝师大那边走去。颖中师大西门旁边有一条小巷,里面都是卖吃的,每天这个时候都提供早餐,主要是面对师大的学生。小巷子口有一个小吃城,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在这里面吃过饭,这里面也有买早餐的,我一想到现在还没吃早餐,就进了小吃城。 要了一笼包子,一碗稀饭,我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正要拿起筷子吃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一看,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是我在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吴桐,吴桐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袖,搭配一条白色印花长裙,长发披肩,斜跨一只单肩背的长带白色小皮包,两只水滴状的蓝色吊坠耳环在她耳边轻轻摇摆。我见到是她,感觉有点惊讶:“吴桐,你怎么会在这?” 吴桐坐在我面前,长长的柳叶眉微微一扬,“我怎么会在这?你说我怎么会在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师大上心理学的研究生,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你是来找我的?” 我连连摇了摇头说:“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我吃过了,你吃吧。你现在工作了,有钱了,请我吃一顿早餐还真便宜了你。”吴桐笑了笑说。 “那是当然,毕业两年了,见一次也不容易,更何况是偶然遇到了,对了,你最近还好吗?” “我啊,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记忆天才这两年混得如何?” 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跟她说着话,不过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而我在听。在大学时我和周楚君还是通过吴桐认识的。吴桐在大三的时候就通过跨考考上了颖中师范大学的研究生,现在还在颖中师范大学读研。我和吴桐在毕业之后有过几次联系,所以对她的情况还知道一点,我的手机里虽然存着吴桐的号码,但在毕业后从未给她打过电话。吴桐的性格比较开朗活泼,上大学时和我们班每个人都能说得来,不像我,和班上的好多人都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 我匆匆吃完早餐,和吴桐一起出了小吃城,我告诉吴桐,我上个月辞职了,吴桐听了觉得有点惊讶,不过她笑了笑说:“辞了就辞了,以你的能力,想找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找得到,就算在燕京,也能拿到很高的薪水。对了,你还没说你跑这儿干嘛来了。” 见吴桐问起,我就将董玉失踪的事跟她说了。吴桐听完点了点头道:“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吧?相信警察会帮忙找到她的,你现在回去也只能干等着。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想问你件事,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去师大校园里坐坐吧。” 我说了声“好”,就和吴桐进了颖中师大的校门。我知道她一定会问起关于周楚君的事,我和她分手后就基本上没有联系,毕业后她去了西川,我也再没见过她。但吴桐和她关系非常好,她们应该还保持着联系吧。虽然我不想再提起周楚君,但吴桐问起的话,我还是会说的。 我们在师大图书馆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 吴桐问我:“你还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你呢?” 吴桐说:“我也是,你再没联系过楚君?” 我说:“也没怎么联系,我看她在朋友圈发的一些动态,能看出来她在西川过得挺好。” 吴桐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毕业两年了,我也有一年多没有见到楚君了。不过她虽然在学校学的是物理,但找的工作却是干销售的。” 我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我说:“我和她的性格有点接近,不过她做了销售行业我确实没想到。若是你去做销售,她去读研究生的话,这才符合你们两个各自的性格。” 吴桐笑了笑说:“生活本身就是这么奇妙吧,对了,我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明白,就是你们宿舍的梁吉和邵文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你是那件事的目击者。” 我没想到吴桐会问我这件事,这个我亲眼目睹的诡异事件很可能被记在了颖中市公安厅的绝密档案中,现在还没到解密期,我绝对不能告诉她,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吴桐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向你问起这件事,其实,在前段时间,我好像碰到梁吉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旧事、考量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我没想到吴桐会跟我说她见到梁吉了,我问道:“你见到梁吉了?确定是他吗?” 吴桐点了点头说:“我可以确定,我们当时都是同班同学,在学校好歹还在一个班待过两年多时间,我不会认错的。我听说邵文琦被梁吉掐死了,但梁吉怎么会在颖中大街上?他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我跟他打招呼,他竟然装作没听见,直接走了,我觉得很奇怪,当时那件事在学校被传得沸沸扬扬,我们班除了你都不知道真实情况,今天恰好遇到了你,就想问一下。” 我想了想问道:“你说你见到梁吉了,具体是在哪里,他有没有跟你说话?” 吴桐说:“他没有跟我说话,当时是在上个月的一个傍晚,那天是星期天,我去市中心鼓楼那边的一个书店买书,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跟他很像,他离我有三十多米的样子,我当时觉得奇怪,就喊了一声‘梁吉’,他应该是听到我的声音了,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我正快步走着,想要追上他,可是他并没有停下,他走到前面的一个巷子口,进去的时候朝我看了一眼,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但那确确实实是梁吉,之后他往里面一拐,我走到那边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我已经有将近四年没见过他了。”我说的是借用了梁吉身体的邵文琦,但吴桐一定会认为我说的是梁吉。“当初在大三时发生的事情,因为其详情太过匪夷所思,我答应过负责那件案子的刑警队长,这件事以后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吴桐,实在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吴桐显得有点失望,她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这件事困扰我这么长时间了,当初我也问过你,你没有说,还有楚君,她是不是当时也问过你?你也没有告诉她吧,你们的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 吴桐的话让我有点惊讶,那件事发生后一个月零八天,我就和周楚君分手了,当时周楚君确实问过我这件事,但我没告诉她。我没想过我们之间的分手是不是和这个有点关系,但女生的心思我根本无法猜透,即便我有异于常人的记忆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吴桐,你想知道的这件事无法用我们现在的科学来解释,请原谅我不能相告。并且,那件事极有可能被记在了颖中市公安厅的绝密档案里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还没过保密期。” 吴桐见我这样说,就没有再问,只是略带失望地说道:“看来我只有在二三十年,或者四五十年后才能知道真相了。” 我带着歉意笑了笑说:“等过了保密时效,如果我还能找到你的话,我一定亲口告诉你。” 吴桐扬了扬秀眉说道:“你虽然不会忘记,但那时候我已经成老太婆了,记性也不好了,可能都把这件事早就给忘了。” 她不再问这件事,我就岔开话题说:“你这两年在师大读研究生,过得还好吗?” 吴桐说:“我啊,感觉还好吧,研究生的生活和大学时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做好功课,踏踏实实地做研究,感觉还不错。” “那你也没找个男朋友?这样一个人学习岂不是太过无聊了?”我又问起她这个问题。 吴桐笑了笑说:“我一个人对什么事都可以应付,并且自由自在,找个男朋友岂不是累赘?我还想趁着年轻多玩两年呢,过两年再说吧。” 我说:“古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可倒好,再学几年,考上博士了,那可真没人敢娶你了。” “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理解的,不过,我才不想这么多,实在不行,就一个人过一生吧,想干嘛干嘛,我不想受约束。” “是吗?你倒是挺看得开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她这些问题,可能是好久没有和同龄的人说过这些话的原因吧。我们坐在石凳上一起聊了很多,又在师大校园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快到中午了。 “快到中午了,聊了这么长时间,你也饿了吧?一块去吃个饭吧,我请。” 吴桐见我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客套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哈哈。” 我们便一同向校口走去,在大学的时候,我对吴桐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她乐观开朗,对每个人都很好,和她说话会觉得很轻松。现实生活中每个人和别人相处好像都戴着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做不同的伪装,但是在吴桐面前我没有这种感觉,她展现在每个人眼前的都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吴桐走路时深情洒脱,长发飘逸,给人感觉很有气质,在大学时我们班有几个男生追她,但都没有成功,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是,那些追她的男生被她拒绝之后并没有和她形同陌路,反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的甚至还能和她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她在女生之间也很受欢迎,她的这一特点让很多人都觉得有点嫉妒。 颖中师范大学和我们颖中交通大学是这个城市历史最为悠久的两所大学,但两所大学的校园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交大校园让人觉得有一种历史遗留下来的文化气息,里面不同时期的建筑都带有明显的时代烙印,像一座大型的历史博物馆,每座建筑都有它的历史。而师大的校园设计上带有浓厚的中国特色,四层的图书馆是中国古代的建筑风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校园的布局也是带有一种曲径通幽的美感,小桥流水,古木幽深,行走其间,像是走在一处中国园林之中,处处散发着古典气息。 我们走到师大西门的时候,刚过十二点。吴桐说师大在周六也有好几个专业的学生在上课,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人很多,但西门这里不知为何聚集了很多人。吴桐也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走到人群跟前,却看不到门口的具体情况。吴桐就问身边一个师大学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聚在这出不去?” 那个学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吴桐又踮起脚尖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这时我旁边有人问道:“这是咋了?为什么不让人出去?” 一个女生说道:“是一个大二学生急着出校门,门卫把门开得有点小,人很多,他一时不能出去,就骂了一句,被另一个门卫听到了,那门卫说了他两句,他很不高兴,还骂人,这个门卫脾气不好,就指着那名学生骂了一句,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没什么素质,然后就有人听不下去了,学生这边有四五个人和门卫吵了起来,现在闹得正凶,一个门卫索性把门一关,我们都出不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二的学生咋这么横呢?”有人听了那个女生的话说道。 另一个男生说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学校大门这么大,两辆公交车都能开过去,门卫把门开得那么小,一次最多只能过两个人,现在正到下课时间,能不堵吗?门卫做得也不对。” “说的也是啊,门卫干这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周二我就遇到这种情况,我靠,出去吃个饭用了30分钟,在大门口就等了10分钟!”这次说话的是我后边一个高个子男生。 前面吵得正欢,人群中不时传来抱怨声,有人还吼了起来,还有人打口哨,场面混乱,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我拉着吴桐退了回来,吴桐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来我想吃到你请的饭还真不容易啊。” 我打趣着说道:“好东西要慢慢等,这样才显得我请你吃的饭更难能可贵。” 吴桐扬了扬眉毛说道:“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你转过身去,我来问问你。”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背对着校门。 吴桐站在我前面偏左的位置笑了笑说道:“我来问你,方才你站的地方前面两个人穿什么衣服?” 我说:“刚才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男生在左,女生在右,男生穿白色短袖,背上有四个白色行楷大字:百折不回。女生梳着高马尾,用黄色丝带束着,穿的是蓝白相间的横纹短袖。” 吴桐点了点头说:“不错,你说得很对,你转过身面朝大门,我再问你,我们早上进校门,然后去图书馆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这段路上有多少棵树?分别是什么树?” 我转过身说:“这一点我要是不注意的话还真回答不上来,不过在我的记忆中,我们进校门走的是主干道右侧,右侧到图书馆前面种的都是白杨树,每棵都有十分粗壮,但是有一棵树上没有叶子,树木干枯,还有一颗小树,不过不是白杨,是槐树。将这两棵算在内的话,有二十一棵树。” 吴桐拍了拍手道:“说得不错,要不是我前段时间特地数过,还真要再去数一数看你说得是不是真的。我要是有你这样好的记忆力就好了,那样我估计要考上燕京最好的大学的研究生都不成问题。” 她不知道我的记忆力给我带来的痛苦,我笑了笑说:“等你有了我这样的记忆力,你就知道我真实的感受了。” 这时,学校来了两位领导,应该是哪个学院的院长,他们留下了其中几个学生,然后让门卫开了门,学生们这才散去。 看到有五个学生被那两个领导带走了,吴桐说:“好了,我们走吧。” 我们出了校门,我问吴桐:“你想吃什么?我对这一块不熟悉,你带路就好。” 吴桐笑了笑说:“这可是你说的,那好,我们去那边。”说完她往北边一指,往北走十几米就是颖中市南门了。我们就向北走去。刚走没几步,我就惊讶地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向吴桐跑了过来。到了跟前,她一把抱住吴桐抓着她的裙子说道:“妈妈,妈妈,有人要打我,我害怕!”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把吴桐认作妈妈的女孩竟然是董玉! 章节目录 第7章 纠纷、误认 看到董玉将吴桐认作自己的妈妈,我忙拉着她的手说道:“小玉,你怎么会在这?她,她不是你妈妈!”董玉倔强地说道:“她就是我妈妈。”这时她看见了我,竟然脱口而出:“爸爸,你也在这儿?” 我还未说话,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跑了过来,他指着董玉说道:“你这个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在我店里偷东西,快把东西交出来!”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吴桐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我。那男子见董玉拉着我和吴桐叫爸妈,便对我们说道:“你们平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小姑娘看着挺可爱的,想不到竟然在我店里偷东西!我那商店虽然不大,但也是诚信合法经营,进门的牌子上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内有监控,偷一罚十!’这下被我逮到了,你们做父母的没教育好孩子,快赔给我!” 吴桐见我说这个小女孩就是失踪的董玉,也维护起她来了,对男子说道:“你说她偷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可有证据?” “证据?”男子冷笑道:“你们看看她手里拿着什么,她手里的东西就是从我们店里偷来的。” 我和吴桐往董玉手里一看,她手里果然拿着一个塑料的卡通小熊玩具,难道这东西真的是董玉偷的?她这么懂事,怎么会偷东西?她又怎么会认我和吴桐是她的爸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正想着,吴桐对那男子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怎么证明她手里的小熊玩具是你们店里的?就算这东西是你们店里的,你怎么证明她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偷的?” 那男子气呼呼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想不到你这个做妈妈的也,也蛮不讲理!蛮不讲理的应该是你!” 吴桐说:“你说我蛮不讲理,那你先证明一下她手里的东西是从你们店里偷的!”吴桐在师大读的是心理学研究生,从那男子的举止看来,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吴桐想必早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在维护董玉,难道是董玉叫她妈妈,她内心深处泛起一丝母爱,想要极力维护董玉?我赶快阻止了自己的这种有点荒唐的想法。 那男子说:“她手里的小熊就摆在我们店里最靠近门的位置,这小家伙个子低,趁我不注意拿了一个就跑,还好有人进店里买东西提醒了我,要不然就让她得逞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到店里,店里的监控能说明一切!” 我看到吴桐皱起了眉头,那男子得意得说道:“我们小店里可是写着偷一罚十,这小熊玩具一个十块钱,你们给一百块钱,我直接走人!” 吴桐说:“我要是不给呢?” 那男子得意地说道:“不给的话,咱们一块到派出所说说,让警察来评评理!” 吴桐笑了笑,蹲下身子在董玉耳边说了几句话,董玉就把那个小熊交给了她,吴桐将那小熊扔给男子,说了声:“再见!” 那男子有点怒了,说道:“你们就想这么容易就走了?偷一罚十,快给我一百块钱,否则我们去派出所说去!” 我对吴桐低声说道:“要不,我们给他一百块钱吧,为这点小事,没必要。去了派出所我们也没理。” 吴桐摇了摇头,对那男子说道:“要去派出所也可以,不过,我得给你说一下,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小孩子偷了东西就要罚十倍的钱,如果你认为有这条法律,我们倒是愿意陪你走一趟。”她停了一下又说道:“还有,我现在没有什么事,耽误点时间没有关系,但对于你,可就错过了好几个小时的生意,你是做生意的,你说怎么做才划算啊?” 那男子愣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道:“好,算你们走运,老子今天不跟你们计较,要是再有下次,我打断她的腿!” 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我不由得对吴桐佩服地说道:“你真厉害,这么容易就把他给打发走了,换了我,还得给他一百块钱呢。” 吴桐笑着说道:“思考问题要知道转换角度,你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而我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的,他无非是想得到利益,如果一件事对自己来说弊大于利,他就不会做了,生意人就是这样。”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吴桐看着董玉问道:“她就是董玉啊,长得太可爱了,对了,她怎么将我们认作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呢?” 我摇了摇头,吴桐就问董玉:“小玉,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你妈妈?” 董玉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他是你爸爸?” 董玉同样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董玉说:“我叫董玉。”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还有奶奶,奶奶很疼我。” 吴桐也不以为怪,摸着董玉的脸说道:“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女儿,小玉长得真可爱。” 经董玉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给董奶奶打个电话,我掏出手机,电话打了过去,董奶奶连忙问我是不是董玉找到了,我说:“是的,她就在我身边。我让她给你说说话。”我把手机给董玉,董玉给奶奶说:“奶奶,我挺好的,我爸妈都在这儿,我妈妈还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董奶奶一听这话,有点焦急地说道:“小玉,你爸妈,你爸妈不是,不是已经?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接过手机说:“董奶奶,没事,她跟我们闹着玩呢,我们带她去吃个饭,吃完饭就送她回家,你不用担心。”董奶奶这才放心下来。 我给派出所的民警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董玉已经回来了,他们说等会过来签个字,我答应了。挂了电话,我问吴桐:“我们去哪吃饭?” 吴桐看起来很喜欢董玉,她问董玉:“小玉,你想吃什么呀?” 董玉说:“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吴桐拉着董玉的手对我说道:“那咱们就去南门,那边有一家“顺星苑”餐厅,里面的饭菜可好吃了,我们去那儿吃吧,今天要吃一顿好的。”吴桐还不忘提醒:“我刚才可是替你省下了一百块钱呢。” 吴桐所说的“顺星苑”餐厅距离南门地铁口不到一百米,里面装修设计带着一种古朴特色,木桌木椅,很有一种怀旧的特点。这地方地处繁华路段,这时又正是吃饭时间,在这吃饭的人很多,我们找了一处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吴桐和董玉坐一块儿,她帮董玉取下书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对我说:“既然是你请客,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先来点几个菜吧。”说完她拿起了菜单。 “佛手海参、玉带虾仁、什锦锅子,再来一个枸杞煨鸡汤,你要吃什么?” 吴桐把菜单给我,我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问董玉:“小玉,你想吃什么?” 董玉说:“油炸花生。” 我就点了一个油炸花生,再要了三碗米饭。这顿饭我们吃了快一个小时,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以前都是一个人随便吃点,吃饭的目的只是填饱肚子,这次却吃得胃口大开。吴桐不时地给董玉夹菜,照顾她吃饭,我不由得想,吴桐是不是真的将董玉当成亲生女儿来照顾了? 我问吴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 “以前也没怎么觉得,但是今天看到这个小家伙,我好像有这种感觉,我都有点后悔没有当一个小学老师了。”吴桐边说边用手摸着董玉的头发。 董玉头发不长,用皮筋扎在脑后,上面还绑了一个花带,看起来特别调皮可爱,她感觉吴桐摸着她的头发,嘟着嘴对吴桐说:“我以后要留妈妈这么长的头发,这样才好看。” 吴桐对她说:“小玉的头发也很漂亮。” 董玉笑了笑,露出洁白的门牙,又吃她的油炸花生了。 吃完饭,我们出了“顺星苑”,吴桐便要告辞回去,我还没有说话,董玉拉着吴桐说:“妈妈你要去哪?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家了吗?” 吴桐对她说:“妈妈还有事,你让爸爸带你回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红。 我对董玉说:“你妈妈还有事情要做,我带你回去,奶奶在家等你回去呢。” 董玉说:“不,我要妈妈,我们一起回去。” 董玉这么说,我和吴桐好好劝了一番,她才对吴桐说:“那我和爸爸先回去了,妈妈你晚上要回来陪我一起睡。” 吴桐不敢不答应,她点了点头说:“小玉乖,你先回去吧。我晚上一定回去陪你。” 董玉这才跟吴桐依依不舍地告别,我带董玉去天华路派出所签了字,就回去把她交给董奶奶。董奶奶见董玉回来了,向我连连道谢,然后问了事情的详情,我都给她说了。但董玉把我认作她爸爸这件事让我和董奶奶都头疼不已。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她又哭着吵闹要见妈妈,吵得邻里都不安宁,无论我们怎么说她都不肯听,就是要见妈妈。无可奈何,我只得给吴桐打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8章 哭闹、陪伴 接到电话的吴桐好像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我跟她把董玉的情况说了,她答应马上就赶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让她过来我有点过意不去,我把详细地址告诉她,她说:“你们住的地方离师大也不远啊,你们先哄哄她,我出了校门打个出租马上就到。” 九点半的时候,我还想着下楼去接她,没想到她直接上来了,吴桐还是早上的那身打扮,显得飘逸洒脱,如果有人说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那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她看起来并不生气,反而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问她:“小区看门的刘大爷没有拦着你不让你进来吗?” “他本来也不让我进,但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你给我打电话的记录,他翻出一个本子对照了一下号码,确认过后才让我进来的。” 我赶紧把她带到董玉跟前,董玉见她来了,立刻跑过来抱着她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吴桐将她抱起,来到董奶奶跟前,董奶奶见了吴桐,又是高兴,又是不安,“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会把你们两个认作爸爸妈妈,快把她放下,坐这儿。”董奶奶连忙拉过一只椅子。 吴桐笑着说道:“没事,我也很喜欢她的,奶奶您坐。”说完放下董玉,坐在了床边。 董奶奶说:“这孩子昨天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回来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问她她也不说,今天晚上一只吵闹着要见妈妈,我们怎么哄她都不听,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叫你过来了。” 吴桐说:“没关系的,奶奶,我在师大的宿舍里住得闷,来这儿看看她我也挺开心的。” 董奶奶说:“小玉她是我孙女,把你认作她的妈妈,你却叫我奶奶,这,好像有点乱了。” 吴桐笑了笑,看着董玉说道:“奶奶,这种事不必介意,我要是换个称呼叫您,别人还真以为我是董玉的亲妈妈呢,你说是吧,沈轩?” 见吴桐提到我,我连忙点头说:“对对对,称呼什么的不必介意。” 董玉见我说话,好像这才注意到我,就跑到我跟前说:“爸爸,爸爸,你要给小玉讲个故事,我听完故事就和妈妈一块儿乖乖睡觉。”她拽着我的手左右摇晃着向我撒娇,我说:“好好好,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董玉连连点头:“我们去你那边,让妈妈和奶奶说说话。”她说完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板凳,抓着我的手就往出走。 我带董玉到我的房间,她乖乖地摆好凳子坐在我的床前,指着我的床说道:“爸爸坐在床边,小玉要看着爸爸。” 我坐在床边,俯视着她,董玉两只手撑着头看着我,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样子,我看着她可爱的小脸,微微笑了笑,就给她讲了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董玉不时眨着眼睛看着我,那种样子让我有些动容。 我小的时候,我父亲也给我讲过故事,每次听他讲故事的时候,我就用董玉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个时候在我眼中,父亲是一个神圣而威严的存在,他什么都知道,也最厉害了。我一边给董玉讲故事,一边看着她的眼睛,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只有对父亲才会产生的崇敬之情。我不由得想,董玉的爸妈不幸在车祸中去世,她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而自己却没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我的印象中,她很懂事,也很聪明乖巧,这也正是我很喜欢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她为什么会把我和吴桐认作她的爸爸妈妈?她怎么会去商店里偷东西? 等我讲完了故事,董玉拍着手高兴地说道:“爸爸真棒,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小玉要听爸爸的话,回去安安静静地和妈妈一块儿睡觉。”她说完就拿起小凳子要回去,我说:“等一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董玉见我问她话,眨了眨眼睛,嘟着嘴说道:“好吧,爸爸要问我什么?” 我说:“你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奶奶一直在找你,你怎么不听话乱跑?” 董玉说:“我没有乱跑,昨天晚上我就在家待着,哪也没去,你还给我讲了一个大灰狼的故事,我听完故事就回去睡觉了。” 我一听不对,她这是怎么了,大灰狼的故事是六一儿童节那天她送我贺卡的时候我给她讲的,她怎么说是昨天晚上我给她讲的?我又问道:“那你今天早上干什么去了?还有,你怎么会偷别人的东西?” “我没偷东西,小玉没偷东西,那只小熊玩具是一个叔叔送给我的,我是好孩子,好孩子不会偷别人东西。”董玉可能是觉察到我说话的语气有点重,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泪水,就快要流下来了。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小玉,你告诉我,你没有撒谎?” 董玉看着我,一下子哭了,她用手揉着眼睛说:“我没有撒谎,小玉是好孩子,好孩子不会撒谎,我没有撒谎。” 董玉的哭声惊动了董奶奶和吴桐,她们赶紧过来,董奶奶连忙哄她,吴桐对她说:“小玉别哭,妈妈相信你没有撒谎。小玉乖啊,别哭。” 吴桐问我:“她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董玉就拉着吴桐的手说:“妈妈,我们回去睡觉吧,小玉瞌睡了。” 吴桐说:“好了,明天再说,我哄她睡觉了。”她说完就带着董玉和董奶奶回去了。我叹了口气,关上门,坐在床上。 董玉这是怎么了?她这一系列奇怪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要带她去医院看看,我这时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董玉会不会像梁吉那样,她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不对,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梁吉的身体被邵文琦的心智占领了,其他一切都很正常,但董玉好像是被人施了催眠术,能记得自己的奶奶,却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 我又想到这种想法也不可能,就算是她被人施了催眠术,为什么催眠的结果是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要知道我和吴桐是今天偶然遇到的,如果我不去师大那边的小吃城吃早餐,我不可能会遇到吴桐,难道这催眠术有随机性,恰好随机选择的结果是我和吴桐,这也太神奇了吧,比我遇到的那两件事还诡异莫测。 小孩子一般是不会撒谎的,如果董玉被人施了催眠术,而这种催眠术让她忘了昨天晚上的经历,但今天中午遇到我和吴桐之后,董玉的头脑是清醒的,催眠的效力应该在那时就没有了。那她在商店里偷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那名追着董玉要玩具的男子在说谎。 究竟是谁在说谎,我明天去找那个人,让他调出监控来看一下就知道了。我有点后悔没和吴桐去确认一下是不是董玉偷了东西,这件事必须确认。 “看来我想死还死不成了。”我带着一丝嘲讽自言自语道。 睡下之前吴桐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我明天早上要回学校有一个试验要做,你照顾好董玉。 我回复道:好的,你早点睡吧,看样子这几天她都要缠着你了,晚安。 吴桐接着发了一条:我倒没觉得什么,跟她在一起我也挺开心的,你也早点睡,晚安。 放下手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直接问董玉:“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妈妈叫什么名字”,她的回答或许会让我做出更好的判断。不过这要等到明天了。 我醒来的时候,星期天的太阳已经照进我的窗户了,我这才想到昨天晚上连窗帘都没有拉。我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半了,吴桐在六点五十的时候给我用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她说她回学校了。 我洗漱完毕,打开门,董奶奶那边门开着,董奶奶年纪大了,醒来得比较早,而董玉年纪还小,早睡早起已经成了习惯,我因为在大学时养成了晚睡晚起的恶习,她们起得都比我早。 见我醒来了,董玉拉着我说:“爸爸,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我们去吃早饭吧。”看来她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我不禁在想,还是做个小孩子好,睡一觉就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了,第二天依旧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地玩耍。 董奶奶给我准备了早餐,我和董玉吃过后,我问董玉:“小玉,你说爸爸叫什么名字,妈妈叫什么名字?” 董玉看着我,眨了眨她那可爱的眼睛说:“爸爸叫沈轩,妈妈叫吴桐啊。” 我听完一阵惊讶,我的名字她知道可以理解,但吴桐的名字她怎么会知道?吴桐应该是不会告诉她自己名字的,我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吴桐的名字,这又是怎么回事? “爸爸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没,没什么,就是想考考你。” 我跟董奶奶说了一声,离开了天华小区,其间我发微信向吴桐确认了一下,她确实没有告诉董玉自己的名字。我心思烦乱,便去找昨天说董玉偷东西的那名男子,而这次的结果,又让我惊奇万分! 章节目录 第9章 催眠、治疗 出了小区一直向北走,有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颖中师范大学的西门,我从昨天董玉跑过来的方向判断,那个男人的商店应该在师大西门往北不远处的地方,我沿着那个方向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名叫“德胜诚”的商店,这是距离颖中师范大学北边最近的一个商店,那个男人的商店应该就是这个。 我走进店里,往四周看了看,在正门的右边,果然有一个醒目的白色板子,上面写着:“内有监控,偷一罚十!”这应该就是那名男子的店铺。 “老板?”我进店后没看到人,就叫了一声。老板应该是到里面干什么去了,我在门框上方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哎!”有人答应了一声,接着我就看到昨天追着董玉的那个男子,“请问你要点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想到,我今天出门换了件衣服,他可能已经把我忘了,一般人没有我这么好的记忆力。我说:“你还记得我吗?昨天,在师大门口。” 那男子认出了我,“你不买东西,来干什么?”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说:“你昨天不是说孩子拿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吗?我来是想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她拿了你店里的东西,那我没话说。”我指了指那个白色的板子,“偷一罚十,我就给你一百块钱。” 男子见我这样说,笑了笑说道:“你是想看看监控录像吧?没问题,我不过你可要说话算数。” “一定。”我向他说道。虽然这很有可能会让我浪费掉两天的饭钱,但验证一下我还是觉得挺值得的。 男子朝里面喊道:“小云,小云!”片刻之后,里面出来一名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她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男子说:“你在这看一下,我要调一下监控视频。” 那女孩说:“知道了”。 这家商店分被隔成里外两间,我跟着那男子进了里间,他从电脑中调出了昨天中午的画面,我让他直接定位到昨天中午十二点的那个时间点。 在监控画面中,我看到上面显示的一切都很正常,监控视频一般都没有声音,这个也不例外。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买了一个打火机,中年人走的时候好像对男子说了什么,我就看到男子向里间喊了一声,然后就突然就跑了出去,而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店里只有方才的那个小女孩在看着,直到男子回来。 男子看到监控中的画面似乎也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道:“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说她偷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她何时进店里了?” “不对,不对,是我得知有个小女孩偷了店里的东西,我才追出去的。”男子解释道。 “是那个买打火机的人告诉你的?” 男子坚定地说道:“对,就是他。要不然我怎么会突然跑出去?” “那说明她是在这之前偷了你店里的东西,把画面调回去,看看十二点之前发生了什么。” “好,我让你好好看看。”男子将画面定位到十一点五十分。这时我确实看到董玉了,不过她是和一个女人一起进店的。那女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画面虽然不怎么清晰,但可以看出那个女人面容姣好,年轻时一定很漂亮。她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下身穿深色的齐膝裙子,身形苗条,姿态端庄。董玉站在门口,那女人走到男子面前,好像是对男子说了什么,接着她对男子伸出了左手,在男子面前摆弄了片刻,在此过程中男子一直没有动,董玉也没有拿店里的任何东西。 男子看着电脑上的画面,好像有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我继续看监控画面,那个女人又伸出右手在男子面前摆弄了一会儿,整个过程持续了十秒钟,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店,画面中也没有其他人出现,之后我就看到男子走到董玉面前,从摆放的货架上取出一个东西给了董玉,而那件东西,正是昨天董玉拿的小熊玩具。之后那个女人就和董玉一起出了商店。 我说:“看到了吧?那小熊玩具是你亲手交给她的,不是她偷的。” 男子惊奇地说道:“不可能啊,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我明明是她偷了我店里的东西,怎么是我给她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到他的样子,我可以确定他没有撒谎,那种眼神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我说:“这下,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幸好昨天没去派出所,不然的话,要赔钱的可就是你了。”说完,我也不理会他吃惊的样子,离开了商店。 监控中奇怪的画面只有一个解释:男子被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催眠了。那个女人一定是个催眠师,她对男子进行了催眠,被催眠的男子将小熊玩具交给了董玉,她的催眠让男子对他自己的这个举动一无所知,而后那个买打火机的中年人告诉男子说董玉偷了他店里的东西,他就追了出去。那个买打火机的男子可能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也可能是被那个女人催眠了。 这么说,董玉真的是遇到了催眠师,那她误认我和吴桐是她的父母也应该是催眠师对她进行了催眠。想到这我也很惊讶,那整件事也不会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但是我想不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对董玉进行催眠,她让董玉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有什么目的?这一点着实让人费解。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又觉得不对。我和吴桐是偶然遇到的,此前并未有任何联系,那个女人是如何料到我和吴桐会在那个时候从师大校门出来的?十一点五十的时候我和吴桐还在师大的校园里面,出去一起吃饭还是我提出来的,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她看到我见到吴桐了,也知道我们一起进了师大,但在时间上怎么会那么准确,如果男子追董玉到师大校门口的时候我和吴桐还没有出来,或者已经去吃饭了,那她的催眠岂不是没有任何作用,就连让我、吴桐、董玉三人恰好在那个时刻相遇都不可能办到,更不用说催眠的深层意义了。 而更为离谱的是,当时师大校门口还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我和吴桐在校门口还停留了十多分钟,她就算把时间掐得再准,也不可能料到这个意外事件。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是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我强迫自己否决了它。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董玉去看医生,让医生解了被施在她身上的催眠术。我想不到世间竟然会有这样强大的催眠术,能让催眠结果停留在被催眠者脑海中,让他坚定地相信某个不存在的命题。那个男子要不是看到了监控中的画面,自己也绝不会相信自己曾亲手将那个玩具小熊交给了董玉。我对催眠术的了解停留在一般人的认知范围内,或许专业的催眠师可以做到也说不定,毕竟我对此的了解基本为零。 我回到住所,将烦乱的思绪整理了一遍,我将自己看到的以及想到的都告诉了董奶奶,董奶奶听完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向她提议带董玉去医院找专业的医生看看,也许可以将董玉的催眠术解除了,董奶奶答应了,我本来想一个人带董玉去看医生,但董奶奶不放心,于是我们就带着董玉,一起出了小区,坐公交向医院赶去。 颖中市分为五个区,分别是颖水区、古都区、长乐区、山阳区和天心区,我们这一块属于古都区,出了天华小区,坐510路公交车走七站路就是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我特地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颖中市可以进行催眠治疗的医院有三家,而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了,其他两家医院都不在古都区。 到了医院后,我们在神经外科找到了一位专门从事心理治疗的医生,名叫安东仁,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他正是一名催眠师。我把董玉的情况给安医生说了。从安医生的神情看来,他好像对此事也感到特别吃惊,安医生问了董玉几个简单的问题,董玉都一一作答,问完之后他对我们说:“小姑娘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我要给她做一个深度催眠,好好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安医生就把董玉带到了一个治疗室里,我和董奶奶只能在外面等待结果,一个多小时之后,安医生和董玉终于出来了,我和董奶奶连忙上前打问结果,而安医生却摇了摇头道:“小姑娘一切正常,她思维清楚,逻辑准确,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我看,她没有被催眠。” “没有被催眠?这怎么可能?”我有点惊讶地问道,董奶奶也说:“那她怎么会将别人认成自己的父母?这是怎么回事啊?” 安医生说:“根据我临床三十年的经验,她确实没有被催眠,而催眠术并不能达到像她这样将一个错误的命题当做真理的程度!” “她有可能是大脑方面的疾病,心理上绝对正常。”安医生又说了一句,这下我的思绪彻底乱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疾、寄书 安医生的话又将我的想法全部推翻,莫非董玉真的没有被催眠?不对,这也不可能。如果是大脑方面的疾病,那只是有可能在思维上和正常人不一样,不可能会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就算她大脑产生了强烈刺激,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那她也不可能知道吴桐的名字,那个女人一定对董玉做了什么,也有可能是催眠术之外的一种手段,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我想着要不要再对董玉进行一次大脑方面的检查,董奶奶也是一脸愁容。我问董玉:“小玉,这两天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比如头疼什么的?” 董玉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没有什么不舒服。”董玉神色正常,满脸天真,她看看我,又看看董奶奶,过了会儿说:“奶奶,你怎么了,我看你怎么不太高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刚才那个医生问了我好多奇怪的问题。” 董奶奶忙道:“没有没有,好着呢,好着呢,既然你没生病,那奶奶就很高兴了。” 我说:“董奶奶,要不再带她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担心她是大脑方面的问题。” 董奶奶点头同意了,董玉却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说:“爸爸,我没病,我好着呢,奶奶都说我没生病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吃巧克力。” 我对董玉笑了笑说:“小玉乖啊,等检查完了,确认你没有生病,出去之后我给你买一大盒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怎么样?” “你真的要给我买一大盒巧克力?”董玉有点不信。 “那是当然,大人是不会骗小孩子的。”我十分肯定地回答。 董玉伸出手来调皮地说:“爸爸,我们拉勾。”我和她拉了勾,她又对董奶奶说:“奶奶,等会你就知道了,小玉没生病。” 董奶奶点头笑了笑,我们带着董玉在医院的神经内科给董玉做了一次全面细致的大脑检查,这次花了两个多小时,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和董奶奶去交了检查费用,而检查的结果正如我所料,董玉的大脑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 知道检查结果的董玉用她那双大眼睛看了看我和董奶奶,又带着些许抱怨地对我们说:“我说我没生病,你们一定要带我去做检查,这下你们该信了吧?”她那有点生气的表情让我心中一热。董玉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她得知自己没生病,却对那一大盒巧克力只字未提,相反,她知道我们带着她在医院里做检查花了不少钱,我想她是觉得花这些钱很不值得。而实际上,这两次检查确实花了不少钱。 我说:“好了,小玉,这下证明你没有生病了,我们走吧,出去给你买一大盒巧克力。”我故意将“一大盒”这三个字突出强调了一下,董玉却嘟着嘴说:“爸爸,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经董玉这么一提醒,我才想到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四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都还没有吃饭。我说:“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给你买巧克力。” 董玉两只小手分别拉着我和董奶奶,那副天真的样子让我的内心产生了一股暖流。 也许这个可爱的小精灵是上天为了拯救我而出现在我面前的善良和美的化身吧,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已经躺在殡仪馆了,是我太幸运了。我这样想着,被那只温暖的小手牵着走出了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 在医院旁边的一家饭馆吃完饭,我给董玉买了一大盒巧克力,董玉又拉着我和董奶奶说要在附近的公园逛一圈,我们便陪着她在公园玩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一起坐510路公交车回到了天华小区。我刚打开门,董玉兴冲冲地放下巧克力对我说:“爸爸,我要给妈妈打电话。” “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你妈妈现在在工作,可能在忙,你还是别打扰她了。” “不会,不会,现在已经六点了,她已经下班了。”董玉指着墙上的钟表对我说。 “那好吧,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可不许让她给你买玩具什么的,知道吗?”我一脸严肃地对她说。 董玉点了点头:“嗯嗯,小玉不会给妈妈要玩具的,我已经有巧克力了。” 我用手机拨通了吴桐的号码,董玉接过手机,片刻之后传出了吴桐的声音。 董玉将我和董奶奶带她去医院看病的事告诉了吴桐,又向吴桐夸赞说我给她买了好多巧克力,吴桐认真地听着,董玉说完这些之后,以一种撒娇的语气对吴桐说:“妈妈,妈妈,今天晚上你要早点回来,晚上我要你给我讲故事,你好像还没有给我讲故事呢。” 电话中传来吴桐欢快的笑声:“好啊,没问题,晚上妈妈给你讲一个非常好听的故事,你在家要听话哦,不要惹奶奶和爸爸生气,知道吗?” 董玉高兴地说道:“妈妈放心,小玉最听话了,以后我要妈妈天天晚上给我讲故事,妈妈讲的故事一定很好听。”她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笔直的两个一字,那高兴地样子,像是吴桐就在她面前一样。 吴桐答应了一声,又和董玉说了会话,才挂断电话。董玉把手机给我,又拿出一个巧克力递给我说:“爸爸也吃一个巧克力。” 董玉离开之后,我撕开她给我的巧克力包装纸,将它放进嘴里,有种甜甜的味道。 这两天的变化是我未曾预料到的,我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董玉这个七岁的小孩子暂时放弃自杀的念头。长久以来的孤独和压抑让我一度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董玉对我和吴桐的称呼让我在恍惚间有种家的感觉。 从我爸去世到今天,这五年的时间里,家在我心中早已经不存在了,之前对董玉,我也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小妹妹来看待,而如今她让我漂泊的心有了一种归属感,虽然这种归属感并不强烈,但在我内心犹如黑夜的世界里,她就像是一丝光芒,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暖。 我坐在桌前,从那只纸箱子里面取出我最上面的一个日记本,无论我决定在何时结束自己的生命,我都希望能够将自己从七岁那年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在我死之后,当有人翻开我的这些日记本的时候,我想他会对我所做的决定表示理解。而那件四年前发生在我大学宿舍里的诡异事件,也不会因为我的日记被人看到而泄露。 我从笔筒中取出用来写日记的那支钢笔并吸上墨水,这只钢笔是周楚君送给我的,我一直保存着。我想在如今,还在用钢笔写日记的人已经不多了吧,我喜欢这种有着怀旧特点的事物,因为它们会让我想起童年时的那段快乐时光。那时,我有家,也有爱我的父母。 打开日记本,我在那些文字的后面写下了前天的日期,接着在日期的下面写下了我自杀前的经历。写完这三天的日记,我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刘大爷打来的,我接了电话,就听刘大爷说:“沈轩,你下来取一下快递。” “快递?是我的快递吗?” “废话了,不是你的快递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快下来,我知道你在房间里,快递小哥还等着回去吃饭呢。”刘大爷不知怎么了,今天脾气不太好,我想应该是和老伴吵架了,他人虽然很好,但经常和老伴吵架,一吵架脾气就不太好了。 我答应了一声,向外走去。我实在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寄东西,我没有在网上买任何东西,和以前的同学都基本上没什么来往,知道我手机号的人也不多,而且也不可能是我以前公司寄来的,我已经辞职一个多月了,要寄东西早就寄了,我想不到是谁给我寄的东西。 来到小区门口,我就看到一个快递小哥在那等着,我说我是沈轩,他递给我一个包裹,我看到上面的收件人确实是我的名字,而寄件人的名字是帅一帆。“帅一帆”,这不是古龙武侠小说《楚留香传奇》里面的一位剑法高超的老者吗?我在高中时恰好看过古龙的这部小说。我猛然想到,寄件人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名字,所以用了小说中人物的名字。而帅一帆这个名字,除了特别爱看古龙小说的人之外,平常人基本上不知道。这个包裹用小纸箱装着,有小型平板电脑那么大,厚有大概十厘米的样子,从重量上我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签收之后,拿着它回到房间,我以一种十分强烈的好奇心将它打开,而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本书,书名是:《三个火枪手》! 我想不通谁会给我寄一部法国作家大仲马的小说。小纸箱中除了这本世界名著《三个火枪手》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书很新,虽然上面的塑料膜被撕掉了,但应该是新买的,我把书翻了一下,就看到里面夹着一封信。 当我看到信中的文字时,我又一次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笑脸、字迹 在这本名叫“帅一帆”的人给我寄来的《三个火枪手》里面,夹着一个信封,我将它拆开后,只见上面用繁体字写道: 沈轩,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下面我写的内容你肯定会非常感兴趣。住在你隔壁的那位小姑娘董玉跟你很熟吧,她神秘失踪又回来后的异常表现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想你一定会认为她是被施了催眠术之类的手段才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是让你很失望,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有被催眠。她被施加的方式你绝对不会想到,不要妄想用医学手段解决,世界上没有任何医生能够解除她的症状,由于某些原因,具体细节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想和你当面聊聊。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会更加感兴趣,四年前发生在你大学宿舍的那件事应该困扰你很久了吧?而我,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你一定很想见我吧?下周四端午节,在颖中市西新街隆鑫大厦A座1501号房间,期待你的到来。 这封信的下面没有署名,却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让我觉得更加神秘莫测,至于为什么是用繁体字写的,我想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爱好吧。说实话,这上面的内容让我非常吃惊,看来写信之人对我十分了解,他一定和董玉的失踪以及她所表现出的异常有关,他还知道我大学宿舍发生的那件事情的真相,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等我干什么? 我把信折好装进信封,翻开那本《三个火枪手》,又有疑问出现在脑海:他为什么会给我寄这本书?难道这本书有什么特殊含义?书是崭新的,上面没写一个字,我想也有可能是他随便找了一本书寄给我吧,真实的目的是要让我看到书中夹的那封信。不过这本书我确实没有读过,有可能他送我这本书是想让我看着解闷的也说不定。 我合上书,正想在床上躺一会儿,就听隔壁传来了董玉的声音:“妈妈,你回来了?”接着就是吴桐的声音:“是啊,我回来了,小玉今天乖不乖啊?”我房间的门没有关,所以她们说话我听得非常清楚。 我出了房间,就见吴桐抱着董玉微笑着跟她说话,董玉一脸开心,她看到了我,对吴桐说:“爸爸今天给我买巧克力了,我拿给妈妈尝尝,妈妈放我下来,我给你拿。” 吴桐放下董玉对我说:“今天怎么样?医生说她没有问题吗?” 我说:“是啊,催眠师说她没有被催眠,我们又带她去检查大脑,也是一切正常,不过,我刚才收到一封信,和董玉有关。” “一封信?”吴桐正要说话,董玉就拿着一个巧克力给了吴桐,吴桐摸着她的头说了声“谢谢小玉,小玉乖啊,妈妈和爸爸要说点事情,你先去和奶奶玩一会儿,我待会儿给你讲故事。” 董玉拍着手说好,然后就进去了。我把那封信递给吴桐,吴桐看完对我说:“看来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你在下周四要去见他吗?” 我说:“当然了,此人设了这么一个局,就算我不去见他,他也会来找我的。另外,我今天早上还发现了一个问题。”我把在那家“德胜诚”商店遇到的事情给吴桐说了,吴桐说:“看来和董玉一起出现的那个女人和给你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有联系,还有,那个女人和董玉出现在那家商店应该有一个特殊原因,你可猜到了?” 我想了想说:“是那家商店离师大最近,董玉在那里出现,遇到我们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吴桐摇了摇头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家商店有监控!” “监控?你是说那个女人是故意出现在那里,想让我看到她和董玉在一起的画面?” “不错。”吴桐肯定地说道:“她既然能将这件事布置得如此巧妙,那就不可能想不到你会去查看监控录像,所以,给你写这封信的可能就是那个女人。” 我看了看信上的字迹,字迹虽然龙飞凤舞,有点像行楷,但一笔一划都结构分明,虽说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笔迹,但女人也不是写不出这样的字。我起初没有将写信人和那个女人联系起来是因为看了上面的字,加上帅一帆这个名字,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经吴桐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写信的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了。 “如果真是那个女人,那我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我?难道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当然很不一样了,你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记忆力啊。”吴桐有点惊讶地对我说:“看来你是当局者迷啊,这么重要的事都想不到。” “可能是吧,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了,这两天董玉的事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你天天这么来回跑,这......” 我还没说完,吴桐就打断了我的话:“没有,没有,和她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学校宿舍住久了我都有点闷得慌,再说了,和董玉在一起我可以提前体验一下当妈妈的感觉,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吴桐嫣然一笑,两只蓝色的耳环闪着奇异的光芒,一袭乌黑长发更显风姿,一时间我心神激荡,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吴桐对我说:“沈轩,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虽然我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变,但我在吴桐面前的行为举止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你肯定有什么心事,别忘了我可是学心理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却还是以一种非常肯定地口吻说:“没有没有,我一切正常,是你想多了。” 吴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我看得出来,不过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生活还是挺美好的,不要想那么多,开不开心都是一天,那何不开心一点呢?”她看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微笑着说:“好了,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现在我们可是一家人了,哈哈,不过这个‘一家人’要带上双引号,我去给董玉讲故事了,晚安。” “晚安。”吴桐离开后,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里灯火辉煌,一片祥和,我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吴桐刚才所说的话:“开不开心都是一天,那何不开心一点呢?”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有点困了,就去上床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和往常没有多少分别。辞职一个多月以来,我经常去市图书馆看书,这样是想让自己在烦乱的生活中静一静,抛开令人厌烦的东西,全身心投入到书中,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寻求安慰,图书馆里清净和谐,有一种脱离现实的感觉。 有人沉迷于游戏,有人沉迷于小说,也有人沉迷于音乐,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爱好,有人是不想面对现实,有人是想宁静身心,对我来说,在图书馆看书的原因应该是两者皆有,但不想面对现实的原因能多一些。 晚上看到吴桐和董玉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抛开年龄的话,她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董玉乖巧懂事,吴桐对她细心呵护,董奶奶在这样的氛围中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同一楼层的其他邻居见了,也到董奶奶的房间里,和她们一起说话聊天,吴桐在待人处事这方面比同龄的大多数人做得都好,也深得邻居们的喜爱,这几天每到晚上都能听到董奶奶的房间里传来的欢笑声,这样和谐温馨的场景也冲散了压在我心头的阴霾,不知不觉心情就变好了。 星期三晚上吴桐用微信给我发来一张图片,还有一段文字:“沈轩,我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你去做,比你在软件公司当一个程序员一个月赚的薪水多好多,你记忆力这么好,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完了还加了一个偷笑的表情。我点开那张图片,只见上面是一个招聘信息: 路州某寺院招聘和尚,工资待遇一个月一万八,做满三年一个月两万四,方丈一个月八万免税。要求本科以上学历,研究生优先,信佛者优先,能背《金刚经》、《法华经》者优先!上班期间戒酒戒色,下班后不干预私生活,实习期一年,斋薪每月视香油钱分红,实习期满由方丈传授七十二绝技。下面还有地址和电话。 我给吴桐回复道:你想让我去当和尚?带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吴桐:对啊对啊,你记忆力这么好,《金刚经》、《法华经》什么的你看一遍就倒背如流,你要是去应聘,成功率百分之百,等你成方丈了,我见了你,要合掌说一声:“大师好!”,你回一句“阿弥陀佛!”你说如何? 我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吴桐用语音给我说:“跟你开个玩笑,开心一下,哈哈,对了,你明天就要去见那个给你写信的人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去了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离开,不要做过多纠缠。” 我回复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我想不会有事。多谢关心啦。 我想着明天的见面,不知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形,希望明天的见面能让这个写信的人治好董玉的病症,之后我才在一片祥和安宁中睡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会见、真相 星期四的早上,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时,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董玉在门外喊道:“爸爸,快起床吃早餐了,今天的早餐很特别,你再不出来吃小玉就吃完了。”我答应了一声,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隔壁董奶奶的房间时,董玉双手捧着一个粽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看到我就说:“爸爸,快来吃粽子了,可好吃了。”我问董玉:“你妈妈吃过了吗?” 董玉点了点头说:“妈妈她起来得早,吃过粽子就走了。”这时董奶奶从电饭锅中端出几个冒着热气的粽子对我说:“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到小区门口卖粽子,我就买了几个,蒸热了给你们当早餐吃。” 我和她们一起坐在餐桌前品尝着这许久未曾吃过的粽子,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以前我妈在世的时候过端午节我们家都自己做粽子吃,还戴香包,缠五色线,门头上挂艾草什么的,现在和董奶奶孙女两人一起吃粽子又扰动了我的回忆,这种温馨的场景又一次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吃完粽子,董玉拿出一个红色的香包对我说:“爸爸你看,这是妈妈昨天给我买的,你说好看不?”她拿在手上的是一个红色香包的小牛,有手掌一半大,虽然很小,但上面针线细密,做得特别生动传神,我说:“小玉是属牛的吧,今年刚好七岁,来我给你戴上。” 我把香包给董玉挂在胸前的纽扣上,董玉跑到镜子前看了看,背上书包对我说:“爸爸,我去上学了,奶奶,我走了。”董奶奶说:“路上注意安全。”董玉答应了一声,向我微微一笑,就跑着下楼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屋子打扫了一番,又把昨天的日记写了,这才出了门,坐401路公交向西新街赶去。 西新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隆鑫大厦更是西新街商铺云集的地方,大厦一到三楼是著名的隆鑫饭店。我坐公交车走了二十分钟,刚下公交车,这一栋高达百米的大厦出现在我面前,隆鑫饭店人来人往,谈笑风生。我找到进入A座的电梯,上了十五楼。 出了电梯,站在1501号房间门前,我抑制住自己烦乱的思绪,点了定神,敲了门。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样子的年轻人站在门里,他看到我,就露出一副非常高兴的神情说:“你终于来了,快请进。”说完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走了进去,就见这个房间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她背对着我,面前是一个电脑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旁边有一个饮水机。给我开门的人指着左边的沙发让我坐下,我坐在沙发上,这才注意到里面像是一副商务会客厅的陈设,左右各有两个真皮沙发,中间摆着一张红色木质桌子。 “我叫曲泽,九曲十八弯的曲,沼泽的泽,里面这位,想必你应该见过吧?”他将手指向那个背对着我的女人。 那个女人听到曲泽的话,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她微笑地看着我说:“沈轩,幸会,幸会!” 看到她的面容,我猛然一惊:“是你!” “没错,就是我,看来你已经看到了那个监控视频了。我叫陈曼玲,欢迎你的到来。”她站起身来,坐到了我的对面,露出一种非常和善的微笑,笑起来时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让我想起了董玉的笑。 她就是我在那家“德胜诚”商店的监控中看到的和董玉在一起的女人,只是换了一身打扮,上身穿一件格子衬衫,下身穿着牛仔长裤,但依然是那种端庄娴静的气质,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就是坑害董玉的人。这次从面容上看去,她最多有三十一二岁的样子,我说:“你就是给董玉催眠,并且那个给我写那封信的人?” 陈曼玲摇了摇头说:“你说得都不对。我没有给董玉催眠,写信的人是他,也不是我。”说完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曲泽。 曲泽点了点头说:“给你寄《三个火枪手》,并且写那封信的人是我,” 我说:“那你们到底对董玉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将我和吴桐认作自己的父母?还有,你为什么会说你知道我大学时发生的那件怪事的真相?你们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把心中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曲泽说:“我先来解答你的一个问题吧,我们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们做一件事,而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够办到,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有超常的记忆力。” 曲泽说:“不错,你是个聪明人。等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会告诉你要做什么事。”他说完看了看陈曼玲,陈曼玲看了看我说:“我也来解答一下你的一个问题,我对董玉做了什么?其实,董玉没有被催眠,我所使用的是一种比催眠更为玄妙的手法,我们将它成为‘控魂术’。” “控魂术?你是说你控制了董玉的灵魂?”我惊讶地问道,她的这种说法超出了我的想象。 “可以这么说,我用控魂术让董玉的灵魂相信你是她的爸爸,吴桐是她的妈妈,所以她会将你们认作父母。” 我还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控魂术,你们一定是用了别的手法。” 陈曼玲说:“现在的你或许不信,但我相信你见识过控魂术之后,就会对它深信不疑。对了,你既然见过‘德胜诚’商店的老板,就应该清楚他的反应,他看到监控中的画面时是否对其中的内容惊诧万分?若不是被我施了控魂术,他怎么会有如此反应?你记忆超群,应该对此非常清楚。” “你是说我在监控画面上看到的是你在对他施展控魂术,而不是催眠术?” 陈曼玲认真地说道:“是的,控魂术虽然和催眠术效果差异极大,但施展手法并没有多大分别,所以你会认为那是催眠术。” 她说话时那种认真地神情让我有点信了,“不过,”我又问道:“这件事与我有关,为什么要让董玉将吴桐认成她的妈妈?”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你的同学吴桐,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认识你吧。” 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开起了玩笑,“你是说不是你选择了吴桐,而是别人?”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陈曼玲听到我问她这句话显得有点惊讶,但她却不置可否地说道:“或许,你可以这么认为。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想问道:“既然选择了我和吴桐,那你们又如何把握好时机,让我、吴桐,还有董玉三人恰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遇?” 陈曼玲说:“这个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神秘,要你们三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遇,只要对吴桐施展控魂术,让她去遇见你,并且在她身上放一个小小的跟踪器,我们掌握好你们的行踪,再让董玉跑去和你们相见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我想,将吴桐卷进来应该是有别的原因,看来他们现在还不会将这个原因告诉我,我也就没必要问了,关于董玉和吴桐的我都问完了,剩下的,就是发生在我大学宿舍里的那件事了,如果控魂术真的存在,那梁吉和邵文琦之间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就很容易解释了,是有人施展控魂术将邵文琦的灵魂注入到梁吉的身体里,而并没有将梁吉的灵魂转移到邵文琦的身体中,所以梁吉的灵魂死了,身体活着,邵文琦与之相反。 想到这我就问道:“看来发生在我大学宿舍的那件事也可以用控魂术来解释了?” 陈曼玲露出赞许的神情:“从某些方面来说是这样,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并没有控魂术那么简答,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 “那施展这种移魂的手法之人当时在哪里?他不可能在千里之外对两人进行移魂吧?”我想,我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对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么,我问你,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们宿舍对面的那间,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不同寻常之处?”我说:“当时那间宿舍住的是大四的学长,因为实习的缘故,开学时就没人住了。” “这下你该知道了吧?”陈曼玲说:“当时施展移魂之术的人就在你们对面的那个宿舍。至于他是怎么进入那个宿舍,最后又是怎么出去的,其中的细节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那他为什么要对梁吉和邵文琦两人施展移魂之术?” 陈曼玲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施展移魂之术的那个人愿意告诉你原因的话,你就会知道了。” 看来我可能会见到那个施展移魂之术的人,过了片刻,我说:“既然你们是要我帮一个忙,那你们可不可以再施展一次控魂术,让董玉恢复正常?” “非常抱歉,这件事我们还不能答应你。”曲泽说:“等你帮忙顺利完成那件事之后,我们才会让董玉恢复正常,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这又是什么道理?”我惊奇地问道。 曲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深情,我瞬间想到,莫非连我自杀的事他们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13章 铃铛、悲怨 曲泽接下来的话让我证实了内心的想法。他说:“从我们选择要你帮忙完成那件事开始,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非常清楚,我们不但要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还要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只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个意外,我们这边负责你安全的人生了一场病,他隐瞒不报,他没有注意到你,才会让你遇到那种事情,我们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件事心生绝望。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可就悔之晚矣了。” 原来我被他们盯上了,可是我对此一无所知,一想到他们知道我会绝望自杀,我就不由得尴尬地低下了头。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冤枉,你所受的痛苦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曲泽语气十分坚定地说完这句话,我就问道:“让他们偿还?你们有这个能力吗?听说他们是道上混的,势力很大,警察都不敢随便招惹。” “道上混的?在我们面前,他们只不过是几只蚂蚱而已。过几天我就把这几只蚂蚱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曲泽说话的语气让我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警察都不敢惹的人曲泽却说他们不过是几只蚂蚱。 陈曼玲看到我的神色笑了笑说:“你或许不信他说的话,但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曲泽见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因此绝望想要自杀的事我们都知道,让董玉失踪只是我们不想让你死的一个方法,董玉的失踪会引发你的恻隐之心,你一定不会放开此事安然死去。但是如果你真的将那个定时器定好了时间躺在了床上,我们会切断你房间的电源。” “那要是我自杀的方式是服下过量的安眠药呢?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用的是这种方法?”我有点好奇地问道。 曲泽说:“你房间里有我们暗地安装的一个摄像头,我们通过那个摄像头知道了你要自杀。从葡萄酒、创可贴、定时器、安眠药我们想到了你可能会自杀,不过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不过,在你房间里的书桌上,我们从一本书中找到了答案。那本书我之前也看过,看到你所用的这些东西后,我才想了起来,是日本作家东野圭吾推理小说写的《谁杀了她》里面的方法。” “你们竟然在我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十分生气地说道。 曲泽说:“这一点还请你能够原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这么做,不妥之处还请见谅。” “请告诉我摄像头的位置,我回去后将它拆掉。”我摆出一副坚定不移的态度。 曲泽看了看陈曼玲,陈曼玲点了点头,曲泽这才将摄像头的位置给我说了。 见曲泽这么说,我庆幸自己没有什么不能被他人知道的秘密,要是有的话肯定被他们发现了,到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我问道:“接着我开始帮助董奶奶寻找董玉,你们就安排了一场让董玉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的闹剧?” 陈曼玲说:“这也不是闹剧,我们这么做是有更深层的原因。以后我们都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我们都帮你解答完了,你可以帮助完成那件事吗?” 我想了想说:“只要不违法,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以帮忙。” 陈曼玲露出十分感激的神情握着我的手说:“太感谢你了。”她的手很冰很凉,柔弱无骨,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她是控魂师的缘故吧。 过了片刻,曲泽对陈曼玲说:“可以开始了吗?” 陈曼玲点了点头,曲泽说:“沈轩,我们让你帮忙做这件事之前,先要有一个试验,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希望你能配合。” 我点了点头,陈曼玲让我站起来,曲泽将沙发往外挪了一下,远离了桌子,陈曼玲示意我坐下,我坐下后,曲泽将房间的窗帘拉了下来,又将灯关了,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 “沈轩,现在你可以以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试验开始后,在整个过程中,你若是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只要说一句‘我要离开’,我就会终止试验。” 我应了一声,陈曼玲说:“现在,请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的声音特别动听。房间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 我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就听有一阵音乐声传来,应该是用那台笔记本电脑放的。这支乐曲我从来没有听过,一开始古筝独奏,轻柔和缓,非常动听。接着就慢慢转变,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乐曲就变得凄凉悲怨。乐器也变成了二胡。那种乐曲的声调让人听着有一种浓厚的悲情,一瞬间我经历过的所有悲凉凄苦的事情都涌上心头。我曾经也听过类似的曲子,其中有一首叫《风居住的街道》,那种浓厚的悲怨让人听了想要大哭一场来排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二胡与钢琴的搭配,二胡的忧伤胜过了钢琴的浪漫,钢琴与二胡交织在一起,相互倾诉,相互爱慕,但永远不会重合,仿佛两个永远都不会再一起的恋人。这首虽然不是《风居住的街道》,但其中的悲怨深情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着听着就流下了两行泪水。父母的离世、一个人生活的悲凉、无人诉说的苦痛、孤独无依的落寞。所有的痛苦都积蓄在我的心头,我特别想大哭一场,或者喝上几十杯酒,将压抑在心头的痛都释放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压抑在心头的悲苦还未散去,那幽怨的曲子却已停了。这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我心中的所有悲苦好像都随着这一声铃铛响都释放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吐出了一口鲜血,那红色的血飞溅在无边的黑暗中,化作了永恒,我虽然能感觉到自己手指都没有动,但心中的悲苦在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铃铛声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时快时慢,时而像是在身侧,时而又像是在远处,时而在高空清响,时而在地下回荡。但所有的声响汇集起来,又是一首完整的乐曲。我听过好多种乐器演奏,但从未想到一只铃铛也可以演奏出别样的音乐。 那铃铛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细细分辨,有时感觉是一只铃铛在响,有时又感觉是十几个铃铛在同时发出声音。那技艺高超的演奏者一定是通过手握铃铛的不同位置让它发出不同的音调,我难以想象会有人能够将音调的高低缓急拿捏地如此准确,那铃铛声奏出的曲子是如此与众不同又美妙动听。 铃铛的声音慢慢变缓,最后杳不可闻。这时我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我的额头上,一丝冰凉却又美妙的感觉从我的额头传遍全身。我闭着眼睛,感觉面前有清风吹来,接着我就闻到一种异香,那香气沁人心脾,让我全身都放松下来,慢慢地我就感觉那气息沁入骨髓,这种奇异的感觉我从未感受过,却又美妙无比,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在氤氲的香气中,我渐渐觉得有一丝光亮从黑暗中传来,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可以感受到那种好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温暖舒适。渐渐地,那光好像越来越亮,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正在这时,一个美妙绝伦的声音说:“睁开眼睛吧!” 我睁开眼睛,就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云端!碧蓝的天空就在我的身后,我不由自主地伸了伸手,就好像自己能摸到蓝天一样。不知名的鸟儿从我的身边飞过,向蓝色更蓝处飞去了。 我低头看自己脚下,在如同棉花一样柔软的白云下面是碧绿的稻田、蜿蜒的河流和错落有致的房屋。在近千米的高空中,地面上的人好像是一个个蚂蚁一般,远处的山川连成一片,白色的雾气氤氲其间,多了一份神秘色彩。 我从白云上撕下一小片,那好似棉花一样的云朵就在我的手中!冰凉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将它扔在脚下,我取下一小团放进嘴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正在我感受着云朵甜甜的气息时,我脚下的白云忽然动了,它带着我向更高的高空飞去,速度加快,这一团白云有大约一百平方米,我不用担心自己会从上面掉下去。它带着我在空中任意驰骋,我不由得想,孙悟空的筋斗云也不过如此吧! 感受着凉风带来的冰爽气息,在空中高飞低翔,我从来没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所有的不快和痛苦都随着这种感觉飞到无边的深处去了,我完全放松下来。 在高空中翱翔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山川,在山川下面一条小河的尽头有一个小村,那是我出生的地方,那是我的家!我脚下的白云好像知道我的想法,它带着我缓缓落在了那座我十分熟悉的房子前面。 我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那载着我的白云就不见了,我看着眼前的屋子,它还是多年前的样子。院子里有两只鸡在找虫子吃,屋前搭着一个小窝棚,那是一个狗窝,有一只黄狗在窝前晒着太阳。我走到青砖瓦房前,低头看见靠近门框的一块砖上还刻着两行字:“挟一往无前之志,具百折不回之气!”这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刻的,稚嫩的笔迹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样子。 正在我站在门前回想的时候,一个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看到她的时候惊讶地叫了一声:“妈!”她看着我的时候,我眼里的泪水又流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幻境、白衣 那种久违的感觉让我的整个身心都震颤不已,我妈看着我,半天才说道:“轩轩,是我们家轩轩回来了。”说完就掉下了眼泪。 我们母子相拥而泣,过了良久,我妈才拉着我进到屋里,一起坐在床边,我妈看着我,就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我在哪上班,为什么不回来看她,我心情激动,也不在意自己是在梦境中,我只想和我妈好好说说话,只想拉着她的手看着她。 我说:“妈,我爸干什么去了?” 我妈说:“你爸他去县城干活去了,晚上才回来。” 我和我妈说了一个多小时,我妈才放开我的手说:“你回来了真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面。”说完我妈就进了厨房张罗着给我做饭。我看着屋子里的陈设,里面的桌椅板凳,箱子柜子都带着一种令我十分熟悉的气息,我用手抚摸着它们,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 我出了屋子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熟悉的五间青砖瓦房,又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鸡和一只狗,我拿了一个板凳坐在门前看着远处的山,静听我妈在厨房里给我做饭的声音,这时,我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她上穿一件黄色短袖,下穿一条黑色运动长裤,梳着齐眉的刘海,黑溜溜的长发用一根白色带子扎着,看到她的出现,我猛然间站了起来,她看到了我,慢慢走了过来,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她正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周楚君。 “楚君,你,你怎么来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楚君看着我扑哧一声笑了,她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吴桐,她说:“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啦?你不是说过要带我来你老家玩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啊?” “没有没有,我当然高兴了,快请进。”我没有问她和我分手了为什么还回来这里,看到她来找我了,我心情十分愉悦。 “轩轩,你在和谁说话呢?”我妈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厨房,她看到周楚君就说:“你是我们家轩轩的同学吧,来,快进屋,我给你泡杯茶喝。” 周楚君笑着走到我妈跟前说:“阿姨,我不是沈轩的同学,我是他女朋友。” 我妈听到周楚君的话惊讶地说道:“我们家轩轩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快进屋坐着,我去洗一下手就过来。” 我妈斜了我一眼说:“你啊,怎么不早跟我说,快带她进屋里坐。” 我带着周楚君在屋里坐下,片刻之后,我妈就洗完了手解了围裙来到屋里张罗着给周楚君泡茶,一边说还一边和周楚君说这话,这样子就好像跟十分亲近的人说话一样。 我妈给周楚君泡上茶,周楚君接过,说了声“谢谢阿姨。”我妈高兴地说:“那你们两个坐,我给你们做饭。” 周楚君说:“阿姨,我来帮你。” 我妈说:“你坐着就行,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我怎么能让你下厨呢?” 周楚君说:“阿姨,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闲着也是闲着,给你帮帮忙,和你说说话挺好啊。” 我妈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做一顿好饭,我让轩轩再去买点菜,这样的日子难得一遇,一定要庆祝庆祝。” 周楚君笑着说:“好。” 我妈吩咐让我骑上自行车,去县城超市多买点菜,她将要买的菜都跟我说了,又要掏钱,我急忙说:“妈,我有。” “那好,你快点啊。”我妈说着就和周楚君一起出了屋子,进了厨房。 我在另一间屋子里推出自行车,就骑着它向县城的超市赶去。家里离县城很近,走路的话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我骑上自行车出了家门,就踏上了林子中的那条小路。儿时走过无数次的小路还是当年的样子,林中还是那般静谧。 我骑着自行车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超市门口,在超市买完了菜出来时遇到了我儿时的一个伙伴,他叫孙庆,孙庆看到我就说:“哎呀,沈轩,好多年没见你了,啥时候回来的?” 我说:“我刚回来,你这几年一直在县城?” 孙庆说:“是啊,我爸腿脚不好,需要我照顾,我只好在县城做做零碎的生意,对了,玉兰结婚了,你知道不?就在半个月前。” 孙玉兰是当年和我、孙庆一块玩到大的伙伴,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都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想不到她已经结婚了。对了,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孙庆看着我笑了笑说:“哈哈,我儿子都能叫爸爸了,你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说:“现在还早呢,不急,不急。今天忙完了带上嫂子和孩子来我们家,我再去买两瓶酒,一块喝点。” “好啊,没问题,不过,两瓶酒可不够啊,最少要来一箱才够意思。” “好,没问题。”和孙庆分别后我又去买了一箱啤酒,带在自行车上,这才骑着往家里赶去。回去的时候我走的还是那片林子,走在林子中的时候不知不觉天一下子就黑了,看着这周围的景象,我好像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晚上,内心不由得忐忑起来。 我骑着自行车在林子中飞奔,而这林子中的景象和十七年前一样,我感觉自己走了好长时间,但林子中的这条路好像永远没个头。突然之间,我又听到了那噩梦般的叫声:“喵~” 我受到惊吓,自行车都骑不稳,而在这时,车轮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我一下子摔倒了。我连忙站起来,将自行车扶好,我检查了一下,那一箱啤酒都没事,我站在原地定了定心神,想要再次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才发觉两腿发软,是在骑不动了,就只好推着自行车向前走着。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白衣女子站着,和十七年前一样,她还是背对着我,一袭及腰长发随风飘动,我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喂!”我叫了一声,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动,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我把自行车撑在原地,慢慢向她走了过去。我用眼睛看着和她之间的距离,四步,三步,两步,一步。终于,我站在了她背后,那白色的衣裙和婀娜的身姿就在我面前,她还是没有动。 我缓缓伸出右手,咬了咬牙,才下定决心,将手放在她的肩头,拍了拍说:“你,你......你好。” 她猛地转过身来说:“你还记得我吗?”那银铃般美妙绝伦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沈轩!” 我惊叫一声,却并没有逃走,我强自镇定心神说:“十七年前我怕你,现在我可不怕你,你来啊,我跟你拼了。”我立即从地上捡起一段树枝,觉得粗细长度正好合适,又添了一分胆量。 她轻轻地向我走来,白色的衣裙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若是换一个环境,无论谁看到她都会觉得是一个惊艳绝世的美女,但在和十七年前同样的地方,我并不这么认为,她是我的梦魇!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当我退到自行车旁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不怕我吗?现在为什么会往后退?”她抬起头,我看着她,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十七年前两眼空洞,流着鲜血的那个女子,想反,她面容清秀,娥眉婉转,白皙的脸庞下是一张绝美的脸。 一袭白衣裙,一头乌黑长发,再加上这张绝美的脸庞,我无法把她和那个眼神空洞,依稀可见森森白骨的女鬼联系到一起。“不,你不是她,不是。” “我不是?你怎么会说我不是她呢?难道非要我露出那副凄惨绝伦的脸你才相信我就是你十七年前遇到的那个人吗?” 我拿着树枝的手有些颤抖:“真,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手抖什么?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下不了手?”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我却在那一瞬间看得痴了。 “你走吧,我不和女人打架。”说完,我放下了手中的树枝。 “我不是女人,是女鬼,害过你的女鬼。”她强调着说。 我说:“女鬼也是女的,你走吧,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和你计较了。”面对这样一个绝世美女,我连一句狠心的话都说不出。 “你长大了,我想我没有看错你,我们,还会再见的。”她说完这句话,就轻飘飘地从我的身边飞了过去,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我转过身的时候,林中的路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路上只有孤独的我和孤独的自行车。 林中的黑暗渐渐退去,又显现出了白天的光亮。刚才发生的事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但是在片刻之后,这里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骑着自行车继续向家里赶去,我到家之后才发现从我离开到回来,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我妈和周楚君见我这般模样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灰头土脸的?” 我说:“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妈又问道:“那你买酒干什么?你们两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啊,你爸不怎么喝酒,我又从来都不喝。” 我说:“我买菜的时候遇到孙庆了,他说忙完了就来咱家,让我买点酒一块喝点,毕竟多年未见了,他都有孩子了。” 我妈点了点头,又和周楚君张罗着做饭去了,我洗了把脸,因为家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就用毛巾蘸了点水,弄掉了身上因摔倒而留下的痕迹。我妈和周楚君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仍旧坐在了门前的凳子上。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是在梦境之中,只是这梦境中的景象太过真实,我丝毫没有觉得和现实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我妈已经去世十四年了,而周楚君,和我已经分手了。 但是我并不想要从这样的梦境中醒来,我想继续做这一场美梦。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再低头看看院子中的景象,我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欢聚、离梦 我妈和周楚君将饭菜做好,还未端上餐桌,我就闻到了那饭菜的香味,我妈对我说:“你来尝尝我们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我说:“那肯定是很好吃了,闻着这个味道就知道了。” 周楚君微笑着端上饭菜,我们三人坐在桌前,一人一碗面,还有三个小菜,我开了一瓶啤酒,边吃边喝,我妈不时地给周楚君夹菜,她们边吃边说这话,不过都和我有关。 吃过饭后,我妈让我带着周楚君到村子里转一转,或者去县城逛逛。周楚君要帮忙洗完碗筷之后再去,我妈却笑着对我们说:“洗碗筷的事我来就好了,你们出去玩吧。” 我带着周楚君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家里,天色还早,我妈就让我骑着自行车带周楚君去县城再玩玩。我就听我妈的吩咐带着她骑着自行车在县城各处转了一圈,周楚君拉着我在超市买了一些东西,说是要带给我爸妈,我说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她却固执地要买,我们就又去了一趟超市。 日近黄昏,我骑着自行车带周楚君往家里赶去,这次我骑着自行车走的是大路,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 周楚君带着在超市买的东西递给我妈时,我妈说:“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你能来我就非常高兴了,哪还能要你的东西?” 周楚君说:“阿姨,你就拿着吧,这些东西就当是我孝敬你和叔叔了。”我妈笑着接过说:“他爸快回来了,还有孙庆说晚点回过来,我去给他准备晚饭了,你们去看电视吧。”周楚君依然坚持着帮我妈做饭。 我也进了厨房帮她们准备一些食材,晚饭做好的时候,我就看到孙庆带着孩子来了。我说:“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刚刚准备好晚饭,快来一块吃。” 孙庆也不跟我客气,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伙伴,他指着我对他儿子说:“这是沈轩,从小和你爸一块上过学,一起玩到大的,叫叔叔。” 孙庆的儿子看了看我说:“叔叔好。”我掏出一百块钱给他塞到兜里,孙庆连忙阻止,我还是把钱给了他,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说:“我叫孙浩宇。”那小小的个头和那可爱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在周楚君端来饭菜的时候,孙庆喝了一杯酒问道:“这位是?”我说:“她是我女朋友。”孙庆连连夸赞说:“看来是一位既有学识又能干的好女子啊,我们家那位就跟她是天差地别了,儿子,你说是不是?”孙浩宇睁着他的两只眼睛,展现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饭菜刚上桌,我爸就回来了,他看到家里的情景说:“今天是不是过节啊?儿子回来了,浩宇也来了,真是热闹啊。” 周楚君走上前去对我爸说:“叔叔好。” 我爸惊讶地向我妈问道:“这位是?” 我妈笑着回答:“这是咱儿子的女朋友。” 我爸一听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了:“你们先坐着,我洗把脸就来,咱们大伙儿边吃边聊,今个儿真是个好日子,哈哈。” 等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时,我妈就给所有人都倒上啤酒,孙浩宇只有两岁,他的杯子里是饮料。 我爸说:“今天大伙儿难得齐聚一堂,来,先干一杯。” 一杯酒下肚,大家都边吃边聊起来,而这次话题的主要对象却是周楚君而不是我。看来大家都对她很感兴趣。孙庆的儿子孙浩宇更是在我爸妈还未入座时就对孙庆说:“爸爸,我要坐那位阿姨旁边。”周楚君便高兴地让孙浩宇坐在她旁边,吃饭的过程中还不时照顾他。 周楚君对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地妥切到位,举止中处处显出她的种温文尔雅又不失礼数。这些都让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周楚君了。 这次难得一遇的亲友相聚在月亮挂上树梢时宣告结束,孙庆带着儿子有点晕晕乎乎地出了屋子,我妈不放心他们父子两个,让我送他们回去。我喝得不多,就送他们回家了。 回来的时候月上正天,月光皎洁,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银霜,我走在其中,感觉心情舒爽,宁静自然,微风吹来,加上刚才喝了点酒,一种朦胧的意境不知不觉出现在我的周围,我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地走回了家。 进了院子,我才发现周楚君站在院中间,静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我站在她身边,也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周楚君说:“今晚的月色好美。” “是啊,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月亮了。”我说。 “没想到还能和你一起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看月亮。”周楚君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着,这时,我看到月亮好像变亮了。片刻之后,更加奇丽的现象发生了。 月亮周围有十多个白亮的圆点围着,之后月轮外好像变暗了一点,那周围的亮点围着月亮旋转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在这时,我周围朦胧的夜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昼般的光亮。 “楚君,你看月亮,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而周楚君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她奇怪地看着我说:“怎么了,月亮不是好好的吗?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啊。”她看看月亮,又看看我,显得莫名其妙。 我看见月轮周围的那些亮点忽然停止了旋转,接着其中一个远离了月亮,向外飞去,其他的亮点也随着它纷纷脱离了明月,数十个亮点排成一字型向地面上坠落下来,而坠落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地方。 那些亮点的坠落速度极快,不到一分钟就离我近在咫尺了,我在一瞬间好像意识到了危险,用双手遮挡着,如同遮挡强烈的太阳光。接下来那光点就散落在我的身旁,无比强烈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说:“楚君,你没事吧?” 等到那强烈的光亮退去后,我才慢慢睁开眼睛,这时我看到站在我旁边的周楚君不见了!我愣了一下,刚要呼喊,却发现我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我处在高山之上,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处凸出来的平台,远处是无数连绵起伏的山峦,茁壮挺拔的高大树木屹立在山间,到处都是一片绿色,但我所处平台的一边却盛开着缤纷多彩的鲜花,姹紫嫣红,极为耀眼。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整个世界除了轻轻的风声,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站在平台上,茫茫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出了漫山遍野的植物,甚至连一只蚂蚁也没有,我好像是处在一个完全没有生气的世界。 我被困在了这高山之上,平台的一边是直立的峭壁,另一边是万丈悬崖,我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正自茫然无计时,就听到悬崖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但我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我慢慢地走过去,在悬崖跟前时,真切地听到有人在说话,不过我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声音的源头像是在我脚下。 悬崖深不见底,不知有几千丈,我小心地趴在边上,静静地听那说话声,这时却听不见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了,天地间万籁俱寂,没有任何声音。 我想站起来时,才发觉手臂酸软,腿脚发麻,根本站不起来,而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地向悬崖边滑去。我用手紧紧抓着崖边的杂草,但那下滑之势丝毫不减,我感觉自己正趴在一个斜坡上,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减小滑向坡底的趋势。 片刻之后,我半个身子都到了悬崖边上,我感到无比的害怕,在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一定会尸骨无存了。终于,我还是没能让自己停下,当我的肚脐位置滑出悬崖边时,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到了悬崖外边,我惊叫一声,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我的身子正在急速下坠,我随时都可能落到地面上,在落地的那一瞬,我会头骨碎裂而死,全身的骨头也会被摔得粉碎。我感觉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也就越来越接近地面,这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但我还在下落,莫非我下坠的地方是一个无底洞?我会在永无休止的坠落中死去,并且我死后这身体还会继续下坠,变成永恒? 我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幕幕无比熟悉的场景,那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如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烁,这个过程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我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已经不再增加了,但依然很快,我的头脑瞬间清晰起来。 “啊!”我大叫一声,片刻之后就看到了地面,而我,离那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其实在我看到地面不到一秒,我的头就接触到了地面,下坠中我紧咬着牙,等待着头骨碎裂,生命终结的那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缓缓睁开眼睛,接着就看到了陈曼玲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心结、控梦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看陈曼玲,这才问道:“我沉睡多久了?” “三个小时。”陈曼玲说:“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回想了一下在沉睡中发生的事,向陈曼玲要了一杯水,喝了大半杯才说道:“这怎么和我做过的梦不太一样,我感觉是那么真实,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样。” 陈曼玲笑了笑说道:“这肯定和你做过的梦不一样了,我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让你入梦的,在这场梦境中,你所看到的都是你的心结。我们每个人都有心结,所以每个人在这种特殊的梦境中看到的都不一样。” “你说这只是一个试验,那要我做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和这个试验差不多?” “情形有些类似,不过和这样的梦境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通过试验我了解到你心中还有很多解不开的心结,但是这些心结会在你帮我们做事的时候受到阻碍,所以,我会想办法解开你的心结。”陈曼玲说。 “心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心结?难道你知道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我看到陈曼玲眼睛亮了一下,她说:“是的,我可以看到你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有道是魂梦相依,我会控魂术,所以也可以看到你在这一场特殊的梦境中做了什么。” 陈曼玲的话让我十分惊讶,我说:“这怎么可能?你竟然可以看到我梦中的情景。”也许是陈曼玲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了严重的怀疑,她笑了笑,右手在我面前轻轻晃动着,我以为她要对我施展控魂术,她的手却摆弄了几下就放下了,她说:“你在梦中看到了你的双亲还有你的女朋友周楚君。你们在一个月光明亮的晚上聚在一起喝酒畅谈,当然,还有你儿时的伙伴和他的儿子。” 虽然已经料想到她会说这些,但当我亲耳听到她说出我梦境中的内容时,我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我说:“你是控梦师?”我脑海中忽然蹦出“控梦师”这个词来。 陈曼玲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控梦师,我只是可以通过控魂术看到你的梦境,真正的控梦师不但能够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梦,还能够控制和改变你的梦境。” “这么说世界上有控梦师的存在?”我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见过控梦师?” “控梦师的确存在,我也见过,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也可以见到控梦师。”陈曼玲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但是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是帮你解开心结。” 我说:“你知道我的心结是什么?还有,要是我解不开这个心结呢?” “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这个心结。”陈曼玲坚定地说道:“你的心结不是父母亲人的逝去,也不是和女朋友的分手,而是没有人了解你,明白你真正的内心想法,你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在这样的环境中,你的成长在一路走来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即便是你大学时的女朋友周楚君,她也不了解你真正的内心。” 听她这么说,我本来压抑的内心也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像是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了阳光,但我并没有对她敞开心扉,因为我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我没有说话,陈曼玲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应该是最了解你的人了,从你的生活、经历、结合你的梦境,我对你的了解可以说超过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不,你不会理解我的,你没有我这样的生活经历,你也不是我。”我加重了语气说道:“因为你没有我这样超常的记忆力。” 陈曼玲想了片刻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你这样的记忆力,但我通过控魂术对你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深的层次,我可以换到你的位置,设身处地,来了解你的内心,对于我,你还不能敞开心扉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陈曼玲笑了笑说:“你可听说过‘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的夫妻之间相处了一辈子,相互之间也不太了解,但有的人即便你是初次见面,也会像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敞开心扉,侃侃而谈。” 我看着面前的水杯,没有说话,陈曼玲说:“我是第一个真正进入到你内心世界的人,你也信不过我吗?” 我依旧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我转移了话题问道:“曲泽呢?他去哪了?” 陈曼玲说:“他啊,他有事先走了。这样吧,这件事先不急,反正即使你的心结解开了,我们也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在一切准备到位后让你帮忙,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了,你先回去吃个饭,再好好想一想,有事的话我们会给你打电话。”说完她把手机给我看了一下说:“这是你的手机号?” 我说:“是的,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 陈曼玲说:“这对我们来说太简单了,我给你打一个电话,你存一下我的号码。”我存下她的手机号码,她说:“对了,这个给你。”她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我面前:“卡里有十万块钱,密码是今天的日期,不够用了再跟我说。” “你这是做什么?我帮你并不是为了要得到报酬。” “你拿着吧,这点钱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要给你的。” “那是谁给的?” “是要找你帮忙的那个人给的,你要是不拿,我没法交代。” “搞了半天真正要我帮忙的人并不是你,也不是曲泽。” “是的。”陈曼玲将卡塞到我手中,我想了想,也就没再推辞,“那我就告辞了。” “好的,慢走。”陈曼玲说着,又露出她那种非常和善的笑容。 我出了隆鑫大厦,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就找了一家餐厅,吃过饭之后,也没有立即坐公交回去,我就沿着西新街向西,往市中心那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边走我就边想今天发生的事。 说实话,对于陈曼玲所说的控魂术,我有很大的兴趣,这种我在日常生活中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新奇事物然我产生了强烈地好奇心。控魂术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够让被施者做出并非发自自己意愿的事情,并且还能让被施者事后对此一无所知,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也许陈曼玲所说的控魂术并没有那么神奇,即便是发生在董玉、“德胜诚”商店老板和我身上的事证明了陈曼玲说话的可靠性,但我并没有完全相信陈曼玲所说的。 如果控魂术真的存在,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陈曼玲一样的控魂师?如果控魂师隐蔽着自己的身份,并且时不时地运用控魂术做一些事情,那这个生活还有多少可信之事?我想到这就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有一个环形天桥,我在走上天桥楼梯的时候又在想,陈曼玲和曲泽他们是什么人?曲泽说那些在道上混的人不过是几个蚂蚱,陈曼玲又说十万块钱对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此说来他们既有钱又有势,在颖中市即便不能呼风唤雨,至少也能够办到许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怎么会让我帮忙?我虽然记忆力超乎常人,但我能够办到的事情,想必用他们的钱和势,应该也可以办到,为什么偏偏找了我? 还有,陈曼玲说要解开我的心结,为什么一定要解开我的心结?她说我会见到一个控梦师,难道让我帮忙的是一个控梦师?这一个又一个问题像重重迷雾,让我始终看不清整件事的真相。 下了天桥转而向南走了一段时间后,左边的一个巷子尽头就是清虚观,这是一座建于明朝嘉靖年间的道观,里面香火鼎盛,人来人往,我不由自主地向巷子中走去,看着从道观中进进出出的人,在观前驻足了片刻后,我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出了巷子,继续向南走去。 我从市中心一直走回了天华小区,我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在想着烦乱的事情,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我将他们秘密安装在我房间的摄像头拆掉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感觉有点困了,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六点半了,我吃过饭,在小区楼下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就见吴桐来了。 吴桐穿的还是那天我见到她时的那身衣服,背着那只白色的小包,看到我在长椅上坐着,她也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她还未坐下就问我:“你今天见到给你写信的人了吗?结果如何?” 我说:“我见到了,有两个人,一个是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名叫曲泽,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叫陈曼玲。陈曼玲告诉我,董玉被她施了控魂术,是她让董玉将我们认作父母的。” “控魂术?”吴桐听到这个词也很惊讶:“控制别人的灵魂?怎么会有这种事?”她一脸的不信,对此十分好奇。我将陈曼玲对控魂术的解释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她,只是没有说她被陈曼玲施了控魂术。 “那这就有点意思了,”吴桐笑着说道。我看了看她耳朵上那蓝色的水滴状耳环说:“吴桐,你有没有发现身上多了什么东西?陈曼玲说她在你身上放了一个跟踪器。” 吴桐又是一惊,她说:“不会吧,我怎么会这么粗心,被人偷偷安了跟踪器都不知道?” 我说:“那你找找,刚好你今天穿的是和那天一样的衣服。”吴桐首先将自己身上背的白色小皮包检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有,然后在衣服上找,找了片刻她说:“不会在我衣服上,我这件短袖和这条裙子昨天刚洗了,我是用手洗的,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头发上更不可能,我今天中午洗了头,也没有别的东西。” “你的耳环呢?”我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又否定了,耳环那么小,蓝色水滴,晶莹剔透,没有别的东西。吴桐说:“耳环绝对没问题,肯定是在这个包上。” 吴桐又仔仔细细将她的包检查了一遍,终于在包长长的背带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圆柱型的东西,它像一枚纽扣电池,我说:“就是它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蚂蚱、复仇 吴桐十分困惑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放一个跟踪器?还有他们是怎么放上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说:“他们神通广大,根本超出了我的预料,对他们来说这点事算不得什么,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你以后要多加防范。” 吴桐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董玉将我们认作父母,我实在想不通。”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我说:“他们说是想要我帮他们做一件事,以他们的口气,似乎这件事只有我能帮到他们,但是将你牵扯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没有说,我也猜不透。”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有古怪。”吴桐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如果他们是想利用我们,那现在我们暂时不会有事,但你也要多加防范。” 吴桐将手中的跟踪器扔进了花园的小水池里,她说:“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夏日的黄昏已经过去,在高楼的遮挡下,西边的天空已经暗了下去,这个小花园处在一片阴影之中,我和吴桐正要起身上楼,就见董玉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她高兴地说道:“妈妈,你回来了。” 吴桐脸上露出笑容:“小玉,你慢点跑,别摔着了。”董玉跑到跟前冲着我笑了笑,抱着吴桐说:“妈妈,我在楼上看到你们了,所以就跑下来了。”吴桐摸着她的头说:“小玉真乖,今天端午节过得开心吗?” “有爸爸妈妈在,当然开心啦。”董玉调皮地说道。此时花园边上的两个路灯都亮了。 “这边蚊子挺多的,我们还是上楼去吧。”吴桐说完,董玉就分别牵着我和吴桐的手,我们一起上了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活如湖水般平静。我和吴桐也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她每天晚上都会来和董奶奶、董玉住在一起,董玉和她相处时间长了,也变得活跃起来,房间里一到晚上都会有一种热闹的氛围,我也受到了她们的影响,不再有自杀的念头。 其间陈曼玲加了我的微信,又跟我聊了很多,都是关于解开我心结的,我也没有太在意。在和她聊微信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将吴桐牵扯进来是不是和解开我的心结之事有关?随后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有关我心结的事是在端午节那天的试验之后的,陈曼玲将吴桐牵扯进来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且我的心结和吴桐没有多大关系。 在那次试验两周后的一个星期六,曲泽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沈轩,真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事,这十几天一直在忙,今天中午我才将它安置妥当,那几个胡乱蹦跶的蚂蚱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你明天过来,还是在隆鑫大厦A座1501,你想怎么整治他们就怎么整治,这场好戏你千万不可错过!” 我说:“那好,我明天早上九点钟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后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就坐401路公交车到了隆鑫大厦,下车后我看了下时间,九点过三分。我乘电梯上了15楼。这次给我开门的是陈曼玲。 我一进门就发现房间里还有五个人:曲泽站在桌前,左边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人,虽然都低着头,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另一个我没见过,右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我也没见过他。曲泽见我来了,他笑着说道:“来,沈轩,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两只蚂蚱?” 这时我仔细看了看坐在左边沙发上的三个人,他们都低着头,曲泽以一种带着命令式的口气说:“你们两个把头都抬起来!”左边两人听到曲泽的话没有丝毫迟疑,一起抬起头看着我,其中一人眼中都有一种恐惧。 靠门坐着的人长着一张圆脸,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很短,不到一厘米,若不是皱着眉头的话,会让人觉得很随和,但我对这个人极其憎恨,他留在我身上的伤疤至今还有痕迹。我以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他,我越看,他眼里的恐惧就越深,在那恐惧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快意,就顺手给了他一巴掌,又踢了一脚。他低下了头没有吭声,曲泽说:“好,打得好!” 挨着他坐着的是一个瘦高个,也大概三十多岁,长着一张长马脸,头发有一种特殊的黄色,应该是天然的。他眼睛比较小,眉毛也很细小,那样貌可以用“贼眉鼠眼”来形容,此人虽然形容猥琐,但我对他的憎恨远没有对圆脸的憎恨深,他眼里的恐惧却比圆脸更深。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打了他一巴掌,他说:“你打吧,只要能解气,你就狠狠地打我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曲泽,曲泽笑了笑说:“我说了,这两个蚂蚱随你处置,只要不弄死就行。”我点头会意,听到瘦高个说:“大哥,你继续打我吧,我绝无怨言。”我本来不想打他了,听到他这样说,我又赏了他一个巴掌。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人身上,这个人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微胖,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既没有圆脸看上去随和,也没有瘦高个看上去贼眉鼠眼。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那眼神里有一种特殊的冷峻。我从没见过他。我问曲泽:“这个是怎么回事?我没见过他。” 曲泽说:“这个,是旁边这两个的老大,小弟犯了错,老大自然有责任。” “你就是‘红月会’的老大?” 他点了点头说:“是的。”语气不卑不亢,果然和两个小弟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骆刚。” “骆刚,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为难你,依照你们‘红月会’的规矩,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该怎么处理?” 骆刚想也不想就说:“割耳、断肢。” 我还没说话,骆刚旁边的瘦高个就哭着跪在骆刚面前说道:“老大,你救救我吧,我新来两个月,里头的规矩不太懂,不知者无罪,我也不能说无罪,但这样的惩罚,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好在这个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根本什么都听不到。曲泽说:“闭嘴!”瘦高个呜咽着不敢再说。 我问骆刚:“何谓割耳,何谓断肢?” 骆刚说:“割去双耳,打断四肢。” “是双手双脚都要打断?”我还以为是割手指,没想到是打断四肢,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是的。” 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兄计,既然你说冤有猴债有主,要惩治这两个走东西,我倒有一个吼办法。” 我转身看着说话的人,曲泽说:“这位壮汉叫韩向松,他是我的一个伙计。说话的时候有些字发音和我们不一样,你别见怪啊,哈哈,是冤有头,不是冤有猴,是狗东西,不是走东西,是好办法,不是吼办法。”我对韩向松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韩向松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他嘿嘿笑了笑说:“这两个走东西平日里欺唬人欺唬惯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辣子是辣的,辣子有多辣,辣子有多麻。让我来说,就让他们两个走东西父相对打,圆脸的踢叟高个一脚,叟高个打圆脸一巴掌,谁也不吃亏,这样你还不用动叟,就能解气。你说是不会吼办法?” 我说:“不错,是个吼办法。”韩向松哈哈大笑:“你也学会我们家乡话了,哈哈,真是太吼了,太吼了。” 曲泽指了指阳台对圆脸和瘦高个说:“你们两个,到阳台那边,按照向松所说的,互相对打,什么时候让你们停手你们再停手,知道了吗?” 两个人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慢慢走到阳台那边去了,这时,我、曲泽、韩向松和陈曼玲都站在阳台前看着两个人,而骆刚却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变。 曲泽说:“你们两个记着,沈轩这样做虽然让你们极大地丢了脸面,但相比于割耳断肢这样的惩罚,他已经算是对你们十分宽宏大量了,你们两个好好打,打得沈轩高兴了就饶了你们,要是耍什么心眼,那后果我就不用说了吧,还不谢谢他?” 两人都对我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谢,我看着他们道谢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一想到他们那天是如何对待我的,我就没有吭声。接着两个人就开始对打起来,圆脸扬起手来打了瘦高个一巴掌,瘦高个捂着脸说:“狗日的!”攥紧拳头打了圆脸一拳,圆脸向后退了两步,看来被打得不轻。 曲泽说:“你们两个小心点,阳台上还有两盆植物,别弄坏了。”两个人便在阳台上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片刻后就都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 “先不去管他们两个,我们几个坐下来好好谈谈。”陈曼玲说着,回到了她刚才坐的沙发上,她对我说:“坐我旁边。” 我们都坐了下来,曲泽对自己旁边的骆刚说:“‘红月会’这两年在火车站那边混得挺开啊,会中的弟兄都发了大财吧?” 骆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说:“您说笑了,说笑了。” 曲泽说:“沈轩的事,你看怎么办?” 骆刚说:“这件事虽然不是我做的,但都是我的责任,您说,要赔多少钱,我都给。” 曲泽伸出右手说:“这个数。”他表示了一个五。 “五万块钱?” “不,五十万。”曲泽停了一瞬间又说:“美刀。” 骆刚皱着眉头还没有说话,我心想:“莫非我又要有一笔钱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谈判、起因 骆刚沉默了三四秒钟就说:“你要五十万美刀,换成人民币要三百多万,就算是将我们‘红月会’这些年来所有的收入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倒不如将他们两个杀了省事。”他说话声音并不大,瘦高个和圆脸一心在打对方,所以都没有听见。 曲泽说:“你手下的人要是害了别的人,就算是杀了人,那也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但对于他就不同了,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却险些被这两个狗东西害得自杀,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造成的后果,可不是赔五十万美刀这么简单了,到时恐怕你们这个‘红月会’都要从颖中永远消失了!” 曲泽说的话让我很震惊,但他的语气平平常常,就像是和同伴商量中午要吃什么饭一样,陈曼玲一脸柔和,没有任何波澜。韩向松是对骆刚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看到骆刚眼里有了一丝恐惧,但只是那么一瞬,转眼就消失了。 骆刚说话很平静:“五十万美刀太多了,我们实在拿不出。” 曲泽突然对我说:“你觉得要多少合适?” 我倒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一时愣住了,陈曼玲看了看我说:“这样,我们也不说美刀了,就说人民币,五十万美刀我也觉得他们拿不出,这样,一百万人民币,如何?”她看着我,很明显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了看骆刚,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能看出来一百万人民币对他来说也很艰难,我不知道该出什么价,韩向松此时说话了:“依我看一百万也差不多了,这可不能再少了。” 骆刚说:“要我们拿出一百万赔偿,那整个‘红月会’将立刻解散,我这个当老大的可能还没出颖中,就被砍死了。” 曲泽以一种戏谑的口气说:“你们红月会干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事,我看就解散了吧。” 骆刚眼中闪现出一丝愤怒:“你,你......”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再说话,又保持沉默。韩向松说:“一百万对于你们这个红月会来说也不是什么灰常困难的事吧,你说你们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赔偿区区一百万,那也太便宜你们了。” 韩向松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儿子一样,但这个骆刚是红月会的老大,颖中市在道上混的最有实力的人物,听说警察都不敢将他们怎么样,韩向松只不过是曲泽的一个伙计,就敢跟骆刚这么说话,这让我非常惊讶,他就不怕出门被红月会施加报复吗? 我能看出来骆刚是在隐忍,但是以目前的形势看来,曲泽和陈曼玲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他虽然对曲泽说的话很不满,却不敢持强烈的反对态度,看来曲泽他们在颖中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你别再想着压低价钱了,我虽然没有在道上混,但你们这些人每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其中的利润有多大我却很清楚,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点多,就拿沈轩上班时的工资水平来说吧,他以前是一名程序员,这是如今的热门行业,工资普遍较高。”他对我说:“你的工资是七千五吧?” 我惊讶地点了点头,曲泽继续说:“对沈轩来说,当一个程序员,算上升职加薪的话,挣够一百万大概需要十年时间,这还不算买车买房,吃饭什么的。但是你不一样,你会中的兄弟只要一出手,每天就可以收入上千元,你是红月会的老大,道上的人称之为‘瓢把子’,你的底细我也知道一些,在颖中市区内,你至少有两套房了吧?一百万元的存款对你来说根本就不上什么,我说得可对?” 骆刚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曲泽,过了片刻说:“你果然厉害。”曲泽哈哈大笑:“沈兄弟,我今天可给你弄了一百万哪,你请不请我们好好吃一顿?” 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意外得到一百万,我说:“请,当然请。” 曲泽拿出纸笔对我说:“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写下来,让他把钱打给你。”我还在震惊中,陈曼玲对我说:“快写啊,让他把钱打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我写下了我的银行卡号,曲泽将那张纸递给骆刚说:“网上转账,立刻。” 骆刚恨恨地咬了咬牙,接过那张纸,打了一个电话,向对方说了我的银行卡号,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就接到短信提醒,我拿出来一看,果然卡里面多了一百万。 陈曼玲和曲泽都看了看我手机上的短信,确认之后,曲泽对在阳台上对打的瘦高个和圆脸说:“你们两个,可以停下了,来,都过来蹲在这。” 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的两个人一拐一拐,慢慢地走到了门后,蹲了下来。曲泽对两人说:“你们两个挨的打亏不亏?” 两个人都说:“不亏,不亏。” 曲泽说:“当然不亏了,你们老大替你们赔了一百万。” 两人一听吓了一跳,都对骆刚感恩戴德,说了不少好话,曲泽沉着脸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 两人虽不明白问他们姓名的用意,却都说了,圆脸说:“我叫魏利。”瘦高个说:“我叫路云升。” 曲泽说:“都说说吧,你们对沈轩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从头到尾都交代清楚。”两人互相对望一眼,魏利说:“你说吧。” 路云升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应该是五月三十号,两天后就是六一儿童节了,二十九号晚上我出去赌博,不幸输了五千多块钱,那五千是老大刚给我发的,我输光了。我本来答应在儿童节那天给儿子买一个智能学习机的,儿童节马上要到了,但是我身上就剩两百多块钱了,根本不够,第二天心情郁闷,喝酒的时候遇到了他。”他一指魏利。 “魏利见我已经喝了三瓶啤酒了,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和他平时还比较熟,就说了自己赌博输钱的事,他听我说完,也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喝了起来,我问他怎么也喝起酒来,他说自己的钱被贼偷走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前一天发了钱,他去自动取款机取了,装在身上坐公交车的时候被贼给偷了。” 这时曲泽说话了:“魏利,你的钱真的被偷了?” 魏利一脸愁容地说:“是啊,那天下了雨,有点冷,我穿着外套,钱就在外套口袋里,我没想到那贼真他妈的机灵,我的钱在公交车上被偷我我都不知道,下了车一摸衣服口袋才知道钱没了。” “那一带的小偷不都是归你们红月会管吗?你是红月会的,怎么还会被偷?” 魏利恨恨地说:“那贼肯定他妈的偷过界了,我坐公交车一路都在我们红月会的范围内,偷我钱的肯定不是我们红月会的,不是偷过界的就是临时下手的。” 陈曼玲听完笑了笑:“这可真有意思,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别的小偷把钱偷去了。” 魏利低下头不再说话,路云升继续说:“我们两个刚到手的钱都没了,喝了一会儿酒,就商量起怎么在短时间内弄点钱来,然后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子,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就算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干这事啊。” 曲泽说:“别说废话,继续讲!”路云升说:“是,我们商量好之后就开始实施,由我去找在火车站广场上卖地图的拐脚陈,我说服拐脚陈配合我们的计划,拐脚陈答应了,他就在火车站广场物色对象,找到合适的对象后就给他推销颖中市的地图,六块钱一张,他按照我的吩咐一定会纠缠上那个找好的对象,让他买地图,我知道一般人都不会买他的地图,现在的人一般用手机就能查找,而他找的对象就是会用手机查找地图的人。” 路云升说到这看了看我,我没想到那天给我卖地图的那个拐脚老头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五月三十号那天,我从燕京旅游回来,出了火车站就遇到了让我买地图的拐脚老头。 路云升说:“拐脚陈拿着地图让沈轩买,我就在不远处看着,沈轩和我们想的一样,看了一眼就要离开,拐脚陈上去缠着他,他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拐脚陈虽然走路一拐一拐的,但紧紧跟着他,一直出了火车站广场。他被拐脚陈说得不耐烦了,就从身上掏出钱包,拿了十块钱给拐脚陈,拐脚陈拿着一沓地图让他拿一张,然后给他找钱。我特别吩咐拐脚陈,让他给地图的时候装作不小,让地图掉到地上。果然,在沈轩拿地图的时候拐脚陈装作不小心,将一沓地图全弄到了地上,当时碰巧地上有水,这时就要拐脚陈尽力表演了,哭喊着让他赔钱,这样一来很多人都会不愿意了,他也一样,和拐脚陈争执起来。不过他心比较软,没过多久就掏出钱包来,这时就轮到魏利出场了,他出现在沈轩身后,抢了他的钱包就跑,沈轩想要追,但拐脚陈缠着他要赔地图的钱,不赔就不许走。 “他钱包里面除了钱以外,一定还有身份证和银行卡,这些东西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事实正如我们所料,魏利抢了钱包跑了,拐脚陈拉着他要钱,他当时急了,一把推开拐脚陈,朝魏利追去,这下我也跟了上去,魏利把他引到一个人很少的胡同里,整个过程如我们所料,丝毫不差,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局面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事实便如路云升所说一般,我就是这样被他们坑害了,他们都看过我的身份证,所以知道我的名字。这时韩向松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打了路云升一巴掌:“你们他妈的真不是吼东西,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然后又踢了魏利一脚,这才坐了回去。 曲泽对韩向松摆了摆手说:“让他接着讲!”路云升便接着讲出了后面的事。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经过、和解 路云升说:“魏利把沈轩引到那个胡同里,我跟在他后面,到了胡同里面,魏利早就拿走了钱包里面的钱,我到了跟前站在沈轩身后,魏利就对我说;‘运气还不错,里面大概有十几张红票子,但是这些钱还不够啊。’我说那就让他多给点,魏利点了点头,我们就开始勒索钱财。 “拐脚陈在那个胡同口负责警戒,我进胡同的时候顺手捡了一根棍子,魏利从脚下拿了半块板砖,当时沈轩虽然知道形势不对,但还是向魏利索要钱包,魏利当然不给了,让沈轩取五万块钱来才能把钱包和身份证给他。沈轩不答应,魏利就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拿着棍子在他背上打了一棍,魏利接着向沈轩索要钱财,这时沈轩发怒了,他向我冲来要跟我拼命,我拿着棍子使劲挥舞,沈轩他一时近不了我的身,魏利趁着这个机会将那板块转扔了过来,恰好打在沈轩右腿上,沈轩疼得蹲下身来,魏利上来从我手上要下棍子,他用棍子指着沈轩说:‘你给不给钱?’沈轩说不给,魏利使劲打了他一棍子说:‘给不给’?沈轩比较硬气,还是说不给,我们两个就都齐上手,要打得他给钱为止,虽然是我们两个一起打的,但我新来两个月,毕竟没有魏利那么心狠,我打得比较轻。” 这时魏利对路云升“呸”了一声说:“你先人板板,这时还替自己开脱,呸!” 路云升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要我说话,我沉着脸说:“姓路的说得没错,当时动手的时候确实是他打得轻一些。” 韩向松又坐不住了,他走过去提着魏利的衣领说:“冤有猴,债有主,走东西,你当时打得重,那可不能便宜你了。”说完就将魏利拽到了阳台上,曲泽和陈曼玲都没有说话,路云升看了曲泽一眼接着说:“我们打了大概一分多钟,沈轩疼得受不了了,说来也是,我自己看着都觉得疼。魏利就问沈轩有没有钱,沈轩这才答应给钱。不过他说卡里没有五万块钱,只有三万。魏利说三万也行,就问沈轩手机上有没有网上银行客户端,沈轩说有,当时就把钱转给了魏利。我怕沈轩会报警,警察来了可就不好了,魏利就拿走了沈轩的手机,将钱包归还了沈轩,我们还威胁他不要报警,并告诉他我们是红月会的。出了胡同,我们就和拐脚陈一块溜了。后来我把手机卡扔了,手机卖给了黑市。” 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后,我又重新买了一个,补办了一张手机卡。 “你们两个狗东西,胆子可够大的啊。”曲泽说,“你们拿了沈轩的三万块钱是怎么分的?” 路云升说:“拐脚陈拿了四千,剩下的两万六,魏利说他出力最多,担的风险也最大,就拿了一万四,我拿了一万二。手机卖了一千两百块钱,魏利把这钱给了我。” 陈曼玲问道:“还有沈轩钱包里的那些现金呢?” 路云升说:“那现金只有一千多块钱,都被魏利拿走了,我们三个人里面,魏利拿得最多。” 曲泽点了点头,让韩向松把魏利拉过来,魏利又被韩向松打了一顿,鼻子里,嘴里都是血,他却不敢有丝毫怨恨的话,更不敢还手,蹲到路云升身边时,那样子,显然是对自己做过的事追悔莫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骆刚开口了:“现在人也被你们教训了,钱也赔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曲泽拍了拍骆刚的肩膀说:“先别着急走,等会儿我们一块去吃个饭,大家调解一下矛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家握手言和,你说好不好?” 骆刚沉着脸说:“好。” 曲泽对我说:“沈兄弟,这顿饭就由你请客吧,等会儿我们就在楼下的隆鑫饭店好好吃一顿。” “没问题。”我平静地说,但内心深处却非常不安。我除了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记忆力之外,其他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但今天和曲泽、陈曼玲、韩向松三个不明身份的人在一起,加上和红月会三人之间的矛盾,我十分不安。我担心自己会被红月会施加报复,就算他们明着不敢,但暗地里就难说了。曲泽他们只是要我帮他们一个忙,帮完忙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到时候红月会对我施加报复,他们很有可能会袖手旁观。对我这样一个经历过自杀的人来说,钱根本不算什么,若是要我把这一百万都还给他们,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而就算是他们对我施加报复,我也不会太在意,我最怕的是这会连累到董奶奶祖孙二人和吴桐。 我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说:“不要想多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陈曼玲让魏利和路云升到水池边把脸洗了,又从抽屉里给他们拿出一些外伤药,两人对陈曼玲道了谢,上了药。十多分钟后,两人脸上的红肿慢慢消了下去。曲泽看了一下时间说:“刚过十二点,我们一块去下楼吃饭吧。” 我们七个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在隆鑫饭店要了一个豪华包间,红月会三人面色一直不太好看,曲泽让他们点菜,三人都不吭声。曲泽又让我点,我心中十分忐忑,就随便点了两个菜,上面菜价贵得惊人,一般的菜都好几百块钱一道,还有好多都上千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贵的菜。而曲泽、陈曼玲和韩向松三人却显得兴致勃勃,他们每人各点了三道菜,又要了两瓶白酒,这两瓶白酒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一瓶九千九百块!要不是因为我卡里多了一百万,我就是死也不会喝这么贵的酒。 等酒菜都上齐后,曲泽让服务员关上门,陈曼玲给每个人都倒上酒,曲泽脸上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来说:“来,大家都举起酒杯,先干一杯!” 魏利和路云升两人有些迟疑,都看着骆刚,骆刚慢慢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魏、路两人见状,也拿起酒杯,七个酒杯碰在一起,陈曼玲微笑着说道:“喝过这杯酒,在座各位以往的冤仇就一笔勾销,若是同意,请喝下此杯!”她的声音曼妙动人,让人听着非常舒服,难以拒绝。陈曼玲刚说完,骆刚就一口喝完了杯中之酒,魏利和路云升见了,也没有任何犹豫,一饮而尽,其他人也都把酒喝了。 曲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喝了酒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这一切变化太快,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此之前还是一个叫花子,一瞬间就步入了上流社会,在这样豪华的饭店,和这样一群人在一起吃饭、说话。如果一定要用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的话,那一定是——人生如梦。 一开始颇为尴尬的气氛随着桌上的觥筹交错,也慢慢变得活跃起来,韩向松用他那带着鲜明特色的口音说话。让曲泽时不时地帮他纠正,陈曼玲也乐意听韩向松说话,韩向松见状便说起了自己的一些事。 韩向松说:“我啊,从小生活条件不吼,我出僧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家里就住在几百米的沙上,出一趟门就跟出家似的,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那个村子就只有百十来父人,和外界就完全没有联系,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是哪个朝代都不知道。九十年代的时候有父外探险的人上了山,进了我们村子,我们村里的人才跟外界有了联系,当时我们村里的男人都还留着辫子,父外探险的人还以为自己跑到清朝去了,他们跟我们说话很费劲,半天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说,我妈告诉我,当时村里有人听他们说现在已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了,就惊讶地说:‘啥么?大清亡了’?” 我听到这儿不由得笑着说:“这是真的吗?我可不信。”韩向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世界之大,胡奇不有,我要是你,我也不信。”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多说什么,红月会三人边吃着菜边听韩向松胡吹牛。 韩向松用筷子夹了一口菜继续说:“我们村的人世代困守在沙上,下沙也只是去砍点竹子,打打猎什么的,和外界相通以后,我父母就想送我去上学,但我这个人天生不爱看书,一看书就打瞌睡,他们没办法,就把我送到了武术学校,我一看这个有意思,虽然还要念点书,但多半时间都在弄棒打拳,就在武术学校念了七八年,我这一身肌肉,这健壮的体格,就是在武术学校练的,就你啊,”他一指路云升说:“你使劲打,朝我身上打上一拳,我什么事都没有,但你的叟腕可能就被自己打折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路云升看了韩向松一眼,没有理会,韩向松把手放在椅子上说:“就这个椅子,我一拳就能把它打碎。”陈曼玲笑着说:“你可真有本事。” 曲泽摆了摆手笑着说:“行了行了,越说越没影了,来,咱们再喝酒,喝酒,这么好的酒可别糟蹋了。” 我们又喝了几杯,这是骆刚开口说话了,他说:“发生在沈轩身上的事,确实是我们的错。”他看着我说:“赔给你的钱是你应得的,我现在想通了,要是换个位置,别人也要赔给我这么多钱。”他取过一只杯子倒上酒说:“沈兄弟,我看得出你也是性情中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你要是认我这个朋友,你就把这杯酒喝了。”他说完双手举着酒杯递向我。 我见他说话诚恳,又想到和他交个朋友也没有什么坏处,就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时间豪气抖生。我说:“骆大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交你这个朋友!”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魏利和路云升也端起酒杯,路云升说:“沈兄弟,现在你是我们老大的朋友了,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先前的事是我的不对,你要是原谅了我,就请和我干一杯吧。”魏利说:“我真是个混账东西,这样害你的确罪该万死,现在我知道错了,你要是肯原谅我,那就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你要是肯原谅我,就请干一杯吧!” 陈曼玲已经给我的酒杯里倒上了酒,我见他们这样说,对发生过的事也就不在意了,我说:“好,两位大哥,喝了这杯酒,从今以后我们化敌为友,就是朋友了,来,干!”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我们同时饮下杯中之酒,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中的一个人竟然为了我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20章 醉意、难题 魏利和路云升两人喝完了酒,立刻变得红光满面,眼神中的愁苦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两人又各自敬了我一杯酒,这酒甘淳香甜,喝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种绵软的感觉,喝到肚子里又感觉十分舒服,喝多了有一种朦胧的醉意,让人还想再喝一点来细细品味其中的甘淳。我这才知道原来酒还可以这么好喝,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两瓶酒一瓶即便是上万块钱,也是值了。 当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两瓶好酒也已经见底了。陈曼玲笑着对我说:“感觉如何?是不是想通了很多事?”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在朦胧的酒意中看着陈曼玲,只见她脸上泛起红光,妩媚动人,宛若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在陈曼玲那带着醉意的脸上,我仿佛看到了周楚君的样子,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喝酒,那时有好多人,吴桐也在。周楚君喝得有点多,她那满面红光的样子就和陈曼玲差不多。陈曼玲喝得不多,只是坐在我旁边静静地不说话,那次周楚君却喝得挺多,我和吴桐就在她左右,她一会儿跟吴桐说话,一会儿跟我说话,还不停地要我们再给她倒酒,当时年少,那日的情景不时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让我感慨万千。 结了账,我和骆刚、魏利、路云升各自留了电话,并都加了微信,离开隆鑫饭店的时候,骆刚就要和我们告辞回去,曲泽对他说:“那你就先回去吧,但是过几天我们还会再见的。”骆刚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和我们客套了几句,就带着魏利和路云升两人向隆鑫饭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去,很显然他们是开车来的。 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视野中,曲泽意味深长地向我问道:“你知道魏利和路云升他们两个为什么敢在大白天对你施加勒索吗?” 我说:“听说他们红月会在那火车站一带势力很大,警察都不敢惹,” 曲泽看了看陈曼玲,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他们打你的时候可没人知道他们是红月会的人,虽说是在一个小胡同里面,但也难免会有人看见,他们为何敢这样做?” 我想了片刻还是不懂他要说什么,一时也没有回答,陈曼玲对曲泽话里深层的意思作了解释:“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有人看见,看见的人也不敢见义勇为,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基本上会明哲保身,像这样的事情,人们唯恐避之不及呢,怎么还敢去管?” 听陈曼玲这么说,我才明白了曲泽问我这句话的真实意图,原来他是想让我知道人心的冷漠和世态炎凉。不过这些在我经历了那次失败的自杀之后,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我一笑置之。 今天的事应该都结束了,我就想告辞回去,陈曼玲却对我说:“今天还早,你先别急着回去,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我感到有点诧异,曲泽对陈曼玲说:“那你们就去咖啡厅坐坐,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陈曼玲点了点头,曲泽和韩向松两人离开后,陈曼玲说:“我们过马路对面去,那边有一家咖啡厅。” 在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咖啡之后,陈曼玲就问我:“你的心结可解开了?”我还没说话,她就说:“我看也没有,不过这件事我看急不得,要慢慢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脸茫然地摇头,陈曼玲笑了笑说:“现在有了钱,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买套房,换个环境什么的,毕竟在外面租地方住也没有那种家的归属感,你说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我总觉得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心里很不踏实。这就好比是一个叫花子,昨天还在沿街乞讨,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今天就成了一个富家公子,要什么有什么,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让我感到非常惶恐。”我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知道这一点她肯定会想得到。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陈曼玲喝了一口对我说:“你是不是觉得骆刚会找你来要回这一百万?” 陈曼玲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一下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我说:“我有这种感觉。”陈曼玲笑了笑说:“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不会找你要回这笔钱的,首先,他没这个胆;其次,他不是还交了你这个朋友吗?就算是碍于情面,他也不会这样做;最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不差这些钱。” 陈曼玲的话我一时间不敢相信,我试探性地问道:“他为什么不敢?他不是在颖中很有势力吗?难道说你们的势力比他还要大?” “我们身后的人的确有些实力,但其中的细节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是仅仅凭借这一点,骆刚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所以,这一百万你就放心地花吧。要是你真的想买房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最为实惠,环境优越,交通最为便利的,保证让你满意。” 我说:“那就多谢了,对了,你可不可以再告诉我一些关于‘控魂术’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将我的心结解开,我才能帮到你们?” 陈曼玲说:“这个,抱歉了,我能传达给你的都是我们身后的人允许我告诉你的,更多的内容,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们幕后的这个人是谁?”我想这个问题陈曼玲很可能不会告诉我,但是这次我想错了。 陈曼玲平静地回答:“他只允许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崔燕山。” “他不仅是一位控魂师,而且还是一位控梦师?” 陈曼玲迟疑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喝了点咖啡,心想应该是了。而这些已经让我十分震撼了!这个崔燕山既是控魂师,又是控梦师,还在颖中有着我难以想象的实力,所以对待颖中的黑道组织“红月会”,曲泽才会有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能让红月会从颖中永远消失的人,他的势力一定非同小可! “关于他,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一点,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见到他了,到时候他会告诉你那些你想要知道的问题。”陈曼玲说,“现在我虽然知道了你的心结在哪里,但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能解开你心结的方法,从某方面来说,让你惩治魏利和路云升,向骆刚索要赔偿都是解开你心结的一种方式,我也不知道这些方式对此可有助益。” 我说:“谢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今天的事确实让我的心境开阔了许多。” 陈曼玲露出她那迷人的微笑:“那就太好了。”她喝了一口咖啡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我们虽然在年龄上有些差别,但未必就不能成为好朋友,你说是吧?”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陈曼玲说:“你今年24岁了吧,那你猜猜我有多大年纪?” 至于陈曼玲的真实年龄,我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想到她最大超不过三十岁,女人的年龄是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我只能在心里猜一猜,没想到她会当面问我这个问题,我试探性地说:“你看上去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左右吧。” 陈曼玲听到我的话,立刻笑得花枝乱颤,那神情姿态,像极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她那两只眯起来的眼睛和姣好的面容让人看上去实在猜不透真实年龄,我说:“不会和我年龄差不多吧?” 陈曼玲笑得更开心了,过了片刻才说:“你这两句话便是今年我听着最为舒坦的两句了。其实,我和你是一个属相,但比你要大上一轮。” 她的话让我十分吃惊,无论谁看到她也不会想到她已经三十六岁了,比我大整整十二岁,“不会吧,你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要是我们两个走在街上,很多人或许会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陈曼玲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我说:“不信你看啊。”我看了一眼她的出生年份,确实比我大十二岁,我把身份证还给她,她说:“女人的年龄可是一个很私密的问题,这个我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问题。”陈曼玲说话的神情就像是一个狡猾的少女。 我愣了一下,还没想到要说什么,陈曼玲就问道:“还是我来问吧,”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一瞬间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要是我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话,我会不会爱上她?想到这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埋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陈曼玲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她开玩笑地说:“你不用皱眉皱得太早了,我这个问题才会让你眉头紧锁呢。我想问你的问题是:如果吴桐和周楚君两人同时面临危险,而你却只能救她们其中一个,你会选择救谁?” 我做梦也想不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一时窘迫万分,就听陈曼玲说:“吴桐人又漂亮,又乐观活泼,要是说你不喜欢她,我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是对于周楚君,我知道你们虽然已经分手四年了,但你对她还有着很深的感情,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你的初恋。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一定很难选吧?” 我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陈曼玲,她面露微笑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我却一时间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21章 心锁、秘境 陈曼玲问我的问题让我很难回答,我暗自在想,她那天通过“控魂术”都知道了什么,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怎么,这个很难选择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巧妙的回答,我说:“这个问题最重要的不在于我,而在于吴桐和周楚君。” 陈曼玲很有兴致地问道:“哦?怎么说?” 我说:“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吴桐和周楚君她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就算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们在我之前就可能已经做出选择了,我相信她们都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 “你又不是她们,你怎么会知道她们在那种情况下一定会这么做?” “你也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以我对她们的了解,能不能够确定她们不会那么做?” “你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陈曼玲说,“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们不知道另一个面临危险的是对方呢?” 我想了想说:“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现实意义,就算我回答了,你也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心中所想的答案,而且,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也不知道。” “好吧,从你的回答之中,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这个问题我们就先不谈了。对了,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我想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毕竟我刚辞职一个月,而且有了一次痛苦不堪的经历。先让自己心境平和下来,然后再找点事做。” “你不会再想要自杀吧?” “当然不会。”我苦笑着说,“你放心,答应帮你们办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完成的。” 陈曼玲满意地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她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我面前说:“这个给你。”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圆柱状的东西,通体金黄,上面有各式的花纹,它有拇指粗细,高约两寸,小巧玲珑,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它叫‘幻梦心锁’。”陈曼玲说,“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你睡觉的时候将它放在枕边,可以帮助你进入自己的梦境,而这个梦境你可以随意控制,就是说,你现实中无法做的事情,可以利用它在梦中完成。” “有这么神奇吗?”我将它拿在手里,感觉还有点分量,看来是用金或铜一类的金属做的,我这时注意到它并不是一体的,而是由六段构成的,每一段之间紧密结合,要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陈曼玲说:“的确,拥有它的人可以像一个控梦师一样控制自己的梦境。我想你或许可以用它来解开自己的心结。我来教你怎么使用它。”她将“幻梦心锁”拿在手里,指着最上面一段对我说:“这上面有一个五叶花瓣,这‘幻梦心锁’上面的六段圆柱体都是可以转动的,你用的时候看准这个五叶花瓣,它下面有一个褐色的花枝,顺着这条花枝,转动下面的圆柱体,转到和它相连的位置,然后再转这段圆柱体下面的一段,依次转完,就可以用了。” 她将幻梦心锁递给我,我看着上面那个五叶花瓣,依次转动下面的圆柱体,让褐色花枝连在一起,当那五叶花瓣下面褐色的花枝连成一条曲线时,我听到幻梦心锁发出轻微的响声,此时它最上面的圆柱体竟然转动起来,那轻微的声音响个不停,当它停止转动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陈曼玲笑了笑说:“快将下面的花枝线条打乱,这香味有强烈的催眠效果,再过两分钟,我们两个就都睡着了。” 我转动幻梦心锁下面的圆柱体,将褐色的花枝线条打乱,片刻之后,那奇异的花香就闻不到了。我说:“它怎么会自己转动?难道里面装的是电池?” “不是,里面有发条装置,你转动下面圆柱体的时候会给发条上弦,等待褐色花枝连在一起的时候,发条所蓄积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上面的圆柱体便随之转动。那香味隐藏在里面,是极为特殊的一种花粉,可保存数百年,其催眠效果十分强烈。” 我又提出一个问题:“那它也只是具有催眠功能,如何能让我控制自己的梦境?” “这里面有一缕残魂,确切说是一个控梦师的一魂一魄,当那香味散发出来后,控梦师的残魂就会进入你的梦境,控制你的梦境,让它任你摆布。那位控梦师的残魂只能在这里面才能保持不散,所以梦醒之后,它还会回到幻梦心锁中。” “原来如此。”我说,“那上面还有其他颜色的花瓣花枝呢?连在一起会有什么用处?” “其他的花瓣花枝是连不到一起的,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你要将它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这个幻梦心锁是崔燕山让你给我的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有点惊讶。 “是的。”陈曼玲看了一眼挂在咖啡馆大厅里的钟表,已经快两点了,她说,“好了,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吧,我们走吧,”出了咖啡厅,陈曼玲对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答应了一声,和陈曼玲道了别,我直接坐公交车回了天华小区。 夜幕降临,当吴桐哄着董玉睡下后,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写完日记,躺在床上,把陈曼玲给我的幻梦心锁拿在手里,按照上面褐色的五叶花瓣,转动圆柱体把它的花枝连在一起,然后把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关上灯,过了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境。 这次梦中的体验和以往所有的梦境都不相同,上次陈曼玲在我身上做的试验里,我一开始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后来就全身心融入梦境中了,但是这次,我从头到尾的梦中经历都让我知道自己是在梦中,真真切切能够感受得到,我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我站在颖中市中心的大街上,鼓楼就在我面前,身后就是南大街,旁边的商场放着熟悉的音乐,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是深深印在我脑海中的颖中市街景。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我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我走到一个小男孩面前,他有十岁左右的年龄,正在吃着雪糕,我就问他:“小朋友,你上几年级啊?” 小男孩看了我一眼,一脸戒备,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四年级。”说完就转过身去,拉着一个男人的手,那男人看了一眼小男孩的神情,又看了我一眼说:“你干啥?”语气中显示着敌意。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和孩子聊聊天,孩子挺可爱的。”我说完,男人把小男孩拉倒自己身后说:“聊个锤子,去去去,一边玩去!” “不就是和孩子聊聊天,你至于吗?”我从身上掏出一块糖递给小男孩:“这个给你。”小男孩刚要接过,男人一把拦住,把糖扔了,对小男孩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我们走。” 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我就拦住男人说:“你这人什么态度,我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你至于吗?” “至于!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别烦我!”说完把我推开,带着小男孩走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邪恶的想法,那男人一定认为我是人贩子,那我就当一回人贩子,反正是在梦中,也没人知道,又不用负法律责任。 我跟了上去,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我看到男人没有拉小男孩的手,我嘿嘿一笑,飞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男孩,顺手捂住他的嘴,然后飞快地跑进了一个胡同,在我跑进胡同的时候,男人才发现孩子不见了,他转身就看到了我,看到他脸上的愤怒,我心中大快,抱着小男孩使劲地跑,小男孩虽然一直在挣扎,但对我没有多大影响,我的手紧紧捂着他的嘴,他只能一路上哼哼,我心想:自己还真有做人贩子的潜质。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但里面岔路非常多,拐了几次后,我就把男人彻底甩开了,我放下小男孩,但没有放开捂着他嘴的手,我说:“你别喊,再喊我要你好看。”我露出人贩子特有的坏笑,小男孩吓得直哆嗦,眼里也有了泪水,我放开他,他不敢喊,也不敢跑,一动不动地站在我身边。 片刻之后,我看到男人从一个拐角处跑了过来,我抓着小男孩,右手放到他脖子上说:“不别过来!”男人看到了我和小男孩,指着我威胁道:“放开我儿子,不然我他妈杀了你!”这时我看到男人愤怒的表情,脑海中的记忆立刻涌现出来,七年前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在康晋县,我看到他一脸怒容地教训自己的儿子,当时只有那么一瞬,所以我记得的只是他愤怒的样子。那是他的儿子不是我身边的这个,我想梦境中或许真真假假,既来源于现实,又和现实中有所不同吧。 我对男人说:“我知道你,你这个人脾气不好,经常打骂孩子,是不是?” 男人虽然一脸惊讶,却还是愤怒地说:“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儿子!” 我问小男孩:“你爸爸是不是经常打你骂你?” 小男孩委屈地点了点头,哭了起来。我说:“那你跟我走,我不会打你不会骂你,还会给你买糖吃,买雪糕吃,怎么样?” 小男孩看了看他爸爸,又看了看我,我给了他一颗糖,他看着手心里的糖说:“不,我要和爸爸在一块儿,你的糖我不要。” “为什么还要跟他走?他打你骂你,对你不好,你跟我走,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我说完,小男孩就挣扎着要摆脱我的束缚,“爸爸虽然打我骂我,但他还是我爸爸,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我放开小男孩,他跑到男人身边,男人一把抱住他说:“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打你?” 小男孩摇了摇头,我对男人说:“你这个人真是混蛋,孩子有什么错,你经常打他骂他?虽然你对他不好,但他还是要跟你在一块。你好好想想吧,再这么对待孩子,他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他会像你对待他一样,把自己所承受的都还到你身上。” 说完,我也不理会男人惊愕的表情,离开了胡同。又开始了我的梦中游荡。 章节目录 第22章 抢匪、布包 我走在颖中街头,和卖炒栗子的小贩谈论生意的艰辛;和在公交站牌前等车的妇女谈论教育孩子的不易;和广场上卖艺的流浪歌手谈论人生的价值;和年过花甲的老头谈论世事的变化;和街头散发传单的大学生谈论大学生活;和来自南方的旅人谈论他们家乡的风俗......这些我在现实生活中从未感受到的经历,从不敢做的事情和不同以往的体验都让我感到无比舒心,我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交谈,从未想过了解那些自己没有接触过的方方面面,尽管是在梦里。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我拉开窗帘,阳光照在房间里,我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但心里却无比愉快,我把幻梦心锁收好,放在抽屉里,洗漱了一番,就下了楼。 吃完早餐我直接坐公交车去了市图书馆,找了一本推理小说,是日本作家岛田庄司的成名作《占星术杀人魔法》,我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吸引,一直看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小说才看了一半,我就把它借了下来,拿着书出了图书馆,正要找地方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朝我这边飞快地跑了过来。 跑来的是一个瘦高个,但和路云升相比应该矮一点,年龄和我差不多,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布包,脚底生风,速度飞快。这时我看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原来他们在追跑在前面的这个人,看来是前面的这个人抢了后面那两个人的东西,他们才会追过来,此时图书馆门口人不少,但是没人有相助的意思,都远远地避开,我顾不得多想,就拦在他面前。 而跑着的瘦高个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看到我就喊道:“闪开!”我没有闪开,他向旁边跑去,我迎了上去,他上来和我撞到了一起,这下力道奇大,我虽然没有摔倒,但手中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却飞了出去,和书一起飞出去的,还有他手中的那个布包。那人怒骂一声,上前就要抢包,我抢先一步,把布包踢开,他的手抓到了我的那本书,他骂了一声:“操!”把书向我扔了过来,我头一偏避开,那本书正好被丢到了垃圾车里面。 此时有很多人围了过来,我顾不得书,抓起布包,那人要上来抢的时候,后面追着的两个人来到近前,瘦高个子一看不妙,冲向人群,没有人敢拦他,他向另一个方向跑了,后面追上来的两个人看见我手中的布包,顿时面露喜色,其中一个人说:“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的东西就被抢匪抢走了。” 我帮了他们的忙,自己也很高兴,我把布包递给其中一人说:“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两人连连道谢,人群中传来一阵掌声。 看着他们两个人高兴地离开,急匆匆地走了,我心里说不出的舒坦。上大学的时候我在街上被人骗过,那骗子骗我说自己是南方来的,身上有要事但是钱不够,必须立马赶到机场,向我借五百块钱,又留下自己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说第二天就加倍奉还,我见她非常着急,就把钱借给了她,但是第二天她的手机就打不通了,五百块钱又不能去派出所立案,后来我算了一下才知道那身份证号也是假的,因为最后一位的校验位是错的,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在大街上,除过发传单的和问路的,对其他任何陌生人的话都不要理会,上来交谈超过三句话的都是骗子。”那次被骗经历让我很受打击,之前在街上遇到乞讨者我还会给一些零钱,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给我乞讨者一分钱,因为在心里,我觉得他们和骗子没有什么分别。 今天的这件事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见义勇为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脸着急地在找什么东西,我想帮帮她,就上前问她:“你在找什么,我能帮忙吗?” 她理了理右鬓的头发说:“我的包被人抢走了,你有没有见到两个人,他们拿着一个黄色的布包?”她这样一说我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想法。 “黄色的布包?是不是上面有黑色小圆点,这么大的包?”我向她比划了一下刚才那个包的大小。 妇女连忙说:“是啊是啊,他们朝哪里跑了?” 我向她指了指刚才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她立刻向前跑去,我心想不妙,难道我无意间帮助的是抢匪? 我顾不得那本刚从市图书馆借来的书,下次来赔一本就是了,我跑到那个妇女跟前问道:“刚才我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你那个布包跑着,后面有两个人追着他,我以为包是后面两个人的,就帮他们从那人手中抢下了包,那包怎么会是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真是脑子抽风了,是我让那个人去帮我抢回包,没想到他帮我抢回了包,你却又从他手中把包抢走交给了抢匪,我真是要疯了!那里面有我刚从银行取的五千块钱啊!” 我脑子好像炸开了一般,顿时如五雷轰顶,原来我帮了抢匪,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用那种颜色和款式的布包,我都没问一下。我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她说:“阿姨,你说那个瘦高个子是你让他帮你抢回包的,那他当时为什么不说?当时那么多人,只要他说一句话,我对此有一丝怀疑,拖延一些时间,你就可以赶过来,他就能帮你拿回包了,他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拿到包之后他就冲出人群走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的五千块钱啊!这是我妈的救命钱啊,我还赶着去医院交医药费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她一脸着急,险些要哭出来了。 我说:“阿姨,看来你找的那个帮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或许他也是一名抢匪,不然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的包被抢后他们跑得飞快,我就喊了,这是我身边一个瘦高个说他可以帮我抢回来,说完就追了出去,我跑不快,没想到到头来钱还是没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着她这么着急的样子,我说:“阿姨,都是我的错,这样,我卡里有钱,我给你取五千块钱,你赶紧拿去交医药费,不要耽误了病情。” 她突然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市图书馆旁边就有自动取款机,我们去取钱,你拿着去交医药费吧。” 她还是一脸的不信,我说:“你在这等着,我给你取钱。” 我去自动取款机取了五千块钱,拿着走到她跟前说:“阿姨,这些钱你拿着去交医药费吧。” 她看到我手中的钱,还是一脸惊讶,过了片刻她说:“这也不能怪你,我去报警。”说完就要走,我连忙拉着她说:“阿姨,你拿着吧,看病要紧。” “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去报警。” “钱你先拿着,交完医药费再去报警,等警察把抢匪抓住,把钱要回来了你再还给我。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我一再坚持下,她终于接受了我的钱,记下我的手机号后,她对我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才向来路走去。 她离开后,我“见义勇为”得来的快乐被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失落,心中暗想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奇葩的事情?瘦高个抢匪抢了那两个抢匪从中年妇女手中抢来的包,而我却从瘦高个手中抢走了包然后交给了从中年妇女手中抢走包的两个抢匪,这样的事情简直都可以拍一个电视连续剧了,剧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和抢匪那点事》。 我在这边找了个餐馆吃了饭,再没有心情去图书馆看书了,就在这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今天白白赔进去五千块钱和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这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我肯定要懊悔好几天,但现在我突然之间有了一百多万,五千块钱也算不上什么了,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的眼睛无意间一瞥,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瘦高个! 没错,就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从抢匪手中抢走包的那个瘦高个。他背对着我,在我左边的路上走着,要不是我有超常的记忆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就是那个从抢匪手中抢包的人,我能够确认他就是那个人,既然发现了他,那说什么也要上去问个明白,这条路人来人往,我不相信他敢在这条路上和当时的魏利、路云升一样那么明目张胆地对我下黑手。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的侧脸后,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我拉住他说:“还认得我吗?今天的事要好好说清楚。” 他一看是我,就立刻想跑,我抢先说道:“你不用跑。我不会把你拉到派出所去,我就想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 他没有了逃跑的意思,但脸上神情十分不悦,“是一个中年妇女让我帮她抢回包的,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把包物归原主了。” “是吗?那当时我从你手中抢过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不过我已经见过你说的那个中年妇女了。还有,你把我的书向我扔来,明显是要打我的意思,这又作何解释?” 他眉头紧锁,沉默了良久,眉头一展说:“没错,我也是一个抢匪,我暗中盯上了那个中年妇女,没想到被那两个家伙抢先下手了,所以我又从他们手中抢走了包,但最后包还是落在了他们手里。”停了片刻他又说:“你把我拉到派出所去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注意到这时我和他方圆三米内没有别的人,看着他嚣张的样子,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我说:“你知道那两个抢匪是什么人吗?” “他们啊,那你就更不敢惹了,他们是红月会的人,你有本事去找他们啊,警察都不敢惹红月会的人呢,你小子有什么能耐?” “你走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找一个正经的事情做,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抓进监狱。”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可以中午出来作案,哈哈。”他语气极为嚣张,片刻之后我才理解到他说中午出来作案的含义,我叹了口气,心想:颖中的治安怎么会这么差? 不过这不是我该想的事,也不是我能够改变的,若是要改变的话,或许只能在梦中改变这一现状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婚礼、红妆 回去的时候我就想着要不要将今天发生的事跟骆刚说说,我加了他的微信,说这件事非常方便。让他找到红月会参与抢劫的两个人,命令他们把钱交出来还给那个中年妇女,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一来骆刚能和我交朋友只是看在曲泽的面子上,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二来我拿了他一百万,再因区区五千块钱向他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两天后的晚上,我再次用“幻梦心锁”进入梦境,这次出现的地方不是颖中,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从未来过这里,从环境上看来,应该是南方的一个不知名小镇。 如我想象中的那般,这里有无数纵横交错的河流,小桥流水,白墙青瓦,是一个非常宁静的所在,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前面就是一座拱形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有一只乌篷船在水中缓缓前行,船头有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在摇橹,他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倒像是民国时期的。船橹有节奏地拍打着水面,那人看上去悠闲自在,十分闲适。 我站在桥上向远处望去,弯曲的河流两岸细柳扶风,在白墙青瓦的映衬下,加上河面缓缓前行的乌篷船,宛若一幅优美的江南水墨画。 过了小桥,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在尽头往右一转,是一条开阔的大路,依然是青石铺就,有一种特别古老的气息。我一路上碰到的行人穿的衣服都像是民国时期的,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倒是觉得自己的穿着有点怪异了。 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寺庙,不时有人从里面出来,寺庙外有一棵粗壮的大槐树,盘根错节,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而这棵大槐树上最为耀眼的就是上面挂着的无数个红色的带子——平安带。 颖中有一座枯荣寺,在南门附近,我去过那座寺院,里面也有一棵大槐树,上面挂满了红带子。带子上写的是祝福的话语,有事业顺利、学业有成以及婚姻美满等内容。我走到寺外的大槐树下,从下面的几个带子上看到的果然是这些。 正在我想要进寺庙里面参观一下的时候,我听到了唢呐的声音,再仔细一听,那的确是唢呐声,而且是喜庆的声音。这时从寺庙里出来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边走边说道:“呀,今天是赵家的大公子结婚的大好日子,我们快去看看热闹,这样的事情在镇上可是难得一见啊。” “是啊,是啊,我们快去看看。”两个一边说着,一边向那唢呐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没想到在梦中还能遇到这的是热闹场面,便打消了去寺庙里参观的想法,跟着她们向另一边走去。 走到近前,我就看到了迎亲的队伍,这一路吹吹打打,热闹之极。在两旁观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迎亲队伍有五六十人之多,最前面走的是一个媒婆模样的人,兴高采烈。接着是新郎,他头戴呢帽,身着袍子、马褂,十字披红,骑着一只高头骏马,后面紧跟着的是锣鼓唢呐队伍,锣鼓队之后便是一个红色的八抬大轿。另外,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迎亲队伍中有人抱着一只白鹅。我正对此有点疑惑的时候,旁边就有人问道:“这迎亲的队伍里抱一只大白鹅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一个青年小伙。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道:“这个,你们年轻人就不懂了吧?其实啊,在娶亲的时候,抱着的白鹅代替的是鸿雁,古人认为鸿雁是从一而终的。后来没地方找鸿雁去,就以鹅来代替鸿雁,所以鹅在婚礼中是一个吉祥物。” 先前提问的人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人们对这样的场景似乎很有兴致,不停地谈论着与娶亲有关的话题,有人还说起了男方和女方的家世。 迎亲队伍走过的时候,许多人都跟了上去,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旧式的婚礼,对此也饶有兴致,就跟着迎亲队伍走着。跟着看热闹的人非常多,有人就说道:“这女方姓张,家在北方,离咱们这里有好几千里路呢,我听说女方家境非常殷实,是那里有名的富户,比起赵家来那是毫不逊色。迎亲的队伍要是赶到女方家里去迎亲的话,我估计没有半个月都回不来。” “那新娘现在在哪?”一个十多岁的少女问道。 “当然是在咱们镇上了,你这个小丫头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不可能在她自个家里。就在镇子西头张老爷家,我想新娘在张老爷家等待迎亲应该和张老爷家有些渊源吧,他们都姓张,而且张老爷在镇上也是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哎,我不跟你说了,迎亲的队伍都走远了。” 我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路走到他们所说的张老爷家,迎亲的队伍刚到,鞭炮声就响了起来。迎亲队伍进入女家堂屋后,花轿刚落地,新郎就上前去叩拜岳父岳母,并呈上以其父名义写好的大红迎亲帖子。片刻之后,女家动乐开筵。 其间鼓乐声一直在演奏着,看热闹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吃完饭接新娘回去。吃完饭后,新郎新娘在媒人的引导下向新娘的长辈行过礼,这时伴娘搀着新娘上了花轿。 在不经意间,我看到了一个女子的面容,虽然是在梦里,但看到她我还是万分惊讶,那女子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袖,下身穿一条淡绿色的折叠裙,一双圆口绣花鞋。 我惊呆了。那齐腰的长发,婀娜的身子,还有那绝美的面容,只要看一眼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就是我上次在陈曼玲做试验时,在梦境中见到过的白衣女子!也就是说,她是我七岁那年在树林中见到的白衣女鬼。 她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梦里?人群中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郎新娘身上,也有人注意到了那个女子,但我的灵魂好像被她吸引住了一般,耳边的鼓乐声对我来说已经消失不见,我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她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这位新娘有什么关系? 她看上去是要和迎亲队伍一起去新郎家,我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上前碰了碰她的衣袖问道:“你认得我吗?”这是伴娘也向我看了过来。 她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的时候,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这次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了?” 她向两边看了看,就跟着花轿走去,我正要上前,就有两个人上来拉着我说:“你干什么?今天是赵家大公子成亲的大喜日子,你可别闹事!” “闹事,没错,我就是来闹事的。”我一想这是在自己梦里,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挣脱他们的束缚,向那个女子跑去,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这时许多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我向她问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多人都听到了。 “我不认识你。”她说完这句话就跟着迎亲的队伍走了,人们注目的焦点渐渐从我身上转开,等很多人都散去之后,我还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时有好几个人走到了我跟前,一个五十岁上下,管家模样的人问我:“看你穿得稀奇古怪,外地来的吧?走吧,幸好老爷跟着迎亲队伍去了,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你可就死定了。”说完他把一个梨放在了我的手中,我愣了一下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张家的二小姐,新娘的亲妹妹,你小子八辈子都高攀不上,还问她是谁,快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了。” 张家的二小姐,新娘的亲妹妹,他这两句话说得我不知所措,我还想再问,他已经进屋去了。 出了张老爷家,我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还在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我怎么会做这么一个奇怪的梦?不过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我走到小河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潺潺流水,仔细一看,水里面竟然还有鱼儿在游动。 一个小石子落在水中,溅起的水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转身一看,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笑嘻嘻地向我走来。 我还没开口说话,她就笑着说:“你坐在这干嘛?有人偷了你家的米吗?”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这河里每天有多少只船经过,我知道在哪里能打到又多又好的鱼,我还知道蒸米饭要放多少米,一顿饭会烧多少柴火,这些,你知道吗?” “我当然,我不知道。”我怕她会问起这些问题的细节,就如实回答了。 她哈哈大笑,也坐在了大石头上,我把手中的梨给她,她跟我说了声谢谢就吃了起来。我问她:“你这样出来乱跑,你妈妈可是会打你屁股的。” 她眨了眨两只大眼睛说:“平时倒是有可能,但今天不会,因为今天赵家的大公子结婚,她帮忙去了,顾不上管我。”她看了看我说:“我还知道有一样东西你不会。” “我不会,你说的是什么?” “打水漂。就是这样。”她放下没吃完的梨,从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站起来,侧身把它扔向水面,那颗小石子像蚂蚱一样一蹦一蹦地飞向远处。 “一、二、三、四......七、八、九......十,十个,我打出了十个,你说厉害不?”她满脸欢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打水漂啊,我也可以。”我捡起一个小石子站起来,像她一样侧着身子,脑海中浮现着她刚才打水漂的动作,然后将手中的小石子扔了出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你打出了七个。”小姑娘说着,看了看我,“你第一次就能打七个,确实比我强多了,我第一次只打了三个,以前最多的时候才打了九个,没想到今天倒是打了十个。”说完她又坐了下拿起梨吃了起来,“对了,你怎么不看结婚去啊?” “又不是我结婚,再说了,我又不认识赵大公子,没什么意思。”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看了看我说:“你看上去年龄比赵家大公子还大,你结婚了吗?媳妇漂亮不漂亮?” “你个小丫头片子,问这些大人的问题干什么,快回家去,不然你妈妈要打你了。” “看来你还没有结婚,怪不得呢,咦,这里有小金鱼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河里有点暗,什么也没有,“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在这啊,你看,这不是吗?” 我再次向她手指的地方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就听小姑娘说:“哎,你怎么了,掉到河里我拉不动你啊,哎,快来人啊!”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幻梦心锁还静静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章节目录 第24章 欢聚、畅谈 梦境中头晕的感觉并未随着我的醒来而消逝,我想可能是幻梦心锁中奇异的花香令我产生了这种感觉,我转动幻梦心锁下面的圆柱体将它打乱,喝了点水,头晕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这个诡异的梦境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我又说不上来,依陈曼玲所说,利用幻梦心锁进入梦境后,自己就能真切感受到所处的环境是在梦中,这一点确实不错,不过,既然是控制梦境,那我为什么会让自己处在那样一个梦中?最为奇怪的是,那个白衣女子为什么会在这个特殊的梦境中出现?如果这样想的话,幻梦心锁也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它只是一个能让做梦的人知道自己处在梦中罢了。 难道我是我使用的方法不对?这可不可能啊,陈曼玲所说的就是这些。我想对于控梦师来说,控制梦境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难道说我还没有很好地掌握自己的梦? 会不会是陈曼玲把幻梦心锁给我的目的只是让我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处在梦中?我仔细一想,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虽说如此,但是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处在梦中,可以做一些在现实生活中不敢做的事情,这也是令常人感觉非常奇妙的一种体验。 一个人假如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是在梦中,那他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做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就像是在打游戏,游戏者不用担心自己在游戏的过程中被敌人杀掉,因为他还可以复活,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梦里,死亡都不再是一个令人惧怕的事,做梦的人可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不用担心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幻梦心锁可以被大量研制,作为商品出售的话,那么生活中的大多数人都会想法设法买上一个,即便是一个幻梦心锁的价格高得离谱。 我们学习、工作、读书、做事,大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得到快乐,如果在梦中就能得到这些我们在生活中想方设法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人为什么不选择去做梦呢? 我们平常在做梦的时候那种感觉和在现实中做事基本上没有什么两样,不同的是梦境经常是天马行空,不合逻辑,而现实生活符合我们认知的一切规律。 不过上天并没有让人们活在梦中,人在做梦的时候还是会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不能达到任意妄为的地步,因为做梦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正因为梦中不能让人得到想要的物质和精神上的东西,所以人们才会在现实中不断发挥自己的创造力,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想通了这些,我也就释然了。即便是幻梦心锁被大量研制并且出售,即便是人在梦中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也会有人对幻梦心锁进行抵制。因为即便是在做梦,人还是要消耗能量的,所有人都去做梦了,没有人生产粮食,人还是会饿死的,也就没有继续做梦的可能了。即使做梦的人和做事的人交替进行,人们可以继续做梦,那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也非常之大,社会和文明也就很难进步了,到时候还会产生一系列难以想象的问题。 之后我发微信问了一下陈曼玲,关于幻梦心锁使用后会感觉头晕的问题,但是她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她还说幻梦心锁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让我不用担心。 进入七月的第一个周末,董玉的学校已经放暑假了,吴桐在周末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定好了在星期六的晚上在一起吃顿饭,好好聚一下,而这个建议最早是由董玉提出来的。 本来想着是去外面的餐馆吃饭的,吴桐却提议就在董奶奶家,我们一起动手做一顿饭,这样更有乐趣。董奶奶对此极为赞同,她说:“正好我们好久都没吃过饺子了,我们就一起包饺子吧。”董玉听到奶奶这么说更是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下午的时候我和吴桐一起去超市买好了做饭所需要的食材,在我的建议下又买了两瓶葡萄酒,回来后我们一起动手,开始包饺子。董奶奶做饺子馅,吴桐擀饺子皮。饺子馅做好后,董玉缠着吴桐教她怎样包饺子能包得又快又好,吴桐非常耐心地教她,董奶奶在旁边看着她们,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在董奶奶望着吴桐和董玉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种只有母亲眼里才能流露出来的感情,或许在这样的场景中,她从我和吴桐身上看到了董玉父母的痕迹吧。 吴桐见董玉细心地包好了一个饺子,微笑着说:“小玉真棒,继续加油。”董玉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拿了一个饺子皮包了起来。 我问吴桐:“你很久都没回过家了吧?” 吴桐把一个饺子皮擀好,放在案上对我说:“是啊,我有半年没回去了,上次和爸妈在一起包饺子,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吴桐家住天京市,离颖中一千三百多公里,回去坐火车要将近二十个小时,她又是家中的独生女,我能理解她这种心情。 “不过,能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包饺子,从上大学以来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呢。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我,没,没什么,就是有时间就去外面散散心,或者去图书馆看看书。”我这样回答道。对于幻梦心锁的事情,我想现在还是不要跟她说为好。 “爸爸,你在图书馆看的是什么书啊?我也想看书。”董玉歪着脑袋向我问道。 “他看的书你都看不懂,你要是想看的话,可以让爸爸给你买你想看的书。”吴桐笑着说。 董奶奶对吴桐说:“哎,可不能让你们给她买,她想要的话我来给她买。” “没事的,她要是有喜欢的书,我会给她买的。”我说,“喜欢看书的孩子将来一定能考上更好的大学。” 董玉连连点头:“对对对,爸爸说得没错,我将来要考上爸爸上过的大学,对了爸爸,你在哪个大学啊?” “颖中交通大学,出了咱们这个小区,坐公交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么近啊,那妈妈呢?妈妈上的大学肯定不是很近。” 吴桐把手搭在董玉的肩膀上说:“你说我啊,我的大学也是从这里出去坐公交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董玉想了想说:“是不是爸爸和妈妈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啊?” “你猜猜看啊。”吴桐故意逗她说:“你要是猜对了,妈妈就让你喝一杯甜甜的葡萄酒。” 董玉看着我,我不置可否,她有点生气地朝我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对吴桐说:“我猜你们上的肯定是同一所大学,不然你们怎么会认识,然后怎么会有我?” 吴桐竖起大拇指说:“嗯,小玉真聪明,你猜对了。” 董玉朝我吐了吐舌头,“爸爸真坏,都不告诉我。” 我看了看吴桐,董奶奶又看了看我,然后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包好饺子后,董奶奶和吴桐又张罗着炒了三道菜,其中一个就是董玉最爱吃的油炸花生。 三道菜都端上桌,饺子下好之后,我们四人都围坐在桌前,吴桐拿了四个杯子,给我们都倒上了葡萄酒。 “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我喝了一杯葡萄酒,放下酒杯的时候,董玉就端着杯子对吴桐说:“妈妈,这个葡萄酒真好喝,好甜啊,我还要喝。”吴桐看了一眼董玉的酒杯说:“小孩子只能喝一杯,你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就行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我还要喝,再给我倒点嘛。”她拉着吴桐的胳膊撒起娇来,样子十分可爱。我正要说话,董奶奶说:“小玉,你喝完那杯就行了,喝多了就学不好了,到时候就考不上爸爸妈妈所在的大学了。颖中交大那可是名牌大学啊。” 董玉眨着她两只圆圆的眼睛问吴桐:“妈妈,这是真的吗?” 吴桐点了点头:“对,奶奶说得没错。” 董玉只好嘟着嘴说:“那好吧。” 吴桐对我笑了笑,我也微微一笑,然后我们就开始吃饺子。 恍惚中,我有种家的感觉,其实不只是对于我,对于董奶奶和吴桐,我相信在她们心里,也被这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氛围所感染。董奶奶在我和吴桐身上找到了一丝董玉父母去世后心灵的慰藉,吴桐怀念和父母在一起的温馨生活,我也在长久以来的孤独中有了进入集体中的归属感。 我们一边吃饺子,一边说着话,虽然说得都是生活中常见、并且可有可无的一些事情,但正是在这种平常事物中,我体会到了生活的真谛。 有句话说得好,简简单单才是福,平平淡淡才是真。或许我想要的正是这种简单和平淡,没有超常的记忆力,和普通人一样,过简单的生活。可能,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吧。 我们一起吃完这顿不同以往的晚饭,洗了碗筷,收拾妥当时,已经八点了。董玉又拉着我们坐在一起,我们就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一直到快十点钟的时候才结束了今天的相聚。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一看,就有一条陈曼玲给我发的微信消息,我看了一下,就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们要跟我说什么,难道是关于我帮他们做的那件事?我一边想着,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明天下午四点,还是在西新街隆鑫大厦A座1501,请你带上幻梦心锁过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切记! 我回复说: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一定过去,不知是什么事? 片刻之后陈曼玲就回复说:这件事还是跟你的心结有关,我们找了一个幻梦心锁之外的办法,所以,明天是要你过来,商量一下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陈曼玲:这个,你等一会儿。 五分钟之后,陈曼玲发来一条消息:是这样的,这个办法对你来说非常特别,我刚才向老板请示了一下,他说可以将这个办法告诉你。 陈曼玲说的这个老板应该就是崔燕山了,她紧接着发来一条消息:老板让你接管红月会。 看到这个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让我接管红月会?也就是说要我做红月会的总瓢把子。这怎么可能,那骆刚呢?他去干什么,还有,我接管红月会,会中的人能信服我吗?这些问题立刻出现在我的脑海。 还没等我回应,陈曼玲又发来一条语言消息:具体的情况明天再说,嗯,就先这样吧,你早点睡。 我心想:这让我怎么能睡得着? 章节目录 第25章 商量、接替 第二天中午下午四点,我准时出现在了隆鑫大厦A座1501号房间的门前,开门的仍旧是陈曼玲,她见了我,微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没想到她一见面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说:“遇到这样的事,我怎么能睡好?”进入房间后,我看到曲泽和韩向松也在,两人向我打了个招呼,曲泽看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表情里读出我内心的想法。 陈曼玲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接过水问道:“昨天晚上你说要我接管红月会,你没开玩笑吧?” 陈曼玲哈哈大笑,韩向松说:“没错,这不是开玩笑。” 曲泽对我说:“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跑来一个陌生女人,她将一束百合花递到你面前,说要嫁给你的场景?我当时的惊讶就和面对这么一个陌生女人差不多。” 曲泽笑了笑说:“你这个比喻倒是很贴切啊,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有和你一样的想法。” 陈曼玲说:“我们先在这等一会儿,人到齐了我们再谈具体的内容。” “人到齐了?这么说我们还要等人,莫非你们的老板要来?” 曲泽说:“不是,他还来不了,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你不妨猜猜看他是谁。” 我想了想说:“是骆刚?” 韩向松竖起大拇指说:“兄计,你果然聪明,正是他。” 曲泽喝了一口水对韩向松说:“这个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要是猜不到,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韩向松拍了拍额头,憨笑着说:“想想也是啊,在和我们有关的人里面,你见过的也没几个,再说和这接管红月会有关的事,那红月会现在的老大肯定要来嘛,我是练武的,粗人一个,对我来说可能要猜半天呢。” 这是陈曼玲问我:“幻梦心锁你带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把幻梦心锁交给陈曼玲,陈曼玲将它拿在手里看了看对我说:“我们老板说他要用一下幻梦心锁,所以让我拿回来,以后你要是想用的话就跟我说。不过,我也用过几次幻梦心锁,但是并没有你说的有过头晕的感觉,使用幻梦心锁进入梦境后的情况或许因人而异吧。” 我们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上,陈曼玲过去打开门,骆刚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肯定知道我要接管红月会了,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悲哀之情。相反,与我第一次见到的骆刚相比,今天的他看上去还有点兴奋之色,这一点让我大惑不解。他作为红月会的老大,在火车站一带呼风唤雨,现在要离开这个位置了,为什么还会有一丝兴奋?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说完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几乎在同时,我也在看他,他脸上的兴奋之色更加明了:“沈兄弟,我这个烂摊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会中的兄弟你要你好好照顾他们。” 我不解地看着他,一瞬间内心涌现出无数想法,但最主要的问题是:崔燕山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让骆刚如此轻易地将红月会老大的位子交出来给我。我又看了看曲泽,曲泽说:“好,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来说说这件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听听骆老大想说什么,刚才沈轩已经说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现在你来说说吧。” 骆刚接过陈曼玲倒给他的一杯水,喝了一口说:“其实啊,红月会老大我早就不想干了,只是一直放心不下会中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一些兄弟,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些顾虑了。红月会交给沈兄弟,我十分的放心,等交接了会中事务,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你怎么能放心地将红月会交给我,再说了,我还没有答应要替你接管红月会。”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曲泽和陈曼玲并没有表现出非常惊讶的样子。骆刚还没说话,曲泽就说:“沈兄弟,你这样想无可厚非,我知道对于这样的情况,任何人都会有所顾虑,我们大家坐在这里商量,就是要消除你的顾虑,让你安安心心地接管红月会,最大的安全问题,就由他来负责。”曲泽说完,拍了拍韩向松的肩膀。 韩向松拍着胸膛说:“沈兄弟你大可放心,你成了红月会的瓢把子之后,安全问题由我负责,我宁可自己挨一刀子,都不会让你收到半点伤害。” 骆刚说:“对,安全问题你大可放心,你看看我,我做红月会老大十多年了,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我们上头有人,我敢说,当红月会的老大比当颖中市的市长都要安全得多。” “上头有人?难怪很多人都说警察都不敢惹红月会的人,莫非正是这个原因?” “你说呢?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在火车站一带如此无所顾忌?还有,就算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他们老板也会保你平安无事。他们老板的后台可是比我们要硬得多了。”骆刚说。 我笑了笑说:“他们老板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让你来给我当说客?” 骆刚皱了皱眉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他们老板来找我的,另外,我也早就有退出江湖的意思了。”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我说:“要是我当了红月会的老大,那后台就成了他们老板了,这样一来,红月会的后台是不是更硬了?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你才肯放心地将红月会交给我?” 骆刚愣了一下,我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被我说中了。他们都来劝我当红月会的老大,我想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有可能红月会现在面临着什么危机,接替骆刚是要我做替罪羊,帮他们化解危机,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毕竟我对道上的事所知几乎为零,江湖凶险,人心险恶,我可不能被他们利用了。 “这个红月会老大我不干。”我说,“你们突然让我来做这样一件事,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可不傻。” 陈曼玲说:“沈轩,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最终的目的还是解开你的心结,然后帮我们老板完成只有你能够完成的那件事。你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现在可以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解开心结也没有必要用这样一个方法啊。我只是需要一个环境,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面对的状况都想通了,想通了我的心结也就解开了,佛门有一个词叫‘顿悟’,解开一个困扰多年的心结也是需要契机的,这样急于求成往往会适得其反。” “沈轩!”陈曼玲有点生气地说,“本来我以为解开心结这件事还可以慢慢来,但如今情况有变,我们不得不改变计划。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种顿悟可遇不可求,如果你十年没有顿悟,我们岂不是要等十年?况且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让你寻求顿悟,在今年冬至之前若是还不能将你的心结解开,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我们老板让你帮忙做的这件事十分特殊,如果一次不能成功,那就要等一个甲子的时间啊。到时候物是人非,我们是否还活着都是一个问题,他让你接管红月会,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你可知道他给骆刚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听陈曼玲这么说,我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们并没有告诉我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有这些顾虑也是无可厚非的,让我成为红月会的老大,在一个像水浒里面的那样一个氛围中生活一段时间,或许对于解开我的心结,让我心境平和可能确实有很大的助益。 见我沉默不语,陈曼玲示意骆刚说话,骆刚看着我说:“他们老板给我在燕京三环内买了一套房,让我去那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另外,还给了我六百万。这便是他开出的条件。” 骆刚的话让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开出了这样的天价来让我做红月会的老大。如果不是对这个决定抱有坚定的信心,他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想知道你们老板让我做的到底是什么事。”这句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问这样的问题等于白问。 “等过一段时间,他会亲自告诉你的。”陈曼玲说。 我转念一想,自己都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既然答应了帮忙,那还要这么多顾虑干什么?想到这儿,我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做这个红月会的老大。” 曲泽见我答应了,顿时面露喜色,“好,这样就太好了,你放心,做红月会的老大一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骆刚也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总算可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过一个舒适安乐的日子了。” “好,那就下周星期四,正好是七月七号,进行红月会老大的交接仪式。”曲泽说,“至于交接地点,和其他的问题,就由骆刚来定吧。” 骆刚说:“依照红月会以往的规矩,成为老大的人,首先必须是红月会的人,所以,在接管之前,必须先加入红月会。要在下周星期四接管红月会的话,那先在明天,明天我让沈轩先加入红月会,在星期四再进行交接仪式。” “还有,我既然是在以后负责沈兄计的安全,那我是不是也要加入红月会才行?”韩向松问道。 “那是当然。”骆刚说。“那明天我就带你们一起加入红月会。一般来说,入会仪式是在下午,接任仪式在晚上。那明天下午,我开车把你们都接过去,然后在召集兄弟们,进行入会仪式。” “入会仪式中不会有一个歃血为盟的环节吧?”我不无担心地问道,一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没人都割破手指喝血酒的情景,我就有点难以接受。 骆刚笑着说:“不会,不会,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那样的事情?这一点你放心,即便是有这样的事,我们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陈曼玲说:“那就这样,入会之后你们定好交接的相关事宜,到时候进行交接的时候我们再一同过去。” “这么说那天你们也会去?” 曲泽点点头说:“对,我们两个到时候会过去观礼,所以你就放心吧。” 听曲泽这么说,我这才完全放心下来。不过一想到今后的生活,我还是有点激动,不知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情况。就让我拭目以待吧,我这样想着,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介绍、入会 回到住所,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在想着今后要面对的情况,思来想去,还是对此没有特别清晰的一个认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细细想了一番,不知何时在烦乱的思绪中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想起那天在市图书馆里借的书被扔到了垃圾车里,自己也没去管它。趁着早上没什么事,我就去了市图书馆,赔了一本《占星术杀人魔法》的钱之后,又在图书馆找了另外一本,将那天没有看完的部分一口气看完,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从我进入图书馆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这些年来陪伴我度过漫长的无聊时光的,也就只有那各种各样的中外小说了。只有在读小说的过程中,我的身心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才会有一种在现实之外的感觉,忘记各种烦恼,全身心融入其中。如果没有这些中外小说的话,我的生活可谓是相当的无聊。 我曾经玩过一段时间的电脑游戏,但那种兴趣也只是持续了短短几个月而已,之后就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与我的专业有关。我在大学学的专业是计算机,主要是软件编程。那些电脑游戏在我们看来,实质上就是一堆堆复杂的函数和变量。游戏的设计者为了让玩家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上面,就想方设法增加游戏的难度,让升级变得更加困难。玩家们为了在游戏中有更好的体验和快感就只能给它充钱,在游戏中冲的钱是增加变量值一种的方法。我们的Java老师曾经说过,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最坏的就是那些设计游戏程序的人了,即使在不花钱的游戏里,游戏设计者也会用各种方法坑害玩家。他的这个想法虽然有失偏颇,对我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也因此不太喜欢自己所学的专业。 我的房间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但是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它了,这在平常然看起来或许有点不可思议吧。我心里不由得想,要是我们的Java老师知道毕业后的我会是这种情况,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毕竟因为我特殊记忆能力的缘故,他当时还挺看好我的。 出了图书馆,我找了一家餐厅吃过饭后,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我就回到了住处,将这些天的日记写了。刚合上日记本,骆刚就给我打来电话,他开车已经到了天华小区门口。 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发现韩向松已经在上面了。他向我打了个招呼,骆刚开着车一路向北,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出了颖中北门,再向东,不久就到了火车站。 一路上韩向松也没有和我多说话,他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不善于和人说话,所以这一路上我们三人基本无话。 火车站广场人流涌动,来往旅客络绎不绝。颖中市火车站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从正面看上去有一种浓厚的历史气息。不少来颖中旅游的游客都站在火车站前拍照留念。“颖中”两个字的正下方有一个很大的钟表,上面的指针显示着现在是四点三十五分。在火车站出站口前方两百米的地方就停着一辆警车,两名持枪的武警就站在警车旁边。每个城市的火车站一带都是不法分子集中的事故多发地段。坑蒙拐骗,抢劫偷盗之事常有发生。持枪的武警对这些不法分子有着一定的威慑力。 我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专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一帮人,而且还要成为他们的老大,内心又惴惴不安起来。 车子在火车站广场前面并没有片刻停留,火车站对面,隔着一条公路就是颖中汽车站了,骆刚开着车在汽车站旁边向南一拐,片刻之后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车子又朝东开了两分钟左右,骆刚就对我们说:“到了。” 骆刚将车停在路边,我和韩向松就下了车,跟着他进了一栋大楼的电梯。这栋大楼的一到三楼是一个名叫“鑫茂商场”的大型购物中心,我想这栋楼上应该都是一些类似的场所和服务中心吧。这边的环境我不太熟悉,去火车站也不会经过这里。不过,按照颖中地图的方位来说,要是古城墙还在的话,这里还在城墙里面,位于东北角的位置。 从电梯七楼出来,向右边一转,就到了一个牌子上写着“宇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房间大门前。骆刚向我们解释道:“这里原先是一个软件公司,不过因为资金问题已经倒闭了,前段时间我们将这个地方买了下来,准备作为其他用途,不过这今后只能交给你了。” 进去之后,我们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设备了,里面空荡荡的,不过房间的另一边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椅子上,一眼望过去,男女老少皆有,看来是红月会的人。看到我们来了,他们同时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轩,这位是韩向松,是我们红月会新来的兄弟。” “来,两位兄弟快来坐。”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提过两椅子放在我们面前,另一个中年女人给骆刚拿了一把椅子。骆刚坐下后指着给我们拿椅子的那个人说:“这是我们红月会的二把手,名叫宁飞。”宁飞个子不高,但身形孔武有力,目光深邃,一眼看上去我就觉得此人很不简单。而骆刚和他不同,骆刚看上去平平常常,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认为他就是红月会的老大。宁飞和我们握了握手,我和韩向松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骆刚就让剩下的人一一进行了自我介绍。 从这些人说话的神情中我能看出来他们应该都是红月会的主要人物,像魏利、路云升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红月会自骆刚和宁飞以下,按照在会中的地位,接下来就是刚才那位中年女人了,她叫林素荣,看上去也是四十岁上下,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给人感觉她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之后,接着是一个有六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瘦小,眼窝深陷,脸上皱纹满布,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只是身上穿的衣服像是临时换上去的,我觉得一身乞丐的衣服倒是很适合他。他说话声音沉闷,不仔细听的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用那十分特别的声音说:“我老头姓齐,大号叫齐云山。今年六十二岁,年轻时走南闯北,经历过不少事情,现在已经是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了。今天看到你们两个年轻后生,我老头就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啊。” 齐云山说话时喜欢自称“我老头”,这可能是一种习惯吧,能给初次见面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坐在最前面的就是宁飞、林素荣和齐云山三人,看来他们三人再加上骆刚,就是红月会的核心领导阶层了。 果然,这三人介绍完毕后,骆刚就对我和韩向松说:“坐在后面的都是我们红月会的得力干将,来,你们也做一下自我介绍吧。”骆刚说完,后面两排的人按照就座次序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们分别是:杨恺、纪金发、石少贤、燕雪、宗依晴、段均、谢秋河、刘睿。 其中,杨恺、纪金发、石少贤三人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燕雪和宗依晴是两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孩,燕雪长相普通,宗依晴倒是可以算是一个美女。段均、谢秋河一胖一瘦,都是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最后一个刘睿,年龄最小,我看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岁。 刘睿做完自我介绍,韩向松就问道:“这孩子看上去十几岁,怎么也会在红月会里面?”宁飞解释说:“他是我们在四年前从一伙人贩子手中救下的一个孩子,他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可怜他今年才只有十三岁。” 齐云山说:“要我老头说,这些人贩子真应该拉出去统统枪毙了,这么小就被拐卖了,做父母的要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我们红月会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组织,但拐卖人口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听到齐云山这样说,我对他们的印象瞬间就变好了。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个道德底线,他们坚守着这个底线,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坏。 我问刘睿:“你想回家吗?” 刘睿说:“我当然想了,但是我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了,回家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各位叔叔阿姨他们都对我很好,这几年齐爷爷一直在照顾我,我也就没那么想回家了。” 他说的齐爷爷当然就是齐云山了。刘睿的遭遇让我感慨万分,说起来我比他幸运多了,虽然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但我还记得他们的样子,还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刘睿说话时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那种幼稚和可爱,相比之下多了一分成熟和老练,可见生活环境对一个人成长的影响有多大。 做完自我介绍之后,骆刚就让我和韩向松就与他们围成一圈,一起他们说起话来。看骆刚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先彼此熟悉一下。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们时不时地开一些玩笑,让交流变得轻松平和。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不再对他们抱有偏见。他们每个人都有比我丰富的人生经历,听到这些不同寻常的经历,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个性鲜明的一群人,只不过我以前从未接触过罢了。 在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骆刚就说:“看来大家之间也比较熟悉了,那就进行入会仪式吧。”众人纷纷称好。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房间的另一边整齐地站好,我和韩向松站在他们前面,骆刚站在我们两个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林素荣拿出两个红色的方形盒子,都是手掌大小,骆刚取过她左手上的那一个,面对着我将它打开,我看到盒子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吊坠,呈弯月形,殷红如血,弯月吊坠的一头有一个细小的孔,上面穿着一根细丝带。 骆刚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细丝带将它取了出来,红月吊坠在我眼前转动的时候,我看到红月的另一面刻着两个繁体字:沈轩。 骆刚提着红月吊坠,让它处于我和他眉心相连的直线中间,他看着红月吊坠,听了片刻,以一种异常坚定地口吻说:“沈轩,你确定自己要加入红月会吗?” 章节目录 第27章 入会、接任 听到骆刚问我的问题,我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就像是一场梦,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其中的变化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但是我又确确实实是在现实中,这不是梦,是发生在我眼前的最为真实的一幕。 透过殷红如血的红月吊坠,我看到骆刚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异常坚定的神色。接下来的时刻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骆刚,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时间好像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我眼里没有了骆刚,没有了这些红月会的人,有的只是一个殷红如血的红月吊坠。 这一刻仿佛过了好久,我幻想着有有个人突然出现,阻止我,让我不要接骆刚手中的吊坠。而实际上,时间只过了不到十秒钟,那个我幻想中的人当然也没有出现。 我看着骆刚的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确定!”几乎在同时,我身旁传来热烈的掌声,是他们对我的加入表示热烈欢迎的掌声。 骆刚把红月吊坠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郑重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红月会的人了。”我没想到红月会的入会仪式竟然这样简单,我愣了一会儿,骆刚好像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他说:“江湖上信义为先,红月更是会‘义’字当头,只要说出这三个字,戴上红月会的吊坠,你就是红月会的人了,这个红月吊坠,今后你要将它时刻戴在身上,它就是你的生命!” 我将它拿在手上,这个吊坠比我想的要重一点,摸上去有种冰凉的感觉,我把它放进贴身的衣服里,接着,骆刚拿过林素荣右手上的那个盒子,取出吊坠,在韩向松面前问了他同一个问题。韩向松说出“我确定”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和其他人都为他鼓起热烈的掌声。 “今后我们就都是自家兄弟了。”宁飞说,“大哥,我们一块儿去喝酒庆祝吧!” 骆刚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就一起欢呼着出了这个房间。 在一家酒店的包间内,我们红月会十四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下来,骆刚和韩向松坐在我左右两边,宁飞要了四瓶白酒,菜还未上桌,我们就先举起了酒杯。 “来,大家为沈轩和韩向松两位兄弟的加入,干一杯!”林素荣说。 我们一起说道:“干杯!”十四只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同时也发出一声轻响。 猛然间一杯酒下肚,那种白酒特有的辛辣让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而与我年龄差不多的燕雪和宗依晴却像是喝水一样。让我惊奇的是,只有十三岁的刘睿更是仰起头把酒一口喝光,豪迈之气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成年人。 在一起吃的这顿饭又把我和韩向松与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一步。这恰好印证了那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不算是哲理的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晚的颖中热闹繁华,灯火辉煌,这一带晚上比我们天华小区那边热闹了不少。本来骆刚他们还有别的安排,说是一起出去玩,然后再让我见见红月会中的其他人。但是我想着过几天在进行交接仪式的时候就会见到,就辞别了他们,打车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骆刚发来一条微信消息告诉了我在星期四进行交接仪式的相关事宜,微信的内容是:沈轩,我打电话跟曲泽和陈曼玲商量过了,红月会会长的交接仪式在星期四晚上八点进行,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过去,记得穿上西装戴上领带,这样显得正式一点。具体的事宜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按照我说的做就行。由于情况特殊,地点安排在火车站北边一个院落中。到时候会中的大部分兄弟都会到,这件事我已经通知所有人了,你放心就是。 我简单地回复了一下,然后就在想着后天进行交接仪式的场景,不知道会不会交给我一把刀什么的作为红月会会长的信物,统领红月会众人?这件事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吴桐知道了,不知她会怎么想?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吴桐惊讶时的表情。 两天很快过去,在七月七号晚上,我穿上了那身在衣柜里放了将近三年多的西装,这身西装和领带皮鞋,都是我在大学时为了参加一个重大活动特意买的,毕业后面试也没有用到,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想到再次穿上它是为了接任红月会会长。七点二十的时候,骆刚开着车到了天华小区,他拉着我穿过市中心,到了火车站西边不远处一条胡同里面的一处院落中。在开车途中,骆刚跟我简要说了一下交接仪式中的流程以及要在仪式上说什么话。看来骆刚已经知道了我有超常记忆力的事,他只说了一遍,也没问我有没有记住。令我惊奇的是,红月会会长的信物真的是一柄刀。 刚进大门,我就看到院子中人影绰绰,热闹非凡,院子里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人数至少在二百以上。不用说,这就是红月会中的大部分成员了。 我和骆刚一同出现在大门口时,他们的说话声立刻停住了。这些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场景就像是上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班上嘈杂的说话声一瞬间就消失了,我不由得有些发愣。 骆刚开口说道:“大家欢迎沈兄弟的到来!”接着人群中就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我和骆刚在这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走到了正房里面。刚进屋,我首先就注意到了曲泽和陈曼玲,他们分坐在左右两边的两只椅子上,林素荣和齐云山也分坐在曲泽和陈曼玲身旁,他们手中都捧着一只红色的盒子。却不见宁飞的身影。 屋子中铺着红地毯,红地毯的另一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有一个一尺多高的关公石像,关公手中的大刀在烛光的照耀着下泛着光,桌上有蜡烛香炉之类的东西,交接仪式上有一项就是拜关公。 我转过身,骆刚低声提醒我身子侧一下,不要将后背正对着关公。我向右边挪了挪,侧身看着院子中的人,韩向松就站在正门口的位置,和他站在一起的都是我见过的一些人。骆刚站在左边,同样侧着身子看着门口。 陈曼玲对我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我也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下定决心了。骆刚看着站在门口的红月会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兄弟,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这位沈兄弟,他将要接替我,成为红月会的下一任会长。”人群中齐声说道:“好!” 骆刚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红月会将走上一个更为广阔的道路,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洪亮的响声显示着无比强烈的自信。 “那现在就正式进行交接仪式吧!”骆刚说完,林素荣就捧着手上的那只盒子站在我面前,骆刚打开那只盒子,里面有一只红的的花,骆刚为我披红戴花,我不禁暗想,看到自己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结婚呢。 披红戴花,穿戴好之后,骆刚就告诉我,接下来是拜关公。 我拿起桌案上的三只香,在蜡烛上点燃,郑重地将它插进了香炉中,然后跪下进行三叩首。之后起身,依照骆刚在车里给我说的,看着关公的石像说道:“关公在上,保佑我红月会和顺昌盛,鸿运当头!关公在上,保佑我红月会和顺昌盛,鸿运当头!关公在上,保佑我红月会和顺昌盛,鸿运当头!”三声说完,又作揖三下,这拜关公仪式才算完成。 我面对众人,侧身站好,片刻之后齐云山就站了起来,他捧着手中的红色盒子走到我的面前,骆刚上前慢慢打开盒子,盒子里面的弯月短刀就呈现在我面前。刀身古朴,纹路清晰,刀柄和刀鞘在灯光下闪耀着特殊的光芒,它要是出现在某个博物馆的展厅中,我丝毫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这柄短刀本身就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骆刚从盒子中取出那个精美的工艺品,身子一转,双手捧着它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眼前的弯月短刀,心想,接过这柄短刀,我就没有回头路了。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却没有丝毫迟疑,我从骆刚手中接过了那柄精美古朴的短刀。 我双手捧着刀面向众人,然后缓缓拔刀出鞘,短刀出鞘的那一瞬间,刀身上两个篆体字映入眼帘:红月。原来红月会是取自这柄刀的名字。红月出鞘后,刀身上就闪耀着凛凛寒光。我用右手握着刀柄,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就割破了手指,红月果然是一柄利器!我滴了一滴血在刀身上,然后将它举过头顶。骆刚跟我说过,做出这一动作时,就表示我作为红月会会长,将与会中所有兄弟同生共死,血脉相连。 我举起刀,下面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三声“沈会长”,说完之后又鼓起了掌声,曲泽和陈曼玲也向我鼓掌祝贺。掌声停下后,骆刚就对我说道:“每一个成为红月会会长的人都会有前任会长将红月弯刀的来历告诉他。现在,我就将红月弯刀的故事告诉你。” 我把刀插入刀鞘,紧握在手,骆刚就开口说起了红月弯刀的来历:“这柄弯月短刀刀名红月,是八十七年前,盗墓者李大毛从一座汉代陵墓中盗出来的,据说李大毛在夜里从墓中拿出这柄弯月短刀,拔出刀鞘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丝寒光,非常刺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他借着夜色仔细端详了这柄刀,知道此刀名贵非常,必是极品,所以心中甚喜,带着这柄短刀和从墓中盗出的其他宝贝向家里赶去,在回家去的路上他不经意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一轮弯月竟然是红色的,李大毛开始不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揉了揉眼睛,再看那月亮,还是红色的,他心中惊慌,以为自己遇到鬼了,一路上没命地跑回了家,在家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老婆,李大毛的老婆抽出刀看了看,再看夜空中的月亮,果然是红色的。 “他们两人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无比惊慌,之后每天晚上看到的月亮都是红色的,他们非常害怕,以为自己中邪了,就四处烧香拜佛。有一次在枯荣禅寺拜佛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和尚,这枯荣禅寺就是现在颖中南门附近的那座寺院。老和尚法号本相,本相说这柄刀戾气太重,每次出鞘都要见血,它在古墓中躺了两千多年,出鞘后没有见血,所以看过刀的人才会将月亮看成红色的,本相指点说要把红月短刀压在观音像下面,每日供奉叩拜,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可消除此刀的戾气,今后此刀轻易不要出鞘,出鞘后最好滴点血上去。两人回去按照老和尚本相所说,将刀放在观音菩萨像莲花座下,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两人望见红月的症状果然消失了,自此之后,他们就小心地收好这柄刀,轻易不敢让它出鞘。 “此刀后来在战乱中几经易手,落到了一个名叫穆少虹的女人手中,而这个穆少虹,就是红月会的创立者。” 章节目录 第28章 比武、交代 骆刚说道:“穆少虹虽是一介女流,身上的胆气却丝毫不输八尺男儿。她曾用这柄红月刀从歹人手下救过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人也在他创立红月会的过程中帮了不少忙,所以这柄刀和红月会的渊源不浅,日后便成了会长所持有的信物,连系着红月会的命脉。沈轩,你是第四个将血滴在这柄刀上的人,所以说,你是红月会的第四任会长。” 说完这些,骆刚抱拳向我施了一礼说:“从今以后,红月会就交给你了。”我抱拳回礼说:“你放心吧。” 接下来就是和红月会中的每个人见面了,红月会总共二百六十三人,今天有包括宁飞在内的三十七个人有事来不了,其他人都到了。他们按照次序一一上来跟我握手,并报上名字,男女老少,无一例外,而在这见面的过程中,站在院子中的人里面除了我认识的包括魏利路云升在内的一些人之外,我还看到了两个我见过的人。 他们就是那天我在市图书馆前面遇到的两个抢匪。魏利、路云升后面和我握手之后,他们就走上前来和我相见,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们抢了那个中年妇女的钱,在和他们两个握手的时候,我分别轻声对他们说:“你们拿的那个中年女人的钱应该还回去了吧?” 两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惊讶,就像是说了谎话被父母发现的孩子,我心里一乐,也没有过多表示,见面结束后,已经九点四十了,我在等待他们下一步的安排。 这时,一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见他是那天我入会时见过的杨恺,杨恺对我说:“会长,我听说和你一起入会的韩兄弟是练过功夫的,不巧我也练过一些,我想和他在这切磋切磋,不知.....” 韩向松就站在我身边,他已经担负起了保护我人身安全的职责。听到杨恺这么说,韩向松也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说:“杨大锅既然想和我切磋武艺,那真是再吼不过了,正吼我吼长时间都没有和人动叟了,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两人这么一说,周围听到的人都对此产生了极大地兴趣,众人纷纷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满怀期待。见到这种状况,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就说:“切磋武艺可以,但是不能伤了和气。” 韩向松说:“这个吼说,吼说。”杨恺也表示会点到为止。 此时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他们在院子中为韩向松和杨恺腾出地方,又添了两盏灯,整个院子变得亮如白昼,曲泽和陈曼玲也表现出很大的兴趣,看曲泽的神情,似乎对韩向松的功夫颇有信心。 对和我同龄的一代人来说,小的时候大都深受港台武侠剧的影响,对武术方面都有着浓厚的兴趣。上高中时我经常捧着武侠小说在看,一看就是一个上午,什么金庸、古龙、梁羽生、诸葛青云、司马翎、卧龙生、柳残阳、倪匡、王度庐的小说人物和情节都是信手拈来,加上我异于常人的记忆力,对武侠小说的了解程度在班上无人能比。当然,这些书都是在旧书店租的,一天一毛钱,有时也难以幸免被老师发现并没收,但是因为我记忆力超常,学习成绩丝毫没有落下,最后老师也就懒得管了。 小的时候虽然在电视上见过不少武术表演,但从未见过现实生活中有人真正地切磋武艺,杨恺和韩向松的这场比武也让我兴味盎然。 韩向松和杨恺在场中一左一右分别站好,片刻之后都拱手向对方抱拳施礼,而后韩向松弓步立掌,杨恺马步握拳,两人都摆好了架势。 杨恺率先出手,他右脚向前踏上一步,一矮身,就展开拳法向韩向松腹部攻去,双拳发出,虎虎生风。杨恺所使的应该是地蹚拳,韩向松赞了一声,双掌一摆,也矮着身子和杨恺拆解起来。一攻一守,招式分明,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如此拆了十余招,韩向松弓步站立,借着腰间的力道,身形一扭,双掌发出,和杨恺的双拳对在一起,杨恺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之处,不敢硬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锋芒,韩向松不放过这个机会,双掌击出,一个推手,转眼间又变成勾手。杨恺侧身避开,而后一脚踢出,同时双拳一上一下,打向韩向松。 韩向松出左掌,右手护身,向后退了一步,杨恺趁势上前,右腿一伸,使出了“扫堂腿”。韩向松身子一纵,双掌打向杨恺左肩,杨恺半蹲着身子,双拳迎向双掌,却在中途变招,双臂下压,而后直取韩向松双手手腕。韩向松似乎早已料到杨恺会有此招,双掌还未打出,就转而攻向杨恺的两个太阳穴。 杨恺双臂上举,护住脑袋,右脚踢了出去,两人又比起了腿法。拆了十余招依旧未分胜负,果然是棋逢对手,招遇强敌。周围的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在场中身形变化,出招迅捷,让我看得也有了学功夫的想法。 两人又缠斗了十余个回合,我看得出韩向松功夫更高一筹,但他想要在短时间内取胜应该很难办到。两人似乎都明白这个道理,十余个回合过后,都撤步退开,两人还未说话,骆刚就说道:“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功夫的高低只在须臾之间,不过这只是比武切磋而已,就不分胜负了,红月会有了你们两个高手,这真是如虎添翼!” 骆刚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对两人的功夫赞赏有加。魏利和路云升站在杨恺身后看着韩向松,我突然明白了杨恺为何要和韩向松比武,一定是魏利和路云升两人撺掇的。当时韩向松教训过他们两个人,特别是魏利,韩向松还打了他,所以他们对韩向松抱有怨恨,想让杨恺帮忙出出气,却未曾料到杨恺没有让他们达到目的。我想这其中的恩怨日后还要想办法从中协调。 这时骆刚对众人说道:“最后,让我们的新任会长给大家讲两句,然后大家就各自回去吧,” 众人闻言,都整齐地站好,将目光投向我,在这么多人的注意下我还有些不习惯,毕竟我面对大众讲话的情形也没有几次。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定了定心神对他们说道:“我沈轩非常荣幸能够担任红月会的第四任会长,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这个会长,让大家都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也祝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心想事成!” 下面的欢呼声持续了半分钟,欢呼声停止后我就对他们说道:“大家散会!”众人齐声向我道别,而后各自散去。曲泽对我说道:“希望我们老板的这个决定能够帮到你,也能帮到他。”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点了点头,曲泽微微一笑,陈曼玲说:“红月会就交给你了,日后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你随时告诉我们,我们都会为你解决。” 我说:“你们放心,我会做好的。” 曲泽和陈曼玲离开后,剩下的就只有我、骆刚、韩向松、林素荣和齐云山五个人了,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骆刚就开始向我交代红月会的一些基本事宜,林素荣和齐云山在一旁加以补充,通过与他们口中的这些话,我才真正对红月会有了一个了解。 红月会有一种黑道性质,但不从事杀人放火之类的勾当。除了在火车站附近所做的坑蒙拐骗的勾当之外,还会做一些搜集情报、跟踪、侦查的事情,做这些事情通常是和一些私家侦探合作,为他们搜集想要的情报,这些主要是林素荣负责,并且会中所有女性都由她统一管理。 当然,某些特殊情况下会做一些绑架勒索的事,这种事都是雇主找上门来,然后谈好价钱,再召集会中的兄弟安排方案,实施计划。这些都是宁飞负责,还有每个月定期以不同的方式给那个在背后为红月会撑腰的人送礼,也都是宁飞来做,他做工作的类似于“外交”。 而在火车站一带向一些商家小贩定期收保护费、协管从事坑蒙拐骗各项工作的,就是齐云山了。骆刚告诉我,齐云山早年在外地是一名乞讨者,多年的乞讨生涯让他有了十分丰富的经验,这一带的乞讨者都受过他的培训,加上火车站附近人流量特别大,所以一个人往往每天能收入上千元,这其中的收入在红月会的经济来源中占很大一部分。 最后,骆刚告诉我红月会会长的主要工作:协调和管理会中的人员,掌管财务,向会中兄弟传达信息。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红月会的会长是一个不错的差使,但他告诉我,会长的工作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平常在宁飞那边脱不开的时候他就要承担起一部分职责。 林素荣和齐云山两人又跟我说了一些骆刚没有说到的细节,说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想要打车回去,而骆刚却告诉我,他已经为我和韩向松定好了酒店,让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边,我一想也是,从这边打车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那样太晚了,就住进了骆刚给我定好的酒店。 而在这家酒店的房间里,却发生了我意料不到的事,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诉说、夜谈 我看着宗依晴,她穿着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着淡黄色的长褶裙,和我在接任会长的仪式上看到的打扮不太一样,我呆呆地看着她,她那一双美目也在同时看着我,我一时间愣住了,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刚才骆刚带着我来到酒店,我拿到房卡后他就离开了,韩向松住在我隔壁,我拿着房卡进门后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就在卧室的床上看到了宗依晴。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过身掏出手机,是骆刚发来的短信: 今晚的夜色不错,祝愿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另外,我明天就要到燕京逍遥自在去了,红月会的事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处理。不过我似乎不用担心,因为有曲泽和陈曼玲,他们会帮到你。现在也不早了,你早点睡,不要熬太晚。 看到短信,我就明白过来,原来宗依晴是他特地安排出现在这里的。我刚要打电话给骆刚,就听宗依晴说:“会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来睡觉?”骆刚的用意再清楚不过,宗依晴这么漂亮,可以算得上是他给我的一份大礼,但是这份大礼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因为在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宗依晴拉着我坐到了床上,我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红了,我说:“咱们两个一同住在这里不太方便,我给你再开一个房间吧。”我感觉这么说有点不太合适,但话已出口,无法挽回,想到这我就低下了头。 听我这么说,宗依晴良久没有说话,我抬头看她时,就看见她眼里泪水莹莹,马上就要落泪了,我急忙说道:“你,你别哭啊,这样,你就住在这里,我出去住。” 没想到宗依晴这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说什么。古龙说过,女人的眼泪简直比暗器还可怕,无论多厉害的暗器,你至少还能躲,女人的眼泪却连躲也躲不了,无论多厉害的暗器最多不过在你身上打出几个洞来,女人的眼泪却能将你的心滴碎。我这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我觉得宗依晴就算是向我要一百万,我也会给她。 我说:“你不要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宗依晴慢慢止住了哭泣,我拿过一个纸巾给她,她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漂亮吗?” 我说:“你长得非常漂亮。”我说得十分肯定,因为从长相上来说,她和吴桐不相上下。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没想到她会说出真么露骨的话,我说:“我和你只不过见过两次,我怎么能......”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你......” 我说:“你别多想,我只是有一个人在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 “这样啊,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 “你就住在这里,我出去找地方睡吧。” “不行,你一出去,他们就知道了,这样的话,我......” “你是说骆刚?他不是要离开颖中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不是。”宗依晴说:“是林素荣,我们任何一个人只要踏出这个房间,她都会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我可就被她们看扁了。以后他们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就,我,我不想那样。” 她说得也对,能有一个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机会,而我却离开了,对这个女孩子来说就像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女人的想法有事就是这么奇怪,但你又不能认为她们有错。再说,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想到这儿,我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这样,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吧。”好在房间里有一个长沙发。 “可是,只有一条被子啊。”宗依晴有点为难地说道。这是一个大床房,只有一条双人被子。 我说:“没事,现在这天气又不冷,用不着被子的。”说完我就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宗依晴还行说什么,但突然又停下了,我说:“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我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而后宗依晴关上了灯,躺在了床上。 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形,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宗依晴说:“你睡着了吗?” 我想继续装睡,却又睡不着十分难受,就说:“没有。” 宗依晴起身下了床,打开灯说道:“我也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吧。” 我坐起来说:“也好,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同龄的人聊过天了。” 宗依晴给我倒了杯水,过来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我接过水,道了声谢,宗依晴说:“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二十四岁。” “比我大一岁,你家在哪里?” “颖中康晋县。”我说,“你呢?你不是本地人吧?” 宗依晴说:“不是,我家在南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宗依晴笑了笑说:“好啊,听说你是交大毕业的,我和你相比可就差得太远了,我上的是南方一个很普通的大学,上学时真心实意爱过一个男生,但是他却骗了我,不禁欺骗我的感情,还骗我的钱,我伤心欲绝,毕业后也没找打工作,在南方的一个大城市打工勉强度日,后来遇到了燕雪,你知道吗?她就是林素荣的女儿。”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宗依晴说话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说:“燕雪是我打工的时候遇到的,她没上过大学,当时是背着母亲偷跑出来的,我们在一起打工,她对我很好,我们相互依靠,本以为能够在那边混出一片天地来,却没想到被黑心老板欺骗,我们费心心思才找到了那个黑心老板,燕雪比较强硬,和那黑心老板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老板怕燕雪真的和他拼命,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就给我们发了工资。之后我们又在那边找了几份工作,但都不怎么好,工资又低,时间又长。这时燕雪的母亲给燕雪打电话说让她回颖中,说是加入红月会,在这边干。我思前想后,最终就燕雪就带着我到了这边。” “那你的家人呢?你一个人跑到这边他们不担心你吗?” 宗依晴冷笑着说:“他们才不管我呢,他们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人都恨不得没有我这个人呢。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去求他们。” 听完宗依晴的这些话,我再想到自己当时绝望自杀的情景,就有点汗颜了。一个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女孩子都能坚强地活着,而我却只会选择逃避。 “你呢?你是交大的高材生,为什么会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还当了我们的老大?” 我说:“是有人想要我帮他做一件事,而成为红月会老大可以解释为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宗依晴说:“你这二十四年有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给我听?” “故事的话,我想,要说的话有一件事是绕不开的。”我看着宗依晴的眼神说:“其实,我拥有超常的记忆能力,能考上颖中交大可以说正是借助了这个异于常人的能力。” 宗依晴显得有些惊讶,她呆呆地看着我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能做到过目不忘?” 我说:“正是这样,书本上的任何内容,我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你要是不信的话,你随便找点内容,我可以背给你。” 宗依晴显然不信,她看了看我说:“你一定看过《红楼梦》吧?你来背一下第一回的开篇部分。” 我说:“《红楼梦》我当然看过,第一回的回目是: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开篇写道: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说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但书中所记何事何人?自己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我之上......’” “你能背《红楼梦》的开篇部分不足为奇,我也会背,你再背一下《水浒传》的第二十三回。” 我又将《水浒传》第二十三回的内容背了出来,宗依晴这才相信,她十分吃惊地看着我,而后说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能力,那也不用受这些苦了。” “你要是这样想那就错了,我曾因为这种能力而痛苦不堪,没有人和我交朋友,因为所有知道我有这种能力的人都认为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在我面前必须小心翼翼。所以我这些年来只是孤独的一个人。” 宗依晴点头表示能够理解,她说:“看来老天是公平的,一个有着超常记忆力的人要是还乐观开朗,朋友众多,那他简直无敌了。” 我苦笑一声,宗依晴又跟我说起了在红月会的一些事,我突然想到了会中年龄最小的刘睿,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帮帮刘睿,让他回家呢?” 宗依晴说:“不是不想帮,而是没办法帮,据说他被救下的时候受到了太多的折磨,神志都有点不清楚,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所好转,我听燕雪说过,她问过刘睿他家在哪,刘睿自己都说不上来。” “原来是这样。”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刘睿被救下的时候神志不清,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但是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定还记得自己的家。这样的话,让陈曼玲用控魂术解读刘睿的灵魂,一定可以知道他家在哪里,到时候就可以送他回去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宗依晴见我不说话,就问了一声,我说:“没事,没事,刘睿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样凄惨的事情,也挺可怜的。” 宗依晴说:“是啊,这孩子多年来无父无母,确实挺可怜的,不过,在红月会大家都很照顾他,他也没吃什么苦。” “那就好,希望有一天能让他回到父母身边。”对于让陈曼玲帮助刘睿找到他家在哪里的事我没和宗依晴说,毕竟就这么说了,她也很难理解。 我们又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宗依晴揉了揉眼睛说:“实在对不住,害得你一晚上没睡。” 我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我从来没和一个女孩子聊天聊一个通宵的,这倒是让我也感觉有些惊讶呢。” 宗依晴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也该走了,这个点离开的话,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她说完就去梳洗了一番,然后向我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酒店。 章节目录 第30章 言和、寻亲 宗依晴离开后,我一晚上没合眼,这时才感觉有点困了,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八点钟的时候,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林素荣打来的,她让我去那天入会时的地方,说要将会中的一些事给我交代一下,我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和韩向松一起打车去了那边。 宇森软件科技公司的牌子还挂着,但里面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桌椅板凳办公设施都在里面摆放着,里面还有几个人在忙活,都是我昨天晚上在接任仪式上见过的。林素荣让我坐在一个办公桌前,将一个小册子放在我的面前,“这是红月会所有人员名单和简要介绍,不过我相信你已经记住昨天晚上见过的成员了,还有这个。” 林素荣又将一个册子递给我说:“这是会中的财务收支表,你看一下。” 我大概看了一下,上面记录的无非就是一些名字、数字和日期。我合上册子问道:“那我今天在这里主要做什么?”昨晚骆刚说得很笼统,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林素荣说:“其实,这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骆刚走之前吩咐过,一切听从你的意愿。” “听从我的意愿?”我说,“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看着你们忙活是不是?” 林素荣想了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说:“正是这样。” 我没有说话,不过一想也是,崔燕山让我做这个红月会老大,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我解开心结,帮他完成那件事,要是我整天被这些事情缠身,自由都没有,那也就达不到目的了。想到这儿我对林素荣说:“我可不可以对会中的任何人发出命令?” “那是当然,你是会长,一切你说了算。” 我说:“那你把魏利、路云升、陈顺、洪琨这四个人叫过来。”陈顺和洪琨正是我那天在市图书馆门口遇到的两个抢匪。 林素荣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疑问,不过她没有问,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他们半个小时后就到。” 我点了点头说:“对了,那个刘睿在干什么?” “刘睿现在应该应该在乞讨。” “好,那让他一个小时后也过来吧。”林素荣应了一声,然后又处理了一些事情,就离开了。 韩向松一直站在我身边没说什么话,他现在成了我的私人保镖,在等待他们四个到来的这段时间,他百无聊赖,就去窗户边抽烟去了。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路云升首先问道:“老大,你叫我们四个过来有什么事?” 我说:“你们四个是一起的吧?” “是的。”魏利说,“我们四个是专门绑架勒索的,偶尔也兼职抢劫。” “还真被我猜对了,原来是‘抢匪四人组’啊。” 路云升笑着说:“老大,你用这个‘抢匪四人组’来形容我们真是太贴切了。” 陈顺和洪琨始终低着头没说话,我摆出一副老大的姿态说:“陈顺,洪琨,你们两个那天抢来的五千块钱花完了没有?” 陈顺这才慢慢抬起头说:“老大,那个,那件事平常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你不能......”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抢的那五千块钱我已经替你们还了,那个被你们抢了钱的中年妇女包里的钱是她给母亲看病的,当时她很着急,我就先替她垫上了,但是她留了我的手机号码,说还要把钱还给我,我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你们拿钱去还给她,她把从我这拿的钱给我之后,我还还把它给你们。” 陈顺说:“老大,你说得把我都绕晕了,是不是我们把钱还给她,然后你再把她还给你的钱拿来给我们?” “正是这样。”我说,“这件事本来我不该管的,但是让我碰上了,那位阿姨也不容易,你们说是不是,再说她要是报警了,对我们也不好。” “你说的是,老大。”一直没说话的洪琨这才开口,“这五千块钱我们立马去还给她,但是你的钱我们是万万不能要的,就当是我们没做这件事好了。” “你们私下里担着风险得到的钱还是得给你们,我现在虽然是会长,但也不能强迫你们将自己得来的钱交出来,就这么定了。”我拿过纸笔,写下那个中年妇女的住址,韩向松将它递给陈顺。 陈顺和洪琨两人看了看对方,然后对我说:“老大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好,今后你们四个就跟着我吧,你们是归宁飞管吧,下去我跟他说一声,你们先去还钱吧。” 陈顺和洪琨离去后,我对魏利和路云升说:“昨天晚上让杨恺和韩向松比武是你们两个出的主意吧?” 路云升说:“不错,正是我们出的主意,如果有什么不对,老大你就责罚我们吧。” 我说:“这件事想想也是,但今后都是自家兄弟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能再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藏在心里,今天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是不想看到你们日后再互相怨恨,以至于内部不和。” 我把韩向松拉到他们面前说:“你们要是觉得不解气,就一人打他几拳,然后这件事一笔勾销,如何?” 韩向松也明白了我的用意,他挺起胸膛说:“老大说了,你们要是对我有什么怨恨,现在可以打我出气,动叟吧,你们要是不动叟,日后可就没机会了。” 两人看了看韩向松,在我面前,他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迟疑了片刻,就各自用拳头在韩向松身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然后三人就握手言和了。 看到他们三人握手言和,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从接任红月会会长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红月会日后不能一直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收手做正经事情。要将红月会引上正路,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在会中树立威信,让他们都能听我的,然后才有可能达到目的。想到这我就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这二百多号人前面的路该如何去走,正是我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 魏利和路云升离开后,过了一会儿,刘睿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他见了我就问道:“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强和倔强,而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我问他:“你想要回家吗?” 刘睿说:“那天我已经说过了,我虽然想回家,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嗯,我知道,不过我或许有办法知道你家在哪里,你想不想让我帮你,让你回到自己父母身边?”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刘睿说这句话时流露出的正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情,我知道他是真的想回家,当即下定决心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到父母身边。” 他看着我,像是要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什么,突然,他一下子跪在我面前,韩向松也吃了一惊,我急忙扶起他说:“你不要这样,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我扶刘睿站起来时,他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我想这些年,或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流泪吧。 红月会中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就给陈曼玲打了个电话,将刘睿的情形跟她说了,陈曼玲倒是很乐意帮我这个忙,她让我带着刘睿去鼓楼那边找一家酒店开个房间,过去后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告诉她。 打完电话,我就带着刘睿,和韩向松一起下了楼,骆刚将他的那辆车留给了我,韩向松就开着那辆车,拉着我和刘睿向鼓楼方向开去。 陈曼玲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只是说了在鼓楼附近,十几分钟后,车就开到了鼓楼前面,韩向松停好车,我们就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我就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用微信发给了陈曼玲。 十多分钟后,陈曼玲就到了来到了我们所在的房间里。她向刘睿问了一些问题后,就对我说:“他的这种情况有点特殊,不过我可以试试。” 接着陈曼玲就对刘睿进行了催眠,然后施展开了控魂术,我和韩向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整个过程中两人都闭着眼睛,默不作声。这种深入的心灵交流表面上平静非常,而实际上刘睿的内心一定是波涛汹涌,果然,片刻后就汗水淋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曼玲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对我们说:“先把他放在床上,让他睡一会儿,醒了应该就没事了。” 韩向松给他脱了鞋子,将他放在了床上,我问陈曼玲:“怎么样,可有结果了?” 陈曼玲点了点头,将一个地址告诉我,然后说:“这应该就是他家所在的地方了,但是他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已经记不起来了,所以,即便是找到亲生父母,他也不一定会认识。” 我说:“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他送到亲生父母身边,至于接下来的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好,不过他家在外省,你去的话多带几个人。” 韩向松说:“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陈曼玲说:“那就先这样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陈曼玲离开后,我和韩向松去鼓楼后街吃了个饭,下午六点的时候,刘睿才醒了过来,我们带他吃过饭,然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那位被陈顺和洪琨抢了包的中年妇女就给我打电话,然后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我把那五千块钱取出来给了陈顺和洪琨,如果要说的话,这应该算是收买人心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将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毕,然后跟董奶奶和吴桐说了自己要出去几天,又跟董玉交代了几句,做完这些,我才和韩向松、抢匪四人组一同带着刘睿,坐上了去西南的火车。 我让宁飞把魏利、路云升、陈顺、洪琨这四个人给我,主要是我跟他们四个特别“有缘”。因为他们都是我在无意中遇到的,这应该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陈曼玲告诉我,刘睿的家在西川市宏远县的一个“龙家店”的村子里,我们先坐火车到西川,然后再坐汽车去宏远县。在火车上我就一直在想,周楚君就在西川,要不要去看看她? 躺在火车卧铺的车厢中,我心里关于周楚君的记忆细节一点一滴浮现出来,好久没见了,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十四个小时之后,我们才到了西川火车站,下车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出了火车站,我们先进市中心吃了饭,然后就在西川市住了一晚。我想就算是要找周楚君的话,也应该先帮刘睿找到父母,就打消了联系周楚君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我们整理好东西,一行七人,坐上了从西川开往宏远县的汽车。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宏远县城。奇怪的是,我们在县城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个叫龙家店的村子在哪里,难道宏远县没有龙家店这个村子? 章节目录 第31章 回家、相认 在宏远县城向七八个路人打听过之后,从他们口中,我们得知宏远县没有一个叫“龙家店”的村子,我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查找过龙家店村的位置,只知道宏远县是在西川。我用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宏远县一共有三十四个镇,五百零八个村子,但就是没有一个名叫“龙家店”的村子。 难道陈曼玲告诉我的信息有误?我打电话问了一下陈曼玲,陈曼玲告诉我,应该就是龙家店,她还说刘睿家前面有一条河,河对岸有一座山,刘睿家的房子坐北朝南,屋前有一棵大槐树。 刘睿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年龄尚小,能从他的灵魂中知道的就是这些,况且从他被救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还不包括他在人贩子手底下待过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能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 这时陈顺提议我们几个分头去找,这里有一个“宏远中学”,两个小时后在宏远中学门口碰面,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找。他的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按照这个提议,在县城里向路人打听起来。 韩向松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就一直跟着我,我们就和刘睿一起打听起来,“抢匪四人组”则分散开来在周围询问。 但是随着询问人增多,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现在连刘睿家所在的村子都找不到,又该如何帮助他找到亲生父母? 两个小时后,我们七个人在宏远中学门口碰头,果然,这一次还是毫无收获。刘睿脸上的失落毫不掩饰,我一时间毫无头绪。 “会不会是龙家店这个村子现在改名了,所以我们不知道?”路云升突然说道。 “有这个可能。”魏利说,“这几年城乡规划进展很快,一个村子改名或者被合并到别的村镇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要是村子改名了,我们可就无从下手了。” 这时洪琨看了看刘睿对我说:“我有办法。” 刘睿眼睛一亮,洪琨说:“就算是村子改名或者被合并了,有一个地方的人绝对知道,就是县政府民政部。”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路云升说,“我们去县政府问一下,刘睿属于宏远县的失踪人口,那里肯定有记载的,我们可以从那里找到龙家店村现在的位置。” 这下有了方向,我们就去了宏远县政府,民政部的负责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叫钱文洪。钱文洪了解了情况后,就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关于龙家店村的信息,片刻后他告诉我们:“宏远县以前是有一个叫龙家店的村子,在北原镇。不过现在,村里的人大都搬进了新农村,新农村叫北原第一社区,龙家店村的大多数人现在都住在那里。” 我问他:“这里有没有全县失踪人口的记录?” 钱文洪说:“失踪四年以上的话,在我们这里查不到,你们可以去北原镇派出所查一下。” 离开了民政部,我们找了一家餐馆吃过饭,就带着刘睿坐客车去了北原镇。 北原镇是这边方圆数十里仅有的一个大镇,我们到镇上时正赶上逢集,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卖艺杂耍的、摆摊算命的、各种小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由于在颖中待的时间长了,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热闹的小镇场面,我们都对此饶有兴致,集市上热闹的场面不知是激起了刘睿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想到了什么,他显得异常兴奋,和我们平常见到的他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 刘睿买了一个拨浪鼓拿在手里不停地转着,拨浪鼓的“咚咚”声让他放下了以往面对我们时的那种戒心,这时我才觉得他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市集转了一圈后,我们找人问了一下北原第一社区在哪块,那人告诉我们,出了市集一直往北走,走大概三十分钟就可以看到写着“北原第一社区”几个字的社区大门了。 三十分多分钟后,我们站在了写有“北原第一社区”六个金光大字的社区门口,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希望这次能顺利找打刘睿的亲生父母。” 北原第一社区是近两年新建的一个新农村,这里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整个社区有一百多个这样的房子,家家都是红漆的大门,门前种着矮小的树苗,我们走进第一排开着大门的第二户人家的院子里。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十多岁扎着两只辫子的小女孩从屋里走出来问道:“你们找谁?” 我说:“请问一下,你家以前是龙家店村的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是宫家村的。” “那你知道龙家店村的人现在都住在哪块吗?”路云升问道。 小女孩皱了皱眉头在想着什么,这时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向我们问道:“你们是找龙家店村在哪块吗?” 我说:“是的,请问您知道吗?” 老太太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样子,但精神很好,说话也不含糊,她说:“龙家店村,就在第三排,左手边的那一溜都是,我娘家就是龙家店村的。” 听她这么说,我正想问她知不知道龙家店村几年前丢失过一个孩子,转念一想,老太太娘家是龙家店村的,却也未必知道这件事,我向她道了声谢,我们就出了这个院子,向社区的第三排走去。 还没走到,刘睿突然停下了脚步,有点难为地说:“你们说,我爸妈会不会不记得我了?我现在长大了,他们会不会不认我了?” 陈顺说:“这天底下只有不认父母的子女,没有不认子女的父母,你就放心吧,只要能找到你的父母,他们一定会认你的。” 路云升笑着对他说:“你不是日思夜想要回到父母身边吗?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你怎么又担心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刘睿立马表现出一副坚定的样子:“我才不怕呢。他们要是不认我,我就还跟着你们回去。”说完就率先走了。 我们跟着他,在第三排左边第五家才看到他们的大门开着,我们走进院子,却不见有人出来,韩向松高声问道:“有人没有?” 片刻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就问道:“你们是?” 我说:“你是龙家店村的吗?” 她说:“我们以前的村子是叫龙家店村,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北原第一社区。” 听她这么说,我们都面露喜色,路云升问道:“那你们村四五年前有没有丢失过一个孩子?叫刘睿,就是他。”说完指了指刘睿。 女孩看了看刘睿说:“我们村在五年前确实丢过一个孩子,算起来年龄应该和他差不多,不过,他不叫刘睿。” “不叫刘睿,那叫什么?”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丢失的孩子除了刘睿,难道还有其他人? 女孩说:“他叫龙一新。” 魏利对我说:“我想起来了,刘睿这个名字是齐老头给他起的,当时救下他时他说不上自己的名字,齐老头就给他起了刘睿这个名字。” 这下应该就没错了,我对那女孩说:“麻烦你一下,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丢了孩子的那家,他应该就是你们村当年丢失的孩子。” 女孩还有点犹豫,但是片刻后对我们说:“没问题,我带你们去。”我们出了院子,女孩锁了门对我们说:“当年丢了孩子的是龙四婶家,我们家在村西头,他们家在村北头,离得比较远,龙四婶家的孩子我虽然见过几次,但并没有多少印象,加上我们两家来往也比较少。”女孩说到这里犹疑了一下,我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纠葛,她看了看刘睿说:“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四婶家的孩子,我带你们去四婶家,他要真的是龙一新的话,四婶肯定能认出来。” “龙四婶家在哪里,远不远?”陈顺问道。 女孩说:“不远,不远,十几分钟就走到了。龙四婶家没在这个新社区,他们家房子在大白杨村。”女孩见我们面有疑惑,她解释说:“四婶家在新社区还没开始建的时候就从龙家店村搬到了大白杨村,所以没在这边。” 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在女孩的带领下到了一户大门前,大门紧闭。“这就是龙四婶家了。”女孩说完,就敲了敲门,我看到刘睿的身子有些颤抖,应该是太紧张了的缘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他定了定心神,看着大门。 女孩敲了四五下,大门依旧没开,难道里面没人?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女孩有点失望地说:“看来龙四婶家没人,他们可能赶集去了。” 我叹了口气,就见刘睿也表现出很失落的样子,我正要跟他说话,就听门里面传出了声音。 大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里,她见看到女孩就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女孩不在意妇女的表情,指着刘睿说:“四婶,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一新?” 中年女人看到刘睿的那一刻就瞪圆了眼睛,她颤颤巍巍地走到刘睿面前,蹲下身子用颤抖的双手捧着刘睿的脸,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们一看,就知道她应该是刘睿的亲生母亲了。 中年女人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一新,一新回来了。” 刘睿看着她,眼睛里泪水莹莹,他知道这个中年女人就是自己母亲无疑了,哭着说道:“妈,我回来了。” 过了良久,中年女人才站起来拉着刘睿的手对我们说:“是你们送他回来的,快进屋里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我们帮刘睿找到了他的母亲,心里也十分高兴,正要进去,那女孩却说:“四婶,我先回去了。” 中年女人对她立即转变了态度:“欣婷,现在一新回来了,咱们两家的事也就过去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让你连杯水都没喝就回去呢?” 看来女孩叫龙欣婷,龙欣婷脸上露出笑容:“好的。” 我们一进屋,刚在客厅中坐下,刘睿的妈妈,不,现在应该是龙一新的妈妈。她就张罗着给我们一人泡了一杯茶。我喝了一口,龙一新的妈妈就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几年来我和一新他爸天天盼着他回来,做梦都在梦见他回到了我们身边,没想到今天我真的见到他了。”她还没说完就激动地流泪了。 “一新他爸爸呢?他没在家吗?”陈顺问道。 龙一新的妈妈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站起来说:“哎呀,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爸在市集上卖菜。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他爸打个电话,让他也知道这件事。”她说完就去了另一间屋子。 这时陈顺向为我们带路的女孩问道:“你们家和一新家好像有什么矛盾,这是怎么了?” 魏利沉着脸说:“人家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龙欣婷看了看龙一新,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说起来,还和一新有关。” 龙一新惊讶地问道:“和我有关?” 龙欣婷默默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2章 解纷、畅游 龙一新还想问些什么,他见自己母亲来了,龙欣婷住口不说,也就不再问了。龙四婶拉着龙一新的手说起这些年来的境况,一时间感慨万千。母子二人说起话来,我们都静静地坐着喝茶,过了一会儿,龙四婶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他爸买点菜回来,你们把他送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龙四婶说完又去打电话了,陈顺对龙一新说:“怎么样,现在找到妈了,还要跟着我们回去吗?” 龙一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既然我已经回到家里了,怎么能......”他还没说完,我们几个就笑了起来。我问龙一新:“你能记起来你的妈妈吗?” 龙一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记不起来,但是我好像能感觉到她就是我妈妈。”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此行不枉,我们确实帮一个多年流落在外的孩子找到了家。 半个多小时后,龙一新的爸爸就提着菜回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龙一新的爸爸一见到儿子,就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龙四婶接过他手里的菜,他才上前拉着龙一新的手对我们说:“他是一新,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了。” 这时龙欣婷上前对龙一新的爸爸说:“四叔,这下一新回来了,当年的事,你不怨我爸了吧?” 陈顺极为精明,他见龙四叔还有些迟疑,就说:“我们在北原第一社区那边找不到你们家的门,还是她带我们过来的,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龙四叔看着龙欣婷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孩子回来了就好。” 龙一新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龙四叔对儿子说道:“这是你妹子啊,当年你走的时候她才刚学会说话,现在都上小学了。” 龙一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四叔惊讶地说道:“怎么?你不记得了?” 龙一新点点头,我们这才跟他说起了龙一新这些年的遭遇,龙四叔听到这些,显得十分痛心,龙欣婷见到这样的情形,又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我看了看陈顺,陈顺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他说:“不管怎么说,孩子回来了就好,话说你们两家到底有什么矛盾?好像是和龙一新的失踪有关。” 龙四叔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件事也怨不得欣婷他爸,我当时因为孩子不见了,心气不顺,就什么事都埋怨到他身上,以至于两家的矛盾越闹越大。是这样的,那时我们都还住在龙家店村,那天我带着一新去市集上逛,市集离村子有二十多里路,在集上我遇到了赵堡村的老刘,他给我说了个差使,说是他们村的一个老头死了,办丧事要杀猪宰羊,那边正缺人手,让我过去,说是杀一次给二百块钱,我也干过这行,酬劳不错,就想去,但是带着一新又不方便,正在想着的时候就看见了欣婷他爸,我就把一新交给了欣婷他爸,然后跟着老刘去他们村了。 “在市集和龙家店村之间有个双羊村,欣婷他爸带着一新走到双羊村的时候,被几个人拉着去打麻将,双羊村那边离龙家店村就只有三四里的路,也不是很远,当时一新也有八岁了,欣婷他爸就让一新一个人回去了,本来在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却没想到一新就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被人贩子拐跑了,之后我们就把这件事归咎在欣婷他爸身上,这几年来两家都没说过话。” 原来是这样,我心想龙欣婷他爸虽然有错,但也不能全怪到他身上。龙欣婷说:“四叔,我们两家的事都是因一新而起,现在他回来了,我们两家也该和好了。” 龙四叔说:“两家的矛盾我做得也不对,当时竟然拿着砖头去砸你们家窗户,现在想来,是我太冲动了。” 陈顺说:“现在孩子回来了,你们两家也应该把这件事摊开来说,这其中的误会和矛盾都该化解了。” 龙四叔点点头:“你说得对,是应该化解了。等会儿我就把欣婷他爸叫过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他再次对我们表示感谢,又从家里拿出两瓶酒给我们倒上说:“你们都还没吃饭吧,这样,你们先坐着,我去做几道菜,好好招待你们,我当过大厨,做的菜保证让你们满意。” 龙四叔要去做菜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要跟着去,路云升说:“小姑娘,来,见过你的哥哥。”龙四叔摸着她的头说:“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小女孩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龙一新,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回答说:“我叫龙一蕊,花蕊的蕊。” 我说:“龙一蕊,确实是个好名字,这个是你哥哥,你认得吗?” 龙一蕊摇了摇头,龙一新将拨浪鼓给她说:“我是你哥哥,这个给你。”龙一蕊拿着拨浪鼓欢快地摇着,她说:“谢谢哥哥。” 龙一新笑着说:“跟哥哥就不用说谢谢了。” 半个小时后,龙四叔和龙四婶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我们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饭菜,食欲瞬间就上来了,龙四叔笑着说:“大家快尝尝饭菜做得怎么样?” 由于人多,一张桌子坐不下,龙四婶将龙一蕊写作业的课桌搬过来并在了饭桌跟前,我们都坐在桌前,龙四叔给我们倒上酒,看着这一桌饭菜,路云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无论是清蒸小炒,还是回锅乱炖,每一样菜都做得十分出色,我们边吃边赞叹龙四叔的手艺,龙四叔非常高兴,拿起酒杯给我们一人敬了一杯,韩向松边吃边用他那带着家乡口音的话说:“吼吃,吼吃,这道小炒肉比大饭店里几百块钱一道的菜都吼吃。” 吃完饭后,我们就向龙一新和他的父母告别,离开了北原镇。至于龙欣婷和龙一新两家之间的矛盾,我相信他们会处理好的。 能让他们一家团聚,我们都挺开心的。到达宏远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要是再做汽车去西川市,到西川的话天就黑了,我们就在宏远县城找了一家旅馆。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们都睡醒了,这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一起出了旅馆。 旅馆不远处有一条街,都是卖吃的,现在有好几家都开了夜市,服务员在那边叫卖。 我们六个人找了一家卖烤肉的,要了一箱啤酒,围在桌前吃喝起来。陈顺用牙咬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放在桌上说道:“老大,接下来我们干啥去?明天直接回去吗?” 陈顺这么一说,他们都看向我,我想了想说:“你们想在这边待几天吗?” 路云升说:“我们都在颖中待了好长时间了,这次好不容易借这个机会出来,能不能多玩几天?” 韩向松说:“是啊,我以前还从没来过西川呢。” 魏利说:“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洪琨说:“我倒是去过好几次西川,看你们吧。” 听他们这么说,我就答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就在西川待两天,然后回去。” 陈顺连连点头,他说:“终于可以在别的城市好好玩两天了。” 我低声对他们说:“你们可不能干别的事,西川不是颖中,可不能乱来。” 路云升说:“这个就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我用人格保证。” 魏利说:“你有人格吗?” 路云升瞪了他一眼。我问他们四个说:“你们想在红月会就一直这么干下去?”这边没有其他人,再说没有认识我们,我也不用担心这些话被别的人听到。 他们听我这么问,都愣了片刻,陈顺说:“这年头钱难挣啊,要是能有个更好的赚钱方式,我们这个红月会也不会一直到今天还存在。” 魏利说:“我们念书少,没什么本事,想要挣到更多的钱,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像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各种公司都抢着要。” 我吃了一串烤肉说:“每个人都不容易,我虽然考上了好的大学,但也有自己的痛苦啊。” 洪琨说:“说这些干什么,生活被来就这样,好与不好都是一天,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陈顺说:“对对对,就是这样,不过老大,别的不说,但就是帮刘睿找到亲生父母,让他回家这件事,我就很佩服你,来,我敬你!”说完将手中的一瓶酒一口气吹完,我赞了一声“好!” 陈顺喝完那瓶啤酒,缓了缓说道:“要是换做别人,他做的第一件事绝不会是帮刘睿找到亲生父母,就算换做是我,我也不会。” 洪琨拉着他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陈顺说:“没有,一瓶啤酒算什么,我还喝过一瓶白的呢,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我们几个,今后就跟着你了。” 我说:“都是兄弟,不用说这些话。”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从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周楚君去了浔阳,得知她不在西川,我竟然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就不用纠结在西川的时候要不要去找她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宏远县,到了西川。六个人在西川市吃喝玩乐,开开心心地过了两天,长久以来的压抑得到了释放,我也感到整个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第三天的早上,我们乘火车离开了西川,踏上火车的时候,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努力拼搏吧,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章节目录 第33章 送行、再见 七月十六日晚上九点,我们一行六人乘坐火车从西川回到了颖中,出站时下起了雨,雨势不小,给这燥热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清凉。 出了火车站,我们在火车站广场找了个地方避雨,雨下得很大,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在这边避雨的人非常多,面前的路上停了一条出租车的长龙,等了半个多小时,韩向松才为我打到一辆出租车,我就和他们分别,坐车回去了。 董玉早已经知道我晚上要回来的消息,我下车进了小区,刚走到楼道门口,就听董玉叫道:“爸爸!”她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和妈妈在这等你呢。” 吴桐走过来微笑着对我说:“回来啦?”我也向她微笑着说道:“嗯。” 回到住处,董玉拿着我给她买的东西高兴地向董奶奶说去了,我和吴桐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吴桐说:“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天京了。” 我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已经七月中旬了,学校应该也放假了,她要回去很正常,我说:“你是坐飞机吗?那明天我送你吧,对了,董玉有没有缠着你?” 吴桐笑了笑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跟她已经说好了,她答应了会乖乖地等我回来。我是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早上我还可以带董玉出去逛逛,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在学校宿舍放着。” 我说:“董玉不闹就好,我怕你走了她又哭闹着要找妈妈,到时候我就没辙了。”董玉听到我们在说她,就跑过来抱着吴桐说:“小玉最乖了,我会等妈妈回来的。”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才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虽然经过了这次长途旅行会有点累,但是我却毫无睡意。或许是因为我从未做过这样一心一意帮助别人的事情,回来后还能感觉到一丝兴奋吧,我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都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后给林素荣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就不过去了,然后给韩向松说明了情况,解释了好一会儿他才答应不过来。放下电话,我心想这个保镖还挺负责任的。 和董奶奶她们吃过早餐,我们就一起带着董玉去了离这边最近的一个大型商场,我们四个走在一块的时候,若是不看年龄,或许会有人认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吴桐性格开朗,董玉天真活泼,两个人一边逛着,一边说着有趣的话,我感到一阵舒心。要是我真的是这样一个美好家庭的成员,我就什么也不期盼了。 我们在商场逛了一个早上,吴桐给董玉买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玩具,董奶奶觉得让吴桐花钱有点过意不去,吴桐却笑着说没事。 下午一点钟,我和吴桐一起到了颖中师范大学,原来还有一个女生也要跟吴桐一起乘飞机回天京。这个女生看着像是刚进校门的大学生,吴桐告诉我说她叫唐晓瑶,是师大心理系的大二学生,和她一样家在天京。 吴桐向唐晓瑶介绍说:“他叫沈轩,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 唐晓瑶穿着一件格子短袖,留着短发,个子中等,看起来普普通通。说起话来却美妙动听,她对我说:“学长你好,我叫唐晓瑶,是吴学姐的直系学妹,请多多关照。” 我说:“幸会,幸会。” 唐晓瑶帮吴桐去取了行李,下来时我顺手接过,我们便向校门口走去。唐晓瑶说;“学姐,你们在大学时应该关系不错吧?” 吴桐看了看我,用一种带着玩笑的话说:“那是当然了,大学一毕业班上的人就各奔东西,现在还能联系上的,当年都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呢。” 唐晓瑶一脸认真地说:“学姐说得也是啊,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前关系很好的同学都会慢慢变得形同陌路,就拿我来说,在高中的时候有六个关系非常好的同学,高中毕业时说好了要永远保持联系的,这才两年时间,就什么都变了。”她说完叹了口气。 吴桐说:“聚散离别,都是人生常事,若是对这样的事都唉声叹气的,那恐怕就要变成林黛玉了了。” 一听吴桐提起林黛玉,唐晓瑶就问我说:“沈轩学长,你一定看过《红楼梦》吧,那你要是贾宝玉的话,你是喜欢林黛玉,还是喜欢薛宝钗?” 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对于这个,吴桐也表现出特别的好奇,我想了想说:“对我来说,年少时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别样青春,会喜欢林黛玉,但是随着阅历的增加和人生经历的增多,会喜欢薛宝钗。” 吴桐说:“要是楚君算是年少时的林黛玉,那现如今的薛宝钗是哪位?” 唐晓瑶也十分好奇地看着我,我苦笑着说:“她现在在哪我还不是道呢。”这时我们边走边说已经出了师大西门,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唐晓瑶说:“我坐前面吧。”然后就抢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向机场驶去,颖中师范大学距离机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唐晓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插着耳机听起了歌,我问吴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吴桐说:“我这次只回去不到半个月,我们导师说在八月初还有一个课题要研究,所以我月底就会回来。对了,这些天董玉还要你好好照顾,我想她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我说:“她挺乖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回去多给她打电话,她可是非常喜欢你呢。” “我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吴桐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找工作?” 加入红月会并成为会长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吴桐,我去西川的时候跟她说是去那边玩几天。我说:“这件事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还想再玩一段时间,我最近还不想将整个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不要这么任性嘛。”吴桐笑着说,“不过也没关系,我要是你的话,我也想玩他三四个月或者半年,我可不想每天朝九晚五,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工作,幸亏我没当程序员,不然我可受不了。编程对你来说很简单吧?你有没有想过去南方,或者沿海的大城市发展?” “我觉得颖中这座城市挺好,我挺喜欢这里的。”我说。 “年轻人,你可不要这样想,颖中这座城市交通拥堵,小偷横行,我要不是因为家里老婆孩子的缘故,还真想去南方城市混日子呢。”司机大叔也加入到了我们说话的行列。 唐晓瑶摘下耳机看着他,司机大叔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一年有四个季节,而颖中这个城市就只有夏季和冬季,脱了羽绒服就能穿短袖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吴桐说:“我看你不是因为颖中环境不好而抱怨,是因为工资不高吧?” “你这姑娘倒是看得明白,干我们出租车司机这一行的,一年到头跑老跑去,也挣不了几个钱,我今年四十三了,一家人住在一个八十平米的房子里,从买房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每个月的房贷一还,加上日常开支,就没几个钱了,我们这行真不容易啊。” 唐晓瑶说:“我看挺好的啊,每天开着车穿越这座城市每条熟悉的街道,看人来人往,接触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谈论人生趣事,倒也惬意。” 司机大叔大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人世的艰难,学生时代是最美好的,每天吃穿不愁,但是出了学校,可就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了。” 吴桐说:“压力都是自己给的,也没人说不买房犯法,不结婚就要被关起来吧,干嘛非要把自己困在一个钢筋水泥铸造的八十平米的笼子里?” “你这姑娘,思想很危险啊,要是人人都这么想,那世界可就太平了。” 唐晓瑶眨着眼睛问道:“大叔,这怎么说?” 司机大叔打趣地说道:“人人都不想结婚,不想买房了,几十年过后,就没人了,没人了这世界不就太平了吗?”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起来,司机大叔看着车内后视镜对吴桐说:“你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能有不结婚这种想法呢?是不是有恃无恐啊?”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我。 吴桐瞪了他一眼说:“你好好开车吧。” 我把吴桐和唐晓瑶送到机场,她们办好了登机手续,进了休息大厅,我就向她们挥手告别,坐出租车回去了。第二天中午,我才到了红月会位于鑫茂商城七楼的红月会“根据地”。 前一天晚上的时候,林素荣打电话告诉我说红月会来了一个新的成员,名叫余涛,是一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好像和燕雪以前认识,让我看一下他能不能加入红月会。 我进了房间,林素荣、燕雪、韩向松都在,还有一个青年人,林素荣向我介绍说:“他就是余涛。” 我看了看余涛,他虽然有点微胖,但是长得十分帅气,脑袋圆圆的,给人一种十分憨厚的感觉。他站在燕雪旁边,林素荣对他说:“这位就是我们红月会的会长,沈轩。” 余涛伸出手对我说:“会长,你好。”我跟他握了手,近距离看他时,我记忆深处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以前见过他! 我快速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繁杂无比的记忆,对于余涛的来历瞬间就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相恋、共鸣 我对余涛说:“你是颖中铁路工程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吧?” 余涛惊讶地看着我说:“是啊,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笑了笑说道:“三年前的五月二十一日下午,我就在你们操场上坐着,你篮球打得挺好。当时你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衣,背后的号码是17。” 余涛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半晌才说道:“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林素荣笑着向他解释说:“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会长有着超常的记忆力,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在他面前你必须十分小心,他会将你所有的举动都深深印在脑海。” 韩向松也在一旁说道:“就是这样,兄计,不过你放心,大锅以后罩着你。” 余涛疑惑地看着韩向松,像是在问:“你说什么?” 我指着韩向松对他说:“这位叫韩向松,说话带点口音,你慢慢就习惯了。而我,也只是记忆力比平常人能好点,其他的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燕雪说:“就是,我们会长很平易近人,比上任会长好多了,你加入红月会是来对了,你说是吧,会长?”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余涛的加入是个好时机,我要是把他也拉过来,让他成为我可以信任的人,对以后将红月会引上正轨也很有益处。看起来他和燕雪关系不错,这样的话燕雪也就成了我这边的人,然后是宗依晴、林素荣。想到这儿,我说:“余涛,欢迎你的加入,至于入会仪式......”我看了看林素荣。 林素荣说:“我去安排。” “那好,你先去安排,我带着余涛去下面转转吧。” 林素荣对于我的话虽然有点疑问,但也没多说什么,余涛看了看燕雪,燕雪对他说:“会长要给你讲讲红月会内部的一些事,你去吧。” 我和韩向松带着余涛到了附近一个咖啡厅,要了咖啡后,我对余涛说:“非常欢迎你的加入,今后我们就都是自家人了,对于我这个会长你不必太在意,我也是最近才加入红月会的。再说了,我们年龄上也差不多,你就当我是同龄人好了。” 韩向松说:“对对对,就是这样,今后我们都是自家兄计了,大伙一起喝酒,一块吃肉。” 余涛被韩向松逗笑了,他说:“我本来以为会长是那种杀伐果断,外表阴冷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非常平易近人的同龄人,这下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我微笑着说:“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说说你是怎么接触到红月会的,看起来你和燕雪关系不错。” 余涛喝了口咖啡说:“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也跟红月会沾不上边,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认识了燕雪。 “那应该是去年的十一月底,当时我坐火车从家里来颖中,我家就在宁朗县,坐火车两个小时到颖中,那天我出了火车站,在火车站广场遇到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燕雪,后来燕雪告诉我说另一个女生叫宗依晴。我路过火车站广场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被燕雪偷去了钱包,我对此毫无察觉。 “我出了火车站广场,去那边要坐地铁回学校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出现在我前面不远处,刚出站我就注意到了她们,这时看到她们出现,我就多看了两眼。我看到燕雪拿着我的钱包在面前晃了晃,这才发现她偷了我的钱包。 “我走上前去对她说:‘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手上?是不是你偷的?’令我没想到的是,她当即承认了,她说:‘你急匆匆地走过火车站广场,连钱包也不留意,我怕你弄丢了,就先替你拿着,这不是要还给你吗?’ “我有点生气地说:‘偷就偷嘛,干嘛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燕雪哼了一声,生气地说:‘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一旁的宗依晴也笑了,她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相反,对于燕雪,我非常喜欢她那略带生气的表情,看到她那神情的时候我完全沉醉其中,对她偷了我的钱包毫不在意。” 说到这儿,余涛脸上微微一红,韩向松哈哈大笑:“兄计,原来你喜欢上了燕雪啊?” 余涛点了点头说:“也许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在那一瞬间喜欢上了燕雪。人生有很多事就是这么奇妙吧,我看到燕雪那带着生气的表情,就别的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和她说说话。我故意逗她,惹她生气,让她跟我说话,她生气想走了,我就改变态度,向她赔礼道歉,还说请她吃饭,给她买东西,请她原谅。 “对于我的这种做法,一开始她们两人觉得有点奇怪,随后可能是对我这有点不正常的脑筋有了兴趣,燕雪就问我:‘你钱包里又没有钱,怎么请我们吃饭,买东西?’我连忙说;‘我卡里有,这边有个自动取款机,我去取钱,你们等着我。’家里人给我的生活费都在银行卡里存着,虽然知道请她们吃饭会花不少钱,但当时我想都没想,就把卡里的一千五百块钱都取了出来。 “她们看到我真的取了钱,要请她们吃饭,就答应了。燕雪点头的那一刻,我简直比高考考了七百分还要高兴。我和燕雪就是这样认识的,从那之后的时间到现在,我们都保持着联系,她也慢慢喜欢上了我。七月份我毕业了,没找到工作,燕雪就介绍让我加入红月会,这样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我想了两天,就决定加入红月会,为了燕雪,我做什么都行。” 原来是这样,我想一个为了爱情敢这么干的人在生活中并不常见吧,听完余涛的这些话,韩向松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小子加入红月会原来是这个原因,目的不纯啊。” 余涛尴尬地低下了头,我说:“这件事是可以理解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能够为爱情献身的勇气,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余涛看了看我,我一脸认真,他说:“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如今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被燕雪给迷住了,不过你们不要误会,现在我还依旧一心一意爱着她。”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自己的恋爱经历,今天余涛却对我们说了出来,我想面对一个能够将自己恋爱的经历说出来的人,无论倾听者是谁,都会真诚对待他吧。 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红月会所作所为,很多都是违法犯罪的,加入红月会,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余涛说:“我也想过这些,但是为了燕雪,我愿意加入红月会。”他看了看我,停了片刻说:“其实,我来红月会还抱着一种带着燕雪逃离苦海的打算。” 原来余涛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打算,只不过他想要帮助的是燕雪,而我要帮助的是整个红月会的人。我的这个打算曾私底下和韩向松说过,他也非常支持我,现在又有一个人要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了。 我对余涛说:“我和你的打算是一样的,你要帮助的是燕雪,而我要帮助的是整个红月会,我要让红月会的人都脱离苦海,你愿不愿意站到我这边来?” 余涛吃惊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我们这边的人还很少,前面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我同意。”余涛说,“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我们就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努力!” 我欣喜地看了一眼韩向松,他也非常高兴,我握着余涛的手说:“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无论如何,都要风雨同舟。” 余涛郑重地点了点头。 余涛的入会仪式在七月二十号下午进行,与我和韩向松加入红月会一样,这次到会的依旧是宁飞、林素荣、齐云山、杨恺、纪金发、石少贤、燕雪、宗依晴、段均、谢秋河这些人,当然,年龄最小的刘睿(龙一新)已经回到了父母身边,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当我把刻着余涛名字的红月吊坠戴到他的脖子上时,燕雪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你也是红月会的成员了。” 我看到燕雪旁边的宗依晴目光暗淡,好像心里装着什么,但也没有在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红月会解散。我想世界上不会再有像我一样的第二个人了吧,明明是一个组织的老大,却还想着要将这个组织解散,一心一意地搞分裂活动。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切都稳步进行。其间宗依晴单独跟我聊过几次,通过和她的这些接触,我们之间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身世浮沉,命运悲苦,虽然父母健在,但形同陌路。而我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和她聊天时会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也许命运相似的人更容易有共鸣吧。 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初,吴桐也已经从天京回来,我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生活,正当我对此有些厌倦的时候,陈曼玲打电话告诉我说,崔燕山要见我! 章节目录 第35章 附身、往生 一直以来,我对崔燕山都比较好奇,我想知道这个控梦师究竟是怎样一个神秘人物,这两个月以来都是曲泽和陈曼玲向我传达关于他的信息和指令,我始终没有见过他,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我想见了他,心中的很多疑惑都会解开了吧。 八月五号中午,我和韩向松在鑫茂商城这边吃完饭,曲泽就开车过来了。我们上了车,曲泽告诉我,要去的地方离这边不远,就在市中心。 我以为崔燕山会在哪个酒店的豪华包间里等我,没想到曲泽开着车进了鼓楼附近的一条巷子。车子穿过热闹繁华的街区,在一个造型古朴四合院前面停了下来。我好奇地问道:“你们老板就住在这里吗?” “没错,这里是我们老板的家。”听曲泽这么说,我有点惊讶,这个崔燕山果然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他的家会是颖中南二环羽江新区的一座豪华别墅,不料他会住在这市中心一个古朴的四合院中。 四合院面北朝南,院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进了大门,正对的是一座影壁,转过影壁,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正对影壁的是一座高大厅堂,这便是正厅了。陈曼玲站在正厅前面,见我们来了,就向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们在院中的停下脚步,陈曼玲转身进了正厅,片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厅门里,这个人应该就是崔燕山了,陈曼玲跟在他的身后。 崔燕山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最让人注意的是两条浓厚的倒八字眉毛,一双卧蚕眉,鼻孔稍大,嘴唇略厚,身高和我差不多。肩膀宽厚,体格健壮,身穿一件灰白色的亚麻衬衫,步履坚定,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 曲泽说道:“老板,我把沈轩带过来了。” 崔燕山面带微笑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道:“沈轩,欢迎你的到来。”他的笑容中隐含着一种深沉与坚定,让我不由得想到《神雕侠侣》里面中年时期的郭靖。 我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虽然厚实,却有种冰冷的感觉,我想这也许就是控梦师和常人的不同之处吧。我们进了正厅,厅中的陈设也十分古朴典雅,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中堂,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似乎出自名家之手,中堂前面有一张椅子,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合着的卷轴,应该是一幅字画。厅堂两边也各摆了五张椅子,椅子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用屏风隔开了。 崔燕山在中堂前面的主位坐了,我们分坐在左右两边的客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进来给我们都倒上了茶,他出去之后崔燕山就开口对我说道:“我的名字,想必陈曼玲已经告诉你了吧,我叫崔燕山。在此我先向你说声抱歉,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现在才抽出时间来和你相见,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还望见谅。” 我说:“您多虑了,不必客气。” 我和韩向松坐在左边的两张椅子上,曲泽和陈曼玲坐在我们对面,崔燕山看了看曲泽和陈曼玲,又看了看我说:“现在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想必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现在你可以说出来了。” 我微微想了想说道:“首先,我想知道的是我大学宿舍的舍友梁吉和邵文琦之间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我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陈曼玲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她慌忙说道:“老板,这件事......” 陈曼玲还未说完,崔燕山就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你告诉了他也没关系,因为我既然选择了让他帮忙,就迟早会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其实这个问题陈曼玲并没有十分明确地告诉我,她只是说有一个精通移魂之术的人将邵文琦的灵魂转移到了梁吉身上。后来她告诉我说崔燕山不仅会控魂术,还是一名控梦师,我就将两者联系起来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崔燕山说:“说这件事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会让你十分惊讶的事实。”他特意停了片刻,让我觉得他说的这个事实非常重要。 “其实,我出生于民国三年。”崔燕山十分郑重地说道。 我难以相信,如果他出生于民国三年,那现在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怎么可能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我看了看曲泽和陈曼玲,他们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曲泽还悠闲地喝了口茶。看韩向松的样子,他似乎也知道崔燕山出生于一百多年前。 片刻之后,崔燕山对我说道:“确切地说,是我的灵魂出生于民国三年,而这副身体,就和我看上去的年龄差不多,算起来应该是二十九岁。” “这是真的吗?” “当然,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你或许会感到惊讶,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既是控魂师,也是控梦师。灵魂转移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那梁吉和邵文琦之间难以解释的事实,也是你通过灵魂转移之法造成的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同时也想到崔燕山的这副身体,如果也是通过灵魂转移之法“借来的”,那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灵魂是不是被崔燕山杀死了,就像杀死梁吉的灵魂一样? 我还在冥想中,崔燕山说道:“我原来的身体活了八十三岁,其实本可以活上九十岁的,但当时我的控魂术已经达到了可以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其他生命体身上的能力,加上那年机缘巧合,我就换了一副。”说到这儿崔燕山拍了拍胸膛,“这副身体被我接手的时候才十岁,不过你不要误会,当时这副身体的主人灵魂已死,我才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新的身体上。而你的舍友梁吉灵魂之死,正与我现在的这副身体有关。 “其实我现在的这副身体的主人灵魂本可以不死的,但当时我有一点自私的想法,加上我原本已经八十三岁了,要救他也不太容易,就眼睁睁看着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灵魂死去了。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一个无父无母,四处流浪的可怜孩子,他要是没有遇到梁吉一家人的话,也不会死去,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在那种环境下也有可能会饿死。虽说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有夺走他生命的权力!我杀死梁吉正是为我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报仇!”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是十九年前的七月,当时梁吉只有四岁,却不幸被邪灵附体,梁吉的父亲梁达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四处求医问卜,想要治好梁吉的病,在求医的过程中,梁达遇到了一个江湖术士,此人精通巫医之道,他高诉梁达说要救梁吉,必须死一个人,不然梁吉的病症回天乏术,而梁达所找的那个代替梁吉去死的人,就是我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 “那巫医利用古老咒语,将附身在梁吉身体上的邪灵转移到了这个身体的灵魂上,救了梁吉,而这副身体就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植物状态。更为可恨的是梁达听了那巫医的话,要将这副身体碎尸,再用五行夺魂之法将其四散各处,让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若不是我用控梦之法让梁达陷入幻境,后果不堪设想!”崔燕山说到这儿,右手握紧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身边的桌子,桌上的画轴都被他砸得弹了起来。 “何谓五行夺魂之法?” “五行夺魂,确切地说就是将被施者身体四肢以及身体躯干分开,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分别将其处理,让其灵魂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五行夺魂,亦称五行坠魂,几年前有一个‘山城红衣男孩’的灵异事件,那名红衣男孩就被施了五行坠魂之法。”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可恨至极,这种事情已经远远超越了道德的底线,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过了好一会儿,崔燕山才说道:“我从梁达手中救下那可怜的孩子之后,内心中自私的想法完全摒除,想要救他性命,虽然我拼尽全力,却还是没有让他灵魂归体。不过在我的努力下,终于将附身在他灵魂上的邪灵驱除,他总算可以往生了。 “之后我就借用了这副身体,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为他报仇!梁吉之死正是我为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报仇的关键一步!” “那梁吉的父亲梁达他是不是也......” “那个精通巫医之道的江湖术士走后,我接手这副身体之前,就用控魂术让梁达陷入到了可怕的幻境当中,后来我了解到,他被这可怕的幻境折磨了两年才死去,而那件事的罪魁祸首——精通巫医之道的江湖术士,也终于在三天前被我杀死,我总算是替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报了仇了!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替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报仇,原因是这样,我接手这副新的身体之后,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控魂控梦之法虽然都在,但是要熟练运用这两种技能,还需要非常长的时间,这十多年来我的灵魂和这副身体渐渐融合,当我能够熟练运用控魂术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就潜入你们学校,杀死了梁吉。而直到三天前那名巫医死去,我才替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报完了仇。” “那你为什么要将邵文琦的灵魂转移到梁吉原来的身体上,这点我实在想不通。” “其实,我杀死梁吉的同时也救了邵文琦,因为以邵文琦那副身体的健康状况来看,他最多活到四十岁,梁吉的灵魂死了,他的那副身体正好借给邵文琦,这样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善事。” “那邵文琦事先知道这件事吗”我这句话一问出口就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以当时邵文琦的反应来看,他是事先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父母知道,我事先将这件事向他们说明了。” 那么,他一定事先想好了杀死梁吉,并将邵文琦的灵魂转移到梁吉身体上的所有关键步骤及细节:先想办法让平常周末都会回家的邵文琦留在宿舍,然后潜入对面空着的宿舍,在江靖达离开后用控魂术为两人制造矛盾,进而使梁吉掐死邵文琦,然后进行灵魂转移。 “那在杀死梁吉的整个过程中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出现?” 崔燕山说:“当然考虑到了,不过你的出现对这个计划并没有造成影响,让你做个见证也不是不可以。另外,在杀死梁吉的时候我还用控梦之法制造了一个幻象,让其他任何想要进入你们宿舍的人都产生一个‘这间宿舍上着锁,进不去’的想法,而你们宿舍的任何动静外界也听不到,这就保证了计划的顺利实施。” 这么说来,那件事的所有始末都可以解释清楚了,我知道梁吉是个孤儿,移魂之后,虽然他体内的灵魂变成了邵文琦,却也没人探求其中的深层缘由。另外,这件事发生后,邵文琦的父母没有追究到底就更好解释了,因为他们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崔燕山的这些话终于将这些年来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个重大谜题全部解开。而另一个关于我七岁那年发生的诡异事件,我不知道崔燕山能不能给我一个想要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6章 灵体、画轴 “那,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异于常人的记忆能力?”我问崔燕山,“从你们对我的了解来看的话,七岁那年发生在我身上的诡异事件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况且我将它写在了日记上。” 崔燕山还没有说话,曲泽就说:“沈轩,我们只是在你的房间里安了监控,你的日记,除了你没有别人看过。” 陈曼玲也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崔燕山说:“我最开始注意到你,是在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你跟梁吉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在进行杀死梁吉的计划之前,我让曲泽暗中调查过你们宿舍的其他三人。你的这种超乎寻常的记忆力让我立刻想到了让你帮忙完成我这八十多年来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在那之后我就让曲泽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韩向松说:“沈兄计,那个暗中保护你的人就是我。”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了曲泽让韩向松和我一同加入红月会并保护我人身安全的原因:韩向松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保镖,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不知道罢了。 “你的这种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很让人费解。”崔燕山说,“注意到你之后,我就查过你的所有资料,从这些资料中我知道了你七岁时的那个经历。” “你所说的关于我的所有资料,都包括什么?” “包括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大小事情,学生履历,医院病历等一系列我认为有用的信息。”崔燕山说。 “你怎么会找到这些东西?” 崔燕山笑了笑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你想想看,我将自己八十三岁的灵魂转移到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身上,然后这个十岁的孩子就有了一个八十三岁老人的思想和经历,正因为我有了这些内在的东西,所以就站在了一个比任何人都高很多的起点上,加上我拥有的控魂和控梦的能力,十九年的时间,你想想看,我的人生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崔燕山在这种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下,想要得到平常人一生都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财富,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了。所以,红月会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手下的曲泽和陈曼玲更是不把这些所谓的权势和财富当一回事;所以,他想要得到关于我的资料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然而,就是他这么一个人,却还要我帮他完成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完成的心愿,我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要我帮他做什么。 崔燕山说:“你一定还记得当年那个帮你驱除病症,让你从那场噩梦中脱离出来的阴阳先生吧,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这么说你对我的超常记忆力这件事也有一个解释了?” “算是有一点吧。”崔燕山说,“这位易先生,名叫易夜华,今年七十三岁,前段时间我还见过他。当你帮忙完成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会出现。关于你的记忆力,他曾经跟我说过,你出生于农历的七月十四,正是鬼门大开之时,因为某种特殊的缘故,灵体中比常人多了阴灵和怨灵,这两种灵体的相互缠绕,使得你从小体质就不好。 “七岁那年的经历算是一种契机,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邪灵,你体内的阴灵和怨灵在各种邪灵的侵扰下都想要彻底占据你身上灵体的主导,你所看到的就是体内的阴灵和怨灵与外界邪灵共同作用下导致的幻象,易先生帮你驱除了外界侵扰的邪灵,却没想要意外地让你体内原有的阴灵和怨灵融为一体,而后你就因此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他的这些话我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如今看来,这已经是对我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最好的解释了,在询问他到底要我帮忙做什么事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我想了想说:“还有一件事,我七岁那年在黑暗的林子中遇到了一个白衣女鬼,如你所说,这可能是一种幻象,但在前段时间陈曼玲对我催眠,让我入梦时我在那个梦里也看到了那个白衣女鬼,不过这次出现的时候她虽然还是十七年前第一次出现时的白衣长发形象,面容却成了一个美貌少女。在那次试验中,她告诉我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之后我用‘幻梦心锁’进入我可以控制的梦境,竟然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美貌少女,梦中的她姓张,好像是北方一个名门张家的二小姐,她出现在自己姐姐的婚礼上,这些都是我梦中看到的内容,我想这三者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所以想让你帮我解答一下。” “你是说张家的二小姐?”崔燕山惊讶地问道,他将手放在了那副画轴上,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幻梦心锁中残存着张梦云的一魂一魄,张梦灵是她的亲妹妹,所以你才会在幻梦心锁制造的梦境中看到张梦灵,一定是这样,看来是天意啊,天意!” 我不明白崔燕山在说什么,不过看他激动的神情,我也不好立刻问他,我想在梦境中我所看到的那个绝世美女应该就是崔燕山口中的张梦灵——张家的二小姐。而在幻梦心锁制造的梦境中,出嫁的新娘则是张梦灵的姐姐张梦云,幻梦心锁中残存的一魂一魄是张梦云的,陈曼玲告诉我说幻梦心锁中残存着一位控梦师的一魂一魄,那这么说来,张梦云也是一名控梦师了。 我看到曲泽眼中闪耀着奇异的神色,这时崔燕山将桌上的那幅画轴拿在手里,正在解束缚着画轴的绳子,绳子解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我,“沈轩,你来看这幅画。” 这果然是一幅画,崔燕山拿着那幅画轴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将画展开,画面由下往上,徐徐拉开,画轴拉开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出来这应该是一幅女子的近身画像,工笔雕琢,十分逼真。等看到画中女子的面容时,我惊讶地站了起来,用颤抖地声音说道:“她,对对,就是她,我在梦中见到的白衣女子就是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走上近前,看着崔燕山手中的这幅画。 画上的女子静静地站在一座高大宅院映衬下的花园边,衣着还是比较传统的上衣下裙打扮,衣裙上花纹细致,显得美丽端庄,但在她绝美的面容下,身上漂亮的衣裙也只是随意的点缀罢了。长发齐腰,眉毛轻画,未施脂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举止神态,无一不衬托出她的绝美气质。画中女子栩栩如生,好似要从中走出来一般,我竟一时间看得呆了。 过了片刻,崔燕山收起画,坐回了椅子上,我也坐回原位,定了定心神,就听崔燕山说道:“画中的女子名叫张梦灵,是一名控魂师,我想要让你帮忙完成的那件事,就是进入她的灵魂当中,找寻让她复活的方法。” “进入她的灵魂?画中的她穿的是民国时期的衣服,那她应该也是民国年间的人,难道说她还活着?”听完崔燕山的话,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还是先来解答你之前的疑问吧,我认为你七岁那年遇到的白衣女鬼和你前段时间在梦中出现的白衣女子,也就是画中的张梦灵,并不是同一个人。这样解释吧,陈曼玲的控魂术是从幻梦心锁中得来的,幻梦心锁中存留着控梦师张梦云,也就是张梦灵的姐姐的魂魄,魂梦相依,陈曼玲的控魂术来自幻梦心锁中张梦云的魂魄,这不足为奇。而陈曼玲让你进入梦中是借助了幻梦心锁的力量,在这次梦境中张梦云的魂魄知道了你七岁时遇到了一个白衣女鬼,这件事一直留在你的灵魂深处,而张梦云或许在有意无意间将你灵魂深处的那个白衣女鬼换成了自己的妹妹,然后在那场婚礼中,出嫁的是张梦云自己,那她的妹妹出现在其中也就不足为奇了。我这样解释你是否明白?” “也不是很明白,我回去慢慢理一理就明白了,反正我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 崔燕山笑了笑说:“那我再给你说一下具体要你帮忙的这件事吧。其实,张梦灵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她的灵魂和身体却还很好地保存着。我的控梦和控魂的能力来自她们张家,但是我并没有学全,所以如今涉猎内容还很有限,我还不能让已经离体八十年的张梦灵的灵魂附身于张梦灵原来的身体上,因为这个时间太久了。要让她复活的唯一办法,就是进入她的灵魂中,向她询问方法。之所以选择让你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中,是因为你的灵魂记忆不灭,从她的灵魂中出来后你可以清清楚楚地将她告知你的内容记下来,换做其他人,都不能做到。” “你的控魂术不能和张梦灵的灵魂沟通吗?” “现在还不能。”崔燕山说,“我所知道和能够运用的控魂术非常有限,真正的控魂术是非常强大的。” 崔燕山的回答又让我产生了新的疑问,他想要让张梦灵复活,自己所知道的控魂术有限,那为什么不去找张家的其他人呢,难道张家就只有张梦云姐妹二人?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找到其他办法?控魂术到底来自哪里?我默默想了好久,才问了崔燕山最主要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让张梦灵复活?” “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她要是没死的话,我们本可以相伴一生的。”崔燕山说。 章节目录 第37章 魔都、女神 原来张梦灵是崔燕山的未婚妻,那他耗费这么大的心力让我来帮助他也就完全解释得通了,我将自己的思绪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现在看来我想要知道的大部分疑团都已经解开了。 那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水果,又重新添上了茶,我喝了一口,看了看外面,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吧,院子中有两棵柳树,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低垂着树枝,我又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其中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我说话时,崔燕山将目光投向我,我说:“你们为什么要让董玉将我和吴桐认作她的父母?这个我一直想不通。” 崔燕山看了看曲泽和陈曼玲,陈曼玲笑了笑对我说道:“让你和吴桐成为一家人,并且通过董玉将你们系在一起,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吗?”陈曼玲像一个狡猾的少女一样看着我,“这也是一个防止你再自杀的方式,让你心中有所牵挂,你当时问我,我没有说是怕你难为情,现在一切都说明了,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告诉你了,不过这个办法虽然是我临时想到的,但却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陈曼玲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也不好再问了。 “在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当中,我相信你会有新的疑惑吧。”崔燕山看了一下时间说,“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十分,我给你讲一下控梦术和控魂术的起源吧,关于张梦灵,我们明天再说吧。” 崔燕山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就开口说道:“其实,控梦术和控魂术起源于欧洲,并不是一开始就从我们中国世代传承下来的东西。 “布拉格这座城市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吧,它现在是捷克共和国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而十七世纪的布拉格是欧洲灿烂辉煌的学术中心,人称‘千奇百怪之都’,所谓的学术,当时指的就是占星术、炼金术、黑魔法等神秘学,所以也可以将当时的布拉格称之为神秘主义盛行的超自然‘魔都’,魔都聚集了一群神秘主义者,思想家,以及那些宣称能够创造奇迹的魔法师们。 “在那个灿烂辉煌的学术中心,有一群专门研究超自然主义的学者和魔法师就在这个时期掌握了控梦术和控魂术。他们在对人体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研究,做了无数次试验之后,终于解开了控魂术和控梦术这两种神奇技能的所有秘密。但是这其中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应用于实践,因为当时的布拉格处于战争和动荡之中,那些研究出控魂术和控梦术的学者们想要用它来改变布拉格所面临的动荡局面,却没有成功。 “布拉格是学术的海洋,也是痛苦的深渊!十六世纪后期到十七世纪初,鲁道夫二世在位时,将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设在布拉格。他除了热衷于占星术和魔法,同时也热爱艺术,使得布拉格成为欧洲的文化之都,1617年,狂热的天主教徒皇帝斐迪南二世登基,决意不再容忍新教徒。一年之后,布拉格发生第二次掷出窗外事件。所谓的第二次掷出窗外事件,是指布拉格的新教徒发动起义,他们冲进布拉格城堡,以侵害宗教自由的罪行将两名帝国大臣和一位书记官从窗口扔出。此事引发了残酷的三十年战争。控魂术和控梦术大约就是在这个时期被那些神秘的超自然学者掌握的。这三十年间时局一直动荡不安,那些学者根本没法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付诸实践,直到瑞典军队攻占并洗劫了布拉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将宫廷迁往维也纳,掌握着控魂术和控梦术的学者们为了不让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掩埋在历史的硝烟中,就逃出了布拉格。 “对于控魂术和控梦术的流传付出了最大努力和心血的是一名女魔法师,她叫安娜塔西雅,安娜塔西雅在1648年,也就是布拉格被洗劫之时,于混乱中和同伴们逃了出去,他们在欧洲停留了半年,就决定前往东方,将控魂术和控梦术在东方流传下来。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是一次次跨越欧亚大陆的死亡之旅。 “清军入关是公元1644年,在此三百年前,关于东方的神秘描述就已经被《马克·波罗游记》一书传遍了整个欧洲,那些学者们自然也对东方文明十分向往,安娜塔西雅就和他们一起,沿着陆上丝绸之路经两河流域、伊朗高原、帕米尔高原,历时五年,才到了中国,而这五年里也发生了无数个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可怕经历,其中的艰难险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到达中国时,一行三十六人,最后就剩下包括安娜塔西雅在内的五个人,其他人都在路上死去了。1654年,也就是顺治十一年,清军入关十年后,安娜塔西雅她们到达了中国。” 崔燕山好像是在讲述自己经历一般将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起源娓娓道来,曲泽和陈曼玲、韩向松他们也在认真地听着,崔燕山继续说道:“他们从遥远的欧洲来到中国后,却遇到了一个重大的障碍,语言不通。安娜塔西雅他们又用了五年时间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字,在这个学习语言进行交流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张家的先祖,安娜塔西雅离开布拉格时二十三岁,等到达中国,完全掌握我们的语言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这时,安娜塔西雅得了一种怪病,身体至于究竟是什么怪病,我也不清楚,据说安娜塔西雅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就在临死之前将控魂术和控梦术的所有内容和掌握以及运用方式都传给了张家先祖,而安娜塔西雅的年龄,也就永远定格在了三十三岁。 “埋葬了安娜塔西雅之后,她的同伴们将她三十三岁时的样子用石头雕刻下来,张家先祖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一直保存在祖屋里,此后张家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称为‘女神之像’,张家先祖本名张玉宏,他的儿子叫张梦华,此后张家世代名字中都有一个梦字,这虽不符合中国传统的取名习惯,却表示了张家对控梦女神安娜塔西雅的怀念和尊敬。” “那女神安娜塔西雅的四位同伴呢?他们在安娜塔西雅死后去了哪里?”我不禁有点好奇地问道。 崔燕山说:“他们在完成女神石像后都死了,据说都是自杀身亡,因为他们已经将控梦术和控魂术都传给了张家,自身的使命已经完成,就都追随安娜塔西雅而去了。” 原来如此,我没想到关于控梦术和控魂术还有这样曲折的传奇故事,崔燕山说完后看了看时间,“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给你解释这其中的过程,现在你们回去吃饭吧,剩下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谈。” 我和曲泽、陈曼玲、韩向松三人出了崔燕山的家,曲泽开车带我们出去吃过饭后,我就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天华小区。崔燕山所说的这些让我觉得非常吃惊,张梦云、张梦灵姐妹二人因何而死?幻梦心锁中为何会保存着张梦云的魂魄?崔燕山与张家到底有怎样的密切关联?这些问题从我的脑海中一个个蹦出来,我感觉头都有点大了,这件事真是太复杂了。 吴桐最近要搞试验研究,在学校比较忙,每周六晚上才会过来一次,每次我一回来,刚把门打开,董玉就会跑过来让我陪她玩,给她讲故事,今天也不例外。我将思绪从今天所听到的一系列事情当中抽离,想到过几天就是七夕节了,就静下心来给董玉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董玉坐在我面前,双手撑着头听完故事,眨着眼睛说道:“爸爸,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听董玉这么说,我有点惊讶地问道:“小玉,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讲得没错啊,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故事?” 董玉嘟着嘴巴说道:“牛郎不是好人,他抢走了织女的衣服,还逼着织女嫁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好人?好人是不应该抢走女孩子的衣服并且逼着这个女孩子嫁给他的,牛郎不是好人,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牛郎织女的故事是我从小就听过的,而且在小学课本上也有这篇课文,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像董玉一样想过这个问题。当时的语文老师告诉我们:牛郎织女的故事反映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对于爱情最为淳朴的美好向往,也反应了封建阶级统治的残酷压迫与暴力。 而董玉的这个想法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错误,事实本来就是这样,牛郎听从了老牛的建议,拿走了织女的衣服,并且逼着织女嫁给自己,这就是流氓行径,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探索这其中的深层内涵? 董玉呆呆地看着我说:“爸爸,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小玉说错什么了吗?” 我说:“小玉没有说错,牛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我再给你讲一个别的故事。” 董玉拍着手说:“好啊好啊,爸爸再给我讲一个。” 我从脑海中翻出一个外国的童话故事,给董玉讲了起来。这些童话故事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因为我记忆力的缘故,给董玉讲出来就像是在看着书给她朗读一样。我一边给她讲着故事,一边在想着刚才董玉所说的牛郎织女的问题:如果换个角度,我是王母娘娘的话,我会不会将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一般人的思维中浮现的答案肯定是不会。这么说,难道我们一直以来对这个故事的理解都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斗法、殒命 新的一天,夏日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繁华喧哗的城市又开始了它的正常运作,和昨天一样,中午我和韩向松吃过饭,曲泽就来开车将我们接了过去。 在四合院的正厅中,我和曲泽、陈曼玲以及韩向松三人坐在了昨天的坐过的椅子上,那名中年人给我们倒上了茶,崔燕山又给我们讲起了关于张梦灵的事情。 “民国时期的张家到了张梦寻的手上,张梦云和张梦灵便是张梦寻的两个女儿。”崔燕山说道,“张家地处云岭之南的渝西红河镇,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已经是那一带的名门望族了。张家后人中在朝为官、封侯拜相者不在少数,但每一代都有人继承控梦和控魂之术,以将其传承下去。张梦寻后来还得了一个儿子,比两个姐姐小将近二十岁,不过这个儿子好像还没长到三岁就死了。 “张梦云和张梦灵之死的起因就是张家世代相传的那个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张家对这尊女神像十分珍视,两百多年来一直保存得非常完好。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张家有一个世代保存的石像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传言说这尊石像价值连城,并且拥有强大的魔力,可与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传国玉玺相提并论。这个荒唐的传言被传到了青云山的土匪耳朵里,他们就对这尊女神像起了觊觎之心,想要从张家将那尊石像夺去。 “那应该是民国二十五年的六月十八晚上,青云山的土匪在大当家梁青安的带领下偷偷潜入了张家。其实云岭中并没有青云山这座山头,他们起‘青云山’这个名字原因是他们的大当家叫梁青安,二当家叫萧明山,加上他们的山寨在云岭深处,所以就在大当家、云岭和二当家这三个名字中各取一字,山寨名为青云山。不过他们这次潜入张家并没有达到目的,山寨中下来的土匪反而死了一大半。你猜这是为什么?” 崔燕山说到这儿卖了个关子,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想了想说道:“我猜是张家世代相传的控魂术和控梦术的缘故。” 崔燕山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不过你想想,潜入张家的是一群土匪,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还有,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我知道了,张家既然是名门望族,那家里肯定也是有枪的,那些土匪贸然潜入,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错。”崔燕山说,“张家是名门望族,庭院幽深,青云山的土匪没有摸清楚情况就去抢夺女神像,那自然是要吃亏的,张梦寻动用了强大的控魂术,再让家里持枪的护院出手,青云山的土匪自然落不下什么好,据说那次张梦寻还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青云山的匪首梁青安就要命赴黄泉了。 “梁青安明知张梦寻饶过了他的性命,却还不死心,一直在谋划着再次潜入张家夺取女神石像。青云山的土匪第二次潜入张家已经是第二年的十月了,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而我就是在此期间和张梦灵订婚的。当时张梦云已经和南方一个姓赵的少爷订了婚,我们崔家在渝西龙柳镇,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数百年的富贵之家。当时张家两位小姐在整个渝西县是出了名的美女。大小姐张梦云和一个姓赵的少爷订了婚之后,就有无数提亲的媒人从张家的大门进进出出,但二小姐的亲事始终没有定下来,我对张家的二小姐十分倾慕,就让我爹找人去张家提亲。我在省城的大学堂里上过学,还在欧洲待过两年,条件自然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但就算如此,给我提亲的媒人也来来回回在张家跑了十几次,这门亲事才算定了下来。 “民国二十六年的十月初八,张梦云是想等着妹妹张梦灵订婚后才出嫁,当时我们两家都在张罗着订婚仪式,而那天夜里,青云山的土匪们瞅准了时机,第二次潜入了张家,正好那天张梦寻去县城置办二女儿订婚所用的物件去了,青云山的土匪选择这时下手,一是张梦寻不在家里,二是张家都忙着为二小姐准备订婚仪式,会放松警惕,也好下手。而这次令张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青云山的土匪为了对付张家的控魂术和控梦术,竟然请来了一位身着黑袍的萨满巫师!” “萨满巫师?”我不由得惊奇地说道,“难道张家的两位小姐都死在了这个萨满巫师手上?” 崔燕山脸上露出他那特有的深沉与忧虑,“正是如此,这位萨满巫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婆,钻研巫术四十多年。张家两位小姐的控梦术和控魂术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不足以对付强大的萨满巫师,这场斗法使得张家遭受到了空前的打击,不仅两位小姐因此殒命,而且,那尊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也被土匪们抢走了,此后张家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这些话从崔燕山口中说出来,表面上看去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我能够从中感受到他对此事的痛心疾首和深重的悲愤。一想到两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在一夜之间香消玉殒,我也很难接受。陈曼玲和韩向松都皱着眉头,曲泽脸上没有却任何表情。 “你不是说控魂术和控梦术十分强大吗?她们怎么会死在一名萨满巫师的手中?” “萨满巫师所使用的巫术是一种以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者给予控制的方术,巫术可分为黑巫术和白巫术,黑巫术是指嫁祸于别人时施用的巫术,白巫术则是祝吉祈福时施用的巫术。那位萨满巫师对张家两位小姐施用了黑巫术,她在布偶上写上张梦云和张梦灵的名字及生辰八字,用火烧针扎等方法对她们加以控制,并且念动咒语,这与控魂术有着相似之处,张家两位小姐被巫术控制,控梦术和控魂术的施展受到阻碍,便失了先机。” 看来萨满巫师的巫术也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崔燕山说:“在通古斯语中称巫师为萨满,萨满便是萨满教的巫师。萨满曾被认为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萨满教的起源甚早,对世界各地的宗教和民族文化都有着深远的影响,萨满教包括满族萨满教、蒙古族萨满教、中亚萨满教、西伯利亚萨满教。一般的中国人人对萨满的认识基本上都来源于满族萨满教。 “青云山的土匪在第一次去张家抢夺女神石像时吃了大亏,第二次就做好了十分充足的准备,并且,他们花了很大的价钱请来的这位萨满还有一件法宝——招魂铃。可以说,张家两位小姐是死在了招魂铃下。” “那张梦云的残魂和张梦灵的灵魂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张家世代相传的除了控梦术、控魂术以及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之外,还有一件通灵宝物,她们称之为灵石翡翠。这块灵石可以贮存灵魂,危难之时,张梦云将这块灵石给了自己的妹妹,之后张梦灵的灵魂就被保存在了这块灵石翡翠当中。而张梦云的灵魂残存在随身的长命锁中,后来我用奇花的特异香气将它转移到了幻梦心锁中。幻梦心锁本来就具有强烈的催眠效果,注入张梦云的残魂之后,在这奇异的花香催眠的梦境中就可以自己控制,这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而她们姐妹二人都是因为灵魂离体而死,张家人誓死保护着两位小姐的遗体,所以她们身体上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灵石翡翠除了可以保存灵魂之外,还能防止尸身不腐,后来我查遍古书,终于找到了一种特殊方法,我就用它将张梦灵的身体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幸好这八十年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那之后呢?青云山的土匪和那个萨满巫师怎么样了?张梦寻有没有找他们报仇?” “当然,民国时期张家并不止张梦寻这一支,张梦寻的叔叔在省城还有点势力,他得知此事后,就借了一支队伍,将青云山的土匪剿了,青云山山寨也毁于毁于一场大火,山寨的土匪们和那名萨满也在大火中化成了灰烬,据说那场大火差点将整个云岭都点着了。但是最为奇怪的是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并没有找到。可是,他们死了有什么用?张家两位小姐也活不过来了,我的人生也在那一夜之间彻底改变,我恨不能将青云山的这些土匪和那名萨满碎尸万段!” 我问道:“你的控魂术和控梦术是如何得来的?” 崔燕山说:“是张梦寻传给我的,但是我只学了一小部分。” “前段时间你用了一次幻梦心锁,是和张梦灵有关吗?” “是这样的,那时我遇到了易先生,他想要试一下能不能用幻梦心锁来召唤沉睡中的张梦灵的灵魂,结果失败了。不过要让张梦灵复活,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你能不能顺利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找出让她复活的方法。” “灵魂之梦?不是进入她的灵魂中吗?” “我上次没有说明白,是这样的,她的灵魂沉睡太久,现在没办法唤醒,所以只能以魂入梦,易先生说今年冬至之前若不能找出正确的方法,或许就要等六十年了。” “你放心。”我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让张梦灵复活。” 崔燕山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你了,不过我还要对你进行了个梦境测试,看看你的心结解开了没有,时间就放在明天晚上吧。” 我说:“好,那就明天晚上。” 章节目录 第39章 嫁衣、灵石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我从崔燕山那里回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董奶奶知道吴桐晚上会过来,就提前做好了饭菜,等着吴桐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董玉在屋子里不停地问我妈妈怎么还不来,她来了会不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以及小孩子通常会问的一些有趣问题。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吴桐从师范大学那边赶了过来,她一进门,董玉就跑着到了她跟前,高兴地说道:“妈妈回来了。” 吴桐抱着她笑着问道:“小玉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给奶奶添麻烦?” 董玉调皮地回答:“妈妈你猜。” 吴桐故意说道:“我猜你又在屋子里捣乱了,这段时间放假了,你今天也没去舞蹈班,和奶奶在一起待着肯定觉得很无聊。” 董玉放暑假后,董奶奶就给她在外面报了一个舞蹈班,董玉每周一到周五会去舞蹈班学习民族舞,今天星期六没有去,所以吴桐才会有此一说。董玉听吴桐这么说,就瞪着眼睛说:“哼,才不是呢,我今天一直在家里看书,还练习了书法呢。” 吴桐将她放下,摸着她的头说道:“妈妈故意逗你玩呢,我知道小玉最听话了。” 董玉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着吴桐在餐桌前坐下,董奶奶将饭菜都端上桌,我们四人又围坐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饭。 吃完饭,我们又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在这样其乐融融的环境中我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大好,吴桐还用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对我和董玉的性格和心理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描述,这些都让我感到既惊讶又有趣。 十点半的时候,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打开台灯,将这些天没有写的日记都补上了。崔燕山告诉我的内容将这两个月以来困扰我的大部分谜团都解开了,我在写日记的过程中也将他告诉我的都在脑海中理了一遍,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除了一些微小的细节。 这些细节其中就包括: 一、据吴桐所说,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五月份还在颖中出现过,那他现在在哪? 二、那位名叫易夜华的阴阳先生和崔燕山是什么关系? 三、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在什么地方? 四、吴桐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五、曲泽和陈曼玲在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六、崔燕山有没有注意到黑袍萨满的法宝招魂铃,并对其加以利用? 七、让我加入红月会仅仅是要帮我解开心结这么简单吗? 八、张梦寻在两个女儿死后是要让崔燕山将控魂术和控梦术流传下去吗? 九、张家的人都死了吗? 十、要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为什么一定要解开我的心结? 到目前为止,我就想到了这么多,这些细节虽然和整件事的确切内容比起来不怎么重要,但是如果不搞清楚,或许我就会糊里糊涂地做出和自己意愿相违背的事情,我觉得崔燕山这个人很不简单。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红月会那边,现在红月会的主要事情都由宁飞、林素荣和齐云山三人打理,我虽然是红月会的会长,但是我觉得应该在这个会长两个字前面加上“名誉”两个字,红月会的名誉会长,这才符合我在红月会所处的地位。 上个月三十号,我和齐云山领着韩向松以及抢匪四人组的魏利、路云升、陈顺、洪琨共同在火车站这边进行了“视察”。这边的很多商铺在每个月月底都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齐云山将我这个新任红月会会长介绍给需要缴纳保护费的各个商店老板以及在这一代混饭吃的个人和组织,我风风光光地抖了抖黑社会老大的威风,并且向他们收取了保护费,抢匪四人组对此也颇为兴奋。 那天我们在这边收完了保护费,下午的时候有好几个商铺的老板请我们吃了一顿豪华大餐,他们都对我十分客气。那天晚上我还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一晚,当然,住酒店的钱不是我自己掏的。 晚上吃过晚饭,我和韩向松一起去了崔燕山住的那座四合院,此前的那位中年人给我们打开门,我们见到崔燕山后,他对韩向松说:“这个梦境测试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先回去吧。” 韩向松走后,崔燕山对我说:“我们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吧。” 我和崔燕山坐在院子里的两个凳子上,正对着前面的影壁。他抬头看着黑色的夜空对说:“我好久都没有好好欣赏月亮了,但颖中的夜晚没有月亮。” 我看着灰蒙蒙的夜空,过了一会儿说道:“当年的那件事让你深受打击吧?” “是啊。”崔燕山过了好久才说道:“听到未婚妻不幸去世的噩耗时,我的身子一下僵硬地像石头一样,只有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膝关节如同拆散了似的,根本无法挪动一步。从那以后,我好一阵子都如同痴呆一样,强烈的哀伤一遍又一遍向我袭来,我感到前途一片黑暗。当时我沉浸在悲伤之中,痛苦了好长时间。悲伤深处自有一番甘美,我深深地沉浸在这种甘美的感受之中,好久才走出来。” “你的人生一定经历了很多事吧?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恐怕没有人经历的事情比你更多了。” “那是当然,不过到头来,我虽然得到了很多,却失去了更多。” “你指的是?” “像我这样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怪物,拥有平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财富,却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救不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亲人一个个死去,我多想像普通人一样,平凡地过一生。或者,在那时去参军,战死沙场,也比这样痛苦又无助地活着要好。” “你的想法我能够理解,其实我们都不是普通的平凡人。” “你说得不错,你有着超常的记忆能力,而我掌握了控魂术和控梦术,但我们都有自己的痛苦,不过,我想不到你会因为这异于常人的记忆力而痛苦不堪,想要自杀。” “我也感受不到你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但是我能够理解,没有那样的经历和人生的人永远想象不到,这样的事永远是旁观者清。” “看来我们有着非常相似的人生。虽然有着常人羡慕的东西,却都想要过平常人的生活。”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放声大笑,我也笑了起来,我们两个在这一刻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没有人知道我们的笑声中隐含着多少泪水。 放声大笑之后,崔燕山对我说:“你可知道张梦灵的遗体现在在哪里?” 我看着院子两旁大门紧锁的东西厢房说道:“我想一定是在这东西厢房的某一间屋子里。” “没错。”崔燕山站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看她吧。” “去看看她,你是说现在,可以吗?”我也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我在这里的每一天晚上都会去和她说话,你跟我来吧。” 我跟着崔燕山走到了东边靠近正厅的那间厢房门前,崔燕山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缓缓将门推开,他说:“脚步轻一点,不要吵到她。” 房间里没有电灯,崔燕山从门后摸出一盒火柴,点亮了一个煤油灯,他向我解释:“她没有见过电灯,我怕电灯的灯光会让她不安,一直以来我都用的是煤油灯。” 崔燕山以这样小心谨慎的态度对待已经死去八十年的张梦灵,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爱情的执着和敏锐,这其中的深情或许只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才会有吧。 这间屋子不大,屋子正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床,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就躺在这张床上,床的正上方有一个长方形的巨大透明玻璃罩子,应该是为了保护张梦灵的遗体吧。 煤油灯微弱的光亮照在张梦灵的身上,她就是我在梦中见到过的那位白衣女子,不过她身上穿的红色衣裳是一袭嫁衣。绝美的面容,乌黑的秀发,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沉静。她的两只手自然地叠放在腹前,一根红色的带子从手指间露了出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手中还拿着一件绿色的物件,应该就是崔燕山所说的灵石翡翠了。 她的灵魂就在自己的手中。 “我无数次幻想着她能够醒过来,就穿着这一身美丽的红嫁衣,嫁给我。”崔燕山深情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这时我才环顾了一下整个屋子,从煤油灯的火光能看到地方来看,这间屋子清新雅致,还保留着古朴的梳妆台和胭脂盒粉之类的东西,崔燕山见我目光落在了这些东西上面,就说道:“这些都是她在张家时用过的,还有她非常喜爱的东西,我将它们原样保存了下来,一直在等着她复活的一天。” 张梦灵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很难想象她醒过来,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会有怎样的言行举止。不过像她这样的美丽女子,就算是静静地躺着,也一定会令无数人为之倾倒。我想就算是西施昭君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我们只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崔燕山将门锁上,我抬头看着深沉的夜空,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坐会原来的位置后,崔燕山对我说:“沈轩,我将要对你进行的这个梦境测试很特别,和上次陈曼玲对你所进行的测试有所不同,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场噩梦。” “噩梦又如何,我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崔燕山微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蛇沼、木屋 崔燕山打开西面一个房间的门,我跟着他走了进去,这个房间里面的陈设虽然也很复古,但却安装了现代化的照明设施,桌椅板凳和各种生活设施都很齐全,里面还有一个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那种雕花木床。 崔燕山说:“你就躺在那张床上吧,我会让你在梦境之中完成这个测试,在整个过程中,你在梦境中的一举一动我都十分清楚,因为你在里面所看到的,都是我用控梦术为你制造的幻境。” 我脱掉鞋子,上去躺在了那张床上,崔燕山说道:“这个测试是我对你的心境所做的一个全面认知,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将你的心结解开,才能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吧?” “我的确想过这个问题。”我说。 “是这样的,张梦灵的灵魂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初八到现在,已经沉睡了将近八十年,这八十年来她的灵魂一直在沉睡中,她的灵魂已经做过我们大多数人一生做过的所有的梦。当你的灵魂进入她的梦中时,如果你还有放不下的心事,就会被困在自己的心结当中,你的灵魂会被关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中很难出来,更不用说从中找寻让她复活的方法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我想到时候我和易先生两人合力施为,都不一定能让你的灵魂从她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的,这次梦境测试会让我对你的心境有一个全面认知,之后我会想办法调整,让你彻底解开困扰自己的心结。如果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你会非常顺利地度过这次梦境。”他停了片刻问道:“梦境中你所见到的所有事物都非常真实,这将是一个你自身真真切切体验的噩梦!如果被困死在里面,测试就会提前宣告终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好,现在,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心如止水......” 我闭上眼睛,镇定心神,摒除一切杂念,开始迎接这次特殊的梦境之旅。崔燕山关上了灯,然后缓缓走到了我的跟前。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我从未听过的奇妙咒语,接着我就听到他一声呵斥,然后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依稀感觉有轻微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身体变得轻了许多,接着就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我的思维开始脱离大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大约十秒钟,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身体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我深深陷在了床上。 许久之后,这股强大的力量终于消失,我身体一轻,感觉到所处的地方亮了一点,是崔燕山打开了灯吗?但灯光不应该这么暗的。我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处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密林当中,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走出这片林子。 我从躺着的地方站起身来,就见这片林子中杂草丛生,古木参天。好多树的高度都超过三十米,繁密的枝叶遮天蔽日,虽然是在白天,但抬头看去,根本看不见一片完整的天空。 林子中没有路,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但是要从这里走出去,至少不该待在原地。没有指南针,也看不到太阳,我只能通过常识辨认方向,还好这里有无尽的树木,要走出去,只能依靠树木来确认方向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将这里的树枝叶繁茂的一方找出来,还好这里的每棵树枝叶稀疏都有差别,按照这个就可以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了,我选定了朝枝叶繁茂的那个方向走,如果这里是北半球的话,我选定要走的方向就是南方。 我从来都没有进行过野外生存的训练,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这里的场景与现实中没有丝毫分别,周围杂草高及腰部。我折下一根长长的树枝,去掉上面的叶子,将它拿在手里当做探路的棍子,在杂草丛生的树林中向前走去。 还好我穿着长裤,但一看到身上的这件短袖,我就不由得担心起来,要是白天走不出这片林子,晚上这里会不会很冷? 在这样浓密的杂草中行走,我最担心的是遇到蛇,一想到那种吐着信子,在地上快速游走的动物,我就不由得一阵心慌,不过还好,我用手上的棍子在杂草从中拍打几下,内心安定后才往前走去,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也没有遇到蛇,就大着胆子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又走了两个小时,我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条深长的沟壑,下面还有潺潺的流水声,是一条小河,河宽大约有十米,水流不紧不慢。从上面看不清河有多深,我可不会游泳,要是水太深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过去了。 沟壑两边都是石头,几乎没有杂草,我拿好手中的棍子,小心地蹲下身子,一步一步向下面走去。到了小河前面,我看到这里的水很清,不时有几条鱼儿在里面游动,但是因为两岸高大树木的遮挡,我看不清水有多深。 我用手中的棍子在河里面探了探,直到那根长近两米的棍子全部深入水里,我也没有探到河的最底部,看来水深至少在两米以上,要从这里过去,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体育课学过游泳,但是我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北方的旱鸭子,那几节走过程的游泳课上我根本没有学会这种技能。考试的时候在用泳池里呛了几口水,老师也没有办法,就随便让我过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下过水,我想以后无论怎么死,也总比淹死强。而现在,要走到这条十米宽的河对岸,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这条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断流的地方,我在四周观察了一下,河面最宽的地方大约有十五米,窄的地方也有七八米,要一跃而过根本很难做到,在这样的地方到底怎么过去呢? 真正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我想了很多办法,都觉得不可行,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要从河上过去还有点困难,我一边用手上的棍子敲打着河边的石头,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突然,我脑海中冒出来一个想法:棍子,独木桥。 这里的树很多都高达三十米以上,我可以找一个高度超过十米的树,将它砍到,然后架在河上,这样就可以踩在上面过去了。一想到这个办法我就兴奋起来,找一个不是很粗壮,高度超过十米的树很简单,我目之所及就能看到好几棵,而要将它砍倒,可以用河两岸的这些石头。 我找了两块带有锐面的石头,拿着它们走到一棵高度和粗细差不多的树跟前,就用手上的两块石头砍了起来。我本以为要砍倒一棵树很简单,却没想到做这件事就花了我两个小时! 自制的独木桥做好后,我将它固定住,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慢慢走到了河对岸,到达河对岸后,我终于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过来了。 爬过这条沟壑,我拿着棍子,认准了方向继续向前走去,这边的林子里杂草比那边要低矮很多,我可以不用棍子在里面敲打探路了,这片林子可真够大的,我走了这么久却还是看不到头,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这次我又走了好久,我回想了一下,从过河到现在,路程应该超过了十公里,以我走路的速度来算,可以大致确定又过了至少两个多小时。看来这片林子的大小远远超出了我的估计。 我停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令我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之后,我看到了林子的边缘。“看来我马上就要走出这边林子了。”我激动地对自己说,并且加快脚步向前快速走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林子的边缘,我看到了这一生当中见过的最恐怖的场景——蛇,成千上万条蛇! 林子的边缘是一个方圆超过三公里的蛇沼,目之所及,看到的,看不到的,黑压压的,整个大坑里面全都是蛇!这些蛇不仅种类各异,而且大小也差别极大。 我听说过大蛇为蟒,大蟒为蚺。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对于蛇、蟒、蚺、的区分,但是面前这巨大的蛇沼中有一条最大的蛇类,其身体直径至少超过五米,体长近百米,身上和头上还有形状各异的鳞片,看到面前这个触目惊心的场景,我感觉自己的心一都跳到了嗓子眼。而且蛇沼中成千上万的小蛇都在里面不停地爬来爬去。里面数量最多的是一种两指粗细,头呈三角,浑身绿莹莹散着幽光,吐着信子的蛇,这显然是一种毒蛇。 我不敢看面前触目惊心的场景,慢慢退回了林子里,我就在想,难道是走的方向不对,莫非要朝另一个方向才能走出这片林子? 我在林子中徘徊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树干上有点特别,我就走过去到了跟前,就发现树干上被人为刮掉了一片树皮,刮掉树皮的白色树干上面写着两行繁体字: 蛇沼上有一间凌空搭建的屋子,你找到这间屋子,在里面启动机关,就能越过蛇沼了。 看来这成千上万条蛇也是对我内心的一种极大考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先找到那间屋子再说。 我在树林和蛇沼的交界地带走了一段时间,就看见蛇沼正上方有一间木屋,不知为什么刚才没有看见。木屋和林子边缘用一条木板连接。一想到我要从这条木板上走过去,进到木屋里面,我就一阵心慌,要是我还没到木屋,从木板上掉下去,或者走着走着,木板突然断了,那我岂不是要万蛇噬心? 我走到木板前面,看着这条宽不到五十厘米,厚不过两寸的木板,再一看下面成千上万条蛇,还有那天最大的那条,我就感觉两腿打颤,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这样的考验对我来说太难了! 过了好久我才强自镇定心神,心想自己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想到这儿,我就大着胆子踏上了通往木屋的木板。 我走在木板上,上面传来的咯吱声让我惊慌不已。不过这条木板路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安全,我却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在木屋当中,我看到正对门的地方有一个高的的木箱,上面有一个看上去像是把手的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想着要赶紧离开这片可怕的蛇沼,就上前抓住了那个把手,将它拉了下来,就像是拉电闸一样。不过往下拉电闸是断电,而我把这个把手往下拉却是启动机关。 将把手拉下来之后,我就听到一阵枢纽转动和机关启动的声音,片刻之后我脚下的木板也动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它们竟然从我的脚下撤了回去,我脚下没有支撑,身子立马就掉了下去,我绝望地想:这下彻底完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纸人、鬼室 木屋离底下蛇沼的高度不超过五米,掉到蛇沼之中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脚下的木板被抽离之后,我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过还没等我掉到下面成千上万条蛇身上,我就听到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纸片声,与此同时我感到身体的下坠之势立刻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脚下有无数张巴掌大小的纸人,我就踩在这些纸人上面,脚下感觉软绵绵的,难道这纸人中蕴含着神奇的力量,可以将我的身体托起来?我向周围一看,面前的场景差点把我吓得晕了过去。 下面无数条小蛇向我吐着信子,而我离它们的高低不超过半米,要是有大一点的蛇把身子竖起来,就可以咬到我的脚了,我的双腿不停地打颤,想要让这些纸人带着我从这里迅速逃离。 而我脚下的纸人好像专门跟我作对似的,它们在群蛇中胡乱飞舞,有好多都掉到了蛇群当中,下面的蛇群因此变得兴奋起来,就好像要吃到美味的食物一样。 我能够真切地听到下面的蛇群发出的“咝咝”声,这种声音以我脚下的位置为圆心,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蛇群开始动了起来,它们在我的脚下叠起了一个小堆,眼看就要够到我的脚了,而在这时,我脚下的纸人也开始慢慢移动了。 纸片的“哗哗”声,群蛇的“咝咝”声,这两种细小的声音在我听来更是胆战心惊,整个原本死气沉沉的蛇沼开始如潮水般动了起来,无数色彩各异的波浪由近到远,不停地翻滚,我闻到了那种蛇身上特有的怪异味道,一直在强烈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感觉,这简直比我小时候经历过的梦魇还要可怕一万倍!因为这样的感觉太真切了! 我脚下的无数纸片开始加速飞舞起来,先是绕着我身体周围无规律地乱飞,然后就慢慢开始绕着圈有序地飞,但它们绕着我飞舞的圆心始终在腰部以下,其间还不时有几张纸人在我面前晃上两晃。它们的胳膊和双腿还能摆出很多奇怪的姿势,有的还在我面前扭来扭去,就像是淘气不听话的孩子。 这时我才发现我周围的这些纸人都是有性别区分的,有的剪成了男孩的样子,有的剪成了女孩的样子,剪成女孩样子的纸人有的还留着两条辫子,非常生动传神。 飞舞的纸人带着我在蛇沼上来回转悠,就像是对整个蛇沼进行视察一样,我心想这也太捉弄我了吧? 但是,让我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蛇沼上空踩着纸人的盘旋我惊动了里面最大的那条大蛇,或许我应该将它称之为蟒,或者蚺。 大蛇晃动了一下身子,趴在上面的小蛇纷纷落了下去,它好像是在沉睡中被小蛇们弄出的动静吵醒了,然后翻了个身。我看到有无数条小蛇被它庞大的身体压扁了,死蛇的血腥味立刻从下面传了上来,我再也抑制不住,蹲下身子呕吐起来,但除了一些酸水,我什么也没吐出来。 纸人乱飞的声音引起了大蛇的注意,它那两只明晃晃、大如灯笼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它吸进了肚子,但是带着我到处晃悠的纸人好像对此毫无察觉,我密切注视着大蛇的动静,看到它好像没有要对我怎么样的意思,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一心想着让这些纸人赶紧带我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大蛇的尾巴竖了起来,又放了下去,然后整个身子都动了一下,接着它就对着我慢慢抬起了头,将蛇头对准了我,一点一点地向我这边靠近! 我额头的冷汗直冒,握紧了拳头,此时浑身的战栗已经到了极限,我知道它已经决定对我下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但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确实,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祈求菩萨保佑,我没有任何办法。 就这么结束,要以失败告终了吗? 不,还没有到最后关头,我还没有被大蛇吞进肚子里,就意味着还没有结束,至少这一秒,还没有宣告结束。 大蛇的头静止在半空中,我知道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这致命的一击将迅捷无比,如闪电一般,在我还没有觉察到痛苦的时候,就会被大蛇吞进肚子。 我周围的纸人好像也觉察到了危险,它们飞舞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我心想:现在不跑,还等什么? 可是纸人不懂我的心声,它们飞舞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并没有要跑的意思。 我有点急了,感觉身上冷汗直冒,这时就听哗啦啦一声响,与此同时,大蛇也动了起来,它的舌头像闪电一般,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我能闻到它嘴里的恶臭,无数的纸人飞进了大蛇的口中,我此时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数十米开外,大蛇的攻击和纸人带着我的瞬间移动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我还没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它已经过去了。 大蛇的身体剧烈地摆动起来,无数的纸人在它的头部肆意飞舞,整个蛇沼翻江倒海一般,大蛇的身子一柱擎天立了起来,它身上的小蛇如雨水般纷纷掉落,我看到在大蛇头部飞舞的很多白色的纸人都变成了红色,那是蛇血! 原来纸人还可以对大蛇造成伤害!我惊讶地看着面前触目惊心的场景,无数红色的纸人以迅疾无比的速度在大蛇头部飞舞,蛇身上的血也在同时如流水般顺着它的身子流了下去,大蛇的身体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在蛇沼中疯狂地摆动,无数的小蛇在这疯狂的摆动中丧命。 终于,大蛇整个身子都竖了起来,我抬头看去,它的大口八字张开到最大,嘴边纸人飞舞,鲜血四溅,蛇沼中的一小部分被大蛇的血淹没,这个过程还在持续着,下面的血越来越多,小蛇在大蛇的血液中扭动着身子,还有那诡异瘆人的声音,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大蛇的身子如一根巨木,终于颓然倒了下去,溅起的蛇血差点喷到了我的身上。 我痛苦地捂着鼻子,但即便是这样,两只眼睛还是被那浓烈的气味熏得直流眼泪,我脚下的纸人也在这时缓缓移动起来,片刻之后就加快了速度,恐怖至极的蛇沼渐渐被我抛在了身后。 脚下白色的纸人带着我在苍茫的大地上空快速飞去,出了蛇沼,我目之所及,都是绵延的高山和一望无际的森林,不时还能看到滚滚流淌的大河。纸人带着我飞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通往云端的电梯,在广阔的大地上傲然挺立。 到了近处我才发现这是一座圆柱形的城堡,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它的高度,我竟然看不到它的顶层。 纸人带着我在这座圆柱形城堡的半腰停了下来,我向下看去,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离地面有七八十米的高度,面前有一个伸出来的台子,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扇开着的门。一个剪成女孩模样的纸人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抬起胳膊指了指那扇开着的门,两条腿一前一后移动起来,是在做着走路的动作,看来它是要我进到里面去。 我抬起右腿,踩在了伸出来的台子上,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站在了台子上,这时所有的纸人都在我身后哗啦啦响成一片,我转身看着这些纸人,它们在我面前飞舞着绕成了一个圆环,这个圆环在空中转动了几十圈,然后所有的纸人在空中摆出了两个繁体字和一个感叹号:再见! 我微笑着向它们挥了挥手,片刻之后,它们就排成一条长龙,向远处飞走了。直到纸人消失不见,我才转身进了那扇门。 雕刻着漂亮花纹的石门后面,是一个长长的甬道,两旁每隔两米左右就有一个燃烧着的火把,我走了半分钟才走完这条甬道。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护栏,甬道尽头和护栏之间是一个铺着红色地毯的环形通道,通道宽约五米,我踩着地毯走到护栏边,手搭在白色大理石的护栏上向下望去,就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天井。下面一层层都是和这里一样的布局,仰头一看,上面也是。我看不出自己处在高耸入云的圆柱形城堡的什么位置。 我转身看着护栏对面的那边,就看到了十多个一模一样的屋子,我数了一下,除了通向上下两层的楼梯之外,总共有十五间,每间屋子的门框上边都有罗马数字标注房间号,两边的墙壁上都有燃烧着的火把,作为照明设施。 我走到第三间屋子前面,推开了那扇精致的黑色木门,屋子中黒咚咚的,透过两边的火把也瞧不清楚,我取下一只火把,拿着它走了进去,在火光的照耀下,我看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是在屋子的尽头我看到另一扇门,我走过去将它也推开了,它里面和前面的一间屋子差不多。 不过以刚才我走的甬道长度来看,这一间后面应该还有至少三间同样的屋子。我又推开了面前这个房间里面的那扇门,还是没有到尽头,我又推开了一扇门,走进去后我感觉有点阴森,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我又说不上来,我拿着火把到了这个房间靠近里面的那扇门前,想了想还是将它推开了,几乎在同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我拿火把照着一看,竟然是骷颅头,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吓得将火把都扔到了地上,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我颤颤巍巍地将火把捡起,拿着它走到门前向里面一照,就惊讶地看到这里面全部都是骷颅头!除了我推开门滚出来的几个,其他的都整整齐齐得摞在一起,密密麻麻看起来至少有好几千个! 这时我就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我感到精神一下子崩溃了,拿着火把向来路冲去,但我在慌忙中竟然找不到来时的那扇门了,我拿着火把四处乱晃,这时又听到了幽幽的鬼哭声,我“啊”得叫了一声,大声喊道:“别过来!” 但是发出来的声音连我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我在屋子里胡乱跑了起来,依稀中看到了一扇门,我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将门关上,拿着火把紧紧靠在上面,等我定下心神之后,就再没有听到鬼叫声了。 我全身瘫软,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好久才缓过来,而此时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了,那火光变得越来越弱,我眼睁睁看着它慢慢熄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我用力在火把上吹了吹,结果只冒出几个火星,我又吹了几下,结果连火星都没有了。 而这时,我又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看、得、到、我、吗、我、就、在、你、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42章 幽灵、魔火 那诡异的声音就像是有人被掐着脖子因痛苦的发出的叫声,我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理智告诉我不要向上看,但我还是慢慢仰起了头。这时我就看到了两个绿色的光点,而周围漆黑一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两个绿色的光点是什么呢? 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就在我的头顶上方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诡异,我慢慢站起身子,那两个光点离我越来越近,有一股冰冷的阴风向我的面部吹来,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就听刚才那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吓我?” 上面传来一一阵可怕的笑声,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种笑声会这样让人觉得害怕,然后我就看到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开始移动了,它们以我的头顶为圆心,向前绕了一个四分之一的圆弧,到了我的面前,这时我才猛然想到:这两个绿色的光点莫非就是它的眼睛? 无尽的黑暗慢慢退去,莹莹幽光让这个屋子慢慢亮了起来,在这如同鬼火般的幽光的照耀下,我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这个怪物的样子。 黑色的袍子一直垂到地上,遮住了它的身躯,诡异至极的是这黑袍上方,怪物的头部。幽光照耀下泛着淡绿色的骷颅头,骷颅眼睛的位置闪耀着绿色的光芒,绿色的光点果然是它的眼睛! 我和它就这样互相对望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凝成了永恒。 也许是看到了太过恐怖的场景,对于眼前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怪物,我反而不觉得怎么害怕。 也不知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过了多久,它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开口说道:“你、难、道、不、怕、我、吗?” “怕你个鸟!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怎么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豁出去了,这可能是我这一生到目前为止说过的最霸气的一句话了。 那怪物又笑了起来,片刻之后,它又用那一字一顿的声音说道:“你、马、上、就、会、觉、得、害、怕、了!”说完这句话,它身上黑色的袍子摇摆起来,接着我就看到了它的手臂:两只枯骨般的胳膊,下面连着的是两只指甲修长,露出关节骨头的枯手,让我立刻联想到了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 它的枯手在袍子里一摸,手上立刻多了一根杖子。漆黑的杖子被它举起的时候,我看到它的下面尖而长,被它拿到了与我的身体垂直的位置,正对着我的心口,它要把这根杖子戳进我的心脏吗? “你、怕、了、吗?”它开口说道。 我没有说话,因为当他它手中的杖子已经接触到了我的胸口,我用两只手抓住它的杖子,透骨的冰冷让我的两只手不由得想要松开,我咬咬牙坚持着,身体从门边移开,到了它的右边,趁着它还没有动,我脚下蓄积力量,内心鼓起勇气,一脚向它的黑袍踹去。 我听到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它发出怪异的惨叫,一身黑袍向后飞了出去,那根漆黑的杖子却留在了我的手上,与此同时,杖子上冰冷的感觉瞬间消失,我将杖子拿在手里,看到右边有一扇门,就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在黑暗中摸索了好长时间,我才找到了所在房间的另一扇门,还好这边什么都没有,我拿着杖子继续向前摸索,黑暗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叫声,我镇定心神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终于走出房间,来到了铺着红色地毯的环形走廊上。 在走廊边火把的照耀下,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怕的黑暗终于过去,光明已经来临!”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在这边歇息了一会儿,我猛然间发现这里好像多了什么。 转身望去,这边的十五间屋子,除了我进去的三号和出来的五号门开着,三号房间旁边少了一只火把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从环形走廊边向下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不对,下面那一圈圈的黑影是什么?从甬道进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看到这些黑影,这么说,那一圈圈的黑影是后来才出现的,我抬头向上望去,出现在眼中的场景又让我大吃一惊! 除了我现在所处的这一层,上面一圈圈,密密麻麻静立着的都是和刚才那个怪物一模一样的身影,黑袍上顶着骷颅头,拿着黑杖子,成千上万,难以计数。不过这所有的怪物骷颅头的位置都没有绿光,难道它们都没有眼睛? 而就在这时,我所在的这一层的房间门都被缓缓打开,黑袍怪物一个个走出房间,在环形走廊上整整齐齐地站立着,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黑袍怪物们才停止了走动,看来所有的怪物都出来了,连我刚才进来的那条甬道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我看着这难以计数的黑袍怪物,突然,它们的骷颅头两眼的位置都散发出绿光,整整齐齐,就好像是用电脑程序控制一样,绿光在一瞬间全都亮了起来,我抬头看去,上面一层层的绿光一个接一个闪耀成圆形,直通向看不到的高处,下面的也是,一圈圈照耀在无尽的黑洞底部。 等到我能看到的所有怪物的两眼绿光都亮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它们又开始散发出诡异的笑声,在整个高大的圆形城堡内来回飘荡。开始声音很小,后来变得越来越大,震耳欲聋,那诡异的声音在整个城堡内产生了强烈的共振,我怕这座城堡会被它们的声音震塌,但是过了好长时间,我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而我更为担心的情况却发生了。 面前的怪物都举起了手中的黑杖子,将尖的一头对准了我,并且缓缓向我移动过来,它们好像没有脚,移动时看不到身体的任何高低起伏,如果要用一个确切地词来描述它们,我想那个词一定是“幽灵”。 幽灵们一个个缓缓向我逼近,我有种快要疯了的感觉,诡异的叫声,幽幽的绿光,我的感官感受着强烈的刺激,头痛欲裂! 我忍受不了了,双手握紧漆黑的杖子,向最近的那只幽灵戳去,杖子戳在那只幽灵身上,我的双手只感到了轻微的停顿,还有微小的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那只黑色的幽灵如一股黑烟,从我的眼前消失。 我愣了一下,随后就拿起手中的杖子对着面前的幽灵们拼命挥舞,杖之所及,一道道黑烟腾空而起,它们手中的杖子也是一触即碎,然后很快消失。杖子击打在幽灵身上所发出的脆响让我的整个身心为之一振。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将,在沙场上冲锋陷阵,对付可恶的敌人。内心中的豪迈之气全部被激发出来,我感觉不到累,拿着黑色的杖子,就像赵云拿着龙胆亮银枪,在曹军中奋力冲杀。我深切地感受到古代那些勇猛的战将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与敌人奋战到底的勇气和决心。人生中能有此一役,死亦何憾? 我挥舞着黑杖,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所在这一层的所有幽灵怪物全部消灭了。而此时,从上下楼梯间还有无数同样的幽灵如潮水般涌来,我继续持杖与之奋力对抗,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一段段美妙的音乐,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 成千上万的幽灵怪物向我涌来,我奋力冲杀了快一个小时,这时才感觉身体到了极限,就要支撑不下去了,但是被我消灭的幽灵最多算九牛一毛,还有更多的闪着绿光,拿着黑杖的幽灵不断向这边涌来。看到黑压压,绿莹莹数不清的幽灵,我此时才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直蚂蚁,拿着一根小到看不见的针在对付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大象,要被累死了。手掌的黑杖越来越沉重,我紧咬着牙,和它们奋力拼斗,但这一切好像都是徒劳。 杀不完的,根本杀不完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但手上依旧未曾停下,片刻之后,我支持不住,背靠着栏杆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了出来,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实在是不行了,但我不能放弃。我用黑杖支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就算是死,也不能跪着死在它们面前。 我坐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持着黑杖来回挥舞,就这样坚持了不到一分钟,我手中的黑杖掉在了地上,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黑袍幽灵们在此时也停了下来,它们眼中的绿光不停地闪烁起来,我坐着歇息了一会儿,但全身酸软,还是站不起来。那些幽灵眼中的绿光来回闪烁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就像是听到号令一样,如潮水般退去。它们都躲进了环形走廊另一边的房间里,我抬头向上看去,上面的情况也是一样,幽灵们在很短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有些好奇。 一种“噗噗噗”的声音从我身后的天井下面传来,我转过身向下看去,就见天井的底部变成了红色,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那红色的东西还在逐渐上升,向着我所在的这一层慢慢靠近。 那究竟是什么呢? 但不管它是什么,从刚才逃进房间的幽灵们的反应来看,一定很危险。我强支着身体站起来,拄着黑杖向门口移动,那“噗噗噗”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还没有到门边,就感觉周围在一瞬间亮了很多,我转身一看,一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上,白色的栏杆瞬间变黑,红色的地毯也在同时全部被点着。我感到周围的温度刹那间升高了好几十度,火辣辣的热气从我身后直扑而来,整个城堡就像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蒸笼,空气中的温度热得我就想立刻将全身的衣服都脱掉,我奋力冲向一扇门。 门没有被我推开,而是在我的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就如同巧克力一样脆弱地掉落下去,木头掉在地上连声音都没有,我奋力冲了进去,这才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我又向走向里面的另一扇门,将它推开后,我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周围亮起了幽幽的绿光,一个头戴面纱,身穿蓝袍,手持与黑袍幽灵不一样的杖子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面前的这个身影,过了片刻问道:“你是谁?” “我是来赐予你救赎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转过身说道:“魔火已灭,你跟我来吧!” 我拿起黑色的杖子,跟着她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旧影、抉择 蓝袍女人每走进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会亮起幽幽的绿光,她走路时和正常人并无分别,步子不快不慢。我在后面跟着,她推开两扇门后,我们就到了环形走廊上。 此时走廊上白色的栏杆已经被火烧成了黑色,红色的地毯也被那冲天而上的魔火烧成了灰烬,地上只有极少数细小的黑灰。 我站在蓝袍女人身边,这时才发现她手上的那根杖子是金黄色的,杖子顶端盘着一条绿色的小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条绿蛇是用木头一样的东西雕成的,活灵活现。蓝袍女人手持蛇杖静立在天井前面,过了片刻说道:“抓紧我手中的蛇杖。” 我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用左手抓住了她手中的杖子,她说:“你可要抓紧了。”我听她这么说,就扔下手中的黑杖,两只手都抓在上面。 她把头转过来看了看我,又转向前方,这时我就感觉她手中的蛇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向斜上方飘去,我发现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向上飘动,我也随着她到了天井上方。我紧紧抓住她的蛇杖,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若是掉下去了,可就与我无关了。”她说着,我们在天井上停了片刻,然后就一起向上飞去。一开始速度很慢,随后就开始加速,无数的圆圈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眨了眨眼睛,再看时,就有一种并不是我们在向上飞去,而是整个圆柱形城堡在向下坠落的感觉。 我低头看了看身下,一丝凉气立时从我的后背升起,而后传遍全身。这天井的深度至少有上万米,我想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会胆战心惊吧。但是我们还在上升,这个过程一直在持续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列火车开进了隧道,而这个隧道的长度远远超出了平常人的想象。 我们的身体还在上升,一开始我还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就有一种时间错乱之感。在这无尽的上升中,我的整个身子都僵了,也不知道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一天,十天,半个月。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嘴里进了太多的空气而导致嗓子哑了。 当这无尽的上升终于停止,我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这时就听那蓝袍女人说道:“这样就站不起来了?” 听她这么说,我立刻强支着身体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和原来的大不相同。十多米高的头顶上空是一个伞形的穹顶,穹顶上有无数个大小不一却极为细致的图案,在周围细小图案的衬托下,数十张规模庞大的图画展现在我的眼前,而这些画中所描绘出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对,画中的怪物只能用妖魔鬼怪这个词来形容。 这里非常空旷,没有了那一个个诡异的房间,那圆形的天井看上去就显得特别小了。地板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踩在上面的声音会在这个空旷的穹顶之下传出好远。 蓝袍女人站在天井旁边,抬头仰望着伞形的穹顶,而后脚下轻轻一点,身体悬浮在天井上方,手中的蛇杖被她以无形的力量隔空控制着在身体周围旋转。片刻之后,那蛇杖停在她的身前。她的双手在不停地摆出各种动作,手指灵活转动,煞是好看,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像一个巫师一样,控制着蛇杖飞向伞形穹顶的中心。 等到她的蛇杖触碰到穹顶的中心,那中心点附近立刻起了奇异的变化,而后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那个中心点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迅速扩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到了整个穹顶上。与此同时,那圆形的天井被一块从下面升上来的地板覆盖,整个穹顶下的地板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蓝袍女人缓缓落在了从下面升起的那个圆形地板上,两只手臂不停地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蓝色的袍子在她的动作下如流水般摆动,姿势优美至极。在她的动作下,我的周围也起了变化。 空荡荡的穹顶之下回荡起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小孩子的声音将这十六个字念了三遍后,又响起一个青年人的声音,青年人念了同样念了三遍,之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后各种各样的人物的声音逐渐响起,最后成了齐声朗读。我记得这十六个字出自《法句经?无常品第一》,是佛经中非常著名的一句偈语,在这无数个人的齐声朗读下,我有一种身在佛家寺院的*感。 那声音停止后,好长一段时间还回荡在穹顶之下,这时蓝袍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走到了我的身前说道:“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既是如此,活着的意义何在?” 这句偈语的意思是:这一天已经过去,生命也随之减少一日,就像逐渐干涸的水流中的鱼一样,死期将至,还有什么快乐可言呢?她以此来问我活着的意义何在,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但这句偈语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因为这十六个字后面还有十六个字,我说:“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你如此断章取义,可让我如何回答?” 蓝袍女人笑了起来,她说:“若能如此,孺子可教。不过,接下来就要看你如何应对了。”她这句话说完,就缓缓将右手伸到面前,同时口中念动咒语,我就看到她的手上泛起了蓝色的光芒,无形无质,然后迅速扩大,一道蓝色的光芒直通向穹顶的正中心。这让我联想到了在奇幻电影中看到的魔法师。 那蓝色的光芒和穹顶的中心接触之后,我就看到地面的四周有无数个石门向我们所在的中心位置移了过来,每个石门都宽约两米,高约四米,石门与石门之间相隔十多米。石门与地板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千年古墓的墓门正在缓缓开启。 石门向中心的移动让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等到石门与石门之间的距离缩小为零的时候,它们的移动也随之停止。 石门将我们围在了一个由无数条长约两米的线段组成的近似圆圈当中。我向周围看了看,这石门的数量至少在两百个以上。 蓝袍女人开口说话了:“这里有两百六十个石门,每一个石门中都有一个你认识的人,所有的这些人都遭受着极大的痛苦,而你,只能救出其中十个人,现在,请做出选择吧!” 蓝袍女人说完,身子旋转了一周,手中出现许多光点,每一个光点都飞向石门的顶端,我看到光点落在石门顶端后,每个石门上方都有字显现出来。这些石门上都是我一生中遇到的人的名字,看到这些名字,关于他们的记忆立刻就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我走过十几道石门,就看到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名字:董玉。 “每道石门旁边都有一个灰色的圆形凸点,你推开石门,想要救里面的人,只要按下那个圆形的按钮就可以了。不过,当你推开第一扇门,按下它旁边的按钮时,会有另外两扇门自动开启,按下第二扇门旁边按钮的时候,会有其他四扇门同时开启,也就是说,当你按下第八道石门旁边按钮,救出八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石门都会开启。” 我推开写着董玉名字的石门,接着就看到了令我触目惊心的场景。 “爸爸救我!”看到我,董玉声音凄厉地叫着,她那可爱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颊,两只胳膊上还流着血,整个身子在极度颤抖,“爸爸,救救我,救我......” 看到董玉的这个样子,我感到自己的整个心都快要碎了,我慌忙按下石门旁边的按钮,董玉立刻从门石中跑了出来。与此同时,董玉旁边的两扇门被自动打开,门里面的人分别是董奶奶和吴桐。 董玉出来后脸上的痛苦神情就已经消失,两只胳膊也不再流血。她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和奶奶。” 看到门里的吴桐和董奶奶脸上的痛苦之色,就想也没想,走上前去将她们所在石门旁边的按钮按了下来。她们都出来后,又有十二扇门自动开启。看到她们都没事了,我稍稍感到心安,但面前的这些人中,我到底该救谁? 吴桐指着其中一道门对我说:“沈轩,你快救救楚君吧。”我看着吴桐所指的那扇石门里的周楚君,她额头上流着血,脸上极为痛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蹲在地上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看着十分不忍,就把她也救了出来。 周楚君出来后,同时打开的石门有十六道。我就看到了正遭受着苦难的亲人,其中就有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经离我而去,但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还是痛心不已。无论怎样,我都要把他们救出来。 我的父母也出来后,身穿蓝袍的女人对我说:“现在你已经救出了六个人,开启的石门有七十道,除了你救出的六个人,你现在可以看到还有六十四个人在遭受痛苦,你想好要救谁了吗?” 我看着面前如地狱般可怕的场景,那些正在受苦的人都曾经与我密切相关,我感觉脑袋要炸裂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终于,在痛苦的抉择中,我救出了儿时的伙伴孙庆和孙玉兰。他们出来后,二百六十道石门全部开启,他们每个人痛苦的求救声都紧紧牵动着我的神经,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该救谁呢?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遭受痛苦,但是又没有办法让他们全部都脱离苦海。以前的同学、同事和接触过的人,以及这段时间来认识的曲泽、陈曼玲、骆刚、宗依晴、燕雪、林素荣。宁飞、齐云山,抢匪四人组......他们一个个痛苦的神情让我想要立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将这地狱般的场景永远忘记。但那一个个都是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的鲜活面容,我无法置之不理。 我沉浸在痛苦当中,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知过了多久,董玉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救救她吧。” 我看着董玉所指的那个石门,里面因痛苦而面容极度扭曲的身影竟然是陈曼玲。 “爸爸,你救救那位阿姨吧,求求你了。”董玉拉着我的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再看了看石门中的陈曼玲,就问董玉:“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救她?” 董玉说:“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想看到她这副痛苦的样子,爸爸,你救救她吧。”董玉说着,眼里竟然充满了泪水,我看着不忍,就走上前去按下了陈曼玲所在石门旁边的按钮。 按下那枚按钮的时候我就在痛苦地想:“最后一个,我到底该救谁?” 章节目录 第44章 死亡、惊变 “你看看石门里面的这些人吧,他们一个个都在遭受着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你可能想象不到,但是看到他们脸上痛苦的神情,扭曲的身子,你忍心吗?二百五十一个人,二百五十一个曾经或者现在,和你关系密切的人,你到底该让他们中的哪一个脱离苦海?”蓝袍女人像一个女巫一般,向我说着这些话,“快做出选择吧,你迟疑一秒钟,想要救出的那个人就会多受一秒的痛苦,赶快,做出选择吧!” “救救我,沈轩,快救救我,我要死了,我的身体好痛,我受不了了,你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曾经同甘共苦,我待你不薄,看在往日的恩情上,你快救救我!” “沈轩,我和你虽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是如果你遭受到了这样痛苦的处境,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你,你能不能救救我?” “我知道你不会救我,但是请你立刻杀了我,结束我这难熬的痛苦,沈轩,你来杀了我吧!” “快来救我,救我......” “救命啊,救命,让我脱离这无尽的苦海吧!” 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我头痛欲裂,难以抉择,简直比掉进那个蛇沼中,被成千上万条蛇咬都要痛苦。该救谁,不该救谁,我难以决断。我跪在父母面前痛苦地说道:“爸,妈,你们帮帮我,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我又去问吴桐,问周楚君,问孙庆,问孙玉兰,问陈曼玲,问董奶奶,但是他们都没法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转向董玉,董玉两只眼睛含着泪水,蹲在地上轻声哭泣,我强忍着悲痛,看着在二百五十一道石门中受苦的二百五十一个人。 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怎么,你还没想好吗?”蓝袍女人说,我跪在她面前说道:“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我不想让这里的每个人遭受痛苦,求求你,你告诉我一个救她们所有人的方法。” “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方法?” 蓝袍女人双手往前一推,一道蓝色的光将我救出的九个人全部笼罩,然后她从蓝袍中取出一柄短刀对我说:“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杀了这九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救出在石门中受苦的所有人,不过这个选择必须让你来做,他们无法替你做出选择。” 她说完将那柄短刀扔到了我的面前,“杀掉其中一个,就可以救出其他所有人,你选择吧。” “为什么,为什么救出所有人的方法是这个?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我声嘶力竭地对她吼道。 “没有。”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好像是在告诉别人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一样。 我咬紧牙关,将短刀拿在手里,紧紧地握着它站了起来。蓝袍女人指着被蓝光笼罩着的九个人说:“去吧!” 我向着他们迈出了一步,抽出了手中的短刀,刀身上映照出了我憔悴的面容,我猛地一转身,将短刀刺向蓝袍女人:“你这个魔鬼!” 短刀什么也没有刺到,蓝袍女人的身体在我转身的同时就已经向后移开了两米,那黑色的面纱下传出“咯咯咯”的笑声,“你这个愚蠢的家伙,杀了我也救不了所有人的,你要杀的是身后的那九个人中的一个,我用魔法将他们就禁锢住了,他们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要杀谁只能由你决定,快动手吧!” 如果要杀这九个人中的一个,那我应该杀谁?不,他们都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人,我怎么能杀他们任何一个? 这时,石门里的人都开始帮我选择了。 “快杀啊,杀掉一个我们就得救了。” “沈轩,快动手啊,死二百五十一个人还是死一个人,你应该很清楚,快杀啊。” “对,你没法决定的话,就杀年龄最大的。” “杀最后那个女人吧,看来她和你没多大关系,就杀她吧。” “那个女人那么漂亮,杀了可惜,要啥就杀那个男的,对,叫孙庆,杀他好了。” “我看还是杀那个小女孩吧,你听从她的话救了三个人,就拿她抵命吧。” 我手握着短刀,恨不能将它插进自己的心口,要我杀人,我办不到,这九个人谁都不可以死,对,一个都不能死,要死,就死我一个吧! “你们别吵了!”我大吼一声,石门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都一脸痛苦地看着我,我拿着手里的短刀说道:“我沈轩不能救你们,也不能杀任何一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就死我一个吧!” 这句话说完,我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用力将它插进了自己的心口,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极度的痛苦让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鲜血汩汩流出,我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我什么也听不到了,只看到了那一个个熟悉的脸庞,我爸、我妈、董玉、吴桐、周楚君、董奶奶、孙庆、孙玉兰、陈曼玲。他们都为我哭了,我想要和他们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片刻之后,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一个蓝袍的身影,她背对着我,我意识渐渐复苏,这时就听她说道:“到现在,你还看不破生死吗?” 我站起身来,就看到自己还在那伞形的穹顶之下。“他们呢?他们都得救了吗?” “他们根本不存在,你所看到的只是一道道幻影,你明白吗?” “这么说,他们都没有受到那样巨大的痛苦?” “正是这样。但是,你还是没能够看破生死,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过程,你现在所拥有的,最终都会失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但是你还是没有看破。” “看破生死?如果换做是你的话,面对这么多的亲人和朋友,能够无动于衷吗?如果要你杀一个你最亲的人,你会动手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过了片刻说道:“你害怕失去,但人生中又不得不面对失去,所以你不敢动手,而真正明白的人是不怕失去的。人生无常,其实是没几个人能够看透的。” “我有什么看不透的?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失去?” “你真的不怕吗?” “真的不怕。”我十分坚定地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是自杀过两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那好,你要是不怕的话,就从这里跳下去吧。”她手向前一指,我走到她身边,就看到那个从下面升起的圆形地板已经没有了,天井重新出现在了穹顶的中心之下。 看着这无尽的深渊,我感觉双腿都在打颤,虽然我刚才还说过不怕死,但面对这数万米的高度,还是觉得心惊胆寒。 “怎么,怕了?不敢跳了?” “谁说不敢?我已经死过两次了,跳就跳。”说完,我闭上眼睛,向前迈了一步,接着整个身子就都掉了下去。 身体刚开始往下坠落的时候,我心中还十分害怕,但是当坠落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怕了。我穿过一圈圈的圆,片刻之后就因为坠落速度的加快而看不清圆圈外面的景象了。 我感觉每秒会穿过好几百个一模一样的圆圈,当下坠的速度快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我就什么也看不清了。闭上眼睛,只能感觉到向上托着我整个身体的空气,这样的下坠过程还会持续多久呢?当我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我会不会粉身碎骨?我甚至还在想,要是没有空气的阻力,并且这个天井有无限的深度,我下坠的速度会不会达到光速? 在不知持续了多久的下坠过程中,我的意识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看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带着怀旧特点的房间的床上。我下了床,这时就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亮了窗户,我出了房间,看到四合院中的场景,这才有一种触碰到现实的感觉。 我看到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打扫院子,他看到我出了房间,就走过来对我说:“那边有一个水池子,你去洗把脸,我们主人在正厅等你。” 我去水池边洗了脸,然后进了正厅,崔燕山坐在右边靠门的一张椅子上,他看到我进屋,就站了起来说道:“沈轩,来,坐着边。这个梦境测试已经完成,看来你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大半,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解开自己的心结了。” 我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时就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红色的木盒。我说:“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我相信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崔燕山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木盒推到我的面前说:“这时为你准备的早餐,你吃完后就可以回去了,对了,还有这个,你一并拿上。”他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我说:“这个,我用不着的。” “用得着用不着先不说,有这么一件家伙至少可以防身嘛,里面有五发子弹,你收好了。吃完了就直接回去吧,不用跟我打招呼。”他说完不容我拒绝,就转身出了正厅,我打开桌上的木盒子,看到里面都是美味的饭菜,这时也感觉肚子饿了,就拿起里面的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我站起身来,想了想,还是将那把手枪拿起,放在了裤子口袋里,然后出了正厅,在院子中跟那个中年人说了,就出了四合院,转过两个街区,到了鼓楼前面。 我掏出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中经历让我现在还感觉有点精神不振。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还好钱包带在身上。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司机,我上车后向她说了要去天华小区之后,就感觉一阵迷糊,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喂,你快醒醒。”被女司机叫醒后,我说:“到了吗?”正要掏钱包的时候,就听她说:“不是,出大事了,快跑啊。”她说完就打开了驾驶室旁边的车门,扔下车跑了。 我感到一阵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跑?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还是下了车,这时我就看到无数的人群在向前跑去,我一下子变得异常清醒,我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说:“出大事了,快跑吧。”这时另一个人边跑边说:“快跑,快跑,不然就没命了。”看到这样的情形,我也跟着人群跑了起来,这里是南大街,我们都在向南跑,人流向南门涌去,不时还传来一些人的惨叫声,这究竟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坍塌、毁灭 惊慌的人群就像是遭遇了火山喷发,拼劲全身力气向前冲去,不敢有一秒钟的迟疑。我处在人群之中,身不由己地向南跑去,在逃跑的过程中我看到一个年迈的老者跌倒在地,向前涌动的人群毫不迟疑地踩在他的身上向前跑去,我感到一阵胆寒,但是因为离得太远,根本够不着,如此密集的人群中,那位年迈的老者根本不可能在人们的脚下存活,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带着这样的疑问跟着人群在城市中迅速流动,很快就出了南门。向南四散而逃的人群和从南门地铁中出来的人群冲撞在一起,立刻引起一阵骚乱,局势越来越混乱,目之所及,都是四散奔走的人群,这时我就看到不远处一栋大楼倒了下来,无数聚集在一起的人们被埋在了倒塌的大楼下,难道是地震? 不是,我丝毫感觉不到地面的晃动,但既然不是地震,那栋大楼为什么会倒塌?人们为什么四散而逃?我根本弄不清楚状况。如此巨大的人流涌动,一定有它的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可怕的灾难? 但是我身处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在这涌动的人群中,一个人的力量简直太渺小了。城市道路两边的绿化带被人群踩成了平地,街道两旁的路灯也承受不住人群的狂流,一个个倒了下去,有的还砸在了一些人身上,人们惊慌失措,混乱至极。 我在人流中奔跑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从一个人少的空隙中钻了出去,站到了一个高出地面许多的台子上,放眼望去,触目惊心! 颖中市人口高达八百多万,市中心地带更是人口最为密集的区域,用泛滥的洪水来比喻这惊慌失措、四散奔走的人群实在是最确切不过。在人流当中,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的人不在少数,而最具毁灭性的,就是摩天大楼的整体坍塌了,一栋大楼的坍塌会导致数万人丧生。 世界末日来临了吗? 我是该随着人群向前奔走,还是想一想别的办法,阻止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在这样巨大的毁灭性灾难面前,即便我权力再大,再有本事,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管破裂、路面阻塞、汽车起火、大楼倒塌、灭顶之灾轰然降临。谩骂声、惨叫声、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都回荡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我在这边的高台上也站不住了,就跳下台子,在人群中向我所住的地方冲去。 不知道董奶奶和董玉她们有没有事,或许她们现在正在等待着我的救援,我在人群中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前挤去,过了好长时间才到了颖中师范大学门口,人群在这个时候停滞下来,很多人漫无目的地冲进了师范大学,我一看过不去,就进了师范大学,这时我又想到,吴桐在不在学校,她会不会有事? 还好师范大学校园里的人不太多,我向吴桐所在的那栋研究生宿舍跑去,到了宿舍门前,我看到这里聚集了不少学生,但没有吴桐的身影。而宿舍楼大门紧锁,看来吴桐不在这里,那她会在哪里,试验室?当时我和吴桐在师大校园转过两圈,她当时还给我指了指她们的试验室,我又向试验室跑去。 试验室大楼的门虽然开着,但里面空荡荡的,我找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我急忙下了楼,在师大校园找了起来,不久之后,我就看到一个曾经见过的身影,那是——唐晓瑶。 我跑过去向她问道:“唐晓瑶,你有没有看到吴桐?” 唐晓瑶看了看我说:“没有,沈轩学长,你......”她还没说完,我就看到有一栋大楼倒了下去,是师大图书馆旁边的一栋,唐晓瑶吓得大惊失色:“学长,我们快去操场。”她说完就率先跑向另一个方向,我看到有好多人都朝这边跑来,就跟着唐晓瑶向师大的操场跑去。 到了操场,我就看到这边黑压压一大片全都是人,他们都紧挨着站在一起。操场周围没有高大建筑,所以是一个躲避灾难的理想场所。我跟着唐晓瑶挤了进去。 这时就听有好多人绝望地说道:“完了,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躲不掉的,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这场灾难中死去。” “世界即将毁灭,黑暗就要降临,渺小的人类,准备迎接死神吧!” 有的人还跪在地上向上帝祷告:“仁慈的主啊,请赐予我救赎!” 我问唐晓瑶:“发生了什么事,这场灾难到底是什么?” 唐晓瑶也悲观地说道:“地面沉降,大楼坍塌,城市毁灭,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恶果,现在终于报应来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会?” 唐晓瑶说:“我也不知道,但事实就是我们都要死了。”她说着就哭了起来。面对这样的情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我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然后就有一栋七八十米高的摩天大楼轰然倒塌,我感受到地面强烈的震颤,又过了一会儿,就听有人说道:“地面裂开了!” 一道狭长的裂缝,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扩大,并且向前延伸,不一会儿就到了操场边上,操场上的人群四散逃开,同时也有很多人掉进了那道狭长的裂缝中。 “快跑!”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我被人群拥挤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发现唐晓瑶已经不见了。我随着人群一边向后退一边找寻着唐晓瑶的身影,在不经意的一瞥间,我看到她随着另一边的人群退了出去,看到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那条狭长的裂缝将整个操场一分为二,并且还在不停地扩大,我随着人流向后一直退去,出了操场,我就看到那座漂亮的图书馆被巨大的裂缝从中间分开,大楼向两边倒去,无数的书籍从里面四散出来,白花花一片,显得极为壮观。 这时我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声说道:“集合是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事物的总体,简称‘集’,如全部自然数就成一个自然数的集合。一个单位的全体人员就称该单位全体人员的集合。哈哈哈,集合,可恶的知识,我们将最美好的青春都浪费在了学习上面,可到头来,它能拯救得了我们吗?早知如此,何必学这些无用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可笑、可悲、可怜、可恨啊!” 那大声的嘲笑通过高音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在这样的灾难中,有很多人随声附和,“就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将十几年的青春浪费在这枯燥乏味的学习当中?” 我无暇细听这最后时刻的人生漫谈,只觉得这样的场景显得特别滑稽,人群中的骚乱更加严重,那通过高音广播发出的声音在整个校园中回荡。当人群中的骚乱慢慢停止的时候,那通过高音广播发出的声音又朗读起了课本上的知识,读完了又唱起了歌,中间还夹杂着对灾难中四散而逃的学生们的嘲笑,我想不通师大为什么还保留着这样的设施。许多学生状若癫狂,行为放荡,再也没有了大学生的样子。 地面又发生了强烈的震颤,我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一个大坑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数不清的学生惨叫着掉了进去。周围的塌陷还在继续,我向右边跑去,前面就是师范大学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静水湖,周围还有假山亭子之类的事物,这边周围也没有高大的建筑,里面种着很多花花草草和各种树木。 我跑进花园里,这边也聚集了不少人,我被挤到了一座假山前面,这里的地面也有了一些裂缝,我看到那原本像镜面一样平静的湖水在片刻之间就全部流进了地面上的裂缝中,一些学生被挤进了没有水的湖中。小湖有四五米深,他们满身污泥在里面摸爬滚打,喊着救命,但惊慌失措的人们只是看着那些可怜的学生,并没有人搭理,场面混乱不堪。 花园中有一棵百年老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那棵百年老树下,还有好多人正朝这边跑来。 “啊,你们看湖里面那是什么?”有人惊叫了一声,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湖底。而在那充满污泥的湖里,摸爬滚打的学生中突然出现的竟然是一具绑着石头的死人尸骨! 一个女生说道:“学校的小湖里竟然有一具死人尸骨,想想还真是可怕,我每天从这边经过,想想真是可怕。” 她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管这些,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无数不同的声音响成一片,我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突然出现的意外,还好这边并没有发生重大的塌陷。 城市要毁灭了,不知道董奶奶和董玉两人怎么样了,吴桐又去了哪里? 又一阵强烈的地面震颤,很多人立足不稳,倒在了地上,我倚靠着假山,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栋学生宿舍楼从正面轰然倒塌,很多人被埋在了下面。 不久之后,灾难终于降临到了我们这边。地面严重裂开一条深深的裂缝,很多人都来不及呼喊就掉了下去。裂缝延伸到了那棵百年老树前面,并从它的正下方偏一点的位置穿了过去,老树在巨大的裂缝中向一边倒塌,但它那早已经钻入到地面下深达数十米的土壤中的根须支撑住了树身,倒下后并没有掉进裂缝,而是像一座桥梁一样,架在了宽大的裂缝上。 没有安全感的学生们好多都爬到了树身上,那粗大的树干稳稳地保证了走在上面的人不会掉下去,一些人坐在树杈上得意地看着在灾难中四散的人们。其实现在看来,只有那棵树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粗大的树木根部牢牢地抓在土里,而树冠部位架在裂缝的另一头,还在裂缝外延伸出了数十米,加上这边没有高大的建筑物,也不用怕大楼倒下来,无论怎样看来,树身上都是最为安全的避难场所。 很快,四散而逃的人们发现了最为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倒下来的老树,无数人如过江之鲫,沿着老树的根部和树冠部位走上了树身,我正要随着人群走上树身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底里突然冒出一种别样的想法:那棵树上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这想法中放慢了脚步。同时我也意识到,在这么多人里面,我根本挤不上去。 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树干的那些人开始阻止要从两头走上树的人们,我一开始还有点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看到他们的举动,片刻之后我就明白过来。他们不想让树干上有太多的人而导致发生意外,虽然树冠部位不用担心,但老树的树根能在这么多人的重压紧紧抓住泥土吗?他们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但为了保险,还是做出了平时难以预料的行为。 我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脚将一名学生踢下了树干,那名可怜的学生惨叫着掉下了裂缝,我就不由得在内心中泛起一团强烈的怒火。还有更多的人在这么做,人们都在这场灾难中丧失了理智,我不由得用手抓住了裤子口袋里面的枪。 章节目录 第46章 癫狂、恶斗 我本想着用手中的枪让那些在灾难中丧失了道德和理智的人们放弃自己疯狂的行为,但是还没容我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这样做,千疮百孔的地面又一次猛烈地摇晃起来,比前几次更为剧烈。这次我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花园里的假山石掉落下来,险些砸到了我的脑袋。 我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费力地往上抬一根粗壮的木头,那是亭子的一根柱子,而柱子下面压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因痛苦而大声哭泣。我走到男人跟前,帮着他抬那根木头,男人向我感激地点了点头,我们合力将木头抬了起来,小男孩一步步从木头低下爬出来,男人过去抱起孩子,对我说道:“这里不安全,快跟我来。” 我跟着男人向前一路跑去,从方向上来看,我们是在向东跑。十分钟后,我们跑到了师大校园最靠东边的围墙底下,男人对我说:“从这里出去再走过一条不长的胡同,就是市体育场,到那里就安全了。”他说完把孩子递给我说:“我先爬过去,然后你把孩子给我接过来,我再拉你上去。”我点了点头,男人就要爬墙。 “踩在我的肩膀上吧。”我说,男人点了点头,我把孩子放在一边,蹲下身子,他两只脚踩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用手按着墙。我正要站起来时,男人突然说道:“不好!”然后立马从我的肩头跃下,我一看情形不对,就地打了个滚,刚躲开两米远,围墙就“轰”的一声倒了,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被埋在底下了。 围墙倒了,出现一个缺口。看到我没事,男人说道:“现在好了,不用翻墙了,我们快走。”男人抱起小孩,我跟着他一路向前跑去。一些人看到我们朝这边跑了,也跟在了我们身后。 出了师大,前面就出现了一条胡同,我们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穿过了这条胡同,胡同外是一个丁字路口,向右边一拐,跑了三十多步,我们就停了下来。 地面的裂缝使得一辆重型挖掘机翻倒,横在了前面的路上,正好将整条路给封住了。男人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从挖掘机上过去。”我抱起孩子,男人走到挖掘机轮子底下,两只手攀在上面,胳膊一使力,爬到了上面。我把孩子给他接上去,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爬到了挖掘机的侧面,后面来的人也跟着我们,纷纷上了挖掘机。 从挖掘机的侧面踩着驾驶室的门,我们下到地面上,男人对我说:“前面就是是体育场了,那里面大得很,我们进去避一避。”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向体育场跑去,而就在我们看到了体育场的大门,再有十几步就能进到里面去的时候,一块砖头飞过来砸在了男人怀里,他怀里的孩子惨叫了一声,男人一瞬间栽倒在地上。那个小男孩头上满是鲜血,已经不动了。 “打中了,去死吧,哈哈哈,全都去死吧!”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男人放下怀里已经气绝的小男孩,站起身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出现在不远处,这时很多人都从我们身边经过,跑进了体育场,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为什么要打死我的孩子?” 西装男看了看脑袋还在流血的孩子哈哈大笑:“反正都是要死的,迟死早死都是一样,我打死了他,不正是帮你减少了一个累赘吗?还不谢我?” “我谢你祖宗十八代!”男人说完,抄起那块打死小男孩的砖头,发疯了似的向西装男奔去,西装男一看形势不对,想要逃跑时却被人群挡住了,他立马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是从哪里掉落的棍子,挥舞着向男人打去。但他的棍子还没打到男人身上,男人手中的砖头就打破了他的头,这一砖打得极重,西装男脑袋流血倒在了地上,但还没有死,男人拾起砖头,拿着它狠狠地朝西装男的脑袋砸去,西装男*迸裂,惨不忍睹,但男人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下,发了疯似的一下一下打在西装男脑袋上。 更多的人跑进了体育场,我却被吓得呆了,一时间不知该去哪里。 地面又摇晃了几下,但并没有导致大楼的倒塌,我还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人渐渐少了,我缓过神来,看到男人颓然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没有一丝神气,我正要上前拉着他进体育场,就听到有人很多人唱着歌向这边走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 欢快的歌声好像是在进行着合唱比赛,在这样的情形下显得特别怪异。唱歌的是一群二十多岁的社会青年,他们喝着啤酒,一边走一边唱着,好像是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喜事,总的有八个人。 歌声停下,有人说道:“啊,你们看,有人杀人了。” “啊,真的啊,你看那人,*都出来了,凶手还在旁边呢。” “他一定是杀人凶手,兄弟们,替天行道的时候到了。” “对对对,抄家伙,我们把凶手打死,也算是为这个世界作出最后的一点贡献了。” “我还没杀过人呢,会不会有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干什么?打他狗日的!” 他们说着,就在路边找起了家伙,片刻之后,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件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有的直接提着啤酒瓶,朝着男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他看了看男人和已经死了的西装男说:“死得可真够惨的,咦,我好像认识他。” “对,他是这边开发房地产的大老板,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我能确定是他,可有钱了,不过这死得也太惨了。” 社会青年们拿着手中的武器走到了男人跟前,领头的对男人说:“大哥,你可别怪我们,我们是替天行道,谁叫你杀了人呢?兄弟们,动手!” 这时我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就掏出枪来大声说道:“你们谁敢动手?” “拿个玩具枪来吓唬我们,当我们白痴啊,先打他。”一个人说道。 他们正要冲过来,我往空中放了一枪,他们都吓了一跳,我说:“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他们显然是怕死的,看到我手中的枪,立刻就认怂了,“赶紧滚蛋!”我说着,上前扶起了男人,他这时才缓过神来,但手里还拿着那块血淋淋的砖头,衣服上都是血。我对他说:“我们去体育场。”男人点了点头,我们一同转身,向体育场走去。 走了几步,我右手感到一阵疼痛,接着手中的枪被一个啤酒瓶打飞了出去,手枪先我们一步进了体育场,我转身一看,那些社会青年们就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男人把手中的砖头扔了出去,使得跑来的社会青年们缓了一缓,我们向体育场飞奔而去,而就在这时,体育场的大门突然被关上了。男人狠狠地踢了一下门说:“快开门啊!” 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你们都是亡命之徒,不能进来。”我们转过身,社会青年们就像是一群饥饿的狼,眼里放着凶光。 这是一个毁灭的世界,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我们两个,现在却不得不面对这么一群疯狂的人。那一瞬间我就在想,即便是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兄弟,看来我们两个要大杀一场了!”男人说着,摘下涂着鲜血的眼镜,“不要怕,最坏不过一死,反正即便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活着,我们跟这些人渣拼了!” “你他妈才是人渣!”一块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了我的额头上,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男人大喝一声:“老子跟你们拼啦!”说完就赤手空拳冲了上去,我握紧拳头,让自己不再感到害怕,咬紧牙,大喝一声,顿时有了一种乔峰大战聚贤庄的豪迈气魄:“你们来啊!” 面对如此实力悬殊的对决,我知道要是不拼上这条命,他们就很有可能要了我的命,拿出这必死的决心之后,我就不再惧怕,连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有什么畏惧? 我从小就是一个好学生,从来没打过群架,连和别的同学动手的情况都没有出现过。现在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场面,我用上了全身的每一份力气,我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随着我手脚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强大,我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累,抢过一根短棍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狼,面对的是一群柔弱无力的羊。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他几个也是为民除害,你们这些人渣!”我说着就打破了一个人的头。一边打,一边喊着,男人和我一样,也越战越勇。我感觉好像过了好久,但实际上应该还不到五分钟,这些社会青年们就被我们打跑了,还有三个躺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社会青年们走了之后,男人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小男孩,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我也颓然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满目苍夷的世界。 天空好像下起了雪,我看到不远处飘着什么东西,不,那不是雪花,是钱,天空中飘散着无数的纸币,每一张都是百元大钞。抬头看去,就见前方距离我们有五十多米的一栋五层大楼的楼顶坐着一个人,正一沓一沓地往下扔钱。那飘落在空中的纸币,至少有好几百万吧。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在楼顶一边扔钱,一边还大声说着话:“钱有什么用?我要这么多的钱有什么用处?它拯救不了任何人,在这样的灾难面前,再多的钱也和那一文不值的纸张没有任何分别。 “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她说完,将一口箱子从楼顶扔了下来,留在里面的纸币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个个飘落下来,蔚为壮观。 钱有什么用呢?钱有很大的用处,生活中的每一个人起早贪黑,忙忙碌碌,都是在为钱而奔波劳累,它怎么可能没有用处呢?我看着楼顶那个癫狂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钱财虽然给她带来了很多东西,但没有带给她更多的快乐,这便是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出如此疯狂举动的最根本的缘由。 那个女人所在的那栋楼倒塌了,我的脚下也产生了强烈的晃动,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我感到地面在动,不,是地面在翻转。我的身体正向着一边滑去,还没等我滑到下面,支撑着我身体的大地整个掉了下去。男人、小男孩、周围的树木、建筑,所有的东西都在向一个无底的大坑中坠落,我们的世界,要全部毁灭了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黑暗、昏迷 我看不到光明,看不到除了黑暗之外的任何事物。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生还是死。就连我现在是躺着还是站着,我都不知道。 我的思维处在一片混沌和迷茫当中,就像是已经脱离了身体的束缚。我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对,就是幽灵。我感觉自己没有手,没有脚。我好像是在向下坠落,又好像是在缓缓上升,在这没有一丝光明的地方,我连自己的运动状态都分不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能够正常思维以外,我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一无所知。我理了理如乱麻一般的思绪,想起了好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世界毁灭了,不,确切地说是我生活的这座名叫颖中的城市毁灭了。我不知道颖中以外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毁灭了,而我又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我做过的梦。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会那么真实,真实地让我都难以置信。而要是真实发生过的情景,那简直太可怕了。 黑暗中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有了形体感,我又有手有脚,又可以活动了。但是,我为什么还是看不到光明?难道我堕入了永恒的黑暗? 光明只是短暂的一瞬,黑暗才是永恒的。我记得这句话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但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本书的名字。应该是没有看书名吧,连作者也不知道。奇怪,我为什么会纠结于这个问题,目前我不是应该弄清楚自己的真实处境吗?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或者应该说,这一切本来就在黑暗中。我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之后,我用脚踩了踩地板。奇怪,竟然没有声音!我再次用脚跺了跺地板,这才听到细小的震动声。看来还好,我还处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 我像一个盲人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在这个看不到光明的世界,我猛然间想到,会不会是我眼睛看不见东西了?我急忙用手摸了摸双眼,眼睛也没有问题啊,我能摸到自己的眼球,还能感受到眼球在我的控制下上下左右转动。 我明明什么都好好的,但为什么会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段话:“夜晚会使人残酷,也会使人坦率,还会让人装腔作势,更会使人变得轻率。”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好笑,这是我在一本推理小说中看到的,那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作家,我曾经在学校图书馆和市图书馆找寻所有能找到的他的作品来读。看他的小说会让人感到身心愉悦,一阵轻松。对于现在我所处的这么一个状况来看,黑暗和夜晚应该差不多,我从脑子里翻出他的小说中那些耐人寻味的句子,确实是一个放松的好办法。 “反正迟早都会死,不乐观点怎么活得下去?” “人只要拼了命去做,大多数的事都能成功。” 现在看来,有一个超常的记忆力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了。而这些句子中最让我忍俊不禁的是这样一句话:“地面在晃,本来以为是地震,但根本没事,只是我的腿在抖罢了。”每次想到,我都会暗暗发笑。 我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能够肯定,这黑暗中的地面是十分平整的,我根本不用担心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而事实恰好如此。我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悠闲地在黑暗中踱着步子,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黑暗中闪现出一丝光亮,虽然那光亮和萤火虫发出的光差不多,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却显得十分耀眼。 我慢慢地走过去,等到了它跟前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珠子,就跟我小时候玩过的玻璃球一样大,泛着绿色的光芒。我把它拿在手里,用眼睛仔细看它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之后我就又一次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崔燕山。我还躺在那张古朴的雕花木床上,崔燕山正坐在一个凳子上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现实的状况后我就问道:“我这次是醒着吗?不是做梦?” 崔燕山点了点头说:“这次你是真的醒着,不是在梦境中。” 我穿好鞋子,脚踩在地面上,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清清楚楚地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在现实中。我对崔燕山说:“我记得你给了我一把枪,我拿着枪离开这里,坐出租车回去的时候,路上就遇到了惊慌的人群,然后我才发现是城市的地面在塌陷,这件事......” 崔燕山笑了笑说:“这也是我用控梦术为你制造的梦境。本来你从那座城堡中坠落之后梦境测试就结束了,但当时你并没有立刻醒过来,我就突发奇想,将如今这个真实的世界再作为一次梦境测试,看看你的反应。” “原来如此。”我说,“不过在这个以现实为基础所制造的梦境当中,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还在梦中,我以为这座城市真的要毁灭了。还有就是在那座城堡中,我好像也体会不到那是在梦中,控梦术真是太强大了。” 崔燕山说:“其实控魂术中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神奇之处。” “那这次梦境测试的结果如何?”我问道。 崔燕山说道:“结果比我想的要好很多,这个梦境激发了很多你内心中真正的东西,让我对你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不过要真正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还需要做进一步的准备,我们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我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崔燕山握着我的手说:“那就太感谢你了。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刚从梦境中醒过来,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要好好休息。其实无论是对于控梦师,还是对于控梦师处在控梦师所创造的梦境中的人,做这样一件事都是十分消耗心力的。” 和崔燕山走出房间后,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就有一条巨大的蛇从太阳的光芒中钻了出来,张开它的蛇口,如闪电般向我奇袭而来。我愣在原地,浑身丝毫不能动弹,当那蛇头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只听到崔燕山慌忙的叫声:“沈轩,你怎么了,沈轩?” 这一次我又昏昏沉沉睡了好久,其间又在不停地做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噩梦,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房间布置非常简单,有一种清幽之感,我感觉有些口渴,就下了床。我看到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圆桌子,上面有一个水壶,还有杯盏之类的东西,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房间虽然也是一般的古朴雅致,但和我在崔燕山那里躺过一晚的房间又大不相同,这又是什么地方?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向房门口走去,还未到门口,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差点把我撞到在地,我一看是韩向松,就问道:“我这是在哪?” “清虚观。”韩向松说道,“你终于醒了,我叫那个小道士给你弄点吃的。”他说完又走出了房门。我站在门口,看到周围青砖、香炉、古松,还有大殿,这才确定自己是在清虚观中。 清虚观是颖中市中心的唯一一座道观,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单位,建于明朝嘉靖年间,历史悠久,香火鼎盛,上大学的时候我曾来过两次,却不料自己会躺在这里的一个房间中。 过了一会儿,韩向松就和一个小道士向我这边走来,小道士看上去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道士打扮样子十分可爱。他手里还提一个食盒,到了跟前,小道士对我说道:“沈居士,请用饭。”我接过食盒,向他道了声谢,小道士却并不离去,跟着我进了房间。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小道士就对我说道:“沈居士,我叫景云,俗家姓张,你叫我景云就可以了。今后你的饮食起居都是由我负责,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我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景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韩向松,然后说道:“是他送你过来的,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跟师父说明了情况后,师父就吩咐我好好照看你,至于具体内容,我就不知道了,你先吃饭吧,已经两天了。” “两天?”我看着韩向松,“我在这睡了两天?” 韩向松点了点头:“正是,我是八号接你过来的,今天已经是十号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感到肚子特别饿,就打开了食盒。看到里面是一些素斋,十分清淡,不过对于已经饿了两天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世上最好的美味了。 我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如风卷残云一般,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食盒中的饭菜吃完了,景云看着笑了笑,我喝了口水问韩向松:“和你一同送我过来的是崔燕山吗?” 韩向松说:“是的,八号中午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然后他就让我把你送到了这里,当时你还昏迷着,我也不清楚状况,景云的师父为你做了一场法事,你又昏迷了这么久,今天才醒过来。” “这么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沉睡?”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情况?”我在心里不由得问自己。 我们正说着话,就见一个有七十多岁的老道士走了进来,老道士仙风道骨,颇有出尘之意。这时景云向他行礼道:“师父!” 老道士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说:“道长,您好。” 老道士微笑着说:“居士看起来好多了。” 我疑惑地问道:“道长,我这是怎么了,在这里躺了两天,难道我又被邪灵入侵了?” 老道士说:“不是不是,你是被噩梦缠身了。”他正说着,崔燕山就走了进来。老道士指着他说道:“是他为你所制造的梦境让你对现实的事物产生了不好的幻想,以至于沉睡了这么长时间,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崔燕山对我说道:“这位是清虚观的观主红叶道长,说起来还和你有些渊源呢。” 我看了看红叶道人,却毫无印象,我虽然来过两次清虚观,却都没有见到他,崔燕山见我一脸疑惑,就解释说:“红叶道长是易先生的同门师弟,不过易先生云游四方,红叶道长常在道观中罢了。” 红叶道人说道:“沈居士,我已经听崔居士说起你和我师兄之间的事,看来我们还真是颇有渊源啊。” 章节目录 第48章 论道、参悟 红叶道人吩咐景云将我用过的食盒拿了下去,景云走后,红叶道人就对我们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关于沈居士,我还有一些话要说。” 韩向松一个人去外面转去了,我和红叶道人、崔燕山一同出了这个房间,这边的院落四周看起来应该是道观中道士们休息和用饭的地方,除了有几个道士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走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我感觉有一种脱离俗世的清静感,心境也变得平和起来。 红叶道人在一棵松树下停了下来,我们三人一同站在树下,片刻之后,红叶道人右手向前一指说道:“沈居士,你看,这是什么?” 我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只是苍松的树干,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还真没有。我说:“这只是树干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果真如此吗?你再仔细看看。” 我向前走了一步,又仔仔细细将树干瞧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正要回答,却依稀间好像在树干上看到了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就见树干上错综复杂的纹路中有一条灰色的小蛇,还在树干上动,这条灰色的小蛇引起了我对于梦境中那片蛇沼的恐怖记忆,我的心跳在一瞬间加快跳动起来。 “沈居士可看到什么了?”红叶道人微笑着问道。 我说:“我看到树干上有一条小蛇。” “树干上真的有小蛇吗?我怎么没有看见?”红叶道人这句话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我明明看到了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再次向树干上看去,却什么都没有,我看到的小蛇只是树干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纹路罢了。 “道长,是我看错了。”我说。 红叶道人和崔燕山都笑了笑,崔燕山问道:“道长,他的心结,到底是何缘由?”红叶道人看了看崔燕山,然后对我说道:“心境,是你对于现实中客观事物的认知所表露的状态,但是由于你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你将这些认知并不全面的事情纠结在内心当中,放不下来,就出现了心结。其实,你对于很多事情的理解都是有所偏差的。” “有所偏差?道长为何这么说?” “世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坏,你常常纠结于此,才会心境孤苦,对很多事情都多了一丝悲情。就像是这棵松树的树干,它上面本就什么都没有,而你却在恍惚的心境中看到了一条小蛇,须知心境平和之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道长是说我看山不是山,看谁不是水?” “不不不,你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你看到的山是险山,看到的水是恶水。关于看山与看水,本是佛家一名高僧所悟出的三层境界,你可曾听过?” 我摇了摇头,红叶道人解释道:“第一层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说一个人涉世之初,对这个世界怀着一种好奇与新鲜,对一切事物都是以一种童真的眼光开看待,万事万物本就是它的原本形态;第二层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指红尘中有太多诱惑,在虚伪的面具后隐藏着太多的潜在规则,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如同雾里看花,似真似幻;第三层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是一种洞察世事后的返璞归真,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人生的经历积累到一定程度,不断的反省,对世事、对自己的追求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认识到‘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放弃的是什么,这时,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其实看在眼里,已经是另一种内涵了。” 红叶道人看着我说道:“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不必刻意去处世,这才是真生的做人和处世。” “这么说,我现在连第一层境界都没有达到?” “是你没有达到第二层境界。”红叶道人说,“第一层境界你早已经达到了,关键是在进入第二层境界的时候,你在第一层那种原本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认知彻底颠覆,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虚假不真实的。当你所抱有的美好幻想彻底破灭之后,你的心境也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所以我说你看到的山是险山,看到的水是恶水。”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红叶道人所说的话很有道理,这时崔燕山说:“其实你的这种心境状态和你的记忆力有着莫大的关系。每个人都会在成年之后将自己在儿童和少年时对于世界的认识发生重大改变,而你对事物的认知出现的偏差因为你特殊记忆力的缘故,被放大了数倍。在那次梦境测试中,你的这种特点也表现出来了一些,只不过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 “的确如此。”红叶道人说,“本来记忆中的内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但是这种淡化并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从而导致你经常陷入这种迷茫和不安当中,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能让你与之诉说,才产生了现在这种情形。而这些,就是困扰你,让你产生心结的根源。” 我一想不错,有了特殊的记忆力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越来越多,这种不顺心如意的事情一天天积累起来,最后到达顶点的时候,我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就在去年的时候,我还因此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事后证明,那次治疗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崔燕山说:“关于你在我所制造的梦境中的所有表现,我已经和红叶道长说了,现在我们就来说说这次梦境测试的具体内容吧。 “首先,在那片看不到头,方圆数十公里的森林当中,你要做的是从里面走出去,在走出森林的过程中,你表现得非常好,没有一丝抱怨和绝望,坚定不移地走了出去,这说明你做事很有耐心,这一点可以从中体现出来。 “接下来是那片诡异的蛇沼,面对这么多蛇的时候,你明显表现出了退缩和恐惧的心理,而你看到林中一棵树上的那些字之后,也没有逃避,并且勇敢地走上了那条通往蛇沼中心的木屋。在那样一种环境下还能坚持走下去确实很令人佩服。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对你的身心极大的考验,面对那种诡异的场景,无数条小蛇和一条庞大无比的森蚺,你的意志力接受住了考验,这一点非常值得称赞。” 原来那样的一条大蛇是森蚺,不过现在想起来那种场景我还是觉得有点后怕。 “在那座通天城堡中,对于那种黑暗、迷失和恐惧,你也表现得很好,要是换做其他胆小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或许早就精神崩溃了。从之这些方面看来,你并不缺乏勇气和毅力,而在城堡的最顶层你所面临的抉择,正是你的心结所在。” “面对那样的情况,难道我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是你明明可以救十个人的,却还是只救了九个,你的心结就在于此。” “怎么说?” 红叶道人接过话头说道:“我们的人生在很多时候不得不面临这样痛苦的选择,放下或者丢掉自己不愿放下的东西,你想救所有人,到头来却只能救一个,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该怎么做?” “当然是救出其中一个人了,救了至少比不救要好。” “的确如此。”红叶道人说,“但是那时的你在选择救谁的时候犹豫不决,最终只选择了逃避,你以自己的死来逃避这种艰难的选择,平常人该怎么做呢?” 我还没说话,崔燕山就替我回答了:“平常人会在剩下的那二百五十一个人当中选择一个,将其救出,对于其他的二百五十个人,只能选择抱歉了。” “但是看到那么多的人遭受痛苦,我就比自己遭受了这样的痛苦还难受,他们痛苦的惨叫,无助地哀嚎,都像是狂暴的飓风,撕扯着我脆弱的心灵。” 崔燕山和红叶道人相互看了看,红叶道人说道:“其实你的内心非常矛盾,虽然在生活中看到的都是险山,恶水,但内心深处的善良还存在着,这一点比较值得称道。” 崔燕山对红叶道人说道:“不错,当时他要痛苦自杀的时候,听到邻居家的女孩没有回来,担心她遇到了什么意外,就立刻起了恻隐之心,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红叶道人微笑着说道:“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俗世中的很多烦心事所困扰,产生如此的心结。没有一颗善良之心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烦恼的。这一点本来是好事,但对你来说就未必是好事了。” 崔燕山说:“最后还有一个以真实的现实为基础所设计的梦境,在这个梦境当中,面对难以预料的灾难,你还在那样的环境下去帮助别人,我觉得非常可贵。梦境中的体育场前面所遭受到的现实的压迫和奋起身来对那些社会青年的反抗则是对你整个身心的一次洗礼,我想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你的身心也会成长起来吧。” 我点了点头,那样的境遇我在现实中从未经历过,有了一次真实的体验之后,我整个人生都好像是重新过了一遍,现在想来,这次梦中经历对我而言确实意义重大。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我在梦中又经历了好几次生死瞬间,有了这些别样的经历之后,我想我再也不会有那种想要自杀的念头出现了。 “看来沈居士已经想通了很多。”红叶道人说道,“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吧,等你的身心完全没有问题了再回去吧。” 崔燕山说:“你在这里静心想几天,等到红叶道长看你没有什么大碍了,再回去吧。” 我说:“这样也好,我在这里清净几天,回去之后就能更好地帮助你了。” 崔燕山笑了笑,红叶道人带我们在道观四处参观了一番,又给我讲了一些道家的理论和思想,我认真地听着,不时还向红叶道人提一些问题,红叶道人都向我一一作答,直到太阳偏西,我才回到了自己这两天住的那个房间。 我掏出手机,这才看到在我沉睡的这两天董奶奶和吴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向她们回了电话,告诉她们我一切都很好,做完这些,我就安心在道观中住了下来,我想过几天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我就能有一个更好的心态了,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好,我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 第49章 现实、蜕变 我和韩向松在清虚观又待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红叶道人来看过我的神色,还摸了摸我的脉搏,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完之后,他就告诉我说:“沈居士如今已无大碍,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当天晚上,韩向松将我的情况跟崔燕山说了,崔燕山还叮嘱我回去多注意点,有什么状况随时和他联系。第二天一早,我和韩向松用过饭,就辞别红叶道人,出了清虚观。 在道观里待的这几天让我的整个身心都清静了不少,我和韩向松站在道观外,看着颖中大街上来往的行人,这才有了一种触碰到现实的真实感。 “今天几号了?”我问韩向松。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说:“今天是八月十三号,农历七月七月十一。” “七月十一,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说,想不到再过三天就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说:“韩大哥,你住在哪里?” 韩向松说:“我住在这边的一个村子里,离鼓楼很近,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比较好奇而已。”我说,“对了,你不是说话有口音吗?这两天我就发现你说话突然变好了,只是在道观里我没有说而已,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韩向松笑着说道:“兄弟,你这就误会了,我的口音本来是有的,但是在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天,崔老板说我这样说话不好,就让我好好改一改,我就跟着那个小道士景云练习说话,没想到一下就练好了,你说怪不怪?” “真是这样吗?”我看着韩向松说,“口音这种问题怎么会一下子这么快就改过来了?” 韩向松哈哈大笑:“沈兄弟,老实告诉你吧,我以前说话确实带着点口音,但并不是很严重,我早就想好好改一改,说好普通话。是曲泽,他说我这样说话挺有意思的,完全没有必要改。他还对我说,普通人说的是普通话,你不是普通人,可以不说普通话。我也就有意无意地说话将字音咬不清楚,把走说成狗,把山说成沙,把好说成吼,我跟他时间长了,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原来是这样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说:“韩大哥,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一块去你那坐坐?” “去我那边?”韩向松感到有些奇怪。 “是啊,我正好要问你一些问题。怎么样,不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那我们走吧,离这边不远,我们走过去吧。” 我和韩向松一路走着,边走边说着话,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韩向松租住的地方。 韩向松住的地方在鼓楼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和崔燕山的那座四合院相距不到三百米。在一个小型的宅院里面,位于二楼。房间挺大,环境倒也不错,只是里面有点乱。一张单人床,床边有一个衣柜,衣柜前面的地板上还有沙袋、杠铃、双节棍之类练功夫的家伙。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书桌,只是上面没有书,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烧水壶,还有杯子茶盏之类的东西,桌前还有一个能够转动的椅子。韩向松说:“房间里面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我笑了笑说:“这可以理解,我的房间和你的其实也差不多。” 韩向松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坐在了那只能转动的椅子上,我坐在床边,看了看那些练功夫用的东西说:“韩大哥你经常练吗?” 韩向松说:“嗯,闲着没事就会拿着沙袋和杠铃去一楼的院子里面练练,多年的习惯了,要是有那么几天不练,我就会觉得不舒服。在道观里的时候,晚上你们都睡下后,我还会趁着没人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那你有空教我几招,我也想练练。” 韩向松哈哈大笑:“没问题,不过这练功夫要日积月累,一直坚持下去,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可不行。” 我点头称是,又跟他闲聊了一些,然后才问道:“韩大哥,你跟曲泽是怎么认识的?” 韩向松愣了一下说道:“我和曲泽是六年前认识的,当时我和几个伙计来颖中这边玩,不巧其中一个人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了这边的一个小混混,那小混混晚上带人过来要好好收拾我们一顿。我们几个都是练过的,当然不怕这点事了,然而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混混竟然叫了三四十号人,把我们给堵到一个胡同里了,我们人少,眼看着就要败下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曲泽,他帮我们解了围,又好吃好喝地把我们招待了一顿,我们是那时认识的。当时我们对对方的印象都比较好,那之后还保持着联系,后来他说这边却人手,就想到了我,正好我那时也马上就要从武术学校毕业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来这边了。” “他叫你来这边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我从时间上有了这样的推断。 韩向松点了点头:“正是,我来了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暗中保护你人身安全的工作,当时他没说具体原因,但给我的酬劳非常高,我也就没多问。这样干了一年半,得到他的信任后,他才带我去见了崔老板,将整件事的原委告诉了我。” “那你有没有参与杀死梁吉的事?” “只参与了一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事,就是把开锁的方法教给了崔老板。” “开锁?”我有点奇怪地问道。 “嗯,是开锁,开你们对面宿舍门上的锁。我当时在武术学校同一个宿舍有一个舍友,他家是专门制锁开锁的,对这方面极为精通,我看着有趣,就跟他学了一段时间,和曲泽在一块的时候我跟他说过,实行那个计划的时候他就让我把开锁的本事教给了崔老板。不过这开锁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要不断摸索,好好把控,我那时跟舍友学了一年,还没入门呢。不过毕业的时候,那种平常的锁具对我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一根针我就能捅开。崔老板在进行整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只是让我教他开锁的本事,我只教了他一个月,他就已经达到了我学习一年的水平,这与他灵魂上的秘密有着很大关系。”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我说,“陈曼玲和崔燕山之间是什么关系?她一般在做什么?” “陈曼玲,这个女人一直挺神秘的,我基本上和她没怎么说过话,对于她我确实不怎么了解。但是我觉得她和崔燕山之间就和曲泽与崔老板之间的关系差不多,都是在老板手底下做事的,其他的好像并没有什么。” “这样啊。”我想能够从韩向松口中得知的应该就只有这些吧,其他的事情,他或许也不知道。然后我又岔开话题,跟他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吃过饭,然后我就坐出租车回自己所住的天华小区了。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就在想着自己在梦中经历的那次现实世界毁灭的情形,恍惚中还有一种仍在梦中的感觉,但是一看到开车的不是那个女司机,我的心情就平静下来。 颖中市区的大楼完好地挺立着,街上的行人也在不紧不慢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坐在出租车上向外看去,火热的太阳挂在当空,地面上热得如同火烤,路上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我突然想到,如果像梦境中的那样毁灭性的灾难真的到来,这平静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好,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都很平静。 我刚掏出钥匙打开门,董玉就闻声跑了过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晚上都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我问她:“今天你没去舞蹈班学舞蹈吗?” 董玉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说:“爸爸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六,我不用去的。” “星期六啊,那你妈妈晚上会回来吗?” “那是当然了,她说晚上回来还会给我带两本童话故事书呢。” “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听话?” 董玉嘟着嘴巴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又瞪着眼睛对我说道:“小玉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好孩子。” 我故意逗她说:“这是真的吗?是谁这么跟你说的?” 董玉调皮地说道:“这当然是真的,是我们舞蹈班的老师跟我说的,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你看这个,这是她奖励给我的。” 我这才注意到董玉淡红色的短袖胸口的位置上有一朵小红花,她像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十分神气地对我说道:“老师对我说,将来把民族舞蹈发扬光大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她说完又笑着说道:“这句话不是老师说的,是我说的。” 我陪着董玉玩了一会儿,她就去睡觉了,我坐在桌子前,把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用笔写了下来,对于梦境中的内容,我也是将它丝毫不差地写了下来,说不定哪一天我特殊的记忆力没有了,我还可以翻开日记,仔细回想当时发生过的内容。 有了在道观中这五天的经历,我对于梦境中出现的可怕内容也不再恐惧,我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瞬间成长了起来,以前的很多想法都被我摒弃了,坦然地面对生活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吴桐像平时一样过来了。看到我面露微笑站在她面前,吴桐有点惊讶地说道:“难得见你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找到你的薛宝钗了?” “哪有这回事?”我说,“只不过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想通了一些事?”她一边从包里掏出给董玉买的童话故事书一边说着,“想通了就好,这样就没有放不下的心结了。” 我和吴桐、董奶奶、董玉四个人又坐在一起开心地说这话,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爱热闹的邻居大婶也加入到了我们愉快的聊天当中。说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生活中常见的小事,不过对我来说,却是难得接触到的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听着无比舒心。 这一天晚上一夜无梦,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早上吃过早饭后带着董玉去外面转了一圈,她还给我表演了自己在舞蹈班学到的舞蹈动作。吃过中午饭,我就去了红月会那边,刚走进门,林素荣看到我就说道:“会长,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来解决一下。” “出了状况,什么状况?”林素荣向我解释完毕,我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可不好办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传销、导师 林素荣所说的状况是:我们这边来了一伙干传销的非法组织。其实他们干传销我们根本管不着,但现在出现的问题是,红月会有两个人被这一伙传销组织给骗了进去。还有就是他们传销的窝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我们在七楼,传销组织在六楼。 根据以往的规矩,在我们红月会的地盘上进行的大部分民间和个人组织都要向我们交保护费,这个传销组织是在六天前开始聚集起来的,当时我在崔燕山那边,而我们红月会名叫祝敖和谢广胜的两个人被骗进去是前天发生的事。 这样的状况就不得不让红月会为难了。现在林素荣的想法是让我出面,跟他们的老大交涉,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能会采取相应的强硬措施。 而与传销团伙要打的这次交道,也和我在红月会地位是否牢靠,能否让众人信服有着重大的关系。他们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我,是要让我想办法解决。 自从成为红月会的会长至今,我还没有做出足以让会中的大部分人信赖的大事,当然,帮刘睿找到父母并算不上什么大事。而现在,正是我一展身手的时候! 根据林素荣暗中调查了解到的信息,这个传销组织来自南方,十天租下了这边六楼的那个房间,他们用了两天的时间布置房间以及做相应的准备,然后就开始在这一代发展下线,拉人入伙。 林素荣向我讲述了有关传销的基本情况。其实,传销就是对一些人洗脑,然后再让这些被洗脑的人拉更多的人共同进行洗脑,被洗脑的人会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只要这样努力工作下去就能够年入百万,开豪车,住豪华别墅。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上课、喊口号、做广播体操、吹牛、捡菜叶、交流经验,等到他们觉得差不多了,就会让这些人出去拉更多的人进来继续为他们工作。 传销的第一步往往是限制人身自由和非法拘禁,然后三天密集洗脑,七天上线交钱。 楼下的这个传销团伙现在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号人,林素荣给我看了一张他们每天的作息时间表,只见上面写的是: 早上六点:起床,喊口号 六点半到七点:做广播体操 七点到七点半:吃早饭 七点半到八点:交流心得 八点到十二点:导师上课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吃午饭 十二点半到下午两点:午休 两点到六点:导师上课 六点半到七点:吃晚饭 七点到八点:捡菜叶 八点到十点:卧谈会,交流经验 十点:熄灯睡觉 路云升凑过来看了看说:“这传销怎么搞得像是在上学一样,还做广播体操?” 林素荣回答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增进了解,一般在晚上交流经验的时候他们还会唱歌、做游戏,都是那种只有幼儿园的小孩子才会玩的幼稚游戏。” 韩向松和抢匪四人组的四个人都在看着我,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就问他们觉得应该怎么做,韩向松说:“他们只有三十几个人,我们把兄弟们都叫上,打上门去,不怕他们不交人,保护费还得照样交。” “这样可不行。”林素荣说,“他们能来这边搞传销,肯定是有些后台的。我让人暗中调查了一下,发现果真如此,而且他们的后台还比较硬,这么冒然上门去,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也不好。” “他们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魏利开口问道。 “从暗中调查的结果来看,他们这边有三个主任,两个导师,其中有一个姓王的主任,叫王华伟,应该就是他们这个团伙在这边的主要负责人,每个主任下面还有三个组长,负责对传销人员进行看管和监视。” 我说:“他们这个作息时间表上写着在晚上的七点到八点捡菜叶,他们是在哪里捡菜叶?我们可不可以趁他们捡菜叶的时候把会中的两个弟兄救出来?” “捡菜叶的地方在这边附近的三祥菜市场,很近,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每天捡菜叶的并不是所有人,捡菜叶的人分成了三组,轮流着干,并且我们会中的祝敖和谢广胜在不同的组里,捡菜叶的时候还有人严密监视,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 我想了想问道:“那就只能和他们谈判了吗?” 林素荣说:“这个也有点难度,平时他们都不开门,那个房间关了门就密不透风,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敲门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开。” 这倒是一个难题,我想着,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说:“我们可不可以混进去,然后从中想办法找机会跟他们谈?” “这不会有危险吧?”路云升说。 魏利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陈顺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危险?” “你是要进入这个传销团伙吗?”林素荣有点奇怪地问道。 “是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说,“就由我和韩向松两人去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会功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们密切注意其中的动向。进去之后手机会被他们没收,但我会想办法和你们联络的。” 林素荣点了点头说:“那我去安排,从暗中调查的结果上,我们可以想一个不让他们怀疑的办法进入。” 第二天的中午,我和韩向松带了些简单的东西,通过电话和传销组织的王主任进行联系。一开始他还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是我说出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并且说出名字后,他就相信了我们。 八月十五号中午,我和韩向松进入传销组织。刚一进门,就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和亲切慰问。里面有三四十个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王主任亲切地和我们握手,接着就有两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帮我们端来洗脸水,我和韩向松洗过脸之后,她们让我们和大家认识。 在互相认识的过程中,我就看到了我们红月会的祝敖和谢广胜,他们好像已经被洗脑了,刚开始并没有揭穿我们。我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幸好没人发觉。 这个房间不到八十平米,地上铺着泡沫拼图板,靠里面的位置有一个白板,是导师讲课的时候会用到的东西,我和韩向松分别做了自我介绍,我们大家都热烈地交谈起来,到了两点的时候,导师就开始给我们上课了。 这位传销导师名叫李兴国,高高瘦瘦的,有三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眼镜,像个很有学问的学者。 我和韩向松两个新人坐在前排,导师看着大家都准备好后,让人给我们发了笔记本和笔,以便上课记录,上课前要先喊口号,而他们喊的第一句口号就让我震惊了。 “投资三千八,吃苦两三年,年赚三百八十万!” “只要决心成功,失败永远不会把我们击垮!” “会吃苦吃一阵子苦,不会吃苦吃一辈子苦!” “平凡创造奇迹,业绩突破梦想!” 喊完口号,导师李兴国就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大家来到这个小小的课堂上,简简单单的就是一个‘缘’字,把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的心连在了一起。当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要寻找我心中的梦,当我在风雨中接受洗礼的时候,有人又问我为什么,我还是说我要实现我心中的梦。有梦想的人生才是最真实,最灿烂的人生!”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有很多人还低头做着笔记,导师李兴国举起拳头高声说道:“因为有梦想,我们才聚在这里,因为有梦想,我们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艰苦奋斗,努力拼搏!而现实中呢,现实中的你没文凭,没学历,没背景,要怎样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呢?我们就是来帮助你实现梦想的!接下来我就为大家讲一下市场营销计划,新来的两位也认真地听着,之前的课你们没听到没关系,我相信你们听完我这节课就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了。 “先来说一下市场。”导师拿起笔在白板上写道:1几何倍增学,2人际口碑,3直达送货。他写完说道:“新市场营销计划是以几何倍增学为理论基础,加人际之间的口碑相传,再加直达送货构成的。几何倍增学在商业上也称之为市场倍增学,笼统地说就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道理。人际口碑是什么呢?人际就是你的亲朋好友,口碑就是你用嘴去讲,让大家都知道你的产品,以达到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的效果......” 导师李兴国侃侃而谈,从改革开放讲到东盟经济合作以及世界贸易组织,各种词汇显得非常专业,什么资本运作、操盘手、拉菲尔定律、现代商业的负氧离子等,但是我听得云里雾里,而周围的人们都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笔记本上写得满满都是,我和韩向松就这样听了四个小时。 六点钟是开饭时间,他们将饭端上来之后,我看着就没有了胃口,一碗白米饭,几片煮过的菜叶,一杯白开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韩向松也吃不下去。 这时其他人开口喊道:“吃了白米饭,以后挣百万!”连喊三遍之后才动起了筷子,看他们吃饭的样子,就像是在吃山珍海味,吃得津津有味。 我和韩向松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吃还是不吃。就在我们犹豫着的时候,导师李兴国就坐在了我们跟前说道:“两位新来的兄弟是不是吃不惯啊?其实和你们一样,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吃不惯,但是你们好好想想,在那些革命艰苦的年代,我们的爷爷一辈的人,他们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吃的是什么?他们有的时候连白米饭都吃不上,饿得没办法了就只能吃草根,吃树叶,甚至是树皮。” 李兴国见我们还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就继续说道:“你们好好想一想,我们现在可比他们那时好太多了,你们吃过草根吗?吃过树叶吗?粮食不能浪费啊,两位兄弟,快吃吧,吃了白米饭,以后挣百万,创业的时候都是最艰苦的,等熬过去之后就一切都好了。” 我和韩向松没办法,只得拿起了筷子,导师李兴国这才笑着说道:“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我们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我们艰难地吃下了一碗白米饭和那几片捡来的菜叶之后,王主任就说道:“现在大家都吃完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出去捡菜叶,今天轮到第三组了吧,新来的两位还没有分组,就先跟着第三组出去锻炼锻炼,现在我们准备出去吧。” 王主任说完,我和韩向松就跟着第三组的十一个人准备着出去捡菜叶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脱困、解围 八月的颖中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的。 我和韩向松在主任王华伟和导师李兴国的带领下,和五个组长以及十一名传销人员出了房间,走楼梯到了楼下,人员都集合好之后,我们就一起向三祥菜市场走去。 王主任说走楼梯是锻炼我们吃苦的本领,我觉得主要原因应该是这么多人一个楼梯坐不下,两拨又不好管理,怕出现意外什么情况的缘故。 五分钟之后,我们就到了菜市场,晚上这个时间点的菜市场上卖菜的小贩已经基本上都收摊了,地上有不少被他们扔下的烂菜叶,我们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回去就成了第二天的午餐。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臭叫花子,在这人数稀少的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可惜祝敖和谢广胜都不在第三组,这次出来的只有我和韩向松,要不然我真想闹出点事。 导师跟我们说,只有放下自己所谓的面子和尊严,不惧一切讥讽和嘲笑,勇敢向前才能成功。 捡菜叶的时候有那五个组长就一直紧紧地盯着我们,主任和导师看我们就像是猫看着老鼠,捡完菜叶,我和韩向松就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回去了。不过在中午上课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在笔记本的一角上写了几个字,撕下来藏在了身上,回去的时候我把他放在了事先和林素荣约好的地方。 传销窝里没有钟表,我们刚进来手机什么的就都被没收了,我估计着应该是八点左右,我们回来将菜叶交给了指定的人,然后就和他们坐在一起开始交流心得。 所谓的交流心得,其实就是吹牛。 老马说:“等这次上课培训结束后,我肯定至少能拉十个人进来,让他们跟着我发财致富。” 小刘说:“我有一个表弟,他大学毕业后一个月就挣三千块钱,我还没上完初中呢,等我有了几百万,我相信他一定会惊讶地舌头都掉地上。” “我们的前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小钱说:“我一定能挣到一千万的,到时候开一辆豪车,在我们村兜一圈,那时想娶我的人肯定能从村头排到村尾。” “你们大家都说说,挣到钱了要在哪买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我说,“小沈,你说说。” 我说:“等我有钱了,我就定居海外,在一个能看到海的地方住下来,每天都能在家门口捡到贝壳。”我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脸上有点发烧,这样的吹牛活动我还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小沈不是想捡贝壳,他是想捡到珍珠。”老杨说,“我有钱了哪也不去,就待在颖中,在鼓楼后街买套房,让熟人都眼馋眼馋,那才叫风光呢。” 我们就这样一直吹牛谈论到了十点钟,一个组长告诉我们说该睡觉了,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奋斗。 将泡沫拼图板在地上铺好,我和韩向松被安排在了最靠里的位置,男女所有人混住在一起,衣服也不用脱。在这种环境下睡觉我还是头一次,我还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谁知不一会儿就感觉困意袭来,然后就睡着了。 八月十六号是农历的七月十四,是我的生日,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从一个传销窝点里面醒来。 早上六点的时候,我们被准时叫了起来,胡乱洗了把脸之后,我们就坐在拼图板上大声地喊着口号,导师说:“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竞选总统的被选举者,拿出十足的信心和勇气,大声地将自己的梦想喊出来,让上天听到你的梦想,这样梦想就会实现。” 但是我感觉我们像一群疯子,一群做着遥不可及的白日梦的疯子。 在这个传销组织中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做广播体操和那些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玩的幼稚游戏。导师说做这些可以增进互相之间的了解,增强凝聚力,我有点哭笑不得。我们做的广播体操竟然还是小学时做的那一套。 八点的时候,另一个导师又开始给我们讲课了,这种在常人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洗脑活动又开始了。只不过换了个导师而已。 这位导师名叫蔡正义,个子不高,脸型浑圆,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有四十六七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却粗声粗气,基本上每句话都会带有“他妈的”三个字。 蔡导师挺直腰板,将我们扫了一圈之后就说道:“你们他妈的这两天学得怎么样?教给你们的营销学方法你们他妈的记住了没有?” 下面的人声音洪亮,齐声回答说:“我们记住了!” “那好,我来叫人回答一下。钱小雨,你来说说新市场营销学中推广好人际口碑有什么好处?” 钱小雨回答说:“好处是传播速度快,真实,省钱。” “好,不错,吴川,你说说直达送货分为哪三步?” 吴川高声回答:“工厂——经销商——消费者。” “好,非常好,现在,我来为大家讲一讲这些营销手段在实际中的运用。这关系到你们他妈的将来能够发展多少下线的问题,下线就是你们的资源,你们的财富,你们他妈的可要给我听好了。” 我们都翻开笔记本,拿出笔,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不过大多数人是在认真听讲,而我和韩向松是在装模作样。 我和林素荣约定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时候正是吃饭时间,这里的看管会放松警惕,红月会的人会在外面接应,我们在里面打开门,然后再双方进行交涉。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我一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件事就感到有点不自在了。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日在这里度过,吴桐和董奶奶祖孙两人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还说好了晚上要给我庆祝的。我一边兴奋地想着,一边在听着蔡导师讲课。 十多年来我听课基本上都没怎么用心,因为我能记得老师说的每一个字。大学里的有些课程我甚至连书都不用翻,考试照样能得高分,我还真不知道那些考试前通宵复习的同学是什么样的心情。 四个小时终于过去,当导师宣布下课的时候,我都有点紧张了。打饭的时候,韩向松偷偷溜到门口,我用身子挡着,他从鞋底抽出一根细铁丝来,用他的开锁技能很快就把门上的锁打开了。 韩向松将门拉开的那一瞬,我就站到了他的身旁,看到了抢匪四人组和十多个红月会弟兄站在门口。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现场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顺不失时机地把祝敖和谢广胜拉到了我们这边,传销人员们呆呆地看着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主任和另一个名叫童溯的主人以及两名导师立马感到情况不妙,但也没有大惊失色,组长们立刻冲到了前面,我们双方对峙起来。 现在该我发话了,我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组长们和几个主任及导师,然后高声说道:“各位同志,你们好,我叫沈轩,是红月会的现任会长,不是什么贫穷无助的打工者,我来咱们这里体验了一天,感觉不怎么样。” 我故意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看了看他们说道:“不过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干事,不管怎么说都得先交点保护费吧?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带人上门收保护费,你们就他妈的把我们的两个人骗进去了,这可不好办啊。” 说完这些,我向韩向松使了个眼色,韩向松从路云升手里接过一根钢管,用力将其弯成了九十度,然后说道:“老子今天不想动手,你们要是不怕事,尽管上来!” 传销人员们没有领导的命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王主任看着这种情形,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镇定了下来,片刻之后他说:“大家既然能遇到一起,也是缘分,将你们的两个人拉进来我们事先不知道,这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正要说话,突然之间,那些组长们就冲了过来,和我们的人打了起来,我没料想到事情会这样,一定是王主任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发出了命令,这要是有人死伤可就麻烦了。 红月会这些人都是长年在道上混的,经历过世面,打起架来毫不含糊,韩向松更是勇猛无前,抢匪四人组充分发挥了他们的长处,片刻就把两个人打倒在地。 这种情况需要我当机立断,我对韩向松说道:“速战速决!” 韩向松听到命令,大吼一声,两只大手抓住一个组长的身子,将他举了起来,其他人见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主任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说:“你说我们会怎样?” 导师李兴国上前说道:“我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韩向松大骂道:“谈你奶奶的腿!赔两万块钱,然后每个月按时交五千块钱的保护费,否则免谈。” 这些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韩向松这么一说,就是摆明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他妈到这儿才几天,哪有钱给你们?”蔡正义说道。 余涛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说:“现在有钱了吗?没钱的话,我把刚拍的几张照片发布出去,到时候挺麻烦的吧,你们的后台再硬,也硬不过市民的舆论吧。” “算你狠!”王主任说道,“把卡号给我,我给你们转钱。” 魏利将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扔了过去说道:“手机转账,立刻!” 王主任掏出手机,按照卡上的卡号,把钱转了,然后把卡扔了过来,魏利给我看了看手机转账短信,我对王主任笑着说道:“如此甚好,记得每个月我们会按时来收取保护费。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关上门的时候,我看到了王主任脸上愤怒的表情,红月会这次大胜而归,我心情十分舒畅,韩向松说:“早知道这么简答,我们就应该多要点。” 陈顺说:“这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要是再多的话,事情可能就要闹僵,那就适得其反了。” 回到七楼的根据地,祝敖和谢广胜立刻向我忏悔,两人都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我并没有过多地责问他们,说这次的事就算是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好好努力。 这件事圆满解决后,晚上我就回到天华小区,吴桐和董奶奶她们给我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时,我许了一个愿望,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章节目录 第52章 荒坟、鬼火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崔燕山就给我发来消息,说晚上有点事,要我中午和韩向松一块过去。我和韩向松到了他的那处四合院,才发现曲泽和陈曼玲也在。 我们在正厅坐下,崔燕山就开口说道:“沈轩,昨天是你的生日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昨天没有给你送过去,今天给你吧。”他说完将目光落在了陈曼玲身上,陈曼玲站起身来,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向崔燕山道了谢,接过那只盒子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崔燕山笑了笑说道:“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比起这件礼物来,我更想知道你让我过来所为何事。”我看了看那个小盒子对崔燕山说道。 “其实你还是很想看看我送你的是什么东西。”崔燕山说着,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其实那只盒子里面装的东西你是见过的,你来猜猜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幻梦心锁?” “不错,正是幻梦心锁。今后这件东西就是你的了,这可是一件宝贝,你可别小瞧了它。” “那是当然,幻梦心锁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好,那我们来说说今天的正事吧。今天是农历的七月十五,俗称七月半,七月半有一些禁忌,如果犯了这些禁忌,就有可能被鬼上身,或者有麻烦,而你,却已经犯了其中一条。” 我没想到崔燕山会跟我说起这些有点迷信的东西,虽然我的出生日期很特殊,是传说中鬼门大开的日子,但我从来都不信这些,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可不知道自己犯了哪一条禁忌。 崔燕山说:“七月生的人有点可怜,在晚上庆祝生日时多半会出现一些不认识的人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而我这里所说的‘人’,是带有双引号的。”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我庆祝生日的时候有鬼在一旁看着?” “就是这个意思。”崔燕山说,“通常来说,七月出生的人命都比较硬,也有很多人根本不信这一套。沈轩,你信不信?” 我摇了摇头。 “命硬一般分这么几种情况,一种是自己命硬,但不克。这样的多数属于护身符,换言之在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的命硬而免受一些可能不好的事,如车祸等。一种是克人的,自己命硬,但却会影响到周遭的人,通常说克父母等。七月最糟糕的命是那种很硬,由于阴气太重而到了倒霉透顶的那类。而你呢,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你属于第二种。”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些就惊讶了,我的父母现在都已经离开了我,按照他的说法,难道我父母是被我克死的?我不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说得可有依据?”我小心地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信吗,怎么又问起我说这话的依据来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崔燕山说道:“虽然我既是一名控魂师,又是一名控梦师,知道有鬼和灵魂的存在,但是对于命理之说并不十分信服。不过,为了救张梦灵的事做到万无一失,我还是要你来做好这件事。” “你是说我的命理和救让张梦灵复活这两件事有关联?” “不错。这是易先生跟我说的,为了进一步解开你的心结,让你的内心变得更为强大,我们今天晚上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崔燕山还没有回答,曲泽就说道:“坟地。” “什么时候去?” “晚上,夜深人静时。” “我一个人去?” “不,我们都陪你去。”这次是陈曼玲的。 “大半夜的跑到一个坟地里,我还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崔燕山笑了笑说:“以前没经历过,今天晚上就会经历了,怎么样,你害怕不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说,“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鬼,不过,我倒是真想见见鬼长什么样子。” “你说的可是真话?” 我坚定地说道:“是的。” “好,那我们准备走吧。”崔燕山说。 “现在就去?现在不是正午吗?” “等到了地方就晚上了。”曲泽说。 我看着崔燕山,他一脸平静,我说:“我们去哪里,很远吗?”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崔燕山说完,就站起身来,我们也一同跟着他,出了四合院,锁好门之后,我们就坐在了车上。 韩向松开车,崔燕山坐在副驾驶上,我和曲泽、陈曼玲坐在后面,车子缓缓开动,从巷子里出去,转到了鼓楼大街上,然后就一直向南驶去。 一路上我们时不时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过崔燕山始终没有透露我们要去哪里。我们从颖中市古都区到了长乐区,又出了长乐区,到了高云县。 高云县在颖中市的正南边,北邻长乐区,南靠云岭,和我所在的康晋县一样,也在颖中市的管辖范围内。 从鼓楼一路向南,一个城市的阶层和贫富差距就会显现出来,从繁华的市中心到热闹的商业区,从热闹的商业区到人员集中的城中村,从人员集中的城中村在偏远的城乡结合部,从偏远的城乡结合部道偏僻的小村,在不同的环境下,一个人的心情都会有不同的变化。 以前回家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穿越的是时间而不是空间的错觉。的确,对比一下如天堂般的城市景观和那贫穷落后的小村落,在小村里度过宁静的夜晚时,恍然间会有一种还生活在上个世纪的感觉。 车子在山脚下的一个寺庙前停了下来,崔燕山说道:“我们在这个寺庙里歇息一下,等天黑了再到山上去。” 这座寺庙名叫龙湫禅寺,规模比较小,但也有十多个和尚。寺院的知客僧领我们在客房休息,并亲切招待了我们。下午用过斋饭,我和韩向松几个人在寺院周围看了看,崔燕山则是和一个法名超缘的和尚谈论佛法,两人倒是谈得十分投机。 晚上九点钟,夜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崔燕山就告诉我们,该动身了。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月光皎洁,看周围的事物十分清楚。我们一同出了寺院,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处山脚下。 我看到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山顶,崔燕山沿着这条小路往上走,我们在他后面跟着,走了一段路,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周围数十里没有任何火光,龙湫禅寺的灯火也看不到了。 往山上走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崔燕山就停下了脚步。 “沈轩,你看前面这片地里有什么?” 我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面前有一个坟堆,坟前还有一个墓碑。我向远处看了看,就见这一片十多亩的地里全是坟墓。 在这样的地方,一想到现在正是七月十五的晚上,我就感到一阵不自在。 要是真的有鬼的话,那这十多亩地里,现在正飘荡着无数的鬼魂,还有从鬼门中跑出来的亡灵。 我一下子浑身打个冷颤,看着崔燕山说道:“现在到了坟地了,我该做什么?” 崔燕山对我笑了笑说道:“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坟地里走上两圈。” 我愣了一下,陈曼玲说道:“怎么,你不敢走了吗?” “谁说我不敢了,不就是走两圈吗?这有什么?”说完,我就转身要向坟地里走去。 “等一下。”崔燕山说,“你走的时候要心境平和,步子不紧不慢,就和平时散步一样,这也是一种考验你内心的方法,这样的机会不多,你可不能错过。” “嗯,我知道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却在想,这样的机会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不要回头看。”陈曼玲说。 我朝着坟地里慢慢走去,里面荒草丛生,也没人打理,我想要是有人看见半夜里有我们几个在这种地方,估计都会被吓死。这片坟地很大,各种大小坟堆星罗棋布,有的有墓碑,有的没有,还有几座是新坟。 陈曼玲说不要回头看,我就一直没有回头看,走过一段路之后,我就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那声音虽然诡异,但不是鬼叫,我仔细听了听,过了一会儿才明白那是一种鸟类的叫声,和布谷鸟的声音很像,我也没见过。 再往前走,我就觉得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了,感觉孤零零的,还是有点害怕。和在梦境中不同,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现实中,那种恐怖感从内心深处生出来,让我有点瘆得慌。 七月半的夜晚,在荒坟中行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相信一般人都没有体验过,就算体验过,也不想再次体验。因为这时,我看到了幽蓝光。 那是鬼火,在坟地里出现的这种光就是鬼火。我虽然知道鬼火实际上是磷火,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但是看到那种东西还是浑身的不自在。 对于鬼火的成因我非常清楚,我在书中看过关于鬼火的相关介绍:人体的骨骼里含有较多的磷化钙。人死了,躯体里埋在地下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只有四十度,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磷化氢产生之后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燃烧发出蓝色的光,这就是磷火,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鬼火。 鬼火通常出现在盛夏之夜,这是因为盛夏天气炎热,温度很高,化学反应速率加快,磷化氢易于形成。 磷化氢重量很轻,风一吹就会移动,并且它还会跟着人走。 看到前面大量的鬼火,我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一片地方坟墓比较多,在这样的盛夏之夜,那种幽蓝的光更是到处都是,我尽量寻着没有鬼火的空隙走,转过两个坟堆,前面出现的一团团鬼火让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一、二、三、四、五,有这么多的鬼火,要绕过去的话,就只能从坟堆上过了。但是如果我从坟堆上过,那坟墓的主人会不会来找我?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答案是肯定的。 我憋了一口气,走到距离鬼火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向着鬼火吹了一口气,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不吹不要紧,一吹,那可大事不好了。 那团鬼火竟然向我飘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亡灵、狂欢 鬼火向我飘来,我就想往回跑,但一想到陈曼玲说不要回头看,我就停下了脚步。 不能回头看,也不能往回走,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那只不过是燃烧的磷化氢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 那团鬼火飘到我的身旁,又绕着我的身子转到了背后,我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后面有人在给我吹凉风,我在对自己说,这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内心平静以后,就向前走了一步,面前的其他鬼火好像动了动,向我这边轻轻飘来,我又向前走了一步,几团鬼火向我围了过来,我镇定心神,任由这些鬼火围着,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布谷鸟似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加上这一团团幽蓝的火光、在一个个堆起的坟墓的映衬,无不显示着无尽的凄凉。 走在一丛丛荒草中,我又怕起蛇来,这样的情形下很有可能会有蛇出现,不过幸好没有什么异常状况。 皎洁的月光照在地上,山风吹来,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下,倒是一个非常惬意的所在。我又以最初的那种步子向前面走去。 突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我停下来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 再往前走了两步,这次,我真真切切地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人影,在前面一动不动。 是鬼吗?我有点心慌,但还是往前走着,只听“嘎吱”一声,我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踏断了一根树枝。 当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发女鬼背对着我站着,和我在十七年前的那个黑夜中见到的女鬼一模一样。 她是张梦灵吗?我壮着胆子说了一声:“喂!” 她没有反应,还是一动不动,我又问道:“你是人是鬼?” “今天晚上这个时候,你跑到这里来,是找我的吗?”她竟然说话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你是鬼了?” “那还用说吗?”她说着转过身来,我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白骨和那凄惨的面容,我心头一惊,但还是强自镇定心神,“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你。” “我又没说要你怕我。”她说话时那嘴唇部位的白骨还一上一下地动着,看着十分阴森恐怖,“既然来了,何不坐下跟我聊聊?” “谁要跟你聊?我还有事要做,请你让一下。” “这里又没有路,你大可绕开我往前走,为什么要我让开?”她说完又朝我走近了一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向前飘了一步。看到她那可怖的面容,我立刻转过脸去。 过了片刻,我抬头看了一下,她不向我这边看了,我立刻从她身旁向前走去。我走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人跟着我,我刚想着要不要转过去看了看,就听她说:“既然你不肯陪我聊天,那我就跟着你一块走吧。” “那你可别害我。”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她会不会生气?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跟我并排走着。看到她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就放下心来,以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前走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突然问起了我。 “没事,就是想出来溜达溜达。”我想要是把来这里的目的解释给她听的话,我也解释不清楚。 她咯咯地笑出声来:“溜达溜达?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知道,今天是七月十五,一年当中阴气最盛的日子,传说这一天鬼门大开,到处都是孤魂野鬼。” “你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跑出来,并且跑到这里?” “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不过,就算我说了你也不行。”我说,“还是不说的好。” “好,那我就不问了。”她说完这话,就再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走在我的身旁。 其实我内心还是挺忐忑的。七岁那年遇到了这么一个长发白衣女鬼,然后我的整个人生都改变了,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中,在这样的日子,和这么一个女鬼走在一起,换做是别的任何人,肯定都会有一种特别不一般的心情。 如果崔燕山和陈曼玲他们能看到我的话,他们肯定会看到一个身旁围着鬼火的人和一个慢慢飘着向前的长发白衣女鬼走在一起,真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片坟地可真够大的,我估计着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了尽头。我长舒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这时我身旁的白衣女鬼就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我说:“我走到尽头了,现在要返回去,你还要跟着我吗?” “走到尽头了?”她将白衣袖子抬起,用枯骨一般的手指着前面说道:“前面不是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吗?你为什么只走这片坟地?”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任务就是在这片坟地里走两圈。”我说,“现在已经走了一圈了,走回去就结束了。” “不对,你说的是走两圈,一来一回才一圈,你这一圈才走了一半。” “这片坟地是‘一’字型的,我从头走到尾,就算是走了一遍了。” 她没有说话,我也不敢看她,就转过身向来路走去。这一走,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走着走着我就发现这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这种从未见过的场景,一时愣住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不对,这不是原来的路啊,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是你记错了。”她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不会的,我没有记错,我是永远不会记错的,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我说,过了片刻,我想到一个词,“会不会是鬼打墙?” 坟地还是坟地,但已经不是我走过的那一片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你竟然怀疑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无辜,我说:“一定是你搞的鬼。” “呜呜呜,你竟然这么说我。”她蹲下身子呜咽着哭了起来,“你冤枉我,我好伤心,呜呜呜。”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把一个女鬼给惹哭了,这叫什么事?我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冤枉你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我说:“当然是真心话了,我从不骗人。” 我说完这话,她就突然站起身来,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说:“其实,你没有冤枉我,是我搞的鬼。哈哈哈!” 我叹了口气说道:“男人被女人捉弄是很平常的事,人被鬼捉弄也是很平常的事,你既是女人,也是鬼,我被你捉弄,我没话说。”我无奈地说着,过了片刻问道:“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不想怎样啊,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这么一大片坟地,现在又是七月十五晚上,你却只见到了我这么一个鬼,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倒也是,那你倒是说说,其他人,不,其他鬼都到那里去了?” “你猜啊。” 我一阵无语:“我怎么会知道?” “那要不要我把他们都叫出来热闹热闹啊?” 我还没说的话,她的两只白色的衣袖就动了起来,我看到自己身边的鬼火都围绕着她在不停地打转,然后这些幽蓝的鬼火就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缓缓飘去,落在了一个个坟堆上。 整个寂静荒凉的坟地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内。 “这是什么情况?”我问道。现在的坟地整个像一个热闹的集市。各种各样的鬼都出现在这里,有的还瞪着古怪的眼睛看着我。 “你这是搞什么啊?让我们憋了这么长时间,小雅,这人是谁啊?”一个吐着长舌头,翻着白眼的吊死鬼看着我,向我旁边的女鬼问道。 原来她叫小雅。 “这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旁边的女鬼小雅说道。 “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热闹热闹,来,小雅,带着他,咱们一块跳个舞!” 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些都是鬼吗?难道真正的鬼是这个样子?我说:“你们都是什么年代的人啊?怎么还会跳舞?” “我们这些人啊,不,我们这些鬼,中华上下五千年,不敢说都有,但上下一千年应该都有。”一个声音沉闷的小个子鬼说道。 接着,小雅就拉起了我的手说:“我叫连小雅,你叫什么?” “我叫沈轩。” “好,沈轩,来和我们一块玩吧。”她说完就拉起了我的手,那双枯骨一般的手竟然活动自如,我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之后就跟着她加入到了众鬼的狂欢中。 七月十五,百鬼夜行,这种景象听着有点骇人,但要是有人见到是这种场面,可能要大跌眼镜了。 一团团鬼火在周围飘动,一只只鬼在这片坟地里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这是难道就是鬼的狂欢,是亡灵的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亡灵的世界也蛮不错的,我这样想着,不由得笑出声来。 “沈轩,你笑什么啊?”连小雅问道。 “我笑人们对鬼的认识都有些偏差,现在在这种地方,我不是和你们这些鬼在狂欢吗?” “哈哈,那开心就好,那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鬼朋友?” “当然。”我说,“我知道你是个好鬼,是真心和我做朋友,我怎么能不认呢?” 我被她拉着在这里胡乱地蹦蹦跳跳,还不停地说着话,这样的情景我从未想过,感觉很不一般。 也不知道和他们这么胡闹了多久,我就突然间发现连小雅的脸庞变了,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的模样。一袭长发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梳起来,挽着发髻,看起来像是一个古代的女子,我这才发现她的白衣裙上多了几个精致的梅花。 连小雅并不十分漂亮,弯弯的柳叶眉,樱桃小嘴,加上那浅浅的酒窝,在这一身一群和那种头饰的映衬下,也非常动人。我觉得她就像是我的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十分亲切。 月光下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她轻轻地说道:“怎么,我好看吗?”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连小雅温柔地笑了笑说:“好了,现在你该回去了。” “嗯?” “我说,你该回去了。”她说完,就放开了拉着我的手,然后白衣飘飘,那些胡跳乱蹦的鬼都飘荡着回去了,整个坟地就剩下了我和连小雅一人一鬼。 连小雅说:“我,还是那个我,而你,却早已忘记。” “你说什么?小雅,难道我们早就认识?” 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才说:“你该回去了。” 连小雅转过身,轻飘飘地从我面前慢慢消失,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我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章 图阵、仙境 然而,那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就像是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从空中快速飞过,想要看清楚时候,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连小雅消失了,在这片坟地里游荡的鬼也都不见了。整个坟地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剩下的只是孤零零的坟墓和几团飘荡着的鬼火,在我近处的两团鬼火又慢慢地向我这边飘来。 我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心情有点失落,就好像刚到手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连小雅的离开让我又陷入到了悲哀当中。 “我,还是那个我,而你,却早已忘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和她很早以前就认识,只是我不知道? 莫非是前世的恩怨?我边走边想,这倒是很有可能。既然有灵魂存在,也有鬼的存在,那就一定有前世。或许,连小雅是我前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柔情,难道是?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了,既然她已经离开,那再想这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又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周围的坟地,整个天地间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与我作伴的,只有两团鬼火。 就这样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才走到了方才和崔燕山他们分开的地方。地点我没有记错,只是,这里没有一个人影。 他们都去哪里了,难道是要像连小雅说的,再像这样走一遍? 在这样的地方走了这么久,我可不想再走一遍。我正想着要不要喊一下他们,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影,是韩向松。 韩向松走到了我的面前说:“你走完了?” 我点了点头,韩向松说:“那好,你跟我来吧。” “崔燕山和曲泽、陈曼玲呢?” “他们在上面,我带你过去。” 我跟着韩向松向山上走去,我原以为他们那地方离这里很近,却没想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在山顶停下,韩向松指着前面的一个槐树说道:“就在那边。” 可是,除了那棵大树,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我疑惑地跟着他走到了槐树跟前,就发现树下竟然有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洞。我看到有一条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大树上,另一头伸进了洞中,我说:“他们是在这里面?” “正是。”韩向松说,“你先下还是我先下?” “我先下。”说完,我就蹲下身子,抓着绳子从洞中慢慢下去。这个洞好像挺深,我向下滑了十多米,还没到底,在这样的环境中,进入这样的地方,我突然有一种做盗墓贼的感觉,莫非这下面是一个古墓? 我抬头看到韩向松也慢慢滑了下来,又下降了十多米,我才站到了地上。下面亮着两根火把,有很大的一片空间,只是不见崔燕山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哪里?”我问韩向松。 韩向松拿起两根火把,将一个递给我说:“跟我来。” 我心里纳闷,他们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我举着火把,跟着韩向松向另一边走去。 穿过十多米长的地下通道,我和韩向松就来到了另一处开阔的地方。崔燕山、曲泽和陈曼玲都在这里,周围亮起了一圈的火把,看到我和韩向松来了,崔燕山笑着说:“你走完了?” 我点了点头,“这里是?” “这里是山腹中的一片空间,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我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崔燕山说,“我们来这里还是和你的心结有关。” 我向周围看了看,这里空间极大,要说有人建造了这么一大片空间,那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崔燕山竟然在这里住过,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搞不明白。” 陈曼玲笑了笑对我说:“我先问你,你可见到她了?” “你说的是?”看来陈曼玲好像知道些什么,我说,“是连小雅吗?” “正是,看来你见到她了。”陈曼玲说,“你可知她是什么人吗?” “你一定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连小雅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陈曼玲却是笑而不答,我正要再问,崔燕山说:“沈轩,关于连小雅的事,等会再告诉你,现在,请你到那上面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还是按照崔燕山所说,向他指的地方走去。 这片空间里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是用土块夯筑的,踩在上面就和踩在水泥地上差不多,地面十分坚硬。我沿着左边的一个台阶走上去,到了上面才看到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我不由得好奇地想,这地方是谁建造的,这幅八卦图又有什么用意? 按照崔燕山所说,我站在八卦图的正中间,崔燕山点了点头,然后我就看到他们四个人都走了过来,围在了八卦图的四个方位,然而和我不同的是,他们都站在高台下面,没有走上来。 “开始吧。”只听崔燕山说了一声,然后他们都蹲下了身子,好像在做着什么,我在高台上看不清楚,片刻之后,就听到有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头顶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透过小洞,正好可以看到天上圆圆的月亮。 就在这时,我脚下的高台也慢慢转动起来,八卦图各个方位不停地变动起来,我的身体也随之转动,崔燕山他们向后退了两步,正站在下面看着我。 片刻之后,那我脚下八卦图正中心的的地方不动了,我的身体也停止了转动,而八卦图的整体还在不停地转动。 我正对着崔燕山,他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了手,在微光的照耀下,我看到他的手心竟然泛出幽蓝的光芒。 不久之后,曲泽、陈曼玲、韩向松三人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手中也有和崔燕山相同的光芒。我看得傻了,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在做什么? 他们手中发出的蓝光缓缓飘上高台,到了八卦图的边缘,又缓缓转动起来,不过转动的方向和八卦图转动的方向相反。 等到两者转动速度一致的时候,我直只觉得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不知什么地方开始响起了念动咒语的声音,听来第一个是崔燕山的声音,然后是陈曼玲,接着是曲泽,最后是韩向松。每个人都将这段咒语念了一遍,我静听着咒语的内容,渐渐安定心神,变得心如止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出现了一道碧青的光芒,我看着那道光芒,它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延伸到了我的脚下,为我照亮了一条长长的道路。 沿着道路一直往前,我走了一段时间,前面豁然开朗,我就看到了一个云海缥缈的灵虚之境。 亭台楼阁,云彩仙山,出现在我眼前的,就像是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仙境。万壑争流,千崖竞秀,百鸟啼鸣,花树飘香。远处天连青壁,风卷翠屏。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山禽对语,仙鹤齐飞,好一处美妙幽深的景致。 我走上直通上方的长阶,来到了一处亭子里,雕梁画栋,古朴雅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在这里游荡起来,这么美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山川景色都十分优美,我顺着山路向上,转到一处平台上,就看到了在这里打闹嬉戏的猴子。 若不是心中有真切的感受,我还以为自己到了花果山了。 一只长毛猴向我丢来一个果子,我把它捡起来,是一只桃子。我用衣服随便擦了擦,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真甜啊! 我沿着山路继续向上走,就看到了几只仙鹤优雅地在一个水潭边踱着步子,看到我上来了,有两只展开翅膀,向水潭的另一边飞去。 在这个如仙境般美好的地方,我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起来,仿佛什么烦恼都在一瞬间一扫而光。 这里的美景我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说这里就是天上的仙境,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在仙境中漫游了许久,我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眼前飞流直下的瀑布,突然感觉整个大地一阵颤抖,接着那些飞禽走兽都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数十只洁白的仙鹤飞向更高处,宛若一幅画卷,猴子们也在山涧中灵活地翻转跳跃。 我身下的石头剧烈地摇晃起来,我站起身来,就看到那块石头竟然向我逼了过来,不紧不慢,一步步滚向瀑布下的水潭。 躲无可躲,逃无处逃。我只能一步步退到水潭边上,但是那块石头还在逼近,我没办法,一只脚踩在了水潭里,接着就全身一阵冰凉,寒冷的潭水淹没了我的身子。 然而,这时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淹死,也没有被冻死,而是好端端地站在八卦图的正中间,崔燕山他们正看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我又进入梦境了吗?” 崔燕山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他,崔燕山听完,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看来我们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什么,什么离成功不远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你的心结快要全部解开了。”陈曼玲说,“这其实也是一个幻境测试,不过与先前的有所不同,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我走下台子,陈曼玲继续说道:“这是一个能够借助月光进入的虚幻空间,七月十五是一年当中阴气最盛的日子,在这一天里的月光照耀下,启动这个八卦图阵,就可以让人的灵魂进入一片虚幻之境。 “不同的人看到的景象不一样,一个人在不同的心境下看到的景象也不一样。能看到一片如仙境般美好的世界,说明你的心境已经十分澄明平静了,不过,还不够好。” “不够好?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因为你心中还存在着一些杂念,所以你看到的景象只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也只能看到这些而已。要是能够再好一些的话,就会看到更为美妙的景象。”陈曼玲说完,又看了看崔燕山。 崔燕山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对曲泽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将图阵关上了。” 曲泽和韩向松两人在高台底下一阵摸索和转动,那个能够透过月光的小洞就被封住了,八卦图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一定很想知道在坟地里遇到的那个名叫连小雅的女鬼跟你有什么关系吧,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接着,陈曼玲就说起了我和连小雅之间的关联,我在才知道我和她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章节目录 第55章 前尘、往事 陈曼玲看了看我,好像在回想着什么,然后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是康熙五十五年的事情,算起来距今刚好三百年。那时的‘高云’还不是一个县的名字,它是一个镇。高云镇不大,方圆只有十几里,住着两百多户人家。镇中心有一个集市,名叫‘高云集’。 她叹了口气,以一种悲悯的语气说道:“生死轮回,本就是一条恒久不变的规律,但是有这么一些人,因为某些无法忘怀的事情,或者难以平息的怨气,只能以鬼魂的形式在天地间四处飘荡,不能进入轮回,而连小雅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你是一个落地秀才,生活贫苦,难以为继。你住在高云集里面一个破烂不堪的胡同里,每天在集上靠写字来维持生计。” “写字?”我不明白在康熙年间靠写字怎么能赚到钱。 “正是写字。”陈曼玲说,“当时的人们普遍都不认识字,会写字的更是寥寥无几。一些文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会为需要的人写字来维持生计。当时的你字写得不错,所以生活勉强还能过下去。有一天你在街上摆摊写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快要死去的姑娘,她就是连小雅。 “当时她已经饿了三天了,加上天气变冷,身上衣衫单薄,生死只在俄顷之间,但是没有人救她。你看着不忍,就将她带了回去,给她吃的,还买了衣服给她,她被你救下,心中十分感激,本该感激于你,但没想到的是,她反而对你冷言冷语。” 听陈曼玲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她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连小雅本来是高云镇一个姓常的员外家里的一个丫鬟,常老爷有五十多岁,偏偏老来好色,看上了在常家当丫鬟的连小雅,想要纳她为妾。但连小雅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常老爷的想法就被他的大夫人知道了,大夫人向来是个厉害角色,本来将连小雅赶出家门也就是了,但她却想要彻底断了常老爷纳小妾的想法,就当着常老爷的面把连小雅狠狠地打了一顿,还向外放出话来,说连小雅勾引老爷,在镇上若是有人敢帮她一丝一毫,那就是跟常家作对,到时候常家会使出数十种手段让帮助连小雅的人活不下去。 “你救了连小雅,连小雅却这么对你,这便是其中的隐情。但你生性善良,虽然连小雅对你又打又骂,你却不以为忤,反而细心地照料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把实情告诉了你。 “你听到她说出了真实的情况,就带着她去常家理论,想要讨一个说法,却没想到这次你们两个都被常家人痛打了一顿,而常家人严厉苛刻,对你也是百般虐待,你们两个拖着重伤的身子回到住处,艰难地度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的一天,你突然发现连小雅失踪了。 “你苦苦寻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就去了常家,要他们交出连小雅。常家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你闹得烦了,才说出连小雅是在常家。这时你为了救连小雅,竟然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常家人也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就把连小雅交给了你。 “这次你见到连小雅的时候她已经是体无完肤了,整个人消瘦了很多,两三天水米未进。你把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一块玉佩卖了,用卖来的钱给连小雅请了大夫,在你的悉心照料下,连小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连小雅受到你如此细心的照顾,和你相处久了,慢慢倾心于你,奈何她已经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原来她在常家受尽屈辱,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和你相伴一生已不可能,就在一个大雪飘飞的寒夜里,她独自一人潜入常家,把常老爷和他的大夫人都杀了,然后放火烧了常家,她自己,也在大火中死去。 “连小雅死后,你在常家找到了她的尸骨,将她葬在了这座山上,就在你方才去过的坟地里。连小雅由于心中的积怨太深,她的魂魄难以进入轮回,就一直在人间飘荡。” 陈曼玲说完这些,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难怪连小雅对我说:“我,还是那个我,而你,却早已忘记。”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我叹了一口气,向陈曼玲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曼玲说:“连小雅找到转世后的你,就托梦于我,要我帮她和你见一面,我就来到了这里,她向我诉说了实情,还说今年的七月十五是她以鬼魂的形式在此的最后一次现身,让我务必带你过来,让你们见一面。” 这么说,到这里来,在坟地里走两圈,并不是考验我的胆量,而是要我和连小雅见一面。我问道:“那她见了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曼玲说道:“已经三百年过去了,往事如烟,沧海桑田。人世几经变化,她的心境早已变了,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见你一面,只要能够见到你,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知不知道哪个是她的坟墓,我想看看她葬在哪里。” 陈曼玲点了点头,转向崔燕山。崔燕山说道:“我们来这里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可以带他去看看。” 我们从另一条通道出了山腹,这里已经离山脚下不远了。崔燕山对陈曼玲说:“你带她去找连小雅的坟墓,我们还得上去将那洞口堵住。” 陈曼玲又带着我向那片坟地走去。到了连小雅的墓前,我内心中突然涌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三百年的时光,往事早已成为烟尘,想不到连小雅的坟墓还在这里。 我拔了一些坟上的荒草,找来几个石块堆在她的坟前,自己也没带纸钱什么的,不能祭奠一下。在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连小雅穿着一身白衣裙,冲着我微笑。 “你说今年的七月十五是她以鬼魂的形式在此的最后一次现身,那之后呢,今天过后她会怎样?”我问陈曼玲。 陈曼玲说:“今天之后,我也不知道,也许她会再次进入轮回吧。” 在这片坟地停留了许久,我才站起身来对陈曼玲说:“我们走吧。” 走到山下的时候,崔燕山他们还没有下来,我们就在山下等着,此时月过中天,已渐渐偏向东方,大地一片寂静,陈曼玲说:“沈轩,你在红月会那边还好吗,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那边一切都好,我跟会中的兄弟们也渐渐熟悉了,没什么困难。” “那就好。对了,幻梦心锁虽然对身体无害,但长期使用的话也不好,你要用的话,最好隔三五天用一次。”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崔燕山他们还没下来,我对陈曼玲一直挺好奇的,我就问道:“你有家人吗,为什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借着月光,我看到陈陈曼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说道:“我没有家人,我的家就只有我一个。”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问,我想她一定经历过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她没有跟我说,我也不能问。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说道:“你的家是不是也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 这时山风吹来,陈曼玲的长发随风飘舞,她身材曼妙,面容姣好,在夜晚的月光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绝世仙女,迎风而立,让天地间所有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一个人这样生活下去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陈曼玲微笑着看着我,一脸好奇的表情。 “趁着现在还年轻,我还想多玩两年,等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再说吧。”我说,“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 陈曼玲笑了笑说:“是你心里装着一个人,容不下别的人吧?” “没有,没有。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正说着,就见崔燕山和曲泽、韩向松三人从山上下来了。 “好了,我们回寺院吧。”崔燕山说,我们一起向寺院走去。 此时的大地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银灰,清风吹来,寂静的大地间,我们五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感觉就像灰暗的内心里照进了一缕阳光,心情十分畅快。 回到寺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半了,有的僧人已经起床,开始准备做早课了。寺院生活清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据说是凌晨四点五十打板,五点敲鼓,五点一十做早课,六点一十五吃早饭。每天青灯黄卷相伴,念经拜佛,我一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曾经在身心苦恼,忧愁难以排解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去找一家寺院出家为僧。当时也读过佛家的经典《金刚经》和《法华经》,读经的时候心情会平静很多,但是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有诸多苦恼。之后我就再没读过佛经,但有的时候还会从脑海中翻出佛经中的句子默念几遍,也能起到一点平静身心的作用。 在寺院的客房中睡下后,我又在梦中见到了连小雅,她那温柔的神情和可爱的脸庞让我难以忘怀,整个睡梦中不时经历着爱恨离别。我仿佛又穿越三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封建时代。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我们在寺院里吃过饭,韩向松就开着车,带我们离开了高云县,经长乐区向颖中市中心驶去。 我直接在天华小区下车和他们分别了,回到住处,我先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坐在桌前,翻开了日记本。又一个本子要被我写完了,这么多本日记,要是装订成书的话,那一定是好几百万的长篇巨制。 我将这几天的经历写下来,写完的时候,我刚好发现这一本也被我写完了。 合上本子,就像是合上了人生的一页,翻开新的本子,是不是同样就意味着新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我每天都会去红月会那边,和会中的兄弟们一起做一些事,晚上还在天华小区这边住。骆刚给我的那一百万还基本上没动,没钱的时候想要拼命挣钱,现在突然有这么多钱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花。 生活本身就是这么奇妙吧。 转眼间就进入了九月份,八月底到九月初正是颖中各个高校学生开学来校的日子,董玉也升上了小学三年级。 九月六号的中午,我在红月会这边的时候,路云升告诉我说,余涛这小子最近有点怪。我一听这话,就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了?” 路云升说完,我对余涛这个人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二胡、梦想 据路云升所说,余涛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好像在想什么事。而前几天火车站广场这边来了一个拉二胡的老先生,余涛有事没事就跑到老先生拉二胡的地方去看,已经有好几次了。路云升说他还看见余涛每次听完后都会给老先生给钱,他觉得有些不正常。 我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想了想对路云升说:“余涛喜欢听老先生拉二胡,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很喜欢听二胡曲啊。” 路云升说:“话这么说是没错,但是他好像每次给的钱都不少啊,我看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变成替老先生背行李的,或者,变成老先生的徒弟。” “应该没这么严重。”我说,余涛来红月会是因为燕雪,不管怎么说,他也不会抛下燕雪去干别的事情。 路云升好像有点看不过去,我想了想说道:“那位老先生每天都到火车站广场拉二胡吗?” “是啊,他是从九月一号来的,到今天已经六天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就在那边。” “那,我们去看看。”我这么一说,路云升当即叫好。韩向松一听我们要去火车站广场,他作为我的保镖,就跟着一块出了门。 一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市中心,另一个就是火车站了。我们来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就看到这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路云升向我指了指说:“老先生就在那边拉二胡。” 我顺着路云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火车站广场一角,正对着颖中汽车站前面的广场上围了不少人,我们站在远处看不清楚,我说:“我们去看看。” 还没到跟前,我就听到了一首悠扬的二胡曲。围着看老先生拉二胡的人很多,我们在外面挤不进去,过了十多分钟,一首曲子演奏完毕,一些人走了,我们三人才挤到了前面,站在了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上身穿一件灰白色的衬衫,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蹬一双黑布鞋,看样子有五十多岁,身形消瘦,一脸面容饱经沧桑。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左脚尖踮起,将琴筒放在大腿上,左手按着二胡的琴弦,右手拉着琴弓,舒缓了一下心情,又开始了演奏。 弦音响起,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这首曲子充满了悲怨,虽然我没有听过,但那种悠扬婉转、无比心酸的凄切美在这一首曲子中完美地表现出来。我站在人群中呆呆地听着,突然间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我以前听那首《风居住的街道》时的心境又出现了,愈久弥珍,回味悠长。 忧伤而又意境深邃的乐曲中不禁流露出伤感怆然的情绪和昂扬的愤慨之情。时而沉静,时而躁动的变奏,使得整个曲子时而深沉,时而激扬。同时随着乐曲本身娓娓道来的陈述、引申和展开,使乐曲所要表达的情感更加充分地抒发,我感觉整个身都受到了乐曲的洗礼,有一种悲切愤慨的冲动。 如果有一种乐器的演奏能让听到曲子的人流下眼泪,那这种乐器一定是二胡。 我强烈抑制住不让悲切的眼泪流下来,慢慢转移了注意力。听老先生演奏的人很多,也有很多人掏出钱来放到了老先生装二胡的盒子里。 全场的所有观众没有一个人喧哗,都安安静静地听着,老先生演奏的过程中没有人离开,看来人们都对这位老先生充满了敬意。 老先生一曲拉完,周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停下,很多人掏出钱,放到了装二胡的盒子里,也有很多人纷纷抒发内心的感受: “拉得真好啊,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二胡曲子。” “一曲二胡拉得是肝肠寸断,我都想扔下工作去学拉二胡了。” “一年琴,三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腰;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真正的人才埋没民间,无能之辈却却走穴圈钱大行其道,真是悲哀啊!” 在周围的人们不住的赞叹和议论声中,老先生喝了口水,看了看围在他周围听二胡演奏的人们,高声说道:“既然大家对我如此厚爱,我就再为大家演奏一曲。” “好!”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老先生向大家微微点头一笑,挺直腰板,琴弓一拉,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又一首二胡曲飘扬在火车站广场上。 这是一首非常欢快的二胡曲子,和先前演奏的那首风格大不一样。不过这首曲子我以前听过,曲名叫《万马奔腾》。 这首乐曲热烈奔放,对马的嘶鸣、奔跑等动态的表现非常生动形象。周围的人都听得兴高采烈,脸上洋溢着笑容。我正听着二胡独奏,眼睛一瞥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余涛。 余涛蹲在老先生旁边,双眼紧紧地盯着老先生的二胡,十分认真地听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挤进来的,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很快,一首二胡演奏的《万马奔腾》结束了,人群中掌声过后,我让路云升去叫一下余涛,就和韩向松挤出了人群。 不一会儿,路云升就和余涛一块过来了。余涛见到我,神色有点不自然。我还没开口,余涛就说:“会长,我没耽误正事,老先生的二胡拉得太好了,我就过去听了一下。” “没事。”反正他所说的正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说:“你很喜欢听二胡曲子?” 余涛点了点头说:“本来我想考音乐学院,学二胡的,但家里人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我就只能上职业技术学校。看到老先生在那边拉二胡,我就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梦想。”他说着就低下了头。 路云升说:“学二胡有什么用,你看那个老先生,二胡拉得那么好,还不是在街头卖艺?” 韩向松说:“你这话就不对了,一个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即便是街头卖艺,只要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那也无怨无悔。” 余涛惊奇地看着韩向松,好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路云升叹了口气说:“你啊,你不像我,你要是有老婆孩子,和我一样,整天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愁,那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没有梦想可以活下去,但是没了钱,就活不下去。” 韩向松问道:“梦想和钱哪个重要?” 路云升脱口而出:“当然是钱重要了。” 韩向松转向余涛,余涛低着头说:“我不知道。”他又看着我,我想了想说:“这个不好说啊,没有钱活不下去,没有梦想活下去也会觉得没多大意思。” “有了钱才能实现梦想,没钱,就没有梦想。”路云升说。 “算了,先不说这些,我都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我说,“这附近哪有好吃的?我请你们吃。” 路云升两眼放光:“我知道,汽车站旁边的小巷子里有一家名叫‘曹厨子饭馆’的小店里有几样菜做得不错,咱们去那吃吧。” “好,那就去曹厨子饭馆吃吧。”路云升嬉笑着在前面带路,我们一同到了曹厨子饭馆。 这曹厨子饭馆是一个姓曹的南方人和他老婆两个人经营的,店里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做服务员,总共四个人。饭馆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菜也不贵,所以来这里吃饭的人比较多。 这一片都是红月会的地盘,曹厨子饭店也要每个月向红月会叫保护费,上次来的时候,店里的四个人我都见过,曹厨子有四十岁的样子,膀大腰圆,身形矮胖,大名叫曹鸿,看起来就像是个北方人。他老婆名叫陆明霞,比他小两岁,虽然也有点胖,但和曹厨子站在一起,就显得十分苗条了。两个服务员一个叫石晓梅,比我大一两岁,另一个叫方敏,身体瘦小,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应该也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我们刚进门,石晓梅就招呼着我们坐下,她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态度十分友好,她把菜单给我,我也不知道什么菜好吃,就让路云升点了几个。 菜还未上桌,老板娘陆明霞就笑着出来了,她一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招呼起来,并拿出几瓶啤酒说:“贵客登门,这几瓶啤酒就当是我送你们的,你们先喝着,菜马上就来。” 我跟她寒暄了几句,她就又进里面忙活去了。路云升打开啤酒,给我们都倒上。干了一杯后,我问余涛:“你喜欢音乐?” 余涛说:“是啊,要不是家人阻拦,我现在或许已经一个卓越的二胡演奏者了。” “家人阻拦,他们为什么不同意你学音乐?” 余涛喝了一杯啤酒说道:“他们觉得学一门有用的技术,先挣些钱才是正道,根本不同意我走别的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本来我可以考上二本,甚至是一本大学的,但就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在高三那年,我开始自暴自弃,也不好好学习了,最终只考上了一个三本院校。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高考志愿都是家里人替我报的,他们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爸是个生意人,他给我报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我不喜欢这个专业,也没好好学,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余涛说着,他突然把酒瓶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愤恨地说道:“打击,挖苦、对你的梦想和努力冷嘲热讽、不屑一顾的,从来都是最亲的人。” 余涛说完这句话我们都大吃一惊。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我的高考志愿是我自己随便报的,我爸也没有多管,这些年来我感觉挺自由的,也没有人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也没有人强迫我做出自己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打击,挖苦、对你的梦想和努力冷嘲热讽、不屑一顾的,从来都是最亲的人。这是真的吗?我有点难以置信。但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正是这样。 这时菜已上桌,我们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得不说,曹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几样小菜都做得十分可口。 美美地吃了一顿,出了饭店后,我对余涛说:“余涛,我们去和那位老先生聊聊,如何?” 余涛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天才说道:“你说什么?” 我笑了笑说:“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老先生,话说他的二胡拉得真是太好了,我想跟他聊聊人生。” 余涛眼中闪耀着兴奋之色:“好,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说完就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我们前面,韩向松和路云升对我的话有点不解,但也没多问,我们就出了巷子,一起向火车站广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求师、考验 九月上旬,虽然已经接近二十四节气中的白露,但在这样的中午,颖中的天气还是十分燥热,和盛夏没有多少分别。我们走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就看到在广场的那个角落,老先生还在拉着二胡。 站在前面看的人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多,但依旧不少,老先生虽然满头大汗,衬衫也被汗水湿透了,但还是在忘我地陶醉在二胡的演奏当中。 我把余涛拉到一边问道:“你真的想学二胡?” 余涛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说:“那我让老先生答应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不过,我可以跟着他学二胡吗?”余涛又变得犹豫起来。 “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余涛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们又站在前面听完了一曲,在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我拿出钱包,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到了老先生装二胡的盒子里。 老先生看到那五张百元大钞,立刻停下了擦汗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我。 “老朽只是一个街头卖艺的,收不了您这么多。”老先生急忙拿出那五张百元大钞,就要塞到我的手上。 “先生的二胡拉得这么好,给这些钱也是应该的。”我笑着推辞说。 谁知老先生这时候不乐意了,他板着脸说:“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有这么多钱应该多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犯不着都给我。你快拿着,我要是收下你这么多钱,今后还怎么在这地方混啊?” 老先生连忙推辞,我的这些钱他坚决不要。我没法,就把五百块钱拿在手里,对老先生说:“先生,我的这位朋友非常喜欢听您的演奏,他想跟您学二胡,您看可以吗?” 听我这么说,老先生这才打量起余涛来,余涛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老先生对余涛说:“年轻人,你真想学二胡?” 余涛兴奋地点了点头,韩向松和路云升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先生却摇了摇头说:“年轻人吃不了苦,肯定干不来这个,你们还是回去吧。” “谁说我不能吃苦,我什么苦都能吃。余涛连忙说,“老先生,我是真的想学二胡,请您一定教我。” 余涛神情恳切,连我都有点动容了。老先生还是摇了摇头:“学二胡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东西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入不了门。就算入了门,还要有十多年的时间来慢慢积累,磨炼。难学难精,更是收获甚少,年轻人是下不了这么大功夫的。” “成为一个卓越的二胡演奏家是我多年来的一个梦想,先生,请您一定收下我,我给您磕头了。”余涛说完,竟然当众向老先生跪下磕头。 老先生神色有些动容,但还是没答应。这时很多人都看过来,余涛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看着老先生。 老先生看了看余涛,又望着天上的太阳说:“你要是能跪到晚上八点,我就收你。” 听到这话,余涛欣喜地说道:“多谢先生,我一定坚持到您肯答应收我为止。” 老先生不置可否,将手中的二胡交给余涛:“我现在先去吃个饭,你将这把二胡拿好,就是你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余涛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先生从装二胡的盒子里拿出二十块钱,一个人去吃饭了。 看到老先生走了,路云升对余涛说:“现在他走了,你可以坐下歇一会儿。” 余涛说:“不,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老先生学二胡的,我一定跪到晚上八点,绝不食言。” 韩向松伸出了大拇指说:“好样的,余涛,好好坚持!” “嗯!”余涛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地拿着二胡,挺直腰板跪在原地。很多人都对他议论纷纷,有的还冷嘲热讽,但余涛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在余涛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当中,我看到了他对于梦想的执着。我相信只要有这股执着的劲头,他一定会成为一名卓越的二胡演奏家。 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大地上,余涛身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掉,路云升给他擦了擦汗水,我们就在这边等着,但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站着都有点受不了,更不要说抱着二胡,跪在地上的余涛了。 地上的温度比空气的温度还要高出许多,余涛跪在地上,两只膝盖一定像火烤一般,我有点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事。 “老大,我们怎么办,我们是在这看着,还是回去?”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在这样的天气里,就算挨上一刀,也比热死强。我说:“我们找个阴凉地看着,万一余涛有什么事,我们也好过去帮帮他。” 在火车站广场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路云升找来几张宣传单铺在地上,又买了几瓶冰镇的汽水和可乐,我们就坐在地上看着余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老先生吃完饭回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一大桶矿泉水,我们离他很近,所以看得很清楚。老先生看到余涛抱着二胡挺直腰板跪着,微微一笑,好像是说了什么赞许的话。然后就从二胡盒子里取出一把小型的遮阳伞,打开伞为自己遮住了太阳,但余涛还在太阳底下。 老先生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看着余涛,还时不时地和余涛说几句话,余涛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天气太热了。我们在这边的阴凉处坐着,身上还是在不停地冒汗。我真替余涛担心,但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挺直腰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个多小时后,天空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阳。路云升说:“这下好了,太阳被云给遮住了,能凉快一点了。” 一阵风吹来,我全身感觉说不出的舒坦,我也替余涛高兴,吹来的这阵风能给他带来一丝凉爽。 可是,还没等我高兴完,本来十分明朗的天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风吹得更加猛烈了,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这一热一冷,余涛可怎么受得了?我又开始担心起来。 不到五分钟,天空中就响起了雷声,接着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雨势很快加大。雷声呼啸,狂风吹来,本来还十分热闹的火车站眨眼间就没人了。 雷声响起,暴雨转瞬间就将火车站清洗了一遍。老先生也站起身来,他对余涛说了些什么,余涛站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久了,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两只手撑着地面,快速站起来,老先生看到他可以走动了,就让余涛帮他撑着伞,自己一只手拿着二胡,一只手拿着装二胡的盒子,余涛拿起他的凳子和那桶矿泉水,两人冒雨向我们这边走来。 不到十分钟,整个路面都被雨水淹没,看地面上水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三寸,但这雨水的深度还在不停地加深。 要是雨再这么下下去,我们身上的衣服就都要被雨水淋湿了。我向四周看了看,离我们避雨的地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就是颖中汽车站。汽车站旁边有一个名叫“好又多”的小型购物超市,超市的老板我也见过,我对老先生说:“先生,我们去那边的购物超市避雨吧,超市的老板我认识,咱们一块过去,要不然等会儿衣服就都湿透了。” 老先生答应了,他和余涛把二胡装进了放着挣来的钱的盒子里,余涛拿着他的凳子,路云升提过余涛手中的矿泉水,余涛为老先生撑着伞,两人率先向超市跑去。看到他们过去了,我和韩向松、路云升三人也冒雨向超市跑去。 超市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叫卓玉琴,留着一头波浪一般的长卷发,为人风风火火,喜欢说笑,对任何人都十分亲近,性格开朗,脸上时常挂着笑容。这些特点让她的这个小型超市在这边开得是生意兴隆,顾客不绝。 我们刚走到门口,卓玉琴看到是我们,就立刻满脸堆笑着上来说道:“沈会长,是你们啊,看这衣服都湿了,快进来,快进来。” 卓玉琴给我们拿出两包纸巾,让我们擦一擦身上的水,又拿出板凳招呼我们坐着。 “你们这是怎么了,下暴雨也不知道早点找个地方躲一躲雨。老先生,来,把您的二胡放在这,这东西还不轻啊。” 卓玉琴帮老先生将二胡放在柜台上,老先生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会长?” 卓玉琴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卓玉琴当即会意,她说:“是这样的,这位沈轩啊,是我儿子的大学同学,他比我儿子高一级,还当过学生会的会长,我儿子和他关系不错,他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见过他,我就和我儿子一样,叫他沈会长。” 卓玉琴还真能吹,不过这反应倒是挺快。老先生不置可否,也没有说话,这时路云升问道:“老先生,我的这位兄弟跟您学拉二胡怎么样,您答不答应?” 老先生看着柜台上的二胡盒子说:“考验还没有结束,我还没决定收他。” “那您要是不收他,他岂不是白受这些罪了?” 老先生说:“我又没说一定会收他,是他自己愿意的。” 见老先生是这样的态度,路云升也就没再说话。 卓玉琴十分聪明,已经看出了我们想让老先生教余涛拉二胡。她笑着端上一杯水说:“老先生,您喝杯水。” 老先生接过水道了声谢,卓玉琴就笑着对老先生说:“先生,您来这边是一个人吗?” 老先生点了点头。 卓玉琴说:“老先生您的二胡拉得真不错啊,我昨天还特地跑过去听了两首曲子,您学了多长时间了?” “我没算过有多少年了,只记得是从九岁的时候开始学的,至今从未间断。” “您的二胡拉得这么好,还要学吗?” “那是当然,二胡这东西,是活到老,学到老,不能停,停下要想再次继续,可就生疏了。” “看来还挺不容易的。” “当然不容易,容易的话大街上全都是拉二胡的。” “的确是这样,老先生二胡拉得这么好,可有徒弟?” “没有。” “您将拉二胡的本领传给您儿子,或者女儿了?” “我妻子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我也没有儿女。” “那您没有儿女和徒弟接手您的技艺,您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像您这样二胡拉得这么好的艺术家了。” “会拉二胡的人多得是,也不差我这一个。” “老先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要是每一个拉二胡的人都这么想,几百年之后,世界上可就没人会拉二胡了,这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吗?” 听到这儿,我不得不暗暗赞叹起卓玉琴来,但是老先生还是没有说话。 他突然间像一尊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余涛也有点惊讶地看着老先生,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先生,老先生?”卓玉琴叫了两声,老先生还是没有动。 他到底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章 如愿、中毒 突如其来的暴雨下得更大了,街道上的雨水都快淹到小腿上了。 老先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都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良久,他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卓玉琴又喊了一声:“老先生?” 老先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我们,又看着余涛说:“其实,我何尝不想收一个徒弟,将我这拉二胡的技艺传承下去,但的确找不到人啊。” “老先生以前也收过徒弟?”卓玉琴问道。 “是啊,以前收过三个徒弟,但都是半途而废,不肯下功夫。这门技艺要能持之以恒,很多人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更别谈其他了。要学好二胡,除了要做到持之以恒,每天都坚持练习外,还要能忍受长久的孤独和寂寞。二胡不是说学就学的,不像古筝,随便弹个音都不至于对难听成什么样。刚开始学的时候,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拉出的声音非常刺耳。如果基本功不扎实,拉什么曲子都不会好听的。其中的困难之处不是你这个年轻人能够想象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余涛听完这话,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坚定地说:“先生,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您学二胡,无论什么困难,我都能克服。” “是啊,老先生,您不让他试试怎么就知道他不行呢?”卓玉琴说。 老先生看着余涛说道:“这一行基本上没人肯干,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卓玉琴问道:“什么原因?” “挣不到钱。”老先生说,“我的那三个徒弟,有两个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的。现在这世道,没有钱根本就很难活下去。没有人愿意从事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还一生贫苦。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自认为技艺高超,与那些二胡大师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你们看看,我现在还不是一身落魄,在街头卖艺吗?” “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为了梦想,我什么都愿意付出。”余涛坚定地说。 “那好,你先来拉一段我听听。”老先生说完,从二胡盒子里取出二胡,递给余涛。 余涛有些犹豫,老先生说:“这既然是你的一个梦想,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未拉过。” 余涛将二胡的琴筒放在左腿上,左右按着二胡,右手握住琴弓,摆好姿势开始拉起来。刚开始的一声非常刺耳,来回拉了两次,余涛才掌握好音调,以十分生疏的技艺拉了一首曲子,虽然有很多处跑调,又停下来三次,但我能听明白余涛拉的是什么曲子。 一曲拉完,余涛将二胡递给老先生,老先生默默将二胡装好,看了看余涛说:“你这二胡拉得跟驴叫似的,但还总算有点根基,你学过多长时间?” “学过不到一个月,却因为家里人的缘故,就再没拉过。” 老先生说:“还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我还得再考验考验你。” 听到这话,余涛顿时面露喜色,他说:“老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卓玉琴也露出了笑容,她对余涛说:“看来老先生有收徒弟的意思,你好好努力,不要让老先生失望。” 余涛点了点头,我心里也有底了。老先生要是能让余涛跟着他学拉二胡,我也算是帮助他实现了人生的梦想了。 暴雨还在持续,并且雨势没有丝毫减缓的意思。街道上到处都是水,我看到有好多公交车都停在了路边,还有一些小轿车的车轮子都被水淹没了,我在颖中待的这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势。 我们都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不久,整条路边就变成了一条小河,看这水的深度,都快到膝盖位置了。 路云升说:“这鬼天气也真是的,刚才还艳阳高照,一下子就下了这么大的雨,整条路都被水淹没了。” 韩向松说:“我看这城市的排水系统有问题吧,这才下了多久的雨,就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这样的雨持续四五个小时,那还不把整个城市都给淹没了?” 城市并没有被淹没,这场雨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但道路积水严重,车辆和行人还是无法通行。我们就在卓玉琴的小超市里又等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小时后,雨水才慢慢退去,道路显现出来。老先生跟余涛约好了明天中午在火车站广场见,然后就一个人回去了。我们也回到了红月会。 第二天中午,路云升有事去忙了,我和韩向松很早就和余涛来到了火车站广场,老先生还在广场卖艺。不过现在不是中午,在这里看他卖艺的人不多,老先生拉完一曲,等很多人散去之后,我们就到了前面。 老先生见到是我们来了,就对余涛说:“你这两天就在这跟着我,先看看,我看你的表现,直到我满意了,我再收你为徒。” 我们不知道老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让余涛跟着老先生,我和韩向松看着没什么事,就都离开了。 至此以后,余涛每天跟着老先生在火车站广场,一边看着,一边帮些忙,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九月二十三号的下午,余涛打电话告诉我说,老先生答应收他为徒,教他拉二胡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替余涛感到高兴,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当天晚上,余涛请我和韩向松在火车站这边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他才说起老先生答应收他的缘由。 原来老先生让余涛跟着他每天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他卖艺,也是为了进一步了解他,观察他,看他有没有做这一行的心性。 余涛在这半个多月里表现良好,老先生也很满意,就在下午吃饭的时候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 我们都为余涛感到高兴,在饭馆里好好吃了一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韩向松问道:“那燕雪呢?你要是跟老先生走了,燕雪怎么办?” 余涛夹了一口菜吃完说道:“老先生说他这一两年都会待在颖中这边,所以我学艺的同时还能和她在一块儿,什么都不耽搁。这件事还要感谢我们的会长呢。”余涛举起一杯酒对我说:“会长,我能跟着老先生学拉二胡,全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我是不会被老先生手下做徒弟的,我先敬你一杯。” “这件事就不必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说这些话。”我说完,接过余涛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从那以后,余涛就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学二胡上,老先生尽心尽力地教他,他也非常认真地学,我们都为他感到高兴,这也算是给我们红月会长久以来的平静生活添了一些乐趣。 因为余涛的事,燕雪还特地来谢过我好几次,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时不时地撮合我跟宗依晴。这件事我没法明说,就只是装糊涂,两三次之后,她可能是看我对宗依晴并无多少兴趣,也就不再提了。 其实燕雪不知道的是,我和宗依晴经常会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我们两个可以算得上是好朋友,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不过以我敏锐的观察力看,宗依晴好像真的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从我接任会长那天晚上在酒店的房间遇到她开始,我就有这么一种感觉,红月会很多人好像都觉得我们之间会进一步发展,最重要的证据是我和宗依晴在一块聊天的时候遇到林素荣,她看我们两个的眼神乖乖的,但我也没有太在意。 生活还是如流水一般平静地流过,除了偶尔会有几个较大的水花外,其他的一如往常,而九月底的一件事却溅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九月三十号的早上,我来到红月会这边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宁飞、林素荣和齐云山三人都在。他们一见到我就赶紧向我说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红月会二十五名兄弟生病住进了医院。 我一听这么多人竟然同时生病住进了医院,就问怎么回事,林素荣向我诉说了事情的经过。 林素荣对我说:“会长,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你给会中的弟兄们都发了钱,有了钱他们自然都很高兴,就决定出去吃一顿好的,晚上九点的时候,有二十五个人去了鼓楼后街的一家烤肉店,一块去吃烤肉。本来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却没想到这顿烤肉吃出了问题,二十五个人全都食物中毒了。” “什么?”听完这话我也非常吃惊,怎么会这样,这时宁飞就说道:“鼓楼后街那块是饮食一条街,来颖中旅游的游客基本上都会去那边吃一些特色小吃,这么多年了也没出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么多人同时食物中毒。” 齐云山说道:“其实啊,鼓楼后街这块很早以前就有问题。” “很早就有问题?”我有点惊讶。 齐云山说:“的确是这样,大约在七八年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次也是有人吃东西吃得食物中毒了,有十多个人被送进了医院,那件事发生以后,当地政府对那条街进行了严厉的整顿。从那以后,鼓楼后街的卫生条件各个方面就好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再也么发生过,但还时不时的有游客在网上发帖揭发那里的小吃有问题,不干净什么的,也没多少人注意。”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吐槽鼓楼后街饮食的帖子。帖子上说那里卖烤羊肉串所用的红柳枝被扔到垃圾桶里之后,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还会把那些红柳枝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洗都不洗就再次利用,有些游客还在帖子下面回复说在那里吃烤肉吃到生肉什么的。看到那篇帖子后,我就很少去那边吃东西,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 这时林素荣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向齐云山问道:“听说颖中本地人从来不去鼓楼后街吃饭,因为本地人都知道那里的饮食极不卫生。鼓楼后街就是坑害外地人的,是这样吗?” 齐云山点了点头,“正是这样,本地人都对那地方没有好感,我虽然不是颖中本地人,但在这里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些事知道一点。” 林素荣说:“看来我们会中的这些兄弟吃烤肉吃得食物中毒,还是有原因的,会长,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我说:“他们吃烤肉的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元盛祥秘制烤肉店”林素荣回答说。 “好,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家烤肉店的老板。”说完,我看了看宁飞,“你觉得如何?” 宁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也去,咱们多叫些人,一定要为会中的兄弟们讨个说法!” 章节目录 第59章 探病、夜行 对于会中兄弟食物中毒一事,我内心愤愤不平,想要立刻和宁飞他们去跟那家烤肉店的老板讨个说法。但齐云山却伸手拦住了我们,他说:“会长,现在是大白天,去的话事情可能不好办。烤肉店就在鼓楼后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望会中的兄弟。” 听齐云山这么一说,我才猛然醒悟过来。兄弟们出了事,我最应该做的是去看望一下他们,而不是立刻去那家烤肉店找事。“对,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晚上去,大白天过去这么多人太招摇了,晚上再过去,现在应该去看望一下中毒的兄弟们。” 宁飞说:“齐老头说得没错,这件事还得考虑一个问题,就是鼓楼那块是黑龙堂的地盘,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办,我们应该先跟黑龙堂的人说说。” 黑龙堂也是颖中市的一个重要的黑帮组织,他们的主要地盘在市中心鼓楼那块,平时和红月会井水不犯河水。关于黑龙堂,陈顺曾跟我说过,他说黑龙堂的老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年轻时颇有姿色,道上的人都称之为“黑玫瑰”。她的真名没人知道,但有传言说她复姓上官。 黑龙堂和红月会分别占据了颖中市两个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市中心和火车站。鼓楼后街就在黑龙堂的势力范围之内,那家烤肉店应该也会每个月向黑龙堂缴纳保护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事先和黑龙堂打个招呼,这是道上必须有的规矩。 想清楚了这些,我们便分开行动。由我和林素荣带几个人去看望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兄弟们,宁飞和齐云山先去和黑龙堂的人联系,然后再商量晚上的具体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食物中毒的兄弟当中,有两个是抢匪四人组的成员,他们是魏利和洪琨。中毒的兄弟们现在在颖中市北田医院接受治疗。 我和林素荣、韩向松、路云升、陈顺,还有石少贤,总共六个人去了北田医院。 到了医院,段均、谢秋河、纪金发他们几个负责照顾中毒的兄弟的人告诉我们,现在二十五个人都已经接受了治疗,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我们到了病房里,对他们一一进行了慰问,他们现在身体上虽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有好多人吃不下饭。 我告诉他们说:“你们这次住院所花费的医药费全部由会中承担,大家安心养病,不要有什么顾虑,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会帮你们解决。”我这么一说,他们都非常高兴,有好几个人还跟我热烈地说起话来。 随后魏利将当时的具体情况跟我说了,与林素荣所说的一致。不过,他向我说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事:昨天晚上吃烤肉的人很多,但为何食物中毒的都是红月会的人,其他人没事?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鼓楼后街每天人流量过万,在那家元盛祥秘制烤肉店吃烤肉的人应该很多,但是食物中毒的却只是红月会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我把这件事跟宁飞打电话说了,让他留意一下,宁飞说他正要和黑龙堂的人见面,我们说了两句,他就挂了电话。 随后我问了一下为他们诊治的医生,向医生了解他们食物中毒的原因。医生说他们是因为吃了过期的烤肉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其他原因。 我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就和韩向松回到了红月会那边。林素荣他们则留在了医院。下午四点的时候,宁飞和齐云山带着去和黑龙堂联系的兄弟们回来了。 我问宁飞:“结果如何?” 宁飞叹了口气说:“他们的老大不肯出面,和我们联系的只是其中一个小头目。不过,他们虽然不管这件事,但也没有和我们为难的意思,说是要我们自己解决。” “这就是说,我们带人过去向那家烤肉店的老板寻事,他们也不会管了?” 宁飞点了点头:“他给我的答复就是这个意思。” 齐云山说:“其实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意外的,黑龙堂和我们红月会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要是出面管的话,就说明这件事和他们有一些关联。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红月会身上,我们也会这样做的。” 我说:“那好,我们商量一下,晚上去的时候带多少人,该怎么和元盛祥烤肉店的人说,我想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你说的是?”齐云山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就是魏利说的,食物中毒的只是我们红月会的人,其他在那家烤肉店吃烤肉的人都没事,会不会是有人针对我们?” “这倒是很有可能。”齐云山说:“我们红月会在这边混了这么些年了,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有人报复我们,对会中的兄弟们下毒,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是下毒。”我说,“我问过为他们诊治的医生,医生说他们食物中毒的原因是吃了过期的烤肉,不像是有人特地下毒的样子。” “那这就有点奇怪了。”宁飞说,“既然不是有人故意下毒,那为何出问题的只是我们红月会的人?这件事倒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说,“现在先不管这些,主要是晚上过去的时候带多少人,怎么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我觉得这次去的人要多一点,至少要五六十个人”,齐云山说,“要是说不好,和那边打起来了,人少的话可能不好应付。要知道那边的店铺之间都有联系,真要是打起来的话,那边很多人都会跑过来帮他们的忙。这些卖烤肉的,很多都是从西边来的刁民,蛮横无理,当地政府也不敢多管。那条饮食街影响颖中市的形象,早该拆了,政府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任由他们在那边经营。” 我说:“那就叫上六十个身体强壮,能打能抗的兄弟,过去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先把他们镇住,然后再跟他们谈。” “那过去的人我来选。”宁飞说,“咱们会中两个武林高手韩向松和杨恺都要叫上。” 我说:“那好,就这样,我们再来说说具体的行动计划。” 韩向松一听宁飞说到他,就挽起袖子,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们都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老实说,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引起警察的注意,我们私下里解决的话能好一点,如果把警察牵扯进来,那事情就可能会弄巧成拙了。 整件事商量好之后,我们向会中的兄弟说明了这件事。红月会有一个专门的微信群,会中的所有人都在里面。我在群里将这件事说了,然后将晚上要过去的人员名单发到了群里,时间地点什么的都做了详细的说明,晚上七点吃过晚饭,红月会的六十个人都来到了这边。 宁飞和齐云山又向他们说了一些该注意的情况,六十个人都显得极为兴奋。从我接任红月会的会长以来,这样的集体行动还是第一次。 鼓楼后面的那条饮食街每天最热闹的,就是晚上七点到十点这段时间。那里灯火辉煌,游人如织,一到节假日,人多得就跟逛庙会一般,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我们断然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段过去,我们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在那边游玩的人就已经很少了,巡逻的警察也会撤离,而烤肉店还没有关门,这是最好的时间点。 我们在这边准备了一些瓜子饮料啤酒之类的东西,让会中的兄弟们边吃边聊,也不至于在这漫长的三个半小时显得无聊。 从会长接任仪式以来,这是红月会第一次大型聚会,我和会中的兄弟们聊了起来。个人的酸甜苦辣,生活经历都是我们谈论的话题,在聊的过程中,不时还会有笑声传出,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内心冒出了强烈的想要帮助他们走上正道的使命感。他们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很多都是因生活所迫才加入了红月会,我作为他们的老大,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走向无底的深渊。 我要将他们拯救出来! 热烈的谈论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红月会的六十名兄弟在我和宁飞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鼓楼后街赶去。齐云山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就没有去。 鼓楼离我们这边并不太远,我们都是徒步前往。这么多人的队伍行走在都市的夜晚,路上遇到的几个行人还会不时地看着我们。这样的情景,又让我想起了大学时经历过的一次夜跑。 那是在大二刚开的没多久的九月份,吴桐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新闻,受到启发,便组织了一次“都市夜跑”的活动。这个想法被吴桐在我们班提出来的时候,就立即引起了很多同学的相应,吴桐在班里人缘极好,并且这样的活动在班里也很受欢迎,以至于整个计算机系的很多人都报了名。周楚君虽然是物理系的,但她得知吴桐的这个提议后,也拉着她们班上的几个女生参加了进来。当然,我也参加了那次夜跑活动。 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四年前的九月二十二号晚上,同样是在九月份,总共有七十三名交大的学生参加了那次都市夜跑。我们从颖中交大南门出发,一直走到了长乐区一座名叫“仙台山”的山脚下,整整走了一个晚上。虽然长达四十二公里,但我们丝毫不觉得累。在那样的清晨,七十三个人汇聚到山脚下,望着清晨薄雾弥漫的青山,的确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美好体验。 红月会加上我和宁飞,一共是六十二个人,一起行走在都市的黑夜,看着这灯火辉煌的热闹都市,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有一种生活在梦中的感觉。 我们走了大约三十多分钟,十一点三十三分的时候,红月会六十二个人一起站在了鼓楼后面。 鼓楼面南背北,南面正楼的牌匾上写着四个雄浑有力的大字:文武盛地。我们站在北面,面朝鼓楼后街,我转身抬头看去,就见鼓楼后面四个金光大字“声闻于天”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元盛祥秘制烤肉店在鼓楼后街的中心位置,紧邻的是一家玉器店和一家包子铺。这个时候在鼓楼后街游玩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们站在元盛祥秘制烤肉店门前的时候,街上就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烤肉店还没有关门,但里面也没有顾客了。 烤肉店门口架着两个烤肉箱,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年轻小伙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来了,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问道:“你们要吃烤肉吗?” “吃,当然吃。”韩向松扯着嗓门喊道,“大爷们要来五百串烤肉,快快烤来!” 他刚说完,我们就鱼贯而入,进了烤肉店,在里面的餐桌前分开坐着。这些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看到那个年轻小伙一脸紧张,我就不由得想笑出声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寻事、索赔 六十二个人,将元盛祥秘制烤肉店坐得满满的。 老板还没有出来,只是四个年轻小伙子在忙碌着。他们端来已经在红柳枝上穿好的烤肉,接着就架在烤箱上用炭火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就在烟火中飘了进来。我和韩向松坐了片刻,就一同站起身,出了烤肉店。 此时已近深夜,在鼓楼后街游玩的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我和韩向松走在这条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在灯火的照耀下,有一种孤寂之感。 道路中央摆了十多个蓝色的塑料垃圾桶,大多数上面都插满了吃烤肉用的红柳枝。我们装作去扔垃圾的样子,走到了垃圾桶跟前。韩向松立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盒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白色的粉末。 这是我让韩向松专门在药店里买的泻药,研成粉末装在盒子。我们迅速从里面抓起一把药粉,洒在了垃圾桶里的红柳枝上。红柳枝上的肉油还没有干,药粉撒在上面片刻后就和红柳枝上的肉油融在一起,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我们两人迅速以同样的方法在其他插着红柳枝的垃圾桶上面撒上了泻药粉,做完这些,我们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才回到了元盛祥秘制烤肉店。 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据说以前这里曾经安了几个,但都被鼓楼后街上的人给捣毁了,政府也没办法管,我们才敢这样做。 我们刚进店坐了一会儿,第一波烤肉就烤好了。戴着白色帽子的服务员不知道该先给哪一桌上,宁飞说:“随便往哪一桌放都行,我们要等烤肉全都烤好了再一块吃。” 服务员将烤肉放在了最靠里面的一桌上,有了烤肉的那一桌上的人也不动手吃,就这么坐下看着四个青年人忙来忙去地烤肉。 四个青年人在烤炉边站着烤肉,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而我们都是以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在看着他们。 五百串烤肉可是要烤好一阵子的。我想这里的烤肉店生意虽好,一天卖出的烤肉也就一千来串吧,一下子烤五百串,他们可能要忙活到后半夜去了。而我们在这里等着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消遣他们,二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到这条街上的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我们才好采取行动。 其实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最终还得靠武力解决。面对这些不良商家,若是不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是绝不肯舍弃半点利益的。 而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伙胆大妄为的暴力分子。在颖中市除了黑龙堂、红月会和警方,最有让人觉得害怕的,就是这些在近百年之内从西边迁过来的野蛮刁民了。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等着。韩向松要这么多串烤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烤肉太多的时候,他们用炭火烤的过程中难免会掌握不好火候,这样就有可能将没烤好的肉端上来,那时我们就有正当理由向他们寻事了。 我们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五百串烤肉才被烤好端了上来。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人说道:“各位,对不住啊,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没事,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坐在最里面的老黄说道,“不过,我们这盘烤肉端上来两个多小时了,现在都凉了,还请你再帮忙将它烤热了,我们也好开吃。” 青年人一听这话,当即皱起了眉头。这时老刘说:“还有我们这盘,这些烤肉也是最先上来的,现在也凉了,还请你帮忙把它烤热了。” “你们,给你们端上来你们不吃,现在又要我们再烤,这......”另一个戴着白帽子的青年人说道。 杨恺站起来一拍桌子喊道:“怎么,你们烤肉的,不都是为顾客服务的吗?我们提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好,我帮你们再烤烤。”先前的青年人一看情况不对,话立刻就软了。 他们将五盘烤肉端过去又用火烤热了,这才端上来放到了桌子上:“现在你们可以吃了吧?” “好,大家快吃吧,不然一会又凉了。”宁飞说完,我们都开始拿起烤肉吃了起来。 我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虽然觉得味道还算可以,但也没有再吃。我等了一会儿,就听有人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服务员!服务员!”我转过去一看,是我们红月会的王建国。 王建国年龄和我差不多,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身体强壮。他大声说道:“你们这烤肉怎么回事?这一串是生的!” 服务员赶紧过来,将目光落在了那串烤肉上。 “你看,看里面这肉,是生的!你他妈的说怎么吃?这是人吃的吗?” 服务员脸色十分难看,这串烤肉的确是他们刚才烤的。果真如我们所料,五百串烤肉一下子烤起来难免会有疏忽,就出现了没烤好的生肉。王建国一把拉过服务员,将手中的烤肉塞到服务员的嘴边:“你吃,你他妈吃一个我看看,奶奶的熊!” “我这串也有问题。”这次站起来的是我们会中的胡明,他和王建国年纪相仿,个头也比较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没有镜片。他拿着一串烤肉走到服务员面前说:“你看,这一串能吃吗?你吃一个试试,快把你们老板叫来。” 这时我们都放下了手中的烤肉,有人大声喊了起来:“你们他妈的烤的这是什么肉,老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羊肉串,你们来烤两串猪肉让大爷尝尝!”这是我们会中的杨博乐。 服务员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我知道杨博乐的话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这下不管怎么说,烤肉店的老板都要出面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青年小伙将他们的老板叫了出来。 老板人未至声先到,“哪个龟儿子在这瞎喊叫?我让你们下火狱!” 这句话说完,老板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老板身材不高,样貌普通,最为显眼的是他那一脸的大胡子。 “啊呦,是个大胡子。”杨恺上去一把摘下老板的白帽子,将他拉到了王建国和胡明前面。烤肉店老板虽然极力反抗,但杨恺好歹是练过多年的老手了,被他一抓,就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 “你看看,这是你们店里烤出来的肉,你说这样的肉能吃吗?能吃的话,你吃一个给我看看。” 老板看到那几串没有烤熟的羊肉串,知道自己理亏,再一看我们这么多人,就立刻赔礼说道:“各位,对不住啊,是我们店里的伙计疏忽了,还请见谅,请见谅。” 宁飞走到老板面前,让杨恺放开了老板,笑着说:“烤肉烤得疏忽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说是不是?” 我们都点了点头,老板见宁飞充当了和事佬的角色,就面带笑容说道:“这是我们的不对,我向大家赔礼了,对不住大家,这几串的钱就不要了。” “您先别着急。”宁飞笑着说,“烤肉烤得疏忽了,把生肉当成了烤好的熟肉端上来给顾客吃,这可以理解,毕竟在这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嘛,但是......” 宁飞这个“但是”之后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吃几块生肉能把二十五个人吃得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吃烤肉吃得食物中毒是他们离开后才发现的,所以烤肉店的老板并不知情。他听完这话,就一脸疑惑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不都好好的吗?” 宁飞说:“我们当然是好好的没事了,但昨天晚上在你们这里吃烤肉吃得食物中毒的,是我们的的二十五个兄弟,他们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这个,你们该给个解释吧?” “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老板看上去有点惊讶,“这怎么可能?” 宁飞看了看老板,又瞄了一眼店里的几个伙计说道:“怎么不可能,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他们,昨天晚上的肉是你们店里的伙计烤的吧?把他们都叫上,一同过去认一认,看是不是有这回事。” “绝对不可能!”老板说,“我在这里经营八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顾客吃烤肉吃得食物中毒住进医院的事情,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了?我看是你搞错了吧?”宁飞脸色一沉说道:“你先问问你们店里的伙计,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二十五个人一起来这里吃烤肉?” 老板将四个伙计都叫过来问道:“有吗?” “有的。”四个人同时点头,其中一人说道:“的确有二十多个人一块进来吃烤肉,他们总共要了七十五串,我们当时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肉烤好,给他们端上去。” 另一个人说:“老板,确有此事,但是他们食物中毒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看起来非常高兴。” “那这就怪了。”老板说,“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是因为吃了我们的烤肉才住进了医院?” 宁飞说:“这很好办,医院的检查病例单在那边放着,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人拿过来给你看看。”宁飞说完,就给两个人说让他们去医院取病历单和药费单,两人立刻出了烤肉店向医院赶去。 老板面色十分难看,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看来老板是个爽快人啊。”宁飞说,“我们这些兄弟住进了医院,这住院的医药费你们该掏了吧?” 老板很不乐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医药费,还有这两天耽搁下的工作,要知道我们这些兄弟每天都能挣好几百块钱,这一住进医院,就把工作给耽搁了,你说是不是?” 老板眉毛一拧,摸了摸大胡子说:“这个......” “看来老板不同意啊。”宁飞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我,“会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老板一听宁飞叫我会长,立刻惊讶地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是,红月会?” “看来老板还是挺聪明的啊。”宁飞对我说:“要不要向老板证明一下?”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将随身携带的红月吊坠拿了出来,老板看到之后,面色更加凝重了。 “老板可考虑好了?”宁飞问道。 “等我看到病历单,确认过之后再说。” “好,那我们就在这等一等。”宁飞说着,我们都坐了下来。 韩向松说:“老板,你的这些烤肉,该不会向我们要钱吧?” “当然,这些烤肉就当是我免费送给大家了。”老板十分慷慨地说道。 韩向松笑着说:“那就多谢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宁飞叫去取病例的两个人将病例和药费单的内容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到了微信上,宁飞给老板看了微信上的照片,老板这才放低了姿态:“你们想要我怎么赔?” “这个好办,我们来简单地算一算就行。”宁飞说,“总共是二十五个人,每个人的住院费是五十,二十五个人总共是一千两百五十块。还有医药费一人一百三,总的是三千二百五十块,还有挂号费什么的,就不用算了,这些一共是四千五百块钱。还有误工费,就每人每天算二百吧,算两天,这一共是一万块钱。加在一起,是一万四千五百块钱,我没算错吧?” “没有,没有。”老板额头上满是黑线,“这件事能这样和平解决,实在再好不过。” 随后,取病历单和药费单的两个人将单子拿来给老板看了,老板确认后,就用网上银行将一万四千五百块钱转到了我的账户上,我们这才离开了元盛祥秘制烤肉店。 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整个繁华的市区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影。我们特地在鼓楼前面拍了一张合影,之后才离开了鼓楼。 在离开鼓楼的时候,我从旁边看了一眼鼓楼后街,心里在想:明天,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涟漪、明灯 进入十月份的第一天,我就密切注意着鼓楼后街那边的动向。 十月一日是国庆节放假第一天,也是颖中市火车站和市中心在一年中人流量最大的时段。所以我一整天直待在红月会这边,不过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直到下午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看新闻,才得知了鼓楼那边发生的事。 正如我所料,这是一场好戏。 中午的时候,就有游客因为吃了鼓楼后街的烤肉而导致腹泻、胃痛。下午的时候,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很多在那边吃烤肉的游客都投诉说烤肉有问题。 下午四点,关于颖中市鼓楼后街饮食的话题在微博上迅速升温,网友们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我打开微博看了一下,短短几个小时内,关于“颖中鼓楼后街饮食安全问题”的话题就有了五千人次的讨论和十万人次的阅读量。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点开话题大致浏览了一下,大多都是对颖中市鼓楼后街饮食问题的指责和谩骂,与此同时,颖中市政府的官方微博下面的评论量一下子达到了八万。 市民的舆论如洪水般淹没了鼓楼后街,随后警方就介入了调查。 往年国庆节游人如织的鼓楼后街,如今的人数一下子少了好多,剩下的大都是在那边看热闹的市民。政府在舆论的压力下让警方进行调查,这样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市民的舆论会让这件事得到充分的解决,而我和韩向松丝毫不用担心警方会查到我们身上。没有监控摄像头,即使是有目击者,也都是鼓楼后街店铺的商家,权衡一下利弊,他们还是不会说的。 因为那边的烤肉店二次利用扔在垃圾桶里的红柳枝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对那些烤肉店的老板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再一想,就算警方追查到我和韩向松身上,得知了这次游客们吃到有问题的烤肉的原因,我和韩向松也不会有什么事。因为我们只不过是撒了一些泻药粉在垃圾桶的红柳枝上,并没有多大的责任,也不会受到多少的惩罚。而且,这件事全部曝光出去的话,市民的舆论也会向我们这边倾斜。 做这件事情之前,我早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现在就只是在看好戏的上演了。并且我们做的是一件好事,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然而,后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和我所料想的一样,这件事被网友们热烈讨论了五六天之后,就慢慢销声匿迹了,颖中市政府也没有给出一个令市民满意的答案,鼓楼后街的饮食卫生被整顿了几天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当然,我和韩向松什么事都没有,警察根本没查到我们身上,一段时间过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这件事留给我们最大的疑问始终没有解开:红月会中的兄弟们食物中毒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一腔热血和为此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因为这件事,我还消沉了好几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慢慢淡出了我的生活。 一颗小小的石子被投入到平静的湖水中,会溅起水花,还有阵阵涟漪,但是一段时间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生活,就是这样。 国庆假开始后得第三天,我和吴桐、董玉和董奶奶四个人去了位于颖中南部的宁朗县,在那里游玩了翠屏山。 翠屏山虽然不是很有名,在国庆长假期间也没有多少游客,但山上的景色却十分优美。在山上游玩的时候,我感到心情十分舒畅,难得有机会在这样的地方,跟吴桐和董玉她们在一块儿,远离烦恼,我的心情十分平静。 平静一直持续到国庆节期结束。十月十三号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我的崔燕山打电话让我到他那边去。中午的时候,我就和韩向松一块到了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 到了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我发现这里出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曲泽和陈曼玲都没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崔燕山告诉我说,这位老者就是当年为我驱除邪灵的易先生。 我仔细一看,才从这位老者的面容上看到了十七年前见到的易先生的样子,只不过老了很多。 易先生还是和十七年前差不多的打扮,戴着一副老式的圆片眼镜,留着整齐的山羊胡子,身形清瘦,穿的虽然不是中山装,但样式也差不多。 易先生见到我,就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笑着说:“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啊。” 我说:“易先生,您好。” 易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我们都在正厅中坐下,韩向松见没自己的事,就先离开了,正厅里只有我、崔燕山和易先生三人。崔燕山对我说道:“沈轩,我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就是关于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的事。” 我说:“现在时机成熟了?” “应该可以了。”崔燕山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你的心结,在我上次测试的时候,我感觉已经解开了大半,这次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我说:“这次还要再进行测试吗?” 崔燕山说:“会有一个简单的测试,你不用担心,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经历那样的噩梦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放心下来,易先生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在三天后开始。” “那这次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易先生说:“估计是两到三天,不过还是看具体情况,可能更短,也可能会比这个时间长。” “那进入张梦灵的灵魂梦境,找到方法之后,我如何从梦境中出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崔燕山说,“你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里的时候,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向你发出一次召唤,你顺利完成之后,跟着我的召唤就能从她的灵魂之梦中出来。” “好,那你说的对于我心境的测试是什么,不用再进入一个梦境中吗?” 崔燕山看了看易先生说:“这次对你进行梦境测试的不是我,而是易先生。” 我把目光落在了易先生的身上,易先生笑了笑说:“我这个测试相对来说简单得多,只需借你身上一物便可。” “你要借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一根头发。” “一根头发?”我有点惊讶。 易先生说:“是的,就是头发,以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用一根头发来掌握一个人的内心境况,所以,我的这个测试要简单的多。” 我拔下一根头发交给易先生,易先生将我的头发收好,他对我说道:“不过在这个心境测试的过程中,你要处于睡眠状态,不然的话,我无法施展。” 崔燕山说:“那你就还是躺在那天睡过的那张床上,也好让易先生施展法术。” “现在就开始吗?” 崔燕山点了点头:“你没有别的事情吧?” “没有。”我说完,崔燕山就带我到了那间西厢房内,我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崔燕山说:“你就当是补一补午觉吧。”说完,他就为我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我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后感觉精神大好,身心舒畅,这一觉也没有做梦,我迫切地想知道这次测试的结果。 来到正厅后,我就看到崔燕山和易先生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茶,曲泽和陈曼玲也来了。 崔燕山看到我进来了,笑着说:“来,沈轩,快坐这边。” 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还没等我开口,崔燕山就说道:“正如我所料,你的心结现在已经解开了,三天之后,我们正式开始这场灵魂梦幻之旅。” 看到他们脸上都有笑容,我也觉得十分开心,崔燕山说道:“三天后,我们就进行这次前无古人的移魂入梦。” “到时候我们需要点上七七四十九盏明灯,来守护你和张梦灵的灵魂安然无恙。”易先生说,“我们施法的时候,就由你们两个守护这些明灯,千万不让其中任何一盏熄灭。”他说完一指曲泽和陈曼玲。 两人都点了点头,陈曼玲从放在桌上的一个纸箱中取出一盏玻璃灯递给易先生,易先生看了看那盏灯,说道:“不错,这样的灯即使被风吹过,也不会轻易熄灭,你们在守护明灯的时候一定不能大意,要是时间长的话,还要给里面添上燃油。” “没问题,您就放心吧。”两人说着,我拿过陈曼玲手中的玻璃灯看了看,这种玻璃灯像一只深底小碗,里面是香油,闻上去有一种特有的香味。 所有事宜都商量好之后,曲泽就开着车送我回到了天华小区。曲泽跟我说,红月会那边他已经跟宁飞和林素荣他们说过了,所有事情让他们处理,我这几天可以不用过去,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来进行三天后的灵魂梦幻之旅。 如此便再好不过,我想,我要调整好心态,为崔燕山把这件事做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离魂、入梦 从十月十三号到十月十六号这三天,我一直都待在天华小区自己所住的房子里,我将自己的日记整理了一遍,又开始翻开新的本子,将这些天的事情都写了下来。 我告诉吴桐和董奶奶她们,说自己有事要出去几天,让她们不要挂念,董玉非常听话懂事,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十月十七号中午,我和韩向松到了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崔燕山、易先生、曲泽、陈曼玲都在。他们告诉我说,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正式开始之前,崔燕山对我做了心理疏导,让我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态,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易先生又告诉了我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他说:“这次进入的是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你的灵魂在张梦灵的梦里可能会看到很多并不符合现实规律的事情,就像是平常人做梦一样不合逻辑,但是经过我的施法和燕山对张梦灵的灵魂之梦所做的一些调整,这些问题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但并不是说没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先生放心,我记住了。” 崔燕山说:“最重要的是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每隔半天的时间,我会用控魂术向你发出召唤,你若是知晓了其中的答案,就可以跟随召唤,从灵魂之梦中走出来。”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崔燕山将韩向松留了下来,让他和曲泽、陈曼玲一同看护那七七四十九盏明灯。韩向松答应了下来,崔燕山看了看时间说道:“准备点灯吧。” “好,那就开始。”易先生说完,那位看守院子的中年人就去将院门关上了,然后我们就一同进了东边放着张梦灵遗体的那间屋子。 七七四十九盏明灯已经摆好,围在了张梦灵身旁,床上的玻璃罩子已经被去掉,那块翡翠灵石还在张梦灵的手中。 和上次相比,房间里多了一张简易搭建的床,看来是为我准备的。 灵魂离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曲泽、陈曼玲和韩向松三人将张梦灵床边的玻璃灯一个个点上,崔燕山对我说道:“你就躺在为你准备的这张床上,和张梦灵头对着头,由易先生施法将你的灵魂引出来,我用控魂术将你的灵魂转入翡翠灵石当中,我们再合力让你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 “你的身体我们会好好看护,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崔燕山说,“灵魂离体十天之内,我还可以用控魂术使其回到原来的身体,如果超过了十天,我会将你的灵魂强行召回,那样,就只能准备再次进入了。” 四十九盏明灯都点亮之后,崔燕山就对我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点了点头。 “那好,你躺在这张床上吧。” 我按照崔燕山所说的,在床上躺好。崔燕山对我笑了笑说:“好,现在,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我慢慢闭上眼睛,舒缓身心,让全身都放松下来,不久之后,意识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有一种飘在空中的感觉,如一个氢气球,在空气的浮力下缓缓上升。很轻,没有实体感,在上升中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就看到自己真的漂浮在了空中!屋子的顶部离我不到一米,我身体轻如鸿毛,微微一转,就翻了个身,头朝下看着我下方的人。 崔燕山两只手五指张开,分别对着在空中漂浮着的我和张梦灵手中的灵石,在他的手掌下,我似乎看到了空气微微的波动,他正在施展控魂术。 曲泽、陈曼玲和韩向松在守护着四十九盏明灯,易先生右手两指竖在眼前,身上的衣服无风自起,看样子也是在施展道家法术。 我在空气中漂浮了大概一分钟,就感觉到一种约束力,将我牢牢地掌控住了。 接着,我就在这种力量的约束下慢慢向下飘去,落到了自己身体上方。而后就静止住了。 崔燕山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又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的身体,不,应该是我的灵魂。它是透明的,无形无质,轻飘飘的,崔燕山作为控魂师,应该是可以看见我的灵魂的。 我看了看曲泽陈曼玲他们,他们只是盯着我和张梦灵的身体,陈曼玲也没有施展控魂术,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已经灵魂离体。 原来灵魂离体是这种感觉,灵魂无形无质,又好像非常脆弱,漂浮在空气中好像是坠入了云端,再也不能忽视空气的存在。 在我看来,灵魂不需要呼吸,不受重力约束,对活着的人来说,就像是一个无害的磁场,对人类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我已经灵魂离体,那我为什么看到的还只是一些实体呢?这一点我有点不理解。 或许,灵魂和鬼魂还是有些区别的吧。一般能以鬼魂的形式游荡在天地间的鬼,都有着很深的怨念,而我的心结已经被解开,没有任何怨念,所以才会这么脆弱,所以才会这样对人类无害吧。 我正在想着这些事,突然间就感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压力,在我的灵魂四周向我袭来,压力慢慢增大,而我的灵魂也在在这种压力下慢慢缩小。 崔燕山的身体在我的眼中变得越来越高大,我再一看周围的事物,都瞬间变大了好几倍。 再看看我,我才真切地感知到是自己的灵魂在缩小。 原来灵魂还可以变小。 我变小的灵魂慢慢向前移动,慢慢在向张梦灵手中的翡翠灵石接近。 小小的灵魂以这样的方式看张梦灵的脸庞,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令人窒息。 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安详的面容,就像是一个睡美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忽然间,我感到一阵幸运,能够进入她的灵魂之梦,和她以不同寻常的方式接触,我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吧。 张梦灵,梦中的精灵,多么美的名字啊!为了这样一名女子,崔燕山付出的所有努力,我都觉得非常值得,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为了她不顾一切的。 灵魂向着张梦灵手中的翡翠灵石缓缓移动,在现在的我看来,那块泛着奇异光芒的翡翠灵石显得非常庞大,而我就要触碰到这块奇异的石头了。 翡翠灵石中住着张梦灵的灵魂,她手握自己的灵魂已经有八十年了,而我,就要在这块灵石中进入她的灵魂之梦了! 这一刻的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好多,我迟迟触碰不到那块翡翠石,眼看着我的灵魂和翡翠灵石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小,但就在我刚要触碰到翡翠灵石的时候,我的灵魂突然不动了。 我和翡翠灵石之间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动静,我向崔燕山看去,就见他脸色惨白,好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易先生觉察到状况不对劲,立刻站起身来,右手食中两指一并,点在了崔燕山眉心,崔燕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这次面色好多了。 崔燕山右手掌控着我的灵魂,定了定心神,我才触碰到了张梦灵手中的翡翠灵石。 触碰到翡翠灵石的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进入到水中的感觉。随后这种感觉就立即消失了,周围一片翠绿,就和在空气中的感觉差不多。 原来翡翠灵石是这样保存灵魂的。不过在灵石的约束中,我可以像有了身体一样,在空气中直立行走了。 不知是我的灵魂变小了,还是翡翠灵石中世界极大的缘故,我走了好一会儿,除了一片翠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的灵魂又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随后我就如御风而行一般,在翡翠灵石中飞了起来,速度极快,我好像是坐在飞机上,周围的事物都看不清了,这样飞行了好一会儿,我才停了下来。 这时的我才发现,这里的世界和刚进入灵石中的环境好像不太一样。 这像是一个洁净透明的世界,一尘不染。在透明的物质构建的世界中,我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我慢慢它向走近。只见那团白色的东西无形无质,如一团轻烟,围绕在一块玉石平台上。 这难道是张梦灵的灵魂?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我在这团白色的轻烟旁边站了良久,才发现这团白色的轻烟慢慢向我飘了过来,然后围绕着我的灵魂打转。 片刻之后,我的整个灵魂就被那团轻烟裹住,翠绿的世界变成了白色。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看不见。 在白色的世界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灵魂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另一个世界当中了。 头顶是白云蓝天,脚下是青山绿水,不远处还有许多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人来来往往,在忙碌着什么。 我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和处在现实中并没有什么两样。我还穿着原来的衣服鞋子,有几个人从我身边走过,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已经进入到了张梦灵的灵魂之梦! 如果不是早已经知道是自己的灵魂处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中,我还以为自己穿越时空,到了八十多年前的民国。 现在,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中找到张梦灵。 章节目录 第63章 初至、寻路 看着眼前一排排有着旧时候特点又非常破旧的房子,和那一个个穿着与我所在的现实生活完全不同的衣服的人们,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觉得很有趣,很新鲜,但同时又有一种小小的恐惧。 我站在远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因为完全没有这样的生活体验,所以有点不知所措。而我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看我。 我走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前问道:“小哥,请问你知道渝西红河镇在哪里吗?” 这位小哥穿着一件灰布衫,看上去像个在有钱人家里干活的长工。他看了看我的穿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渝西红河镇,这个地方我倒是没听说过。” 他竟然不知道,这我可就觉得不对了,我向他道了声谢,然后问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大叔,请问您知道渝西红河镇怎么走吗?” 大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看了看我说:“你是从哪来的,怎么这副打扮?”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想了想才说:“我是从省城来的,找渝西红河镇的张老爷。”颖中是省城,而我确实是找张家的人,在张梦灵的梦中我也没有说谎。 大叔拿着一根长烟杆,他慢吞吞地点上了火,抽了一口说道:“这个地方我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怎么走,你去问问其他人吧。” 我又问了另几个人,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不知道渝西红河镇怎么走,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对于张梦寻,他们好像都听说过,看来张家在这里还有一定的知名度。 问了十多个人之后,我就没有再问,一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想。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这里肯定不是渝西红河镇。 我处在张梦灵的梦中,现在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以张梦灵对世界的认知为基础的,张梦灵不知道的事,这里的人肯定也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说,张梦灵肯定来过这里,或者幻想过这个地方。 我进入张梦灵的梦境中,为什么首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道这里对张梦灵来说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现在没有人知道渝西红河镇怎么走,我得知这里是一个名叫琅山的小镇,镇上虽然人不太多,但是住得很集中,小镇中心有一个市集,农历的二、五、八逢集。 今天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九月初五,距离青云山的土匪第二次进入张家,张家两位小姐香消玉殒那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张梦灵梦里的时间和现实生活中一样的话,那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可以将本省云岭南部的所有地方逛个遍,但是没有地图,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怎么走,我要怎么去张家? 这时我有点埋怨起崔燕山来,他为什么不让我提前了解一下民国时期渝西红河镇周围的地理位置和民情风俗什么的。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如果张梦灵对现实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我还是找不到那个地方。 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要去的地方连张梦灵都不知道该怎么走,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再仔细一想,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怪不得他,他虽然既是控魂师,又是控梦师,但自己从没有进入一个人的灵魂之梦,这样的情况肯定也想不到。 既然问不到,也不知道,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现在是以灵魂的形式处在张梦灵的梦里,不需要做吃饭睡觉之类的事情,那就拥有了大把的时间了,只是不知道梦里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时间是不是一样,如果一样的话,那就只有十天时间。 幸好崔燕山说他会每隔半天向我发出一次召唤,我可以用他发出召唤的时间间隔长短来推算梦境中的时间和现实中时间的差别。 我走了一段路,就到了琅山镇的集市上,因为今天是初五,所以在集市上买卖东西的人很多,一些人还说着我没听过的方言,人们在一起说着话,谈着生意,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我现在能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可以说是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降临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 古往今来,应该说没有人会有我这样的体验,算起来我是处于我爷爷的那个时代。不过在民国二十六年,我爷爷应该也只有四五六七岁的样子,而我出现在这里,自己的灵魂已经二十四岁了。 集市上来往的人穿着旧时社会的衣服:男人穿长袍马褂或者中山装,女人们大都是上衣下裙的打扮。她们上身穿对襟小袄,有的还有一方白色的丝巾别再腋下,挽着很大的发髻,留着齐眉的刘海,也有少数几个人穿的是旧式旗袍,像那种在电视上见过的改良旗袍我并没有见到。 建筑上还是传统的建筑模式,在一个个独立存在的房子周围,只有两个比较大的四合院,看来这里的人们生活还普遍比较贫穷,因为是在一个小镇上,所以交通工具还是以骡马之类的牲畜为主。 人们交易的货币还是银元和铜板。市集不大,我从其中一头转到另一头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多人围在一起看热闹,我觉得稀奇,也挤了进去。 这些人表演杂耍的,总共有十来个人,现在场中有三个人,在白灰画好的圈子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左右两边有一男一女,分别将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面对观众站着。 在太师椅的前面,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将两只手抓在椅子的扶手上,脚尖轻轻一点,运用手臂上的力量,身子一翻,就倒立在椅子上,周围的人拍手叫好,小男孩两只手在椅子扶手上来回挪动,两只脚不停地做着动作,当他的两只手挪到椅背上的时候,身子以椅子为中心,绕了一百八十度,脚尖点在地上,在这一点之力下,他的身子又倒转了回来,与地面成九十度的时候双臂一曲,身子一纵,做了一个空翻,稳稳地站在地上,小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人群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片刻之后,另一种表演又开始了,这次是武术表演,只见两个妙龄女子,一使长枪,一使双刀,站在场中向所有人施了个礼,然后就摆开架势,刀枪对战起来。这两人身法极快,一招一式使出来完全符合中国武术的套路动作。使枪的女子每一枪刺出,都能被使刀的女子双刀招架住或者巧妙地避开,而使双刀的女子每一刀砍出,那使枪的女子也都能用枪身挡开,人群中不时有惊呼之声,但十多分钟的表演都是有惊无险。表演结束的时候,人群中的掌声比上次更为热烈。 接下来他们还表演了口技、爬杆、蹬梯、蹬人、耍石锁等精彩节目,每一次表演结束,拿着铁盘子上来收钱的人转上一圈,都能收到六七十个铜板,我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杂耍表演的地方,继续向市集的另一头走去。 这样的杂耍表演张梦灵肯定是见过,并且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不然我也不会看到这么详细的表演。要知道张梦灵可不是我,她没有我这样超常的记忆力。 我想,张梦灵的记忆中没有从这里到渝西红河镇的路线,那说明这里距离渝西红河镇并不近,那这里距离云岭近不近呢? 我问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告诉我说这里是在云岭的南边,距离云岭一百多里路。要去云岭山脚下的话,还要翻越一座名叫宁朗的大山,绕很远的路,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一听到宁朗山这个名字,我就想起了余涛家就在宁朗县,宁朗县和宁朗山一定是有联系的。 知道了这些,我心里总算有了个底。这说明张梦灵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我要到渝西红河镇的话,一直向北走,到达云岭山脚下,说不定就能在那里得知去红河镇的路。 这个梦境是张梦灵的梦境,里面的一切都基于张梦灵对世界的认知,如果她认为出了这个琅山镇,有一条大河,那我就会遇到一条大河,如果她认为宁朗山上有狼,那我就很有可能会遇到狼,如果她认为山道上有拦路抢劫的土匪,那么,我就有可能会遇到土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张梦灵认为世界上有鬼的话,我就可能会遇到鬼。 毕竟,这是张梦灵的梦,梦里有什么,都是基于她对生活和世界的认知。 如果她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和一个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说一句话,那么,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这真是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我现在才知道了崔燕山在为我进行梦境测试的时候为什么要出现那样可怕的场景了,或许他早已经想到我在张梦灵的梦里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可不想再次遇到那恐怖至极的蛇沼和难以计数的骷颅头。虽然心理上已经不再惧怕,但对于任何人来说,那样的场景还是不要再出现为好。 我离开琅山镇,找到通向北面的一条路,然后就踏上了寻找渝西红河镇的旅程。 一直向北,走了半天的路程,我又认识到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这种事情,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但对我来说,却是摆在我面前的一个很大的难题。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夜宿、上山 一个人在梦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只有醒来后才会知道。而我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张梦灵的梦中,梦境中的经历却是不同寻常的。 虽然和真实世界区别不是很大,但其中的主要区别还是有的。 我要从从琅山镇出发,穿过宁朗山,然后到达云岭脚下,每经过一个地方我都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梦境中有一种十分朦胧的感觉。 朦胧得像是走在雾中,很多场景来来回回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产生了极大的错觉。 穿过一片树林,相同的树林还会在后面出现,相同的人也会在路上遇到。 有的屋子变了方向出现在另一处,有的人换了装扮,出现在另外的地方,我只要一直走,就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常容易迷路。 走过这些梦境中的路程的时候,我就在想,张梦灵从这里回渝西红河镇肯定走的不是我走的这条路,即便她走的路和我走的一样,她也没有印象,因为我看到的风物人情大都和琅山镇没有什么区别,很多地方的人们连自己所在的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只能一直向北走。 还好,我的方向感不错,我能肯定自己走的方向一直是对的。 走着走着,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种不好的情形。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我被困在张梦灵的梦境中,我没有任何办法逃脱的。我的灵魂是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张梦灵的灵魂中的,灵魂在梦境中表现出来的实体如果死亡,恐怕我就再没有机会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一个人默默地走了两天,没有饥饿感,从不感觉到累,也没想睡觉,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我要一直向北走,不能停下脚步。 两天后的晚上,我终于到达了宁朗山的山脚下。 这两天多的时间里,我没有收到崔燕山发出的召唤,这就说明梦境中的时间和现实生活中的时间并不一样。 梦境中过去很长时间,其实现实生活中才过去了一小会。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就更加充足了。 张梦灵梦境中的宁朗山十分高大,山上树林阴翳,草木繁盛,有一条宽不到一米的路直通向山上。 我站在夜晚的宁朗山脚下,周围万籁俱寂,山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轻柔的风吹着周围的草木,我感到非常舒心。 就在我要踏上面前的山路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这样的晚上,一个人走在山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以民国时期人们对深山的印象和记忆,夜晚走在这样的地方,十有八九会碰到山上的狼或者其他野兽,也有可能会碰到老虎。要是真的出现了这样的野兽,我可没办法对付。 我如果在张梦灵的梦境中被山上的野兽给吃了,那我的灵魂就算不死,也没办法离开张梦灵的灵魂。 还是明天再上山吧,至少大白天的能够安全一点。 在山脚下的小村里,我就近找了一户人家,向他们借宿,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她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慈祥,我向她说了缘由之后,她笑着让我进了屋子,然后就叫来老伴,让他帮我收拾了一间屋子。 两位老人好像没有儿女,相依为命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对于我的到来表现出了热烈的欢迎,我看他们很乐意跟我说话,就坐下来和他们说起话来。 其实,我在这个梦境中与任何人的交流实际上都是与张梦灵在交流,或者是以张梦灵认为会出现的人交流。 两位老人穿着非常老旧的衣服,看样子他们生活也不富裕,不过在我面前,他们都是一副开心满足的样子,他们互相关心照顾,在平凡中享受宁静,这样的生活应该也是张梦灵内心的一种向往。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两位老人说他们是从南方搬到这里来的,叫阿公阿婆就可以了,我问阿婆:“从这里到云岭山脚下是不是要翻过面前的这座宁朗山?” 阿婆点了点头说:“是啊,一直往北走,翻过山再走四十多里路就到了云岭山脚下了,不过云岭从东到西有好几百里,你是要到哪里去?” 我说:“我去渝西红河镇,找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路,只知道那个地方在离云岭山脚下不远,就只能到了那边再问了。” 阿公说:“你一个人这么走过去可不好啊,这山上有狼,只有经验丰富的猎人才敢一个人上山去,平时我们要到山那边去的话都是好几个人成群结队地去。” “就是啊。”阿婆说,“我们两个都老了,好多年没上过山了,年轻的时候你阿公他还每个月上山两三次呢。” “这样啊,那如果不上山,能不能绕到云岭山下?” 阿公说:“绕路的话,是可以不用翻山,但那样的话,就要多走四五天的路程,而且也很容易迷路,极不好找。我看,你还是村里有人上山打猎的时候一块跟着上山吧。” “是啊是啊,你一个人上山不安全,阿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上山去。” “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听我这么说,阿婆急忙摇着头说道:“不不不,你千万不能一个人上山去,山上的野兽凶得很。前两年的时候,村里老张家的二狗子就不幸被野狼叼走了,那时全村人都到山上去找了,可是他们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二狗子再也没有回来,可怜他才十九岁啊。” “被野狼叼走了,怎么会呢?”我问道,“二狗子是在山上被狼叼走了吗?” “可能是吧。”阿公想了想说,“听说当时二狗子不听话,吵着闹着要去参军打鬼子,他爹娘死活不同意,二狗子一气之下就跑到了山上,说是不能打鬼子就在山上当土匪。二狗子他爹和他娘本来以为他天黑了就会回来,没想到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 “还有啊,二狗子的爹娘把他们家的狗放出去在山上找,结果只找到了一只烂布鞋,在那只布鞋周围还有几点血迹,村民们在那附近找了好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哎,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酸。”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等有人上山的时候跟着一块去吧。”我这么一说两位老人的脸上才再次露出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我问道:“阿公,阿婆,这个家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你们的儿女呢?” 阿公说:“我们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几年前两个儿子都去参了军,大儿子不幸战死,二儿子现在应该还在战场上打鬼子。剩下的一个小女儿,她也嫁给了一个当兵的,前段时间来信说她在部队的战地医院里救治伤员,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不时流露出一丝遗憾,但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中又透露着一种十分光荣的自豪感。 我说:“你们想自己的儿女吗?” “想啊,怎么能不想?”阿婆说,“不过他们都在前线与敌人作战,都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我们也不后悔。我大儿子虽然死了,但死得值,他是我们心目中永远的英雄。” 阿婆说话时深情激动而坚定,我仿佛看到了她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一定也是一位女中豪杰。 通过老人的神情,我想张梦灵在她的那个年代里,内心里想的,也是为这个处于危难中的国家尽一份力吧。一想到这儿,我突然对张梦灵充满了敬意。 一个在自己的梦中还想着这些的人,她一定是一名奇女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没有丝毫的睡意。灵魂不需要睡眠,一直在想着在这里经历的事情,在想事情的过程中,内心深处的不安渐渐被全部驱除,当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我感到一身轻松。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为我做好了饭,我坐在桌前,阿婆对我说:“村里的人每天都是吃两顿饭,但只有我们家每天都是吃三顿,这是在南方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虽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但还是没有改过来。” 我们坐在一起吃完饭,阿公就对我说:“我带你去村里经常上山打猎的几家问问,看他们什么时候上山,你跟着一块走。” 我跟着阿公出了门,他带我到了村里最有名的猎户老于家,老于快六十岁了,早已经不打猎了,而他的两个儿子成了村里出色的猎手。 老于的两个儿子都说今天不上山,不过他们告诉我和阿公,赵寡妇的儿子今天可能会去山上打猎。 阿公说赵寡妇的儿子叫赵大水,也是一名出色的猎手,我们一起到了赵寡妇家,这一问之下,赵大水果然今天中午要到山上去打猎,不过我要等到赵大水吃完饭才能出发。 阿公帮我说好了之后就回去了,临走时还说我要是有机会,就一定要回去看看他们两位老人,我答应了阿公,目送着他离开。 赵大水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长得十分壮实,带着山村里人们普遍都有的淳朴和善良。 赵大水热情地和我说话让我感到非常高兴,我就和他愉快地说起话来。 我们说了一阵,饭做好之后,他吃完饭,就带着打猎的家伙跟我一块出了门,又叫了一个名叫贾二年的年轻人,然后我们就一块上了宁朗山。 章节目录 第65章 灰狼、猎刀 宁朗山的山脚下有一条弯弯的小路,路不太陡,像一条长长的蛇,缠绕着向山顶延伸而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上了这条通向山上的小路。赵大水拿着一杆猎枪,身后背着一个竹筐,贾二年背着一个麻袋,手里也拿猎枪,而我则帮他们带着干粮。 山路蜿蜒,在九月的初秋,周围的草木竹石都显示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我们三人边走边说着话,这一路上倒也不觉得寂寞。 赵大水待人热情有礼,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觉得很亲近,贾二年的年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我问他:“你为什么叫二年?” 贾二年说:“其实很简单,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民国二年,我爹娘两人懒得给我想名字,就给我起名叫二年,这样好记,也简单,你说是吧?” 他说着又看了看赵大水,笑着问我:“你怎么不问大水哥为什么叫大水?” 我笑了笑没说话,赵大水正要说,贾二年抢先说道:“这个其实我也知道,他叫大水是因为出生不久,山里就发了洪水,大水哥的爹不幸被洪水卷走了,他娘为了让他记住他爹,就给他取名叫赵大水,这名字也是简单,好记。我们山里人不讲究这些,随便叫阿猫阿狗都行,反正又不上学,不当官什么的。就是当官,那也轮不到咱啊。不像你,你这名字一听就是城里念过书的人嘛。” 我笑了笑说:“你们经常山上打猎吗?” 赵大水说:“当然,现在时节刚好,山里的野物又多,我们每次上山都能打到好多,要是运气好打上一头狼,或者一只老虎,回去扒下它们的皮毛,做成衣服,冬季就不会觉得冷了。” “这么说这山上有很多狼?” “那可不。”贾二年说,“山上有好几处狼窝呢,这些狼一到冬天,山上没有食物的时候,就会跑到村里来,吃村里人养的鸡犬牛羊之类的家畜,好多时候还防不胜防,村里人跟狼之间的斗争都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了,但山上狼的数量从来没有大量的减少过。” “那是为什么?难道山上的狼比人还精明?”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看来张梦灵知道的不少。 “那可不。”赵大水说,“你别看山上的狼除了一嘴的利牙没有其他什么厉害的东西,它们可精明着呢,一只狼或许没什么厉害之处,但一群狼可就不能小瞧了。其中巡查的、放哨的、伏击的、掩护的、撤退的,一群狼在行动的时候,每只都有明确的分工,碰上了一群厉害的狼,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贾二年说:“大水哥,不错啊,都会用成语了,你说说,这退避三舍是啥意思?” 赵大水摸了摸脑袋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我在省城念书的表姐跟我说的,应该就是老鼠见了猫,心里害怕的意思。哎,沈轩,你说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说:“意思差不多,这是古代的一个典故,我给你们说说这个故事吧。” “好,那你就给我们这两个乡下人讲讲,我最爱听故事了。”贾二年说。 我见他们很有兴致,就给他们说起了关于退避三舍的故事。 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真的在梦境中吗?我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和张梦灵在对话?我们一起说过的话张梦灵知不知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毕竟我不是控魂师,也不是控梦师,也不知道张梦灵是否能够控制她灵魂中的梦境。 这些问题还是先不要想了,等找到了梦境中的张梦灵本人再说吧。 讲完故事,我们已经进入了大山深处,山脚下的小村早已在树木的遮挡下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山上的路虽然崎岖不好走,但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赵大水说:“沈兄弟,翻过这座宁朗山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我们先送你过了山,再回来打猎吧。” 虽然知道是在梦中,但我还是说:“不不不,赵大哥,到了地方,你们去打你们的猎,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从山上翻过去,不用麻烦你们,这样要是一来一回的话,你们就没时间干正事了。” “这怎么行呢?”赵大水说,“我答应过阿公,要把你平安送过山,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就真的过意不去了,再说了,打猎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说是吧,二年?” 贾二年点了点头说:“对对对,就是的,我们一定把你送过山,今天打不到猎物,可以明天再打,要是你被山上的老虎,狼啊什么的给害了,那可就真不好了。” 我正要推辞,就见赵大水说:“你们听,有声音。” 我和贾二年静心听了听,但我什么都没听到,正要说话,赵大水就向我们身旁一指,我看到他脸色都变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我就看到了远处有几个动物的身影,在那边正看着我们。 没错,那正是狼。 “有六只。”贾二年说,“大水哥,我们怎么办?” 赵大水看了看那边的六只灰狼说道:“还能怎么办,它们已经向我们这边移动了。” 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遇到了狼群,正在焦急的时候,赵大水说:“别朝那边看,我们还像刚才一样,往山上走。” 现在不管情况如何,只能听赵大水的,我们三人还像刚才一样并排走着,赵大水低声说:“你们两个准备好家伙,二年,你把猎枪准备好,沈轩,你从二年的麻袋里拿出火把来,狼最怕火了,等我说点火的时候,你一定要把火把点燃了。” 我答应了一声,从贾二年的麻袋里取出一只火把拿在手里,贾二年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盒火柴递给我,我将火把夹在腋下,左手拿着火柴盒,右手拿着一根火柴,随时准备着将火把点燃。 我们在狼群的注视下走了一段路,转到一块石头背后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在狼群的监视中了,就松了口气,谁知这时候赵大水忽然说道:“狼来了,快!” 我吓了一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赵大水和贾二年就已经将猎枪准备好,从石头背后跳了出去。 “打最前面的一只。”赵大水说完,他们就向狼群开了两枪,我这时才划着了火柴,将火把点上,还好这火把上早就被浇上了油,一下子就烧得旺了。 等我举着火把站出来的时候,五只狼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我轮着火把,五只狼都不敢靠近,这时我看到石头背后有一只狼倒在了地上,虽然四肢还在动,但很明显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心想这猎枪威力还不小,但这个时候五只狼一个劲地在我们面前乱晃,猎枪打出去根本没有准头,他们放了几枪后,赵大水就从身上背的竹筐里抽出了猎刀。 五只狼嚎叫着向我们示威,赵大水迅速从贾二年的麻袋里掏出一只火把点上了,我们两人挥舞着火把,狼群的包围圈一下子变大了。 但五只狼并没有在我们的火把下逃走。处在这样的包围中,我们既不能进,又不能退,只能不停地轮着火把,成了对峙之势。 “赵大哥,怎么办?”我有点急了。 “先别慌,你要是慌了,狼群就会扑上来,保持镇定。” 我和赵大水都在旁边轮着火把,为贾二年赢得时间来装好子弹对付狼群,片刻之后,“啪”的一声,贾二年打中了一只狼的眼睛,那只狼惨叫着嚎了一声,其他的狼也跟着叫了起来,这声音颇有震慑力。 又过了一阵,我看到一只狼的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两只前爪刨着地面,做着扑击的姿势,嗓子里还发出低沉的声音,这一点跟狗非常像。 果然,那只狼的两只后蹄猛地在地上一蹬,前爪一伸,身子跃起,在那块石头上一借力,向我们这边飞扑过来。 它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赵大水,而是拿着猎枪的贾二年。 我能知道狼扑击的目标,赵大水当然也知道了。他见那只狼向贾二年扑了过来,立刻身子一转,一只手拿着火把,一只手拿着刀,火把在前,刀在后,挡在了贾二年身前。 那只狼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扑在了赵大水举着的火把上,它头上的毛立刻被火烧着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同时赵大水右手上的刀也刺进了狼的腹部,那只狼倒在了地上。 正当我暗自高兴的时候,其他的四只狼也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 两只扑向赵大水,一只扑向贾二年,还有一只,将它的獠牙对准了我。 这情况可十分不妙,我手上没有其他武器,只能抓着火把在狼面前挥舞,与刚才的那只狼不同的是,这只狼并没打算牺牲自己,所以在我的火把下转了身子,没有扑上来。 而赵大水这下可就惨了,他被两只狼纠缠着,根本难以对付,左臂被狼的爪子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那只扑向贾二年的狼此时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贾二年一枪打进了那只狼的嘴里,它现在虽然还没有死,但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六只狼,现在还有三只,但情况并不乐观,赵大水手臂上的血一个劲地往下流,刺激着剩下的三只狼,它们随时准备着向我们发起进攻。 “我们要速战速决。”贾二年说,“大水哥手臂上的血会招来更多的狼,要是再多几只狼,我们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了。” 我又从贾二年的麻袋里取出一只火把,点燃了在三只狼面前挥舞,赵大水没有机会包扎伤口,只能任由鲜血往下流,贾二年重新转好了子弹,准备着要向狼开枪。 然而,就在这时,发生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突然之间,三只狼好像得到了什么讯息,一瞬间转头就跑,片刻之后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内,我看了看赵大水和贾二年,正要询问,赵大水说:“情况好像不太妙,我们得赶紧走。” 但是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三只狼为何转头就跑? 直到赵大水包扎好伤口,要离开的时候,我们才真正地意识到了危险。 章节目录 第66章 飞鹰、山洞 三只狼眨眼间就都跑光了。赵大水包扎好伤口,我们三个人正要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山林中就响起了一阵动物的嚎叫声。 我没有过在山林中打猎的经历,当然也不知道这些叫声中包含着多少动物,赵大水和贾二年两人的眼睛都直了,我小心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贾二年不知所措,赵大水却突然喊了一声:“快跑!” 我和贾二年两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赵大水就当先在山路上跑了起来,我们也知道情况不妙,就跟着赵大水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狂奔。 由于情况紧急,我都不知道自己跟着他们跑的是上山还是下山的方向,只知道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危险,不跑就会有大麻烦。 在慌乱中我朝后面看了一眼,就见一只长着花斑的大老虎跟在我们身后。这下可不得了,要是被这只老虎追上了,那可真不得了! 但是我们现在除了跑,没有任何办法。 “啊嗷呜~”山林中又响起了狼叫的声音,我在狂奔的时候,眼睛一瞥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 遇到如此慌乱的情况,我根本来不及看天空中那几个黑点到底是什么,只能随着赵大水和贾二年在山林中穿梭。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我们都没有停下脚步。 也不知这样跑了多久,我们三个实在是跑不动了,就一起停了下来,在一棵树下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办,怎么办?”贾二年看着向我们慢慢走来的那只老虎,手足无措。 “啪”的一声,赵大水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快上树!” 山上的树高度都在数十米以上,我们一人找了一棵,手足并用,什么都顾不得,一个劲地往树上爬。 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爬过树,但是在禁忌情况下手脚并用,我很宽就爬上了树。 等那只老虎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已经到了树的半腰上,老虎跃起来也够不着。它在树下吼了两声,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被震出来了,那庞大的身躯足以令整座山里的动物为之胆寒。 那老虎看起来又饥又渴,两只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跃到了树身上。但片刻之后就掉了下去。它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 不久之后,树下又聚集了几只花斑打老虎,个个眼中露着凶光。 “别作声。”赵大水说了一句,我们就默默地扒着树干,看着树下对我们垂涎三尺的老虎,只能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就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在梦中还能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真是倒霉透顶了。 不过现在无论怎么抱怨都没有用,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想树下老虎能够离开,好让我们脱身。 让我们想不到的是,此时又发生了意外情况。 那天空中的黑点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眼中,那是鹰,黑色的鹰。 那有着敏锐的目光,果断的个性,在天空中高傲地飞翔着的动物,让我一看就觉得不寒而栗。 天上有五只鹰在我们的头顶盘旋着,看来它们也对我们三个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地上有虎,天上有鹰,我们扒在树上,进退不得,这种情况真是糟透了。 眼看着日头偏西,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黑了。 如果天黑了待着这种地方,要想平安地走出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上的鹰还在空中盘旋,地上的老虎却已经不耐烦了。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地上的老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个个都走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大水哥,可以走了吗?”贾二年问道。 “再等等,我怕这几只老虎没走远,我们一下去它们就扑过来。” 我们又等了十多分钟,看着没什么动静了,就慢慢溜下了树。 “慢慢走,去那边。”赵大水给我们指了一个方向,我和贾二年跟着他,向下面的林子里走去。 林子中的杂草很低,踩在上面感觉软软的,没有什么声音。 但那几只鹰还在我们头顶盘旋着,看着像是对我们有所企图。我对赵大水说:“大水哥,天上还有几只鹰在看着我们,你说怎么办?” “先别管,我们走我们的。”赵大水说。 我们向下面走了十几分钟,那五只鹰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在天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就一个俯冲,向着我们冲了下来。 “快打!”赵大水说了一声,他和贾二年同时转身,接着就传出几声枪响。一只鹰向我扑来,我挥起手中早已失去了火把作用的棍子,轮着向那只鹰打了过去,但并没有打到,它向外飞了出去。 那五只鹰除了一只翅膀被贾二年打了一枪,飞起来不灵活之外,其他几只什么事都没有,还在天空飞来飞去,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在山林中一个劲地逃跑,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刚开始还能找准方向,过了一会儿就找不到路了,都在山里面乱窜。 不久之后,另一种不好的情况又出现了。这次出现的不是一种动物,而是一群动物。 狼虫虎豹,蛇虫鼠蚁,能够出现在山里的动物都出现了。面对这种情况,赵大水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也被吓得呆了。 贾二年颤抖着问道:“大水哥,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招谁惹谁了,碰上这种事?” “我怎么会知道?”赵大水也有点急了,“看来我们要完了。” “这么多动物都将目标对着我们,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张梦灵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要是被这些动物给吃了,那我的生命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贾二年说:“大水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赵大水说:“看样子我们想活也活不成了,这么多动物,就算是有三百个人,也没办法应付。” 赵大水绝望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看来只能等着这些动物冲下来把我们吃了。 但它们为什么还没有动作? 这一刻过得好漫长,我们都在这等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漫山遍野的动物都头朝上,仰天长啸,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我感到周围的树都在这声音下微微颤抖。 啸声过后,那些动物都齐刷刷地低头看着我们,目光凶狠,令人心惊胆寒。 赵大水扔掉了背着的竹筐,贾二年扔掉麻袋,两人都拿着猎枪,直勾勾的目光紧盯着周围的这些动物。 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和这些动物的目光对峙了几秒钟,接着它们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全都向我们这边奔了过来,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到我们跟前了,赵大水突然说了一声:“跟我来!” 一听到这句话我立即有了一丝希望,容不得多想,我就立刻跟着赵大水向另一边跑去。 那满山跑的狼虫虎豹都向我们这边涌了过来,我们跑了一会儿,就被它们围住了。 赵大水和贾二年胡乱放了两枪,但根本没什么作用,眼看着我们就要成它们的嘴边肉了,地上突然晃了两晃,我们脚下一颤,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接着我们都掉了下去。 上面的动物都发出了嚎叫声,我们向下掉了两三米,就在洞里的斜坡上一直向下滑,那些动物的嚎叫声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我估计着我们下滑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但还没有结束,我们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过了好久,那下滑之势终于停下,我们落在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 “你们都没事吧?”赵大水说话了。 “我没事,沈轩呢,你怎么样?”贾二年问道。 我说:“我也没事,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洞?” “我也不知道。”赵大水说,“沈轩,你身上的火柴还在吗?” 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口袋,还好,那盒火柴没有丢。我划着了一根火柴,找到了刚才掉落的火把。 火把上面能烧的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根木棍,但现在用火柴根本不足以点燃这根棍子。我说:“火柴在,但火把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根棍子,点不着。” “你先点上一根火柴,我们都聚在一块,然后再想办法。”贾二年说。 我点燃了一根火柴,在火柴微弱的光映衬下,我看到这是一个很长的洞穴,另一头好像还有很长的一段。 我们三个凑在一起,赵大水从洞中扯出一把干草,将它缠绕在火把棍子上,点燃了。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往前走了。”赵大水说,“也不知道这个洞通向哪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怎么样都比在这等死强。” 好在这地上都是干草,照明不是问题,我们走一阵,停下来用点燃干草走一阵,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往前走着。 但这个洞好像是一个长达数十里的隧道一样,洞中没有人工开凿的迹象,像是天然形成的,不知为什么,地上会有这么多的枯草。这个山里面的通道实在太长了,我们走了好久都没有到头,刚开始还有点好奇心,但走着走着就失去了耐心。 在里面歇了一阵,我们又开始往前走,后来我们觉得停下来点火照明才浪费时间,就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这条路实在是太漫长了,在黑暗中我们都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实在不想走了。”贾二年说着,就坐在了地上,赵大水也没有说什么,停下了脚步。 过了好久,赵大水说道:“不知我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这个问题我早已有了答案,因为我有超常记忆力,通过走路的步数开推算,我就能知道走过的距离,然后就能大致算出过了多长时间。 我说:“我们大概是走了十八个小时左右。” “十八个小时?”贾二年听了我的话吃了一惊,“这么说现在早上九点多?” “正是,我们掉进洞里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十八个小时,现在应该就是早上九点多。”我说。 因为在黑暗中没有时间概念,所以过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这歇了好一会儿,赵大水说:“好了,我们现在走吧,趁着还有力气,说不定前面不远处就是出口了。” “好,走吧。”贾二年说着,站起身来,我们又开始往前走去。 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次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就找到了出口。 看到阳光的时候,我们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这真是太不容易了。洞的出口在一个田地里,我们出来后才发现洞口两边是两座年代久远的坟墓。 我们整理了一下衣服,从田地里走出来,这时遇到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我们都想知道这是哪里,赵大水上前问道:“这位大哥,你好,请问这地方是哪?” 农夫看了看我们,我们三人一脸风尘,他说出了一个让我感到十分惊奇的地名:“这里是渝西龙柳镇。” 渝西龙柳镇,这不是崔燕山家所在的小镇吗?我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这里属于渝西县?” 农夫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渝西县龙柳镇。” 章节目录 第67章 黑影、初见 易先生说过,我在张梦灵的梦里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合逻辑的事情,而我们在宁朗山中突然遇到了那么多凶猛的动物,然后掉进一个奇怪的山洞中,出来后就到了渝西龙柳镇,这件事还真像是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为我不用去翻过宁朗山,走到云岭山脚下,然后再去打听渝西红河镇的具体位置了。 龙柳镇是崔燕山家所在的小镇,与红河镇一样,都属于渝西县。其实听到农夫说这里是渝西龙柳镇,赵大水和贾二年两人也感到非常惊奇,他们都知道我是要去的地方是渝西红河镇,也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渝西县。 赵大水说:“沈兄弟,现在已经到了渝西龙柳镇了,我们送你翻过宁朗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去走了,我们两个就回去了。” 我说:“你们这么快就要走吗?不到镇上吃点东西,喝杯茶什么的?” 赵大水正想着,贾二年说:“大水哥,沈兄弟他说得也是,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走吧。” 赵大水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到镇上找了一家饭馆,吃过饭后,赵大水看我穿的衣服稀奇古怪,就掏出十几枚铜板,帮我买了一身符合现在环境的衣服,我实在过意不去,向他连连道谢,但他只是一笑置之。 随后我们就彼此分别,他们两人就离开了龙柳镇。 我站在龙柳镇的街头,看着这从不曾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民国社会图景: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一切都显得非常宁静。一个人过惯了现代的城市生活,突然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无论人们的声音多么嘈杂吵闹,都会感到十分宁静舒适。 龙柳镇也是这里的一个小镇,比我刚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时所在的那个琅山镇小一点,但镇上的人口却更为稠密。我向一个挑着担子卖小玩具的大哥打听:“这位大哥,请问你们这小镇上有没有一个名叫崔燕山的人?” “有啊,镇上崔老爷家的独生子就叫崔燕山,你找的就是他吧?” “对,我说的就是他。” “这位崔少爷可不一般啊。”卖货郎说,“他在我们镇上可是第一个留过洋,会说外国话,见过大世面的人,就连整个渝西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多谢大哥,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请问从龙柳镇到红河镇怎么走,我要去红河镇张梦寻张老爷家找一个人。” “红河镇张家,那在这方圆数百里都是有名气的,这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兄弟,看来你来头不简单啊,不但认识我们镇上崔家的大少爷,还在红河镇张家有认识的人。”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一位妇女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到他跟前,小男孩要一个木头小人,他从担子里取了一个给小男孩,妇女给了两枚铜板。 小男孩拿着小人高兴地走了,他将铜板放进一个木盒子里,这才继续说道:“去红河镇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三里路之后,有一棵大槐树,那边有一个岔路口,你朝右边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红河镇了。” 向他道过谢,我就沿着他所指的路线向红河镇走去。 龙柳镇距离红河镇不是很远,大致有四五里长的路程,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排排青砖瓦房,一个个穿着旧时代衣服,生活朴素的人们,构成了一幅绝妙的民国文化生活图景。这就是张家所在的小镇,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大镇,镇上人来人往,比龙柳镇要繁华得多,都快赶上一个小县城了。 在这个地方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张家。我算了一下时间,刚进入梦境是九月初五,在山上耽搁了两天,现在是九月初七,按理说张梦灵应该就在自己家里。不过,我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现在到底是不是九月初七? 我找了一个卖包子的大娘问道:“您好,请问今天是初几了?” 大娘说:“今天是九月十八啊。” 听到这话我就有点震惊了,看来张梦灵的梦境非常不合逻辑。也就是说,我从上宁朗山到出现在红河镇,竟然有十一天的时间被跳过去了! 九月十八距离青云山的土匪下山潜入张家只剩二十天的时间了。我又问那位卖包子的大娘:“请问您知道张梦寻张老爷家怎么走吗?” “你说张家啊,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两百多米,就能看到那个十字路口,你直接向右拐,走上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座非常气派的宅院,门口有两只大石狮子的就是张家。不过你今天去可能不太好。” “这又是为何?” “因为三天前张家大小姐进行了订婚仪式,张老爷一家都去送那边的人离开了,张家现在没几个人,也不知道今天他们会不会回来,不过你要是找张家的管家下人什么的,现在去还有可能见到。” 我谢过大娘,就按照她所指的路,向前走到十字路口,然后向右一拐,走了三百米左右,就看到了那位大娘所说的高大宅院。 门边有两只石狮子,每只高近一米,十分威猛,门头上写着四个大字:“恒泰永昌”,两扇大门紧闭,高墙深院,十分安静。 看着这两扇紧闭的大门,我突然感到一丝胆怯。我怕这么冒然上去敲门,说要找张家的二小姐,很可能会被里面看门的人赶出来,要是那样的话,要想再进去可就难了。 处在张梦灵梦中的人物可能会做出张梦灵自己感觉他们会做出的事情,现在张家人都不在,进去了也只能等着,还不如等到张家人回来之后再进去。 想好了这些,我开始在镇上逛了起来。我了解到从张家出来到县城去一定会经过镇上的那条大街,就在街上随便转着,等张家人回来的时候,再想办法接近。 农历的十八是镇上逢集的日子,所以人特别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走街串巷,吃喝玩乐,四处乱逛的人到处都是。 在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方,我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民国二十六年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情况很好解释,如今战争还没有蔓延到这边,小镇上人们平静的生活并没有受到战争太大的影响,乱世中的和平和宁静在这里出现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平静的生活中有很多暴力与邪恶,战火纷飞的世界也有着和平与宁静。 我像个无业游民一样,在街上乱晃,一会儿看看下棋的,一会儿听听说书的,一会儿又看看赌博的,然后在走到另一边看那些在街头卖艺杂耍的,就这样乱逛了两三个小时。 张家的人还没有回来,我坐在一个台阶上发呆的时候,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如鬼魅一般向我飘了过来,在我的面前转了两圈,我感到非常惊奇,站起身来,它还是跟着我。 我周围有好多人,但他们好像都看不到着团围绕在我身边的黑影,我有点懵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崔燕山对我发出的召唤。 入梦之前我没有问崔燕山向我发出的召唤是什么,崔燕山也没有说,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崔燕山向我发出的召唤了。 那团黑影在我身边围着我转了几圈,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默默飘着离去了。 看来这就是崔燕山向我发出的召唤。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我在梦中的这段时间里,现实生活中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我原想着推算一下现实与梦境之间的时间关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中间跳过了十一天,我不知道这十一天的时间要不要算在内,时间关系也就无法推算了。 我又在街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太阳落山了,我才看到有一辆车从街道的一头开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有人说道:“你们看,这辆汽车是张老爷家的,平常人连坐都坐不起,更别说买这么一辆了,听说叫什么死地胖客,美国佬造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道:“什么死地胖客啊,人家那叫斯蒂庞克,是美国一个汽车公司造的,你们这些乡下人,不知道了吧?” 一个地痞模样的小个子说道:“你说我们是乡下人,难道你不是吗?穷装蒜。”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那辆黑色的汽车从我们面前驶过,向张家所在的地方开去。 我快步追了上去,想要在他们下车之前赶到张家大门前面,好在我所在的地方离张家不远,跑了一分多钟就到了。那辆汽车停在张家大门前,张家的大门已经打开,车上的人正好下了车。 我气喘吁吁地走了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五个人正好要走进张家大门,其中正好有两个妙龄女子。 走在最前面,由一个从张家出来的管家模样的人陪着,像个绅士的应该就是张梦寻,他旁边的妇人应该是张梦云和张梦灵的母亲,他们后面在一起说笑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就是张梦灵,跟在张家姐妹后面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看到他们要进去了,我知道能够这样机会并不多,此时虽然没想好该怎么说,但还是喊了一声:“张老爷!” 当他们的目光都投向我的时候,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那里,我感觉时间好像静止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入府、考究 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那位管家说道:“你是来府里当下人的吧?” 我知道直接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肯定会弄巧成拙,刚好在镇上逛的时候听有人说张家缺下人,就点了点头说:“是,我是来张家当下人的。” “那好,你跟我来吧。”他向张梦寻说了几句,等张梦寻带着家眷进入了大门之后,那位管家模样的人就带着我走进了张家。 他自称姓龚,名木青,是张家的总管家,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留着整齐的胡须,虽然穿着一身灰布衣裳,但是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一个精明人。他带我进了宅门,而后向左一转,从一个门廊边走到垂花门前面,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房里坐坐吧。”他带着我进了正对着垂花门的一间屋子。屋里陈设简单,和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里面的房间相比,并没有特别之处。 龚木青招呼我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就坐在了我的对面说:“你先说说你是从哪来的,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这里,想要在张家当个下人?” 看来这位管家是要先问清我的来路,才肯用我,我说:“我叫沈轩,来自颖中东边的康晋县绍涧村,在学堂里上过几天学,认得几个字,因为在老家那边找不到出路,也不想回去,就到这里来想谋一条生路,在镇上的时候听有人说张家缺下人,就过来了,我要求不高,不至于饿死就行。” 颖中市康晋县的名字是从清朝的时候一直沿用下来的,所以我这么说没有一点问题。 龚木青点了点头,看着我说,“你这个人看上去挺踏实的,你说你念过书,那你背一段《论语·子罕第九》我听听。” 我没想到他还要考我论语,不过四书五经什么的都难不倒我,这些我都翻过,上面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我说:“子罕言利与命与仁。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龚木青默默地听完,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不错,背得非常流利,看来你是在学堂念过书的人。” 我心想我不是在学堂念过几天,而是在学校里念过十六年的书,在你面前可以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像我这样的人才,你这一辈子也遇不到第二个。 “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你背论语二十篇中的这一篇,而不是其他?” 听他这么问,我想这管家还真不好糊弄,他是要我将《论语·子罕第九》这一篇所讲的内容概括一下,这也难不倒我,我说:“这一篇主要记录孔子言论,重点为孔子的行事风格,提倡和不提倡做的事。孔子很少谈到利益,却赞成天命和仁德。他认为一个人要做到:没有主观猜疑,没有定要实现的期望,没有固执己见之举,没有自私之心......”我还要往下说,龚木青却摆了摆手。 “很不错,接下来我考你一个算术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李白街上走,提壶去打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试问酒壶中,原有多少酒?” 我一听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心里就乐了,这是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做过的一道数学题。民国时期读过书的人不像现代这么多,能将这道题解出来的人实属凤毛麟角。但是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数学老师给我们讲的这一道题的解法。列一个一元一次方程,很快就能解出来,不过我知道还有一种逆推法,以变化后的结果出发,利用乘与除、加与减的互逆关系,逐步逆推还原。可以解得最后的结果为八分之七斗。 我将这道题的答案说了,然后将逆推的步骤也说了出来,龚木青听完我的话感到非常惊讶:“平常人要解这道题,不用纸笔很难算出来,而你非但没有用纸笔,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答案算出来了,真是人才啊,人才。” 龚木青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你能来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正好府里的账房老林快干不动了,过几天等老林走了,你就在府里当账房吧。” 他让我在张家当账房,我想这个差使对我来说非常合适,不管怎么说,总比当下人要好很多,我当即答应下来。 龚木青说:“北边的这六间倒座房是府里的下人住的地方,等会儿我让人给你腾一间,你就一个人住一间房吧。到这里来你不用担心没地方住,整个院里有四十三间房,总共三进院落,大多数下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现在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我先让人帮你收拾住的地方,然后我们再去见老爷。” 片刻之后,他就找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这位叫冯武,也刚来不久,他叫沈轩,你们多认识认识,以后就一块相处了。” 冯武看上去像个老实憨厚的年轻人,他向我笑了笑:“我是个庄稼汉,没念过书,以后请多多照顾。” 我说:“哪里,哪里,我们以后要相互照顾。” 龚木青让冯武帮忙将最靠里面的一间屋子给我腾了出来,又让人拿来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洒扫了一番,房间立马就变了样。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我好像有一种身在清虚观中的感觉。 房间收拾好之后,龚木青就带着我穿过那道漂亮的垂花门,到了正中央的庭院中。垂花门两边与东西厢房相接的是两个抄手游廊,正房门前两边的空地上有两棵粗壮的枣树,上面结满了枣子,个个鲜艳欲滴,让人不禁想摘几个来尝尝。 龚木青向我介绍说:“前面正对的是正房,是老爷和夫人住的地方,这边是东厢房,那边是西厢房,本来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住的地方,但少爷早夭,如今府上只有两位小姐,你都已经见过了,她们和府上的女眷住的地方在正房南面的后房里,我们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我带你去见老爷,你要记住,老爷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该问的话别问,不该说的话别说,知道吗?”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龚木青带着我走进了正房的客厅,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正厅中的陈设布置和崔燕山的四合院中的正厅陈设一模一样,全无半点分别。 龚木青走到正厅里,向右边的屏风后面喊了一声“老爷”,不一会儿,张梦寻就从屏风背后转了出来,张梦寻看到是我们两人,就十分客气地指着右边屏风前面的一张椅子对我说:“坐吧。” 张梦寻看起来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黑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面容虽不可避免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过去的英俊儒雅。身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书卷气息,让人看着就肃然起敬。 我向张梦寻说了声“谢张老爷”,坐在椅子上时,我看到龚木青脸上有些许诧异之色,张梦寻也好像有点惊奇,不过他笑着说:“我们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虽然龚木青提前告诉我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但我还是受看过的电视剧影响,觉得不说谢谢就不合适,没想到适得其反,我不由得感叹道:电视剧真是害死人啊! 龚木青坐在了我的对面,向张梦寻说道:“他叫沈轩,从颖中康晋县来的,是读过书的人,算术也学得很不错,我安排他过几天接林兴德的班,做府里的账房。” 张梦寻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你在学堂学过几年?” 我想我不能说上过十六年的学,就回答说:“上过六年,之后就没在学校学过什么东西,出来后也时常看一下书。” “哦?那你平常都会看些什么类型的书?” “除了四书五经之类的经典之外,还会看一些历史书籍和中外小说。” “中外小说,你能看懂洋文吗?” “我学过英语,一般的英文内容都能看懂。”其实以我的记忆力来说,看英文书就像是看繁体字的中文书籍一样,没有任何障碍,但是在张梦寻面前,我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那你等一下。”他对龚木青说:“你去我的书房把左边靠里面的书架上第三层的第六本书拿过来,让沈轩看看。” 龚木青答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正厅,片刻之后就捧着一本书走了进来。 龚木青把书递给我,我伸手接过,就看到了封面上的英文书名《prideandprejudice》,我将目光转向张梦寻,张梦寻说:“这是一本英文书,你可认得书名?” 我将书名用英语读了一遍说:“这本书中文名叫‘傲慢与偏见’,是英国作家简?奥斯汀写的非常有名的一本小说,我以前也看过一点。”我翻开书的第一页,将它的第一章第一句话用英语读了一遍,然后解释道:“这句话翻译成中文,意思是凡是有钱的单身汉都想娶一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张梦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那你就在府里做账房吧,我每个月给你十块大洋,你觉得如何?” 我想张梦寻能够开出十块银元的价格,以张家的财力,应该是非常丰厚的薪水了,我说:“好,这样就太好了。” 张梦寻笑了笑,之后龚木青和我就出了正厅,在院子里他又向我交代了一些事宜,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本以为进了张家,就能接触到张梦灵,而后向她询问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却没想到一连好几天,我连张梦灵的面都没有见到。而在我进入张家后的第四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9章 怪声、低语 进入张家的第三天,我就接替了林兴德的班,成了张家的账房先生,掌管张家所有的财务,管理财务的收支和账目的统计。 有两个年轻人协助我管理账目,一个叫蔡平,另一个叫常永年,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在学堂里念过书,也识得几个字,跟着林兴德历练了几年,对于府里的很多事项都十分了解,可以很好地协助我做好工作。 账房在西厢房最靠近抄手游廊的北侧,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林兴德走的时候将账房门上的钥匙交给了我,并且叮嘱我要好好看管,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林兴德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戴着一副圆片眼镜,多年来在张家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张梦寻和龚木青都对他十分信任,我将他的话铭记在心,送走了他之后,就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虽然我在大学里不是经济管理和会计专业的学生,但张家每个月的财产收支情况和要给家里每个人发放零钱和钱两,以及各种财务收支情况的管理和统计,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我得天独厚的记忆力让我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差错。 这样的工作可比我在软件公司当一个程序员轻松多了,很多账目只要稍微算一下就能非常清楚,加上蔡平和常永年的协助,一点差错都没有。 林兴德走了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青云山的土匪要进入张家,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要想清楚这样一个问题,首先要知道张家的院落格局。 张家大门在偏东北方的位置,和垂花门并没有正对着。刚进大门,右边就有一个门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影壁,影壁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从左边的门进去,就能看到倒座房和垂花门,而右边的门进去是一个小院子,通向宅门旁边的两间门房。 在垂花门和倒座房围成的小院子西边,还有一道墙,墙里有一扇门,进了这扇门,就是我和管家龚木青以及蔡平、常永年四人所住的几间房了。蔡平和常永年两人住一间,剩下的一间是原来林兴德住的房间,他走后冯武和另外一个下人就住了进去。六间倒座房和两间门房里总共住了十六个人,其中有十二个人每人都有一杆枪,负责保卫张家的安全。 一般来说,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在垂花门之外,我想最有可能在正房,或者后罩房里。正房两边的四间耳房,有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放杂物的,剩下的两间住着厨子和专门服侍张梦寻的下人。 青云山的土匪要拿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必须要到达正中的庭院里。 也就是说,他们要拿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至少要进入三道门,第一道是张家大门,第二道是影壁左边墙上的门,第三道是倒座房对面的垂花门,如果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在正房后面的后罩房里的话,那就是四道门了。 无论是三道门,还是四道门,那些土匪进入张家是在深夜以后,那时张家的大门和垂花门以及其他的门都会上锁,这些土匪要从正门进入的话,还需要费好一番周折。并且,张家的男丁除了住在门房和倒座房里的这些之外,还有守护在东西厢房其中几间里,负责保卫里面家眷安全的八个持枪好手。 就算是十月初八,张梦寻外出为女儿张梦灵置办订婚仪式上所用的物件,带走一半的人手,还有十个持枪之人保卫张家的安全,青云山的土匪要顺利取得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至少要带二三十个人。 要是他们不走大门,直接从外墙跃进正中的庭院,那名萨满巫师在庭院中拿出招魂铃,施展法术,这样就可以避免与其中一些张家的保卫者发生正面冲突。 我想,如果提前在他们可能翻墙进来的地方埋伏好人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悲剧的发生。 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我好想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断断续续,呜呜低响,过了一会儿,就发生了变化,成了另一种尖利的叫声,听着十分骇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遇鬼了?若真是遇鬼了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了解到张梦灵出生于民国五年,今年是二十一岁,依崔燕山所说,张梦灵现在已经掌握了控魂术的要诀,那在她的梦里,为何会出现这样稀奇古怪的声音? 我坐在床上又细细听了一阵,那种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让人感觉有点心慌。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穿好衣服鞋子走下床,开了门站在了院子里。 这个小院里有一棵柳树,此时正随风摇摆,黑夜里没有月光,但繁星满天,我的周围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适应了这里的黑暗。 龚木青和冯武他们房间都黑着,看来是都已经睡下了。蔡平和常永年房间灯亮着,我上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是蔡平,他问道:“怎么了,老大,睡不着吗?” 因为我是账房先生,他们是我的助手,所以平时都叫我老大,我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说这话的时候,那种呜呜的低沉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没等他回答,我就说:“对,就是这种声音,你听。” 蔡平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常永年走了过来,他问道:“老大,出什么事了?” 我说:“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你们没听到吗?” “没有啊,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蔡平说,常永年也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声音只有我能够听到?“明明有声音的,你们为什么没有听到?你们再仔细听听,肯定有的,我听得这么清楚。” 两个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儿,那种声音又持续了片刻,但常永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声音啊,老大,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怎么会中邪,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为什么都听不到啊?”我有点心急了。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因为我身在张梦灵梦中的缘故,而这种声音是张梦灵经历过的错觉? 想到这儿,我就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你们睡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离开了两人的房门前,走到了那棵柳树下,蔡平对常永年说:“老大可能是记账记糊涂了,让他在院子里散散心就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睡吧。” 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人屋里的灯也灭了,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那种奇怪的声音我好像又听不见了。 一个人,在黑夜中坐在随风摇摆的柳树下,那种声音好一阵都没有出现,我的心也随着安静的夜晚静了下来。 抬头看着深夜的天空,夜里虽然没有月亮,但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繁星满天的夜空,在颖中的夜晚是看不到的。上次看到这满天的繁星,还是在我的老家康晋县绍涧村。过年的时候,我站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在冬日的夜晚,看着满天的繁星,一个人独自惆怅。 现在,我一想到自己的灵魂处在八十年前的民国时期,就觉得现实离我好遥远,那些平时我非常熟悉的人就像是天空中遥远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在这里已经半个月时间了,寂静的夜里,我突然思念起董玉和吴桐她们了。我把脑海中关于她们的记忆一个个翻出来,慢慢回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看到一团影子向我漂了过来,是我上次见到的那团黑影,崔燕山又向我发出召唤了。 看来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崔燕山和易先生,还有曲泽、陈曼玲、韩向松,他们现在一定还静静地守卫在我和张梦灵身边,期待着我的灵魂归来。但我到现在为止,只见了张梦灵一面,跟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团黑影围绕着我转了两圈,又默默离去了。 崔燕山他们现在脸上一定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吧,但是我竟然答应过他会找到他所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一定会帮他找到。 片刻之后,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又是那种低沉的呜呜声响,这次好像离我又近了好多,就像是在我周围,那声音近在耳畔,我朝周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柳树还在轻轻摇摆。 “啊~”,这次是尖利的一声喊叫,我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感到一颗心在扑通乱跳,眼前好像飘过了什么东西。 等我的心神镇定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柳树周围,我所在的这个小院中全是人影,男女老少,他们一个个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像是清朝的,有的像是民国的,但无一例外都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虽然感到奇怪,却还是轻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他们都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他们的面容时,我的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这真是太恐怖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耳畔有人向我轻声低语:“我们是来陪你玩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聆听、控诉 听到有“人”说是要陪我玩,我心里就在想:“有这么陪我玩的吗,我要是心脏不好的话,早被你们给吓死了。” 过了一会儿,周围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就像是那幽幽鬼火一般,虽不是非常明亮,但在这漆黑的夜里,我已经能够看清眼前的场景了。 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站在我的面前,说实话我内心十分慌乱,平白无故,我真的好像是见鬼了。 既然控魂师能够见到鬼,那么张梦灵也一定是见过鬼了。张梦灵作为一名控魂师,肯定接触过这样一群鬼,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能够见到面前的这些鬼就不足为奇了。 一想到他们都是鬼,我就浑身不自在。他们看起来这么恐怖,肯定和连小雅她们不是一类的鬼,他们有可能会对我不利。 我转过身想要呼喊一下龚木青和冯武、蔡平他们,但是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挡在我身后,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们包围了。 而在这时,我想大声呼叫,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低不可闻,龚木青他们已经睡下了,根本听不到。 看来找他们帮忙是不行的了,我镇定心神,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鬼,为什么找上了我?” “我们就是从这个地方来的,你呢,我们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笑着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这么一个人,怎么能不来认识认识你?” “你们这些鬼,干嘛要来找我?” “不找你找谁啊?”这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张梦灵这小丫头不跟我们玩,你来了正好,我们走吧。” “走,你们要去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说着,就有两个身体强壮的鬼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们抓着动弹不得,一个小孩子模样的鬼上来拽了拽我的衣服,拍着手说道:“这些有人陪我玩了,真是太好了。” 我心想,你们好,我可是一点都不好。但我没办法挣脱,只能被他们拽着,走到了那棵柳树下。 柳树的树枝还在随风摇摆,我不知道他们把我拉到柳树跟前干什么,难道是把我绑在树上折磨我?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咬舌自尽! 他们并没有把我绑在树上,而在我的身体要接触到柳树的时候,我感觉双眼一阵清凉,过了一会儿,才听有一个声音说道:“用柳叶上凝结的露水来清洗眼睛,可以让你看清楚我们的模样。” 等我再次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就看到他们这些鬼的面容都发生了变化,成了平常人的模样,有鼻子有眼,脸上都带着喜怒哀乐各种表情,只是无一例外脸色十分苍白。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说道。 接着,我的头就被按向了那棵柳树,我突然慌了:“你们是要撞死我啊?” “你不会死的。”一个按着我的人说道。我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我以为要到来的疼痛感并没有来,我感到十分奇怪,就睁开了眼睛。 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被两个身体强壮的鬼拉着竟然在空中飞行,而其他的鬼也和我们一样,在御空而行。 脚下虽然是一片虚空,但我感觉自己和这些鬼就像是踩在一张看不见的飞毯上,在空中快速移动。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在我的面前,脚下的地上都是那些我见到过的红河镇的房屋。 在空中的飞行持续了好长时间,我们一同落在了一座山上的平台上。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说道,“走吧。” 我跟着他们向平台的另一侧走去。 在平台的另一侧,靠近山壁的位置,有一道开启的石门,两个人当先引路,片刻之后里面就亮了起来。 我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就看到这里面陈设简朴,除了一些土筑的台子和木头围成的圈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不过里面的陈设与我和崔燕山他们去过的高云县那座山上的洞穴差不多。 中间是一个圆柱形的台子,台子下面的地上有数百根木头桩子,每根木头都是碗口粗细,以台子中心为圆心排列着,总共有七八圈地样子,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 “现在有人充当我们的听众,大家可以准备开始了。”还是那个老年人的声音,他好像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一个,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他留着辫子,穿着清朝时的官服,朝冠上衔蓝宝石。我平时对历史非常感兴趣,知道清朝官服上不同的图案代表着不同的品级,他的官服上面的图案是云雀,应该是个四品官。 这时一个穿着小袖衣和长裙的女子站在了台子上,那位穿着官服的老者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沈轩。” 老者对台子上的女子大声说道:“这位年轻人名叫沈轩,你现在可以将你内心的怨念说给他听了。” 其他的鬼都坐在了台子周围的那些木桩上,原来这些木桩都充当了凳子的角色。 那女子如唱戏的花旦一样,手比兰花指,走路踩着莲花步,膝盖夹紧,前脚跟抵住后脚尖,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之后,才挺胸抬头,对着我说道:“沈轩,你且听好,我本名殷丽文,一生凄苦,所受怨念无处发泄,今日便与你讲来。 “我本是江南一个书香世家的长女,从小读书识字,从四书五经到针织女红,无所不能。一直恪守为人之道,奈何十八岁时父亲被人害死,从此家道中落,不到半年便一贫如洗,母亲为了能活下去,将我嫁给一个老员外做小妾。 “我一生幸福至此毁于一旦,虽说如此,但我毫无怨言,接受了这个事实,却因遇人不淑,老员外的儿子对我百般纠缠,那员外得知之后,对我施加酷刑,想利用我陷害他家里的一名长工,我一个妇道人家,无缘无故受到如此冤枉,虽受尽折磨,心中实在不甘,死不承认,却未曾料到他说服了我的母亲,母亲为了那老员外的一百两银子,让我承认与那名长工私通。我心灰意冷,对生不再报有任何希望,答应了母亲之后,就自尽身亡。我心中这等怨念,与何人去说?” 殷丽文说的时候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站在台子上擦眼泪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留着辫子的男子走到了台子上。 那人开口说道:“世事颠倒,道德沦丧!殷丽文含冤而死,我又何尝不是?我叫瞿宁,殷丽文所说的老员外要她承认与之私通的长工就是我。沈轩,你道这是为何?原来那禽兽员外看上了我们家的那块风水宝地,想要在他百年之后长眠于那片地里,以福孙荫子,殷丽文虽自杀而死,但他还是将其死因栽到了我的头上,那员外和县令狼狈为奸,陷害于我不仁不义的境地,我也是含冤而死,谁来还我一个公道?” 殷丽文说:“最为可恨的是那老员外丧尽天良,却还是寿终而死,真应了那句‘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台下的人都静静地听着他们诉说冤屈。这时,台下一人说话了。 “你们这算得了什么,我才叫冤枉啊,真是千古奇冤,比窦娥还冤!”这次上台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拄着一根拐杖,在台上站好之后,拐杖在台子上猛得一顿,对我说道:“老身姓段名琴,十八岁时嫁给了一个老实的庄稼人,前几年虽说日子过得贫苦,却也男耕女织,自给自足,没什么过不去的。 “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们两口子有了三个儿子,一家五口本该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料这一年却突遭不幸,孩子他爹因病去世,我一个妇道人家,无论日子有多苦多难,都没有舍得丢下任何一个孩子,谁料我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却养了三个白眼狼,我老无所依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丢下我不闻不问,一听到我攒下了二十两银子,就都跑到我跟前献殷勤,低头弯腰,像个奴才一样。我受到他们这样违心的照顾,过了一个多月,实在气不过,就将那二十两银子丢到了河里。这三个白眼狼,眼见一个多月的辛苦都白费了,就将我这个做母亲的推下了河!你说,你们说,还有谁比我更冤?” “有,当然有。”这时一个穿着盔甲,一身戎装的一个中年人走上了台子,他说:“我姓杜,名宏毅,是皇上亲点的征西大将军,一身戎马,在前线誓死杀敌,精忠报国,平定叛乱!谁料凯旋回朝之时,本以为会加官进爵,封侯拜相,没想到那昏君听信奸臣谗言,我还没踏进皇宫,就被打入死牢,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中待了半年,被冠以通敌叛国之罪,在菜市场人头落地,成了在天地间四处游荡的冤魂!人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那神明在哪?我怎么不见那些奸臣人头落地?” “沈轩,你来听听我的冤屈。”又一个人登上了台子,这次是一位妙龄少女,她站在台子上慷慨陈词,将自己的冤屈讲了出来,随后又有一人登上了台子,向我讲述自己生平的遭遇。 他们一个个都有着天大的冤屈,每个人都在控诉着这个充满罪恶和肮脏的世界,每个人口中都有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畜生。 听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渐渐的,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我就在想,人心,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丑恶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追问、遭打 他们对于丑恶世界的控诉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但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登上中央的平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怨恨。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那位穿着清代四品官服的老者就说道:“各位同仁,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我们送他回去,明天晚上继续。” 他这话一说,很多鬼都不愿意了,他们开始大声地议论起来。 “我他妈还没说呢,这马上就轮到我了,怎么能到此结束呢?” “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冤枉的人,我的冤情还没有陈述,顾大人,你这样可不好啊。” 老者用目光扫了一下这些人,两眼一瞪,面色严肃地说道:“吵什么,吵什么吵?明天就轮到你们了。尤昌,卢方,你们两个送沈轩回去。” 带我来到这里的两个身体强壮的汉子走到我面前说道:“沈轩,我们送你回去吧。”我点了点头,我们一同走出了石门。那些鬼虽然还不愿我走,但被那位老者拦着,也没有跟出来。 到了平台的边缘,两个大汉各自抓着我的一只胳膊,片刻之后,我们三人就飞在了空中。 这时晨光熹微,天色虽然还不是很亮,但也已经能够看到地面上的景物了。 小镇的清晨十分安静,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地面上的房屋,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有一种大自然特有的宁静与安详。 我对抓着我胳膊的两人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左边的人说道:“我叫尤昌,他叫卢方,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那好,我先问你们,那位穿着清朝官服的老者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顾大人。” “是的。”卢方说,“我们顾大人是当朝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掌管刑狱案件的审理,我们两人从生到死一直跟随着顾大人。” “那你们的顾大人可有什么冤屈?” “没有。”卢方说,“我们顾大人平生为官清廉,光明磊落,也从未有人敢诬陷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顾大人担任大理寺少卿时断案高明,任何冤案悬案都被他查得水落石出,他从未让一个好人受到冤枉,也因此名气极大。可死后却被这些冤鬼缠身,要顾大人为他们伸冤,顾大人不得转生,才有了今日之事。”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两个呢,你们是怎么变成鬼的?” “我们两个......”尤昌叹了口气说,“我们两个都是被人害死的,顾大人生前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仇家对我们和顾大人都是一样的怀恨在心。顾大人生前受皇上器重,也没人敢动我们,他死后,没人护着我们,就有人拿我们两个开刀,我们就成了冤死鬼。” 卢方说:“世道就是如此,现在有这么多屈死的冤魂聚在一起,难以转世为人,又有谁,来还我们一个公道?” 听卢方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保持了沉默。他们两个将我送回张家,到了我所住的屋前那棵柳树下的时候,就向我告辞回去了。 回到张家的时候,天刚亮,龚木青他们还都没有起床,我去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天色大亮时,所有人都起来了,张家上下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我作为账房先生,管理张家的这些账目,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所以平时都比较清闲。林兴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几本书,让我作为平时消遣的读物,虽然我对他给的这些书我不怎么感兴趣,但因为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每天的大多数时间,我都在翻阅这些书。 而这些书,无非就是《小窗幽记》、《围炉夜话》、《菜根谭》之类的,还有就是几本明清时的才子佳人小说,有一本叫《玉娇梨》,我都看得昏昏欲睡。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三天,其中一天的中午,我虽然见到了张梦云和张梦灵姐妹两人,却没和她们说上话,只是远远看了两眼。 要和张梦灵说上一句话都没有可能性。张家世代受到传统封建思想的影响,张梦寻的两个女儿整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我们这些张家的人都见不了几面,更别说是到镇上的集市上逛,或者外出转转了。 我陷入到了苦恼当中,然而,最让我苦恼的,还是每天晚上缠着我的那些冤鬼。 从九月二十二日晚上第一次遇到他们开始,之后的几个夜晚,每当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尤昌和卢方两人就会来找到我,将我带走,然后在那座山上的洞中,听那些冤魂向我讲述自己所受的冤屈。 他们一个个站在台子上慷慨陈词,将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和痛苦向我讲出来,夜夜如此,毫无新意。而我,只能默默地听他们将自己的冤屈讲完,然后再表示同情地说:“对,你是被冤死的。”或者说,“你所做的没错,害你的人简直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难怪他们说张梦灵不肯陪他们玩,对于这样的“玩法”,无论是换做谁,都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九月二十六的晚上,和平常一样,尤昌和卢方两人来将我带到了那座上上的洞中,顾大人刚一宣布开始,我就大声说道:“你们说了这么多,不否让我说几句?” 那个要冲上台子,进行自己充满着悲愤情绪的演讲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听到我这句话,也愣了一下,我不顾他们惊讶的目光,跑着冲上了那座土筑的圆柱形台子上。 从台下跑到台上的过程中,我恍惚间有一种身在高中时的感觉,那是一次非同寻常的经历。 我高一的时候,有一个专注于中学生教育的演讲家来到我们学校做感恩父母的演讲,其中一个环节就是要学生们在一分钟之内冲上台子,向着全校师生大声喊出一句“我再也不去网吧打游戏了”的话,以表明自己感恩父母,要努力学习的决心。那演讲家所做的演讲成功地感染了我,当他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冲了上去,面对着全校师生大声喊出了“我再也不去网吧打游戏了”这句话。 那时的我学习成绩虽然非常好,是我们老师公认的好学生,但当时百无聊赖,也经常去网吧打游戏,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勇敢者,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网吧打过游戏。我自己挣钱买了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扯了一根网线,在自己所住的地方打起了游戏,但这股热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多月后,我就基本上不碰电脑了。 这次冲上台子要面对这么多的鬼说话时,我的心情和高中那年冲上台子讲出“我再也不去网打游戏了”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站在台子上,面对这这么多面色苍白的鬼的目光,深吸了两口气,开口说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冤屈,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认为是世界上很多人都有一颗肮脏的内心,你们说,真的是这样吗?” 台下的鬼齐声说道:“不错,正是这样。” 之后就有了不同的声音,都是对我所说内容的反驳。 “这个世界不公平!” “世间再没有比人心更为丑恶的东西了!” “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那些害我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为什么都活得好好的,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做错了什么,难道你们一直都没有想过,你们就没有错吗?”我说,“虽然你们所受的冤屈,大都是因为别人的迫害,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为什么这样对你们?” 台下一片沉默。 我继续说道:“一个母亲,辛辛苦苦养育成人的孩子,为什么在这位母亲老了的时候,那孩子成了白眼狼,不管母亲的死活?我想问一问这位母亲,你可曾教育过自己的孩子,要懂得知恩图报,饮水思源?” 段琴沉默了。 “一个东征西讨,战功赫赫的将军,却在班师回朝的时候受到奸臣的挑拨,被皇上关进了死牢,我想问问这位将军,你在朝之时,可曾以平和的心态对待每一位同僚,你是不是看不起那些文官,经常对他们横加指责?” 杜弘毅沉默了。 “不可否认世间存在一些大奸大恶之人,他们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使得你们含冤而死,认为世间没有公平和道义可言,但你们有没有换个角度想想,那些陷害过你们的人,他们的良心过得去吗? “公道自在人心,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相信你们的冤屈,大多都已经得到了解决,那些陷害过你们的人,在你们变成鬼之后,难道没有对他们施加报复吗?怨念越深的鬼念力越大,你们心怀如此深的怨念,难道都没有报仇吗?” 他们都沉默了,我看着他们低下的头,心中闪过一丝快慰。然而片刻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我意想不到的转变。 他们都将怨恨的目光对准了我,一个长发女子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世间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人,正义才会沉沦,坏人才会逍遥法外!” 一个老妇说道:“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冤枉,没办法报自己的仇,只是想将自己心中的怨恨说出来,而你,你却非但不同情我们,反而指责我们的过失,我们是有错,但真正的错在我们身上吗?” “对,这个姓沈的胡说八道,我们打死他,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打,打他妈的,这小子满嘴胡话,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他们的情绪完全被煽动起来,将怨恨的矛头对准了我,我一下子傻眼了。 当他们都冲上台子,对我拳脚相加的时候,我内心十分后悔。我没有考虑清楚他们的感受,就说出了这番话,现在该怎么办?我被他们这样打着,说不定等会儿就要一命呜呼了。 被他们打了一分多钟,我是在受不了了,就大吼一声,甩开膀子跟他们干上了,“是你们要找我来听你们说这些的,我就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你们就这样对我,真是这样的话,你们还不如找一块石头,对着它说你们心中的怨恨,何必来找我?” 我也彻底被激怒了,跟他们打了起来,就像是在崔燕山为我制造的梦境当中,和那些穿着黑袍,顶着骷颅头的怪物全力相拼,场面不可控制。 章节目录 第72章 诵经、寻法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鬼看起来都是一副气焰嚣张,恶狠狠的样子,实际上都比较脆弱,被我打上一拳就会痛得趴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我跟他们打了一阵子,看到有很多鬼都被我打得在地上叫,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他们都是曾经遭受了极为不公平待遇的可怜人,现在变成了怨气极重的鬼魂,终日游荡在人间,没有办法往生。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是极不公平的,而他们变成鬼之后还被我打得遭受这样的痛苦,我实在不忍心,就举起双手说道:“各位,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我们不要再这么打下去了,好吗?” 我这话一说,很多的鬼都停了下来,虽然还有极个别的几个上来跟我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但大多数都不再对我拳脚相加。 那位穿着清代四品官服的顾大人这时才开口说道:“你们几个都住手!”那几个鬼才停了下来。 有二三十个鬼被我打得趴在台子上站不起身,我抱着歉意说道:“实在对不住你们,我不知道你们这么脆弱,刚才是我说话不对,请求你们原谅。” “你不用跟他们道歉,也不用请求他们的原谅。”顾大人说,“他们的怨气憋在心里实在太久了,你说的话让他们都将内心的仇恨发泄到了你的身上,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用担心,过一会儿他们就好了。” 顾大人的这些话让所有的鬼都平静了下来,沉默了一阵,就有一个长发女鬼说道:“是我们忘不了那些埋藏在心中的仇恨,这也怪不得沈轩,他是为我们好,想消解一下我们长久以来积聚的怨气,没想到适得其反。” 这位长发女鬼名叫孟淑霞,为丈夫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到头来却被那薄情郎狠心抛弃,孟淑霞因爱生恨,想要与丈夫同归于尽,没想到被丈夫误杀,成了一只冤死鬼。 “我们的仇恨和怨气积聚已久,现在看来是无法化解了。”一个黑衣老妪说,“就让我们白天在这见不得光的山洞之中生存,夜晚在这一片地方游荡吧。” “我们生前是孤魂野鬼,死后还有这么多同伴陪着,也没什么不好。”说话的是那位征西大将军杜弘毅,他十分慷慨地说道:“活着有什么好欢乐的,死了又有什么不好,就算最后魂飞魄散,我们也不怕。” “这怎么行呢?”我说,“你们的仇大多都已经无法报了,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应该想办法化解怨念,重新进入轮回,好开始下一次崭新的生命,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 一个白发老妇说道:“老身活了这么久,什么生死轮回,都已经看透了,谁能保证下一世不会像前世一样,痛苦地活在世上,遭受天大的冤屈?” 他们这么一说,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众鬼,现在都变得垂头丧气,成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把目光转向顾大人,顾大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我问道:“顾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气,让他们重新进入轮回?” 顾大人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难处,一般人是办不到的。” “什么难处?” 顾大人说:“化解怨气,我所知道的其中有一个办法就是为他们念诵佛经,让他们的心境在佛法中渐渐趋向平和,光明。而其中最大的难处就是找不到这么一个诵经人。” “找不到诵经人?”我有点好奇,“在寺庙里请一个有道高僧,来为他们讲解佛法,超度亡灵,这有何难处?” “适逢乱世,又是末法时代,莫说有道高僧,就连能够背诵《金刚经》、《法华经》,且通晓其中奥义的僧人,都很难找到一个,这就是他们能在这里存留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啊。” “一定要僧人来为他们念诵佛经,才能化解他们内心的怨念吗?” “不一定是僧人,通晓佛经之人便可。”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人来,让他拿着经书,给他们诵读?” “诵经这种事,不能光念一遍,还要诵经人诚心诚意,心无杂念,一心想着为他们化解怨气,这样才有效果,否则,念了也是白念。照着经书念,心意再诚都没有多大效果。” “如此说来,这个诵经之人要能够背诵佛经,并且诚心诚意帮他们消除怨气才可以?” 顾大人点了点头:“是的。” 我笑了笑,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些鬼说道:“你们找我可是找对人了,我愿意帮你们消除怨念。” 一个小孩子模样的鬼问道:“你会背佛经吗?” “我会背《金刚经》,而别的经书,只要让我看一遍,我便能背诵出来。” “这么说,你有过目成诵的本事?”长工瞿宁问道。 “当然。”我说,“不管是什么书,只要我看过一遍,就能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将它背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顾大人一直皱着的眉头此时才舒展开来,“沈轩,你能不能先背一段《金刚经》,让这些冤鬼都听听?” 我说:“没问题,大家听好了。”说完,我就平静身心,以一颗恭敬之心诵读起《金刚经》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我将《金刚经》念诵出来,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一种好奇的的目光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有的就开始静下心来,默默地听我诵读《金刚经》,全文五千一百八十字,当我一字不差地诵读完时,就看到自己周围的这些鬼都好像经历了一场洗礼,面色也变得祥和了。 顾大人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天也快亮了,尤昌,卢方,你们两个送沈轩回去。” 我走下台子,到了顾大人跟前,顾大人说道:“回去之后,请你一定要看一下《法华经》和《地藏经》,晚上过来的时候诵读给他们,好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气。” 我说:“顾大人,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尤昌和卢方将我送回了张家的院子,他们离开后,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能找到《法华经》和《地藏经》吗? 和平常一样,一大早我洗了把脸,等到倒座房和正中庭院之间的垂花门开了之后,我就拿钥匙开了账房的门,坐在房里拿起《菜根谭》看了起来。 每天早上这个时候,住在耳房里的两个下人都会将庭院扫个干干净净,张梦寻会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跟前有两个下人伺候着,有时他会到账房来看看,有时直接就去喝早茶了。 这个时候,张家的厨子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起来,并准备张家上下所有人早上的第一顿饭。通常是我在账房坐不到二十分钟,早饭就好了。每天给我和蔡平、常永年送来早饭的,都是一个名叫春喜的丫鬟,而今天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个丫鬟我也知道,蔡平跟我说过,她叫雪雁,是张梦灵身边的丫鬟。雪雁长得很瘦小,有十六七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贫苦家庭出来,吃不饱饭的孩子,她给我们取出饭菜的时候,我就问道:“今天怎么是你,春喜呢?” 雪雁说:“春喜她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这几天的饭菜都由我来送。” “你不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吗?吴妈怎么不让你在二小姐身边伺候着,反而跑到这边来给我们送饭?”吴妈是管着张家除了张夫人以及两位小姐之外所有女眷的女管家,平时给每个丫鬟分配任务都是她来负责,我才会有此一问。 “大小姐和二小姐身边有云红,润敏她们伺候着,我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吴妈就让我来了。”雪雁说着,将饭菜都给我们摆在了桌子上,“你们慢慢吃,等会儿我再来收拾碗筷。” 雪雁走后,蔡平和常永年两人就把我拉到了桌前,蔡平说:“老大,咱们快吃饭吧,这每天你要是不先动筷子,我们都只能看着。” 我笑了笑说:“好,那就开饭吧。”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雪雁是张梦灵身边的丫鬟,那我找张梦灵询问那个问题的答案,能不能通过她来实现? 如果真要通过雪雁来给张梦灵传递信息的话,那就一定要抓紧时间,否则等到春喜回来了,那可就没机会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但是直到我们吃完饭,雪雁过来收走碗筷,我都没有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雪雁来送饭的时候,蔡平和常永年两人都在我跟前看着,我根本没有机会单独和雪雁说话,而就算是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很难在三言两语之间把话说清楚。 关于如何让张梦灵离体八十年的魂魄重新进入她的身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去问张梦寻,但是对于张梦寻来说,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跟他说清楚,而且一旦他开始怀疑我进入张家是另有目的,我就很可能被赶出张家,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总之,这件事现在还很不好办。 而我,还有帮助那些冤鬼消除怨念,两件事都要做,可是,现在已经是九月二十八了,距离青云山的土匪进入张家的日子,只剩十天了。十天之内,我能否完成崔燕山交给我的任务? 我正想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我想到了一个能找到佛经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批注、妙解 在渝西红河镇,在张梦灵的梦中,想要找到佛经,我想有一个地方是非常有必要去看一看的,那就是张梦寻的书房。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是处在张梦灵的梦中,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我还能从林兴德给我的书中看到全本的《菜根谭》、《小窗幽记》《围炉夜话》以及《玉娇梨》等一些才子佳人小说,这倒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难道张梦灵也和我一样,有着超长的记忆能力?或者说,张梦灵将这些书全都背了下来?我很难相信一个没有超常记忆力的人,能够将看过的书一字不差的记下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先要找到佛经,帮助那些冤鬼们解除怨念。 在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我找到张梦寻,向他说了自己想借几本佛经看看,不知书房里有没有? 如我所料,张梦寻的书房里果然有几本佛经,我告诉他说我想看看《法华经》和《地藏经》,他带我到了书房,从靠里面的一个书架上拿出了这两本经书,我拿着经书,当即高兴地翻开了。 这两部经书上面除了经文的内容之外,还有一些批注,是用十分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的,字迹娟秀,并且非常漂亮。 张梦寻笑着说:“经书上的这些批注是小女梦灵所写,但都是些妇人之见,你莫要见笑。” 我说:“二小姐知书达理,想必定有高见,我回去要好好看看。” 张梦寻笑着点了点头,我向张梦寻道过谢,拿着经书到了账房,就翻开《法华经》读了起来。 让我万分惊讶的是,《法华经》上张梦灵所作的批注并非是张梦寻所说的“妇人之见”。每一句批注都是对经文有着很深的理解,我随便翻了几页。看到旁边批注的内容时,就连我这个颖中交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都觉得有些汗颜。张梦灵一介女流,只有二十一岁,就能对《法华经》有如此之深的理解和参悟,实在难得。 譬如说,《法华经》全名《妙法莲华经》,在经书内页“妙法莲华经”五个字旁边,张梦灵就写道:“妙法是法,莲华是喻,以妙法配合莲华作经书题目,故本经以法喻立题。” 《法华经》之中最为有名的是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这一章我以前读过,所以对于其中的内容都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翻到这一章的时候,我看到书上的内容和我心中所记丝毫不差,那个疑问又浮上脑海。 我又看了其中一些批注,之后就静下心来,从法华经序品第一开始读起。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在我读着《法华经》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跑到张家来为二小姐张梦灵说媒的媒婆又来了两个,我虽然不知道媒婆和张梦寻以及张夫人都说了什么,但是我想,其中有一个必定是来为崔燕山说媒的。 我在张梦灵梦中见到的景象和崔燕山所说别无二致,看来他所说的都是事实。 《法华经》全文二十八品,总共有八万多字,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将其读完了。 晚上的时候,尤昌和卢方两人又带我到了那个山洞中,这次我记住了《法华经》的内容,众鬼看到我来了,都显得有点兴奋,看到面前的场景,我心中不由得有所怀疑:他们是不是积压了数百年怨气的鬼魂? 在诵经之前,顾大人给我准备了一洗脸盆,让我先洗了手和脸,然后整理好衣着,我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走上正中央的台子,这里和往常相比多了一个蒲团,看来他们是为我准备的。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看了看台子周围坐在木桩上的众鬼,然后定了定心神,以一颗恭敬虔诚之心向他们诵读起《法华经》来。 众鬼在我的诵经声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往日百鬼欢腾的山洞,此时突然变得肃静*起来。 《法华经》全文内容通俗易懂,比我学过的文言文要容易理解得多,这些鬼虽然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却也都听得津津有味。所以我读经的时候也用不着跟他们解释其中的含义。 这一晚,我为他们诵读了一遍《法华经》,听完经之后他们的面色都变得平和起来,我感到非常欣慰。 诵完《法华经》,我走下台子,顾大人就告诉我说,《法华经》只诵读这一遍就可以了,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就为他们诵读《地藏经》。 我问他:“这是为何?” 顾大人说:“《地藏经》是宣说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的一部经书,因为地藏菩萨发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大愿,对于恶道众生特别的慈悲,并能超度其离苦得乐,所以《地藏经》对于超度亡灵及其他无形众生有非常好的效果。” 我答应了顾大人,回到张家后,就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专心读起《地藏经》来。 我读经的时候,蔡平和常永年两人都觉得很奇怪,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怪物一样,这种事情我从小就见得多了,也没有搭理他们,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地藏经》。 《地藏经》全名《地藏菩萨本愿经》,经中记载了释迦牟尼佛在忉利天宫,为母亲摩耶夫人说法。佛在经中赞扬了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宏大誓愿,并介绍了地藏菩萨在因地修行过程中的典型事例,如婆罗门女、光目女救度母亲的故事。总共十三品,有一万七千多字,不到半个小时,这部经书我就读完了。 读完经书,我将它放在桌子上,走出账房,站在庭院中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能够接触到张梦灵的方法。 《地藏经》中,张梦灵并没有做过多的注解,我可以跟雪雁说,关于《法华经》中的一些问题,想要跟二小姐请教一二。因为《法华经》中确实有张梦灵所作的一些注解,我以这个理由和张梦灵接触,就算是张梦寻知道了,他也不会有别的看法。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在中午雪雁送饭过来的时候,恰好蔡平和常永年两人刚被管家叫去了,没有别的人,我就拿着那部《法华经》对雪雁说:“雪雁,听老爷说,这部经书上面的注解是二小姐写的,我翻着看完了,但是其中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想请你向二小姐说说,我想向她请教一二。” 雪雁听我这么说,一开始瞪着两只眼睛,是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我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不妨说出来。” “没有,没有。”雪雁神色恢复了正常,她说:“这话我一定替你带到,你放心吧。” 我说:“那就多谢了。” 雪雁笑了笑,放下饭菜后就出去了。 晚上雪雁过来送饭的时候告诉我说:“二小姐说她明天中午会到账房来,如今院子里的两棵枣树上的枣子成熟了,吴妈说明天打枣,中午家里人都忙着打枣的时候,两位小姐会来账房看看,二小姐会解答你的疑惑。” 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向雪雁道了声谢,本来我还想着给她一块银元,好好谢谢她,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就没有给。如果给了的话,那道是有点奇怪,雪雁也有可能会对我的做法有所怀疑了。 第一天当账房先生的时候,管家龚木青就告诉我说:“你可以提前为自己支取五块银元,以作自己日常开销。”我从账房给自己拿了五块银元,平时也没用,现在还一分未动。 雪雁走后,过了一会儿,蔡平和常永年两人一边吃着枣,一边走了进来,看到饭菜来了,蔡平当即说道:“哎呀,我们两个错过了饭点,这可不好。” 常永年给了我两个大红枣说:“老大,你尝尝这枣,管家说院子里的两棵枣树是很早以前从南方移植过来的什么新品种,成熟得晚,不过吃着特别甜,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确实感觉味道十分香甜,我说:“这枣真好吃,平常的枣都是中秋节的时候成熟,而这枣却是到了九月底才成熟,看来很不一般啊。” “那是当然。”蔡平拿起筷子说道:“管家说今年的枣收了之后,要准备一些给大小姐结婚的时候用,老大,明天我们一块去打枣吧。” “我就不去了。”我说,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打枣的事再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账房管啊,我们怎么能去打枣呢?” 蔡平和常永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笑了,我感到十分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常永年说:“老大,是这样的,张家上下,每年除了过节,就只有一个日子最欢乐喜庆,也最热闹,就是打枣的日子。往年打枣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可以到院子里去帮忙,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身份高低,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说笑,而且啊,从树上打的枣无论多少,都可以随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有一样,不能带走。二小姐说过,这就叫吃不了,也兜不走。今年啊,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我说,“那我明天可要吃枣,美美地吃个饱。” 蔡平和常永年两人都笑了起来。而对我来说,明天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74章 打枣、讲经 这天晚上,我就在那个山洞中,给那些冤鬼们开始诵读起《地藏经》来,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怨气何时才能够化解,但是每天晚上都为他们做一点善事,我也感到十分快乐。 冤鬼们的怨气渐渐消解了一些,九月二十九的中午,吃完中午饭,阳光正好,张家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庭院中的两棵枣树下。 众多下人和丫鬟都围在两棵枣树周围,张梦寻和张夫人站在庭院中,他们看了看庭院中的两棵长势良好、硕果累累的枣树,张梦寻从树上摘下一个枣子,咬了一口说道:“这枣子还是那么甜,现在大家开始打枣吧。”他对站在院子中的众人说:“和往年一样,今天的枣,大家可以随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众人都欢呼起来,等张梦寻和张夫人进了屋子,吴妈就开始吩咐众人打枣。 几个丫鬟们从后罩房里取来竹竿,下人们一人拿一根竹竿,就用竹竿打起树上的枣来。 这时张梦云和张梦灵姐妹二人也从后罩房出来了,姐妹二人一边吃着枣,一边和下人们说这话,我站在账房门前静静地看着。 这是我第一次比较近距离地观察张梦云和张梦灵姐妹二人。两人都是传统的上衣下裙打扮,大小姐张梦灵温文尔雅,举止娴静,一颦一笑都有其动人之处,基本上是我印象中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二小姐张梦灵则活泼好动一点,不时地和丫鬟下人们开着玩笑。她的性格和吴桐有点像,但还有一些不同之处。吴桐性格开朗,为人处世都非常细心周到,而张梦灵因为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读书识字,都是张梦寻从外面请的先生来上门教学,所以和吴桐相比,张梦灵少了一丝成熟,多了一丝活泼。 还有一点就是,张梦灵二十一岁,吴桐二十三岁,所处的时代和年龄上的不同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这种性格上的差异。 我在账房门前看了看,就走到了庭院中,张梦灵见我走了过来,就给我扔来一个枣子说道:“账房先生,你好啊。” 我接住那枚枣子说道:“多谢二小姐。”张梦灵笑靥如花,一双美目十分动人,她看了看姐姐张梦云,张梦云也向我点了点头:“你好,你叫沈轩吧?” 我说:“对,我叫沈轩,今天难得一见二位小姐,真是三生有幸啊。” 张梦灵说道:“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对了,听雪雁说你看了那本我写了批注的《法华经》,你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我,是吗?” 我说:“的确如此。” 张梦灵笑了笑说:“那都是我胡乱写的,你可别当真啊,你要是想问问题的话,应该去寺院里找一个有道高僧来解答疑问,我可不懂佛经的深层奥义。” “二小姐太谦虚了。”我说:“你所写的其中一些见解十分独到,在下深感佩服。” “那好吧。”张梦灵笑着说,“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不过我要是说得不好,你可千万别笑话我,就当是我开玩笑了。” “哪里哪里,两位小姐请。” 说着,我和她们走到了账房,两人在桌前坐下,我取出那本《法华经》,将它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经书中的内容问道:“二小姐,这句讲道:‘我虽先说,汝等灭度。但尽生死,而实不灭。’我想问一下,不是说只要证得阿罗汉果就已经可以脱离三界涅槃?为何说‘而实不灭’?是否是按照化城喻而理解,其实阿罗汉只是不退转,于若干劫之后一定是会成佛而不灭,所以才方便说法说阿罗汉涅槃?” 张梦灵想了想说道:“阿罗汉的灭度,是断尽一切因缘,所以阿罗汉在涅槃前,所有该承受的果报,都会承受掉,然后才能涅槃。对此的理解,需要通达空性的道理。如果不理解空性,就不要纠结这个了。很遗憾,从你的描述中看来,你不清楚空性的含义为何。” 我尴尬地笑了笑,张梦灵说道:“空性者,空间之本性、本体、本质即是,汝心亦是!空性即名佛性,简名为空,或名为佛。” 我又翻到另一页,指着其中的句子问道:“还有这句,‘若与梦中,但见妙事。见诸如来,坐师子座。’之前我也看过说如见佛,多为心魔作祟。法华经的此处和《金刚经》中的‘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是否有矛盾?” 张梦灵说道:“这是一些修行的征兆。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见到如来坐狮子座,如果你认为你见到了真正的佛,那就是魔境。如果你只是做了这样一个梦,而不认为你见到了真正的佛,那这就是修法的善妙征兆。” 我点了点头,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接着,我又问了几个《法华经》中的问题,张梦灵都为我一一作答,听她说关于这些问题的见解时,我一边听着,一边就在想,关于我真正想要知道的问题,我该如何向她询问。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我若是不问出答案来,今后想要再有这样的机会,那可就很难了。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合上《法华经》,向她们问道:“两位小姐,我还想问一个其他方面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 我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想看她们的反应,张梦灵眉毛一扬,有些惊讶,张梦云却微微一笑说道:“先生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张梦灵说:“你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帮你解答。” 我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被萨满巫师,利用一个名叫招魂铃的法宝,使得她的魂魄离体,不能与本来的身体相融合,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身体和灵魂用某种特殊的方法都保存完好,不知道如何让她复活?” “怎么会有这种事?”张梦灵十分惊讶地说道,而张梦云也是眉头紧锁,看来像是在想着什么。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它就是发生了。”我说,“不知两位小姐可有什么解救的方法?” 张梦云看了看我说:“关于我们张家的事,你都知道什么?” 张梦灵也将目光投向了我,我一时间不知所措,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过了一会儿,张梦灵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回去想一想再跟你说。” 她说完这句话,就拉着姐姐张梦云走出了账房。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但就是想不通张梦灵这么说的用意,张梦云问我关于张家都知道什么,我还没有回答,她们就带着疑问离开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想要知道的问题已经问了,接下来就只能等答案了。 晚上的时候,雪雁送来了今天的晚饭,她也没有跟我多说别的话,看来张梦灵还没有给出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和蔡平、常永年三人正吃着饭的时候,吴妈和丫鬟润敏来了,她们给了我们每人一小袋今天刚打的枣子,又说了些客套话之后,就去给别的下人分发枣子去了。 日近黄昏,我坐在账房门口一边吃着枣,一边发着呆,这时管家龚木青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我站起身来,管家就指着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给我介绍说:“这个是我的儿子,叫龚天佑。”他指着我说:“这位是新来的账房先生,名叫沈轩。” 龚天佑和我握了握手说:“天空的天,保佑的佑,沈轩,你好,” 我们简单地说了几句,龚天佑就说和老爷要说点事情,就去正房了。我拿出几个枣给了龚木青,龚木青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崔燕山说过,青云山的土匪第一次进入张家,想要窃取安娜塔西雅的石像,是在民国二十五年的六月十八,以现在的时间来算,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想关于这件事,龚木青肯定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况。 我就问道:“管家老爷,我听说去年六月的时候,青云山的土匪跑到府里,要盗取什么东西,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在不在府里?” “你为何会问起这件事?”龚木青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说:“这件事是我在街上听人说的,来府里这么长时间,也没听别人说过,有点好奇,就想问问。”我明知故问说道:“他们到底想要来盗取什么东西?听说这些土匪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好像还死了几个。” “那件事啊。那些土匪是想得到张家世代相传的一件东西,不过这件东西虽然对张家来说非常珍贵,而对他们来说可没什么特别之处,也不是很值钱。” 龚木青看了看天空说道:“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那件屋子里睡着,那些土匪来势汹汹,目的很明确,他们是从外面翻墙进到庭院中的,我听到动静的时候,他们已经都到了庭院中,要进入正房了。我知道情况不妙,就赶紧起来,衣服鞋子都顾不得穿,直接到倒座房里把他们都叫醒,拿着枪冲进了庭院中,这些天杀的土匪,也没落下什么好,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有拿到,反而死了六七个人。那件事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看他们是被吓破胆,不敢再来了。” 龚木青跟我说完了这些,就面色严肃地强调说:“至于其中的细节,你就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龚木青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走向了那道漂亮的垂花门,我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知道自己马上又要见到那群冤鬼了。 而我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是我和那些冤鬼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误会、相助 黄昏过后,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大地,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夜起风了。 秋风阵阵,能感觉到一丝凉爽的快意。我关了账房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就有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才知进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面色苍白的鬼——尤昌和卢方。 我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今天晚上怎么来的这么早?” 尤昌说:“是这样的,因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现在已经起风了,顾大人担心等会会下雨,所以就让我们两个早点过来,把你带过去。” “好,那我们走吧。”我说完,就和他们出了门。 锁上房门,刚要走到院子中的时候,我就听龚木青说:“要出门啊?” 我赶紧让尤昌和卢方躲到屋子与围墙之间的空隙中,对龚木青说:“是啊,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明早之前就回来了。” 龚木青从他的屋子走了出来,看了看我说道:“这阵子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出去啊?昨天晚上冯武他们找你喝酒的时候你也不在。” 我说:“有时候会出去有点事情,但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 龚木青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说:“看来你是经常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跟我说清楚。” 他这么一问,我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件事不好解释,跟他说了,他也未必会信,我正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尤昌和卢方两人就从那道缝隙里面出来了。 龚木青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原来是两个冤鬼,你们每天晚上带我们的账房先生出去都干什么?” “管家老爷,这不是你们张家的事情,你就算是管家,那也管不着吧。” “管不着?”龚木青瞪着眼睛说道:“我要是想管的话,就管得着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们是两个冤鬼。”尤昌说,“我们就是和你们的账房先生聊聊天而已,还请你让我们走。” 龚木青面色一沉说道:“你们以为自己能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说完,他右手往前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尤昌和卢方两个鬼给控制住了,他们两个面露痛苦之色,看来是龚木青对他们施了什么法术。 “管家老爷,他们都是好鬼,没害过人,你就高抬贵手吧。” 龚木青说:“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是好惹的。” 卢方痛苦地叫了一声,接着,他们的面目就变得狰狞起来,卢方说:“既然你要跟我们为难,那我也不客气了!” 尤昌和卢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厉鬼的模样,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动了起来。我看到龚木青皱起了眉头,看来他们要挣脱束缚了。 “啊!咿呀啊~”尤昌和卢方五指成爪,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绿色,利牙紧咬,片刻后就挣脱了龚木青所施法术的控制,龚木青一看不妙,立刻捏了一个法诀,念起了咒语,尤昌和卢方也都以自己所拥有的鬼魂之力和龚木青斗了起来。 这时冯武、蔡平和常永年他们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也都一下子惊呆了。我劝又劝不下,拉又拉不开,便对蔡平和常永年说:“愣着干什么,快去叫老爷过来。” 两人急忙转身跑进了垂花门,双方之间的斗法还在持续,看样子谁也占不了上方,而就在我焦急等待张梦寻过来的时候,又一个鬼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正是那位长发女鬼孟淑霞。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站在墙头,她见尤昌和卢方与龚木青斗了起来,就立刻身子一转,飘到了尤昌和卢方身旁,恶狠狠地瞪了龚木青一眼,厉声说道:“你这老家伙不识时务,去死吧!” 说完,她就将两只手分别搭在尤昌和卢方的肩头,尤昌和卢方得到孟淑霞的帮助,一瞬间实力大增,龚木青那边就明显地处于下风,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 我说:“尤大哥,卢大哥,孟大姐,你们高抬贵手,别再和管家老爷斗下去了,这样下去是两败俱伤,对大家都不好。” 孟淑霞说道:“是他先动手的,这也怪不得我们,现在,我们就让他尝尝厉害。” 我说:“你们这三个打一个,这不公平。” “公平?”尤昌冷笑了一声,“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们活着的时候,是别人欺负我们,现在,我们也来欺负一下别人,哈哈!” 看来跟他们说这些话都没有用,我心里就在想,张梦寻怎么还不来,他要是再不来的话,龚木青可就要变成鬼了。 实在着急得不得了,我就对冯武说:“你快去看看,老爷怎么还不来?” 冯武急忙跑了出去,而他还没跑到垂花门前面,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一看是龚天佑,龚天佑一把推开冯武,快步走到龚木青身边,也伸出右手,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出,看来他也会一点法术。 龚天佑的这一加入,就使得原本处于劣势的龚木青缓了一口气,父子两人和尤昌等人之间的形势又转变了,这次成了僵持之势,看来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 他们之间的这场拼斗,让我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以内力相拼的局面,若不是知道尤昌、卢方和孟淑霞三人是鬼,龚木青父子会点法术,我还真有这样的错觉。 正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张梦寻终于来了。他一见面前的形势,立即将两只手搭在了龚木青父子的手上,片刻之后,我看到空气中产生了微微的波动,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尤昌他们涌了过去,三只鬼同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梦寻看了看龚木青,又将目光落在了三只鬼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三只冤鬼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等三只冤鬼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之后,他们都站起身来,孟淑霞长发飘舞,两只眼睛瞪了一下张梦寻,指着龚木青说道:“这老家伙多管闲事,也怪不得我们。” 尤昌说:“看来你们是一伙的,我们斗不过你们,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大爷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梦寻微微笑了笑说:“三位来此,未能好好招待,还望见谅。” 孟淑霞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梦寻,说道:“你是张梦灵的爹爹吧?” “看来几位和小女认识啊,那就都是朋友了,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请里面坐。” 龚木青父子奇怪地看着张梦寻,尤昌和卢方他们也有点诧异,我更是摸不清张梦寻的想法。 尤昌、卢方、孟淑霞三个鬼都还没有说话,张梦寻又说:“大家都到正厅坐坐吧,今夜还真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看了看三个鬼,他们也看了看我,尤昌说:“既然张老爷诚意相邀,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尤昌说完,他们就跟着张梦寻进了庭院,我和龚木青父子也跟了进去。 张梦寻吩咐下人点亮正厅中的所有灯火,霎时间整个厅堂亮如白昼,我们都在正厅中坐好,张梦寻让一个下人将张梦灵叫来,那名下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张梦灵就走了进来。 尤昌等鬼见是张梦灵来了,孟淑霞就说:“张二小姐,可算是见到你了,近来可好?” 张梦灵笑了笑说:“挺好,挺好。”她说完就在孟淑霞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张梦寻向我问道:“沈轩,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你是知道其中详细情况的。” 张梦寻果然是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我与他们三个鬼之间有些瓜葛,我说:“是这样的,他们三个来找我解闷的,我晚上睡不着觉,就想出去跟他们聊聊,结果碰上了管家老爷,就发生了一点误会。” 我这些话说完,张梦寻用带着一丝疑问的眼神看着我说:“真是这样吗?” 我还没回答,张梦灵就说道:“爹,账房先生说得没错,他们以前也找过我几次,是要我陪他们聊聊天,解解闷的,不过我跟他们聊了一段时间,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段时间也就没有再去,看来他们找上了我们家新来的账房先生。” 张梦寻将目光落在了三个鬼身上,“你们心怀怨气,不知找小女和账房先生都聊些什么?” 尤昌和卢方、孟淑霞他们都迟疑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尤昌才说道:“张老爷,我跟你说实话吧,是这样的,我们这些鬼,如你所说,身上都有着极重的怨气,但我们没有害过任何人,我们找二小姐和账房先生,都是要他们听我们诉说心中积聚已久的怨气,来安慰自己罢了。不过,前几天你们的账房先生说可以为我们诵读佛经,化解怨气,他已经为我们诵读了两个晚上的佛经,我们的心境也因此变得平和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是想带账房先生过去,继续帮我们诵读佛经,以化解怨气,早日进入轮回。” 张梦寻看着我说:“沈轩,是这样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老爷。” 张梦寻这才笑着说:“原来这是一场误会啊,管家,刚才发生的事你们父子两人不会介意吧?” 龚木青说:“当然,老爷不是说,不打不相识吗?” 张梦寻说:“既然是消除怨念,离苦得乐,再入轮回,也算是一件功德,不是吗?只是,用念诵佛经的方法来消除怨气,未免有些太慢了,我倒有一个好办法,不知三位可信得过我?” 他们一听张梦寻有更好的办法,当即纷纷点头,尤昌说道:“既然张老爷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就请张老爷劳驾,随我们走一趟,让我们这些冤死鬼都脱离苦海吧。” 张梦寻笑着点了点头,他对张梦灵说:“梦灵,你随爹一块去吧。” 张梦灵高兴地说:“好啊,爹,你就是不说,女儿也想和你一块去。”接着,我们就都走出了大厅,向那座山上边赶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迷失、痛恨 出了张家的门,在张梦寻吩咐管家准备车的时候,那团召唤我的黑影又出现了。这已经是崔燕山第三次向我发出召唤了。看来现实中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想必他们一定等得非常着急了吧,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着张梦灵向我说出那个答案,要是心急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张家只有一辆汽车,加上司机,只能坐下五个人,其他人就只能坐马车过去了。 张梦寻和张梦灵、孟淑霞,管家四个人上了汽车,开车的是那次在张家大门前,我见过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此人名叫陶元盛,名字在账本上有记载,是专门给张家开车的,平时不住在张家,但离得很近,家就在红河镇上。 剩下的尤昌、卢方、龚天佑和我,我们四个则坐在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上,赶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旱烟杆,我们都坐上马车后,他扬起手中的鞭子,喊了一声:“驾!” 拉车的健马嘶鸣了一声,甩开蹄子就在红河镇的街道上狂奔起来。 一路无话,马车出了红河镇,依照尤昌的指示,在道路上跑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一处山脚下。 下了马车,那辆“斯蒂庞克”汽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上,张梦寻他们在车旁等着我们。 山脚下有一棵柳树,此时正在秋风中摇摆着婀娜的身姿。 两拨人汇集到一处,人和鬼都算在内,总共是十个,孟淑霞摘下几片柳叶给了我们,将柳叶上的露水涂在眼皮上之后,赶车的和开车的都在原地看着车马,剩下的都走上了这座山。 此时已近午夜,虽然没有灯火,但周围的一切都能够看清,马上就要进入农历十月了,山上草木都有点干枯的迹象。我们上了山,在山路上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处平台上。 “就是前面这道石门了。”孟淑霞说,她和尤昌、卢方当先引路,我们跟着走进了石门。 等了半夜的鬼精神都不太好,本来是死气沉沉的,但是一见到我们来了,就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大伙儿快看,张梦灵来了,这次来的人还不少。”有一只鬼大声说道。 这下子整个山洞都沸腾了,各种声音响成一片,张梦灵不停地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大家好,我来看望大家了。” 张梦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一样。而与此相反的是,龚木青父子两人都非常惊奇。 的确,一个人如果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鬼聚集在一个山洞中,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惊讶,而张梦寻对于这种情景,或许早就见过吧。 顾大人迎上前来,见了张梦寻,赶忙拱手施礼,说道:“原来是张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张梦寻说:“顾大人,您太客气了。” “张老爷知道我?”顾大人有点惊讶。 “当然,清朝乾隆年间,红河镇出了一位有名的断案高手,姓顾名温知,字乐学,官至大理寺少卿,本县县志里有详细记载,看大人的官服和一身气派,我就猜到了几分。” “张老爷果然聪明。”顾大人十分客气地说道,“不知张老爷来此有是......” 张梦寻说:“我是来帮顾大人的。这些冤死的亡魂,我有办法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气。” 顾大人说:“如此,便多谢了。” 张梦寻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梦灵,沈轩,天佑,你们三个随我来。”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张梦寻向里面走去。众鬼为我们让开了一条道,我们四人走到了那个土筑的圆柱形台子上,顾大人和龚木青也跟着走上了台子,众鬼都将木光落在了我们身上。 张梦寻扫了一眼台下的众鬼,朗声说道:“各位心中积怨已久,仇恨掩埋了原本善良的内心,以至不能投胎转世,再入轮回。张某不才,愿助各位脱离苦海,化解冤仇,不知各位可否愿意接受在下的帮助?” 台下一片沉默,顾大人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各位与老夫共同纠结了将近两百年,有的还是在我之前,多的有四五百年,如今,也该放下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鬼说道:“顾大人,我们这些冤鬼和你一同度过了这么多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放下这些仇恨,以这样的一个结果来结束这前世的冤屈与仇恨,若是就这么结束了,我相信,这里的很多同伴跟我一样,都是心中不甘。” 他这么一说,剩下的鬼都呼应起来:“对啊,不甘心,我们不甘心就这么妥协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们何必苦苦纠缠这么长时间,白白浪费了几百年的时光?” 张梦寻说:“你们中的大多数到现在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吗?这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想看看你们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谁先来试一试?” “我来!”说话的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见是那位被三个儿子推下河,死去的母亲——段琴。 段琴走到前面,两眼愤恨地看着张梦寻说道:“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我那三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儿子得到报应,我一定要亲口问问他们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老人家,我满足你这个愿望,这就让你见见你的三个儿子。” 张梦寻右手食中两指一并,指向段琴的眉心,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语,过了片刻,只听他喊了一声“开!”段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上去目光呆滞,像是一个人形雕塑,周围的鬼都奇怪地看着张梦寻,张梦寻说道:“她现在进入了自己的梦境,正在和自己的三个儿子对话。关于他们对话的内容,各位请看那边。” 我们都向张梦寻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山洞中的一片墙壁上,映出了段琴和三个男人的身影,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张梦寻将段琴的梦境向我们呈现了出来。 画面中,段琴坐在一个凳子上,旁边放着一根拐杖,她的三个儿子都站在她面前,段琴两眼充满了愤怒,她提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三个儿子身上打了十多下,她喘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三个白眼狼,我呸,说你们是狼都是对狼的侮辱,你们三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你们了,你们说,为什么将我推下河,为什么如此残忍地对待我这个老娘?” 三个儿子都跪在了她的面前,段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过了一会儿说:“老大,你先说。” 老大抬起头,看着母亲,忽然间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用力扇自己耳光:“娘,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将你推下河,我好后悔,我该千刀万剐,娘,你打我吧,你狠狠地打,你打死我吧,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 段琴高高扬起的拐杖又放下了,她眼里含着泪,又问老二:“老二,你说,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可曾后悔?” 老二也是痛哭流涕,他跪着用膝盖挪动到母亲面前,抓着段琴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段琴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别碰我!” 老二说道:“娘,是孩儿不对,孩儿错了,孩儿不该那么对你,孩儿欠你的,无论如何都还不起,孩儿只有一死,来赎自己的罪孽。” 老二说完,就一头向墙壁撞去,段琴连忙叫道:“老二,不要!”但为时已晚,老二的头重重地撞在墙上,鲜血直流,段琴急忙跑到儿子身边,抱着儿子,两眼含着泪说道:“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为娘原谅你了,娘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要寻死啊?为什么?” “娘,你能原谅我,我也就死而瞑目了。”他说完这句话,脑袋一偏,就彻底断了气。段琴放声大哭:“儿啊,你为什么要死啊,为娘只是想让你们认错,没想要你们去死啊。” 老大和老三流着眼泪跪着挪到段琴身边,段琴痛苦地看着三个儿子,久久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她现在内心里在想什么,但也一定非常痛苦。 过了一会儿,那画面消失了,段琴的身子动了动,我看到她两眼流着泪,众鬼都默不作声,各怀心思,片刻之后,段琴才说道:“张老爷,顾大人,这仇,我不报了,不报了。” 张梦寻和顾大人相互看了一眼,张梦寻说道:“还有谁放不下心中仇恨?” “我!”这次说话的是孟淑霞,她说:“我要亲手杀了那个负心人,否则,我绝不甘心!” “好,我现在就让你见他。”张梦寻说完,又用控梦之术让孟淑霞进入了梦境。 在那个画面中,我们看到孟淑霞手里拿着一柄尖刀,一个男人被绑在了柱子上,孟淑霞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尖刀,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男人一脸惊慌,孟淑霞说:“你这个负心人,我今天要把你杀了,你去死吧!” “淑霞,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错了?你现在才知道错了,你早干嘛去了?我受苦的时候你在哪,在干什么?这些年我受过的苦,要你全部偿还!” 说完,孟淑霞一刀插入了男人的胸膛,男人挣扎了两下就死了,孟淑霞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扔掉手中沾着鲜血的刀,突然间精神变得有些恍惚,流水从眼里流了下来。她口中喃喃地说道:“你死了,你终于死了,我终于报仇了,报仇了。 “你当初狠心抛下孤苦无依的我,去找了另外一个女人,让我一个女人,遭受了天大的屈辱与痛苦,那时候的我就在想着能有一天亲手结束你的生命,让你将欠我的都还回来。我苦苦等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如愿了,我终于报仇了,哈哈,终于报仇了。” 当画面消失,孟淑霞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还是和梦境中一样,精神恍惚,流着眼泪。张梦灵走到她身边问道:“孟姐姐,你没事吧?” 孟淑霞擦了擦眼泪说:“梦灵,我没事,这仇,我也不想报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报了,也没有多大意义了。我原想着这仇一报,自己就能够将所有的怨恨化解,可是没想到,刚才我杀死他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快感,反而觉得十分失落,好像是丢掉了什么一样。”她转向身边的众鬼:“我原想着报仇,但是仇一报,就忽然感觉自己丢失了目标,活着,或者死了,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就在想,这几百年来,我所要得到的,就是这个吗? “我不知道,大仇得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就空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她这样说着,接着就蹲下身子掩面痛哭。 “还有谁放不下仇恨?”张梦寻说着,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众鬼一片沉默,久久都没有作声。 章节目录 第77章 解怨、化仇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就有人喊道:“还有我,我也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小孩,他看上去有七八岁的样子,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伤,两只眼睛泛着非常阴冷的光,让我觉得有点怪异。 “我放不下,我不能原谅当初害死我的那个人,我要亲手杀死他,不报这个仇,我死不瞑目!” 张梦寻看了看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转身对张梦灵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父女二人要一起来帮助他们了。” 张梦灵说:“爹,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张梦寻点了点头,父女二人并排站在了一起,张梦寻说道:“我想各位中还有好多人,现在都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执念。因为没有那种亲身的感受,你们很难像方才的两位那样,在经历了如同梦境中真实的体验后,放下心中的仇恨。 “接下来我们会用控魂术和控梦术来帮助各位进入一个梦境之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找到自己的执念。你们,都将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结果。” 听张梦寻这么说,我有点好奇地想,他们所掌握的控魂术和控梦术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让这么多的鬼同时进入各自的梦境中吗? 张梦寻和顾大人说了两句,顾大人就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现在张老爷会帮助在座的都进入各自的梦境,从梦境中出来后,你们心中的怨气能不能化解,就看你们了。” 张梦寻让我站在前面为他们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龚木青父子在台前默默守护,关上了那道石门之后,空旷的山洞中就传出了我的诵经声。 在我诵经的时候,张梦寻和张梦灵父女两人开始对这里的所有鬼施展控魂术和控梦术。在场的除了顾大人和已经进入到了梦境中的两个鬼之外,其他的都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数百年怨恨的积累,终于在梦境中全部爆发。他们在各自的梦境中,有的报了仇,心中大快,有的没有报仇,痛哭流涕,每个鬼都经历了极大的心灵震撼。 无数不同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每个进入梦境中的鬼都心神激荡,数百年的怨恨全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这样的情景,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感到触目惊心。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各种声音回荡在耳畔,我闭上眼睛,以一颗虔诚之心念诵起《地藏经》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心神激荡,愤恨痛哭的声音慢慢平息下来,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梦灵那绝美的脸庞。 “他们已经从梦境中出来了。”张梦灵说,我点了点头,这时就看到台下的众鬼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 张梦寻没有说话,顾大人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时就有鬼说道:“我错了,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又有鬼说道:“早知道报仇之后结果是这样,我还不如早去投胎转世的好。” “为什么,为什么我报仇之后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快意,想反,我有点后悔,不是后悔杀了他,而是后悔自己这样做,这样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是报了仇又能如何,失去的永远无法弥补,就算是将他杀上一千遍,一万遍,将他的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所失去的都没办法回来了,这二百年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但是报了仇又能怎样,又能怎样?” 无数不同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他们每个鬼都充满了悔恨、懊恼、无助、很多都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张梦灵说道:“你们的内心都被仇恨掩埋了,这几百年来身心都被仇恨占据着,等到报了仇,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的时候,却反而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几百年的时间来寻找这样一个结果了,这就是你们现在的处境。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切已经发生了,现在的结果已经是这样了,失去的无法挽回,那为什么不追求美好的东西呢?” 回应张梦灵的只是悔恨的痛哭声和泪水。 这时我有点想不明白,看他们都沉默着,就问张梦灵:“他们在梦中所经历的,应该和现实有所差别,为什么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好像都真实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一样?” 张梦灵说:“他们想要得到的只是一个结果,经历了这样的梦境,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就算是在现实中,他们也不会再有这种切身的感受了。”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现在有了结果了,知道自己这数百年来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了,现在他们经历了这样的梦境,对自己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所以也就不会去在意刚才经历的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我走到尤昌和卢方面前,问他们说:“你们可放下了?” 尤昌说:“我们本来也没有多少好纠结的,只是跟随着顾大人一起留在这里的,现在一切都解开了,过往的冤仇也就都放下了。” 卢方不住地点头:“我们的怨恨没有其他人的深,所以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看着其他人精神恍惚的样子,张梦寻对顾大人说:“顾大人,我看他们过一段时间就都想通了,再好的消除怨念的方法,也比不上他们自己想通的好。” 顾大人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轩一直帮他们念诵佛经,虽然也有点效果,但是短时间内很难让他们放下心中执念,化解冤仇。” “那就让他们都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张梦寻说,张梦灵看了看这些神态各异,对张梦寻说:“爹,他们真的能想明白?” “能不能想明白,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帮助他们,就这样,我们走吧。” 我们向这些鬼告别,顾大人和尤昌、卢方送我们出了石门,张梦寻说:“顾大人不必相送,我们告辞了。” 顾大人说:“多谢各位了,大恩不言谢,几位慢走。” “告辞!”,道了别,我和张梦寻父女、龚木青父子,便一同下了山。走在山路上的时候,我本想着问一下张梦灵那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因为张梦寻和龚木青父子都在场,我不便说,也就只能以后找机会再问了。 张梦寻父子和龚木青三人上了汽车,我和龚天佑两人则坐在了马车上。 马蹄声响,车夫扬起手中的马鞭,喊了一声“驾!”他那一声响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些鬼了。 我没想到自己在张梦灵的梦中,还能经历这么多事情,我所经历的这些,或许就是张梦灵曾经亲身经历的事情吧。 我没有说话,龚天佑也保持着沉默。汽车早已走在了我们前面,我们能够听到的,只是“嘚嘚”的马蹄声。 此时已到了后半夜,经过这些事,我一下子好像明白了很多,他们这些聚集在山洞中,因为心中的怨恨而苦苦等候了数百年的鬼,最后都将以这样的结局来结束这数百年的纠缠,这件事不得不让我感叹命运的残酷变化和世事的无常。 他们肯定都不想看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但是对于这一切,却也无能为力,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事实。和他们一样,等待我们每一个人的,都是命运无情的裁决,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道德经》中的那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 其时天色灰暗,虚空寂静,这千百年来从不曾改变的天地,一如往常。 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在看到今晚的场景之前,我还能说上来一点,但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就一点都说不上来了。 如果说是为了理想,那理想实现了之后呢? 如果说是为了报仇,那报完了仇之后呢? 如果说是为了爱情,那拥有了爱情之后呢? 人生如果只是为了做一件事,那这件事实现之后,人生的意义就没有了,他们这些鬼的经历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想到这儿,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不是这样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明朝朱载育在《十不足》中就写道:“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却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家人招下数十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人一旦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就会制定新的目标,而这些鬼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他们心中装满了仇恨,从生到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等到报了仇之后,一直以来支持着自己的信念没有了,他们也就彻底迷失了自己,反过来回想自己做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们会想清楚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寒衣、字条 百年一瞬,忽然而已。我站在张家的院子里,看着从东方升起的太阳,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了,我再也见不到那些被冤屈缠身的鬼了。与此同时,我在张梦灵梦中的经历又恢复了平静。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三十日,渝西红河镇,我在张家度过了最为平静的一天。 农历十月初一是祭奠先祖的日子,进入十月份以后,准备好棉衣过冬过冬的人们,想着地下的先人也需要御寒,就用纸折叠成衣物的模样,烧化后让先人穿着,谓之“送寒衣”。而这一天也称为“寒衣节”,它与清明节和中元节算在一起,就是中国传统的三大鬼节。 在我的老家康晋县,至今还保留着在寒衣节为亡故的先人送寒衣的习俗,而民国时期的张家,在这样一个传统的日子里,当然也不例外。 九月三十日下午的时候,管家就从账房里支取了十块银元,将寒衣节要用到的水果、点心、菜蔬、酒、冥钞、黄表纸、五色纸、包袱都置办了下来。 早上吃完饭,阳光充足的时候,张梦寻带着家人和几个下人就去为祖先上坟了。 冯武他们跟着张梦寻一块到坟地里去了,走的时候还拿着锄头铁锨之类的工具,应该是去除草、清理树木、修葺坟墓了。 据说每年只有在清明和十月一这两个日子才能进行坟墓的修缮。他们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吃中午饭,看来张家的祖坟并不远。 这几天给我们送饭的还是雪雁,春喜已经回去五天了,现在也该回来了,但是雪雁除了在打枣的前一天给我传递过消息之外,其他时间就什么也没有说。 而在张家,我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单独和张梦灵说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等。 我在平静中等待了一天,十月初二的时候,春喜从家里回来了,雪雁也不再为我和蔡平、常永年送饭了。如今通过雪雁和张梦灵传递信息已经不可能了,眼看着青云山的土匪第二次进入张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不由得焦急起来。 十月初三,张梦灵和崔燕山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订婚宴将在十月十二举行。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十月初五的中午,雪雁再次给我们送饭时,我才看到了一丝希望。 果然,雪雁在给我们送饭的时候,偷偷将一张字条塞给了我。我想这次雪雁来给我们送饭,一定是张梦灵特殊安排的。我将那张字条藏在身上,因为有蔡平和常永年在,我不便立即查看上面的内容。 不知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吃饭的时候,我这个有着超常记忆力的人都忘了饭菜时什么味道了。 快速地吃完饭,在蔡平和常永年还没吃完的时候,我放下碗筷说:“有一笔账目好像不太清楚,我得看看。”说完,我走到账房的柜台后面,翻开一个账本,见他们两人没有注意,就将那张字条翻开了放在账本上,只见上面写道: 见信之后,请即刻向管家告假,离开张家,在镇上客栈住上一宿。明日正午,我和姊姊在天香楼三楼的天字号房间相候。到时再作细谈。 落款只写了一个“灵”字,字迹娟秀整齐,是蝇头小楷,和张梦灵在《法华经》上所作的注解上的字迹一致,看到这些字,我立刻就放心下来,我所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在明天正午的时候,就可以揭晓了。 我收起了字条,若无其事地走到蔡平和常永年跟前,和他们闲聊了几句。雪雁来收碗筷的时候,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雪雁也偷偷向我挤了挤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了账房,我找到管家龚木青,向他告了假,龚木青让我跟蔡平和常永年交代两句。我依照他所说,把自己要离开一天的事跟蔡平和常永年说了,就拿了上个月提前支取的五块银元,出了张家。 在镇上找到那家名叫“天香楼”的客栈后,我花了半块银元,在三楼的地字号房间住了一晚。 本来住在别的客栈也可以,但是为了免去麻烦,我就直接住在了天香楼客栈房间里。 因为灵魂不需要睡眠,我也感觉不到累,所以整个晚上就对着烛火细想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 黑夜中那昏暗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看了看那晃动的火苗,就站起身,走到了床前。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天上那一抹淡淡的月光。 十月初五的月光是最不完整的时候,代表了人世间的遗憾。那淡淡的上弦月又清又冷,柔柔地挂在天空,只有在前半夜的时候才能看到,半夜时分便没入西方。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独地待着这样一个地方,那种对现实生活的渴望和怀念就无可阻挡地涌上心头。 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一个常人难以触及的梦幻世界。很容易就勾起了我的回忆。回忆那些过往的时光,和那些在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在回忆的过程中,我又想起了德国著名作家和思想家歌德在他的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中所说过的一段话: “人们要是不这么没完没了地运用想象力去唤起昔日痛苦的回忆,而是多多考虑考虑如何挨过眼前的话,人间的痛苦本来就会少一些的。” 很简单的道理,但是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想不通,偏偏要去回忆那些痛苦的经历。而我,虽然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但有时候还会难免去想这些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事情。 还是不去想了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就吹灭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躺在了床上。当心境慢慢平和下来的时候,我的灵魂也安然入眠。 十月初六的早晨,起来后阳光正好,在暮秋时分,能有这么有这么温暖的阳光也十分难得。这几天太阳一直很好,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好了很多。 我下了楼,出了客栈,就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令我十分惊奇的是,在这样的年代里,在这个小镇,早上还能看到卖早餐的小摊,并且还有好多人围坐在小摊前的桌子上吃早饭,这不得不令我感到惊奇。 要知道在北方生活的人们大都是一天吃两顿饭,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在这么早的时间,竟然还有卖早餐的,并且卖的都是我比较熟悉的油条和豆腐脑,一时间我兴致大起,就走上前去,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 油条和豆腐脑端上来的时候,我就立即拿起勺子尝了一下豆腐脑的味道,这种味道的豆腐脑我从来没有尝过,口感细腻,而且嫩滑顺口,特别好吃。用浅勺轻轻舀到碗中一片,加上食盐、姜、蒜泥、酱油、五香醋、油泼辣子等调料相互调和的味道,红白相映,味浓辣香,引人食欲。 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脑,我想张梦灵一定尝过这豆腐脑,所以我在她的梦境中吃这种豆腐脑的时候,才会有这么真切的感受。不一会儿,我就吃完了一碗豆腐脑,我觉得还不够,就又要了一碗,加上那两根用纯正的菜籽油炸出来的油条,这顿早餐让我回味无穷。 我将一块银元放在桌子上说:“老板,结账!”说完就站起身来直接走上了大街,老板在后面喊道:“哎,找你钱。” 我说:“不用找了。” 老板高兴地说道:“多谢客官。” 我在心里不由得笑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中身怀巨资的大侠,随便吃顿饭都能花一两银子,而且连眼都不眨一下。我正好如此,因为我知道,离开了这个梦境之后,我所拥有的所有钱都将化为虚无,不花白不花。 为了避免在大街上遇到张家的人,不好解释,我就直接回到了天香楼客栈,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以此来消磨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我估计着张梦云和张梦灵姐妹二人也该到了,就一直听着隔壁天字号房间的动静。但一直没有人进入其中,一直等到日头从中天向西偏去,也没有见到她们两人来到天香楼,我按耐不住,就出了天香楼,在大街上闲逛起来。此时我也顾不得会不会碰到张家的其他人了,就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有没有张梦云和张梦灵的身影,但我还是没有见到。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这是张梦灵的梦里,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而导致了一切其他的变故?我一阵胡思乱想,又回到了天香楼,隔壁还是没有动静。 现在我又不能回张家,只能在这里等,这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的等待十分耗费心神,我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可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无可奈何的我只好躺在床上,来平静自己烦乱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有人说道:“张大小姐,您这边请。” 这是天香楼伙计的声音,看来是张梦云来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 店伙计领着张梦云和丫鬟雪雁、云红,走到了隔壁的天字号房间门前。店伙计给她们打开了门,张梦云她们进去后,店伙计让人拿来茶点,过了一会儿,店伙计就下楼离开了。 令我十分奇怪的是,张梦灵留字条给我说是会和姐姐张梦云一起来,现在为什么只来了张梦云,张梦灵为什么没有来? 不过转念一想,我是在张梦灵的梦里,张梦云能告诉我的,就是张梦灵想要告诉我的,她们姐妹二人不管是谁来,结果都是一样。想到这儿,我就打开门,走到了隔壁的天字号房间门前。 章节目录 第79章 梦变、魂咒 天香楼客栈三楼的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天字号房间门前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点犹豫。不知是不是因为快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所以心里有了一丝紧张。片刻之后,我敲响了面前这个房间的门。 “是谁?”里面传出了张梦云的声音,我说:“是我,沈轩。” 雪雁给我开了门,我刚一进入,她就把房门关上了,张梦云坐在房间里的圆桌前面,我看她的时候,她也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两个丫鬟雪雁和云红在旁边站着,如众星捧月一般,衬托着张梦云不同寻常的气质。清纯秀气的面容上,那带着幽幽清怨的眼睛,有一种古典的写意美。与妹妹张梦灵相比,她虽然少了一些外在的美丽,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成熟,又好像更难以接近。这样的女子,我想无论是谁,都很难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大小姐。”我说了一声,不知在雪雁和云红在场的情况下,能不能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坐吧。”张梦云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云红和雪雁都是我能够信得过的人。” 我坐在了张梦云对面,雪雁给我倒上了茶,我先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大小姐,二小姐不是说她跟你一块来的吗,为什么只来了你一个人,她却没有来?” “她刚刚订婚,有一些事情脱不开身,我就替她来了。你想要从她那里得知的事情,我都知道。” “那太好了。”我说,“大小姐,请你快告诉我,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使我那位朋友离体的灵魂重回身体?”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首先要知道你的来历。”张梦云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我说:“我感觉你这个人有点怪,但是具体怎么个怪法,我却说不上来。” 见她这么问,我就知道这件事要是不解释清楚,就很难知道答案,我说:“其实,我见到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而是张梦灵梦中的你。因为,我是处在张梦灵的梦中。”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张梦云的反应,但是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惊讶,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好,你继续说。” 我说:“那你身上有没有一块翡翠灵石?” “你怎么会知道?” 看来那块翡翠灵石果真像崔燕山所说的那样,本是属于张梦云的东西。我说:“接下来我所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无比惊讶,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请你务必相信。 “今天是十月初六,两天后的夜里,青云山的土匪就会再次潜入张家,来夺取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他们请来了一位萨满巫师,这位萨满巫师用她的法宝招魂铃使得你们姐妹二人魂魄离体,此后张梦灵的魂魄就被保存在了那块翡翠灵石中,我是在现在这个时间八十年后,以控魂之法进入翡翠灵石中张梦灵的梦里,所以说,你现在看到的我,是我出现在张梦灵的梦中的灵魂。” “梦中之魂?”张梦云轻声说道,“梦中所见,似真似幻。” “什么?”我不明白张梦云在说什么,就问了一下,但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小姐?” 张梦云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雪雁和云红,接着,我就看到雪雁和云红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变淡,不到一分钟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张梦云,但张梦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过了一会儿,她全身周围就泛起了淡蓝色的光。 那淡蓝色的光将张梦云全身都笼罩住了,在这光芒中,我看到张梦云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不该属于她的眼神,这种眼神我好像见过,但不知为什么,竟然想不起来。 那淡蓝色的光芒由淡变亮,又慢慢变淡,等到我再次将目光落在张梦云身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张梦灵。 她变成了张梦灵!本该坐在我面前的张梦云消失了,两个丫鬟也消失了。 张梦灵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说:“你,你怎么变成了二小姐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张梦灵笑着说:“既然你说了,这是我的梦境,那就是说,你和这个梦境中的任何人对话,都是在和我对话,那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说,我出现在你的梦里,你早就知道了?”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也是直到刚刚才知道的。你说,你进入我的梦境中,是为了找到救我的方法?” 我点了点头说:“正是这样,只有知道了救你的方法,才能让你复活。” “这就有点意思了。”张梦灵说,“那,想要救我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和你订婚的人了。” “崔燕山?”张梦灵有点惊讶地说,“你说的时间是八十年后,也就是说,他没有死,活了一百多岁?” 我说:“他的灵魂没有死,他是借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才活了下来。现在看上不不到三十岁。” 她沉思了片刻说道:“还有,你说的八十年是怎么回事?我死了之后,身体和灵魂都保存了八十年?” “的确是这样,这件事要是跟平常人说的话,很难解释,但对于你来说,你很快就能明白。你的灵魂是被萨满巫师用招魂铃召唤离体的,但在危急时刻,大小姐将自己的翡翠灵石给了你,你的灵魂才被保存了下来。而你的身体,是崔燕山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的,直到现在还完好无缺。” “真的吗?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张梦灵显得极为兴奋。我说:“那你快将能够让你复活的方法告诉我,我离开了梦境,也好告诉崔燕山,让他帮你复活。” “解铃还须系铃人。”张梦灵说,“不过,我想知道,我姐姐呢,她还好吗?” 我没想到张梦灵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能想着她的姐姐张梦云,心里有点动容,但我只能遗憾地告诉她说:“大小姐只有一魂一魄被保存了下来,” 张梦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片刻之后,她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是这样,我要先报了仇再说。” “报仇?”我不明所以,心想难道是找青云山的土匪报仇? 张梦灵说:“这些土匪贼心不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怎么报仇?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十年,他们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仇报不了了。” 张梦灵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就算是在我的梦里,我也要把这个仇给报了。” 我说:“你想要报仇的心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先将让你复活的方法告诉我,我回去之后也好告诉崔燕山。” “现在告诉了你,过一段时间,等你出去的时候就忘了,我还是等到报了仇再告诉你吧。” “崔燕山选择让我进入你的梦境,是因为我有超常的记忆力,你只要告诉了我,我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张梦灵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说:“你真的不会忘记?” “当然是真的,不然崔燕山也不会选我来进入你的梦境。” 张梦灵露出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她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要让我复活的话,首先要找到你说的那个萨满的招魂铃,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因招魂铃而死,要想复活的话,也只能借助招魂铃。” “这就很难办了,已经过去了八十年了,要想找到招魂铃,看来是很难的了。那,找到招魂铃之后该怎么办?” “用招魂铃的力量,将我的灵魂从翡翠灵石中召唤出来,然后再用控魂术,让灵魂归体,你要记住一段咒语,到时候会用得上。不过用的时候可不是以中国的文字念法读出来,要用控魂术特有的读法。” “好,那你说吧,我不会忘记的。”我坚定地说道,张梦灵点了点头,就向我说出了那段咒语:“灵魂回归吧,天际的九重穹顶为谁存在?为罪恶深渊等待救赎的灵魂。虚假的祷言来自何处?来自那未曾看清伪善的愚蠢人们。地狱的七重大门为谁而开?为驱离的天使拥有最后驻地。请允许我呼唤,当最后的末世告解降临,请赋予再一次燃烧的权利,以冥界之七重大门守护者的名义——亡灵归附!” “这怎么有点像是基督教的祷告词?”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张梦灵说:“控魂术起源于欧洲的古典城市布拉格,所以咒语的内容与基督教的祷告词很像,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说:“你说得简单,就是不知道以崔燕山学到的控魂术,能不能让你复活。” “这就要靠机缘了。”张梦灵说,“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再次复活,我的亲人们都已经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复活之后能干什么。”我没想到她竟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活着总比死了的好。”我说,“不过现在虽然知道了让你复活的方法,我如何离开这个梦境还是一个问题,只有崔燕山再次向我发出召唤的时候,我才能顺利离开你的梦境。” “那我们现在去找青云山的土匪报仇。”张梦灵说:“就算是在我的梦里,我也不能让他们再次得逞。” “我看还是不去了吧。后天晚上,他们就下山来了,到时候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是在你的梦里,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梦吗?” 张梦灵说:“我学的是控魂术,虽然也能控制自己的梦,但是要像姐姐那样,做到随心所欲,还是不能。你是不是在我的梦境中经历了好多奇怪的事情?” “从进入梦境的那一刻开始,我所经历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非常奇怪的。”我说,“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只想早点脱离梦境。对了,你能不能让梦境中的时间直接跳到十月初八的晚上?”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不能,就算是能的话,我也不能那么做。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我要做好准备,将那些土匪一网打尽,让他们再栽一个大跟头。” 听她这么说,我真有点哭笑不得,即便是在梦境中将青云山的土匪杀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但张梦灵毕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女,有这样的心思不足为奇,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样从梦境中出去,就当是陪她玩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就放松了下来,张梦灵见我正在发呆,就叫了一声:“哎!” 我说:“二小姐,什么事?” 张梦灵笑了笑说道:“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 “当然是回家准备准备,对付青云山的土匪了。”张梦灵说着,就打开门走了出去,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借兵、备战 走在张梦灵身后的时候,我总感觉有好多事情都弄不明白。比如说,既然这是在张梦灵自己的梦里,梦境中的一切都来自于她对自己所处的生活和环境的认知,那她可不可以改变这种认知,来改变梦境的内容?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以魂梦相依的缘故,张梦灵既然掌握了控魂术,那她到底对梦境的控制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刚才丫鬟的消失,还有她从张梦云变成张梦灵,这算不算是对梦境的控制? 这些疑问都是建立在我对现实的认知上,对于控梦术和控魂术,我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这些问题该不该问,但是不问的话,我又觉得心里很不自在,我想了想说:“二小姐,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的梦境是基于你对自己生活过的现实世界的认知?比如说,你认为红河镇大街上热闹繁华,它就会像现在这样,有很多的人,你要是认为红河镇人烟稀少,街道冷清,它就会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 张梦灵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梦境都是以现实为依托的,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你也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你不是控梦师,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梦境,但是,我想你对梦境应该也有一些掌握吧。” “可以这么说,虽然我不能像姐姐那样控制梦境,但是我能够控制梦境中的一些人,仅仅是我非常熟悉的人。” “也就是说,你在自己的梦里,张家的人都能够按照你的意愿做事?” “正是。”张梦灵说,“不过,对于那些要来我们家夺取女神石像的土匪,我可控制不了,但因为是在现实中出现过,并且梦境基于现实,所以两天后我们一定能见到那群土匪,还有他们请来的萨满。对了,崔燕山都告诉你什么了,连女神石像你都知道?” “我想,他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他说在十月初八的晚上,老爷到县城去置办你订婚所需要的物件去了,青云山的土匪们瞅准了这个时机,就对张家下手了,对于青云山的土匪第二次潜入张家这件事,你现在没有任何记忆吗?” “是的,现实中的我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梦境中的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确切信息,我只能来自于你所说的话。”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一直想问的,你为什么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张梦灵嫣然一笑说道:“第一,我从未见过你,但是见过你之后,感觉你有点怪,就是和我们不太一样。第二,关于控魂术、控梦术、翡翠灵石以及女神石像,除了我们张家自己人,没有别的人知道,你能知道这些,就证明你所说的很有可信度。” 她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疑惑基本上都清楚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等着召唤再次来临,我离开梦境就可以了。在崔燕山向我发出召唤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就当是陪张梦灵玩了。 其实说实话,在心理上,我还是希望在这个梦境中再逗留一段时间。能和张梦灵这样一位绝世美女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想如此美妙的时间很快结束,即使是在梦中。 我和张梦灵走在大街上,虽然有很多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但张梦灵毫不在意,或许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很平常吧。 我们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张梦灵不时地问我一些八十年后的事情,特别是中国的现在所处的战争形势什么时候改变,我都对她做了解释。看样子她兴致很高,在转过十字路口,要向右拐的时候,那团召唤我的黑影又出现了,这是崔燕山第四次向我发出的召唤,我停下了脚步。 见我停下了脚步,张梦灵也停了下来,她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看了片刻说:“这团黑影是怎么回事?” 这是张梦灵的梦境,她能看到这团黑影不足为奇,我说:“这是崔燕山向我发出的召唤,在现实中每经过半天的时候,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召唤我,如果我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可以跟着这团黑影离开你的梦境。” 说话间,那团黑影一直在围绕着我的身体打转,张梦灵问道:“这是第几次了?” 我说:“第四次。” “看来你进入我的梦境已经两天了。”张梦灵说着,就走到了我的背后,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那团黑影竟然直接冲天而起,消失在看不见的云端了。 我问她:“你用什么方法将它驱逐到上面去了?前几次它都是慢慢飘走的?” 张梦灵眉毛一扬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们走吧。”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我说:“这次对付青云山的土匪,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回到家里之后,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做,知道吗?” 张梦灵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我看着她那绝美的脸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张梦灵笑得花枝乱颤,接着就转过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们进了张家,在张梦灵的控制下,没有人对我和张梦灵同时回来产生任何怀疑。过了垂花门,张梦灵在庭院中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张家上下所有人都从各个屋子里走出来,站在了庭院中。 看来张梦灵要开始为梦中向青云山的土匪报仇做准备了,张家的所有人她都十分熟悉,所以,在她的梦里,只要动动念头,张家的所有人就都出来了。 所有下人在庭院中整齐地站好,男女分开,我站在前面,张梦寻和张夫人、张梦云、张梦灵四人面对着我们。张梦灵开始转动心思,让父亲张梦寻为自己的复仇计划发动人员。 张梦寻挺直身子,面色严肃地看着我们说道:“我们张家数百年来,在红河镇都是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几百年来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前清的时候,在朝为官者不下数十人,而今,却要面对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灾难。” 张梦寻说到这儿,底下的人除了我之外,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管家龚木青问道:“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对于一年前六月十八晚上发生的事,一定还记得清清楚楚吧。这次我得到可靠情报,青云山的土匪贼心不死,要在后天晚上再次来我张家抢夺宝贝。鉴于去年的那次教训,他们这次下山,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对张家来说,这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拿着枪炮弹药的亡命之徒。所以,后天晚上我们在场的一些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张梦寻不强求你们,想要逃命的,现在就可以立即离开,我会让账房将你们的工钱全都结清,并且每人多给十块银元。想留下的,我也不会赶你们走,就和张家所有人一起,生死与共,和那帮土匪血拼到底!” “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和老爷、夫人以及两位小姐共存亡!”这是吴妈说的,其他人纷纷表示愿意留在张家,绝不逃走。 张梦寻点了点头说:“各位中,除了沈轩,都在张家待过两三年以上,难得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坚守在此,我在此谢过大家了。”张梦寻说完,向我们鞠了一躬。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这次土匪下山非同小可,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 “人手不够,我会去县里借兵,最为关键的是,听说这次他们请了一个萨满,这位萨满法力高深。所以,只要能对付得了这个萨满,青云山的土匪,我们就能一网打尽。而对付萨满的事情,就由我和梦云、梦灵来对付。他们这次来,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放他们一马,这些土匪无恶不作,将他们消灭了,也是为民除害,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我们齐声说道,张梦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梦灵更是一脸得意。 张梦寻说:“等会儿,我就去找县里找县长和专门负责剿匪的萧队长,让他们在后天晚上之前把剿匪队带过来帮助我们共同对敌。大家不要慌张,我相信有家里的二十条枪,加上剿匪队的帮助,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家现在要准备的是,打扫一下庭院,将东西厢房都收拾一下,等明天或者后天剿匪队来的时候,不至于太寒酸了。具体的事,就和夫人、吴妈商量,我和管家先去和县上将这件事说一下。管家,你到账房拿一百块银元,我要给县长和萧队长准备一份大礼。其他人就由夫人和吴妈安排。” 张梦寻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张夫人和吴妈开始按照按照张梦寻的指示安排人手。管家龚木青和我到了账房,我记好账目,拿了一百块银元给他,龚木青拿着钱就去找张梦寻了。 张家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没有崔燕山的召唤,我无法就此离开,只好陪张梦灵玩这场梦境中的游戏。 这样的事情我从未经历过,想想还挺刺激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子弹打中我。不过不用担心,有县上剿匪队来帮忙,加上张家严密的防守,青云山的土匪再多,也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现在,就等青云山的土匪来犯,我们将这些挨千刀的家伙一网打尽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计划、行动 下午的时候,司机陶元盛开车带着张梦寻和管家龚木青以及两个下人,共同去了渝西县城。张家上下在这个时候也都忙了起来,开始打扫屋子和庭院,准备迎接将要到来的剿匪队。 我一直在账房待着,当他们需要钱的时候,我将开支明细写在账本上,然后从钱箱中支取银元,以满足各项开支。 十月初六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的时候,张梦寻和管家他们从县上回来了。张梦寻带回来的消息是:他已经和县长谈妥了,萧队长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把剿匪队带过来,他说这次会做出十分充足的准备,大家尽管放心。 张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晚上也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在账房查看账目的时候,张梦灵走了进来,见到张梦灵来了,蔡平和常永年两人礼节性地向她说了声“大小姐。”张梦灵念头一动,他们就都出去了。 我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张梦灵笑了笑,走到了我的面前,又看了看我面前的账本,才开口说道:“我想,这次对付从青云山上下来的土匪,可能没有你我想的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将县上的剿匪队请来帮助我们,要对付这些土匪都有点困难?” “不是。”张梦灵说,“我想,他们请来的那名萨满巫师并没有我想的那样容易对付,何况她还有一个法宝‘招魂铃’。对于这个萨满,还知道什么?” 我说:“崔燕山说过,那名萨满巫师身穿黑袍,有六十多岁的年纪,是一个老太婆,钻研巫术有四十多年,随身带着一个法宝招魂铃。” “黑袍萨满,看来的确不好对付,六十多岁,道行也一定很高。” “怎么,有办法对付吗?” “办法有是有,但是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到时候你要跟在我身边,危急时刻,我想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只是在梦里,有这样的必要吗?梦里报仇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张梦灵有点生气地看着我,我不知该怎么继续来劝她,沉默了一会儿,张梦灵说:“跟你说了你也明白,但以后一定会用得着。”她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账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请你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张梦灵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我说:“你想问什么?” 我说:“如果在明天晚上的拼斗之中,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知道是在梦里,还怕这个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灵魂在你的梦中被困住,或者死亡,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生命也会结束?” “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未想过。”张梦灵想了一会儿说,“不过在我看来,你的灵魂若是在我的梦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从某些方面来讲,也就意味着你会死。但是你放心,这是在我的梦里,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就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况且,我能不能再次出现在现实中,还要靠你向崔燕山传递信息,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你也不会有事。” “那就好,我的灵魂要是死在了你的梦里,那我们两个可能都没办法活在现实中了。”我说,“但是我既不会控梦术,也不会控魂术,怎么帮你对付萨满巫师?” “你听我的就是。”张梦灵说着,眉毛一扬,笑了笑就走出了账房。 在张梦寻的吩咐下,张家上下被下人们打扫一新。关于张梦灵订婚的事情,因为要对付青云山土匪的缘故,也暂时放在了一边。 十月初三定下崔燕山和张梦灵的婚事时,崔燕山来过张家,但当时我在忙别的事,没有见到。现在张梦灵知道了我在她的梦里,即便是我见到了崔燕山,他也只是张梦灵眼中的崔燕山,带了几分主观感受。所以在这次梦境中,我觉得有点遗憾的是,没有见到民国时期的崔燕山。也不知道他当年长什么样,因为熟悉了崔燕山现在的这副面容,所以我一想到他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样子。 吃过中午饭,太阳在正中天的时候,县里的剿匪队来了。张梦寻所说的剿匪队是国民兵团义勇壮丁常备队,下设两个分队,有官兵二百七十人,剿匪队的队长名叫萧子晋,是民兵团的总指挥,下面有两个中队长,这些年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地方安宁,还有剿匪工作,当地的百姓习惯称之为“剿匪队”。 剿匪队的队长萧子晋这次带来了县民兵团的大部分人马,有将近二百人,进到张家院子里的,只有包括萧子晋在内的七个人,其余六个分别是两个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都穿着土黄色的军装,在张梦寻和龚木青两人的陪伴下进了正厅,看来他们是去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了。 他们商量了两个多小时,萧队长就带着民兵团的人离开了,之后张梦寻将张家所有人召集到一块,向大家宣布了明天晚上具体的行动方案。 张梦寻说:“经过我和县剿匪队的萧队长他们的共同商量,明天晚上,由我和梦云、梦灵来对付那个萨满巫师,我们这一队总共有二十人,包括我们父女三人,还有沈轩、以及家里的十个人和民兵团的六个人。家里其他有枪的人和民兵团的人,总共是一百人,在庭院和厢房中埋伏,他们的目标是正厅,当天晚上,后罩房与正厅之间的门会被锁上,会有人在门前守护所有女眷的安全,民兵团剩下的人兵分两路,一部分在外围埋伏,等候土匪们的到来,另一部分作为候补,随时会为需要的地方增加支援,我们的安全都不用担心,大家只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接着,管家龚木青又对具体的行动和人员分配进行了细化,在这样周密的安排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土匪们会不会提前得到情报,改变行动日期的事情,张梦灵好像并不担心。 但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张梦灵为何要在她的梦里浪费这么长时间进行这个所谓的复仇,她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做这件事?我对控梦术和控魂术一无所知,所以也很难想象她这样做的用意。 这样的事情,无论在谁看来都有点荒唐,而我,却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是在张梦灵的梦里,我的行动只能由她说了算。 我在这样的想法中郁闷了两天,转眼间就到了十月初八,那个十分特殊的日子。 从早上太阳升起,到晚上夜幕降临,这一切好像和平常没有什么分别,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这样的时间里,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想十月初八这一天会和以往过去的日子一样,平平常常,没有人在意。 中午的时候,张梦寻就装作去县城为女儿张梦灵置办订婚用的物件,离开了张家,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在进行着,管家龚木青将这些都处理地十分妥当,龚木青在张家的这些年来,已经成了一个十分精明,并且合格的管家。龚天佑在他的影响下,好像也有了一丝父亲的精明。 入夜后,张梦云和张梦灵姐妹二人来找到我,张梦灵给了我一把手枪,让我作为防身武器,里面有五发子弹,危急时刻可以自保,或者对付萨满巫师。我拿着手枪,就跟着她们姐妹二人,和十个张家的人一同出了大门,走过十字路口,进了一个名叫“老马铁匠铺”的小店。 张梦灵说,这家铁匠铺是张家的产业,由一个叫马毅的老人经营着,我们进了铁匠铺,在铺子的里屋,见到了张梦寻。 马毅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对张梦寻十分恭敬,铁匠铺里有两个伙计,都是三十多岁,一个伙计给我们端上茶来,张梦寻将我们这些人的行动具体地说了一下:“青云山的土匪们,要进入张家抢夺宝贝,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翻墙进去。他们请了萨满巫师,在还未进入庭院的时候,萨满巫师就会施法控制张家的人。所以,在萨满巫师还未施法的时候,我们就要立即行动,你们要记住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张梦寻转向两个女儿:“当萨满巫师经过铁匠铺的时候,我们就利用控梦术让她陷入幻境,然后用控魂术对付她。在此期间,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好的效果。”张梦云和张梦灵答应了一声。 我说:“老爷,在你们和萨满巫师斗法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对萨满巫师开枪?” 张梦寻说:“你们还是不要动手为好,萨满法术高深莫测,在运用控魂术和控梦术的时候,你们开枪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结果,所以,先不要轻举妄动。” 张梦寻将这些都交代完毕,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久,民兵团的人就来到了铁匠铺,将具体的行动安排好,我们就在铁匠铺等着青云山土匪的到来。 张梦寻之所以选择守在铁匠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从红河镇的大街到张家,一定会经过这家铁匠。而在铁匠铺到张家的这一路上,还有近百名持枪的剿匪队的人埋伏着,只要那萨满巫师败下阵来,他们就会立刻向青云山的土匪开枪。 三个多小时后,时间已近午夜,我们都等得有点瞌睡了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许多人马走动的声音。一个负责侦查的张家下人说:“老爷,小姐,青云山的土匪来了。” “好,行动!”张梦寻此话一出,张梦云和张梦灵就立刻跟着父亲到了铁匠铺的屋顶上,我们也跟了上去。 深夜的秋风中,我们居高临下,在几间屋子里透出来的微光的照耀下,就看到这一队人马有数百人,个个手上都拿着枪,而在队伍的第三排,有四个人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 轿子里坐的,必是那位六十多岁的黑袍萨满无疑了!在同一时间,张梦寻和两个女儿同时施展开控梦术和控魂术,我们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土匪们进入了另一个环境中,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真正见识了控梦术的神奇之处! 片刻之后,我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脑子里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出来,这铃铛的声音,我是听过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萨满、金铃 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我在此前确实听到过。陈曼玲在为我做梦境测试的时候,在隆鑫大厦A座1501号房间,那次进入梦境时听到的铃铛声响和这次的声音一模一样,我不明白这两种声音为何会有共同之处,招魂铃发出的声音,难道就是这样吗? 那陈曼玲为何会有来自招魂铃的声音?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此时容不得我多想,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场拼斗之中。 当下面青云山的土匪们进入幻境之中的时候,他们这一队人马就都停了下来。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波涛滚滚的河流。在铁匠铺的另一边,还有一座万仞高山。 按理来说,张梦寻父女三人是将他们置身于梦境之中,但不知为何,我却能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怪异场景。或许因为这是在梦境中,所以我能看到出现在他们梦境中的情形吧。 河流和高山使得他们只能停下脚步,一行人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枪来,警觉地看着四周。 “为什么不走了?”传出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声音来自那顶黑色的轿子。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回过头来对着轿子说:“法师,请您出来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 轿子放下,轿帘掀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走了出来,她左手拄着一根拐杖,右手低垂,应该是拿着那件法宝招魂铃。正在这时,她身上又传出了铃铛清响,不过这并不是招魂铃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非常细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雕虫小技,待我破了他的幻阵。”黑袍萨满说完,袖子一扬,招魂铃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声响,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被拉长了好多。那铃铛的响声一直不绝于耳,张梦寻父女三人此时也念诵起了咒语,和黑袍萨满相抗起来。 铃铛声缓缓停下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幻境并未消失,那黑袍萨满将手中的拐杖在地下一顿说道:“看来我小看你们这些人了。” 黑袍萨满将拐杖横在身前,手中的招魂铃不知去了那里,然而就在此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袍萨满手上那根乌黑的杖子竟然在她面前升了起来,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缓缓升到了与她眉心平齐的位置。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下面的那位黑袍萨满,黑色的杖子像是一柄黑色的长剑,在她面前停留了片刻,就闪电般飞到了前方,在那条波涛滚滚的大河上转动起来,转动的速度非常之快,于此同时,我看到张梦寻父女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位黑袍萨满法术高强,还不好对付。 不一会儿,在黑袍萨满黑杖的转动下,青云山的土匪们面前原本波涛滚滚的河流就变得平静下来,水声也小了很多。正在我以为张梦寻他们要败下来的时候,下面的场景一瞬间就变了。高墙壁垒,如深山峡谷一般,青云山的土匪们周围都被高大厚实的墙壁围了起来,他们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而片刻之后,让他们更加心惊胆寒的事情发生了。 城墙上出现了无数身穿铁衣的古代士兵,一排排弓弩手将手中的弓箭拉开,箭头对准了下面的这些人。 “法师,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些出现在上面的士兵,这,法师,你快想想办法。”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秃顶的人急切地问那位黑袍萨满。 黑袍萨满还未说话,城墙上的士兵就在一道命令声中,纷纷向下面的青云山土匪们射箭。土匪们急忙抱头闪避,但那无数的箭矢虽然如雨点般向他们射去,却并没有在他们身上造成任何伤害。 “大当家莫要着急,这不过是些幻境罢了,你们不要理会便是。”黑袍萨满这句话刚说完,就听有人“哎呀”叫了一声,大当家的梁青安就问道:“怎么了?” 一个人说道:“有人拿石头扔我,头被打破了,哎呀,好疼。” 那块石头是张家的一个下人扔的,正好打在了一个土匪的脑袋上,那土匪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片刻之后,又有一些石头打在了土匪们的脑袋上,有几个土匪当场倒地身亡,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们更加慌乱了。 “法师,你不是说这是幻境吗?怎么会有人被打?”梁青安说话的时候,又响起了几声惨叫。 慌乱的土匪们犹如丧家之犬,有的开始开枪乱射起来,我正想着现在要不要开枪,这时他们都处在恐慌之中,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张梦灵没有说,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离开幻境。”黑袍萨满说了一声,土匪们将信将疑,但梁青安却下令道:“兄弟们都按照法师说的做,快走。” 萨满巫师所指的方向是一堵厚实的墙壁,梁青安下了命令,就率先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让土匪们十分意外的是,梁青安竟然穿过了那道看似厚实无比的墙壁,片刻之后人也消失了,他们见状,就都跟着大当家的梁青安走了。 我有点急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呢? 不过接下来迎接这些土匪们的,还有近百个黑洞洞的枪筒,民兵团的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黑袍萨满留在了原地,土匪们没有了黑袍萨满的帮助,在张家根本讨不到好处,后面的事就用不着我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张梦灵转过身来对我说:“我们现在去对付那黑袍萨满。” “我们?你是说我和你去对付那黑袍萨满?”我十分惊奇地问道,又将目光转向张梦寻和张梦云。张梦灵对父亲和姐姐说:“爹,姐姐,你们回家里去吧,黑袍萨满由我和沈轩来对付。” 交代完这些,张梦灵对我说:“现在只有我们能够对付得了她了,快跟我走。” 张梦灵说完,率先下了屋顶,我没有多想,就跟着她走了下去。 出了铁匠铺,当我和张梦灵站在大街上的时候,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那顶黑色的轿子和一个黑色的人影,土匪们都已经离开了。黑袍萨满拄着她那黑色的杖子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们终于肯现身了。”见到我们出现在了大街上,黑袍萨满说,“你们有和我相抗衡的实力吗?” “老巫婆,你可别太得意,你是赢不了我的。”张梦灵十分自信地说道。 黑袍萨满转身来,这时我看到她那皱纹交错的脸上,一双眼睛似乎透着来自永恒的黑暗深处的阴冷之光。两眼深陷,白发苍苍。在这样的晚上,看起来还有点阴森恐怖。 夜晚的街道上,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连动物也没有,寂静的夜里,散发着一丝孤寂和冷清。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我和张梦灵都没有说话,黑袍萨满也默默地看着我们。 黑袍萨满头戴神帽,帽的前面正中有一面小铜镜,帽子上还有布做的飘带,颜色长短各不相同。在帽后有一条布带特长,约为其他布带的两倍,带稍系着一小铃铛,发出的声音极小。应该就是刚才发出细小声音的铃铛。一身黑色的神衣,透着一股黑暗与神秘。在微光的照耀下,我依稀能够看到她神衣的前面有几条蛇,还有龟、蛙、四足蛇、短尾四足蛇。两袖底有四条小皮带。用兽皮做的腰带上,缝有几排小短带,悬挂着铁腰铃及小铜镜、小铃铛。她手上戴着紫红色的手套,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手中的神杖下端是四楞尖,用铁包头,一身打扮十分诡异。 “你是黑萨满?”张梦灵开口打破了沉默。 “正是。”黑袍萨满说道,“我听说你们张家会控魂术,特来会一会。” “你的萨满巫术虽然厉害,但是却对付不了一个人。”张梦灵说着,神色十分得意。 “你是说你自己,还是说他?”黑袍萨满冷笑了一声,“就算你们两个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见得能应付得了我的巫术。” “我所说的正是他。”张梦灵说完,用手指了指我,“你的萨满巫术再厉害,也对他起不到丝毫作用。” 听张梦灵这么说,我就在想,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正是害了你吗?但她已经这么说了,我跑又跑不了,只好静静地看着。 张梦灵这么说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那就试试吧。”黑袍萨满说着,就取出一个金色的铃铛,这就是她的法宝招魂铃。她的招魂铃与其说是一只铃铛,不如说是一个金色的小钟。招魂铃的声音响起时,我就感觉心中一颤。 黑袍萨满用她那仿佛来自永恒黑暗深处的阴冷目光看着我,我感到浑身都非常不自在,那就像是来自死亡的眼神,冰冷、阴森、恐怖,没有一丝温度。我和她对视的时候,感觉自己所看到的并不是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好似没有生命一般,毫无生的气息。 招魂铃的铃声持续着,在这清脆悦耳的声音中,我看到那金色的铃铛里飞出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在寂静的夜里翩然起舞,在这一瞬间,我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中,眼中除了那只黑色的蝴蝶,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破灭、终结 当那黑色的蝴蝶飞向我眼前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一种无比强烈的消极之气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消极与一切的不快相关联,包括悲伤、恼怒、疲惫、厌倦、死亡、溃烂、腐朽、肮脏、塌陷。 黑色的羽翼好像有着奇异的吸引力,让我将全部身心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它的身上。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我能看清它身上的所有细节:身体分为头、胸、腹。有两对翅,三对足。在头部有一对锤状的触角,触角端部加粗,翅宽大,前翅上各有一条弧形金绿色的斑带,后翅中央有几块金黄色的斑块,末端一小截金黄色,飞翔时姿态优美,十分漂亮。 正在我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只蝴蝶上,对身边的一切不闻不问的时候,张梦灵“啊”的叫了一声,接着右手一挥,将那只黑色的蝴蝶扇了出去,她的手在我的背心点了一下,对我说道:“你站着别动。”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梦灵已经如一阵风一般从我的旁边飘开了,黑袍萨满左手拄着黑杖,右手握着铃铛,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你,准备迎接死亡吧!” “当当”的声音响起,黑袍萨满一直在不停地摇动着手中的招魂铃,张梦灵让我不要动,我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但是那种死亡的气息向我靠近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那声音一直不绝于耳,我不知道张梦灵到哪里去了,正想着她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给黑怕萨满致命一击时,就有一阵古怪的阴风向我吹来,接着我就看到招魂铃中冒出了一缕黑气,那黑气丝丝缕缕,非常之多,从招魂铃中飘散出来,片刻之间就将黑袍萨满包裹在其中。 我以为那从招魂铃中飘散出来的黑气是直接对付我的,没想到它直接将黑袍萨满包围了,这就让我大惑不解起来。 那黑气绕着黑袍萨满在旋转,正在此时,我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冲向了那团黑气,黑气飘散的形式证实了我的想法是对的,像是有一柄气剑刺入了黑气之中,那气剑使得扩散在黑袍萨满身体周围的黑气向内凹陷了进去。 我向右边一看,就见张梦灵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两指相并,对着黑袍萨满,这时我才想到这从招魂铃中出来的黑气是用来与张梦灵相抗衡的。 两人之间的对峙进行了好一会儿,但张梦灵所拥有的那种无形的力量始终没有冲破黑袍萨满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黑气。 而就在此时,又发生了我意想不到的变故,那黑气如同龙卷风一般,旋绕着冲天而起,直通向无尽的黑夜。我听到有种好似鬼魅一般声音传出,时远时近,忽左忽右,一直在我耳边响个不停。 鬼魅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我就感到一阵头晕,这怪异的声音中好像也隐含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侵扰着我的神志。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袍萨满身体周围的黑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形态各异的人影。 那正是人影。在黑夜中显得极为惊悚恐怖,我将目光转向张梦灵,却看到刚才她所站的地方空空如也,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知道她消失了多久。 黑袍萨满手中的铃铛一响,她身边的各种人影就黑压压地向我飘了过来,我见状大惊,开口说道:“这是什么?” “这是拥有邪恶之力的邪灵,它们会将你撕成碎片!”黑袍萨满以一种极为阴森恐怖的声音说道。 那无数的邪灵向我靠近,我感觉到了危险,刚要转身逃跑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了张梦灵的声音:“沈轩,你别动,它们伤害不了你的。” 虽然张梦灵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离开比待在这里要好得多。我转过身,正要放开脚步跑,就见张梦灵站在我面前,以一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我,看到她那美丽的脸庞时,我就在一瞬间什么都不怕了。 为这么一位女子去做事,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何况,我的生死存亡和她是系在一起的。 死在她的梦里又有何妨? 我鼓起了勇气,向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面对着那些如同鬼魅般的邪灵。 虽然他们向我飘过来的时候轻飘飘的,连风都没有,但我还是感到有一种十分强大的压力向我袭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啊!”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鬼怪邪灵如铁桶一般将我围在了中间,都在对着我张牙舞爪,有的还伸着舌头。我一阵恶心,急忙用手挡着他们,但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没有任何作用,也伤害不了我。 看来张梦灵说的是对的,我一点事都没有,黑袍萨满有点奇怪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召唤出的邪灵为何伤不了你?” “你当然伤不了他了。”是张梦灵的声音,她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现在应该相信了吧?”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两下子,但是,你也奈何不了我,有本事你和我面对面斗法。”黑袍萨满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阴冷,我在同一时刻看到那些围在我身边的邪灵如潮水般退去。 周围泛起了幽幽的绿光,这又让我想起了在崔燕山为我制造的梦境中,在那座圆柱形城堡中的经历。 如晚霞般绚丽的紫黑色花朵,在我和黑袍萨满周围悄然盛开,原本街道上两旁的房屋店铺都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紫黑色的花朵不停地在我们周围旋转,让我感到一阵头晕。 “小丫头,你害怕了,不敢现身了吗?”黑袍萨满略带得意地说道。 张梦灵不知隐匿在何处,我看不到她的身影,我想她有可能是利用控魂术将自己藏起来了,我和黑袍萨满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别以为你躲着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先杀了这个年轻人,再将你找出来。”黑袍萨满说完,就念起了咒语,与此同时,她左手上的黑杖飞了起来,在空中慢慢地旋转着。 那黑色的杖子被黑袍萨满以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片刻之后就如同一支黑色的长箭,向我射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当那根黑杖飞到的面前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和刚才邪灵侵袭一样,对我来说,这同样是有惊无险。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梦灵那窈窕的身影,她的手握在黑杖上,黑杖就停在了我的眼前。 “来得正好。”黑袍萨满说完,黑杖就飞回了她的手中,她举起了右手上的招魂铃。 招魂铃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种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我不由自主地向黑袍萨满走去,而在此时,张梦灵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很苍白。 来自招魂铃的力量十分强大,张梦灵也慢慢地向黑袍萨满走去,我在心中大叫不妙,看来这次,我们可能要栽在这老巫婆手里了。 当我和张梦灵的身体一起向黑袍萨满移动过去的时候,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招魂铃发出的声响引领者我们走向黄泉之路,而我在这时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 看到张梦灵脸上焦急的神色,我知道她低估了招魂铃的力量。如果能做更加充足的准备,或许我们就不会输得这么惨,但我丝毫不觉得后悔。 虽然不知道在张梦灵的梦里,她会不会死去,但是能和她一同面对危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已经很值了,至少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有人陪伴着我。 张梦灵看了我一眼。面对死亡,我这时候已经十分坦然了,就对她微微笑了笑,却没想到她也对我笑了笑,那灿烂无比的笑容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丝得意。我没有时间去想她脸上为什么会有一丝得意之色,脑海中迅速将一生遇到的重要的人过了一遍,觉得这一生没有多大的遗憾,也没有未能完成的重大心愿了,虽然也有一丝不甘,但就这样死了,我想自己也不会变成怨气缠身的怨鬼。 招魂铃中出现了极为强大的吸引力,我和张梦灵越是靠近它,就越觉得这股力量的强大,当招魂铃的声音又变得十分清脆的时候,我全身都好似被那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好像是它要将我和张梦灵的身体都变小,然后吸进铃铛之中。 我屏住呼吸,紧皱着眉头,想让时间在此时多停留一会儿,不要让可怕的死亡这么快就到来,就算是有十秒钟也好。 我的心跳加速,同时世界颠倒。接下来就是灵魂毁灭,虚空破碎,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 我凝神静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好像感受到了花开的声音、滴水的声音、还有小鸟震动翅膀飞向天空的声音。多么美妙的世界啊,可是下一刻,我的时间就要终止,永远地终止,不再回来了。 原来,死亡是这样一种感受,我现在终于感受到了那令世界上所有人都畏惧和害怕的死亡。 结束了吗?好像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真的。 那就这样,带着不太完美的人生,结束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 深夜、长街 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招魂铃的声音突然间停了下来,那巨大又无形的压力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张梦灵左手抓着招魂铃,右手按在黑袍萨满的左膀上,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紫黑色的花朵在我们周围不停地旋转,诡异的场景之中,我看到那些花朵迅速变大,过了一会儿,花瓣就开始凋零,一片片,就像是被风吹着,在我们的周围落下,满地紫黑,我和张梦灵仿佛是到了亡灵的世界。 但我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黑袍萨满的身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着,向后直飞出去。 张梦灵如一阵风一般冲了上去,右手在黑袍萨满的胸口上一按,黑袍萨满的身子停了下来,她吐出一口鲜血,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张梦灵,手中的黑杖挥舞着打了下来,张梦灵一闪身,避开了黑袍萨满的黑杖,左手握着招魂铃在她的脑袋上砸了一下,黑袍萨满就倒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去,张梦灵转过身来,左手拿着招魂铃,一脸微笑地看着我,我也十分惊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紫黑色花朵铺成的地面在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些奇异的花朵。 “黑袍萨满就这么败了?”我问张梦灵。 张梦灵说:“是的,你没有看错,你看,她的法宝不是在我手上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虽然是在梦里,但那个能够让张梦云和张梦灵灵魂离体,生命结束的黑袍萨满,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败在张梦灵的手上的。 我呆呆地站着,张梦灵转过身,缓缓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袍萨满身前,摇了摇手中的金玲,黑袍萨满并没有死,只是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她听到张梦灵摇动招魂铃,慌忙说道:“不要乱动我的招魂铃!” 张梦灵说:“你不是说我这个小丫头奈何不了你吗,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能耐了吧?” 黑袍萨满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打败我的?” “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我看你的萨满巫术也不过如此嘛。”张梦灵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如果是单单由我来对付你,我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击败你,但是我有了一个帮手。”张梦灵看了看我,黑袍萨满说:“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梦灵说:“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灵魂。” “不对,他要是灵魂的话,我的招魂铃怎么会出现意外,让你趁机得手?招魂铃本就能够将灵魂收束其中,真正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他是灵魂没有错,但是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张梦灵看着黑袍萨满说,“他的灵魂和常人不太一样。我是一名控魂师,所以,我看得出来,他体内原本比常人多了阴灵和怨灵,后来因为某种意外的巧合,使得这两种灵体相互融合,使得他的灵魂变得特殊起来,正是因为这样,你的招魂铃才会在将要吸取他的灵魂的时候出现一些你自己都想不到的情形。所以,我才有了机会,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黑袍萨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他既然是灵魂,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想吧。”张梦灵说,“现在,也轮到你迎接死亡了。你的确应该留几个人在这里保护你的,但是因为你太轻敌了,让青云山的土匪都走了,所以,你的生命就要终结在我的手上了。” 张梦灵对我说:“沈轩,把枪给我,我杀了这个老巫婆。” “你真的要杀了她?”这时候我又犹豫了,虽然刚才是在黑袍萨满手下死里逃生,但是现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张梦灵要杀了她,我该不该把枪给她? 见我犹豫不决,张梦灵说:“怎么,你不想把枪给我?” 我想了想,还是掏出枪来,将它递给了张梦灵。 张梦灵选择在梦里对付黑袍萨满,也算是为了实现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当年她和姐姐张梦云同时死在黑袍萨满手下,她在梦中杀死黑袍萨满,也算是为她和姐姐报仇了。 当张梦灵将枪口对准黑袍萨满的时候,她说:“老巫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袍萨满冷笑一声:“你是杀不死我的。” “那你就试试吧!”听张梦灵这么说,我转过身去,将目光落在了那顶黑色的轿子上。 “啪”的一声,张梦灵扣动了扳机,过了一会儿,我才重新将目光转过来落在黑袍萨满身上。子弹打在了她的胸口上,红色的血从她的黑袍上流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看到一股黑气从黑袍萨满的身上升起。 张梦灵显然是第一次杀人,黑袍萨满的死让她的精神都变得恍惚起来。她没有注意到那股黑气,我说:“你看,她身上有一股黑气。” 张梦灵看了看,还是没有动。那股黑气钻到了张梦灵手中的招魂铃中,张梦灵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急忙将招魂铃扔在地上。 “你没事吧?”我问她,张梦灵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我说:“没事,但是我总感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来,你可察觉到了?” 我摇了摇头,张梦灵没有看掉在地上的招魂铃,抬头看向了黑沉沉的夜空。 我也抬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黑袍萨满死了,我和张梦灵死里逃生,这时再看夜空的时候,就又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 生与死,就仅仅是一念之差吗?刚才还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的黑袍萨满,此时已经成了永久的亡魂,再也活不过来了。 一阵风吹来,我感到了一丝凉意,我问张梦灵:“招魂铃,真的能够将你的灵魂召唤出来吗?” 张梦灵看了看地上的金色铃铛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明白。”她蹲下身子,将招魂铃拿在手里。 “多么漂亮的一只铃铛啊,可惜,它是一件杀人的凶物。”张梦灵双手捧着那只金色的铃铛,那铃铛泛着金光,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花纹,像是一件十分精美的艺术品。张梦灵捧着它静静地站着,在这样的夜里,简直就是一副绝美的图画,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画师能够将这样的画面描绘出来。 张梦灵收起了招魂铃,淡淡地对我说:“我们走吧。”说完,也不待我应答,就向长街的另一边走去。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早已经不动了的黑袍萨满和那顶孤零零的黑色轿子,就跟着张梦灵,一同向张家走去。 铁匠铺这边距离张家还有一段距离,刚才那些土匪们是否潜入了张家,双方有没有开战,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和张梦灵并肩走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加上刚才的生死一瞬,若不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在梦里,我肯定又会是另外一种惊慌失措的表情。 长夜漫漫,这条通向张家的路似乎也变得漫长起来。我问张梦灵:“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灵魂中原本有阴灵和怨灵缠身?这一点就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张梦灵停下脚步说:“一开始我也没有看出来,但听到你说你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到这一点了。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过,说人的记忆是存在大脑中的,有的人会因为大脑受到刺激而发生失去记忆的情况。而你不一样,你超常的记忆力并非来自大脑,而是来自灵魂。正因为如此,你的灵魂才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得知你的灵魂有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时,就暗中在想其中的原因,我趁你不注意,给你做了一个小小的试验,结果就证实了刚才我所说的那些话,你记忆力超常,也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这与常人不同的灵魂为何会在面对招魂铃的时候产生那种意外情况,这一点你也提前想到过吗?” “招魂铃最大的用处,就是用它那摄人心魄的铃声,将人的灵魂从身体上分离出来。但是如果遇到了含有阴灵和怨灵的灵魂,必定会适得其反,我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让你和我一同对付黑袍萨满,另外,你可曾感觉到,我在你的背后贴了一张符纸?” 在对付黑袍萨满的时候,张梦灵确实在我的背心按了一下,我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她的手按在我背心的时候是贴了一张符纸。我将手伸到背后摸索起来,张梦灵笑了笑说:“你背上的符纸,我早已经趁你不注意,从你身上拿了下来。” 张梦灵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我说:“就是这张。” 我将符纸拿在手里,就看到上面用红色的毛笔画上了一幅我看不懂的图案,有点像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驱鬼符之类的东西。我说:“这是道家的符纸吗?” “正是。”张梦灵点了点头。 这下我又有点搞不明白了,我说:“控魂术不是传自十七世纪的布拉格吗?你作为控魂师,为什么会用到道家的符纸?” 张梦灵说:“崔燕山肯定跟你说过,女神安娜塔西雅从欧洲的达布拉格到达中国的时候,是顺治十一年,你说从顺治十一年到现在,过了多少年了?” 我想了想说:“二百八十三年。” “在这二百多年里,我们张家早就将控魂术和道家的法术结合在了一起,所以,我会用到道家的符纸,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听她这么说,我才明白过来,张家的控魂术和道家的法术早已相互融合,那就说明张家这二百多年里,所掌握的控魂术与安娜塔西雅传下来的控魂术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想在八十年前十月初八的那个晚上,如果张梦寻在家里的话,张家所遭遇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而我,也不会出现在张梦灵的梦里了。 要是这样的话,张梦灵和崔燕山将共同度过一生,我也就不会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曲泽、陈曼玲,还有崔燕山他们了,更不会成为红月会的会长,或许,在那之前,我已经受不了生活带给我的痛苦,自杀身亡了。 这就是生活的奇妙之处吧,八十年前一件非常微小的事情,却影响到了八十年后的我,想到这儿,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张梦灵看了看我说:“你想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张梦灵见状,也没有多问,秋夜的风又吹了起来,吹动着我和张梦灵的衣襟,深夜的长街,行走在其中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85章 交战、报仇 深秋的夜里,我和张梦灵在寂静的长街慢慢地走着,过了许久,正要转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我们急忙躲到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前面的动静。 前方不到三百米就是张家宅院的大门了。我们看到,在大门前一百多米的地方,聚集着一队人马,因为是在夜里,光线太暗,加上没有灯火,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张梦灵说:“是青云山的土匪。” 我仔细看了一下,就见前面的那些人个个手里拿着枪,从装束和马匹上来看,确实是青云山的土匪。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早就和守护在外面的民兵团的人交上火了,但不知为何,会在这里等着,我有点想不明白。 青云山的土匪们还没有被消灭,那民兵团的人到哪里去了?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张梦灵就说:“跟我来。”说完就转过身向另一边走去。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就跟着她,走了七八十步,转了个弯,又拐向了另一条街道。我正要问她这是要去哪,张梦灵突然停下了脚步说:“等一等。” “这是哪,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张梦灵没有回答,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见她这样,也就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张梦灵睁开眼睛说:“我知道了,现在回家。” “回家?”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她到底在搞什么?不过一想这是在张梦灵的梦里,我问清楚了也没有多大意义,就没有多问,默默地和张梦灵并肩走着。 她现在带我走的是镇上街道小巷子里的路,又黑又窄。我虽然能记住走过的路,但拐了几次之后,脑子里就有点乱了。我跟着张梦灵走了十多分钟,在一处围墙外面停了下来。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我看着面前的高墙问道。 “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没看出来这是我们家的院墙?”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张梦灵笑了笑说:“翻过这道墙,就是庭院了,我们是在庭院西边的院墙外面。”她这么一说,我才有了方向感。但是张家的院墙十分高大,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去。这时,张梦灵拿出一支短笛,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笛声悠悠,在这寂静的秋夜里,显得十分美妙。吹了一会儿,我听到院墙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响声,张梦灵放下了笛子,我说:“你这是向里面传递信息?” 张梦灵点了点头说:“等会他们就会从墙上放梯子过来,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进去?”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立刻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没有头脑的问题。张家的大门外面都是土匪,我们要进去的话,只能走别的路了。 张梦灵看了看我说:“我们进去之后,要向里面的人传递消息,他们出去后就可以对那些土匪们进行两面夹击,将所有土匪都消灭掉。” 我说:“你们事先没有约定好,如何传递信息吗?” 张梦灵说:“我们也没想到这种情况,现在只能由我们两个进去通报消息,让里面的人都冲出去,将青云山的土匪都消灭了。” 我们正说着,就看到墙头出现了一个人影,是龚天佑。龚天佑见是我们,就向里面喊着,里面的人将一个梯子从墙头放了出来,我和张梦灵搭好梯子,沿着梯子从墙上进到了庭院。 进到庭院中,在四面围墙的包围下,我心里才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管家龚木青走上前来,张梦灵说:“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龚木青说:“有七八个土匪从东边的围墙上闯了进来,但已经被我们给打死了,除此之外,没有发生别的事。对了,老爷和大小姐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张梦灵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管家,我想他们就要和青云山的土匪们交手了,赶紧让里面的人都出去,给这帮土匪们来一个内外夹击。” 龚木青说:“二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张梦灵说:“是啊,我亲眼所见,沈轩也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龚木青父子二人就向守护在张家的人传递了这个信息,片刻之后,所有人出出来了,他们在院子里站好,民兵团的一个中队长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穿过垂花门,向大门口冲了出去。看到他们都冲了出去,张梦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低声说:“这个仇,总算是报了。” 我问她说:“你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停下来闭上了眼睛,你在想什么呢?” 张梦灵笑了笑说:“这是我的梦里啊,我刚才是在向我爹和姐姐传递消息,告诉他们黑袍萨满已死,让他们通知民兵团的人,然后向土匪们发起进攻。” 这次剿灭青云山的土匪持续到了天亮。天亮之后,张梦寻和张梦云带着剿匪队的萧队长一起回到了张家,宣告了这次战斗的胜利。 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得多,这次有了县剿匪队的帮助,加上我们成功杀死了黑袍萨满,青云山的土匪们在这次战斗中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他们的大当家梁青安被当场活捉,二当家萧明山则被击毙,战斗将整个镇子里还在沉睡中的人们都吵醒了。 而在我和张梦灵杀死黑袍萨满,在张家大门外看到了青云山的土匪,他们没有和守护在外面的剿匪队的人交上火,原来是剿匪队在当时意见发生了分歧,一部分人主张立刻进攻,将土匪们就地消灭,另一部分人主张以静制动,等待时机,萧队长最终决定先等待时机,然后再做行动。而当守护在张家内部的人冲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决定立刻向土匪们发动攻击。青云山的土匪们就在两面夹击中败下阵来,直到天亮后才被全部消灭。 土匪们和黑袍萨满都死了,张梦灵也顺利在梦中,将自己和姐姐的仇报了。 天亮之后,张家在天香楼招待了县剿匪队的人,这次打了胜仗,萧队长高高兴兴地押着梁青安和青云山的几个被活捉的土匪,到县上去了。 经历了这次劫难后的张家,都陷入到了喜庆的氛围中,张家只有两个下人在战斗中受了伤,其他人一点事都没有,下午吃过饭,张梦寻又开始为张梦灵订婚做准备了。 晚上黄昏之前,张梦灵来到了我所在的账房,蔡平和常永年两个出去后,张梦灵对我说道:“沈轩,回去后能不能顺利让我复活,我想你或许要看看这个。” 她递给我一本线装的书,我看到书上写着“移魂秘法”四个字。张梦灵说:“这本书中有一些关于灵魂与身体之间的详细描述,你看看能不能用到。” 我将这本书翻开随便看了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说:“对了,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张梦灵看了看我手中的书问道:“是关于控魂术吗?” “不是,是和我在你的梦中所看到的书有关,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张梦灵扑哧一笑说道:“我的记忆和你是没法比的,你这种情况十分特殊,哪能人人都遇到?” “那,为什么我在你的梦中所看到的书,都是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全文?按理来说,在你的梦中,我所看到的,都是你的脑海中本来就有的,像《金刚经》、《法华经》、《地藏经》,还有《菜根谭》、《小窗幽记》、《围炉夜话》、《玉娇梨》这些我看到的书,要是你没有全部记下的话,我是不会读到里面具体内容的。” “如你所说。”张梦灵说,“我虽然没有你那么好的记忆力,但是非常奇怪的一点就是,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的书,能够再很长一段时间过后,还清楚地记住里面的内容,但和你不一样,时间太久的话,我还是会忘,这或许和我从小所接触到的鬼有关吧。” “还有另一个问题。”我想了想说:“一开始在你的梦里,我在上宁朗山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一个叫赵大水,另一个叫贾二年,你认识他们吗?” 张梦灵点了点头,“我认识他们,并且还和他们上山打过猎呢,不过,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说,“还有,在山中遇到的那些冤鬼,也是你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吗?” 见我问起了这个问题,张梦灵皱起了眉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她说到这儿,突然眉毛一扬,有几分得意地说道:“我要是真的复活了,到时再告诉你吧,反正你记忆力这么好,只要你想知道,我复活之后,你来问我便是。” 她这么说,我虽然对此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还是没有再问,张梦灵走后,我就看起了她给我的那本《移魂秘法》。 两天后就是张梦灵和崔燕山订婚的日子了,张家必须为此做好准备,我想在崔燕山第五次向我发出召唤之前,我还能在张梦灵的梦里见到崔燕山,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有点激动。 也不知道民国时期的崔燕山是怎样一个人,不过以他告诉我的信息来看,他在民国时期确实比我要强得多,又是富家子弟,又是在欧洲留过学,单是这些就让我自愧不如,他和张梦灵结为鸳侣,实在门当户对,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我准备着在张梦灵的梦中参加她和崔燕山的订婚仪式时,又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6章 魂飞、梦惊 自从经历了十月初八晚上的动荡之后,接下来的两天都非常平静,张家都在为张梦灵的订婚仪式做准备,崔燕山还没有向我发出召唤,不过从以往发出召唤的时间来判断,下一次的召唤应该在张梦灵订婚以后了。 十月十一的中午,吃完中午饭,我在账房里看着张梦灵给我的那本《移魂秘法》的时候,不知为何,张梦灵突然跑过来告诉我说:“沈轩,你快走,这儿不能待了。” 看张梦灵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我十分惊奇地问道:“这不是在你的梦里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待了?” 张梦灵说:“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了这种感觉,你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我实在不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张梦灵说:“相信我的没错,你快离开这里,我跟你一块走。” “什么,你跟我一块走?你为什么要跟我一块走?” “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所以,我们两个一块走。” “那,跟崔燕山的订婚,你......” “这只是我的梦啊,无所谓的,你快点收拾东西,我待会儿来找你。”张梦灵说完,就转身出了账房,我虽然还十分疑惑,但也只能听张梦灵的了。 这一趟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拿了张梦灵给我的那本《移魂秘法》,出了账房,拿了些银元和衣服,刚要进垂花门,张梦灵就背着一个包袱到了我的跟前。 她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姑娘,但还是难以掩饰她那绝美的容颜。 “收拾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张梦灵就说:“好,我们走吧。” 因为这是在张梦灵的梦里,她能够控制张家自己熟悉的人,所以我们离开张家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穿过红河镇的街道,走上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大路,我问张梦灵:“你为什么不让陶元盛开着车带我们离开,反而选择步行?” “开车的话太显眼,对于突发情况可能来不及应付,我觉得不妥。”张梦灵看了看四周,大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说:“你为何会觉得我们不能再待在家里了?” “是这样的,本来没有你出现的话,我的梦境会和当年现实中发生过的一样,遭遇到那种不幸,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原本梦的轨迹,我觉得是这种改变,导致我们将要面临危险,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想了想说:“我能理解,但是梦境的改变为什么会导致出现这种情况?这只是一个梦啊。” “因为这是我的梦,但是对你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梦,以往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对于梦境,我所知道的远没有我爹和我姐姐的多,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问出了现在我们要面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先去县城吧。”张梦灵说。 “县城?去县城就能避免我们将要面临的危险了吗?” “我不知道。”张梦灵说,“我有一种预感,无论是待在什么地方,都比在家里安全。等到崔燕山再次向你发出召唤的时候,你跟着他的召唤离开我的梦境,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 去县城又该如何避免将要发生的灾祸呢?梦境中有很多事情都不符合逻辑,我想也想不清楚。这时我又想起了崔燕山所说过的话,我问张梦灵:“你们张家是不是有人在省城当大官,还很有势力?” “你怎么会知道?” “是崔燕山告诉我的,说当年你们张家遭遇到土匪入侵之后,在十一月的时候,就有人带兵过去将青云山的土匪全都消灭了。而黑袍萨满的那只招魂铃,也下落不明。” “那是我的二爷爷,我爹都要叫他一声叔叔。你是说在那之后,招魂铃就不知所踪了?那崔燕山要将我复活,看来基本上没有可能性了。”张梦灵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黯淡,过了一会儿却说:“没关系了,就算我不能再次复活,我也可以在自己的灵魂中一直做着梦,安详地睡着。” 张梦灵将包袱在身上背好,对我说道:“还有,我们家的女神石像有没有被青云山的土匪抢走,现在还在吗?” 我摇了摇头说:“当年的招魂铃和女神石像都不知所踪,青云山的土匪全部被消灭,黑袍萨满应该也在那时死了,没有人知道它和招魂铃究竟在哪里。并且,剿了青云山的土匪之后,还放了火,崔燕山说那次的大火差点将云岭点着了。” “看来我能不能复活,还有很大的问题。”张梦灵说,“现在想这些都没用,我们还是等着崔燕山向你发出召唤吧。” 我点了点头,和张梦灵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约四个多小时,我们才到了渝西县城。看着这民国时期渝西县城的样子,我又想到了颖中,不知民国时期的颖中是什么样子。 我问张梦灵:“你去过省城吗? “去过几次,不过现在的省城动荡不安,我们还是别去的好。” 我心想就算我们要去颖中,这么走着,肯定在崔燕山发出召唤之前到不了颖中。我们在县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张梦灵在自己的梦里不需要吃东西,而我是她梦中的灵魂,所以也不需要。天黑之后,我们都待在了各自的房间里。 夜色降临,我不需要睡眠,在这种环境下,也没有别的事可做,就静下心来读起了张梦灵给我的那本《移魂秘法》。 《移魂秘法》上面记载的都是关于控魂术的内容,其中提到的“还魂”、“返魂”、“梦魂”、“离魂”、“入魂”等各种灵魂转移和灵魂离体之法,都是建立在能够控制灵魂的基础上的。这上面只有各种方法,而对于一个不懂得如何控制灵魂的人来说,读起来就像是在看一本天文学论著,我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看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深秋的夜里,本该是寂静落寞的,但这个晚上却有点不同寻常。我没有一点处在秋夜中的感觉,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呜呜”声,不像是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听不见了,但当我将注意力放到那本《移魂秘法》上时,又听到了那种低沉的声音。 沉闷的响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又听不见了,就在我以为那怪声不会再出现了的时候,“砰”的一声,我所住的这个房间的门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推开了,吓了我一大跳。 但是房间外面没有任何人,过了一会儿,我慢慢地走到门口,向走廊上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风也没有大到能将门吹开的程度,我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 我刚要关上门,就听隔壁传来了张梦灵的声音:“沈轩,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我正说着,张梦灵推开门走了出来,她一看到我就大惊失色:“沈轩,快跑!”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想要回头看,张梦灵就跑过来拉着我,急忙向另一边跑去。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看到了特别危险的事物,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跟着张梦灵一个劲地往前跑。 出了客栈,张梦灵拉着我的衣袖,跑了几步,她竟然腾空而起,我被她带着到了空中。我们踩在房屋顶上,几个起落,就飞出去好远,我惊奇地说道:“你,你会轻功?” 的确,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张梦灵以这样的姿态行走了天地之间,除了轻功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 “我看你是糊涂了,这是在我的梦里啊,我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飞翔,这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 看来张梦灵还是掌握了一些控梦术的,我用幻梦心锁进入过几次梦境,但是在那样的梦境中,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以现实为基础的。我从未想过在梦境中拥有超常的能力。能够如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一样飞檐走壁。行侠江湖是我从小就有的美好幻想,等回到现实中之后,我一定要试一试在幻梦心锁制造的梦境中拥有一些超能力。 被张梦灵带着飞了好一阵子,我们才在一处平地上停了下来。我说:“既然你能够让自己在梦中拥有轻功,那为什么不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就利用这种能力?” 张梦灵说:“这种情况可遇而不可求,我只是在紧急情况下才能够灵活运用这种能力,平时是很难做到的。” 看来张梦灵的这种能力就像是段誉的六脉神一样,时灵时不灵,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魔鬼。” “魔鬼?”我没有看到张梦灵所说的魔鬼的样子,不知道她所说的东西到底有多可怕,只能一脸疑惑地摇摇头。 张梦灵说:“魔鬼,就是能够吞噬灵魂的怪物,无论是什么样的灵魂遇到它,都只能选择逃跑,根本无法对抗。所以,我们还得继续跑。” “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这是在你的梦里啊,你没办法控制吗?”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在修炼控魂术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要不是我爹的话,我可能在十五岁就已经死了。我想,或许是你改变了我梦境的轨迹,它才会找上你。” 张梦灵正说着,突然间脸色一变:“它来了,我们快走!” 张梦灵刚说完,就又拉着我用轻功飞驰而去,我转身的时候,眼睛一瞥间,就看到了那个无比可怕的魔鬼。 那紧跟在我们身后的可怕怪物,只能用“魔鬼”这个词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87章 魔鬼、石像 那怪物身形高大,张着一张大嘴,嘴里布满了獠牙,两只眼睛泛着绿光,像人一样站着,却有六只胳膊,不停地来回晃动,我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十分可怕。张梦灵带着我一路飞奔,我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不由得一阵恐慌。 在黑夜中,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飞奔了好久,我觉得后面的阴风好像没有了,张梦灵停了下来,我说:“它不会跟上来吧?” 张梦灵没有回答,她迅速从身上取下包袱,接着从包袱中取出一件高约一尺的物件,我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石像。 “这是女神石像。”张梦灵说,“现在,我们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用它来对付追着我们的魔鬼了。” 我没想到张梦灵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带了出来,她将女神石像放在一块石头上,接着就对这女神石像念起了咒语。 见张梦灵对着女神像念起咒语,我没办法打扰,只能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那个跟在我们身后的怪物就出现了。 一时间狂风怒号,鬼气阴森,它张开了那张大嘴,一股浊气向我们逼来,而正在此时,我看到那女神石像上出现了一道光芒,并且光芒越来越盛,片刻就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张梦灵对我说:“你放心,在这种情形下,怪物伤不了你的。” 正在这时,怪物竟然说话了,那声音虽然古怪难听,但我们还能听清楚它在说什么,它说:卑鄙丑恶的灵魂,让我来帮助你们告别黑暗,重获新生吧。” “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去死吧!” 张梦灵说话间,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女神石像出迸发出来,射向那个怪物。 炽烈的光芒带着火焰,在怪物心脏位置燃烧着,但是那怪物好像设么感觉都没有,还大声地嘲笑我们:“无知的人类,星星之火竟敢同日月争辉,真是愚蠢至极!” “怎么办?”我看到张梦灵脸色也变了,不过片刻之后她就镇定下来:“不要慌,你要是怕它,它就会得寸进尺,你不怕它的话,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张梦灵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十分恐怖,无论是谁,面对这么一个怪物,恐怕都不能做到内心平静,坦然面对吧。 那怪物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忌惮,看来在这种绝对优势下,它并没有急着要将对付我们,就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要好好玩弄一番才肯将其吃掉。 但对于我和张梦灵这两只被它看做老鼠的人来说,面对这样的情况是极其痛苦的。要是被这可怕的怪物像老鼠一样捉弄半天才死去,那还不如早点死的好。 “你有办法对付它吗?”我小声地问张梦灵。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张梦灵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刻回想起了当初和周楚君在一起的时光。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对周楚君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还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是梦境中的张梦灵。 “你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张梦灵见那怪物没有立即要我们的命的意思,就说出了这个问题。 “你们改逆天道,罪无可恕,我特来取你们的性命。” “取我们的性命,你是什么东西,又奉了谁的命令?” “你可没资格问这个问题。”那怪物说着,这时从女神石像中散发出来的光芒都变得暗淡起来。 张梦灵说:“你所谓的天道又是什么?何谓改逆天道?” “你这女娃娃懂什么?天道就是天道,你们违背了天道,就应该接受惩罚。”怪物说完这句话,它的一只手就向我们伸了过来。 “等一下。”张梦灵突然高声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好吧,那我就听听你要问什么,不过,我可不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那就多谢了。”张梦灵十分客气地说道:“我想问的是,你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了多长时间?” 我想不通张梦灵为何会问这个问题,那怪物好像也感到十分诧异,它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认为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张梦灵说:“是不是我该问的问题,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念起了咒语,那声音细小如丝,我虽然在她身边,却要仔细听才能听得到。她念诵的咒语我一句也听不懂。 “你到底在干什么?”怪物也对张梦灵的行为产生了疑惑,张梦灵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念诵着咒语,那怪物等得不耐烦了,大踏步走了过来,看来是想一脚踩死我们。 我感觉到了危险,但张梦灵还是在念诵着咒语,我不知该不该打扰,而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张梦灵身上了。 就在那怪物要一脚踩在我们身上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它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整个巨大的身子瞬间停了下来。 本已沉浸在黑暗中的世界此时突然又变亮了,一个影子从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中飞了出来,落到了张梦灵的身上。 那怪物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发出了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它显然不能理解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张梦灵保持着沉默,我看了看她,就见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一双眼睛也黯淡无光,我把手搭在她的肩头,想要将她唤醒。令我十分惊奇的是,有一股寒冷的气息透过她的衣服传了出来,我吃惊万分,张梦灵这是怎么了? 我摇晃了她一下,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寒气,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突然叫了一声,我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张梦灵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高傲地抬起头,一双眼睛也有了生的气息,但那眼神根本不是她的,她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蠢物,遇见了我,还不快滚?”张梦灵说话时带着一种王者之气,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子说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怪物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张梦灵冷冷地说:“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你再不滚,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你这么装腔作势,我就怕了你了?”怪物并没有退缩,它的一只手狂风般袭来,我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然而,和刚才一样,它好像是被一道坚硬无比的玻璃屏障给挡住了,不能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 张梦灵冷冷地看着,那怪物发了疯一样,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六只手就像是六个锤子一样,狠狠地敲打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张梦灵没有走,我也只能和她一样,看着面前疯狂的怪物。 怪物怒吼一声,整个身子都撞向了那道无形的屏障,而这次,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就像是玻璃一样,出现了几道不规则的裂缝,怪物再撞了一下,那裂缝像是被风吹着的线条,缓缓落到了地上,没有任何声音。 怪物也由于惯性,向我们这边滚了过来,我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拖着,向后飞出十多米远,张梦灵飞出去之后,也在我身旁落了下来,手里拿着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静静地站着。 那怪物站起身来,两只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它一只脚在地上猛地一跺,两只大拳头向我们打了过来。 我急忙向后跑去,但张梦灵无动于衷,我慌忙提醒道:“危险!” 张梦灵左手拿着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右手伸出,如刀锋般凌空划下,那怪物惨叫一声,向后跌倒过去。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张梦灵就飘到了我的身旁。 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那声音在黑暗的夜空中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怪物怎么了?”我问张梦灵,张梦灵没有回答,她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递给我,我小心地拿着石像,张梦灵目光又落在了那怪物身上。 怪物摇晃着站起身,看了张梦灵一眼,两只眼睛也没了生气,它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就直接转身走了。我这就有点不明白了,它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吗,怎么走了,张梦灵到底做了什么? 张梦灵见那怪物走了,就收回目光,看着我手中的安娜塔西雅女神石像。 这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不知是什么石头做的,十分冰冷沉重,石像上的安娜塔西雅是欧洲古代的装束,她体态端庄典雅,神色安详,无论是姿势神态,还是面貌衣着,都符合我心目中对欧洲古代女神的所有想象,她简直是正义与完美的化身,更是智慧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看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我就对她生出一股由衷的崇敬之情。 张梦灵抬头望着天空,然后身形一转,右手划过一道美丽的圆弧,接着两只手向上一托,一道淡蓝色的光就升上了天空。我看着那道淡蓝色的光,直到它消失不见,又再次将目光落在张梦灵身上时,这是她两只眼睛又变成了暗淡无光的样子。 我正要向她说话,就看到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影子从张梦灵的身体里出来了,接着又回到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中,我呆呆地看着张梦灵,又看了看手中的安娜塔西雅女神石像,过了一会儿,就听张梦灵说:“我们成功了。” 我不明白她说的成功是指什么,张梦灵从我手中拿过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又放回了包袱中,我问她:“你刚才,是被安娜塔西雅附身了?” 张梦灵重新将包袱背在身上,对我说:“是的,在刚才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只有女神安娜塔西雅能够帮我们了。” “这么说,你刚才念诵咒语,是召唤安娜塔西雅了,难道这石像中还有她的灵魂?” 张梦灵点了点头:“是的,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中确实封印了她的灵魂,在危急时刻,念诵特定的咒语会将她召唤出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那只魔鬼不会再来了。” 听张梦灵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下来,“那我们现在去哪?” “现在不是我们,是你。”张梦灵说,“方才女神附体的时候,我让她向梦境之外的人发出了召唤,过不了多久,崔燕山就会召唤你离开梦境了。” 看来我马上就要离开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了,想到这儿,我看了看张梦灵,不知为何,内心还有一丝不舍。 但无论如何,我终于要离开这古怪的梦境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梦醒、梦别 离开这个梦境之后,如果不能让张梦灵在现实中复活的话,那现在,就是我能够和她对话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在这个梦境中,我已经从张梦灵口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现在,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我问张梦灵:“崔燕山什么时候会向我发出召唤?” 虽然我并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在离开张梦灵的梦境之前,我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她保持着沉默,我只好提出了这个问题。 “估计很快,你就能看到那团前来召唤你的黑影了吧。”张梦灵说,“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八十年后了。” 张梦灵说完沉默了一阵又说:“或许,就再也见不着了。” “那我离开之后,你梦境中的意识还存在吗?会不会将这件事当成自己胡思乱想所做的一个梦?” “是梦也好,不是也罢,唯有醒来之后才会知道。我不是控梦师,所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的梦境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张梦灵看着我说:“你已经将自己在这个梦境中的所见所闻,都记下来吗?” “都记下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忘记。你放心,我离开你的梦境,回到现实之后,一定将能够让你复活的方法告诉他,我相信,你会再次活在现实中的。” 张梦灵微微笑了笑说:“那就承你吉言了,对了,你把那本《移魂秘法》看完了吗?” “还有一点。不过,我们离开地太过匆忙,所以,我没有将它带出来。” 张梦灵说:“没关系,那本书重要的都在前面,后面的可以不看的。”她正说着,突然向我身后一直:“你看,崔燕山已经向你发出了召唤。” 我转身一看,就见有一团黑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与前几次出现的影子毫无分别。 “你可以离开我的梦境了。”张梦灵说完,就向我挥手告别。 我最后再看了她一眼,她那绝美的脸庞满含期待,我向她微微一笑,就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那团黑影上,张梦灵说:“回去后,就拜托你了。” 我说:“你放心,我会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崔燕山的。” 那团黑影像是黑色的精灵,围绕着我的身体在不停地飞舞。我跟着它走了一分多钟,本来灰暗的天色就变得大亮,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我转过身去,张梦灵的身影也早已消失。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跟着那团黑色的影子行走在天地之间,才发觉自己处在一个与现实环境不同的神秘空间中,我的身体周围模糊飘过的景象证明了这一点。 我还是在张梦灵的梦境之中。过了一段时间,那团黑色的影子不再向前引领我,而是停了下来,并且开始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起来。渐渐地,我就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象了。 我的整个身体被黑影包围着,与外界隔绝开来,黑影隔绝的空间密不透风,我看不到周围的事物了,两眼所见,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就是是在漆黑的电梯里,没有灯光,处在密闭的空间,我想我要是患有幽闭恐惧症的话,早已不能适应这种情况了。 因为重力的缘故,有能感觉到自己在黑影所形成的密闭空间中,是在向上移动,和电梯中一样,等我本身的速度和承载我身体重量的这个整体的速度一致时,我就感觉不到自己是在移动了。 黑暗中没有时间,也没有了空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处在一个静止的环境里,还是移动的环境中。 又是一段奇妙之旅,当我再次看到光明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那个翠绿的世界。 这是张梦灵手中的翡翠灵石所构成的奇妙世界。虽然这块灵石只有手掌大小,体积和重量都很小,但是当我的灵魂处在其中的时候,我才深切感受到了这个翡翠灵石中的世界之大。 这是一个不同于现实和梦境的奇妙世界,纯净无暇。翠绿色的世界里,我的灵魂身处其中,能感到内心的宁静与安详。 脱离了梦境再次回到这里,我的灵魂没有了在梦境中肉体的束缚感,又变成了轻飘飘的样子,没有引力和外界压力的束缚,我可以在这个奇妙的世界中随心所欲,像柳絮般任意飘舞。 所有能够扰乱心神的事物都如轻烟般消失不见,在这样的世界里,我想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摒弃心中的杂念,忘却前尘的烦恼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阵风吹了过来,我的灵魂被这阵风吹着,接着就快速移动起来。和我第一次进入翡翠灵石中的情况一致,我的灵魂飞了好一阵子,到达翡翠灵石边缘的时候,就像是冲破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有一种十分畅快的体验。 灵魂慢慢地由小变大,面前的事物都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灵魂在空气的浮力下慢慢上升到了屋顶,下面是我和张梦灵的身体,周围的四十九盏明灯还亮着,崔燕山、易先生、曲泽、陈曼玲、韩向松他们都在我和张梦灵身边守护着,看样子易先生和崔燕山两人注意到了我灵魂的存在。崔燕山右手一伸,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将我的灵魂束缚着向下缓缓移动过去。 易先生站在我身体旁边,右手两指按在我的眉心位置,闭着眼睛像是在念诵着什么,我的灵魂在崔燕山手中力量的束缚下慢慢地落到了我的身体上。 在灵魂进入身体的一瞬间,我不知为什么,将注意力落在了陈曼玲的眼睛上,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和我所熟悉的一个人是那么相似,我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就突然感觉意识一阵模糊,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就发觉自己躺在之前崔燕山为我做梦境测试的那个房间的床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在醒来的一瞬间,好像做了一个梦,但现在由于意识刚刚清醒,我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一个梦。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曲泽。 曲泽见了我,就快步走了过来说:“你还好吧?” 我说:“还好,还好,就是感觉有点饿。” “你感觉到饿是很正常的,因为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这么说,我的灵魂回到身体之后,又睡了一夜?”我记得自己的灵魂从翡翠灵石中出来的时候是在夜里,现在太阳在东方,应该是另一天的早上了。 “今天是几号了?”现在我首先要确定的是时间。 曲泽看了看表说:“现在是十月二十号早上九点二十分,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使劲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现实的环境。我说:“还好吧,崔燕山和易先生他们呢?” 曲泽说:“他们跟你一样,也都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沉睡中,还没醒过来。陈曼玲和韩向松先回去了。你去洗把脸,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其他的事情,等他们醒过来再说。” 我点了点头,刚要去洗脸,又转过来问他:“你呢,你怎么不去睡觉?” 曲泽说:“我和陈曼玲、韩向松他们是轮着守护那些明灯的,在你灵魂归体之前我已经睡过了,昨天晚上也睡了一觉,所以起得比较早,现在也不瞌睡。” 我洗了把脸,正要跟他出去吃饭,曲泽却带我来到我睡觉的房间,拿出了一身新的衣服和鞋子说:“这是我让红月会的人帮你买的,你换上这身衣服,你现在穿的这身都有点起皱了。” 我一想也是,就换上了这身新衣服,他们想得真是周到。我跟着曲泽出了院子,就近找了一家豪华饭店。 曲泽说:“这是崔老板特意安排的,让你睡醒后好好吃一顿。” 对于这种好事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饿了三天了,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是山珍海味,但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就坦然接受了。 我拿起菜单,毫不犹豫地点了七八道珍贵菜肴,什么好吃就点什么,像什么玫瑰豉油鸡、卤水鹅翼、鲍鱼汁扣驼掌、潮式冻花蟹、烧味喜双拼、金牌乳鸽皇、老醋海蜇头。不用看菜单上的图片,光听到菜名,我就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饿过,没像今天这么想吃东西。 当菜肴上桌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冻花蟹,吃了一口,感觉真是太好吃了。 而曲泽像是早已吃惯了这些菜肴,吃菜的时候就像是在吃白米饭一样。等我吃得肚子不饿,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回来了,我就问曲泽:“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崔燕山的?” 这个问题他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和曲泽、陈曼玲认识这么久了,他们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他们却好像是一无所知。 曲泽听了我的问话,明显地一愣,他笑了笑说:“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说:“说实话,我对你和陈曼玲两人基本上是一无所知,你们两个似乎比崔燕山还让我觉得神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曲泽说:“你想多了,我和陈曼玲都是偶然遇到了崔老板而已,先吃饭吧,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不便再问了,而关于陈曼玲,在我的灵魂进入身体的一刹那,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人。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张梦灵复活。 章节目录 第89章 感怀、遭遇 吃完饭后,我和曲泽出了饭店,站在大街上,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时,我又一次感慨万分。从梦境到现实,这是多么大的转变啊!我感受着现实的繁华与喧嚣,看着城市中的车水马龙,那种震颤心灵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强烈。 由虚到实,再次触碰到这本来平平常常的现实生活的时候,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有如此多的感慨。 虽然这个现实生活带给我们的并不都是欢乐和美好,更多的时候,它会让我们泪流满面,对未来失去信心。但是当一个人经历了那种超乎现实的生命体验,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这个现实世界,再一次用全部的身心感受这个现实世界的多姿多彩的时候,无论以前遇到过多大的困难,经历过多么绝望的事情,他都会在新的生活中坚强地生活下去,以一颗饱满热情的心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曲泽见我一直发着呆,就问道:“你怎么了,还没有适应过来吗?” 我说:“不是,我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了现实生活的真实与可贵。在张梦灵的梦境中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很多事情,我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 “在进入张梦灵的梦境之前,你不是已经都将自己的心结解开了吗?” “不,不一样。”我说,“进入张梦灵的梦境之前,我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不再抱怨现实,不再对自己所要面对的现实进行逃避,但是经历过这次梦境之后,我学会了去勇敢地面对现实。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了这次经历,我对这句话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人往往会在经历大的灾难之后,才彻底明白现实生活的美好,正是有了这样特殊的经历,在面对新的生命时,人们才会懂得珍惜,懂得满足,懂得在有限的生命里更加快乐地生活下去,而不是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曲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看着我?” 曲泽说:“真不敢相信啊,几个月前还要自杀的人,现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在别的地方听到这样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哲学家说的名言呢。” 我苦笑着说:“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实生活就是最好的哲学家。” 曲泽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次在张梦灵的梦里都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崔老板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 “那就太好了。”曲泽说,“希望你的答案能够帮到他,让张梦灵复活。” “但愿吧。”我看着大街奔波忙碌的人群说道:“现在我们去哪?” “先等一个人吧,等他来了再说。” 我一听他说要等一个人,就开口问道:“我们等谁?” 曲泽说:“等你的保镖啊。对崔老板来说,你现在成了最重要的人,我们当然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了。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估计崔老板都能把我给杀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繁荣昌盛,平静和谐,我能有什么事?” “那可说不定。人生处处都是意外。” 我说:“你怎么也变得跟个哲学家一样了?” 曲泽笑了笑说:“这不是受到你的影响了吗?对了,你从梦境中出来,回到现实中以后,最想做什么?或者说,最想见谁?” “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这不应该是陈曼玲问的问题吗?” “她不是不在吗,我先帮她问问。” “我可没答应你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说,“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曲泽笑了笑,没有再问,我们等了一会儿,韩向松就过来了,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我就问曲泽:“现在要去哪,干什么?”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们都将目光转向了我,我疑惑地问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该问你才对。”曲泽说,“崔老板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陪你玩,并且保护你的安全。所以,现在要去哪,由你说了算。” 我想现在马上就到中午了,今天又是星期四,董玉和吴桐都在学校,我又没有别的朋友,在崔燕山和易先生醒过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确实不知道去哪,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我们三个去哪里比较好?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红月会看看,怎么样?” 两人都有点奇怪地看着我,韩向松说:“你咋想着去红月会啊?” 我苦笑着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去哪,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几天没见的红月会的兄弟们。” 韩向松说:“红月会那边没什么意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你去不去?” “说来听听。”我对韩向松所说的好去处有点好奇,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而韩向松还未说话,曲泽就说:“我想他是想去找个武术会馆练两下子,这都好几天没活动手脚了,肯定是这样。” 韩向松憨笑着说道:“还真被你给猜对了,不过这次我想去的可不是什么武术馆,而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很有兴趣,我说:“你想去什么地方?” 韩向松口中吐出两个字:“黑市。” “黑市?黑市是干什么的?” 曲泽摆了摆手说:“不能去黑市,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来负责,你不怕老板将你大卸八块?” 韩向松本来兴致极高,但曲泽这么一说,他只好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咱们不去黑市,黑市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常人哪能去那种地方?我们去吃饭吧,我都有点饿了。” 曲泽摇了摇头说:“我们两个刚吃完,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肯定不想吃饭。” 韩向松说:“你们两个也太不仗义了,吃饭都不叫我。” “我不是跟你发短信了吗,你起不来怪谁?” 韩向松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你们商量,我倒是有点饿了,正好,那边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我去买一个。” 韩向松说完就向一个卖煎饼的小摊走去,我和曲泽也慢慢向那边走去。 卖煎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韩向松给了钱,她就熟练地摊起煎饼来,我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身后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中年妇女的腿,静静地站着,看她们的穿着,显然都不怎么富裕。韩向松说:“多放点葱花啊。” “好嘞。”中年妇女说着,就多抓了点葱花撒在煎饼上,韩向松见中年妇女身后还有一个小女孩,就说:“这是你女儿吧,长得挺可爱的。” 中年妇女笑着点了点头,韩向松对小女孩说:“小姑娘,你多大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说:“我四岁了,不,五岁。” “又是四岁,又是五岁的,你到底几岁啊?” 小女孩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妈妈说,等今天的太阳到了正中天的时候,我就五岁了。” “这么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小女孩点了点头。韩向松说:“小姑娘,生日快乐!” 小女孩笑着说了声:“谢谢叔叔。” 这时煎饼做好了,中年妇女用一个纸袋子装好,递给了韩向松,韩向松道了声谢,正要离开,我蹲下身子,将目光落在了小女孩身上,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天真地看着我。 我说:“小姑娘,你今天过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小姑娘说:“我想让妈妈带我去革命公园玩,妈妈还说我五岁生日的时候要带我去革命公园里划船。” 韩向松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对中年妇女说:“今天是孩子生日,你就应该陪她玩,怎么还在这儿卖煎饼?” “这不马上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吗,人也多,我想多挣点钱,等下午的时候再带她去。”中年妇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革命公园下午五点半就关门了,也就玩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赶快收拾摊子带孩子去吧,这一年也就这一次,你看孩子多可爱。”韩向松说。 小女孩满怀期待地看着妈妈,中年妇女说:“好,我等会儿就带孩子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曲泽开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比较为难的事情?” 听曲泽这么一说,我将目光转向中年妇女,她脸上神色不定,看样子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韩向松右手拿着煎饼,左手拍着胸膛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可以帮你。需要钱的话,这两位都是土豪,他们一定可以帮你。”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我和曲泽,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土豪,真有点不习惯。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说:“你们还是快走吧,我的事你们帮不上忙的。”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帮不上忙?”韩向松说:“说出来,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帮到你。” “不,你们惹不起的。”中年妇女说,“他们的势力太大了。” 曲泽说:“是不是和黑龙堂有关?” 中年妇女连忙掩饰:“不不不,你们想多了,真的没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曲泽低声对我说:“看来真是和黑龙堂有关,你要插手这件事吗?” 我说;“当然,事情既然被我遇上了,我能管的话,就管管。我当了红月会会长这么长时间,还没正面跟黑龙堂的人打过交道。” 曲泽说:“那好,不过,尽量不要将事情闹大,红月会跟黑龙堂之间要是水火不容的话,整个颖中市都不会安宁。” 我点了点头,就对中年妇女说:“你放心,我在黑龙堂里还认识几个人,你把自己面临的难题说出来,我会帮你解决的。”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信任我们,我说:“你说出来吧,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帮你。” “你们认识黑龙堂的人,那你们是?”中年妇女十分犹豫。 我说:“我们不是黑龙堂里的人,但你的问题,我们可以找人帮你解决。” 中年妇女还犹豫着,韩向松说:“你看看你女儿,她还想跟你去革命公园玩,你快说吧,说出来我们也好替你想办法。”他指了指我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中年妇女问道:“他是谁?” 韩向松见周围没有别的人,就对中年妇女说:“他是红月会的会长,所以,无论你有多大的问题,他都可以帮你解决。” 中年妇女见韩向松这么说,就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真的是红月会的会长?” 我拿出随身的红月吊坠说:“不错,我正是红月会的会长,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吧。” 中年妇女见状,这才对我们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听完她的诉说,我才深刻理解了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生活的痛苦和不幸。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悲苦遭遇。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谋生、择路 中年妇女说:“我叫魏明霞,本来和一家人在商州生活地好好的,可是有一天,不幸降临到了我的头上,孩子他爸在颖中工地上做工时受了伤,躺在床上不能动,为了能治好他的病,我就带着孩子来到了颖中,想要谋一份工作,也好挣点钱,养活一家人。谁知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找不到工作,我只能靠捡废品卖钱生活,没有人可怜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份谋生的出路,在市中心这块卖煎饼还勉强能够活得下去,但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一个月,本钱还没赚回来,就遇到了黑龙堂的人,他们一个月要从我这里收走两百块钱的保护费,我们娘俩辛辛苦苦,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还要给孩子他爸治病,孩子都快五岁了,本该上幼儿园,而我却只能带着她,每天站在这市中心的街头。我每个月给黑龙堂交这么多的钱,眼看着他们就快来收保护费了,我这外面还欠着一大堆的债。哎,要是没有这回事的话,每个月能多出来二百块钱,一年就有两千多了,我就可以带着孩子去革命公园玩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小女孩听着妈妈说话,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我说:“黑龙堂他们每个月什么时候来收保护费?” 魏明霞说:“他们是在每个月的二十号,今天中午可能就会来了吧,我得等到他们来收了保护费才能走,不然的话,他们还会对我们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把你的摊子交给我,我帮你来料理,等黑龙堂的人来了,我们会应付的,你就放心地带孩子去玩吧。” 魏明霞有点犹豫,我低声对曲泽说:“你有钱吗,先借我点。” 曲泽说:“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体验一下生活。” 曲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几张红票子,我把钱递给魏明霞:“这些钱就当是押金了,今天我帮你卖煎饼果子,你带孩子去玩吧。” 魏明霞没有接我的钱,她说:“这怎么行,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这......” 她十分犹豫,我说:“这就这么办了,你去吧,把你的钱都拿上,留下手机号,你带孩子回来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韩向松看出来了我的意图,就对魏明霞说:“你放心吧,我们迟早要跟黑龙堂的人打交道,有我们红月会的老大帮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说:“你把你今天挣的钱都拿上,带孩子去玩吧,我们帮你料理摊子。” 魏明霞说:“你会摊煎饼吗?” 我说:“当然,我一看就会。” 韩向松在一旁应和着说道:“没错,我们老大什么都会,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我们的老大,你放心吧。这样,让他帮忙摊一个煎饼你看看。”韩向松说完就示意我去摊煎饼,我走到魏明霞跟前说:“让我来吧。” 魏明霞移开身子,我站在煎饼摊子前,开始照着她的样子摊起了煎饼:先舀好面,然后将它摊均匀,打一个鸡蛋,过一会儿放上葱花调料火腿肠什么的,等到煎饼熟了,就用铲子铲起来,卷好,从中间切成两半,装在纸袋子里。 魏明霞见我做好了煎饼,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正是如此。” 我把煎饼递给韩向松,韩向松道了声谢,我把那几百块钱放到她收钱的纸盒子里,将盒子递给她说:“你拿上钱带孩子去玩吧,摊子由我们来料理了,留下手机号,晚上过来收摊,我把煎饼卖下的钱都给你。” 魏明霞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才接过装钱的纸盒子,把盒子里面的钱都拿了,然后向我说了自己的手机号。 我的手机经过了三天,现在已经没电了,我让曲泽用手机记下了魏明霞的手机号码,魏明霞就带着女儿向我们鞠了一躬,道了声谢,然后就坐公交车去革命公园了。 魏明霞走后,曲泽对我说:“你真的想在这卖一天的煎饼果子?” 我说:“我们就在这一边卖着煎饼果子,一边等着黑龙堂的人来,我收过别人的保护费,还没人来收我的保护费呢,我会一会他们。” 韩向松看起来兴致勃勃,他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喊着:“卖煎饼了,好吃的煎饼果子嘞,大家快来买啊。”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卖煎饼果子的,这下生意来了,韩向松就负责招徕生意,曲泽帮忙收钱,而我就做起了煎饼果子。 马上到中午了,卖煎饼果子的人来得多了,我就感觉有点忙不过来了,我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真不知道魏明霞每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没做过,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大街上卖煎饼,要是我的同学见了,估计都会惊奇地下巴掉地上。 我一边摊着煎饼,一边等着黑龙堂的人来收保护费,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黑龙堂的人没有来,城管来了。 五个城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让我们赶紧把摊子收了离开这里。要是我们离开了这里,黑龙堂的人可能就不会来找我收保护费了,这可就有点难办了。我看着曲泽,曲泽皱着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三男两女五个城管将我的煎饼摊子围了起来,几个要来买煎饼的人见状都走开了,韩向松挡在我面前说:“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赶紧收摊子走人,要不然我们就把你的摊子拖走。”说话的是一个女城管,看上去四十多岁,她说完向后看了看我就看见他们身后停着一辆白色的中型卡车。 我知道要是跟城管起了冲突,事情肯定就不好办了,就准备着要收摊子,曲泽却走到了那个带头的女城管面前说:“你是带头大哥啊?” 女城管眼睛一斜,鄙夷地说道:“我是带头大姐,你眼瞎啊?” 曲泽说:“我有句话想跟你说,请借一步说话。” 女城管看了看曲泽,然后就和他走到了一边,我不知道曲泽在搞什么,他好像是在跟女城管说什么,韩向松一脸轻松,过了一会儿,女城管走上来说:“兄弟们,我们撤。” 其他人有点惊奇地看着女城管,女城管强调了一声:“撤啊!” 五个人都离开了我的煎饼摊子,跟着那辆白色的中型卡车走了,我问曲泽:“你跟她说了什么,他们怎么都走了?” 曲泽说:“这个你就别问了,好好卖你的煎饼就行了。” 见曲泽不想说,我就没有再问,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很容易解释,崔燕山在颖中市肯定有认识并且交情甚好的领导,曲泽只要将这一层关系说了,女城管也不敢不卖他面子,我不由得感叹:还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城管走了,我就在这边安心地卖起了煎饼,曲泽和韩向松对我的做法没有发表什么别的意见,几个小时都待在这边。 煎饼一直卖到了下午四点多,几乎没什么生意了,我们三个正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就有三个叼着烟的青年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是你们几个,魏明霞呢?”领头的青年留着长发,叼着烟,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旁边两个,一个是寸头,一个光头。我们都站起身来,我说:“她有点事忙去了,我今天来帮她卖煎饼。” “这样啊,好说,好说,她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你知道吧,今天该交保护费了。” 我说:“交多少?” 青年说:“老规矩,交二百。” 我说:“大哥,我没那么多,打个折行不?” 青年冷笑了一声:“打折?我想把你的腿打折,你信不信?”他说完就走上来,直接将手伸进了钱盒子里。 韩向松伸手挡着青年:“你们想干什么?” 青年说:“放肆,还反了你了,手拿开!” 韩向松说:“我要是不拿开呢?” 青年向旁边的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就指着韩向松说:“你放不放,不放手我可要动手了,我可是练过的。” 韩向松说:“啊呦,这不巧了吗,我也是练过的。”他说完,手上一使力,把青年推了出去,青年退了几步,寸头大骂道:“兔崽子,反了天了!” 虽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他们三个并没有要停手的样子,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六只眼睛瞪着我们,我说:“我要见黑玫瑰。” “你他妈不想混了,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我说:“我是红月会的会长,带我们去见黑玫瑰。” “我还是颖中市的市长呢,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市长,哎不,红月会的会长?” 我拿出红月吊坠,将刻着我名字的那一面给三人看了,“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 “我听说红月会的新任会长就叫沈轩,看来还真是啊。”光头说道。 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红月会的会长怎么会帮魏明霞卖煎饼,你真是红月会的会长?” 我点了点头:“请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然后青年就说:“好,我们带你去见老大,不过,你要是骗子的话,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我们老大脾气不好,你可能进去时好好的,出来就缺胳膊少腿了。” “多谢关心,请前面带路。” 三人便在前面给我们带路,韩向松推着摊煎饼的车子,我们三个并排走着,曲泽说:“你可别惹出什么乱子。向松,你保护好他的安全。” 韩向松说:“那没问题。我不会让他们伤沈兄计一根汗毛。”他用那带有口音的话这么一说,我和曲泽都不由得笑了起来。我问曲泽:“你见过黑玫瑰吗?” 曲泽说:“没有,这个女人一直很神秘,崔老板应该见过她。对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见黑玫瑰?” 我说:“我是红月会的会长,她是黑龙堂的堂主,我们迟早都要见一面的,早些见面,岂不是更好?” 曲泽对我的话不置可否,黑龙堂的三个人领着我们进了鼓楼后街,正要进入这条街道的时候,那青年人回过头来对我们说:“我看你们还是将这个煎饼摊子放在这儿吧,煎饼摊是过不了鼓楼后街的。” 我有点奇怪:“这是为什么?” 青年说:“因为你们这个煎饼车上有火腿肠,那就一定有猪肉,猪肉是不允许进入鼓楼后街的,你们要是推着这辆煎饼小车进鼓楼后街,那些带着白帽子的人可能拿着刀冲出来把你们堵在半路上。” 我拿出一根火腿肠看了看,果然是猪肉的。 我转向曲泽,又看了看韩向松,心想,这可怎么办,要是把魏明霞的煎饼摊子扔在这,可就算是扔了她谋生的工具,我说:“能不能绕过去?” 青年摇了摇头:“没办法绕路,这一带都是卖羊肉的,带有猪肉的东西绝对不被允许进入。” 这下可不好办了,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现在魏明霞正在和女儿逛革命公园,这煎饼摊子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1章 阁楼、黑衣 我正想着要将这个煎饼摊子怎么办,曲泽说:“过不去的只是车子上的火腿肠,你干脆把这些火腿肠留下就行了。” 韩向松看了看说:“还剩不到半盒了,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要不先存在这块的哪个商店吧。” 这个主意不错,煎饼车子不能存放,但是这么点火腿肠是没有问题的。我对带头的那个青年说:“你们帮忙找个商店,把这些火腿肠存着,等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取,行不行?” 青年答应了一声,就让光头拿着那些火腿肠,就近找了一家礼品店,将火腿肠放在了店里。然后就由韩向松推着煎饼车子,我和曲泽跟着黑龙堂的三个人,向鼓楼后街走去。 刚进入鼓楼后街,就有两戴着白帽子的人走到我们跟前,其中一个指着煎饼车子说:“你们这车子里都装着什么?” 我知道他们忌讳“猪肉”这个词,就说:“没什么,都是做煎饼的粮食蔬菜之类的食材,连肉都没有。” 那人瞪了我一眼说:“我们要检查检查,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就赶紧推着车子滚蛋。” “你说你他妈的怎么这么横,老子走老子的路,你他妈凭什么检查我的车子,城管都管不着,你们算什么东西?”韩向松发火了,其实我一看他们的态度,也有点反感,这些戴着白帽子的人完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己不吃的东西也见不得别人吃,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真是哔了狗了。 两个白帽子当即就拉下脸来,一脸的怒容,曲泽急忙拉了拉韩向松对他们说:“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你们别见怪啊,这车子里没什么,就是些做煎饼的食材,不信的话你们看就是了。” 生气归生气,但要是和他们发生冲突,闹出什么矛盾的话,我估计整条街上卖羊肉的都会拿着刀子跑过来想要砍死我们。韩向松一双瞪着两个白帽子,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检查完,等确认没有别的肉类食物了,一个白帽子给我们的车子上上插了一张绿色的小旗,有了这张小旗,我们才畅通无阻地经过了鼓楼后街。 一走出鼓楼后街,韩向松立刻将那枚绿色的旗子拿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这才算是出了心中的郁闷之气。曲泽笑了笑没有说话,黑龙堂的三个人则是一言不发,我说:“刚才检查我们煎饼车子的两个人你们应该认识吧,你们怎么一言不发?” 青年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你们的事,又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可不是那些白帽子,多管闲事。”从青年人说话的口气中可以听出来,对于那些白帽子,他们黑龙堂的人也不怎么待见。 出了鼓楼后街,我们转过两条街巷,进了一条胡同,黑龙堂的三个人在一个宅院门前停了下来,这座宅院的大门造型古朴,但和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还略有不同,这处院子看上去像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建造的老宅子,有中国传统的布局特色,但是有的地方还是受到了西方建筑的影响,有一些欧式的风格。 青年敲了敲门,片刻后里面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谁在敲门?” 青年说:“是我,陈万江,我有三个人想要见老大,我带他们过来了。” “不是说过了吗,一般人老大是不见的。” “这次有点特殊,因为这个人声称自己是红月会的会长。” 里面沉默了片刻说:“好,你等等,我去跟老大说一声。” 我们在门外等了两三分钟,大门就开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女人,他看了看我们,将目光落在了煎饼车子上:“那车子上是什么?” 青年陈万江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们三个去收一个叫魏明霞的女人的保护费,碰到红月会的会长在用她的煎饼车子卖煎饼,他说要见我们老大,我就带他们过来了,他们要推着车子,我也是没办法。” “好吧,你们进来吧。”我们把煎饼车子抬进了院子里。这院子里面面积不大,与大门正对的是一座两层的阁楼,总共有十个房间,造型都有着浓厚的中国特色。那中年女人关上门,就问道:“你是红月会的会长?” 我点了点头,“我是红月会的新任会长沈轩,今天来是想见一见黑龙堂的老大黑玫瑰。” “你跟我来吧,其他人在这等着。”女人说完,就转身向里面走去。韩向松说:“不行,我们三个要一起见你们老大。” 中年女人闻言,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那你们请回吧。老大说她只见红月会的会长。” 韩向松和曲泽都有点为难起来,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 韩向松看着曲泽,是在征求曲泽的意见,曲泽说:“那好,有什么情况你就大喊一声,我们冲进去救你。” 我说:“没事,你们放心。”说完,就跟着中年女人上了阁楼。 我跟着中年女人,在阁楼的第二层最靠近右边一道门前停了下来,中年女人没有推门,她说:“我们老大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看了看站在一楼院子里的曲泽和韩向松,向他们点了点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屋子,那中年女人就将门关上了,屋子里面光线十分暗淡,又拉着窗帘,我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屋里的黑暗。 我看到面前三米的地方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后面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左右两边都是整整齐齐的两排书架,在灰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就像是进了一个尘封多年的老屋,这样的屋子确实不像是一个平常人住的地方,大白天也这么阴暗,但是为什么不开灯? 黑龙堂的堂主黑玫瑰或许就不是平常人吧,她被人称为黑玫瑰,难道只是是因为她一直身处在黑暗中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应该叫她“黑暗中的玫瑰”才更为确切。 我进到这间屋子里没有说话,里面的那个黑影也保持着沉默,过了一会儿,我说:“你好,我是红月会的会长,沈轩。” 那个黑影“嗯”了一声,就再没有说话。从她的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她既没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也没问我找她什么事。 我们就都在黑暗中保持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说:“我是为上次我们红月会中的二十五个兄弟在你们黑龙堂掌握的鼓楼后街吃烤羊肉串吃得食物中毒之事而来,这件事你一定知道吧。” “哦?这件事不是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吗,并且当时我让手下的人和你们商量好了,这件事和和我们无关的。你要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就请回吧。”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们黑龙堂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的话,这其中的诸多不合理之处根本无法解释。” “不合理之处?说来听听。” 我说:“最关键的有两点,第一,在元盛祥秘制烤肉店吃烤肉的人,为什么别的人都没事,只有我们红月会的人吃出了问题?第二,在那次事件发生后,我们红月会的人去找烤肉店的老板要钱,他并没有多问其中的缘由,就给了钱,这有点不合理。一般来说,平常人遇到了这种事情,会认真仔细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但是他只听了我们三言两语,就将钱给了我们,这点很不寻常。” “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们黑龙堂的态度,你们什么都不管,任凭我们处理这件事,在你们的地盘上,这不是很奇怪吗?后来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所以,今天来是想对于这件事,请教一二。” “好。”她说完这个字,屋子里的灯就亮了,我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弄得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子里的光亮。 我看到桌子后面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墨镜,黑色的波浪长发披在两肩,看不出具体年龄,但应该不超过四十岁。她指着桌前的一张椅子说:“请坐。” 我坐在椅子上,她就说道:“我叫上官玫,是黑龙堂的堂主,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从暗到亮的这一番变化,和面前这个女人态度的转变,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还没说话,上官玫就说:“从你刚才说的话可以看出,你就是现在红月会的新任会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说:“我们两个,既然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注定迟早都要见一面,幸会,幸会。” 上官玫说:“我猜你今天到这里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红月会的人在这边食物中毒一事吧。” 我点了点头说:“不过,对于这件事,我想请你给个交代。” 我原以为为上官玫会推脱掉,没想到她当即答应了:“好,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你来此的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魏明霞的。我希望你能够免除她每个月要交的保护费。” “哦,这是为什么,莫非这魏明霞和你是亲戚?” “不是,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这种行为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什么要替一个陌生人提这种要求?” “因为我觉得她在这里生活很不容易,她身上所承担的担子太重了,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她早就答应了要陪女儿去革命公园玩,可是中午的时候,我们见到她,她还在街上卖煎饼。” “这件事我可没办法,这是我们黑龙堂的规矩,要是为她破了例,其他人也就不会听从我们的吩咐了。” 我正想着该怎么说服上官玫,在沉思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右边的书架上有一张小相框,那张照片上是两个女人。 而让我惊奇万分的是,那张合影的照片上,其中一个女人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应该就是上官玫,我问上官玫:“你们认识?” 上官玫说:“你说那张照片吗?照片上的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阿贞。” “阿贞?”我看着上官玫说:“她不是叫陈曼玲吗?” “陈曼玲?”上官玫也有点惊奇,她说:“她不叫陈曼玲,叫邓玲贞,玲珑的玲,贞子的贞。” 我再次看了看照片上的那个人,的确是陈曼玲,除非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然的话,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她。 “你怎么会认识她?”上官玫情绪好像有点激动,她摘掉那副墨镜,用一双惊奇的眼睛看着我。照片上陈曼玲旁边的人,也的确是她。 遇到这种情况,我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陈曼玲不是她的名字,她真名叫邓玲贞? 章节目录 第92章 异变、风波 要说陈曼玲就是上官玫所说的邓玲贞,那也不对,至少有一点不对。虽然照片上的人确实是陈曼玲无疑,但我知道有一件事是不能被推翻的。 我看着上官玫说:“不对,她就叫陈曼玲,我看过她的身份证,她今年三十六岁。。” 上官玫脸上阴晴不定,看来是在想着什么,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照片上,她们两人都绽放着笑脸,互相倚靠着,就像是亲姐妹一般,若是不知事先道陈曼玲比我大十二岁的话,我一定会认为这张照片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的合影。让我惊奇的是,上官玫看上去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正想着,就听上官玫说:“你所说的陈曼玲是不是她?”她把手机展现在我面前,手机上是一张女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下身穿深蓝色的齐膝裙子,身形苗条,姿态端庄,正是陈曼玲。她的这身打扮,是我在德胜诚商店里的监控画面中第一次看到陈曼玲时的打扮,这张照片上的女子正是陈曼玲。 我说:“没错,她正是陈曼玲,是我所认识的陈曼玲。” 上官玫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颓然坐回到了她原来坐的椅子上,她目光呆滞,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她叫邓玲贞,我认识她两年了,她一直叫邓玲贞,她是不会骗我的。” 我说:“她的身份证上写的是陈曼玲,我见过的,不会有错。” “不会!”上官玫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她这么一说,把我都吓了一跳,我站起身来,她目光严厉地看着我说:“不会的,不会,她是不会骗我的。” 我还未说话,上官玫就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将门一把拉开,然后身影就消失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见上官玫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出了房间,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上官玫冲出了院门,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拉了她一把,却被她一把甩开。中年女人跟了出去,在下面等着的曲泽和韩向松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我,都是一脸好奇。 带我们来这里的陈万江等人已经离开了,现在整座院子里就剩下我和曲泽、韩向松三人。 我下楼走到院子里,韩向松就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个黑衣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跑了出去?” “她叫上官玫,正是黑龙堂的老大黑玫瑰,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对了,你们知道邓玲贞这个人吗?” 韩向松摇了摇头,曲泽也表示不知道,他问道:“她跑出去和邓玲贞有关吗?” 我点了点头,又看着曲泽说:“这个邓玲贞你真的不认识吗?上官玫的屋子里有一张她和邓玲贞的合影,而我看到的,与她合影的那个被她称作邓玲贞的人,正是陈曼玲。” “什么?陈曼玲?”曲泽十分惊讶,从他的表情上看来,他的确不知道邓玲贞和陈曼玲只见的事。 我说:“陈曼玲怎么会认识黑玫瑰,还有被她成为邓玲贞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陈曼玲,看来我们只能在见到陈曼玲之后听她的解释了。” “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韩向松说,“现在这里的人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正在这时,那个为我们开门的中年女人回来了,看来她没有追上上官玫,我还未说话,中年女人就问我:“你到底跟我们老大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 “她所在的屋子里,左边的书架上有一张照片,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合影,你们老大说她叫邓玲贞,而我认识的照片上的人却叫陈曼玲,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邓玲贞?”中年女人说:“她是我们老大的好朋友,经常来这里的,我只知道她叫邓玲贞,其他的并不清楚。”中年女人说完,又补充道:“我是专门照顾我们老大生活和饮食的,我叫姓刘,他们一般都叫我刘妈。黑龙堂内部的事,我并不十分清楚。” 我说:“你知道邓玲贞住在哪里吗?你们老大肯定是去找她去了。” 刘妈摇了摇头。今天遇到这样的事,也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刘妈说:“你真是红月会的会长?” 我说:“当然,我要不是红月会的会长,恐怕刚进去就被你们老大赶出来了。” 刘妈说:“那能不能留下你的手机号,我估计老大回来后可能会找你,到时也好联系。” 我给她说了我的手机号,看来上官玫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这时崔燕山和易先生大概已经醒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辞别了刘妈,韩向松推着煎饼车子,我们三人离开了这座宅院。 从鼓楼后街出去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再一次面临白帽子检查车子的事情。 当一个白帽子过来要检查煎饼车子的时候,韩向松直接说:“你们还有多少绿色的旗子,都插在这车子上,我们照收不误。” 那白帽子见了韩向松这态度,差点没和韩向松打起来,韩向松拳头指关节握得嘎嘣响,那白帽子看出来自己惹不起韩向松,检查完之后,就拿着一只绿色的旗子给了韩向松。 我们推着车子出了鼓楼后街,韩向松说:“坏了,我们还有半盒火腿肠,是那光头存放的,我们怎么要出来?” 我说:“半盒火腿肠就算了,我们不要了,等会再买一盒就行了。” 韩向松说:“那就不要了。”他取下那只绿色的小旗,扔在了地上,“我们走吧。”韩向松推着煎饼车子,买了一盒火腿肠后,我们三人回到了崔燕山的四合院。 崔燕山和易先生已经醒了,他们正坐在正厅中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崔燕山见我们带回来了一辆煎饼车子,就走出来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哪里搞来这做煎饼的家伙?” 韩向松说:“老板,沈轩出去学会了一门手艺,在街上卖了半天的煎饼,你和易先生要不要尝尝沈轩做的煎饼?” 崔燕山还没有说话,易先生就大步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煎饼车子,就对我说:“我可是好久没有吃过煎饼了,要不你来给我们做几个尝尝。” “好,没问题。”我将面糊加热好,放在鏊子上刮均匀,再打了一个鸡蛋放在上面刮匀,等煎饼熟了,就将它铲下来,放上香肠,葱花和青菜,抹上酱料,加上薄脆,卷好后切开,装在纸袋里,递给了易先生。 易先生闻到煎饼的味道,就赞了一声:“好,煎饼做得不错。”说完就大口地吃了起来。崔燕山见易先生吃得津津有味,就说:“沈轩,给我也来一个。” “好嘞,您稍等。”我又给崔燕山做了一个煎饼,他们正吃着,崔燕山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下人走了过来,崔燕山对他说:“老陈,你也来尝尝沈轩做的煎饼,还挺好吃的。” 老陈笑着走过来,瞧了一下煎饼车子,又看了看正在吃着煎饼的崔燕山和易先生,就说:“给我也来一个煎饼。” 我给老陈做了一个,这时韩向松也想吃了,我一直忙活个不停,他们都吃得很高兴,曲泽也要了一个。等到他们都有煎饼吃了,我也给自己做了一个。 我们走在院子里一边吃着煎饼,一边说着话,崔燕山问我:“你在梦中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我说:“嗯,知道了,张梦灵给我说了一段口诀,还让我记下了一本书上的内容。” 崔燕山点了点头,易先生说:“等会儿,你就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陈说:“我去开门。” 等门打开后,就有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我见是陈曼玲,脑海中的那个疑问就立即涌了上来。陈曼玲说:“你们怎么都吃上煎饼了?这真是一件稀奇事,我也要吃煎饼。” 崔燕山说:“你等会,让沈轩吃完了,他给你做一个。” 陈曼玲说:“不用不用,我会做,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说完,就做起煎饼来。韩向松在一旁看着,陈曼玲做得一丝不苟,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煎饼。 她将煎饼装在纸袋子里问韩向松:“怎么样?” 韩向松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不错,色香味俱全,看得我都想再吃一个了。” 陈曼玲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了下来,开始慢慢吃起自己做的煎饼,动作中透着一股别人难以模仿的优雅,看上去十分让人陶醉,和韩向松吃煎饼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时崔燕山问起了我这辆煎饼车子的由来,我就将中午遇到魏明霞的事情说了,我问崔燕山:“你可认识一个叫邓玲贞的人?” 崔燕山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愣住了,同时,我也看到陈曼玲脸上有了奇怪的变化,崔燕山立即平静地说道:“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人?” 我看着陈曼玲说:“因为我在黑龙堂的老大黑玫瑰的房间里看到了邓玲贞的照片,而这个邓玲贞正是......” 我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字音,陈曼玲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条信息:她和邓玲贞一定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沉默了,陈曼玲却微微一笑,对我说道:“邓玲贞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陈曼玲。” 她这样说,我感到十分奇怪,我转过头来,看了看崔燕山,他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我问道:“那你和上官玫?” 陈曼玲说:“我们是好朋友。” 她这么一说,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她为什么会在听到我说你叫陈曼玲的时候,冲出屋子,像是要去找你。” “找我?”陈曼玲站起身来,那一袭长发,加上她优雅的身姿,显得极为好看。 “她要是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说:“她当时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连手机都没有拿,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陈曼玲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放下没有吃完的煎饼,就直接跑出了大门。 我一下子愣住了,她和上官玫这都是怎么了? “她和上官玫之间的事,你知道吗?”我问崔燕山。 崔燕山说:“她们认识好长时间了,关系非常好,其他的事,我并不十分清楚。” “那她为什么要改名字,连姓也改了?”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件事你就先不要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崔燕山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张梦灵复活。” 章节目录 第93章 缘分、魅力 复活张梦灵,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招魂铃。如果没有招魂铃,那张梦灵的复活就是一个梦幻泡影,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对崔燕山说:“复活张梦灵,首先要找到招魂铃。” 崔燕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招魂铃已经消失八十年了,现在要找到的话,简直太难了。” 沉默了一会儿,崔燕山说:“我想有一个地方,或许会有招魂铃的踪迹。” “什么地方?” “青云山。”崔燕山说,“黑袍萨满是死在青云山的,如果要找她的法宝招魂铃的话,只有在青云山找了。” 我说:“还有消失的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两样东西都没有找到,难道它们还在青云山?” “有这个可能。当年青云山的土匪们被剿灭之后,招魂铃和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都没有踪迹,张家的人一定在山上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他们最后将青云山山寨烧成了灰烬,此后我也曾在青云山上找过,但是并没有找到这两样东西。现在去找的话,希望并不是很大。” “你是说黑袍萨满和青云山的土匪们都死在了山寨里,那这么说来,这两件东西应该都在青云山上,那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可能被青云山的人带到别的地方去?” 崔燕山说:“我想应该是没有,据我所知,青云山的土匪,包括他们的大当家梁青安和二当家萧明山,都死在了山上。所以,我们要找招魂铃的话,应该去青云山上找。” 这时易先生说:“现在寻找招魂铃是第一要务,你们要马上动身去云岭青云山,看看能不能将招魂铃找出来。”他又对我说:“还有,你要将这次梦境中的经历和所知道的与复活张梦灵有关的东西都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来让张梦灵复活。” 我说:“我先将张梦灵在梦中告诉我的咒语和那本书上的内容都写下来吧,然后我再将梦境中的经历告诉你们。” 崔燕山说:“好,那就这么办,沈轩,你是用电脑打字,还是用笔写?” 我说:“用电脑打字吧,打字比较快。” 崔燕山将我带到了正厅右边的屏风后面,这儿有一个电脑桌,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就坐在桌前,开始用电脑打字,将脑海中的记忆都敲了下来。 虽说我很久都没有动过电脑了,打字有点生疏,但是过了几分钟,那种感觉就又回来了。我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点击,这台笔记本电脑键盘手感特别好,非常适合打字,我越打越快,在电脑前面坐着,打了一个多小时,就将张梦灵告诉我的咒语和那本《移魂秘法》上面的内容都打了出来。 打完之后,崔燕山和易先生都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崔燕山就说:“嗯,很好,现在,就将你在张梦灵的梦境中所经历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吧。” 老陈给我们泡好了茶,我和崔燕山、易先生、曲泽、韩向松五个人坐在了正厅里,我喝了一口茶,我就开始向他们叙述我在张梦灵梦境中的经历。 从刚进入梦境中到达琅山镇,然后从琅山镇出发,我将自己的灵魂在张梦灵梦中的宁朗山中的遭遇、红河镇上的见闻、缠着我要诉说冤情的冤鬼、和张梦灵的交流、对付青云山土匪所做的准备、与黑袍萨满的较量、遭遇可怕的魔鬼,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这些内容的讲述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我将梦中的经历说完,崔燕山就说:“沈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梦境中的经历真的有点不可思议。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去吃个晚饭吧,吃完了就让曲泽和韩向松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吧,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说:“你和易先生不去吃饭吗?” 崔燕山说:“你们先去吧,我和易先生要商量一些事情。” 我和曲泽、韩向松向崔燕山、易先生告辞,我拿了自己的手机,刚走到院子里,曲泽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魏明霞。 这时魏明霞和女儿刚好回到了与我们分开的地方,曲泽挂了电话,我们就推着煎饼车子,一起离开了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在早上吃饭的那家饭店前面,正好遇到了魏明霞母女。 我们将煎饼车子还给魏明霞,魏明霞道了谢,就问我:“你们有没有遇到黑龙堂收保护费的人?” 我说:“遇到了,我也见到了黑龙堂的老大,但是,因为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关于你的事,没有谈成,十分抱歉。” 魏明霞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她说:“没事,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今天带小娜去玩了一天,开心就好嘛。” 她虽然这么说,但内心深处一定还是非常失望的,她越是表现得轻松,我越是觉得不好意思,让她空欢喜了一场。 韩向松看着魏明霞的女儿说:“小娜,你今天过生日,开不开心啊?” 小娜眨着眼睛说:“开心,妈妈给我去划船了。” “那你们吃完饭了没有?” 小娜摇了摇头,我说:“这样,我们也没有吃饭,今天是孩子生日,我们一块去吃饭吧。” 魏明霞说:“不,不用了,我们收拾好摊子,这就回去了。” 我说:“一块去吧,今天的煎饼也没有卖出几个钱,请你们吃饭,也算是一种补偿。” 魏明霞连忙推辞:“不不不,是你们帮了我,要请吃饭,也是我请,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看到魏明霞的举止神情,我又想到了我的母亲,她和魏明霞一样,都有着农村人特有的淳朴和善良。我母亲要是活着的话,年龄也比她大不了几岁。 “走吧,就当是为小娜庆祝生日了。”我说,“小娜,你想不想吃生日蛋糕?” 小娜点了点头,韩向松说:“那就一块走吧。” 曲泽也说:“相逢即是有缘,难得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就一块去吃个饭吧,我们都吃了你的煎饼呢。” 我们劝了良久,魏明霞才答应带女儿小娜和我们一起吃饭、 看到小娜开心地吃着自己的生日蛋糕,心中瞬时间流过一股暖流。这样温馨和谐的场面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如果放在四个月前的话,真是难以置信。 吃完饭,和魏明霞母女分别的时候,小娜对我们说道:“三位叔叔,你们请小娜吃蛋糕,小娜要送你们礼物。” 她这么说,我们既感到惊讶又感到高兴。我说:“你叫我们哥哥就行了。” 韩向松说:“小娜,你要送我们什么东西啊?” 小娜说:“我姓杨,叫杨娜,今天是我五岁生日,所以妈妈给我买了五个有小羊的玻璃球,我要送给三位叔叔,不,三位哥哥,一人一个。” 杨娜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五个颜色各不相同的玻璃小球,每个玻璃球里面都有一只小羊。她拿着玻璃球说:“三位哥哥,你们都喜欢什么颜色的小羊?” 我说:“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送给我们,不怕你妈妈不高兴吗?” 杨娜说:“妈妈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了,我把它送给你们,妈妈是不会怪我的。” 曲泽说:“孩子才五岁就这么懂事,真是个好孩子。”魏明霞笑了笑说:“她给你们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曲泽说:“这几个玻璃小球虽然在我们看来不值钱,但是在小娜眼中,就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了,既然是她的心意,我们就一人拿一个吧。” 我们都从杨娜手中拿了一个玻璃小球,曲泽拿的是黑色的,韩向松拿着红色的,我拿着蓝色的。 我们将今天煎饼卖的钱给了魏明霞,就和她们母女二人分别了,韩向松开着车,他和曲泽将我送到天华小区后,就都离开了。 刚走进大门,刘大爷就向我打招呼:“沈轩,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你是不是相亲去了,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带着老伴一块去喝你的喜酒。” 我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两口子就慢慢等吧。” “你可要赶紧找啊,再不抓紧时间,好姑娘都被别人给抢走了,对了,我经常见到的与你和董玉,还有董老太太在一块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的女朋友,那可是个好女孩啊,长得又漂亮,又有气质,你眼光可真不错。” 我说:“老刘,你想多了,她就是我的大学同学而已。” 刘大爷说:“不对不对,我怎么好像听董玉叫她妈妈,董玉的妈妈不是在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董玉想妈妈了,她很喜欢我的那位同学,就叫她妈妈了,闹着玩的而已。对了,老刘,你见过董玉的父母吗?” “当然见过了,我在这看大门都有七八年了,他们一家搬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 “那董奶奶家里为什么连董玉的父母照片都没有,我连她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是董家老太太怕自己和董玉看着难受吧,早在几年前,她就将董玉父母的东西都放到老家去了,所以你才什么都没见到。” “这样啊,那行,你先忙着,我上去了。” 老刘摆了摆手,我就向楼梯口走去。 在楼梯口前面十多米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这一栋熟悉的大楼时,从各家各户中透出来的灯光让我有一种时间错乱之感。 虽然只是离开了三天,但是在经历了张梦灵的梦境之后,我感觉自己离开这里,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走上楼站在门前,我掏出钥匙,刚把门打开,董玉就跑了过来,她见是我回来了,就一把抱住我说:“爸爸,你回来了?” 我说:“是啊,小玉,这几天你乖不乖啊?” 董玉嘟着嘴巴说:“你每次都这样问我,我有那么不听话吗?” “没有,没有,小玉是整个小区最乖的孩子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可爱的笑脸,董玉说:“爸爸回来都不给我带好吃的,你是坏爸爸。” 我还没说话,董奶奶就进来了,她对董玉说:“你这个小馋猫,是不是又想吃巧克力了?”董奶奶向我笑了笑说:“你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我说:“已经吃过了,对了,吴桐没过来吗?” 董奶奶还没有说话,董玉就说:“妈妈说她今天要跟同学去聚餐,所以就不过来了,她说明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买好吃的。” 董玉说完,停了一会儿又说:“妈妈经常给我买好吃的,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我听她这么说,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董奶奶也笑了笑,我说:“看来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董玉调皮地回答说:“那是当然,妈妈最美了。” 我心想:看来吴桐已经彻底将她收买了。我和董玉认识快两年了,没想到还比不上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吴桐。莫非吴桐那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她的强大魅力是天生就有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旧友、包裹 一个人的魅力和她本身的气质有着绝大的关系,吴桐就有这种让每一个接触到她的人喜欢的气质。她漂亮,温柔,待人处事以及工作学习,都做得比一般人要好,她的这些优点,没有一项不让人赞叹。 如果我的生活中多几个像吴桐这样的人,那我的生活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多姿多彩。 董奶奶和董玉离开后,我打开手机,刚进入微信,就看到了吴桐给我发来的消息。有好几条,我看到第一条是:沈轩,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人想要见你。 之后她又发了几条,都是昨天晚上发来的,但是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以都没有回复。 吴桐也没说是谁要见我,我一下子想到了周楚君,莫非她回颖中了?周楚君要是回到颖中的话,首先要找的就是吴桐了。她知道我也在颖中,也就有可能找我。我向吴桐发了一条消息:不好意思,我手机刚刚才开机,是谁想要见我? 不一会儿,吴桐就发来消息:当然是我们都认识的人了,你猜猜看。 我回复道:是楚君吗,她回颖中了? 吴桐:哈哈,我就知道你第一个会想到楚君,看来你还想着她,不过,这次来颖中找你的不是她,是个男生。 我:男生,是梁吉吗? 吴桐:不是,梁吉上次见了我直接走了,他要找你的话,也不会通过我来要你的联系方式。你再猜猜。 既然找我的不是周楚君,也不是拥有梁吉身体的邵文琦,那会不会是他,我问吴桐:是不是江靖达? 吴桐:没错,就是他。 一看是江靖达,我就有点好奇了,自从我们宿舍发生了那件命案之后,他和我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之后我们都很少联系。他接受了学校给的保研资格,现在应该还在交大上研究生。虽然毕业后我们都在颖中,但是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想不到他会找我。他通过吴桐找我,就是说他没有我的手机号,而我也没有加他的微信,其他的社交软件又很少用,所以他要联系我的话,只能找我的电话号码了。 我问吴桐:他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桐:没有,我从毕业后再没见过他,他是找我们班的同学要到了我的手机号,然后打给我,说要找你。 江靖达通过这样的方式找我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如果说要在毕业两年后想要联系到我们班一些同学的话,唯一能找的就应该是吴桐了。吴桐在班上人缘特别好,她肯定有很多人的联系方式。 我:他也没说什么时候找我? 吴桐:他给我留了一个手机号码,让你给他回过去。我给他说了你的手机号,或许他给你打电话了,但是因为你手机关机,所以没接到他的电话。 我:那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发过来吧,我给他打过去。 吴桐给我发来一个手机号,我当即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正是江靖达,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我问他:“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靖达说:“两年多没见了,我在学校学习太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就想到了你。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咱们好歹也是在一个宿舍住过的。” 我说:“当然可以了,不过,你突然间找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你现在还住在学校里吗?可以的话,我打个车马上过去。” 江靖达说:“这么晚了,让你过来也不太方便,听吴桐说你辞职了,明天没别的事吧,要不明天我们见一面。” 我说:“那也行,在哪见面,你说个地址,我明天过去找你。” 江靖达说:“那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咱们交大对面的鸿泰饭店等你,到时候我们边吃边聊。” 我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中午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江靖达的身影,他戴着一副眼镜,家在燕京,家庭条件比较好,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待人接物都比我们要成熟得多。毕业后我虽然待在颖中,却再没回过交大,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我想他这次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但是,至于是什么事,我就猜不到了。 想了一会儿,我打开微信,浏览了一下朋友圈,又看了一下红月会群里的消息,这几天也没出什么状况,一切都很正常,我在群里跟红月会的兄弟们聊了一会儿,又想起陈曼玲和上官玫的事,就给她发了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陈曼玲发语音说:“我和上官玫是关系非常好的姐妹,我认识她的时候,名字还没改成陈曼玲,所以她听到你说的话感到非常吃惊,就跑去找我,不过现在没事了。” 我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呢,身份证都换了,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这样问是出自内心的好奇,她既然能将自己的名字都改了,那就说明她要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但是有一点解释不通:她既然要忘记过去,那为什么不将自己改名的事告诉上官玫呢,她们不是关系非常好的姐妹吗? 女人的心思,我是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 陈曼玲回复说:关于我的过去,我想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所以这件事请你不要再问了。 她这么回答,看来意思是关于她以前的事,我迟早都会知道的,而我,只能默默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了。她的回答让我对她又产生了一丝神秘感。 第二天中午,我如约来到了颖中交通大学对面的鸿泰饭店。 江靖达很早就已经到了饭店,他提前用短信将自己所在的包间号给我发了过来,我找到那个包间,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我来了,江靖达立刻走过来微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人也变得帅气了不少。 我说:“还过得去,你怎么没戴眼镜啊,这样看得清吗?” 江靖达说:“一年前我做了个手术,摘掉了眼镜,这样方便得多,毕业两年多没见了,你混得怎么样,为什么辞职了?” 我说:“不想干了就辞了,想过一段时间再找。” “那也是啊,像你,有这样好的记忆力,无论是什么工作,都是很好找的。” 我笑了笑,江靖达说:“咱哥俩好久没见了,喝几杯吧。”” “行,那就喝点。”我们说着,就点了酒菜,喝了几杯之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从毕业后到现在,除了吴桐之外,我还从未和别的同学在一块像这样聊过天。 毕业两年后,班上也没有组织过同学聚会,或许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我们这一个班的同学就注定再不能全部聚到一块儿了。 我问江靖达:“你上的是本专业的研究生吧,怎么样,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 江靖达说:“别提了,整天研究的是什么计算机应用,软件架构,代码复用和扩展性,开源技术,我学得头都快大了,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记忆力,或许博士后都考上了。” 我笑了笑说:“你这些话要是被你们导师听见了,他指不定给你气出病来。” 江靖达哈哈大笑,等菜都上齐了,我们吃了一会儿,江靖达就说:“要说我的命运,还是因为咱们宿舍发生的那件事而改变的。要不是意外得到了一个保研资格,我现在或许已经在燕京的某个软件公司敲代码了。” 我没有说话,江靖达继续说:“梁吉和邵文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目击者,一定很清楚吧。” 我说:“是的,那件事对我的影响也很大,每次想到,我都感觉不寒而栗,但是怎么都忘不掉。” 江靖达说:“那你,能将当时的情况告诉我吗?我很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都过去四年了吗,你怎么现在才问起我?” 江靖达喝了一口酒说:“我知道这件事里面,肯定有些古怪,并不是一件谋杀命案那么简单。学校方面对这件事前前后后所做的一切,都有点不合常理。也许每个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校方都会这么做,但是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直以来,我们四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像亲兄弟一样,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让我对这件事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的研究生还没有毕业,我要是说出去了,这个研究生可能就念不成了,你应该能想到吧。”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问起这件事。”我说。 江靖达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本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与我并没有非常大的关系,我只要好好读我的研究生就可以了。但是,就在五天前,我收到了一个包裹。”他看着我说:“这个包裹是邵文琦寄来的。” 我十分惊讶地说道:“邵文琦,你确定是邵文琦?” 江靖达说:“百分之百确定,包裹里面有一封信,上面正是邵文琦的笔迹。而且,他在信中还提到了只有邵文琦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能确定,给我寄包裹的正是邵文琦。但是,邵文琦不是死了吗?” 我说:“你把信带来了吗,我看看。” 江靖达拿出一封信递给我,我匆匆看过,又一次惊呆了,我对江靖达说:“包裹里面的东西呢?” “在这里。”江靖达从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了餐桌上,我将那个盒子打开,见到里面的东西时,一瞬间身体如遭电击,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邵文琦寄给江靖达的东西竟然是——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叙说、冥想 看到盒子里的安娜塔西雅石像,我呆呆地站了好久,这样的情形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消失了这么久的邵文琦,怎么会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寄给江靖达?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一连串的疑问迅速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心情太平静下来。 江靖达发现了我神色中的异常,他说:“沈轩,你怎么了,莫非这个石像,你见过?” 我点了点头,对江靖达说:“这个石像,是邵文琦什么时候寄给你的?” 江靖达明显一愣,“你说什么,邵文琦,你是说邵文琦没死?写这封信的人真的是邵文琦?” “正是,邵文琦没有死,写这封信的正是他,你不是说了吗,只有他才会写出这样一封信。”江靖达的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关于那件事的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他和别的人都以为死的是邵文琦,而不是梁吉。 我想了想说:“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你的,我所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这些都是事实。”我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在那个盒子中放好,看了看江靖达,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说道:“首先你要相信,人是有灵魂的。然后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那个诡异的事件当中,死的是梁吉的灵魂和邵文琦的身体,有人将邵文琦的灵魂转移到了灵魂已死的梁吉身上,这个案件的诡异之处就在于此。”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江靖达显然难以相信,我说:“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听我说完就会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梁吉在四岁的时候,被邪灵附体,他的父亲梁达为了帮他驱除邪灵,找到了一名游走江湖的巫医,这个巫医告诉梁达,要救梁吉,就必须找一个人,作为邪灵的宿主,将邪灵转移到那个新的宿主身上,才能达到救治梁吉的目的。梁达找了一个人作为邪灵新的宿主,巫医将邪灵转移到了这个人身上,因为某些原因,却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杀死,让他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而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他想要救那个无辜的人。这个人当时已经八十三岁了,他借用了那个替罪者的身体,就想要替这个人报仇,在这场报仇的行动中,梁吉的父亲梁达首先被杀死,梁吉的死,正是这个报仇行动中的一步。” 我说完这些话,江靖达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我大致明白了,梁吉的死是为了替当年因为他而被邪灵侵入体内的人报仇,那邵文琦呢,邵文琦的灵魂占据了梁吉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那个人在杀死梁吉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体比邵文琦好很多,邵文琦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这个我们都是知道的。如果邵文琦用了梁吉的身体,那他就可以活很长时间,这样的话,他杀死梁吉的同时,也算是救了邵文琦。” 江靖达说:“沈轩,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问题,那件事跟梁吉关系并不是很大,他那时只有四岁,什么都不明白,要说有错的话,也是他父亲和那个巫医的错,他因为自己父亲的错而被人杀死,这无异于谋杀,你一定知道那个杀死梁吉的人是谁吧,梁吉不应该死,他这是谋杀,我们要替梁吉讨一个公道。” 江靖达所说的问题我从未考虑过,这件事的起因就是梁吉,崔燕山为了替他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报仇,杀死了梁吉,我觉得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现在听了江靖达所说的话,仔细想想,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我是崔燕山的话,我借用了这副身体,它原来的主人因为梁吉的病死了,我会不会杀死梁吉,替这副身体的主人报仇呢?我也想不明白。 见我陷入了沉思,江靖达说:“沈轩,你肯定知道是谁杀了梁吉,对吗,我们去找他,不说为梁吉报仇,但是一定要替他讨一个公道。否则,梁吉在地下的冤魂,会死不瞑目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我相信邵文琦将这个石像寄给了你,你也一定会见到那个人的。” 江靖达不同意我的观点,他坚持要为梁吉套一个公道,不能让梁吉就这么死了,我跟他争执了好一会儿,才将话题岔开。 我说:“你有没有想到,邵文琦为什么会寄这件东西给你?” 江靖达没有说话,我将那封信展开,放在他的面前,“你有没有从这封信中看出什么?” 江靖达将那封信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并且,这个石像是干什么用的,我也不知道。” 我说:“邵文琦一定还在颖中,吴桐说她在五月的时候还见过他,我们要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包裹上的寄件人姓名和手机号码你还在吗?” 江靖达说:“在,但是,那上面的姓名是赵武平,手机号码我打过去是空号。” “赵武平,邵文琦,赵和邵读音差不多,文对武,琦,去掉王字旁,是奇怪的奇,这个平,平常,奇怪与平常,不正好是一对反义词吗?赵武平就是邵文琦。手机号码是错的,那会不会隐藏在这封信中?” 江靖达看了看那封信,摇了摇头说:“信上一个数字都没有,看来他是不想让我找到他,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不用真名,并且填上他的手机号?” “你这么一说,还有点道理,不知这个邵文琦到底在搞什么,他为什么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寄给你?” “安娜塔西雅,听起来像是一个外国女人的名字,她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我说:“她是十七世纪出生在布拉格的一位魔法师,在清朝顺治年间来到了中国,这个石像是跟随她来的人以她的样子刻下的。” “那在这封信中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我说:“信中他只向你证明了自己是邵文琦,并且让你好好保管这个石像,其他的基本上都没包含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想了想说:“他将这个石像寄给你,或许是为了让你来找我。” 江靖达十分聪明,不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要是我知道邵文琦并没有死的话,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了,以邵文琦对我的了解,他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他没有说我找到你之后该怎么办,这家伙是在给我们出难题啊。” “现在我们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既然能知道了你的手机号,就有可能再次联系你,到时候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江靖达说,“这个石像,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住在学校,带着这么一件东西,会引起别人很大的注意的。” “这个石像,除了你,还有谁见过吗?” “没有,我把包裹拿回宿舍的时候,舍友都不在,我将它一直放在柜子里,今天出来时才拿出来,没有别的人知道。” “那就好,这个石像就放在我那里吧,等见到邵文琦,我们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江靖达点了点头。吃完饭后,我拿着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跟江靖达告别,离开鸿泰饭店后,直接回到了天华小区。 我把这段时间以来得到的东西都摆在桌子上:红月刀,幻梦心锁,安娜塔西雅石像。 看着这三样东西,我又陷入了沉思。 红月刀是红月会会长的信物,我将它一直放在房间的抽屉里,从接任红月会的会长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将它从刀鞘中拔出来过。 幻梦心锁,能够用它进入自己可以控制的梦境之中的宝物。这里面有张梦云的一缕残魂,对任何人来说,它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是张家世代相传,对他们极为重要的东西,从梦境中的经历来看,这个石像里面封印了安娜塔西雅的灵魂,这样的话,这个石像就更加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了。 只是我不知道邵文琦怎么会找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他五月份还在颖中出现过,他既然能找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那他一定和崔燕山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也许,他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以后,和崔燕山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他给江靖达的那封信里面什么都没有透露,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最后干脆放弃了。 时间是会帮助我解决一切的。复活张梦灵需要的是招魂铃,有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那招魂铃也就有希望了。 我将桌上的三样东西收起来,取出日记本,就在桌前开始写起日记来。上次的日记写到了十月十六号,是进入张梦灵的灵魂之梦的前一天。 写下梦境中的这些经历,会耗费我很长时间,其中的内容也特别多,要全部叙述出来太过麻烦,并且时间上也不好写,我就将其略过,只写了现实中的经历,梦境中的经历,我将其写在了电脑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询问、研究 回到天华小区第二天晚上,我见到了吴桐。虽然她只是有三四天没见到我,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再加上时间和空间上的跨度,这次的见面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从张梦灵的梦境中出来,看到吴桐,就像是再次见到了自己熟悉的亲人。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容,我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吴桐微笑着对我说:“你回来了,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好,还好,你最近在做什么?” 吴桐说:“还是和上学期差不多,不过这样的生活虽然无聊,但是有你们,我就觉得非常开心。”她说完看了看董玉,董玉开心地笑了笑。 董玉拉着吴桐的手在床边坐下,跟她说自己在学校里的表现,吴桐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耐心地听董玉说话,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过了一会儿,吴桐对董玉说:“小玉,等会儿你写完了作业就和奶奶早点睡,妈妈要和爸爸说点事情,所以,今天晚上就不给你讲故事了,明天晚上给你补上,好吗?” 董玉看了看吴桐,又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那妈妈你跟爸爸说完了话,还回来吗?” 吴桐说:“应该不回来了,你和奶奶就早点睡吧。小玉乖,我知道小玉最听话了。” 我不知道吴桐要跟我说什么,但是能和她在一起说说话,我也十分开心。之后,我和吴桐出了天华小区,在南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点了咖啡,吴桐就问我:“沈轩,你这几天去哪了?” 关于我加入红月会以及和崔燕山之间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跟吴桐说,她是极为聪明的,想必早就看出来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忙别的事情,我知道她迟早都会问起我这件事,但是我却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她说。 我问吴桐:“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吴桐说:“我们是好朋友嘛,再说了,加上董玉的缘故,我想对于你的事,我还是要知道一些的,不然的话,我总觉得你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不踏实。”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保持着沉默。吴桐说:“那你先告诉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接下来是要帮助崔燕山找到招魂铃,让张梦灵复活,还有,让红月会走上正轨。但是这些事,应不应该跟吴桐说呢?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说出这些事之后,她会怎么想,是阻止我,劝我放弃,还是鼓励我继续做下去。 要是对面坐的是江靖达,他问起我这些话,我可能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但是,对于吴桐,我似乎有了一些顾虑。 吴桐说:“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不不不,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急忙说道,“你知道的,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董玉的妈妈,你是董玉的爸爸,但是我对你的了解,还和当初在大学时没有什么分别,你觉得这正常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点害羞,却十分美丽动人。 但是从吴桐说话的语气中,我听出来她好像有点生气了,而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我觉得还不能告诉她,而对于她,我又不会撒谎,这让我进入了两难的地步。 见我没有回答,吴桐说:“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我来猜猜吧。” 我内心十分纠结,对于这种情况,我除了保持沉默,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是不是和你所说的那个叫陈曼玲的女人有关?我从董玉口中得知,你经常会出去,她还说你回来时有人开车送你,我想你没有工作,总不会都是去图书馆看书吧?你有没有想过让陈曼玲帮董玉恢复正常?关于这个陈曼玲和控魂术,你能将你所遇到的事情告诉我吗?”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吴桐,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来话长,并且牵扯的人很多,我要是告诉你其中一些内容的话,其他的就都要告诉你,你有强烈的好奇心我知道,要说的话,就只能全部说出来,过早地让你知道这些我总觉得不好,你能明白吗?” 吴桐却摇着头说:“我不明白,你说的话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说呢,你在此之前都告诉了我有曲泽和陈曼玲这两个人,跟我说了控魂术,我一直没有问你,就是想着你记忆力这么好,应该会将这件事告诉我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一些事的时候,你为什么又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吴桐又问道:“还有,江靖达找你干什么,他既然能在我这里要你的手机号码,那就是说他很久没有和你联系了,现在又突然找你,是不是和曲泽、陈曼玲他们有关?” 我说:“吴桐,你相信我吗?” 吴桐说:“当然,正是因为我十分相信你,在大学的时候,才会介绍楚君跟你认识,但是现在,你好像并不相信我。对于梁吉和邵文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吴桐,我现在做的事都还没有成功,等到我做完了自己想要做和应该做的事,我再将这些都告诉你,不是更好吗?” 吴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喝了口咖啡。 我的内心特别纠结,虽然每次考试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但是面对目前的情况,我就像是在考场上什么都不会做,又不想交白卷。 我很想将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都告诉吴桐,但是在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现在不能将这些都告诉吴桐,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我皱着眉头说:“吴桐,十分抱歉。”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现在不想说,那就以后告诉我吧。” 听她这么说,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内心深处总感觉到一丝愧疚,我实在不应该这样的。 “那我们说说楚君吧,你现在还没有忘了她吧?” 我点了点头说:“你最近跟她联系了吗,她还好吗?” “她说自己过得挺好,但是我感觉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回事。对于她,你还不知道吗,虽然我跟她关系非常好,但是毕业两年多,对于自己心酸的经历,就不和我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都会变成这样,这就叫越长大,越孤单吧。对于你,也好像是这样。我感觉你们两个人的性格真是太像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会分开吧。你们两个,一个就像是贾宝玉,另一个就像是林黛玉,宝黛二人,命中注定就不会在一起吧。” 我看着吴桐,在她的眼中,我依稀间好像看到了薛宝钗的影子,想到这儿,我的心境突然变得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了。我在内心中默默地问自己:“我对吴桐,到底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强迫自己摒除杂念之后,我和吴桐又聊了一会儿,就送她回了学校。在她们宿舍楼底下分别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和周楚君分手的情景,不知为何,一种深深的落寞浮上心头。 我独自一人,走在颖中师范大学的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师大学生,那长久以来所经过历的苦楚和悲痛又占据了我的内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吴桐说了这些话之后,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又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好想去好好地喝一场,让自己彻彻底底醉上一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颖中师大校园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两站路,到达天华小区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整个人好像没了魂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自己这样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心里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甚至觉得,在六月三号那天晚上,离开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黑暗吞噬了一切,我进入房间,没有开灯,直接躺在了床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我休息了两天之后,崔燕山就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到了他那边听他一说,才知道是要我组织红月会的人去云岭深山寻找招魂铃。 虽然不能确定招魂铃是不是在云岭深山中,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去那里找了。这招魂铃可不好找,首先我就不知道云岭深山在何处,不过,既然崔燕山去过青云山,那他就应该知道详细的位置。崔燕山将青云山的位置告诉了我,然后就让我、曲泽、韩向松,以及红月会的一些人前往云岭青云山。 崔燕山说自己和易先生要研究我从张梦灵的梦境中得到的那段咒语和《移魂秘法》上面的内容,要赶在冬至之前,所以不能去云岭深山和我们一同寻找招魂铃了。陈曼玲一个女人,去了也不方便,所以这次去青云山的主要是我,曲泽和韩向松。红月会里,我要挑选一些人一同去云岭深处的青云山。 关于安娜塔西雅的石像,我没有告诉崔燕山,我想这件事以后再跟他说吧,在找到邵文琦之前,关于安娜塔西雅石像,我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或许在以后,我还能在什么地方用得到。 崔燕山向我交代了这些,我就来到了红月会这边,和宁飞、林素荣他们商量着召集人手,开始这次深山寻宝之旅。 章节目录 第97章 寻铃、异状 在崔燕山要我帮忙寻找招魂铃之前,曲泽已经跟宁飞和林素荣他们将这件事说过了,崔燕山答应,这次行动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给那些去寻找招魂铃的人以丰厚的报酬。 因为我们都知道,要是把这件事给红月会中的所有人都说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在确定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之前,红月会里除了我,只有宁飞、林素荣和齐云山知道。 若是告诉了所有人,我们要去云岭深山中寻找一件东西,无论成功与否,都有很大的报酬,他们肯定都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差事,会尽力争取这个机会,这样一来,就难免发生争执。 并且对于我来说,这次行程的情况未知,我必须挑选一些熟悉的人,来参加这次寻铃行动。抢匪四人组都要随我一同前去,其他的人,就要从各个方面慎重考虑了。 宁飞要留守在颖中,林素荣要管理会中所有女性,而齐云山则年龄太大,行动不方便。所以,引领这次行动的主要是我和曲泽。韩向松作为我的保镖,也加入到了这次行动中。 除了我、曲泽、韩向松、魏利、路云升、陈顺、洪琨之外,我没有想到的是,燕雪和宗依晴也加入到了这次行动中。本来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去难免有些不便,但是燕雪从林素荣口中得知这件事之后,就和宗依晴一同来找我,让我一定带上她们。为此,她们还请我吃饭,跟我说了好多,我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了下来。 这次行动的人比较多,我们只要保护好她们就可以了,并且这只是在山上寻找一件东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最后,我又加上了纪金发和石少贤两个人。行动的人员确定下来,就开始准备这次去云岭青云山要带的物资。 当年青云山的土匪们全都死在了山上,山寨也被烧掉了,又过了这么多年,若是招魂铃还在的话,很有可能被埋在了地下,所以要带上挖土的工具,和一些必要的家伙。除了这些,还有帐篷、药品、食物等等,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光是采购这些东西,就花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后,也就是我从张梦灵的梦境中醒来的第五天,我们从颖中市火车站出发,前往渝西县。 参与行动的总共有十一个人,有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轿车。面包车是红月会的集体财产,这次被我们用了,那辆小轿车则是骆刚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韩向松开着轿车,车里坐着我和燕雪、宗依晴,其他的人都在两辆面包车上。我们从火车站出发,向西行驶了一段路程,穿过北门,然后就一直往南。过了南门之后,就转向了去长乐区的大道。 这次离开颖中前往渝西县,对我来说也有一种放松心情的想法。自从和经历了和吴桐的那次长谈之后,我一直觉得心情不畅,像是有一股阴霾,一直浮现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我向吴桐告别的时候,她也没有多问什么,我是带着一种落寞的心情离开天华小区的。 坐在车上,燕雪和宗依晴不时地和我说着话,虽然表面上看我们聊得十分开心,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一个人之所以会胡思乱想,是因为他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只有将心思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人才会忘记烦恼,快乐地生活下去。我希望这次寻铃行动能帮我忘记这些烦恼。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到了长乐区,又过了一阵,我们从车窗外已经能够看见远处绵延不绝的高山了,那正是云岭的山,但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却在山的另一边,绕过大山,要花至少四五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上了绵延的山路。 “你们看,那是羊,山羊啊,我好久都没见过山羊了。”宗依晴兴奋地说着,燕雪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小的时候,舅舅家养了三十多只羊,我还见过刚出生的小羊呢。” “刚出生的小羊,那是什么样子,快跟我说说。”宗依晴显得兴致勃勃,燕雪就给她说起了刚出生的小羊的样子:“刚出生的小羊,就只有小狗那么大,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比你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可爱,都乖巧。你是没见过,你要是见过的话,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宗依晴认真地听她说话,过了一会儿,燕雪问我:“会长,你见过刚出生的小羊吗,那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现在一想起来都想摸摸它,要是我拍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肯定会得到好多好多的赞。” 我说:“我应该见过,不过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不是有超常的记忆力吗,怎么会不记得了?” “对于七岁之前的记忆,我和你们一样,都快要忘得差不多了,我超常的记忆力是在七岁之后才有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七岁时经历了什么,说不定我们有了你那样的经历,就会和你一样,有超常的记忆力了?” “还是不说了,你们也不会碰到那种情况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说啊。” 看到她们两个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我闲来无事,就说了起来:“是这样的,首先,我出生在鬼门大开的那一天,这一点你们就没法做到了。” “当然,出生日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还有呢,还有什么?”燕雪问道。 “还有,就是我七岁那年,在一个漆黑的夜里遇到了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为此还生了一场大病,我半年多没去学校。” “这世上真的有鬼?”宗依晴问道,“那鬼可怕不可怕?” 我还没回答,燕雪就问道:“白衣女鬼,她长什么样,是哪个朝代的,漂亮吗?” “你们女孩子不是胆子都很小吗,我说了的话,怕你们晚上睡不着觉。” “怎么会,我们现在都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怎么还会怕鬼,你说是吧,依晴?” 宗依晴微微点了点头,我说:“那我可就说了,她眼眶里黑洞洞的,有两行血从两只眼眶中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下巴上,而且,她脸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这就是我看到的她的样子,并且,她还会吃人。” “吃人?看来这个女鬼还真是可怕,不过,你是怎么从她手底下逃走的?你只有七岁啊。”燕雪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正要说话,韩向松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的头差点撞到前面座位的靠背上,燕雪说:“韩大哥,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前面的面包车的刹车灯突然亮了,我就踩了刹车,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下车去看看吧。”我说,韩向松将车停在了路边,接着我们都下了车,前面的两辆面包车都停了下来。 我们走上前去,前面这辆车上坐的是纪金发、石少贤和曲泽三人,车上主要是一些会用到的物资。纪金发开着车,我问了一句,他说:“是前面的车先停下的,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曲泽也走下了车,到了前面的车前,后面车上的人也下车走了过来,这辆车上坐的是抢匪四人组的成员,洪琨开着车,陈顺坐在副驾驶上,魏利和路云升在后面,我问陈顺:“出什么事情了?” 陈顺将目光转向后面,“是路云升,他儿子好像在学校出事了,他突然要求停车,洪琨就紧急停了车,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我看了看路云升,他现在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曲泽将车门打开,魏利将目光转向我们,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魏利说:“他儿子的班级在学校发生了恶性食物中毒事件,现在在医院救治,我们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食物中毒?”路云升现在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说:“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看样子是的。”魏利说,“是她老婆刚刚打来的电话,说是要他赶快回去。”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对曲泽说:“现在看来,只有将他送回去了,寻找招魂铃的事,他是不能参加了。” 曲泽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在这山路上,几乎打不到车,可怎么送他回去呢?” “让韩向松开那辆小轿车送路云升回去吧,我们其他人在面包车上挤一挤,翻过山,在前面的小镇上等他吧。” 韩向松说:“沈轩说得是,这件事耽误不得,我马上开车送他回去,你们就在前面的镇上等我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那你路上不要开太快,注意安全。”我说完,路云升就下了车,跟着韩向松走到了后面的小轿车跟前。随后两人上了车,韩向松将车掉了个头,就向原路开去了。 韩向松和魏利离开后,我们剩下的九个人就挤在了两辆面包车上,洪琨和纪金发两人开着车,车子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进,三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名叫祥隆镇的地方,在镇上吃了饭,就开始等待韩向松开车回来。 寻找招魂铃一开始的时候就碰到了这种事,我似乎感到不妙,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更加不妙的事情还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98章 情乱、情动 祥隆镇原名降龙镇,民国时期,因为风水上的缘故,将名字改成了祥隆镇。这是一个夹在两座山中毫不起眼的小镇,但是因为处在盘山公路的尽头,通常从山上下来的车辆都会在此停歇一阵,特殊的地理优势促使镇上经济发展迅速,也比一般的小镇更为热闹。 我们是在中午出发的,在经历了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而韩向松送路云升回去,再将车开到这里的话,应该是在晚上十点以后了,所以我们选择在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出发去渝西县。 祥隆镇虽然不大,但是设施齐备,要什么有什么,丝毫不亚于一个小县城。我们找了一个旅店住了下来,快六点的时候,我给韩向松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已经将路云升送到了颖中,正在回来的路上。我叮嘱他多加小心,之后就挂了电话。 晚上吃过饭,到了十点多的时候,韩向松开车到了祥隆镇,我们聚在一起聊了一阵,韩向松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到了房间里,准备休息了。 但是因为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晚上十二点之前我是睡不着的。幸好房间里有一个大屏液晶电视,我就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剧。正看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通过应答的声音来判断,是宗依晴。 不知她大晚上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打开门,她就微笑着走了进来。 “晚上好啊,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电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宗依晴走进来坐在床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电视上,“你还看武侠剧啊,这两年拍的武侠剧还有好看的吗?” “实在无聊,就只能看看电视了。”我说,虽然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但是有个人陪我说话,总比一个人看这些粗制滥造的武侠剧强。我就和宗依晴聊了起来。 宗依晴上身穿着粉色的运动长衫,下身穿浅蓝色的修身长裤,黑溜溜的长发披散在两肩,一双美目泛着别样的光彩。我不由得想起在红月会会长接任仪式结束后那个晚上的情形,她一个人来到我住的酒店房间,跟我聊了一个晚上。没想到今天晚上她又来找我,我感到自己一颗心扑通乱跳,宗依晴头发上散发出迷人的清香,她和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着话,我强迫自己抛开杂念,和她像以往那样,轻松地聊起天来。 但是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宗依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想再过一会儿,就应该让她离开了。虽然我知道和她共处一室有些不妥,但是好不容易能有一个人陪我说话,我又不想让她现在就离开,半个多小时以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我对她说:“依晴,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睡了?” 宗依晴这才将目光从电视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看了看我说:“对了,给你这个。”她从长衫口袋中拿出两个小小的果子,“这是晚上吃完饭,我在楼下买的海棠果,大部分让燕雪吃了,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 那两只果子跟苹果一样,只是比苹果小,红里透白,看上去就让人想咬一口尝尝,我从她手中拿过一个说:“谢谢你了。” “不客气,两个都给你,你吃吧。”她将剩下的那只海棠果也给了我,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海棠果又酸又甜,非常酥脆,我说:“挺好吃的。” 宗依晴微笑着看着我:“好吃就快吃吧。” 她看着我我把两只海棠果都吃了,才说道:“沈轩,你看我漂亮吗?” “当然漂亮。”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脸上红扑扑的,低着头,眼帘低垂的样子十分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脸都红了,毕竟和周楚君分开到如今,我再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谈过恋爱,宗依晴突然这么问我,我又有了那时和周楚君在一起时的甜蜜感觉了。 宗依晴说:“沈轩,你知道吗?从一开始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她低着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她的眼睛,宗依晴柔声说道:“沈轩,你喜欢我吗?” 我感到又惊又喜,还未回答,她又说道:“你不要说你心里有别人,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我吗?”她的两只手抓着我的两只手,我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容,内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但是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又犹豫了。 要是我点头答应,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要发生变化了,她要是一直缠着我,我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今后的关系就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虽然我很想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是想到一直存在于心中的那个美丽身影,就又放弃了。而我要是拒绝了她,这就是我第二次伤害她了。 我们本是同病相怜,再次伤害她我于心不忍。我想了想,最后只得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说:“依晴,我......” 我还没说完,她就突然伸出手来搭在我的嘴边:“沈轩,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我正要说话,她的唇已经印上了我的唇,我急忙将她推开,“依晴,你误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可能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你,即便不能在一起,我都无怨无悔,我不求结果。” “不求结果?”她这样说,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我沈轩何德何能,让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此眷顾,我说:“但是依晴,我不想伤害你。”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这样说?我不管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没有结果。”她说完,就脱下了自己的粉红色长衫,随手扔在了床上。 “依晴,你别这样,马上就到十二点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渝西县。”我说完这话,感觉有点头晕,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想躺在床上。 我重新坐在床边,对宗依晴说:“你走吧,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宗依晴却在我身边坐下,抓着我的手说:“沈轩,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用力想要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动作使得她的身子离我更近了。 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白色t恤衫,娇软的身子靠在我的身上,我虽然感觉有点头晕,却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有一种十分醉人的气息。流水般的乌黑长发散落开来,搭在她的左肩上,美丽的风姿更加动人。 宗依晴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她将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说道:“沈轩,我爱你。”我的怀抱中一片温暖,我想挣脱她,却又有点不舍,我们互相拥抱着,她的口中吹气如兰,我心神俱醉,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想要这种感觉多留一会儿。 她那么美,声音那么好听,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直接拒绝,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过了一会儿,那种头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们互相拥抱着倒在了床上,她的唇又印上了我的唇,之后的事情,我就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韩向松的敲门声吵醒的,我起来一看,都已经快八点了,我起床正要穿衣服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一看宗依晴早已离开了,心中感到一阵轻松,但轻松之余,又好像有一丝落寞。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我和宗依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当我拉开被子,看到床单上的一幕时,昨天晚上的所有事情都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知道这不是梦,我和宗依晴之间,确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从被子上拿起一根长长的头发,这根头发乌黑亮丽,有一尺多长,是宗依晴的头发无疑了。这铁一般的事实,一瞬间让我的心跌到了谷底。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下该如何是好,我怎么对得起她? 我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刚打开房门,就在楼道里看到了宗依晴,她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粉红色的长衫,只是将头发扎了起来,紫色的发带夹杂在乌黑的长发之间,更加靓丽动人。她看到我,就走上来说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宗依晴就说:“现在我们的两颗心就连在一起了,你可不能辜负我。”这时燕雪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依晴,你们快过来,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一起去吃早饭呢。” 宗依晴说:“好,我们知道了。”她看着我说:“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吧,吃完了还要赶路。”她说完就挽起我的手臂,拉着我向楼下走去,我说:“依晴,先别这样,让他们看见了,我......” “好吧。”宗依晴放开了我的手臂,“我们走吧。”我和她并肩走下楼,出了旅店,我们一行十个人就去吃早饭了。 吃完早饭,三辆车开始上路了,和昨天一样,我还是和燕雪、宗依晴坐小轿车,韩向松开车。但是我没有和她们坐在后面,而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宗依晴倒是没说什么,燕雪却说:“会长,你怎么坐前面去了,我们坐在后面好好地聊着天不是很好吗?” 我说:“我头有点晕,而且坐后面有点挤,感觉不舒服。” “怎么会呢,要不我坐前面吧,你和依晴坐后面,后面能好一点。” “不了,我就坐在前面吧。”宗依晴扑哧一声笑了,燕雪问道:“依晴,你笑什么,难道你和会长闹矛盾了?” “没事没事,我们好着呢。”宗依晴说。韩向松开动车子,我们又踏上了路途。 小轿车开在路上的时候,燕雪和宗依晴若无其事地说着话,我看着沿途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该怎样面对宗依晴呢,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可能和没事人一样,还和以前一样对她。毕竟我是一个传统道德观念很强的人。抛下她不管,我是绝对做不到的。但是一直占据着我内心重要位置的那个人,又该如何呢,虽然还不知道我和她以后的结果会怎样,但是我不想就这么让她从我的心中消失,我很不甘心。即便是不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我也要努力追寻一下,还没开始就放弃了,任何人都不想这样的。 但是宗依晴呢,我和她又该如何走下去,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难题,我又一次陷入到了无比揪心的苦恼之中。 章节目录 第99章 陵墓、字据 从祥隆镇到渝西县,我们用了五个多小时。下车后呼吸到县城的新鲜空气,虽然身心清净了不少,但是一看到宗依晴,我的心就立刻沉到了谷底。渝西县湛蓝的天空和颖中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找了家饭店吃过饭,歇息了一阵,下午两点半,三辆车子又开动了。这次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名叫平岭的村子。 平岭村在渝西丰谷镇,距离渝西县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颠簸,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荒凉的田园风景,数里之内看不到人家,丰谷镇是渝西县一个比较贫穷落后的小镇,而平岭村更是丰谷镇数一数二的贫困村落。 习惯了城市的生活,乍一来到这个贫穷的村落,我们都有一种行走在上个世纪的感觉。 “我舅舅家的村子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过现在他们一家都搬到城里去了,没想到我在这里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象。”刚到平岭村,燕雪就开口说道。 韩向松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现在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了,像这样贫穷落后的村子还有很多,不过是你们没见过而已。” “是吗,我不敢相信现在还有比这里更加贫穷的村子。” “那是你没见过,现在有的村子在大山深处,那些孩子们上学要爬数百米的高山,而且路不好走,别说是车了,就是人,要是碰到下雨天,也没法通行。我们那里就是这样。村里的人只要出来了,就一辈子都不想回去了,太穷了。” “你没骗我们吧?那你是怎么离开你们那个村子的?” “我啊,我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十岁的时候,我父母把我送到了武术学校,我就练起了武术,这才离开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十个人聚在一起,正要商量着怎么上山的时候,许多村民向我们围了过来。我们的出现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他们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打量我们。看来这个村子里很久没有来过外人了,这三辆车的出现都吸引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我们还没找他们问路,就有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人走到了我们跟前,他问我们:“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大爷你好,我们是来深山探险的。”曲泽说,“这是我们组织的一次体验活动,目标选在了这里。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深山探险?”那人一脸不悦,“你们是来盗墓的吧?” “盗墓?不是啊。”曲泽说,“我们就只是来这里进行深山探险的。” 这时有很多村民走了过来,他们将我们的车子围住了,有人说道:“村长,我们把他们赶出去吧,他们肯定又是来盗墓的。” “对,看他们的架势,必定是盗墓的无疑,我们把他们赶出去。” “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赶快离开,不然我们就动手了。” 那个中年人说:“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我来跟他们说。”人群中都安静下来,那人对我们说道:“我是平岭村的村长,我叫史立民,你们要是深山探险的话,去找别处吧,我们村里的人守护的这座山上,有一处春秋时期的大墓,外人是不允许上山的。” 我没想到这座山上竟然还有陵墓,我走的时候,崔燕山也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我想那座陵墓应该是近些年才被发现的。 我对曲泽悄声说:“要不我们先走吧,离开后再想办法上山。我们现在人少,和村民们发生冲突就不好办了。” 曲泽摇了摇头说:“我有办法。”他对史立民说:“史村长,你们村后面的这座山名叫青云山吧?” 史立民点了点头,“就是青云山,山上有陵墓,你们肯定是到山上盗墓的,绝对不能上去。” “那史村长,你可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青云山吗?” 村民们窃窃私语起来,史立民说:“我们这座山很高,山顶直入云端,可见青天白日,所以叫做青云山,你说这个干什么,还不走?” “史村长你错了,青云山不是这么来的,在民国之前,这座山本就没有名字,它叫青云山,只不过是因为这座山在民国时期是一群土匪的山寨。” “你放屁,别在这里胡扯,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们就要动手了。”有人说道。 “我所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查一查渝西县的县志就知道了,民国二十四年开始,这座本没有名字的山上,就聚集了一伙杀人劫道的土匪,他们大当家的叫梁青安,二当家的叫萧明山,又因为这座山处在云岭之中,所以他们给自己的山寨起名叫青云山,这件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但是,这和你们上山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人肯定图谋不轨,上山肯定是要在陵墓中盗取宝贝。”一个年轻人说道,其他人都随声附和起来,他们一下子都将矛头指向了我们。 “看来你们对于这座山过去的历史都不是很清楚,那你们说说,山上的陵墓是春秋时期哪个公侯的,陵墓有多大,里面有什么宝贝?”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村长史立民也保持着沉默。曲泽说:“我看,你们所守护的这座陵墓,早就被挖空了吧?” “你胡说,陵墓在山上好好的,怎么可能被挖空了?” “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你们不是守护着这座陵墓吗,陵墓被挖空,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年轻人,你不要再胡说了,山上的陵墓一切完好,怎么会被挖空,你要是再胡说,我们就要动手了。”村长史立民脸色阴沉地说道。 曲泽坚定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山上去看看,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一看就知道了。” 这时有人就说:“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要不我们去看看。” “看个锤子,陵墓好好的,怎么会挖空了,你脑袋有毛病吧?” “你才脑袋有毛病呢,就是到山上去看看陵墓好着没,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他妈还敢骂我,你脑子进水了吧?” “去你的。”正说着,一个年轻人推了另一个人一把,那人转过身去,反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活腻了,敢推你二大爷!” “我推你,我还打你呢,你这个老家伙,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那个“老家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向那年轻人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了年轻人头上,年轻人顿时头破血流:“我的娘,流血了,流血了,你们看。”他指着老家伙说:“你这老棺材瓤子,还敢打我,我一定要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们都别拦我。”许多人都拦住了那个青年人。 这时有好热闹的人说:“史浩,你怎么光说话不动手啊,还怕打不过你二大爷啊?” “谁怕他了,都给我闪开。”史浩说完,就卷起袖子,奋力冲到了那个老家伙跟前,眼看着他要一脚将那老者踢得躺到地上,周围的人赶紧上来把他拦住了,“史浩,别冲动,你把他打死了你要坐牢的,快住手。” 村长史立民大吼了一声:“你们都放开,都别拦他,让他打,他把赵老二打死了让他去坐牢,让他去偿命,都别拦他。” 一个中年妇女说:“村长,你怎么不劝劝他啊,他是你本家的侄子啊,他要是打死了人,坐了牢,他爸要找你要儿子。” “管我要儿子,你们先看看他这个儿子有没有这个胆。都放开他!” 史立民这一声吼,本来拉着史浩的人都松开了手,赵老二一脸惊恐地看着史浩,而史浩也在这时停下手来,他怒目瞪着赵老二说:“老家伙,老子不跟你计较,把你打死了我还要坐牢,我可犯不着。”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史立民说:“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把人都丢尽了。” 赵老二也离开了人群,史立民见他们都走了,就又将目光转到了曲泽身上:“你说山上的陵墓被挖了?” “不错。”曲泽十分肯定地说,“并且,这座陵墓早在你们发现之前,就已经被挖空了。” “要是山上的陵墓好好的,没有被挖的话,那该怎么办?” “这好说啊,要是山上的陵墓完好无损的话。”曲泽看了看我,对村长史立民说:“我们这三辆车都归你们了,我说话算数。”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都感到十分惊讶,这一路上曲泽没有跟我们说过这山上的情形,他又是怎么知道山上的陵墓被挖空了,这一点我想不通,不过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他也不会以我们这三辆车做赌注。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先立下字据,要是山上的陵墓好好的,你们这三辆车可就归我了。” “好说,好说。那我们就立字据吧。只是,这三辆车放在这,有点不安全,我们车上还有好多东西。” “你们把车开到我家院子里,我家院子大,这三辆车都能放下,立下字据,我们一同上山查证,到时再见分晓。” “行,就这么定了。”曲泽说完,又对韩向松和洪琨,以及纪金发说:“你们将车开到村长家的院子里,我们随后就到。” 车子进了村长家的院子,我们也都跟着村民们走了进去,村长拿出纸和笔,还有印泥,曲泽看了看我,对我们说:“放心,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 村长阴沉着脸,曲泽对他说:“村长,我拿三辆车做赌注,那你要是输了,你拿什么赔给我们?” “我怎么会输,打死我我也不信山上的陵墓被挖空了。”村长信誓旦旦地说。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来说个条件吧。要是山上的陵墓被挖空了,你要答应,我们在山上的探险体验活动,你们村里的人都不能有任何干涉。” “好,没问题。”村长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曲泽笑了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一边看着,一边在小声地议论,有人说:“看他的样子,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我看这山上的陵墓就像他说的,早已经被挖空了。” “不对,不对,山上的陵墓好好的,两天前我还到山上去看过,没有一点被挖过的痕迹,一切都是完好的,这个年轻人看来是要输掉三辆车子了。” “要是他们输了,这三辆车卖了钱,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分点啊,我们家太穷了。” “你就知道钱。不过,要是他们真输了,这车子买了的钱,是一定要给村民们分一些的,你说是吧,村长?” 村长史立民没有说话,默默看着曲泽写完,他拿起字据看了看说:“在写一份吧,一式两份,也好对大家都公平点。” 曲泽就又写了一份,两人都写上了名字,按了手印,一人一份,曲泽说:“好了,村长,那我们现在就到上山看看吧。” “好,我们走。你们的车子尽管放心,我老婆会帮你照看好的。”说完,村长叫来了他的老婆,叮嘱了一番,之后我们就跟着村长,向青云山走去,一些好热闹的村民们也跟着我们,一同上了青云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风水、盗洞 平岭村处在云岭山脚下,从村子最北边走上不到一百米,就是上青云山的路。从人数上来看,这次集体上山,应该是长久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和我们踏上了去青云山的路。 此时已到深秋,山上草木都渐渐有了枯黄的痕迹,抬头望去,灰黑色的云层依偎着青云山顶不断地生长着,布满了半边天空。云雾笼罩下的青云山显得更加苍翠而深沉,云层浓的地方,山景中的雾霭层层,更远的地方还带着蓝色山霭。不过和这么多人一同走在山间小道上,我们一行人都感到心情十分舒爽。 在张梦灵的梦里,我曾经上过宁朗山,那次是我和赵大水,还有贾二年两个人一起上的山,也是在秋季。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一个是在梦里,一个是在现实中,但对我来说,能有这样的经历,也是一件非常奇妙而有趣的事情。 宗依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走在我身旁,不停地跟我说着话,我虽然没有什么心情和她聊天,但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我也只能不时地回应一二。 据崔燕山所说,青云山土匪们的山寨在半山腰上,但是山很高,所以路途遥远,山寨处于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上,原本大门外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块非常大的岩石,十多米长,高近两丈。崔燕山说他上次来到青云山,距今已有五十多年,虽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是那块大石头想必一定还在那里。这就是我们辨认山寨位置的最佳路标。 从村民们的窃窃私语中,我得知他们所说的那座春秋时期的陵墓处在靠近山顶的地方。一个中年人说:“青云山上的这座陵墓,风水是极好的,虽然年代十分久远,但是这两千多年来的风水格局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这么一说,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在我的身后,我转身一看,就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嘴里叼着一根旱烟管,一身灰色的中山装,他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安葬陵墓的地方在风水上称为阴宅。作为风水中重要的一部分,阴宅也是十分讲究的。一直以来,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思想就认为,祖先安葬在好的风水福地,一定能给子孙后代带来吉祥如意,相反的,假如阴宅风水不好,则会影响到后人的运气,轻者诸事不顺,重者家庭破裂噩运连连。所以,阴宅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李大叔,没想到你还懂这些,你再给我们说说,咱们这座山上的陵墓有什么讲究?”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李大叔笑了笑,得意地说道:“那可不,我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为了谋生,我可是什么活都干过,记得那是二十一年前,我在南阳,实在混不下去了,就跟了一个阴阳先生,学了些风水上的知识,我所说的,都是他教给我的。” “你过去的经历我们不感兴趣,你快说说,咱们青云山上的这座陵墓有什么讲究,它是春秋时期哪个公侯的陵墓?” “这座陵墓是谁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年代太久远了,连块能够辨认字迹的墓碑都没有,很难查证。除了能在一些方面看出大致的年代,其他的无从查知。关于风水上,我跟你们说说,一个好风水的阴宅,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方位相差一点点,吉凶会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选择风水阴宅,要看它的龙气沿着什么方位行,阴宅要在龙气能到的方位上。好的风水阴宅,必须是具备了主山、少祖山和祖山等背山。青龙山、白虎山、护山、案山、朝山、水口山也是必须重点考虑因素之一。这些因素必须具有,并且符合各风水山的要求。必须要具有明堂。明堂的大小、高低,水的方位、远近等影响极大。山龙的中明堂常深,平地支龙的中明堂常浅。” 李大叔抽了口烟接着说:“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葬地,山管人丁水管财。水是龙之血脉,砂水交汇,阴阳交合,水是非常重要的。” “哎,你说这么多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李大叔,你说有山无水休葬地,山管人丁水管财。是不是说好的陵墓要有水,可是你说山上这座陵墓风水好,那肯定有水了,可是我们怎么都没见到水啊,山是整体的一块山,又没有河流经过,哪来的水?” “水当然在地下了,要是你一眼能看出来哪里有水,再学点风水知识,那人人都会看风水了,还要阴阳先生干什么?你们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我能看出来。” “你就吹吧,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看过几本书,就在这里给我们这些不懂的人装深沉,大家都别听他的,他跟我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那年轻人这么一说,李大叔就要拿起旱烟杆要用烟锅烫那年轻人。年轻人一看不对,立刻往山上跑去了,李大叔追了十几步就跑不动了,坐在石头上一边抽烟一边歇息。 其他村民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又一同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就看到了那块巨大的石头。这就说明崔燕山所说的没错,青云山山寨就在这里,但是那座陵墓还在上面,我们只得和村民们继续向山上走去。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到了那座陵墓前面。 虽说是一座陵墓,但是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土堆,上面长满了荒草,前面虽然有一个被当做墓碑的东西,但是上面没有一个字,这座陵墓属于谁,是无法考证的。 “你们看,这座陵墓是完好无损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被动过,但是你说陵墓已经被挖空了,难道我们要挖开来看看吗?”村长史立民对曲泽说。 曲泽看了看面前的陵墓,对几个拿着铁锹的村民说:“你们跟我来。” 那几个村民是上山的时候曲泽说要拿着工具的,村长也没有阻挡,我们都跟着曲泽,走到了陵墓的右边,他找了一会儿,就指着一处地方说:“从这里挖,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一个盗洞。” “盗洞?”村民们都议论纷纷,那几个拿着工具的村民看着村长史立民,史立民沉着脸说:“你们照他说的做,挖!” 村民们动起手来,在陵墓旁边挖着,但是刚挖了两分钟,就有人上前阻止:“不能挖,你们不能挖,这是盗墓,你们是要坐牢的。” 阻拦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应该是后面跟上来的。出发的时候,我并没有见过他。 “杨四嫂,你这是干什么?”有人劝告说:“四嫂,他们说这座陵墓被挖空了,我们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阻拦着干什么?” “不能挖,绝对不能。”杨四嫂说:“挖了是要受到诅咒的。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会死,不能挖,挖了就会死,就会有灾难降临。” “杨四嫂,你说什么疯话?快回去,别在这里胡闹了。”史立民说,“你们快把她带回去。” 但是杨四嫂好像是发疯了一样,她死守在挖坑的地方,两只眼睛瞪着众人,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要将她拉开的人还没到跟前,她就拿起一块石头,厉声说道:“你们别过来,谁要是过来了,我跟他拼命。” 村长有点为难了,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着村民,村民们这时都在看他的指示,史立民皱着眉头说:“杨四嫂,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挖这座陵墓,还说有什么诅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还是会将这座陵墓挖开的,你一个女人,是耗不过我们的。你要是将实情说了,我们可以再做商量。你什么都不说,这让我很为难啊。我跟他们立了字据,必须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史立民,你这个混蛋,你为了区区一点利益,就要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你还是我们平岭村的村长吗?挖坟盗墓,是断子绝孙的勾当,你怎么能让他们挖这座陵墓?你猪油蒙了心了?” 史立民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沉默了片刻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说这种话,电视上那些考古的不是都在做这种事吗,这还不都是有人干,你到底为何阻止我们?” “哼,盗墓的是禽兽,考古的是衣冠禽兽,这道理你难道不懂?无论这座陵墓里面有什么,都不能挖,挖开了,是要遭到报应的。你们都是要下地狱的。” 史立民一边和杨四嫂说话,一边给两个村民使眼色,那两个村民渐渐向杨四嫂靠近,但她一点都没有发觉。她说:“别看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干过什么,自己都心里清楚,有些事我不说还罢了,要是说了,挡着外人的面,我怕你们从这青云山上跳下去。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杨四嫂正说着的时候,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拉着胳膊带离了原先守着的地方。 她一个女人,当然没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只能被拉着离开了,史立民沉着脸说:“挖,按照他所说的挖,我今天豁出去了,坐牢就坐牢,我倒要看看这座陵墓里面还有什么。” 三个村民拿着铁锹和?头,在陵墓旁边,曲泽所指的地方挖了起来。 宗依晴问我说:“这陵墓里面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曲泽所说的,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座陵墓被人挖过。”过了十多分钟,就听一个村民惊讶地说道:“村长,这下面有一个洞。” “什么,真有一个洞?”史立民走到跟前,看着他们挖开的地方,脸色一下子变了。与此同时,我看到曲泽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石墙、地宫 史立民还未走到前面,村民们闻言,一拥而上,就都围在了他们刚才所挖的洞前面。看到洞中的情景,村民们也都十分惊讶:“还真是啊,这里有一个洞。” “这不会是老鼠挖的洞吧?” “老鼠哪能挖这么大的洞,肯定是人为的,只是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情况。” “谁拿了手电筒,快照一下,看看下面是什么。” “都让开,让我看看。”村长史立民说道,他从从一个村民手中拿过手电筒,挤到了前面,将手电筒打开,他们就向下看去。 我和曲泽、燕雪、宗依晴以及韩向松、纪金发、石少贤等人都站在人群后面,看到他们有点惊慌的神情,我就问曲泽:“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盗洞的?” 曲泽笑了笑没有说话,燕雪说:“里面到底有什么啊,我想到前面去看看。” 宗依晴说:“等他们看完了,咱们再去看,那要真是盗洞的话,从上面是看不出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燕雪好奇地问道。 宗依晴说:“看看电视就知道,通常盗墓贼要盗取一座陵墓,是不会选择在地宫正中央开盗洞的,他们一定是从侧面打开一个通路,然后顺着这个通道下到墓里,最后才开始发掘宝贝的。” “这女娃娃说得没错。”说话的是那个会看风水的李大叔,他和我们一样,站在外面看着,好像对会出现的情况早已料到了。 这时,就听有村民说道:“你们看,这下面还真是一条通道,有人为开凿过的痕迹,看来这就是盗墓贼挖开的盗洞。” “我看怎么不对啊,这盗洞为什么不挖大一点,照这个洞的大小,要是胖一点的话,都会被卡在洞里,下又下不去,上又上不来,难不成盗墓贼都瘦得跟猴一样?” “谁说盗墓贼都瘦地跟猴一样,电视上,还有小说里面,盗墓的不都有一个胖子吗?这个洞太小,胖子肯定进不去。” “哎,对了,钱亮呢,他不是很瘦吗,让他下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宝贝呢。” “在这呢,钱亮,你快下去瞧瞧,从里面拿几件宝贝上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钱亮说:“我可不去,下面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你看这洞,这么深,我看着就有点怕,我不去,不去。” 村民们正说着,曲泽走上前去,挤到人群里,看了看那个洞,对村长史立民说:“村长,这个洞因为年代久远,有点缩水,洞口变小了,你们把洞口开大一点,我们也好一同下去,看看里面的东西在不在。” “好,那就开吧,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挖就挖吧。”村长说话时阴沉着脸,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对他来说,在这里发现盗洞,就说明曲泽所说可能是对的,要是里面的东西真的被盗走了,那他不禁损失了三辆车,还要面临这么一座空荡荡的墓穴,那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村民们又用工具挖了起来,不到十多分钟,那盗洞就被扩宽了好多。 燕雪问道:“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奇怪啊,这盗洞怎么也会像衣服一样,时间长了就缩水,变小了,难道这山是活的,它还在生长?” 这时那个李大叔说话了:“山不会生长,只是地下土质经历了很长时间,会慢慢变动,本来没有盗洞的的地方,突然多出来一个盗洞,这就使得周围那些互相积压的土向这个洞靠拢,虽然短时间内变化不大,但是时间一长,原本的洞就会缩小,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曲泽说:“现在洞挖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了,村长?” 史立民沉着脸说:“好,那就准备下去。” 村民们拿来绳子,将它的一端固定好,绳子从洞中伸下去的时候,就有人说道:“来来来,让我先来,我下去看看。” “哎,钱亮,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下去吗?这会儿怎么变得积极了?” 钱亮说:“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在上面看好了,我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们可一定要赶紧把我拉上去。” “好好好,那你先下,看看下面都有什么宝贝。” 钱亮拿了一个手电筒,就顺着绳子从洞中溜了下去。上面的村民们用手电筒给他照着,等钱亮到了底下,史立民就问道:“钱亮,下面有什么?” “别急,村长,让我看看。”钱亮打开手电筒,在下面四处查看起来,村民们在上面看着,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钱亮的声音传了上来:“村长,这下面空间很大,再多下来几个人吧,我一个人在下面有点怕,阴森森的。” 钱亮刚说完,就有两个村民依次下到了洞里,曲泽说:“我下去看看。”他也顺着绳子溜了下去。 陈顺说:“我也一同下去。”接着,好多村民都顺着绳子溜了下去,我正要下去,宗依晴说:“你别下去,万一有机关暗器的话,我有点怕。” 我说:“没事,曲泽说这座陵墓已经空了,不会有事的。” “姑娘,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这是春秋时期的墓,经过了两千多年,要是有什么机关的话,大多早已经不能用了,再说了,我们发现了盗洞,这就说明这座陵墓被挖开过,里面要是有机关的话,也应该被盗墓贼给破坏掉了。”说话的是李大叔。 我对韩向松说:“你照顾好燕雪和宗依晴,我下去看看。”韩向松说:“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你下去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交代。” 我对韩向松低声说:“他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我和魏利一起下去,你照顾好她们。” 韩向松这才点头答应了,村长史立民和几个村民下去后,我和魏利、石少贤也跟着下去了。 留在上面的,除了几个年龄比较大的村民和几个妇女外,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人:纪金发、洪琨、燕雪、宗依晴、韩向松。 刚进到洞里,因为光线的缘故,还能看得清周围的事物,但是用手电筒一照,才知道这里是一条圆形的甬道。 我们走到曲泽面前,曲泽对村长史立民说:“你让大家都聚在一起,点一下人数,离开的时候不要把人弄丢了。” 史立民大声将下来的人都叫道一起,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史立民数了一下人数说道:“下来的总共有十九个人。” 曲泽说:这座陵墓很大,大家不要乱跑。我们还在陵墓的外围,没有进入地宫。要想知道里面的情况,跟我来。” 七八个手电筒全部打开,照亮了里面的道路,我们跟着曲泽,向甬道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好几分钟,我们才走到这个圆形甬道的尽头。史立民说:“这不是没路了吗?怎么进入地宫里面?” “你们看,这道墙和别处有什么不同?”曲泽往边上一指,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所指的地方。墙上的石砖明显有松动的痕迹,“这是怎么会回事?” “盗墓贼就是从这里进入地宫的。”曲泽说,“你们将墙上的石砖拆下来,就能进入地宫了。” 村民们动起手来,这道墙上的石砖果然有松动的迹象。拿掉第一块砖,这道墙很快就被拆开,手电筒照在里面,我们就看到了陵墓中的情形。然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并不是陵墓的地宫,而是一道墙。 曲泽说:“从里面的这道墙进去,才是陵墓的地宫。”一看到面前的景象,我就有点疑惑了,春秋时期的陵墓地宫是这个样子吗?我问了问曲泽,曲泽说:“这座陵墓,根本不是春秋时期的,最远只可能是宋朝的。” “宋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陵墓中这些砖的样式和上面雕刻的花纹,我大致能够确定,它应该是两宋相交时期的。我们走吧,还得从正门进入,不过,既然盗墓贼来过,正门一定很容易打开。” 两道墙之间又是一个圆形的甬道,我们顺着这条甬道,从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在我们的右边,就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道石门有一丈多高,宽近两米,门上雕刻着一副山水图画,非常细致精巧,曲泽在门边摸索了一阵,就将一块砖推到里面,我们听到一阵沉闷的响声,有人惊慌地说道:“是机关,陵墓的机关启动了,是不是有毒箭要射出来,我们快跑啊。” 曲泽笑了笑说:“大家现在将面前的这道门推开吧。” 众人都有点迟疑,曲泽看了看史立民,史立民说:“推吧。”村民们走到石门跟前,开始用力推这道石门。 过了一会儿,石门果然在村民们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打开。石门完全推开后,村民们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都站在了石门外,所有人都在看着曲泽。 曲泽看了看史立民说:“你先进,还是我先进?” 史立民沉着脸说:“你先进。”曲泽大踏步走了进去。接着村民们也都跟了进去。 我们进到了这座陵墓的地宫中。地宫中空间很大,是圆形结构,半径有二三十米,在圆心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石棺。地宫周围除了一些石人石马之外,还有几口早已烂掉的箱子,而更多的,是一些人为留下的痕迹。 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证明这座陵墓的地宫早已经有人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空棺、荒草 地宫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摆放着一个打开的棺材。周围的地面上还四散着各种各样形状不一的盗墓工具。有洛阳铲、工兵铲、手电筒,火器,黑驴蹄子等物件。 地宫呈圆形,宝顶上面也有很多形状各异的花纹,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村民们虽然都对里面的布局和各种各样不同的雕刻很感兴趣,但是我明白,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地宫中心的这个棺材里面有没有宝贝。 在确认了没有机关之后,村民们一拥而上,都靠近了最中心的那口棺材。 棺材是石质的,头朝着门,东西向摆放,棺床有一尺多高,突出了棺材的位置,棺材盖倒在一边。许多村民走到棺材跟前,脚踩着棺床,打着手电筒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我和曲泽、魏利、石少贤也走到了棺材前面,想知道棺材里面还剩点什么。 而当我们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却都感到非常失望。棺材内除了陵墓主人的尸骨和几片被褥的残骸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放在棺材内的陪葬品早已被洗劫一空。 村民们大失所望:“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盗墓的也太缺德了,跟小鬼子进村一样,把里面的东西都拿走了,什么都没剩下,这下倒好,白来了。” “咦,这个棺材看上去还不错啊,我们把它弄出去,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 “你是猪脑子啊,这棺材是石头做的,看上去有几千斤重,你弄得出去吗你?” “哎,你们看,这边上有几个石狮子,石马,比较小巧,应该不是很重,怎么样,我们把这几个家伙搬出去给卖了,肯定能卖好几万。” “几万块哪能啊,我看这些家伙,一个至少能卖二三十万。” “那还等什么,快般啊,搬出去就是咱们的了。” 他们说着,就动起手来,曲泽则从一个村民手中拿过手电筒,将目光转向了周围的壁画。 我看了看上面的壁画问他:“你能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内容吗?” 曲泽说道:“是打仗的,但具体描述的是历史上哪场战役,我就不知道了。看样子这座墓的主人生前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我看了看上面的几幅壁画问曲泽:“你说这座陵墓是两宋相交时期的,那个时候这里已经不是大宋的疆土了,这么说来,这座陵墓的主人不是汉人?” “当然不是,应该是西夏时期以为将军的陵墓,我对那时里历史并不了解,也就说不上这座陵墓的主人是谁了。” “哎,你们说这个石狮子怎么这么重啊,我们这么多人都搬不动?” “我看它是被固定在这地上的,所以我们才搬不动。” “但是它的底座和地面根本就是两种材质的石头,不是连在一起的,它到底是怎么固定的?” 曲泽走到村民们跟前,有人就对他说:“哎,你来说说,这怎么回事啊?我们为什么搬不动?” “这下面有特殊的装置固定着,人力无法移动,你们就别想了。”他转身对村长史立民说:“村长,”我们走吧,这座陵墓里面的东西都被盗墓贼给盗走了,我们在这里面什么也拿不走。 史立民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们村就不守护这座陵墓的,还不如让考古队来考察。” “你是说考古队来过?”曲泽问道。 “对啊,十多年前来过一次,三年前又来啦,我们村的人想要保护好这座陵墓,不让它被发掘,上一届村长就将这个使命交给了我。所以,我就带领村民们守护着这座陵墓,没想到守护的是一座空坟,哎,我们走吧!” 村民们还心有不甘,有几个人还拿着手电筒照着,想要寻找什么东西。史立民下令道:“走,都离开这里。剩下的再不走的话,我们上去就将坑埋了,你们就别上来了。” 他这么一说,村民们都跟着走出了地宫,村长点了一下人数,是十九个,我们都按照进来的路,出了这座陵墓。 “里面有宝贝没有吗?你们怎么都空着手啊?”我们刚一出来,没有进入陵墓的村民就开口问道。 村民们只能摇头叹息,留在上面的人也失望不已。 宗依晴问我:“下面真的被洗劫一空了,有机关没有?” 我说:“这座陵墓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盗墓贼给盗光了,什么都没剩下,就一个棺材看上去还值点钱,但那是石质的,根本搬不动。” “搬上来也卖不出去。”曲泽补充说道。 韩向松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下山了?”曲泽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村长史立民。史立民叹了口气说道:“大家把这个坑埋了,准备下山。” 村民们将那个盗洞掩埋掉之后,我们就一同向山下走去。 回到史立民家里,史立民的老婆就问道:“当家的,你们找到好宝贝了没?” “找着个屁,啥都没有。”他把那个和曲泽立下的字据撕了,曲泽说:“村长,你把字据撕了,咱们之间的承诺可必须兑现了,我这还有一张,白纸黑字可写得清清楚楚,还按了手印,你可不能反悔。” 史立民摆了摆手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爱到哪探险就到哪探险,只要不把青云山给烧了,就和我没关系。” “那就多谢村长了。”曲泽说完,我们就离开村长史立民的家,在镇上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吃过饭,我们闲着无事,就找了个台球厅,打起了台球。虽说是个台球厅,但也只是一个房间里摆着几个台球桌,有一些中小学生在里面打台球,人也不多。老板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我们说道:“我这个地方,通常来打台球的,都是一些中小学生,也只有在放学或者放假的时候能挣点钱,这白天几乎没什么生意。虽说如此,但镇上的这两所破学校规矩真他妈严,每周上课的五天,总有那么一两天来这里视察视察,打扰老子的生意,哎,今天你们几个第一次来这里,来,抽根烟。” 我摆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韩向松、魏利、洪琨、石少贤一人叼着一根烟,和老板聊了起来,老板非常能说,他们几个说得很投缘,而我、陈顺、燕雪、宗依晴和洪琨还有曲泽便打起了台球。 晚上十点半,我们才回到了宾馆。累了一天,我洗了个澡,想起上次的经历,就把门锁了,把灯一关,躺在床上拿手机刷起了微博,不过还好,这次宗依晴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完早饭,准备好上山要用到的装备等物品,将车子存放好,就上了青云山。 这次寻找招魂铃,我们早就做好了将青云山山寨挖个底朝天的准备。因为我们都知道,经过了这么多年,想要在山上找出招魂铃,实在很不容易。 但是一想到邵文琦寄给江靖达的安娜塔西雅石像,我就又疑惑起来。邵文琦是从哪里找到安娜塔西雅石像的?他既然能找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那他是否已经找到了招魂铃? 关于招魂铃,我所知道的和崔燕山所知道的基本上相差无几,我只是在张梦灵的梦中见过招魂铃的样子,崔燕山应该没见过。这时我才想到他要我来这里寻找招魂铃的其中一个用意:只有我,才能辨别招魂铃的真假。 一行人走上青云山,在昨天所见到的大石头旁边停下,此时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在深秋时节还能感受到这样的阳光,我们的心情都相当不错。 经过了昨天的那件事,我们在山上的所作所为,村民们都毫不为奇,在大石便边歇息了一阵,我们就拿着工具,开始寻找最有可能埋藏招魂铃的地方。 青云山的山寨虽然被毁,也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山寨的总体布局还能看得出来。 从大石头开始,往前走一段,应该就是当年山寨寨门的位置。穿过寨门,左右两边有两个土筑的高台,应该是瞭望台,上面的木头架子已经被毁。再往前走十多米,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应该是他们集会的广场,不过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若是招魂铃被埋在这片地方的话,那寻找起来,可是一个极其浩大的工程。过了广场,正对的地方是一排窑洞,有大有小,总共有九个,没有门,有几个已经塌陷了,剩下的也都不能用了,里面一长满了荒草。 整个青云山山寨,目之所及就是这些,其他的设施,都已经随着历史的尘埃永远消失了。燕雪说道:“这排窑洞上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那边好像有通往上面的路。” “我们上去看看。”曲泽说完,我们就都顺着窑洞左边的那个看起来不像是路的斜坡爬了上去。 令我们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窑洞上面的空间比下面的那个广场更为广阔。我们还在这里发现了建筑过台子的痕迹。也许是因为地处深山之中,那些台子都是土筑的,原本该有的木头早已经烂掉了,与下面形成对比的是,窑洞上方的这片地方的荒草并不是很多。 “这上面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和下面不太一样?”宗依晴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曲泽说道:“这里应该是他们操练的地方,因为是占山的土匪,经常打家劫舍,功夫不到位是不行的。而这片很大的空间,应该是他们操练的地方。”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山上面的那座古墓,是不是这些土匪们盗的?”曲泽看了看我说:“正是如此。这些土匪盗走那座陵墓里面东西,换成钱,是为了买粮食和枪。你以为他们盘踞在青云山是为了什么?他们是为了盗墓方便,才将山寨建在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清理、找寻 这么说来,青云山的这帮土匪还不简单,他们将山寨建在这里,是为了掩盖他们盗取那座陵墓中宝贝的真实目的。曲泽看着周围满是荒草的山寨,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我上前问道:“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要是崔燕山告诉了你这些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曲泽笑了笑说:“这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都十分惊讶地看着他,曲泽说:“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家在渝西县,但不是这个小镇。我小时候来过这里。这些你们都不要惊讶,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寻找招魂铃。” 虽然对他所说的话存在一些疑问,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招魂铃,已经耽搁两天了,现在要立马开始寻找。 我们首先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最显眼的九个窑洞。走到窑洞前面,我们十个人分配了任务。每人一孔窑洞,由于燕雪和宗依晴是女孩子,所以她们两个人负责在一个窑洞中寻找。 窑洞中杂草横生,首先要用铲子将这些杂草都清理干净。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清理杂草就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如今这个时节,杂草虽然都有枯萎的迹象,但是都还没有到可以烧起来的程度,所以就只能将这些杂草一个个铲除。 两个由韩向松和洪琨负责的比较小的窑洞出现了塌陷,他们只能先清理塌方下来的泥土,将窑洞本来的面貌还原,然后才能开始寻找。 挖掘和除草进行了两三个小时后,我们都坐下来休息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我们又开始在窑洞里寻找起来。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在自己所寻找的这个窑洞里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其他人也跟我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发现。 韩向松和洪琨所寻找的窑洞刚清理完毕,我们大多数人都聚集到了他们两个所寻找的窑洞中。 这两个窑洞都比较小,因为处在最右边,靠近山崖,所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都出现了塌方,现在里面塌方下来的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们两人都将窑洞本来的面目还原了。 这两个窑洞是连通的,整体都比其他的窑洞要小很多,看上去像是个仓库,并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燕雪看着窑洞说道:“这个窑洞还挺特别的,墙上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洞,好像还能放东西,你们说,我们要找的招魂铃会不会在这些洞里面?” “那我们先在窑洞墙壁上的这些洞里面看看吧。”我说,“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 “对,先看看这些稀奇古怪的洞。”韩向松说着,就开始在这些小洞中寻找起来。我们也进到窑洞中,一一查看这些小洞。 窑洞墙壁上的这些小洞都是顶部城椭圆形,左右两边和底部都是方形,就像是一个个挖在墙壁上的小屋。每个小洞都有一尺多深,我想不明白这些小洞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找了两三个小洞,里面除了一些土块,什么都没有。再找几个,还是一样的,不过,我在其中一个小洞中发现了一枚生锈的子弹壳。其他人找到的也都是一些小铁片和烂木头而已。 找完了其中一个窑洞,我们又在另一个窑洞中找了一遍,依然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曲泽说完,我们在周围仔细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有价值的发现。 退出窑洞,我们清理出一片地方,将帐篷搭好,坐在里面歇息的时候,就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那个黑袍萨满要是得知自己要死在这里的话,为了不让自己的招魂铃落在别人手中,并且将它好好地保存下去,她会将这件宝贝藏在什么地方?” 我刚一提出这个问题,石少贤就说:“如果能够确定招魂铃在这里的话,那就首先要确定她会住在哪个窑洞中。” 宗依晴说:“这里只有九个窑洞,黑袍萨满又是一个人,山寨上人又多,她是一个老太婆,不可能和土匪们住在一起,要是黑袍萨满住在窑洞里的话,只有可能在那两间比较小的里面。” 魏利说:“但是,这两个窑洞里,我们都仔细找过了,并且这两个窑洞是相通的,看上去还有点像是存放物品的地方,老巫婆应该不可能住在这两个窑洞中。” “不对。”陈顺说,“你们想想,山寨上的土匪至少有二三百人吧,这么多人,九个窑洞是住不下的,那就是说,山寨上除了这些窑洞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可以住人的地方,只是已经消失掉了。” 洪琨说:“你是说除了这些窑洞,山寨上还有别的建筑?” “肯定是有的。”魏利说,“要不然的话,这么多人住在山寨里,吃喝拉撒,一切生活都要考虑,毕竟是这么多人的一个团体,你们有没有发现厨房的痕迹?” 我们都摇了摇头,这时曲泽说:“我想,我们要找的除了这些窑洞,还有上面那个看上去是操练场的地方,也是需要仔细寻找的。” “那地方这么大,要寻找起来,是不是应该掘地三尺啊?”燕雪有点犯难了。我说:“毕竟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要找起来,确实是非常麻烦的。招魂铃又不是什么大物件,如果被埋得很深,那就不好找了。” 曲泽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们还有一件东西放在车上没有拿上来,我想有了它,我们寻找起来就简单多了。” “你说的是什么?”燕雪好奇地问道。 曲泽说:“金属探测器。”这是崔老板很早以前就买到的东西,这次走的时候也带着,只是我们上来得太匆忙了,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韩向松说:“要我说,这次上山来所要进行的行动和准备的东西,就应该都告诉沈兄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我们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错不了。” “那是,那是。”曲泽说,“现在是十二点半,想必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吃点东西,然后让两个人下山去将金属探测器拿上来。” “对对对,现在吃饭是最要紧的。”韩向松说,“把我们吃饭的家伙都拿出来。准备开饭。” “只可惜这山上没有什么野味,要不然的话,烤上两只兔子,野鸡什么的,在这样的地方,好好吃一顿,那才好呢。”魏利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起来,燕雪说:“兔子野鸡倒是没有,不过,有烤鸭和腊肉。我们把它做熟了,就能吃了。” “有杯子没,我先喝口水,渴死我了。”陈顺说着,燕雪拿了一个塑料杯子,递给陈顺,陈顺从带上来的矿泉水中倒了一杯,坐在石头上喝了起来。 带上来的都是一些方便食物,简单地加工了一下,我们在山上的第一顿饭就这么解决了。吃完饭,纪金发和石少贤两人就下山去那金属探测器去了。剩下的人,又将山上的这些窑洞仔细查看了一番。 九孔窑洞,我们连拇指细小的老鼠洞都找过了,依然是没有任何与招魂铃有关的东西。韩向松说:“这些窑洞就像是山上的那座陵墓,干干净净,会不会是那些土匪死后,有人将这里清理了一遍?” 曲泽说:“这些窑洞在土匪们死后,剿匪的士兵们为了寻找消失的石像和招魂铃,肯定也像我们这样在这里找过,山寨上有用的东西,很可能都被他们搬走了,而剩下的东西,没什么用的,应该都被村民们给拿走了。” “这事可真不好办啊。”韩向松说,“要是招魂铃被村民们拿走了,经过了些么多年,查找起来,是非常有难度的。”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那个金属探测器了。”我说,“希望这个探测器能够帮到我们。” 在等待纪金发和石少贤回到山上的这段时间,我没都拿着除草的工具,在窑洞顶部那个宽敞的平台上除起草来。 宗依晴在我旁边,我们离其他人都有点远,宗依晴低声对我说:“沈轩,找到招魂铃之后,我们可不可以先不跟他们回去?” “不跟他们回去,那我们干什么去?”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她又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单独相处几天,不,就是一天也可以。”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想了想,她这么一个女孩子,能如此对我,实在不应该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请求。我只好说:“我答应你。” 宗依晴立刻变得眉开眼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来颖中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去别处好好玩一次呢。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们去哪里都行。” 我抬头看了看秋日的天空,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老家,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找到招魂铃之后,我想回家一趟,好久都没有回去了。” “回家,那你可不可以带上我,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没问题。我家离颖中市不远,回去很方便。” “能到你出生的地方去看看真好。”宗依晴说,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少女。 深秋了,太阳在慢慢偏斜,抬头望去,整个天空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幔,唯有山上的松树,上面的针叶,还是那么的翠绿,在深秋的渲染下,还多了一份苍劲。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青花、白玉 两个多小时后,纪金发和洪琨两人从山下带来了金属探测器,有了这件宝贝,我们就能很顺利地探查出地下有没有埋藏着什么东西了。 这件金属探测器是德国产的,非常先进实用,纪金发和洪琨将它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曲泽就说道:“这是德国原装进口的最新金属探测器,灵敏度高,并且能够显示成像,有三个不同作用的探盘,两个十二米的线圈,还有耳机、主机、电池。背带、并且连接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有了它,我们寻找起来就简单多了。” 将金属探测器组装好,调整好探杆的长度和灵敏度,打开电脑连接好之后,曲泽就让韩向松拿着探测器,首先在这九孔窑洞中寻找起来。 地下金属探测器采用声音报警及仪表显示的方式查找金属物品,探测深度跟被探金属的面积、形状、重量都有很大的关系。一般来说,面积越大,数量越多,相应的探测深度也越大;反之,面积越小,数量越少,相应的深度就越小。韩向松拿着金属探测器在这九孔窑洞中寻找的时候,探测器不时地发出一些声音,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每听到一次声音,我们就感到一阵兴奋,但是再一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金属大小和形状,就又有点失望了。这些窑洞里面的墙壁上有铁钉、铁片、子弹壳和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没有一样像是招魂铃。 在其中一间窑洞中,金属探测器探查出很多的子弹壳,这些子弹壳都被打进了窑洞的内壁,经过岁月的侵蚀,窑洞内壁的墙面上变得粗糙起来,有很多虫蛀的小洞,我们在检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在意,这下用金属探测器一测,才知道有许多都是子弹壳。 燕雪说:“这个窑洞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子弹壳,难不成那些土匪在这个窑洞里面打枪了?” “这应该是土匪们被围剿的时候,困在了那个窑洞里,双方发生了枪战,导致有这么多的子弹射进了窑洞的墙壁上。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曲泽让韩向松拿着金属探测器不要动,然后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你们看,这些子弹的弹头朝向,是朝向窑洞外的,也就是说,有一部分子弹是从窑洞里面射在内壁上的。 “一般来说,青云山的土匪们被围困在窑洞里面,双方又开了枪,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没有进行谈判,或者没有谈成,不管怎么说,躲在窑洞里面的只能是一方的人,这样的话,窑洞内壁子弹的朝向,不是向里,就是向外,而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就非常奇怪了。” 我想了想说:“会不会是被围在里面的土匪们发生了内讧,他们内部火拼起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是很有可能的。”宗依晴说,“我想到了一种情况。他们被围困在里面的时候,剿匪的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陈顺说,“这也不对,他们都已经被围困在里面了,窑洞中空间很小,被困的土匪应该很多,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宗依晴说:“要是这样的话,外面的人肯定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然后其中的一部分人为了活命,就想要将另一部分人杀死,就导致土匪们内部自相残杀,但最后的结果是,所有的土匪都死了。” “这些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我们现在是要寻找招魂铃。”曲泽这么一说,我们才停止了对这件事的讨论。 韩向松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每个窑洞中都检查了一遍,最后也没有发现招魂铃的踪迹。我们只好将金属探测器搬到窑洞上面的那片看上去像是操练场的地方。 杂草已经被我们除尽,用金属探测器寻找起来极为方便,这次是我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整片地方寻找起来。虽然探测器的线很长,但是还不足以将电脑放在正中央,将探测器伸到操练场的边缘。我们只好将这片地方划分成四块,一块挨着一块,仔细寻找。 但是探测器偶尔发出的声音,显示的物体,由大小和形状开判断,都不是招魂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只将这块操练场地的一半探查完毕。石少贤从我手中拿过探测器的探盘,又在我们划分好的第三块地方探查起来。 然而,石少贤刚拿着探测器走了十多步,就有一声长而尖利的声音响起,他拿着探测器在那块地方来回晃动了几下,曲泽就说:“屏幕上显示这是一块大家伙,招魂铃很有可能就被藏在里面,拿家伙。”曲泽说完,石少贤就放下探测器,拿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我们拿着铁锹、铁锨、?头,走到那个圆圈跟前,陈顺说:“屏幕上显示下面的东西埋藏在距离地面一点四六米的位置。我们要把坑挖大一点。” 这次的意外发现让我们都感到非常兴奋、除了燕雪和宗依晴两个女孩,剩下的八个人分成两组,轮换着在地上挖掘。 好久都没有进行这样的劳动了,身体里好久都没好好活动的细胞都活跃起来,我挥起?头刨了十多下,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又干得更起劲了。 八个人轮换了四次,挖掘了半个多小时,下面的东西才展现在我们眼前。 首先看到的是十多块青砖,青砖的下面是一口锈迹斑斑的箱子。 “快,快把箱子抬上来。”燕雪激动地说道,我和韩向松迅速将青砖拿开,曲泽他们就合力将这口箱子抬了上来。从他们抬箱子的动作上来看,这个箱子分量不轻。 “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陈顺说完,韩向松就拿起?头,一下将箱子上的锁子打掉。魏利刚要将箱子打开,曲泽突然说道:“等一下。” 魏利停下手来,疑惑地看着曲泽,曲泽说:“这个箱子看上去有点古怪,我怕它里面有机关,这样,我们将绳子拴在箱子盖上,然后走到远处,将它拉开吧。” 虽然我们都很想知道这个箱子里装着什么,有没有招魂铃,但是曲泽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就按照他所说的,拿来绳子,将其系在箱子盖上,然后走到距离箱子十多米远的地方,曲泽说:“这口箱子是我们一同找到的,我们一起将它打开吧。” 我们一起数了三下,然后就共同用力,将手中的绳子往后一拉,箱子应声打开,而在同时,我看到箱子里面射出了十多枚铁钉一样的暗器。 “还真被你给说中了。”韩向松说,“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冒然将箱子打开,可能就被这暗器给射死了。” 曲泽笑了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过了一会儿,箱子里没有什么动静了,我说:“现在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了吗?”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曲泽说完,我们就一同走到了箱子前面。 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时,我们所有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燕雪才说:“没想到这箱子里面装着这么多的宝贝。” 的确,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宝贝,有金银珠宝,翡翠玉石,还有各种大大小小不同的物件,每一样看上去都价值连城。我说:“这些,都是从那座陵墓中盗出来的宝贝吗?” 曲泽拿起一个青花瓷瓶说道:“正是,这些都是那座陵墓中的陪葬品。这,这是北宋年间的青花瓷瓶!而且是官窑出的,你们看,这只青花瓷瓶,我估计它的价值,至少在一个亿以上。” “什么,一个亿!”魏利惊讶地说道:“这么一个瓶子,就值一个亿?” “对,对,没错。我看这些宝贝里面,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这个瓶子了。北宋时期的青花瓷制作工艺尚不是很完善,制作还比较粗糙,但是这只青花瓷瓶上面的釉彩着色都非常细致,青花的色泽呈现蓝黑色,你们看这里,还带有一点蓝黑色,青花也不够鲜艳,而这些正是它产自北宋年间的重要证据。我相信它要是出现在市面上,肯定会引起考古界的轩然大波。” 魏利拿起一块白色的玉佩问道:“这个玉佩大概值多少线?” 曲泽说:“从价值上来看,一般是一瓷二玉三金银,我看除了这件青花瓷瓶,最值钱的,就是这里面的玉器了。” “我们不是经常说金银宝贝吗,这里面的金银器,是不是也很值钱啊?”石少贤拿着一个金元宝问道。 曲泽说:“金银当然是宝贝了,不过和这些玉器,瓷器比起来,就相差太远了,我记得前几年我国市面上拍卖价格最高的是一件宋代汝窑瓷器,拍卖价是一亿六千万人民币,创造了国内文物拍卖成交的最高纪录。而这件北宋年间的青花瓷瓶的价值,应该和那件瓷器的价值差不多。” “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光这么一个瓶子,就够我们十个人吃一辈子了。” 曲泽笑了笑说:“大家放心,这些东西是我们共同找出来的,其中的好处,每个人都是少不了的。不过,招魂铃还没有找到,我们要先找到招魂铃。” “好,那就先找招魂铃。”魏利说,“不过,这么多的宝贝,我们是不是应该没人先拿一件装在兜里,这样的话,干活也有劲啊。” “好,这是大家找到的,应该大家说了算,每人拿一件吧。不过,这个青花瓷瓶太值钱了,不能独吞。拿好了我们就开始干正事吧。”曲泽这么一说,他们都高兴地从箱子里面一个拿了一件宝贝,最后我要拿的时候,宗依晴递给我一块玉佩说:“你拿这个吧,这块玉佩很漂亮。” 我接过那块玉佩的时候,就看到宗依晴手里也有一块,她见我看着她手里的玉佩,就趁着大家都陷入喜悦中的时候,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两个拿的玉佩是一对。” 我惊讶地看着她,感觉脸上有点红,幸好他们都沉浸在拥有宝贝的喜悦当中,没有在意我和宗依晴。宗依晴说:“你把这块玉佩收好了,千万别弄丢,或者弄碎了,很值钱的。” 我说:“那是当然,我会保管好的。我们继续寻找招魂铃吧。” 宗依晴点了点头,他们一见我和宗依晴开始寻找招魂铃了,就收好手中的宝贝,寻找起了招魂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拼斗、争夺 这一箱子宝贝的发现让我们每个人都感到非常兴奋,再次开始寻找招魂铃的时候,我们都明显变得积极活跃起来。石少贤拿着金属探测器的探盘,在剩下的两块地方仔细地查找着。 但是这次,发现宝贝的幸运并没有再次降临。上面的地方都搜寻完,金属探测器也没有发出声音。 将金属探测器收好,我们聚在一起,就开始对有可能藏着招魂铃的地方讨论起来。它没在窑洞里,也没有在上面的这片操练场上,而窑洞面前那块像是土匪们进行集会的广场上,要找到招招魂铃的概率就更小了。 虽说如此,但是为了确保万一,我们还是要在这块地方找一下的。确定了下一个寻找的地点,我们就开始拿着工具清理窑洞前面这块地方上的杂草和石块等物。 我们将那一箱子宝贝抬到了下面搭建的帐篷里面,将接下来的目标对准了面前的这块空地。 窑洞前面的这块地方比上面的面积要小很多,所以,这次我们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其清理完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我们调试好探测器,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 最终的结果正如我们所预料到的那样,这块地上什么都没有。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天色都暗了下来。我们回到简易帐篷前面,简单地吃了一些食物,天色也黑了下来。 然而,让我们每个人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发生了,我们又一次和平岭村的村民们发生了冲突。这次冲突极为强烈,平岭村的村民们几乎都跑到了山上,他们来的目的是那一箱子宝贝。 将近二百多号人,都举着手电筒,在村长史立民的带领下,从那块大石头的另一端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村里这么多人一同过来,我们立刻想到了他们此来的缘由。 果然,村长史立民走到我们面前,看了看我们的帐篷,就说道:“你们在这里挖到了什么?” 陈顺说:“村长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是来这边游玩的,并没有挖到什么啊?” “你们休想抵赖,我们都看到了,你们挖到了一箱子宝贝,快点交出来吧,这是我们村的东西。” 陈顺说:“你们村的东西,那你们知道这箱子里面有什么吗?” 一个青年用手电筒照了照我们说道:“不管有什么,都是我们村的。” 韩向松说:“我们挖到了什么与你们无关吧?” 史立民冷笑了一声说道:“与我们无关?这是我们村的山,整座山都是我们的,你们在这里挖到的东西都是属于我们的,怎么能说与我们无关呢?” “那你们想怎么办,来抢吗?”韩向松说,从他们的架势来看,分明就是这个意思,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能示弱,但是对方人多势众,要是谈不好的话,可能就不太好办了。 曲泽对史立民说:“你们说我们在这里挖到了宝贝,谁看见了?” “我!”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到前面说到:“我看到你们从上面搬下来一个箱子,那箱子看上去挺沉的,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曲泽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东西是从我们这里找到的,当然归我们了。”史立民说话的语气表明这一箱子的宝贝都是他们的,我们一点都得不到。 “宝贝是我们挖到的,当然是哦我们的了,你们想要的话,就从我们身上跨过去!”韩向松有点急了,他拿起铁锹,挥舞着对村民们说道:“老子可是练过的,你们要是不服的话,尽管过来,看谁打得过谁!” 村民们都被他这真是给唬住了,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大家一起上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区区十个人吗?十个打一个都够了,我就不信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村民们经过她这么一煽动,都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正当他们要冲过来的时候,史立民大喝道:“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退回去!” 但是村民们看到宝贝,都有点急了,谁也不肯落后于人,没有人听史立民的命令。史立民黑着脸看着我们,曲泽说:“看来你们是要明抢了,那我们也只好奉陪了。我们虽然人少,但是绝不会示弱。” 燕雪说:“这些人怎么这样啊,看到钱就急得什么都不顾了,哪有这样的,分明是欺负我们人少。” 宗依晴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也会这么做。” 燕雪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和他们拼命吗?这些东西又不是他们挖到的,凭什么给他们?” 魏利说:“现在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看也由不得我们说话了,不过,要是和他们拼起来,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我说:“我看还是不要拼命的好,我们这边有两个女孩子,拼起命来,她们的安全科没法保证。” “你们放心,就算是拼起来,我们也会抵抗到底,这些人太可恶了,我们找到的东西,他们一点都不客气,就想要上来抢。”燕雪说,她看了看宗依晴,宗依晴也一脸坚定。 曲泽对史立民说:“村长,难道就没有和平谈判的可能了吗,你们非要动手吗?” 史立民有点为难地说:“你看看这些人,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他们都知道你们在地底下挖到了宝贝,他们今天晚上要是拿不到好处,是绝对不会空着手回去的。” 陈顺说:“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凭什么不劳而获,我们找到的东西,不由分说就要上来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村民们后吵闹起来,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无比。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虽然有超常的记忆能力,但是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曲泽看了看这些村民,对史立民说:“村长,你看这样行不行,箱子里面的东西,好歹也是我们先挖到的,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先挑选一些,剩下的都给你们,你看这样行不行?” 史立民皱着眉头想了想,正要说话的时候,有一个村民说道:“村长,这是我们村的东西,一块废铁都不能给他们,一定要全部拿到手,不然的话,就算是我答应,大家伙也不会答应。” 韩向松高声说道:“这句话是哪个龟儿子说的,给我站出来!” 那说话的人却没有站出来,人群中一片吵闹,韩向松说:“他妈的,有贼心,没贼胆,有种的,出来跟你爷爷单挑,打得过我,这些宝贝都是你们的。” 虽然韩向松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但是那个说话的人始终没有露面。村民们议论纷纷,曲泽说:“村长,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史立民说:“你看,就算是我答应,他们也不答应。村民们根本不听我的话。” “那你说该怎么办,要我们将自己辛辛苦苦挖到的东西都交给你们吗?” 史立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曲泽沉着脸说:“那咱们就打一架吧,我们虽然人少,但都不会退缩,要钱的话,就都放马过来吧!” 村民们拿着家伙,都向这边靠拢了过来,有的已经开始用竹竿戳我们的帐篷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种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 我们十个人靠拢在一起,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但是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我们身后的帐篷上。 “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打过架了,今天晚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韩向松说着,轮了轮手里的铁锹。 “我们虽然人少,但不过你们,但是我手里的铁锹,一下子拍下去,就能拍倒一个人。”韩向松高声说道:“哪个不怕死的,第一个上来,我让他脑袋开瓢!” 村民们都被他给镇住了,虽然都互相拥挤着,想要得到箱子里面的宝贝,但是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来。 史立民说:“都他妈给老子退回去!你们要杀人吗?”但是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有一个人退后。我们都手里拿着工具,紧紧地握着,在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冲到了我们跟前,韩向松挥舞着铁锹正要阻止,但一看是个女人,就停下了手,那个女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别,别打我,我是被他们推上来的,” 女人转过身骂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推我的,有本事自己上来,推我一个女人算什么事?”女人退了回去,韩向松大骂道:“他娘的,老子今天不要命了,你们谁要是再敢上来,我就一棍子打死他,老子说到做到!” 他将手中的铁锹横着,在腿上一担,铁锹把被他折成了两段,韩向松拆下铁锹,一手拿着一段铁锹把,在众人面前轮了几个来回,并伴有呼呼风声,村民们这些谁也不敢贸然上前了。 村长史立民说:“大家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要是公家的人来了,这些宝贝就被没收了,我们谁也得不到,还不如一人分一点,大家都能拿到好处,也不会有人伤亡,这该多好,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是你们要把事情闹大的,不是我们。”陈顺说,“这些宝贝是我们挖到的,我们想挑一些东西拿着,剩下的给你们,但是你不答应,这难道怪我们了?” 我说:“要是换个位置想想,你们挖到了宝贝,有人要上来跟你们抢夺,你们会答应吗?我们已经做出了让步,你们却还是不答应,我们也只好这样了。”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僵持状态。我们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又过了一阵子,场面出现了转变,而这个转变,对我们极为不利。即便是韩向松练过多年的功夫,也难以应对,最终,我们还是打了起来。 村民们找了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武器,他们四个人为一组,分成三组,互相依托着向我们冲了过来,其他村民在两旁呼应,他们有攻有守,战略上相互配合,协调作战。这让我想起了戚继光抵抗倭寇时用到的一种名为“三才阵”的阵法。三个人协同作战,一个负责攻击,一个负责守卫,另一个协调配合,三个人相互呼应,在实战中非常有效。遇到这样机智的村民,我们根本没有能赢的把我。 然而,最为糟糕的情况在我们双方的火拼之后又发生了,这让我我们每个人都是痛心疾首,悔恨莫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破碎、哄抢 韩向松被四个协同作战的村民围着,一时间抽不开身,而我们其他人也在同时被围上来的村民们困住了,不能够相互呼应。面对这么多人,从来没有打过群架的我也变得有些恐惧了。 虽然他们的目标是那些从地下挖出来的宝贝,但是为了能够尽快让我们失去反抗能力,村民们也都极为疯狂地和我们拼斗起来。韩向松虽然被好几个村民缠着,但还是大声对我们说道:“大家不要怕,就跟他们斗,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杀人。” 但是这些村民们都比较顽强,他们为了这些宝贝,不顾一些的和我们在斗。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会冲到帐篷里面,将箱子里面的东西一抢而光。这可怎么办,我们人少,面对这么一群疯狂的村民,实在是回天乏术! 我们跟他们没有一点的冤仇,而他们拿着家伙冲上来摆出了一副要我们的命的架势,只不过是为了一点宝贝,他们就做出了这么疯狂的举动,我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人心的可怕。 曲泽被几个村民按到了地上,魏利和洪琨两人想要替曲泽解围,挥舞的铁锨和铁锹却挡不住疯狂扑上来的村民,纪金发和石少贤被村民们冲散了,我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陈顺和我并肩作战,燕雪和宗依晴死死地守护着帐篷。 我手中的铁锨拍在一个人的后背,那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后面的一个村民骂道:“兔崽子,你他妈的下手真黑,兄弟们,冲上去将这小子的牙给我打下来。” 我说:“你们都别过来,我手下的铁锨可不会留情。”但他们哪管得了这些,不顾一切地向我这边冲来。我一铁锨上去,被他们给挡住了,铁锨使不上力,我就抛下铁锨,用拳打,用脚踢,一个中年人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疼得直咬牙。这时韩向松一脚踹翻了两个,挥舞着手中的铁锹把,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有了他的相助,我才得以幸免。 但是村民们人数太多了,韩向松虽然打倒了几个,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在我们后面的燕雪和宗依晴也不得不跟他们拼斗起来。 燕雪怒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狗东西,姑奶奶跟你们拼啦!”她提着一把铲子,不顾一些地和村民们拼斗起来,几个躲闪不及的人被她一铲子打倒在地。有人吼道:“这娘们不要命了,我们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但燕雪不为所动,轮着一把铲子,像是拿着一杆大铁枪,过了一会儿,她就被村民们给镇压下去了,几个人抓着燕雪的胳膊,她还是不肯放弃,一直在放声大叫。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宗依晴的叫声:“你们干什么,快放手!沈轩,快来救我!” 我一听到她呼救的声音,顿时怒发冲冠。我和韩向松、陈顺被村民们冲着与燕雪和宗依晴分开了,现在跟她们隔着好几十个人,我顿时焦急起来。这些不要脸的村民竟然敢对宗依晴动手,她就算是不叫我的名字,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的,我对韩向松说::“我们冲过去,救下燕雪和宗依晴。” 韩向松说:“好!你尽管冲,我给你做掩护!”我们两个人正说着,就拼命向燕雪和宗依晴那边冲了过去,我手中的铁锨虽然没了,但是韩向松很快就从村民们手中夺过一根棒子,我拿着棒子挥舞着,过了好几分钟,才到了宗依晴跟前,给了两个围着她们的两个人一人一棍后,看到宗依晴衣衫不整,我顿时火冒三丈。 那两个人捂着伤处退到了一边,我急忙问宗依晴:“你没事吧?”宗依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说:“没事,但是,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他用手一指被我打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刚说完就将手中的铲子扔了过去,铲子刚好打在那人的头上,那人痛叫了一声,捂着头说:“啊,流血了,你这个贱人,下手这么重,我跟你拼了!” 他捡起宗依晴扔过去的铲子,使劲向我和宗依晴打来,我用手中的棒子将它挡开,但一双手被震得发麻,那人还要扑过来,韩向松给了他一脚:“他奶奶的,还没完没了了。” 曲泽被魏利和洪琨解救出来,但这时他们三个也都被困在了村民中,我对韩向松说:“快去救曲泽他们出来。” 韩向松说:“你怎么办,你要是出事了,崔老板会要我的命的。” 我大声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你要是再不上去,他们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快去啊!”韩向松只得冲过去帮助曲泽他们,我和陈顺、燕雪、宗依晴四个人死死地守在帐篷前面,但是韩向松这一离开,不一会儿,我们这边就撑不住了,在无数闪耀着的手电筒的照耀下,我和陈顺为了保护燕雪和宗依晴的安全,只好放弃了守卫着的帐篷。 虽然我不想让那一箱子的东西都落到这些无知的村民手中,但要是一直坚守下去的话,我们的命不重要,宗依晴将她的身心都交给了我,我不能为了这些意外之财不顾她的安危。 我们离开帐篷,退到十多米之外,村民们果然就不再喝我们动手了,他们都一窝蜂地冲向了那个简易帐篷。帐篷在一瞬间被拆毁,无数手电筒的光聚集在那个箱子上,他们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宝贝时,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 围困着曲泽、韩向松、魏利、洪琨四个人的村民们也在许多人都冲进帐篷里面的时候放弃了和他们的拼斗,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曲泽他们颓然坐在地上,看到面前的场景,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助。 “这是我的,我的金元宝。” “去你的金元宝,我的珍珠项链,翡翠玛瑙。” “这块玉是我的,都别跟我抢。” “老六,老六,帮我拿一个,我出了这么大的力,还没见到宝贝。” “不要急,等我再多拿几件。” “哎,你他妈都拿了这么多了,给别人留点行不行啊。”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点东西怎么能够养活一家人?” “你们都让开,我是村长,这些东西应该由我来分。” “村长,管你什么村长,就是省长来了,也不管用。” 宗依晴看了看哄抢宝贝的村民,捋了捋头发对我说道:“你的那块玉还在吗?”从从身上摸了摸说:“在,在我身上。” 宗依晴嫣然一笑说:“玉在身上就好。” “瓶子,青花瓷瓶!”这时曲泽大叫了起来,“你们不要把那个瓶子弄坏了。”经曲泽这么一说,我们才都想起那个价值过亿的青花瓷瓶。“向松,快,快把那个青花瓷瓶拿出来,要不然给他们弄碎了。” 韩向松大吼一声,向人群中挤去。但是两个鼻青脸肿的人把他拉了回来,他们退了回来,我们一看,那两个人正是纪金发和石少贤。两人绝望地说:“碎了,瓶子碎了。” “什么?”曲泽在一瞬间如遭重击,他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说什么,青花瓷瓶,北宋年间的青花瓷瓶碎了?” “是,青花瓷瓶被他们打碎了。”石少贤拿出举着右手对曲泽说:“一个亿啊,一个亿就这么没了。” 我们拿出手电筒往石少贤手里一照,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块青花瓷的碎片。一箱子的宝贝之中就这么一个青花瓷瓶,他手中的碎片无疑证实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曲泽颤抖着右手拿着那个青花瓷的碎片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就这么没有了,就这么没有了。”这样的事实我们都难以接受。才挖到那些宝贝不到半天,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被毁了,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无比痛心。 这时村民们都已经将箱子里的宝贝哄抢一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色。看到他们的这副神情,我既感到可笑又感到可悲。 韩向松大骂道:“你们这些无知、可耻、不要脸的家伙,我他妈真想把你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为了几个破烂玩意儿,把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给毁了,你们知道吗,那只青花瓷瓶价值一个亿,里面所有的宝贝加起来,都比不上它的价值。” “你说什么?那个瓶子值一个亿?”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说:“我看那个瓶子色泽不好,有点发黑,就顺手给扔了,你说它值一个亿?” “那可是青花瓷的啊,北宋年间的青花瓷!”曲泽愤怒地走到那个青年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那个瓶子是你摔碎的吧,你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值那一个瓶子。” “卧槽,你敢打我,我爸都没打过我,我跟你拼了。”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曲泽怒吼着,一脚将那个青年踹翻在地,一个妇女说:“老七,老七,你没事吧,你敢打我男人,老娘跟你拼了。” 那妇人对曲泽拳打脚踢,曲泽说:“你走开,我不打女人。我今天要是不把他的牙打掉,我就不姓曲。”他一把将那个妇人推开,走上前去,一拳打在了那个青年人的脸上,青年人疼得大骂,有几个村民想要帮助那个青年人,曲泽怒吼道:“没你们的事,你们都别过来,谁来我跟谁玩命。” 曲泽是真的愤怒了,我虽然觉得这个青年人可恨,但曲泽要是失手把他打死,闹出了人命,就不好办了。我对韩向松说:“你上去看看,别让他把人给打死了。” 韩向松说:“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走到了曲泽跟前,将他拉开,曲泽在离开的时候又给了那个青年人一拳,青年人惨叫着说:“啊,我的牙!” 燕雪说:“打得好,就要把这家伙的牙打掉,真是太可恨了。” 村民们得到了宝贝,正要准备下山,我们十个人拿着家伙走上前去,将他们拦住了。陈顺说:“你们打了人,抢了东西,就要这么走吗?” “你们想怎么样?”一个中年妇女说道,“你们要是不让开的话,我们就把你们打得爬不起来。大家说对不对?” 村民们得了宝贝,这是情绪高涨,都说:“对,不让开就打!” 韩向松说:“你们他妈的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打了人,抢了东西就想走,至少应该给我们留点吧。” “留你奶奶个腿,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分呢,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别挡着道。” “快滚开,别挡着我们。” 曲泽说:“史村长在哪,能不能出来说话?” 人群中安静了一会儿,但史立民并没有走出来,这时我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刚才还听到史立民在说话,怎么这会儿不见他出来?曲泽说:“村长呢,怎么,不敢出来了?” “村长哪去了?你们谁见村长了?”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知道村长史立民到哪去了。我们互相看了看,心道:史立民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估算、分配 史立民不见了,他的消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意外。在刚才那一场混乱的拼斗中,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我们这样想着,都有点紧张,过了一会儿,曲泽说道:“你们的村长不见了,还不快找找?”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片地方周围寻找史立民的踪迹。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啊,你们看,前面躺着的是不是立民叔?” 众人用手电一照,就有人慌忙说道:“可不是吗,那就是村长。”他们慌忙走到那人跟前,我们也走上前去,就见躺在地上的人穿着一身旧中山装,正是村长史立民。 一个青年人走到村长身前叫道:“村长,村长,你没事吧?”他们将史立民扶着坐起来,但是史立民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一个妇女说:“掐人中,快掐人中。” 有人正要掐他的人中穴,村长突然将那人推开,迅速站了起来。 “村长,你这是怎么了?” 史立民瞪着众人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道:“你们抢完了?” “完了,这不正要下身嘛,我们看你不见了,没想到你晕过去了。”众人议论纷纷,我们也不知道村长史立民演的这是哪一出。又过了好一会儿,曲泽说:“村长,你们抢了我们挖到的宝贝,还打了我们的人,总不能就这么走吧?” “你想怎么样?”史立民看了看曲泽,又将目光落在众村民身上。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出一丝愁苦与落寞,我想大概是没有抢到宝贝的缘故吧。 “我想怎么样,我们挖到的宝贝,好歹也该我们分点不是吗?” “分点,我都没捞着呢,你们想要的话,向他们要去。”史立民这么一说,很多村民都将手里的宝贝藏到了身上,“我可什么都没抢到啊,你们不要找我要。” “我也没拿到,还掉了一颗门牙呢,我他妈找谁说理去啊?” 我对曲泽说:“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要不回这些宝贝了,你又不缺钱,怎么,还想跟他们要啊?” 曲泽说:“你慢慢瞧着吧,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地离开,我要跟他们周旋到底。” “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寻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点宝贝,还没派上用场,就被你们给抢光了,里面最值钱的青花瓷瓶也碎了,你看看我们这一个个的,哪个不鼻青脸肿,哪个不身上带着伤,你们至少给我们留点医药费吧。” “你们要是早点把东西交出来,也不用受这些伤不是吗?”一个妇女说道,“要这么说,我们好有好几十个人也受了伤,这又该怎么办?” “看来你们是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分了,那我们就报警吧,警察一来,这些东西都得上交国家,到那时你们一块铁片也得不到。”曲泽说,“怎么样,我们坐下来商量商量吧。” “商量个锤子,再说老子把你从那边的悬崖上推下去,掉下去连一块骨头都不剩,我们人多,你们只有十个人,要谈,也是我们谈条件,轮不到你们。”一个中年人说道。 曲泽笑了笑说:“我看你们纵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敢这么做吧,我们到这里来的消息早就有人知道了,若是我们回不去,他们肯定会找过来,十个人全部失踪,可是一件大案子,他们一报警,警察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他们一查,肯定能查到我们的失踪和这箱宝贝有关,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手里的宝贝还能给你们换来钱吗?我相信你们之中肯定是有聪明人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做的,我说的对吧?” 曲泽这么说,摆明了意思是:“你们要是不把宝贝给我们分点,就别想顺利地离开。”这些村民们虽然生活很穷,但还是能明白道理的,曲泽把这些话给他们一说,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毕竟这是一个法治社会,从土里面挖出来的东西一旦被警察知道了,那肯定是要上交的,村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最多送五百块钱和一面锦旗,其他的什么也捞不到。 村民们都陷入了沉思,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青年人此时都不说话了。韩向松拍了拍曲泽的肩膀说:“还是你说话管用,换做是我,我可不会想这么多。” 曲泽说:“很多事,其实是用不着动手就能够解决的。现在想想,还是我们太莽撞了,事先没有跟他们说好,才导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史立民说:“那就重新说道说道吧,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警察来了,谁也捞不到好处。” “既然村长发话了,那大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曲泽说完,村民们一阵沉默,他继续说道:“我看是这样,大家将自己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放回箱子里面,我们一起将里面的东西重新分配,按照人数,保证每个人所得宝贝价值大致相等,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嘛。” “好,就这么办。”曲泽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响应道。燕雪说:“同意这么办的都是没抢到宝贝的人。”宗依晴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落在了史村长的身上,史立民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不管,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说完就背抄着手,从我们身边走过,向山下走去。 “还不拉着你们的村长,他什么都没得到,回去将宝贝的事往上面一说,你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两个年轻小伙赶紧跑过去将史立民拉了回来。 史立民说:“这里面的宝贝价值各有不同,这里总共有二百多号人,我看分到天亮都分不过来,并且,宝贝的价值应该怎么算,一块上好的玉值好几十块金元宝,我们村又没有个鉴定古董的专家,由你们说了,他们肯定都不相信,你们说,宝贝的价值多少,谁又能说得清?” 村长史立民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村民们里面没有这方面的行家,我们所说的又不算,这又该如何是好?正在我们都想办法的时候,宗依晴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宗依晴说:“这样,你们将自己得到的宝贝都拿出来,宝贝的价值由我们说了算,算好价值之后,按照人数分成二百多份,没人挑一份,你们先挑,如何?”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们为了得到最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将所有的宝贝按照价值平均分配,因为最后才挑的是我们,分配不合理的话,最没用的东西肯定到了我们的手上。果然,宗依晴的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提前说明一下。”曲泽说,“你嗯所有人,要将自己的宝贝都交出来,不能有丝毫的隐藏,为了公平我们必须这么做。” “那是当然。”史立民拿了一个手电筒照了照说,“大家都看清楚了,不要让某些人溜了,也不要把宝贝藏在身上不交出来,大家相互监督,要是有谁不交出来被发现了的话,那他的那份都没有了。” “好,我们现在开始吧。”魏利和洪琨两人将箱子搬了过来,我们拿着手电筒照着,村民们就开始将自己得到的宝贝往里面放。 一开始还有好多人舍不得将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往里面放,等到有人带头,才有几个村民慢慢走到箱子跟前,将身上的宝贝放到里面。 “不准私藏,私藏被发现就什么都得不到。”史村长在i、一旁看着,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将宝贝放进箱子里面的时候,曲泽说道:“大家伙既然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们了,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为你们每个人都搜搜身。箱子里面的东西确实还差将近一半,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 “快交出来吧,要是不交的话,晚上天气凉,我们就要在这里耗费一个晚上”村长说,“李大狗,我看见你藏了一块金元宝,交出来吧。” 李大狗瞪了史村长一眼,从身上掏出一块金元宝放进了箱子,说:“孙二毛还有一串珍珠项链没交出来。” 孙二毛骂了一声,将那串项链放到了箱子里,又有几个村民叹着气将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他们相互举报着,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箱子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有了,曲泽对我说:“你能看出来少了什么东西吗?” 我说:“应该还少一点东西,不过我只记得有一个鱼纹玉佩和两只猫眼石不见了。” 曲泽大声说道:“还有一块鱼纹玉佩和两只猫眼奇石,谁拿了,快交出来。”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人上来将那两样东西交出来,曲泽转向史立民:“史村长,有人不肯交啊。” “谁,到底是谁拿了那两样东西,快拿出来!”村长大声喊道,曲泽说:“还有几件,我就不说名字了,你们都交上来吧,时间拖得越久,对大家越不好,马上就到深夜了,还是快点交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村民上来,将那两样东西交出来,放到了箱子里,曲泽并没有让我们马上计算这些宝贝的价值,他看着这些村民说:“还没有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的,要赶快了,我知道有人身上还藏着宝贝,不交的话,我就要指出来了,到时候这几个人就连一点东西都得不到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两三个村民走过来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箱子里,曲泽这才说道:“好,虽然还有人没有将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算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曲泽转向魏利、陈顺等人,陈顺和纪金发说:“这方面我们还懂一点,就让我们来吧。” 接下来,就由陈顺和纪金发两人将所有物品的价值说出来,我们这边是宗依晴,村民那边是一个二十多岁,名叫方泽明的年轻人,都用手机计算器,将所有物品的总价值加起来。每件都是以万为单位,少的一万多,多的有几百万,不过大多数物品的价格都估算在十万左右,一直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我们才将这些东西的价值都计算完毕,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总共的价值超过了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村民们都兴奋不已,而正在我们要按照价值将这些东西重新分配的时候,又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青砖、石匣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正在我们要将这些宝贝按照价值分成二百多份的时候,有人说了句:“他们有没有拿里面的东西,我们还没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呢。” 那人这么一说,村民们就开始议论起来,我们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来这么一出,村长史立民沉着脸说道:“我们大家都把自己拿到的东西放回到了箱子里,你们身上应该也有一些东西吧,那就都拿出来吧。” 韩向松怒道:“这是我们挖出来的,再怎么说,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再打一架,我还没怕过谁呢。” “不公平,你们这样是不公平的,我们都将自己拿的东西放了回去,你们为什么不放回去?”有人大声说道,村民们都纷纷表示不满。 “我们没拿里面的东西。”燕雪说,“我们打开箱子只看了看,没动里面的东西,我们刚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你们就来了。” “你说的话谁信啊?”一个村民说,“我们都交出了自己拿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拿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可以搜一搜。” “搜你奶奶个腿!”韩向松说完,就冲到了那个村民跟前说:“我们挖到的东西,你们要来跟我们抢,这下还来劲了,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你要是不服的话,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 “我不跟你打。”那个村民知道韩向松的厉害,只能这么认怂了。韩向松看了看众村民,大声说道:“哪个要上来搜我们的身,先来把我打倒再说,没这个实力就别在这逞强。抢钱的还有理了!” 史立民见状,立即转变了态度,他对村民们说:“我看,他们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一箱宝贝也是人家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要不是他们,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我看,现在就开始分吧。” 经过史立民这么一说,村民们才没了异议。这些宝贝总的算下来,值两千二百六十万,这里算上村长,总共有二百零八个村民,但是因为有好多村民是一家的人,所以分配的时候还是按照户数分,村长将村里的户数算是一百零三户,加上我们,按照一百一十三户,每户正好二十万。 其实每户正好分二十万,是我们为了方便,才故意将某些物品的价值说高了一点,这样分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由于我清楚地记得每件物品的报价,我们十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东西分完了,有价值比较高的,我们就将它按照两份以上算,村民们看到地上分好的东西,曲泽说:“现在好了,这其中有几个,我们用石头的多少标记了应该分几份,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开始选吧。” 史立民和几个村民上前看了看,他们也瞧不出有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儿,史立民就对众村民说:“现在好了,他们分得没什么问题,大家开始选吧。每户出一个人,在边上排好队,不要急,慢慢来。” 这时村民们看到好处,都面露喜色,史立民将村民们组织好,每户出一个人,他们开始拿我们分好的东西。 很快,每户都得到了宝贝,史村长也拿了一件。剩下的一些东西都属于我们了,曲泽对史立民说:“史村长,今天晚上的事,还请你和村民们说清楚,回去以后不能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大家都没有好处,还有就是,不要急着将手里的东西卖掉,等过一阵再说,卖的时候分散开来,不要惹人怀疑。” 史立民点了点头说:“你们放心,该怎么做我比你们清楚。” “那好,你们走吧,”曲泽说完,史立民就带着村民们向山下走去。等他们都走了,我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燕雪说:“我们怎么办,在这过一夜,还是下山去?” 曲泽想了想说:“还是下山吧,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多少都受了伤,下山去在旅馆里面先睡上一晚,等明天养足了精神再上来吧。” 我说:“这些宝贝该怎么分? 曲泽手里拿着青花瓷的碎片叹了口气说:“我不要了,你们看着分吧。” 他们都将目光转向了我,我说:“我也不要了。”见我这么说,宗依晴说:“我有玉佩就够了。” 燕雪惊讶地看着宗依晴说::“依晴,你真的不要了,那可不可以将那的那份给倭?” 宗依晴说:“只要他们没意见,我无所谓。”韩向松笑着说:“有意见,怎么能没意见,他们三个不要,我们七个将这些东西分了吧,回去卖了钱,我要换个地方住。” 韩向松和魏利、陈顺、洪琨等人将剩下的宝贝都分了,我们拿上手电筒,看着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一起走下了山。 到达山下的时候,已经是零点之后了,纪金发和石少贤身上的伤并不重,在山上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其他人也都只是身上有点痛,我们都没管。 虽然我们本来是准备在山上过夜的,但是山下的旅馆房间并没有退,回到旅馆,这才感觉累得不行,随便洗了洗,我们就都各自睡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我们聚在一起吃过饭,带了一些食物和水,以及一些需要的东西,又买了两顶新的帐篷,就第三次上了青云山。 昨天晚上的一场拼斗,使得现在的山寨一片狼藉,幸好我们的金属探测器没有被弄坏,用来寻找招魂铃的工具还在,这一箱宝贝的纷争就这么过去了,看着面前的场景,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长叹。 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天只搭建了一顶帐篷,但是被村民们破坏掉了,我们搭建好心的帐篷,歇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了寻找招魂铃的任务。 山寨的大部分地方我们都找过了,但是还剩下一些地方应该去找一下,比如说通往窑洞顶部的那条路,两边的山崖,而就在我们拿着探测器,要在通往窑洞顶部的那条路上寻找时,石少贤说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将目光转向他,就见他指着面前的地面对我们说:“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什么不对。” 到了跟前,我们就看到他脚下的地面有一个直径十几厘米的小洞,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陈顺拿过手电筒,往下一照,惊讶地说:“下面有东西,好像是块青砖。” “青砖,那我们快将这里挖开来看看。”曲泽刚说完,我们都拿着工具,在这个小洞旁边挖了起来。 小洞看起来很深,里面又有青砖,和在窑洞上面挖出来那口箱子一样,说明这下面肯定埋藏着东西。 宗依晴说:“奇怪,我们不是用探测器在这里探查过吗,怎么没有发现?”我想了想说:“可能是我们疏忽了,昨天在这里进行寻找的是陈顺和洪琨,这里正好是他们分开搜寻的交接地带,所以有所疏忽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我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下面埋藏的并不是金属,所以金属探测器探测不到。” 这个洞比我们料想的要深一点,半个小时后,我们才将上面的青砖拿了出来,而青砖下面埋藏的,还是青砖。 魏利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青砖上面有字不成?”陈顺将那块青砖翻看了一下说:”没有字,这是普通的青砖,我们再将下面的砖拿出来,可能砖下的东西很重要,所以铺了两层青砖。 “难不成还有比那一箱子宝贝更重要的东西?”洪琨疑惑地说道,曲泽说:“有,当然有,在那个年代,枪就比那些价值连城的财宝重要。还有,对黑袍萨满来说,她的招魂铃也比那些宝贝重要。” 曲泽拿来金属探测器在边上探测了一番,金属探测器没有发出声音,曲泽说:“看来这下面埋藏的并不是金属,这就说明搬开青砖也不会有危险,继续挖吧。” 我们在下面继续挖了一阵,将那一层青砖也拿了上来,这时我们就看到下面有一个石匣子。曲泽激动地说道:“快,快将它拿上来。” 韩向松蹲下身子,下到坑里,将那个石匣子捧了出来,坑里面除了这个石匣子,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这个石匣子上。 石匣子很小,上面除了一朵奇异的花之外,没有别的装饰,长约二十厘米,宽约十五厘米,高有十厘米的样子,韩向松说:“从分量上来看,里面肯定是空的,在估计也装不下什么贵重物品了。” 曲泽说:“贵重物品不一定很重,我们打开来看看。” 韩向松说:“要不要做好防备什么的,万一里面又是暗器,那可就不好办了。” 曲泽笑了笑说:“不会,这是个石匣子,分量也不重,要像那口箱子一样做个机关装置是很不容易的,你不放心的话,我来打开吧。” “不劳烦你了。”韩向松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怕什么,各位,你们看好了。”韩向松说完,就将石匣子打开了,我们都好奇地将脑袋凑到石匣子跟前,向里面看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古宅、感伤 石匣子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锁,韩向松很容易就将它打开了,我们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红色的布包,用蓝色的带子系着。韩向松说:“什么东西,还用布包着,一定很重要。”他将布包拿出来,看了看我和曲泽说:“这么轻,好像也没什么东西。” 曲泽拿过那个布包,解开蓝色的带子,将布包打开,红布包里面装的,还是一个红布包,不过这个没有系带子,魏利说:“包得这么严实,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曲泽拆开这个红色的布包,我们就看到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写谁谁谁亲启之类的字,曲泽从里面抽出信纸,还未打开,就说道:“没有人监视我们吧?” “没有没有。”韩向松说,“昨天晚上那些村民都得到了好处,现在肯定还在家里偷着高兴,哪有心思上来监视我们,就算是有,我也能用拳头把他们打下山去。” 曲泽将信纸打开,我们看到上面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自己很潦草,我粗略地看了一遍,虽然能认得一些字,但是整体的内容却看不明白。燕雪斜着脑袋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跟鬼画符似的,我大多不认识。” “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曲泽兴奋地说道,“这上面写的是招魂铃的埋藏地点。” “什么?”听他这么说,我们都非常惊讶,曲泽说:“这是黑袍萨满的笔迹,她在上面说自己得知青云山不日便会遭遇大的劫难,为了招魂铃的安全,她让人秘密将其隐藏在山上的古墓之中。” 魏利说:“山上的古墓里面不是空的吗,我们前天进入的时候,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怎么说招魂铃在古墓之中?” “那座古墓暗藏玄机。”曲泽说,“黑袍萨满在信上说那座古墓里面还有几间暗室,而招魂铃就藏在其中一间暗室当中。这上面还写了开启暗室的方法,现在,我们要找到招魂铃,就必须在古墓中寻找了。” 陈顺说:“难怪我们在这儿找了一天,没有找到招魂铃的踪迹,原来它藏在山上的古墓里面。那我们现在就去古墓里面找招魂铃吧。” “现在还不方便。”我说,“我们刚刚在山上挖出了一箱宝贝,今天上山的时候,很多村民都知道了,我们若是直接到古墓中寻找招魂铃的话,难免会引来村民。” 曲泽说:“这个想法很有道理,为了避免再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不能直接进那座古墓。” 燕雪说:“那怎么办,现在知道了招魂铃在哪里,却又不能去那里寻找,难不成我们要收拾东西下山去?” 曲泽还未说话,宗依晴就说:“现在看来,我们直接离开始最好的办法。村民们知道我们走了,就不会再将注意力落到我们身上了。我们要进古墓的话,必须在村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去,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我看了看曲泽,曲泽想了想,就点头说道:“对,我们现在直接下山,在村民们都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然后过几天,或者找别的路上青云山,再进古墓。” 陈顺说:“这样也好,我们将那些宝贝卖了,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玩几天,等村民们都不再对这件事产生关注了,我们再上青云山来,在古墓中找出招魂铃。那座古墓,很多村民都进去过,他们应该不会再进去了,而就算进去了,不知道开启其中暗室的方法,他们也拿不走招魂铃。” 曲泽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下山吧,我跟崔老板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说一下,过几天我们再进入古墓。这个石盒子,我看还是带走吧。大家把这个坑一填,东西收拾一下,准备下山。” 燕雪说:“这么多东西,我们又要带下山去,可有点麻烦了。不如我们在山上做顿好饭,吃完再走?” 韩向松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那我们就把东西整理好,该带的带上,没用的都扔了,吃完了再下山。” 之后,我们就将那个坑埋了,将帐篷拆了,把没用的东西和垃圾也都挖了个坑给埋了,用带上来的食物作为食材,做了一顿饭,吃饱喝足后,就都下了山。 下了山,在镇上将旅馆退了,拿上所有的东西,开着车,我们就到了渝西县城。在渝西县城里,我们才有了一种回归本来生活的感觉。 魏利和陈顺他们想要尽快将那些宝贝出手,好拿到钱,心里能够踏实一些,宗依晴却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我单独相处几天,但是因为燕雪的缘故,也就没有这样做,在这个小县城里卖这么多的东西,确实很难有一个不错的价格。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去渝西县所属的北安市将那些东西卖掉,来回估计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宗依晴和我没有要那些东西,她想要待在渝西县,至于燕雪,她见宗依晴不去北安市了,自己也不想去了,叮嘱曲泽说要将她的那一份留着,曲泽答应了之后,我和燕雪、宗依晴就留在了渝西县。 韩向松本来也想去北安市的,但是因为要负责我的安全,所以又决定留在渝西县,这样一来,我们十个人就分成了两部分,曲泽和魏利、陈顺、洪琨、纪金发、石少贤他们开着两辆面包车去了北安市,我和韩向松、燕雪、宗依晴留在了渝西县。 在县城玩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我得知民国时期渝西红河镇的张家宅院现在还保存着,成了渝西县有名的旅游景点,就提出去张家老宅看了看,毕竟这是我在梦境中见过的地方,我想看一看它和我在张梦灵的梦境中见到过的宅院是不是一样。 这个想法得到了燕雪和宗依晴的一致赞同,韩向松则没有任何意见。 这天阳光正好,天朗气清,很适合出行,韩向松开着车,就带着我们向红河镇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轿车停在了红河镇的大街上,我们下了车,看着面前繁荣热闹的景象,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是在红河镇,镇子很大,经过了八十年的时光,已经看不出当年街道的不就了,梦境中古朴的街道景象已经被现代化的楼房和各种设施所取代,人比民国时期更多了,但是却没有了那种淳朴的味道。 若是不论面积大小的话,这个小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县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打听之下,我们才知道赶上逢集了。 张家老宅现在成了镇上最有名的地方,我们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标识牌上面写着:张家古宅,前方八百米右转。韩向松停好了车,我们就跟着标识牌所指的方向,一直向前走去,走到需要右转的地方时,我看着这个十字路口,将脑海中关于红河镇的记忆加以验证,就立刻知道了我们来的那条街道与八十年前红河镇上的主街道是一致的。 不同的是,八十年前这个路口是丁字形的,现在却成了十字路口,经济的繁荣使得街道扩宽,增加了好多,这个十字路口成了镇中心。 转过十字路口,向前走了三百多米,我就看到了自己在张梦灵的梦境中所见到的张家宅院。和梦境中一模一样,门边有两只石狮子,每只高近一米,十分威猛,门头上写着四个大字:“恒泰永昌”。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应该紧闭着的大门现在敞开着,前面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是对张家老宅的介绍,我匆匆看了一下,与我记忆中的内容并无差别。敞开的大门里面,在门房的位置有一个窗口,上面的一块木板上是用红字刻着的“售票口”三个字。 “走,我们进去看看吧。”我说完,就当先走到了那个售票窗口前面。票价二十,还有学生票,我买了四张,就走了进去。 进了宅门,向右一转,穿过一道门,就在倒座房和垂花门之间的小院子里了。其中几间有修缮过的痕迹,整体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我一直向前走,穿过另一扇门,就到了我在张梦灵的梦境中当账房先生时住过的那件屋子前面。这个小院中的柳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四季常青的松树。正好我住过的那间房门开着,我就直接走了进去,韩向松和燕雪、宗依晴也跟着走了进来。 当然,此时在张家宅院中游览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游客,但是我相信,除了我,没有人会对这座宅院抱有一种别样的感情。虽说是在梦境中见过的事物,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开始萦绕在我的心头。 张梦寻、龚木青、张夫人、张梦云、张梦灵、冯武、蔡平、常永年、林兴德、吴妈、龚天佑、春喜、雪雁、云红、润敏,这些我在梦境中见过的,八十年前确确实实出现过的人,除了张梦灵之外,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就连我,也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进张家老宅的。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烟尘,时间将所有能够带走的人都带走了,剩下这一座古朴的宅院还依旧挺立在这里,几百年来一直如此,看到这样的情形,谁又能不有所感伤呢? 屋里的陈设大都保持了原样,我摸着自己在张梦灵的梦境中睡过的床,看着房间内的布置,一时间思绪混乱,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闺阁、木床 进了垂花门,站在张家庭院中,八十年前的场景全部都展现在了我的眼前,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游廊的两端是东西厢房,我们正对着的是正房,正房两边是耳房。庭院正中,靠近正房的位置上有两棵枣树。 宅院还是那座宅院,布局陈设都和当年的一模一样,但是院子里的那两棵枣树,已经不是当年的枣树了。这两棵枣树一看就知道是后来栽的。时近深秋,枣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它们相伴着挺立在院子里,迎接着前来观赏游玩的人们。 我们四个人在院子中的东西厢房和正房里都转了一圈,除了增加的一些现代化的设施,基本上保持了原样。 从正房中出来,燕雪就说:“那边是哪里,我们过去看看。”我说:“那是后罩房,是张家女眷住的地方。” 燕雪听我这么一说,就兴致盎然地拉着宗依晴的手说道:“我们去看看,这后面有张家小姐的闺房,我们看看和电视上是不是一样。” 宗依晴点了点头,燕雪正要拉着她跨过那道月亮门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对我和韩向松说:“你们两个不准进去,这是张家女眷住的地方。” “什么跟什么啊,你看看,有很多男的都进去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进?”韩向松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花了钱到这里来,就什么地方都要转到,张家小姐的闺房,那可是一定要去的,你说是吧,沈兄弟?”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燕雪瞪了我们一眼,就拉着宗依晴进了月亮门,我和韩向松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张梦灵的梦中,我没有进过这里,现在来到了张家老宅,这最为神秘的地方当然也非常吸引我的注意力,不管怎么说,这里没有规定男性游客不能进入,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我非常想知道张梦云和张梦灵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虽然我没有到这里来过,但是在张梦灵的梦境中,我大体上已经了解了后罩房里的布置格局。后罩房正对着月亮门的房间是女管家吴妈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大,非常精巧,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桌椅板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紧挨着的是一个丫鬟的房间,能看出来里面住了两个丫鬟,床铺被褥什么的都有,应该是仿照民国时期的样子重新做的,桌子上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很有民国时期的特色。 第三间就是张家大小姐的闺房了,张梦云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面。房间的陈设非常古朴雅致,有一种清雅之感,木桌木椅,雕花木床,闺阁之内,最靠近里面的是一张铺着淡红色被褥的大床,燕雪不由得赞叹道:“这么大一张床,床帘一拉,谁在里面,肯定很舒服,我回去之后,也弄这么一张雕花木床。” 宗依晴说:“你以为这么一张大床是张家小姐一个人睡的?” 燕雪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宗依晴说,“这是张家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两个人睡的。丫鬟靠外面睡,张小姐靠里面睡,这样,一有什么事情,贴身丫鬟就会替张小姐办好,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我还以为这张床是张家小姐一个人的,哎,张小姐真是可怜,连自己睡觉的床都要和丫鬟分享,这可不好。”燕雪说着,在周围看了看,房间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她说,“那张小姐晚要是寂寞了,她和丫鬟睡一张床,会不会......” 宗依晴嗔怒道:“你说什么呢,张小姐是大家闺秀,哪会像你一样,思想这么不堪,旧时候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就如同亲姐妹一般,基本上是形影不离,小姐出嫁的时候,丫鬟一般也会嫁过去。张小姐才不会像你一样,对自己的亲姐妹有那样的想法。” 燕雪嘿嘿笑了笑,趴在宗依晴耳边说了句话,宗依晴就又嗔怒道:“去,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姐妹。”两人调笑着出了张家大小姐的闺房,韩向松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在说什么?” 我说:“女人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这我可猜不透。”出了张梦云的闺房,紧挨着的是一个丫鬟住的房间,张梦云和张梦灵的闺房中间隔着这么一个房间,燕雪和宗依晴走进了张梦灵的闺房,我和韩向松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走进这个房间,我的脑海中就立刻呈现出了在崔燕山所住的四合院,张梦灵所躺着的那个房间。果真如同崔燕山所说,那个房间是按照张梦灵的闺房布置的,韩向松不由得滋滋称奇:“崔老板真是神还原,这个房间和他那个院子里的房间时一模一样的。” 燕雪说:“你们见过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房间?” 我说:“是的,我们寻找招魂铃,就是为了救这个房间曾经的主人。” “你是说民国时期张家的二小姐,这都过去八十多年了,难道她还活着?若是那样的话,她也有一百多岁了吧。”燕雪惊奇地问道。 我说:“这件事还在还不能向你们透露更多的细节,不过,我想你们会有机会见到这个房间的主人的。” 因为有别的游客在,我们也就没有多说,出了张梦灵的闺房,在这边随便转着看了看,我们就离开了张家老宅。 红河镇上除了张家老宅,也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吃完饭,韩向松就开着车带我们离开了红河镇,在渝西县城过了一夜,第二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宾馆里,下午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看了一场电影。出了电影院,吃完晚饭不到半个小时,曲泽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回到渝西县城了。 我们都没料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回来,聚在一起,曲泽首先就将此行的结果告知了我们:“那些东西总共卖了二百五十万。” 燕雪一听,激动地说道:“这么说,我们每个人可以分到好几十万了?这真是太好了,有钱了我先买辆车开着。” 这段时间以来,我用的都是陈曼玲给我的那十万块钱,但也没有花完,因为我事先说不要那些从山上挖出来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好激动的,再者说了,二十多万元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上次骆刚给我的一百万到现在,我还基本上没动。 曲泽问我说:“沈轩,这些钱你真的不要?” 我说:“我不要,你们看着分吧。” 曲泽又问宗依晴:“你也不要吗?” 宗依晴说:“我既然已经说了,就不会和你们分了。” “那好,除了我、沈轩、宗依晴,这二百五十万,就均分给你们七个了。”曲泽说完,看了看韩向松和魏利。陈顺等人,他们都面露喜色,韩向松说:“回去我就把租的房间给退了,也好好享受一下这美好的生活。” 曲泽见状,便说:“钱都在我的卡上,等会就打给你们,每个人三十五万,剩下的作为我们大家共同的开销,你们没有意见吧?” 众人都说:“没意见。” 曲泽说:“这就好,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都说说,有了这三十五万,都想干什么?”曲泽这么一问,我也有了兴致,想知道他们想要用这笔钱做什么,但是都没有人回答,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宗依晴对燕雪说:“你们七个当中,燕雪是唯一一个女性,女士优先,就让她先说。” “对对对,让燕雪说。”韩向松首先表示了赞同,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燕雪身上,燕雪说:“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有了钱,要买一辆车开着。” 宗依晴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是当然。”燕雪说,“我要开着车来一个全国旅行。” 韩向松说:“全国旅行,那好啊,可不可以带上我?” 宗依晴说:“怎么能带上你呢,她一定会和余涛一起,两个人浪迹天涯。”韩向松笑着点了点头:“懂了,懂了。你们也不用问我,我也说过了,我有这些钱,要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住着,虽说不能买房,但是住个每个月三千块钱的房子,至少也能住他个八九年。” 魏利说:“我也要用这些钱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换个好一点的住处,然后再买一些家具什么的,改善一下生活。” 陈顺说:“我要用钱给我妈治好她多年的眼疾,还要留一部分给我妹妹上大学用,剩下的,留着娶媳妇了。” 我们都笑了笑,接着洪琨说:“我要用这些钱在我们老家盖一座两百平米的院子,整个村里,就属我们家的院子破了,等房子盖好了,要好好装修一番,里面的布置要和市里的房子一样,让我爹妈也在农村享受一下城里人的生活。” 纪金发说:“我要用这些钱给老婆孩子改善一下生活,我们结婚四年了,我还没让她好好地享受生活,虽然从来没有跟她这么说过,但心理上,总觉得对不起她,这下有钱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最后轮到石少贤了,他却沉默了,韩向松说:“兄弟,你怎么不说啊,大家都说了,就剩你了。” 过了一会儿,石少贤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要是早一年有这么多钱,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去年的十月份,她已经嫁人了,现在突然有了这些钱,我却不知道该用它来做什么了。希望能遇见更适合的,用这些钱为我们将来的生活做一个好的基础吧。” 我说:“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属于你的缘分就会到来。”石少贤笑着说了声谢谢,宗依晴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想法,我早已了然于心。 曲泽说:“好,既然大家都说了,那现在,我就将属于你们的钱打给你们吧。”他笑着说:“都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有份。” 韩向松说:“不急,当然不急,反正属于我的钱是跑不掉的,你要是不给的话,哈哈,你可打不过我。” 曲泽笑了笑,将属于他们的钱都给他们转了过去,众人受到钱,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微笑,曲泽说:“现在都有钱了,我们也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寻找招魂铃的事情了。” 我说:“对,寻找招魂铃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应该尽早想办法,将其找到,我们也好回去交差。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下,什么时候上青云山。” “明天晚上。”曲泽说。 我惊讶地问道:“明晚?怎么这么快?” 曲泽坚定地说:“对,正是明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深情、迷醉 曲泽说道:“明天晚上是一个雨天,在那个时候,村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待在屋里,没有人能想到我们会在雨夜上山去,所以,那将是最好的时候。” 我说:“雨天路滑,到山上去挖土也不是很方便,这对我们来时很不利啊。” “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到青云山上去的路大都是石子路,秋季的雨不会下很大,我们小心一点,应该不成问题。到了古墓跟前,我们可以等到雨停了再挖开那个盗洞进到里面,你们觉得怎么样?” 燕雪说:“主意倒是不错,但我和宗依晴是两个柔弱的女孩子,在下着大雨的夜里,跟着你们上青云山,然后进入一座一千多年前的古墓,这是不是有点恐怖啊,我和宗依晴可不可以不去?” 曲泽看了看我们所有人,又将目光落到了燕雪和宗依晴身上:“我看要是宗依晴的话,不去倒还说得过去,但是你,你平常都是一副女汉子的模样,这会儿说自己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你这什么意思啊,长得漂亮就可以得到优待了吗?要是那样的话,我明天马上去做一个整容手术,给我弄一个漂亮的脸蛋,让你们看见我就觉得自惭形秽,对我言听计从。” 韩向松说:“明天可不行,我们要办正事呢,找到招魂铃,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我们没意见。”他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起来。 宗依晴却叹了口气说:“燕雪,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待在渝西县吧,我跟他们上青云山去,我就不信,他们男的能做的事,我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做不了,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也是可以的。” 我们见宗依晴这么说,就都对于明天晚上上青云山没有任何意见。燕雪说:“去就去,想当年,我还敢跟那黑心老板拼命呢,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冰雹,下刀子,只要你们能去,我和宗依晴就能去。” 曲泽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不过,明天晚上你们两个不到古墓里面去,要在外面守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能有什么意外情况,我看我和依晴还是和你们一块到墓里面去看看吧,把我们两个留在山上,在深夜中,想想还是觉得有点瘆人。”燕雪说。 “嗯,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再说,大家今天晚上都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置办一些山上需要的东西,提前做好准备。” 曲泽说完,我们就各自回到了房间里,我洗了把脸,看着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正在我刷微博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我走下床去开了门,就见宗依晴微笑着站在门口。她说:“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可以吗?” 我说:“进来吧,正好我也睡不着。” 宗依晴走进屋,坐在床边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没看电视?” 我说:“电视没什么意思,我躺在床上刷微博呢,你这几天感觉还好吧?” 宗依晴说:“挺好的,至少比在颖中红月会的时候好多了。” 自从那个晚上在宾馆的房间里和她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我心理一直存在一个解不开的结。在男女之情这件事情上,我因为平时较少和人接触,自从和周楚君分手之后,到现在基本上没和几个人交心地说过话,现在面对宗依晴,我确实有几点难处。 一是我心里面有一个人,虽然我也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二是宗依晴身世浮沉,除了燕雪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我不想伤害她;还有一点是,和宗依晴发生了那样的事,虽然算不上有男女之情,但已经有了男女之实,她想要的结果我却给不了她。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很难决断的。 这段时间以来,我和宗依晴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在我们各自的心里,都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星座,我是双鱼座的,双鱼座位于黄道十二宫的最后一宫,集十一个星座的优点于一身,当然也汇集了十一种缺点,因此其复杂性和人格分裂性在十二星座中也位居第一。此外,双鱼座在所有星座中,也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他们生性敏感、思想脱俗但不切实际,常有逃避现实的倾向。出生图中其他行星的位置对这种与生俱有的弱点有正面或负面的影响。 我正是符合双鱼座的这些特点,生性敏感,思想脱俗不切实际,并且,双鱼座还具有温柔浪漫的个性,富直觉和艺术性,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但性格多变,不易下正确的判断。有点像小孩,充满着冒险和狂妄的梦想。双鱼座的人内向而羞怯,然而内心的复杂和矛盾却非外人所能想像,面对宗依晴,我的这些特点都暴露无遗。 宗依晴换了一身衣服,披着长发,看上去应该是刚洗过头。她上身穿着红色印花的针织毛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裙子,加上黑色的打底裤,这一身打扮,更加衬托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她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头发,对我说:“你看我这一身衣服好看吗?” 我说:“好看,当然好看。对了,你不要那三十五万,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宗依晴眉毛一扬说道:“我可惜什么,我就算是有三十五万,也不知道该和谁一起花,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要那些钱?” 我说:“我还有一些钱,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他们都很需要钱,还不如给他们。”我正说着,宗依晴就坐得离我近了一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身上特有的香气让我闻着特别舒服,我有一种迷离的沉醉感。 宗依晴低声说:“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看来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我说:“你到颖中来这么久,没想过回去看看你母亲吗?” 宗依晴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说道:“我再也不会回去了,她早已经不要我了。” “怎么会?天底下的母亲,哪有不想要自己女儿的,你回去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每次一想到她对我说过的话,我就会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再也不要回去了,回去就算不受母亲的气,还要忍受继父的白眼。’”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柔声道:“我们不说这个了,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心烦。” 我们都保持着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宗依晴也没有再说。 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我稍微一转头,呼吸的空气中,就就能闻到她清新飘散的发香。她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见她淡淡的眉毛、低垂的眼帘和精巧的鼻子,还有配合着她轻柔的呼吸,在微微起伏的胸部。优美匀称的双腿,显露出无比美好的曲线,这一切都恰到好处,我在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阵赞叹,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身心的躁动不安,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孩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身边,不能不让我想入非非。 回想起和她共同经历的那个夜晚,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一种十分温馨的幸福感。我不得不承认,宗依晴的出现,就像是一缕灿烂的阳光,照进了我内心原本灰暗的内心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依晴慢慢睁开眼睛,她用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我说:“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十点四十五分。”宗依晴饱含深情地对我一笑,接着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将她美丽的红唇凑了过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好多,宗依晴深深地吻着我,我尝到嘴里一阵香甜,不由自主地用双手紧紧抱住了她,她像一只贪嘴的馋猫,在我的嘴里吮吸着,我抱着她的身子,所有的想法都乱了,直到最后的理智丧失,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睁开眼睛,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问我:“沈轩,你喜欢我吗?” 我说:“喜......”但刚一出口,剩下的一个“欢”字又咽了回去,宗依晴脸上露出了微微失望的表情,她的脸和我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的脸一瞬间红了,赶紧将目光转而向下,但看到她的胸部,又觉得不好意思,眼睛向上看就是翻白眼了,我只得看她。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先聊到这儿吧,我该回去了。”她说完,我们都从床上起来,宗依晴站在地上笑着对我说:“晚安了。” 我点了点头,将她送到门口,宗依晴说:“快回去睡觉吧,今天晚上由打扰了半个多小时,你不会怪我吧?”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就笑了笑,宗依晴挥手说:“拜拜,我们明天见。” 我说:“明天见,晚安。” 看着宗依晴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后,我关上门,坐在床上的时候,不由得在心里对她说:“你这么一闹,我可怎么睡得着?” 但睡不着也得睡,脱了衣服,关了灯躺在床上,我的脑子里思绪万千,一时间怎么也睡不着,就打开手机,又刷起了微博,最后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 在这个没有幻梦心锁控制的梦境中,我竟然梦到自己和宗依晴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雨夜、深山 在梦境中和宗依晴结婚,我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我现在还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想法。生活本身是非常奇妙的,就像是一个人一早上出门,说不定会碰上什么比较难以理解的事情,对于宗依晴,我现在只能先这样拖着,内心的纠结让我十分不安。 第二天一早,我们起来吃过饭,曲泽早已经将要买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上面有包括上山要用到的雨衣、雨伞、手电筒和挖开盗洞需要的刨子、铲子、还有在陵墓之中,开启机关可能会用到的一些工具,好几样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都需要买到。 将所有的东西都置办齐备,是下午的三点钟,天色也阴暗下来,看样子不就之后就会下起雨。在渝西县城待了三个多小时,我们十个人就分成了两组,前往丰谷镇。 我和韩向松、魏利、燕雪、宗依晴五个人为一组,先坐车前往丰谷镇,剩下的曲泽、陈顺、洪琨、纪金发、石少贤五个人为另外一组,由洪琨开着其中一辆面包车,带着所有的物资,在夜幕降临后前往丰谷镇。我们先到镇上,等他们五个也到了之后,再一同上青云山。 我和韩向松等人坐开往丰谷镇的最后一班客车到达镇上时,正好是八点整。之所以选择分成两组,并让我们五个坐车前往,也是为了不让平岭村的村民们起疑。他们都见过我们的这三辆车,要是这次三辆车又一同出现在丰谷镇的话,可能会引起在镇上的平岭村村民的注意,并且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尤为显眼,开一辆车能够有效地减小目标。 八点三十五分,曲泽他们的那辆面包车也到了镇上,这时正好如曲泽所说,天空下起了雨,并且雨势还不小,镇上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人们都躲在了屋里,在这样的黑夜里,基本上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在雨中行走的我们。 但我们并没有立刻上山,在镇上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快十点的时候,才开始出发。 村里人一般睡觉都比较早,像平岭村这样贫穷落后的村子,晚上九点以后,村民们都会在自家屋里看电视,十点左右基本上都上床睡觉了,到时整个村子一片寂静,我们将车停在镇上,穿上雨衣,拿着所有的东西,就摸着黑向平岭村走去。 深秋的雨下得有些冰凉,平岭村通往青云山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黑暗吞噬了一切。宗依晴默默地走在我的身边,不知为何,我心里面竟然觉得很充实,离开颖中时的那种落寞之情被一扫而空。脚踩在雨水横流的道路上,发出的声响虽然不大,但却像一支美妙的乐曲,我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好了很多。 丰谷镇距离平岭村不远,只有一两公里的路程,我们进入平岭村,还是十个人分散开来,减小目标。 平岭村村子不大,很快,我和韩向松、燕雪、宗依晴就穿过了村子里住着人的密集区域,到达青云山脚下时,还不到晚上十一点。 雨下得很大,却并不能阻止我们上山的脚步,我们四个不等其他人来到山脚下,就率先爬了上去。 这时的山路上不会有人,从村子里也看不到这边,我们都打开了手电筒。雨水顺着山路在往下流淌,路有点滑,我们走得很慢,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停在半山腰上,等着曲泽他们上来后,十个人会合到一起,接着向山上走去。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还没到青云山山寨,雨就已经停了。 夜里十二点过五分,我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青云山的山顶。被雨下过的地上满是污泥,踩上一脚,就会深深地陷进去,我们找了一些石头,铺了一条通往那个盗洞方向的石子路,接着就拿出带上来的铁锹、铲子开始挖那个盗洞。 洞口是前几天刚埋过的,加上夜里下的一场大雨,挖开后都成了一滩烂泥,我们都穿着雨衣,也不用担心会弄脏衣服,十多分钟后,我们将洞里的污泥清理干净,下面的土很好挖,又过了十多分钟,盗洞就彻底被我们挖开了。 因为事先已经确定过,盗洞下满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将所需要的物品都从盗洞中放下去。曲泽说:“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找两个人在上面看着比较好,万一里面出现不可预知的情况,留在上面的人也好作为接应。” 燕雪说:“你可别找我们两个女生,我们害怕。”曲泽笑了笑说:“我不找你们,这样,让纪金发和石少贤两个在上面守着吧,其他人都下去。” 纪金发和石少贤没有异议,我们八个人就一个个进入了盗洞。 进入陵墓中,脱掉雨衣,从洞中灌下来的土堆上面拿上所有的工具,我们就顺着地宫外面的石墙,和上次一样,向那个缺口走去。 进入缺口,再顺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我们慢慢走到了地宫之中。陵墓的地宫和我们进来的时候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能从一些细节中看出有人在近期来过的痕迹。 燕雪伸着头往棺材中看了一下,就吓得大叫了一声,魏利说:“一副死人骨头,你怕什么?” “我是第一次见到在一座陵墓中见到墓主人的尸骨,当然怕了,换作是谁,都会感到害怕的。”燕雪抓着宗依晴的手,宗依晴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了一阵,曲泽就从身上掏出黑袍萨满写的那封信,信上有雨水打湿的痕迹。曲泽用手电筒照着念道:“棺床正南方一尺处有一红色砖块,将其撬开,内中有一铁环,拉伸一丈,墓中便可显露暗室机关。” 韩向松说:“正南方是在哪里,曲泽,你带罗盘了没有?” 曲泽说:“当然,罗盘是盗墓必备之物,我怎么可能不带?”他说完,就接下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罗盘。 曲泽将身上的铁器和手机都拿出来递给我说:“用罗盘的时候不能受到干扰,你们都站远些,这个方位要是确定不好,我们很难找到黑袍萨满所说的那块红砖。” 我们看到棺床四周两三米的地上是一圈围着的红砖,要找出那块红砖,先要找准正确的正南方位。我们都退到了地宫的入口处,曲泽一个人拿着罗盘,在棺材四周定了定方位,过了一会儿,他说:“这边是正南方。” 我们走到曲泽身边,曲泽对韩向松说:“拿出尺子量一下,在棺材正南方的前面三尺远的地方,找到那块红砖。” 韩向松拿出软尺,以棺床的棱角为起点,将软尺拉开,到了一米的位置上,他指着地上的一块红砖说道:“就是这块了。” 我说:“黑袍萨满在心中所说的三尺,和现在的三尺是不是一样长?毕竟那是民国,到现在已经八十年了。” “民国时期一尺的长度和现在是一样的,都是三十三点三三厘米,所以,黑袍萨满所说的就是一米。”曲泽说完,魏利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铁钎子将它插入到那块红砖周围的缝隙中,接着用力一扳,那块红砖就被撬了起来。我们将红砖拿开,就看到下面出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环。 韩向松说:“让我来!”我们都让开地方,他蹲下身子,两只手抓在那只铁环上,深吸了一口气,就用力向上拉那只铁环。但是过了好儿会儿,那只铁环依旧没有上升的迹象,陈顺说:“是不是拉不开啊?” “真他娘的沉。”韩向松说,“不会是锈住了吧?”宗依晴拿起那根铁钎子说:“看来这根铁环连着一个十分沉重的东西,我们用它将铁环撬上来吧。” 燕雪摸着脑袋问道:“怎么撬上来?”宗依晴将铁钎子穿过那只铁环,拿着铁钎子的一端说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杠杆,能省力得多。” “对,这是一个好办法。”曲泽说,“向松,你再试试。”韩向松点了点头,从宗依晴手中接过铁钎子,就抓着它开始用力。 铁钎子一段很细,另一端是用手握的,有五十多厘米长,铁环搭在它的前端十几厘米处,这样就省力多了,果然,片刻之后,那只生锈的铁环慢慢上升,与此同时,整个地宫内发出了一阵隆隆的响声。 “我们一起用力吧。”我说,铁环上升到一定程度,铁钎子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我们都抓在铁环和它下面连着的铁链上,用力向外拉,铁链和地面的碰撞声与地宫中隆隆的响声一直持续不断,我们将铁链拉着,看着差不多有一丈多了,就再也拉不动了,这时,地宫内的响声都停了下来。 “大家看看,地宫内有什么变化?”曲泽说完,就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说:“黑袍萨满没有说拉开那个铁环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机关吗?” 曲泽说:“黑袍萨满在信上说是拉开铁环之后,地宫内会有一些变化,至于具体是什么变化,她上面没写,而且,信上后面的字被我不小心沾到了水,我也没记下,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开自己来探索了。” 黑袍萨满信上的自己十分潦草,我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前面的一部分,现在后面的部分没有了,我也不能将其写下来,曲泽说:“沈轩,你四处看看,这陵墓中有什么变化。”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个陵墓中四处查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壁画、拼 棺材四周空荡荡的,所有的陪葬品都被一扫而空,整个陵墓中,以棺床为中心,就像是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堡垒,四周除了地宫的入口,墙上都是壁画,每两幅壁画之间用一个凸出的柱子隔着。柱子之间,壁画以外,都雕刻着形状各异的花纹。 壁画很大,两个柱子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除去壁画周围的那些花纹,每幅壁画有三米多宽,两米多高,总共有十六幅壁画,每幅壁画上的内容各有不同,总的概括了这个墓主人的一声,看来墓主人战功赫赫,在当时有很高的威望。 我正在陵墓周围的壁画上寻找她所发生的变化,韩向松说:“这样找下去可不是办法,我觉得我们应该想一想,她所说的暗室会出现在哪里,这里有十六幅壁画,是很难找的。” 韩向松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闭上眼睛,开始回想整个陵墓的构造。 从我们转过的地方开看,地宫的入口和陵墓的正面是在一条线上的,如果将这条线看作是陵墓的中轴线,那我们下来的盗洞位置就在这条中轴线的右边,顺着中轴线走到陵墓靠近后面的位置处,然后再绕着走回去,到达地宫的入口处。从地宫周围墙壁的厚度来看,要容纳一个暗室是很难的。 想到这儿,我说:“你们觉得暗室会在哪里?我们进来的甬道和地宫之间的墙壁厚不过一尺,绕容纳一个暗室的话,只能在地宫的正后面,或者,地下。” 曲泽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到了棺材的后面,将目光都落在了这一幅壁画上。这是在陵墓的中轴线上,与地宫的门相对着的一幅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征战沙场的画面,和其他的壁画一样,这幅壁画四周都有不同形式的花纹,两根柱子与棺床棱角的连线正好与地宫的中轴线平行。 “沈轩,看出什么来了吗?”曲泽问道,我仔细地看了一遍这幅壁画,摇了摇头说:“和其他的壁画没有什么区别,我看不出开启暗室的机关在哪里。” “如果暗室就在这幅壁画后面,那这幅画上肯定能看出什么不同来。”陈顺说,“我们已经拉开了那个铁环,那开启暗室的机关就应该很明显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但我还是看不出来。”燕雪说,她问宗依晴,“你看出来了吗?” 宗依晴也摇了摇头,我盯着面前的这幅壁画看了一会儿,一时想不到,但是当我将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突然就明白了,我说:“其实很明显,只是你们都忽略了。” 他们读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说:“这是人们的思维定势,如果换个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们都没有说话,我说,“在我看过的推理小说中,有这么一个有趣的问题,说是有一个叫霍普的人,他是个国际走私贩,每年从加勒比海沿岸偷运大量钻石,从未落网。根据海关侦查,六个月前他曾在海关露面,开一辆新出厂的黑色高级蓝鸟敞篷车。海关人员彻底搜查了汽车,发现他有三只行李箱都有伪装的夹层,三个夹层分别装有一个瓶子。一个装有砾岩层的标本、另一个装有少量牡蛎壳、第三个装的则是玻璃屑。更奇怪的是,他每月两次定期开着高级汽车经过海关,海关人员因抓不到证据。每次都不得不放他过去。迷惑不解的海关总长找名探罗利帮助分析,罗莉看着牡蛎壳、砾岩层、玻璃屑深思着,‘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总长心急的问,‘他到底在走私什么东西?’罗莉点燃烟斗,沉思良久,恍然大悟,笑着说:‘这个老滑头,你把它拘留起来好了。’问题是:霍普到底在走私什么东西?”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答出来,曲泽说:“沈轩,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正要开口,宗依晴突然说道:“我想到了,霍普走私的是高级汽车。” 其余的人这才恍然大悟,韩向松说:“这个确实有点难啊,我根本想不到。”我说:“不是难,是你的思维影响了你,所以没往那方面想。这下你们再看这幅壁画,可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众人都看着前面的壁画,过了一会儿,韩向松说:“到底是什么啊,我还是看不出来。”我笑而不答,希望他们能看出来。又过了一会儿,曲泽说:“我知道了,黑袍萨满所说的暗室,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暗室,因为我们都能看到这个暗室,与我们一般想的想法相反,开启暗室不能得到招魂铃,关上才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韩向松疑惑地问道,曲泽让我们都站开,接着拿出几个细钢管,将其组装成一根长长的杆子,站在离那幅壁画五米远的地方,拿着钢管,慢慢将其指到了壁画上,在壁画上的某处停下,他将钢管往前一送,接着立即将其扔到一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壁画前面,我们原本站立的地方,竖起了四道石墙,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宝顶上。 “这就是黑袍萨满所说的暗室。”曲泽说,“如果她写的那封信是真的,那么招魂铃就在里面。” “你们说,这个陵墓的设计者还挺有意思的啊,把暗室整到地宫里面,还弄成这样,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啊,不过,让暗室显现的机关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曲泽用钢管所戳的地方其实也比较奇特,从正面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壁画很大,并且那是战马鞍鞯上的一点,正面不容易看出。但是从侧面,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地方,明显比壁画中的所有部位都要凸出一点,加上从地面看出来的痕迹,两方面这么一想,就知道答案了。” 魏利说:“现在面对这个刚刚形成的暗室,我们该怎么从里面拿到招魂铃?” 我说:“机关应该在这四面从地上升起来的墙壁上,这个暗室有大约一米见方,里面也放不了多少东西,招魂铃在不在里面,只有打开才能看到了。” 我们都走到这四面墙壁跟前,在面对着地宫大门的一面墙壁上,我看到上面有二十四个方形的砖块,每个上面都有不同的图案,横着留六个,竖着的是四个,宗依晴说:“是四六拼图。” 仔细一看,这些杂乱排列着的二十四块砖确实是可以构成一幅拼图的。我说:“通常在拼图游戏中会有一个空缺出来的位置,以便让它周围的图形块挪动,可是这幅拼图是完整的,该如何挪动?” 宗依晴说:“你说的那叫图眼,这个四六拼图上面的图眼是非常明显的,你们看出来了吗?” 燕雪指着其中一块说道:“是不是这块?” 宗依晴点了点头:“正是,其他的图块都是阳文,而这个是阴文,所以,这个就是图眼。现在看来,要开启这个暗室,必须要将这个拼图拼完,这应该就是开启暗室的方法。” “好,那我们将这块方砖抠出来吧。”洪琨说,“我记得我的包里有细铁丝,将它弯折成九十度,伸到砖缝中,就可以将它拉出来了。”说完,他从包里取出几根细铁丝,用铁钳子将其裁了四段,靠近一端的五厘米处弯折成九十度,另一端折成圆形的拉环,四个都做好之后,他说:“两个人用这四根铁丝就可以将砖块弄出来了。” 曲泽说:“我看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们带了绳子,可以将绳子拴在铁丝环上,在远处一拉,就能把这个图眼拉出来了,这样也不用担心会有暗器出现。” 我们都同意曲泽所说的,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魏利将铁丝深入到砖块中,到了里面,将其旋转了九十度,四个铁丝环分别在图眼的上下左右这样插好,再将绳子拴在上面,绳子很长,我们退到地宫外面,做好准备,就将绳子向外一拉,那块砖应声而出,落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地宫中突然响起了“嗖嗖嗖”的箭声。我们用手电筒一照,就看到地宫中,那些壁画旁边的柱子上射出了好多箭,密密麻麻,非常之多。陈顺说:“这座陵墓的设计者还真是阴险,要不是我们小心行事,现在都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过了好一阵子,箭声才停了下来我们又等了十几分钟,这才踩在密密麻麻的箭上,进入了地宫。四六拼图的图眼被我们拿了出来,接下来要做的是将拼图拼好,开启暗室。 但是又一个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这二十四块拼图应该如何拼呢?我想了想说:“现在墙壁上有二十三块砖,要将其拼好,首先要知道哪块砖在整图案的什么位置,表明序号,然后再一步一步挪动,将整幅拼图还原。” 曲泽拿出纸和笔说:“我们先来确定每个砖块在整幅拼图中的位置。” 接着,我们就一边看着暗室墙壁上的拼图,一边在纸上画,等到所有拼图图块的位置确定好,因为我记忆力的缘故,他们就将还原拼图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按照纸上所描绘的样子,记住每块砖在拼图中的位置,接着就一步步挪动上面的砖块,开始还原拼图。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石盒、密道 对于拼图这种游戏,我以前是玩过的,这是一个非常考验智力的游戏,我第一玩这种拼图游戏是在手机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程序,有简单、中等、困难三种模式,面前的这种四六拼图,可以算得上是比较复杂的类型了。 我们在纸上将所有图块还原,发现整个拼图拼接完成后是一幅雄鹰展翅的图腾。 一般来说,是从左上角开始拼,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拼接完成,但是在拼接的过程中会遇到好多问题,比如说本应该在差一步就可以将其中一个图块放到它的位置上,但是又有好多阻碍,越到最后越难拼,我曾经遇到的最让我无奈的是就剩一个拼图没有放到它的位置上,其他的都好了,为了将整个拼图还原,又不得不挪动很多已经到位的图块。 我站在面对这地宫大门的这道竖起来的墙壁前,一步一步挪动上面的砖块,和以往一样,最开始的几块挪动起来是非常顺利的,因为不需要考虑其他图块的位置,等到我拼完十三块的时候,以往玩拼图游戏所面临的问题又出现了,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接下来应该挪动的图块,宗依晴在一旁给我说着,我们一边挪动图块,一边商量,曲泽和韩向松、燕雪等人则为了不扰乱我的思路,就靠在陵墓中一旁的壁画前面休息。 这四六拼图虽然复杂,但是多花一点时间,仔细思考一下,静下心来还是能够完成的。我们应该值得庆幸的是,这墙壁上面只是四六拼图,如果换成更多的六八拼图或者九九拼图,那我们就只能束手无策了。 对于最为复杂的九九拼图,因为没有能够运用的口诀,所以只能通过智能化的电脑设备来破解,我是学计算机的,面对这种问题,可以将其中的规则编成电脑软件,将图块上的信息转化成数组,制定规则,将程序编好之后,调试运行,然后等待结果就行了。 从我以往编程的经验来看,我能够编写出的最优程序要破解九九拼图,也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因为要用到“穷举法”,将所有可能的结果都列出来,然后给出规则,所以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但是对于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的四六拼图,将它拼完,还花费了我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想要不是借助了我超常的以及能力,拼完全图,还会花更多的时间。 将二十三块拼图全部挪动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一幅雄鹰展翅的威猛图画就形成了。韩向松说:“这雄鹰都拼成了,为什么开启的机关还不启动?” 曲泽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还需要将最后一个图块拼上去,二十四个图块都归到它原来的位置上,这样才能将暗室的机关开启。” “原来如此啊,大家都让开,我来将最后的图块放回去。”韩向松说着,就蹲下身子,抱起了那个被我们用绳子拉下来的图眼。 我说:“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这样冒然放上去,可能会出发陵墓中的机关。” 曲泽说:“应该不会,在机关开启的位置上再装上防盗机关,这样来说难度太大,古人虽然很有智慧,但毕竟有限,我想,应该还没到那种可怕的地步。” 听曲泽这么一说,韩向松开口道:“你们大家都退到地宫外面去,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要是触发机关了,那就只能算我命背。到时我在地下等着大家便是。” 我们都笑了笑,然后就都退到了地宫外面,韩向松抱着那个图块说道:“兄弟们,我要是万一光荣了,记得给我烧几个漂亮的纸人,不要男的,记住了啊。” 曲泽说:“你放心吧,我们一人给你烧一个。” “好嘞,有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韩向松说完,就将那个图块举到墙壁上缺失的地方,然后慢慢用手按了进去。 片刻之后,地宫内产生了剧烈的摇晃,韩向松虽说人胆大,但面临这样的情形,还是迅速蹲下身子抱住了头,我们在地宫外面虽然受到的影响不大,但那种整个地面都在摇晃的情形让我们多少有些害怕,一种机关开启的声音传了过来。 又过了一阵,那种声音慢慢变小,随后就杳不可闻。韩向松说:“他奶奶的,吓老子一跳!”我们走进地宫,韩向松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还好我命大,大家的纸人钱都省下了。” 我们这才注意到了陵墓中发生的变化。暗室中竖起的四面墙壁,正对着地宫入口的位置上方出现了一道一尺见方的小门,用手电筒一照,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石盒子,那石盒子与我们在山寨中挖出来的石盒子大小是一样的,以盒子中的空间大小,应该是可以装得下招魂铃的。 “招魂铃就在这个盒子里面吗?”燕雪说,“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我说:“应该没错,以盒子的大小来看,应该就在里面,我们将它取出来,应该就能找到招魂铃了。” “那要不要采取以下防护措施?”陈顺说,“要是将石盒子拿出来,又出发了陵墓中的机关,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面?” 洪琨说:“盒子在这么一个只开了一个口子的暗室中,我们要将它取出来,要采取防护措施的话,基本上没有办法,并且这个盒子还要一定的重量,除了用手,没有别的额方法。” 我们想了想,确实如此,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是拿走石盒子,触发机关的话,我们是没办法防护的。带上来的工具中也没有能够应对这种情况的。我说:“我们在盒子周围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机关装置,确认好之后再拿出石盒子吧。” 曲泽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个暗室周围仔细地寻找起来,但是这四面升起的墙壁上,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挪动的地方,我们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里面的石盒子上,正在这时,燕雪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说完就翻起了自己的背包。 燕雪从背包中拿出一个自拍杆说道:“我们可以用它。” 魏利说:“用它能干什么?” “把手机固定到自拍杆上,然后拿着自拍杆,伸到里面去,将里面的情况拍下来,我们就可以了解里面的构造了,进而判断里面有没有机关。”燕雪说完,宗依晴就说:“这是一个好办法,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能用到自拍杆。” 韩向松笑了笑说:“那就开始吧。”燕雪拿出手机,将它固定到自拍杆上,她用自拍杆拍了一张照片说:“没问题。” 燕雪将自拍杆伸到暗室里面,用前后摄像头分别上下前后左右各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她将手机取下来,打开相册,我们就看到暗室中的盒子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支撑着石盒子的是一个方形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各种奇异的花纹,中规中矩,在这个陵墓当中,丝毫没有怪异之处。 我们仔细查看了一下所有的照片,最后确定暗室中没有机关了。韩向松说:“还是让我来吧,我练过武功,手快,一下就能将石盒子取出来,大家没什么要说的吧?” 燕雪说:“我们要不要退到地宫外面去?” 曲泽说:“我看就不必了,这个暗室中就算是有机关,也应该不会影响到整个地宫,这次,我们就不出去了。” 韩向松说:“那好,有你们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你们都站开一点,让我来将这个石盒子取出来。” 我们退到棺床的位置处,韩向松屏气凝神,过了片刻,就闪电般你将两只手伸到了暗室之中,然后迅速将那只石盒子取了出来。地宫中也没有发出声音,里面的所有物体也没有移动的痕迹。韩向松高兴地说道:“我们成功了,招魂铃应该就在这个盒子里面。” 我们都聚到韩向松跟前,用手电筒照着,看着韩向松手中的石盒子。燕雪说:“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我们将它打开看看吧。” 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地宫中突然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隆隆的沉闷声响,我们心头一惊,韩向松说:“怎么回事?” “快看,地宫的大门正在关闭。”宗依晴说完,魏利就说:“暗室也发生了变化。”地宫的大门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就关闭了,靠近我们的暗室也发出隆隆的声响,慢慢沉入了地下,整座地宫除了大门关闭以外,都还原成了我们第一次进来时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我们没有触发机关啊,大门怎么会突然关上?”洪琨的这个问题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思考,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我们该怎么出去。 曲泽手按在棺材上陷入了沉思,过了一阵,当他将手从棺材上拿开的时候,那本来高出地面的棺床竟然在向下沉。 “怎么办?”韩向松说,他抱着石盒子,看了看我们,曲泽说:“等棺床沉下去我们再看。” 过了好一阵子,那棺床才沉到了与地面平齐的位置上,再也不动了,曲泽拿着手电筒向棺材内一照,说道:“原来这下面别有机关啊。” 我们都凑到棺材跟前,向里面看去,就见其中的那具墓主人的尸骨已经散了架,杂乱地摆放在棺材之中,而在墓主人尸骨头部的位置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石板,这块石板与棺材内部的构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呈现出亮白色,很显然这块石板下面有一个隐藏的密室。 我说:“地宫的大门关上了,是不是说我们只有从这里面进去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曲泽说:“有这个可能性,开启的机关应该就在棺床周围,我们找找看。” 在棺床周围寻找了一番,魏利发现在棺材北边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我们用手电一照,发现那个小洞有拇指粗细,在本来完完整整的棺材上显得极为明显。燕雪说:“这会不会是老鼠洞?” 曲泽说:“老鼠洞是不可能的,古代的陵墓建造非常精细,用料也很讲究,老鼠能够咬开的洞理论上来说是不存在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洞与开启棺材中密道的机关有着一定的联系。我来仔细看一看。” 曲泽趴在那个洞跟前,用手电照着向洞内瞧了瞧说:“拿一节钢管来。” 韩向松递给他一节钢管,曲泽将那钢管插入小洞中,在里面来回捅了一阵,我们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燕雪那手电往棺材里面一照,说道:“是暗室,还有楼梯!” 曲泽站起身来,看了看棺材中的密道,又将目光落在了韩向松手中,他说:“进入密道之前,我们先来打开这个石盒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我们要找的招魂铃。”他说完,就将手伸到了石盒子的盖子上,我们所有人在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后,曲泽用手打开了韩向松手中的石盒子,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盒子上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平台、深坑 当手电筒的光照在那只盒子里面的时候,我们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盒子里面金光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我说:“没错,这就是招魂铃,是黑袍萨满的招魂铃。” 金色的铃铛在石盒子中存放了这么久,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的时候,看上去还是那么耀眼,那么令人惊心动魄。燕雪说:“招魂铃看上去还挺漂亮的,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工艺品。” “你要是找到这招魂铃是干什么的,就不会觉得它是一件工艺品了。”曲泽说,“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招魂铃找到了,现在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说完,曲泽将招魂铃装在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对我们说:“由于不知道棺材下面的密道有多长,所以,把多余的手电筒都关了,我们准备下密道。” 燕雪说:“可不可以先把棺材里面的骨头拿掉,我看着有点害怕。” 韩向松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它就是一堆死人骨头而已,又不会爬出来咬你一口,怕什么?” “虽然知道那是死人骨头,但感觉上还是有点怕,况且我们要进入的密道,就在他睡过的棺材下面,你们还是把它清理了吧。” 曲泽说:“好,那就把棺材里面的骨头拿开吧。”他说完,还未上前动手,韩向松就说:“让我来。”接着就双手合十,想着棺材里面说了声“阿弥陀佛,我们今日迫不得已,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他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然后就将手伸到棺材中,将所有的骨头拣出来,放到了棺床旁边。 曲泽正要踏进棺材之中的时候,突然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东西说:“你们看这是什么?”我们都以为他捡到棺材中遗留的宝贝了,凑到跟前一看,就有点失望了。 曲泽手里拿的是一枚子弹壳。我说:“这子弹壳,难道是青云山山寨的土匪们盗墓时所留下的痕迹?” “应该就是这样。”曲泽说,“我们下去后要小心为妙,或许这下面有我们预料不到的场景。”说完,他就当先领路,走进了棺材之中。魏利和陈顺、洪琨跟着他,也走了进去,然后是我、宗依晴、燕雪。 我走进棺材之中的时候,韩向松说:“你们下去后等一下我,我把这些骨头都给放回去,要不然,我怕他会来找我们谈话。” 我笑着点了点头,沿着棺材内的石阶走了下去,宗依晴紧紧地跟着我。这条密道通往地下的方向一直是向下的,在三米的长度中,高度就下降了四米多,所以每个台阶的高度都很高。 石阶周围的墙壁虽然都是土墙,但都有明显修饰过的痕迹。我们走到下面的地面上,在等待韩向松下来的时间里,我说:“以这个高度来看,密道避开了上面暗室的墙壁下降的空间,这可能是刻意为之的。” 曲泽说:“这座陵墓被村民们认为是春秋时期的,其中可能就与下面的情况有关。从陵墓里面可以看出它是宋朝的,但外面是看不出来的,村民们这么认为,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发现其中的缘由而已。” 我说:“你刚才在棺材里面发现的子弹壳,是不是能够说明青云山的土匪们盗墓的时候进入过这条密道?” “有这个可能吧。”曲泽说完,韩向松就走了下来说:“好了,我已经把墓主人的尸骨都放回他的棺材里面了,我们向前走吧。” 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我们为什么不在陵墓中找一找,或许可以找到出去的机关,这样就不用走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了。” “地宫大门的突然关闭肯定与我们拿走招魂铃有关,这应该是一整套的机关,互相关联,棺床下降,地宫的大门关闭,暗室墙壁的下降,要想将地宫的大门打开,应该是要将这些都还原,但是在地宫中我们很难找到开启大门的机关,现在,既然棺材内出现了通道,不管怎么说,也应该下来看一看。”曲泽说完,突然停住了脚步。 密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我问曲泽:“怎么了?” 曲泽说:“前面有水,我看看水深不深。”说完,曲泽就从包里拿出一根钢管,在水里探了探说:“谁不是很深,脱掉鞋子就能趟过去。” 我们开始准备着脱鞋子,曲泽把包放下说:“我去探探路,你们等我过去了再来。”由于我们走不到前面去,所以只好在这边等着,过了十几分钟,就听见曲泽说:“好了,水的那边有一个平台,我们过去在那边歇息一下,另一边好像有路。” 我们就一个个沿着密室的通道往前走,到了水边,用手电筒一照,就看到水里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燕雪说:“水里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韩向松说:“哪有这么多怪物啊,在这样的水边,这样的条件下,那怪物吃什么,怎么活下去?你就别多想了。” 我脱下鞋子,将鞋子拿在手里,光着脚趟了过去,水很冰凉,刚踩进去,有一种冷彻心扉的感觉,但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好多了。宗依晴也跟着我的脚步,从水里走了过来。 燕雪的脚刚踩到水里的时候,大叫了一声,我和宗依晴回过头去,后面的韩向松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燕雪以一种快哭了的表情说道:“这水也太凉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这有什么受不了的?你不是都已经踩在水里了吗?还怕什么,快走吧,有这段时间,都走到对面去了。”韩向松说完,就推了燕雪一把,燕雪又叫了一声,我们都笑了,过了一会儿,我们八个人都走出了水面。 这边是一个用砖头砌成的平台,离水面一尺多高,站在平台上看着面前的水民,就好像是站在一个游泳池边上。 陈顺说:“这边怎么是用砖头砌成的,难道说这座陵墓别有洞天?” 我看了看背后的门,曲泽说:“我们要知道的答案,或许就在这个门后了。” 这个门只是一个长方形的通道,从平台上可以直接走到门里,韩向松问曲泽说:“这门里是什么啊?” 我们都在平台边上坐着歇息,曲泽离那个门最近,曲泽说:“我看过了,门后面还是一条很长的通道,不过又是向下的,不知道通向何处。” 燕雪说:“你们包里有吃的没有,我有点饿了?” 她不说还好,但是这么一说,我们都好像有点饿了,我说:“我包里有水和压缩饼干,我给你拿。” 我取下包,正要掏里面的东西,曲泽说:“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等到确定安全了再说吧,要是我们被困在这里过个两三天,那就都要饿死了。” 燕雪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宗依晴说:“曲泽说得对,燕雪,你就忍一忍吧。”燕雪拉着宗依晴的手撒娇地说道:“依晴,我饿啊,你给我点吃的吧。” 宗依晴说:“我包里虽然有一些食物,但是现在不能给你吃,听话,等出去了,你想吃啥就吃啥,你不是还有三十五万吗?乖啊。”她说完摸了摸燕雪的头,看着这一幕,我又想起了董玉。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她了,我还有有点想她,脑海中浮现出董玉那可爱的脸庞,我不由得微微一笑,宗依晴敏感地捕捉到了我的笑容,她说:“你笑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我急忙说:“没,没什么,这不是找到招魂铃,高兴吗?” “好了,我们该走了。”曲泽说着,就拿起了背包,我们都穿好鞋,背上包,跟着他走进了平台后面的这道门。 门后的通道上再没有了砖块,都是土路,也许是因为水汽的缘故,所以有点潮湿,脚踩在上面,还有点软软的感觉。 阴暗的通道中还出现了一些不需要阳光就能生长的苔藓和地衣,脚下要是不小心的话,还会被滑一下,陈顺就滑到在了地上,他站起来骂了一声,就接着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通道的坡度越来越大,也更加难行,我们小心地在里面走着,行进速度明显慢了好多。 这样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九十度的深坑,曲泽说:“这个坑看起来有十几米深,将绳子在上面固定好,我先下去。” 曲泽放下包,拿出钢管,用锤子再地上钉了一个桩,然后将绳子拴在上面,顺着绳子就溜了下去,后面的魏利用手电筒给他照着,我们就在通道里等着,过了一会儿,就听曲泽的声音说:“好了,大家都下来吧。” 魏利拿上曲泽的包,顺着绳子溜了下去,后面的我们也一个个顺着绳子从这个深坑中溜了下去,等到了下面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下面的空间很大,和上面的陵墓地宫大小差不多,最大的区别是,这片空间虽然有人为挖过的痕迹,但是并没有用砖石之类的东西进行修整。 而当我们将手电筒的的光照在这片空间的某一处时,所有人的心都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个体型巨大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出路、山谷 就在洞中不远处,离我们有十多米的地方,趴在一个像甲虫一样的家伙,我们用手电找了一下,它没有动,但每个人都感到特别惊讶,曲泽急忙说道:“不要用手电筒照它了,要是惊动了它就不好了。” 燕雪小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啊,它看上去还像是活的。” “应该已经死了吧,在这样的地方,它又没有吃的,怎么可能是活的?”韩向松说着,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顺说:“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或许在陵墓之中,还能找到出去的路,现在冒然面对这么一个家伙,我心里很是没底啊。” 魏利说:“你们刚才看见没,那家伙后面好像有一条通路,说不定那就是出去的路,现在原路返回,在陵墓中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还出发了里面的机关,那就不好说了,我看还是往前走吧。” “你们见过这个家伙吗?”洪琨问道,我说:“我也没见过,不过,看它这个样子,应该是比较原始的生物吧,有可能还没有被人发现过,毕竟我们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见到的,它全身都是黑的,头和身体长在一处,体型有点像老鼠,但身上有厚厚的护甲,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有没有在电视上见过?” 众人都摇了摇头,宗依晴说:“从它的样子上来看,行动起来应该不是很迅速,所以,我们可以想办法将它引到一边,然后从它后面的通道出去。” 曲泽看了看表说道:“现在是两点四十分,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我们可以这样,留两个人在下面探一探这家伙的习性和特点,其他人顺着绳子爬上去,在上面等着,万一有危险情况,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人多了反而不好办。” “分散开我觉得不好。”宗依晴说,“刚才我们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并没有看清里面的具体状况,说不定我们是可以一起应对的,两个人要是对付不了它,那就很难说了。 “你们有没有带武器?”宗依晴说完,看了看我和曲泽,曲泽皱着眉头说:“有三把手枪,一百多发子弹,和十多枚*,别的装备我们没搞到。” 其实这些武器装备只有我和曲泽、韩向松三人知道,我们走的时候,崔燕山为了安全考虑,就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到了这些,并告诫我们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用。走的时候我原以为这些东西是多此一举,现在没想到还会派上用场。 “那能不能用*把它炸死,这样我们就有办法出去了。”燕雪说,曲泽想了想说:“你们都站在这别动,我和韩向松过去看看,现在快进入冬季了,那家伙也许会冬眠。” 曲泽说完,就取下包袱,和韩向松两人,各自拿了一把手枪和三枚*,慢慢向那边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在想着那个不明生物靠近,我们剩下的人都在这边凝神以待,紧张得看着。 他们所携带的手电筒的光是可以调节的,两人都将手电筒的光调得很暗,但是在黑暗中,两人的身影在我们看来都很明显,过了许久,他们终于挪动到了那像老鼠一样的大甲虫两边,我们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手电筒的光在移动,周围一切都很安静,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突然,韩向松惊叫一声:“这家伙眼睛真大。”我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韩向松那边的手电筒光芒剧烈地晃动起来,他跑了起来。“哎呀,这家伙看上我了,怎么办啊?” 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燕雪惊慌失措地说道:“它要过来了,我们快跑啊!” 正在我们都慌成一团的时候,曲泽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慌,向松,关掉手电筒,站在那边不要动。” 韩向松虽然练过武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能镇定自若,曲泽又大喊了一声,韩向松这才关掉了手电筒,站在了原地,我们这边也同时安静了下来,就听曲泽说:“不要怕,都把手电筒关了,这边都是平地,慢慢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们都静了下来,互相依靠着,在黑暗中朝曲泽那边走去,因为有那个不知名生物的存在,我们都提心吊胆,走得很慢,本来一分多钟就能走完的路,我们走了有五分多钟,碰到墙壁的时候,曲泽小声说:“你们都没事吧?” 每个人都悄声应答了一下,曲泽打开手电筒,朝着我们走过来的方向扔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向松,快跑过来!” 韩向松大叫了一声,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们看到那个像老鼠一样的甲虫向曲泽扔过的手电筒那边照亮的方向走去,它有四只脚,但都很短,身上有一个个黑色的像鳞片一样的东西,在手电筒光芒的照耀下还能反光,没有尾巴,因为是背对着我们,看不到头,也不知道它又没有牙齿,眼睛有多大,这次看上去又像是一只巨大的刺猬,只不过身上没有刺,韩向松跑到我们跟前,穿着粗气说道:“哎呀,真是吓死我了,幸亏我跑得快。” 曲泽说:“大家都小声点,不要惊动了它,我的包你们带过来了吗?” 我说:“带着呢,东西都在。” 曲泽说:“那就好,大家跟我来。” 我们跟着曲泽向前走去,这时突然问道一股浓烈的臭味,我们都捂住了鼻子,快速地向前走着,不是怕它会转身过来为难我们,而是受不了这股恶臭。 那像大甲虫一样的家伙后面的这条通道有点长,我们走了有十多分钟,还没走出去,但那股恶臭总算是没有了,后面的路有些湿滑,我们都打开了手电筒,在这条路上慢慢地走着,又过了十几分钟,前面的路豁然开朗,空间大了很多,再也不是原本狭窄的通道了。 “这边的空气也变好了。”燕雪这么一说,我们也好像是闻到了一股清香,陈顺将手电筒往上一照,说道:“你们看,这里能看到天空,我们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我们这才发现上面不再是令人压抑的土石了,我说:“这里看起来很空旷,是不是到了青云山的另一边了?” “那边还有树木。”燕雪用手向前面一指说道:“对了,我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能不能定位一下,这是在哪里。” 我正要拿手机,就听燕雪失望地说道:“这是怎么了,我们明明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没有信号?” 我说:“一点信号都没有吗?” 燕雪点了点头说:“是啊,完全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块的深山中了,我们这样不会迷路吧?” 陈顺说:“怎么会迷路,有我们老大在,他能记住我们走过的所有的路,我们只可能找不到路,是不可能迷路的。”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找找路吧。”曲泽说着,就慢慢向前走去,我们也都跟了上去,但是走了十多步,曲泽就停了下来,我们也看出来了,这边是一片山谷,没有路。 “怎么会这样,按理来说这边应该有路的。”曲泽说着,用手电筒在周围照了照说:“这是一个山谷,要是再往前走的话,就是一条沟壑了,那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这边找找吧,要是找不到,那就等天亮吧。” 我说:“我们现在这边生一团火,然后大家都散开来找,找到后在火堆便集合,然后一起出去,有火就能好辨认一些,不至于迷路。” “这个方法好。”韩向松说,“这边看上去还挺大的,有火光就能辨明来路,不会找着找着就迷路了。” 捡来柴火,生了一堆火,我们聚在一起,在火堆旁感受到了一些温暖,陈顺说:“这样的夜里,在山上烤烤火,还是不错的,我都不想再走了。” 曲泽笑了笑说:“那就烤烤火再说吧,反正这边能看到天空,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他这样一说,我们都放下身上背着的包,围坐在火堆旁说起话来,韩向松说:“我们要是出不去的话,就把这儿给点了,形成一片火海,天上的卫星看见了,就有人来灭火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出去了。” “那可不行,在这边一放火,我们岂不是都要被烧死了,这里好像没有水源,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燕雪说。 韩向松笑了笑说:“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一把火放起来,要是把整个云岭给点着了,就算是我们被救出去,那下半辈子,就可能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陈顺说:“这陵墓的棺材下面的密道通向这里,我想其中肯定是另有玄机的,但为什么,我们现在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特别之处,除了那只看上去像原始生物的大甲虫?” 我说:“或许,其中的谜底就在这个山谷中。” 燕雪说:“这山谷里面能有什么啊,我看我们上来的青云山上的景致差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曲泽说:“有是肯定有的,只不过我们都没有发现,要我说,青云山山寨的土匪们肯定来过这里。” 而就在这时,我好像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片刻之后,那种声音越加清晰,我站起身来,拿着手电筒往后面一照,看到的景象让我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加快了好几倍! 这是我在梦境中见过的可怕场景,没想到在现实中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蛇群、大火 那絮絮索索,在荒草丛中发出细小而又持续不断的声音的,正是无数条身上有着奇异色彩,快速游动的蛇! 燕雪惊叫了一声,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好多条蛇向我们这边快速爬了过来,韩向松说:“怎么办,这里的蛇好多,我们要跑吗?” 曲泽说:“看上去有数百条之多,它们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跑恐怕是来不及了,这么多的蛇,难保其他地方不会有,正好,我们生了一堆火,就用火来对付它们。” 陈顺连忙捡起一根着火的树枝向群扔了过去,蛇群遇到火,迅速四散开来,有几条蛇碰到了着火的树枝,身上立刻起了变化,有的在原地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滚,就不动了,而在这时,冲在前面的两条蛇已经到了我们跟前。 “小心!”曲泽此话一出,魏利早已经捡起了一根着火的树枝,向那两条蛇打了过去,由于魏利出手迅速,两条蛇来不及躲避,吐出的信子还未收回,就先被火烧了一下,蛇头发黑,蛇眼圆瞪,立刻失去了攻击能力。洪琨一脚将它们踢开,但这个时候,更多从四面八方向我们爬过来的蛇成了我们心头最大的恐惧,宗依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为了在宗依晴面前表现得勇敢一点,我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手上的树枝一直不停地在挥舞,其他人也跟我一样,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全身大汗淋漓,有种想要大吼一声的冲动。 面前的场面虽然和梦境中的蛇沼天差地别,但我们这么多人,面对数量如此多的蛇,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我说:“既然这些蛇怕火,那我们就把火堆围成一个圈,让它们进不来。” 陈顺说:“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吗?万一蛇群再增多的话,我们就没办法脱身了。” “那该怎么办,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毒?”燕雪问道。 “看来我们还是要跑,先不管了,拿上包,我们快向后退,被蛇群包围就危险了。”曲泽说着,迅速背上包,一脚将柴火堆向蛇群踢了过去,在四溅的火星中,我们也都迅速拿上了自己的包,每人捡了一根发着红光的树枝,就向另一边退去。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逃离的路上还有不少的蛇在吐着信子等着我们,韩向松组装了三节钢管,手上拿着大约一米长的棍子在一路挥舞,我们尽量避开蛇群聚集的地方,所路过的地方,有好几处都被我们给点燃了。 那种爬行类软体动物特有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感到不寒而栗。山里的草木到了这个时候,都比较干枯,后面的火不到片刻就烧得十分旺了,我们一边跑,一边用手电照着前面的路,在整个山谷中横冲直撞,韩向松像是一个威猛的将军,在沙场上冲锋陷阵。 山谷中的其他生物也被大火惊动了,它们都从各个地方跑了出来,向没有火的地方跑着,这些动物的提醒都普遍比较小,有老鼠、青蛙、黄鼠狼、松鼠,还有野鸡、鹞子、猫头鹰等飞禽,我从未见过这样慌乱的场面,虽然感觉到了危险,但是不知为什么,觉得这样的情景很有趣。 而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我多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能挑开道路,直冲向前。 我们虽然跑得很快,但这个山谷好像很大,前面不知还有多少路要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蛇,我们好像是进了蛇的王国,这个山谷里面没有一处没有蛇的踪迹,没有一处是安全的所在。 我们手上拿着的树枝上的火灭了,但身后的火光却十分耀眼,已经将我们前行的路都照亮了,我们耳边一直回荡着草木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找了一处蛇少的地方停了下来,韩向松拄着组装起来的钢管喘着粗气,我说:“从我们刚才跑过的方向来看,再往前走几百米,应该就是那条沟壑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蛇。” “有没有蛇现在很难说,只是我们处在黑夜中,要是多走一步就会有一步的危险,这里暂时安全了,我们就在这先躲着吧。”曲泽说完,在四处查看了一番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火生起来,围成一个火圈,弄大一点,多拣些柴火。” 我们正要在这周围拣柴火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不寻常的问题,刚从那里面出来,不一会儿就面临了危险,我没想那么多,现在一想,觉得很不对劲。我正要说话,曲泽说:“你是不是想说,山上刚下过雨,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干燥,火很快就能烧起来?” 我说:“正是这样,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曲泽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为了不再制造恐怖的气氛,我就没说,这种情况确实很不同寻常。” 几个小时以前,山上还下过那么大的雨,而这个山谷中草木众多,为什么都没有雨下过的痕迹,这一点用科学是无法解释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就没再往下问。 韩向松和魏利、陈顺将这里的几条蛇清理了,我们捡来很多干树枝和枯草,以这片地方的中心地带为圆心,划了一个半径四五米的圆,然后用身上带的工具,将圆内的草木清理干净,在圆圈周围堆上了枯草和树枝,趁着蛇群还没有到这边来,我们将柴火堆好,点燃了之后,就聚集在圆圈的中心。 由于山谷中柴草很多,随我我们在圆圈中心堆了很多的干柴和枯草,这时,整个山谷中,被火光照亮了一大片,水汽蒸腾的山谷中,我们感觉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过了一会儿,我们就问道一股新鲜的烤肉味。 韩向松说:“这味道不错啊,比鼓楼后街那些烤羊肉香多了,还没放佐料,我还没吃过蛇肉呢,刚才就应该抓几条蛇来,我们烤着吃。” 燕雪说:“蛇肉也能吃吗,我一想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可不敢吃。” “这有什么不敢吃的,现在的一些饭店里,就有蛇羹什么的,再说了,有些人连青蛙、老鼠都敢吃,区区蛇肉,又算得了什么?”韩向松一边说,一边用鼻子使劲地闻着飘过来的香味,在这种香味的诱惑下,我也感觉有点饿了。 我说:“你们看过《神雕侠侣》吗,洪七公就在华山之巅,白雪皑皑的的地方,煮蜈蚣吃,杨过一开始不肯吃,但尝了一口之后,就觉得美味无比,和洪七公抢着吃了起来,从这个味道上来看,蛇肉也应该是很不错的。要不我们想办法抓几只过来,煮着吃。” 这时,一直在我身后沉默不语的宗依晴说话了,她看着我说:“那你可知道,怎么区分有毒蛇和无毒蛇?吃蛇肉的时候,要是吃了有毒的蛇,那岂不是跟服毒差不多?” 我说:“我虽然记忆力超常,但是怎么区分有毒蛇和无毒蛇,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我辨别。” 陈顺说:“蛇肉我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这个山谷中,除了蛇,还有很多其他的动物,像野鸡、鹞子、这些都是可以吃的。” 魏利说:“它们见着了大火,早就飞走了,哪里还逮得住?现在不是想怎么吃的时候,要想办法怎么出去。” 我说:“出去只能等天亮了,但是,我有一点也想不通,这么一个山谷,哪来这么多的蛇,难道我们进了蛇窝了?” 曲泽说:“现在一切都很难说,我们等天亮吧,那边的大火一时间还烧不到这边来,大家可以放心,快四点了,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燕雪说:“这样的状况,我哪里还睡得着,我饿了。” 曲泽说:“饿了就吃点东西吧,不过下来的时候我们没带多少水,就不要喝水了,天亮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把我背的包里面的食物给了燕雪,燕雪拿出一袋饼干,只吃了一点点。宗依晴倚靠着我,我们坐在一块,她低声说道:“我们会出去的,对吗?”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说,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传了过来,在这个蛇香飘散的山谷中,我所闻到的都是宗依晴身上的味道。 我不经意间向后面一看,他们都默默坐在了另一边,连燕雪都在那边,我有点不好意思了,韩向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只能选择无视。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闭上眼睛,我耳边响起她均匀的呼吸声,刚才的迅速奔跑让我们都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加上蛇肉香味的刺激,我感觉有点饿了,又不想吃东西,就静静地和宗依晴靠在一起,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所想,都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历过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吴桐的身影,那次和她不太愉快的谈话之后,虽然只过了几天,但我的脑海中不时地浮现出她问我问题时的表情,我将她说的每句话都回想了一遍,内心中竟然有些惆怅。 但是一看到靠在我身边的宗依晴,我却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洞中、干尸 生活本身的奇妙和内在玄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深刻体会得到的,就像我们能出现在这里,与蛇群搏斗,本来就是难以预料的。接下来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我们都很难预知,以后的路会通向哪里,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后才会明白。 山谷里的大火并没有烧到我们这边,因为在它烧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间狂风大作,然后就下起了雨。 这场雨来得十分突然,令我们猝不及防,本来昏昏沉沉的众人淋了雨,立刻变得十分清醒。我们赶紧背上包,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还好我们都穿得比较厚,身上的衣服么有被全部淋湿。 韩向松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下起雨来?”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曲泽开口说道:“你们可听过葫芦峪的故事?” 我说:“当然听过,这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和司马懿交战之时经历的一场战役,诸葛亮本想将司马懿和他的大军烧死在葫芦峪,却没想到大火烧了一半,司马懿眼见要葬身火海,要自刎的时候,天降大雨,浇灭了葫芦峪中的火,司马懿才得以大难不死。” 陈顺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和那个时候很相似,都是在山谷中,都烧起了大火,并且大火烧过之后,都下起了雨,将火浇灭了。” “看来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偶然,肯定是有科学依据的,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燕雪说完,看了看我和曲泽,曲泽说:“这是由于山谷中特殊的地理位置造成的,大火使得山谷中的水汽都上升到高空,等它们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形成了云,然后就降下了雨,不过其中的变化细节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学地理的。” 在天亮的时候,火就已经熄灭了。这一场大火烧毁了山谷中一大片的草木,当晨光熹微,我们能清楚地看到周围景物之时,山谷里面的情景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我们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面,又过了一阵,雨停了,而山谷中的蛇虫鼠蚁也在这场大火和雨水中消失了踪影。天色已经大亮,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寻找出路时,陈顺说:“大家都来看看,这儿好像另有玄机。” 我闻声向他那边看去,就见陈顺指着一块大石头,我们都走到他跟前,洪琨说:“这里好像是有路的,但被堵上了。” 韩向松拿出铲子,在山壁上铲了几下,外面的泥土脱落后,我们就看到这里堆积着石块,这些石块虽然大大小小,各不相同,但明显有人工修饰过的痕迹,我仔细看了看说:“这里原来好像有一个山洞,被堵住了,或许出路就在这里。” 曲泽说:“那我们就将它挖开来看看,说不定真有出路。” 我们拿着铲子,铁锹等工具,将山壁上的泥土挖开,里面人工堆积的石块就露了出来。韩向松用力挖下一个石块,里头还是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头,他说:“看来这里被封地很严实。” 魏利说:“封得越是严实,就证明里面的东西越重要,从里面石头的老化程度来看,这里被封住的时间不会大于一百年。” “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人所为,那就与青云山山寨有一定的关系了。”燕雪问宗依晴,“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 宗依晴说:“有可能是他们把从陵墓中盗出来的宝贝,将其中一部分埋在这里面,也有可能是军火武器之类的东西,在那个年代,这两样东西都是很重要的。” 韩向松一边挖一边说:“这里面要是军火的话,我们先在这里放几个大炮仗,弄个大声响,把平岭村的村民都震上山来。” 我们轮换着挖这处被封住的通道,进行了三轮之后,终于要将这里挖开了一个不大的窟窿眼,但是用手电筒照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里面好像结满了蜘蛛网,曲泽说:“先歇一歇吧,我们吃点东西再挖。我想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是饿不死的,大火烧死了好多的动物,我们可以用来充饥。” 在被封住的通道前面休息的时候,我们都在这周围走了走,韩向松和魏利、陈顺三人去大火烧过的地方看了看,果然捡回来了几只烧死的野兔和山鸡,虽然毛被烧光了,又下了雨,肉也成了焦糊状,但用来充饥是没有问题的。 更让我们感到幸运的是,在一旁不远处的山崖下,燕雪和宗依晴两人找到了水,有了水和食物,我们的担心都被消除,等吃饱喝足了,又开始在这处洞口挖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我们终于清理出了一条能让人通过的道路,韩向松拿着手电先进去看了看,刚一出来就对我们说:“这里面是一条很长的通道,我没走到尽头,地上有很多尸体,但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成了干尸。” 一听到里面有干尸,燕雪就说道:“那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这个洞封了这么久,要进去的话,我有点怕。” 韩向松说:“怕什么,只是干尸,又不会咬人,里面要是僵尸的话,或许我们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进去,但现在是干尸,进去看看也无妨。” 曲泽说:“正是,既然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我们就要进去看看,说不定我们要寻找的出路就在里面,这个山谷中手机没信号,盲目去找很容易迷路,也有可能是在浪费时间,我们进到这个山洞里面,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现在不是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吗?” 曲泽的建议,除了燕雪之外,我们都同意,宗依晴对燕雪说:“不用怕,进去后,拿出你当年跟黑心老板对抗的勇气,心里就不会感到恐惧了。” “黑心老板再怎么说也是人,但这个山洞里面,不知藏了什么家伙。”燕雪说完看了看我们,过了一伙儿才说:“那好吧,有你们在陪着,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感到孤单。” “你这话说得,就像我们进去后就不能活着出来一样。”魏利说完,就当先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我们也跟着进了山洞。 山洞中长年不见阳光,刚一进去,就有一股冷风吹来,我们都打了个冷颤,韩向松用钢管将蜘蛛网弄掉,向前走了十多步,我们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处于风干状态,但身上的衣服还勉强可以辨认,是我在张梦灵的梦境中见过的民国时期的服侍,他俯卧在地上,左手握着拳头,右手拿着一把盒子枪。曲泽走到那具尸体旁边,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看,然后将手抓在尸体手中的盒子枪上,“向松,把钢管给我。” 韩向松将钢管递给他,曲泽拿着钢管在尸体右手上敲了几下,才把那盒子枪拿在了手中,我们都凑到跟前,看着那把枪,曲泽拿着检查了片刻就说:“可惜了,枪里还有两发子弹,但是已经不能用了。” 曲泽扔掉了枪,我们继续向前走着,再走十多步,眼前所见,都是倒在地上,早已死去的干尸。陈顺说:“从这些干尸的数量上来看,至少有四五百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死在这里?” 我说:“你们看,那边的尸体上穿的衣服和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有点不一样,这里面有两批人。”走到跟前,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这是民国时期的正规军所穿的衣服,这么说来,山寨上的土匪是在这里被剿灭了,不过看这情形,好像是双方被困在了这里面,然后发生了火拼,八十年前的事情肯定另有隐情。” 曲泽说:“这座青云山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这里有古墓、有土匪的山寨,还有这样一个奇妙的山谷,要解开这其中的谜团,或许只能从这些干尸身上寻找答案了。” 我说:“我们进来的那个洞口应该是后来被封上的,要是有人的话,以哪种方式堆积石块,里面的人不出来,发生火拼,这一点就很难解释。”我说,“陵墓和山寨有着弥补可分的关系,这些前来剿匪的官兵,也并不是想要消灭山上的土匪那么简单。我们在这些尸体身上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燕雪拉着宗依晴的胳膊,两人都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宗依晴见我们都在这里找了起来,也走到了干尸前面,用手电照着在查找尸体能够留给我们的信息。燕雪因为害怕,干脆闭上了眼睛。 在查找的过程中,韩向松不时地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装备,都不能用了。” 魏利说:“这个山洞不是处在一个干燥的环境中吗,这些武器装备怎么都坏了?” 韩向松说:“这你就不懂了,枪支武器和一些特殊的工艺品一样,也是需要保养的,枪支即使是在不用的情况下,也要五到十天擦拭一次,而常用的枪,还要每天小擦,每周大擦,每年入夏和入冬的换枪油的时候,还要进行全面擦拭。枪支的保养方法和保存方案,这些都是很有讲究的。” 魏利说:“怪不得,这些枪支过了这么多年,那应该早就不能用了。都有点可惜了,可惜了。” 而正在这时,曲泽说:“这有什么可惜的,更可惜的还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水潭、乌龟 曲泽此话一出,我们都转向了他,曲泽见状,便说道:“我可惜的是这么多人,却被困死在山洞中,要是他们能够齐心协力想个好办法,也不至于死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说:“我搞不明白的是,青云山上的土匪怎么会和这么多当兵的死在一起?如果是当兵的将土匪围困在山洞中,他们为什么不在洞口处守株待兔,或者炸掉山洞,将土匪们都困死在里面,他们也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也很难得知,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吧。”陈顺说完,曲泽就说:“对,我们先找出路,八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现在早已经化作了尘埃,我们只能先顾眼前了。” 我们只好继续向前寻找出路。山洞中的干尸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霉味,越到深处,那种味道越重,我们只能捂着鼻子往里面走,山洞中的空间很大,里面还有各种大小通路,但其中的很多都是正常人无法通行的。 我们向里面走过一段大约有四五十米长的通路,就看到这里出现了好多钟乳石般的结构,里面分布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石头,经过水滴的渗透,好多都和冰柱的形态差不多,用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看上去非常漂亮,要不是因为这里面有好几百具的干尸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旅游胜地。 燕雪说:“可惜这里光线不好,要不然的话,我用手机可以拍好多漂亮的照片。”我们正在四处观察的时候,曲泽说:“你们感受到了吗,这里好像有风。” 我仔细地感知了一会儿,但并没有风吹过的痕迹,洪琨说:“没有啊,这是在一个不透风里的洞穴里面,怎么会有风?” 曲泽说:“可能是位置不对,还有就是风太小了,大家都不要走动,我用打火机试试。”我们都站在原地,曲泽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了火,我们都看着他面前打火机上的微弱火光。 那火光似乎没有晃动的痕迹,一直是直直的,曲泽慢慢的挪动步子,我们也都在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当他拿着打火机挪到一个靠近石头的地方时,打火机上的火光出现了明显的偏斜,曲泽说:“你们看,这里是有风的。” 我们走到曲泽身边,魏利举着手电筒朝着打火机的火光偏向的反方向照去,但是除了满洞的岩石,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啊,那风是从哪里吹来的?”燕雪疑惑地问道,我说:“好像是上面。”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距离顶部位置很高,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我也看不到什么洞穴。 宗依晴说:“有风就说明洞里面和外界有通道,里面还有空间,我们再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燕雪说:“这里闻不到那难闻的气味了,但是走了这么久,我都不想动了。” 宗依晴说:“你还想不想出去,想不想见余涛了?” “我肯定想出去啊,我那三十五万还没花呢,好了,我们走吧。”燕雪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笑,就继续向前走去。 我们先前又走了十几分钟,整个山洞就到头了,在山洞的尽头,我们看到了一个半径三四米的水潭,因为是在暗处,所以水潭中的水看上去都是黑的,韩向松说:“这水潭上面波纹荡漾的,里面应该有东西。” 燕雪说:“大哥,你可别吓我。” 韩向松说:“没有,我没有吓你,我说的是事实,这睡眠确实不平静。” 曲泽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水潭中溅起一个大水花,曲泽说:“这个水潭看上去还有点深,从我们下来的高度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和青云山山寨在一个高度上,如果能找到出路的话,出去后,我们就赶在纪金发和石少贤前面了。” 陈顺说:“这里看起来也没有出路啊,我们可怎么出去?” 这是一个密封的通道,我们没有看到能够出去的地方,但是从一些地方能够感到有风。曲泽说:“既然没有出口,那风是从哪里来的?” 我说:“这上面很高,我们看不清楚,可能通风的地方在上面,但是这么高,我们是上不去的。” 正在这时,魏利说:“水,水里好像有动静。”燕雪听了就惊叫一声,我们将手电筒都照向水潭里,水潭中除了几个水泡之外,我们并没有看到别的动物。 陈顺说:“水里确实有生物,我们要小心一点。” “怕什么,这么小的一个水潭,难不成里面藏着一条水龙王?大家都不要害怕,我们有*,管它是什么生物,要是敢出来,我们就炸死它。”韩向松坚定地说道。 我们盯着水潭看了好一会儿,但这个时候,水里的东西却没了动静,韩向松说:“看吧,一听到*,被我们吓跑了。” “哪有这样的事?”燕雪说,“可千万别出来一条鳄鱼什么的,既然这里没有出口,那我们就走吧。或许在山谷中能找到出口。” 我们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水潭里又冒出了一个泡泡,这次是在靠近我们这边,韩向松说:“有东西,大家小心都退后。” 说完,我们都向后退了两步,韩向松迅速拿出*,做好了拉弦的准备。在水潭边两米多的位置上,我们都紧张得看着水面,那水泡离我们又近了一些,马上就要到岸边了,曲泽和魏利、陈顺三人拿出铁锹和钢管等工具,等待着水里面的东西露出头来。 山洞中比较阴暗,光线也不好,我们看不清楚,虽然从水面上的气泡大小和数量上来看,水里的生物体型不会很大,但由于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我们都有点紧张。 这一刻好像很漫长,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终于,水中的生物露面了,当它露出头的时候,我们都十分紧张,韩向松没拉*,曲泽他们却准备好了要出手,那露出头来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蛇头,当他们手中的工具要拍到那个蛇头上的时候,宗依晴突然说道:“且慢!” 曲泽他们硬生生停了下来,陈顺差点因为用力过大,倒在了地上,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宗依晴为什么不能动手,我看到从水中出来的那个生物时,就突然明白了,因为它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从水潭中出来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韩向松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家伙,原来是一只王八啊,我的*用不着了。” 陈顺说:“这乌龟的头和舌头看起来差不多,我还差点把它当成蛇给拍扁了。” 宗依晴说:“蛇头和乌龟的头很像,但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幸亏我看得仔细,要不然它就要死了。” “死一个乌龟有什么打紧,我们没事就好了。”燕雪刚说完,宗依晴就说:“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这种乌龟是吃草的,它既然能出现在这个洞中,那就说明这个水潭和外面是连通的,我们要出去的话,或许这个水潭是一条路。” “从这个水潭里出去?”韩向松有点惊讶地说,“你没说笑话吧,现在这个天气,水是很冷的,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水潭有多深,还有多长的路能到外面,冒然进去时很危险的。” “如果不从这边出去,原路返回的话,我们是很难找到出去的路的。”宗依晴说,“我觉得我们应该从这个水潭里游过去。” 一听到宗依晴这么说,我就有点为难地说:“可是,我不会游泳啊。”从心理上说,自从经历了大学的游泳课之后,我是再也没有勇气在水里游泳了。游泳对我来说,比那些蛇更可怕。燕雪也说:“我也不会,下去会不会被淹死?” “不会的,我们不是有绳子吗?我们用绳子连着,一块下去,就不用担心不会游泳了。”宗依晴说完,就将目光投向了曲泽,曲泽想了想说:“宗依晴这是个好办法,我觉得可以一试。” 魏利说:“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从水里过去,能不能找到出路。” 宗依晴说:“你们不放心的话,我先过去探探路,你们在这等着,确定有出路了,大家再一块从水里过去。” “不行,你一个人下去,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那......”我还未说完,宗依晴笑着就说:“你放心吧,我从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游泳,在水里能够憋气十多分钟,放心吧。” 宗依晴说完,就放下背包,脱掉外套说:“我先下去吧。” 我说:“你还是不要下去了,水这么冷,你会生病的。” 宗依晴蹲下身子,将手伸到水里说道:“这水不冷,你们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我刚要组织,宗依晴已经扎到了水里,接着就向前游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宗依晴进了水潭,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空空的,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很是烦躁。过了十分钟,宗依晴还没有上来,我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过去了这么久还没有上来?” 燕雪说:“你放心,我最了解依晴了,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我们再等等。”这次又过了十分钟,宗依晴还没有上来,我又不会游泳,不能下去找她,心里十分焦躁不安,我不由得在想,我是不是爱上她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立刻否定了,宗依晴和我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担心她是很正常的。 而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水潭里有了声音,我们仔细一看,是一条人影,片刻之后,宗依晴就从水里面出来了,她换了口气就对我们说道:“水潭的另一边是很大的一片空间,虽然没找到出路,但是我看到了有人住过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绿树、红花 听到宗依晴说她在水潭的另一边看到了有人住过的痕迹,我问道:“你看清楚了吗?水潭那边真的有人?” 宗依晴说:“我没看到人,但是看到了一个茅草做的房子,不知道有没有人住。我想我们应该过去看看。” 我说:“你全身都湿透了,感觉冷吗?” 宗依晴微微笑了笑说:“不冷,我们现在准备过去吧。” 曲泽问道:“从这边的水潭到那边的岸上有多远,我们一块过去的话,不会游泳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不会,总的距离大概有三十多米,水面上不能接触到空气的地方只有不到十米,不会游泳的人过去也不会有危险。” “那我们就过去吧,至少那边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就应该会有出路。”曲泽说,“把不需要的东西都扔在这里吧,带上食物和水,还有绳子。” 韩向松说:“还有*和枪,这两样东西都要带上。咦,怎么少了一把枪?” 曲泽说:“怎么回事,枪丢了吗?” “是啊,本来有三把枪的,但现在剩下两把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掉在路上了?” 我说:“应该是掉在路上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你知道是在哪里丢的吗?” 韩向松说:“我不知道,*都在,但是枪少了一把,按理来说是不应该丢的,难不成这里面有鬼?” “哪有什么鬼?是你自己吓自己罢了。”燕雪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出去,只要招魂铃没有丢就好。” “对,先出去吧,一把枪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曲泽说:“我包里有防水袋,你们把手机和手电筒都装在防水袋里面,向松,还有枪和*,这些东西一进水就不能用了,要密封好。” 我们将手机都和手电筒都放进了那个防水袋里,曲泽将它密封好,韩向松拿出绳子说:“现在我们准备从水里出发,我们是八个人,谁先下?” 宗依晴说:“还是我先下吧,沈轩,燕雪,你们不会游泳,就跟着我,还有谁会游泳?” 曲泽说:“我会游泳,就有我来断后吧,向松,我知道你会游泳,你在中间吧。” 韩向松点了点头,陈顺说:“我也会一点,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不会有问题。” 宗依晴说:“那就这样,我来打头,然后是沈轩、燕雪、韩向松、魏利、陈顺、洪琨、曲泽,用绳子串着,一有什么情况,会游泳的人立即采取措施,帮助不会游泳的人,我们会尽快过去,要带过去的东西就由沈轩、燕雪、魏利、洪琨拿上吧。” 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都抓着绳子,按照次序排好,拿上要带过去的东西,我拿的是包括招魂铃和手电筒、手机、*在内的最重要的物件,宗依晴将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对我们说:“大家准备好了吗?” 我们齐声说道:“真被好了。”宗依晴看了我一眼说:“我先下去了。”我点了点头,她就潜到了水里,我憋了一口气,也跟着进入了水潭。 刚进入水潭中,我感到一阵冰凉,浑身打了个哆嗦,但过了一会儿,身体就适应了水的温度,也就不再感觉到冷了。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我们一同潜在水中,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身体传过来的温暖,有她在身边,也就不感到害怕了。 因为有后面的人拖着,我能感觉到我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只能用力憋气,让自己撑到钻出水面的那一刻。 当全身都处在水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了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生命最开始的状态,就是从水开始的,我有这种感觉并不奇怪,生命从孕育之初,在母体内就是生长在液体中的。现在我全身处在水里,貌似回归了生命的初始状态,在这样一个我不熟悉的环境中,因为有宗依晴的陪伴,我心里并不空,让我觉得很充实,再也没有了对游泳的恐惧,我的意识游离在虚幻状态中,以至于在水中停留了多久我都没有了时间概念。 从水里出来之后,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是一种灵魂离开身体,意识全部模糊的状态。这短暂的意识模糊之后,我再次呼吸到空气,意识恢复,就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虽说是在深秋十分,但这里的环境看上去就像是在夏天,草木繁盛,百花盛开,宗依晴拖着我的身体,我一只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拿着防水袋,片刻的休息之后,宗依晴说:“我们这边里岸边不远了,大家一起游过去。” 片刻之后,我们一起到了岸上,水里还荡漾着波纹,我们抹掉脸上的水,衣服都湿透了。韩向松说:“快,快拿打火机,生点火,我们把衣服烤干。” 曲泽说:“这边环境变了,都是绿树红花,根本没有可以烧火的干柴,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燕雪问宗依晴:“你不是说有茅草屋吗,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宗依晴说:“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了,我们去茅草屋里面看看吧,或许在那里面能找到一些干柴,先烤干我们身上的湿衣服。” “好,那我们走吧。”曲泽说完,就站起身来,我们也都跟着他离开了水潭边,向另一边走去。 陈顺说:“这里怎么会有绿树红花,现在不是已经进入深秋了吗?” 我说:“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这里的气温和我们在山谷里和洞中有点不太一样?这里的气温明显高一些。” 魏利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在深秋十分,我们在水里泡了那么就久,换作是在平时,早已经冻得直哆嗦了,而现在,我们身上虽然都湿着,但并不感到冷,这就说明这里的气温和外界不太一样。但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差异?” 我们一行八个人,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这样反常的地理环境,我以前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我们一起走了十多步,在一棵大树后面,就看到在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茅草屋。 那个茅草屋处在绿树红花之中,显得特别醒目,韩向松说:“还真有一个茅草屋,不过,从这么原始的建筑风格上来看,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遇到野人?” 燕雪说:“要是有野人的话,你可要冲上去帮我们挡住。” “那是当然,我有*,管他什么野人家人,我都能给他炸死,你们在这等着,我先上去探探路。” 我拿出一把手枪和两个*递给韩向松,曲泽说:“不要硬拼,有情况立马下拉,先别动手。” 韩向松说了一声“好,”就拿着枪和*,冲了上去,我们都站在原地看着,片刻之后,韩向松就到了茅草屋跟前,他拿着枪,在外面看了看,就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去。 我们都盯着那见草屋,韩向松冲进去之后,过了快一分钟,还没有动静,我都有点急了,曲泽说:“我上去看看。”正在这时,茅草屋里面传来了一声枪响,曲泽加快了脚步,我们也都跟着冲了上去,但是当我们都走到半路上的时候,韩向松从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曲泽问道:“怎么了,里面是什么情况?” 韩向松哈哈大笑,但就是不说话,我们都有点急了,跑到了草屋跟前,看着我们都喘着粗气,韩向松笑得更高兴了,我说:“里面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韩向松才说:“没什么情况啊,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燕雪说:“那你放枪干什么?旁边的野鸡都被你的枪声给震飞了。” “我这不是逗你们玩吗,大家这一路上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意思,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怎么样,有没有感到惊喜?” 曲泽说:“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心脏不好的话,都被你给吓死了。” “没事没事,开个玩笑而已,这里面还有干柴火,大家都进来,我们生火,把衣服烤干再说。”韩向松说完,我们就都走了进去,我们看到屋子左边有一个灶台,上面还有锅碗瓢盆,锅台前面还有柴草,右边是一个火炕,上面铺着竹席,盖着茅草,我说:“这里是不是有人住啊?你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应该等这里的主人回来?” “有人的话,他回来了再说。”韩向松说,“虽然穿着这身湿衣服感觉不到冷,但这样贴在身上,也不舒服,你们说是吧?” 韩向松说的是实话,我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想反驳,过了一伙儿,我们放下身上的东西,就生起了火,燕雪说:“可惜没多带点食物,要不然的话,在这里吃顿饭也不错。” “好,先别说了,我们先把衣服烤干再说。”宗依晴说完,我们就用生起来的火烤起了衣服。 等外套都烤干了,我们将身上穿的衣服都烤干,由于燕雪和宗依晴是两个女生,与我们在一起烤衣服有点不方便,我们都走出了屋子,她们两个在里面烤着贴身穿的衣服,而正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慢慢向茅草屋这边走了过来。 陈顺说:“有人来了,看上去像是个老头。” “老头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手上还提着猎物,看来我们有吃的了哈哈。”韩向松说。 “你们别乱说话,让我先问问他。”曲泽说完,就向那个老头走了过去,我们也跟在曲泽身后,向前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老者、隐秘 那个老头穿着一身非常破旧的衣服,看上去风尘仆仆,年龄应该很大了。但是脚步沉稳,身上背着弓箭,腰上挂着猎刀,手上还提着两只兔子,看到我们,他先是表现出了稍微的惊讶,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这干什么?” 曲泽说:“老人家,我们是到山里游玩的,但是碰上了一些意外,就到了这边,请问你知道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吗?” “出去,既然能进来,又为什么出不去?”老头说着就要从我们身边走过,到那草屋里去,韩向松挡在他的身前说道:“老人家,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老者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来的,这是我的家,我一直就住在这里。” “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韩向松问了一句,老者没有回答,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像是在说:“关你什么事?”过了一会儿,老者说道:“你们让开,我要回家去把手上的这两只兔子放下。” 现在燕雪和宗依晴两人在屋子里,她们正在火上烤贴身穿的衣服,可不能让这个老者进去,我说:“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我们要下山去的话,应该走那条路?” 老者想都没想就说:“下山的话,你们原路返回吧,这里出不去,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老人家,你先别着急啊,我们就是想问问怎么从这里出去,还请你指点指点。”陈顺说,“你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生活得下去?” “这里有山有水,有吃有喝,怎么活不下去?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去了,现在年纪大了,出路也忘了,你们自己找吧,我还要会去烤兔子肉吃,请你们让开。” 陈顺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也都没怎么吃饭,过一会儿再吃不迟,我们又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老者说:“我老头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现在没吃饭,懒得说,你们阻止我回去,是不是在我的屋子里做了什么,我得去看看。” 我们都将他拦住了,曲泽说:“老人家,你说你好多年没出去了,这里看上去也没有别的人,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 老者说:“我年纪大了,你们不让我回屋,我又打不过你们,咱们就在这耗着吧,反正我九十多岁了,也活够了,你们要在这陪我,我也没什么意见。” 曲泽递给老者一瓶水说:“老人家,你先喝口水,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老者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曲泽说:“你说你在这住了好多年了,这里又没人陪你说话,你怎么会说话这么流利?” “没人怎么了,没人我可以和这里的鸟说话,和鱼说话,和那些花花草草说话。” 曲泽笑了笑说:“你这个解释很好,我还想知道的是,你知不知道八十年前,这里的山上有一个山寨,名叫青云山山寨,山寨上有一伙土匪,大当家的叫梁青安,二当家的叫萧明山?”曲泽说话的同时,也在注意着老者脸上的表情,当他听到梁青安和萧明山这两个名字时,眼神起了一丝变化,虽然不明显,但我已经能够确定,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八十年前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老者听完就问了一句,曲泽说:“和我们的确有一点关系,但是我想,这与你肯定也有关系。” 老者并没有否认,他说:“你们是从山顶的那座陵墓中下来的吧?之后,又发现了那个被封住的山洞,通过水潭到了这里,是不是?” “对对对,就是这样。”韩向松说,“老人家,你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老者看了看我们,从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他身上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这一生一定经历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在垂暮之年,选择一个人孤老深山,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们既然进过那座陵墓,又是通过那座陵墓中的暗道来到这里的,想必那件宝物,你们已经拿到了吧?”听到老者这么说,我们都感到惊奇万分,曲泽说:“你都知道什么?” 老者说道:“你们所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你是什么人?”曲泽又问出了这个问题,片刻之后,老者说道:“我叫梁万华,你们所说的青云山大当家的梁青安,真是家父。” 老者梁万华所说的这句话,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奇万分!他既然是梁青安之子,那就应该对当年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他有九十多岁,八十年前青云山山寨被毁的时候,他肯定是亲眼见过的。 曲泽说:“你真是梁青安之子?” 梁万华面露不悦之色说道:“这种事情我有必要乱说吗,除了亲生儿子之外,谁会将一个土匪认作自己的父亲?” 曲泽点了点头说:“那老人家,我想知道,当年在山寨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我们过来的那个山洞,又是怎么回事?” 梁万华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要我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饿着肚子跟你们说吗?” “不会,当然不会。”曲泽说,“老人家,你既然肯说,那就再好不过了,你的饭,我们来做,我们不让你回屋去,是因为有两个女孩,她们身上的衣服湿了,在里面烤衣服,所以才会这样,不过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沈轩,你去看看她们好了没有,我们要在屋子做饭。” 我走到屋子前面,向里面问道:“你们的衣服干了没有?” 燕雪说:“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别进来,一分钟,一分钟就好了。” 过了一分多钟,两人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了,她们看到梁万华,燕雪就问道:“这个老头是谁?” 我说:“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我们有一些问题要问他。”接着,我们都进了屋,由燕雪、宗依晴、我和陈顺四人负责做饭,也加上了我们带来的一些食物,我们做饭的时候,梁万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曲泽他们也都坐在屋子里等着。 三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将梁万华打来的两只兔子做成了一盘美味的菜肴,当这么大的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梁万华两只眼睛闪着光亮,看上去非常兴奋,他说:“这么大的一盘菜,我老头子也吃不完,不过,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筷子,你们要吃的话,屋后有几棵竹子,你们就折几个当做筷子吧,我先吃了。” 韩向松立刻跑到屋后,折了两根小指粗细的竹子,用刀将它们裁成十多截,宗依晴将它们洗了一下,我们就拿着这刚做的筷子,吃起了兔肉。 两盘兔肉虽然不够我们九个人吃,但总算是补充了不少能量,坚持到明天这个时候都不成问题。吃完兔肉,将盘子从桌上拿下,曲泽就说:“老人家,当年在青云山上发生的事,还请你都告诉我们。” 梁万华笑了笑说:“在我说这件事之前,你先说说,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曲泽想了想说:“好,那就由我们先说。我们所知道的,是在八十年前,青云山的土匪为了得到渝西红河镇张家的宝物,连同一位黑袍萨满,害死了张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因为张家的本家在颖中有一定的势力,一个月之后,他就带兵将青云山上的土匪全都剿灭了,黑袍萨满也死在了青云山上,我们来青云山,是为了寻找招魂铃,现在招魂铃找到了,但是,我们又在山上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 “奇怪之处,有什么奇怪的?” 曲泽说:“其一,青云山上的土匪所居住的山洞中,我们发现了朝向不同方向的子弹,这说明在窑洞中,曾发生过枪斗,这是怎么回事?其二,在窑洞上方,我们发现了一箱从陵墓中挖出来的陪葬品,这些陪葬品为什么会被埋在那里?其三,黑袍萨满为何要将写有埋藏招魂铃所在的信埋在青云山山寨寨门附近?他将招魂铃藏在陵墓中是何用意?其四,我们从密道下来,在一个深坑中见到的那个既像老鼠,又像刺猬,身上有鳞片,体型巨大的生物时什么东西?其五,昨天晚上明明是下过雨的,我们过来的那片山谷中,为何会没有下过雨的痕迹,里面草木干燥,很容易燃烧?其六,那个被封住的洞穴中,那些当兵的和看着像是青云山土匪的人,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那里面,再也没有出来?又是谁封了那个山洞?其七,你所住的这个地方,出现了季节反常的现象,这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曲泽说完,停了一会儿,梁万华问道:“就只有这些问题吗?” “不,还有一个问题,是与你有关的。” “与我有关,我倒想知道你的这个问题是什么?” 曲泽说:“你是梁青安之子,在八十年前的那次剿匪行动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决定死在这个地方吗?” 梁万华说:“其实,你所问的这些问题,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同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就是青云山本身的秘密。” “青云山本身的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这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也是这些天来,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梁万华笑了笑说:“这个秘密,你们这些平常人是无法想象的,它虽然只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却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也包括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道、灵气 从梁万华口中,我们得知青云山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也是我们八个人迫切想要知道的。这座山上的不同寻常之处,以及青云山山寨上的土匪们在陵墓中的发现,和我们过来的那个山洞中,那么多人的真实死因,都是这个秘密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梁万华说:“我今年已经九十二岁了,一般来说,一个人到了我这个年龄,早已是将死之人了,但是你们看看我,我像不像一个九十二岁的老者?” 燕雪说:“你真的九十二岁了吗?怎么看上去最多不过七十岁?” “我的确九十二岁了,但是我现在身体强壮,体力丝毫没有衰弱的迹象,每天还能出去打猎,不需要人照顾,正是和这山上的秘密有关,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荒山野岭之中,受这些苦?” “这么说来,你在这里待着,就能够让自己的身体产生这种异于常人的变化,让你身体上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二十多岁?”曲泽说,“难道这座山,有违背自然规律的奇妙之处?” “你所说的虽然并不是很确切,但也差不多,你们看这里的环境,它出现这种与季节相反的变化,正是由于那个秘密。” “你说了这么多,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韩向松问道。 梁万华说:“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不明白吗?这座山里面存在着异常的能量波,它能够让处在这里的生物本上出现反常的变化,就像我一样,虽然已经九十二岁了,但身体上的年龄,远比九十二岁小得多,正是因为这种益处,我才一个人待在了这里。” 听到这里,我们都感到非常惊奇,谁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山中,竟然会有这样奇妙的事情,但是在惊讶之余,我又不得不对此表示怀疑,我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如何证明?” 梁万华说:“你们看看外面这些红花绿树,我在这里待得久了,外面四季变化,星移斗转,时令是很明确的,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却是长年如此,四季不败,我想外面的世界,现在应该已经是深秋了吧?”他看了看曲泽说,“你所提的问题中,有一个不正是这里为何出现了四季反常现象吗?” 韩向松说:“的确,现在是深秋了,但是你常年待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外面的季节?” 梁万华说:“这很简单,看看你们穿的衣服,再略加猜测就知道了。不过,我想你们应该告诉我,你们要用招魂铃做什么?” 曲泽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招魂铃的用处你也应该知道吧,你是个聪明人,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梁万华点了点头,我说:“老人家,你说这座山里存在着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能量波,那这种能量波的来源是什么,它为何会有这种奇妙的力量?” “年轻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都有明确的解释和科学依据的,有些事是我们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这是天道,我们探索到了天道的法则和规律,就应该去遵循这种规律,这里存在的异常现象就是天道的一个规律,我正是利用了这种规律。” “那我们过来的那个山洞,死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梁万华说:“八十年前,家父请来黑袍萨满,杀死了张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并且夺走了张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我说:“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万华说:“我说过了,你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们就不用问了,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们可知道,家父先后两次带领山寨上的人进入张家,想要得到安娜塔西雅的石像,这是为什么吗?”梁万华笑了笑继续说,“因为女神石像是找到这个地方的关键,家父和山寨上的人是为了找到这个地方,以这里特殊的天道法则来延长寿命。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就说夺走张家的女神石像是看重了石像的价值,没想到在最后快要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为张家两位小姐报仇的人带来了一队人马,双方最终在那个山洞中遭遇了,后来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就是那个样子。其实我这么一说,你方才所问到的问题,大部分已经能够回答了。对于没有解释到的,我再来告诉你们吧。” 曲泽说:“那就多谢了。” 梁万华说:“不必客气,我从头说起吧,家父选择在这座山上落草,也是逼不得已,当时世道混乱,盗贼猖獗,人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于其在乡里被那些恶霸盗贼迫害,还不如落草为寇,拉上一伙人,壮大实力,不再受欺负。因此,家父就将我寄养在一个远方亲戚家里,拉上了乡里的几个同龄人,说服他们,慢慢一步一步发展,队伍越来越壮大,就在这云岭深山之中建起了山寨。当年我只有十几岁,因为家里面别的人都死了,家父在青云山建好山寨之后,就把我接到了山上。山上的那座陵墓是他们无意中发现的,打开陵墓的时候我也在家父身边,所以对当时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陵墓中发现的金银珠宝等陪葬品让山上的每个人都欣喜不已,而这里面最大的发现,就是整个山的秘密。而最让我们震惊的是,打开棺材的那一刻,墓主人还活着!” 韩向松说:“你没开玩笑吧,墓主人还活着,他既然活着,为什么要躺在棺材里?” 梁万华说:“我们当时比你们现在还要吃惊百倍,棺材打开后,墓主人立刻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有人就大声喊道:‘诈尸了,诈尸了!’我们都听说过僵尸的可怕,由于内心万分的恐惧,就立刻朝用手中的枪着墓主人射击,我当时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也学会了用枪,我们都朝着那个僵尸一阵射击,过了好久才停了下来,而那个僵尸,已经被我们的枪打成了筛子,棺材周围血肉横飞,看上去触目惊心,过了一会儿,有胆子大的人走到棺材前面看了看,这才发现僵尸已经死了,山寨上有一个懂得阴阳风水之学的人,他在棺材里看了看,才告诉我们说,我们打死的不是僵尸,而是活着的墓主人。接着他用风水学跟我们解释了一番。其中的细节我早已忘记,只记得他当时说墓主人是在还未咽气的时候就下葬的,陵墓中特殊的风水位置和一些其他缘故使得墓主人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活着,他是想要将山上的灵气聚集到体内,时机成熟之后再次复活的,只是遇上了我们,还未等到那个时候就死了。 “之后我们将陵墓中的宝贝都搬到了山寨,那些宝贝中的大部分都卖了钱,换成了枪和*,剩下一些,就藏在了山寨上。之后再次进入那座陵墓中,他们发现了这座山的秘密。那陵墓中,棺材之内的一块玉砖上,刻着这座山的秘密,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因为那次我没有下到陵墓中去,玉砖上说在与棺材相通的地下有一处灵秀之地,对人很有益处,说什么能够得道成仙。家父让人将棺材上的弹壳印记和血迹清理掉,将墓主人的尸骨放在一边,进去探查过,但是最开始进入的时候,下面的密道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根本不能通行,就花了一段时间,将那个密道修缮了一番,密道通了之后,家父就带着我,和山寨上的兄弟,一同从进入了那个密道。 “那段路你们已经走过了,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们第一次从密道中下来,并没有找到那个灵秀之地,因为对玉砖上所刻的‘得道成仙’非常好奇,我们就在那个山谷中寻找起来,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时韩向松说:“不对啊,我们从棺材里面下来,到外面的那个山谷,还遇到了一只怪物,体型像老鼠,你们当年进入密道的时候有没有遇到?” 梁万华说:“当然没有,因为那个体型像老鼠一样的家伙,是我养的。” “什么,是你养的?”陈顺非常吃惊地说道,我们都感到十分意外,梁万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它叫黑甲斑鼠,可以看做是老鼠的一种,只不过是变异后的种类,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只有巴掌大小,经过这八十年来吸收此地灵气,日积月累,就变成了你们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燕雪说:“你养那么一个家伙,不感到害怕吗?” 梁万华说:“害怕什么,我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它只有巴掌大小的时候,并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让人害怕,我和它在一起待得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曲泽问道:“那进入这个地方,和张家世代相传的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又有什么关系?这座陵墓是北宋时期的,女神石像是清朝才有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为什么会被牵扯到一块?”曲泽说话时的语气有点急促,但是他问完,梁万华并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曲泽。 而在曲泽的眼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愤恨,我在心里不由得想,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渊源、幻阵 梁万华站起身来,喝了一杯水,眼望着窗外,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曲泽的目光虽然变得平和了一些,但是他内心中的波动并没有完全被掩饰住。过了一会儿,他就走出了屋子。 从曲泽和梁万华表情上的这些变化中,我能够看出来,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种联系肯定不浅。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这样。曲泽的身上好像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认识曲泽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对于他,我还是很陌生。他听到梁万华说那些话,为何会有如此举动,我也说不上来。 而梁万华也没有要回答曲泽那些问题的意思,我们在这个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又过了好一会儿,曲泽才走进了屋子,他看着梁万华说:“你并没有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是吗?” 梁万华却摇了摇头说:“不,相反,我会解答你的所有疑问,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和张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我不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 梁万华笑了笑说:“我正好有这个打算。” 曲泽皱着眉头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是说了,恐怕你就不会告诉我接下来的事了。” “哦,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们并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梁万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平静地说:“看来是冤家路窄啊。我在这个地方躲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再次见到的人,竟然是我的敌人。我好像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不过,这场恩怨,与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当时你我年龄都还小,并且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吧?” 梁万华说完这些,曲泽并没有否认,我们都有点惊奇。曲泽说:“你猜到了什么?” “我猜到你姓张,是渝西红河镇张家那个张。” 曲泽还没有说话,韩向松就说:“老头,我看你是猜错了,他叫曲泽,弯曲的曲,沼泽的泽,怎么会姓张,我们几个没有一个姓张的。” 梁万华看了看曲泽说:“不,他一定姓张。” 如果说曲泽本来姓张,是渝西红河镇张家的人,那么他刚才的表现就能说得清了,不过,当年的张家自张梦寻以下,张梦云和张梦灵都死了,曲泽要是张家的人,那应该不是张梦寻这一脉。 韩向松拍着曲泽的肩膀说:“你来告诉他,你是姓曲还是姓张。” 曲泽沉默了良久才对梁万华说:“不错,我本来姓张,名叫张梦龙,你爹找来的黑袍萨满害死的张家两位小姐,正是我的亲姐姐。” 曲泽这么一说,我们都感到万分吃惊。崔燕山说过,张梦寻有过一个儿子,不过在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张梦寻的这个儿子和张梦云、张梦灵相比,年龄上差了将近二十岁,如果曲泽所说的是真的,那他也九十多岁了,而现在的年龄,又如何解释,难道和崔燕山一样? 我问曲泽:“你真的是张梦寻之子,张梦云和张梦灵是你的姐姐?” 曲泽点了点头说:“正是,曲泽是我的化名,我在三岁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但并没有死,我爹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让我活了下来。” 韩向松说:“原来你姓张啊,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跟我说。” 曲泽说:“这件事本来就只有我和崔燕山知道。”他看着梁万华说:“你快告诉我,你们为了找到那灵秀之地,为何一定要有女神石像?” “女神石像并不是一个石像那么简单,它里面保存着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灵魂,那是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灵魂,拥有普通的灵魂难以拥有的超强感知能力,这是我们探查后得知的。我们山寨上的那个精通阴阳风水之学的人可以用安娜塔西雅的灵魂对外界事物的感知,来探寻这个灵秀之地的确切位置,这就是家父要得到女神石像的真正原因。” 曲泽说:“你们那么多人,在一个小小的山谷中,找到能够到达此地的通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要以这种方式来寻找,让我的两个姐姐因此殒命?” 梁万华说:“你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外面的那个山谷中,本来还存在着一个特殊的幻阵,平常人在里面很容易迷路,更别说找到通路了,要不是通过女神石像找到了这个地方,我现在可能早就死了,这还要感谢你们张家。”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曲泽说完,上前愤怒地抓着梁万华的衣领,“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最后得到报应了吧?” 韩向松将曲泽拉开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他是个老头子,就别计较了。” 曲泽仰天长叹,梁万华说:“当剿匪的队伍攻上青云山的时候,我们为了躲避灾祸,就进了山顶的那座陵墓,通过棺材中的密道,到达了外面的山谷中。却没想到留守在山寨中的人为了活下去,将这个地方的所在告诉了剿匪的人,但是那些人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厄运,窑洞中的那些子弹壳就是证据。剿匪的人也进入了外面的山谷中。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到达这里的通路,但是已经解开了山谷中的幻阵,刚进入山洞,剿匪的人就进来了,双方在山洞中遭遇,却在战斗的过程中触发了山洞中的机关,使得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在最后关头,我爹知道所有人必死无疑,就将我抛进了那个水潭中,我凭借求生的本能,在水潭中游到了这里,死里逃生之后,才发现这里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灵秀之地,而当我再回去的时候,我爹他们都死了,那些剿匪的人也死了。我数了一下,总共是四百四十一具尸体,活着的只有我一个,山寨上的人都死了,山寨也被烧了,剩下我一个人,就在这个地方活了下来,一直到我四十岁的时候,才离开了这座山,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里,一直到现在。 “在外面的世界生活的这二十多年里,由于我一个人活了将近三十年,很难与人相处,也很难活得比别人好,所以那二十年,我基本上和叫花子没有什么区别,二十年的时间,也让我发现了生活在这里,身体的衰老程度会大大减缓。我离开青云山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和外面不到三十岁的人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二十年后,我感觉到身体的衰老程度有所加快,就回到这里,为的是延长自己的寿命。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灵秀之地。” 梁万华的这些话解开了我们的大部分疑惑,没想到青云山的土匪们身上,还发生过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听到这些话,曲泽的神情有些恍惚,换做是我,我也会有这种反应,他来寻找招魂铃,是为了救自己的姐姐张梦灵,根本不会想到当年张家与青云山的土匪之间,还有这样一件事。 韩向松问道:“将那个山洞封起来,是不是你做的?” 梁万华点了点头说:“我将我爹的尸骨在埋在了这片灵秀之地,之后又找到了另一条通向那个山谷的路,就把山洞给封了。” 看曲泽的样子,他是不会向梁万华提出剩下的问题了,我想了想说:“老人家,我想知道,那黑袍萨满为何要将自己的法宝招魂铃藏在山上的那座陵墓中,并且在山寨大门处埋下盒子,将招魂铃的所在写在上面,这一点你可知道?” 梁万华说:“在他向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想到了,黑袍萨满这么做,是要将招魂铃留给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梁万华说:“因为她要将自己一身的本事传授给我,招魂铃也是留给我的,只不过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再也没有心思学她那样的本事了,就没有去找招魂铃。写着招魂铃所在的信出现在山寨大门处,这一点我只要有想要得到招魂铃的想法,就能想到,她传授我黑巫术的地方,就在山寨的大门处,在得到女神石像之后,她还待在山上,正是为了传授我黑巫术。她也曾暗示过,招魂铃最终是要传给我的。” 我说:“剩下的,就是外面的山谷中没有下雨,这里出现的季节反常现象了,这是不是都和山里面存在的那种异常的能量波有关?” “不错。那种异常的能量波,将外面山谷中的灵气都聚集到了这里,使得这个地方四季如春,红花绿树常开不败,这就是那种能量所造成的,黑甲斑鼠的出现,也和这个有关。” 这时宗依晴问道:“那你们在山上的那座陵墓中所得到的宝贝,是不是将剩下的都埋在了山寨里,在一个大箱子中?” 梁万华说:“正是,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是我爹亲口告诉我的,他有意将那些东西都留给我。” “不对。”燕雪说,“你要是知道那些宝贝埋在山寨里,离开青云山,到外面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将它挖出来用呢?我要是知道一个地方埋着宝贝,是不可能穷困地过二十年的。” “不是我不想用那些宝贝,而是找不到。因为我想到要用的时候,已经记不得它被埋在哪个确切的地方了,加上山寨早已毁于大火,要找的话,是很难找到的,就算是有了那些东西,我也很难保证自己能用它过一个很好的生活,我怕自己还没有将它拿下山,就被人杀了。” 现在,通过梁万华的解释,曲泽所提的问题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答案,而剩下的,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我说:“还有一个问题,不过这已经和八十年前的事情关系不大了,不知你能不能解答。” 梁万华说:“好,你说来听听。” 我说:“是这样的,山顶上的那座陵墓,为什么会被山下的平岭村的村民们认为是春秋时期的,而曲泽说它是北宋时期的,这点我不太明白。” “山顶上的那座陵墓,其实说它是春秋时期的没错,说是北宋时期的也对。” 陈顺说:“一座陵墓,怎么会是两个朝代的?” 梁万华说:“它本来是春秋时期一个诸侯王的陵墓,但是到了北宋时期,这座陵墓因为风水太好了,就被北宋的那位给占了,那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功成名就之后,就想要长生,他找到这个地方后,就将春秋时期那位诸侯王的陵墓被挖了,把诸侯的尸骨埋到了别处,自己派人将陵墓修整了一番,最后成了那个陵墓的新主人,所以,被人认为是春秋时期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有的问题现在都已经解决了,曲泽还未说话,我想了想,就问了梁万华最后一个问题:“老人家,你能不能将离开这里的通路告诉我们?” 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梁万华却冷笑了一声,他还没有说话,我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妙。而片刻之后,我内心的预感被证实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黑枪、密林 屋外的林子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刚才我在和梁万华说话,没有注意,现在那声音越加清晰,韩向松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我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韩向松还未说话,燕雪就叫道:“不好,是那只大老鼠。”一听燕雪说那只大老鼠来了,再看梁万华面上的表情,我觉察到黑甲斑鼠的到来会对我们造成不利,就问梁万华,“你的黑甲斑鼠怎么会过来?” 梁万华说:“它过来这不是很正常吗?那是我养的,现在过来,估计是饿了。” 我走到门前,就见前面面的路上出现了一只大怪物,因为是在白天里,所以能够看得清它的面目,那两只眼睛看上去有铜铃大小,嘴小而尖,全身布满了闪亮的黑色的甲,不像是食草动物,四肢短而粗壮,行进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梁万华拿了一块兔子肉,快步走出屋子,到了那黑甲斑鼠前面,先摸了摸它的头,黑甲斑鼠温顺地让他摸着,梁万华将兔子肉放到它的嘴边,黑甲斑鼠将那块兔子肉吃了,两只眼睛圆圆地瞪着,燕雪说:“这家伙看得我有点害怕。” 梁万华说:“害怕什么,这只是一个老鼠罢了,你们先在屋里坐,我带它到那边找点吃的。” 我说:“老人家,你把出去的路告诉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了。” 梁万华笑了笑没有说话,接着就和黑甲斑鼠一块走了。这时候曲泽才平静下来,他看了看我们,却没有说话,韩向松说:“想不到你是渝西张家的人,前两天我们还到你家去过,现在已经成了旅游景点了,你知道不知道?” 曲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梁万华有点不对劲?” 韩向松说:“他在这里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不对劲也很正常,他就是个怪老头嘛。”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还没说完,宗依晴就说:“他对我们不怀好意。” “对,就是这样,黑甲斑鼠出现之前,我就有点觉察到了,我怕他会用黑甲斑鼠对付我们。” “怕什么,他一个九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有枪,还有*,万一他要对我们不利,我先冲上去把他干掉。”韩向松说完,陈顺就说:“不,不能这样,他要是死了,我们可就很难找到出去的路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曲泽说,“我的两个姐姐是被他爹请来的黑袍萨满害死的,他是黑袍萨满的弟子,而他爹和青云山山寨上的所有人,也是因为我们张家人带来的兵而死。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招魂铃,这招魂铃本来是黑袍萨满传给他的,现在又到了我们手上,还有属于他的宝贝,也被我们挖走了,这么多的恩怨,即便是过去了八十年,他要找我们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燕雪说:“这么说来,他就有了杀我们的动机,并且在这个地方,就算我们都死了,也不会有人能找到,他又有那么一个大老鼠,我们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曲泽突然“啊”的叫了一声,曲泽的身子向前跌倒,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右肩,韩向松就说:“不好,这老家伙打黑枪。”他刚上前扶起曲泽,又一枪响了,枪声是从窗子后面传来的,不过这一枪并没有打在曲泽身上。我们立刻走出了屋子,面临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韩向松拿出枪,让我扶着曲泽,对我们说道:“大家快躲到树后面。”他拉开一个*,扔到了屋后,随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这一个*为我们躲避梁万华的黑枪赢得了时间,在一棵大树后面躲着,曲泽身上流着血,我说:“得尽快想办法给他止血。” 魏利说:“但我们所带的药物都落在山洞中的水潭边了,拿什么止血?” 曲泽说:“现在先别急着给我止血,我想梁万华会让黑甲斑鼠对付我们,我们要做好准备。” 韩向松跑到我们跟前说:“我扔了一个*过去,那老头就是不死,也够呛他一阵子,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快跑啊。”燕雪说完,宗依晴就摇了摇头说:“不能跑,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出去的路,能跑到哪里去,现在看不到他的黑甲斑鼠,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 韩向松说:“我去看看那老头活着没有,他要是死了,我们想办法把他的大老鼠弄死,就安全了。”没想到韩向松话音刚落,梁万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让你们失望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多年的恩怨了,况且当年的事情和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们?” “你们拿走了属于我的财宝,还有招魂铃,而我之所以会变成一个独自生活在深山中的糟老头子,都是因为张家,我今天不仅要杀了这个姓张的,还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去死吧。” “既然你有这种想法,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真相?” “告诉你们真相,一是要让你们死个明白,二是要等我的黑甲斑鼠回来,还有一点,就是我想和你们说说话,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你们说话了,还是和山里的草木竹石、蛇虫鼠蚁说话有意思。你们刚才给了我一个*,现在,我也还你们一个。” 梁万华这句话刚说完,一个*就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韩向松大喊道:“卧倒!”我们全都趴在地上,片刻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就在我们旁边十多米处扩散开来,那种震颤心灵的响声让我都觉得有点害怕了。 但是怕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对付梁万华。响声过后,我迅速站起来,韩向松扶着曲泽,我拉起宗依晴,见她没事,就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在慌张的逃跑中,韩向松让魏利扶着曲泽,拿出一个*向后面扔去,在*的巨响中,我们迅速向另一边逃离,还好这边的地势都比较平缓,我们都比较年轻,曲泽伤在肩膀,不影响走路,很快,我们就跑到了两公里外。 看来梁万华要追上来,即便是他腿脚再好,也要等一两分钟了。我们都在大口地喘着粗气,魏利说:“这老头没追上来,那只黑老鼠哪去了?” 曲泽说:“我们对这只大老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它行动迅速,要是追上来,我们除了两把手枪和几颗*,没有别的办法对付它。” 在这边歇息了片刻,韩向松就说道:“他奶奶的,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想要我们的命,老家伙不知好歹,为老不尊,这土匪的儿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真是倒霉到家了,碰上这种事。” 曲泽说:“现在就别抱怨了,我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对了,招魂铃在不在?” 我说:“在我包里,这个你放心。” “那只黑甲斑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曲泽说,“现在我们检查一下都有什么,好确定一下该如何对付梁万华和黑甲斑鼠。” 我们都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最后让我们十分失望的是,在这些物品当中,除了绳子和刀、枪、*之外,能用来对付这一人一鼠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可不好办,我说:“估计梁万华也快追上来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看看有没有出路。”接着,我们就并肩向前走去。 这个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茂密的森林,我们跑了这么久,现在除了知道身后是梁万华的茅草屋,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森林好像很大,我们处在里面看不到它的边缘,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突然想到了崔燕山为我制造的那个梦境。 那个梦境中有一个像这样的森林,还有一个蛇沼,在这座山上,蛇和森林都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崔燕山来过这里? 崔燕山说他在青云山上找过招魂铃,但没有找到,我想,他极有可能来过这里,并且看到过山谷中的那些蛇,还到过这里,要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认识这个名叫梁万华的老人呢? 我一边走,一边在想,崔燕山要是见过梁万华,并且知道梁万华的身份,那他会不会找梁万华报仇?张梦灵是他的未婚妻,他知道梁万华是梁青安之子,那就一定会找他,而梁万华对于前来寻找招魂铃的崔燕山,肯定也产生了提防之心,两人之间若是遇见了,那就一定会产生纠纷,而崔燕山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些,那他们两个可能真的没遇到过。 梁万华说他有二十年的时间离开过这里,崔燕山要是到过这里,并且没有遇到梁万华,那就说明,他是在梁万华离开的时候来到青云山上的。 崔燕山本来是曲泽的姐夫,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更加明了,崔燕山掌握了控魂术和控梦术,继承了张家的这两项技能,本身为张家人的曲泽,就成了崔燕山的帮手,两人的目的,都是让张梦灵复活,但是现在,该如何逃离这里? 我们冲着一个方向又快步走了十多分钟,眼前所见,还是成片的森林,没有尽头,没有方向,也没有道路,而就在这时,我们又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片刻之后,燕雪就喊道:“不好了,那只大老鼠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游蛇、斑鼠 顺着燕雪的目光看去,在我们左边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树后,就有一个特别显眼的黑色物体,泛着闪亮的光,不用想,我们也知道那就是梁万华的黑甲斑鼠,它现在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并没有要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意思,但是只要梁万华跟上来,只需要一个动作,它就会向这边扑过来。 黑甲斑鼠的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不踏实。以它的行进速度,我们想要逃脱,是非常困难的,韩向松说:“要不要先扔一个*过去,看看它会不会有什么反应?”说完,他就就拿出了一个*。 “先不要轻举妄动。”曲泽说,“这家伙我们从未见过,不知道它的生活习性,要是一个*吓不走它,反而把它激怒了就不好了,这种情况只能智取。” 我说:“如何智取?” 曲泽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宗依晴突然说道:“我们分散开来,我们在一起,反而给黑甲斑鼠和梁万华提供了方便,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分开更好。” 陈顺说:“这是个好办法。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曲泽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分开走,或许能找到出路,沈轩,我要是回不去了,请你一定把招魂铃交给崔燕山。至于怎么走,我们要尽快决定,不然梁万华就要追上来了。” 宗依晴说:“我和沈轩、燕雪一块走。” 我还未说话,韩向松就说:“我来照顾曲泽。” 剩下的魏利、陈顺、洪琨自然就成了一组,决定好之后,韩向松将剩下的*分成了三份,我拿了三颗,魏利他们拿了三颗,韩向松拿着五颗*,两把枪,给了陈顺一把,因为我这边还有燕雪和宗依晴两个女生,所以他又给了我们一把枪。我就和燕雪、宗依晴向着黑甲斑鼠左边的位置走去,魏利他们朝右边,曲泽和韩向松两人则向左后方走去,一开始我们都走得比较慢,一边走,一边注意着黑甲斑鼠的动静,它没有动,我们就放心地走着,一直到看不见黑甲斑鼠的地方,它还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这让我们都心安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路,燕雪说:“我们这样能走出去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还看不到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的三十五万还没花呢。” 宗依晴说:“别说丧气话,只要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就一定会走出去的,现在趁着梁万华和黑甲斑鼠对我们没有威胁,要赶紧走。” “对,我们一定会走出去,会安全到达山下的。”她们两人虽然走得慢,但是为了避免危险,我们还是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现在太阳已经向西边偏斜了,我们所走的方向应该是西南。燕雪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希望我们能在天黑前安全下山。”她说完后看了看我和宗依晴,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突然被她这么一问,我有点不知所措,现在我和宗依晴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笑着不说话,燕雪笑了笑说:“哦,我明白了。” 宗依晴说:“你明白什么了,刚才还怕得要命,怎么这么快就胡思乱想了,赶路要紧,快走吧。” 燕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的,郎才女貌,依晴,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和余涛订婚了,要不,你和会长也订婚,然后我们姐妹两个同一时间出嫁,你说怎么样?” 宗依晴低着头没有回答,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燕雪对宗依晴说:“你害羞什么,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宗依晴刚说了一个字,就突然停下来,转而说到:“你们听,什么声音?” 我仔细听了一会儿,那种声音,絮絮索索,不正是蛇行的声音吗?我说:“是蛇。”这时我们只是听到了声音,燕雪说:“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蛇?哪来那么多的蛇?” 片刻之后,在我们前面不远处,就出现了蛇的踪迹,有五六十条之多,并且它们都对着我们,情况有些不妙。那些蛇有大有小,颜色花纹各不相同,但是不一会儿,就都向我们这边慢慢地游走过来,燕雪说:“它们过来了,怎么办?快,快用*炸死它们。” 宗依晴说:“没用的,蛇太多了,*是炸不完的。” 我正要想着改变路线继续往前走,但是再一看别处,都有蛇出现在草丛中,唯有来路没有蛇,我们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么多的蛇,就算这些不是毒蛇,要继续往前走已经是不可能了,我说:“我们退回去吧。” “可是,退回去,还有大老鼠,那也不好对付。”燕雪说完,又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除了退回去,没有别的办法了。” 从森林各处过来的蛇都在一步步向我们逼近,它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整齐划一,就像是训练过一样,逼着我们向来路走,也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与曲泽他们分开的地方,那只黑甲斑鼠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曲泽、韩向松,还有魏利、陈顺、洪琨,他们也退了回来,到了我们分开的地方,燕雪问道:“你们怎么也都回来了?” 韩向松说:“别说了,真他妈的晦气,刚走了十几分钟,就遇到了蛇群,有数百条之多,我们没有办法,只能退回来。” 陈顺说:“我们也是,除了蛇,还有猴子、老鼠、各种虫子,这些动物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将我们逼了回来,又不攻击发起进攻,哎,看来今天大家都要栽在这里了。” “你说对了,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这是梁万华的声音,我们向后面一看,就见一个老头的身影出现在二三十米之外,韩向松说:“你个老不死的棺材瓤子,有种的过来跟老子单挑,整这么些幺蛾子干什么?你爹是土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万华却并没有生气,他大笑了一会儿,接着就说道:“我在这里一个人太寂寞了,有你们来陪我玩,这真是太好了,看看你们周围,这些蛇虫鼠蚁,都是我的士兵,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同时向你们发起进攻,你们想想,那是什么滋味?” 燕雪绝望地坐在地上说:“完了,我们是死定了,要是被这些蛇虫鼠蚁咬死,还不如拉响*跟它们同归于尽。”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么快就死的,我会将你们慢慢折磨到死,哈哈!姓张的怎么也想不到,在八十年后,他的儿子会是这样的死法,哈哈!” 这时我们周围的蛇虫鼠蚁都围成了一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圈,在圈外十多米处,是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甲斑鼠,另一边的二三十米外,是梁万华,他手里还拿着一杆枪,和我们在那个山洞中所见到的那些当兵的所用的枪是一样的。 梁万华十分聪明地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我们虽然有枪,但是要用手枪一枪打死他,是非常困难的,我的记忆能力在这里没有半点用处,换作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张梦灵还没有复活,我还没有见吴桐和董玉她们最后一面,就要这么死了吗?我在绝望之际,又想了好几个办法,但是都不可行,都有很大的危险性,搞不好我们会死得更快。 陈顺突然说道:“老棺材瓤子举枪了,他要开枪了!”我们向梁万华那边一看,果然见他举起了枪,向我们这边瞄着,在这个半径五米多的圈子里,我们实在没处躲。韩向松拿着一个*,做好了拉弦的准备,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梁万华还是没有开枪。 我们正感到疑惑的时候,梁万华说:“我本来想先打死一两个人的,不过,我的子弹还要打野兔,野鸡,就不浪费了。”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们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苦笑,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一副绝望的神情,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话语都无济于事,我们非常清楚,虽然有枪,有*,但是都没有任何用处,根本不能让我们脱困。 这里的蛇真是太多了,粗略看上去,就有数千条之多,还有其他的动物,以及那只黑甲斑鼠,更不用说躲在一旁,随时会打黑枪的梁万华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有逃出生天的办法吗? 也不知是过了一两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或者更久,梁万华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哨响,接着我们周围的蛇虫鼠蚁全都向后退去。 “难道那老头肯放过我们了?”燕雪说道。 我说:“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他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样。” “这个年轻人说对了,我的黑甲斑鼠想要找你们玩玩,你们要是把他哄高兴了,或许它还能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梁万华说完,那些蛇虫鼠蚁退后了十多米,又停在了原地,围着我们的圈子变大了,但是圈子里面多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 梁万华又吹响了哨子,黑甲斑鼠慢慢走上前来,在距离我们不到三米的位置张开了大嘴,两只眼睛也好像是泛出了奇异的光彩。我们八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颤抖,我的整个身心也在颤抖。 黑甲斑鼠的嘴里散发着恶臭,我险些在这种恶臭中晕过去,韩向松大喝一声说道:“黑老鼠,来尝尝这个!”说完,他就拉开一个*,向黑甲斑鼠的嘴里扔去。 但是在那颗*将要进入黑甲斑鼠嘴里的时候,它突然闭上了嘴巴,*打在它的头上,向外一弹,就落到了我们右边的蛇群中,轰隆一声巨响,无数条蛇被炸地飞向空中,我们所在的圈子里出路一股浓重的*味之外,还有血腥气。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适应过来,我感到两只耳朵都在轰鸣,宗依晴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她的脸上出现了几丝血迹,我说,“你没事吧?” 宗依晴说:“没事。”我帮她擦掉脸上的血迹,这时就听梁万华说道:“看来我要让你们长长厉害了。” 哨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黑甲斑鼠两眼发直,一瞬间就向我们这边扑了过来,速度非常之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到了我面前,当我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看到它那两只眼睛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血债、血偿 那只黑色的大老鼠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的整个身心完全被震慑住了,闭上了眼睛,不能做出任何举动。然而,就在黑甲斑鼠要扑到我身旁的时候,我的身子被提起来,立刻就到了另一边,我睁开眼睛,见是韩向松,还未道谢,韩向松就说道:“快闪开。” 此时死里逃生,我也顾不得其他,黑甲斑鼠再次扑上来的时候,我也闪到了一旁,这个圈子虽然不大,但曲泽和魏利、宗依晴他们都躲开了,黑甲斑鼠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对我们发怒了。 韩向松拉开一个*,仍在了不远处的蛇群中,*扔出去的同时,他右手上拿着手枪,向着黑甲斑鼠的头部一连射了五枪,其中两枪恰好打中了黑甲斑鼠的两只眼睛,黑甲斑鼠这下彻底愤怒了,在原地疯狂地蹦跳着,陈顺躲闪不及,被黑甲斑鼠顶了一下,身子落在了圈外的蛇群中,魏利也受了点伤,其他人虽然没事,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脱离危险。 那颗*在圈外炸出了一个坑,坑周围的蛇虫鼠蚁一下子向别处散去,韩向松说:“快,我们到那边去。” 曲泽和魏利、洪琨三人躲了过去,韩向松拉着我也想那边走去,但是燕雪和宗依晴两人被困在了里面,黑甲斑鼠在疯狂地蹦跳着,这下倒是踩死了不少的蛇虫鼠蚁。燕雪和宗依晴暂时没有危险,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陈顺。 慌乱之中,我向陈顺那边看了一眼,令我感到惊奇的是,陈顺虽然掉进了蛇群中,他身体周围的蛇虫鼠蚁却没有发出进攻,都退到了一旁。 韩向松又扔了一个*,那颗*落在了黑甲斑鼠身旁,一声巨响过后,黑甲斑鼠身上的甲片被炸开了好几块,甲片下面的血肉被炸得露了出来。黑甲斑鼠更加疯狂了,韩向松本想用*将黑甲斑鼠驱逐到一边,好让燕雪和宗依晴能够过来,却没想到适得其反,黑甲斑鼠眼睛瞎了,身上又受了这样严重的伤,疼痛使得它的举动行为更加猛烈,燕雪和宗依晴两人危险重重,看到这儿,我的脑海里立刻呈现出了和宗依晴之间的点点滴滴,她如此对我,如今却面临危险,我怎能置之不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见到面前的情景,立刻冲了上去,在躲开了黑甲斑鼠一次疯狂的蹦跳冲击后,就到了燕雪和宗依晴身边,她们两人都被吓得花容失色,我拉着她们两人的手,顾不得危险,就向韩向松他们那边冲去。 黑甲斑鼠蹦跳着胡乱冲撞,我刚带着他们走出两步,韩向松就大声说道:“快停下!” 我们立即停下,黑甲斑鼠一只脚就踩在了我身前一米的位置上,接着又蹦了起来,片刻之后,它就蹦到另一边去了,这让我们都送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等到黑甲斑鼠到了一旁,我就拉着燕雪和宗依晴,迅速向韩向松那边跑去。 我们三人距离韩向松他们那边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很快就能冲过去,但是在我踏出脚步一秒钟之后,梁万华躲避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哨子响,哨子声刚一响起,原本胡乱蹦跳的黑甲斑鼠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陈顺也已经站起来,慢慢走到了韩向松那边,我和燕雪、宗依晴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站在原地,静观其变,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万华那边又传来一声哨子响,黑甲斑鼠突然转变了方向,将头对准了我们这边。 形式再明显不过,梁万华是要用黑甲斑鼠来对付我们三人,虽然那黑甲斑鼠眼睛被韩向松打瞎了,但有梁万华用哨子声指引着,我们还是难逃魔爪。 黑甲斑鼠两只眼睛留着血,身上也有汩汩鲜血流出来,地面被它的血染红了一大片,曲泽拿过陈顺手中的枪,对着梁万华那边射了几枪,韩向松在同时也开枪向黑甲斑鼠射击。 黑甲斑鼠蹦了两蹦,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拉着燕雪和宗依晴,向韩向松那边冲去。十多米的距离,最快两三秒就冲过去了,我跑出四步的时候,身后的宗依晴突然惊叫了一声,她的身子被一股大力冲着向我撞了过来,我身上背的包也给撞开了,招魂铃从包里掉出来,发出了几声清响,我和宗依晴两人都被这股大力冲着倒在了地上,韩向松和洪琨两人赶紧跑过来将我扶起。 我被撞地有点晕,但身上没受什么伤,我赶紧拉着宗依晴的手臂,将她扶起,燕雪说:“依晴她昏过去了。”宗依晴额头被撞破了,眼睛也紧闭着,身子一动不动,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我慌乱地用衣袖给她擦额头上的血,一时间手足无措。 韩向松向黑甲斑鼠丢过去一颗*,一声轰响过后,黑甲斑鼠跳到了另一边,我们暂时不会受到它的攻击了,曲泽拿起招魂铃,摇了两下,我担心宗依晴的安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正在我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洪琨将手搭在宗依晴的手腕上,片刻之后说道:“她只是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听到洪琨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曲泽说道:“原来招魂铃还有这样神奇的效果。”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韩向松就说:“这些蛇虫鼠蚁好像很怕招魂铃的声音?” 陈顺说:“我也注意到了,刚才招魂铃掉在地上发出声音的时候,好多蛇都向后退了一尺左右的距离,曲泽再次摇动招魂铃,蛇虫鼠蚁都向后退了。” 招魂铃能够驱散这些蛇虫鼠蚁,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时梁万华的哨声又响了起来,我们周围的蛇虫鼠蚁都蠢蠢欲动,准备着向我们发出进攻,曲泽将招魂铃拿在手里,摇动了两下,那些蛇虫鼠蚁都出现了向后退的迹象。 而在招魂铃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我也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在震荡,那是一种夺人心魄的声音,虽然在张梦灵的梦里见过黑袍萨满使用招魂铃,但是如何避免招魂铃的这一诡异之处,我没有任何办法。 曲泽低声说:“这招魂铃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但是我们千万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不用怕这些蛇虫鼠蚁了,我们要想办法对付梁万华。”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强自克制着招魂铃的声音所带来的不适,那些蛇虫鼠蚁在招魂铃的声音下如潮水般向后退去,片刻之后,陈顺忽然说道:“梁万华怎么不见了?” 我们在克制着招魂铃所带来的不适的同时,没有注意到梁万华的动向,此时不见了梁万华的踪影,他手上又有枪,这对我们来说十分不利,韩向松拿着*说道:“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要是敢打黑枪,我一个*过去,就把他炸得去见他的土匪老爹!” 曲泽说:“大家都小心一点,我们离他原来所在的位置远一点。” 这次我们要应对的不是那体型巨大的黑甲斑鼠和无数的蛇虫鼠蚁,而是这个老奸巨猾的梁万华。 我抱着宗依晴的身子,燕雪紧跟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燕雪的身子在不停地发抖。走了一会儿,韩向松说:“燕雪,你怎么了,全身都在发抖?” “我怕啊。那老头一枪就能打死我,能不怕吗?”燕雪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过了一会儿说道:“现在看来,最可怕的还是人心,这老家伙心术不正,这么对我们,一定会下地狱。” 我抱着宗依晴的身子,和他们在慢慢地向后退,不知为何,我丝毫感受不到害怕。或许是因为有这么多人陪伴着我,即便是一个人死了也不会感到孤单。最重要的是,宗依晴就躺在我的怀里,虽然她闭着眼睛,但是我的手臂能触碰到她身体上传来的温暖,有这份温暖存在着,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蛇虫鼠蚁都在招魂铃的响声中退去了,而梁万华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难道他走了,不想和我们为难了?这是我们所有人心中最热切的期盼,但是这种希望出现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梁万华能够召唤这么多的蛇虫鼠蚁和那只黑甲斑鼠,大动干戈地对付我们,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是躲在暗处,等待机会,一个能够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我们都以为梁万华已经离开了的时候,魏利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接着就奋力将我推开,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陈顺就大喊了一声“魏利!”韩向松开了两枪,又扔过去一颗*,曲泽也想着梁万华所在的方向连连射击。 宗依晴在这一撞之下醒了过来,我顾不得身上的痛,让燕雪照看着宗依晴,立刻走到了魏利身边,陈顺和洪琨两人扶着他,魏利胸口中了一枪,鲜血汩汩而下,洪琨用手捂着,却根本止不住。 我抓着魏利颤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魏利,你不能死,家里的老婆孩子还要你照顾,你不会有事的。还要换好一点的住处,你......”我情绪激动,不知该说什么,魏利是为了救我而死,我脑子里一片杂乱,只恨自己没有办法救他,魏利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今后,我的家人,还请你多,多多......照顾。”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但是我这句话还未说完,魏利脑袋一偏,就已经气绝了。我内心在被愤恨填塞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前一刻还觉得很有希望,信心满满,面对魏利的死,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拿过一个*,要想梁万华所在的方向冲去的时候,曲泽和韩向松两人就拉着一个人向我们这边走来。 梁万华被他们抓住了,他腿上受了伤,流着血,被韩向松拽着走了过来,我冲上前去,从曲泽手中夺过那把手枪,将它对准了梁万华的脑袋,怒吼着说道:“老东西,魏利的死,我要你血债血偿!” 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集中到梁万华身上,我手握着枪,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这个山林全部烧掉,从梁万华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恐惧,但是这种恐惧并不能抵消我心中的仇恨于万一,我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死地、惊魂 在我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魏利身上的时候,韩向松扔过去一颗*,那颗*爆炸所产生的震动让梁万华无法集中精力向我们这边设计,曲泽趁势冲上前去,躲在了一棵树后,当梁万华再次探出头来想要向我们设计的时候,曲泽瞅准时机,给了梁万华一枪,那一枪正好打在了梁万华的腿上。 韩向松一个箭步冲到了另一边,梁万华无法两头兼顾,这时韩向松又在梁万华身旁扔了一颗*,梁万华赶紧卧倒身子,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的硝烟还未散尽,曲泽就已经拿着枪冲到了梁万华面前。 梁万华手中的长枪还来不及向曲泽发射子弹,韩向松在片刻之间也冲到了他的身旁,一脚将梁万华踹倒,梁万华倒在地上,韩向松上前拿起他手中的枪,两人抓着梁万华的胳膊,将他拽着向我们走来的时候,魏利已经气绝。 我冲上去夺过曲泽手中的枪,接着就将它对准了梁万华的脑袋。 梁万华的目光中露出的恐惧之色并不能消减我内心中的愤恨,我想也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我才想到自己是在杀人,第一次杀人。 然而,我手中的枪并没有让梁万华血溅当场,它只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响声,梁万华本以为这一枪他必死无疑,没想到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光,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但是片刻后又变成了恐惧。我扔下枪,一脚将梁万华踹翻在地,“我要杀了你!” 曲泽却一把拉住我说:“先不要杀他。” 我还未说话,陈顺和洪琨两人就走上前来,一同冲到了梁万华跟前,他们两人手中各拿着一个石块,从两人的动作上来看,他们也充满了愤怒,要替魏利报仇。 曲泽急忙说道:“向松,快组织他们。” 韩向松走上前去,一探手,三两下动作,就将陈顺和洪琨两人手中的石头夺了下来,我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平息下来,但是一想到要从梁万华口中得知我们出去的路,没有他的指引,我们很难从这里出去,接着又联想到了很多,我就再没有上前。 宗依晴在燕雪的搀扶下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想到魏利临死前的嘱托,低头沉想了一阵,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曲泽将梁万华拉起来,韩向松说:“让他跪到魏利面前,我看看这老东西还能说什么。”两人连同陈顺、洪琨将梁万华拖到魏利的尸体前面,陈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洪琨给了他一巴掌说道:“老不死的东西,你说,你想怎么死?” 梁万华说:“我活了九十多岁了,在平常人看来,也活够了,你们要杀就杀吧,我这样死了,也比一个人老死荒山要好,至少还有人知道我死在了这里。” 韩向松说:“老不死的东西,我们要把你杀了,尸体扔到山谷里喂野狼,你死不足惜!”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千方百计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梁万华冷笑道:“做错了什么,你们错就错在和这个姓张的走在了一起,错就错在不应该到这里来,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能活着出去。” 我说:“为什么不能活着出去,所有到这里来的人都要被你杀死吗?” “不错,所有到这里来的人都要死,都不能活着出去,我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的清净,这个地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分享。” 我猛然间想到在曲泽想要挖开陵墓盗洞,进入其中的时候,有一个叫杨四嫂的女人上前阻拦,她说挖开那座陵墓的人会受到诅咒,村子里的人都会死,当时她反应强烈,坚决阻止我们的行动,那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将梁万华说的话和杨四嫂的反应联系到一起,我突然想到,这两者之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联系。 梁万华跪在地上,却没有丝毫要忏悔的意思,我问道:“在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被你杀了?” 梁万华冷冷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你真的杀过人?杀了几个?” “三个。”梁万华颇为得意地说道:“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有三个人从陵墓里面的密道中下来,又沿着我的黑甲斑鼠到这里的路走到了这里,我看到之后,就用枪打死了他们,尸骨都被那些蛇虫鼠蚁啃食干净了,除了三个手电筒和两个打火机,什么都没留下。” 我说:“他们是山下平岭村的村民吗?” “我不知道。”梁万华说完,曲泽就说:“从这里出去的路在哪里,快告诉我们,不然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顺和洪琨按着他的肩头,韩向松用他的那把枪指着他,我们都围在他身边,梁万华无法逃脱,他明知自己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却也毫不屈服,曲泽又问了两遍,他还是昂首不答。 韩向松说:“看来我们要使些手段了。”他从身上摸出一把五寸长的小刀,在梁万华面前晃了晃说道:“老棺材瓤子,你想清楚了没有,我这一刀,就能卸下来你的一只胳膊,你说,还是不说?” 梁万华没有说话,韩向松说:“好,那我就先将你的左臂卸下来,看你说是不说。” 正在这时,梁万华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在我们周围回荡着飘向了远处,陈顺说:“你这是做什么?” 梁万华冷笑一声:“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要死,我们也会一起死,黄泉路上,我并不是一个人,哈哈哈。” “不好,他在召唤这里的蛇虫鼠蚁。”曲泽刚说完,我们就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片刻之后,那些蛇虫鼠蚁都向这边聚拢了过来,黑甲斑鼠也出现了。曲泽拿出招魂铃,迅速摇动了两下,那些蛇虫鼠蚁听到招魂铃的声音,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就又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梁万华说:“没用的,它们听到我发出的这个命令,就算是死了,也会向你们发动进攻的,招魂铃是没有用的。现在就算是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曲泽也有点惊慌了,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虽然我们都在克制着招魂铃的声音所带来的不适,但是那些蛇虫鼠蚁虽偶有停滞,却并未退后。 眼看着那些蛇虫鼠蚁离我们越来越近,那只瞎了眼睛的黑甲斑鼠也在向这边慢慢接近,情势越来越危险,宗依晴突然对我说道:“不对,要是这种方法能将我们置之死地的话,你刚才用枪指着他的时候,他就用了,不会等到现在。” 宗依晴所说不无道理,我看了看曲泽,曲泽将招魂铃交给我说:“继续摇动,不要停。”我拿着招魂铃,继续摇动着,以用它来阻止这些蛇虫鼠蚁的进攻,陈顺和洪琨继续按着梁万华的肩膀,韩向松还用枪指着他,曲泽伸出右手在他面前说道:“梁万华,你宽让这些蛇虫鼠蚁都退回去,不然的话,我用控魂术让你魂飞魄散!” “你会控魂术?”梁万华有点惊奇地问道。 曲泽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们张家控魂术和控梦术的强大威力,你应该很清楚吧,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就赶紧让这些东西都滚回去!你要是不信的话,在我们死之前,你的魂魄也将被我杀死!” “不,不要。”梁万华这才转变了他以往的态度,曲泽说道:“那还不让这些家伙都退回去?” 梁万华口中有发出一种长长的哨响,周围的蛇虫鼠蚁在听到这一声音后,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就都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曲泽说:“快带我们出去!” 梁万华说:“好,我带你们出去,路在那边,我给你们带路。” 韩向松说:“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你要是想耍什么花招,我叫你生不如死!” 梁万华在前面带路,曲泽和韩向松看着他,魏利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不能让他留在这里,要将他带回去。 当我将魏利背在身上的时候,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和路云升两人讹了我三万多块钱,第二次见他,是在隆鑫大厦A座1501,将事情说清之后,就和解了,我接任红月会会长之后,魏利帮了我不少的忙,现在却为了救我而死。 我不知道他的家人见到他的尸体,会是怎样的情景,生死别离,有时,好像离我们很远,有时,又好像离我们很近。 我不知道自己跟着他们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在想着什么,宗依晴还是燕雪和我说过什么话,我都完全没有印象,当我们跟着梁万华走出这片红花绿树所环绕的森林中,周围的环境都变成了原来的荒草枯叶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走了出来。 而我们走出来要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该如何对待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梁万华。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下山、论事 我们周围的环境变成了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一同向前有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出现早面前的,就是我们所熟悉的青云山了。 片刻之后,我们的手机都恢复了信号,各种消息的提示声都响了起来。曲泽说:“先给纪金发和石少贤两人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 陈顺拿出手机,给纪金发打了个电话,纪金发说他和石少贤还在山顶的陵墓旁守着,陈顺给他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就让他们两个下来,在路上就能遇到。 挂了电话,我们走到通向山下的那条路旁边,梁万华被我们用绳子绑住了,我将魏利放下,一起坐在路边时,我就说道:“梁万华杀了包括魏利在内的四个人,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韩向松说:“还能怎么处置,一枪崩了完事,魏利被他害死,我们也险些丧命在这山上,一枪崩了都便宜他了。” 燕雪说:“我们要是杀了人,会不会坐牢啊?” 韩向松说:“坐什么牢,杀了他是为民除害,这老家伙活了九十多岁,也该到头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亡魂?魏利的身子还没凉呢,现在杀了他正好合适。” “不,我们将他带下山去,交给平林村的村长史立民。”曲泽说,“他们村有三个人死在了梁万华手上,无论如何,他也难逃一死。” 韩向松把手中的枪作为棍子,在梁万华背上狠狠地打了两下,梁万华破口大骂:“兔崽子,王八蛋,有种的痛痛快快给老子一枪,用这样的方式,未免有些卑鄙。” “卑鄙,论卑鄙,你是老祖宗,我他妈怎么能跟你比?你他妈就知道背地里下黑手,捅刀子,要是光明正大地来,你还能活到现在吗?”韩向松说完,又打了梁万华两下,他的骨头还挺硬朗的,韩向松这么打都没事。 陈顺说:“让他坐着太便宜他了,要跪倒魏利面前。”他说完拉了一下梁万华,梁万华却不起来,洪琨也上前帮忙,两人抬着梁万华到了魏利面前,但是要让他跪下,却很难办到。 “来,让他魂飞魄散。”韩向松说完,拍了拍曲泽的肩膀,曲泽站起身来,梁万华急忙说道:“别,别这样,我跪,我跪下了。” 梁万华跪在了魏利面前,我强烈克制着想打他的冲动,燕雪说:“这老家伙不是东西,让他磕头,磕一千个。” “对,磕头,这样的人是没有尊严的。”韩向松说完,就踹了梁万华一脚,梁万华不敢有所怨言,就在魏利面前磕起头来。 许久之后,我心中的愤怒才有所消减,又过了一会儿,纪金发和洪琨两人从山上下来了,他们两人首先看到了魏利和梁万华,纪金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说道:“魏利被这个老家伙给害死了,他这是在赎罪。” 两人闻言,又看到我们的状态,就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石少贤才说道:“你们怎么会从这边出来,我和纪金发两个在上面等了七八个小时,等不到你们上来,在天明的时候,进到陵墓中看了看,却发现里面被封死了,根本进不去。” 曲泽说:“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我们现在先下山再说。”陈顺和洪琨两人将梁万华拉起来,我正要背上魏利,韩向松说:“让我来吧。” 我说:“还是让我背着吧,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要把他送回去。” 我们两人推脱了好一会儿,曲泽说:“就让向松背着吧,他练过武功,力气大。”这时燕雪和宗依晴也来劝我,时间也不早了,就答应了,将魏利扶到韩向松的背上,拿过招魂铃,然后我们就下山了。 将近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到了山下。 当平岭村的村民们见到我们的时候,他们都好奇地将我们围了起来,梁万华低着头不敢看这些村民,过了一会儿,村长史立民就过来了。看到我们,史立民就问道:“怎么是你们,你们上山了?这老头是怎么回事?” 曲泽说:“村长,你们村的杨四嫂在吗,请你把她叫过来。” 史立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人将杨四嫂叫了过来,杨四嫂看到我们,就奇怪地问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我说:“在六年前,有三个人进入过山上的陵墓,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杨四嫂愣了半晌才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进入过陵墓的是我孩子他爸,还有他大伯,以及邻村的一个叫霍楠的,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杨四嫂说完,眼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他们,还活着吗?”一个村民问道,我看了看梁万华说:“他们都已经死了。”杨四嫂听到这话,身子晃了两晃,就跌坐在地上,几个村民将她扶起,史立民说道:“你说这个干什么,他们的死和这个老头有关系吗?” 我还未回答,曲泽就说道:“这样,村长,我们先到你家去,这件事还不好说,等过去了再说。” 史立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们和这些村民都到了史立民家,曲泽让史立民找了个房间,先将梁万华关了起来,史立民让两个年轻人看守着,我们将魏利放在史立民家客厅的沙发上,就有村民惊叫道:“他,他死了?” “这伤口看起来像是枪伤,这是怎么回事?”村民们议论纷纷。史立民见魏利已经死了,就有点惊慌失措了,曲泽说:“所有的事,我会和你们说清楚的,这里人比较多,我们就在院子里说吧。” 在村长史立民家的院子里围成一圈,曲泽就对杨四嫂说道:“六年前进入山上那座陵墓之中,再也没有回来的人,是被那个老头杀害的,我们的那位同伴,也是被那老头用枪打死的。” 曲泽此话一出,就有好几个村民冲到了关着梁万华的那个房门前,要取梁万华的性命。这些都是杨四嫂的本家,得知杀人凶手近在眼前,都恨不得将梁万华碎尸万段,史立民立刻让人阻止了,但是场面都乱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韩向松大声吼道:“都被争了,再这么吵下去,天都要黑了。” 史立民也说了几句,村民们这才安静下来,曲泽说:“我们的同伴死了,是被这个名叫梁万华的老东西给打死的,我们明天就要将他送回去,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这个梁万华到底是什么人,这些都是要告诉你们的,等我说完了,你们再决定该如何处置这个老东西。” 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曲泽说:“这个老头名叫梁万华,是八十年前,青云山山寨大当家的梁青安之子,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在山上的某处山谷中,六年前那三个人通过山上陵墓中的暗道进入了他所在的地方,而他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的清净,就开枪打死了那三个人,我们这次上山,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机缘巧合之下,就遇到了他,结果我们的同伴被他打死,我们也差点死在了他的手上,之所以没有杀了他,而将他带到村子里,是想让你们知道六年前那三个人的去向,也好将这件事解释清楚。”曲泽说完,就转向史立民,“史村长,将梁万华带出来,让他说几句话吧。” 史立民点了点头,但是在带梁万华出来之前,他特地叮嘱了那个叫史浩的年轻人,让他用手机录像,以留作证据,史村长的这一做法不失为聪明之举,史浩打开手机摄像机,史立民让那两个看守着梁万华的年轻人将梁万华带了出来,杨家的人都恶狠狠地看着梁万华,恨不得用刀子将梁万华剁碎。 梁万华看了看村民,没有说话,史立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万华。” “这个叫曲泽的人说你在六年前开枪杀死了三个人,是不是?” “是。”梁万华回答地很干脆,这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还有他们的同伴,躺在里面的那位,是不是你杀的?” “是,都是我杀的,我梁万华罪无可恕,死有余辜,你们快来杀了我吧,我活了九十多岁,到现在也活够了,就算是死了,那也值了,你们动手吧。” 杨家的人这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他们纷纷冲到了梁万华面前,对他拳打脚踢,下了死手,史立民赶紧让其他村民挡住了,奋力将梁万华从人群中拉出来,又关进了刚才的那个房子里,让人守着,杨家人哪肯放松?他们都奋力向前冲,要取梁万华的性命,史立民见情况特殊,就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一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与此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我们却不得不到公安局去做笔录,交代事情的原委。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梁万华的事,足足将回颖中的时间推后了十二天,而梁万华的最终归宿,也是我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遗书、苦难 在来到渝西县丰谷镇平林村寻找招魂铃之前,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渝西县耽搁这么长的时间。我们是十月二十六出发的,今天是十一月三日,如今因为又梁万华的事,史立民叫来了警察,我们没办法立即回去了,只好先将招魂铃给崔燕山寄回去,让他和易先生先寻找复活张梦灵的方法,等处理完了梁万华的事情,我们才能回颖中。 十月三日晚上,我们和村长史立民,杨四嫂和四个杨家的人,被带到了渝西县公安局,从此后,先做了笔录,然后依照相关程序一步步进行调查,调查期间我们要随叫随到,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要牵扯到好多事情,梁万华到了这种情况下,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在交代犯罪事实的时候,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警察将我们双方的所有证词都要拿来一一比对,对不上的地方要反复查问,加上杨家人这么一闹,和平岭村的村民们都知道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件事情越闹越大,而我们在山上挖到宝贝的那件事,也因此被查了出来。 然而,这些对我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事,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如何面对魏利的家人。 魏利之死让他的整个家庭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看到他那只有三岁的儿子,什么都不懂,就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梁万华一枪打死了魏利,又没有人给他们赔偿,整个家庭没有了收入来源,还好有那三十五万元,并且崔燕山答应给七十万,我将骆刚给我的那一百万,也拿出了三十万,有了这些钱,魏利的老婆孩子以后的生活才有了一些保障,但是失去亲人的痛,用这些钱是很难弥补回来的。 从山寨中挖出那一箱财宝的事情,是梁万华首先透露出来的,公安局虽然介入了调查,但是因为这件事和梁万华杀人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联系,并且村民们都将那些得来的宝贝藏在了安全的地方,杨家人也得到了一些,自然会绑着隐瞒了,公安局调查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头绪,加上这件事本身所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公安局人手有限,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整件事调查了十天,在第十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梁万华自杀了。 得知他自杀的这个消息,我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畏罪自杀的。 第十一天早上,公安局的刑警在关押梁万华的地方找到了一封信,是梁万华的遗书。前一天晚上,他向警察要了纸和笔,写完遗书之后,就用那支笔刺进了自己的喉咙,警察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看到梁万华用繁体字写的这封遗书,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梁万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没有为自己犯过的罪行忏悔,我们不能用常人的心思来揣测他的想法,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不是别人能够轻易猜到的。 梁万华的遗书更像是对自己一生经历的总结和内心想法的概括,他在遗书中也写出了自己留下遗书的原因:想要为自己来过这个世界留下一点证据。 梁万华在遗书中写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的人从一生下来就享受着别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一切,衣食无忧,这种人来到世界上是享福的,而有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受罪的。很不幸的是,我就是第二种。 我生活在一个风雨飘摇,战火纷飞的时代,从小就目睹各种世事纷扰,苦难纠纷。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就还想着成为一名英雄。我从一个说书先生那里听到了精忠岳飞、杨家将、水浒英雄以及隋唐演义的故事,立志要成为一名人人敬仰的英雄人物,但是天不遂人愿,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是一名土匪的儿子。 我生长在一个远方亲戚家里,直到十二岁那年,父亲将我接到青云山上。那时我就告诫自己,就算是土匪,我也是可以成为英雄的,梁山好汉一开始不都是拦路劫道的匪徒吗? 然而,事实上,我的想法是非常幼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英雄,这个世界上在所有人眼中,就只有利益,人们忙忙碌碌,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就只有利益,我的父亲梁青安并不是梁山好汉,他只是一个追求利益的土匪。 当我看到他带人抢夺无辜路人的财产,肆意掠夺财富的时候,我的英雄梦就破灭了。我的父亲是土匪,我也慢慢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土匪。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我要抢夺的,都是对我有利的东西。 为了这些利益,我们挖开了山顶上的那座陵墓,为了利益,我们抢走了张家世代相传的女神石像,最终,我的父亲和山寨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因为这种利益而死。 在青云山上的那个山洞中,我看到那么多的人为了彼此的利益由生到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全都变成了飘荡在山中的孤魂野鬼,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的父亲死了,山寨上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那些上山来,要将我们这些土匪全部剿灭的人,也和山寨上的人一样,都死在了那个山洞中,活着的,只有我一个。 从那以后,我的心变得麻木了,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了信心,我一个人,在那个四季常青的山谷中,生活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中年人。 每天与花草为伴,蛇虫为友,我跟它们说话,与它们交流,二十多年的时间,我虽然是一个人生活的,但是说话的能力,却害都在。 那年,我决定到外面的世界上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和我以前所见到的那个乱世相比,有没有变化,我踏出了那片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的草屋的地方,下了青云山,来到了这个熙熙攘攘的人世间。 外面的世界不再是战火纷飞的乱世,没有枪炮声,没有强盗和土匪,人们都生活在和平和安宁之中,这样的情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决定在这个和平安宁的环境中生活下去。 但是在和平的环境中生活下去并非那么容易,我和这个世界分离太久,和蛇虫鼠蚁的交流不算是难事,但和人的交流对我来说却格外困难。我在有人的地方生活了二十年,却还是没能混出个名堂来,相反,因为我不了解在这个世界上很好地生活下去的规则,因此时常会遭受到不可预知的苦难,二十年的生活让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信心,在一个下雪的夜里,我将一个给我带来痛苦和磨难的人从桥上退了下去,然后就向着青云山的方向一路前行,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直到十几天前,我被那些人带到山下。 其实,我这一生总共杀过七个人,其中有在青云山当土匪时杀过的两个人、出去后推下石桥的那个人、六年前闯入我生活的地方的那三个人,还有几天前我用枪打死的那个,我并不为自己杀过人而忏悔,如果每个杀过人的人都要写忏悔书的话,那世界上的忏悔书就能堆成山了。 但是,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用我写下这些字的笔,结束。 我选择自杀,并不是畏惧所谓的法律,或者良心上过意不去,而是我觉得,就算没有法律追究我的罪责,我的生命也该到头了。因为,活着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没有温暖的世界上,即便是能活到九百岁,那也是没有多少乐趣的。 从这个房间的窗户外面,我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繁星满天,在这样一个夜晚离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就这样吧。 写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我活过的证据,毕竟,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的想念我,能记得我的,大概就只有那些仇恨我的人吧。 再见了,这个没有带给我快乐,却让我痛苦伤心的世界! 最先看到这封遗书的是公安局值班的警察,负责办案的刑警将这封遗书给我们都看了。有了梁万华的这封遗书,这个案件才得意明晰,而我和曲泽等人,也因此得到了自由。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开着车,从渝西县踏上了回颖中的路程。 魏利的遗体在五天前已经运回了颖中,来的时候是十个人,回去时,却成了九个人。只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来寻找招魂铃之前,谁也不会想到这次旅程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 但事实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谁也无法改变,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命运吧。 之前答应过宗依晴,要在找到招魂铃之后陪她去别的地方玩几天,也因为魏利的死而取消了。 接下来,等处理好魏利的事情之后,我要做的,就是将红月会引上正轨,让会中的兄弟们脱离这无尽的苦海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能不能做,但是我会竭尽全力。 即便是不能成功,那又有什么关系?人活着,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已足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忘记、遇见 十月十五号晚上,我们回到了颖中。车子开到接近天华小区的地方,我就下了车。 下了车,我并没有至今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在颖中市的南大街上漫步。看着在这个城市里匆忙行走的人,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这次从渝西县回来,和上次从张梦灵的梦境中醒来,虽然都有一种环境转变带来的时空错乱之感,但是这次,我亲身经历了生死离别,在这么多纷乱复杂的事情过后,我忽然感觉自己对生活的兴趣又减少了。 我倚在一棵树前,默默沉想的时候,有一家三口从我面前经过,那对父母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两人一左一右,各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和她的爸爸妈妈说着自己在学校里经历过的有趣的事情,她的父母边走边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这种情形,不禁让我回想起和吴桐、董玉走在一起的情景。 有二十多天没有见到她们了,不知她们还好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她们两人的身影,这时我身后的一个服装店里想起了一首歌的声音。 这首歌非常动听,歌词触动了我的心绪。歌声动听悠扬,让那似乎离开我好久的孤独漫上心头。 “城市的夜晚霓虹灯璀璨,点亮了黑暗赶不走孤单,午夜和白天不停地交换,游走在街头一个人落单,节日的狂欢情人的浪漫,所有的快乐都和我无关,无聊的工作让人很心烦,我又想你了你人在哪端?” 我倚靠着树站了五分多钟,将这首歌听完后,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片刻之后,就朝着天华小区的方向走去。 热闹繁华,灯火灿烂的城市,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默默地走着,过了一会儿,我的脑海中回荡起那首陪伴了我好久,我无比熟悉的曲子——《风居住的街道》。 二胡与钢琴互相搭配,二胡的忧伤胜过了钢琴的浪漫,钢琴与二胡交织在一起,相互倾诉,相互爱慕,但永远不会重合,仿佛两个永远都不会再一起的恋人。 想到二胡,我忽然想起了余涛,不知他跟着那位老先生学二胡学得怎么样了。等过几天,我去看看他吧,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华小区的门口。 还未走进大门,看门的刘大爷见了我,就说道:“沈轩,你回来了,这都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你干嘛去了?” “我出去玩去了,刚回来。”说完,我向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道:“我的那位同学,她今天晚上过来了吗?” “同学,什么同学,那是你女朋友吧。”刘大爷打趣地说道,“她今晚还没过来,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说:“我还没和她联系,董奶奶她们还好吗?” “好,好着呢,董玉那孩子可乖了,前天还把奶奶给她买的糖给我孙子吃呢。” 我跟刘大爷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隔壁的门关着,但是灯亮着,我掏出钥匙,正要将它插进锁孔的时候,停了片刻,将钥匙拿在手里,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刚打开,董玉看到我就高兴地说道:“奶奶,是爸爸回来了。” 董奶奶见是我,就微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吃饭了没?” 突然被董奶奶这么一问,我还没吃饭,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愣了一会儿,董奶奶说:“一看你就没吃,我给你做饭吃吧。” “没,没事,等会儿我出去吃。”我刚说完,董玉就说:“爸爸,你要去外面吃饭吗?能不能带上我?” “你这孩子,晚饭不好好吃,这会儿又要吃,都是吴桐晚上给你带零食惯下的毛病。”虽然董奶奶这么说,董玉却还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说:“吴桐她今天晚上不过来吗?” 董奶奶说:“她已经两天没过来了,说是学校里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她也没说。” 董玉看了看我们,对我说:“爸爸,你还去不去外面吃饭了,小玉也有点饿了,我们一块去吧。” “去,当然去,等我换一身衣服,咱们就去,好不好?”董玉开心地点了点头,我回去换了身衣服,就带着董玉出了天华小区,在外面找了一家小店,点了几个菜,当然,董玉最爱吃的油炸花生也包括在内。 我跟董玉闲聊了几句就问道:“小玉,我离开之后,你妈妈经常回来和你一块睡吗?” 董玉嘟着嘴巴笑了笑说:“你走了之后,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经常回来,但是从上一周开始,她回来的次数就少了,上周她只回来了四次,这周还没有回来过。” “这周还没回来过?那不是都好几天了吗,怎么奶奶说是两天?” “今天是星期二啊。”董玉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爸爸,你怎么连时间都忘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没注意。”我笑了笑又问道,“小玉,你在上学之前,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董玉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是两三岁时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董玉说:“我不记得了。” “那四五岁呢,你上幼儿园时的事还记得吗?” 董玉嘟着嘴巴说:“没有印象了。” “那去年呢,去年爸爸妈妈都带你去哪里玩过,给你买过什么玩具,你还记得吗?” 董玉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没有回答,这时菜都上桌了,董玉说:“爸爸,小玉饿了,我想吃东西。” 我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去年的事,你都忘记了吗?” “我不知道,好像能想到什么,但是再一想,就感觉头痛,爸爸,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你不要问小玉这些事了。” 我说:“好,我不问了,你既然饿了,那就快吃吧。” 董玉笑着说:“爸爸真好。”看着她高兴地吃着油炸花生,我虽然下午就没吃饭,但是不知为何,已经没有了食欲。我胡乱地吃了一些东西,吃完后,就带着董玉回到了天华小区。 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时,我本来要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记在日记本上的,但是坐在桌前,刚打开日记本,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我也感觉很累了,就直接上床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我将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番,把衣服洗了,然后出去吃了午饭,就去了崔燕山的那座四合院。 刚走进院子,我就看到了陈曼玲的身影,自从那次在这里因为上官玫的事情,她突然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 陈曼玲见到我,就笑了笑说:“沈轩,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说:“嗯,我回来了,上次与上官玫之间的事情......”我还未说完,陈曼玲就说:“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吧。” 我说:“是,这件事我没必要知道,不过,你是应该叫陈曼玲,还是邓玲贞呢?” 这是崔燕山从屋里出来了,他笑着说道:“不管是陈曼玲,还是邓玲贞,都是好名字,名字只是个代号,随便叫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说:“陈曼玲原来的名字是邓玲贞,曲泽原来的名字是张梦龙,不知崔燕山原来的名字是不是崔燕山?” 崔燕山哈哈大笑:“你要是觉得崔燕山这个名字不好听,那倒是可以帮我想一个好点的名字。” “不敢,不敢,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们都进了屋子,曲泽也在。我说:“招魂铃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寄回来了,想必你们已经试过了,结果如何?” 崔燕山叹了一口气说:“还是有一些问题,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如今也在努力尝试中,希望在一个月之内能够解决。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是你帮我找到了招魂铃,我复活张梦灵才有了希望。”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会在那座山上遇到梁青安之子,还让魏利死在了他的手上,这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崔燕山说:“曲泽已经将这些事都告诉我了,你们去渝西县寻找招魂铃之前,我就答应给你们丰厚的报酬,这次你们付出了这么多,还让魏利赔上了性命。那七十万是对魏利家人的赔偿,除过曲泽和韩向松的,剩下所有人的报酬,我都给你,每个人五十万,我再多给你二十万,等会儿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卡上,魏利的那份,你到了红月会那边,也给他的家人吧。” 关于崔燕山多给我的那二十万,我本来想推脱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说:“好,这些钱我会给他们的,你放心吧。” 陈曼玲说:“这可是四百二十万啊,你可要小心一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相当于扔掉了一套豪华别墅。”陈曼玲这么一说,崔燕山和曲泽都笑了笑,陈曼玲又说:“你要是想从中多拿一点的话,崔老板是不知道的,而和你一块去寻找招魂铃的那些人,他们也不会知道崔老板到底给了多少,我要是你的话,就每个人给四十万,自己就能多拿好几十万了。” 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每个人应得的钱,我会如数交给他们的。” 陈曼玲说:“你真是个呆瓜,我是教你怎么多拿点钱,这么多的钱,你要是自己挣的话,那可是要好多年才能挣到的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又想起一个问题,我说:“曲泽既然是张梦灵的亲弟弟,那他现在应该已经九十多岁了,而他,却和你一样,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岁,这是怎么回事?” 崔燕山看了看曲泽,就对我说:“其实,他的情况,和他姐姐张梦灵是差不多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沉睡、前景 虽然崔燕山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还是问道:“为何这么说?” 崔燕山说:“你的记忆力这么好,那就应该能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张梦灵的身体是如何保存下来的吧。” 我说:“张梦灵的身体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是因为她手中那块翡翠灵石的缘故,还有就是,你查遍古书,找到了可以防止尸身不腐的方法。” “不错,张梦灵的身体是这样保存下来的,而曲泽,确切地说是张梦龙,他是因为在三岁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张梦寻为了让他能够活下来,就用了控魂术中的一种方法,使他进入了沉睡状态,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他的两位姐姐在黑袍撒们的招魂铃下灵魂离体时,他已经四岁了,此时他因为沉睡了一年的缘故,身体和灵魂都和三岁时没有任何区别,张梦寻将控魂术和控梦术传授给我的时候,也将他的情况告知了我,我找到那种特殊的方法之后,就将其用在了他和他姐姐的身上,他真正醒来,是在二十二年前,他所接触到的现实都是在现代,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他是一个现代人,而不是民国人。” 崔燕山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曲泽出生于民国二十二年,他却生长在现代,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身体,而保存他身体的这种方法就像是一种冬眠之法,使他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 曲泽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陈曼玲也不清楚,之所以要有所隐瞒,是因为这件事并不重要,如果我姐姐张梦灵不能复活的话,我就永远是曲泽,而不是张梦龙。”他停了片刻又说道:“等我姐姐张梦灵真正复活了,我就改回张梦龙这个名字。” 这时崔燕山家里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崔燕山说:“沈轩,你带银行卡了吗,吧银行卡给老陈,他会将钱都打给你。” 我将银行卡递给老陈,崔燕山说:“是四百二十万。” 老陈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陈曼玲说:“沈轩,我听曲泽说,你们这次去寻找招魂铃的,还带了两个女生,曲泽说那个名叫宗依晴的跟你关系不错,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快说说看。” “我们只是朋友,并没有什么你多心了。”我刚说完,陈曼玲就摇着头说:“我看并没有这么简单吧,韩向松也说,那个宗依晴对你是一往情深啊,他们都说宗依晴长得非常漂亮,是不是,她和吴桐比,谁漂亮?” 对于这种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看了看崔燕山和曲泽,崔燕山笑了笑说:“这种事情我可不感兴趣,我只想让张梦灵复活。” 这时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我拿出来一看,就见是一条汇款短信,是四百二十万没错,我将短信给崔燕山看了,崔燕山默默点了点头,老陈走了进来,将银行卡递给我,对崔燕山说:“已经转过去了。” 崔燕山看了看时间说:“等会儿易先生就过来了,我要去准备一下,再好好研究研究复活张梦灵的方法,你们轻便吧。”他说完后,就和老陈一块走了出去。 曲泽说了一句:“我也去帮帮忙。”,也走出了正厅。 整个大厅里,就剩下我跟陈曼玲两个人了。我刚要起身,陈曼玲说:“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要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改名,难道你和曲泽一样,另一个身份也......” “邓玲贞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改掉自己的名字,只是为了忘记过去。既然是我要忘记的事,我想,这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 我说:“你问我的这件事,我也想要忘记,所以,你也没必要问我吧?” 陈曼玲笑了笑说:“你倒是学聪明了。” “当然,跟你们这些聪明人在一起,怎么能不聪明?” “那就,多谢夸奖了。”陈曼玲笑着站起身来,走出了大厅。我叹了口气,片刻之后,也走了出去。 早上韩向松就给我发来微信说他昨天晚上在崔燕山这边一直待到了凌晨两点多,估计要睡到中午才能起来,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他就算是睡醒了,也应该在吃饭,我在大街上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多小时。 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又想到了上次见到黑龙堂的老大上官玫时,她说那次我们红月会的人在鼓楼后街吃烤肉吃得食物中毒之事,会给我一个交代,并且那个刘妈也留了我的手机号,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和我联系,这让我觉得很是奇怪。 不过黑龙堂的黑玫瑰行事作风,不能以常理来考虑,而那次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烤肉店的老板也赔钱了,就算是有什么交代,那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我在街上又走了一段时间,就去了红月会。 在鑫茂商城七楼,红月会的根据地里,我见到了林素荣,林素荣见我回来了,就将这段时间以来,红月会的收支情况以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我看过账目,又了解了一些最近的情况,就问道:“魏利家里那边怎么样了,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林素荣说:“他的遗体已经被运回老家安葬了,他的家人还在老家,没有回来。” 我说:“那就等他们回来了,我再将钱给他们吧。对了,燕雪和宗依晴现在在哪?” “她们两个应该在逛街吧,她们这次去了那么久,我想她们也累了,就给给她们放了两天假,但是一大早,两个人就走出去了。想来下午回来,会带着很多衣服首饰吧。” “这段时间余涛一直跟着那位老先生学拉二胡,不知他学得怎么样了,你可见他了?” “见过两次,前几天我还去老先生那边看过他,老先生说他很用心,也很有天赋,能吃苦,是个好徒弟。还是你看得远,让他去跟着老先生学二胡,这确实是不错的出路,比和燕雪她们一样,当个小偷强多了。” 我说:“关于红月会今后的发展方向,你有没有想过?” 林素荣听我这么问,有点奇怪地说:“发展方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也看到了,我们每个月有这么多的收入,前景是一片大好,我们红月会,就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我想过不了几年,红月会就能完全盖过黑龙堂,独霸颖中市。”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红月会现在所做的,大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要是有一天,我们身后的那个后台倒了,从红月会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来看,会中的大多数兄弟,都是要坐牢的。” 林素荣说:“你是不是作为红月会的会长,对这样的事情有点害怕了?” “不是,我已经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怎么会怕这个?” “那就是了,我现在坐的是红月会的第三把交椅,你要是怕的话,我也要害怕的。不过,你尽管放心吧,就算是颖中市的市长被扳倒了,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你为何这么说?” 林素荣笑了笑说:“我这么说,就有这么说的道理,你放心便是。” 从林素荣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极为坚定的自信,单是从这种表情上来看,我就有理由相信林素荣所说的话了。看来她并没有告诉我其中具体原因的想法,我也就没有多问。 之后,我将陈顺、洪琨、纪金发、石少贤四人叫到这边,将崔燕山给他们每人的五十万用网上银行转到了他们的卡上,得到了这么多的钱,四个人都非常高兴,加上那些宝贝卖的钱分给他们每人的三十五万,每个人就有了八十五万,寻铃前后总共不到一个月,他们每人就有了这么多的钱,换作是任何人,都会高兴万分。 四人高兴之余,就要请我吃一顿饭,我推辞不过,就和他们一块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颖中市极为著名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五个人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还有四瓶上万块钱的酒,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 吃完饭后,他们四个都打车回去了,我平时很少喝酒,这次喝了这么多,在外面冷风一吹,全身打了个冷颤,醉意袭来,我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感觉头有点晕,便就近找了个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拿着房卡刚一进门,就躺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我一看是宗依晴打来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依晴,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宗依晴说:“沈轩,你在哪?我听林素荣说你和陈顺、洪琨他们吃饭去了,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我说:“我喝得有点醉,现在在酒店里躺着,你有急事吗,没有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可以吗?” 宗依晴却说:“不,我现在就想见你,你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她这么说,我也不好拒绝,就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说了,挂了电话,我先去冲了个澡,将酒意去除,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敲门声就响了。 我打开门,就看到宗依晴站在门外,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芳香、沉醉 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子,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她是宗依晴了,因为她现在的这身打扮,与以往的着装风格完全不同。以往的她穿着上总是带着一丝惊艳,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总能从中看出一种冷傲的气息,而今天的这身衣服,简约中透着质朴,却给人感觉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程度。 黑溜溜的长发用一根紫色的带子束着,柔顺地一直垂到腰间,两只翠绿色的耳坠在轻轻摇摆。一件长款的白色呢子大衣穿在身上,编成蝴蝶结状的腰带在她腰间一束,上身的曲线就完美地展现出来,下身穿着黑色的棉绒打底裤,加上那双长筒靴子的衬托,优美匀称的双腿曲线也显现出来,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配饰,都恰到好处。 我呆呆地看了将近半分钟,宗依晴微微笑了笑,才开口说道:“我这身衣服漂亮吗?”她这么一问,我才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但是因为和陈顺他们喝了不少酒,酒意并没有完全褪去。我说:“非常漂亮,你快进来吧。” 宗依晴轻移脚步,慢慢地走了进来,我关上门,刚靠在门后时,她突然间转过身来,长长的睫毛往上一扬,两只迷人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想到自己刚才那样赞美宗依晴,又被她这么看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脸上有点红,宗依晴却扑哧一笑,转过身,两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已经是第四次,我和宗依晴在宾馆或者酒店的房间共处一室了,这个房间的布置和我们第一次单独在一起说话时的房间差不多,她坐在床边看着我,身侧的电视开着,而我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这次的情景和那次何其相似。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意相通,还是宗依晴也想起了那次的情景,她说:“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和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相见有点像呢。你有没有感觉到?” 我说:“的确有点像,我也感觉到了,没想到从那次深夜长谈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过去了。” 宗依晴将她旁边的白色被子掀开,对我说道:“你快来坐在这里吧,这样倒显得我是主人,你是来看我的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我们两个都面向那开着的三十四寸大屏液晶电视,电视上正播着一部爱情电视剧,宗依晴向我这边挪了挪,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又闻到了她头发上传来的清香。 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电视上播的是一个关于吸血鬼的韩国电视剧,女主是一个吸血鬼,她因为长时间没有喝到血,身体有些不适,想要赶快从学校回家去,在校园里踉踉跄跄地走着时,遇到了男主,男主停在她身前,女主闻到了甜蜜的血的味道,就抓着男主的胳膊,将嘴伸到了男主的脖子跟前,想要喝男主的血,但是在紧急时刻,女主推开了男主,说了声“走开”,就向另一边走去。 看到这儿,宗依晴轻声说道:“沈轩,如果我是电视上的那个女吸血鬼,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吸你的血,你会怪我吗?” 我正要说“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但宗依晴转过来看着我,我们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两寸,我就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她就这样看着我,她身上的味道让我有些迷醉,我说:“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 宗依晴嫣然一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你能这么说,就证明你是爱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说:“喜欢和爱并不一样。” “这么说,你喜欢我。”宗依晴有点兴奋地说:“其实差不了多少的,喜欢久了,慢慢就成了爱,我相信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也会爱上我的。” 对于她说的话,我只能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我说:“依晴,你在电话里说找我要这么急着见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宗依晴翻着白眼说:“我没有紧急的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 她这么一说,我竟然无言以对,我说:“女孩的心思我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的。” 宗依晴嘿嘿一笑说:“你要是猜得透了,你就不是沈轩了。”她看了看电视说:“这个电视剧看起来没什么意思,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我关掉了电视,宗依晴微笑着面对我,我们相互看着彼此,她那精巧的面容,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配合她这一身简约质朴的衣服,就像是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子,宗依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头微低着,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和周楚君在一起时的情景。 也许是因为周楚君是我的初恋,虽然已经四年多过去了,但是我不时在梦里能出现和她在一起的情景,如今再次面对宗依晴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又想起了她。 大学时青春、理想与爱情相互交织的生活,让如今已经步入社会的我在内心深处又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宗依晴这么沉默着,明显是想让我吻她的额头,而我在想着周楚君,就没有按照她想的那么做。她见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她这么问,我当然不能说我在想自己的初恋女友了,我说:“我在想我们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你记忆力这么好,那就是说,你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会无比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那你说说,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问这些问题,但是既然她这么问了,我就不好不回答了,我说:“第一次见你,是在我加入红月会的时候,那天你也在场,你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穿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披着头发,在那些人当中,显得特别耀眼,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你很漂亮,感觉上来说,在美丽的外表下,又透着一股冷傲,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是接触到你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没有了,这是为何?” 我说:“这是对你的了解加深以后,我觉得你非但不是那种难以接近的女孩子,而是和我同病相怜,有一种亲切感。” 宗依晴说:“这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条床,不,一条船上的人。”她说完又嘿嘿笑了笑,“我们现在坐在一张床上,其实那么说也都一样的。” 这时我的酒意又犯了上来,我说:“我先去趟洗手间。”宗依晴点了点头。几分钟后,我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宗依晴虽然还坐在床边,但是身上白色的呢子大衣已经脱了,白色的毛衣显露出来,里面的衣服露出了蕾丝花边,与刚才的她相比,又多了一份迷人的气息。 我坐在她身边,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我就想这么靠着你,能感受到你微微的心跳声,还能触碰到你身上的温暖。”她说完,将原本抱着我手臂的左手放在我心口的位置上,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好多,宗依晴说:“看嘛,这是因为你是爱我的,所以我的手放在你的胸口,你的心才会跳地这么快,这不正是恋爱的正常反应吗?” 我想将她的手从我的胸口拿开,但是她却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又软又暖,我的手被她抓着的时候,心跳好像又加速了。宗依晴两只手抓着我的两只手,抬头注视着我,过了一会儿,就柔声说道:“吻我。” 说完,宗依晴就慢慢向我靠近,面对这样的情景,任何一个人都是很难拒绝的,况且宗依晴又这么漂亮,她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是让我无可挑剔的,我在这一瞬间感觉心神俱醉,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但是在我们的嘴唇要触碰到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我在这个时候心思又乱了,完全没有了主意。 宗依晴本来已经将眼睛闭上了,这时却又睁开了,她只看了我一眼,就闭上眼睛,将她红红的嘴唇凑上来,吻到了我的嘴唇上。她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我嘴里有一种十分甘美的味道传了过来,刺激着我的味蕾,全身一阵酥麻,却又美妙无比,我的整个身心都在这一瞬间沉醉了。 宗依晴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在同一时刻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这一时刻好像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之间的这一深吻结束后,宗依晴看了看我,说:“你把外套脱了吧,房间里面有暖气,又不冷。” 我说:“不用,不用。”宗依晴却将手伸过来,给我拉开了外套的拉链,她把我的外套叠好,放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对我说道:“现在也不早了,我们睡吧。” 她这么一说,我就有点惊奇地说:“我们,一起睡吗?” “当然了,这儿只有一张床,还能怎么睡,难道你要赶我走吗?” 我说:“不,不是。”宗依晴说:“那就是了,我们一起睡吧。” 我想起那次与她共同度过的那个夜晚,心里就在想,今天晚上,我和宗依晴之间,也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密室、自杀 宗依晴脱掉毛衣,穿着一件白色带着蕾丝边的t恤衫站在床边,她将扎着头发的紫色带子解开,一袭黑发垂在胸前,她用一双纤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抬起头看着我,姿态迷人,我竟一时间看得呆了。宗依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还未说话,她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我坐在床边,她说:“我帮你把羊毛衫脱下吧。”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子,我确实没有任何说“不”的理由,只能由她帮我将羊毛衫脱了,宗依晴将两只手打在我的两个肩膀上,神情地看着我,柔声说道:“沈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 该如何回答呢?我已经在脑海中想了无数遍这样的情形,但是从来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上次对她那样说,她虽然没有生气,但是我内心里很过意不去,宗依晴如此对我,我又怎么能伤害她,但是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又浮现了出来,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这个时机肯定不能错过,我说:“我先接个电话。” 宗依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低着头,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手机,是宁飞打来的,我接了电话,宁飞就说道:“会长,红月会出事了,你快到鑫茂商城这边来。”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他急切的口吻让我觉得事情有些严重,我想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但宁飞却沉默了,我问了一句,宁飞才说:“林素荣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万分吃惊,“林素荣,她,她怎么死的?” 宁飞说:“是自杀。”我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林素荣自杀,她怎么会自杀,下午的时候,我还跟她谈了好多,说她自杀,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林素荣活得好好的,怎么会自杀?她为什么要自杀? 宁飞说:“你赶快过来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宗依晴说:“燕雪的妈妈,自杀了?” 我说:“是的,宁飞让我现在就过去,我不能陪你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燕雪的妈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她的闺蜜,怎么能不去?我们一块走吧。” 宗依晴能这么说,我对她又多了一分好感,虽然此时还有一些酒意,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剩下的一点点酒意都被祛除掉了,我们穿好衣服,一同走出了房间。在酒店前台将房间退了,我和宗依晴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鑫茂商城。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鑫茂商城前面停下,晴刚下出租车,我就听到有人叫我,还没看到是谁叫我,宗依晴就指着左侧路边的一辆轿车说:“是韩向松。” 韩向松坐在红色的小轿车里,我们走上前去,他说:“宁飞让我在这等你,你们快上车吧。”我和宗依晴上了车,韩向松就开着车向前行驶了十多米,拐进了另一条大道中。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居民区楼房前面停下,我们下了车,宗依晴首先上了楼,她和燕雪是好闺蜜,自然是知道燕雪家住在哪里的。我们三人进了一栋居民楼,坐电梯到到六楼,出来后向左一转,在一个门牌号是208的房间前面停了下来,韩向松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开了,是杨恺。 杨恺说:“大家都在里面,你们快进来吧。” 我们走进房间,就看到红月会的好几个兄弟都在这里,有段均、谢秋河等人都在。宁飞见我来了,就说:“会长,这件事还要你来处理一下。”他见了宗依晴,就说:“你去看看燕雪吧,她在那个房间。” 宗依晴离开后,我就简单地看了一下林素荣家里的布置。林素荣家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布局,刚进门,玄关的另一边就是卫生间,进门五米多的位置是客厅,客厅对门的地方是两间卧室,而在客厅的右边,又有一间小型的卧室,林素荣自杀的房间并不是这个,而是正对着客厅,靠近小卧室的这间。 我问宁飞:“林素荣真的是自杀吗?她今天中午还和我说过话,从她那个样子来看,是绝对不会自杀的,说她自杀,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宁飞说:“这件事我也不会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林素荣的死,除了自杀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那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林素荣的遗体现在有没有被挪动?” 宁飞说:“她的遗体被动过了,不过就算是没有动过,我们也是不能叫警察来的,因为林素荣在我们红月会中的特殊身份,要是查起来,对红月会是十分不利的,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能招惹警察。” 他这么说我心里虽然有气,但仔细一想,宁飞所说不无道理,要是将整个红月会查起来,那将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林素荣的死只能以自杀告结。但是林素荣自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问道:“你们为什么说她是自杀的?” “让谢秋河来说吧。”宁飞说完,就转向谢秋河,谢秋河对我说道:“接到消息,是我和段均、宁飞三人首先到这边来的,林素荣是在这个房间自杀的,她的遗体还在里面,我们要去看看吗?” 我说:“那就去看看吧,不看看理解起来很麻烦。”我们走进了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有二十多平米的样子,撑长方形,正对门的是窗子,窗子前面摆着一张床,林素荣的遗体就躺在床上。房间的右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有一面不大的圆形镜子,这有点像梳妆台。桌子上有一把带着血的剪刀,那张桌子上和桌前椅子腿位置的地面上都有大面积的血迹。 谢秋河说:“燕雪说,她母亲是坐在这张桌子前面自杀的,自杀的工具就是这把剪刀,燕雪发现的时候是在晚上八点半,这时林素荣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应该在七点左右。当时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用钥匙也打不开,燕雪回来发现房间的门打不开,就给林素荣打电话,从客厅里听到了林素荣手机铃声,燕雪发现门反锁之后,就找来了开锁师师傅,进入房间后,就发现林素荣自杀了。” “窗子后面是有阳台的,但是燕雪说她到阳台上看的时候,发现窗户是锁着的,窗帘也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所以,从这些情况上看来,林素荣是在密室中自杀的,现场又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血迹的喷溅方向和自杀时血迹的喷溅方式一致,林素荣当时是倒在桌子上的血中,开锁师傅见到这一幕,就吓得赶紧离开了,之后燕雪就给宁飞打了电话,然后我们就进来了,我刚才所说的就是我们所看到的。” 宁飞说:“那位开锁师傅,我们在你来之前已经找过来了,他现在就在客厅。” 我们出了房间,开锁师傅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看上去忠厚老实。宁飞让他将自己看到的一幕跟我说一说,开锁师傅就说:“我是接到电话才来开锁的,这种锁子从里面反锁之后,用钥匙也是打不开的,只能用专门的工具打开,我用了十几分钟将它打开,就看到房间里面的桌子前面,有一个女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上和地面上都是血,一看就知道人已经死了,我因为害怕,就匆忙拿上工具回去了。半个多小时后,我接到电话,说要我一定过来,我也怕有别的麻烦,就过来了。” 我说:“你能确定,她是自杀的吗?” 开锁师傅说:“肯定是自杀了,我过来开锁之前,还看过房间的窗子,是关着的,也没有撬动过的痕迹,这种情况,要不是自杀的话,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我看了看开锁师傅的工作证,对宁飞说:“让他回去吧。”宁飞点了点头,开锁师傅就离开了。 现在看来,林素荣是自杀无疑了,但是林素荣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为什么要自杀呢?如果说有人知道林素荣的自杀动机的话,那就只有燕雪了。 我进了燕雪和宗依晴所在的房间,这时燕雪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我知道现在提起林素荣的死会让她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出现波动,但是林素荣之死的事,必须尽快解决,片刻之后,我就问道:“燕雪,你母亲的死,我们仔细查看之后,认为是自杀,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燕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不知道,我妈她好好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宗依晴抱着燕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慰了她一会儿才说:“燕雪,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阿姨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是昨天才回来的,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而在我离开之前,我妈也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我想不通,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我现在有钱了,给她买的衣服她还没穿,就这么离我而去了。”燕雪说到这里,又呜咽着哭了起来。 而我因为初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到底该如何处理,一时间却是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死因、动机 我正在想着应该如何处理林素荣的这件事,这时门铃声响了,片刻之后,余涛走了进来,宗依晴说:“余涛,你怎么才来,燕雪说她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余涛说:“我手机没电了,那时我和师父在吃饭,回去后手机充上电我看到燕雪的短信,我就赶紧过来了。”燕雪看到他来了,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余涛和宗依晴两人安慰着她,我们见状,都走到了客厅。 我对宁飞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林素荣的自杀动机我们还没找到,但是这件事要尽快处理,还要给会中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宁飞也低着头还没有说话,这时谢秋河说:“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对于自杀的人,公安机关是要来进行调查的,不管怎么样,林素荣的死,都要惊动公安机关,确认死亡原因是自杀,才会开具死亡证明,进行家属签字等相关程序,所以,我们......” 谢秋河还未说完,我就说:“我们要制造一个自杀动机吗?” 他们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宁飞说:“现在看来,只有这样做了,如果死亡原因是他杀的话,我们红月会就会有大麻烦。” “但是,如果公安部门在尸检的过程中发现死亡原因并不是自杀,那又该如何呢?” 宁飞说:“这是一个封闭的密室,林素荣的死只能是自杀,我们只是没有找到自杀动机而已,若是没有自杀动机,公安部门可能就会做进一步的调查,这就对我们十分不利了。” 杨恺说:“这件事一定要谨慎处理,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可就麻烦了。” 我想了想,对谢秋河说:“你把查到的资料给我看看,我要先了解一下具体的处理流程。” 谢秋河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翻了几下,就将它递给了我。 我看到上面的处理过程写的是:公安机关在接报到有人死亡情况的报警后,会安排刑侦部门、治安部门共同到现场开展工作。经过现场勘查和工作,公安机关会先排除他杀的可能,然后确定为自然死亡或者非正常死亡,自杀属于非正常死亡。 如果已经确认为自杀,肯定是已经经过尸体检验,否则不能认定为自杀。尸体的检验结果,受理案件的治安部门会明确告知其直系亲属做告知笔录,家属签字,然后出具死亡证明,正常办理火化手续,验尸报告是要入案件卷宗保存的,不会给家属的。 现场勘查笔录及走访笔录不会提供给家属。现场的勘查及走访笔录是为了结合尸体检验情况确定案件性质的,案件性质是会告知家属的。如果现场对死者家属制作了询问笔录,需要当时人签字认可的。 自杀的原因公安机关无法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书。因为自杀的原因,民警只能通过家属的反映、死者遗书的反映及走访情况而进行推测,比如因为感情问题、经济问题或是其他。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只能说明该人的死因。 尸体检验是需要一定期限,如果确认为自杀,公安机关在认定案件性质后,出具死亡证明,随后办理正常的火化手续。 我们将网上搜到的这份资料传着看了看,宁飞说:“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报警,通知警察,这件事拖得越晚,警察越会怀疑,至于自杀的动机,我们可以稍后再想办法,不然的话,警察在调查林素荣的真实死因之前,可能就会调查我们了。” 我对宁飞说:“那就赶快报警吧,这件事具体应该怎么做,还要你来决定,我这个会长,其实什么都不懂。” 宁飞说:“我刚才想了想,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首先,在报警之后,警察来之前,我们要决定好,谁留在这里作证,谁离开。然后现场的布置,不能留下我们这么多人来过的痕迹,不然警察会对此进行调查,林素荣的尸体虽然被挪动了,但是现场的血迹,凶器之类的东西都没动,这件事坐起来也挺容易的,还有,就是燕雪,她是林素荣唯一的直系亲属,她说的话,警察会十分留意的。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我倒是给忘了,那个开锁匠,我们刚才不应该让他走,他是非常重要的证人,如果我们双方的证词对不上,警察也会调查。”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会面对这样一个推理小说中才会遇到的问题,这样的情况必须做到十分慎重,不能让警察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随后,我们就分别行动,将这一切都布置成林素荣自杀的景象。杨恺去找那个开锁师傅,宁飞去说服燕雪按照我们所商量的这么做,而我,就和韩向松、谢秋河在林素荣的自杀现场仔细查看,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处理掉,然后就是客厅,我们也都进行了细致的搜索和检查。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宁飞就让燕雪报了警,留在燕雪家里的,除了燕雪、宗依晴和余涛之外,还有我、宁飞、韩向松。其他人都离开了。 在等候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又一同商量了其中一些细节,确保做到万无一失。二十多分钟后,来了五个警察,其中一个是法医,在法医检查现场的时候,有两个负责刑侦的警察就找我们做笔录。 警察详细询问了发现林素荣死亡的经过,我们都说自己是燕雪的朋友,对于警察所提出的问题,都做了如实回答,当警察问道林素荣自杀的原因时,燕雪只是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因为法医还没有进行尸检,所以警察也就没有多问,他们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随后就又有七八个警察进到屋里,他们将林素荣的尸体带走了。 燕雪情绪激动,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警察将我们的电话住址以及一些必要信息都留了下来,并告知我们要在近期内随叫随到,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就都离开了。 从目前看来,警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如果尸检出来的结果,和我们所看到的一致的话,能够让警察相信林素荣是自杀而死,就缺一个动机了。我们虽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最让我们头疼的是,林素荣的自杀动机到底是什么?该如何告诉警察? 而能告诉给出这个答案的,或许就只有燕雪了。我问了一句,燕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确,燕雪和我们一同去寻找招魂铃,回来后不到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下午我还和林素荣说过话,她看上去一切正常,丝毫没有要自杀的迹象,这件事发生地太过突然,谁也想象不到,燕雪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林素荣自杀而死的这道难题,现在成了无解,以常理来推断,下午还好好的一个人,在晚上就回到家里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真是匪夷所思,要说可能的自杀原因,难道是林素荣离开红月会,回到家里的这段路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也不对,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为什么在临死前连自己亲生女儿的最后一面都不见,然后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自杀而死了。 我问燕雪:“你回来之前,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或者她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到?” 燕雪说:“没有,我手机一直开着,在回来之前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我妈的手机被警察带走了,在此之前,我看过她的手机,上面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留下的记录。”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比那些让人在谜底揭开时拍案叫绝的推理小说更让人觉得难以捉摸。而就算是在推理小说中,也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的,我想了一阵,丝毫没有任何头绪,我本来想让宗依晴和余涛陪着燕雪的,但是燕雪说她想一个人待着,我们都安慰了她一阵,就都离开了。 在回天华小区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但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任何头绪。最后只好作罢。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了,虽然折腾到了这么晚,但我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只好坐在桌前,翻开日记本,从上次写到的,在寻找招魂铃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记录下来, 由于寻找招魂铃的过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在短时间内肯定是写不完的,写到进入渝西县丰谷镇平岭村的时候,睡意渐渐袭来,我又写了一会儿,将近四点时,就去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我起来洗漱完毕,出去吃了饭,林素荣的事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消息,我就到了崔燕山这边,一来是想看看他们复活张梦灵的进展如何,二是想针对林素荣的事,问一下崔燕山,看他能不能从中看出来什么。 当我踏进崔燕山的四合院时,竟然意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我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相见、醉归 我见到的这个人是拥有梁吉的身体的邵文琦。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我感到十分意外,自从发生过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邵文琦看到我,就走上前来说道:“沈轩,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说:“还好,还好,你这几年都在哪里?” 邵文琦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女神石像的事你不要告诉崔燕山。”接着就以平常的语气说:“我到外省清净身心去了,在外面待得烦了,就回来了。”我们边走边说着走进了正厅,正厅里只有曲泽和陈曼玲两个人。 看到我来了,陈曼玲说:“正好,你们两个是旧相识了,今日相见,也好叙叙旧。”曲泽向我打了个招呼,他们两个都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玩着手机,我问邵文琦:“你这几年都到哪里去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也没有你的消息?” 看到这个灵魂和身体重新组合的,我所认识的人,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慢慢说了几句之后,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看到他说话的样子,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四年前的十月二十七日晚上,在宿舍楼的楼道里,邵文琦和我说话的样子,想不到已经过去四年了。 邵文琦说:“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在颖中市公安局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等他们都调查取证结束后,我才被放了出来,出来之后,我就被曲泽带到了崔老板这里,过了,他告诉了我实情,我在颖中没法待,崔老板给我弄了个假文凭和假的身份证,又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去别处发展一两年,就去了临江市,等学好了专业课,我就找了一家软件公司,在那边干得还不错,但是时间长了,就有点想回颖中了,所以就回来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后,怎么不来找我?” “我也想过来找你,但是因为担心那件事,所以也就没有找你,我是五月份回来过一次,待了一个星期,又走了,这次是昨天晚上才回来。” 我说:“吴桐跟我说,她五月份还见过你,你可知道?” “知道,那天我走在大街上,意外遇到了她,不过因为那件事不好说,我就没跟她打招呼,直接走了。对了,这都毕业两年多了,你跟吴桐还联系着,莫非,你们两个......” 他这么一说,我就看了看陈曼玲,不过我们两个所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还在看着手机,我说:“你想多了,吴桐在师大读研究生,离我住的地方挺近的,所以,我时常会见到她。” 我说完这句话,陈曼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手机了,邵文琦说:“你呢,哦,对了,我记得你女朋友不是叫周楚君吗,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订婚了没?” “哪有的事,那件事发生过后,过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和她分手了,之后也没联系过。” “你的事我她给我说过一些,现在我们还能碰到一起,怎么能不喝几杯呢,等会我们去叫上江靖达,找个地方搓一顿,怎么样,你现在是红月会的会长了,那可牛大发了,今天你请客。” 我说:“那是当然,我请,不过,我还想问崔老板一件事。” 陈曼玲听到这话,就抬起头说道:“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解答。” 我一想也是,陈曼玲掌握了控魂术,崔燕山能知道的,她应该也知道一些,我就将林素荣之死的经过说了出来,陈曼玲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林素荣个的死,十有八九是自杀。在完全封闭的密室中,你们也没有找到其他属于他杀的线索,如果真是他杀的话,这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一桩完美犯罪了。” 我说:“现在最让我们觉得奇怪的是,找不到林素荣自杀的动机,昨天下午我还和她说过话,她看上去一切正常,丝毫没有要自杀的迹象,到了晚上,就这样死了,她的女儿燕雪也不知道林素荣为何要自杀。” 曲泽说:“林素荣在死之前可曾留下遗书,或者跟燕雪说过什么话?” “也没有。”我说,“这也是这件事的奇怪之处,就算林素荣要自杀,也没有必要这么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什么话也没留下就去自杀,让人感觉太奇怪了。” 邵文琦说:“既然警察已经进行调查了,那就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是不是自杀,法医进行尸检之后才能够确定,这一般需要五到七天才能有结果,现在先不想了,我们找江靖达去喝酒吧。” “先等一会儿吧。”我问陈曼玲,“崔燕山去了哪里,这两天的事可有进展?” 陈曼玲说:“他现在正和易先生研究让张梦灵复活的方法,昨天晚上试验了一次,却没有成功,不过也应该快了。” 曲泽说:“他现在正在和易先生两个人抓紧时间研究对策,也许是一两天,也许是一两个星期,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成功了。” 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就和邵文琦一同离开了崔燕山的四合院,去找江靖达喝酒。 邵文琦给江靖达打了个电话,江靖达先是一阵惊奇,随后就说他四点后才有时间,见面再聊。我和邵文琦一看还早,就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了咖啡之后,我就问出了见到他之后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如何得到女神安娜塔西雅石像的,还有,你把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寄给江靖达是什么用意?” 邵文琦笑了笑说:“我这么做的用意,你难道没有想过?” “当然想过,但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神石像怎么会在你手上?” “女神石像是崔燕山让我去找的,他找这个石像的用意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些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我找到女神石像后,并没有将它交给崔燕山,我又不知道该把它藏在哪里,想了想,就寄给了江靖达。他看到是我给他寄了这件东西,一定会对此产生怀疑,然后去找你,女神石像就由你们保存着,倒也安全一点。” “你就不怕我将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交给崔燕山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对你非常棒不利?” “不,你不会的。” “你就这么确信?” “是的。”邵文琦说,“以我对你的了解,江靖达找到你之后,你一定会对我这么做的用意好好猜测一番,在不能确定结果的前提下,你是不会冒然行动的,我说得没错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在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多的人了,我在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说:“还真是,不过,我觉得你这几年来变化挺大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邵文琦笑了笑说:“那是当然了,任何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会有所改变的,况且,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公安局待了两个多月,也让我改变了不少,加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肯定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邵文琦了。” “你回过家没有?这几年来你和父母见过面吗?” “当然是见过的,不过不是在颖中,过年的时候,他们会去临江市跟我住在一起,过完年就回颖中了,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我想除了你这个拥有超常记忆力的人,其他认识我的人,都把我忘了吧。” 我苦笑着说道:“忘记有忘记的好处,记得有记得的烦恼,生活就是这样吧。对了,你在临江市那边有没有找到女朋友,我们到了这个年龄,也该考虑这些事情了。” 邵文琦摇了摇头说:“实不相瞒,兄弟我现在还是单身狗一个啊,前几天双十一光棍节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泡面,别提有多心酸了。不过我看你就不一样了,现在还能经常见到我们班的大美女吴桐,你可要抓紧机会啊,吴桐是个好女孩,我也喜欢过她,不过,我是没希望了。” 我苦笑着没有说话,邵文琦见状,便转移了话题,我们在咖啡厅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之后找到江靖达,江靖达看到邵文琦现在的样子看,先是感到是非吃惊,随后听到邵文琦说的话,也就慢慢是应该了这种改变,我们找了一个饭店,在一块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情,也将各自的疑问全都解开了,共同聊了将近四个小时,三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的,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饭店,然后就打车各自回去了。 我坐上出租车,二十多分钟后,在天华小区门口下了车,走进楼道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踉踉跄跄地爬上三楼,从衣服口袋中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就听有人叫我:“沈轩。” 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清醒了一些,回头一看就见吴桐和董玉站在董奶奶家的门口看着我。看到吴桐的面容,我内心中一阵激动,刚向她那边走了一步,就觉得脚下虚浮,身体不稳,接着就中心偏离,摔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波澜、应对 我的身子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吴桐和董玉见状,立即奔上前来,两人拉着我的胳膊,但是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我倒在地上的趋势,我的身子向一旁倾斜,“爸爸”,“沈轩”,两人都惊呼一声,我最终还是跌倒在了地上。 我的脑袋被磕在了楼道里的墙壁上,吴桐拉着我的手,也差点跟着我一起倒在地上,这一下剧烈的冲撞之后,我立刻清醒过来,脑袋被撞得很痛,董玉连忙说:“爸爸,你撞疼了没有,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没事,我就喝了一点,现在没事了。”我说着,她们将我扶起来,吴桐说:“你这是怎么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今天晚上一见你,你就喝成这样?” 我嘿嘿笑了笑,吴桐说:“先去屋里坐会吧。”我们一同走进屋里,董奶奶见了我这个样子,就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喝酒也没有个度,快来坐这儿。” 董玉拍着手说:“今天晚上爸爸妈妈都回来啦,我们一家又团圆了,这样真好,妈妈,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还经常提起他,现在他回来了,你一定很开心,是吧?” 吴桐微微笑了笑,我说:“你最近还好吗?” 董玉两只手撑着脑袋注视着吴桐,吴桐说:“还好,还好,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小玉要给你打电话,我们给你打过两次电话,却都没打通,你到底在做什么?” 吴桐问起了我,董玉也将目光转向了我,我想了想说:“我们在那边事情挺多的,在山区里面,手机经常没信号,我不会给你回了微信吗?” 在董玉和董奶奶面前,我和吴桐之间的事不能放开来说,吴桐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自然明白这一点,她见我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我脱下外套,去洗了把脸,顿觉清醒了很多,从卫生间出来,董玉给我端来一个杯子说:“爸爸,这是牛奶,能解酒,你喝吧。” 我接过杯子,摸着董玉的头说:“小玉真乖。”董玉嘿嘿笑了笑,样子十分可爱,我喝了那杯牛奶,片刻之后,神志就变得十分清楚了。 回到屋里,我和她们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吴桐就对董玉说:“小玉,现在是九点半了,你和奶奶先睡吧,我要和爸爸说点事情,好不好。” 董玉看了看吴桐,又看了看我,瞪着两只大眼睛说:“小玉不睡,小玉要等妈妈回来给我讲故事。” “你还是睡吧,我和爸爸可能会聊到很晚,小玉乖啊。”吴桐说完,摸了摸董玉的小脑袋,董玉说:“那好吧,我看会故事书就去睡,妈妈你一定要回来啊。” “放心,妈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吴桐跟董玉说好,就对董奶奶说:“我们说点事情,你们就先睡吧。” 董奶奶点了点头,给我们叮嘱了几句,我和吴桐就离开了董奶奶的房间,吴桐说:“还是在你的房间里说吧。” 我说了声“好”,就用钥匙打开了门,我在饮水机上给吴桐倒了一杯水,吴桐接过,就坐在我的床边,我坐在椅子上,互相面对着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跟宗依晴在一起的情景。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在内心里将吴桐和宗依晴两人做个比较,昨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和宗依晴在酒店的房间里,而现在,我和吴桐在自己的住处,看到吴桐清秀的面容,我就有一种非常幸运的幸福感。 能认识吴桐和宗依晴这两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并且和她们都关系不浅,宗依晴全心全意对我,我和吴桐之间,又因为董玉的缘故,关系虽十分微妙,却比以前更进一步,有她们两个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吴桐坐在我的床边,我坐在椅子上,我们两人还未说话的这段时间虽然说非常短暂,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这么多的想法,却不知吴桐在看着我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 上次和她经历了那次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之后,我就去了渝西丰谷镇寻找招魂铃,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说过话,这让我再次单独面对她的时候,内心里出现了挥之不去的念头,如鲠在喉,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将其吐出来。 我们相互面对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桐才开口说道:“沈轩,再次见到我,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嘿嘿笑了笑说:“千头万绪,只是不知该怎么说。”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想跟我说呢?”吴桐秀眉一扬,看了我一眼,我竟然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吴桐这么一说,我虽然感到一阵轻松,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不想问关于我的事了?” 吴桐笑了笑,站起身来,黑色的冬装女裙微微摇摆,一双匀称优美的双腿丝毫不亚于宗依晴,她身材高挑,站在我面前的时候,那种无人可比的绝美气质就显现出来。 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才说:“沈轩,我这次要跟你单独说话,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做什么,而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吴桐说完这些话,就转过身来,我看到她那秀美的脸上,好像又有了另外一种,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地方。在这一瞬间,我好像不认识吴桐一样,但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中又泛起了一起波澜,甚至觉得有点紧张了,我平静了一下身心就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吴桐却沉默了,这让我更加捉摸不定她在想什么了。她没有说,我也没有再问,过了过了一会儿,吴桐才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从未想过,吴桐也会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在我的印象中,无论是遇到多么为难的事情,她也不会这样为难地说话,现在她单独这么跟我说话,我心中一阵激动,莫非,她要跟我说的是……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我的心跳也在这个时候加快了好多,第一次牵周楚君的手,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和宗依晴在一起,她吻我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和现在面对吴桐的情况相比,好像都没有今天这样明显,这样让我激动。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吴桐跟周楚君和宗依晴有些不同?仔细一想,不是这样,她们三人各有特点,每个人都与其他两人有不一样的地方,我想不明白,强迫自己抛开烦乱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吴桐身上。 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更让我觉得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同寻常,到底是什么事呢? “吴桐,你,你怎么不说话?”我小心地问了一句,吴桐这才开口说道:“我想说的是,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坦然面对,不能冲动,不可意气用事。” 听到吴桐说的这句话,不知为何,我的内心中竟然感到一丝非常沉重的失落,我转过头去,看了看桌子上装着我的日记本的那个纸箱子,想了想,又问吴桐:“你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吴桐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感到一阵难过,吴桐说:“沈轩,你记忆力超群,我所说的话,你肯定是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了,记住我说的话,日后你会明白的。” 我说:“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吴桐听我这么说,就笑了笑,又说:“你记得就好。我不在这边的时候,董玉还要你好好照顾。” “那是当然,她叫我爸爸,我就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她的。再说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了,就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董玉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气。” “话不能这么说,她能遇到你,不也是她最大的福气吗?她这么喜欢你,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吴桐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难道说,董玉这么依赖我,你吃醋了?” 换作平时的话,我会说,没有没有,哪有这回事?但是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我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是当然了,我比你更早认识她,还经常给她讲故事,辅导作业,没想到见了你,就基本上把我给忘了,你说我能不吃醋吗?” 我故意这么说,是想逗吴桐开心一下,不知她是看出了我这么说的用意,还是真的被我给逗笑了,她哈哈大笑着说:“这就是本姑娘的人格魅力,你这个傻蛋,是不可能有这种魅力的。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介意。” 我也跟着她笑了笑说:“我当然不会介意了,你开心就好嘛。” “嗯,好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先说到这儿吧,时间不早了,你去洗个澡,早点睡吧,身上的酒味,我还能闻到。”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吴桐道了声“晚安”,将她送到门口,吴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对我说:“这本来是给董玉买的,她现在大概已经睡了吧,那就送给你了,晚安。” 我向她道了声谢,吴桐笑了笑,我看着她进了董奶奶家的门,随后就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喝了点水,将吴桐给我的糖含在嘴里,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等糖吃完了,我就放下手机,进入了梦乡。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醒来后我所面对的现实生活中的一切,无不让我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昏睡、住院 我在一阵胡思乱想中睡下,不知为何,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在思维中随意奔走,我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有事在张梦灵的梦里,有时在崔燕山为我制造的幻梦中,有时,却在现实中,这些情景挥之不去,却又毫无逻辑性地在我的意识中回荡着,就像是过电影一般,时快时慢,时近时远。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离奇混乱,而又漫长的梦,有好几次,我想醒来,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就这样昏昏沉沉,在某些时刻,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有点像是鬼压床,内心惊恐万分,却没有任何办法。 灵魂似乎和我的身体脱离了,却还在我的身体周围飘荡,离我时近时远,有时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向我的身体靠来。渐渐地,我的身体有了一些感觉,手指好像能动了,耳朵好像也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了,手臂上有针扎的刺痛感,这种情形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随着我身体意识的慢慢恢复,也渐渐消失了。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亮光,黑暗中乍一出现的光明让我很难睁开眼睛,我努力地想要把眼睛睁开,却感觉很难做到。我努力了好一阵子,眼皮才慢慢地抬了起来。我看到了一阵刺眼的白光,眼睛被刺得一下子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白色的墙壁,脑袋很晕,头抬不起来,我努力了两次,都没办法坐起来,只好等着,想要歇息片刻,等意识和身体完全重合,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再坐起来,我睁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和那白色的灯管,我突然发现一件事,这不是我的住处。 我住的房间的天花板不是这个样子的,墙壁也不是全白的,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确定自己之前是谁在我的住处,就觉得很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浑身虚弱无力,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见到一个人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一个女人,她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十字,那是——护士帽,这么说来,她这一身白色的衣服,就是是护士服了。 难道,我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个护士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身说道:“林医生,他醒了。” 片刻之后,一个医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我,又摸了摸我的心口说道:“他醒过来了,一切正常,过一会儿应该就能自己起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好多个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得了什么病?我昏迷了多久?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我急忙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和护士听到我的话都停了下来,他们都看了我一眼,林医生笑了笑对护士说:“你照顾好他,我去看看十七号隔壁病房的那位病人。” 医生离开了,那位护士将我扶着坐了起来,然后才说道:“你已经昏迷好多天了,现在终于醒了。” “昏迷好多天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昏迷,今天几号了?” “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的问题,让我可怎么回答啊?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没检查出来,但就是昏迷不醒,是你的几个朋友送你来这里的,他们都离开了,这几天都是你的女朋友在这儿守着,她刚刚去吃饭了,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到时你问他吧。” 护士说完,就要离开,我惊讶地说:“你说什么,我的女朋友?” “对啊,这几天在这照顾你的,就是你的女朋友啊,是她亲口跟我说的,难道有错?” 我陷入了沉思,护士看我不说话了,就说:“你床头有个按钮,需要我的话按一下就好了。”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这时我临床的一个人说话了:“你这年轻人,都昏迷好几天了,医生也没检查出来你得了什么病,现在终于醒了,不过,每天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这儿照顾你,你可真有福气。”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脸沧桑,这间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时我感觉身体都恢复了正常,和平常相比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了。 我问他:“你说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照顾我,她是谁啊?” 老头看上去十分惊讶,“她是谁你不知道吗,能这样真心实意对你的人,难道不止一个?”他摇了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和我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这照顾我,我想不是吴桐,就是宗依晴了,他正说着,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想问一下,今天是几号了?” “今天啊,我算算,我住院那天是二十号,我住了五天,今天应该是二十五号。” “二十五号?”我十分惊讶的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是十一月二十五号吗?” “看来你还没丧失神志,现在正是十一月二十五号,农历的十月二十六,我住院那天,你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很难接受他的说法,如果说现在是十一月二十五号的话,那就是说,我从十一月十七号那天晚上睡着到醒来,过去了八天时间!我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医生说检查不出来我得了什么病,我睡了这么久是怎么回事,又是谁送我来到这里的?这些疑问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我想问一下为何会这样,但是和我在一个病房的这个老头却回答不了。 我正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有人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我转过头去一看,就看到了宗依晴的身影。 宗依晴快步走到我的床边说:“沈轩,你终于醒了。”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我感到一阵温暖,旁边的老头说:“年轻人,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宗依晴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说:“依晴,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醒来,就先不要想这些了吧,睡了这么久,你一定很饿了,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饿了,我说:“那就麻烦你了,你随便买点吃的吧,我填饱肚子就行。” “那我下去给你买饭吧,你等着我。”我点了点头,宗依晴给我倒了杯水,就离开了病房,十多分钟后,她带着买好的饭走了进来,我接过饭,向她道了声谢,宗依晴说:“先喝点水吧。” 我喝了水,就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我说:“听说你这几天以来都在照顾我,真是太谢谢你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宗依晴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说:“跟我还用得着说这些吗?”她这话刚说完,临床的那个老头就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蒙头睡觉了。宗依晴见了,就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现在对于我为何会睡这么长时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答案,我想了想,就问了宗依晴关于林素荣的事,我压低声音说:“依晴,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林素荣的死,警察是怎么处理的?” 宗依晴低声说:“这个,是在验尸结果出来后,他们通过调查,最后以自杀结束的。” “那,自杀的动机有没有找到,警察没有对这个产生疑问吗?” 宗依晴说:“自杀的动机,是燕雪提供的,她也不想让这件事纠缠这么长时间,就告诉警察说,是自己和母亲经常不和,两人经常闹矛盾,也因为她想和余涛结婚的事,母女二人闹翻了,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导致林素荣自杀而死。” 林素荣之死以自杀结束,这对于我们红月会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不过现在没有找到林素荣自杀的动机,我想,以后一定要对此事查个明白,不能让林素荣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接着我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是在哪个医院?” “是韩向松,他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就和路云升、陈顺、洪琨几个人去了你的住处,让开锁师傅打开门,他们看到你睡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你,就把你带到了医院,之后我得到你住院的消息,就过来照顾你了。这里是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 我说:“红月会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只是,林素荣自杀之后,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宁飞和齐云山两人商量着要找人顶替林素荣的位子,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现在还没定下来。” 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对于我沉睡了这么长时间,我突然将想到了在那八天前的那个晚上,吴桐跟我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有,我是吃了吴桐给我的棒棒糖之后睡着的,难道说,我沉睡这么长时间,和吴桐有关? 我很难接受这个想法,想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却没有更好的解释。如果真是与吴桐有关,那她为什么这么做?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吴桐心里肯定藏着什么,没有跟我说,我沉睡八天,很有可能和她给我的那个棒棒糖有关。我必须离开医院,去找吴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依恋、痴心 我莫名其妙在医院里躺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必须先离开这里,林素荣的死以自杀告结,红月会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要弄清的是,自己在医院里沉睡长达八天是不是和吴桐给我吃的那个糖有关,还有吴桐那天晚上跟我说那些奇怪的话,到底是何缘故。 “依晴,我要出院。”我看着宗依晴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想法,宗依晴有点惊讶地说:“现在出院?你才刚刚醒来,先在医院里观察两天吧,要是出院后发生什么紧急情况,那可不好。” “不,不会的,我现在感觉完全好了。”我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就要往出走,宗依晴连忙拉着我说:“你等等,我去叫医生,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们再离开这里吧。” 宗依晴也是一片好心,我想了想就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宗依晴叫来了那个林医生,林医生给我身体做了细致的检查,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一一作答之后,他说:“好了,你现在没事了,等会去办出院手续吧。” 我将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自己的衣服,我们去办了出院手续,宗依晴为我将剩下的费用都交了,我们就离开了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宗依晴就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以后了吧?” “是,现在是五点二十八分。”宗依晴拿出手机看了看说,“今天是星期五,又快到下班高峰期了,要赶快做决定吧。” 我说:“你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本来我应该请你吃饭的,但是我们两个刚刚都吃过了,再说,我想回去看看,所以,请你吃饭的事,就只能下次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现在想去哪?” 我正想着的时候,宗依晴说:“我们去你的住处吧,我只知道你住的地方叫天华小区,可是从来都没去过,怎么样,我们走吧?”我还未应答,宗依晴就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路边,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片刻之后,就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我们上了出租车,宗依晴给司机说了去天华小区,司机就开动了车子。 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司机从车内的后视镜上看了我们一眼,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宗依晴见了,就低下了头。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天华小区门口停下,宗依晴付了钱,我们下了车,刚要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碰上了看门的刘大爷。 刘大爷看到我和宗依晴手拉着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宗依晴连忙放开我的手,我尴尬地笑了笑,刘大爷没有说话,背抄着手走了,我和宗依晴上了楼。 打开门刚走进屋子,我让宗依晴坐着,就有人偷偷溜了进来,我转身一看,就见到了董玉的身影,“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宗依晴惊讶地看着董玉,“她,她叫你爸爸?”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宗依晴说过,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看到宗依晴脸上的神情已经起了变化。我连忙说道:“依晴,她,她不是我女儿。” 董玉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说什么,你不要小玉了吗?” 宗依晴说:“沈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解释解释。”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董玉......”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妈妈也有好多天没有回来看我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妈妈?你,你......”宗依晴说话都变得有些急促了,我看看董玉,又看看宗依晴,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让我十分为难,换作别的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也很难在一两句之间解释清楚,正在我十分为难的时候,董奶奶走了进来。 “奶奶,奶奶,爸爸不要我了,他说我不是他女人,小玉好委屈啊。”刚说完,她就抱着董奶奶哭了起来。董奶奶看到宗依晴,就阴沉着脸说:“沈轩,你知不知道吴桐去了哪里,我们都好多天没有见到她了。” “什么,吴桐她好几天没回来了吗?”我这句话刚一问出口,就开始后悔了,宗依晴还在为董玉的事生气呢,我又提起吴桐,这下真要将事情搞砸了。 我顾不得董奶奶和董玉,对宗依晴说:“依晴,这件事其实......” 宗依晴打断我的话,“你先告诉我,吴桐是谁?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吴桐是我妈妈,他是我爸爸,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董玉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成心给我添乱吗? “吴桐到底是谁?”宗依晴又问了我一句,我说:“她是我大学同学。”宗依晴听了,就立刻掩面而去,我将叫道:“依晴!” 可是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夺门而出,我想要追上去,可是董玉和董奶奶拦住了我的去路,“沈轩,她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一个朋友,董奶奶,这件事等会跟你解释,我先去跟她解释清楚。” 但是董奶奶拦住了我,董玉也抓着我的腿说:“爸爸,不许走。” “吴桐都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不去找找她吗?”董奶奶阴沉着脸说,“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也不见你回来?” 我说:“董奶奶,我从回来后见到吴桐的那一晚之后到现在,就再没有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请你让一下,我这就出去找她。” “找她,我看你是去找刚才那个女孩吧,难怪你这么长时间都消失不见,原来是和她在一起,”董奶奶语气中明显有一种不满,我顾不得这么多,我说:“奶奶,你就让我先出去吧。” “那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在急切之间不知该怎么说,沉默了两秒钟对董奶奶说:“她是将生命托付给我的人,我不能对不起她,请你让开一下,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也许是看我急了,也许是有了别的想法,董奶奶将门口让开,但是董玉还抱着我的腿,我只得蹲下身子对她说:“小玉乖啊,爸爸回来给你买巧克力吃。” “你刚才都不认我了,我才不相信你呢。”董玉“哼”了一声,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腿。我说:“是爸爸错了,你怎样才肯原谅爸爸?” 董玉的眼珠子转了转说:“爸爸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董玉脸上亲了一下,董玉这才眉开眼笑,放开了我,我说:“等爸爸回来。”说完就立刻出了门,向楼下跑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在四周看了看,不见宗依晴的身影,就出了下去大门,在周围找了起来,宗依晴跑出来有两分多钟的时间,要是快的话,在这里打个出租车就能回去了,我看不到宗依晴的身影,就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掏出手机一看,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早就已经关机了。 我转身走到下去的门卫处,想找刘大爷问问,但是有刚才进来时发生的那一幕,刘大爷肯定不会跟我说宗依晴去了哪里,我想了想,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走到门卫室前面,刘大爷正在用平板电脑看电视剧,他看了我一眼,理都没理,我说:“老刘,问你个事。” “什么事?”刘大爷语气生硬,完全不像以前的作风,我说:“刚才你有没有见一个女孩子从这里跑出去?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没看见。”刘大爷头都不抬,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平板电脑,我说:“老刘,刘大爷,请你快告诉我,晚了要出事的。” 刘大爷没有说话,我伸手拿出他的平板电脑,“请你快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刘大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小子,我以前以为你是一个老老实实,踏实本分的年轻人,没想到你是个渣男,有那么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还要勾搭别人,我老头子今天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年轻人可不能这么干,要懂得从一而终,脚踩两只船,那是要成为落水狗的。” 我没来由地听了这番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刘大爷还是一副要跟我好好上一堂课的样子,我说:“你别说这些了,快告诉我她到哪里去了,不然的话,我就砸你的平板电脑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儿子前两天刚给我买的,五千多块钱呢,别,别砸。” “那你就快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我以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虽然知道这么做有点过分了,但若是找不到宗依晴,不跟她解释清楚,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刘大爷心疼自己的平板电脑,就说:“她出了大门,直接朝北边走了,你现在去追,兴许还能追得上。” 他这么一说,我感激放下平板电脑,出了大门,直接上北边跑去。这些耽搁了近五分钟,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宗依晴,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跟她解释清楚,我在街道上一路狂奔,同时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宗依晴的身影,在这周边的环境下,她最有可能一直往北走,走到南门那边,我一路跑着,就要到师范大学西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宗依晴的身影。 她一个人,在以不紧不慢的步子走着,从背影上能看出一丝落寞和惆怅,我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她身边,拉着她的右胳膊说:“依晴。” 宗依晴转过身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我脸上一阵疼痛,在同时放开了她的手臂,当我看着她的面容时,她两只眼睛流着泪水,看上去十分伤心。 在那一瞬间,我的内心深处好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感觉非常的难受,我竟然让对我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因为我哭了,她那流泪的面容更加楚楚动人,周围的好多行人都看着我们,看到宗依晴这么伤心,我也有一种心碎的感觉,她转身就要离去,我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说道:“依晴,对不起。” 宗依晴却哭地更伤心了,周围有人已经开始指责我了,我顺势将宗依晴抱在怀里,下巴刚好顶在她的头上,我说:“依晴,是我不对,你不要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非常不好意思,宗依晴用拳头捶了两下我的胸口,我替她擦了擦眼泪,宗依晴用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这样对视了几秒钟,她就突然踮起脚尖,将美丽的红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周围发出一阵惊呼,宗依晴却深深地抱着我,吻着我,我感到一阵温暖。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解释、寻找 在大街上和一个女孩子接吻,还有这么多的人看着,这在我以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宗依晴两只手臂紧紧地抱着我,我脱不开身,又不好就这样推开她,只好将路人的目光撇开,过了一会儿宗依晴才放开我,但是脸颊上的眼泪并没有干,我为她擦干眼泪,她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依晴,我们找个地方,我将这件事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宗依晴看了我一会儿,我注意到路人异样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宗依晴说:“那好,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她牵着我的手,我们并肩走在大街上,那些原本看着我们的路人都慢慢将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我问宗依晴:“你想去哪?” “去咖啡厅吧,你要将事情给我解释清楚。”我说:“好,那我们就去咖啡厅吧。” 来到咖啡厅,我们找了一个角落,点了咖啡之后,宗依晴说:“我去趟卫生间。”接着就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的背影,我就在想,这件事为什么她会在没听到我的解释之前就生气地离开?董玉已经快八岁了,八年之前我还在上高中,她这么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女儿,宗依晴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生我的气肯定不是因为董玉叫我爸爸,而是因为吴桐。 试想一个小女孩将我和另一个女孩认作是父母,而宗依晴这么喜欢我,对我这么好,得知这个事实,那肯定是会吃醋的。而一直以来我都在隐瞒着她,她今天知道了这个事实,又怎能不生气呢? 但是跟宗依晴之间维持着这种关系,真的是我内心真正的意愿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想到刘大爷骂刚才骂我是渣男,我真的是渣男吗?我和董奶奶心里都清楚,我和吴桐维持着这种关系,只是因为董玉,若不是因为董玉的话,吴桐也不会跟我见面这么多次,她不是不明白,但为什么看到宗依晴之后,就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叹了口气,女人的心思我怎么能想明白呢?无论是宗依晴、吴桐,还是董奶奶,甚至是董玉,她们的心思我都想不明白,这些事太伤脑筋了,我只能停止自己的想法,将目光转向窗外。 到了冬天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还能清楚地看到路上的行人,但是周围各个店铺和路灯都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服务员刚走,宗依晴就回来了。她坐在我对面时,我看到她脸上的泪渍已经没有了,因为哭泣而红肿而导致眼睛上出现的红肿也渐渐消退,凌乱的头发也变得柔顺了,她喝了一口咖啡,对我说道:“你先告诉我,吴桐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说:“吴桐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她现在在颖中师范大学读心理系的研究生。” 宗依晴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这么一问,就让我感觉有些很难回答了,我要是说吴桐很漂亮的话,她肯定会生气的,但是我要说吴桐长得一般,若是以后她们两个见面了,宗依晴会不会认为我是个虚伪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宗依晴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了,她肯定长得很漂亮,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犹豫不决。我再问你,那个叫董玉的小女孩为什么叫你爸爸,叫吴桐妈妈?她的亲生父母呢?” 我说:“我是毕业后住到现在的天华小区的,董玉和董奶奶她们是我的邻居,董玉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她们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董玉很喜欢我,我也经常给她讲故事,辅导作业,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而她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就要从另一间事说起了。 “六月三号那天晚上,董玉失踪了,我和董奶奶都没有找到她,第二天早上,我在寻找董玉的时候碰到了吴桐,我们两年没有见面,就在师范大学聊了一会儿,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在西门门口意外遇见了董玉,这时候她就已经将我和吴桐认作了父母了,这是崔燕山手下一个叫陈曼玲的女人用控魂术在董玉身上施法所造成的结果,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让我的帮他们复活张梦灵。而我和吴桐之间,就以董玉为纽带连接了起来,董玉自从将吴桐认作她的妈妈之后,就一直非常依恋她,每周都会抽空回来看她,和董奶奶她们住在一起,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宗依晴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帮崔燕山找到了招魂铃,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了,他为什么不解除施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呢?要是早些时候让崔燕山这么做,我们也不会有这些误会。” 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董玉一直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的,这样我的内心就有了一种充实的归属感,无论离开住处多长时间,我心里都会有所牵挂,我知道有人还在等我回去,还会挂念我,所以在找到招魂铃回到颖中后,我虽然在崔燕山的住处去过两次,但是却一直没让他们接触施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现在宗依晴问起,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回来待了两天,林素荣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崔燕山说这件事,况且他忙着复活张梦灵,没有多余的时间。” 宗依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了声:“狡辩。”喝了口咖啡看着我说:“你也不早告诉我,害得我白白流了这么多眼泪,你说你应该怎么赔偿我?” 她说话的语气略显轻柔,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气息,我说:“你想要我怎么赔偿你,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答应你。” 宗依晴得意地看着我说:“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虽然不知道她会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但是话已出口,现在要是收回的话,就显得没有诚意了,况且宗依晴对我这么好,我又怎能拒绝她的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我这样说,是因为经过和宗依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完全信任她了,我也相信她不会向我提出十分过分的要求。 宗依晴看着我说:“你说我漂亮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她将手伸过来,抓着我的手,双目含情地看着我说:“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这算是你向我提出的要求吗?” 宗依晴微笑着看了看我说:“那是当然。”我没想到她向我提出的竟然是这个要求,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宗依晴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她柔声说道:“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呦。” 她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我很难答应,却又不想再次伤害她,头脑中的思绪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出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但是我却找不到,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是给我一天时间,我也想不清楚自己改如何回答她,看到了保持沉默了,宗依晴笑了笑说:“我跟你开玩笑的,就算现在你答应我了,那也不是出于你的本意,我回让你真心实意地爱上我的,到时候不用我说,你就会捧着玫瑰花来找我的。” 我原以为宗依晴看到我这个态度会生气,没想到她的想法会是这样,这让我在内心深处对她又多了一分敬重,无论是从性格、气质还是从外表上看来,宗依晴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子,如果和她相依相伴,度过一生的话,那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想到这儿,我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我强迫自己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宗依晴说:“你有没有吴桐的照片,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我说:“我手机上有,但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那我们回到你的住处,给你的手机充上电,让我看看吧。对了,你不是说你们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吗,那毕业照上应该有吧。” 虽然知道我和宗依晴两个人回去有可能碰上吴桐,但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要是不答应她的话,又会惹她生气,就答应了。 我们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街道灯火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们并肩走在大街上,因为有宗依晴的陪伴,我不再像以往一样感到孤独了,因为有宗依晴的陪伴,我不再羡慕那些走在大街上的情侣了,因为有宗依晴的陪伴,我感到十分温馨幸福。 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我说:“我们去买点巧克力吧,董玉最爱吃这个了,而且我出来的时候也答应给她买了。” 宗依晴说:“我来买吧,董玉对我有点误会,我给她买点吃的,好让她像对你和吴桐那样对我。”我们去商店给董玉买了一些巧克力和饼干、薯片等零食,出了商店,就直接回天华小区了。 幸好在大门口没有看到刘大爷,看门的是他老伴,要不然他看到我和宗依晴一起回来,又要在心里嘀咕了。我们上了楼,打开门走进屋子,宗依晴说:“你的毕业照在哪?我看看吴桐长什么样?” 我给她拿出毕业照片,我们坐在床边,宗依晴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哪个是吴桐。”我笑了笑,拿出手机,刚给手机充上电,董玉就走了进来,宗依晴见董玉来了,就放下照片对她说道:“小玉,快过来,阿姨给你买好吃的了,快拿着。” 宗依晴站起身来,拿起给董玉买的零食,走到了董玉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说:“小玉,快拿着。” 董玉没有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他眨着眼睛看着我说:“爸爸,这位阿姨是谁,你不是去找妈妈了吗?妈妈呢?” 我说:“你妈妈,我没找到她,这位阿姨,她,她是帮忙找妈妈的,不信你问她。” 宗依晴说:“是啊,你爸爸他说得没错,我是帮你找妈妈的,来,这些东西是我买给你的,快拿着。”宗依晴将整个袋子塞给董玉,董玉看了看袋子里面的零食,又看了看我,我说:“你就拿着吧,这是阿姨专门给你买的。” 董玉这才看着宗依晴说道:“谢谢阿姨,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 宗依晴笑了笑,将她抱着坐在了床边,对她说道:“阿姨叫宗依晴,宗是宗旨的宗,依是依恋的依,晴,是晴天的晴,宗依晴,你记住了吗?” 董玉点了点头,“还有姓宗的,我以前没听过这个姓氏。”宗依晴笑了笑,“我这个姓很久以前就有了,岳飞你知道吗,在南宋时期,有一个名叫宗泽的大将,他不仅是岳飞的伯乐,而且是岳飞的良师。”两人开始聊了起来,宗依晴像吴桐一样细心地照顾着董玉,看到她们这个样子,我也感到十分温馨幸福。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拿起我的毕业照,对董玉说道:“小玉,这是你爸爸的毕业照,你见过没?” 董玉摇了摇头说:“没见过。”宗依晴说:“那好,阿姨就考考你,这张照片里不仅有你爸爸,还有你妈妈,我看你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妈妈找出来。” 董玉是小孩子心性,被宗依晴这么一说,就拿起照片,开始认真地找了起来。片刻之后,董玉就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对宗依晴说:“阿姨,这是我妈妈,你看我找得快不快?” 宗依晴看了看照片上的吴桐,对董玉说道:“那小玉你说,宗阿姨和你妈妈相比,谁更漂亮?” 我想不到宗依晴会问董玉这个问题,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董玉的回答是什么,董玉看了看照片上的吴桐,又看了看宗依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玉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请假、晕眩 听到董玉这么说,我和宗依晴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宗依晴问道:“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董玉看着照片说:“那我说了,宗阿姨可不能生气。”宗依晴笑了笑说:“小玉尽管说,阿姨是不会生气的。”董玉这才说道:“其实,宗阿姨也很漂亮,但是在小玉心中,妈妈永远是最漂亮的。”她说完就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宗依晴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说道:“小玉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阿姨很喜欢你,你喜欢阿姨吗?” 董玉点了点头,又问宗依晴:“宗阿姨,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去找我妈妈,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我很想她。” 宗依晴还未回答,我问董玉:“小玉,你最后一次见妈妈是什么时候?” 董玉想了想说:“是上周星期五早上,我和妈妈一块离开小区,她送我到学校门口,从那以后,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电话也打不通。” 上周星期五是十八号,今天二十五号,这么说,吴桐已经消失七天了,这七天里我都在沉睡,董奶奶她们也都联系不上她,她到底去了哪里? 吴桐还在师范大学读研究生,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就这样消失不见的,我们联系不上她,我将手机打开,看了看微信,吴桐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我又给吴桐打了个电话,手机关机,现在看来,吴桐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 可惜我当初没有留唐晓瑶的手机号,要不然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她,现在要联系到吴桐,我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今天是星期五,也不知道和吴桐在一个宿舍住的舍友能不能提供他的去处。 我正想着的时候,董奶奶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我们,就对董玉说:“小玉,跟奶奶回去睡觉吧。” 董玉说:“奶奶,这位宗阿姨给我买了吃的,你看。”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准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怎么不听话呢?”董奶奶说着,走到董玉面前,董玉说:“宗阿姨是好人,她说她会和爸爸去找妈妈。” 董奶奶看了一眼宗依晴,正要说话,我对她说:“你先带小玉去睡吧,我们去师范大学找找,看会不会有吴桐的消息。” 董玉拉着董奶奶的手说:“奶奶,我也去,我也要去找妈妈。” 看着她央求的眼神,宗依晴说:“我们就带着她吧,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董奶奶一开始不答应,但经不住董玉的强烈请求,便答应了下来,并且叮嘱我和宗依晴照顾好董玉。 我和宗依晴、董玉三人离开天华小区,向北边走去,这时还不到八点,去师范大学应该是不会打扰到吴桐的舍友的。 以往与我和董玉走在一起的都是吴桐,而现在,却换成了宗依晴,虽然还没不知道吴桐的消息,但是看到董玉和宗依晴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我内心中也有了一丝安慰。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在我的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与我和董玉走在一起的是吴桐,还是宗依晴? 走过热闹繁华的街市,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到了颖中师大西门外。走在师大校园里的时候,宗依晴说:“自从毕业之后,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进入大学校园,恍惚中还有一种当年的感觉。” 董玉说:“宗阿姨,你上的是哪所大学啊?” 宗依晴笑了笑说:“阿姨上的大学可没法跟你爸妈他们的大学相比,你要好好学习,争取以后也能福考上颖中交通大学。” 董玉笑了笑说:“小玉一定会努力的。”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吴桐的宿舍楼底下,我对宗依晴说:“这是女生宿舍,还得请你上去帮忙问一下吴桐的宿舍是哪一个,然后找她的舍友问问了。” 宗依晴说:“这栋宿舍楼有五层,这么多的宿舍,我可怎么找吴桐的宿舍啊?” 我说:“这个,你应该不用担心,吴桐性格开朗,人缘极好,肯定在同学之中有很高的知名度,你进去多问几个人,应该就能问道。” 宗依晴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师大的这栋研究生宿舍楼。我和董玉就在下边等着,师大校园里人来人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和董玉,夜晚校园的场景和那路灯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我不由得想起曾经在交大女生宿舍楼下等周楚君的场景。 董玉摇着我的手臂问道:“爸爸,你和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就是这么认识的。” “那你第一次见妈妈,对她有什么印象?” 我好奇地看着董玉,她也眨着眼睛看着我,她说:“爸爸,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很奇怪,都不像是我认识的小玉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董玉只好说:“那好吧,小玉不问了。”我们在这里又等了一会儿,宗依晴才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我问她:“你找到吴桐的宿舍了吗?” 宗依晴点了点头说:“找到了,我也见到了她的舍友,不过,她们说吴桐早在上周就已经请假了,吴桐也没说她去了哪里。” “上周,她是什么时候请假的?” “她的舍友说她在上周周五上完课就请假离开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现在看来,吴桐的消失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如今吴桐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而她家远在天京,要是回家了的话,那她的手机不会关机这么长时间的,吴桐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断了和我们所有人的联系,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现在这样想也无济于事,我们只好离开了师范大学,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天华小区。 将董玉送回到董奶奶身边,我们将寻找的结果跟她说了,因为晚上宗依晴住在这里不太方便,我看着时间还早,就和她出了小区,宗依晴说她有点饿了,我们就找了一家饭店,我请她吃了一顿饭,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出了饭店,在将要分开时,宗依晴对我说:“沈轩,我会永远记着你的。” 我说:“我也会记着你的。” 宗依晴笑了笑说:“你当然不会忘记了,今天我很开心,我先回去了,祝你晚上做个好梦。” 我说:“你也一样。”然后就帮她打了个出租车,我们挥手告别。 回到住处,我睡意全无,也不知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睡了这么长时间,整个人感觉精神抖擞。我拿出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和崔燕山给我的幻梦心锁,仔细端详了一番,一想到这两件东西里面保存着两个人的灵魂,我就不得不对它们产生恭敬之意。 我翻开日记本,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写起,写了三个多小时,才将此后发生的事情都补全了,将所有没有写下来的日记都补上之后,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我才有了一丝倦意,就冲了个澡,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董玉的敲门声吵醒,董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和董玉吃过后,董玉又说她想妈妈了,我和董奶奶费劲心思,将她哄高兴之后,我就找了个理由,一个人离开了天华小区。 在天华小区的公交站牌下思索了片刻,我就决定去崔燕山的住处看看,毕竟我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他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我想看看他们复活张梦灵的事有没有进展。 吴桐的事现在无从查起,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或许能让曲泽和陈曼玲他们帮帮忙。 我坐上去鼓楼方向的公交车,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崔燕山的四合院门前。 四合院的门关着,我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老陈才给我开了门,我走进院子里,就看到原本张梦灵躺着的那个房间的门开着,我心想,难道张梦灵已经被崔燕山成功复活了? 带着这样强烈的好奇心,我向那间屋子的房门走去,我走到门口,向里面一看,就见到了易先生,他正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低着头,好像是在沉思。只是不见崔燕山的身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未开口问易先生,他就已经抬起头来,我看到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感,而两只眼睛,也像是缺少了原本该有的神采。我开口问道:“易先生,你们成功了吗?” 听到我的问话,过了好一会儿,易先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向我点了点头。 得知这个消息,我也感到十分意外,莫非张梦灵真的复活了?不对,那还躺在我们面前的是谁?我走到那个原本躺着张梦灵的床前,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那静静地躺在床上,手中握着翡翠灵石的,不正是张梦灵吗?她还和我上次见过的一样,面容装束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易先生为什么说他们成功了?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易先生在说谎? 我又将目光转向易先生,他也在同一时刻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易先生,你们到底成功了没有?” 易先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接着叹了一口气,我又问了一句,而易先生却只是摇头叹息,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一看从易先生口中也不会得到什么确切信息,就出了屋子,直奔大厅。 就在我踏进大厅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我一下子呆住了,我站在原地,浑身犹如触电一般,她看着我的时候,我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一瞬间,我听到有好几个人在叫我的名字,而那些叫我的声音中,有一个是我非常熟悉的人发出的声音,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竟然是——吴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替身、易魂 让我感到非常奇妙的是,两次见到吴桐,我都要晕倒在地,出现这样的情况究竟是必然,还是偶然?而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我还未倒在地上,陈曼玲就快步走上前来,扶住了我的身子,我的思维和意识也在同时恢复了正常,我向陈曼玲道了声谢。 大厅里除了吴桐和陈曼玲之外,还有崔燕山、邵文琦、曲泽、韩向松。 重新将目光落在吴桐身上时,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异样。这样的眼神,根本不是吴桐应该有的。吴桐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阳光和坚定,每次见到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她异于常人的气质。然而我现在看到的吴桐,完全没有这种气质。 吴桐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初次见面的人,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古灵精怪,又有一丝文气秀雅在其中,我想不通才这几天没见,吴桐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对劲,以吴桐的性格来看,她见我这么看着她,一定会向我打招呼的,而现在却过了这么久,她都没说一句话,我正要说话,崔燕山走到我面前说道:“沈轩,你来了?” 我没有看他,双眼盯着吴桐问道:“吴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桐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慌乱,她看了看崔燕山,我走到她身边问道:“吴桐,你怎么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对崔燕山产生了怀疑,我对崔燕山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吴桐她到底怎么了?”崔燕山刚要解释,邵文琦就上前来拉着我说:“沈轩,你先别激动,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慢慢说?你说,吴桐她怎么了,怎么变得不认识我了,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将这一系列的问题抛给他,现在只想立刻知道在吴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邵文琦拉着我在椅子上坐下,他看了看吴桐,吴桐走过来说道:“沈轩,你现在要承认的是,我不是你认识的吴桐,我是张梦灵。” 听到她说自己是张梦灵,我首先想要知道的是,吴桐去了哪里,张梦灵的灵魂占据了吴桐的身体,吴桐的灵魂呢?我问她:“那吴桐呢,她的灵魂在哪?”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一股无边的寒意漫上心头。 崔燕山说:“吴桐的灵魂保存在了那块翡翠灵石中,你放心,我们会让她的灵魂回到原来的身体的。” 得知这个事实,我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我说:“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吴桐的身体?张梦灵的身体不是保存完好吗?” 崔燕山说:“这件事我们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在我们找到你之前,就找到吴桐了,复活张梦灵这件事如果没有吴桐的帮助,是很难成功的。” 我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早就料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吴桐早就知道崔燕山要用她的身体来安放张梦灵的灵魂?吴桐既然都知道这些,那就也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干什么,联想到她那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陈曼玲说:“你记忆力这么好,应该知道在董玉认你和吴桐为父母的那天,你们刚出学校门口,就遇到董玉的这件事吧,其实,其实,那个所谓的跟踪器并不存在,这是实现我们跟吴桐商量好的,为了让你认为你和吴桐是意外遇到的,不必显得那么刻意才做的。” 陈曼玲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当时在对我和吴桐意外遇到董玉这件事有所怀疑的时候,还想到过吴桐,但是因为我从心底里排斥这种想法,就没有往深地想,现在得知真相,确实让我有点始料未及。 我说:“吴桐为什么会同意这么做,她不会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你们之前商量过吗?” 这时张梦灵说道:“燕山他告诉我说,在此之前,吴桐就已经给你写了一封信,信还在我身上,也没有拆开过,你看看吧。”她说完,就从身上取出一封信。 我接过信一看,之间信封上面写着:沈轩亲启。自己秀雅端庄,正是吴桐的字迹。如张梦灵所说,信没有被拆开的痕迹,我将信封撕开,从中抽出信纸,就见上面写道: 沈轩,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的灵魂已经进入了张梦灵的翡翠灵石中了,请原谅我事先没有告诉你,整件事自始至终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十月二十二日晚上跟你说的那些话,是我故意那样说的,没有别的用意,还请你不要见怪,十七号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要牢牢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请你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董玉,还有董奶奶年纪大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多上点心,相信他们,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你面前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以后,你一定会知道的。——吴桐 看完这封信,我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张梦灵说:“吴桐将她的身体借给了我,我的灵魂有了实体,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抓紧时间,让我原来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然后通过控魂术中的灵魂转移之法,将我和吴桐的身体换回来,请你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吴桐就会回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我在医院里睡了八天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韩向松说:“当然知道,还是我和曲泽将你送到医院的,我们顺便让医生给你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上比以前舒服多了?” 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也能够感觉得到,我又问道:“那我为何会昏睡这么长时间?” 陈曼玲说:“你的身体一切正常,而你却沉睡了八天,你想一想,这是为什么?” “这是,药物作用的结果?” 陈曼玲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你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下结果就显而易见了,我说:“是吴桐给我的那个棒棒糖,我吃了它之后,就睡了这么长时间,那个棒棒糖,是哪来的?” 陈曼玲说:“那是我给她的。吴桐将它给你吃,是不想让你来打扰我们将张梦灵的灵魂转移到吴桐的身体上,而你沉睡的这几天,正是进行灵魂转移的关键时刻。” 现在我明白了,让我在这段时间沉睡,是怕我的出现会影响到他们将张梦灵的灵魂转移到吴桐身上,毕竟要是有我的存在,吴桐消失这么长时间我是一定会去找的,并且我也想知道复活张梦灵的试验成功了没有,就有可能大然到他们的行动。 我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对,我问陈曼玲:“要是我不吃那颗糖呢,你们会想什么办法?” 陈曼玲却笑了笑说:“你一定会吃那个棒棒糖的,这一点我是十分确信的,至于为何如此确信,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陈曼玲这么说,我不得不佩服起她来,她是一个聪明人,也很懂得别人的心思,遇到他们这些人,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我问崔燕山:“现在张梦灵的灵魂成功复活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将吴桐和张梦灵的身体换回来?” 崔燕山说:“张梦灵的灵魂成功转移到吴桐身上,也不过是昨天的事,而要将她们的身体换回来,还有几点困难之处,不过也用不了多久,都会解决的。” 现在对于吴桐灵魂归体的事情,我确实用不着担心,张梦灵的灵魂已经住进了吴桐的身体,她掌握着控魂术和控梦术,还有崔燕山和易先生的帮助,加上黑袍撒么的法宝招魂铃,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正想着,张梦灵就说道:“沈轩,你对于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张梦灵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在她的梦里,我问她的问题中,有一个问题她还没有回答,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好奇地问道:“梦境中的经历,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张梦灵点了点头,她的灵魂占据着吴桐的身体,我在吴桐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神情,方才是对吴桐神色的异常产生了巨大的疑问,没有认真看这个灵魂是张梦灵的吴桐的神情,现在看来,在惊讶之余,又让我感到了意外的惊喜。 张梦灵和吴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当张梦灵的神情姿态出现在吴桐脸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吴桐的另一面。张梦灵是大家闺秀,却和她的姐姐张梦云是两种性格,从梦中与她的相处中,我觉得她在大家闺秀的气质下,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古灵精怪,她的灵魂离开身体之时,张梦灵只有二十一岁,而现在的吴桐,已经二十三岁了,两人所处的时代不同,经历也不同,而她们的身体和灵魂结合在一起,让人觉得有种不可思议之感。 “你不是记忆力超过常人吗,难道你忘了我没有向你解答的问题了?”张梦灵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我这才意识到在场的人都在看着我,而我却在想着别的事情。我笑了笑说:“当然没有忘。”接着,我就问出了张梦灵在她的梦中没有解答的那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适应、心境 我问张梦灵:“当时我在你的梦里向你提出的问题中,有一个是‘那些山中的冤鬼,也是你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吗?’这个问题你说你会在复活之后向我解答,现在,就请你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吧。” 张梦灵说:“看来你真的没有忘记,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们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真实生活中,山中的那些冤鬼,都是我爹为我姐妹二人制造的梦境,制造这样的梦境,是为了帮助我和姐姐更好地掌握控梦之术,这一点对你来说,其实知不知道都是无所谓的。” 张梦灵说得没错,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她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张梦灵的灵魂在吴桐的身体中复活,等到他们让张梦灵的身体恢复正常之后,就可以将她们的灵魂与身体交换回来,吴桐事先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说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张梦灵又问了我一遍,我想了想说:“保存着你姐姐张梦灵残魂的幻梦心锁还在我那里,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崔燕山将幻梦心锁送给我之后,我就没有用过,现在张梦灵复活了,她想要幻梦心锁的话,我是会给她的。 张梦灵说:“我刚活过来没多久,控魂术和控梦术还不能好好地利用,幻梦心锁就先放在你那里吧,请你将它保存好。” 我说:“那是当然,幻梦心锁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我会保存好的。” 我们正说着,易先生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张梦灵对崔燕山说道:“她的灵魂刚刚复活,还很脆弱,我觉得短时间内不能进行灵魂转移,至少要等半个月时间。”他说完之后,又走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首先就想到了董玉,她每天晚上吵着要见吴桐,要是再这么拖延半个月,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我对崔燕山说:“你可不可以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解除掉,她见不到吴桐,每天晚上都会吵闹,我和董奶奶都没有别的办法。” 崔燕山对陈曼玲说:“这件事我倒是忘了,现在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也该解除了。” 陈曼玲笑着点了点头,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真的要我解除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吗?” 我想到吴桐和董玉在一起的场景,陷入了沉思,这时张梦灵问道:“董玉是谁,施加在她身上的控魂术是怎么回事?” 陈曼玲便将此事解释给了张梦灵,张梦灵听完后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那,先别解除董玉身上的控魂术,我现在是吴桐,我倒是想和这个小女孩玩玩。” 我好奇地看着张梦灵,张梦灵显得十分高兴,我知道她小孩子心性又起,想要代替吴桐来照顾董玉,崔燕山说:“这,有点不合适吧?” 张梦灵说:“我沉睡了那么久,对现在的世界还不太了解,正好可以借此多了解了解。” 崔燕山见她这么说,就笑了笑说:“这样也好,你先熟悉熟悉现在的社会环境。”这时我才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曲泽,曲泽曾说过,等到她的姐姐张梦灵复活之后,他就改回原来的名字张梦龙,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会不会将名字改回来? 不过曲泽好像并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张梦灵对我说道:“沈轩,你和董玉住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我说:“不太远,打车的话,用不了十分钟,你这是,现在就要去吗?” 张梦灵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我现在已经能够灵活控制吴桐的身体了,在翡翠灵石中沉睡了这么多年,我也该在外面透透气了。” 我本以为崔燕山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没想到崔燕山对我说:“沈轩,那你就带她去看看董玉吧。” 既然崔燕山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异议,便答应了。临走之前,崔燕山又对张梦灵叮嘱了几句,张梦灵走到曲泽身边,也跟他说了几句,之后我们就一同离开了崔燕山的住处。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问张梦灵:“你是崔燕山的未婚妻,现在却跟着我要去看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如果我是崔燕山的话,我是不会同意让别人带你离开的。” 张梦灵笑了笑看着我说:“我现在拥有的是吴桐的身体,你和吴桐是好朋友,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张梦灵说到这个突然改口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崔燕山说我沉睡了八十年,他昨天晚上已经将现实生活中的变化都说给我听了,并且还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是这么叫的吧,我对这个世界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清楚了,但是还有好多地方都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说说吗?” 我说:“当然,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尽管问我好了。” 张梦灵便问了我一些超出自己曾经所处的时代范畴,而这个世界已经出现的问题,我都给她一一解答,因为路不远,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聊着,张梦灵像一个小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一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吴桐的身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神情姿态,张梦灵身上的天真浪漫出现在吴桐身上时,我也觉得非常有趣,毕竟在以前,我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我们一同走了一段路,我突发奇想,对张梦灵说道:“你有没有想要对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吴桐要说的话,我可以将你要说的话用手机录下来,等到她醒过来之后,拿给她看?” 张梦灵想了想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快把你的手机拿出来吧,哎,不用,我有手机。”她说着,就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机对我说道:“这是我弟弟给我买的。” 听她提起曲泽,我就问道:“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能确定,他就是你的弟弟张梦龙吗?” 张梦灵拿着手机看了看对我说:“帮我打开录像的,我还不怎么会用。”我接过手机,她继续说道:“他是不是我的弟弟张梦龙,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因为他的背上有一块心形的胎记,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他身上也有,所以,我能确定他就是我的弟弟,还有,修炼过控魂术和控梦术的人,对我来说也很容易就能知道,凭借这两点,我确定他就是我的亲弟弟。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已经物是人非,我们张家就剩下我跟弟弟了。” 我帮她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将屏幕调亮,张梦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脸庞,不由得感慨道:“吴桐长得真好看,沈轩,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灵魂附身在吴桐身上,有点不搭?” 我说:“的确有这种感觉,你们根本就是不同性格的人,吴桐说话走路的样子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性格和行为特点与你的姐姐张梦云倒是有点相似。” 张梦灵右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说:“现在开始录了吗?” 我说:“你按一下中间红色的按钮,就开始了。” 张梦灵点了点头,按了屏幕下方的那个按钮,视频录制就开始了,张梦灵看着手机屏幕说道:“吴桐,非常感谢你,能将自己的身体借给我安放灵魂,你放心,我一定会和易先生、崔燕山,还有我弟弟一起想办法,让我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然后让你的灵魂重新进入你自己的身体。” 她想了想,又将手机屏幕对着我说:“吴桐,你看,我现在和沈轩在一块儿,我们现在要去看董玉,不知道她看到我,会不会认为我不是你。你看,我们现在在颖中的大街上,前面不远处就是鼓楼,八十年前我来过这里,没想到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时间过得真快啊。对了,沈轩,今天初几了?” 我说:“现在我们用的是公历,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六号,星期天。” 张梦灵对着屏幕说道:“吴桐,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六号,我想在下个月这个时候,你就会醒来了,不知到那个时候,你看到我说的这些话,会有什么感想?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嗯,给你看看这边的景物吧。” 我说:“吴桐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六年多,这个你就不用给她看了吧?”张梦灵笑了笑,看着屏幕说:“好了,吴桐,我就先跟你说这些吧,我们现在要去看董玉了,还没有人交过我妈妈呢,我要给她买点东西,让她高兴高兴。” 然后张梦灵让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保存好之后,张梦灵将手机装好,对我说:“董玉都喜欢什么?我们去买点吧。”我说:“昨天刚给她买吃的了,今天就不用了吧?” 张梦灵说:“那可不行,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她是要叫我妈妈的,我怎么能不给她买点礼物呢?放心,我有钱,是崔燕山给我的。”她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他说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够不够给董玉买礼物?” 我笑着说:“哪用得着这么多,五十万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首付都够了。” 那好,我们去商店吧,还请你前面带路。张梦灵执意要这样,我只好奉陪了,就带她进了一家大型商场,张梦灵对商场中的物品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我们虽说谁在给董玉买礼物,但实际上,是我带着她逛商场。 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张梦灵完全被这些新奇的东西吸引住了,我们在商场逛了近两个多小时,她这才想起我们来这里是给董玉买礼物的,在逛了很多地方之后,张梦灵最终挑了一个智能遥控机器人,作为送给董玉的礼物。 这样一件东西,足足花了四千多块钱!都足够董玉一年上学的开销了。买好了礼物,我们就出了商场,向天华小区走去。不知董玉面对这个灵魂是张梦灵的“吴桐”,会不会看出来她不是自己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天真、烂漫 我和张梦灵两人进入天华小区大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看门的刘大爷,他看见我和张梦灵两人并肩走着,估计是还记得昨天的事,所以也没理我,但是我和他整天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闹矛盾也不好,我就走到他面前说道:“老刘,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还请你能原谅。” 刘大爷看了看张梦灵对我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你们现在这样就好,挺好的,都过去了。” 张梦灵听我们这样说,像是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忙对刘大爷说:“老刘,那我们就先上去了。”老刘摆了摆手,我我们就一同上了楼。 因为今天是星期六,所以董玉也没有上学,这会儿应该和董奶奶在家里待着,但是我们到达三楼的时候,却见董奶奶家的屋子门锁着,我敲了敲门,也不见有人回应,我说:“董奶奶和董玉她们可能出去了,还没回来,先在我屋里坐会儿吧。” 张梦灵点了点头,我就用钥匙打开了我房间的门,她进到屋子里四处看了看,就坐在了桌前的那把椅子上,她拿起桌上的那个泛着绿意的仙人球说:“这是仙人球吧,我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过比它大一些。”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张梦灵将那个玩具放在桌上,我们聊了一会儿,我说:“你给董玉买的这件礼物,我觉得有点贵重了,我要买这么一个玩具,放在以前的话,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 “那有什么?我要是有一个女儿,给她买什么都无所谓,况且,我刚活过来,对很多事都比较好奇,就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了,慢慢就会适应了吧。” 我一想也是,不过,张梦灵本来是要和崔燕山成亲的,不知崔燕山等了她这么多年,张梦灵是怎么想的。我就问道:“在八十年前,你本来是要和崔燕山成婚的,他又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张梦灵晃着脑袋想了想说:“现在能有什么想法,先过一段时间再看吧,既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等一两年也无所谓。” 张梦灵这么说让我觉得有店意外,不过既然她本来是一个绝世美女,自视甚高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便多问,便转移了话题,又过了三十多分钟,董玉和董奶奶两个人回来了,我房间的门没有关,董玉在董奶奶开门的时候,就走了进来。 “妈妈!”董玉高兴地叫了一声,张梦灵站起身来,董玉就扑到了她的怀里,董玉抱着张梦灵说:“妈妈,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小玉可想死你了。” 张梦灵说:“妈妈有事离开了几天,今天回来就是专门来看你的,你看,妈妈给你买礼物了。”张梦灵将董玉抱着放到了床边,拿出那个智能遥控机器人说:“小玉你看,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董玉抱着智能遥控机器人,看着张梦灵说:“喜欢,妈妈买的礼物小玉肯定喜欢。”张梦灵坐在董玉身边,摸着她的脑袋,眼里尽是关心和疼爱,这都让我觉得有点意外了。她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被黑袍萨满所害,沉睡了这么多年,醒来之后还有这样的心性,这不得不让我感慨万分。 董玉和张梦灵说这着话,看他们聊得很开心,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许多,看着张梦灵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了吴桐,看到她和董玉开心地说话。 张梦灵说:“小玉,你看妈妈有什么变化吗?” 董玉便用她的两只大眼睛看着张梦灵,张梦灵也微笑地看着董玉,过了一会儿,董玉说:“妈妈看起来比以前和蔼亲切了。” “哦,我以前比较严肃吗?” “没有,没有,我乱说的。”董玉说完,朝我吐了吐舌头,我笑了笑说:“你妈妈她今天看到你比较高兴,我看她和以前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 董玉又看了看张梦灵,然后点了点头说:“爸爸说得对,妈妈和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对了,妈妈,这个礼物,我可以拆开吗?” “当然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那它就是你的了,你想玩就玩吧。来,我帮你把它拆开。”张梦灵将那个智能遥控机器人的包装拆开,当那个机器人的样子出现在董玉面前时,董玉就拍着手说道:“是个机器人,我从来没玩过这样的玩具。妈妈,你快教教我,这个机器人玩具怎么玩?” 张梦灵拿着这个玩具看了半天,也搞不懂这个机器人是怎么玩的。便将问题抛给了我:“让你爸爸看看,妈妈也不太懂。” 我拿过玩具机器人的说明书,正在看着的时候,董奶奶走了进来,她看到拥有吴桐身体的张梦灵就说:“你回来了?”张梦灵笑着点了点头,董玉说:“奶奶你看,妈妈给我买玩具了,是机器人。” 董奶奶说:“又让你破费了,给她买点吃的就行,没必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梦灵笑着说:“小玉她喜欢就行,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沈轩,你说是吧?” 张梦灵这么一说,我也只能是点头应了两声,董奶奶说:“你回来了正好,我刚刚和小玉去买了些菜,正好我们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就做一顿好的,我们好好吃上一顿。” 我们都对董奶奶的这个提议表示赞同,董奶奶接着说:“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吴桐,你来帮我一块做菜吧。” 张梦灵听到这话,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我想起张梦灵是张家的二小姐,从小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她这个样子,显然是不会做菜的,我连忙说:“吴桐她刚从外地回来,有些累,让我来吧。” 董奶奶却说:“我看她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累的,沈轩,你就别心疼她了,我看她一点都不累。” 原先我和张梦灵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事先没有应对措施,饶是我记忆力惊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有点慌了,董奶奶要是发现面前的这个吴桐并不是真的吴桐,那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了。 我说:“吴桐她好几天没回来了,就让她和董玉玩会儿吧,我来帮你做菜。”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下厨?” “吴桐她确实有点累了,您就体谅一下她吧。”我只能这么说,董奶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吴桐,低声对我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呢,你这就心疼媳妇了?”她说完笑了笑,就回屋了。 我听到董奶奶说这话,倒是有种别样的感受,要是吴桐真的在我跟前的话,我估计自己的脸又要发烧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按照说明书上的介绍,将这个智能遥控机器人的玩法给张梦灵和董玉说了,然后就去给董奶奶帮忙了。 饭菜做好之后,我们就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无论是吴桐、宗依晴,还是张梦灵,她们对董玉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三个人虽然性格各异,生活环境也千差万别,但是对待董玉这个七岁的小女孩,都是一样的心境,或许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处吧。 吃完饭后,张梦灵对董奶奶和董玉说自己还有事,今晚不能留在这里了,董玉听说妈妈要走,就极力挽留,我和张梦灵劝了好一会儿,董玉才放开了张梦灵,六点半的时候,我送张梦灵出了天华小区。 将张梦灵安全送到崔燕山住的地方后,张梦灵将今天见到董玉和董奶奶的事跟崔燕山和曲泽他们说了,我在崔燕山的住处待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 我沉睡的八天里,虽然林素荣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如今红月会又不得不面临新的问题,那就是由谁来接替林素荣的位子,管理会中的女性和处理相关事宜。 而要找出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并告知红月会中的所有人员,会长是必须到场的。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得知此事了,宁飞他们定好了选取这样一个人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八点,我提前到红月会这边来,是想了解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来会中的一些情况,做到会长应该尽到的一些责任。 虽说崔燕山让我接任红月会的会长是为了解开我的心结来找到复活张梦灵的方法,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我既然还是红月会的会长,就应该按照自己当初的想法,来将会中的事物处理好,不负所托。 到达鑫茂商城七楼,红月会的根据地时,留在这边的除了会中的几个弟兄之外,只有宗依晴,宁飞和齐云山两人还没来。 宗依晴见我来了,就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你睡了这么多天,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或者不适?” 我说:“没有,现在感觉一切都好,谢谢你的关心。” 宗依晴笑了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她将这段时间会中收入支出的账目拿给我看了,我说:“依晴,你觉得接替林素荣位置的,最合适的人是谁?”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这也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我说:“接替林素荣位置的,也应该是一名女性,我对会中的女性都不太了解,除了你、林素荣和燕雪之外,其他人我基本上没什么接触,所以这件事就来问你了,你觉得谁最合适?” 宗依晴想了想说:“我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燕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决定、补偿 宗依晴说最适合接任林素荣位置的人是燕雪,其实我在问她这个问题之前就料到了,林素荣是燕雪的母亲,这是其中一点,而另一点是,燕雪跟随林素荣,对于会中的事情也比一般人要了解很多,我故意问道:“你这样说,是不是因为你和燕雪是好闺蜜的关系?”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法反驳,不过从实际情况上来看,燕雪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其他人我不怎么了解,也就很难给出答案了。”宗依晴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她比燕雪更适合接替林素荣的位子。 不是因为我和宗依晴关系好,想要她接替林素荣的位置,和我共同努力,让红月会走上正道,而是因为,宗依晴比燕雪更有这方面的才能。从寻找招魂铃的时候,宗依晴的表现中,这一点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她比燕雪要有智慧,也更有才能。 就是不知道在今天晚上的商议中,会有怎样的结果。 快八点的时候,宁飞和齐云山,以及会中的一些兄弟们都到了这边,包括杨恺、纪金发、石少贤、燕雪、段均、谢秋河、陈顺、洪琨、路云升等人,还有七八名女性代表。除了韩向松在崔燕山那边没有来,该来的人都来了,大家都坐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对这次结果进行商议,而进行商议之前,我们要先对这段时间以来会中工作进行总结和概括。 因为我经常不在这边,会中的事情大多都由宁飞处理,所以,首先是宁飞对这段时间以来会中的工作进行了总结和概括,接着齐云山也说了一些,对于林素荣的死,我从未公开对会中的兄弟们表过态,现在我作为红月会的会长,也有必要说两句了。 我说:“这段时间以来,我因为在忙着别的事情,会中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由宁飞处理,在此期间,先是魏利不幸身故,而后又是林素荣自杀身亡,这对我们红月会产生了不小的影响,魏利的家人已经得到了一些赔偿,而林素荣的死,让她的女儿燕雪今后的生活也陷入了困境,念及这些年来林素荣对会中的贡献,我觉得在对这件事的处理上,我们应该给燕雪一些赔偿,这也算是对林素荣对会中的贡献所做的表示。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还未说话,宁飞就说道:“对于林素荣的死做作出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这件事就是会长不说,我也是要说的,大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众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没意见。”我继续说道:“对林素荣的死,到底应该补偿多少,还得由大家共同决定。”我说完,就将目光投向宁飞。 宁飞想了想说道:“红月会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我们每个人都很不容易,而林素荣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到了,没有她的话,我们会中的很多工作都难以开展,补偿多少钱的问题我也想过,多了对我们红月会是一种负担,少了又难免让会中的一些兄弟们寒心。所以,依我看来,这赔偿多少的问题,还得由大家共同决定。” 宁飞所说不无道理,但是这样一来,就未免有些难办了,正在我想着对策的时候,齐云山说话了,他说:“对于这个问题,我想最有资格说话的也就是我老头子了,我老头在红月会待了这么多年了,对于林素荣之死的补偿,补偿多少由大家决定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也要大致有个范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由我来定个大致范围,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齐云山接着说:“我觉得补偿的钱,应该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这样的范围大家觉得如何?” 会中的兄弟们都开始议论起来,大多数人觉得挺合理的,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看到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摇头,我说:“补偿多少由大家决定,虽不能让每个人都觉得合理和满意,但是也能让兄弟们心里有个底,我觉得应该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有人不同意,但是林素荣一死,就让燕雪成了孤儿,她还要和余涛结婚,我觉得应该给多一点,也不至于让兄弟们觉得心寒。 这时陈顺说道:“我觉得会长的提议可以接受,补偿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完全可以接受,并且这也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接着,路云升也对此表示赞同,而后大家议论了片刻,宁飞说道:“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而对于具体应该补偿多少,我想,不如大家做一个统计吧。” 做一个统计,下来的结果就可以让大部分人都满意了,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闹出矛盾,我觉得宁飞此法是聪明之举,片刻之后,宁飞说道:“每个人将自己觉得应该补偿给燕雪的钱数写在纸上,我们采取不记名方式,然后对这些数字做一个统计,取平均值。今天来的虽然只有会中的一部分兄弟,但已经可以代表会中的所有兄弟了,所以这个办法,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大家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表示同意,我们便按照这个方法,将给每人发了一张纸,宁飞说:“每人写一个二十五到三十之间的数字就行了,具体多少由大家决定,而我和会长、齐老头和燕雪就不参与了,决定权交给大家。” 十多分钟后,宁飞将统计结果算了出来,他向众人公布道:“对林素荣之死,赔偿给燕雪的钱数,最终的统计结果是二十七点八六,所以,总的金额是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块,如果有人觉得算得有问题,可以重新加一下,没问题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所有人都表示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给燕雪补偿的钱数就定了下来。接下来要商议的,就是该由谁来接替林素荣的位置,管理红月会中的女性了。 我将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今天来的女性。 红月会中的女性有三十五人,林素荣死后,就成了三十四人,虽然人数远远小于男性,但是对她们的管理以及一些生活方面的问题的处理,还是应该由女性来做,所以,就要在这些人当中选一个出来,坐红月会的第三把交椅,管理红月会。 宁飞将林素荣死后会中所面临的这一现状说了,而接下来,就是从这些女性之中,选出一个合适的人了。 宁飞说完,齐云山就说道:“现在我们红月会中,有三十四名女性,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女性,包括燕雪,都是有能力接替林素荣的位置的,而具体应该选谁,还是和刚才一样,由大伙儿决定,这个人必须要能得到大家的认同,有能力做好在这个位置上该做好的事。” 现在在这边的,将燕雪和宗依晴算在内,总共有十名女性,在这些人当中,选出一个最合适的,确实是一个难题,我对会中的女性不太了解,所以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交给宁飞和齐云山他们来处理。 在这十个人当中,除了燕雪和宗依晴之外,有六个人表示自己没有接替林素荣位置的打算,宗依晴和燕雪两人也好像没有接替这个位置的打算,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叫季东莲,一个叫孙慧玲。 季东莲有四十多岁,看上去精明能干,有林素荣的风范,孙慧玲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头短发,个子不高,看上去很和善,两个人我在此之前都见过,但是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现在要是从这两个人当中选一个的话,我确实不知道谁更合适一些。 宁飞见状,便说道:“我觉得要从季东莲和孙慧玲两人中选一个的话,可能会有失偏颇,并不是我认为她们两个不适合,而是选出这样一个人,要让众人都信服,更好地做好以后的工作,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应该加上燕雪和宗依晴。” 宗依晴连忙说:“不,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再加上我和会长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不参与这件事。”我和宗依晴之间的事情,会中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此时宗依晴这么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众人听宗依晴这么说,也没有强求。 宁飞说:“宗依晴所说也有道理,沈轩是会长,宗依晴以后若是成了会长夫人,那红月会的权力中心就要有所偏移了,现在看来,我们只能从燕雪、季东莲和孙慧玲三人中选一个了,不过我还想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选红月会的女性管理人员,其实和我们这些男性没有多大的关系,所有男性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而在场的女性中,其他人也没有说多余的话。正在宁飞要说开始投票决定何时人选的时候,燕雪突然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最合适的人选不是我,也是不季婶婶和孙姐姐,而是宗依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长夜、星空 燕雪此话一出,我们都感到十分惊讶,燕雪继续说道:“我和宗依晴接触最久,也最了解她,在这方面,我觉得她比任何人都合适,她聪明智慧也有才干,并且她跟我母亲接触比较多,这些都是她的优势。” 这两人不愧是好闺蜜,现实宗依晴觉得燕雪更适合这个位置,现在又是燕雪觉得宗依晴更合适,但是到底应该选谁,可不是由燕雪或者宗依晴能够说了算的,众人都沉默了片刻,有人说道:“我倒是觉得燕雪所说挺有道理的。这种事情,也该由年轻人来做了。” 陈顺说:“我这样选来选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应该想一个更好的主意,先把能够担任这项工作的人选出来,再在这几个人之中挑选出最合适的,大家说是不是?” 陈顺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过了一会儿,宁飞说道:“我想了想,觉得在座的女性之中,适合担任这项工作的就是宗依晴、燕雪、季东莲和孙慧玲。若是大家觉得还有别的人能够担任这项工作,还请说出来,都是自家兄弟,有话没必要藏着噎着。” 然后大家就都开始议论起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说道:“我觉得李红也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众人有的点头称是,有的摇头否认,那个名叫李红云的女人站起身来说道:“这项工作我干不了,还是交给别人吧,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整天忙都忙不过来,要是干了这项工作,那可就得忙得焦头烂额了,我觉得慧玲很合适做这项工作。” 李红云坐下后,众人又讨论了一阵,但是也没有再选出合适的人来。这时齐云山说道:“我看最合适的人也就在他们四个中间了,大家要是没有什么异议,那还是和刚才一样,从她们四个中间选吧。” 众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想了想说:“我们现在要选出的是一个能够将会中的所有女性管理好的这样一个人,但是今天晚上来的女性只有十个人,要是让我们这些男人来选的话,未免有些不妥,不如,将会中的女性全都叫过来,由她们选吧。” 宁飞说:“会长这样说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选出来的这个人主要还是协助开展接下来的工作,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还询问过一些人,她们都对选谁没有意见,所以,由我们来选,也是可以的。” “好,那就这么办吧,要是我们选出来的这个人在今后的工作中大家都不是很满意,那还可以换一个人。”接下来,我们就按照选举的方式,每个人将自己觉得可以胜任此项工作的人名字写在纸上,然后做一个统计,就可以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将统计结果算了出来。在场的除了被选的宗依晴、燕雪、季东莲和孙慧玲之外,总共有五十九人,其中宗依晴十六票,燕雪十五票,季东莲十五票,孙慧玲十三票。 结果显而易见,宗依晴的票数最多,但是宗依晴看到这个结果,就站起来对我们说道:“各位,我觉得从统计出来的结果来看,票数差距不太明显,我只比燕雪和东莲婶婶多一票,就这样让我来做这项工作,我觉得有些不妥,毕竟红月会总共有二百多人,进行投票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宗依晴还未说完,宁飞就站起来说道:“宗依晴,这个投票结果显而易见,你就不必推辞了,看来大家都很信任你,那就由你来接替林素荣的位置,管理会中的女性吧。” 我看了看宗依晴,她面露为难之色,我想了想说:“从投票的结果来看,宗依晴和燕雪的得票数差不多,而她们两人又是好闺蜜,我看,要不由她们两个共同接替这个位置吧,这样也比她们单独一人要好很多。” 这是我突发奇想,给出的一个建议,但没想到的是,我的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片刻之后,宁飞也笑着说道:“会长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我觉得可行,燕雪是林素荣的女儿,宗依晴又是大家选出来的,由她们两个共同管理会中的女性,开展接下来的工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我赞同。” 齐云山也站起来笑着说:“好,我也赞同,不知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我说:“不知两位当选人燕雪和宗依晴觉得如何?” 燕雪看了看宗依晴说道:“有宗依晴和我在一起,我也不用担心遇到问题自己难以决断了,我没什么意见。” 她说完,就将目光转向宗依晴,宗依晴说:“既然燕雪答应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今后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大家还是将主要目光放在燕雪身上吧,我就作为她的军师,给她出出主意什么的。” 本来宗依晴这么说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陈顺的一句玩笑之语,就让众人将宗依晴话中的意思曲解到了另一个方向上,陈顺说:“我觉得不错,宗依晴的主要精力并不在红月会的工作上,而是在红月会的会长身上,燕雪和余涛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可以将全部身心投入到事业上,宗依晴可就不同了。” 陈顺这么一说,众人都开始起哄了,他们就开起了我和宗依晴的玩笑,而宗依晴则低头不语,像是一副很害羞的样子,这样的情况,与当年我和周楚君在一起饿时候,吴桐她们开我们两人玩笑的情景何其相似,但是现在周楚君去了西川,吴桐的灵魂到了翡翠灵石中,旧日的时光,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我说:“现在接替林素荣位置的人已经选出来了,我们就让燕雪和宗依晴给大家说两句吧。”我这么一说,众人都热烈地鼓掌欢呼,大家看上去都非常高兴,我的心情也因此大好。 燕雪和宗依晴两人并肩走到我们前面,两人推辞了一番,燕雪就说道:“按照投票选出来的结果,本来这个位置是宗依晴的,而现在却成了我和宗依晴两个人的,我是代替了我的母亲的位置,却不知道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能不能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得和母亲一样好,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这项工作,今后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多多提醒,多提意见,我一定不负所托。” 掌声过后,就轮到宗依晴发言了,宗依晴说道:“承蒙各位抬爱,让我和燕雪来做这项工作,我不太爱说话,但是我在此向大家承诺,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协助燕雪,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为红月会的发展壮大贡献自己的力量,就说这些吧,感谢大家的厚爱。”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将需要的东西交接完毕,我们就将提前买来的酒菜和水果拿出来,给众人大家一起痛快畅饮,热烈地交谈,这也是为了促进会中成员之间的关系加深彼此间的友谊所想出来的办法。 这次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会中的兄弟们才各自散去。 宗依晴留了下来,等我将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我们两人就一起下了楼,漫步在了火车站广场上。 很多时候,我就在想,我和宗依晴,到底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最后的结果又是怎样,如今我们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命运已经将我们连系在了一起,但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想得到呢? “你看,今天晚上还有星星。满天的繁星,好漂亮。”宗依晴这么一说,我就抬头向天空看去。在颖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不知是我没注意到,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晚的夜空,确实出现了好多的星星,那只有在乡下的夜晚才能看到的景象,竟然出现在了这个现代都市中。 因为这里是火车站广场,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停留在广场上的人还是非常多,夜晚的风吹着感觉有点冷,许多人在这冬日的寒风中一边颤抖着,一边抬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 城市里从来都不缺灯火,火车站广场在这个时候依然很亮,我和宗依晴肩并肩,一起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过了一会儿,我将目光转向宗依晴。 宗依晴看着星空,我看着宗依晴,这让我感到十分温馨和亲切,正在我要展开无边的遐想之时,宗依晴指着星空说道:“你看,看那是流星,有流星,快许愿。”她说着,就闭上眼睛低头许愿,我也看到了夜空中划过的那一颗流星,也许了一个愿望。 夜空中的流星很快消失,宗依晴看着我说:“你许了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许下的愿望不是不能说出来吗,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这样一说,宗依晴就笑了笑说:“那就藏在心底吧,等到愿望实现的那天,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说:“要是那天你不再我身边呢?” “那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吧。”看着宗依晴天真烂漫的笑脸,我从刚才许下的愿望中,又联想到了在我生日那天,和吴桐、董玉、董奶奶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许下了一个愿望,要是这两个愿望都能实现的话,那我在今后的生活,就能开开心心地度过了。 我对宗依晴说:“那你也要在你的愿望实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能知道你许了什么愿望了。” 宗依晴微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夜空中的繁星,我们在火车站广场看了一会儿星星,然后宗依晴说道:“沈轩,你饿吗?我感觉有点饿了。” 方才和红月会中的兄弟们在一起并没有喝多少酒,水果也只吃了一点,宗依晴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真有点饿了,我点了点头,宗依晴说:“那好,我们去吃点什么吧,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现在我有时间了,你不会推辞吧?” “当然不会,你想吃什么,我请。” 宗依晴想了想说:“我想吃烧烤,我们去吃烧烤吧,再来点酒什么的,一边吃,一边聊,你觉得如何?” 我说:“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去哪吃,你选吧,我对这边不是很熟悉。” “跟我来吧。”宗依晴说着,就拉着我的手,向火车站广场南边走去,我就跟着宗依晴,进了一家烧烤店。 我本以为今晚和宗依晴在一起吃一顿美味的烧烤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却没想到在烧烤店里,遇到了一些不该遇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冤家、聚头 这是一家韩式烧烤店,在一个大型商厦的三楼,来往顾客很多,看上去很受欢迎,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爆满,服务员让我们等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子。 我和宗依晴点的菜都上齐后,我们就开始烤起肉来,片刻之后,放了调料的肉香散发出来,我感觉有点饿了,宗依晴笑着对我说:“你是不是饿了?”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用筷子给我夹了一个青菜说:“先吃菜,肉等会儿就烤好了。”我正吃着拿棵青菜的时候,眼睛一瞥间,就看到了几个曾经见过的身影,宗依晴见我看着她身后,就转过去看了看问道:“你在看什么?”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碰上冤家了。” “冤家,什么冤家,我怎么没认出来?” 我说:“你身后隔着一张桌子上坐的四个人,其中有三个是那一伙传销组织的领导。”与传销组织之间的事情宗依晴虽然没有参与,但她是知道的,我这么一说,宗依晴就问道:“那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这一点我也说不准,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他们,现在看到了,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老找我的麻烦,而这家烧烤店的老板我也是见过的,他每个月也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万一情况不妙的话,我还可以找这家店的老板,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对宗依晴说:“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们,你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保护好你的。” 宗依晴见我这么说,就放心下来,我们两人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这顿烧烤上,看着宗依晴一心一意细心的样子,我的内心中竟然对她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情感,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作为朋友对她的怜惜。 我们要了一瓶葡萄酒,宗依晴将酒倒在两只高脚杯中,我们共同举起酒杯,宗依晴说:“我们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喝酒,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宗依晴笑了笑,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们又一同吃起了烧烤。 这本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没想到几分钟后,那几个人的出现就将所有的愉快全都赶走了。 是的,那几个传销组织的人注意到了我和宗依晴,他们向我们这边走来,看他们走路的步子和脸上的神情,我就已经猜到他们从我和宗依晴一进门,就注意到我们了,走在前面的有三个人,从左到右依次是传销组织主任王华伟,传销导师李兴国和导师蔡正义。他们后面还有一人,却不是我见过的那个主任童溯,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有一种年轻人的朝气,不知是干什么的。 我和宗依晴坐的这个桌子边上有四个椅子,都摆在桌子的四个边上,我们两人面对面坐着,他们四人在我们桌边站了一会儿,传销主任王华伟和那个年轻人就坐在另外两张空着的椅子上,他们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看上去来者不善。 虽然他们是这样的态度,但我还是十分客气地说道:“不知四位有何见教?” 王华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宗依晴,就说道:“原来是红月会的沈大会长,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我说:“多谢挂念,还好,还好。” 王华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们这段时间来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沈大会长还有闲心在这里陪着一位美女吃烧烤,看来这红月会会长的确是个不错的差使啊。”王华伟显然话中有话,对我有着敌意,我微笑着没有说话,王华伟继续说道:“我们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我觉得每个月要给红月会交的所谓的保护费,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免了,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么多的一伙人,就要饿死在颖中了,你们说是不是?” 李兴国和蔡正义都点了点头,这时那个坐在我旁边的年轻人从衣服兜里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对我说道:“沈会长,来来来,先抽根烟,我们大家有话好商量,服务员,加两个椅子,我们这边坐不下。” 服务员走过来,拿了两把椅子,加在旁边,李兴国和蔡正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服务员看到年轻人拿着烟,就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吸烟。”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服务员,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那个年轻人看了她两眼,就说道:“你们这是烧烤店,怎么连烟都不准抽?” “店里的烧烤都是微波加热,没有明火,先生,还请你体谅一下。” 年轻人想了想,就将烟收了起来,服务员说了句“感谢您的配合”,就离开了,年轻人摊了摊手说:“现在连烟都不让抽了,那就不抽了吧,我们谈正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仇,这个仇字其实就是仇人的仇,在姓氏中,它读作球,我叫仇瑾瑜,是我们这个组织在颖中这边的总负责人,他们说你叫沈轩,是红月会的会长,我们今天能够在这见面,也是一种缘分,你说是不是?” 仇瑾瑜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不过他叫什么名字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说完,就伸出手来,我们握了握手,仇瑾瑜笑了笑继续说道:“红月会和我们这个组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刚听他们说了,关于你们红月会每个月在我们这里收取的保护费,我想请沈会长解释一下。” 我说:“关于保护费,这是我们红月会的规矩,火车站这边的店铺,每个月都是要向我们红月会交保护费的,你们的组织来这边做生意,自然是要向我们交保护费的,这并没有什么误会啊。” “没什么误会?”仇瑾瑜拿起我们没有喝完的葡萄酒晃了晃,又放在桌上说道:“没什么误会,那你们凭什么向我们收取保护费,凭什么仗着自己人多,就欺负我们?” 他说话的语气明显变了,宗依晴也有点紧张地看了看我,我说:“那你的意思是?” 仇瑾瑜笑了笑说:“沈会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好办了,给红月会交保护费是你们这边的规矩,我们已经交过的钱,我就不要了,而今后我们要交的钱,可以免了吧?” 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身为红月会的会长,虽然有权取消他们这个传销组织每个月要交的保护费,但是这样一来,许多问题就会立刻显现出来,其他店铺组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会以此为借口,向我们红月会提出取消保护费的事情,到那时就难办了,我说:“其实我也想这么做的,但是我现在确实做不了这个主。” “做不了主?这是为什么,你不是会长吗,难道你手下的人敢不听你的话?”仇瑾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说:“并非如此,而是这件事对我们红月会来说太过重大,要和其他人商量之后胡才能决定,要是今天单单给你们这个组织取消了保护费,日后其他店铺的老板因此找上门来,要我们也取消他们每个月要交的保护费,这样的话,我们红月会就会遇到大难题了,所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我看你不是做不了主,而是不想答应吧。”仇瑾瑜说完,沉默了一阵,就又叫了一声服务员,那个服务员走了过来,仇瑾瑜说:“请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说:“先生,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替你解决。” 仇瑾瑜冷笑了一声说:“要是你能解决的话,我就不会叫你们老板了,快去把他叫来,他肯定在店里。” 服务员说:“先生,我们老板真不在店里,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仇瑾瑜一下子站起身来,推开椅子,走到服务员面前说道:“你们老板真的不在?”那个服务员被他吓到了,不敢说话,另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了句:“出了什么事?” 仇瑾瑜说:“我找你们老板,要谈大事,还不快去把他叫过来。”那个服务员一看形势不对,就说:“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仇瑾瑜将椅子拉过来,重新坐下,微笑着对我说道:“沈会长,让你见笑了。” 我说:“你何必跟一个服务员这样说话?” 仇瑾瑜说:“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她们是不会把老板叫来的。” “你叫这家店的老板来做什么?” 仇瑾瑜将头往上一扬,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宗依晴站起身来说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我点了点头,看到宗依晴向我使了个眼色,她离开时四人都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王华伟说道:“那位姑娘长得不错,她是你女朋友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作声,王华伟笑了笑,也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之后这家烧烤店的老板就走了过来。 老板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体型偏胖,他还未走到我们跟前,就满脸堆笑说道:“不知几位叫我来有什么事?” 仇瑾瑜看了看老板,就指着我问道:“这个人你可认得?” 老板看了看我,说道:“认得,认得,他是红月会的沈会长,沈会长你好,你今天能来我店里吃烧烤,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你们放心,今天的烤肉,就算我请,都面单,面单。” 仇瑾瑜说:“你这个老板,真是会做生意,不过,我今天想和你共同做一桩大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大生意,那好啊,你快说说是什么生意?” 仇瑾瑜看了看我,又将目光转向烧烤店老板,“你既然认识沈会长,那就是说,你们店每个月都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而我今天要跟你做的生意,就是让沈会长免了我们每个月都要向红月会交纳的保护费,你看这个生意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老板笑了笑说:“我也想啊,只怕沈会长不会同意。” 仇瑾瑜笑了笑说:“你有没有看到沈会长今天到这里来带了几个人?”他指了指王华伟、李兴国和蔡正义说:“这几位都是我的人。这张椅子上坐的,本来是沈会长的女朋友,但是他的女朋友看形势不对,已经离开了,你店里有这么多人,加上我们四个,难道还不能让沈会长同意免除我们要交的保护费吗?” 烧烤店老板笑着说:“你别开玩笑了,大家和和气气地吃一顿烧烤,这不是很好嘛?你们还需要什么菜,我让服务员给你们上。” 仇瑾瑜却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商谈、选择 烤肉店的老板见仇瑾瑜这么说,愣了一会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仇瑾瑜,笑着说道:“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这店里一天到晚也挺忙的。” 仇瑾瑜却站起来,将老板拉过来,坐到了方才宗依晴坐过的椅子上,老板笑了笑说:“你要是来那我消遣的,那我还是去忙自己的事了,你们几位慢慢吃,今天的饭菜面单,我先忙自己的事情了。” 老板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仇瑾瑜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说明白呢,你怎么这么急着要走啊?” 老板只好坐下来,满脸堆笑,叫服务员过来加了两瓶葡萄酒,“那好,我们就边喝边聊,不知几位尊姓大名啊,我姓祝,叫祝明轩。” 他们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仇瑾瑜说道:“祝老板,你在这开店多长时间了?” 祝明轩说:“有快两年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仇瑾瑜说:“那这两年来,你每个月都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吗?” “那是当然了,我们这边的店铺都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不知你们是干什么的?难不成你们也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 仇瑾瑜笑了笑说:“那是当然了,我们只是个做小生意的,每个月要向红月会交五千块钱的保护费,这几个月来做的都是赔本生意啊。” “五千块钱?”祝明轩有点惊讶,他看了看我说:“我们每个月只交五百块钱,你们是干什么生意的,怎么交这么多?” 仇瑾瑜看了看这个烧烤店,然后才说道:“我们做生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这一半大,人更是少得可怜,就因为我们做生意的地方和红月会挨得最近,所以就要交这么多,今天刚好在你这个店里碰上了沈会长,所以,就想来将这件事商量商量。” 祝明轩说“沈会长,我觉得这每个月五千块钱的保护费确实有点多了,大家都是在这一块地方混的,要这么多,就是对我这么大一个店来说,那也不好混啊。” 我说:“祝老板,你可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吗?他们这些人是干传销的,这位仇瑾瑜是他们在这边的总负责人,王华伟是传销主任,李兴国和蔡正义是传销导师,你可别被他们给蒙骗了,他们可是这一行的高手。” “什么叫骗人,我们是在创业,创业你懂吗?现在事业才刚起步,挣钱慢那是必然的,但是到了后期,收益就会源源不断地进来,这不是骗人。”李兴国立马纠正我的说法,祝明轩听了,低头不语。 仇瑾瑜说:“祝老板,你也看到了,红月会的这些人仗着他们背后有人,在这一片有些势力,就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每个月向我们收取保护费,少的几百块,多的上千块,不交还不行,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小店的老板胆小怕事,不敢对他们有丝毫的反抗,才导致他们这些人越来越嚣张,我看再过些时候,恐怕他们的保护费都要涨价了。” “这是道上的规矩,大家都要交,我们怎么能不交呢?”祝明轩说,“就算是每个月交那么几百块钱,图个祥和安定,那也没什么不好吧。” 仇瑾瑜听了这话,显然十分不高兴,他拍了一下桌子,对祝明轩说道:“我真是搞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将这个烧烤店开将近两年时间还不倒闭?你这么老实本分,完全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祝明轩也阴沉着脸,他想反驳仇瑾瑜的话,但是好像不止该怎么反驳。我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做生意就是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以诚信第一为原则,多方面地考虑到顾客的需要,才能把生意做好,要是偷奸耍滑,只想着占便宜,那是做不好生意的。” 仇瑾瑜笑了笑说:“沈会长一看就是没做过生意的,像你那样的话,人人都能做好生意,赚大钱,就不会有人穷得买不起房,买不起车了。言归正传,我们就单说这保护费的事情,他们红月会凭什么要向我们收保护费,你算算,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除了要给颖中市政府交税,还要向红月会交保护费,这就多少钱都出去了,并且这个红月会的保护费比政府的税还要高,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可不可以不交保护费?” 我们都没有说话,仇瑾瑜问我:“沈会长,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交保护费,你们红月会到底保护了我们什么?” 这个我倒是说不上来,虽然接管红月会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对于其中的一些事情,我还不是很清楚,交保护费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我是会长,也不能废除这项条款,我想了想说:“如祝老板所说,这是规矩,我们大家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嘛。” 仇瑾瑜冷笑一声,“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红月会会长的,这一点都搞不明白。不过,现在我们说的不是保护费的来源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能不能给我们把保护费降低一点,你们每个月要向这么多的商家店铺收保护费,一个月下来,单是这方面的收入,就有好几百万吧?” 我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虽然我是会长,但这件事要经过会中成员的商量才行。”仇瑾瑜说:“那好,那就请沈会长和你们红月会的领导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将我们的保护费都降低一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让沈会长给我做个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没底了,不知这个仇瑾瑜要我做出什么样的保证。 仇瑾瑜说:“那就是,把保护费降低一些,而对于我们,要免除保护费。你要是答应了,我们送你回去,你要是不答应,那就请到舍下委屈几天了。” 仇瑾瑜显然是在威胁我,要是我不答应的话,他们就要仗着人多带我走了,我是不想跟他们走的,但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红月会现在还没到降低或者免除保护费的时候,要是我答应了他们,并且红月会日后收取保护费照此实施了,那就可能会有一系列的问题出现了。 宗依晴方才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想再过几分钟,红月会的兄弟们就会赶到这边来,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用怕他们了。但是现在,又该怎么拖延时间呢? 我想了想说:“降低保护费的事情,我曾经也是想过的,毕竟大家无论是干什么的,都很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能变得更好一点,我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之后当过将近两年的程序员,那种艰苦的日子我也体会过,在大学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就跟我们说,干这一行的,通常都是钱多话少死得早,有的时候辛辛苦苦编了好几个小时的程序,眼看着能松一口气了,没想到又出现一个bug,又要不断地进行调试修改,每天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忙得连饭都吃不上,还经常加班,做程序员是这样,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也能体会到其中的一些艰难,大家都很不容易,这个保护费的问题,我也想降低一点,你们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是一些地方还是应该能想得到,这收上来的保护费,并不都是我们的,我们得来的钱,还有不少的一部分,是要给上面交的,不然我们红月会也要在颖中火车站这边混不下去了。” “上面,你说说的上面是什么?”祝明轩听完问了一句,我还未回答,仇瑾瑜就说:“你这个老板,也不知道是笨,还是老实,上面当然就是颖中市的领导了,他们红月会上面要是没人,怎么敢在这边收取保护费,他们就不怕警察来把红月会一锅端了?” 祝明轩说:“原来是这样,我折下懂了。” “沈会长,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觉得我们几个是在陪你喝酒聊天啊?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高中都没毕业,你上过大学,怎么说话就答非所问呢?我想知道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祝明轩就替我回答道:“我知道,红月会的会长沈轩是颖中交通大学毕业的。我儿子的理想就是考上颖中交大。” 王华伟说:“颖中交大,那可是颖中最好的大学啊,听说全国排名前十呢。” 仇瑾瑜冷笑一声,看着我说道:“既然沈会长是交大的高材生,那就请做出一个选择吧,你是要跟我们走,还是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这次只能正面回答了,但我还没有想好对策,我说:“让我考虑考虑。” “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吗?”仇瑾瑜说,“那好,我就给你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你要是做不出选择的话,我们只好带你一同回去了。” 他说完,就拿出手机,打开倒计时,将时间设置成了一分钟。 我只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遇到这种情况,现在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一时间心乱如麻,该如何应对呢? 正在我极力想办法的时候,我看到了宗依晴的身影,她微笑着向我走了过来,于此同时,我看到她身后多了十多个人,正是宁飞他们。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后台、夜色 宁飞他们的到来解决了我所处的困境,仇瑾瑜等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宗依晴以及宁飞等人,脸色就立刻变得十分难堪了。宗依晴走到我身边,宁飞等人就围在了我们周围。 祝明轩在这边混了快两年了,不会不知道来的是我们红月会的人,他笑着说道:“来的都是客,各位,幸会,幸会。” 宁飞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仇瑾瑜和王华伟等人,对我说道:“会长,是不是有人想要向我们寻事啊?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么多兄弟就立刻将他拖出去打一顿,让他们也领教领教红月会的厉害。” 我说:“没有没有,我在这儿和这几位大哥聊聊天,你们都过来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宗依晴说:“我看并不是这样,既然是聊天,那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了。” 宁飞说:“也对,人多才热闹嘛,几位和我们也都是老相识了,想找人聊天的话,我们红月会自会长以下,所有人都是乐意奉陪的。只是现在这么晚了,要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啊?” 仇瑾瑜看了看我们红月会的这些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晚上,就和沈会长聊到这儿吧,改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会!”他说完就站起身来,王华伟等人也站了起来,看来他们是要走。 但是他们方才那样跟我说话,我又怎么能轻易放他走,我说:“这位仇大哥,你方才不是要跟我商量关于降低保护费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就要走啊?” 仇瑾瑜明显愣了一下,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这样说,宁飞说:“既然是这样一件事,那怎么能不商量出个结果来就走呢?祝老板,我们在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可否请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跟这位仇兄弟好好商量商量今天晚上的事情?” 祝明轩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这店里有一个休息室,只是地方不大,那里没什么人,大家可以到那里商量。” 宁飞说:“那好,我们就去祝老板的休息室商量商量吧。祝老板请前面带路,几位先请。” 仇瑾瑜见状,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商量商量吧。”说完,就跟着祝明轩向前走去。 我正要一同过去,宗依晴却拉着我的胳膊说:“本来今天晚上能好好吃一顿烧烤的,都被这些人给打搅了,这次可不算啊。” 我笑了笑说:“嗯,这次不算,下次我再请你。”宗依晴脸上露出笑容,她开心地点了点头,我们也跟了上去。 祝老板的这个休息室不大,我们将近二十多个人,在里面都站不下,我们红月会的人都点多,所以除了我、宁飞、宗依晴、杨恺、纪金发、石少贤之外,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祝老板让服务员拿过几张椅子,我们勉强在休息室里坐下,祝老板离开后,我们就开始商议今天晚上的事情。 宁飞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想要红月会降低每个月向你们收取的保护费,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不能商量的,会长,你认为呢?” 我说:“我正有此意,降低保护费确实可以,但是要他们所要的结果是免除保护费,我觉得这有点......” “不错,免除保护费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你们原有的基础上降低一些,至于降低多少,几位有什么想法?” 仇瑾瑜说:“每个月五千块钱确实太多了,我觉得一千块钱比较合适。毕竟你们向祝老板这么大的一家烧烤店,不,烧烤城,都只收五百块钱的保护费,我们交的是祝老板的十倍,不管怎么看来,都是有点多的。” 宁飞笑了笑说:“我们红月会收保护费收多少,这是有一定标准的,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的利润,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一千块钱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得三千。” 仇瑾瑜说:“你们的心也太黑了,每个月三千,加上之前的五千,一年下来,光在我们这儿收下的保护费,都有四万多了,你知道我们挣四万块钱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吗?”他说话语气有点强硬,看起来对宁飞所说的价钱很是恼火。 我们都没有说话,片刻之后,王华伟说道:“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们不要把事做绝了,别忘了,我们敢在颖中敢传销,也是有后台的,我们交保护费是给你们红月会的面子,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 宁飞笑了,笑得非常开心,杨恺等人也跟着笑了,仇瑾瑜等人倒是在这笑声的氛围下显得有点不自在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飞才说道:“原来各位在颖中也是有后台的啊,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跟红月会讲呢?要是你们早说了,那每个月五千块钱的保护费就不用交了嘛,你们这是何苦呢?” 仇瑾瑜说:“我知道我们的后台没有你们红月会的后台硬,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大家都不容易,能碰在一起,也是有缘分的,何必一定要为难我们呢?” 宁飞对我说道:“会长,你觉得如何?” 我说:“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太为难他们,这个保护费嘛,我看......” 我正想着应该说收多少合适,坐在我身后的宗依晴说:“我看,不如收两千五吧,降一半,如何?” 宁飞对我说:“宗依晴现在也是我们红月会的重要人物了,会长,我觉得你应该听听她的意见。” 我说:“那好,就降到两千五吧,其实这对你们来说已经非常低了,对于这个价位,你们可满意?”虽然说两千五仍然是很高的保护费价格了,但一想到方才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就不再想为他们考虑了。 仇瑾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两千五就两千五,日后要是生意不好,只求你们别打上门来给我们要保护费就好。” 我说:“那是当然,大家都不容易,我们红月会也会体谅体谅大家的难处的。” 仇瑾瑜说:“那就多谢各位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他们几个就站起身来,宁飞笑着说:“几位慢走。”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四个人沉着脸走了出去,他们都走后,宁飞对我说:“会长,你还是对他们太好了,这种人,就应该压压他的威风,他们只能默默忍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我说:“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吧,非常抱歉让大家都过来了,现在都请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大家回去走早点休息。” 宁飞看了看我和宗依晴,笑了笑说:“会长,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两个注意安全,要不要我让杨恺把你们送回去?” 我说:“不用,不用,你们放心吧,大家都回去吧。”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找来祝老板,要将今天的账结了,但是祝老板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收钱,我们互相推辞了好一会儿,最后祝老板还是没有收我的钱,我和宗依晴向他道过谢,就一同出了烧烤店。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已经很少了,我对宗依晴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我的住处吗?”宗依晴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酒店住下吧。” “不不不,我送你回去吧,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去过你住的地方。” 宗依晴微笑着说道:“你住的地方,我不也是前两天才刚去的吗,既然你想去我住的地方,那我就带你去吧。”她说完,就抓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冬日的夜晚,风吹着有点冷,宗依晴的手却又暖又软,她手心的温度传到我的手上,我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宗依晴不时地和我说着话,我们边走边聊,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宗依晴住的地方。 这里距离燕雪家并不远,在一处居民楼里面,宗依晴住的地方位于三楼,一室一厅,房子不大,进了门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客厅后面就是卧室,和我住的地方相比能小一点,看上去却很温馨。女生一般都爱干净,房间陈设摆放都整整齐齐的,宗依晴也不例外。 我在客厅的一个沙发上坐下,宗依晴给我泡了一杯茶,她坐在我面前看着我,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宗依晴就说:“我带你来看看我的卧室吧。”说着,就拉着我的手,向右边走了两步,推开卧室的门,我们就一起走了进去。 宗依晴打开灯,我看到她的卧室被各种各样的小物件装饰地非常漂亮,一张大床挨着窗子,靠近门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木质桌子,上面有几本书和一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都整齐地摆放着。 床上绣着红色花朵的被子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的枕头,被子上还靠着一个半人大小的毛绒玩具熊,宗依晴见我看着那个毛绒熊,就说:“那是我过生日的时候,燕雪送给我的。你坐啊,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笑了笑说:“你的床单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我都不敢坐了。” 宗依晴微微一笑,双手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了她的床上,她的两只手并没有从我的肩膀上放下来,我看着她那绝美的面容,片刻之后,宗依晴的脸庞就慢慢地向我靠近,当她的鼻尖碰在的我鼻尖上时,我的心跳在一瞬间就加速跳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娘子、夫君 宗依晴两只眼睛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我,我的心加速跳动了一会儿之后,就慢慢平静下来。因为有了前几次的亲密接触,现在看着她的脸庞时,我已经不再感到不好意思了,没有了以前的生疏,更多的是一份亲切与自然。 我已经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宗依晴是什么样的感情了,因为自己这几年来一直是一个人过的,虽然现在有了宗依晴的出现,我的内心中却有那么一些微妙的希冀,但是随着跟宗依晴越来越多的接触,那一点微妙的希冀就变得越加微妙了。 宗依晴就这样看了我一分多钟,之后她站起身来,坐在了我的旁边,抓着我的手说:“沈轩,你今天晚上就留在我这里吧。” 我正要说话,宗依晴又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你也只能留在我这里了。”她笑了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了,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说:“那,我晚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吧。” “这怎么可以,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我就让你睡在客厅里?”她这么一说,我想到她第一次去我的住处时,那天晚上还是让她回去了。正感到不好意思时,宗依晴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接着就坐在了我的腿上。 她身上的香气扑进我的鼻子,我沉醉在那迷离的感觉中,浑身上下感到一阵火热,那种原始的冲动让我想要立刻将宗依晴拥入怀中,我虽然极力克制着,但是坐在宗依晴软软的床上,她的身子离我又这么近,加上这间卧室特殊的环境,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全身上下有一种极其美妙的酥麻感,宗依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下面是黑色的棉绒裙子第长腿裤袜,她坐在我的腿上,我们互相面对着,宗依晴脸上散发着迷人的微笑。 她说:“你现在想要我吗?”我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宗依晴两只手按着我的头,紧紧地将我的脸庞贴在她的胸部,我张开双臂,也紧紧地抱着宗依晴,呼吸着她身上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美妙香味,感受着她快速的心跳,身上的那种冲动又更加热烈地涌现出来。 宗依晴身体向前一倾,我的两只手抱着她的身子,此时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我们一起倒在了她的床上。 我看着宗依晴那绝美的面容,那两只眼睛不停地眨着,我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宗依晴眼帘低垂,显得更加迷人了。我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宗依晴将手按在我的胸口上,柔声说道:“沈轩,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我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宗依晴俯下了身子,我们四目相对时,她慢慢地向我靠近,等到我们的脸庞快要接触到一起之时,我再也忍受不住,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嘴唇,宗依晴的舌头探进我的嘴里,我的口中一阵香甜,那种美妙至极的感觉让我整个身心都在轻轻颤抖。 以前和周楚君在一起的时候胡,我们两人虽然是情侣,但是彼此之间也就只是简单的拉拉手,亲吻几下而已,因为对她的尊重和爱惜,从来都没有更加亲密地接触过,就是和宗依晴这样长时间地抱着一起也没有过。 这么长时间来的接触,我对宗依晴的感情和当初对周楚君的感情已经没有多少差别了,虽说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地确定关系,实际上的关系早已经存在了,我吻着宗依晴的时候,好多次都想脱口而出:“我们在一起吧,我做你的男朋友,今后我就娶你。” 但是一想到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身影,我这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上次在那个宾馆的房间里,我和宗依晴之间已经有了最为亲密的接触,但是那次我昏昏沉沉的,并没有这种亲身体验的美妙感受,而这次就不同了,这次我是清醒着的。 我的身体向右一转,我和宗依晴都侧着身子躺着,宗依晴向我吹了一口气,我浑身又一阵酥麻,身子再一转,将宗依晴压在身下,宗依晴脸上散发着迷人的微笑,既美丽又动人,宗依晴说:“我们将衣服脱掉吧。” 接着她就脱掉了白色羊毛衫和下面的短袖,胸前鼓鼓的两团就在胸罩下掩饰不住,一部分露了出来。我咽了一口唾沫,也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宗依晴微笑着伸手将我推开,我侧坐在床上。当我们两人坦诚相对,彼此相拥入怀时,那纯净如水,又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美妙的感觉就传遍全身。 宗依晴“嘤咛”一声,她娇软的身子在我的怀里轻轻颤抖,我就好像闻到了三春桃李的芳香,又好像看到了姿态动人的滟滟秋波,全身似乎投入了万丈温暖的海洋,入如初雪消融,一点一滴,直到全部融化。 一夜巫山云雨,醒来后我发现宗依晴已经不在床上了,我起身穿好衣服,下床出了卧室,却不见宗依晴的身影,她到哪去了?我脚下虚浮,身子有点不稳,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我就不由得笑了,我想无论是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醒来后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吧。 “依晴。”我叫了一声,却听宗依晴答道:“沈轩,我在这边。”我寻声走过去,就看到在客厅另一边的一个小房间内,宗依晴正在忙活着做饭。 因为屋子里面有暖气,感觉不到冷,宗依晴穿着一件t恤衫和一件休闲裤,戴着围裙,看到这个样子的宗依晴,我内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和以往她的穿着打扮做一个对比的话,这样的她更像是一位美丽的妻子,温柔贤惠,让我感到更加幸福。 见我走了进来,宗依晴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今天起来地太迟了,饭还没有给你做好,你等会啊。”我点了点头,看着宗依晴在厨房为我做饭的身影,内心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有这样一个漂亮体贴,又十分温柔的女孩子做我的女朋友,我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呢?现在我已经将内心深处的那个身影抛在更远的远处了,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就不能再想着她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场快乐之后,宗依晴显得越加美丽温柔了,如果说昨天晚上之前她还是个小鸟依人的懵懂女孩的话,那现在我看到的宗依晴已经散发出了一种已经成熟了的女人特有的魅力,那种魅力勾人心魄,我看着她的身影时,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她深深迷住了。 像宗依晴这样的女孩子,换作别人的话,可能早就已经在一起确定关系了,而我却因为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人,辜负了她这么长时间,现在想来,实在有点对不住她。 宗依晴发现我在看她,就看了我一眼说:“你看我干嘛?去还没洗脸吧,快去吧,等会儿我的饭菜就做好了。” 见我并没有离开,宗依晴有点诧异地看着我,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依晴,你真美。” 宗依晴笑了,笑得十分迷人,这种迷人中,散发着成熟,却又带着一丝羞涩,我发觉自己现在已经彻底爱上她了,宗依晴说:“你知道就好,好了,快去洗漱吧。” 我点了点头,洗漱了一番之后,穿好衣服,过了一会儿,宗依晴将饭菜都端了出来,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让你见笑了,我这儿比较小,连个餐桌都放不下。”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以后我们就找个大点的房子,我们住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好是好,但每个月要交房租,还有诸多的限制,我觉得买房比较划算。”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就买一套房子吧。”我这话说完,宗依晴就笑了笑说:“嗯,我们先吃饭吧。” 宗依晴说着,就要解下围裙,我说:“依晴,你戴着围裙的样子真好看。”宗依晴的双手在腰间停下,她看着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有点怪。”说完就扑哧一笑。 我看着面前的饭菜,对宗依晴说道:“看到你做的菜,我就想起了我妈,我每次放学回家,她都会给我做好饭菜,看到我背着书包走进院子,她就会笑着走上前来,拿下我的书包说:‘快去洗洗手吃饭了。’” 宗依晴走到我身边,拿着筷子递给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尝尝我做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吃完后说道:“好吃,和我妈做的饭菜一样好吃。” 宗依晴将头靠在我身上柔声说道:“那你以后就叫我娘......子,如何?” 我说:“遵命,娘子。”宗依晴说:“那,夫君喂我。”说完就张开了嘴巴。我用筷子夹了菜,放到她的嘴边说:“娘子吃饭。”宗依晴将饭菜吞人口中,吃完后说道:“夫君,我还要。” 我又夹了菜喂给她吃了,宗依晴闭着嘴巴微微一笑,眯着两只眼睛,样子十分可爱,我又感到一阵幸福。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相依、作伴 我们一起开心地吃完饭,宗依晴去洗碗的时候,我就在想,接下来的生活该怎样度过?有了女朋友之后,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和董玉、吴桐之间的关系。 红月会的事情我现在都没有心思去管了,不是我不想再为此做出努力了,而是感觉力不从心了。因为我性格上的原因,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并不适合我去做,现在吴桐的灵魂在翡翠灵石中,现在又和宗依晴确定了关系,原来的想法就改变了很多。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手里的一百多万终于可以花出去了,我和宗依晴的住处也要换了,我接下来的生活,将发生前所未有的奇妙变化,看来我命中注定是要跟宗依晴在一起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我彻底结束了四年来的单身生涯,今天也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一想到以后就能有一个又体贴又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相依相伴,我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宗依晴将碗筷洗好之后,就去换了一身衣服,她对我说:“今天是我们相恋的第一天,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宗依晴一脸娇羞地问我说:“昨天晚上,我们一共做了五次,我觉得挺舒服的,不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脸蛋说:“刚起床的时候,我走路都不稳,你说我感觉怎么样?” 宗依晴却拉着我的胳膊撒娇地说道:“讨厌啦,你都不叫人家娘子了。” 宗依晴这么一来,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我克制住想要抱着她亲吻一番的冲动,说道:“娘子,今后有何差遣,夫君一定为你办到。” “这可是你说的啊。”宗依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她将身子凑上来,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夫君,娘子我今晚还要。” 我说:“好,我今天晚上舍命陪娘子。”宗依晴嘿嘿一笑说:“我们出去逛逛吧,今天还是我在颖中第一次这么晚出门。” 我说:“好啊,你想去哪逛?”宗依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颖中有哪里比较好玩,我们出去随便逛逛吧。” 跟女孩子出去逛街,无非是带她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有就是买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不用担心这个,我卡上有一百多万,不会再像当年和周楚君在一起逛街的时候担心自己口袋里钱不够了。 宗依晴背了一个小包,又打扮了一番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她的住处。因为是刚刚吃过饭,所以我们先去找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场,玩了一个多小时后,宗依晴对我说:“我们去服装承城给你买一身衣服吧。” 我奇怪地问道:“给我买?要买的话,也是给你买。我并不需要。” “就是给你买,你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件衣服,不穿好点,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个红月会会长的身份?还有,我的男朋友,要穿得体面一些才好。” 我故意说道:“你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了?” 宗依晴却笑着点了点头,“你不穿好点,怎么能配得上我这个大美女?” 我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就去服装商城吧,真拿你没办法。”宗依晴嘿嘿一笑,我们就一起去了离这边最近的一个服装商城。 我一个人过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我对吃和穿都不怎么讲究,一直也没有人管过我,而现在和宗依晴在一起后,我才发觉自己时常的穿着并不怎么讲究,款式过时,也有些旧了,也是时候买几件新衣服了。 服装商城一楼是女装,二楼才是男装,刚进门还没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宗依晴就拉着我走进了一个女装店里。我也只好跟着她走进了店里。我跟着她逛了几家店,宗依晴看上一款淡红色的羽绒服,就对我说道:“夫君啊,你是不是......”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买。” 宗依晴兴奋地说道:“那就谢谢夫君了。”说这话的时候,宗依晴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我却看到在店里挑衣服的两个顾客和老板娘都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们。宗依晴让老板娘将那件羽绒服打包,我默默地刷了卡,宗依晴挽着我的手出了这家服装店。 之后宗依晴又买了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红色裙子,我们才上了二楼。而给我穿的衣服依旧是宗依晴给我挑,完了还是我付钱。宗依晴却给了我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我没有带钱。 我知道她包里是带了钱包的,不过对于这些,我是丝毫不会在意的,有她陪伴的时光,无论做什么,我都是快乐的。在我内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我就有点惊讶地默默问自己:“我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我好像听到自己内心出现了一个十分确定的声音:“是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宗依晴见了我这样的神情,就问道:“咦,你这又笑,又摇头的,是怎么了?” 我说:“摊上你这么一个娘子,我怎么能不又气又笑?” 宗依晴却嘿嘿一笑,拉着我出了服装商城。看着我手中的衣服袋子,宗依晴眼珠子转了转说:“要不,我们先把衣服拿回去吧。” 我说:“那就拿回去吧,不过,我想回天华小区。” 宗依晴瞪了我一眼说道:“回天华小区干嘛?是不是又想你那个女儿了?”宗依晴果然聪明,我的心思被她一猜就着,见我不说话,宗依晴说:“我们先回我的住处,将衣服换了,然后去天华小区,和董玉董奶奶她们吃个晚饭,你看如何?”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先去你的住处。”我这句话说完,宗依晴纠正道:“不不不,是我们的住处,从今往后,还要分彼此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我们的住处。”我们一起回到住处,刚进门,宗依晴就迫不及待地将上衣脱下,换上了新买的淡红色羽绒服,将衣服拉链拉好,腰带一束,宗依晴的身材曲线就显露出来。 “怎么样,好看吗?”我帮她将衣服领子翻好,看着她说道:“当然好看,娘子穿什么都好看。” 宗依晴笑了笑,对我说:“那你也把新买的衣服换上吧。”她说着,就脱下了身上原来的衣服,将新买的裙子换上,当着她的面换衣服,我却有点不好意思了。宗依晴说:“别墨迹了,你要是再迟一会儿,我们赶到天华小区的时候,董奶奶祖孙二人已经吃完晚饭了。”说着,她就帮我换上了新买的衣服,剪掉铭牌后,宗依晴用梳子给我梳了梳头,看着我说:“确实比之前帅气多了。” 片刻之后,我们一同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我给董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和宗依晴现在要过去,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吃个饭。董奶奶也是刚准备做饭,她说:“那好,我就不做饭了,小玉今天没看到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宗依晴手拉着手进了天华小区的大门,刘大爷见了,也没多说什么,我们刚一上三楼,董玉就跑过来抱着我的腿说:“爸爸你回来了,奶奶说你要带我们去外面吃好吃的,是吗?” 我说:“是啊,奶奶说得没错。”董玉见宗依晴也来了,就十分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说:“宗阿姨也来了,我们要一起去吃好吃的了,真是太好了。” 随后我们四人便一同出了小区,董玉说:“爸爸,我想去那次你和妈妈带我去南门附近的那家顺星苑餐厅吃饭,我们去那里吧。” 我说:“顺星苑餐厅离这儿比较远,要走将近二十分钟呢,你确定要去?” 董玉十分肯定地说道:“爸爸,我确定。”她对董奶奶说:“奶奶,我们去顺星苑餐厅吧,那儿的饭菜可好吃了。” 董奶奶答应了一声,我看了看宗依晴,宗依晴笑着说:“既然小玉要去,那我们就走吧。”她又对董玉说:“小玉,奶奶年纪大了,走路不太方便,我们坐车去好不好?” 董玉点头答应,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那次和吴桐、董玉一起吃饭的顺星苑餐厅。 今天是星期天,这家餐厅的人很多,不过我们刚走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桌的客人吃完离开了,董玉拍着手说道:“太好了,上次我和爸爸妈妈在这里吃法的时候就是坐在那里。” 董玉坐在了那次她坐的位置上,董奶奶坐在她旁边,我也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宗依晴则坐在了我的旁边。 第一次和吴桐、董玉在这里吃饭,还是六月初,而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转眼间就过去了半年时间,我想要是吴桐在的话,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那该有多好。 董玉还和上次一样,要了一盘油炸花生,我们各自点了一两样菜,十分钟后,菜和米饭就都上齐了,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开心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我们回到天华小区,也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在董奶奶的屋里聊了一个多小时,我和宗依晴就到了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有点乱。”宗依晴说着,就开始帮我整理房间,卧室的书桌上还放着一箱我的日记本,宗依晴见了,就要翻开来看,我急忙说道:“依晴,那是我写的日记,你怎么能......” 宗依晴打断了我的话说道:“日记怎么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区区日记,又算得了什么?莫非,你的日记本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 “那是当然,每个人的日记本里面都要秘密。”我说完,宗依晴坏笑着说道:“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我要从这些日记里面找找你前女友的记录,你可别拦着我。” 我本想阻拦的,但是一想现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往日了,就只能任由她看了,她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我的日记,我坐在床边看着她那静美的神情,这真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但是,我却有一种被人窥探到灵魂的感觉。 日记是每个人与自己内心深处的灵魂进行密切交流的地方,每个写日记的人,都不会想到自己的日记会在某一天被某一个人看到,而我的日记,却在今天有了一个读者——我的女朋友宗依晴,我叹了一口气,心道: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日记、初恋 宗依晴翻着看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内容。的确,这么多本日记,大学时的内容我就写了八本,她要从里面找到关于周楚君的信息,确实是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的。 她将手中的那本日记放在桌子上,走到我面前,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还是自己找出来给我看吧,要不然,嘿嘿,可有你好看。” 我好奇地看了看她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要我好看?” 宗依晴坐在我的腿上,深情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在我耳边柔声说道:“你知道S-m吗?” 我惊讶地看着她,宗依晴扑哧一笑,“好了,跟你开玩笑啦,你快给我找出来吧。我想看看你在自己的日记中是怎么写你的前女友的?” “这可不行。”我说,“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她是我的初恋,我们之间的关系只维持了一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随后就分手了,并没有多少内容。对了,你怎么就确定我有一个前女友呢?” 宗依晴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吧,你们既然交往了三个月,那就一定有故事,夫君,你就给我看看嘛。”宗依晴硬的不行,来软的了,她一向我撒娇,我就没有了主意,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答应她了。 我愣了一会儿,宗依晴就说:“夫君,那我亲你一下,你给我找出来吧,怎么样?你说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宗依晴见我答应了,就嘿嘿一笑,在我脸上亲了两下,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夫君,你现在给人家找出来吧。”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她走到桌边,从哪些日记中找出一本,翻开来递给宗依晴说:“你看,我和她确定关系,是在这一天。” 宗依晴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说道:“周楚君,原来她是你的初恋,介绍你们认识的,竟然是吴桐,周楚君喝吴桐是好朋友,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挺复杂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宗依晴就坐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的日记本,虽然这段时间的内容有五六万字,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看完,但宗依晴却只挑与周楚君相关的内容看,半个多小时后,她就看完了。 宗依晴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我问道:“你现在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宗依晴想了想说道:“从日记本上你对周楚君的记载来看,你们两人的性格太过相似,一直这么过下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从你日记上的描述中,我觉得你这四年来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个样子。” 我说:“那你认为,我和周楚君分手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清楚。” 宗依晴说:“你的日记里有很长的一段内容语句全然不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这一段内容里面,有什么秘密你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吗?咦,不对啊,不对。” 我说:“有何不对?” 宗依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日记既然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所有的内容就应该都不会有人看到,你将其中这一段以这种方式写出来,可就多此一举了。” 我笑了笑说:“这是以防万一嘛,有的事情,确实不能让人知道。” “这么说,你的日记并不是写给自己看的,在你的想法中,还是觉得会有人看你的日记的,对吧,你的这些日记注定是要被我看到的,但是这其中在十月二十七号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用这种特殊的记录方式写了下来,我看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想还是过些时候再说吧,那件事有点复杂,牵扯的内容很多,讲起来并不方便,吴桐和周楚君都问过我,我也没有跟她们说。” “那好吧,我以后再问你吧,我可和吴桐、周楚君不一样,我是你的娘子,你可不能隐瞒我。今天晚上就先看到这儿,我们洗洗睡吧。” 我说:“今天晚上就不要像昨天一样,折腾一晚上了吧。” 宗依晴坏笑着说道:“怎么,你怕了?” “不是,我是怕明天起来下不了床。”我这话说完,宗依晴就哈哈大笑,她脱掉身上的羽绒服说,“我去洗个澡,夫君,要不一起?” 我摆了摆手说:“还是娘子先请,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我们都洗完澡后,就一起躺在了床上。仔细想来,我自从住在这儿,今天晚上还是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睡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来形成的习惯在今天晚上被打破,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开着灯躺在床上,我问宗依晴:“要是买房的话,你想将房子买在哪里?” 宗依晴认真地看着我说:“你真的要买房?” 我说:“这要看你了,你要是你要是想买的话,我们明天就去看房子,还好我卡里还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你竟然有这么多钱,难怪那时我们在渝西县的时候,要分钱时你说不要。” 我笑了笑说:“要是早知道我们两个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拒绝那些钱了,我们两人都分到一些的话,加上我的这些钱,就可以买一个更好的房子了。” “无所谓啦,只要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就算租房子住,我也愿意。”宗依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已经好久都没回过老家了,家里的院子没人照看,估计已经长满了荒草,有时间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那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要看看你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好,我到时候一定带上你。” 宗依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问你一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我笑着说:“娘子既然要问,为夫必定从实招来。” 宗依晴趴在我的胸口,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吴桐?” 她这么一问,我倒是有点吃惊,我说:“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先别管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当时你所说的心中另有她人,这个人是不是吴桐?” 我说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宗依晴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要是以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她说完,就用下巴在我的胸口点了两下,我说:“我有这么漂亮的娘子,哪还会想着别人?” “那可不一定,吴桐长得可不是一般的漂亮,连我看着都有点心动呢。” “什么,你对她心动?”我看着宗依晴,她却小念伊人地躺在我的怀里柔声说:“你对她真的不动心吗? 我说:“我现在只对你动心。” 宗依晴嫣然一笑,关上了灯,片刻之后,她的身子就和我紧紧贴在一起,黑暗中我听到了宗依晴轻微的喘息声,她的身子如缎带般柔软丝滑,那如幽兰般美妙的香味刺激着我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黑暗吞噬了一切,却将我们一起带入了天堂般的福地。 床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销魂之夜。 第二天醒来,虽然并没有和昨天一样到下午一点,却也已经很晚了。早上十点半。我醒来的时候,宗依晴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刚下床穿好衣服,她就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了。 宗依晴说:“你这边要做早餐,连一个西红柿都没有,我只好下楼去给你买了早餐回来,刚好,你洗完快吃吧。” 我洗漱完毕,吃了宗依晴买的早餐,对她说道:“依晴,昨天我们就没去红月会你刚和燕雪接替林素荣的位子,今天也应该过去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又摇着头说:“你这个做会长的,整天在外面瞎晃悠,还说我,对了,你不跟我一起过去吗?” 我说:“我要去崔燕山那边看看,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进展。” “怎么,他们还没研究出复活张梦灵的方法吗?”宗依晴这么一问,我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将张梦灵已经复活,借用了吴桐的身体这件事告诉她,我将这件事说了,宗依晴就说:“原来张梦灵已经复活了,不过吴桐现在是这个样子,你也应当去看看。” 我说:“我这么关心吴桐,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吴桐是你的同学,并且有董玉这一层关系,加上你和周楚君是通过她认识的,要是你对她现在这种情况不闻不问的话,我倒是会瞧不起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有点感动了,难得她这么通情达理,这一点让我对她又多了几分怜爱,我说:“你真是我的好娘子。” 宗依晴嘿嘿一笑,“那是当然,那么,你应该怎样回报你这个通情达理的娘子呢?” 我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我一定答应你。” 宗依晴却摇了摇头说:“你这话就说错了,以后我提出的要求,你都要答应我,就一个的话,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好,一切听从娘子安排。” “这还差不多,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片刻之后,我们便一同离开了天华小区,宗依晴去了红月会,而我,就一个人到了崔燕山这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经络、气血 我到崔燕山这边来过这么多次,但是从未想过,今天这个地方会聚集这么多人。 除了崔燕山、张梦灵、曲泽、陈曼玲、韩向松、邵文琦和老陈之外,易先生和红叶道人及其弟子张景云也在。 崔燕山、张梦灵、易先生和红叶道人正在打听里商量着什么事情,其他人不是在西边的屋子里,就是在院子里坐着。老陈给我打开门,我走进院子的时候,陈曼玲就向我打了个招呼,“沈轩,你过来了?” 我微微笑了笑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还不知道呢。”陈曼玲说,“他们已经商量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商量地怎么样了?” “他们是在商量让张梦灵的灵魂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的方法吗?” “那是当然了。”说话的是韩向松,“张梦灵本身长得那么漂亮,就算是吴桐不要她的身体了,张梦灵肯定也不是很乐意的。” 我们正说着,小道士张景云走过来对我说道:“沈居士,近来可好?” 我说:“还好还好,多谢小师傅挂念。” 曲泽和邵文琦在屋里坐着,他们向我招了招手,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韩向松看了看张景云这一身道士装扮,笑着说道:“小道士,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功夫?我以前在武侠小说中看到,道家的功夫,可是与佛门武功齐名的,你身为道门中人,应该会点拳脚吧?” 张景云捋了捋手中的拂尘,对韩向松说:“我师父只教过我一些基本的吐纳之法和先天阴阳之道,并没有教我功夫。” “吐纳之法和先天阴阳之道,这不是内功吗?你却说师父没教你功夫?我看着不像吧,你师父一看就是得道高人,你身为他的入室弟子,怎么会没有得到他的真传,现在闲着没事,你给我们比划比划。” 陈曼玲却摆了摆手说:“去去去,你整天就知道练功夫,切磋武艺,景云小道年纪尚小,可不会跟你动手比划。” 张景云向陈曼玲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对韩向松说:“我们在清虚观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比划,按理来说,你应该找过他了。” 韩向松却直摇头:“哪有的事,在清虚观我们那不是有正事吗,再说了,清虚观那么多人,我要是跟他比划两下,要是稍不注意把他给伤着了,估计整个道观的道士都要出来把我大卸八块了。” 我和陈曼玲都笑了笑,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半个多小时后,崔燕山和张梦灵陪同易先生和红叶道人从正厅走了出来,张景云迎了上去,我和陈曼玲、韩向松也走上前去。 红叶道人跟我打了个招呼,崔燕山说道:“那就有劳道长了。” 红叶道人说:“不必客气。”他对张景云说道:“景云,我们走吧。” 我们将红叶道人送到门口,回到院子中的时候,崔燕山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看来,事情还有点复杂了。” “怎么,张梦灵的身体要恢复到常人状态,遇到困难了吗?” 崔燕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张梦灵说:“我也很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但是现在,就有点难办了,我也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都没有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只好将目光投向了易先生,“易先生,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 易先生说:“张梦灵的身体因为沉睡太久,要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首先要将体内的经络打通,不然的话,就算是灵魂附在身体上,那也是无用的。人体上的经络遍布全身,内属脏腑,外络肢节,沟通内外,贯穿上下,将人体各部组织器官联系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使人体各部分的功能活动保持协调和相对平衡,经络无法连通,身体也就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这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难点。” 听易先生这么说,我就问道:“这么说,连通张梦灵身体上的经络之后,还有难处?” 易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经络连通,血气要能够正常运行,还需要通过药物的辅助,以达到活血化瘀,阴阳调和之功效,而找到这样的药物,并且有效地运用,又是另一大难点,所以说,要让张梦灵的灵魂回答她原来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 得知这样的情况,我也感到很无奈,过了一会儿,崔燕山说道:“沈轩,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出办法来,让张梦灵的灵魂回到她原来的身体。”他说完,就向正厅走去,张梦灵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崔燕山身后,陈曼玲说:“沈轩,你放心吧,吴桐会醒过来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是一阵惆怅,陈曼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很担心吴桐,而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相信易先生他们会找到办法的,易先生,你说是吧?” 易先生说:“但愿如此吧,我师弟说他回去后会从道观中的典籍中查找方法,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之道更是变化莫测,但是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转之道,要解决这两大难题,只需假以时日,总会有办法的。” 易先生说完,也转身离开了,韩向松说:“现在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出去好吃好喝一顿,也比坐在这儿干等着强啊,怎么样,去不去?” 陈曼玲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酒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去吃一顿火锅。” “说酒不好喝的人,往往是没有喝过好酒的,不过,要是吃火锅的话,那也不错。” 我现在却没了心情去喝酒吃饭,叹了口气坐在了台阶上,韩向松见状,便转身进西边的屋子里去了,陈曼玲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不再想这件事了,看了看陈曼玲,说:“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陈曼玲没有看我,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画圈圈。 我说:“你为什么会跟着崔燕山学控魂术?难道只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向董玉施加此术,让她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 陈曼玲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说:“我说是因为对此比较好奇,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那是当然,这个理由并不充足。”我说完,陈曼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沉默了片刻说道:“当时跟崔燕山学控魂术,是想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然而,他最后还是离我而去了,我的生活失去了目标,又因此忘了一些事情,就改了个名字,跟着崔燕山了。” 我说:“对不起,又让你提起自己的伤心事了。” 陈曼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其实,我跟他学控魂术,还有一个原因,我想通过控魂术找回我丢失的记忆。” “丢失的记忆?你不是不愿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了吗,又为什么要找回丢失的记忆?”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感觉有点不合适,接着说:“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陈曼玲嫣然一笑说道:“无妨,我想找回失去的记忆,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还有亲人,并且她们就在这座城市中,等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就能跟她们团聚了。” “你记忆中并不存在的事情,你就这么确定吗?”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曼玲十分确定地说道:“我确定,并且十分确定,我时常在梦里能够梦见我的亲人,依稀中觉得,我好像有一个女儿,要是她真的存在的话,现在应该上小学了。” 我没想到陈曼玲内心深处还隐藏着这样一件事,这与她平日里对我的印象截然不同,我说:“既然你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叫邓玲贞,那为什么不让崔燕山帮忙,让人帮你在颖中找找相关信息,或许会有一定的线索。邓玲贞这个名字并不常见,重名的概率应该很小。” 陈曼玲看了看我说道:“其实在很久以前,崔燕山就让人帮我找过了,或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即便是在公安厅的户口档案中全部检索,也没有找到对我有用的信息。颖中确实有几个名叫邓玲贞的人,我一一查访过,却都不是我。”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说:“希望你能早日找回失去的记忆,和亲人重逢。” 陈曼玲微微一笑,“我也相信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我们都沉默了一阵,我看着天空时,陈曼玲问道:“你是不是对吴桐有些想法?” 她对我和吴桐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奇,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并没有感到惊讶,“我和她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其他的并没什么。” “是吗?”陈曼玲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我说:“我和她的关系还有一点比较特殊,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初恋女友是她给我介绍的,她们两个可以算得上是好闺蜜。” “原来如此。不过,你既然早就和初恋女友分手了,现在追她的闺蜜,也没有什么不妥啊,你要是真的对她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就不要胡乱猜了,我现在对吴桐没有任何想法,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陈曼玲表现地有点惊讶,“她是谁,我认不认识?” 我说:“认识倒是谈不上,不过你们应该是见过的。”我这么一说,陈曼玲就说道:“看来是红月会的人了。崔燕山让你当了红月会会长,倒还成就了你一段良缘,你先说她叫什么名字,然后我叫上曲泽他们,大家一块给你庆祝庆祝,你看如何?” 我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出了宗依晴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请客、喝酒 听到宗依晴的名字,陈曼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说道:“原来是她,沈轩,你眼光还不错嘛。只是,可惜了吴桐,我倒是觉得你跟她在一起挺合适的。” 我说:“吴桐长得那么漂亮,有气质,又有学识,待人接物,事事都比我要强很多,就算是我对她有想法,她也未必瞧得上我。” “原来你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过,其实你也挺好,在吴桐面前,完全没有必要自卑,要是每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畏首畏尾,不敢表露内心,那岂不是要错过很多,万一她也对你有想法呢?很多人,虽然喜欢着彼此,但是都是这么错过的。” 我说:“错过是因为没有缘分吧。” “你怎么就这样相信缘分呢,机会是你自己把握的。”陈曼玲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和宗依晴在一起,是她追得你吧?” 我默默点了点头,陈曼玲说:“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想问你,你是真的喜欢她,想跟她过一辈子吗?” 我说:“对,我很喜欢她,我会和她结婚,并且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的。” 陈曼玲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确定?” 我十分坚定地回答道:“我十分确定。” 陈曼玲笑了笑说:“那就祝你们幸福吧,不过,既然都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请大家吃个饭,庆祝庆祝?”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什么没这个必要,现在他们遇到了难题,气氛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值得庆祝的事情,我们怎么能错过呢?”陈曼玲说完,就站起身来,向西边的屋子里喊道:“曲泽,韩向松,邵文琦,你们几个快出来,沈轩有一个好消息要给大家宣布。” 陈曼玲此话一出,邵文琦就笑着从里面出来了,“沈轩,有什么好消息啊?”韩向松说:“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有酒喝了?”曲泽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正要说话,就听张梦灵说道:“什么好消息啊,我也听听。” 有张梦灵在场,我就有点不好意思说了,陈曼玲见我不说话,笑了笑说道:“沈轩他不好意思说了,我帮他说吧。” 陈曼玲正要说话,邵文琦急忙说道:“别,既然是沈轩的事,就应该让他自己来说,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都是自己人,说吧,没事。” “对,你说吧,看来是件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张梦灵也有点好奇了。 陈曼玲说道:“不错,沈轩要说的这件事,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大家一定要让他请吃饭。” 曲泽也说:“沈轩,你就别墨迹了,快说吧。” 我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她叫宗依晴,就是这件事。” “原来是这件事,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了,现在确定了,嗯,这也不错,沈轩,你今天不但要请吃饭,还要请喝酒。”韩向松说完,曲泽就说:“对,沈轩,你要请吃饭喝酒。” “不对不对,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应该让沈轩和那个叫宗依晴的姑娘一起请吃饭喝酒。”张梦灵补充道。 其他人见状,也都随声附和,看来我今天是非要请吃饭喝酒不可了,我便点头答应下来,这时崔燕山从闻声从正厅里走了出来,“什么请吃饭喝酒,也算我一个。” 张梦灵便将此事说了,崔燕山对我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你和宗依晴就请大家吃饭喝酒吧,正好我这段时间比较心烦,也想找人喝几杯。” 我说:“请大家吃饭喝酒是这没问题,不过......”我看了看崔燕山,“要不要叫上易先生和老陈。” 崔燕山说:“易先生正在闭目修养,我们就不打扰他了,老陈要留下来看门呢,就我们几个去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宗依晴打电话啊,崔老板认识的人多,他打一个电话,饭店的豪华包间就预订好了。”陈曼玲还不忘催促。 我只好给宗依晴打了个电话,她说她打个车,马上就和燕雪过来。放下手机,张梦灵就问道:“沈轩,宗依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她长得漂亮吗?” 韩向松说:“宗依晴虽然没有你长得漂亮好看,但是丝毫不比你现在身体的主人吴桐差,你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 张梦灵说:“这么说,沈轩,你的眼光不错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可是要喝喜酒的。” 陈曼玲说:“现在说喝喜酒有点太快了,他们两人现在在热恋中,要喝喜酒的话,至少要等到明年。” 韩向松说:“难得大家能聚到一起,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崔燕山说:“好,今天大家都必须喝,不醉不归,哈哈。” 我们就这么聊着,三十多分钟后,燕雪和宗依晴一同来到了这边。我接他们到了崔燕山的四合院里。 我们刚走到院子里,张梦灵就赞叹道:“沈轩,她就是宗依晴吧,长得真漂亮。” 宗依晴先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张梦灵时,就惊讶地说道:“吴桐,她,她......” 我说:“她现在的灵魂是张梦灵。” 宗依晴看了看张梦灵说:“吴桐比照片上要好看多了。” 张梦灵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宗依晴,然后对我说道:“沈轩,你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可得请一顿好的,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陈曼玲说:“张梦灵说得不错,你们是应该请吃一顿好的。” 接着,崔燕山打电话订好了饭店,因为路比较近,所以我们就一同走到了那家饭店。 崔燕山他们也不跟我客气,上来就点了五瓶好几千块钱的酒,接着每个人点了两道菜。 宗依晴坐在我的右边,从右至左依次是燕雪、陈曼玲、张梦灵、崔燕山、曲泽、韩向松、邵文琦。 大家都坐好之后,在等菜上桌的时候,崔燕山说:“沈轩,菜还未上,先喝点酒吧,走一圈再说。” 韩向松说:“对,先把气氛搞起来,在这么好的吃饭环境中,要是不热闹热闹,还真说不过去。” 我和宗依晴站起来,各拿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上,等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中都有酒了,韩向松说:“大家先碰一杯,然后让他们两个陪每个人都喝一杯,先热热身再说。” 曲泽说:“对,我们大家先碰一杯,不过,在座的有的人相互之间还不认识,先都来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再开喝。”曲泽说完,我们都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都碰了一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有点为难了。 我喝点酒是美色好呢么问题的,我担心的是宗依晴,她一个女孩子,要和每个人都喝一杯,这样下来会不会喝醉? 她的酒量并不比我差,当时在我加入红月会,龙一新还在的时候,那次我们喝酒,宗依晴的表现就让我觉得她的酒量不赖。 我们两人都分别和每个人碰了一杯,虽然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白酒,但并不上头,脑袋有点晕,但是意识却十分清醒。 接着菜都陆陆续续上了桌,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食物上,我和宗依晴才算逃过一劫。 吃了点菜,坐在我旁边的邵文琦就说道:“沈轩,你看看你,喝了这么点酒,就脸红了,人家宗依晴可是面不改色啊,当初在上大学的时候,每次聚会喝酒你都只是喝一点点,酒量没练出来,现在后悔了吧?” 崔燕山说:“沈轩喝得有点多,让他缓一缓,我们先吃菜,吃菜。” 众人这才没有劝酒,过了一会儿,张梦灵看着我和宗依晴说道:“沈轩,大家看你酒量不好,就没让你继续喝,但是现在的氛围不太热闹了,今天你和宗依晴是主角,你们是不是应该讲一讲认识的经过,以及一些我们感兴趣的话题。” 张梦灵这么一说,陈曼玲就附和着说道:“不错,是该讲讲你们恋爱的经过,在座的还有好几位都是单身,也该借鉴借鉴,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的。”随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我和宗依晴。 这样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擅长,面对他们,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宗依晴则因为害羞,一直低着头,陈曼玲说:“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宗依晴来说。” 宗依晴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陈曼玲,陈曼玲说:“沈轩告诉我,是你追的他,你给大家说说,你是怎么把沈轩追到手的?” 陈曼玲这么一说,宗依晴的脸更红了,邵文琦说:“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个事,要是有一个像宗依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她喜欢我,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有句话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嘛,宗依晴要将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这层纱揭下来,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况且沈轩和前女友分开后,这四年里一直是单身,大家还看不明白吗?” 韩向松说:“对,邵文琦说得有道理,说恋爱经历没什么意思,要我说,就应该来点刺激的,那才好玩。” 我们都看着韩向松,韩向松见状,笑了笑说:“既然你们两个关系都明确了,我看先喝个交杯酒吧。” “对,先喝个交杯酒。”曲泽当即表示赞同,众人也随声附和。我看着宗依晴,她不知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害羞了,脸上红彤彤的,看上去更加娇艳,我说:“依晴,你看......”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就端起酒杯,胳膊一挽,喝了交杯酒,燕雪和陈曼玲拍这手叫好,我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我和宗依晴还未坐下,陈曼玲就说:“现在,是不是应该亲一下了?” “对,现在是应该亲一下了,不过,亲脸蛋可不行,要亲嘴,大家说是不是啊?”韩向松说完,众人都一致同意,我和宗依晴面对着面,在这么多熟人面前,都有点害羞了,谁知这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两个人,分别将我和宗依晴推了一下,随后我们的嘴唇就挨在了一起。 这一挨上不要紧,要紧的是,有背后的两个人推着,我和宗依晴的身子紧紧地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陈曼玲说:“继续,不要停下来。”曲泽、韩向松、邵文琦他们也都在起哄,现场氛围有点热烈,我和宗依晴看到彼此的脸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醉酒、真言 当我和宗依晴两人分开,我再看她的时候,她的脸更红了,这样娇羞地姿态让我看着十分动心,这一瞬间我就在心底对自己说,“我选择和宗依晴在一起是对的。” 我们重新坐下来,张梦灵说道:“你们看他们两个,还害羞了。哈哈!”她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崔燕山说:“他们两个现在在热恋中,还没有完全放开,害羞是很正常的,来,我们继续喝酒吃菜。” 过了一会儿,陈曼玲说:“大家似乎忘了一件事,在座的中间,有情侣的可不止沈轩和宗依晴一对啊,你们是不是忘了......”故意话没说完,将目光转向张梦灵和崔燕山。 张梦灵好奇地说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韩向松说:“八十年前要是没有那个老巫婆的话,你和崔老板早就结婚了,或许现在重孙都有了,如今你也醒来了,崔老板等你等了八十年,你还要他等多久?” 崔燕山笑了笑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想要说什么,张梦灵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管怎么说,也要等我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吧,总不能用吴桐的身体跟他结婚吧?” 陈曼玲笑了笑说:“有你这句话我们大家就放心了,等到真正的你苏醒过来之后,大家就可以掐着指头算你们结婚的日子,等着喝喜酒了。” 张梦灵嘿嘿一笑,对我们说道:“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继续喝酒吧,沈轩,宗依晴,你们两个是主角,可不能停下来啊。” “对,咱们还是喝酒吧,这酒还真不错,一定要多喝几杯。”韩向松说完,就向我和宗依晴这边举起了酒杯。 我正想着接下来又得喝不少酒了,宗依晴却开口说道:“你们好像还忘了一个人。她也是要喝酒的。” “忘了一个人?你说的是谁?”韩向松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燕雪。” “不错,我说的正是我的好闺蜜燕雪,若不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她现在已经和余涛订婚了,燕雪,你是不是也应该......” 燕雪说:今天不是你和沈轩请大家吃饭嘛,拉着我干什么,况且余涛也不在这儿,你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太合适的,你今天可不能让姐姐我一个女生陪大家喝这么多的酒。”宗依晴说完,燕雪就推辞道:“不不不,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沈轩呢,今天的主角是你们两个。”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邵文琦说道:“燕雪说得不错,今天的主角是沈轩和宗依晴,沈轩,我们两个可是认识多年的老伙计了,是不是应该走一个?”他给我倒了一杯酒,就端起自己的酒杯,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说:“崔老板给了你一副好的身体,你是不怕喝酒伤身,我就不一样了,我刚才喝了那么多,咱们哥俩就算了吧。” “算了?那可不行,今天好歹也算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哥俩怎么能不喝几杯呢,快端上,难不成你要宗依晴代替你喝酒?” 我只好端起酒杯,跟邵文琦喝了一杯,邵文琦刚放下酒杯,韩向松就站起来说道:“沈兄弟,喝!” “喝,难得这么高兴,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不过话已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反悔了。又和每个人都喝了一杯之后,我就感觉有点晕了。 喝酒的酒杯虽然不大,但这是白酒,我们以往喝得啤酒和这个根本不能比,除了我和宗依晴之外,在座的有七个人,喝了两轮,加上最开始的那一杯,总共有十五杯了。我平时不太喝酒,今天一下子喝了这么多,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脸很红了。 酒是好酒,度数也不小,喝了十五杯,再坐下来之后,酒的后劲就慢慢上来了,虽然不想吐,但是却有点支持不住,想要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怎能趴在桌子上?片刻之后,我听陈曼玲说道:“依晴,你看沈轩,他好像喝多了。” 宗依晴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趟洗手间?”我摆了摆手说:“没事,不就是喝了点酒嘛,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还要跟我喝,再来!”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但身子摇摇晃晃,只能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来保持平衡,宗依晴伸手扶着我,我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说道:“感谢大家来为我庆祝,我敬大家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我感觉自己再也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宗依晴将我扶好说道:“你喝多了。” “没,我没喝多,不就是这么点酒嘛,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喝酒吗?依晴,给我倒上,我还要喝。” “行了,沈轩,你别再喝了。”张梦灵说道。 陈曼玲也劝道:“沈轩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喝醉了。” “我没醉,才喝了这么点酒,我怎么会醉?韩向松,你不是要喝嘛,来,我们继续!” 韩向松却没有举起酒杯,他却劝道:“沈轩,傻子都能看出来你真的喝多了,别再喝了,我向服务员要点牛奶,给你解解酒。” 我说:“不必,喝什么牛奶,要喝就喝酒。来,我们继续喝。” 这时他们都来劝我了,我喝过的酒酒劲慢慢都上来了,这下更加觉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的思维都乱了,我用颤抖的手拿着桌上的一只酒瓶不顾宗依晴和邵文琦的阻拦,拿着就往嘴里灌,片刻之后,酒瓶被他们夺了下来,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张梦灵对崔燕山说:“你看他,喝了这么多的酒,不会有事吧?” 崔燕山还未说话,韩向松就说:“我去跟服务员要点牛奶和醒酒汤,一下子喝这么多的白酒可不得了。” 我感觉面前的人都有点看不清了,这时看到张梦灵,脑子里关于吴桐的记忆浮现上来,却是从未有过的断断续续,再看张梦灵时,我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吴桐,而不是她了。 我说:“吴桐,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小玉说她可想你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她,她每天晚上都跟我吵着要见妈妈,你跟我回去吧,小玉她想见你。” 我看到的那个吴桐却说:“不,我不是吴桐,吴桐她还没有醒过来。” “怎么会,你不是站在我面前吗,怎么会没有醒过来?你骗我干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就是你问我关于周楚君的事情,我也没有向你隐瞒过,我们一起走吧。”说着,我就要走上前去,拉着吴桐见董玉,这时,我身边的宗依晴说道:“沈轩,你这是做什么,你喝多了,现在这儿坐一会,韩向松马上就拿来牛奶和醒酒汤了,你清醒清醒再说话吧。” “清醒?我清醒得很,我这一生中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今天要是不把我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是不会喝什么牛奶的。吴桐,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说,吴桐的灵魂还在翡翠灵石中,你面前的这个是张梦灵,别认错人了。”说话的是邵文琦。我的身子摇晃了两下,说道:“张梦灵,张梦灵,对了,我想起来了,现在吴桐的身体里住的是张梦灵的灵魂,吴桐的灵魂还在翡翠灵石中,崔燕山,崔燕山在哪?” 我朝四周看了看,看到崔燕山的身影后,我就指着他说道:“崔燕山,你这个骗子,你说你会让吴桐醒过来,回到她原来的身体的,你却没有做到,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我被你利用了,吴桐也被你利用了,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被你利用的。” 陈曼玲说:“沈轩,你胡说什么呢?喝醉了就不要乱说话,牛奶来了,依晴,你快给他喝了。” 宗依晴接过韩向松拿来的牛奶,将它倒进了一个杯子里,端起来对我说道:“沈轩,喝点牛奶吧,喝了这个,你就能清醒一点了。” 我摇着头说:“不,我没醉,我不喝什么牛奶。我要喝酒,你把牛奶拿开,给我把酒端上来,萧峰一次能喝几十坛酒,我喝的这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我就推开了宗依晴,她惊叫一声,杯子里的牛奶有一些洒了,有一些还倒在了宗依晴的袖子上。燕雪怒道:“沈轩,你这是做什么?为了来见你,依晴还特地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过来,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说:“没事,回去洗洗就可以了,依晴,对不住啊。”说完这句话,我又向张梦灵那边走去,“不管你是张梦灵,还是吴桐,我隐藏在心里的话,今天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这些话也憋在我的肚子里有六年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说,今天要是不说,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 “说什么说,说你个大头鬼!”我看到拦在我和吴桐之间的人是梁吉,就说:“梁吉,你可不能拦着我,想当年,我和吴桐之间的事情,我也对你说过,现在你却拦在我和她之间,不让我跟她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个毛了,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别说这些了,喝点牛奶,清醒清醒。” 这时宗依晴将邵文琦拉开,指着张梦灵说道:“你看,她就是吴桐,你藏在心里的话,现在可以对她说了,这是你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你就永远后悔吧!”她说完这句话,就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别阻拦他,让他说!” 我看到吴桐的身影,藏在心底的话就想全部都说出来,我走过去,看着吴桐的眼睛,说道:“吴桐,其实......”一句话还未说完,我的脑袋就受到了重击,吴桐的身影在我眼中瞬间模糊,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玫瑰、戒指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宗依晴住处的卧室里,而宗依晴却不在房间,我刚要回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就感觉头有点晕,一个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我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时,发现身上并没有穿衣服,看来我昏睡的时候,是宗依晴照顾我的。 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现在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早上八点零三分,这么说,我从昨天喝醉酒,被人打晕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我穿上衣服,走下床,发现宗依晴并不在这里,我洗了个澡,出来坐在客厅里,正要给宗依晴打电话,就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片刻之后,宗依晴走了进来。 我说:“依晴,你回来了,谢谢你照顾我。” 宗依晴却没有说话,她手上提着菜,直接进了厨房,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一想也是,昨天中午喝醉了酒,又对灵魂是张梦灵的吴桐说了那些话,傻子也知道我要说什么,宗依晴就站在我旁边,她对我这么好,我们又确定了关系,面对那样的情况,她要是不生气的话,那才奇怪呢。 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就说明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我想想自己昨天的行为,真是不应该,本来大家是为我和宗依晴在一起进行庆祝的,我却做出了那样的举动,换作任何人,面子上都会过不去,而我还为吴桐骂了崔燕山,这下真是糟糕透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宗依晴忙碌的身影,她却看都不看我,好像我完全不存在似的。我说:“依晴,昨天我,我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然而,宗依晴还是没理我。我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拿过菜刀,将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真诚地说道:“依晴,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要是生我气的话,就打我吧,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毫无怨言。” 她却瞪了我一眼,将手抽出来,然后拿起菜刀,又开始切菜了。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依晴,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宗依晴转过身拿起菜刀怒道:“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然而她这样的做法我是能够理解的,我说:“不,我不会走,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走。” 宗依晴冷哼一声,又转过身切菜去了,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了,对于这方面我实在缺乏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宗依晴理都不理我,更别说接受我的道歉,原谅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站在厨房门口,呆呆地看着宗依晴,她还是和方才一样,仿佛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我在脑海里搜寻能够将这件事完美解决的办法,一下子想出十多个,却觉得都不怎么合适。宗依晴这次是真生气了,她现在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不过我能出现在这里,她现在还在给我做早饭,我就知道这件事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她是在乎我的。 而我对于昨天的事,现在所做的补救措施要是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面子上下不来,也是不会原谅我的。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再多,也不如来一次实际行动,要是能让她感受到我的诚意,她就会原谅我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韩向松打了个电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了电话,看样子他还没起来。我问道:“韩大哥,昨天的事情,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宗依晴这里?” 韩向松说:“沈兄弟啊,这我可要说说你了,酒量不好没什么关系,但是喝酒也不能那么喝啊,我虽然自认为酒量还可以,却从来都不敢拿起一瓶白酒对瓶吹,要不是酒瓶被夺下的话,你都要喝住院了。” 我说:“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想知道,昨天是谁把我打晕的?我现在脖子还有点酸痛。” “沈兄弟啊,这事你可得谢谢我,要不是我出手及时,你都要把自己对吴桐的真情吐露出来了,宗依晴就在旁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还好我及时出手制止了你。” 我正要反驳,但转念一想,韩向松这话说得不无道理,要是我真的当着宗依晴的面把想对吴桐说的话说出来了,那宗依晴颜面尽失,就很难挽回了。 “那是谁送我到宗依晴这边的?”我这句话问完,韩向松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问道:“怎么了,韩大哥?” 韩向松说:“还是我下手太轻了,要是再重一点的话,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你说的是什么事?”我不禁有些疑问。 韩向松说:“哎,这件事你还是问宗依晴吧,就因为你几句话,我们几个被人围着打了一顿,要不是崔老板及时帮忙制止,我、燕雪、宗依晴,还有邵文琦,可能被打得躺在医院里了。” “韩大哥,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谁敢打你?” 韩向松又叹了一口气,“你还是问宗依晴吧,她会告诉你的。”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下我更加好奇了,昨天我都干什么了? 然而宗依晴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我问她是问不出来的,问燕雪也不成,她肯定向着宗依晴,我打电话过去可能会得来一顿臭骂,我又给邵文琦打了个电话,却没想到他的手机关机了。 我想了想就对宗依晴说:“依晴,你等我一会儿,二十分钟后我就回来。” 宗依晴没有任何表示,我出了门,直奔楼下,然后走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在北大街地铁B口处停车。这边距离北大街并不是很远,五分钟后就到了。 我付了打车钱,下了车直接走进一家大型珠宝首饰店,然后在店员的介绍下,买了一枚价值近两万块钱,镶着蓝宝石的求婚戒指。 拿了戒指出了珠宝首饰店,我又走进了一家花店,然后选了一束九十九朵的红色玫瑰花,以常春藤白色压纹纸包装,并配有各色羊桔梗、腊梅,花束饱满,娇艳欲滴。 我抱着花束出了花店,又打了一辆出租车,不到五分钟,我就到了宗依晴住的地方。 上了楼,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片刻之后,我镇定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宗依晴正好将早饭做好,她刚把饭菜端出来,我捧着花就进来了。她看到我手中的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变成了原来的目光。 宗依晴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解下来,头发也有些乱了,但是这个样子却十分好看,我走到她跟前,将玫瑰花递到她面前说:“依晴,请你原谅我。”说完,我就单膝跪地,举着花束,仰望着她。“依晴,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对,请你原谅,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宗依晴愣了一会儿,我一直在注视着她,片刻之后,宗依晴说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听她这么说,我就知道她肯原谅我了,我说:“是的,我错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宗依晴还是没有接花,我正要说话,她就问道:“那要是吴桐醒来之后说她是喜欢你的,正好你也喜欢她,你会不会抛弃我,跟她在一起?” 我急忙摇头说道:“不会,绝对不会,我既然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就不会想其他人了,和你在一起,我只会想着你一个人,只会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你,就算吴桐醒来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也会断然拒绝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不相信?” 我说:“那我当着你的面发誓,要是我再做什么对不起的你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宗依晴这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相互注视了良久,宗依晴才说:“好,那我就原谅你了。”说完,就接过了我手中的花。 我说:“九十九朵玫瑰花代表天长地久的爱,无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我都爱你,爱你到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宗依晴听我这么说,就微微点了点头,闻了一下玫瑰花的芳香,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又拿出那枚求婚戒指,将盒子打开,对她说道:“依晴,嫁给我吧。” 看到我手中的戒指,宗依晴明显有些惊讶,她手捧这花束对我说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呢,你心里还想着别人,怎么会真心真意地待我?” 我说:“依晴,嫁给我吧,我会永远爱你。” 宗依晴看了看我的眼睛,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嫁给你了。你以后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的心带走。” 我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这颗心自然也属于你了。”说完,我就站起身来,将求婚戒指给宗依晴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宗依晴伸出手来,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说:“还挺漂亮的,我从来没戴过戒指呢。” 我说:“依晴,我的戒指也只为你一个人戴。”宗依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向她靠近了一些,低头吻在了她的红唇上,宗依晴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迎了上来,我紧紧地抱住她,与她深深地拥吻。 这是我和宗依晴之间最长时间的接吻了,足足持续了近三分钟,之后我们才放开彼此,看着宗依晴娇羞地神态,我说:“依晴,我爱你。” 宗依晴微微低着头,眼帘低垂,样子十分迷人,我呆呆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宗依晴抬起头来说道:“沈轩,我也爱你。” 见到她脸上的灿烂笑容,我心底的幸福感由衷而起,宗依晴说:“早饭都做好了,我们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我点了点头,和宗依晴一起坐在茶几面前,我刚拿起筷子,宗依晴就说:“哎,不对啊。” “不对,什么不对?”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宗依晴说:“你怎么又叫我依晴了,你记性这么好,难道是喝酒喝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我笑了笑说:“娘子,夫君我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了,你就是我的娘子。” “这才对嘛,燕雪和陈曼玲她们都叫我依晴,你这么特殊,怎么也能这样称呼我?”说着,我们就吃起了饭,过了一会儿,我想起韩向松所说的话,就问道:“娘子,我韩向松打了个电话,他说在送我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 宗依晴用手指戳了我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啊,以后可不能多喝酒了,喝醉了还指不定整出什么乱子呢,你娘子我也差点因为你的几句话被人给打了?” 我有点诧异地问道:“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宗依晴白了我一眼,这才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此生、唯一 宗依晴说:“昨天中午你正要对吴桐说藏在心底的话时,韩向松早已走到了你的身后,你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就在你脖子上重击了一下,然后你就晕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宗依晴却停了下来,我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问道:“你怎么不说了?” “我本来想说的,可是现在,我想知道你藏在心底长达六年,想要对吴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宗依晴这么一问,我就有点懵了,我说:“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怎么又提起这件事?” 宗依晴秀眉一扬说道:“我是原谅你了,但并不代表我不会问你想对吴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你说吧,我不怪你。” 这下我就有点为难了,我说:“昨天的事情,那都是我喝醉酒说的醉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醉话?我看不像吧,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昨天你深情地看着灵魂是张梦灵的吴桐,还说了那样的话,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虽说如此,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藏在心底六年,一直想要对吴桐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宗依晴这么一闹,我的内心又乱了,我不知道现在宗依晴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万一她是要我赔礼道歉,给她说些好话,而我却将藏在心底的话跟她说了,那可就麻烦了。又或者她真想知道我想对吴桐说些什么,而我不说的话,她也会生气,我想了想说道:“娘子,无论如何,我都是最爱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是问你这些年来藏在心底,想要对吴桐说什么话,你又不告诉我,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我凑到她身边,两只眼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娘子你看,我的眼里只有你,至于昨天中午想要对吴桐说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因为我的记忆中只有你,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我这么一说,宗依晴才展颜一笑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真是讨厌,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呢。”我嘿嘿笑了笑说:“娘子,那你继续往下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宗依晴这才继续说道:“后来崔燕山说你喝多了,让韩向松把你背回去,我说背到我那里吧,他们都答应了,之后陈曼玲要帮忙结账,我推辞了,把账结了,我们一起出了饭店,崔燕山和张梦灵、曲泽、陈曼玲几个人就回去了,剩下的人都和我们走在一起,我们想找个出租车把你拉回去,你也知道,我们吃饭的地方靠近鼓楼广场,要穿过广场才能走到临近大街的位置,而就在我们都走在鼓楼广场上的时候,你被风一吹,醒了过来。 “韩向松下手并不重,你醒来之后,酒劲却还没过去,看到广场上有一个摆摊*,就争吵着要买切糕,我们拦都拦不住,韩向松就放你下来,我们扶着你走到*小摊前面,*是个戴着白帽子的大胡子,是从西边的一个省过来的,说话有些口音,韩向松后来说他们管这些人叫买买提。你走到前面就问道:‘你这切糕怎么卖?’那个买买提说八块,你就说来一点,那个买买提把刀放在切糕上说:‘是这么些吗?’你点了点头,买买提就一刀下去,结果将切糕切成了梯形,上面窄下面宽,看起来分量不少,你对买买提说:‘你这个切糕切得有问题啊,我要这么点,你看把它切成啥样子了?’ “买买提说:‘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这切糕切下去就不能再切了,那样就卖不成了,来,我给你称称。’你借着酒劲,还想和那个买买提理论,邵文琦把你拉住了,你说你看在邵文琦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那个买买提把切糕往称上一称说道:‘你看,这块切糕是两斤半,按照一两八块的价格,总共是二百块钱。’听到买买提这么一说,你当时不乐意了,对那个买买提大吼道:‘你他妈的不是说八块钱吗,怎么,难不成是一两八块?’买买提说就是一两八块,快给钱,你说太贵不买了,那个买买提当即就沉着脸说道:‘你当真不买了?’你说当真不买了,然后就嚷嚷着要走,谁曾想那个买买提拿起切刀就要过来威胁你,韩向松这时也怒了,他一拳把买买提的切刀打飞,说扬言道:‘你个龟儿子再敢过来,老子把你打成猪头!’ “这么一来,那个买买提也愤怒了,韩向松说话触及了他们的忌讳,买买提用他们的语言吼了两嗓子,附近*闻言都跑了过来,把我们几个围在了中间,邵文琦一看情况不对,就立马给崔燕山打了电话,这时围在我们周围的有十多个买买提,*说了几句,买买提们就对我们动起手来,有的还拿起了刀子,多亏韩向松练过功夫,加上邵文琦体格健壮,而你也借着酒劲跟买买提们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双方打了有两分钟,崔燕山他们就赶过来了,还叫来了几个据说是黑龙堂的人,才把事情摆平了。然后我们把你送到这里,韩向松和邵文琦、燕雪他们坐了一阵,就都回去了。” 听完宗依晴的陈述,我才弄明白了自己昨天中午到底干了什么事,虽然在内心深处,我对这件事还有那么一点印象,但是从七岁那年至今,我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是自己亲身实践的行为,在睡了一觉之后,记忆竟然会变得这么模糊,或许这其中有别的缘故,或许,是我喝得太多,以至于将它忘记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宗依晴去收拾碗筷了,半个小时后,她解下围裙,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我的旁边,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搂着她的肩膀,闻着她的发香,心里感到无限满足。 要是在五个多月前,我痛苦自杀的话,就永远也不会有这样温馨幸福的生活了。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看着我柔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说:“可是,我们还没有订婚呢。” 宗依晴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变成傻蛋了?刚才你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你看我手上的这枚蓝宝石戒指,我戴上它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我们订婚了,不是吗?” 我说:“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是没有家人的同意,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们都没有家人了,你的父母都去世了,我的父母也都不要我了,还要什么家人同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就成了一个拖油瓶,是他们心头最沉重的包袱,恨不得永远都看不见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你就不要让我找他们来破坏我们的幸福了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宗依晴连忙说:“你不要提起他们,再提起他们,我就把你买给我的戒指摘下来扔掉。”从她说话的语气上来看,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我想了想,就没有再说这个。 “至于我们结婚的日子。”我说,“这个由你来定吧,定好了之后,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去找易先生,让他给我们定个好日子,我们办一个极为隆重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宗依晴说:“和你维持现在的这种状态感觉还是挺好的,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早就和你结婚的,但是我们两个都做过好几次了,又都没戴避孕套,我想我可能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而我们的孩子肯定是要在我们结婚之后出生的。所以.......” “所以,我们要尽快结婚,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让我们的孩子在温馨幸福的家庭里降生,对吗?” 宗依晴默默点了点头,我说:“这也怪我,我当时答应了做你男朋友,就没想那么多,要是我们提前采取措施的话,也不用把时间弄得这么紧张,我们又要买房子,又要结婚,还要为我们的孩子的出生做准备。” “不过,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没怀上你的孩子呢,我就是这么说说,我想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怀上了,我们就早做准备,要是没有的话,我们还可以留足时间,等稳定下来再要孩子。” 我微笑着看着她说:“娘子真是善解人意,正好今天也没有什么要紧事,那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我陪你去。”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你真是个大傻蛋,我们前天才同房的,要是怀孕了,至少也要等八到十天才能测出来,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我说:“你们女人的事,我怎么会懂,那就过几天再去检查吧,哦,对了,十月二十七日晚上,我们在祥隆镇的那个宾馆里,那次你没怀孕吧?” “那次当然没有了,要是有的话,我的身子早就有了反应了,不过,接下来我们再做的话,可不能像前两天晚上那样了,你去买几盒杜蕾斯吧,我们能用得着的。” 我说:“那要买几盒啊,我从来都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什么,你没买过?哦,也对啊,你跟周楚君没做过,这么说来,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了。” 我说:“那是当然,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 宗依晴嫣然一笑,趴在我耳边说道:“你晚上记得买杜蕾斯,多买几盒,不然是不够用的。”说完,她就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的额头上出现了几条黑线,宗依晴说:“怎么,你不乐意?” 我说:“怎么会,娘子的吩咐,我一定照办。”我这句话说完,她红红的嘴唇就吻了过来,然后我们就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长舌、长发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进入了十二月,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就剩下最后一个月了,我和宗依晴处在热恋之中,吴桐的灵魂还沉睡在翡翠灵石中,代替吴桐照顾董玉的也成了宗依晴,而对于红月会,我的心态也有了很大的转变,先前想要做的,将让红月会走上正轨,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没有了那样的心思。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宗依晴在一起的缘故,整个人好像在突然间变得不像自己了,这种陌生感的出现困扰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最后也慢慢不再想这件事了。 我一直想着要买个房子,给宗依晴一个安稳的家,她却说维持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买房子的事过一段时间再说,我也就暂时没这个打算了,不过宗依晴说她想要一辆车,我就拿出四十万买了一辆中型SUV轿车,奥迪Q5豪华型,我和宗依晴都考过驾照,车子平时都是我来开,宗依晴经常让我带她出去兜风,这样一来,出行也方便多了。 十二月十号那天,我陪宗依晴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检查的结果出来后,宗依晴拿着化验单,看起来有些沮丧,我走上前去问她:“娘子,怎么了?” 宗依晴失望地将化验单给我,说道:“我还没有怀上你的孩子。” 我笑了笑说:“这又有什么打紧的,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况且我还想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呢,我不想让孩子这么早出生,来打扰我们的甜蜜生活。” 宗依晴展颜一笑说道:“你能这样说就太好了,我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要不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吧,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你是不是要检查检查?” 我说:“我身体也很健康,能有什么问题。”但是宗依晴不依不饶,拉着我做了一次身体检查,结果正如我所料,我的身体没有一点毛病,十分健康。 之后的一段时间,生活一切如常,没有一丝波澜,直到十二月二十二号,是星期四,晚上的时候,我正在天华小区这边陪着董玉,邵文琦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江靖达在学校遇上点事,要和我一块过去看看。我就开着车,去鼓楼那边拉上邵文琦,然后就去了交大。 因为当年学校发生的那件事还存留在很多人的记忆中,所以我把车停好,和邵文琦一同进入交大校园之前,外貌上做了一些装扮,这样就不必担心被学校的老师和还在读研究生的同学们认出来了。 交大体育馆后面有一个小亭子,名叫守心亭,江靖达约我们在亭子里见面。这个守心亭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当年我和周楚君在一起的时候,下课后会经常来这边坐坐,不过以现在这个天气状况来看,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谈事情。 但是江靖达既然说要在这里见面,我想也有他的道理吧。 我们进入校园时,正好是晚上七点半,又是星期四,这个时候的校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我和邵文琦到达守心亭的时候,发现等着这里的,除了江靖达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们走到亭子里,江靖达就说道:“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我们都在寒风中等了半天了。” 邵文琦说:“沈轩开车接了一下我,然后我们才过来,你找我们到底是啥事啊?” 江靖达这才给我们介绍旁边的人,他看上去也是个学生,和我们年龄都差不多。戴着眼镜,个头高高瘦瘦的,江靖达说:“他叫康俊明,是我舍友,这段时间遇上了一些怪事,我找你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解决一下。” “怪事?”我说,“在说具体的事情之前,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两个能解决这件事?” 江靖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就是你们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找人解决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你们就听他说吧。” 这时,站在江靖达身旁的康俊明才说话了,他说:“你们好,我叫康俊明,和江靖达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晚上在宿舍睡觉的时候,都会在半夜两点钟醒来,然后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长头发,吐着长舌头,非常可怕的女鬼,从大前天晚上开始,到昨天晚上,都是在半夜的两点钟,我会准时醒来,睁开眼睛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女鬼,第一天晚上我看到她,惊叫了一声,宿舍的其他人都被我惊醒了,但是打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把灯关上,过了一会儿,那个长发女鬼就会再次出现,我这几天来晚上都因为此事睡不好觉,但又没有解决的办法,我把具体的情况给江靖达说了,他就把你们叫了过来,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听完康俊明的叙述,我就在想,自从那次在荒山上的坟场遇到连小雅之后,我已经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康俊明说他看到了披着长发,吐着舌头的女鬼,那就说明是真的有鬼出现在了他们宿舍。不过要将那个女鬼赶走,我一时间还这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这时邵文琦面色严肃地看着康俊明说:“你们宿舍就只有你能看到那个长发女鬼吗?” 康俊明点了点头,“是啊,除了我之外,江靖达他们都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女鬼,那个女鬼也是最近才出现的,以前根本没有。” 看来康俊明是被这个女鬼缠上了,江靖达说:“我选择在这个地方等你们,而不是让你们来我们宿舍,也是因为你们两个本身比较特殊,我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 我这才明白了江靖达的用意,邵文琦的灵魂本来并不在这副身体上,而我因为出生在七月十四,日子比较特殊,加上记忆力的缘故,要是冷不防碰上那个女鬼,较量起来,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这是邵文琦说:“那你也不知道找个酒店或者咖啡厅什么的,就让我们在寒风中立着,这也太寒酸了吧。” 江靖达说:“我现在不是还在上学嘛,身上基本上没有多余的钱,每个月生活费就那么点,要是在酒店开个房间,这剩下的十几天,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我说:“不对啊,以你的性格来说,不管怎么说,也不会让好哥们在和你在寒风中说话,再者说了,你的家庭情况那么好,怎么会没钱了呢?” 江靖达还未回答,康俊明就说:“靖达,原来你没钱了,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可以借给你啊,这是为我解决事情,你只要开口说一声,我虽然拿不出好几千,几百块钱总是有的,是不是......” 康俊明一句话还未说完,江靖达就开口阻止了,我看了他这个样子,正想着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邵文琦却笑了笑说:“江靖达,好你个江靖达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没钱了。” “去去去,你知道个什么?”江靖达说,“我们现在得找个解决的办法,要不然我们整个宿舍的人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那可不行,你先把你没钱的原因说出来,我看看我猜得对不对。”说着,邵文琦就拿出手机,输了一些信息发了出去,他刚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我的手机就发出了震动,我拿手机刚要看,邵文琦就说:“先别看,消息时我发的。”然后他就对江靖达说道:“我把我猜到的发给沈轩了,你说吧,看看我猜得对不对。” 不知为什么,江靖达看上去有些窘迫,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江靖达给我的感觉,是很有修养,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待人处事都十分到位的人,今天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奇怪,突然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看了一眼邵文琦,邵文琦笑了笑说:“你看,沈轩也猜到了。” 江靖达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我的生活费都给她了,所以,就只能在这里和你们相见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邵文琦发的果然是“江靖达有了女朋友。”我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再看江靖达时,他的眼神有点飘忽,这可不像他,我说:“我还是觉得不对,这其中肯定有别的事,靖达,你还是没说实话。” 这时康俊明笑着说道:“其实,靖达交的这个女朋友并不是我们交大的大学生,也不是研究生,而是老师。” “老师?”听到这两个字,我和邵文琦都十分吃惊,邵文琦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是去年九月份刚调过来的一个辅导员,比我大两岁而已。” 邵文琦拍着江靖达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错嘛,能找个大学辅导员当女朋友,这泡妞的本事,有空教教我啊,现在你和沈轩都已经告别单身狗的行列了,我也要加倍努力了。” “沈轩也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吴桐啊,要是吴桐的话,那我就对你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邵文琦说:“不是吴桐,是一个叫宗依晴的女孩,长得也很漂亮,和吴桐差不了多少。” 江靖达笑了笑说:“好,那也不错,我们光顾着说这些了,是不是要找个解决康俊明碰上女鬼的问题啊。” 我和邵文琦笑着点了点头,邵文琦说:“那我们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说吧,这里还真他妈的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幽人、百合 我们找了一个有暖气,并且很暖和的地方,是以前我们搞过社团活动的公共教室,教师很大,这时也没什么人,正好成了我们商量事情的地方。 在一个小角落里做好,江靖达就开口问道:“沈轩,文琦,你们看这件事有办法解决吗?” 邵文琦摇了摇头说:“我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沈轩估计也是,不过,我想有人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说:“你说的这个人是崔老板吗?” 邵文琦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我说的是易先生,他是个阴阳先生,对这方面有很深的研究,他肯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 不过要是让易先生为了这么个事来交大专门跑一趟,并且进入江靖达他们的宿舍来施法,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首先崔燕山就不会同意,易先生现在正在寻找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邵文琦也意识到了让易先生过来是几乎不可能的,片刻之后就说道:“易先生是来不了的,不过,我觉得曲泽也是能解决这件事的,他应该对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要不我们问问他。” 我一想在渝西县丰谷镇平岭村青云山上时,曲泽曾向梁万华说过可以杀死他的灵魂,如果曲泽有这个本事的话,那他也应该对这方面是有研究的,我说:“那我们给曲泽打个电话吧,看看他能不能解决。” 邵文琦同意了,我就给曲泽打了个电话,曲泽好像在忙别的事,电话打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上,我将康俊明现在遇到的事情给他说了,曲泽就说道:“既然这个女鬼缠上的只有那姓康的一个人,就说明女鬼找他是有原因的,你们问问他,看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或者对不起谁的事情,以至于招来了女鬼,想出来之后在找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再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看看。” 曲泽说完,我答应了一声,他就挂了电话,电话的内容,江靖达和康俊明他们刚才也听到了,我就没有多加解释,康俊明想了想说:“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谁的事情啊,我想不到那个女鬼来找我的原因,要是能找出来的话,我也不会让靖达你们过来啊。” 邵文琦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想了一会儿说道:“要我看,这也没什么原因,或许就是这个女鬼看上他了,想拉他下去作伴,也说不定啊。” “你开什么玩笑?”江靖达说,“俊明又高又瘦,戴着眼镜,长得也不咋的,女鬼怎么会看上他,要是看上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他啊,我这么帅气英俊潇洒的,你们说是吧?” 康俊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邵文琦说道:“你就别贫了,上大学那会儿也没见你这样,女鬼找上他肯定也不是这个原因,要说有可能的话,也可能是前世的纠葛,现在这个女鬼终于找到他了,想再续前缘,这还差不多。” 江靖达摇了摇头说:“你这个说法也不怎么靠谱,这样猜来猜去也是猜不明白的,俊明,你再想想,自己最近真没做什么找来女鬼的事情吗?” 康俊明又想了好一会儿,但是最后还是摇着头说道:“没有,别说是这段时间了,就是一年之内,我也没做什么有损阴德的事情,我一直本本分分,大多时间都在学校学习,根本不可能招惹女鬼。” “那这就怪了,平白无故,女鬼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找你呢?”江靖达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后又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康俊明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过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是几年前,发生在我的一个同学身上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正好现在也没什么头绪,我说:“那你说来听听。” 康俊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同学名叫王颖,也是在颖中上学,不过不是在交大,在上大二的时候,她们宿舍的女生碰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同住在一个宿舍的有一个女生叫白晓芸,她晚上做梦梦到有一个女生睡在自己旁边,那个女生身体很冰冷,后来他们在学校的贴吧上找到了一个关于多年前在学校自杀而死的学姐的帖子,联系到当年和那个学姐在一个班的学长,之后进入了那个宿舍,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两个女生见到了当年自杀的那个学姐的鬼魂。 “那个自杀而死的学姐名叫石薇薇,十多年前因为喜欢班上的另外一个女生,两人在一起受到班主任的阻挠,并且那个班主任还出言侮辱石薇薇,并威胁她们,不让她们在一起,这一连串的事情打击到了石薇薇,石薇薇就自杀死了。” 康俊明说到这儿,邵文琦打断他说道:“你说什么,一个女生喜欢另一个女生,而且是十多年前?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同学王颖亲口告诉我的。” 邵文琦说:“那你继续说,我对她们还挺感兴趣的。” 江靖达白了邵文琦一眼,康俊明继续说道:“事后有人将这件事写成了短篇小说,小说的名字叫《谁见幽人独往来》,名字出自一首宋词,现在在网上能找到,我找找看啊。”说完,他就拿出了手机,找了一会儿,然后就把手机递到了我们面前。 这篇小说有一万七千多字,看起来挺费劲的,我向下划了一些,得知其中一个叫高晓兰的,是石薇薇当年喜欢的那个女生,一直没有结婚,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我让手机屏幕在靠近结尾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见上面写道: 白晓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高晓兰继续道:“我们当时不仅是室友,还是情侣,我们互相爱慕,在彼此内心深处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很多时候,我们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我们之间也就仅此而已,用现在的话来说,叫‘百合’。我们的之间的这种关系不被所有人认可,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对我们冷眼相待,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两个怪物一样,我们都很痛苦,但是都又离不开对方,我们遭受着周围所有人的冷眼,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却很不好受,我们常常躲在无人的地方抱着对方流泪。” 这是高晓兰回忆起当年的经历时真实的内心写照。 接着往下翻,是高晓兰进入当年的宿舍,见到石薇薇的景象,小说中的描述比较详细,我和邵文琦、江靖达都认真地看着,上面写道: 高晓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在了石薇薇的脸上,“啪”的一声,手电掉在了地上,高晓兰惊道:“薇薇,真的是你?” 石薇薇看着高晓兰的眼睛,良久,良久,才轻声道:“你的眼睛还是那么美。”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泛着泪水,高晓兰紧紧抱着石薇薇,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道:“你还是当年的样子,可我,已经老了。” 石薇薇道:“晓兰,我,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就算是再受十几年的苦,只要能见你一面,这些苦,都不算什么,能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晓兰呜咽着说道:“薇薇,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就不能忘了我呢?命运如此安排,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开呢?” 石薇薇道:“不,没关系的,因为我知道,真心对我好的人只有你一个,能见到你,我受过的苦都值了。” “傻丫头,现在我老了,你也没有了生命,命运的轮盘不会倒转,你应该放下的。” 石薇薇摇头道:“你让我怎么放下?我又如何能放下?”高晓兰注视着石薇薇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夜中仿佛闪着光芒,神采奕奕。 高晓兰道:“薇薇,你,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自杀?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始终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石薇薇呜咽着说道:“我,我是,都是班主任,是他逼我的,他知道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单独找我谈话,一开始是和颜悦色地劝告,到后来他竟然威逼,说要将我们两个分开,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高晓兰急切地问道。石薇薇道:“他说要是我不和你分开,我们两个都没法毕业,他会修改我们两个的档案,对我们两个的前途会有很大的影响。” 高晓兰道:“想不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他还说了什么?” 石薇薇呜呜地说道:“他找我谈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甚至还对我动手,他打了我,我受不了他这样的侮辱,就在那天晚上,就......” 石薇薇提起当年的伤心事,身子颤抖着竟说不出话来了,高晓兰抱着她的身子,强忍者眼中的泪水,低声道:“没事,过去了,都过去了,班主任多行不义,他已经在十二年前出车祸死了,当时有几个同学都参加了他的葬礼,我一直以为是他害死你的,却没有证据证明,经历过此事之后,我再无心思学习,就退学了,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高晓兰看着石薇薇,心中一阵酸楚,过了良久,石薇薇轻声问道:“晓兰,那你呢?你这些年还好吗?过得怎么样?你结婚了吗?” 高晓兰道:“我挺好的,就在这座城市工作,十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好?” 石薇薇轻声问道:“那你,结婚了吗?” 高晓兰沉思了良久才道:“没有,你知道的,我们是不可能和异性在一起生活的,这些年都是一个人。” 石薇薇皱着眉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高晓兰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种话,若真的要说的话,也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你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要是没有我,你也不会,不会是现在这样。”高晓兰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哭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互相替对方擦了泪水,高晓兰道:“薇薇,现在,你应该放下,我们之间的缘分,也该结束了。” 石薇薇没有哭,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站了好久才对高晓兰道:“我知道,我这些年来的心愿就是能见你一面,现在见到你了,我心愿已了,也没什么牵挂了。” 高晓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石薇薇看着高晓兰,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两个人的笑容,仿佛在这空气中凝结住了,这两颗心之间的碰撞,仿佛已跨越了历史的长河,从遥远的时空深处,在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灿烂无比的光芒,虽昙花一现,却绚丽至极。 石薇薇站在高晓兰的身前,四只眼睛对视了片刻,石薇薇踮起脚尖,在高晓兰的额头上印上了一记深吻。石薇薇的双手搭在高晓兰的肩头,高晓兰只觉得一阵暖意从额头和双肩传来,舒服无比。时光仿佛静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薇薇的双手从高晓兰的肩头放下,她的眼睛从未离开高晓兰的眼睛,此时仿佛有风吹过,吹着石薇薇白色的裙子在风中飘舞,犹如九天仙子。高晓兰看着石薇薇一步一步往后退,静立在原地,嘴角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石薇薇向后退了七步,又站在了原地,高晓兰默默地看着她,石薇薇露出美丽的微笑,过了片刻对高晓兰道:“晓兰,再见了!” 高晓兰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石薇薇从眼前消失,过了良久,高晓兰觉得眼睛里滑过两行泪水,寂静无声地跌落在地上。“结束了,薇薇,再见了。” 高晓兰望着石薇薇消失的地方挥了挥手,转身出了428宿舍,她锁上门,再看了一眼428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完这些,故事就基本上已经结束了,邵文琦将手机还给康俊明说道:“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了解了这件事,怎么还是不太明白呢?” 康俊明说:“石薇薇在那个宿舍待了十多年,就是在等着高晓兰的出现,如今我在我们宿舍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女鬼,她是不是也在等什么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她等的这个人找出来,让她们见一面,女鬼自会离开?” 听完康俊明的这个说法,我们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思,良久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鬼魅、枯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靖达说道:“从方才俊明所讲的事情和他所遇到的事情相比,两者确实有共同之处,现在看来那个女鬼将目标放在了俊明身上,而我们又对付不了,还是只有找人来帮忙了。” 我说:“若是真要找人帮忙的话,我们也应该了解一下事情的真实情况,现在只知道这些,就算是找人来了,那也是无从下手啊。” 邵文琦说:“不如我们今晚会会那个女鬼,试着跟她交流交流,弄清楚她来找康俊明的目的,看看能不能解决。”康俊明沉默着,江靖达说:“就我们四个?会不会有什么事?” “应该不会,康俊明说那个女鬼出现好几天了,除了半夜两点出来吓他,也没有对别的人造成伤害,我们去应该是没事的。就算有事,这是在学校里,宿舍就那么大,刚一出宿舍就能找到人,这一点用不着担心。”邵文琦说完,我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点头答应了。 邵文琦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江靖达说:“那我要不要把我们宿舍的其他两个人叫回来,人多的话能安全一些,” 邵文琦说:“不用了,就我们四个人吧,人太多了反而不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在你们宿舍守着,看那个女鬼会不会来。” 康俊明说:“那就有劳了。”因为每天晚上女鬼出现的时间是半夜两点钟,而现在时间还早,自从毕业后,我虽然待在颖中,却从来没有回母校看过,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邵文琦有了这个提议,我们就在校园里逛了一番。 我不知道再次回到校园,看着这些往日十分熟悉的场景,回想昔日情形,邵文琦会有什么想法,他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这些年流落在外,如今再次回到这个校园,肯定有很多感想吧。 看着夜晚的交大校园,每一个地方,每一处建筑,甚至是每一棵花花草草,都存留着往日的记忆。那四年的青春里,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的身影,一直都存留在我的脑海中,每到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大学四年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如今再次回来,近距离接触这个校园时,无论是谁,都会感慨万千吧。 在进江靖达他们宿舍之前,我们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我们四个人会一直等到半夜两点,等着那个女鬼出现。 江靖达他们的研究生宿舍和我们当时上大学时的宿舍相比,空间能大很多,并且设施也比较齐全,我从未进过研究生宿舍,走进江靖达他们宿舍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如今的住宿条件比我上大学之时要好太多了。 宿舍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客厅,更让我诧异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小的厨房。 邵文琦刚走进宿舍就说道:“江靖达同志,你们现在的环境真是太好了,祖国的栋梁之材,确实应该住这样的环境,你看,电脑电视,卫生间,厨房,什么现代化的设施,该有的都有,还有一个书架,哎,我要是早知道这样的情况,就再考一次大学,去燕京上更好的学校,也享受一下这种研究生级别的待遇。” 康俊明说:“你可别被我们现在的情况迷惑了,研究生每天的工作量,丝毫不比应付高考轻松,我们好多时候都忙得焦头烂额,这厨房有什么用,基本上就是个摆设,谁会在这做饭。” 我们在这个宿舍四处转了转,客厅和卧室是隔开的,上床下桌,比大学生的待遇要好很多。康俊明从冰箱里拿出啤酒饮料,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边吃喝,一边聊着天,还有一个三十四寸的液晶电视,简直就是一个小家庭了。 在半夜两点钟的时候,房子里的灯不知为何突然灭了,我们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敢打开照明设施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觉得背后有一股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们在黑暗中待了一分多钟,江靖达说:“大家都没事吧?”每个人都应了一声,说没事,之后我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并没有异常情况,康俊明将灯的开关动了两下,房间里又亮了。 邵文琦说:“沈轩,你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其他人都坐在原处别动。” 他们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却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站起来在房间四周查看着,将每一处细节与自己记忆中的情形作对比,十多分钟后,我坐回到沙发上,对他们说道:“我仔细看过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 邵文琦说:“那就怪了,既然没有异常情况,那灯为什么会突然灭掉呢?是不是那个女鬼所为?” 江靖达说:“那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呢?难道是怕了我们了?”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带,她用不着怕我们的,或许灯灭了是突然停电了,不,那也不对,为什么会这么准时,正好也是半夜两点停电。” 江靖达说:“从这么巧合的时间上来看,那个女鬼是来过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没有在我们面前现身,这很令人费解,算了,还是别想了,都去睡觉吧,熬了这么久,我也困了。” “也是,那我们都去睡觉吧。”康俊明说完,就站起身来,江靖达说:“那好吧,都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正在这时,邵文琦突然说道:“你们看,康俊明背后是什么?” 我们都向康俊明看去,康俊明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站在原地,身体都有些发抖,我们看到,在康俊明的后背上,有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还在不停地动,见到这种情况,我们虽然有点怕,却都没有慌乱。 江靖达说:“俊明,你站着别动,我们跟她说说。” 康俊明说:“那我背后到底是什么啊,你们不说,我都要给吓死了。” “没,没什么,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们跟她说说。”江靖达说完,就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缠着俊明?” 那张诡异的脸却还是在扭曲着,对江靖达的话毫不在意。邵文琦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我们正想着该怎么应对,就听有一个鬼魅似的声音说道:“我要他的命,啊哈哈哈哈。” 康俊明被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康俊明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跟我过不去?” 那鬼魅似的声音又笑了起来,我们听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却不说话,只是这么诡异地笑着,我和邵文琦又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还是不回答。 我说:“你是何时死去的鬼?” 她说:“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五年前死去的,现在终于找到他了,哈哈哈。” 江靖达问康俊明:“俊明,你可想到什么了吗?” 康俊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也想不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靖达问了一声。 女鬼笑了笑说道:“我要好好地这么他,我向你们保证,他绝对活不到明年,在这段时间里,我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最后才取他的性命。”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三号了,这么说来,加上今天,康俊明也只有九天可活了,要是在这九天之内找不到除去女鬼的方法,那康俊明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不过女鬼说要在这段时间好好折磨康俊明,就说明她不会立即下手,这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时间。 过了一会儿,那张贴在康俊明背后的诡异的脸慢慢向上升起,我们三个都呆呆地看着,片刻之后,那张脸庞被笼罩在一股黑色的烟雾中,康俊明全身抽搐,一副异常痛苦的样子,江靖达想要上前,我急忙拉着他说:“别去。” 那黑色的烟雾慢慢消失,等烟雾全部散去后,我们就看到在康俊明身旁,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个女鬼一身黑衣,头发很长,遮住了面容,看上去就十分诡异,而更为诡异的,是她那长长的舌头,一直吊到肚脐眼的位置,让人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怪异,这么长的舌头吊着,要正常说话,也是很困难的。她伸出满是枯骨的手,指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康俊明,康俊明慢慢站起来,然后身子一直向上升,接触到天花板之时,我们听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响声,这要是我们的头被这么撞一下,听着就觉得很痛。 康俊明的身体还在抽搐着,脑袋被这么撞了一下,又痛苦地叫了一声,江靖达转身进了卫生间,拿了一根拖把棍,轮圆了就向那个女鬼打去,然而,那个女鬼就像是一个投影,江靖达手中的棍子轮过去,不着任何实物,他差点打到了那个液晶电视的屏幕上。 女鬼又发出了她那种诡异的笑声,“愚蠢的家伙,你们是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该死的家伙接受我的惩罚,我要好好地折磨他,让他在今年的最后一天痛苦地死去,哈哈哈!”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三个人束手无策,只能这么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女鬼才将康俊明放了下来,此时的康俊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不知是死是活,女鬼大笑着,如一团轻烟,渐渐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们赶紧查看康俊明的伤势,他的头骨上流血了,我们叫了几声,却怎么都叫不醒。邵文琦说:“掐人中吧。” 江靖达用右手拇指掐着康俊明的人中穴,我们都紧张地看着康俊明,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失窃、帮助 然而,康俊明处于昏迷中,好像失去了所有知觉一样,不管我们试图用什么样的办法试图唤醒他,却都不起任何作用,虽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但是为了康俊明的生命安全,江靖达还是决定打个120救助电话。 正当江靖达拿出手机要拨号的时候,康俊明突然惊叫了一声,接着就坐了起来,邵文琦那来一杯水,给康俊明喝了,我们扶着他重新坐在沙发上,康俊明的意识才渐渐复苏,他睁着两只眼睛看了我们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开口说道:“这么说,我还活着。” 康俊明动了两下,就皱着眉头,右手想要摸自己的脑袋,江靖达说:“俊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又过了好一会儿,康俊明才说道:“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康俊明被那个女鬼控制着,脑袋在天花板上撞了好一会儿,头上却没有出血,只是些皮外伤,我们就这样陪着康俊明坐了一阵子,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四个人由于太困了,都睡了过去。 早上最先醒来的是邵文琦,他将我们叫醒,江靖达起来一看,已经是早上八点三十二分了,就对康俊明说:“现在有点晚了,我给导师请个假,早上就不去上课了。” 康俊明也没多说什么,休息了一晚,看上去精神好多了江靖达说:“你们先在宿舍待着,我下去买个早餐,咱们吃饱再说。” 随后江靖达买来早餐,我们都吃过后,邵文琦说:“看来我们是必须找人帮忙了,要不然的话,是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这个女鬼的。” 我对邵文琦说:“那我们回去将遇到的情况给曲泽说说,看他能不能解决,实在不行,就只能请易先生出马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说:“那我和邵文琦就先回去找曲泽了,一有情况,电话联系。” 随后,我和邵文琦就出了交大,我开上车,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崔燕山的四合院门前。现在是早上九点多,韩向松和陈曼玲都没有过来,曲泽这段时间都住在崔燕山这里,易先生也在,崔燕山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除了张梦灵,其他人都在。 但是看到我和邵文琦来了,崔燕山他们也是随便招呼了一声,我们在打听里坐着,气氛有点沉闷。 崔燕山他们没有说话,我和邵文琦也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得出来他们在复活张梦灵的灵魂回到她原来的身体里的事没有成功。 这么长时间来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康俊明的事在玩在晚上之前能得到解决就行,如今还早,我和邵文琦也都没说话。 也不知道这样沉默了多久,张梦灵就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她今天穿了一个棉质的袄裙,上衣下裙,是汉服的一种,我看到这个样子的吴桐,觉得有些惊讶,张梦灵见我呆呆地望着她,就看了看我说道:“沈轩,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一身衣服很好看啊,要是好看的话,回去也给宗依晴买一身,她穿着也一定很好看。” 我笑了笑说:“一定,一定。” 张梦灵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她看我们都不说话,就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整个大厅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我们也再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张梦灵给我发的微信消息,她发给我一个微笑地表情。 看到我拿出手机,张梦灵对我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我,就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一条微信消息发了过来。这时张梦灵站起来,走出了大厅,崔燕山和曲泽他们也都没有在意。 还是张梦灵发的,她用的是手写输入,并且是繁体字,因为拼音打字她不会用,我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是:沈轩,你出来,我跟你说件事。 我收起手机,也站起身来,走出来大厅。 张梦灵站在西边的厢房前面,我走过去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她背对着我,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转过身来对我说道:“沈轩,我们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难题,要让我的灵魂回到原来的身体,恐怕至少要等到明年了。” “易先生所说的那两件事还是解决不了吗?”我问了一句,张梦灵又沉默了,我问道:“是你原来的身体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状态吗?还是要将你的灵魂注入到身体里,这件事很难办?” 张梦灵却摇了摇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丢了一件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不通他们到底丢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我猛然间想到,会不会是......? 我说:“丢失的东西,是不是黑袍萨满的招魂铃?” 张梦灵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正是。”虽然事先想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是真正确定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我说:“招魂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了呢?” 张梦灵说:“我也很难相信招魂铃被弄丢了,但事实就是这样,昨天下去崔燕山去看的时候,就发现招魂铃不见了,因为好几天没有动招魂铃,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何时失窃的。” 这件事听起来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能在崔燕山这里失窃了,又是什么原因呢?招魂铃的存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有人盗走了招魂铃,那他要用招魂铃做什么呢? 我们在这里瞎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转移话题,跟张梦灵说起了关于康俊明遇到的事情。 听完我的叙述,张梦灵说道:“真没想到你们会遇到这样一个女鬼,不过根据你的叙述来看,要找我弟弟帮忙的话,估计他也无计可施。”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易先生到交大的研究生宿舍去捉拿女鬼吧?” 听我这么说,张梦灵十分诧异地看了看我说:“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脑子还不好使了,既然易先生去不了,那就让那个康俊明过来,女鬼找的是康俊明,又不是交大的宿舍。” 张梦灵所说的这一点我倒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女鬼说康俊明活不到明年,只要在剩下的这几天晚上,让康俊明都躲到这边,就算女鬼来了,也可以让易先生去想办法对付。 我说:“那就这么决定吧,等会儿我给江靖达打个电话,让康俊明晚上到这边来,以躲开灾祸。” “这样就好了。”张梦灵说,“那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把这件事跟易先生说说,他一定会帮忙的。” 说完,我和张梦灵又走进了大厅,这时崔燕山和易先生又商量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在这待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正想起身离开去红月会那边,却看到陈曼玲走了进来。 见到陈曼玲来了,我又坐了下来,陈曼玲进了大厅,也没觉察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就开口对崔燕山说道:“崔老板,黑龙堂那边出了些事情,还颇为棘手,黑玫瑰现在在外面等着,她要见你。” 崔燕山站起身来走到陈曼玲身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黑玫瑰竟然要见我?” 陈曼玲说:“一两句也说不清楚,黑玫瑰就在外面,还请你务必见她一面。” 崔燕山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去见见她。” 片刻之后,陈曼玲带着黑龙堂的老大上官玫走了进来,上官玫还是一身黑衣,看到她和陈曼玲站在一起,要不是事先知道陈曼玲的年龄,我还会以为她们两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妙龄女郎。 上官玫见大厅里有这么多人,就对崔燕山说道:“崔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燕山点了点头,两人走出了大厅。在离开大厅的时候,上官玫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消失。看到他们出去了,张梦灵就将我所说的康俊明遇到女鬼之事告诉了易先生,易先生听完,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就让他晚上过来吧,我也需要准备点东西,来对付那个女鬼。” 易先生答应帮忙,我和邵文琦都放心下来,随后,我就给江靖达打了个电话,然后将这里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晚上的时候,江靖达带着康俊明来到了崔燕山这里。 至于早上上官玫来找崔燕山到底所为何事,我不知道,也不便多问,中午在外面转了一圈,和宗依晴一起吃完晚饭,我就又来到了崔燕山这边,想要看看易先生到底怎么对付那个女鬼。 谁知我还没待到八点,就接到了董奶奶的电话,董奶奶告诉我说,董玉好多天没有见到吴桐,晚上又开始哭闹了。我一想也是,今天是星期五,周末放假,董玉我和吴桐都不在天华小区那边,董玉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妈,这样也很正常,我就把董玉的情况跟崔燕山说了,然后就和张梦灵去了天华小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人潮、人海 这一晚上,张梦灵就在天华小区这边陪着董玉,我和她们聊完,都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就没有了去崔燕山那边的兴致。 江靖达告诉我说,他和康俊明已经到了崔燕山这边,跟易先生在一块儿,曲泽和邵文琦也在,我想我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就给宗依晴打电话道了声“晚安”,接着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首先就给江靖达打了个电话,结果江靖达告诉我说,他们昨天晚上根本没有遇到那个女鬼。现在几个人现在还在睡觉,我就挂了电话,心想,要是那女鬼因为易先生在而不敢来的话,或许可以让康俊明一直躲到今年结束。但是那女鬼一直在,要是康俊明回去之后,女鬼又重新出现,难保不会加害他。 大白天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去了红月会,一直待到了晚上六点,我出去和宗依晴一块吃了个饭,之后她对我说:“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好玩的地方庆祝一下这个节日?” 我说:“平安夜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们中国人不过洋节,等元旦节了我们再好好庆祝庆祝吧。” 宗依晴“哼”了一声,略带生气地对我说道:“你这句话本来就是前后矛盾的,平安夜是外国才有的,那元旦节也是啊,你怎么说可以庆祝元旦节,不过平安夜?” 我说:“本来就是嘛,这两个节日是不一样的。” “是吗?”宗依晴看着我说,“亏得你还记忆力超乎常人,我们现在所用的公历不是以外国的标准制定的吗?传统的历法是农历,元旦节根本不是公历的一月一号,这个,你又该怎么说?” 我一时哑口无言,想了想说道:“管他什么过节不过节的,只要有你在,我的每一天都是在过节。” 宗依晴笑了笑说:“你真是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那你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哪?” 我说:“往年一到平安夜,市中心鼓楼一带就会聚集好几万人,每年一到这天晚上,城里面人就特别多,我看我们还待在室内,不要出去了吧,街上有点乱,我怕发生什么意外。” “意外,这又能发生什么意外?我今晚就想和你去鼓楼广场玩玩,这么特殊的日子,一定很热闹。”宗依晴一脸兴奋,我说:“还是不要了吧,到时候人山人海,我怕你有什么闪失。” 宗依晴说:“我们去吧,我来颖中这儿长时间,还没在平安夜去过鼓楼广场呢,我想去凑凑热闹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撒娇,我看着她那双期盼的眼睛,就答应了。 我们找了一个咖啡厅,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咖啡,晚上八点钟,就一同出了咖啡厅,在大街上手拉着手走着,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鼓楼广场。 正如我们所料,今天晚上鼓楼广场上的人非常之多,放眼望去,广场上的人摩肩接踵,走在人群中很难向前挪动脚步,我对宗依晴说:“你看,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现在回去岂不是太早了?”宗依晴说,“我就想和你走在人群中,茫茫人海,我能够依靠的只有你一个,那种感觉你感受过没有?不用说也没有吧,走,我们到人群里面去。” 说着,她就拉着我向广场中心走去,我只好依着她,片刻之后,我们两个就被人海包围了。 前后左右都是人,身处其中,时不时地就会被身边的人挤着,也正因为如此,我和宗依晴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近了。我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被人群冲散,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才穿过鼓楼广场的中心,到了靠近鼓楼的那边。 人群向鼓楼后街涌去,我和宗依晴深处其中,也只能随着人流慢慢走到鼓楼后街去。说实话,我并不想去鼓楼后街,因为多次与这里的卖家打交道,加上颖中本地人对鼓楼后街评价并不好,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我是不想到这边来的。上个月和那几个买买提发生冲突,要不是崔燕山的话,我和宗依晴现在倒是有可能躺在医院里养伤。 已进入鼓楼后街,我就问道一股浓厚的羊肉腥味,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认清了这些卖羊肉的商家真正面目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内心的厌恶,还是今天晚上这里的味道有点大,我开始有些不适应了,人潮涌动,加上那股特殊的味道,我就有点透不过气来。 我对宗依晴说:“依晴,我感到有点不舒服,我们走吧。” 宗依晴诧异地看着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 我说:“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待在这里很不好,还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浓重的羊肉的腥味?” 宗依晴闻了闻说:“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点,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走吧。” 这里虽然人很多,但要出去并不是十分苦难,我和宗依晴随着人流向前面走了一段,就转进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巷子里, 然后拐了一阵,就出了鼓楼后街。远离鼓楼后街,处在较为开阔的地方,我的心情才舒缓了好多,我买了一大杯柠檬汁,和宗依晴一人一个,一边喝着,一边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目的地,走过一段路之后,就到了靠近西门的位置。 西门城楼还在,只不过一到晚上,这里的人就会变得很好,颖中四个城门,晚上也只有西门这边冷清,最重要的原因是在民国时期,颖中曾经历过十月围城,在那其间,饿死的人大都埋在了西门外,加上后来枪毙人也是在西门外,所以这里阴气很重,一到晚上,就少有人走动。 我对宗依晴说:“依晴,再往前走就出了西门了,晚上这边阴森森的,人也少,不*全,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宗依晴说:“阴森森的,这是为何?” 我将其中的原因说了,宗依晴浑身也打了个冷颤,对我说道:“那我们还是别处去了,往回走吧。” 我们就又往东走,走过一段路之后,大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将近十点的时候,我们又到了鼓楼附近,这里距离崔燕山的住处已经不远了,我对宗依晴说:“依晴,我们去崔燕山那里看看吧,我同学的舍友被一个女鬼缠上了,这两天都躲在崔燕山这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宗依晴说:“你是想看看吴桐吧。”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我说完,宗依晴就扑哧一笑说道:“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况且现在吴桐的身体里住的是张梦灵的灵魂,你就是想好好看她,就算我没意见,张梦灵也不会没意见的。” 我笑了笑,便和宗依晴一同向崔燕山的那个四合院走去。邵文琦给我们开了门,走进院子里,就见大厅和东边厢房的等都亮着。正厅两边各有一个小房间,此时也都亮着灯。 我们还没走进大厅,就听张梦灵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沈轩和宗依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过来倒是让我很意外啊。” 张梦灵说着,就从正厅里走了出来,她还是穿着那件袄裙,吴桐个子高挑,在冬日里穿着这一身袄裙略显飘逸,不过并没有掩盖她的气质。张梦灵走过来拉着宗依晴的手说道:“依晴,我说我这一身衣服要是好看的话,他回去一定给你买一身穿上,怎么样,他给你买了吗?” 宗依晴摇了摇头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没跟我说。” 张梦灵瞪了我一眼说:“沈轩,你记忆力这么好,如今不好找借口了吧,依晴,他要是不给你买的话,回去就让他跪搓衣板,你说好不好?” 宗依晴笑着说:“好,我听你的,回去可得让他吃点苦头。” 我的额头满是黑线,对张梦灵说:“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对你有恩,你不报恩也就罢了,用不着这么挑拨我和依晴之间的关系吧?” “我可没有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给她提点意见而已,哈哈,依晴,我这还有一身袄裙,我带你去试试。” 宗依晴说:“那是崔老板买给你的,我还是回去让沈轩给我买吧。” “没事没事,你要是穿着合适就拿去,我再买一身就好了,况且你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张梦灵拉着宗依晴进了正厅西边的屋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只有邵文琦和曲泽两人,我问邵文琦:“江靖达和康俊明他们还没过来吗?” 邵文琦说:“他们早就过来了,不过在你和宗依晴来之前,到外面买吃的去了,这两个家伙估计是晚饭没吃好,现在又饿了。” 至于崔燕山和易先生两人,不用多问,也知道他们是在忙着张梦灵的事情,过来一会儿,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走进了正厅,看到她们两个穿着袄裙,站在一起的样子,我一下子看得呆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汉服、衣裙 这还是第一次,宗依晴和吴桐两人站在一起,她们穿着生活中并不常见的汉服袄裙,无论是谁,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她们两人曼妙的身姿吸引过去。两人身上穿的裙子都是深绿色的,上面印有各式花纹,极为精致,张梦灵穿着淡红色的上衣,略显飘逸活泼,而宗依晴则穿着淡蓝色的上衣,相比之下就显得端庄清丽了。 邵文琦说:“哎呀你们看,这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倒是显得漂亮了不少啊,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你们说是不是啊,沈轩,曲泽?” 曲泽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说:“这样的衣服确实好看,我对汉服也了解过一些,你们穿的是明制袄裙吧?” 张梦灵说:“不错,正是明制袄裙,不过在颖中这样的天气状况下,要是太冷了,就只能在室内穿了,这和我在民国时穿的衣服有点相似,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比你们现在的衣服要好看得多。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怎么时代在进步,穿衣却倒退了呢?” 邵文琦说:“如今人们追求的是时尚,要赶潮流,如果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穿成那样出门,人们还会以为你是哪个话剧团的,准备演话剧。但是我怎么看着这样的衣服有点眼熟呢,让我想想,像什么呢,像,对了,像韩服。” 宗依晴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像韩服了。韩服都是从中国古代传承过去的,两者相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明代时朝鲜不是大明的属国吗?” “管他什么韩服不韩服,这是正宗的汉服,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服饰,是挺好看的,就是......”她看了看宗依晴说:“你的头发披着不好,和这身衣服有点不搭,来,我给你换个发型。”说着,她就拉着宗依晴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站在宗依晴身后,开始给张梦灵编起头发来了。 我和曲泽、邵文琦三人也没说什么话,就静静地看着,张梦灵头上插着一把小梳子,既可以作为装饰,又可以用来梳头,她从头上取下那个小梳子,给宗依晴梳了一会儿头,就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说道:“给你梳头,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当年我经常会给她梳头,可是现在,我永远没有机会再给她梳头了。” 曲泽听到这话,神色有些黯然,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宗依晴转过身看了看张梦灵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吧,我倒是很乐意有一个妹妹。” 张梦灵却摇了摇头说:“那可不行,我只有一个姐姐,不管她在还是不在,她姐姐都只有一个,要是我们真要成为姐妹的话,我当你的姐姐还差不多。我可是比你大八十多岁呢。” 宗依晴看了看我,对张梦灵说道:“不一样,你虽然比我早出生八十多年,但是以你生活在现实中的时间来算,你的年龄确实没我大,我二十三岁,你二十一岁时灵魂就在翡翠灵石中沉睡着,现在醒来还不到一个月,再说了,对于现代社会,我可是比你熟悉得太多,你叫我一声姐姐是很合理的。” 这时张梦灵还未说话,曲泽就咳了一声,张梦灵看了他一眼,就宗依晴说道:“还是不行,就算是我答应了,我弟弟也不会答应啊,你比他年龄要小,算下来他倒是要叫你一声姐姐了。” 张梦灵这么一说,除了曲泽,我们都笑了起来,片刻之后张梦灵指了指曲泽说道:“你看我弟弟,他看起来比我大,而且对现代社会比我熟悉得多,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叫我一声姐姐,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他叫你姐姐,那是血缘上的关系,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要论谁做姐姐,可不能以这个为标准,再说了,我们两个怎么称呼,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宗依晴说完,张梦灵就把两只手打在她的肩膀上,看了看我,又将目光落在宗依晴身上说道:“好好好,那我就叫你一声宗姐姐,你看如何?” 宗依晴笑了笑说:“好,能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真是太开心了。” 十多分钟后,张梦灵就给宗依晴将头发盘好了,发髻挽在脑后,两条长长的马尾辫搭在胸前,看上去带着一股仙气,让宗依晴整个人都显得活泼灵动起来。张梦灵让宗依晴站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沈轩,你看你女朋友好看吗?” 我还没说话,邵文琦就赞叹道:“好看,这个样子比吴桐都好看。” 张梦灵说:“你凑什么热闹,我把宗姐姐打扮地这么好看,又不是给你看的。” 邵文琦撇了撇嘴说:“我一个单身狗,羡慕羡慕还不行吗?” 宗依晴嫣然一笑,这个样子更加迷人了,她见我这么看着她,就微微低着头,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张梦灵说:“宗姐姐,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等你和沈轩结婚的时候,我可得好好闹你们一闹。” 她这么一说,宗依晴更加不好意思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江靖达的声音:“什么事这么热闹啊,沈轩?” 我向大厅外一看,就见江靖达和邵文琦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江靖达看到张梦灵,惊讶地说道:“吴桐,你也在这啊,不知近来可好啊?” 张梦灵听到这话,有点不知所措,这件事我和邵文琦还没有跟江靖达解释过,张梦灵笑了笑说:“还好,还好。” 江靖达也注意到了现在这个吴桐眼神和气质的不对,他正要说话,邵文琦就抢先道:“靖达,你先别问吴桐怎么会在这,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沈轩,这位是谁啊?”他说完一指宗依晴。 宗依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江靖达已经将目光落到了宗依晴身上,片刻之后,他看了看我说:“沈轩,这位是谁啊,快给我介绍介绍。”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明明看出来了,还明知故问?她叫宗依晴,是我女朋友。” 宗依晴对江靖达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宗依晴。” 江靖达说:“你好,我叫江靖达,是沈轩的大学室友。”他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张梦灵:“吴桐,这两年多不见,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江靖达,燕京来的。” 张梦灵说;“认识,当然认识了,你是江靖达嘛,就是好久不见,变化有点大。” 江靖达说:“是吗,我倒不觉得自己变化很大,前段时间给你打过电话,还想着什么时候叫你出来吃个饭,没想到今晚在这儿遇到了,你说巧不巧?” 我们说了一会儿,张梦灵就找了个借口说有事,先离开了,这才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我们一直聊到深夜,大厅里欢声笑语,一直响个不停。 直到将近晚上十二点,张梦灵走进大厅,跟宗依晴低声说了两句,两人就出去了,片刻之后,易先生端着一碗生米粒,拿着一柄桃木剑走进了大厅。他看了看我们说道:“我觉得今天晚上那个女鬼一定会来,康俊明,你和我留在大厅里,其他人都回去睡吧。” 曲泽说:“易先生,既然那女鬼要来,那就让我留在这儿,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易先生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好,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睡吧,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都待在屋里别出来,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听易先生这么一说,我和江靖达、邵文琦三人就离开了大厅,老陈安排我们住在西边的厢房里,我们三个洗了把脸,就都在厢房里睡下了。 房子里面有暖气,晚上睡着也不是很冷,我们三个自从大学那件事请发生之后,已经四年多没有住在一起了,回到房子里关上灯睡下后,不只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处在新的环境中,三个人都睡不着,就开起了卧谈会。 时隔四年,再次与他们在黑夜中交谈,却因为梁吉的死,变得有些冷清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都相继睡去。 深夜中除了他们的鼾声,周围静悄悄的,我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是从平安夜跨过,现在进入圣诞节了。 也不知道晚上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睡在一起,她们会谈点什么。想到这儿,我倒是有点羡慕女生了,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本来并不认识,而且出生时代和阅历,以及人生经历都差了好多,见过一面后,却能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姐妹一般,相处融洽。 这一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市中心,这么靠近鼓楼的地方过夜,内心有些兴奋,加上晚上那个女鬼要来,也有些忐忑吧。 我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大约在邵文琦和江靖达睡过去一个多小时后,我依稀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片刻之后,仔细一听,就觉察到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时缓时快,又一阵子特别急促,一阵子又什么都听不到了,我被那脚步声这么一闹,就彻底睡不着了,起身披上外套,慢慢走早床边,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吹进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寒颤,我透过窗户向院子里看去,就看到在黑夜中,有一个身影站在院子中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符纸、木剑 大厅里透出来的灯光映照在院子里,将那个黑影的样子显现出来,一身黑衣,长发飘逸,身材也十分曼妙,若不是事先知道她是一个女鬼,我还真以为是吴桐或者陈曼玲站在那里。 那个黑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在等待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向正厅方向挪动了一步,好像是对正厅里的什么东西有所忌惮。黑影慢慢地将右手抬起,然后就直直地指着前方,我趴在窗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正在我想着女鬼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正厅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灯光照在那黑影的身上,我看到她还是和我们那天见到的一样,一身黑衣,一袭长发,唯一不同的是,她那吊着的长舌头不见了,女鬼五指成爪,像是极为愤怒,脑后的长发像是被风吹着,与身体成九十度向后飘起。 “快拿命来!”女鬼怒吼一声,身子飘起,就向大厅里冲去。 按理来说易先生和康俊明现在应该在大厅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有出声,易先生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看到女鬼冲进屋子,我不由得要为他们担心。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女鬼的身体刚飘进大厅,片刻之后就又飞了出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一直退到影壁上,才停了下来。 接着就听易先生说道:“孽障,再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女鬼哈哈大笑:“老东西,你以为这点把戏就能阻止得了我吗?”女鬼这话说完,又飞身跃起,飘到了正厅前面。 正在此时,易先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拿着一沓符纸,女鬼飞来之时,易先生将手中的桃木剑挥舞起来,划了一个圆圈,圆心正好在女鬼的右手上,圆圈画完,那女鬼的右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停在了半空中,易先生将左手上的符纸向前一散,接着右手竖持桃木剑,左手捏了个剑诀,那飘散在空中的符纸就开始绕着女鬼的身体旋转起来。 女鬼看着那绕着自己的身体旋转的符纸,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对易先生说道:“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有没有别的了,没有的话,就轮到我出招了。” 我所在的房间和正厅相距不远,在大厅里灯光的映照下,我看到易先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女鬼不好对付,要是易先生都收拾不了这个女鬼的话,那就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对付她了,而康俊明也就危险了。 然而现在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偷偷地看着,希望易先生能对付得了这个女鬼。那黄色的符纸还在女鬼的身体周围旋转着,易先生手中木剑挥舞,口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看来他是在全力对付这个女鬼。 片刻之后,那女鬼身子一动,又一次五指成爪,想要冲进大厅里,我正为易先生搞到担心之时,却见那女鬼“咦”了一声,身体好像是受到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的约束,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看来易先生是将她困住了。 那女鬼挣扎了两下,还是不能挣脱束缚,易先生见状,高声说道:“康俊明,快将那碗米端出来,将米粒撒在女鬼身上。” 康俊明闻言,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端着易先生端来的那碗生米,见到被符纸围绕的女鬼,双手有些颤抖,易先生说道:“快将米粒撒到她身上!” 康俊明应了一声,从碗中抓起一把米,向女鬼身上撒去,那女鬼的身体接触到撒过去的米粒,好像是被火灼烧一样,衣服上冒起了烟,“啊,啊啊”地惨叫了几声,易先生说道:“继续,将所有的米粒都倒到她身上!” 那女鬼身上像是被某种具有腐蚀性的化学物质侵蚀一般,那一缕缕黑烟冒起,女鬼还在不停地叫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康俊明见了她这个样子,却有点犹豫了,易先生念诵了片刻咒语,见康俊明还在犹豫着,急忙说道:“还犹豫什么,快撒啊。” 康俊明这才抓起一把生米,正要撒向那女鬼之时,易先生惊叫一声:“不好!”手腕一把将康俊明拉开,两人一起向后退了几步,黄色的符纸散落开来,那女鬼挣脱了束缚,向康俊明扑了过去,康俊明被吓得连手中的碗都扔掉了,那些白色的米粒散落一地,易先生急忙掣出手中桃木长剑,向女鬼刺去,女鬼的身子本来都要扑到康俊明身上了,被易先生手中的桃木剑这样一挡,就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易先生不放过这个机会,手中长剑一舞,接着向那女鬼刺去。 女鬼似乎十分忌惮易先生手中的桃木剑,身子不敢靠近,易先生左手重新捏了一个剑诀,口中喃喃念起咒语,和女鬼展开拼斗,康俊明见状,就站起来,又跑进了大厅。 这时崔燕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易先生和女鬼在院子里拼斗,又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将窗子开得极小,又是在夜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易先生能不能斗得过这儿女鬼。 那女鬼像是身怀轻功一样,身子可以上下翻飞,一跃而起,高度能达到五米以上,易先生虽然年迈,但身子十分灵活,与女鬼拼斗数个回合,却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 黄色的符纸在两人身体周围不停地飞舞,易先生手持桃木剑,身影飘动,好似一个绝世剑客,这一场拼斗持续了十多分钟,但两人似乎都伤不了对方一丝一毫,又过了一会儿,那女鬼身体悬停在半空中,易先生也停了下来,女鬼脑后的长发随风乱舞,依稀间似有出尘之姿。 在寂静的夜里,我凝神静听,好像能够听到易先生粗重的喘息声,易先生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又跟女鬼拼斗了这么久,换作是体力稍差一点的年轻人,也是支持不住的。 女鬼看了看在地上喘息的易先生,傲然说道:“老家伙,你体力不支,若是再拼斗片刻,不用我出手,你就要力竭而亡了,怎么样,还要跟我拼斗下去吗?” 易先生笑了笑说道:“你确实有点道行,不过,我还是有收服你的办法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倒可以试试。” 女鬼冷笑道:“你要是能对付得了我,刚才就不用花这么大的力气了,老家伙,你活了这么久,不想在今晚去见阎王的话,就速速闪开!” 易先生还未说话,崔燕山就高声说道:“不用易先生动手,我就能对付得了你这只女鬼。” 女鬼好像此刻才注意到了崔燕山,她细细打量了崔燕山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一个年轻人凑什么热闹,想多活几年的话,就赶快给我闪开。”女鬼说完,就飞身向前,到了大厅前面,崔燕山急奔到大厅前,右手一伸,那女鬼向后退了一米远的距离,重新站在地上,看着大厅只是,十分惊慌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 崔燕山说:“这不叫障眼法,这叫控梦术,你如今处在我所制造的梦境中,想活着离开的话,就赶快交代,你和这个叫康俊明的,到底有什么冤仇,为何一定要追着他不放?” 女鬼怒道:“多管闲事,不就是个小小的障眼法吗,可难不倒我。”说完啊,就身形飘动,向前冲去。 然而,那女鬼却不知是何缘故,身形向前飘动的速度与之前相比,慢了好多倍,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衣服和头发向后飘动,按理来说前进的速度应该很快,然而,以地面为参照物,她前进的速度就像是蚂蚁在向前慢慢地爬着。 崔燕山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笑了笑,之后扶着易先生走进大厅,那女鬼衣襟飘动,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停了下来,怒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崔燕山走出屋子,看了看她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用的是控梦术,你不相信,现在该信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应该说出你找康俊明的目的了?” 女鬼问道:“控梦术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过,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收了你的障眼法,不然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崔燕山说着,就在大厅里端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前,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女鬼的身上。那女鬼又和方才一般,拼尽全力身子向前移动,但是片刻之后,她就放弃了。 女鬼站在院子里,向崔燕山这边看了看,就闭上眼睛,好似陷入了沉思。崔燕山饶有兴致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又向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沈轩,我知道你在看着。” 女鬼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我在窗边看着有些累了,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过了一会儿,再看那女鬼之时,她还是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想破解崔燕山控梦术的方法,还是在准备着做最后的挣扎。 又过了一会儿,那女鬼突然抬起头,向上空看了看,接着双掌合十,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分开,大喊了一声“开!”于此同时,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向我这边袭来,半开着的窗子也在一瞬间被这种力量打开了,身子向后一跌,坐倒在了地上。 那女鬼大笑一声,我透过窗子看去,就见她的身形与方才相比,变快了好多。而崔燕山也在女鬼到达身前之时,将右手伸到了前面。 女鬼刚才着了崔燕山的道,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向后退去,那黑色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正感到诧异之时,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衣袖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一双满是枯骨的手抓住了,那女鬼得意地笑了一声,接着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被她拖着从窗口飞了出去,片刻之后,就被她拖到了院子中间。 崔燕山见状,急忙说道:“你快放开他,不然我可要出绝招了。” 女鬼冷笑道:“绝招?我不知道你的绝招有没有我的手快,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的绝招发出来之前,我可以先掐断他的脖子。” 我的脖子被女鬼掐着,几乎喘不过气来,崔燕山问道:“你想怎么样?” 女鬼说:“好说,好说,只要你把那个叫康俊明的交给我,我就立刻放了他。”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自刺、谢罪 我被那女鬼捏着脖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到崔燕山有些犹豫,这时易先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站在院中的我和那女鬼,像是对崔燕山说了什么,接着,他转身向康俊明说了两句,康俊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女鬼见状,有点得意地说道:“这就对了,快把他交给我,我就不与你们为难了。” 崔燕山右手搭在康俊明的肩膀上,对女鬼说道:“我要是把他交给你,你不放人的话,那可怎么说?” 女鬼冷笑一声,对崔燕山说道:“我要这小子没有任何用处,干嘛要与他为难,快把那小子交给我,我们相安无事,要不然,你们休想活到天亮!”女鬼说完,就抓着我的脖子,连通我的身子,将我提了起来,我有一种深深的窒息感,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易先生说:“你先把他放下。”女鬼让我双脚挨在地上,同时抓着我脖子的手松了松,“你们别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我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崔燕山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康俊明为难,若是有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帮你就是,还请你不要与这两个年轻人为难。” “年轻人?”女鬼感到一丝诧异,“你年龄也不大,怎么称他们为年轻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已经活了将近一百年了,你要什么,可以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力帮你,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是无辜的。”崔燕山说完,看了看易先生,易先生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像是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说你活了将近一百年,可是真的?”不知为何,女鬼突然对崔燕山的年龄感兴趣了。 崔燕山见状,便说道:“确实如此,我出生于民国三年,因为一切特殊的缘故,才活到现在,怎么,你看起来对此颇感兴趣。” 女鬼看了看我,她那双满是枯骨的手虽然掐着我的脖子,却没有用力,只是以此控制着我,她问崔燕山:“你方才所说的控梦术是什么,障眼法,还是幻术?” 崔燕山笑了笑说:“控梦术就是能够让你进入梦境的术法,有的人想活在现实中,有的人想活在梦境里,我的控梦术,就可以让那些想要活在梦境中的人实现自己的愿望,不用说,你是有愿望的,就是不知你想不想在梦中实现自己的愿望?” “梦中实现,就算梦境中见到的一切再真,也不过是梦而已,现实和梦境是不同的,我要活在现实中,不是梦中。快将康俊明交给我,不然我先掐死他,然后再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死!” 崔燕山还在沉思,女鬼提着我的身子向前走了两步,这时透过灯光,我才从她长长的头发之中,看到了她的部分面容。女鬼面色苍白,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呈现出少许的灰色,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光,我刚看到之时,觉得有点诡异,但片刻之后,就慢慢接受了。 那呈现出暗灰色的眼珠,加上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和遮住了大半脸庞的面容,里面透出一股悲凉,我看了片刻,好像是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种凄凉,虽然这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但我好像被她所感染,原本该有的,对她的憎恨和厌恶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对她的同情。 女鬼也感觉到我在看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怒道:“看什么看,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很好看吗?” “不,不是。”我说一句,就不知该怎么说了,她将头转过去的一瞬,我好像看到她那只从头发中露出来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柔和。我就在想,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和这个面目可憎,想要取人性命的女鬼,本是同病相怜吗? 这一点,谁又能说得清呢?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微微摇了摇头,这时康俊明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一定要取我性命,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女鬼目露凶光,盯着康俊明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放心,我会让您死个明明白白,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我只来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若非如此,我大可随便找一个人,也不必费这么多周折了。” 康俊明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若是我真的该死,不用你动手,我在你面前自杀谢罪,请你放开他。”说完,他就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女鬼冷笑了一声,说道:“现在你说得轻巧,等我告诉了你事情的真相,你肯定怕得要命,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早已不足为奇了。” 康俊明走到了女鬼身前,崔燕山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女鬼说道:“好,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放了他。”说着,就放开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将我向前一推,同手左手一伸,又掐在了康俊明的脖子上。 我被她这么一推,因为站得久了,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正厅前面的台阶上,还好我反应快,用手撑在台阶上,要不然的话,两颗门牙就被磕掉了。崔燕山将我扶起,问道:“沈轩,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只是康俊明......” 崔燕山低声说:“你放心,女鬼害不了他。”我再看站在院子中的女鬼和康俊明,本以为她会带着康俊明立即离开,却没想到她目光在我们身上一扫,冷笑道:“我就这么带着他离开,想必你们也不会服气,我也不怕你们,就在这里,我将他身上所犯的罪孽告诉他,我要让你们看看,他会不会自杀谢罪。” 崔燕山说道:“那好,你就在这里将他身上的罪孽告诉他,我们是不会听的,等你说完了,我再看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选择。” “记着你所说的话。”女鬼说完,就拉着康俊明,到了靠近影壁的地方,这个院子不小,并且他们离我们比较远,所以就算我们想听他们在说什么,也听不到。 易先生眉头紧锁,崔燕山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也就站在正厅前面,这么静静地等着,这时我才发现,正厅东边的那个屋子里的灯亮了。 我正看着的时候,那间屋子上的门嘎吱一声开了,然后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就走了出来。 张梦灵看到我们都站在正厅前面,就开口问道:“我们听到有声音就出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崔燕山说:“你们怎么出来了,回去睡吧,这里没什么事。” 还是宗依晴眼尖,他见我们都看着院子,就朝那边看了看,问道:“在影壁前面的那两个人影是什么,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宗依晴看着我,意思是要寻求我的答案,我说:“是那个女鬼找上门来了,你们还是回去睡吧,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宗依晴两只眼睛盯着我的脸庞,我怕被她看出什么来,刚要转过头,宗依晴就问道:“你脖子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让我看看。”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担心了,刚才被女鬼掐着,虽然感到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放开之后,我也没什么异常感觉,被宗依晴一问,我有点担心地说道:“我脖子怎么了?” 宗依晴拉着我,走进了正厅,在灯光的照耀下,她仔细看了看说道:“你脖子上有淤青,疼不疼啊?”她说着,就在我脖子上摸了摸,我感觉有点痒,忙说道:“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你告诉我,站在院子中的女鬼是怎么回事?你脖子上的淤青是不是女鬼弄的,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说:“我没事,那女鬼还颇有道行,她说要讲过康俊明曾经所犯下的罪孽告诉他,看看康俊明会不会以死谢罪,我们正等着呢,也不知道康俊明和这个女鬼到底有什么渊源。” “原来是这样。”宗依晴想了想说:“被她这么一搅和,我也睡不着了,我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不好吧,万一她发起癫来,要对你不利,我......”我还没说完,宗依晴就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既然能和康俊明就讲道理,就不会滥杀无辜,你放心吧,况且这里还有崔燕山、易先生和张梦灵在。” 我们正说着,就听张梦灵说道:“你们看,他们过来了,这个康俊明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和宗依晴出了大厅,看着院子里的女鬼和康俊明,那女鬼站在康俊明身后,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全部面容,康俊明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从他的身影和动作上,我能够看出来,他的精神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我说:“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康俊明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寂静的夜空,高声说道:“爸,妈,我来世再报答你们的恩情吧!” “不好,他要自杀!”张梦灵话音甘洛,就见康俊明右手慢慢地举了起来,到了心口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他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我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能够确定的是,那件东西像一把短短的匕首,一头很尖,很利。 女鬼冷笑道:“你还不动手?”康俊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右手握着那个锋利的尖刺,就向自己的胸口插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规则、屏障 看到康俊明要自刺身亡,崔燕山急忙说道:“不可,不可!”但康俊明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右手上的尖刺就向胸口刺去,正在此时,易先生手一挥,先前扔出一张符纸,那张符纸飞快地到了康俊明面前,我们就看到,康俊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东西,你说话不算数,怎么现在又要阻止了?”女鬼抓住康俊明厉声说道:“既然你们不守信用,那还是让我来终结他的性命吧!”她右手抓着康俊明,左手的枯骨上,每根手指末端都出现了长长的手指甲,就算是在黑暗中看去,因为知道那些手指甲又尖又利,插到康俊明身上的话,他肯定没命。 正在我们都焦急万分之际,崔燕山从易先生手中接过桃木剑,身形一转,就奔到了那女鬼身前。女鬼提着康俊明的身子,躲过了崔燕山一剑,身子向上一引,她和康俊明就飘在了空中。 崔燕山手中的桃木剑够不着身在半空的女鬼和康俊明,那女鬼见状,并没有急于杀死康俊明,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下面的崔燕山,“你为何又要阻止我?说话不算数,真是无耻至极。” “不,我觉得你并没有遵循规则。”崔燕山冷冷地说道,“我想听康俊明亲口说出来,他要是能说出来是自己想自杀谢罪的话,我绝不阻拦。” 女鬼有些恼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他背后搞鬼不成?” “事实正是如此,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让康俊明说话呢?”崔燕山正说着,就有两张符纸贴在了康俊明身上,看起来女鬼想要将那两张符纸除去,却又有些顾忌。 崔燕山收起桃木剑,向这边走到了我们跟前,那女鬼和康俊明的身子落了下来,易先生说道:“并不是我们不遵循规则,而是你破坏了规则。康俊明要自杀而死,恐怕并不是他自身的意愿吧?” 听易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感到有点奇怪了,刚才我明明看到康俊明要自杀而死的,怎么易先生说这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呢?宗依晴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我,我也摇了摇头,这时张梦灵解释道:“是女鬼控制了康俊明的身体,使得康俊明要自杀而死,但是女鬼并没有让康俊明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口说话的本事,所以说是她破坏了规则。 我说:“贴在康俊明身上的那两张符纸就能阻止女鬼杀了他吗,万一女鬼趁机下手,康俊明岂不是要......?” 我还未说完,易先生就笑了笑说道:“这两道符纸就是他的护身符,有了它,女鬼就奈何不了康俊明了,所以我们现在并不需要十分担心,女鬼一定会想办法与我们周旋的。” 果然,那女鬼放开康俊明,向我们这边说道:“你们真是无耻至极,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止我,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厉害。”说完,女鬼正要全力施为,对我们不利,崔燕山却笑着说道:“看来你记性不太好,你是不是忘了,我方才是用什么方法将你困住的吗?我要是再用一次控梦术,就可以将你封锁在梦境之中,让你无论如何都出不来,那样你就没办法害人了,你要是想再试试的话,我可以奉陪。” 这样一来,女鬼又开始犹豫了,她在院子中站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动。崔燕山说:“你和康俊明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你要是说出来,我们自可秉公处理,还你一个公道,要是不说,就只能这么耗着了。” “我就不信,你们能保护得了他一生一世,我的时间多得是,总能等到下手的那一天,你并没有让我考虑的资格。” “看来你是不会妥协了,那你可以想想,我们能让你安然离开这里吗?”崔燕山说完,张梦灵就说道:“对,你要是不同意,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女鬼见状,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之后说道:“我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今天,就舍命陪你们玩玩!”在女鬼说话的时间里,她的头发在身后肆意乱舞,瞬间之后,那长长的黑发如银蛇般扭动着向我们这边直伸了过来。 崔燕山急忙说道:“小心!”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桃木剑交给易先生,接着右手向前一伸,头微低着,口中念念有词,易先生也舞动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怕宗依晴有什么闪失,拉着她走进了大厅之中,宗依晴说道:“吴桐都不怕,我怕什么?” “吴桐?她是张梦灵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宗依晴说:“对,是张梦灵,是我紧张了。” 我说:“不用怕,她要是对你不利,我会先挡在你身前的。”宗依晴抱着我的胳膊,紧紧靠在我的身边,我们将目光转向大厅之外。 张梦灵也使出了自己的控梦术,在她和崔燕山、易先生三人的配合下,那长长的黑发像是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们三人面前被挡住了,黑色的头发如肆虐的黑色潮水,片刻之后就将那道无形的平常染成了黑色,看着触目惊心。 宗依晴低声说:“他们能挡住这个女鬼吗?” 我说:“应该可以,有他们在,我们不用担心。” 黑色的潮水淹没了那道无形的屏障,片刻之后,院子中传来了那个女鬼的笑声,那笑声,悲凉中带着一种落寞,又有一种让人感到同情地凄凉。 这个女鬼一定经历过很伤心的往事,如今找到康俊明,肯定是与她那伤心往事有关,在这种诡异的笑声中,我的心境受到感染,也产生了一丝悲凉与落寞。要不是有宗依晴在身边,我又要想起那些让我伤心的往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悲凉的笑声停了下来,接着,那如潮水般铺在无形的屏障前面的黑发也如潮水般慢慢退去了。 然而,等到我们能够看清面前的事物,再看站在院子里的女鬼和康俊明时,就见院子里多了两个人,那是——邵文琦和江靖达。 女鬼哈哈大笑:“你们看到没有,我虽然对付不了康俊明,但是这两个人,倒是可以轻易杀死,还要跟我谈条件吗?” 崔燕山和易先生都皱起了眉头,张梦灵说:“你这算什么啊,你的事和他们无关,何必定要如此?” “可不是我想这样,我从不滥杀无辜,但是今天你们要是不能做到让我满意的话,首先要死的,是他们两个。要怎么决定,你们看着办吧。” 这样的变故倒是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谁也不会想到女鬼会拿邵文琦和江靖达来要挟,张梦灵一脸焦急,也陷入了慌乱之中。 就在这时,女鬼又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来考虑,赶快做决定吧,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过了时间,你们要是还没考虑好的话,我就先杀了这两个人。” 一刻钟是十五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确实有点难度,无论如何,都很难想出好的办法。 女鬼这么多年的道行,就算是有张梦灵和崔燕山的控梦术,加上易先生,也无法做出好的决断。 我也从未面对过这样窘迫的境地,如何才能挽救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呢?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方法,那庞杂无比的记忆,却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帮助。 正在我们都陷入思考的困境之时,就听邵文琦哈哈大笑道:“这些年来,我什么样的死法都想到过,却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女鬼手上,哈哈,我身边还从未有人死在一个看不清面目,用头发遮住面孔,没脸见人的女鬼手上,哈哈,有趣,有趣!” 他这么一说,我就十分担心那女鬼会立刻杀了他,没想到女鬼怒道:“你方才说什么,没脸见人?我看你才没脸见人吧!” “你要是有脸见人的话,干嘛用头发遮住面孔?这不是没脸见人是什么?你说啊,我虽然有点不想活了,却不想就这么死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鬼手上。”邵文琦说完,就盯着那女鬼用头发遮住的面部。 女鬼却没有任何动作,她好像是在等我们商量的结果,邵文琦继续说道:“我记得日本小说家铃木光司的小说《午夜凶铃》里面,那个女鬼贞子长得十分漂亮,倾国倾城,就死不知这位女鬼小姐,是美是丑啊?你说呢,靖达?” 江靖达迟疑了片刻说道:“我看这位女鬼根本没法与那位山村贞子相比,她肯定是长得太丑了,所以才用头发遮住自己的面容,怕给别人看到。” 女鬼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看一刻钟的时间也快到了,你们两个的死期也要到了,在你们死之前,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你们不是想看我长什么样吗?那好,我就给你们看看。”女鬼说完,就用一只手将自己的头发掀开,我们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那站在院子中的女鬼,看着她的面容。 她的面容,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竟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玉钗、冥婚 其实那女鬼的长相和平常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之处,要说有区别的话,只是她的面容苍白了一点,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看到女鬼面容的第一眼,就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她的容貌并不出众,比不上张梦灵原来的面容,就是和吴桐、宗依晴两人相比,也差了一些。淡淡的眉毛,带着一些回拜之色的眼睛,那鼻梁、嘴唇,都有点平常。然而,我对她的感觉却并不一样,就像余涛所说的他对燕雪的感情一样,当时燕雪和宗依晴在一起,宗依晴比燕雪漂亮很多,而他却被燕雪深深迷住,说自己对宗依晴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我看到这个站在黑夜中,带着怒容的女鬼,此时的心境,大概和余涛那个时候差不多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鬼将目光放在邵文琦和江靖达两人身上,“现在时间也到了,他们没有做出选择,那你们两个就先死吧!”说完,就五指成爪,抓向邵文琦。邵文琦被女鬼以她那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却面无惧色,我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丝面对死亡的从容和平静。那种平静,在一般人身上时看不到的,至少在邵文琦眼中,我从未看到过,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他会有这样的目光。 崔燕山和易先生都没办法阻止那女鬼对邵文琦下手,张梦灵虽一脸焦急,却也是与我和宗依晴一样,没有任何办法。眼看着邵文琦要命丧女鬼之手,我们毫无办法,此时我们却听到了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是康俊明,他似乎是刚刚才清醒过来,女鬼正要下手之时,康俊明说了一声:“且慢!” 女鬼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看了看康俊明说道:“你有何话说?” 康俊明说道:“我想请你放过他们,他们两个是无辜的。” “放过他们?”女鬼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啊,那你将身上的符纸揭下来,我就放过他们两人。” “你说话可算数?”康俊明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说话当然算数,说话不算数的是你们。”她看着我们说,“要不是你们出尔反尔,他早就自杀而死了。” 崔燕山说道:“方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吧,那是你背后使诈,也怨不得我们。” 女鬼冷笑一声,对康俊明说道:“我说话算数,你快揭下身上的符纸吧,不然的话,这两个无辜的人就要死了。” 康俊明长叹一声说道:“罢了,此事因我而起,我也是该死之人,这一切,就让我来承担吧。”说完,他用手撕下了自己身上的两道符纸。 女鬼大笑着放开了邵文琦和江靖达,飞跃到康俊明身边,抓着他的肩膀,看了看我们说道:“各位,再见了。” 张梦灵跺了跺脚说道:“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这样一来,康俊明就必死无疑了。” 易先生却笑了笑说道:“放心,她带不走康俊明的。” 听易先生这么一说,我和宗依晴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女鬼和康俊明,女鬼抓着康俊明的身子,正要飞跃而起,离开此处,却没想到他们两人上升到距离地面五米的位置上时,像是碰到了什么屏障,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再也飞不起来了。 张梦灵“咦”了一声,易先生说道:“在此之前,我就在康俊明身上做了手脚,那女鬼想要带着康俊明离开,是很困难的。” 易先生话音刚落,那女鬼和康俊明一人一鬼落到地上,向我们这边走了两步,面色严肃,怒道:“老东西,你又耍了什么花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易先生笑了笑说道:“现在形势又变了,你要对我们不客气,那也由不得你了。” 女鬼怒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崔燕山说道:“很简单,你只要将你自己和康俊明之间的恩怨跟我们说清楚,我们自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决断。” 女鬼冷笑道:“你们这些虚伪狡诈的家伙,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崔燕山说:“现在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又想带着康俊明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是说了吧。”女鬼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境地,崔燕山说:“我再提醒你一句,现在是三点二十七分,再过三个多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那是我们不用担心,应该担心自己处境的就是你了。这关系到你今后能不能这样游荡在人世间,你可要想清楚了。” 如此一来,那女鬼就必须好好想一想了。邵文琦和江靖达已经到了我们这边,有崔燕山、张梦灵和易先生在,女鬼是伤不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而康俊明也因为易先生的缘故,那女鬼奈何不了他,女鬼又很难带着康俊明离开此地,三个多小时后,太阳就会出来,情形对她十分不利,换作是我,我也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应该将其中的恩怨过往说出来了。 我们就这样站在院子里默默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女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满是白骨的双手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头发,开口说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将我和康俊明之间的恩怨过节说出来吧。在说此事之前,我还是想说,康俊明确实该死,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独自一个,孤零零地游荡在这人世间。 “我本名戚梦竹,死于二十年前,死因是自杀。我选择以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因为我被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抛弃了,我真心真意对他,他却是个花花公子,吃喝玩乐,对我不负责任,那天当他说出跟我在一起只是想玩玩的话,我的心灵就受到了无比沉重的打击,一天后的夜里,我从一座桥上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死了之后,因为怨念太深,无法投胎做人,就一直以这个样子游荡在人世间,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凌珍珍,不,她和我一样,也成了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和我的死因不同,她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逼死的。 “两个命运不同,却都在最美好的年华中离开人世的女孩就这么相依为伴,因为她,我才慢慢走出了被自己的怨恨所笼罩的世界。如此过了两年,到了十八年前,有一天她告诉我说,她找到了可以重新投胎做人的方法,让我跟她一起去投胎。我问她是什么方法,她告诉我说,我们可以以自己生前用过的东西为媒介,利用它找到愿意与自己配冥婚之人,只要那人将自己的血滴到那件东西上,就算是配成了冥婚,如此过上三年,只要那件东西完好地保存着,我们就可以重新投胎做人。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我,早已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对于她想要达成的愿望,我一定会全力帮助她。就这样,我们开始寻找那个能和她陪冥婚之人。”女鬼说到这儿,看了看身旁的康俊明。 张梦灵说:“这么说来,和凌珍珍配冥婚的,就是这个康俊明了?” “不错,我们找到的,能和凌珍珍配成冥婚的,正是这个叫康俊明的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只要将那件东西在身上好好保存三年,凌珍珍就能重新投胎做人,完成自己的愿望了,却没想到在最后的一个月里,出了差池。” 易先生说:“是不是他弄丢或者毁坏了那件作为媒介的东西?” 女鬼又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凌珍珍找到的,能作为媒介,为自己配成冥婚的东西是一支玉钗。拿到那只玉钗后,我们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当时只有六岁的康俊明。凌珍珍让康俊明变得有些痴痴傻傻,并托梦给康俊明的母亲,告诉她,要让康俊明恢复正常,只能去离家里东北方二十里的木灵山,找在山上隐居的青木道长,让道长帮忙,才能救康俊明。之后,康俊明就被带到了木灵山上,他们找到了青木道长,青木道长受我们的控制,就交给康俊明的父母一只玉钗,让康俊明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并将那玉钗带在身上,三年之后来此,在他隐居的地方,将玉钗放在某处,只有这样做了,以后才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康俊明的父母就按照青木道长所说,将康俊明的血滴在玉钗上,并小心地带在身上。如此过了两年十一个月,只剩下一个月,凌珍珍就能转世投胎之时,康俊明身上却出了意外。 “当时他九岁,已经能够懂事了,却在和伙伴们在水中嬉戏时,不小心将随身携带的玉钗掉进了水里,若是单单掉进水;里还好,只不过是冥婚失败,我们再找一个就是了,却没想到,掉进水里的玉钗,被一只大鱼吃到了肚子里。玉钗是凌珍珍生前钟爱之物,凌珍珍选择用它来配冥婚,玉钗和她的魂魄是连在一起的,玉钗被大鱼吃了,在大鱼的肚子里,凌珍珍的灵魂也受到这样的侵扰,整日生不如此,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我不忍看她这样,就想去找到那条大鱼,将她的玉钗从大鱼的肚子里拿出来,却没想到要找到那条大鱼,是何等的困难。我已经是鬼魂了,不能下水,那条大鱼在水中到处游动,我们根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是找人附身,要找到那条鱼,都十分困难,最后无可奈何,凌珍珍央求我杀了她,我不忍心看着凌珍珍这样痛苦,就在无尽的痛苦中杀死了她,我杀死的是她的灵魂,就是说,她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阴阳两界了,而这一切,都是康俊明害的,我杀了他,是为当时的好姐妹凌珍珍报仇,你们说,我该不该报这个仇?” 女鬼戚梦竹将此事陈述完毕,我们都陷入了良久的沉思。按照她所说,凌珍珍确实是被康俊明害死的,但那个时候康俊明只有九岁,并且他也不是故意为之,女鬼戚梦竹现在要取康俊明的性命,我觉得有点牵强,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时宗依晴问道:“你说康俊明弄丢那作为媒介的玉钗是在十多年前,那为何过了这么久,你才找到康俊明?这一点我有点想不通。” 女鬼戚梦竹冷笑一声说道:“这是因为,他的父母找了一个人,那个人道行深厚,才让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找到了康俊明。 张梦灵问道:“道行高深之人,你说的这位高人是谁?” 女鬼戚梦竹沉默了片刻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和那位青木道人一样,也是一位道士,道号残云。” 戚梦竹说完,易先生就有点惊讶地问道:“什么,你说的是残云道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冤家、愧疚 听到那戚梦竹女鬼提起“残云道人”,易先生觉得有些惊讶,就又问了一句,那女鬼和我们一样,见了易先生这样的反应,都有点诧异,片刻之后,女鬼说道:“正是残云道人,难不成你认识他?” 易先生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叹了口气说道:“残云道人,正是我的师父。” 我们都没有想到易先生和那女鬼所说的,阻止他寻找康俊明的人是易先生的师父,女鬼戚梦竹说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啊,当年你师父阻止我找到康俊明,如今我找到了康俊明,却又受到你的阻拦,莫非这是天意不成?” 崔燕山说:“一切事物,冥冥中自有天定,你和易先生能有这段渊源,我看就算是凌珍珍在,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吧?” 女鬼戚梦竹冷笑一声说道:“这也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当年凌珍珍死的时候那么痛苦,她怎么会不想向康俊明报仇,只是受不了那难熬的痛苦,离我而去罢了,如今得到上天眷顾,让我找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这段恩怨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看来无论如何,戚梦竹都要取康俊明的性命了,如此情形,我从未遇到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告,宗依晴也皱着眉头,此时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女鬼戚梦竹问道:“你们要我所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说过,要给我做一个公平的决断,那就赶快做决定吧!” 易先生和崔燕山正在想着该怎么办,我将目光投向江靖达和邵文琦,他们两人也没有相处什么好办法。女鬼戚梦竹又催促道:“怎么,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了吗?” 过了一会儿,张梦灵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否如实回答?” 女鬼戚梦竹冷笑道:“好,那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张梦灵问道:“在十多年前,凌珍珍死去之时,她可曾对你说过,要替她杀了康俊明,来报这个仇?” 女鬼戚梦竹却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梦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女鬼戚梦竹沉思了片刻说道:“没有,她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这么说来,为她报仇,只是你一厢情愿要做的事情了?”张梦灵这么一问,女鬼戚梦竹又陷入了沉默。张梦灵得意地看了看我们,接着问道:“我想以她和你的关系来看,她在临死之前,一定劝告过你,不要找康俊明报仇,对不对?”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女鬼戚梦竹突然冷笑起来,笑过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果然聪明,她是说过这样的话,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他。”她冷眼看了康俊明一眼,继续说道:“凌珍珍不准我找康俊明替她报仇,只是不想让我再犯下罪孽,积怨太深,难以投胎,我明白她这么说的用意,她能这么说,是因为她太善良了,不想让任何人为了她受到伤害,但是我不在乎,我一定要为她报仇,这就是我找康俊明的原因,找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你们说,我该不该报仇?我要是不报仇的话,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江靖达说:“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凌珍珍自己都能放下,你却放不下,苦苦执着了这么多年,到了今天,你还看不明白吗?” 女鬼戚梦竹笑道:“我不明白?你说我不明白,不明白的是你们,我的仇没有报,我的怨恨不能消除,我要追寻的结果还未达成,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但是我不会妥协的,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不会后悔!”她刚说完,就向康俊明扑了过去,这只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崔燕山和张梦灵、易先生三人距离女鬼戚梦竹和康俊明两人还有一段距离,要想出手阻止,却为时已晚。 女鬼戚梦竹两只手抓向康俊明胸口,手上长长的指甲,像五根又尖又利的长刺,刺在康俊明身上,康俊明发出一声惨叫,而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康俊明刚叫了一声,那女鬼好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也叫了一声,她像是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冲撞,身子立即弹开,向后退了好几步。女鬼戚梦竹伸出两只手,我们就看到她那原本又尖又利又长的手指甲,如同被刀切了一般,长度减小了将近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女鬼戚梦竹正处在慌乱中,崔燕山和易先生两人走到院子中间,两人将康俊明拉了回来,女鬼戚梦竹还想上前拼斗,易先生却说道:“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快离开吧,你在这里是讨不到好处的。” 戚梦竹当然不会因为易先生一句话就离开,易先生左手一甩,两道符纸就向着女鬼飘了过去,女鬼身子一闪,将其避过,那两道黄色的符纸却如同张了眼睛一般,追着戚梦竹不放,戚梦竹躲闪了几次,大吼一声,脑袋一转,乌黑修长的头发就像那两道符纸攻去。 两道符纸被女鬼的头发如潮水般淹没,女鬼戚梦竹头发一甩,乌黑的秀发再次吹到她脑后,在她面前好像出现了几片纸被烧过留下的灰烬。 张梦灵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女鬼戚梦竹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要康俊明的狗命!” 康俊明说:“你一定要我死吗?” 女鬼戚梦竹坚定地说道:“正是,你要是不死,我会与你纠缠到底的。” 康俊明将手伸到嘴里,取出一枚白色的珠子,对易先生说道:“易先生,多谢你了,这件宝贝,我是用不着了,请你收好。”说完,也不等易先生回答,就将那枚珠子塞到了易先生的手中,接着就走到了女鬼戚梦竹的身边。 “你动手吧,现在你可以杀死我了。”康俊明说完,就引颈待死,我们都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想要死在女鬼的手中。 按照女鬼戚梦竹所说,当年的事情并非康俊明有意为之,他只是一不小心,才弄丢了那枚玉钗,现在却要遭受到这样的待遇,无论是谁想来,都觉得他有点无辜。我正想着,宗依晴说道:“凌珍珍因他而死,他现在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应该也是带着一种愧疚之情吧。” 宗依晴倒是提醒我了,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到。凌珍珍因他而死,那是灰飞烟灭,与一般意义上的死亡并不一样,凌珍珍的灵魂死了,从那以后,她就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戚梦竹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时她和凌珍珍是相依为伴的好姐妹,这样一个伙伴死了,要是换做我,或许也会替她报仇吧。 康俊明一心求死,女鬼戚梦竹看到他这个样子,要出手之时,却又犹豫了。他们两个就这样站着不动,看着彼此,我又有点不明白了,女鬼戚梦竹不是一直想要康俊明的命吗,她怎么又不出手了? 我将心中的疑问告诉宗依晴,宗依晴想了想说道:“或许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你想杀一个人,若是那个人因为被你追杀而害怕,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求得你的宽恕,你大概是不会宽恕他的,而如果那个人摆出一副真心求死的样子,想要你杀了他报仇的话,你在杀死他之前,就会有所犹豫,你会问自己,我杀了他是对的吗?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怎样,在杀掉这样一个人之前,杀人者都会有所犹豫,况且戚梦竹和康俊明之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报仇。” 宗依晴说完,易先生转身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宗依晴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她说得很有道理,若是我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在心中产生这样的疑问,迟迟不会动手。 我们都这样看着,我相信每个人都在祈求女鬼戚梦竹不要动手,张梦灵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鬼昂首朝漆黑的夜空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将目光转向康俊明,在微弱的灯光下,我看到她的脸上显出一丝怒容,看到那样的表情之后,我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了。 果然,片刻之后,女鬼戚梦竹伸出两只满是枯骨的手,抓在康俊明的肩头,康俊明以一种淡然的目光看着戚梦竹,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女鬼戚梦竹紧咬着牙,怒吼了一声,两只手抓在康俊明的肩头,开始用力,宗依晴和张梦境见状,都转过身去,江靖达情绪激动,却又无可奈何,我的心情复杂,就连看着康俊明死在女鬼戚梦竹手上的勇气也没有了。 四周一片寂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过了一会儿,我又转身,将目光落在了康俊明和女鬼戚梦竹的身上。 康俊明双肩被鲜血染红,在他的身侧,我看到了滴在地上的鲜血,康俊明却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女鬼戚梦竹的眼神却变了,从一开始的充满怨恨,变成了惊讶之色。 这是康俊明执意要死,我们也不好出手阻拦,却又不认就这么看着他死在面前,我心绪复杂,将目光转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再转到女鬼戚梦竹身上时,就看到她的眼神又变了,变得和康俊明的眼神相同,多了一丝淡淡的平静与柔和。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听到戚梦竹说了一句话,她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我们每个人去都听得清清楚楚。 女鬼戚梦竹对康俊明说:“凌珍珍因你而死的仇,我不报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排斥、怀疑 听到女鬼戚梦竹这样说,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看着站在院子中的两个“人”,康俊明听到这话,突然睁开了眼睛,沉默了片刻,康俊明说道:“你真的打算放过我了?” 女鬼戚梦竹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你走吧,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从我眼前消失,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放过你。” 康俊明见状,迟疑了片刻,江靖达说道:“俊明,你赶快过来啊,这个女鬼要是反悔了,那就不好了。”康俊明赶紧走到了我们这边,易先生对他说道:“你进屋去。” 康俊明走进屋子,那女鬼好像正如她自己所说,还没有下定决心,所以依旧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易先生高声说道:“既然你能够想通,那就赶快离开吧,在这里待久了,对你也不好。” 女鬼戚梦竹抬起头来,看着易先生说道:“多谢,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些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二。” 易先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请讲。” 女鬼戚梦竹说道:“我觉得你们这些人都有点怪,和平常人不太一样,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种感觉很强烈,我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崔燕山问道:“你说我们和平常人不太一样,是我们所有人吗?” 女鬼戚梦竹看了看我们,而后说道:“我想,这里最正常的,就是他和这位老先生了,其他人,都与一般人有点不一样。”说完,她又指了指江靖达。 这下我们都沉默了,不过,我想女鬼这么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张梦灵、崔燕山和邵文琦都是灵魂附在了新的身体上,我因为出生在七月十四,时间有点特殊,但是宗依晴,她并没有什么不同,女鬼这么说我有点想不通。宗依晴也是一脸疑惑,我问道:“你所说的不错,我们这些人与平常人确实有些不一样,但是她,我指了指宗依晴问道:“她怎么会与平常人有不同之处?” 女鬼戚梦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的感觉中,她也是和平常人不同的,你们可否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着要回答她的问题,我就在想,宗依晴到底与平常之人有何不同?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我记忆力这么好,是绝对不会没有发现的,难道说,是宗依晴和我在一起之后,经过几次亲密接触,她受到了我的影响?要是这么解释的话,还能说得过去。 正在我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张梦灵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鬼戚梦竹冷笑了片刻说道:“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鬼,难道还想不通这样的事情吗?”她指了指张梦灵、崔燕山和邵文琦说道:“在我看来,你们几个人的灵魂都有点问题,好像与自身的身体并不能达到一般人那样正常的融合状态,我说得对吧?” 我们都还没有说话,女鬼戚梦竹看着我和宗依晴继续说道:“剩下的你们两位,这其中的异常,我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来,有那种感觉,却又好似很虚无,难以捕捉它的影子。” 崔燕山说:“其实你猜得没错,我们三个人,灵魂和身体都不是原来的,虽然我的灵魂和身子相互融合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但是在有些时候,还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会发生某些排斥。” 张梦灵说:“发生排斥,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崔燕山说:“那是因为你活过来时间不够长,要是有一两年时间的话,你就会感觉到了。” 张梦灵点了点头,女鬼戚梦竹继续说道:“不过我在你们身上,似乎看到一些难处,你们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崔燕山听到这话,有点激动地说道:“正是,正是,不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他刚一说出口,张梦灵就表现出了一丝怀疑,易先生对张梦灵说:“或许,她还真能帮我们。” “看来你们是要有求于我了。”女鬼戚梦竹说完,就保持着沉默,意思是让我们说说出现在所遇到的难题。 崔燕山见状,便将张梦灵本来的身体还在沉睡中,现在借用的是吴桐的身体这件事说了,并且希望她能提供一些帮助,女鬼戚梦竹却没有正面回答,相反,她问了我们一个问题:“几年前发生在颖中一所大学里,有一个死去的女孩,她苦苦等候另一个女孩,等了将近二十年,她们见面后,那个苦苦等候的女孩才真正离开,这件事你们可知道?” 她所说的,不正是前两天康俊明给我们看过的那篇名叫《谁见幽人独往来》的短篇小说中的内容吗?我还未说话,江靖达就说:“知道,故事中的两个女孩,一个叫石薇薇,另一个叫高晓兰。” 女鬼戚梦竹点了点头,“不错,我说的正是这个,我还知道后来有人将此事写成了一篇短篇小说,你们可看过?” 江靖达说:“看过,前两天还看过,故事中有一个名叫王颖的女孩,正是康俊明以前的同学。 女鬼戚梦竹说:“那篇小说中提到了一个细节,你们或许不清楚,你们要是清楚那个细节的话,就能对现在所遇到的困难有所突破了。” 那篇小说我大致看过,不过前半部分基本上是康俊明口述的,我想了想,女鬼戚梦竹所说的细节应该没有看到。这时康俊明又从手机上翻出那篇小说,正在这时,戚梦竹说:“天也快亮了,我要走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晚上,我还会来的,到时候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从中看出什么来。”她说完,就转身飘向了黑暗之中。 崔燕山听但女鬼戚梦竹的话,就对那篇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让康俊明将网址发到他的手机上,然后就专心地看起来手机。 宗依晴说:“我也想看看那篇小说的内容。” 康俊明帮她翻出来,宗依晴就对我说:“我们一起看吧。” 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就坐下来和宗依晴一起看起了那篇名叫《谁见幽人独往来》的短篇小说。 前面一开始讲述的是一个名叫白晓芸的女生在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听到小湖边有一声惨叫,她回到宿舍后,就和舍友们说起了这件事,然后她的舍友就从学校的贴吧论坛中找出了十多年前一个女生自杀被人害死的帖子,然后他们就开始通过那篇帖子,联系当年的当事人。当年的那个当事人在贴吧上的名字叫“沧海文学网剑客”。 白晓芸的宿舍住着四个女生,除了王颖之外,另外两个,一个叫沈月玲,另一个叫黎青。翻过前面一部分,在看到中间关于寻找当年发帖之人时,我和宗依晴都非常认真地看了起来。 当时她们都还在上课,只见上面写道: 白晓芸无心听课,悄悄对坐在自己旁边的沈月玲说道:“月玲,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好像是与那个石薇薇学姐有关。” 沈月玲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应该是你昨天晚上想得太多了,就做了这么一个梦。” 白晓芸摇头道:“不是,我感觉那个梦特别真实,就好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一样,我梦见石薇薇就和我们住在同一宿舍,而且,还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沈月玲听到这儿,差点“啊”地叫出声来,白晓芸继续道:“我梦见她睡在我的床上,就和我躺在一起,我问她为什么要睡我这,她说自己的床被人占了,她们不想和她住在一起,然后她就睡在了我的床上,她问我会不会赶她走,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柔柔弱弱的,是一种非常可怜的语气,我不忍拒绝,就答应了,然后她就抱着我:‘说你真好,我要给你买好吃的,是我最好吃的东西。’” 白晓芸说得真真切切,就像是昨晚发生过的事,沈月玲道:“晓芸,你还梦到了什么?”白晓芸道:“我梦到她,她的身体好冷,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没说话,过了不久,我以为她睡着了,谁知我转头一看,她竟然在流泪,她什么也不说,轻声抽噎,我安慰了好一阵子,她才睡下。” 坐在前面的王颖和黎青也无心听课,都在听着白晓芸和沈月玲的谈话,白晓芸说完,黎青递过来一张纸条,两人凑到一起,只见纸条上写道: “晓芸,石薇薇和你有缘,她来找你一定是想让你帮她的忙,我看过一些关于阴阳方面的书,一个死了的人托梦给你,她必定有冤情未了,想让你帮她复仇!” 沈月玲看完戳了黎青一下轻声说道:“晓芸,别听她胡说。”黎青没有回头,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瞎说。” 白晓芸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她缠着。”黎青道:“她跟你无冤无仇,不会害你的,你只要帮她的忙就好。” 王颖道:“我就不信有什么鬼魂,关于石薇薇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黎青问道:“这件事过去十多年了,你怎么查?当年石薇薇的同学都大概年龄和我们的父母差不多了。” 王颖道:“这有何难?贴吧上不是有两个当事人吗?我可以通过贴吧联系到他们。” 王颖说完,就拿出手机在贴吧上找到那条帖子,加了沧海文学网剑客和水凌风的好友,“只要他们同意了,我就可以问他们关于石薇薇的事了。” 王颖一直在等他们同意加自己为好友,等了两天,却没有任何动静,而这两天,白晓芸也没有再梦到石薇薇。 沈月玲对她们道:“依我看来,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姐妹们不用为此费心了,今后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啊。” 其他三人对此不知可否,谁知沈月玲说完这件事的当天晚上,王颖欣喜地告诉大家,她联系上沧海文学网剑客了,众人都好奇地问道:“你问出来什么了吗?” 王颖把手机摆在三人面前道:“你们看!”众人凑在一起,只见王颖的手机上有好多聊天记录: 王颖:你好。 沧海文学网剑客:你好,很高兴遇到你 王颖:请问你认识石薇薇吗? 沧海文学网剑客: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 王颖:我看了你在学校贴吧上发的那条帖子。 沧海文学网剑客: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校友。 王颖:是啊,我是在校生,请问学长怎么称呼? 沧海文学网剑客:好多年都没有人叫我学长啦,好亲切啊,我叫苏文焕,你叫什么啊?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王颖:我叫王颖,好奇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喜欢求知的女生。 沧海文学网剑客: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作为一名知情者,的却应该将它公之于众。 王颖:那就有请学长说一下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却未曾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了,这件事并没有当时我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未知、恐惧 接下来的内容里,那个名叫沧海文学网剑客的发帖人就讲起了他会那么认为的原因,我和宗依晴继续往下看,上面的内容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两千天刚见到这上面的内容,我们有细看,如今再看,才知道所了解的,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康俊明将前面发生的事够给我们说了,但就像是那个女鬼所说,他忽略了很多的细节。我和宗依晴盯着手机屏幕,下面是沧海文学网剑客所作的回复。 沧海文学网剑客:那是一九九六年下半年,我和石薇薇是同班同学,我们都是大一新生,她在班里是属于那种很少说话,基本上不和别的同学交流的那种,不过有一个叫高晓兰女生和她关系特别好,几乎是形影不离。我知道她们是舍友,而且是上下铺。我听她们宿舍的女生说她们两个经常睡在一起。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有人说石薇薇怕冷,两个人睡在一起会暖和些,大概也不可信。 白晓芸看到这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梦见的真是石薇薇师姐。”沈月玲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晓芸,别怕,巧合而已。” 黎青沉默不语,沈月玲和白晓芸继续往下看: 沧海文学网剑客:我记得那时当时的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很冷了,有一天早上,我们上课点名的时候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少的正是高晓兰和石薇薇。我们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她们只是平常的旷课而已,谁知在中午的时候,我们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石薇薇自杀了。警方对此调查了三天,最后公布的结果是石薇薇属于自杀,石薇薇自杀之后,高晓兰就再也没有来上过课,而不久之后,高晓兰就退学了。 王颖:这件事过去十多年了,你们班当时应该有很多人,但为什么你会对此这么关心? 沧海文学网剑客:大学里谈恋爱应该很普遍的吧,我说我喜欢石薇薇,这个理由可以吗? 王颖:那你觉得石薇薇是自杀吗? 沧海文学网剑客:我当时觉得是,但是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细细想来,还有很多不解之处,这件事貌似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在前一段时间发了那条帖子,也不希望能查出点什么,只是想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王颖:那你们当年住的宿舍还在吗,是不是已经拆了? 沧海文学网剑客:我们当年的宿舍已经没有了,但是当时石薇薇住过的那栋宿舍楼现在还在,我一年前回学校的时候还在那里站了好久,十多年往事涌上心头,那种滋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王颖:那请问学长,那栋宿舍楼是哪一栋? 沧海文学网剑客:是学校靠近操场的那一栋,好想是7号公寓吧。 王颖:七号公寓?那岂不是我们现在所住的这一栋? 沧海文学网剑客:不会这么巧吧?你住几楼? 王颖:我住四楼 沧海文学网剑客: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石薇薇当时住的宿舍应该是428 王颖:学长你不要吓我,我们宿舍在420,那个428就在走廊的尽头,那里好像没有人住过。 沧海文学网剑客:当时石薇薇自杀之后,高晓兰退学了,剩下的两个女生也换了宿舍,她们都是因为害怕不敢住了,将近二十年了,那间宿舍竟然还没人住,想必学校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王颖:那当时你们的老师,现在还有在学校工作的吗? 沧海文学网剑客:我不知道,好了,就先聊到这儿吧,我有事先撤了。 王颖:嗯,好的,学长再见。 沧海文学网剑客:嗯,再见。 王颖和那个叫沧海文学网剑客,真名为苏文焕的人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苏文焕是高晓兰和石薇薇的同班同学,后来发生的事我有所了解,苏文焕所认为的石薇薇自杀真相有一些蹊跷之处,但是他也说不上来。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二十三分,我正想着女鬼要我们研究这件事情的真实用意,宗依晴收起手机说道:“我感觉有点困了,先去睡一觉吧。” 我看了看宗依晴,她睡眼惺忪,确实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片刻之后,就出了大厅,回到睡觉的那个屋子里去了。 崔燕山和易先生早已离开,现在大厅里就只有我、江靖达、邵文琦、康俊明四人。江靖达和邵文琦也在看着那篇小说,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说:“现在还早,我们回去睡一会儿吧。” 邵文琦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困了。”说着,他就叫上江靖达和康俊明,我们几个又回去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已经将近十一点,我和宗依晴、邵文琦、江靖达、康俊明一同去吃了个饭,然后就分来了,江靖达和康俊明回学校,邵文琦去了崔燕山那里,而我和宗依晴,则去了她现在的住处。 我们相互依靠着坐在沙发上,宗依晴说:“现在我对崔燕山和张梦灵所掌握的控梦术倒是有点兴趣了,我要是能控制自己的梦境,做自己想要做的梦,那该多好?”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真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梦境吗?” “那是当然,不过,你跟了崔燕山这么久,记忆力又这么好,有没有学到控梦术啊?叫教给我。” 我说:“控梦术我虽然不会,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控制自己的梦境,就在我住的地方,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 宗依晴十分惊讶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欺骗娘子?”宗依晴嘻嘻一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说:“我们看看那篇小说吧,我想知道接下开发生了什么事。” “好。”宗依晴说完,就拿出手机,找到那篇小说,然后翻到我们早上看到的地方,我们就继续浏览着接下来的内容。 看完了这一大段聊天记录,黎青道:“想不到石薇薇的宿舍竟然就是那间没人住的428,这间关闭了将近二十年的宿舍,一定有某种秘密等着我们去揭开。” 沈月玲:我们真的要去428看看吗?我怎么感觉就像是恐怖小说中的情节,小青,你一个人敢去吗? 黎青:月玲,你真的要我一个人去? 沈月玲:王颖,你会去吗? 王颖使劲摇了摇头。白晓芸也跟着说:“我害怕,我也不敢去。” 黎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群胆小鬼。” 沈月玲拉着黎青的手说道:“小青,我知道你想去,白天你肯定不能去,晚上的话,阴森恐怖的,还是不要去啦。” 黎青道:“你们要是劝我去,我还不去,不过你们既然都让我别去,那我就当然要去看一看啦。” 王颖道:“小青,你咋这么二呢?你都二到姥姥家了!” 黎青对此毫不理会,做出一副英勇前进的样子道:“我还跟你们说了,我今天晚上就去。等过了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睡下了,我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撬开428的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晓芸,借你的手电一用。” 白晓芸道:“不,我不给你,你还是不要去了。” 黎青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给我要去,不给我也要去。”黎青看了看时间道:“现在十点半了,本姑娘要去床上躺一会儿,等我养足了精神,就该行动了。”说完就睡觉去了。 白晓芸双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青此去一定会没事的。”说完将手电放在了黎青的床边。黎青道了声谢,翻了个身进入睡眠。 王颖道:“这个428我们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它看上去和我们这些宿舍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这位学长提起,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这栋宿舍楼都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比我的年龄还大。” 沈月玲道:“都别想太多,快十一点了,都准备睡觉吧。” 十一点过一刻钟,宿舍关了灯,四人都躺在了床上,除了黎青睡着了之外,其他三人都没有睡意。 沈月玲心道:“我可不能睡得太死了,等小青出去的时候,我就跟她一块去,晓芸胆子比较小,她是千万不会去的,王颖平时虽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对这种事还是挺害怕的,小青,今晚就让姐陪你一块去吧。” 长夜漫漫,不知黑夜的尽头何时到达,每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都会有多多少少的恐怖事件,当然,这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学生之间编造的谎言,说来吓人的。 午夜的钟声敲过,学校里一片沉寂,除了个别宿舍星星点点的灯光之外,黑夜已经笼罩了一切。女生宿舍七号楼所有的灯都已经关了,黎青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洗了把脸,就准备出门了。 沈月玲也悄悄地爬起来,小声对黎青说道:“小青,我和你一块去。”黎青小声道:“现在还不能出去,等一点钟以后再去,这时候估计有人还没有睡着,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沈月玲不由得佩服她的机智:“那好,一点钟以后我们一块去,正好明天早上没课。”两人倒头又睡了一个小时。 夜里的女生宿舍显得格外寂静,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点响动。沈月玲在睡梦中被黎青叫醒,两人一起蹑手蹑脚出了宿舍门,长长的走廊,在夜里一眼望不到尽头,428宿舍就在走廊另一端的尽头。 从420到428的距离不会超过20米,但两人却好像走了几个世纪,这也许是源自于内心深处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吧。 两人悄悄在428宿舍门前停下了脚步。428宿舍的门和其他宿舍没有什么区别,门是相同的门,窗是相同的窗,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把锁在门上的锁子,从其老旧程度看来,至少有七八年的历史了。这只锁子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它锁住的秘密又是什么? 黎青抓起这把锁,摸了摸对沈月玲道:“这把锁大概有七八年的历史了,我试一下,应该可以打开它。”沈月玲道:“你还会开锁啊?” 黎青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了,开个锁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黎青果然没有吹牛,她用一根手指长短的细针在锁孔里戳了大概一分钟,那只锁子就被她打开了。 看到这里,宗依晴突然将手机拿开,向我问道:“你说,她们在进入那个宿舍之后,会不会见到死去十多年的石薇薇?” 虽然这段内容我没有细看,在她们进入那个宿舍后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知道的,我说:“下面的内容我大致看过,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啊?” 宗依晴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自己看吧。”说完,就拿起手机继续浏览接下来的内容,我也靠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照片、美人 锁子打开之后,黎青没有立刻推开门,沈月玲道:“小青,你是不是害怕了,害怕了咱就回吧。”黎青道:“锁都开了,怎么能回去呢?”说完双掌合十念道:“石薇薇师姐,你要是想让我们帮你,就告诉我们真相吧。”说完轻轻推开了428的门。 关闭了多年的428宿舍的门终于被推开,黎青站在428宿舍的门口对沈月玲道:“把手电打开。” 沈月玲打开白晓芸的那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亮了这个在黑暗中沉睡了多年的宿舍。 “进来,把门关上。”沈月玲依言进了宿舍,关了门。“要不要开灯?”沈月玲问道。 “开吧,这间宿舍对面是操场,没有人会看到这里的灯光。”沈月玲用手电照着墙壁,灯的开关还是那种老式的拉线开关,沈月玲拉着那根线,仿佛是在拉*的拉线,右手久久不敢用力。 黎青急道:“你快拉呀,咱们不能在这停留太长的时间。”沈月玲拉了那根开关线,没想到拉开的并不是光亮,宿舍依旧一团漆黑。 “怎么会这样啊?”沈月玲看着手中的开关线说道。黎青道:“这开关有些年头了,可能还是石薇薇师姐用过的开关吧,线一拉就断了。别管它了,我们看看有什么发现。” 这间宿舍的地和墙壁都是水泥的,黎青她们的宿舍是后来装修过的,瓷砖白墙。里面有两个木质的架子床,放在左右两边,都是上下铺,上面除了厚厚的灰尘,什么都没有。靠窗的位置有两张木质桌子,四个椅子,其中一张桌子上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摞书。 沈月玲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吹去灰尘,用手电一照,见那是一本《中国文学史》,翻开书,书的扉页上写着:96级中文系2班高晓兰。 黎青道:“苏文焕说高晓兰退学了,想不到她的书还在这儿。” 沈月玲道:“我们去阳台上看看。”黎青点了点头,两人慢慢走到了阳台。阳台边放着一只拖把,两只笤帚,还有几个挂在上面的晾衣架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黎青道:“这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看看这几张床。”沈月玲道:“床有什么好看的?上面落满了灰尘。”说完还是把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右边上铺的床上。 “这上面好像有字。”沈月玲说道。黎青拿了一把笤帚,扫去上面厚厚的灰尘,但两人还是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这有可能就是石薇薇的床,你拿好手电,我上去看看。” 沈月玲点了点头,黎青踩着木质的架子上了床,木头因为年久,会发出很大的咯吱声,黎青尽量放慢动作,不让床发出声响,“把手电给我。” 黎青接过手电,将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那些字上。只见上面用铅笔写着: “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世俗的惩罚,就像是一根长长的银针,闪耀着正义之光,一点一点刺入我的心口,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以为你放弃我的所有,但我不能害你,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在一起的,我的心好痛,我不知所措,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去大胆地追求,不能告诉别人,这份爱,只能埋藏在心底,永远埋在心田。” 这段话的下面还画着一朵漂亮的兰花。沈月玲问道:“小青,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黎青道:“你带手机了没有?把手机给我,我拍下来。”沈月玲将手机给了黎青。 黎青拍下来那段文字,慢慢下了床,对沈月玲道:“月玲,我们走吧。”沈月玲点了点头,两人出了428宿舍,黎青锁上门,两人回到了宿舍,瞬间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刚才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 两人刚回宿舍关好门,就听白晓芸说道:“月玲,小青,你们两个去428宿舍了?你们没事吧?” 沈月玲道:“嗯,我们去了,没事,不过有新的发现。”说完掏出手机,过了一会儿道:“咦,我手机关机了。不对,小青?” 黎青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沈月玲道:“我手机设置了晚上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关机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了,我也没开机,当时是你说一点多了,我们才一起去的。” 黎青脸色变得惨白道:“那为什么我拍照片的时候手机没关啊?”沈月玲翻开手机相册道:“没有你拍的那张照片,当时我也挺紧张的,就没想到这事。” 黎青道:“我明明拍了三张照片的,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白晓芸道:“别胡说了,你们两个都上床睡觉吧。” 沈月玲道:“那床板上写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黎青道:“记得,那床板上写着: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世俗的惩罚,就像是一根长长的银针,闪耀着正义之光,一点一点刺入我的心口,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以为你放弃我的所有,但我不能害你,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在一起的,我的心好痛,我不知所措,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去大胆地追求,不能告诉别人,这份爱,只能埋藏在心底,永远埋在心田。我记性不差,后面还有一朵漂亮的兰花。” 王颖此时也被她们吵醒,对黎青道:“你去428了?发现什么没有?” 黎青道:“不,我要去428看一下,一定要去。” 白晓芸道:“小青,你还是别去了,快睡觉吧,我怕出什么事。” 王颖道:“怎么了,你还要去?” 黎青点了点头道:“对,一定要去,不去的话我这一个月都会睡不着觉的。” “要去的话我陪你去。”沈月玲坚定地说道。 王颖道:“你们疯了,还要去?” 沈月玲道:“你们两个睡吧,我陪小青一块去。” 白晓芸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黎青道:“晓芸,你就和王颖待在宿舍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晓芸点了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啊。”黎青和沈月玲出了宿舍。又缓缓走向了那个神秘的428宿舍。黎青用针打开了那只锁子,两人进了宿舍,关上门。 黎青打开手电筒,将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那张床板上,沈月玲搬来一只椅子,黎青踩在上面,透过手电筒的光看着床板。 “怎么样?那些字还在吗?”沈月玲问道。 “嗯,还在,拿手机来,我要拍张照片。”沈月玲递过手机,黎青打开手机,正准备拍照,只听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的声音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沈月玲在宿舍里搜寻那个声音的源头,黎青呆呆地站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沈月玲道:“小青,那声音,好像来自于阳台。” 黎青小心翼翼地下了椅子,轻声说道:“走,去阳台看看。”从床边到阳台不过四米的距离,两人却走了将近一分钟。 她们互相搀扶着走到了阳台边,沈月玲正要用手电照一下,黎青突然道:“把手电关了。” 沈月玲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在黑暗中,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盯着阳台,过了一会儿,两人隐隐约约看到阳台上好像有个人影,黎青道:“请问,你是石薇薇师姐吗?” 黎青此话一出,沈月玲吓得直冒冷汗,心道:“小青,你是要吓死姐吗?”过了好一会儿,只听方才那个声音道:“是的,我是石薇薇。” 两人强自镇定心神,黎青问道:“师姐,你在这儿多久了?” 石薇薇道:“我也不知道是十八年还是十九年了。” 沈月玲问道:“师姐,你认识苏文焕吗?” 石薇薇道:“认识,他是我的同班同学。” 沈月玲道:“他说你在十多年前已经自杀了,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石薇薇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道:“我一直在这儿,一直在等一个人,可是我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等到她。” 黎青道:“师姐,你等的那个人,是不是高晓兰师姐?” 正在此时,石薇薇忽然转了个身,走到了黎青的面前,原来她方才一直背对着沈月玲和黎青。 黎青感觉面前被一阵冷风吹过,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是黎青能隐约看到她的脸,黎青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美丽的一张脸,精巧的瓜子脸是任何天赋异禀的艺术家都无法想象到的。石薇薇的鼻子几乎都碰到了黎青的鼻子,黎青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道:“师姐。” 沈月玲惊奇地发现,石薇薇那张美丽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泪水。“师姐,你怎么哭了?” 石薇薇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呜咽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等的就是她,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再见她一面,见一面而已,呜呜呜。” 黎青和沈月玲都忘记了害怕,蹲下来安慰石薇薇,沈月玲道:“师姐,你要是想见她,我们可以帮你。” “不,你们帮不了我的,人海茫茫,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根本找不到她的。” 黎青道:“师姐,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通讯比你们那时候要发达得多,我们不是都知道苏文焕吗?我们可以通过他去找高晓兰师姐。” 石薇薇停止了哭泣,带着期望的深情问道:“真的吗?你们真的可以帮我找到晓兰?” 沈月玲道:“师姐放心,我们说可以就一定可以的。”石薇薇含泪道谢。两人扶起石薇薇,沈月玲手搭在她的肩上,感觉异常冰冷,黎青道:“师姐,我们可以看看你吗?”说完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 石薇薇点了点头,黎青道了声谢,打开了手电筒,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两人的目光落到了石薇薇的脸上:这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明目如水,娇小玲珑。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纤体修长,满头浓密的秀发披散在两肩,身穿一袭白色长裙,亭亭玉立,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紫芍药,眼含泪水,面色有点苍白,像是一个面色忧郁的冰霜美人。 两人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白衣少女,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沈月玲轻声道:“师姐,你真美。”石薇薇羞涩地低下了头道:“好了,你们该走了。” 黎青问道:“师姐,那你,你一直待在这儿吗?”石薇薇道:“嗯,你们回去吧,我已经在这儿待了十多年了,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晓兰,谢谢你们了。” 两人向石薇薇告别,出了428宿舍,黎青锁上了门,两人回到了宿舍,白晓芸听到开门的声音,见两人回来了道:“你们可回来了,没事吧?你们看到什么了?” 黎青道:“我们见到了石薇薇师姐。”白晓芸惊得目瞪口呆:“你们见到了石薇薇师姐?她,她不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自杀了吗?” 沈月玲道:“嗯,我们确实见到了石薇薇师姐,晓芸,我们还答应帮她找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三生、轮回 白晓芸道:“找谁?”黎青道:“高晓兰。” 沈月玲道:“我们会帮石薇薇师姐找到高晓兰师姐的。” 白晓芸感到莫名其妙,还想问个究竟,就见两人已纷纷倒头睡下,也没再多问,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都没有课,起得很迟,四人起来洗漱完毕时已经近十点钟了。王颖见黎青和沈月玲气色都不是很好,便问道:“小青,月玲,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回来时几点了,我睡着了一点都不知道。” 黎青道:“我也不知道几点了,回来后一阵困意袭来,我们倒头就睡,对了,那个水凌风加你了没有?” 王颖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看看。”说完翻出手机看了半天兴奋地对黎青道:“加上了,而且是刚刚加上的。” 黎青道:“真的?把手机给我。” 王颖递过手机,黎青给水凌风发了一条消息:“你好,请问你认识高晓兰吗?” 没过多久,水凌风回复到:“高晓兰,你找高晓兰干什么?” 黎青问道:“我看了你在关于石薇薇学姐自杀的那条帖子上的回复,我对此挺感兴趣的,不知你怎么称呼,可否给我说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叫黎青。” 水凌风回复道:“你叫我学姐就好了,那个关于此事,我也是知情者之一,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实在不愿提起。” 黎青问道:“学姐,关于石薇薇学姐的事实沧海文学网剑客苏文焕给我说的,我看你们在上面争论,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水凌风道:“你为什么对此这么感兴趣?我劝你还是别问了,问得太清楚对你不好。” 黎青道:“学姐,我昨天晚上见到石薇薇学姐了,她说她想见一下高晓兰学姐,她为此已经等了近二十年,你知学姐可否帮我找一下高晓兰学姐?” 水凌风回复道:“不可能,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不可能见到她的,苏文焕这个笨蛋在跟你胡说,别听他的。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再见。” 黎青摆出一个无奈地姿势对其他三人道:“看来这位学姐根本不愿意说,我们只有找阁主了。” 沈月玲看了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道:“小青,你说这个水凌风会不会是高晓兰?” 黎青道:“这个,你从何而知?” 沈月玲道:“我也不知道,瞎猜的,也许不是。” 白晓芸看了这段聊天记录道:“我觉得月玲说得十有八九是对的。若我是高晓兰师姐,我也许会和她的反应差不多。” 王颖道:“姐妹们都别在这瞎猜了,走,去吃饭吧。” 黎青道:“现在十点多了,你说我们去吃早饭还是中午饭?” 王颖道:“那你说咋办?饿一会儿,然后早饭中午饭一起吃了?” 沈月玲道:“我现在不饿,十二点多去吃也无所谓。”黎青道:“我也不饿,咱们十二点去吃吧。” 王颖一脸无奈道:“那好吧,那就十二点再去吃饭吧。对了,小青,你说你们怎么会见到石薇薇?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黎青道:“月玲也去了,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怎么会看错?”沈月玲点头道:“没错,我们确实见到了。” 白晓芸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想都觉得怕,你们两个怎么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沈月玲微微一笑道:“你们要是见过她,就会希望这是真的,因为石薇薇学姐真是太美了,那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电视上也没有。” 王颖奇道:“月玲,你没事吧?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班公认的班花,你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班男生有一大半都想去找个绳子上吊了。” 沈月玲怒道:“你这个矮脚虎,真是二到姥姥家了!”王颖道:“我叫王颖,不是王英,沈班花,你倒是多看看书啊。” 黎青道:“你们两个别闹了,按理来说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但是某些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了。这种事你们还是别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高晓兰。” 王颖道:“我看这事啊,还是挺难的,对认识高晓兰的苏文焕来说也不一定能联系上,我们就更别想了。” 黎青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能找到高晓兰师姐,我觉得我应该帮一下石薇薇学姐。” 白晓芸道“你们两个说石薇薇学姐真的很美吗?” 沈月玲道:“晓芸,你也想见以下石薇薇学姐?”白晓芸点了点头道:“我隐隐觉得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涌上心头,我想见一下她。” 黎青道:“晓芸,你一个人去怕不怕?” 白晓芸道:“怕是有点怕,不过既然你们都去过了,我还怕什么?” 沈月玲道:“好,那你今晚去见一见她吧。”白晓芸暗暗点了点头。 中午四人一起吃过饭就去上课了,对于石薇薇的事,黎青一直在默默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心里觉得这件事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这秘密尘封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揭开了。黎青这样想着。 等到了晚上,白晓芸早就做好了准备去见石薇薇。十点钟刚过,她便躺下睡了,可是过了很久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知道将近十一点钟,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所见,都是关于石薇薇的事情,奇异迷离又不可言状。 过了晚上一点钟,白晓芸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起床穿好衣服,黎青也被这声音叫醒,她看了看白晓芸道:“晓芸,我们一起去。” 白晓芸道:“小青,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的。” 黎青道:“傻瓜,我不给你看门你从门缝里进去啊?”白晓芸一想此事,忙道:“我想得太多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宿舍,缓缓走向了428宿舍。黎青有了昨晚的经历,这次心中坦然,就走得很快,白晓芸跟着她,不一会儿便到了428宿舍门前。 黎青用针打开锁子,白晓芸忽然道:“小青,你陪我一块儿进去吧,我又有点怕了。” 黎青微微一笑,和白晓芸一起进了宿舍。里面一片漆黑,两人都没有带手电,黎青关上门,轻声道:“学姐,你在吗?”叫了两声,却没人答应,黎青道:“我们去阳台上看看。” 两人缓缓走到阳台上,外面的夜色透出一点暗暗的光彩,她们在黑暗中仔细瞧了许久,白晓芸道:“阳台上没人,看来她没在。” “你们是来找我的?”一个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依旧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一个身影站在身后,黎青道:“石薇薇学姐,是我,我昨天晚上来过的,这位是我的舍友,她想见见你。” 石薇薇用略显诧异的声音道:“你为什么要来见我?”白晓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半响道:“学姐,我在梦里梦见过你。” 石薇薇双眼盯在了白晓芸的脸上,柔声道:“是你。”白晓芸有点诧异:“你认识我?”石薇薇点了点头,对黎青道:“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请你......” 黎青会意,默默出了428宿舍,白晓芸道:“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石薇薇用冰冷的手扶着白晓芸道:“去阳台。”两人到了阳台上,白晓芸透过夜色,终于看到了石薇薇那美丽绝伦的脸庞。 白晓芸只觉得身子一震,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久,白晓芸缓过神来道:“我,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 石薇薇道:“三生石边,忘川河畔,我们曾一起在那里受了好多苦,不过我不愿忘掉晓兰,就把转生的机会留给了你,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在这个学校,这就是我十多年前丧生的地方。” 白晓芸听着石薇薇的叙述,呆呆地站着,双眼一直落在石薇薇身上。石薇薇道:“命运之轮竟会如此作弄我们,前世的宿命,今生的恩怨,我们如蝼蚁般,永远逃不掉,逃不掉的。”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晓芸握着她的手,就像是握着久别重逢的亲人的手,不愿放开。石薇薇道:“你说你梦见过我,其实那都是我对你的思念,我死之后,你出生前的这段大概有一年的时间里,我们都是在一起受苦的,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相伴之人了,见到你我好高兴啊,虽然你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但就这样看着你也好。” 白晓芸也显得颇为激动,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感觉这是一个梦,但却希望这个梦就这样做下去。生生世世,命运轮回的巨轮在生生不息地转动,生老病死,却又有好多美丽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两人手握着手,面对面站着,过了好久,白晓芸轻声问道:“你,还要在这里等高晓兰吗?” 石薇薇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一定要等,一定会等到她。”白晓芸道:“好,我来帮你,我帮你找她,找到她之后一定带她来见你。” 石薇薇看着白晓芸的眼睛道:“谢谢。”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诡异、怪声 看到这里,整个故事对我而言已经十分清楚了,在宗依晴接着往下看的时候,我就在想着那个女鬼戚梦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她说其中有一个我们并不清楚的细节,要是能够了解就可以对现在面临的困难提供解决之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清楚地了解了整件事发生的经过,还是想不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所说的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肯定和石薇薇有关。石薇薇当时是以鬼魂的形式游荡在她住过的宿舍里,一直在等待着高晓兰的出现,我们面对的困难是如何将张梦灵的灵魂注入到她原来的身体里,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我看完了整个故事,想了很多,却还是想不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将目光转向了宗依晴。宗依晴已经看到了最后,片刻之后,她也将那个故事看完了。 宗依晴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说:“原来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不过石薇薇总算是见到高晓兰了。这对石薇薇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石薇薇为什么会待在她们原来的宿舍一直等高晓兰,她为什么不能像戚梦竹一样,到外面去找高晓兰,这样也总比一直待在宿舍里,等候高晓兰的出现要好很多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况且我对这种事情的了解程度还没有你的深。”宗依晴说完,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原因,石薇薇因为和高晓兰在一起的事遭到班主任的阻挠,因而放弃生命,自杀而死,变成鬼魂在世间游荡,她或许是对所有人都抱有失望的态度吧,所以才不肯出去寻找高晓兰,我是这样想的,不知道对不对。” 我说:“你说得有点道理,虽然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充分,但应该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吧。”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宗依晴说,“今天可是圣诞节啊,因为昨天晚上那个女鬼的打扰,早上大部分时间都睡觉了,现在到了中午,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逛逛?” 我说:“好啊,你想去哪逛?” 宗依晴想了想却说:“好几天都没见董玉了,我想去看看她。” “这挺好的,不过现在董玉还在学校,至少要等到下午五点以后你才能见到她,我看我们还是去红月会吧。”我说完,宗依晴沉默了一会儿说:“红月会有宁飞、燕雪、齐老头他们,我们用不着担心,今天是圣诞节,你要陪着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我听娘子的。” 宗依晴嘿嘿笑了笑,“我们出去随便逛逛吧,到下午了,我们再到天华小区那边,和董玉、董奶奶她们聊聊天。” 我同意了宗依晴的想法,之后,我们一起出了门,开始在颖中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今天是圣诞节,有好多大型商场都有打折活动,街上人来人往,也比平时热闹了很多。虽然在上个月和宗依晴确定关系之后,她拉着我去买了一次衣服,但是今天碰上打折活动,我们在商场转了两圈,手上又多了几个装着衣服的袋子,不过这次的四件衣服,其中有三件倒是给我买的。 直到将近下午四点,我和宗依晴才出了商场,回到了她现在的住处,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一起出门,打车去了天华小区那边。 上次我和宗依晴、董玉、董奶奶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今天是圣诞节,日子特殊,我们在此聚在一起之时,董奶奶和董玉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这次我们是在董奶奶家里做饭吃,在董奶奶和宗依晴两人忙着做饭时,董玉就问我:“爸爸,妈妈怎么没回来,小玉想妈妈了。” “小玉乖啊,妈妈现在挺忙的,她今天不能来陪你了,这不是有宗阿姨来陪着你吗,等过一段时间,妈妈不忙了,她就会来陪你了。” 董玉嘟着嘴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那好吧。”她低头摆弄起张梦灵买给她的玩具,过了一会儿又说:“爸爸,你要说话算数啊。” 这话我不知怎么答应,想了想对董玉说:“小玉放心,妈妈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董玉的眼珠子转了转对我说:“今天是圣诞节,有宗阿姨,再过几天就是元旦节了,那是我要妈妈陪着我。” 我不忍让她伤心,就笑了笑说:“好,到时我一定跟妈妈说。” 接着我们就一同在董奶奶家里吃了饭,又开心地聊了两个多小时,董玉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就结束了今天晚上的聊天。 在我的房间待了一会儿,我想起今天晚上那女鬼戚梦竹要到崔燕山那边去,不知她会不会告知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我将这件事给宗依晴说了,宗依晴也对此很有兴趣,我们便一同出了小区,去了崔燕山那边。 宗依晴穿的还是张梦灵送的那身汉服袄裙,中午走在街上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天华小区这边距离崔燕山的住处并不是很远,我们就在街上走着。 配着这身衣服,宗依晴显得仙气十足,很有气质,我们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宗依晴毫不在意,她对我说:“你说我们两个这么走在街上,会不会有种不在同一时代的感觉?” 我看了看她,宗依晴长长的头发搭在胸前,和往日相比,除了身上的衣服换了,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少分别。我说:“没有啊,你这样挺自然地。” “你真笨,连我想要你说什么都不知道。”宗依晴有点生气地说。 我笑了笑说:“这一点你确实说对了,要是我不笨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在一起了。” 本来我这么说并没有别的意思,却没想到宗依晴不悦地说:“你是不是又想吴桐了?刚才的话,好像深层的意思是,如果你很聪明的话,就能追到吴桐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想,连忙摆手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宗依晴说:“那我该怎么想啊?” 这话我确实没法回答了,沉默了良久才说:“你要是介意这个的话,那我们就不去崔燕山那里了,这样你就看不到吴桐的样子了。” “那可不一样,我现在认识的可不是吴桐,而是张梦灵,虽然对你来说不一样,对我来说,她就是张梦灵。”宗依晴说完,看了看我继续道:“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崔燕山那边,你把我送过去,就一个人回去吧。” 我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和我开玩笑的,我说:“不要是这样的话,我会很不放心的,要么都不去,要么都去,你去,而我不去的话,我可不放心。” 宗依晴笑了笑说:“我跟你闹着玩呢,走吧,你要是再对别的女人又非分之想,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她说完嫣然一笑,向前加快了脚步。我追上去说道:“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是等不到这一天的。” 我们一边说这着话,一边就慢慢地往崔燕山那边走去。路过一片漆黑,并且没有路灯照射到的地方时,我在突然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别的声音,与此同时,宗依晴也停下了脚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宗依晴问了我一声,我说:“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好像就在我们身后。” 我们一起回过头向后看去,路上行人稀少,我们周围五米之内没有一个人影,但是刚才那声音,真真切切,就好像是在我耳边说的,虽然没有听清那声音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真的有那种声音,不同寻常的奇怪声音。 “你也听到了,那就证明奇怪的声音是存在的,可是,为什么我们什么也看不见,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宗依晴诧异地说道。 “算了,别多想了,也许是我们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走吧。”说完,我就拉着宗依晴向前走去。这一段比较黑,行人也很少,我和宗依晴并肩走着,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回头看了两次,却什么也没有。我想走过这一段路,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然而,这段路看上去只有十几米长,我和宗依晴却走了好几分钟,一直走不到头,片刻之后,宗依晴停下脚步说道:“这一定有蹊跷,不然这么短的路,我们怎么会走不出去?” 宗依晴看着我,我看了看她的眼睛说道:“会不会是遇到......?” 话未说完,我就听到了诡异的笑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十分诡异。 宗依晴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感觉有点恐怖,却还是在心底安慰自己,现在和宗依晴在一起,我是要保护她的,我不能怕。 那声音持续了几秒钟就结束了,过了一会儿,我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换血、牺牲 那声音就在我们背后,这次听得十分清楚,宗依晴拉着我的手,迟迟没有回头,我细想了片刻,突然觉得刚才这声音我是听过的,而且,就在十多个小时之前。 我没有回头,抬头向上看了看说道:“戚梦竹,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宗依晴一听我提到戚梦竹,就回过头去看着后面,我也转过身去,之后就看到在距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从身影上我能够确定,她就是戚梦竹。 我说:“你怎么会来找我们?” 戚梦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找她的。”说完,就指了指宗依晴。 宗依晴说:“你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要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你想不想听,就看你的了。”戚梦竹说完这话,向后一转身,走了十多步的距离,然后就站住了。 宗依晴看了看我,我说:“你放心吧,我在这守着,一有什么情况,我马上跑过去救你。”宗依晴点了点头,就向戚梦竹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女鬼戚梦竹跟宗依晴说话,我总感觉内心中有一丝不安。好像如鲠在喉,很不舒服,这又让我想起了女鬼戚梦竹说过,包括宗依晴在内的我们都和平常人有点不一样,对于宗依晴的异样,我却始终感觉不出来。宗依晴和平常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我记忆力这么好,都感觉不出来,而戚梦竹那样说,其中肯定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在内。 我想了一会儿,却都是自己的一番胡思乱想,将注意力转到宗依晴和戚梦竹身上,在黑暗中,我只能看到她们的身影,从这个角度上看去,应该是女鬼戚梦竹在说,宗依晴在听。我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内容,却能感觉得到,戚梦竹所说的事情有点严肃。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宗依晴转过身,向我这边走来,她对我微微一笑,站在我身旁,没有说话。 我还未向宗依晴询问戚梦竹向她说了什么,就见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要跟我们说帮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宗依晴说完,女鬼戚梦竹也已走到了我们面前。 她一袭黑衣,长长的头发遮住面庞,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神秘。这里行人很少,此处又有点昏暗,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看不到戚梦竹的面容,只听她轻声说道:“那个故事中隐藏的细节,你们可看出来了?” 针对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感悟,但是要从中找出隐藏的,能够对张梦灵真正复活有所帮助的细节,我想了很多,依然想不出来。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看出来。” 戚梦竹头一偏,看了看宗依晴,片刻之后说道:“我想你们也猜不出来,毕竟你们都是人,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难免有些不全面。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我说:“那你今天晚上不到那边去了?” 戚梦竹说:“对,我告诉你们之后,就会离开此地。” 我说:“那就多谢了,请讲。” 戚梦竹将她那形同枯骨的双手在我们面前摆了摆,然后划了一个圈,我感觉身体周围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散步在周围。戚梦竹说:“现在我们的身影,其他人是看不到了,说的话也没有人能够听到。” 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能感觉到,她的心境应该比较沉重,戚梦竹说:“在那个故事中,石薇薇能够一个人待在她们原来的宿舍里将近二十年,并且面容如初,还能像我一样,有实体可以显现出来让平常人能够看到,其实那个张梦灵也可以做到。这样的话,不用借助实际的身体,她也可以和平常人交流。只需要她一种力量。” 戚梦竹此时停顿了片刻说道:“我身上正是因为有了恨,才能维持这个样子到现在,石薇薇能在她们那个宿舍待将近二十年,是因为对高晓兰的思念与对世界不公平的怨恨,若是张梦灵有这样的怨恨之力,就可以不用借助别人的帮助,附身在平常人身上。” 女鬼戚梦竹说到这儿,我就打断了她的话,“你的这个说法不可行,张梦灵不会这么做的。” “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你们是很难让沉睡了八十年的张梦灵在她原来的身体上再次复活的。”戚梦竹说完,就看着我和宗依晴,我说:“如果要让张梦灵在她原来的身体上复活,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戚梦竹笑了笑说:“要让一个已经死了八十年的人在她原来的身体上复活重生,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好办法是有的,不过,这个办法有损阴德,你们是不会做的。” “那是当然,你要是没有好的办法,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对于戚梦竹所说的这些废话,我也觉得这么说下去她也不会告诉我们一个好的办法,就用了一个激将法。 戚梦竹冷笑了一声,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此等逆天之事,要想实现的话,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不然很难办到。” “什么样的牺牲?” “有可能危及生命。”戚梦竹说完呢,看了看宗依晴,“要想救人,就必须做出牺牲。你们还记得那篇小说中,最后石薇薇在高晓兰的额头上印下一记深吻吗?这一吻其实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石薇薇这样做,一是表达自己对高晓兰多年的感情,二是让高晓兰忘记自己,以后过正常的生活。” 我想了想,那篇小说中确实提到,在那个428宿舍,石薇薇在高晓兰额头上吻了一下,而后小说中描写道:高晓兰望着石薇薇消失的地方挥了挥手,转身出了428宿舍,她锁上门,再看了一眼428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若是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小说中这一处描述有点不正常,而今戚梦竹这么一解释,这一不太正常的描写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说:“那么,对于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到底要做出怎样的牺牲,还请你告诉我们。” 戚梦竹说:“做出牺牲的这个人,要将自己身上的血液与张梦灵身体上的血液交换两次,使其恢复原有的活力,疏通经脉,她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何谓血液交换两次?” “血液交换两次,第一次是将要做出牺牲的那个人身上的血液换到张梦灵身上,张梦灵身上的血液换到那个人身上,各自在新的身体内流通回转几次,然后再以同样的方法换回来,这就是我所说的血液交换之法。” 听到这个让张梦灵的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的方法,我觉得十分震惊,就算是在今天这个医学发达的时代看来,这个方法也很匪夷所思,显然这样做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我说:“你说得简单,而对于我们来说,要将张梦灵身上的血液和另外一个人交换,首先要找到这么一个肯做出牺牲的人,其次,就算是有这么一个人,换血之法如何实行,还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戚梦竹说:“其实这个对你们来说并不难,只要能找到这么一个愿意做出牺牲的人,实行此事并不成问题,除了其中存在的风险。”戚梦竹说完,停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头,他道行高深,你只要将此法告诉他,他就能实施。好了,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该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这话,戚梦竹看了看宗依晴,而后对我们说道:“两位多多保重,我告辞了。” 女鬼戚梦竹枯骨般的手一挥,那种异常的能量就消失了,身体上所受到的轻微的压迫感也没有了,再看戚梦竹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在此期间,宗依晴一直抓着我的手,女鬼戚梦竹走后,她放开了我的手说道:“女鬼走了。” 我说:“她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向前走去。这次与先前相比,好像鬼打墙一般的异常状况再没有出现,不到一分钟,我们就走出了这片漆黑的地方。 方才和女鬼戚梦竹说话之时,我们没有注意时间,现在一看,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分了,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这边已经距离崔燕山的住处不远了,我和宗依晴一同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老陈帮我们打开门,我和宗依晴进门,转过影壁,来到院子中,就看到崔燕山和易先生两人正坐在正厅前面的台阶上,看到我们来了,他们都站起身来,崔燕山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不会过来了。” 我笑了笑,向易先生问了一声好,宗依晴去找张梦灵了,随后我就对崔燕山说道:“我和依晴方才已经见过女鬼戚梦竹了。” 崔燕山听了有点惊讶,我说:“戚梦竹将能够让张梦灵的身体恢复正常水平的方法告诉了我们。” 易先生说:“哦?她说的方法是什么?” 我说:“是换血之法,戚梦竹说这种方法有点风险,要有人做出牺牲。” 易先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向我问道:“是什么样的牺牲,你细细说来。” 我将戚梦竹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崔燕山和易先生,听完我的叙述,易先生说:“这种方法我倒是没想过,但是,要实施起来,还有一点难处。”易先生摇了摇头说,“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奇异、瑰丽 我本以为有了戚梦竹所提供的这个方法,在崔燕山和易先生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就能让张梦灵真正复活,却没想到易先生说还有问题。 崔燕山问道:“这其中有何难处?” 易先生想了想说道:“以换血之法将张梦灵全身经络疏通,实现起来并不是很难,而其中主要的难处在于,要使得血液成功流通,还需要一件宝物,来促进血液流通,若是冒然尝试,只会使结果更糟,还有可能危及要帮助张梦灵的那个人的生命。” “易先生所说的宝物是什么?”我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 “此宝物并非具体的一件东西,凡是年代久远,并且拥有奇异之力的宝物,都可以用来催动换血,若是招魂铃在的话,或许还能用得上,现在,我就不知道上何处去找这么一件宝贝了。” 看来易先生所说的这件宝物还比较难找,我说:“易先生,不知红叶道长的道观中有没有这样的宝物?”清虚观建观数百年,我想其中或许有这种宝物。 但是易先生却摇了摇头说:“道观中的宝物都是遵循阴阳,符合万物之道的正统宝物,用来进行换血这种逆天之法,却是不能的。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顺利了。看来让吴桐醒来,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还要一段时间,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伤感。我将目光转向别处,就看到曲泽站在西边厢房门外,看着我们这边。 我走到他跟前,曲泽好像是在想着什么,我问道:“昨天晚上那个女鬼来过此处,我记得之前你是在大厅里的,为何后来不见你的踪影?” 曲泽说:“你们都睡下后,晚上我因为别的事,就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这时却见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从屋子里出来,站在了东边的厢房门前。片刻之后,张梦灵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看来她是想让宗依晴看看她以前的样子。 站在院子里的崔燕山和易先生看了看她们,也都没有说话,曲泽却向那个房间走去。我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一身嫁衣的张梦灵就躺在我们面前,看到她的绝美的容颜,宗依晴不由得感叹道:“梦灵,你真是太美了,怪不得他们要拼尽全力让你在原来的身体上复活,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找寻所有办法,让你再现当初的绝美容颜。一身红嫁衣,静静地躺在这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衷心地希望你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生龙活虎地站在我们面前。” 张梦灵看着自己原来的身体,对宗依晴轻声说道:“谢谢你,依晴姐姐。” 曲泽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就神情恍惚地走了出去,宗依晴看了看我说:“和原来的张梦灵相比,我是不是长得很一般?” “你怎么会这么说,无论如何,在我心中,你都是最美的。”我说完这句话,张梦灵笑了笑说:“好了,我们出去吧,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说这些情话了,再说我可就受不了了。” 宗依晴嫣然一笑,我们都走了出去,张梦灵锁上门,我和宗依晴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因为今天晚上女鬼戚梦竹不会再来了,就向他们告辞,我们离开了崔燕山的住处。 在圣诞夜里,鼓楼这边呈现出了往日不曾有的繁华,与昨天晚上相比,这里的人更多了。 看起来宗依晴还有兴致在这里停留,我说:“我们还是回吧,这里人太多了,搞不好会出现什么事故。” “现在是法治社会,哪会出现什么事故?”宗依晴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就要向鼓楼广场走去。我急忙拉住她说:“我们去你那里吧,我有一件宝贝要给你看看。” 宗依晴看了看我说:“讨厌,谁要看你的宝贝?” 我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是可以让你控制自己梦境的宝贝,你想什么呢?” 宗依晴脸上微微一红,说道:“你什么时候把它带在了身上,我怎么不知道?” “我本来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不想回去,我就现在给你说了,你觉得如何?” 宗依晴想了想说:“好,那我们就回去吧,还是去我那里?” 我说:“嗯,就去你那里吧。”决定好之后,我们就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宗依晴的住处。 洗漱完毕,我们都脱掉外套,一同坐在了床边,宗依晴说:“你的那件宝物呢,看来应该很小,快拿出来我看看。” 我说:“拿出来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好啊,你也学着会耍滑头了,这样可不好。” 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宗依晴迟疑了片刻,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夫君,你就给人家看看嘛,人家想看。” 像宗依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我的心都要融化了,她这一撒娇,我就不由自主地要从身上将幻梦心锁拿出来给她。 我把幻梦心锁拿出来放在她的手上,宗依晴两只眼睛盯着它对我说道:“这么一个小小的圆柱体,它就可以控制梦境?这东西做工精细,具体怎么用啊?” “这个啊,具体怎么用?”我说着,从她手上拿起幻梦心锁,看了看,将它揣进了怀里,“这是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宗依晴哼了一声,背对着我,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对你使出别的办法才肯跟我说啊?”她转过身来,故意紧咬着牙,摆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对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实践实践什么叫S-m啊?” 我说:“我就不信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你给制住了?”我也摆出了一副强硬的态度,宗依晴见我不肯服输,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 她先是在我额头亲了一口,我笑了笑,她又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胸口柔声说道:“夫君,你快给人家说说嘛,要不......”她一句话未说完,就脱掉鞋子,脚踩在我的大腿上,摆出一副撩人的姿势,接着又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杜蕾斯,”夫君,你明天早上还想不想下床了?” 我拉着她在我旁边坐下,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要是对我这个样子可不好,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要少活几年呢。” 宗依晴也笑了笑,靠在我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就想这么靠着你,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我说:“既然娘子说了,那还能有什么不好呢?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 我们相互依靠着,就这么坐了十多分钟,之后宗依晴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说:“娘子,既然你想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控制梦境,那我就说给你听吧。” 我把幻梦心锁拿出来,放在宗依晴的手心,接着将其中隐藏着张梦灵的姐姐张梦云的残魂之事和一些必要的细节都给她说了,宗依晴看着幻梦心锁说道:“没想到这个小东西里面还残存着张梦云的魂魄,崔燕山为什么把它送给了你?” 我说:“这是在我生日的时候,崔燕山送给我,作为生日礼物的东西,不过我一直忙着别的事,只用过两三次。” “这个幻梦心锁是怎么用的?你快告诉我,我要试试控制自己的梦境。” 我将幻梦心锁的开启方法给她说了,宗依晴点了点头,将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两只眼睛看着我。 我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宗依晴站起身来,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酒对我说道:“我们喝点酒吧。”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想要喝酒,不过我也没有多问,宗依晴取来酒杯,倒上酒之后,她坐在我的旁边,我们举起酒杯,她说:“今晚是圣诞夜,我们干一杯。” 两只酒杯相碰,我们一起喝了一杯,宗依晴又倒上酒,对我说道:“现在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的打扰,我来喂你喝。” 我还没说话,宗依晴就将手中的酒杯凑到我的面前,我笑了笑,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把自己的酒给宗依晴喝了,这种白酒度数不高,却很有味道,,喝着十分舒坦,我说:“娘子,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做别的企图啊?” “我能有什么别的企图,我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身体已经给你了,还能在你身上图什么啊?” 我笑了笑,又和宗依晴喝了几杯,突然想到她提过不止一次的S-m,若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被她......?” 但是转念一想,我和宗依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她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因为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在酒精的刺激下,和宗依晴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一起,现在又是晚上,我难免有点想入非非。 片刻之后,我看到她红彤彤的美丽脸庞,和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忍不住将她扑到在床上,宗依晴却一把将我推开,坐在床边,将那幻梦心锁扭动了几下,奇异的香味散发出来,宗依晴长发披肩,坐在我的腿上,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宗依晴嘤咛一声,美丽的红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之上,与此同时,我的胸口也被她胸前鼓鼓的两团压着,一种奇异又美妙绝伦的感觉传遍全身,我的整个身心都沉醉在一片温柔当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钥匙、锁孔 我和宗依晴在一片温柔中睡下,从幻梦心锁中飘散出来的奇异香味弥漫在我们周围,我和宗依晴也慢慢进入了各自能够控制的梦境当中。 我像是一个游荡在世间,没有任何牵挂,也没有依靠的远方游子,出现在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城市中,车水马龙,游人如织,却梦境中的场景却并未出现在现代。 从我所看到的环境上来判断,这更像是民国时期的颖中。我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梦境,让自己出现在想要达到的地方,张梦云让我的梦境出现在这里,她是想要我看到什么呢? 我在这样的环境中走了一圈,仔细将自己所看到的场景与现代的颖中市做出对比,一分多钟后,我就确定了,自己目前处在东华街靠近东门的位置。颖中的东门及其城墙早在民国之前就毁于战火,所以我才花了一分多钟确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东华街是南北走向,如今的颖中市东华街上大多是卖字画古玩的,有各种店铺,也有摆摊售卖的,我在这个梦境当中所看到的,也有好多出手古玩字画的店铺,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生意虽算不上好,却也没有到萧条零落的地步。 我在东华街站了一会儿,就向北边走去,因为在三十多米远的地方,临近十字路口,到那里去或许会发现点什么。 向前走了十多米,我就听到了汽笛声,那声音很特殊,我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见过,却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中听到过,那是张家的那辆斯蒂庞克轿车发出来的声音。 果然,片刻之后,那辆斯蒂庞克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这真是张家的那辆车,我又向前走了十多米,从那辆车中走出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张家的司机陶元盛。 看来张梦云让我的梦境出现在这里是另有深意。 我正等着张梦云从车上下来,却在另外一边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宗依晴。 宗依晴见了我,向我挥了挥手,接着就走到了我的身旁,她和我在现实中所见到的并无分别,我还未说话,宗依晴就笑着对我说:“想不到在这样特殊的梦境中,也能看到你。”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想到了,我们是共同在幻梦心锁的影响下进入梦境的,所以梦境中所看到的场景是一样的,我说:“你能感受到这是自己控制的梦境吗?” 宗依晴点了点头,将目光挪向别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她注视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正看着,却不料那中年人不知为何,突然脚下踩空,跌倒在了地上,宗依晴对我说:“你看到没,他就是在我的控制下跌倒的,这是我能控制的梦境。” 我说:“看来我们是出现在了相同的梦境中,并且我们两个,都可以对现在的梦境产生影响。” 这时我注意到那辆斯蒂庞克轿车上走下来四个人,分别是张梦云、张梦灵,以及她们的丫鬟云红、润敏。 宗依晴看到张梦灵的样子,就惊叹地说道:“那不是张梦灵吗,想不到我竟然可以在梦中见到她活生生的样子。”她说着就要上前向张梦灵打招呼,我说:“这是在张梦灵的姐姐张梦云给我们所创造的梦境中,你所看到的张梦灵并不认识你。” 我这么一说,宗依晴就停下了脚步,我们站在街上,片刻之后,张梦灵手拿着一个木盒子,四个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宗依晴距她们并不远,她们走了几步,宗依晴就说道:“她们好像是要找我们。” 正说着,四个人走到了我们面前,张梦云对我们微微一笑说道:“两位请。” 宗依晴看了看张梦灵,又将目光落在了张梦云身上,张梦云向两个丫鬟示意,云红和润敏两人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张梦云说:“两位请。” 宗依晴看了看我,我说:“走吧。”我们便跟着两个丫鬟向前走去。 走了二十多米,两个丫鬟在一个名叫“神品轩”的古玩店前停下了脚步。古玩店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圆形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人,他见了张梦云和张梦灵,就笑着说道:“两位小姐,快请。” 张梦云指了指我和宗依晴说道:“这两位是我们的贵客。” 中年人十分恭敬地说道:“鄙人段泽源,是这家店铺的掌柜,两位贵客,里面请。”我和宗依晴走了进入,张梦云几人也跟着走进了这家店铺。 段泽源把我们领进了一个造型古朴的小室之内,小室正中有一个圆形红木桌子,桌上有一个不大的檀木盒子,桌前有四张椅子,他招呼我和宗依晴在左边的两张椅子上坐下,而后就对张梦云说道:“大小姐,你所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们聊,我就不奉陪了。” 段泽源走后,张梦云和张梦灵两人走进小室,将门关上,张梦灵将手中的那个盒子放在圆桌上,她们姐妹二人坐在我们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张梦云就开口说道:“如今机缘巧合,我将两位请到这样的梦境中,是想请两位帮我一个忙。” 我说:“帮忙?你说的是在现实中做的事情吗?” 张梦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要你们帮我妹妹张梦灵真正复活。” “这么说,你能知道我们现实中所发生的事情?” 张梦云说:“我是通过你的记忆了解到的,你所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没想到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和张梦云进行沟通,早知如此的话,我应该将幻梦心锁交给张梦灵,她们姐妹二人能够交流的话,或许现在张梦灵已经真正复活,吴桐也醒过来了。 宗依晴好像浑身颤抖了一下,我想这是在梦境中,她应该没事,就对张梦云说道:“那请你将能够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全力帮助她复活的。” 张梦云将目光转向张梦灵,张梦灵站起身,将那个盒子打开,我看到盒子里面所装的,正是女神安娜塔西雅石像。 “让我妹妹在现代社会真正复活,需要借助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张梦云说道微微一笑,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知道女神石像在我手中的。 “其实这个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中暗藏玄机,这一点当年只有家父和我知道,梦灵她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将此事耽搁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好了,我将女神石像的秘密告诉你们,你们就可以用它让小妹真正复活了。” 张梦云说完,就看了看张梦灵,张梦灵静静地坐在桌前,姿态静美端庄,宗依晴沉默着没有说话,我想她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面前的张梦灵是张梦云用控梦术创造出来的吧。 张梦云从那只小盒子中拿出一根像是针灸用的银针,接着张梦灵拿出女神石像,将它端放在桌子上,张梦云说道:“女神石像的底座上有一个微笑地孔,用细针去戳这个孔,启动里面的机关装置,女神右手就会张开,然后就会出现一个锁孔。” “锁孔?”我有点惊奇地问道:“这么说来,女神石像里隐藏着一把锁?” 张梦云说:“不是说女神石像中暗藏着一把锁,而是整个女神石像,就是一把锁,只是将外形做成了女神安娜塔西雅的样子。石像是中空的,里面有很多复杂的锁柱机关装置。” “那这个锁中锁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所说的女神石像的秘密。你牢记着就好。”说完,她就拿着手中的银针,在女神石像的底座上摸索了片刻,对我说道:“在女神石像正右侧的底座上,这里是隐藏小孔的地方。” 张梦灵将银针在女神石像底座右侧试着戳了两下,就找到了那个小孔。“将细针插进底座中,深两寸,停下,再将细针拔出一寸,这时女神石像右手上的锁孔就会打开。”张梦云依照此法,果然在她将细针插入其中,再拔出一寸后,我就听到了轻微的响声,女神石像的右手张开,手心下方,正对着腕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三毫米的锁孔。 “不会吧,这锁孔怎么这么小?” “石像中的锁非常高明,对于一般的开锁高手,也是需要技巧才能打开的,现在,我就将开锁方法教给你,你记忆力这么好,我说一遍就行。” 张梦云从那只盒子中取出一个细长的工具,要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比刚才那个细针粗一点的工具,张梦云将它递给我说:“你要看清楚这个钥匙的构造,要开启女神石像中的锁,必须要用到这个工具。” 我把那个被张梦云称之为“钥匙”的工具拿在手里,就看到上面有十多个细小的齿,并且齿的形状各不相同,呈环形排列,集中在尖端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我仔细观察了这个钥匙的构造,将它的样子铭记在心,接着张梦云就从我手中拿过钥匙,“开锁方法极为重要,你要看清楚了。” 张梦云说完,就将女神石像摆在我的面前,她把椅子拉到靠近我的地方,手拿着钥匙,让我看清楚插入锁孔的方式,然后就将它插入其中。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钥匙在手,开启女神石像中的锁,还要花费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诀窍、玉珠 张梦云教给我的开锁方法,让我对锁具的认识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开启女神石像中暗藏的锁,用特制的钥匙,还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在以前看来,真是匪夷所思。 古人的智慧是我们现代人无法企及的,开启这道锁,若是没有长时间的磨炼和摸索,对于平常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打开的。因为锁孔非常小,开启的话非常有难度,要将它成功打开,就又能靠听了。锁中机关十分复杂,每打开其中一步,都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听,还要有一定的空间想象能力,用来猜想其中的构造,使得开锁纸人对整个锁的构造和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配合手上的动作,一步步慢慢将其打开。 我认真地听张梦云给我讲述其中的诀窍,对每一步要做出的动作都牢记于心,若是我没有超常的记忆能力,离开这个梦境之后,要想将女神石像中的锁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此期间,宗依晴好像是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个小室,到外面去了。半个小时后,张梦云成功地将女神石像中的那道锁子打开了。 当锁子打开以后,我和张梦云都长出了一口气,解决问题后的欣喜跃然脸上,女神石像的心口位置出现了一道正方形的裂纹,有两寸见方,里面所藏的东西应该很小,张梦云在女神石像的眉心位置一按,那个裂纹就向里缩了进去,女神石像的心口位置出现了一个用布帛包着的东西。 张梦云将那个东西取了出来,放在掌心,我问道:“这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 张梦云说:“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女神石像最大的秘密。”她将布帛揭开,我原以为布帛下面就是那个隐藏的东西,没想到布帛揭开,我看到的是用白色丝绸包着的球形物件。 我笑了笑,张梦云说:“这里面包着的是一个珠子,名叫墨玉珠,是世间难得的宝物,我只见过一次。”说完,她就揭开了包着墨玉珠的白色丝绸。 丝绸揭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一亮,在这个比较昏暗的小室内,张梦云手中的墨玉珠显得极为耀眼。它就像是一个充满能量,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宝物,珠子的直径不到四厘米,张梦云拿在手上,却好似十分沉重一般,我问道:“这个珠子很重吗?” 张梦云微微一笑,将它放到了我的手里,接过墨玉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自己的感觉是对的,珠子虽小,却分量不轻,至少有两斤左右,看来它的密度很大,珠子的外观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碧绿中带着一种昏暗色彩,如同在墨中浸过,却依然难以掩饰它本来的样子。 我说:“用它就能让张梦灵在自己原来的身体里复活吗?” 张梦云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个墨玉珠就和你想的一般,里面隐藏着无形的能量,可以用来激活小妹体内的血液,打通经络,使身体的所有机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有了墨玉珠,接下来该怎么用,易先生是十分清楚的,这一点我不用担心,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便向张梦云问道:“在张梦灵的灵魂之梦中,我得知女神安娜塔西雅石像中保存着她的灵魂,是不是说她的灵魂在这颗墨玉珠之内?” 张梦云笑了笑没有说话,看来她是不方便说,我也就没有再问,过了片刻,张梦云说道:“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女神的灵魂还在不在这尊石像之内,我就不得而知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去之后,要从女神石像中取出墨玉珠,帮助小妹复活,我在此多谢了。” 我说:“不必客气,对了,还有一个疑问,你的残魂保存在幻梦心锁之中,张梦灵真正复活之后,能不能将你的魂魄重新聚集,也让你复活?” 张梦云笑着摇了摇头,“小妹能复活就好,她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活着和死去并没有多大分别。倒是对于你,我想告诫你几句。”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起来,她对我有什么告诫?我正准备洗耳恭听,张梦云却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今后的生活到底如何应对,就看你自己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梦云说完这话,就不再多说了,让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正想仔细问问,一看张梦云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张梦灵,我就不再多问了。 出了小室,我向老板段泽源问了宗依晴的去向,就离开了这家名叫神品轩的古玩店。在东华街向北走了一段,来到那个停着车的十字路口,我在四周找寻了良久,却不见宗依晴的身影,一想到这是在梦境之中,就打消了找她的打算,我知道在现实中,她就睡在我的身旁。 与宗依晴一同进入自己能够控制的梦境,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我坐在一个石墩子上,看着张梦云所制造的梦境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就陷入了沉思。 难得有这样清净的时候,没有人打扰,在一个虚幻的环境中,宁静身心,抛开杂念,进入了另一片别样的境地中。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中。宗依晴就躺在我的身边,左手还贴在我的胸口上,她还没有醒过来,我轻轻将她的手拿开,起身将幻梦心锁关掉,那种异香慢慢飘散而去,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二分,天还没有大亮,看着宗依晴沉睡的样子,我感到一阵幸福。 宗依晴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搭在白皙的肩膀上,她对着我侧身躺着,胸部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着,棉被下面,依稀可见些许春光。我轻轻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脸庞上,就这么一下动作,我感觉自己全身又变得火热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我不由得笑了笑,快到起床时间了,不能再那样折腾了,我转过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自己的身心平静下来之后,才穿好衣服,起身下床。 我刚穿上拖鞋站在地上,宗依晴就醒了过来,她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啊?” 我说:“这是正常现象,做梦多了睡眠质量当然就差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看了看时间对我说道:”不行,我得起来做早饭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就说:“你可以再躺一会儿,我洗漱完了去买早餐,平常都是你做的,今天我去买。” 宗依晴听我这么说,就眯着朦胧的眼睛说道:“那就有劳夫君了,我再睡会。”说完,又躺在了床上。我笑了笑,就出了卧室,洗漱去了。 一同吃过早饭,宗依晴让我将幻梦心锁交给张梦灵,我知道她的用意,就答应了,又打电话将此事跟邵文琦说了,毕竟是他找到的女神石像,若是不给他说说,就将女神石像拿给崔燕山,总是有点不妥,邵文琦听了我的叙述,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我和宗依晴两人便到天华小区,从我的房间里取出女神石像,然后就开着车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见到女神石像的崔燕山显得异常兴奋,张梦灵端详这女神石像,半天说不出话来,易先生也对此深有兴致,我将开启女神石像中的锁要用到的钥匙形状用纸画了下来,并且标明其中的细节以及关键之处,崔燕山打电话将曲泽和陈曼玲叫了过来,两人便去找人打造这种特殊的钥匙去了。 我将幻梦心锁拿出来交给张梦灵,并将自己在幻梦心锁制造的梦境当中所遇到的情形跟他们都说了,让张梦灵真正复活有了希望,我们都十分高兴,之后谈到帮助张梦灵进行换血,让她的身体恢复正常的人选,崔燕山说自己愿意为张梦灵的真正复活做出牺牲,张梦灵十分感动,两人正说着,她的眼泪就快下来了,宗依晴劝了劝,张梦灵脸上才重新展现笑容。 中午我和宗依晴两人同张梦灵、易先生和崔燕山吃了饭,就一同到了红月会这边,到月底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又陷入了忙碌的状态。 二十七号晚上,我用曲泽和陈曼玲找来的钥匙试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打开了女神石像中的锁,取出了其中所藏的墨玉珠,接下来的时间里,崔燕山和易先生他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做换血的准备工作。 我和宗依晴一直密切关注此事,本以为他们会尽快开始,却没想到一直过了两天,换血之事还没有开始,我问了一下陈曼玲,才知道他们是在换血的人选上出了一些问题。 经过初期的试验,证明崔燕山的血是不能和张梦灵的血进行交换的,易先生以为是男女性别之差导致的问题,又让陈曼玲试了试,却还是不行,这件事又进入了瓶颈状态。 当我们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宗依晴提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让曲泽试试,他和张梦灵是亲姐弟,血缘相近,应该可以进行换血。” 我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崔燕山,崔燕山和易先生当即做好准备,试试曲泽能不能帮助张梦灵,让她的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回血、返魂 实际情况正如我们所料,要帮助张梦灵,使她的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曲泽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三十号晚上,易先生帮曲泽和张梦灵两人做了一次试验,结果证明换血之法可行,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时,正好是晚上十点钟,进行换血的具体情况我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易先生以曲泽和张梦灵两人手腕作为血液转移的通路。 手腕处互相连接,曲泽体内的血液从他的右手腕部输出,通过与张梦灵左手腕相连的管子,进入张梦灵的身体,张梦灵体内的血液也是从她的左手腕输出,通过通过管子进入曲泽的体内,这种血液间的循环通过墨玉珠里面隐藏着的能量进行催动,以确保此项转移顺利进行。 一切都准备妥当,易先生进行了初期的试验,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全力施为,将墨玉珠中的能量激发出来,使其催动两人之间所进行的血液转移。 正式进行的血液转移是在三十号晚上十一点,换血还未开始,曲泽就的身体就进入了休眠状态,进行这样的血液转移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在进行的过程中,曲泽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一般。 虽说曲泽和张梦灵有血缘关系,但是由于在张梦灵的身体沉睡太久,体内血液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快速流动,故而换血进行地非常缓慢,灵魂进入吴桐身体的张梦灵和崔燕山、陈曼玲、邵文琦、韩向松几个人在一旁细心地守护着,我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和宗依晴一同去崔燕山那边的,从换血开始到我们到崔燕山这边来看望具体情况,过去的这十个多小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一切进行地很顺利。 十二月三十一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临近中午之时,颖中的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一开始只是零星的一点,过了半个多小时,雪就下得大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场突然降下来的大雪,对于张梦灵的真正复活,到底意味着什么,若是此次不能成功的话,我答应过董玉的,要在元旦那天和吴桐一起陪她过节的事情就没法实现了。 不过庆幸的是,这场雪并没有对张梦灵和曲泽之间的换血造成阻碍,在下午一点钟,两人之间进行的血液交换正式完成,曲泽身上的血液在张梦灵的身体内流通一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张梦灵身上也经历了这样一次血液回转,换血完成,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易先生说换血刚刚完成,曲泽还不会立刻醒来。依照张梦灵现在的情况,身体基本上恢复了正常状态,而要将她自己的灵魂注入身体,要先等到曲泽醒来再做打算。 易先生和崔燕山他们见此次换血已经完成,陈曼玲他们也都熬了一夜,都去休息了,我和宗依晴在红月会那边没有别的事情,也就留在了这边。 换血完成三个多小时后,曲泽醒来过来,他醒来先和了一大杯水,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不过经历了这次身体内的大换血,曲泽的脸色十分苍白,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大碍。 易先生帮他把了把脉,将曲泽现在的情况说了,听到此次换血取得了成功,我们都欣喜不已,曲泽要求尽快将张梦灵的灵魂转移到她原来的身体中,崔燕山和易先生也都表示同意,我们吃过晚饭后,灵魂转移又开始了。 这次虽然没有了招魂铃,却因为墨玉珠的存在,加上崔燕山和易先生两人本身的能力,灵魂转移并没有遇到多少阻碍,从晚上六点三十二分到七点二十八分,不到一个小时,灵魂转移就全部完成,张梦灵的灵魂回到了她原来的身体里,吴桐的灵魂也从翡翠灵石中出来,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所有要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等了,等张梦灵和吴桐两人醒过来,我们想要完成的事情才算全部完成。 崔燕山告诉我们说,要等她们两人醒过来,最少也需要四五个小时,也有可能到了明天,她们才能完全醒来,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宗依晴便决定在此住下来,等她们两个都清醒过来。 夜幕完全降了下来,中午本已停住的雪,又突然下了起来,我们都坐在正厅里,一边默默地等待着,一边看着窗外纷纷扬扬飘散下来的雪花。 风雪之夜,虽然在张梦灵和曲泽的身体上进行的血液交换成功了,但是接下来灵魂转移的结果到底如何,我们谁也不敢肯定,这突然降下来的大雪,到底是凶兆,还是吉兆? 面对这样的未知情况,我们除了等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间大厅里因为有暖气的存在,我们都感觉不到冷,大厅里明亮的灯光,能够清清楚楚地照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曲泽还在躺着休息,大厅里现在有六个人,崔燕山、易先生、陈曼玲、韩向松、我、宗依晴。 崔燕山和易先生在闭目休息,陈曼玲端着茶杯,慢慢地品着上好的碧螺春,韩向松在看手机,我和宗依晴也都默默地坐着,没有说话。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室内灯火通明,十分温暖,却没有人说话,我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却见宗依晴拿起了手机,她低声对我说:“看手机。” 我也掏出手机,片刻之后,宗依晴就给我用微信发了一个消息:“今天晚上,我们要住在一起。” 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宗依晴回复道:这是我们相识以来所经历的第一个年末,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了,我想铭记住这一个跨年之夜。 我回复道:好,我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等会我们就出去找个酒店住下。 宗依晴:不,我想住在这里,要是在酒店里的话,我就不能在张梦灵第一时间醒来看到她了。你等会跟崔燕山说说,我们就住在正厅右边的那间屋子里,他应该不会有别的意见。 虽说我觉得她提出这个要求有点不太好,但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对我们来说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宗依晴见我答应了,就冲我微微笑了笑,这时我才看到陈曼玲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和宗依晴身上,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陈曼玲看了看我,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崔燕山开口说道:“大家共同努力,在帮助张梦灵复活的这件事上,都付出了很多,现在就快要成功了,非常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帮助,特别是易先生和沈轩,等到明天张梦灵和吴桐两人都醒过来,要是一切如我们所料,都很正常的话,我一定要请大家好好地吃一顿饭。” 易先生说:“你太客气了。” 陈曼玲说:“我们一同努力了这么久,每个人都相信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看到的,成功之后的庆祝也是对大家共同努力,所得到结果的表示,正好明天是元旦节,新的一年,也是新的开始。” 崔燕山笑了笑说:“的确,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努力,我也相信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若是明天能够进行庆祝,一定要多叫些人来,好好地热闹一番。对了,沈轩,你可以将董玉和她奶奶都叫上,她们也在复活张梦灵这件事情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我说:“那是一定的,不过,我想你最应该感谢的,还有吴桐。” 崔燕山说:“那是肯定的,她醒来后,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她。”他停了片刻,又对我说道:“沈轩,你和宗依晴,什么时候结婚啊,倒是我一定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宗依晴闻言,笑着低下了头,韩向松开口说道:“对啊,崔老板说得没错,你们两个结婚,大家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沈兄弟,你可要把酒量练好。”韩向松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起来。 崔燕山说:“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雪,大家都在我这边住下吧,张梦灵和吴桐,我会守着她们的。” 陈曼玲说:“还是让我来吧,她们都是女性,我来会比较方便一些。” 崔燕山笑着答应了,我说:“今天晚上,我想和依晴住在一起,可不可以......” 我还未说完,崔燕山就说:“没问题,这点要求我还是会满足你们的。”他想了想就说:“你们就住在正厅右边的这间屋子里吧。” 安排好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去,准备睡觉了。雪花飘散的夜里,一开门还真觉得有点冷,正厅旁边的屋子本是此前拥有吴桐的身体的张梦灵所住的地方,房间布置有点像是女孩子的闺房,不过房间里热水暖气电脑等现代化的设施都有,身处在其中感觉非常温馨。 我和宗依晴脱掉外套,坐在床边,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聊聊天吧。” 我说:“好,你想聊什么,我都陪你。”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落雪、复生 冬日的夜晚,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在温暖的房间里一边说着话,我和宗依晴都感到十分满足。窗外飘着雪花,满地银霜,我们就相互依靠着,天南地北地聊着,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马上就到十二点了,宗依晴轻声说道:“沈轩,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说:“你想什么时候,我都依你。” 宗依晴笑了笑,沉默了片刻说道:“马上就到新的一年了,你打算送我什么啊?” 她突然这么一问,我就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想了想说:“你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你今天晚上说过的话。” 我说:“我当然会记得,不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宗依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十一点五十九分,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我正好奇宗依晴要送我什么,她就看了看我的眼睛,双唇吻了过来,猝不及防,被她美丽的红唇深吻着,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我的心还是砰砰直跳,这一记深吻,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当我们分开时,她将手机拿到我面前说道:“你看,我送你的是去年最后一个吻,也是今年第一个吻,这个礼物你可还满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当然,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宗依晴嫣然一笑,对我轻声说道:“我们睡吧。”我点了点头,正要解衣睡觉,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开门声,不过不是我所在的这个房间的门,我向门窗的位置看去,就见一个身影急匆匆走了过去,像是陈曼玲。宗依晴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对我说:“我们去看看。” 我们快速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就看到张梦灵和吴桐所在的那个屋子的门开着,灯也亮着,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旁边正厅的门也开着,里面传来了说话声,我想着吴桐和张梦灵是不是醒了过来,也没有听清说话的内容。 “她们是不是醒来了,我我们去看看吧。”宗依晴说着,就将我们的外套拿来,我把外套披在身上,就向张梦灵和吴桐所在的那个屋子走去。 台阶上落满了雪,走在上面有点滑,我扶着墙壁走到那个屋子的窗外,再有两步就到门边了,宗依晴就在我身后,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袭鲜红的嫁衣,一副绝美的面容,就站在我面前的台阶上,白色的雪花还在飘散着,屋里的灯光映照在洁白的雪上,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美丽的身影,宗依晴说:“梦灵,你醒过来了?” 张梦灵轻轻点了点头,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说:“是的,我醒过来了,我在自己的身体里重新活过来了。” 我向张梦灵微微一笑,她向前走了一步,将目光投向我身后的左侧,我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看着正厅方向,此时崔燕山应该已经站在正厅的门口,心情激动地看着一袭嫁衣的张梦灵。 我走进屋子,想要看到醒过来的吴桐,然而,看到的却是一个还在沉睡的女子。张梦灵醒过来了,吴桐却还在沉睡中,我的心底立刻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吴桐有什么危险? 这时崔燕山和陈曼玲都走到了门口,宗依晴站在我身边看着还在沉睡的吴桐,我走到吴桐身边,看着她穿着汉服袄裙,平静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开口说道:“吴桐,吴桐,你醒醒。” 吴桐没有一点反应,我还想将她唤醒,却听身后传来了陈曼玲的声音:“吴桐她还没有醒过来,你再等一段时间吧。” 宗依晴拉着我说:“沈轩,我们先回去睡吧,明天吴桐就醒过来了。” 我转身,看着一袭嫁衣的张梦灵问道:“张梦灵,为什么你都醒过来了,吴桐却还在沉睡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张梦灵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的灵魂和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吧,最迟明天早上,她就会醒过来了。” 刚开始看到张梦灵,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到她说话的声音,现在细听她的声音,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像宗依晴说话时的那种轻声细语,让人迷醉,也不像吴桐,说话时不论感觉还是听起来都会让人觉得很有气质。当然,也不像陈曼玲,有种成熟女人的魅力,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人非常难忘。 过了良久,我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心情平静下来,才开口说道:“希望她明天能醒过来吧。” 张梦灵说:“你放心,有我们在,吴桐是不会有事的。” 在这种情形下,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就和宗依晴走出了这间屋子,这时我也看到了易先生和曲泽,他们应该也是听到张梦灵醒来的消息,过来看望情况了。 陈曼玲说:“你们到大厅去说吧,让吴桐静静地在这睡着,有我看着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和宗依晴此时也没有了睡意,就跟着他们便一同到了大厅,站在大厅正中,我们都将目光落在此时的张梦灵身上,她获得了新生,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张梦灵在我们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曲泽身上,曲泽看着张梦灵,半晌才说出了两个字:“姐姐。” 张梦灵握着曲泽的手说:“弟弟,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这个时候相见,你是不是应该改回原来的名字了?” “好,从此之后,我不再叫曲泽了,我叫张梦龙。”他看了看张梦灵对我们说道:“各位,从此,我只有张梦龙这个名字,曲泽将永远消失了。” 易先生说:“好,今晚张梦灵真正复活,等到明天吴桐也醒过来,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看到曲泽成了张梦龙,不知为何,我就在想,什么时候陈曼玲会成为以前的那个邓玲贞呢?这时崔燕山说:“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不能说是明天,是今天,估计吴桐在今天早上就会醒过来了,我们长久以来所做的努力,终会看到最后希望的结果。” 我们正说着,就听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我背对着门,内心希望着开门的是陈曼玲,她会给我们带来吴桐醒来的消息,然而,片刻之后,我就有点失望了,开门的不是陈曼玲,而是韩向松。 “呀,看来张梦灵是真正醒过来了,我还没进门,就已经猜到了。”由于张梦灵此前已经借助吴桐的身体活过来一次,对于我们这些人都不陌生,韩向松看了看穿着红嫁衣的张梦灵,慨叹地说道:“张梦灵真正复活了,对了曲泽,你姐姐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应该姓张了?” 张梦龙笑着说:“你来得有点晚,在此之前,我已经姓张了,今后,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张梦龙。” “对,张梦龙,还是这个名字好,不过,今后,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我想想啊,对了,叫龙哥怎么样,这个称呼很拉风吧?” 张梦龙说:“随你怎么叫吧,只要不是曲泽就行,曲泽这个名字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闲聊了片刻,易先生向张梦灵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张梦灵低头想了想说:“我刚刚醒来还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之前在吴桐的身体里待久了,再次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有点不太适应,我想过几天就会好了。” 易先生说:“那就好,我会留在这儿观察几天,若是没有异常情况,我就去云游四海了。” 崔燕山说:“易先生不要急着走,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和张梦灵姐弟两个都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易先生摸着胡子说:“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我易夜华现在已经是半个身体都埋到土里的人了,能帮助们完成这件事,也就很满足了。哈哈!” 张梦灵说:“易先生乃是世外高人,必定还能活个七八十年,怎么能说半个身体都埋到土里了呢?” 易先生哈哈大笑说道:“我要是再活七八十年,估计都成老怪物了,到那时无依无靠,还被人嫌弃,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天道伦常,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否则,寿数再多,亦是无益。” 崔燕山说:”易先生说得是,但愿我们到了易先生这个年纪,也会有这番觉悟。” 张梦灵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的身体虽然不到二十岁,但是算将起来,活在世上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一百多年了,这样一来,易先生还没有你的年龄大呢。” 崔燕山笑了笑说:“是是是,你的意思是,我的觉悟和思想境地都和易先生差很多,这一点我是承认的。” 张梦灵微微一笑,“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们一同聊到了将近一点,崔燕山给张梦灵安排了住处,我们都各自回去睡了,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打开门,就见昨晚的雪已经停了,地上落下了接近小腿深的雪,台阶上的雪已经被老陈扫掉了,我站在门外,呼吸了几口雪后的新鲜空气,片刻之后,就看到了陈曼玲。 我问她:“吴桐醒过来了没有?” 陈曼玲对我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我心头一惊,她为何还未醒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雪人、竞争 吴桐依然处在沉睡当中,这让我的内心感到极度不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张梦灵在八个多小时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吴桐为何依旧处于沉睡当中?为何会如此? 陈曼玲说:“你不用太担心了,吴桐的脉搏已经有了,醒来是迟早的事,再等等吧。” “为什么还要等,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醒过来,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我说着,就要去找崔燕山和张梦灵,陈曼玲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吴桐吧,我觉得她也快醒过来了。” 我愣了一会儿,看了陈曼玲一眼,就向吴桐睡着的房间走去。 吴桐和昨晚一样,依旧睡在那张床上,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安详。我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她手腕上的脉搏正在微微跳动着。正如陈曼玲所说,她现在的状态,就跟睡着一般。还未醒来或许是别的缘故吧,我在内心对自己说:“放心,吴桐很快就会醒来。”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到底是不是对的,我非常希望吴桐能够醒来,也许是因为董玉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自己内心迫切的希望,我呆呆地想着,不经意间宗依晴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我的样子,又看到正在沉睡的吴桐,低声对我说道:“沈轩,我们再等等吧。” 我点了点头,和宗依晴出了房间,陈曼玲说:“早饭已经做好了,大家一同吃早饭吧。” 早饭是老陈做的,我们围在餐桌前,还未入座,崔燕山就说道:“吴桐你们不用担心,待会儿就能醒过来了,大家先吃饭吧。”我想了想,就没有再说什么。 张梦灵已经将那一身鲜红的嫁衣换了下来,现在所穿的是一身现代装扮,上身是粉红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着黑色的齐膝裙子,腿上穿着黑色的棉绒打底裤,显得有些娇小可爱。 吃过饭后,我们在正厅里聊了一会儿,张梦灵看了看院子里的满地银霜,对我们说道:“正好有这么多的雪,我们来堆雪人吧。” 堆雪人是我们孩提时代玩过的游戏,张梦灵突然间这么提出来,我们都愣着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扫了一眼,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堆雪人这个游戏不好玩吗?” 宗依晴笑了笑说:“我好多年都没堆过雪人了,你这个提议不错,正好今天是元旦节,那我们就一块堆雪人吧。”她说完,就将目光转向了我,我说:“好,那我们就来堆雪人吧。”接着韩向松、张梦龙、陈曼玲都纷纷表示同意,崔燕山笑了笑,也加入了进来,易先生年纪大了,自然不会和我们一同堆雪人。 站在院子里的,有崔燕山、张梦灵、张梦龙、陈曼玲。韩向松、我、宗依晴,一共是七个人,我说:“要是总共有八个人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分成四组,来比比哪一组堆雪人堆得最快。” 我这么一说,崔燕山当即说道:“不用,我看就由我来当个裁判,你们六个人分成三组来堆,比比看哪一组最快。” 张梦灵说:“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们这六个人怎么分呢,谁和谁一组?”她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抓阄决定吧,这样才更有意思。” 崔燕山当即表示同意,他从大厅里找来一张纸,用笔写上数字,然后揉成团,对我们说道:“这儿总共有六张纸条,写着一到六,六个数字,一号和六号一组,二号和五号一组,三号和四号一组,大家来抽吧。” 张梦灵第一个上前从他手中拿出两个纸团,她将其中一个给了宗依晴,宗依晴笑着接过,我们也都进行了抓阄,我拿到纸团,还未打开,宗依晴就问道:“你希望和谁一组啊?我的是二号。”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三”。宗依晴看了,叹了口气说:“你的是三号,我的是二号,我们不是一个组的。” 崔燕山高声说:“大家把抽到的数字来报一下,一号是谁?” 韩向松说:“我是一号。”然后依次报出数字宗依晴是二号,我是三号,陈曼玲是四号,张梦灵是五号,张梦龙是六号。崔燕山说:“好,现在分组已经决定了,我说一下规则,因为是堆雪人,这里雪不少,两个人为一组,堆出的雪人高度不能低于一米,必须有头、身子、胳膊、两只手,还要有面部,不限时间,哪一组最先堆出来,哪一组获胜。至于这个获胜的一组,应该有什么奖励......”他说到这儿,故意迟疑了片刻才说道:“这个奖励是一定要有的,我这儿账号有一件好东西,就作为这次获胜一组的奖励吧,至于这件东西是什么,我先不说,不过我保证,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你们可要加油啊。” 韩向松说:“崔老板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个好东西,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说完,就搓着手,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崔燕山说:“你们每一组选好地方,院子很大,不要太集中了,选好后就开始。” 陈曼玲笑着对我说:“沈轩,你可有信心?” 我说:“当然,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拿到崔老板所说的好东西。”我们选择了影壁前面的一块地方,院子里的雪还没有被清扫,都非常洁白,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在东边,韩向松和张梦龙在西边,选好场地后,崔燕山说:“好,你们这三组,正好是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还有一男一女,到底哪一组会获胜呢?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他正要说开始,易先生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儿热闹的情形,我也要看看。” 崔燕山说:“那好,就由易先生来说开始吧。” 易先生笑了笑说:“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都说:“已经准备好了。” 易先生扫了我们一眼,而后说道:“开始!” 易先生刚说完,我们就动起手来,开始堆雪人,因为每个人穿得都很厚,堆起雪人来,也不觉得冷,陈曼玲说:“你把雪集中到一块,我来堆。” 我答应一声,用手将雪往一块集中,与此同时,宗依晴、张梦龙他们也都快速地行动起来,我刚将一堆雪集中到一块,陈曼玲突然跑到东边厢房前面,将放在门前的两个扫帚拿了过来,陈曼玲还未走到我身边,韩向松就叹了一口气:“龙哥,我们失算了,这些雪人堆好,可到哪去找东西做胳膊?” 张梦龙说:“先把雪人堆好再说。”两个人一同忙活起来,张梦灵和宗依晴也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堆雪人上,陈曼玲说:“多弄些雪,一米高的雪人,堆起来的话,要不少雪。”我便将堆雪人的任务交给了陈曼玲,自己尽量将周围的雪集中到一起。 陈曼玲说:“堆雪人这种游戏,我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上次堆雪人,应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觉得堆雪人,最重要的是要大好基础,雪人的身子一定要弄好,不然要做起它的头部来,会遇到不少问题。”我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崔燕山所说的获胜奖励我虽然有点好奇,却并不是很在乎,我觉得比起他所说的那件奖励之物,这种大家在一块其乐融融的情形更能让我感到开心和满足。 崔燕山和易先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六个在院子里堆雪人,还不时地指点一二,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比较心急,她们共同将一个堆雪集中到一起,然后就急急忙忙开始堆雪人了,反看韩向松和张梦龙这边,他们倒是非常沉稳,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但是手底下的动作丝毫不慢,现在看来,哪一组获胜还是个未知数。 易先生笑着说:“这种情形我好久都没见了,我现在倒是对哪一组获胜很好奇啊。” 崔燕山说:“易先生,你觉得哪一组会最先将雪人堆完?” 易先生将我们六个看了看,想了想说:“现在还真不好说,不好说,哈哈。” 易先生在之前给我的印象,是那种不苟言笑,很深沉的感觉,今天听到他笑着和崔燕山谈论我们哪一组会将雪人最先堆成,这样我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来易先生对于张梦灵真正复活这件事也感到非常高兴,这让我对于吴桐目前的情形少了些许担心,相信她会很快醒来。 片刻之后,张梦灵和宗依晴她们堆的雪人身子已经完成,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做雪人的头部,陈曼玲看了一眼说:“我们不用急,那两个小丫头不可能比我们先完成的。” 陈曼玲所说我并不十分赞同,眼看着她们两人要将雪人的头部完成了,我和陈曼玲两人所做的雪人身子还未完成,就有点着急了,谁知不一会儿,就听张梦灵惊叫一声,我向那边一看,就见她们所做的雪人身子塌了,张梦灵气得直跺脚,陈曼玲笑着对我说:“你看,被我说中了吧,做什么事都不要图快,要踏实,一步步慢慢来。” 我说:“是,你说得对,我们会第一个完成的。”陈曼玲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堆起雪人来。 几分钟后,我和陈曼玲堆的雪人,身子就做好了,看起来有七十多厘米高,这个身子做得很牢固,接下来做雪人的头部就容易多了,而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人堆的雪人,因为身子坏了,正在重新做。 韩向松说:“我看你们两个女孩子就放弃吧,现在是赶不上我们了。” 张梦灵说:“就算是输了,我也不会现在就放弃,说不定我们能赢呢。” 我们都笑了笑,张梦灵和宗依晴两个女孩子果然很快又做好了一个雪人的身子,这次她们吸取了教训,将这个雪人的身子做得很瓷实,速度也丝毫不慢,我和陈曼玲也加紧了手上的动作,终于在三十分钟后,将雪人做好了。 不过剩下的四个人并没有因此停止,韩向松说:“沈轩他们的雪人高度未必能够,我们加快速度,说不定还能赢。” 陈曼玲笑了笑对我说:“我们做的这个雪人,高度绝不会低于一米一。”她说话极为自信,虽然现在没有尺子,量不出这个雪人的高度,但是不知为何,我在心里对陈曼玲的说法深信不疑。 院子里可找来做雪人面部和胳膊的东西虽然不多,却也不是难难找,十多分钟后,他们四人堆成的雪人也好了,崔燕山说:“我们也都看到了,陈曼玲和沈轩的雪人是最先堆好的,张梦灵和宗依晴的雪人与韩向松、张梦龙的雪人是一同做好的,要是沈轩和陈曼玲的雪人高度不够的话,那件好东西就属于你们四个人了。” 说完这话,崔燕山停了片刻对易先生说:“我们看看这三个雪人符不符合要求。”易先生点了点头,崔燕山早已准备好了尺子,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围到了我和陈曼玲做的这个雪人面前,要测量这个雪人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根雕、麒麟 测量的结果正如陈曼玲所料,雪人的高度超过了一米,不过并没有陈曼玲所说的那么精确,只是一点零三米,差一点点就不够标准,韩向松说:“你们这运气可真好啊,就多出了三厘米,差一点点奖品就是我们的了。” 陈曼玲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对崔燕山所说的好东西却有点好奇起来,就问了一句,崔燕说:”好,沈轩和陈曼玲是最后的获胜者,我就把给你们准备的奖品拿出来吧,大家随我来。” 我们跟着崔燕山走到东边张梦灵原来躺着的那个厢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门前,这个房间我从没见崔燕山将它打开过,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崔燕山笑了笑,从身上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刚打开屋子,我就感到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寒气,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已经很久都没有打开了,在这个冬季的早晨,映照这满地白雪,更显出一种彻骨的寒意,房间里面摆放着很多东西,琳琅满目,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崔燕山说:“大家都进来吧。” 屋子里有点阴冷,也很昏暗,崔燕山将灯打开,我们站在屋子里,目之所及的,都是一些上世纪的老古董,张梦灵说:“这些东西,怎么......” 崔燕山说:“这些东西,里面有一部分是你们张家的,另一部分,是我们崔家的,我将它们都好好地保存着。” 张梦灵看着满屋子里的物件,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从她的表情上,我是能体会一点的,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回老家了,若是再次见到家里的陈设布置,肯定也会有这种体会。 崔燕山走到一个木架子旁边,指着上面的一个东西对我们说道:“你们看,这就是送给获胜者的奖品。” 我向那边一看,就见那个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个根雕的麒麟,通体紫黑,雕刻极为精细,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韩向松说:“这个是什么东西,狮子、麒麟还是貔貅?” 宗依晴说:“这是麒麟。” “对,这是一只根雕的麒麟,有六七十个年头了,不过,沈轩,这件东西跟你还有些渊源。” 崔燕山这么一说,我就十分好奇了,但是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没有见过这件东西,崔燕山让我猜猜,我想了一分多钟,却还是想不起来任何与它有关的记忆。 陈曼玲见我没有猜出来,就有点诧异地问道:“沈轩对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他现在却想不起来,这就有点奇怪了。” 崔燕山笑了笑,将目光落在了张梦灵身上,张梦灵看了看这个根雕的麒麟,也是一脸茫然,崔燕山说:“这个根雕的材料,可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张梦灵闻言,就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这个根雕的麒麟,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我知道了,这个根雕的材料是枣木,是不是我家院子里的那两棵枣树?” 崔燕山连连点头,“正是这样,这个根雕就是用你们家院子里的其中一棵枣树的根做成的,当时我找了渝西县最好的雕刻匠人,用了一个月时间才雕成,我现在将它送给沈轩和陈曼玲,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若不是你将它保存下来,又找人雕成麒麟,那它现在早应该腐烂到泥土里面,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张梦灵说完,停了片刻又问道:“不过,这一个根雕,要给两个人,可怎么分?”她看了我和陈曼玲一眼,继续说道:“要是沈轩和宗依晴一组的话,他们两个分一个根雕,那还好说,现在是沈轩和陈曼玲,总不能将它分成两半吧?” 崔燕山说:“这个,就由你们想办法了,奖品就这一件,怎么分,就是你们的事了。”说完,就双手捧起那个枣木根雕麒麟,对我和陈曼玲说道:“这是你们的奖品,拿着吧。” 我说:“这个,我就不要了,给陈曼玲吧。” 陈曼玲还未说话,韩向松开口说道:“崔老板,你这可不厚道啊,他们两个可怎么分啊,要是我的话,还不如把它烧了,还能取暖。” 宗依晴说:“这么好的一个东西,烧了就太可惜了,不管是给谁,都比烧了要好。” 我对陈曼玲说:“这件东西就由你拿着吧,堆雪人也大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帮忙的,换作别的人跟你一组,也是会赢的。” 陈曼玲说:“那好,这个根雕麒麟,就先由我保管吧,要是哪天用不着了,我把它卖了,所得的钱分你一半。” “不不不,你可不能把它卖了,要是想卖的话,就卖给我吧。”张梦灵急忙说道,陈曼玲见状,笑了笑说:“这么好的东西,我可是不会卖的。” 过了片刻,我们都走出了这个房间,站在院子里看时,大半的雪都已经被老陈扫了,院子里最显眼的是三个表情各异的雪人,张梦灵说:“要是我和依晴姐姐的雪人没发生意外,那最后获胜的就是我们了。” 韩向松说:“那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雪人堆到一半就塌了,哈哈。” 我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易先生突然走过来对崔燕山说道:“吴桐现在还没醒来,我觉得有点不正常,是不是你在运用控魂术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崔燕山说:“没有啊,张梦灵都好好的,吴桐怎么会?”说着,他就向吴桐所在的房间走去。 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易先生将手搭在吴桐的脉搏上,对崔燕山说道:“她的脉搏是正常的,说明灵魂已经回到了身体中,但是现在还没有醒来,我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崔燕山也把了把吴桐的脉搏,沉思了片刻说道:“灵魂虽然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但是,有一点是不正常的。我一下子说不上来。” 这时张梦灵说:“我来看看。”崔燕山和易先生从吴桐身边离开,张梦灵摸了摸吴桐的脉搏,又将她的眼皮翻开看了看,也陷入了沉思。 我说:“吴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宗依晴拉了拉我的手臂,我就没有再说,过了一会儿,张梦灵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吴桐的胸口听了听,又在吴桐的胸部、腹部、双腿以及双脚上都用手摸着查看了一番,然后对我们说道:”依晴姐姐,你留下来帮我,其他人都出去。” 我们便听从张梦灵的吩咐,出了房间,并且将门关上,陈曼玲也留下来帮忙,我和崔燕山、易先生等人便进了大厅。坐在椅子上,我感觉自己内心十分不安,吴桐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要是她今天不能醒过来的话,我就没法跟董玉交代了。 可是就这么坐着,我内心焦急,又有点闲不住,但也只能这样等着,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董奶奶,她是不是要问我关于吴桐的事情?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韩向松说:“怎么了,快接电话啊,宗依晴又没在这儿,要是有什么隐情,我们是不会说的。” 我白了他一眼,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董玉的声音:“爸爸,你在哪里啊?今天是元旦节,你说好了的,要跟妈妈一块回来陪我的,你可不能忘了。” “我当然没有往,不过这边还有些事情,等我忙完了,就和妈妈一块回去陪你,你不要着急,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好,爸爸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等会儿妈妈回来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你们早点回来,我和奶奶准备了好吃的,就等你和妈妈了。” 我说:“妈妈会回去的,要是宗阿姨也回去,你欢不欢迎她?” “宗阿姨也会来吗,那太好了,宗阿姨人很好,我当然欢迎她了。” 这时董奶奶接起了电话,她对董玉说:“小玉,你先去做作业,我和你爸爸说几句话。”董玉答应了一声,董奶奶拿起电话对我说道:“沈轩,你和吴桐要是有事回不来也没关系,小玉这边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担心。” 董奶奶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我想了想,对她说:“我和吴桐会尽量过去,要是吴桐有事回不去的话,我和宗依晴会回去的。” 董奶奶答应了一声,我们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但是这时我再也坐不住了,就推开门站在了院子里,吴桐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门依旧紧闭着,张梦灵到底在用什么办法让吴桐醒来,这一点我不知道,现在却也只能等着,唯有希望吴桐尽快醒来了。 要是吴桐能够正常醒过来的话,我会带着她和宗依晴,一起回到天华小区,与董奶奶欢聚一堂,想想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但是究竟吴桐能不能正常醒过来,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人往往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因为未知充满了不定因素,在等待这未知的结果之前,那种对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的预感,就是一种十分强烈的恐惧。 我不知道这恐惧要延续到何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吴桐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门打开,我立刻向那边望去,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苏醒、相聚 看到宗依晴出来了,我急忙问道:“依晴,吴桐她怎么样了?”这句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以我和宗依晴现在的关系来看,确实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宗依晴迟疑了片刻对我说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宗依晴说话的语气冰冷,很显然是对此有些不满,我笑了笑,站在正厅门前,正有些不知所措,崔燕山在我身后问道:“怎么样,吴桐醒来了没有?” 这时陈曼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崔燕山站在正厅门口,就说道:“吴桐还没醒来,不过,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再等等吧。” 虽然这个结果仍然让我感到十分焦虑,但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崔燕山点头应了两声,又回到了大厅,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坐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过了片刻,宗依晴和陈曼玲也走进了正厅,她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在正厅中坐下,又过了一会儿,张梦灵也走了进来。 “吴桐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过会儿就会醒来了,大不用担心。”张梦灵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崔燕山问道:“吴桐她为何会如此?” 张梦灵说:“是魂魄归体之时受到了一些阴灵的侵扰,与身体不能完全结合,导致她沉睡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好了,阴灵已经被我驱除,我还在她的身体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一切正常。” 崔燕山说:“那就好,我们再等会儿,吴桐就能醒过来了。” 等待是漫长的,我一心想着吴桐能早点醒来,我们一同回天华小区,却也因此没有在意坐在我旁边的宗依晴。 宗依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手机,也一直没有说话,我低声对她说:“依晴,等吴桐醒过来了,我们一起回天华小区吧。” 宗依晴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沉默片刻说道:“等吴桐醒来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这时崔燕山说:“沈轩,我看吴桐醒来之后,大家就一同去吃个饭,聚一聚吧,我昨天晚上说了,等一切大功告成了,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一番。你们是不是想回天华小区,干脆将董玉和她奶奶接过来,一起吃个饭吧,顺便将施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解了。” 崔燕山这样一说,倒是让我陷入了沉思,我想了一会儿说道:“不,我看要是庆祝的话,还是明天吧,今天也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 张梦灵说:“沈轩说得没错,我看就明天聚在一起,好好地庆祝一下,你看如何?”她将问题抛给了崔燕山。崔燕山说:“那好,就明天吧,定在明天晚上,我会提前订好酒店,到时候大家一块过来,当然,多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韩向松说:“好,那就这么办,明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他说完又看了看我,“沈轩,你可要准备好,明天晚上是必须要喝酒的,喝醉了可不能再胡说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韩向松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曼玲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要回去了。”两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四合院,正厅里剩下我、宗依晴、崔燕山、张梦灵、张梦龙和易先生六个人了,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就这样坐着在等。 我闲来无事,也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梦灵出了正厅,我在想吴桐是不是应该醒来了,但是这话又不好跟宗依晴说,就只能这么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大厅里一片沉静,我正要拿出手机时,就听“砰”的一声,正厅的门被打开了,张梦灵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对我们说道:“吴桐醒了。” 我心头一惊,吴桐真的醒了?刚站起身,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虽说吴桐的身影一直活跃在我的视线中,但我知道那是张梦灵,而不是她,如今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女子,我能够确定她就是吴桐。 吴桐的脸色有点苍白,从那熟悉的眼睛里,我看到她的眼神,就已经确定了这是真的吴桐。一袭长发,一身绝美的汉服袄裙,吴桐站在门口,看到我正注视着自己,吴桐微微笑了笑说:“沈轩,你也在这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你醒来了,感觉还好吗?” 吴桐说:“还好。”张梦灵拉着她的手说:“我们进屋再说吧。” 两人走进屋子里,张梦灵将门关上,崔燕山说:“吴桐,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感谢你。” 吴桐微笑着摇了摇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宗依晴身上,宗依晴伸出手来对吴桐说道:“吴桐,你好,我叫宗依晴,是沈轩的女朋友。” 吴桐眼中闪现出一丝惊异,看了看我,随后就微笑着握着宗依晴的手说:“宗依晴,你好。”随后就对我说道:“沈轩,你眼光不错啊,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 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对吴桐说:“你认识崔老板他们,这件事也没跟我说啊,这么一来,我们就扯平了。” 吴桐瞪了我一眼,易先生问道:“吴桐,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吴桐说:“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身体有点不虚弱,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崔燕山让张梦灵给吴桐拿了一些食物,吴桐吃过后,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她向我问道:“董玉这段时间还好吗?” 我说:“挺好的,不过,我答应了她今天要带你回去陪她,你现在,能过去吗?” 吴桐说:“没问题,我能走得动。” “不,你不用走,沈轩他开车送我们过去。”听到宗依晴这么一说,吴桐就问我:“沈轩,你买车了?” 我点了点头,吴桐说:“那好,这边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张梦灵说:“沈轩,那你和依晴姐姐照顾好吴桐,她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会立刻赶过去。” 我和宗依晴答应了,崔燕山和易先生又叮嘱了几句,我和宗依晴。吴桐三人就出了屋子,我开着车子,吴桐和宗依晴两人坐在后面,车子拐出这个小巷,吴桐就对宗依晴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沈轩从未在我跟前提过你,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沈轩就有了你这么一个女朋友。” 宗依晴说:“我们是在今年七月,不,应该说去年七月认识的,是一个多月前才确定的关系,听他说你你们是大学同班同学。” 吴桐说:“对,我们是大学同学,对了,你应该见过董玉和董奶奶吧?” 宗依晴说:“嗯,董玉也挺喜欢我,我们和董玉、董奶奶还一同吃过几次饭。董玉在我面前经常说起妈妈,看来她对你有很深的感情。” 吴桐笑了笑说:“这还是因为陈曼玲,不过,董玉聪明乖巧,我倒是很想有这么一个女儿。” 两人就这么聊着,她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像这种和谐相处地情形,我倒是从未想到过。 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回到了天华小区,吴桐和宗依晴下了车,就直接上了楼,我去将车停好,而后才上楼。 现在张梦灵真正复活了,吴桐也醒来了,想要完成的任务都完成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内心有点沉重,一块石头落地,另一块石头好像又被悬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难道是红月会出了什么事?想想也不会,红月会要是有什么事,宁飞和燕雪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他们没打电话,说明一切正常,我呆呆地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就强迫自己屏除杂念,走到了三楼的楼道里。 董奶奶家的房间门开着,我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了董玉的声音,她见到吴桐,一定很兴奋吧,我走进房间,吴桐、宗依晴正和董玉、董奶奶她们说着话,看到我进来了,董玉高兴地喊道:“爸爸,你回来了?” 我笑了笑说:“小玉,我说今天会带你妈妈回来陪你,你看,她现在回来了,你高兴吗?” 董玉拉着我的手说:“当然高兴了,今天妈妈和宗阿姨都在,小玉可高兴了。” 我故意说道:“那有妈妈和宗阿姨陪着你,我就回去睡觉了,你们好好玩。”董玉急忙拉着我说:“爸爸,小玉怎么会忘了你,我和奶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你们回来呢。” 正好现在刚过中午,董玉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饿了,董奶奶说:“今天可真是热闹,饭菜我都准备好了,不过有点凉了,吴桐,我们把饭热一热,马上就开饭。” 吴桐和宗依晴去帮忙了,我问董玉:“小玉,你不是说,你要给妈妈一个惊喜吗?你准备好了吗?” 董玉调皮地眨着眼睛对我说道:“当然准备好了,等会在吃饭的时候,我会拿给她看的,妈妈看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我说:“你只给妈妈准备了惊喜吗,有我和宗阿姨的吗?” 董玉吐了吐舌头说:“爸爸你猜。” “我猜你没有给我们准备,小玉,你这样做可有点偏心。”我说完这话,董玉眨着眼睛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惊喜、石头 看到董玉天真烂漫的样子,我方才所感受到的不适已经全部消失了,在这样和谐温馨的氛围下,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想那些或许就不会到来的不好的事情了。 饭菜很快就热好了,吴桐和宗依晴帮董奶奶将饭菜都端上桌,我们一同围坐在桌前的时候,董奶奶就笑着说道:“今天可真是热闹啊,好就都没有这么多人在一起一块吃饭了。” “是啊,我也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多家常饭菜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对了,小玉,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吴桐摸着董玉的小脑袋问道。 董玉说:“小玉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我的学习成绩可好了,不信你问奶奶。” 吴桐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在期末考试中,能不能拿一个好成绩给我们看看?那是妈妈给你买好玩的玩具。” “不,不用了,妈妈前段时间还给我买了一个遥控机器人,可好玩了,小玉不需要玩具。”董玉这么一说,我想起给她买遥控机器人的其实是张梦灵,就对吴桐使了个眼色,吴桐会意,便对对董玉说:“好,小玉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董奶奶说:“先别说这些了,大家都动筷子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饭菜又凉了。” 我们都拿起筷子,开始了新年的第一顿午餐,吃了十多分钟,我对董玉说:“小玉,你不是说要给妈妈一个惊喜吗?现在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你妈妈高兴高兴了?” 董玉看了看我,又将目光落在吴桐身上,吴桐笑着说:“小玉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董玉却没有回答,而是向吴桐问道:“今天是元旦节,妈妈知道元旦节意味着什么?” “元旦节是一年的第一天,意味着新的开始,在新的一年里,每个人都会以一种新的状态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去,这就是我们过元旦节的原因啊。”吴桐说完,董玉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宗依晴,“宗阿姨,你说元旦节意味着什么吗?” 宗依晴想了想说:“元旦节,就是意味着新的开始,你妈妈说得没错啊,难道元旦节还有别的意义?”她说完看了看我,我也是有点不太明白董玉要表达什么,只好摇了摇头。 这时董奶奶笑了笑说:“其实,元旦节的不同意义,只是体现在董玉身上而已,她们学校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才艺竞赛,老师会做专门的评委,对学生展示的才艺进行评估,然后有一个一二三等奖,她在这次才艺竞赛中,得了一个一等奖,还有奖杯和证书。” 我们听到这话,都十分惊讶地看着董玉,吴桐说:“小玉,没想到你还得了一个一等奖,真是太棒了,你的奖杯和证书在哪,让妈妈看看。” 放下筷子,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和一个证书,她将盒子放在餐桌上,拿着证书对我们说道:“你们看,这是我的证书。” 吴桐接过证书,将它打开来念道:“董玉小朋友在颖中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第三届才艺竞赛中获得四年级组一等奖,特发此证,以资鼓励。”吴桐念完,将证书递给宗依晴,我和宗依晴也看了看,宗依晴说:“小玉真是太棒了,一等奖,挺厉害的。” 董玉笑了笑,指着桌子上装着奖杯的盒子说道:“这个是我得的奖杯,里面还有几个小玩意,我要送给爸爸、妈妈,还有宗阿姨。” 我好奇地打开那个装着奖杯的盒子,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翩然起舞的水晶小人,圆形的底座上有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宗依晴小心地将它拿了出来,“这个奖杯还挺有分量的。” 吴桐见盒子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就拿起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手上问道:“小玉,这是什么?” 那是几个形状各异的小石头,呈椭圆形,上面还有用彩色的笔绘成的图案,非常细腻,吴桐拿着一个石头仔细看了看说:“这上面还有字,这是繁体的轩字。” 董玉说:“那这个就是给爸爸的,每个石头上都有字,取的是你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是石头上面的字是晴,还有一块,上面的字是桐,这是给我的吧?” “对,参加竞赛的,每个人都会获得四块小石头,可以在上面刻字,送给最亲的人,这三块石头是我送给你们的,妈妈,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惊喜。”董玉说完,我问道:“小玉,你说每个人有四块小石头,这儿有三块,剩下的那块是不是送给奶奶了?” 董玉还未说话,董奶奶就拿出一块石头说:“这是小玉送给我的那块石头。” 虽然和董奶奶认识这么久了,但是她的真名,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吴桐看了看董奶奶手中的那块石头说:“小玉,你送给奶奶的这块石头上刻的是什么字?” 董玉调皮地眨着眼睛,董奶奶说:“我的这块石头上刻的是霜,霜雪的霜,我姓陈,本名陈千霜。” 我这是第一次听董奶奶说起她的名字,我而对于董玉的父母,我至今是一无所知,我不由得在想,要是我和吴桐就是董玉的父母,那该多好,想到这儿,我看了看宗依晴,心中就产生了一丝负罪感,只好拿起筷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饭菜上。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同吃完了新一年的第一顿午餐,宗依晴和吴桐帮董奶奶洗完碗筷,我们五个人在一起聊了一段时间,元旦节放假,颖中市中心一带非常热闹,我和宗依晴、吴桐带着董玉一块出去逛了一上中午,晚上我们一同吃过饭,吴桐说:“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学校了,我要回学校去了。” 我说:“你刚醒来,要是回去了有什么紧急情况,这......” 吴桐打断了我的话:“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要是出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就这样,吴桐离开天华小区,回学校去了。我和宗依晴晚上就陪着董玉和董奶奶,待在了天华小区这边,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我们一同去了红月会。 虽说在元旦节,火车站这边的人流量比平时要大很多,但是在这个国家法定节假日里,我们红月会也给大多数人放了假,还守在这边的,除了几个值班的之外,其他人都回家休息去了。 不过令我和宗依晴感到惊讶的是,今天燕雪和余涛都在这边。 我问余涛:“你这段时间跟那位老先生学拉二胡学得怎么样了?” 余涛说:“先生对我这个徒弟还算满意,现在已经算是入门了,至于日后的技艺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就要看个人了。” 我将这段时间以来红月会的情况了解了一些,随后跟余涛、燕雪他们简单地聊了一些,吃过中午饭,崔燕山就发来信息,说他已经将今天晚上进行庆祝的酒店订好了,将让我和宗依晴过去的时候,将董玉和董奶奶叫上,还特别叮嘱一定要把吴桐拉过去,因为她在这次复活张梦灵的事情当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她。 宗依晴本想让燕雪和余涛两人和我们一块过去,但是她和燕雪商量了之后,说是燕雪和余涛想单独待在一块,我和宗依晴就一同回了天华小区。 下午五点多钟,吴桐也来到了董奶奶这边,我们将此去的原有跟董奶奶说了,想让她一块去,但是董奶奶因为和其他几个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有别的事情,我和宗依晴、吴桐、董玉劝了好长时间,却还是没能说动她,再等了一段时间,我们只好去和董玉一块去了崔燕山那边。 崔燕山这边的人早在我们达到之前就到齐了,出了崔燕山、张梦灵、易先生,还有陈曼玲、张梦龙、邵文琦、韩向松。见到是我和宗依晴、吴桐、董玉,张梦灵就问道:“董奶奶呢,她没跟你们一块过来?” 我说:“她说要跟那群老年人在一块,就不过来了。” 易先生说:“这么说来,我这个老年人只能找我师弟论道去了,你们说是不是?” 张梦灵说:“易先生是得道高人,怎么会理会这些东西?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崔燕山说:“等等,大家还忘了一个人。” 陈曼玲诧异地问道:“该到的都到了,你说的是谁?” 崔燕山说:“我说的是这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人,就是我的管家,老陈啊,上次没叫上他,这次肯定要叫上。” 老陈不苟言笑,虽然是我在崔燕山这里最常见到的一个人,却最容易被忽略,崔燕山叫来老陈,老陈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崔燕山说:“你在我这里一直兢兢业业地干,什么事都做得让我看不出一丝毛病,这次庆祝,你一定得去,我们走吧。” 老陈推脱不过,就和我们一同去了。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次庆祝,要是有董奶奶的参与的话,后面的很多事情,都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却是陈曼玲。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庆祝、共醉 我们共同庆祝的地方在颖中市南大街最有名的鼓楼饭店,加上老陈,总的是十二个人,到达饭店时,正好是在晚上的七点,十二个人围了一大桌,使得这次的聚会无形中变得热闹起来。 我们在一个大桌子前坐下,崔燕山说:这次是我们庆祝长久以来大家所付出的努力的,所以,今天的聚会,大家一定要开心,每个人先点三样菜,不够再点。”崔燕山正说着,服务员就将酒拿了过来,陈曼玲说:“今天还真是要好好地大吃一顿啊,这酒一看都是好酒,红的白的都有。” 韩向松说:“我先说说,在场的除了易先生因为年纪比较大之外,所有的男的,都必须喝白的,红的给陈曼玲和张梦灵她们,还有这位小朋友。”他指了指董玉。 董玉向吴桐问道:“妈妈,什么是红的,什么是白的?”吴桐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韩向松将一瓶白酒递到我面前说道:“沈兄弟,这瓶是你的,今天不醉不归,必须要喝完。” 看着这一瓶白酒,我就在想,今天又要喝醉一次了。 宗依晴坐在我的右边,从我开始,往右依次是宗依晴、董玉、吴桐、陈曼玲、张梦灵、崔燕山、易先生、老陈、张梦龙、韩向松、邵文琦。我们每个人点了三道菜,各式菜品都有,山珍海味、湘菜川菜粤菜鲁菜,无不十分齐全。每个人的酒杯里都倒上酒之后,崔燕山说:“大家先干一杯!” 我们一同举起酒杯,董玉杯子里红酒,干完放下酒杯,就有几道菜上桌了,我们边吃边聊,场面十分热闹。 陈曼玲给董玉夹了菜放到她的碗里问道:“董玉,你还记得我吗?”董玉向她笑了笑说:“谢谢阿姨。” “看来你是把我忘了。”陈曼玲有点失落地说了一句,董玉看着她过了片刻说道:“我记起来了,你是陈阿姨。” 陈曼玲一听她的话,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小丫头还记得我啊?”看到陈曼玲跟董玉说话的神情姿态,我再看了看董玉,她们两个的面容还真有点相似之处。我正这样想着,邵文琦给我的杯子里倒上酒说道:“沈轩,你发什么愣,喝酒,喝酒。” 我举起酒杯和邵文琦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崔燕山开口说道:“这次能让梦灵真正复活,在座的每个人都付出了努力,所以,我要敬你们每个人一杯酒,这第一杯,先敬易先生。”说完,他就站起身来,举着酒杯对易先生说道:“这次我们能够成功,先生功不可没,第一杯理应敬你。” 易先生笑了笑,举起酒杯和崔燕山干了一杯。张梦灵给崔燕山的酒杯里倒上酒,崔燕山说:“这第二杯,要敬沈轩,是沈轩冒着生命的危险,让自己的灵魂进入梦灵的灵魂之梦,找到让她复活的方法,并且带人在青云山上取得招魂铃,沈轩,我敬你一杯。” 我和崔燕山喝了一杯,重新坐下后,崔燕山说:“这第三杯酒,我要敬给吴桐,她和沈轩一样,在这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要不是你,梦灵也不会这么快就复活,并出现在我们面前。” 之后,崔燕山依次向张梦龙、陈曼玲、邵文琦、韩向松、老陈、宗依晴敬了酒,剩下最后一个董玉,崔燕山啊笑着说:“董玉小朋友,我们喝一杯酒,如何?” 董玉说:“好,叔叔。”说完,就拿起面前装着红酒的酒杯,这个样子十分可爱,陈曼玲拿出手机说道:“我给董玉拍一张照片。”崔燕山和董玉喝完这杯酒,对我们说道:“最后,我和梦灵一同敬大家一杯。”两人共同举起酒杯,我们喝了这一杯。 张梦灵又拿着酒杯站着对我们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张梦灵的恩人,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到大家,只要我活在这个世上,这句承诺,就永远有效!”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我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桌子上丰盛的菜肴上面,韩向松吃了几口菜,拿起一瓶白酒对我们说道:“各位,谁要跟我喝酒?说好的不醉不归呢?难得今天这么高兴。” 我们都吃着菜,没有人要跟他喝酒,韩向松对张梦龙说:“龙哥,咱们喝!” 张梦龙将一口菜吃完,也拿出一瓶酒,对韩向松说:“好,我跟你喝。” 这时邵文琦说:“还有我,韩大哥说了,难得这么高兴,多喝点又何妨?” 看到他们都要喝,我也说道:“还有我,我也要喝,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宗依晴拉了拉我,我说:“依晴,没事,不就是喝点酒吗?” 四个人每人拿着一瓶酒,韩向松说:“这才对嘛,好男儿就要这样喝酒。崔老板,你不跟我们喝吗?” 崔燕山笑着说:“我刚才已经喝了十几杯了,你们先喝吧。” “那你们要不要喝?”韩向松将目光转向宗依晴和吴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宗依晴说:“我也跟你们喝。”她刚说完,吴桐也站了起来,“加上我!” “这才好嘛,人多才热闹。还有人要加入我们喝酒的行列吗?”韩向松这么说完,张梦灵正要站起来,崔燕山拉着她说:“你还是不要喝了。”张梦灵想了想,拿起一瓶红酒说道:“你们喝白的,我喝红的。” 陈曼玲说:“既然大家这么高兴,那我也要喝,我喝白的。”陈曼玲刚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陈说:“我老陈也陪你们年轻人喝几杯。” 韩向松说:“好,崔老板和易先生年纪比较大,董玉是小孩子,那我们就喝吧!” 崔燕山被他这么一说,就站起来说道:“谁说我老了,我还不到三十岁,喝点酒又算得了什么?一起喝。” 易先生说:“你们都喝了,我怎么能例外呢?我虽然老了,可是喝点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么一来,除了董玉之外,每个人都加入到了喝酒的行列,韩向松说:“那我们就玩一个比较好玩的,总共是十一个人,为了让每个人都参与其中,咱们就从1—99报数,当有人数到含有“7”的数字或“7”的倍数时,不许报数,要拍下一个人的肩膀,下一个人继续报数。如果有人报错数或拍错人则罚酒。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都理解了吗?” 我们都点了点头,韩向松说:“那我们先试验一下,这次不用喝酒,先从谁开始呢?” 董玉说:“从我这开始。”韩向松说:“好,就从董玉小朋友这里开始,逆时针来。” 董玉报了一个“一”,接着吴桐说:“二”一次报数,到了老陈那里,老陈拍了一下张梦龙的肩膀,张梦龙继续报数,到了吴桐这里,吴桐报了一个“十四”,韩向松说:“对了,十四是七的倍数,这样的话,吴桐就要喝酒了,看来大家都明白规则了,那,还是从董玉开始,董玉,你随便报一个数字。” 董玉想了想说:“二十”,吴桐说:“二十......”一字未说出口,就停了下来,“小玉,你真是太坏了。”董玉哈哈大笑,对吴桐说:“妈妈输了,你要喝酒。” 吴桐笑了笑,举起酒杯,喝完之后,拍了拍陈曼玲的肩膀,陈曼玲继续报了一个数字“二十二”,我们就这样投入到了这个游戏当中。 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个记忆力超常的人,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有好几次都说出了含有七的倍数的数字,玩到最后,数字说得很快,几乎每个人都中招了,不过在那个人端起酒杯的时候,通常脸上都洋溢着笑脸,这样的游戏极大地拉近了我们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每个人都放下了平常见惯了的严肃神情,十分开心地投入到这种游戏当中。 桌上的菜肴不够了,我们又叫了十多个菜,在这样的热闹场面中,看到邵文琦和吴桐,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大一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同学进行过几次这样的聚会,不过和面前的这次聚会庆祝比起来,大学时跟同龄人在一起更加畅快一些。 喝了一阵,我们都停下来吃起了桌上的菜,这时我想起崔燕山说这次要解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正想提起此事,我又犹豫了。 如果解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她就不会将我和吴桐认作父母了,那吴桐也就没有理由经常来董奶奶这边了,一想到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去处之后,见到吴桐的机会就少了,我又陷入了沉思。 这次喝的酒不多,但是一想事情,就觉得有点晕了,看到坐在我身旁的宗依晴,我就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正要站起来跟崔燕山说这件事,邵文琦对我说:“早知道这样,其实我们应该把江靖达叫来的。” 我说:“江靖达估计忙着跟他的女朋友约会,怎么会来这里跟我们喝酒?” 邵文琦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都有女朋友了,可怜的我,还是单身啊,算了,还是喝酒吧,沈轩,还能不能喝?” 我说:“能,喝!今天不醉不归。”我们刚拿起酒杯,就听宗依晴说:“崔老板,你不是说,要解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吗?现在是不是应该......” 宗依晴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踹门、赎人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崔燕山,崔燕山说:“解开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想应该在喝完酒回去之后吧,毕竟我们都还没喝到尽兴,解开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你们就要把她送回家去了,那这个酒,就喝不完了。” 吴桐说:“这个不用着急,我们先喝酒吧。” 宗依晴说:“那我们就先喝酒吧。”然后就坐了下来。其实她的想法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在吴桐的灵魂还沉睡在翡翠灵石中的时候,宗依晴就为此生过不止一次的气,解开董玉身上的控魂术之后,我和吴桐之间就少了一丝关联,吴桐不到董奶奶这边来了,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这就是宗依晴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过我一点也不怪她,因为这恰好证明了,她是真正爱我的。 试想又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漂亮女孩子对自己的爱呢? 喝酒仍在继续,在方才所玩的游戏中,虽然说大家都参与了互动,但是每个人喝的酒都不算多,也没有人喝醉,我们就又换了一个游戏方式,继续喝酒。 十二个人,除了董玉之外,每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渐渐地,我也感觉头有点晕了,宗依晴问我:“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说:“没事,我还能喝。”我们继续喝着,半个多小时后,就有人喝醉了倒在了桌子底下。喝醉的是张梦龙,崔燕山让服务员将他扶到了安排好的房间里,韩向松笑着说:“来,大家继续喝,看看谁是第二个喝醉的。” 陈曼玲脸上泛红,一袭长发披在两肩,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朦胧的眼神中,有一种妙龄少女才有的迷人感觉,吴桐扶着陈曼玲的身子问道:“你喝多了。” 陈曼玲笑着摆了摆手说:“我没喝多,还能继续喝。”说着,又拿起了一只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到最后,我也感觉自己头晕得厉害,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在内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喝醉,喝醉了也不能多说话,要是像上次那样,喝醉了跟吴桐说藏在心里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宗依晴了。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我硬撑着坚持了十多分钟,最后伏在宗依晴的肩膀上,意识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就倒在了桌子底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喝醉酒后没有乱说什么话,这下就放心了,我起来去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后,发现宗依晴就坐在床边。 “依晴,我睡了多久了?”宗依晴笑了笑,拉开窗帘说道:“你看,已经到中午了,你说你睡了多久?” “你有没有喝醉?”我坐在了宗依晴身旁问道。 宗依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我的酒量比你要好,怎么会喝醉?” “其他人呢?我们现在在哪个酒店?” 宗依晴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想问吴桐去哪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有没有解开?” 我的额头泛起几条黑线,“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就是问问而已。” 宗依晴冷哼一声,对我说道:“我们就在昨天晚上吃饭喝酒的鼓楼饭店里,其他人都经回去了,崔燕山解了施加在董玉身上的控魂术,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叫你爸爸了。”她说完,看着我的眼睛问道:“没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怎么会,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女儿的,我们的女儿。”我将她揽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依晴,我会真心待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一丝怨言。” 宗依晴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对我轻声说道:“你的心要是不属于我,我就把它挖出来。” 我笑了笑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宗依晴撒娇地对我说:“夫君,要抱抱。” “好,抱抱。”说完,我们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从昨天喝醉了睡到现在,一个早上就没了,崔燕山他们已经回去了,我和宗依晴一起去吃了顿饭,就一同去了红月会。 刚进门,我就看到了宁飞的身影,齐云山和燕雪也在,不过从他们的面容上,我好想看出了一丝异样。我就问道:“怎么了,这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宁飞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出了点状况。” 宗依晴坐到燕雪旁边问道:“燕雪,这边出什么事了?” 燕雪说:“是那伙传销组织,他们和会中的九个兄弟发生了冲突,现在人还被关在传销窝点,并且,他们说要是不给九万块钱,就不放人。” “什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我问宁飞,“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宁飞说:“我也是半个小时之前才知道的,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但你的手机关了,我们就商量着这件事该怎么办,而且,这次传销组织搬出了他们的后台,整件事就复杂了,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既然宁飞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件事肯定不好办,我将目光转向齐云山,齐云山见我看着他,想了想说:“武力解决是不可能了,我们的人在他们手上,弄不好会对他们不利,现在只能谈判了。” “那他们怎么说,是谁向我们提出了要九万块钱的条件?” 燕雪说:“是一个叫仇瑾瑜的人。” 果然是他,上次在祝明轩的烧烤店里遇到,他说要降低保护费,虽然最后将保护费降低了一些,但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标准,估计是怀恨在心,这次就趁机采取了行动。 我说:“那就找他们谈谈吧,就算是给九万块钱也行,先把会中的兄弟们救出来再说,尽量不要暴力解决,不然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齐云山说:“我们红月会在颖中火车站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要是给他们九万块钱的话,以后随便来几个人都要欺负我们红月会了,到时候还怎么混得下去?” 宁飞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看来他和齐云山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我身为会长,首先要为会中兄弟们的安危着想,我说:“先别想这么多,把会中的九个兄弟解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其他人会寒心的。” 宁飞看了看齐云山,齐云山叹了口气,随后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说:“那好,就先找仇瑾瑜谈判吧。” 决定好之后,我们一同下了楼,来到了传销窝点的门前。 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几个月之前,现在重新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自己和韩向松待在传销窝点,共同体验过的那两天生活。 我突然有一种决心,我想要将这个传销窝点捣毁了,将陷在里面的人解决出来,让红月会走上正轨,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了,而要是捣毁传销窝点,将里面的人全都解救出来,我还是可以想出一些办法的。 我敲了敲门,但是过了良久,门都没有开,宁飞有些沉不住气,正想踹大门一脚,燕雪说:“你们看,门底下有一张字条。” 我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门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字条,燕雪将那个字条捡起来,我就看到上面写道:今夜十点,带上九万块钱到北门外花坛边处进行谈判,只允许来三个人,多一人免谈! 齐云山看了上面的内容,愤恨地说道:“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红月会说话,传销组织真是欺人太甚!” 其实看到字条上面的内容,我也觉得十分气愤,红月会好歹也在颖中市有点势力,被传销组织的人这么对待,我确实心中有气。 但是我们会中的九个兄弟还在他们手上,我们是不能冒然行动的。我说:“今天晚上我去和传销组织的人谈判。” 宁飞狠狠地将传销窝点的大门踹了一下,我们回到了七楼,重新坐下,宗依晴说:“今天晚上你带两个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宁飞说:“我和杨恺跟你去,另外,可以提前让会中的一些埋伏在北门附近,一有状况,也好采取行动,如果他们真要对我们不利,实现有准备,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我说:“就这么办。” 宗依晴说:“我看,还是叫上韩向松吧,让他跟会中的兄弟们埋伏在北门附近,危急时刻也好采取行动。” “就让我来安排吧。”宁飞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一伙搞传销的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接着宁飞就去安排了,我和宗依晴、燕雪、齐云山也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晚上八点多,韩向松就来到了红月会这边,宁飞安排了包括韩向松在内的三十名兄弟在北门外埋伏着,此次去北门外和传销组织进行谈判的事情,就由我和宁飞、杨恺三人去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暗夜、桥下 九点三十分,我和宁飞、杨恺三人从红月会这边动身,由谢秋河开着车,送我们到北门外,与传销组织进行谈判。 今天是元月三号,元旦节那天的大雪还残留在颖中市的街道旁边,冰冷的风吹着,让这个夜也变得十分寒冷,谢秋河开着车,我和宁飞、杨恺三人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因为我加入红月会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对于他们以往一贯的作风知道得并不多,但是可以猜到的是,用钱将会中的九个兄弟从传销组织中赎出来,肯定有违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 想到这儿,我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加入红月会之后想过的,要让会中的兄弟们脱离苦海,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这个想法难以实现,我力不从心,感到十分后悔。 崔燕山要我加入红月会,并且成为红月会的会长,是为了解开我内心的心结,以进入张梦灵的梦境之中,帮助她真正复活,如今张梦灵已经活了过来,我也没有必要再担任红月会的会长了,我想,等这次的事情过后,我就和宗依晴一起离开红月会,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好好地生活吧。 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要和宗依晴快乐地生活,是没有任何难度的,更何况我手里还有一百多万,生活并不是问题。我看着放在手边的箱子,里面有传销组织要的九万块钱,我还想着要是能够将会中兄弟们都解救出来,就算是让我自己掏九万块钱,我都是愿意的,只希望一切平安,这就足够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开到了北门外,谢秋河将车停在北门外花园边上,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八分,宁飞说:“我们先在车上等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夜色中一片安详,并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北门外这边到了夜里,和西门外一样,行人很少,因为残留的护城河的缘故,北门外和北门里相差很大。北门外三十多米处有一个高架桥,过了高架桥,有一个不大的花园,现在车子就停在高架桥和花园之间,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昏暗的灯光,映照出这里的萧条景象。 花园虽然不大,但是因为这里环境的特殊,韩向松他们藏在暗处,应该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宁飞说:“要是情况不对,我们直接往北门方向跑,进了北门,就到了繁华的商业区,在那样的情况下,传销组织再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向我们动手,加上会中兄弟们的协助,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大家见机行事。” 谢秋河说:”我就把车停在路边,不会熄火,你们要是看到情况不对,立马跑过来,我直接把车往北门里面开。“ 我们又在车上待了几分钟,就拿着那个装着钱的箱子,一同下了车。谢秋河将车子掉了个头,我们想周围看了看,向花园里走去。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我们在花园周围并没有看到几个人的影子,三人到了花坛边上,却并没有见到传销组织的人出现。 我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五十九分,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并没有其他人,杨恺说:“他们怎么不见人,难道不来了?” “我们在这等等吧,他们肯定在暗处躲着,这会儿应该已经看见我们了。”宁飞说完,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花坛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向我们走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我就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传销组织的主任王华伟。 “几位果然准时,钱带来了吗?”王华伟还未到我们跟前,就说出了这句话。 我说:“带来了,我们红月会的人呢?” 王华伟说:“你们把钱交给我,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会放人。” 我将目光转向宁飞,宁飞说:“不行,我们要先见到人。” “那就对不住了,各位,再见!”王华伟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宁飞向杨恺使了个眼色,杨恺冲上前去,施展了一个擒拿手,反剪着王华伟的胳膊,王华伟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们会中的兄弟在哪?要是见不到人的话,你就不用回去了。”我说出了这句颇具威胁性的话,王华伟却大口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你说还是不说?”杨恺问了一句,王华伟没有答话,他手头加深了力道,”啊,疼,轻点,轻点。啊,我说,你轻点。” 杨恺将他押到了我和宁飞面前,我问道:“为什么只来了你一个?仇瑾瑜在哪?” “他在高架桥下面,我带你去见他,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宁飞说:“好,你不要耍什么花样,要是不老实的话,我们把你扔到护城河里面去。” 杨恺便押着王华伟向高架桥方向走去,宁飞回头打了几个手势,向埋伏在暗处的红月会兄弟们传达了信息,我们紧跟着王华伟,基本上是摸黑前行。 高架桥下面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路,不过我很清楚这边的情况,高架桥下面有一条小河,是颖水的支流,与护城河相通,我担心要是打起来的话,我和宁飞,杨恺会被传销组织的人推到河里去,那样情况可就非常不妙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王华伟停下了脚步,片刻之后,桥底下亮起了灯,是十多个人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出来的光亮,我看到这些基本上都是我见过的传销组织的人,里面有仇瑾瑜、李兴国、蔡正义等人的身影。 仇瑾瑜见杨恺押着王华伟,就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事难道不能好好商量吗?” 宁飞说:“好好商量,你们扣押了我们的人,还想怎么好好商量?我们的人呢?” 仇瑾瑜说:“你们的人在很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们看到了钱,就会放人,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但是我们没见到人,怎么能轻易给钱?” 仇瑾瑜笑了笑说:“这个你们放心,我们都在一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当然会守信了,不过,我还想提一个条件,就是不知红月会的沈会长会不会答应?” 我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你们要免了我们的保护费,并且答应从此以后进水不犯河水,我想这个条件不是很过分吧?” 我看了看宁飞,宁飞目无表情,意思是让我决断,我说:“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你们,钱在这里,你叫一个人过来拿钱,至于这位王主任,在得知我们的人安全了以后,我们自会放了他。” “好,沈会长果然痛快,张毅,过去拿钱。”仇瑾瑜说完,就有一个个头不高,但十分健壮的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说:“慢着。” “怎么,沈会长想反悔了?”仇瑾瑜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说:“过来取钱的人由我来选,我怕你们耍花招。” 仇瑾瑜并没有多说什么,那个名叫张毅的人退了回去,我看了看仇瑾瑜身边的这些人,就选了一个个头不高,身体瘦瘦,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的人。” 那人得到了仇瑾瑜的允许,就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拿着钱箱,却还是十分谨慎的注视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片刻之后,他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来。 我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就将装着钱的箱子递了过去。 瘦子将右手搭在钱箱的提手上,我正要松开手,突然之间,有就有一只手伸出来,抓在了我的右手上,接着我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拉着,不由自由地向前扑了过去,杨恺喊了一声“不好!” 但是他控制着王华伟,抽不出手来,宁飞急忙拉我,却只抓住了我的衣角,我没想到这瘦子身怀绝技,宁飞还未来得及将我拉回去,我的身子已经向前奔出好几米。 于此同时,传销组织的人迅速围了上来,我就落入到了他们手中。 仇瑾瑜笑着说:“沈会长,幸会幸会。”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宁飞说:“快放了我们会长!” “你先放了王华伟,我们一换一,谁也不吃亏。”仇瑾瑜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 这下主动权掌握在了传销组织的手里,我没想到自己挑选的那个人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自己就这么被拉了过来,我这么谨慎,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宁飞向周围看了看,又皱着眉头想了想,仇瑾瑜说:“你们还没想好吗?这么冷的天,你们的会长和会中的九个人还在我们手上,这样耗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我看还是尽快放人吧。” 宁飞说:“你们可不要做的太过分,我们红月会在颖中火车站这边混了这么多年,要想让你们这些人从颖中消失,也算不上什么难事,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仇瑾瑜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宁飞,我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这些人,李兴国和蔡正义两人都是一脸得意。 片刻之后,宁飞身后多了三十多个人影,仇瑾瑜用一种十分惊讶的语气说道:“哟,原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啊,从人数上看来,我们又落到了下风,这可不好办啊。” “你他妈的兔崽子龟儿子快放了沈轩,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死在这里!”韩向松大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仇瑾瑜说:“你们红月会的会长肯定很重要,我看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吧,要是动起手来,呵呵,我们却也未必落到下风。” 仇瑾瑜的这句话不无道理,我找了一个看起来最为瘦弱的人,在接钱的时候还是落到了他们手上,看来仇瑾瑜带来的这些人,有很多都是练过的。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这就不太好办了。 宁飞说:“你们不是要一换一吗?那就换吧,我可警告你们,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 仇瑾瑜正要说话,却突然捂着脸大叫了一声,我看到他脸上留下了一行血迹,看来伤的不轻,也不知道是谁打得这么准,仇瑾瑜大骂了一声“卧槽!”他看了看手上的血迹,怒吼道:“兄弟们,给我打!” 这下场面就全乱了,传销组织的人向宁飞那边冲了过去,于此同时,韩向松他们也冲了过来,虽然双方都没有拿武器,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会有人受伤,我正担心事情要是闹大了该怎么办,就觉得脖颈处一痛,整个后脑都麻了,还未等到我痛得咬牙,就感觉后背遭受了重重的一击,有人对我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河水、寒冰 这时抓着我的人松开了手,我的身上受到重击,此时情绪完全失控了,向后一看,就有两个人要将拳头伸过来打我,我见了这样的情形,就立马向前跑去,和红月会的兄弟们会合到一起就安全了。 虽然我这么想着,但是天不遂人愿,我的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正要向前倒去,没想到有人抓住了我,我站稳了,正要道谢,却见一个拳头向我脑袋打了过来,我心想事情有点不妙,此时又脱不开身,只好和他们动起手来。 但是这些人下手都比较重,而我刚才又受了伤,身上还隐隐作痛,一拳打出去也没有多少力道。那人又一拳向我打来,我痛得咬牙切齿,强忍着向这些传销组织的人动起手来,拳打脚踢,能用的方式都用上了,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 有人的头被我打了,有人的腿被我踢中了,这些人发起狠来,有人就大声骂道:“他奶奶的,你个龟儿子,下手还挺重,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打这个小鳖孙,管他什么红月会的会长不会长的,今天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两个人这么一说,就有好几个人把我围住了,这下我可就惨了,身心遭受着巨大的痛楚,自己却没有力量和这些人抗衡,红月会的人虽然冲到了这边,但是我还处在危险之中,关键时刻他们要那我当筹码,当然不会轻易让我被红月会的人解救出去。 韩向松大喊一声:“兔崽子们,你们要是敢让沈轩少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大卸八块!” 红月会的人拼力向这边冲来,虽然人多,但是传销组织这次找来的人身手都不错,要占据优势,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被两个人抓着,向桥底的另一边走去,此时在场的人几乎都动起了手,一个个恶狠狠的,看上去都是厉害角色,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拉着我的一个人说:“老实点。”而另一个人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拳头,我痛得弯下了腰。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在想着解决的办法,要是有死伤的话,事情闹大了,就要牵连到很多人,无论是对我们红月会,还是对于传销组织,都十分不利。 该怎么办呢?我正想着办法,就觉得脚下一空,我心头一惊,身旁抓着我的一个人就说道:“小子,你可要老实点,这下面是一条河,我们只要轻轻向前一推,你就会掉到河里了,先不说你会不会游泳,大冬天的,在这样冰冷的河水中,你要是泡上那么几分钟,估计连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可要想清楚。 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心里十分害怕,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要是他们真把我推下去,我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了。 “沈轩,还不让你们的人都住手?”我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仇瑾瑜,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威胁着说道:“你要是不让他们住手,那就下去洗个澡,如何?”被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慌了,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我怕在冰冷的河水里痛苦地死去,我更加不想让宗依晴为我伤心,我还未说话,仇瑾瑜就笑了笑,对还在拼斗的重任喊道:“住手,大家住手!” “放开我们会长!”这是宁飞的声音,我转过头向身后看去,就见到那些在拼斗的人都停了下来。 韩向松大骂道:“兔崽子们,快放了沈轩,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场中有很多人受了伤,一个个站在原地抚摸着伤口,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到其中一部分人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还有五六个人躺在了地上,看起来伤得不轻。 透过有些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宁飞脸色十分难看,韩向松一脸焦急,王华伟此时也还在红月会的兄弟们手中,仇瑾瑜说;“看来,我们要再次,好好地谈一谈了,事情有点出乎意料啊。” 宁飞说:“你们想怎么谈,要是想好好谈的话,先把我们的会长放了。” “这个好说,不过,你们仗着人多,打伤了我们四个人,这医药费是不是要赔一点?” “赔你奶奶个腿,我们还有两个人受伤不轻,你们他妈的也要赔我们医药费。”韩向松大骂了一声,仇瑾瑜说:“刚才是那个龟儿子打我?敢不敢站出来?” 韩向松笑了笑说道:“打你的就是老子,有种的过来单挑,我可不怕你们。” “小子,算你有种,你等着。”仇瑾瑜说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一石头还回去。” 韩向松露出嘲讽的表情,宁飞说:“你们想怎么样?” 仇瑾瑜说:”我们在这干耗着也不是事啊,这么冷的天,冻出病来就不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宁飞说:“你们只要乖乖把我们的会长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各自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他说完,停了片刻继续说道:“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仇瑾瑜想了想对我说:“沈会长意下如何?” 我说:“还是各自回去吧,如果把警察招来了,那就麻烦大了。” “好,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们打伤我们的人多一点,这多出来的医药费,你们可要做出赔偿。”仇瑾瑜说完,我想了想说:“好,回去之后把药费单拿来,我们把这笔账算清楚,还有,我们的人要尽快放了,不然的话,这传销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仇瑾瑜点了点头,“我看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都放人吧。” 传销组织的人都退了回来,我也被那两个人抓着到了桥底下靠近墙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宁飞说:“我们双方都放人吧,拖延的时间久了,对谁都不好。”接着,杨恺就把王华伟拉到了前面。 王华伟也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不过看起来,他比我要惨一些,会中的兄弟们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我和王华伟都站到了面对另一方的最前面,仇瑾瑜对抓着我的两个人打了个手势,两人就松开手,我向前走去,于此同时,王华伟也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我想要快点过去,但是走得很慢,因为被打了几下的缘故,此时身上因为痛,所以走起路来都有点困难了,我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脆弱,如果花点时间让韩向松教我几招,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当王华伟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就向传销组织那边跑了过去,我也加快脚步,向宁飞他们跟前走去。 还没到跟前,韩向松就问道:“沈轩,你没事吧?” 我说:“没什么大碍,我们回去吧。” 宁飞面色阴沉,看着传销组织的人,仇瑾瑜说:“各位,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就带着人向另一边走去,宁飞说:“我们走吧。” 我和会中的兄弟们走在一起,向花坛边走去,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回去的时候,又出现了意外情况。 在走上小路,要进入花坛范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子人被推了一下,接着就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由于太黑,看不清路的缘故,我顺势走了两步之后,一脚踩空,接着身子就向下跌落,我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感觉自己触及到了十分光滑的地方,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河水上结出的一层薄冰,刹那间整个身子就被冰冷的河水淹没了。 我被人推着掉进了河里,身处在黑暗中,我不会游泳,身子又泡在冰冷的河水中,那刺骨的严寒吞没了我,在黑暗中,我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 我拼劲全力在水中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子,抓在手中的却只是黑暗,身上的衣服虽然很厚,但都不防水,泡在河里,四肢立刻变得沉重起来,要在水中用力扑腾,以保持身子不沉下去都变得困难了很多。 片刻之后,我就感到一阵绝望,我要死了吗,我最终要死在这条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河里吗?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宗依晴。另一个是吴桐。 我还没有给宗依晴想要的幸福,怎么能这样死去?她这么爱我,我却要在这冰冷的河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对她感到一阵愧疚,而对于吴桐,从她醒来之后到现在,我还没有跟她好好地说过话,还没有将这其间的很多事情解释清楚,我怎么没能这么快就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不会游泳,身子泡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河水已经淹没到了我的胸口,除了面对死亡,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是这种真实无比的感觉告诉我,这不是梦,我的生命真的要结束了。 看来这一切要结束了,我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在心里默默对宗依晴说:“依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意识、清醒 身体被冰冷的河水吞没后,我的意识就模糊了,恍惚中有人拉了我一把,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平时做梦一样朦胧,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距离死亡这么近,片刻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当我再次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白色的天花板,我感觉脖颈处一阵生疼,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再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我才知道自己是住进了医院。 我被人推到了冰冷的河里,在经过了一番苦苦挣扎之后,我整个人被河水吞没了,之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但是身体上一阵疼痛,浑身无力,不能从床上下来,而且,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是谁把我救起来,送到这里来呢? 我没有一点印象,宗依晴也不在身边,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呼叫护士的按钮,就挣扎着坐起来按了那个按钮。 我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了病房,看到我坐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好像十分惊讶,“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我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白衣护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出听诊器,在我身上听了片刻,又把了把我的脉搏,我又问了一遍,她才说道:“这里是颖中康复医院,你睡了两天,来的时候你整个人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身上还有很严重的伤,我们医院的医生忙活了半天,才给你把伤治好,现在好了,你能醒过来,并且神志清楚,就说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呆呆地看了看天花板,又问道:“是谁送我到这里来的,今天是几号?” “是一个名叫宁飞的人送你来的,不过照顾你的人一个叫宗依晴的女孩,她刚刚好像有什么事出去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对了,这两天照顾我的,一直都是宗依晴吗?” 护士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女孩,好像叫吴桐还是什么的,她来过一次,还有,就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来过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你人缘倒是不错啊。” 我笑了笑,护士说:“旁边的柜子上有水,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去看护别的病人了。” 我点了点头,护士就走了出去。我就坐在病床上发起呆来。 半个多小时后,宗依晴走了进来,她手上还提着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看到我醒来,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说完,她放下手上的袋子,坐在了我的床边。 我说:“感觉还好,对了,今天几号了,刚才那个护士没跟我说。” “今天是元月五号,现在是下午的五点二十分。”宗依晴拿出手机看了看对我说。 这么说,我这次又昏睡了三天,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宗依晴美丽的面容,我在一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张梦灵已经复活,红月会那边有宁飞、齐云山和燕雪他们,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拉着宗依晴的手,感受到她手上传过来的温暖,想到那个晚上在河里的经历,就对宗依晴说:“依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活着,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宗依晴说:“当时我接到宁飞打来的电话,他说你被送进了医院,我就匆忙赶过来了。”她深情地看着我说:“在医生们为你展开救治的时候,我一颗心噗通直跳,我担心你醒不过来了,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了。” “幸好老天眷顾,让我还好好地活着,对了,你知道是谁把我救上来的吗?我当时掉进河里,意识模糊,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宗依晴看着我说:“是韩向松,你掉到河里之后,韩向松让宁飞他们在上面照着,自己一个人跳下去救你,幸好他练过武术,身体结实,抵抗力好,才能在那么冰冷的水里把你救上来,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怎么想。” 我说:“那,把我推到河里的人抓到了没有,他为什么这么干?” 宗依晴摇了摇头说:“没有,宁飞说把你推到河里的,是传销组织的人,你掉下去之后,大家都一片慌乱,天又黑,那个人就趁乱跑了,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传销组织的人也不承认,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这些人确实可恨,我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命丧在他们手上,就一阵愤恨,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报了这个仇! 冷静下来后,我仔细一想,当时是在黑暗中,我们红月会这边有三十多个人,大家聚在一处,就算是多了一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就在我们走到河边,要进入花园的时候,那个混在我们中间的人就趁机对我下手,将我推到了河里,然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传销组织和我们红月会之间的矛盾又加深了一层,这逐渐加深的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肯定是要爆发的。 我想了想,又问宗依晴:“红月会的那几位兄弟,传销组织放人了吗?” 宗依晴说:“放了。” 我说:“那就好,等我出院了,一定要和那个仇瑾瑜好好谈谈。对了,我昏迷的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一切正常,张梦灵和吴桐的身体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易先生也已经离开了颖中。昨天晚上,崔燕山和张梦灵、陈曼玲、张梦龙他们来看过你,崔燕山说你没事,过一段时间就会醒来。” “那吴桐又没有来过?”这句话我明知顾问,想看看宗依晴怎么回答。 宗依晴说:“她来过,前天早上和董玉一起来过,当时你在沉睡中,她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们说了会儿话,她就和董玉离开了。” 我想要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现在只有等身体好些了,出院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了。 宗依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正在帮我削苹果皮,我问道:“依晴,我的手机呢,你有没有见到我的手机?” “没有啊,是不是掉河里了?”宗依晴问了一句,我说:“我的衣服呢?” 现在我穿着一身病号服,原来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衣服我拿回去洗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你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钱包,还有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我没见到手机。” 宗依晴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自己又要换手机了,不过对我来说,这完全没有任何影响,除了麻烦一点,多花几千块钱之外,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说:“那我的银行卡什么的都好着吗,不行的话还得去补办。” 宗依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吃苹果吧。” 我笑着将那个苹果拿在手里,咬了一口说:“很甜,好几天没吃东西,感觉这个苹果真是太好吃了。” 宗依晴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这么多东西,还要想这么多,一天到晚累不累?” 我说:“以前感觉还有点累,但是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就一点也不感觉到累了,有你在我身边,无论面对怎样的境地,我都会很轻松。” 宗依晴嫣然一笑,我们聊了一会儿,医生过来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完了告诉我说:“你在这多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正常了,就办理出院手续吧。” 当天晚上,我感觉自己身体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有时会感到浑身无力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不过待在医院里,不去想那些让人揪心和感到烦恼的事情,确实是一个轻松的休息方式,并且这个病房只有我一个病人,环境也很不错,这就为我们营造了一个安静祥和的生活环境。 第二天,宗依晴帮我买了一个手机,并代我补办了一张电话卡,我用微信向吴桐问了一些董玉的情况,吴桐告诉我说,董玉现在虽然已经知道我和她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历和那种已经培养出来的亲密感,让她无法对我们改口,她依依然把吴桐认作自己的妈妈,而我,因为吴桐告知了我和宗依晴之间的关系,董玉就答应以后不再叫我爸爸了。这样的情况我在没有问吴桐之前就想到了,让我欣慰的是,吴桐和董玉本来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感情,能够十分融洽地相处,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很从心底感到一阵温暖吧。 医院里有无线网,这几天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用手机刷起了微博。 由于宗依晴的悉心照顾,我恢复得很快,元月七号下午,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和宗依晴就离开了医院,吃过饭后,一同来到了宗依晴的住处。 我洗了个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宗依晴也脱掉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靠在我的肩膀上,“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宗依晴轻轻问了一声,我说:“恢复了,和之前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这几天我反而感到自己都有点变胖了。” “真的吗?”宗依晴一双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看着我说:“我们是不是好长时间都没有那个了?”她说着,就有点娇羞地地下了头,我笑了笑,凑到她跟前说:“娘子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宗依晴眼帘低垂,以一种十分迷人的姿态看着我说:“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啊。” 我说:“娘子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宗依晴扑上来,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接着那娇艳的红唇就吻了过来,我身子一颤,正要紧紧地抱着她,宗依晴的嘴唇却离开了,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将右手伸到我的面前说道:“我们到床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张开双臂说:“你抱着我。” 我毫不犹豫地抱起她的娇躯,走进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宗依晴嫣然一笑,又将她的红唇凑上来,我们便拥吻在一起,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盗贼、商谈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本来想着去红月会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顺便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传销组织,这些人是在太过可恨了,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并且还对我下手,险些让我在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面对这样明目张胆地谋杀行为,无论如何,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但是在我和宗依晴一同吃过早饭,将要出门去红月会的时候,崔燕山打来电话,让我到他那边去一下,他没有说具体的原因,不过我觉得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事情在里面。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在这个时间要我过去的,我就和宗依晴分别,自己一个人去了崔燕山这边。 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崔燕山这边与以往相比,显得十分清净。易先生、陈曼玲、韩向松、张梦龙他们都不在,整座院子中,就只有崔燕山、张梦灵和老陈三人。 我和崔燕山、张梦灵一同坐在大厅里,老陈给我们分别倒上茶,他出去之后,崔燕山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见到他这样,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今天是怎么了,如今张梦灵已经安然复活,对他来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可愁的事情了,我就问道:“崔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崔燕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张梦灵开口了,不过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现在身体恢复过来了吗?” 我说:“已经完全恢复了,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崔老板这是怎么了?” 张梦灵这才说道:“我们这边遭贼了。” 遭贼?怎么会遭贼?我问道:“这里丢了什么东西?” 张梦灵说:“女神安娜塔西雅的石像不见了。” 听到张梦灵这么说,我才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之前在平安夜前一天的时候,张梦灵就告诉我,招魂铃失窃了。如今又遇到女神石像被盗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并且有很大的问题。 崔燕山说:“前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招魂铃失窃的事情,现在又遇到女神石像被盗,女神石像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失窃的,我最后一次将它收好,是在元月三号的晚上。想来想去,我总觉得我们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人不对劲,但是我确实想不通是谁盗走了招魂铃和女神石像,也有可能这两件东西是两个人盗走了,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回忆回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说:“除了招魂铃和女神石像,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被盗?” 崔燕山说:“没有,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不见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丢,要说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是为财而来,实在解释不通。因为这两件东西在平常人看来,根本不知什么钱,我觉得盗走它们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两件东西,并且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我不知道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目的何在。” 崔燕山这么说的意思是,盗走招魂铃和女神石像的,肯定是我们所熟悉的人。我想了想,有可能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数都数得过来,除了崔燕山、张梦灵之外,其他人都有嫌疑,我想易先生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首先排除的应该是他,再者,我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盗走招魂铃。那么有可能盗走招魂铃和女神石像的人,就在陈曼玲、张梦龙、韩向松、吴桐、宗依晴、邵文琦这几个人当中了。当然,后来来过这里的江靖达、康俊明和燕雪也不能排除嫌疑,我想了想,就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向他们问道:“你们是不是怀疑......”话说到一半,我觉得不便说,又停了下来。张梦灵说:“沈轩,你不要多想,我们现在只是有所怀疑,并没有说是具体的谁盗走了招魂铃和女神石像,我们让你过来,是因为你的记忆力超过常人,或许会发现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以此来找到盗走这两件宝物的人,招魂铃本是黑袍萨满的东西,我没有兴趣,但是对于女神石像,那是我们张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对我和梦龙来说意义非凡,我一定要找到女神石像。” 其实我以为他们怀疑盗走这两件东西的是宗依晴,因为宗依晴和我来到这里的次数比较多,并且她在红月会中,之前也是一个小偷。崔燕山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仔细想想,宗依晴到这里来的时候,大多时间都和我在一起,离开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离开的,她要是偷了招魂铃或者女神石像,我不会不知道。我可以百分之二百地确定,盗走招魂铃或者女神石像的绝对不是宗依晴。 女神石像失窃是在元月三号晚上以后,当时我正在准备着和传销组织的人交涉,女神石像的丢失我不能提供任何线索,而对于招魂铃,我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因为我很难相信在我们平常接触的这些人当中,有人会盗走它。 我又仔细将每个人都想了一遍,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什么能让我觉得不对的地方,也想不出有人盗走这两件东西到底要做何用处,最后也只能放弃。 我说:“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这两件东西的丢失,我也感觉十分蹊跷,但要是让我说出一个可能盗走它们的人来,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不相信那个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就在我们所认识的这些人当中。” 崔燕山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张梦灵说:“你也找不出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看来我们只能等了。” “等?等什么?”我有点好奇地问道。 张梦灵说:“等那个人出现,他盗走这两件东西,肯定是有别的目的,等他用这两件东西做别的事情时,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张梦灵说得没错,盗走这两件东西的人肯定不是为了钱,等他要实现自己的目的时,我们肯定能有所察觉。我和他们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这边停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出了崔燕山的四合院,来到鼓楼前面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想了想,又不想去红月会那边了,自从和宗依晴在一起之后,我就很少有一个人待着的时间,今天正好是一个不错的日子。 我给宗依晴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告诉他今天就不到红月会那边去了,宗依晴也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知道了”,我将手机装起来,就在颖中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劫难,再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体验。今天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与那天晚上在河里的冰冷相比,很不同寻常。想到韩向松救了我,我还没向他说声谢谢,我就去了韩向松的住处。 韩向松虽然阿说过自己有了钱之后会租个好点的地方住下,但是据我所知,从渝西县回来之后,他还是住在以前的地方,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就到了他住的地方。 走进院子,还没到韩向松的房子门前,就听里面传来了叫骂的声音,难不成是韩向松在自己的屋子里和谁骂起来了? “Adc你他妈傻逼吧,兵都不给补,就你这技术烂得一逼,上单谁给你的勇气玩瑞文的?中单你是不是小苍视频看多了,多打野别理他,傻逼一个。”听到这儿我就笑了,韩向松这不是在打游戏吗?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人待在住处无聊,打游戏确实是个消遣的好方法。 我推了一下门,却没有推开,看来他把门从里面锁了,我敲了两下,韩向松说:“谁啊,哎,快,上路,上路!” “是我,沈轩。”我说完,韩向松说:“等会啊,我一个闪现过去你他妈的就死了!这他妈的都是小学生吗?一群菜鸡!” 过了好一会儿,韩向松才给我开了门,他对我笑了笑说:“进来,里面坐。” 我走进屋,韩向松二话没说就又坐在了电脑前面,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不过这次他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成了台式机,屏幕很大,有二十六寸,键盘也成了机械的,按上去铮铮响,打游戏的话,这确实是不错的配置。 “你换电脑了?这生活还不错。”韩向松哈哈笑了笑,又赶紧对着耳机说道:“你们他妈的会不会打,看看人家对面,这输出溜得都上天了,哎,那个亚索,又他妈的送人头!” 过了半个多小时,韩向松才摘下耳机,转过来对我笑了笑,我说:“你平时都在玩游戏吗?” “没有,只是闲着没事的时候才玩两局,恢复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对了,我来是想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已经在火葬场了。” 韩向松哈哈笑了笑说:“小意思嘛,我是你的保镖,救你是应该的。” “我一定要请你好好吃一顿,要是你有其他要求的话,我也答应你,救命之恩,我是无论如何都报答不了的。” “好,我正愁今天的中午饭去哪吃呢,有你请就太好了,哈哈。” 我说:“你救了我一名,就算请你吃一个月,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客气。”我和韩向松就聊了起来,我想到这次的经历,就让韩向松教了我两招,韩向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给我教了几招武术上的格斗招式,我一一记下,他让我回去后多加练习,我们聊了一阵,中午的时候,就找了家五星级饭店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我就和韩向松分开,到了天华小区这边,董玉和吴桐她们都在学校,我就在自己的住处写起了日记。 好长时间都没有写日记了,我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写了下来,用了将近四个小时,写得我腰酸背痛,我离开桌子洗了把脸,就听外面传来了董玉的声音。 我打开门,就看到了董玉的身影,董玉见了我,就高兴地说道:“爸爸!”不过刚说完,她就一下子停了下来,我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小玉,你怎么还叫爸爸啊?” 我寻声看去,就见到了吴桐的身影,她看到我,就笑了笑说:“沈轩,你回来了?” 不知为何,我看到吴桐脸上的笑容,似乎觉得怪怪的,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董玉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董奶奶说:“小玉回来了,沈轩,你也在啊,真是太好了。” 我点了点头,吴桐向董奶奶跟前走去,走到我面前时,她低声对我说:“今天晚上,我想和你谈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长谈、相忆 我跟着吴桐和董玉走进她们的屋子,董奶奶问我:”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刚做好了饭,你就在这儿吃吧。” 我也没有推辞,答应过后就坐了下来,我将目光落在董玉身上,董玉看了看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笑了笑,吴桐说:“小玉,你这是怎么了?” 董玉说:“我的记忆恢复过来后,再次看到你,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吴桐说:“那你还像以前一样称呼他不就行了?” 董玉还未说话,我就说道:这样不就乱了吗?”我看着吴桐说:“董玉叫你妈妈,现在又像以前一样叫我哥哥,而我们是同学,我岂不是要比你小一辈了?” 吴桐扑哧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比你大一辈,那么,以后你就叫我姑姑吧。” 董玉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瞪了她一眼,董玉向我吐了吐舌头,我看着吴桐,吴桐十分得意地说:“怎么,难道我说得有问题?” 我说:“那还不如让董玉仍旧叫我爸爸,这样一来,至少我不会吃亏。” 吴桐说:“我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但是就不知道有人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你说得是谁啊?” “当然是宗依晴了。”吴桐眉毛一扬,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我怕她会杀了我。” 我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董奶奶说:“你们说什么呢,饭好了,快吃饭吧。”董玉拍着手说道:“好啊,吃饭了,吃饭咯。” 我们便不再说这件事情了,一起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晚饭。 吃过饭后,我又说起和董玉、吴桐之间的称呼问题,谈论了片刻之后,董奶奶说:“不如这样,以后就让董玉叫沈轩叔叔,叫吴桐阿姨,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和吴桐一致同意董奶奶的这个提议,在吴桐帮董奶奶洗完碗,我们聊了一阵之后,她就对董玉和董奶奶说道:“我们有些事要单独聊一聊,小玉,你和奶奶晚上早点睡吧,我们聊完,我就不回来了。” 董玉一开始不肯,我们一同劝说了片刻,她才肯放我们走。 我和吴桐离开天华小区,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了咖啡面对面坐下,吴桐看了看我说:“这没想到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和宗依晴已经......我还没来得及祝福你们呢。” 看到吴桐那一双明媚的眼睛,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微微笑了笑,片刻之后,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我喝了一口对吴桐说:“原来我所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并且比我还清楚,问你那次却那样问我,我,你隐瞒得我好苦啊。” 吴桐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隐瞒这件事是我的不对,而让你昏睡那么长时间,也是为了不让你对张梦灵的复活产生不必要的影响,还望你能够见谅。” 我说:“你为什么会答应崔燕山,愿意帮助他让张梦灵复活?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不能成功的话,你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就醒不过来吧,我一天到晚都是学习,也挺累的,在张梦灵的翡翠灵石中休息休息,不也挺好的吗?”吴桐说完,我就十分奇怪地看着她,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我说:“那你就不在意那些关心你的人吗?你要是醒不过来了,他们会有多伤心?” 吴桐问道:“伤心?有谁会为我伤心?” “我啊,我会为你伤心难过的。”这句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妥,吴桐说:“能让你伤心难过的人是宗依晴,而不是我。” 她这么一说,我心头一惊,难道她是为我和宗依晴在一起,而说出了这样的气话?不过冒出这样的想法之后,我就立刻否定了,她怎么会因为我而生气?我看了看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吴桐的眼神十分柔和,波澜不惊,一点也不像是十分生气的样子。 我喝了一口咖啡,只好转移话题,“你这段时间又什么打算?” “没有啊,等到放假了我就回家,几天已经是一月六号了,最多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吴桐说:“对了,你跟宗依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要提前准备好份子钱。” “这个,还没确定好,再过一点时间吧。”我说完,吴桐就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吴桐喝了口咖啡说道:“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你说的是哪方面?”我对她要说的话有点好奇起来。 “就是你和宗依晴啊,你们现在还是分开住吗?就是这一点我觉得有点奇怪,我觉得你们应该买个房子,或者一起租个地方住,像这样分开,我都有点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说的是这个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和宗依晴也提过这个,不过她说就像这样过一段时间挺好,先谈一段时间,说实话,女生的想法我也有点搞不懂,不国这是她的想法,我觉得挺好,像这样先过一段时间再考虑吧。” 我说完,吴桐沉思了片刻说道:“那你可要好好跟她相处,我觉得宗依晴对你挺好的,你们也很适合,千万不要像和楚君在一起时那样,祝愿你们能够幸福地走到最后。” “谢谢你的祝福。”说完这句话,我沉默了片刻问道:“吴桐,关于你帮助崔燕山,让张梦灵真正复活,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吴桐笑了笑,对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所看到的就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也谢谢你的关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张梦灵也复活了,这件事无论经历了什么波折,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过去的事,该忘记的还是都忘记吧,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只能让它顺着现在的方向发展,多说无益,多想无益。” 我笑了笑说:“你说这么一大堆,是不是在这些话里藏着别的意思?” 吴桐盯着我看了片刻说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想到了别的方面,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说完,她就喝起了咖啡。 说实话,吴桐现在的样子让我感到有点陌生,难道是她的灵魂在翡翠灵石中沉睡过后会,整人的想法都改变了许多? 见我没有说话,吴桐就问道:“沈轩,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变了好多,与以前相比,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吴桐笑了笑说:“你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就连我自己,也觉得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沉睡,一些想法也改变了,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不都是这样吗?现在的我们,和上大学时的我们相比,一些想法和观点也都逐渐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毕竟人是慢慢成长的,或许在有的时候,会因为某一件很小的事情改变自己长久以来坚定不移的想法。”她将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向了我,又问道:“我现在问你,如果楚君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想要和你重新开始,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这个......”我迟疑了片刻说道:“其实,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显示意义了,时间改变的东西,是很难再变回来的。” 吴桐笑了笑说:“这就对嘛,我是学心理学的,将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做一个对比,就能发现你身上的变化也不少,我们都在慢慢地改变,只不过自己感受不到罢了,从以前的想要改变世界,到现在的逐渐被这个世界所改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变化是一直存在的,不曾改变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这时我们的咖啡也都喝完了,吴桐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长时间都没和别的人说过这样的话了,我感觉我们说着说着就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好,那我们在外面走走吧。”说完,我也站起身来,我们一起出了咖啡厅,走在街道上的时候,看着外面辉煌的灯火,在这样吹着冷风的夜里,我们都穿着很厚的衣服,不觉得冷,倒是觉得很特别。 曾经,我想过和周楚君牵着手,在冬日飘着雪花的夜里一起走在寂寥的大街上,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将身体上的温暖通过手心传递,没想到还没到冬天,我就和她分手了,现在和宗依晴在一起了,但是我和她走在冬日的大街上时,却没有了当初和周楚君在一起时的那种别样的温暖感受。 灯火璀璨的现代繁华都市,和吴桐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的内心中忽然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感受,我问吴桐:“在上大学的时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事?” 吴桐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每天都在忙着别的事,虽然偶尔会回忆起当年的生活,但那不过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小事而已,不过在大学四年中,最幸运的是能遇到你们这些同学,虽然现在联系的不多,但是当年带给我的快乐,却是永远铭记在心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医治、求助 深夜中独自行走在大街上的两个身影渐渐变得有些萧索,我和吴桐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门附近的枯荣禅寺外面。 此时寺院已经关门,但是站在墙外,靠近佛家的*之地,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内心也变得清净平和了许多,我和吴桐虽然没有交谈,却不约而同地在枯荣禅寺外面静静地站着,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桐才说道:“沈轩,你读过佛经吗?” 我说:“当然啊读过,《金刚经》、《法华经》和《地藏经》我都读过,不过这些内容,对现在的我来说,除了平静身心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你学心理学,难不成也读过这些经书?” 吴桐笑了笑说:“佛学虽然不是我们必须要了解的,但是对于一些心理上的问题,佛经中也蕴含着很多发人深思的哲理,我也看过一些,不过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并没有多么深刻的理解,我们回去吧。” 我答应了一声,就和她转过身,开始向南走去。走了一段路,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以为自己就要和她这样一路走到师范大学,没想到吴桐却开口说起了一件关于自己的事情,而这件事和她帮助崔燕山让张梦灵复活有着莫大的关系。 吴桐说:“其实,我肯将自己的身体借给张梦灵,以进一步想办法让她复活,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呢。” 听吴桐说话的语气,我觉得她要告诉我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就问道:“这个原因是什么?” 吴桐却常常地叹了口气,看了看黑暗的夜空才对我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当初在大二第一学期,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我爸患了很严重的疾病,为了帮他治病,家里将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最后连房子都卖了。” 我有点惊讶地问道:“这件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并且在那个时候,我从你身上并没有看到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这是真的吗?”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当时自己内心乱成一团,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每天想着我爸的病,有一次我和楚君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她劝了我好一会儿,幸好当时是在学校外面,班上没有人知道。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很自信,很阳光,整天没有什么烦恼,永远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在那个时候,若不是有楚君每天安慰我,帮助我的话,我整个人或许早就崩溃了。” 吴桐的这些话让我十分震惊,我虽然有着超常的记忆能力,但是认识吴桐这么久,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更料不到有一天她会将这些事告诉我。 我轻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你爸现在还好吗?” 吴桐说:“我爸现在已经好了,当时他的病能够看好,与崔燕山有着莫大的关系。”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当时来找我的不是崔燕山,而是陈曼玲。陈曼玲告诉我说,她可以给我一百万,让我爸有钱治病,只要我肯答应一件事。” “她让你答应的事情,就是在张梦灵的灵魂从翡翠灵石中出来后,依附在你的身体上,以进一步寻找让张梦灵真正复活的方法,可是这样?” 吴桐默默点了点头,“大致如此,我思前想后,考虑了好一阵子,最后就答应了。” “那你爸有了这些钱治病,你的家人就没有问你这些钱的来源?” “这个很简单,我当时告诉他们说自己买彩票中了大奖,并且陈曼玲帮我弄来了一张中了奖的彩票,我以此为证,让他们相信我的这些钱是中奖得来的,他们虽然有所怀疑,但是看到那张福利彩票站的公证信息,就相信了。” 吴桐的这一番解释让我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她帮助崔燕山和张梦灵还有这样一层原因在里面,她为了有钱治好父亲的病,做出这样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对,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吴桐对我说道:“我今天晚上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还望你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这些藏在你心里的话,想必已经很久了吧,现在说出来就会轻松很多。”吴桐笑了笑没说话,我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师大西门外。 吴桐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还是送你到宿舍楼底下吧。”我说完,吴桐正要推辞,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吴桐说:“快接吧,或许是宗依晴。” 我微微笑了笑表示抱歉,然后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她现在打电话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崔燕山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我接起电话,就听陈曼玲说道:“沈轩,你现在在哪?” 我说:“在师大门口,正要送吴桐回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曼玲说:“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下,在黑龙堂上官玫住的地方,你应该记得。” “到底是什么事,很急吗?” “电话中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要是能过来的话,还请尽快过来,拜托了。”听到这句话,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吴桐,吴桐说:“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吧。”说完微微笑了笑。 我对陈曼玲说:“那好,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我对吴桐说了声抱歉,她微笑着说:“没事,你去吧。”说完,就向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师大的校门。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转过身,走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鼓楼后街。 冬日的夜里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不多,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鼓楼广场前面。我付了车费,下车直接穿过鼓楼广场,绕过高大宏伟的鼓楼,转进了鼓楼后街。 依照着对于上官玫住处的记忆,十多分钟后,我就到了那处院子的大门前。 敲了门,片刻之后,就有人给我打开了门。给我开门的是上次我见过的刘妈,她见到是我,也没有说别的,给我开了门,刚走进院子,我就听到阁楼上传来了陈曼玲的声音:“沈轩,你上来吧。” 她站在阁楼尽头的那个房间外面,对我说了这句话,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我走上阁楼,到了陈曼玲跟前,“进吧。”她说完,就示意我进去。我走进这个房间,陈曼玲也跟着走了进来。 房子里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陈设布置,在那张桌子后面,我看到了一袭黑衣的上官玫。 “请坐。”上官玫十分客气地对我说道,说完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我在那张椅子上坐下,陈曼玲也在一旁坐下,我问道:“你们找我来所为何事?” 上官玫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来喝喝茶,聊聊天。” “我看不是这样吧,这么晚让我过来却只是要请我喝茶聊天,就算是三岁小孩子,那也是不会相信的。” 上官玫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目光移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吧,其实,这么晚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有点疑惑,她会让我帮什么忙?我看了看陈曼玲,她目光柔和,一脸平静,只是看着上官玫前面的桌子。 上官玫说:“说清楚一些,其实是我想请你们红月会帮我一个忙,我这边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我有点不相信地问道:“棘手的事情?难不成有人会跟你们黑龙堂为难?” 上官玫笑了笑说:“还真让你说对了,现在有人要跟我们黑龙堂为难,黑龙堂的势力不足以摆平这件事,所以要请你们红月会的人帮帮忙。” 前几天传销组织和我们红月会过不去,我也差点被他们给害死,如今还未找他们算账,却没想到也有人跟黑龙堂为难我问道:“是什么人胆敢跟黑龙堂为难?我想在颖中市,除了警察,是没有人敢跟你们过不去的,你们找我来,若是要将我们红月会拉进去对付警察的话,那我就要告辞了。” 上官玫摇了摇头说:“不是警察,而是另一帮人,这些人蛮横无理,在之前就跟我们黑龙堂闹出了不少矛盾,现在矛盾激化,这些人人数还不少,单凭我们黑龙堂,就有点难以对付了。” 陈曼玲说:“沈轩,你可知道这些找黑龙堂麻烦的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说:“这些人既然敢跟黑龙堂为难,又人数众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鼓楼后街的这些卖羊肉串的众多戴着白帽子的商家。” 上官玫赞叹道:“沈会长果然聪明,我说的就是这些人,前段时间又从西边来了一批,我们的人去收保护费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若不是崔燕山出面,或许就要闹出很大的麻烦了。” 她一提到崔燕山,我就想到前段时间她和陈曼玲倒崔燕山的住处去找过他,现在看来她那次的目的就是让崔燕山出面调停其中的矛盾了,看来黑龙堂现在和这些白帽子之间矛盾很大,上官玫都要找我们红月会帮忙了,其中矛盾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上官玫问道:“沈会长,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她这么一问,我就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势力、底盘 上官玫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我必须要好好考虑一番,毕竟这对于红月会来说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若是稍有不慎,或许会因此惹出非常大的麻烦,将红月会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对上官玫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要回去和会中的人商量一下啊才能给你答复。” “这种事情好用得着商量吗?”上官玫两只眼睛盯着我,“你是红月会的会长,这件事还做不了主吗?” 这件事我当然做得了主,只是,如果我答应上官玫给黑龙堂提供帮助的话,要是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会中的人,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会很为难了。我想了想说:“我们红月会给你们帮忙,总不能白帮吧?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那是当然。”上官玫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事成之后,我可以将颖中是地铁一号线北大街站西北一带,原本属于我们黑龙堂的地盘划给你们红月会,这个条件如何?” 黑龙堂和红月会在颖中的地盘在是以地铁一号线为标准划分的,地铁一号线由南至北,将颖中市分为东西两半,由于火车站在颖中市中心的东北方,所以东边属于红月会,西边属于黑龙堂,而市中心从北大街到鼓楼广场的这一块仍旧属于黑龙堂,所以从理论上讲,黑龙堂在颖中的地盘比红月会大一点,如果将北大街西北一带的地盘划给红月会的话,红月会的地盘将扩大很多,远超黑龙堂的势力范围。 这么看来,上官玫提出的条件就非常优厚了,拥有了北大街西北一带的地盘之后,红月会将会发展地更加壮大,不过,黑龙堂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向上官玫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上官玫说:“你在颖中市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知道鼓楼后街基本上被白帽子占据着,这些人和我们的信仰不同,并且很不安分,非常有损颖中市的旅游形象,我们上面的人想将这条颖中市最为繁华的街道整顿一番,将这些让人讨厌的白帽子赶出颖中去,我们黑龙堂接管了这一条街之后,就可以改善它原本的面貌,使其成为颖中市的特色街区,吸引外地游客,黑龙堂也会因此得到非常大的利益,这件事对你我双方都大有益处,我觉得你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这时坐在一旁的陈曼玲说话了,她对我说:“沈轩,这是一件于人于己都大有裨益的事情,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我对这些留着大胡子,带着白帽子,并且不能与我们的文化传统相互融合的人感到十分讨厌,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在网上搜一搜,关于他们的信息,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负面的,颖中市的旅游形象也被这些人影响,当地市民对此颇有微词,你不会不知道吧?” 的确,陈曼玲所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并且亲身体验过。如果我是黑龙堂堂主的话,就算我自己不去找这些人的麻烦,他们也会找上门来,颖中市鼓楼后街确实应该大力整顿一番。 上官玫说:“沈会长,你应该还记得国庆节前两天,发生在你们红月会成员身上的真实事件吧?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件事的真实结果,就是不想把你们红月会牵扯进来,不过现在上面已经发话,时机成熟,你也不用多加考虑了。” “你说什么?那次吃羊肉串吃得食物中毒的真实结果到底是什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问过你,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陈曼玲说:“她不是刚才都给你说了原因吗?她是不想让你们红月会也被牵扯进来,所以才没有在此之前将结果告诉你。” 我说:“你们这么说可有证据?”我堂堂红月会会长,自然是不能被她们给蒙骗的。但是上官玫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我的意料。她对我说:“这件事并没有确切的实物证据,我所了解的内容,都是手下暗地里查到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将他叫来,给你将这件事的所有内容一一说清楚。” 上官玫能够这么说,就表明无论我让不让那个参与调查的人来说清楚这件事,其结果都是一样的,事情只会向着对上官玫有利的一方面发展。我说:“不必了,你能这么说肯定是早有准备,我又何必浪费这些时间?” “那你的答复是?”上官玫又向我提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说:“我回去考虑考虑,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好,那我就在明天晚上等你的消息。”上官玫说完这话,我看了看陈曼玲,就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曼玲说:“你不多坐一会儿了吗?” 我笑了笑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陈曼玲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吧。” 上官玫对我说:“沈会长慢走。”之后,陈曼玲就送我下了楼。出了大门,陈曼玲并没有停下,而是和我一同离开了上官玫的住处。 转出一个巷子,我就向陈曼玲问道:“你也觉得我应该帮助上官玫吗?”其实这句话是显而易见的,我只是想听听她的想法而已。 陈曼玲说:“这要看你们红月会的意愿了,鼓楼后街的这些白帽子在不在与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我是不会买那里的小吃的。” 我想了想说:“其实这些事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本想在张梦灵真正复活之后就辞掉红月会会长这个职务,和以前一样找一份工作,平静地生活,却没想到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你的使命吧。”陈曼玲说,“红月会将来的发展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你要好好把握。” 我点头应了一声,想到关于她的事情,就问道:“我又一个疑惑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现在正好请你解答一下。” “好,你说吧。” 我说:“你不是会控魂术吗?当初你利用控魂术帮助刘睿找到了他的家,现在你可不可以同样利用这个方法找到自己之前关于邓玲贞的记忆?” 陈曼玲笑着摇了摇头说:“当然不行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就利用这个方法寻找自己的家人了。”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灵魂深处,关于邓玲贞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正是这样,以前的内容在我的灵魂记忆中一片空白,除了知道自己名叫邓玲贞之外,其他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她这么一说,我感到非常奇怪,我说:“灵魂深处的记忆可以被清除吗?若是可以的话,这件事又是谁做的?” 陈曼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世界这么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有人拥有这样的本事,那也是不足为奇的,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没有人能猜得透了,或许并不存在这样的人,我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要往那边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小心点。”她说着,就指了指前面巷子口的另一条路。 我说:“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走两步就到了,你回去吧。”陈曼玲说完,就对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看着她一袭长发,渐渐远去的美丽身影,我轻轻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十多米,就到了鼓楼后街。 我一个人走在鼓楼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一点了,鼓楼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我坐在一张长椅上,看着黑暗的夜空,开始了独自冥想。 红月会和黑龙堂之间的事,我该不该管?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是带着红月会的兄弟们帮助黑龙堂好好管管这些戴着白帽子的大胡子,还是直接退出红月会,和宗依晴过平静的生活,从此什么事也不管? 但是仔细一想,我和传销组织之间的恩怨还没了结,他们险些害我丢掉性命,这个仇要是不报的话,难解我心头之恨。至少,要让仇瑾瑜给我一个交代。一个人活着,若是对于那些差点害死自己的人都不产生一丝怨恨,不想报仇的话,这个人就活得太失败了。 虽然我一直过得不好,但是我还不想成为一个活得很失败的人。至少一定要让他们给我一个说法。 算了,现在不想了,这两件事,等明天去了红月会那边,再跟会中的兄弟们好好商量吧。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想到这儿,我就站起身来,穿过鼓楼广场,走到了路边的一个站牌下面,片刻之后,叫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天华小区,我走进房间脱掉衣服冲了个澡,然后给手机充上电,就进入了梦乡。以往遇到烦心的事情,我总会失眠,到很晚才睡着,今天晚上却很特别,我的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心情大好,吃过早餐,我就来到了红月会这边,跟宁飞他们说起了困扰我的两件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禅茶、意境 在早上起来还未到红月会这边之时,我就给宁飞打电话将昨天晚上遇到的,上官玫提出的事情给他说了,他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放下手机,就通知了会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人在这边等我,我走进这个作为红月会的根据地的房间之后,就看到了很多的人,这个房间虽然很大,但是现在已经基本上坐满了,至少有五六十人。 当然,宁飞、燕雪、宗依晴、齐云山等人早已在这里等着我了,而我经常见到的路云升、洪琨、陈顺、谢秋河、杨恺、纪金发、石少贤等人都在其中。 我面对着他们在最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坐好,接着就将昨天晚上上官玫跟我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给他们说了一遍。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在场的人就纷纷议论了起来,我和宁飞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议论声,在会中兄弟们进行议论的时候,我将目光转向了宗依晴。 宗依晴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头上没有任何饰物,乌黑亮丽的秀发用一根带子束着搭到了腰部,她就坐在我旁边,在会中兄弟们都低声议论的时候,宗依晴就问我:“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说:“还好,还好,我方才所说的事情,你如何看待?” 宗依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因为我从进入红月会到现在,从未和大家一同讨论过这种话题。不过,在我看来,上官玫所提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会中兄弟们,应该有大多数人会同意的。”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了底,再看会中兄弟们相互讨论的神情,我就感觉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成了。 我看到齐云山一直坐在一边不说话,就走过去向他询问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齐云山看了看我说:“我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这件事究竟是否属实还需好好查证,就算属实的话,也该慎重考虑一番,要是搞砸了,就可能对红月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我说:“这些事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接着,红月会的兄弟们又热烈讨论了好一会儿,宁飞才让大家都静下来,我们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听听众人的意见。 宁飞简单地说了两句之后,他们就开始一个个说起了自己的看大。 “会长,我看这件事值得一试,颖中这么大,就算是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补救措施。” “对,北大街西北边的那块地盘要是成了我们红月会的,那兄弟们的收入就又能高一些了,这是一件好事啊,会长。” “其实在我看来,鼓楼后街的那些留着大胡子的白帽子并没有那么难对付,我们可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手了,加上黑龙堂的人,那些白帽子再多,也难以和我们相抗衡,到时候黑龙堂肯定会出动所有人马,而我们红月会只要去一部分人就可以了,事成之后还有西边那么一大块地盘,这一票值得干啊。” 听到这些话,我有些发愣,对于这件事,会中的兄弟们竟然没有反对的声音,接下来几个人所说的,都对此表示同意,相对得,只有一两个人说要慎重安排一下,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宁飞说:“难得大家这么多人都同意帮助黑龙堂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野蛮商贩,那我们就具体讨论一下接下来给黑龙堂的答复和对此事的安排吧。” 众人纷纷点头,片刻之后,他们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看到这种情况,我也不好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就答应了一声,他们又进入了兴奋的讨论当中,而我却不知为何,对此已然失去了兴趣。 之后我的心思完全跑到了别处,等他们决定好接下来具体的行动方案之后,我就表示同意了,又过了一会儿,将所有的事情决定好了,宁飞就让我们各自散去,等到所有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才想起来自己和传销组织之间的恩怨还没有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心中多少有点不甘,但也只能等下次了。 宗依晴和燕雪也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在这边无聊地坐了好一会儿,就离开了。 现在还没到中午,我也不知道宗依晴忙完会到什么时候,就一个人在街上转了起来。 元旦节那天下过的雪已经全部消融,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气温回升,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走在街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落寞。 张梦灵没有复活之前,我经常为此奔波,心绪处于繁忙当中,现在张梦灵真正复活了,我所做的事情都做到了,这几天好像失去了奋斗目标一般,究竟要不要找传销组织,为自己险些丧命之事讨一个说法? 如今有了宗依晴,我在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都要思考很多,一时间心绪烦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北大街,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就又去了颖中市图书馆。 既然心中藏着很多事,静不下来,那就去图书馆寻求安宁吧。 我搭乘公交车来到颖中图书馆,当我的脚步踏进图书馆的那一刻,就感觉整个身心都宁静了很多很多,走进里面,所有心中想不通的事情就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将自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书籍的海洋当中。 除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在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市图书馆,直到晚上八点钟,我才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图书馆。 我还要给上官玫一个答复。早上讨论的结果是我们答应将帮助黑龙堂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商家,在去那里之前,我给宁飞打了个电话,他问我需不需要找人陪我一同过去,我说不用了,挂了电话,我就乘坐出租车到了鼓楼广场。 付了钱下车的时候,我不由得对自己说道:“买了车还每天坐出租车,乘公交车的人,或许就只有我一个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进了鼓楼后街,十多分钟后,就站在了上官玫住处的院子里。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上官玫并没有在她一直待着的房间里等我,而是站在院子中。 当然,陈曼玲也在。看到我来了,上官玫笑着说:“沈会长这次来,是不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点了点头,陈曼玲说:“我们别站在这里了,到屋里说吧,这天气也怪冷的。” 上官玫指着自己身后的一个屋子对我说:“沈会长请。” 这次不是在上官玫自己待的屋子里,我有点奇怪,等我站在门口,她掀开棉质的门帘的时候,我才看清面前的这间屋子是一间茶室。 走进屋子,在靠近里面的位置上摆放着一个木制的案几,上面好多看起来十分精致的茶具。 茶几前面摆着几张矮凳子,上官玫说:“沈会长请坐。” 我坐在茶几前面,陈曼玲在茶几后面跪坐下来,而上官玫则坐在了茶几的右侧。 陈曼玲说:“沈轩,我们先不说正事,喝杯茶如何?” 看到她坐在茶几后面一脸柔和的样子,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声,陈曼玲微微一笑,就开始烹起茶来。 水是煮好的,陈曼玲拿起茶罐说道:“这是上好的宜兴红茶。这种茶茶叶比较细嫩,所以不用洗茶。” 对于茶艺,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修过这门选修课,所以对此有一定的了解,陈曼玲现在所做的是泡茶前的准备工作。先要温壶,置茶,温润泡,温杯烫盏,然后再进行泡茶。 陈曼玲将热水冲入壶中,至半满,再将壶内的水倒出到茶池。将茶荷的茶叶拨入壶中。接下来注水入壶到满,盖上壶盖后立将水倒入茶公道杯中。这样做的目的是为茶叶吸收水份并可洗去茶的不洁之嫌。随后,她将公道杯中的水再倒入茶盅中,以提高杯的温度,这样有利于更好的泡制茶叶。至此,泡茶钱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接着,陈曼玲按照步骤,进行茶叶的冲泡、干壶、倒茶、分茶。茶水倒进三个茶杯中,我就问道一股茶水的清香。陈曼玲笑着对我们说道:“现在茶泡好了,你们尝尝。” 我道了声谢,拿起案几上的一杯茶,上官玫也小心地拿起一杯茶。茶杯很小,里面的茶水并不多,我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一股甘甜之水流进喉咙。茶的味道隐隐约约,舒舒缓缓,有甜又含微苦,细究,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联想到古人禅茶结合的高妙意境,无色无香无声无味,我好像体会到了一些。 放下茶杯,陈曼玲说道:“清代茶人陆次之所说:‘茶,真者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为益于人不浅故能疗疾,其贵如珍,不可多得也。’你喝完这杯茶,可有这种体会?” 我说:“能体会到一点。不过那种意境太过高深,我不能完全领会。” 陈曼玲笑了笑说:“那你可要慢慢体会啊,我可是有茶艺师高级技师资格证的,茶是好茶,就看你能不能从中喝出意境来了。” 我笑了笑,陈曼玲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端起茶杯的时候就在想,她们两人让我喝茶莫非有什么别的用意?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冷傲、神情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就向陈曼玲和上官玫问起了她们请我喝茶的用意。 陈曼玲说:“茶便是茶,并无特殊之处,请你喝几杯茶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笑着说道,陈曼玲又给我们的杯子里倒上了茶,我拿起茶杯慢慢品味了一番,就听上官玫说道:“这茶的味道真好,浓淡相宜,要是每天都能喝到这样的好茶,就是不做这个黑龙堂堂主,那也是不会有任何遗憾的。” 陈曼玲看了上官玫一眼,却只是低头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茶具上。 上官玫好像并没有对黑龙堂要找我们红月会帮他们摆平鼓楼后街的事情上心,相反的,她的注意力好像一直在陈曼玲身上。 她们两个人的真实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但是看起来却都像是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十分动容的绝妙气质。 看了片刻,我反而将自己来此的目的抛在了脑后,说实话,和她们待在一块儿,确实能够让我忘记很多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曼玲冲泡的茶水也差不多完了,她笑了笑对我们说道:“现在喝完了,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上官玫点了点头,陈曼玲在收拾茶具的时候,上官玫就对我说道:“沈会长,你们红月会商量的结果如何?” 我说:“我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和你们喝茶,你是黑龙堂的堂主,难道看不出我要给你答复的结果吗?” “结果肯定是能够看出来的。”上官玫说,“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这样我才会放心。” 我说:“结果正如你们所料,红月会的绝大多数人都同意帮助你们对付鼓楼后街的这些白帽子商贩,接下来具体的事情都由宁飞负责,我基本上不参与其中。” “好,这对我们来说真是个好消息。”上官玫看了陈曼玲一眼,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沈会长,你方才说这件事你不参与,这是为何?” 我盯着面前的茶杯看了看说:“我想你身为黑龙堂的老大,对我的情况应该有一些了解吧,我加入红月会并且成为红月会的会长,这都是崔燕山安排的,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向他提供帮助救一个人,现在这个人已经救活了,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所以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退出红月会,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 “原来如此,只是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红月会的会长,若是继续做下去,必定是前途无量,这么快就退出,实在有些可惜。” 我摇了摇头说:“你刚才不也说了,要是每天都能喝到这样的好茶,就是不做黑龙堂的堂主也没有多大关系,我的追求并不在此,所以退出红月会的想法,你也应该能够理解吧。” 上官玫说:“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做无可厚非。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无论你是不是红月会的会长,我都绝不推辞。” 我说:“那就多谢了,其实今天晚上来此,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打个电话都是可以的,现在消息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也该告辞了。” 陈曼玲说:“沈轩,你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就多坐一会儿吧。” “不,不了,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宗依晴还在等着我。”我这么一说,陈曼玲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看了看上官玫说:“那我们就不留他了。” 上官玫点了点头,陈曼玲站起身来,我也从自己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然而,在我离开椅子,还未站直身体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瞬间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时,我的心头蓦然一惊。 那是不属于陈曼玲的眼神,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但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让我觉得非常惊讶。 为什么会这样?陈曼玲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她的心里想着什么?为何会有这样不属于她的一种眼神?那种眼神非常高傲,冰冷,给我的感觉是非常难以接近。 之前的陈曼玲不是这样的,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以我对她的了解来看,她是一个待人平和,心境豁达,我觉得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对她有一个很好的印象,但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并不是这样的。 我意识有点恍惚地走到门口,又和她们一同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想了这么多,我再看陈曼玲时,她的眼神又变成了以往我所简单的那样,我呆呆地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就听上官玫说:“沈会长,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我回过神来,对她说道:“嗯,多谢关心,那我就告辞了。” 上官玫微微笑了笑,就站在了原地,陈曼玲陪我走到了门外。出了大门,陈曼玲又停了下来,她轻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沈轩。” 我停下来看着她,在别处透过来的昏暗的光芒下,我看到陈曼玲那绝美的面容,忽然间内心中产生了一丝动容。不知为何,我的内心中又冒出来最初见到她的时候那种十分特别的想法。 若是我早生十多年,并且遇上她的话,我会不会爱上她? 她展现在我面前的样子,无论是内在还是外表,都满足了我内心深处对于另一半的所有美好幻想。 陈曼玲对我说:“沈轩,我就不送你了,你一个人走在路上注意安全。” 我说:“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陈曼玲却将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会的,我相信上天一定会眷顾你,让你和自己的亲人团聚的。”看到她有点黯然神伤的样子,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上官玫还站在院子里看着我们,我说:“你进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陈曼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嗯,你回去吧。”说完,就慢慢将目光转向了上官玫的方向,我向上官玫点了点头,对陈曼玲说:“那我走了。” 十多分钟后,我穿过鼓楼后街,到了鼓楼广场。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我一个人在广场上坐了一会儿,心里还在想着方才陈曼玲眼中散发出来的奇怪目光。 难道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第六感?如果真的有第六感的话,那我方才对陈曼玲产生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又代表着什么呢? 我一个人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被冬日的冷风吹着,身子打了个冷颤,想到宗依晴让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去她那里,就不再多想,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宗依晴的住处。 刚一进门,宗依晴就笑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感到一阵幸福,也就将陈曼玲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宗依晴说:“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你都不给我提前发个微信,害我等了这么久。” 我说:“娘子放心,下次不会了。” “这是你说的,要是还有下次的话,你就别想进我的门。”宗依晴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我在沙发上坐下,片刻之后,她端上来一个盘子。 “你看我买了什么,一块吃吧。”看到宗依晴盘子里的食物,我惊讶地看着她说:“依晴,这大冬天的,你怎么想起吃西瓜来了?” 宗依晴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我的手上,我接过西瓜,她说:“这不是补上我们夏天没有一起吃过的东西嘛,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水果超市,我看到有西瓜,就进去买了一个,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吃了一口,对宗依晴说:“还不错,不过没有我想的那么甜。” 宗依晴没好气地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这么挑。” “我错了,娘子给我吃的水果,就算是和白开水一个味道,那也是人间美味,我今天晚上一定多吃点,不辜负娘子对我的一番心意。” 宗依晴这才眉开眼笑,她也拿起一块西瓜,我们就坐在沙发上吃起了这冬天难得的水果。 吃了几块西瓜,我就问宗依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过年就过年嘛,能有什么打算啊?” 我说:“我好久都没有回老家了,要不我们一起回我老家过年吧,你看如何?” 宗依晴当即表示同意,“好啊好啊,你之前说过的要带我去你老家看看的,你都没有做到,这次过年就在你老家过吧,我一定要看看你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是什么样子。” 我说:“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是我老家好久都没人住了,我们回去后还要好好打扫一番,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你怕不怕麻烦?” “这又什么麻烦的,我一天就给你搞定了,倒时候我们就能开开心心地过一个年了,真是太好了。” 吃完西瓜,我和宗依晴聊了一会儿,就去冲了个澡,然后相拥而眠,这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入魂、重逢 第二天一早,我和宗依晴起床吃完早餐,正要一同去红月会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张梦灵的电话,张梦灵是打给宗依晴的,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宗依晴对她说我也在这儿,张梦灵就让我一块过去。 我和宗依晴便一同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自从张梦灵真正复活之后,崔燕山这里就少了以往的热闹,上次张梦龙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邵文琦同样没有出现。而这次我和宗依晴走进院子时,发现这里除了崔燕山、张梦灵和老陈三人,张梦龙也在。 见我和宗依晴来了,崔燕山他们就请我们到正厅里坐下,老陈给我们倒上茶,出去之后,宗依晴就问起了张梦灵,要她到这里来所谓何事。 张梦灵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衣,换了一身打扮,耳朵上吊着两只银白色的环形耳环,头发也盘了起来,变成了一种比较古典的发式,美丽的外表下多了几分端庄,能看得出来她全身上下经过了一份精心的打扮。 “是这样的。”张梦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依晴姐姐,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和我姐姐说几句话。” 宗依晴问道:“你姐姐?你是说张梦云吗?” 张梦灵说道:“是的,我姐姐张梦灵的灵魂本在幻梦心锁当中,只是她的灵魂只剩下一魂一魄,残缺不全了,我想通过控魂术让她的灵魂依附在你的身体上,我们姐弟两个向和她道个别,因为她的灵魂要转生了,这将是我和她最后的相见。” 听到张梦灵叫宗依晴来这里的用意是这样,我就问道:“以你现在所掌握的控魂术,还无法与张梦云进行沟通吗?若是让张梦云的残魂依附在依晴的身体上,她会不会有危险?” “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危险,姐姐的灵魂依附在依晴姐姐身上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说完之后她就会离开了,并且你可以在一旁看着,相信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宗依晴看起来很是担心,她两只眼睛有点无辜地看着我,我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张梦灵和张梦龙的神情,对宗依晴说:“依晴,她既然说了不会有事,我相信不会有事,这个,我觉得你可以帮帮她,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崔燕山对我们说:“这件事你们大可放心,张梦云的灵魂只是依附在宗依晴的身上,借用她的身体和梦灵姐弟二人道个别,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会让她立即终止,并且运用控魂术将张梦云的灵魂从宗依晴身上驱除出去。” 虽然崔燕山这么说了,但是宗依晴还是皱着眉头,迟迟没有答应。这时张梦龙说道:“这是我能见我大姐的最后一面了,还请你能够成全。” 宗依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答应你们。”她的面色很不好,看起来像是经过了很复杂的心理斗争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对她说:“依晴,你放心,有我在。” 宗依晴勉强向我挤出一丝微笑,我向她点了点头,张梦灵就从身上拿出了幻梦心锁,她将幻梦心锁举到眼前对宗依晴说:“依晴姐姐,我用控魂术控制姐姐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时,你要尽最大的可能保持心境平和,若是你的心潮起伏过大,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好,我尽量。”宗依晴说完,就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过从她的神情中,我能看出来她很紧张,俏丽的面容上,一对长长的睫毛在不停地动着,还有嘴巴、鼻子,加上她不停起伏的胸部,看到这里,我对张梦灵说:“依晴她看上去有点紧张,在让张梦云的灵魂进入她的身体时,能不能给她进行催眠,让她在睡眠中进行?”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次转移的是姐姐的残魂,进入依晴姐姐的身体,两种灵魂会有一定的融合,所以,必须在她醒着的时候进行。” 崔燕山说:“沈轩,你可以试着让她放轻松,慢慢平复心神,这其实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很容易就好了。” 宗依晴听到这儿,就睁开了眼睛,我对她说:“依晴,你不要担心,有我在呢。”我抓着她的手,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给她鼓励,刚开始宗依晴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我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进行了一番深呼吸之后,宗依晴的整个身心才平复下来,她对我笑了笑说:“我现在不感到紧张了。” 张梦灵走过来抓着宗依晴的手说道:“依晴姐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嗯,我相信你。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 张梦灵拿着幻梦心锁对宗依晴说:“你只要好好心神宁静地坐在这里就可以了。”她看了看我说:“有沈轩在你身旁,你还怕什么?” 宗依晴笑了笑说:“好,我相信你,来吧。”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她右边的椅子上,从这个角度看着她安静的身影,在外面明亮的阳光的映衬下,她美丽的侧影让我心神荡漾,一时间却难以平静了。 张梦灵站在宗依晴身前,将幻梦心锁开始,右手将其举到宗依晴面前十多厘米的地方,左手轻轻地搭在宗依晴的额头上,在幻梦心锁中散发出来的异香中,它缓缓地转动起来,于此同时,张梦灵红唇轻启,念起了我听不懂的咒语。 片刻之后,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在宗依晴和张梦灵之间散播开来,我离她们两人比较近,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能量波向我这边逼了过来,无形无质,却又好似一阵微风,这难道就是控魂术中所蕴含的神秘力量? 这种无形无质的能量波传递了一段时间,接着就有一股白色的轻烟从幻梦心锁中散发出来,在宗依晴头部盘旋着绕了几圈,然后就慢慢变淡,进而慢慢浸入宗依晴的头脑当中,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我一直在紧张地看着,过了良久,那种异常的能量波才慢慢消失,又过了一会儿,张梦灵睁开眼睛看了看宗依晴,慢慢转身坐到了原来的椅子上。 宗依晴还是还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我问张梦灵:“张梦云的残魂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依晴的身体?” 张梦灵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崔燕山和张梦龙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也就没有说话,等着宗依晴睁开眼睛。 这样的等待极其漫长,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上有将近半个小时,宗依晴的眉毛动了动,接着我就看到她皱着眉头,迷人的眼睛慢慢睁开,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张梦云还是宗依晴,就没有说话,等待着她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过了良久,宗依晴的眼睛才完全睁开,她将头转了转,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将胳膊动了动她现在的神情动作中完全透露出一种不属于她的气质,我将记忆中对张梦云的印象与之对比,终于找到了共同之处,她现在是张梦云。 张梦云将目光落在张梦灵的身上,张梦灵也显得非常激动,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张梦云面前,张梦龙也从椅子上坐起来,向这边走了过来。 张梦灵看着张梦云说道:“姐姐!” 张梦云站起身来,却因为脚下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上,张梦灵赶忙上前扶住姐姐,张梦云抓着她的胳膊,慢慢将手移动到她的脸上,以一种十分慈爱怜惜的眼神看着张梦灵说:“梦灵,姐姐终于再次在现实中见到你了。” 张梦灵的眼睛湿润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张梦云,我看到张梦灵那绝美的脸庞上流下了两行泪水,这是经过了八十年时光,见到自己的亲姐姐所流下的激动的泪水。 看到她们这个样子,我也一时间感慨万分,可惜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即便我记忆力超常,即便我读过很多的书,也不能体会她们姐妹二人现在的心情。 过了良久,两人才放开彼此,张梦云为妹妹擦了擦眼泪,张梦灵拉着张梦龙对张梦云说道:“姐姐,我太激动了,还没让你跟弟弟说上话,他就是我们的弟弟梦龙。” 张梦龙看着张梦云,张梦云拉着张梦龙的手说道:“弟弟,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张梦龙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张梦云说:“姐姐,我过得很好,很好,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能力让你和二姐一样,重新活在这个世上。”说话间,他的声音就变得哽咽了。 看到他们亲人冲锋,心神激荡的样子,虽然张梦云借用宗依晴的身体,她和张梦龙相拥而泣,我却没有任何别样的想法,现在她是张梦云,是张梦龙的亲姐姐,这是世间最真挚的骨肉亲情。只是可惜,我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情。 然而,我却在不知不觉间,泪水充满了整个眼眶,父母相继离世之后,我已经有好多年不知道真正的亲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别魂、新梦 张梦云和张梦灵、张梦龙姐弟三人的重逢一时间让我感慨良多。 我的亲生父母相继离世后,已经让亲情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以前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那逝去的父母,想着想着就会泪流满面,每次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有了宗依晴,有她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我从此不再孤单,不再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好的怀疑,生命也走上了和平常人相同的轨迹。 他们姐弟三人坐在一块儿,向彼此讲述这些年来一直存在于内心深处的离愁别绪。他们姐弟三人一块说话的时候,崔燕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屏风后面,由大厅的套间进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不想打扰他们,就起身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空无一人,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片枯叶都没有,我在正厅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正要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却见老陈从后面转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板凳,他看了看我,就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 老陈从身上拿出一个旱烟杆,装上烟叶之后,就点上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几个烟圈,神情陶醉,看起来简直比神仙还舒服自在。吐出烟圈之后,他还睁大眼睛看了看我,那神情好像是在说:“年轻人,你肯定不懂这烟的滋味吧,我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的自在!”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慢慢走到了老陈跟前,老陈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吸着他的烟,我笑了笑在他的身旁蹲了下来,老陈指着自己右后方说道:“那边有板凳。” 我过去拿了一个凳子坐在老陈旁边,老陈还未开口,我就问道:“老陈,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 老陈又吐了一口烟圈,才说道:“名字本是一个代号而已,知道了又能如何,叫阿猫阿狗也是一样的。” 见他这么说,我只好转移话题:“你认识崔老板多长时间了,能不能跟我说说关于他的事?” 老陈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嘲讽还是别的用意,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一个看家护院的,你认为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比你多?再说了,崔燕山是干什么的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只要他每个月能把该给我的钱给我,我就足够了。” 看来从老陈口中是不能得到更多的关于崔燕山的事情了,我便不再多问,不知过了多久,老陈说:“对于崔燕山,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说完这句话,老陈就在台阶上掸了掸烟锅里的灰,而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提着板凳离开了院子。 他的这一举动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对于崔燕山,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他既然什么都不肯说,又为何说了这样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如果老陈所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崔燕山还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有,这些事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如今张梦灵已经复活,我要帮崔燕山所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 我站在院子里胡思乱想了十多分钟,就转身进了正厅。 张梦灵他们还在说着话,我进到大厅里他们都没有在意,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姐弟三人将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张梦灵对我说:“沈轩,我现在就将依晴姐姐还给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张梦灵扶着宗依晴的身子让她站在大厅中间,宗依晴的身体里现在还是张梦云的灵魂,此时分别在即,三人看起来都非常不舍,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说:“要是你们想多说说话,其实可以不必这么急的。” 张梦灵向我投来感谢的目光,张梦云却说道:“沈轩,多谢你了,不过我的时间已到,就是想留在世间,也是不能了。”张梦云看着我说,“祝你和宗依晴能够一直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相伴到老。” 我向她道了声谢,张梦云对张梦灵和张梦龙说:“梦灵,梦龙,姐姐我要走了。” 张梦灵和张梦灵同时叫了一声“姐姐!”三人相拥而泣,过了一会儿,张梦云推开二人,含着泪说道:“梦灵,梦龙,再见了!” 张梦云挥了挥手,眼中留下两行泪水,接着就闭上了眼睛,张梦灵和张梦龙也是神情激动,两人虽十分不舍,却又无力改变这既定的事实,张梦灵擦了擦眼泪,慢慢将两只手打在了宗依晴的肩膀上,宗依晴的身子晃了晃,张梦灵身形一转,就对着宗依晴的身子施展开了控魂术。 我和张梦龙呆呆地看着,张梦灵身形转动,双手不停地摆出各种动作,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如此过了十多分钟,张梦灵突然开口对我说道:“沈轩,扶住依晴姐姐的身子。” 我赶紧上前扶住宗依晴,张梦灵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张梦龙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宗依晴身子瘫软,整个人处在沉睡当中,我只好抱着她,将她放在椅子里,让她趴在椅子旁边的小桌上,我问张梦灵:“依晴她没事吧?” “你放心,我刚刚送走了姐姐的灵魂,依晴姐姐的灵魂还处在睡眠当中,过一会儿她自会醒来。”张梦灵说话有气无力,看样子刚才的施法非常耗费心神,我便没有多问,现在只能等宗依晴醒来了。 此时张梦灵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而张梦龙却是目光呆滞,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收回目光,看着我旁边的宗依晴。 宗依晴处在沉睡当中,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是张梦灵利用控魂术,让张梦云的灵魂占据了宗依晴的身体,而驱走了宗依晴的灵魂,那我该如何是好?要是那样的话,我又该如何挽救宗依晴? 一直以来我都十分信任崔燕山和张梦灵,若是他们利用我的信任,将张梦云的灵魂和宗依晴的灵魂替换,宗依晴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到这样的伤害,她那么爱我,我又如何对得起她? 这个想法让我一时间心神激荡,十分不安起来。在此期间,我看了看张梦灵和张梦龙姐弟二人,他们两人的神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就渐渐放心下来。 我进入过张梦灵的灵魂,也进入过张梦云所控制的梦境,在这两个虚幻的世界中,我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也没有在她们两人的灵魂中发现什么不对的情形,综合看来,她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不然我也不会一直以来对她们没有产生一丝怀疑。 二十多分钟后,宗依晴身上渐渐有了动静,我能明显看到她的肩膀随着呼吸在微微耸动,又过了十多分钟,宗依晴才从桌子上慢慢起来,片刻之后,她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在心底百分百地确定,她就是宗依晴,我和她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是不可能认不出她的眼神的。 宗依晴对我微微笑了笑,我说:“依晴,你还好吗?” 宗依晴伸展了几下手臂,动了动身子对我说:“还好还好,我身上什么都没少。” 听到宗依晴这么说,我就放下心来,宗依晴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张梦灵跟前,张梦灵抬起头来,宗依晴对她笑了笑,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说:“梦灵,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姐了。” 张梦灵听到宗依晴这么一说,突然鼻子一酸,抱着宗依晴哭了起来。 宗依晴抚慰这张梦灵,张梦灵依靠着宗依晴,一下子哭地更大声了。 “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后来父母离婚了,我也成了孤苦无依的孩子,一个人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不过现在......”宗依晴说到这儿看了看我,我向她笑了笑,宗依晴转过头看着张梦灵继续说道:“现在好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美好的生活在等着我们,抬起头来,坚强地走下去吧。” 张梦灵抬起头看感激地看着宗依晴,宗依晴说:“你并没有失去什么,你的亲姐姐走了,还有我呢。” “嗯!”张梦灵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宗依晴互相拥抱着,“依晴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了。” 两人分开之后,张梦灵看了看张梦龙,对宗依晴说:“你是我姐姐了,他是我弟弟,这个......” 张梦龙连忙摆了摆手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若是我认宗依晴做了姐姐,那今后见了沈轩,岂不是要叫姐夫了,这我可不干。” 我们都笑了起来,正在这时,崔燕山走了进来,“你们说什么这么高兴?” 张梦灵嫣然一笑说道:“我送走了亲姐姐,又多了一个姐姐,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崔燕山说:“这确实值得高兴,那就祝贺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旧宅、乡邻 张梦灵本来还想着要请我们吃饭的,不过我想到自己在红月会跟传销组织的人之间的恩怨还没有解决,就和宗依晴一同向他们告辞了,吃饭的事以后可以另外找时间,而我和传销组织之间的事情却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我和宗依晴一同离开了崔燕山的住处,宗依晴看起来兴致不错,方才经历了灵魂的转移,不过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干扰,和她一块过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对宗依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宗依晴也表示同意,我们在鼓楼附近打了一辆车,就去了红月会。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鑫茂大厦前面停下,我付了车钱,和宗依晴直接上楼来到了红月会的根据地。 现在将近早上十一点,宁飞和齐云山他们都不在这里,主要是燕雪和路云升、陈顺几个人在这里,我刚一进门,路云升就对我说:“会长,这边出现了新的情况。” 我坐在椅子上,陈顺也靠了过来,宗依晴去和燕雪说话去了,我问道:“新的情况?怎么了?” 路云升说:“是关于那一伙传销组织的,今天早上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们好像转移了。” “转移了?转移到哪里去了?”我有点奇怪地问道,传销组织在这边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转移了? 陈顺说:“我看不是转移,应该是他们去外面拉人发展下线去了,传销组织要扩大,他们想要赚钱,就不能一直窝在这里给那些人洗脑,还要拉更多的人来进行他们的洗脑活动,我觉得应该是去发展下线去了,他们会回来的。” 路云升却摆了摆手说道:“不一定,按理来说,就算是出去发展下线,他们这个窝点还是存在的,不可能遗弃,但是这边的情况好像是他们真的抛弃了这个地方,所有人都不见了,他们的东西也都带走了。” 听到路云升这么一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些传销组织的人应该是转移了,他们要进行传销活动,就离不开这个传销窝点,现在所有人都不见了,也没有人留守在这里,看来真的是转移地点了,毕竟这是在红月会的眼皮子底下,我跟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没算清楚,为了避免麻烦,所以要转移地点,要是换做我的话,我也可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说:“那你们再看看,确定他们人全都转移了之后,我们再做别的打算。”他们要是真的全都撤离了,我的仇就报不了了,不过转念一想,我现在好好的,除了在医院昏睡了几天之外,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现在他们走了,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再不用和这些人打交道,我可以忘记与他们之间的这场恩怨。 除了传销组织的事情,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和黑龙堂的那次合作,也不知道宁飞他们和黑龙堂商量地怎么样了,我向陈顺和路云升问了一句,陈顺说:“这件事我听他们说过几句,说是要在快过年的时候共同采取行动,因为那个时候人们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过年上,市里的领导也不会对此太过在意,并且鼓楼后街的那些白帽子不过年,所以商量的结果是在正月初三采取行动。” 正月初三这个时间确实很特殊,也正是黑龙堂和红月会共同采取行动对付拿下白帽子的大好机会,不过现在距离那个时候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双方正好可以好好准备一番。 现在是阳历的一月份,大年三十是在阳历的一月二十七号,过年前的这段时间也对我来说除了处理好红月会的事情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不过红月会有宁飞和齐云山他们负责,我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想到这儿,我感到一阵轻松。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其间日子平平常常,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之后我们也确定了传销组织是真的转移了,宁飞他们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了大年初三的晚上。 一月十九号晚上,我和宗依晴与吴桐、董玉、董奶奶她们一同聚了一次,吴桐告诉我说她二十二号就要和唐晓瑶一块回天京了,当着宗依晴的面,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那次聚会后,年前我就再没有见过吴桐。 五天之后,我和宗依晴一同回了自己的康晋县老家,我答应她要在我老家一起过年的,为了提前回去收拾屋子,以准备过好这个年,我们在一月二十四号开车回到了我的老家。 一年多没有回去了,再次回来,开着车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想到我那逝去的父母,我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由于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家境条件并不好,所以院子虽大,围墙却是用砖块垒成的,站在院子里,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村里很多人家都盖了新房,车子开进村子里的时候,我们家的房子在邻居的衬托下变得特别显眼。十多年的乡村生活一幕幕涌上心头,宗依晴看了看我说:“你很久没回过老家了,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要是我现在回到自己的老家,也会有和你一样的感受。” 我向她笑了笑,将车子开到家门外面,我们一起下了车,踩在这片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上,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走到用木柴做成的院门前看时,门上的锁早已生锈,我虽然带着钥匙,却已经无法开锁了。宗依晴捡了一块砖递给我,我将锁子砸开,走进了院子里。 在陈曼玲用控魂术为我所制造的梦境当中,我曾和周楚君一同出现在了这个地方,那个梦里我父母都还活着,他们见到我的女朋友周楚君,心里都十分高兴,而今我带着宗依晴回来了,他们却都已经不在人世。 院子里没有铺水泥,长出来的杂草都枯萎了,靠近门边的位置有一棵干枯的枣树,因为是在冬天,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宗依晴说:“我们进屋吧。” 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到屋子前面,掏出钥匙开了门,门刚打开,就有一股冰冷之气扑面而来,我对宗依晴说:“依晴,家里没有暖气,回来可要受冻了。” 宗依晴笑了笑说:“没事,我们可以搭个炉子,晚上坐在火炉旁边一边烤火一边说话,你说好不好?” 宗依晴的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家是有火炉的,生火的燃料也不是什么问题,村子离县城很近,拉一袋煤回来,就够烧了。 我把五间屋子都打开,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照着,可以驱赶寒气,我拿起锄头将院子里的杂草清理掉,把车子开进院子,宗依晴已经开始打扫起了屋子,我打开水龙头接了点水,就和宗依晴一起忙活起来。 我们刚干了十多分钟,就有人走进了我们家院子,我在屋子里一看是隔壁的邻居孙林发,就走出屋子说道:“孙二哥,好久不见啊。” 孙林发一见是我,就十分惊讶地问道:“沈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笑了笑说:“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嘛,这次回来打算在老家过个年,孙大妈还好吗?” “还好,还好,身体硬朗着呢,咦,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名叫宗依晴,宗旨的宗,这个姓比较少见。” 宗依晴说:“你好。” 孙林发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竖起大拇指对我说道:“不错啊,沈轩,现在车有了,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好,好。对了,你今天刚回来,家里好久都没人住了,我回去叫上你大哥和你嫂子他们,大家一块来帮忙。” 我急忙摆手说:“不,不用,我和依晴两个就可以了。” 孙林发说:“我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多少年的邻居了,帮这点忙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就回家叫人去了,我和宗依晴相视一笑,片刻之后,孙二哥家的人除了孙大妈之外,都来我们家帮忙了,大哥孙林康和二哥孙林发的儿子女儿虽然年龄还小,几乎不认识我,也都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村子里的其他几户村民都来帮我们打扫房间了,寂静的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整个院子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吃的住的用的生活设施几乎都收拾好了,我和宗依晴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就被拉着到邻居家吃午饭去了。 农村的人就是这样,善良、淳朴、大方,待人热情,我们在邻居孙家吃饭的时候,两个嫂子特地为我和宗依晴做了七八道菜,吃饭的时候,他们一致将话题落在了宗依晴身上,宗依晴虽然不是性格内向的女孩子,但是见了这样的热闹场面,也只能低头做害羞状。 “沈轩,你女朋友不是本地人吧?” “沈轩,宗姑娘跟你一样,也是大学生吧?”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得通知大家啊。” “对了,还有,你们在颖中买房了吗?宗姑娘是做什么的?” “咱们应该先问问沈轩,这一年多不见,他都买车了,沈轩,你这交大的高材生现在在做什么?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问题全都涌了上来,不止是宗依晴,连我也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星光、烟火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宗依晴一起住在这个宁静的乡村里,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中的紧张和郁闷都随着邻居们之间的谈笑声烟消云散,宗依晴虽然没有吴桐那样能说会道,却以其文雅娴静的举止赢得了孙家两位大嫂的喜爱。我们吃完了饭,孙林康和孙林发兄弟两个要拉我去村里找人喝酒欢聚,宗依晴就留在了孙家,和孙家两位嫂子拉起了家常。 这些年来村子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民们现在有钱了,和几年前相比变化很大,很多家庭都买了车,也在县城里买了房,不过在过年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回村里过年。 我和孙家兄弟两个在村里转了半天,吃下午饭的时候才回去,吃过饭后,我和宗依晴回到家里,进一步将屋子里收拾了一番,被褥什么的虽然在柜子里放了很长时间,但是中午晒过之后,就变得又暖又软,用着也不成问题,另一户邻居给我们扛来一袋煤,还带了一些柴火,我将家里闲置好久的火炉搭好,宗依晴点燃了火炉,十多分钟后,屋子就暖和了起来。 我和宗依晴住的是我以前住过的屋子,屋子不大,点上火炉之后就暖和了许多,趁着天还没黑,我又开着车,带宗依晴一同去了一趟县城,买了一些瓜果蔬菜和日常用品,宗依晴还特地买了一些壁纸彩灯之类的装饰品,回到家将屋子装饰过后,看起来丝毫不亚于城里的三室一厅。 由于没有暖气,我们用的是电褥子,宗依晴抱着一只新买的抱枕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我坐在火炉旁边烤着买来的红薯,心里一阵温暖。 “依晴,下来烤烤火吧,别玩手机了。”我这么一说,宗依晴看了看我,不情愿地放下手机对我说:“我正在和燕雪玩掷骰子,用这个赢红包呢。” 宗依晴坐在我的旁边,我拉着她的手说:“微信红包你能赢燕雪几个钱,还不如跟我说说话。” 宗依晴笑了笑说:“那可不一样,抢红包就是图个乐子,谁还在意那几个钱啊,你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娘子说得对,那我给你发个红包怎么样?”宗依晴笑了笑说:“好啊,你要给我发个大的。” 我拿出手机正要给宗依晴发红包,宗依晴说:“红薯是不是烤焦了,我闻到一股焦味。”我打开火炉烤箱里一看,果然有一个红薯烤焦了,不过只焦了一小部分,我说:“没事,就只有一点,烤焦的那个我吃吧。” 宗依晴却说:“不,我要吃那个烤焦的,小时候我就经常吃烤焦的红薯,我喜欢那个味道。” “你说你小时候经常吃烤焦的红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爸妈就把烤焦的红薯留给你吗?” 宗依晴沉思了片刻说道:“差不多吧,小时候我舅妈家的两个孩子住在我家里,我爸是个贩卖红薯的小贩,很多时候我们会将红薯作为晚饭来吃,不过爸妈为了照顾舅妈家的两个孩子,一下子烤很多红薯,难免会有烤焦的,那个烤焦的就留给了我。”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宗依晴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将舅妈家的两个孩子留在家里吗?因为我舅舅在市里当官,舅妈也在机关工作,后来舅舅因为贪污被抓去坐牢了,舅妈也受到牵连,他们家的孩子没人照看,我爸妈就把他们留在了我家里。我们家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我爸妈觉得我舅舅出来后还会东山再起,帮忙照顾他的两个儿子,也算是火中送炭,日后舅舅出来了,东山再起后他们一定会得到不少好处,借此摆脱现状。所以家里有好的东西都给了我的两个表弟,我吃的用的从来都是最差的,后来也证明了,他们根本就不爱我这个女儿。” “那后来呢,你舅舅他出来后怎么样了?” 宗依晴说:“后来他的确是出来了,不过并没有像我爸妈想的那样东山再起,我爸妈打错了如意算盘,后来闹着闹着就离婚了,我也算是其中的间接受害者。” 我将烤好的红薯递给宗依晴说:“依晴,这些都过去了,你从小有着那样的经历,现在还能如此好的性格,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宗依晴说:“你这是在夸我吗?” “那是当然,我是说你性格好。”宗依晴伸出手来说道:“我的红包呢?你还没发呢。” “好,那我要给你发多少呢?娘子?”宗依晴吃了一口红薯想了想说:“我摇骰子吧,摇三次,摇多少你给我发多少,怎么样?” 我说:“那不行啊,红包最多只能发二百。” “你可以转账啊。”宗依晴以一种坏坏的眼神看着我,看到她的这个眼神,我内心中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我刚这么一想,宗依晴就去床上取来手机将凳子挪到我跟前,坐下来点开微信对我说:“你要看清楚了。” 我顺手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说道:“好,你摇吧,我绝不抵赖。” 宗依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夫君,你且看好了。”她点开微信上和我聊天的对话框,在那个红色的心形图标上点了一下,再一点那个骰子的图标,接着那个筛子就在屏幕上转动了起来,片刻之后,点数停留在了四上。 “怎么才是四啊,看来我最多只能拿你四百多块钱了。”我笑了笑说:“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可以将摇到的点数组合一下,取最大值。” 宗依晴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接着又点了一下那个骰子图标,这次的点数是三。宗依晴叹了一口气说:“怎么是三啊,越摇越小了,真是的。” “还有一次呢,说不定下一个数字是六。”我这么一说,宗依晴看了看手机,吃了一口红薯说:“我等会再摇。” 我们聊了一会儿,宗依晴吃完了那个烤红薯,就拿起手机说道:“希望老天保佑,我这次能够摇到六。”片刻之后,她就点了一下那个骰子的图标,这次的点数是五,虽然不是宗依晴所期待的六,她还是相当满意,“夫君你要给我发五百四十三块钱的红包,快转来。” 我说:“你亲我一下我再转给你。” 宗依晴撩了一下头发说:“你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那是当然,我这五百多块钱还换不来你一个吻吗?” 宗依晴嘿嘿一笑,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记深吻,我用微信给她转了五百四十三块钱,宗依晴说:“正好过年买一件衣服。” 晚上在家里无事可做,我们吃完红薯,聊了不到半个多小时,就一同上床睡了。 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里,内心中感到安稳,这一夜睡得十分舒坦,早上醒来还不到七点。冬日的早晨,夜幕刚刚退去,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我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正想着的时候,宗依晴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说:“依晴,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爸妈了,这次回来,我们去祭奠一下我的父母吧。” 宗依晴说:“这是应该的,就是你不说,我也是要提醒你的。” “嗯,我昨天晚上梦到他们,那种情形宛如昨日才发生过一样,虽说他们逝世已过三年,但是回来了,家里又没有别的人,看看他们是应该的。” 早上吃完饭,我和宗依晴去村镇上的商店里买了香蜡纸表和一些水果零食,就一同去了埋葬父母的坟地。 长时间没有回来,他们的分头长满荒草,我在他们的坟前点燃了蜡烛,插上香,宗依晴将买来的那些水果零食扔到他们的坟上,我们跪在坟前,将纸钱给他们烧了,我说:“爸,妈,儿子回来看你来了。” 我指着宗依晴说:“你们看,她叫宗依晴,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是我们沈家的媳妇,你们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抑制不住对他们的思念,跪在坟前哭了起来。 宗依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沈轩,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我跪在父母的坟前,大哭了一场,起来擦眼泪的时候,发现宗依晴眼中也流下了泪水。我说:“依晴,你怎么也......” 宗依晴说:“没,没事,我有感而发而已。” 我们为父母磕了头,起身在坟前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两天后,这个名叫绍涧的小村处处张灯结彩,过年的热闹气氛使得我和宗依晴也受到感染,大年三十下午,我们将院子打扫整理了一番,然后在门口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并贴上了对联,整个院子也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虽然只有我和宗依晴两个人,我们还是非常细心地准备好了年夜饭,夜幕降临的时候,满天的繁星闪耀着,星光灿烂。各家各户在院门外堆上了柴火,将其点燃。 那跃动着的红色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我点燃鞭炮,宗依晴捂着耳朵靠在我的身边,此时夜空下出现了各式各样漂亮的烟花,一个个绽放在空中,鞭炮响过之后,我和宗依晴也点燃了买来的几筒烟花。 各色的火焰绽放在夜空中,宗依晴指着我们燃放的烟花大声说道:“你看,今夜星光璀璨,繁星满天,那绽放在夜空中最美的烟火,正好象征了我们的爱情。美丽,炽热,又无比灿烂!沈轩,我爱你!” 我说:“依晴,我也爱你!”这句话说完,宗依晴就面对着我踮起脚尖,她美丽的红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将她拥入怀抱,我们的两颗心都好像贴在了一起,我感受着她那温暖又柔软的胸部所传来的阵阵跳动,如同一只精灵,快乐又活泼,让我的整个身心陶醉其中。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过年、白事 我和宗依晴肩并着肩,站在院门外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不知不觉,我就想起了去年的大年三十晚上,我是和董玉、董奶奶一起过的年,那天晚上我和她们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年夜饭,当时我还给董玉发了压岁钱,想不到今年的三十晚上,我却在自己的老家,和宗依晴在一起过年。 “依晴,去年你是和谁一块过年的?” 宗依晴轻声说道:“去年过年,那个时候我是和燕雪和林阿姨一块过的,你也知道,我在颖中除了红月会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过年我没有回家去,就只能和燕雪她们一块儿过了。” 我们正说着,就听隔壁在火堆旁烤火的孙林发说道:“沈轩,你和宗姑娘来我家,我们一块吃个年夜饭吧。” 我说:“不了,孙二哥,我们做了年夜饭,吃完再过去吧。” “那好,那你们吃完了年夜饭过来一块热闹热闹,大过年的只有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你说是吧?” 我答应了一声,就和宗依晴进了院子,她将做好的年夜饭端上桌,靠近火炉,我们在小桌前坐下,我正要动筷子,宗依晴说:“我们先喝点酒吧,喝完再吃菜。”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给我们倒上酒,这酒是她从颖中带过来的,宗依晴端起酒杯说道:“来,先干一杯,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能以另一种关系坐在一起喝酒。”我笑了笑说:“娘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过完年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宗依晴扑哧一笑,“你脑子又犯浑了,领结婚证要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哪来的户口本?” “这个倒不是问题。”我说,“回颖中之后,我让崔老板帮帮忙,让他帮你弄一个户口本,结婚证的事,根本不是问题。” 宗依晴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再说吧,今晚娘子做了这么多好菜,我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我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宗依晴却摆了摆手说:“不行,你要先喝三杯,我要培养一下你的酒量,不然以后喝酒喝多了再胡乱说话,你在那一躺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可要遭罪了,把你拖回去是小事,弄得自己不开心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她说完冲着我坏笑了两声,我说:“好,一切听从你娘子吩咐。” 喝完三杯酒,我们才开始吃起了菜,桌上大大小小摆了八样菜,荤素搭配,是宗依晴进行准备的,味道都很不错,这顿年夜饭让我们吃得十分开心,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收拾了碗筷,锁上门就来到了隔壁孙家。 孙家人多,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我们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见我和宗依晴来了,就立刻给我们拿来凳子,我们坐在桌前,虽然刚吃了年夜饭,却不好拒绝,就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孙家有自己酿制的黄酒,和以往一样,这黄酒是提前半年多开始酿制的,到了三十晚上解封,舀上一壶热好之后,家里面无论老少,一人端着一个碗就喝了起来,父母相继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尝过这黄酒的滋味,今晚在孙家和他们一同品尝着久违的酒味,宗依晴连连夸赞这酒的味道不错,大家一起谈论着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情,让我觉得热闹了不少。 可惜今年孙庆没在村里过年,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地长谈一番。从孙家出来后,已经到了深夜,夜空中满天的繁星显得越发美丽,我和宗依晴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清风吹过,虽在冬日的夜里,却不觉得冷,这种感觉十分温馨。 当初在陈曼玲所控制的梦境中,我和周楚君就曾站在这个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如今处在现实中,和我在一起的却是宗依晴。 不过仔细想想,我和周楚君却是不合适,因为我们的性格太过相似,在一起的话,根本不会像和宗依晴这样能十分轻松地说话,想到这儿,我将目光落在了宗依晴身上,宗依晴见我这么看着她,就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看我?” 我说:“你这么好看,我想多看你几眼。” 宗依晴扑哧一笑,“你变了,变得油嘴滑舌了。”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我笑了笑,也跟着她进了屋子。 屋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无线网络,我们将碗筷洗了之后,就一同坐在了床上。 我说:“依晴,我们今晚要不要......”看着她那美丽的侧脸,我的内心中就不由得产生了一股冲动,宗依晴却调皮起来,“我才不,我有点累了,要早点睡啦。” “每天又没有什么事,你睡这么早干什么?”我说,“明天我还要早点起来敬神放鞭炮,你可以睡到天亮。” 宗依晴拿出手机给我看了看说:“你看现在都零点三分了,村里人应该都睡了吧。” 我说:“今天晚上守岁,村里人大多是不睡觉的。你可以到外面去看看,家家户户几乎都亮着灯。要不,我们像去年第一次在酒店的那个晚上,好好聊聊吧。” 宗依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说:“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地让我满意了,今天晚上就听你的。” “好,你问吧。” 宗依晴说:“如果我怀孕了,你说该怎么办?” “真的吗?你怀孕了?”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这是在问我,并没有怀孕,我说:“你怀孕了我们就马上结婚,我一定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温馨的家。” “那,要是我在生孩子的过程中遇到危险,医生问你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会怎么选?” 我说:“这还用说吗,我当然保你了,没有你,我就算有孩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再说了,这样的情况在现实中是很难发生的,你就放心好了。” 宗依晴说:“这还差不多,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哈哈。”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还是在夸我?” “你猜啊。”宗依晴嫣然一笑,坐直身子,将头发撩了撩,两只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宗依晴垂下眼帘,样子十分迷人,我的身子向前一倾,就和她吻在一起。 宗依晴双臂环抱着我,我们紧紧相拥在,过了一分多钟才分开,宗依晴脸颊泛红,慢慢伸出手来,我看到她手中多了一个杜蕾斯,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我微微笑了笑,片刻之后关上灯,深夜中传来宗依晴轻微的呢喃声。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村里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向村里的老人拜过年后,我就带着宗依晴在村子里转了两圈,她温文尔雅的性格赢得了所有人的赞美,下午饭我们都没有自己做,就在别家吃了,晚上很早就睡了。 大年初二又是平静的一天,我和宗依晴商量着在大年初三一同回颖中,因为红月会和黑龙堂联合行动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白帽子就在初三晚上,我虽然不直接参与,但还是要留在颖中的,这样至少心里能踏实一点。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大年初三一早上我们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隔壁孙家的老太太去世了,这对我和宗依晴来说无疑是一场十分震惊的意外,孙家老太太身子挺硬朗的,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呢? 不过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孙家老太太突然离世,我和宗依晴就不能回颖中了,不管怎么说,我家和孙家是几十年的邻居了,孙家老太太去世了,我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这么走了,农村里人死了之后通常都要大吹大奠,村里的年轻人都要去帮忙,我是一定要去帮忙的。 我将这一层关系给宗依晴说了,宗依晴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留下,等安葬了孙家老太太之后,我们再回去吧,记现在回村里了,邻居家的老太太去世了,你要是走了,以后会被村里所有人戳脊梁骨的,我家虽然不是农村的,但这种事我还是懂得的。”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我说,“红月会的事,我给宁飞打电话说一下,这次又要让你在这里陪我了。” 宗依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见外了,既然我都决定要嫁给你了,还会在乎这些吗?” 我说:“好,我们也只能留在村里帮忙了,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她是十分通情达理的,应该注意的时候也不用我叮嘱,就这样,我们因为孙家老太天的突然去世而留在了村里。 农村里有老人去世,会就行很隆重的祭奠活动,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些都是几千年来传下来的规矩,人们也一直恪守着这样的规矩,年还未过完,整个绍涧村的人们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孙家的这件白事上。 然而,让我和宗依晴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帮忙安葬了孙家老太太之后回到颖中,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复活、再生 孙家老太太是正月初三去世的,请阴阳先生来看过之后,确定了要在正月初七进行祭奠,初八安葬,我和宗依晴就一同去帮忙了。 我是年轻人,因为身强力壮,被安排去挖墓。值得一提的是,孙家老太太的死让在城里过年的孙庆回来了,我们好几年没见,也借此机会叙了叙旧。我和他都被安排在了挖墓的事情上,这类体力劳动我好多年没干了,现代社会进步了,挖坟的第一步都不用人动手,先用挖掘机挖个大概,然后人再按照阴阳先生选好的墓地形状进行挖掘,箍好墓室,用瓷砖铺好,整个墓室基本上就完成了。 从三号到八号,有五天时间,挖好坟墓的时间是足够的。挖墓的时间是在白天,到了初三晚上的时候,我和宗依晴坐在火炉边,脑子里就在想着在这个时候红月会和黑龙堂的人的联合行动,也不知道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我和宗依晴针对此事聊了一会儿,又给宁飞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可能是在忙着,宗依晴给燕雪打了个电话,燕雪说他们已经去行动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我和宗依晴回不去,现在又联系不上,说了会儿话就去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宗依晴给会中的人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无一例外没有人接听,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就给红月会的微信群里发了几条消息,也都没有人回答,这种情况让我们感到十分诧异,为何会这样?宁飞他们去和黑龙堂联合行动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人,怎么都没了消息,参与此次行动的只是会中的一部分人,而我在群里问他们事情怎么样了,为何没有参与行动的人也都不回答?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宗依晴给燕雪打电话,燕雪也没有接。 正月初五晚上,我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想了想就给陈曼玲打了个电话,手机铃声响了好一阵子她才接了,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黑龙堂和红月会共同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人,情况怎么样了?” 陈曼玲那边却保持着沉默,我又问了一次,陈曼玲说:“你回来就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注意到陈曼玲说话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彩,并且这个声音也不像是陈曼玲的,我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宗依晴见了我的样子,就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目前看来啊,的确是出事了。”我想了想说,“不行,我们得回去了。” “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对,现在是晚上九点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吧。”宗依晴说完,就抓紧了我的手,我点了点头,“明天要走的话,我得和孙林康兄弟两说一声。” 宗依晴说:“好,那我们一块去吧。” 我们一同来到孙家,我将自己有急事要回颖中的事跟他们说了,他们兄弟两个听我说了,也没有问我们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对此表示了理解,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宗依晴起来吃过饭,将家里所剩的蔬菜都给孙家拿了过去,跟孙林康兄弟两个打了招呼,就开车离开了村里,经康晋县城回颖中了。 正月初六早上十点,车子开到了颖中鼓楼广场外面的大道上,我将车子一转,直接开到了崔燕山的住所外面。 我和宗依晴下了车,直接上前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开了门,我问道:“老陈,崔老板和张梦灵在吗?” 老陈点了点头,我们走进了院子,张梦灵和崔燕山两人在东边的厢房里看电视剧,见我们来了,张梦灵说:“沈轩,依晴姐姐,你们来了?” 我虽然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宗依晴点了点头,崔燕山看着我说:“看你急匆匆地样子,是不是为了陈曼玲而来?” “陈曼玲?”我不知道崔燕山为何会这么说,就问道:“陈曼玲出什么事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女神安娜塔西雅复活了,她现在就附在陈曼玲的身上。” 听到崔燕山的这句话,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女神安娜塔西雅也复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想到自己给陈曼玲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话的语气,难道跟我说那句话的是女神安娜塔西雅? “安娜塔西雅复活?你不是说女神石像被盗了吗?安娜塔西雅的灵魂在那尊石像中,她现在怎么会突然复活,并且依附在陈曼玲的身上?”我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张梦灵说:“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帮助安娜塔西雅复活的人,正是我们都忽略的那个人。” 宗依晴问道:“梦灵,你说的这个人是......?” 张梦灵将目光转向了我,“沈轩,你可猜出来他是谁了吗?” 既然张梦灵会这么问我,就说明这个人与我关系非同一般,我瞬间想到了两个人:吴桐和邵文琦。 不过吴桐应该不会和女神石像扯上关系,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确定的,那么张梦灵所说的人就一定是邵文琦了,女神石像是邵文琦找到的,在张梦灵没有真正复活之前,女神石像一直在我那里放着,并且邵文琦对此有别样的想法,盗走女神石像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我说:“是不是邵文琦?” 张梦灵和崔燕山都沉默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张梦灵才点头说道:“正是邵文琦。” “邵文琦盗走女神石像,那安娜塔西雅的灵魂为什么会附在陈曼玲的身上?还有失窃的招魂铃,盗走招魂铃的是不是邵文琦?” 崔燕山叹了口气说道:“招魂铃和女神石像都是邵文琦盗走的。” 我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邵文琦为何这么做?” 张梦灵说:“是女神安娜塔西雅让他这么做的。安娜塔西雅的灵魂在女神石像中沉睡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醒来了。” 我说:“那你们见过被安娜塔西雅附身的陈曼玲了吗?” 崔燕山说:“是她来找我们的,昨天晚上她来到这里,并夺走了我和梦灵施展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能力。” “那黑龙堂和红月会联合行动对付鼓楼后街的那些人,结果如何?我是因为联系不到红月会的人才回来的,你们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吗?” 我问完这句话,崔燕山又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不只是黑龙堂和红月会的人,还有鼓楼后街那些卖烤羊肉串的,他们都被安娜塔西雅的控魂术给控制了,安娜塔西雅复活后的真正目的我们还不得而知,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这么看来事情十分不妙,安娜塔西雅控制了这么多的人,黑龙堂加上红月会和鼓楼后街的那些卖羊肉串的,少说也有近千人,他们都被安娜塔西雅控制了,颖中市可能会掀起一场不小的动乱。 若是事情越闹越大,最后的结果也就越让人难以预料了,我想了想说:“你们现在都知道什么,请告诉我。” 崔燕山说:“让梦灵告诉你吧。”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张梦灵关掉电视,我和宗依晴在椅子上坐下,她给我们各倒了杯茶说:“我也没有预料到女神会复活,并且出现这样的情况。 “女神安娜塔西雅在我们张家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她的石像对我们张家来说比任何东西都宝贵,从小我爹就跟我和姐姐说,安娜塔西雅是我们张家世代供奉的女神,她的灵魂就隐藏在石像当中,每次跪拜的时候要十分虔诚,不能有半点杂念,我和姐姐从小就谨遵着父亲的教诲,当时女神石像被青云山的土匪夺走之后,我的灵魂虽然在翡翠灵石中,但是我能够想象到我爹在得知女神石像被盗后的痛心疾首。你们所不知道的是,我爹在就是在女神石像被盗两个月之后去世的。 “燕山告诉我说,我爹临终前一直在挂念着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女神石像。而今女神石像找到了,她也借助招魂铃的力量灵魂重生,并且附在了陈曼玲的身上。” 张梦灵说到这儿,那绝美的脸庞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水,宗依晴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张梦灵安慰了片刻,张梦灵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张家世代无比敬重,并且奉为神灵般的存在的女神安娜塔西雅,竟然在复活之后收回了我和燕山的控魂控梦之术,并且将我们囚禁在这个院子中,一开始我的举动都是假装出来的,其实我,我无比心痛。” 宗依晴问道:“梦灵,你说你们被安娜塔西雅囚禁在了这个院子中,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沈轩可以自由出入啊。” 张梦灵说:“这就是控梦术的神奇之处,安娜塔西雅所掌握的控梦术比我和燕山所掌握的要强太多,空间上我们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是在这个院子之外,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是在梦境中,也就是说,在我和燕山眼里,除了这个院子,其他的地方都是梦境。我们如果同你们一起踏出这个院子,你们就看不到我们了,这就是控梦术的神奇之处。”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弟弟张梦龙呢?安娜塔西雅知不知道他的存在,据我所知,他也掌握了一些控魂术。” 张梦灵说:“安娜塔西雅只要动用了控魂术,就可以知道她想知道的任何信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去找我弟弟。”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时间、流速 安娜塔西雅用控魂术控制了那么多人,她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如今张梦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了想问道:“那么,安娜塔西雅的灵魂是如何附身在陈曼玲身上的?为什么她单单选择了陈曼玲作为她复活后的替身?” 张梦灵定了定心神,平静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我想,将陈曼玲作为她的替身,应该是安娜塔西雅自己的选择吧。” 宗依晴帮张梦灵捋了捋头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梦灵,我有一个问题,你说安娜塔西雅的灵魂附在了陈曼玲的身上,那陈曼玲的灵魂还活着吗?她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个问题我倒是一时没想到,陈曼玲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这次要是被安娜塔西雅附身,灵魂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身体了,那将是一个很大的悲剧。 陈曼玲温文尔雅,待人极好,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实在不想听到张梦灵说出关于她再也醒不过来了的任何字眼。 我看着张梦灵,她说:“这个倒是不会,安娜塔西雅的控魂术要比我之前所掌握的控魂术强大很多,她和陈曼玲的灵魂是共同存在的,并且在安娜塔西雅的控制下,陈曼玲的灵魂随时可以主导她的身体。” 听张梦灵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沉默了片刻,我又问道:“那现在被安娜塔西雅控制的那些人,他们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死,或者神志不清什么的?” “控魂术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很多,安娜塔西雅对他们施展控魂术,就如同改变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将自己当成神一样的存在,无论什么事,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女神安娜塔西雅的命令,不过在未发出命令之时,他们的正常生活不会受到干扰。” 我说:“那为什么我和依晴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接电话,并且发出的消息也没有人回复?难道这也是因为安娜塔西雅的缘故?”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这我就把不得而知了。安娜塔西雅的控魂术和控梦术互相融合,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我、燕山和老陈三人在这个院子里就连给外界打电话都是不能,你们可以看看自己的手机,这里是没有信号的。” 我和宗依晴各自看了看手机,果然如张梦灵所说,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如今张梦灵和崔燕山被困在了这个院子中,在他们眼中,这个院子就是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一片孤岛,若不是我和宗依晴到这里来的话,他们就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宗依晴说:“我不信,梦灵,走,我带你出去。”说着就抓着张梦灵的手往外走,张梦灵也没说什么,跟着宗依晴走了出去,我们一起走到大门处,宗依晴打开门看了看说道:“你看,外面和院子里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我到外面去吧。” 张梦灵微笑着点了点头,宗依晴就拉着她的手踏出了大门的门槛。 我站在大门里,此时眼中所见,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我能够看到宗依晴走出了大门,张梦灵的手被她拉着刚出了大门,而宗依晴的手虽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伸出大门外的张梦灵的手臂却在我眼前消失了,这种诡异的现象恰好是安娜塔西雅所施魔法的神奇之处。 宗依晴看着发生在张梦灵身上的怪异情形,一下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张梦灵的身子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门外的那一半似乎进入了一个不存在的空间里。 门外的那一半消失不见,门里的一半却真实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宗依晴问道:“为什么你的身体一伸出大门就消失了,梦灵,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此时宗依晴说的这句话也让我感到有点奇怪,同时张梦灵也说道:“依晴姐姐,你怎么说话这么慢?” 宗依晴说:“没有啊,我说话语速是正常的。梦灵,看来你是出不去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向张梦灵问道:“你们处在这个院子中,和我们在外面真实的世界中的时间是不是一样的?” 张梦灵说:“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一般来说应该是一样的。但是,从现在的这种情况看来......” 这时宗依晴看了看手机说道:“沈轩,我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你看看你的时间。” 既然我和宗依晴隔了这道门还能对话,那么时间应该是一样的,虽然我这么想,但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没想到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五十六分,相差三十二分钟,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给宗依晴说了,宗依晴说:“这就证明你的想法是对的,他们现在所在的环境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张梦灵将宗依晴拉近门里,她这次说话的语速才恢复了正常。她说:“因为我站在门外的时候,手机连着网络,时间是自动校准的,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你们在这个院子里的时间流速要慢。” 张梦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依晴姐姐,你说的我还事不明白,到底是门里的时间快,还事门外的现实世界时间快?” 我说:“我来给你解释吧,是这样的,我和依晴进入这个院子里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是一样的,进了这个院子就没有了网络,所以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我和依晴在这里待过的正常时间,方才依晴走到门外,因为两个空间时间流速不同,依晴走到外面时手机连着网,时间自动校准成了现实世界的时间,我手机上的时间没有变,所以才导致了时间上有差别。” “正是这样,我们现在所用的手机手表等计时工具记录的只是时间的变化,就算是在两种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中,它的计时速度也是不会变化的。”宗依晴说完,张梦灵又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说道:“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就是说我们所处的这个院子里过一个小时,现实中过去的并不是一个小时,而是比一个小时多。” 我说:“没错,不过这两种时间到底相差的比例是多少,还要算一算。” 我们一同走进了院子中,张梦灵取来自己的手机,将上面的时间展示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上面是二月一号十点零六分,我问道:“安娜塔西雅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问的是日期。” 张梦灵说:“正月初五凌晨两点钟左右。” 正月初死是一月三十一号,三十一号凌晨两点到二月一号早上十点零六分总共过去了二十八个小时,而从正月初四凌晨两点到正月初六早上十点过去了五十七个小时,据此可以算出两者时间差正好是一半,所以说,院子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的现实世界时间流速快一倍,而时间计算上正好少了一半。 我将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告诉了他们,宗依晴说:“因为两种时间流速差的结果导致两种空间都是在早上,今天又是阴天,我和沈轩进门后也就没有发现这种差别。” 这时崔燕山走到了我们面前,张梦灵将我们得出来的结论告诉了他,崔燕山低头陷入了沉思。 这种时间流速上的差别肯定是安娜塔西雅用自己强大的控梦术所造成的结果,但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崔燕山说:“按照你们得出的结论,我们被困在这个院子里,就算有一天幻境解除,我们出去之后,外面过了多长时间?” 我说:“你们要是在这里待一个月,出去后外面世界实际上经过了两个月,也就是说,在你们看来,安娜塔西雅可以为自己腾出一倍的时间,难道说,安娜塔西雅是怕你们对她所做的事情产生阻挠,才制造了这样一个虚幻之境?” 崔燕山说:“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我和梦灵被困在这里,就算是出去了,那到不了你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所以,现实中的消息,还要靠你们来传递了。” 我说:“可是,我们不知道安娜塔西雅到底要做什么,万一她要是有别的图谋,我和依晴也没有办法应对啊。” 崔燕山叹了口气,张梦灵也黯然神伤,“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轩,依晴姐姐,外面一有什么重大消息,你们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或许我们可以相处别的办法。” 崔燕山说:“你们现在去找张梦龙,要是能找到他,对你们肯定有很大的帮助,对了,还有邵文琦,沈轩,你们是大学同学,他让安娜塔西雅复活了,要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你可以找他。” 我点了点头,崔燕山说:“你们去吧,我和梦灵现在是无能为力了。” 我和宗依晴答应了一声,就向他们告辞,离开了这个古朴的四合院。 接下来等着我们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局面?我心中着实没底。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听闻、惊变 从张梦灵哪里得知了张梦龙的住处后,我和宗依晴就离开了崔燕山的院子。我们坐在车上后,宗依晴说:“你先给张梦龙打个电话吧。” 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我说:“他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我想我们还是去他住的地方找找看吧。” 宗依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我启动车子,直接向张梦龙住的地方开去。 与我的想法不同的是,张梦龙并没有住在鼓楼附近,相反,他住得比较远,在古都区和长乐区交界的地方,开车过去,要是路上不堵的话,都得需要半个多小时。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住那么远,不过和他平常的行为想联系的话,这一点就不难解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对我来说,要是选择住的地方,我宁愿远远离闹市区,比较安静的区域。张梦龙住那么远,肯定有自己的一些原因。 车子开了五十多分钟,我们才到达了曲泽所住的名叫永丰路天街缘的地方,这里不像小区,没有门禁,却也环境清幽,十分安静,是个不错的所在,还有一点是离地铁口很近,出行十分方便。 张梦灵告诉我们,她弟弟住在天街缘进门左转第三栋,外面时红色瓷砖的大楼里,房子在七楼第十八号,她也只去过一次。 将车子挺好后,我和宗依晴找到那栋楼,就乘坐电梯到了七楼。七楼十八号,出了电梯向右拐,再转过一个楼道向前走一段就是了。 站在房间门前,我发现这里挺安静的,出了电梯我们没遇到一个人,站在门外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我按了一下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我和宗依晴相互看了一眼,宗依晴上前敲了敲门,这敲门声虽然不大,但如果有人在里面的话,应该是可以听到的,但是过得良久,依然没有动静。 我又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梦龙又去哪了?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可能不在屋子里,要是去找的话,我和宗依晴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了。 我们在门外等了十多分钟,依然没有人来给我们开门,这时宗依晴说她有点饿了,我说:“那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说不定过一会儿他会回电话。” 下楼找了一家饭馆吃过饭后,我又给张梦龙打了个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我想了想对宗依晴说:“现在联系不到张梦龙,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安娜塔西雅要是找过张梦龙,就说明她从崔燕山和张梦灵那里得知了所有事情,当然也包括我们,在整件事情当中,包括吴桐、董玉、董奶奶,她们都是此时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者,安娜塔西雅已经找过崔燕山和张梦灵了,张梦龙现在情况不明,我怕她会对吴桐、董玉她们不利,我想回去看看。” 宗依晴说:“吴桐不是已经回家去了吗?你觉得安娜塔西雅会去天京找她吗?不过,我们在这里也找不到张梦龙,又好几天没有见到董玉了,我也挺想她的,那我们就回去吧。” 对于吴桐,我是因为太过担心的缘故,不过宗依晴这次也没多说什么,我笑了笑点头答应,吃过饭后,我们就回了天华小区。 董奶奶和董玉两人相依为命,基本上没有什么亲人,自从我住到天华小区之后,她们过年都是在这里过的,今年也是如此,我和宗依晴回到天华小区,将车子停好,就上了三楼,宗依晴上前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里面就传出了董玉的声音。 宗依晴面露喜色,董玉将门打开,看到我和宗依晴,就十分开心地对屋里的董奶奶说道:“奶奶,是沈叔叔和宗阿姨回来了。” 董玉这么称呼我,我还有点不太习惯,我和宗依晴进屋坐下,董奶奶就问道:“你们吃饭了没有,我们刚吃过,要是没吃的话,我把饭菜热一热?” 我说:“我们吃过了,对了,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这不是过年嘛,能有什么事,我倒是好奇,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老家多待几天?” 听到董奶奶这么说,我就放心下来,我说:“因为出了点事情,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董玉十分开心地和宗依晴说着话,我和董奶奶说了两句,就陷入了沉默,看着董玉和宗依晴说话的样子,我突然想到董玉没有爸爸妈妈,唯一的亲人只有董奶奶,要是以后董奶奶去世了,她就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孩子了。 与我和宗依晴比起来,董玉就更为可怜了,在这么小的年纪,父母就双双离开了人世,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已经快长大成人了,宗依晴的父母虽然离婚了,她在家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父母都还尚在,董玉的父母却都已经不在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但是转念一想,董玉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怜,她有一个疼爱她的奶奶,还有我、吴桐、宗依晴。张梦灵这么多对她好的人,她也一直过得很开心,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其实从心态和生活环境上看来,她比我和宗依晴要幸福得多。 我和宗依晴便待在了这边,下午一起吃过饭,我们担心红月会现在的情况,就一同去了那边。 现在人们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氛围当中,但是红月会这里还是有人值班的,我们进了鑫茂商城七楼的“根据地”,发现燕雪和陈顺、洪琨以及几个会中的兄弟在这边守着,见到我们来了,几个人走上前来向我打了个招呼,燕雪问道:“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说:“会中有没有出什么事?宁飞他们和黑龙堂的人联合行动了,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他们几个人明显一愣,我也有些吃惊,他们被安娜塔西雅控制后都出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结果? 我将目光转向陈顺,陈顺说:“和黑龙堂的联合行动?会长,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啊。” “什么?”宗依晴面露诧异之色,“他们不是决定好了初三晚上去鼓楼后街和黑龙堂的人一同对付鼓楼后街那些卖羊肉串的吗?怎么会是没有的事?当时我们在一起商量过,你们都忘了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不知道,难道他们的记忆都被清除了?安娜塔西雅对他们也动手了?我拿出手机,将我发在红月会微信群里消息给他们看了,燕雪掏出手机说道:“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 这就非常奇怪了。难不成是手机信号出了问题?那也不对啊,我的消息明明是发出去了,宗依晴手机上也能看到,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娜塔西雅的控魂术和控梦术到底有怎样强大的魔力,竟然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他们现在对于红月会和黑龙堂在鼓楼的行动一无所知,一定与安娜塔西雅有关。 现在会中的人都不了解真相,我也不便多说,燕雪和陈顺问了几句,我和宗依晴随口糊弄了几句,他们也再没有多问什么。 宗依晴用自己的手机给燕雪打了个电话,这次燕雪的手机响了,但是我们在康晋县的时候,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为什么都没有接听到? 莫非是时间流速的问题?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安娜塔西雅毕竟是人,她不是神,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法,这诸多困扰我的事情得不到解决,现在我感觉有点烦乱,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想了一会儿,我猛然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么好的记忆力,为什么连如此简单的一面都想不到呢?现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宁飞和参与那天晚上的行动的人都找来问问不就能知道点什么了吗? 想到这儿,我就给宁飞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那一头传来了宁飞的声音,我问他:“正月初三晚上,你和会中的兄弟们去帮助黑龙堂的人对付鼓楼后街那些卖羊肉串的,结果如何?” 宁飞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有这件事吗?我们红月会和黑龙堂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帮助他们跟鼓楼后街的那些人为难?” 看来红月会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我怕跟宁飞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关于初三晚上鼓楼后街的行动的记忆都没有了。这一定是安娜塔西雅搞的鬼,现在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去找她了。 安娜塔西雅让邵文琦盗走招魂铃和女神石像,并且借助招魂铃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到了陈曼玲的身体中,进而控制了正月初三晚上黑龙堂和红月会联合行动的人,以及他们要对付的对象,又收回了崔燕山和张梦灵的控魂术和控梦术,她的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显然所图不小, 如果安娜塔西雅要用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破坏社会秩序的话,那后果很难想象。 正在这时,我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我打开一看,是宁飞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不过既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而是一条新闻。 新闻的题目是:“震惊,震惊!鼓楼后街各商家一夜间不烤羊肉串,竟然改卖猪头烤串!” 还没看新闻内容,我就在内心嘀咕道:现在看来,真的要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鼓楼、古迹 不用多想,我也能够猜得到鼓楼后街发生的这种异变与安娜塔西雅有着绝大的关系。不过虽说如此,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新闻的内容就是对这个标题的详细描述,里面还有几张图片,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这是下午发生的事情,还不到两个小时,警察已经对此展开了调查,毕竟这样的事情会引起非常大的反响。不过接下来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这的确很令人费解。 宗依晴见我发起了呆,就走过来问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我将手机递给她,宗依晴看到新闻的标题,明显吃了一惊,燕雪和陈顺几个人也围了过来,看到这个新闻后,陈顺说:“鼓楼后街这些卖羊肉串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们这类人不是很忌讳猪肉这个词吗?现在倒好,卖起了猪肉烤串,我看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想到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市民的激烈讨论,就在面前桌子上的电脑中打开微博,在热门排行榜中,果然就见到了一个名为“颖中市鼓楼后街猪肉烤串”的话题,现在的浏览量已经上千万,谈论高达十九万。 点开评论最多的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中充斥着对此事的强烈嘲讽,每个人都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很多段子手应运而生,评论中不乏那些调侃嘲讽的图片和表情包,看了几十条评论,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陈顺等人也凑上来,对于微博中的话题讨论了起来。 现在警察已经采取了行动,将那些卖猪肉烤串的白帽子给抓了起来,鼓楼后街卖烤肉和肉夹馍,以及各种小吃的商家,十中有九都被警察给带走了,没有了那些带着白帽子,留着大胡子,操着外地口音并且蛮横无理的不良商家,鼓楼后街现在却是人满为患,市民们年也不过了,聚集在鼓楼后街欢庆这次意外的胜利。 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释放开来,鼓楼后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微博中还有网友发出来的鼓楼后街人们载歌载舞,歌唱与猪有关的歌曲以示庆祝的视频,看到那个视频,陈顺就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么热闹的景象,我们身在颖中,却现在才知道,看得我也想去那边热闹热闹了。” 事情发生还不到两个小时,市民们就将鼓楼后街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么火爆的场面我还从来都没见过,我觉得都能比得上那些大明星的演唱会了。 燕雪说:“这真是太热闹了,会长,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 “对,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要是不亲眼见证一下,我觉得太可惜了。”陈顺也这么说道。 这时宁飞将那个新闻转到了群里,这一下就炸开了锅,群里二百多号人,有将近一百人出来对此事展开了讨论。 “我也看到这个消息了,这是要变天了吗?” “他们改卖猪头烤串了,我们红月会的业务是不是该进展到养猪行业了?” “先别说这个,他们为什么会改卖猪肉了,没道理啊?” “管他有没有道理,我们看热闹就行了。” “你们不知道吗,鼓楼后街现在人满为患,大家都在那里庆祝呢。” “这个好,我就喜欢吃猪肉。” “一百多年了,是应该庆祝庆祝了。” “我看最新的新闻说卖猪肉的被警察给带走了。” “你们说这件事是不是黑龙堂的人干的?” “不管怎么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我明天还要去走亲访友,去不了。” “我等会去那边看看,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不去拍张照片就太可惜了。” ...... 一条条信息不到片刻就有上百条。 看了这么多,我倒是对现在发生在鼓楼后街的事情有十分浓厚的兴趣。燕雪说:“我们去看看吧,” 宗依晴也表示同意,陈顺说:“会长,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一块去凑凑热闹。” 现在天已经黑了,晚上那边又有点乱,不过过去看看也没什么,我说:“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几个人便收拾了一下,将这边的门锁了,我们一同下了楼,燕雪说:“余涛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就在这边,我们等他过来一同去鼓楼后街吧。” 十几分钟后,余涛和我们聚在一起,因为那边很混乱,开车过去肯定会堵在路上,并且那边也不是很远,现在城市里有一种共享单车,倒是为市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新贸商城楼下就有十多辆,整齐地停靠着,我们便骑上了共享单车,一同想鼓楼后街那边赶去。 骑着自行车穿行在颖中市的大街上,极大地避免了交通的拥堵,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到达目的地。骑上车子,经过十十多分钟,我们一行人就到了鼓楼广场。 在一旁的路边将车子锁好,走上鼓楼广场,我们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满为患。 这简直比平安夜那天晚上还要热闹好几倍,整个鼓楼广场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摩肩接踵,各种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只要走进人群中,在短时间内就很难走出去。 余涛说:“这人也太多了吧,就是不是道鼓楼后街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惜人太多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平安夜那天晚上很多市民还在工作,就算是没有工作的人,也累了一天,大多回家休息去了,而现在正是年假其间,百分之八十的人没有参与工作,颖中市有几百万人,在过年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的。这下可好,已经人满为患了,我们沿着路边向鼓楼方向走去,通向鼓楼后街的路挤满了人,现在就算是用尽力气往里面挤,也是挤不进去的。 许多人开始呐喊欢呼,人声鼎沸,场面难以控制。 我们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却见鼓楼外面围着的铁栏杆被人群挤地变形了,这么多人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鼓楼外面的栏杆被人们挤倒了,十多个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鼓楼方向倒了过去。 有人高声喊道:“我们上鼓楼去看看!”这个声音犹如一记*,轰的一声爆炸开来,无数人如潮水般涌进了鼓楼。 不到一分钟,就有好几百人上来鼓楼,那些人在上面欢呼雀跃,好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热闹至极。 鼓楼是颖中市著名的名胜古迹,建于明朝洪武十三年,是国家三A级景点,通常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开放,晚上是不允许游客进入的,门票三十五元,现在却因为铁栏杆的损毁,使这么多人一下子上了鼓楼。 我不由得在想,这么多人上了鼓楼,他们会不会对古迹造成破坏。不过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这里距离古都区派出所很近,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但人们还是在源源不断地通过那个被破坏的铁栏杆,踏上了鼓楼的台阶。 宗依晴问我:“你上过鼓楼吗?” 我说:“在大学的时候上去过一次,不过并不怎么好玩,鼓楼里每天都有击鼓表演,那个倒是挺不错的。” 宗依晴说:“这么多人上去了,我还没上去过呢,可惜人太多挤不上去。” 陈顺直摇头说道:“可惜啊,可惜,作为颖中人,我还没在夜晚上过鼓楼,今天晚上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真是可惜了。” 我说:“警察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鼓楼上的人还不是会被赶下来,再说了,他们上了鼓楼,也只能停留在外面,门锁着进不去。” 余涛说:“不过站在鼓楼后面倒是可以看到鼓楼后街的盛况。” 我们说了一会儿,就听附近响起了警笛声,我们闻声一看,就见五辆警车鸣着警笛向鼓楼这边开了过来,站在鼓楼上面的人立刻躁动起来。 有人却还在瞎起哄:“警察来了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们敢开枪。” “对,法不责众,怕什么,我们大家就站在鼓楼上不下去,看警察能把我们怎么样,大家说好不好?” 有人这么一说,很多人就齐声说道:“好,好,好!” “妈的,这鼓楼是先人留给所有人的,我们上去看看怎么了,平时他妈的还要收费,一到六点就关门,还他妈的不如免费开放。” “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很多人素质不行,要是免费开放了,鼓楼还指不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呢,虽然要收门票,但这样一来,鼓楼就能很好地保存下来,不至于在几百年后,我们的后代想要了解历史,连这样的古建筑也没有了。” 这时那五辆警察已经开到了鼓楼前面,警察一停,穿着警服的人民警察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整齐划一,果然不失人民警察的风度,样子十分潇洒帅气。 我们看到有十多名警察,他们个个挺直腰板站在鼓楼前面,抬头看着鼓楼上的人们,带头德尔警察拿出一个喇叭,看了看鼓楼上的人们,就对着喇叭大声说道:“鼓楼上的人听着,我们是人民警察,现在请大家都从鼓楼上下来,鼓楼是国家三A级旅游景点,也是著名的名胜古迹,我们不想看到鼓楼遭到破坏,请大家都下来吧,我们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不然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带头的警察将这段话连说了三遍,鼓楼上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有部分人听从命令走了下来,但是很多人依然无动于衷。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这些人民警察身上,我看到带头的警察脸色十分难看,面对这么多的民众,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荣耀、沧桑 站在鼓楼上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丝毫不惧,我看到领头的警察脸色十分难看,他拿起喇叭又对这鼓楼吼了几句,让他们赶紧下来,这次虽然有一部分人从鼓楼上走了下来,但一眼看上去,还是能看到有还几百人站在上面无动于衷。 领头的警察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身上掏出枪来,看到这个举动,鼓楼上的人一片哗然,那警察对着喇叭喊道:“你们要是再不下来的话,我可要开枪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丢到了鼓楼上的人群当中,上面的人开始议论起来。有一部分上在慢慢的往下走着,那警察将手中的枪举过头顶,“啪”的一声,朝上开了一枪,很多人被吓得叫了出来,这时鼓楼上的人才开始大部分往下走。 广场上的人依旧是那么多,不过现在的人他们并没有往鼓楼后街方向走,而是注视着鼓楼上的动静,说起来今天晚上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了,这么多人云集此地,警察都出动了,接下来这些警察面对现在的情况,又会怎么做呢? 我们几个在鼓楼下面看着,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现在虽然是深冬十分,却并不十分寒冷,这些年住在城市里,房子里有暖气,出了门也不觉得冷,这样的冬天更像是以往的深秋了。 鼓楼上的大多数人都下来之后,七八名警察就一同上了鼓楼,彻底将上面清查之后,相关部门的人已经来维修被毁坏的铁栏杆了,就在我们以为鼓楼上的事情要结束的时候,在街道的另一边,又多了十多辆警车。 陈顺说:“看来上面已经采取了措施,要将围在这里的人驱赶回去了。” 燕雪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看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是来一百个警察,也控制不了局面。” “这你就不懂了,鼓楼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人,要是上面不做出一些措施的话,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有人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陈顺说完,余涛就赞同地说道:“不错,在如今这样的社会中,还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群体事件,就算是在平安夜,这里也是有很多警察来维持秩序的,今晚聚在这里的人比平安夜多很多,上面要是不采取措施,那就说不过去了。” 果然,这十多辆警车上下来的警察都参与到了维持现场的秩序当中,人们虽然很不情愿离开这里,但是面对警察,还是不得不离开了。人群向各处慢慢散去。 在散去的过程中,有人大吼,有人谩骂,有人调侃,有人撒泼,各式各样的情况不得不让给现场的警察头痛万分,宗依晴说:“可惜我们没看到鼓楼后街的热闹场面就要被赶走了。”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去鼓楼后街是去不了了,我说:“今天晚上的热闹是看不成了,我们回去吧。” 宗依晴叹了口气说:“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现在回去的话,骑共享单车肯定是不能了,我们骑过来的那几辆车子肯定已经被别人骑走了,公交车有又十分拥堵,只能选择步行回去了。” 不过在这样的晚上几个人行走在大街上,边走边说着话,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走到鑫茂商城楼下,他们各自散去,我开上车,便和宗依晴去了她现在的住处。 短短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们都有点累了,到了住处后,我们各自冲了个澡,我给邵文琦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打通,宗依晴跟我说了会儿话,我们就一同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吃过早餐后,我就在想,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陈曼玲被安娜塔西雅附身,并且安娜塔西雅控制了近千人,这些人会忠诚地听从她的命令,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安娜塔西雅的控制,而黑龙堂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去找找黑龙堂的老大上官玫。 上官玫和陈曼玲关系非同一般,陈曼玲被安娜塔西雅附身,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时宗依晴将她的手机递给我说:“你看,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成了微博热门话题,并且,关于鼓楼后街那些烤腌肉串被抓一事,也有一些报道。” 我拿过手机一看,关于昨天晚上在鼓楼上发生的事情,各种话题讨论和我们所看到的相差无几,倒是对于鼓楼后街那些商家被抓之事,颖中市的官方微博没有做出回应,倒是颖中快报对此有几条报道,其大致意思是,那些人卖猪肉烤串的具体原因还未调查清楚,但是让所有人大呼意外的是,那些人好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坚决认为自己烤猪肉串没有错,他们认为这是主的旨意,其中一人还大呼:“我们爱吃猪肉,猪肉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肉类,谁要是阻止我吃猪肉,我就让他下火狱!” 报道中还提到,有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小猪样子的木头像,像精神病人一样不停地将它塞到嘴里,像吃棒棒糖一样不停地吃,其他卖烤肉的对她的行为视若无睹,本来对“猪”这个字都忌讳,别人一提这个字就想提起刀来看人的白帽子,现在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猪肉有一种特别痴狂的执念。 宗依晴说:“这些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倒是很有趣啊,我觉得他们现在一天不吃猪肉就会浑身难受。以往那种坚定的信仰现在全都没有了。” 我笑了笑说:“安娜塔西雅做的这件事倒是大快人心啊,想想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景象就能知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今天要去找张梦龙吗?” 我说:“陈曼玲和黑龙堂的老大上官玫关系非同一般,她现在应该知道安娜塔西雅在哪,或者有可能安娜塔西雅就在她那里,我想去看看。” 宗依晴说:“我陪你一块去吧,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安娜塔西雅和我无冤无仇,她是不会对我不利的。” “不,我要是不跟你一块去的话,我不放心。”宗依晴同样看着我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我说:“好,那我们一块去吧。”换好衣服,我们就一同下了楼,我开着车子带着宗依晴向鼓楼后街那边驶去。 在鼓楼附近的一个停车上停好车子,我们下了车,走上鼓楼广场。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热闹场面,今天的鼓楼广场显得有点冷清了。不过和以往相比,广场上的人还是很多的,一些人仍旧在讨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和宗依晴直接穿过鼓楼广场,向鼓楼后街走去。然而,还没走到鼓楼广场我们就看到了一条封锁线,有一根长长的带子将从这里通向鼓楼后街的路给拦住了,并且还还有几个警察和城管在那边守着。 宗依晴说:“这条路被封了,怎么会这样?” 我说:“现在鼓楼后街那些卖烤羊肉串的都被抓了,整条街一片冷清,本来就算是没有被封,通过这条街的人也会减少,但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上面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就采取了这样的措施,我们现在只能从另一条路过去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并肩向鼓楼西边走去。 鼓楼和鼓楼后街这里从古至今都是颖中市的中心地带,现在仍然保留着一些唐代的建筑,街巷的名称也大多来自唐代,不过明清时的特点也能从一些地方看出来。 有名的高家大院就在鼓楼后街,高家大院历经百年沧桑,是颖中市保护最完整的汉族民居院落之一,先后被批准为省市两级文物保护单位。这种精妙的建筑设计可谓独具特色,包含着美学、民俗学、建筑学、历史学等种种汉族文化内涵。高家大院的正门牌匾上写着四个烫金的大字:榜眼及第,向前来参观的人们诉说着以往的光辉荣耀。 这里还有一座清真大寺,城隍庙,都有非常浓厚的历史气息。除了鼓楼后街之外,从城隍庙旁边的巷子也可以到达上官玫的住处。 我们经过这条街,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绕了很多路才到了上官玫住的房子前面。 宗依晴没有来过这里,她看到上官玫住的这座宅子就问道:“黑龙堂的老大就住在这里吗?” 我说:“对,她就住在这里。” 宗依晴在门外看了看,对我说:“这么看起来,红月会和黑龙堂还是有很大的不一样啊。” “不一样,你从一座宅院上面能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宗依晴说:“你看看人家黑龙堂的老大住的地方,在看看你,就有点......”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扑哧一笑,我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你想要的话,我们以后就买这么一座宅院,你看如何?” 宗依晴说:“这样的院子住一两天还行,要是住得时间长了,会做噩梦的。好了,我们进去吧。” 我说:“好,不过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就先走,不要管我。” 宗依晴听到我这么说,愣了愣说:“你不走,我就不会走。” 我一阵感动,抓紧了她的手,并在心里告诉自己,此生就算是死,也不能辜负宗依晴对我的情意。片刻后,我伸手敲响了这座宅院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高墙、诡宅 清晨的天色有点阴,我和宗依晴站在这么一座古朴的宅院大门前,整条巷子里能够看到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大门还是那种比较古朴,透着清末特色的样子,我扣响了门上的兽环,金铁撞击的声音由于门的缘故,听起来有点怪异。 三声清响,回荡在这个窄窄的巷子里,听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感觉到宗依晴的手臂因为紧张颤抖了两下,门还没有开,我对她说:“不用紧张,有我在呢。” 宗依晴环视了四周对我说:“我觉得这里有点瘆得慌,你之前来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到这里来过三次,除了会因为这里的氛围受到一点影响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不对的地方,现在宗依晴这么一说,我看了看四周,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 门还是没有开,门缝很窄,我透过门缝看院子里的情形,一切正常,只是不见刘妈来开门。 难道院子里没有人? 想到这儿,我又朝里面看了看,依旧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从气氛上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不过这院墙高耸,我们站在门外又进不去,现在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为难起来。 宗依晴想了想说:“你有没有上官玫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掏出手机给上官玫打了个电话,拨过去后听到的却是手机关机的提示音。宗依晴见状,便说:“我觉得这个院子里面肯定有一些古怪,这个样子,显然是里面没人,我们却又进不去。” “不,里面肯定有人,大门并未上锁,这座院子就这么一道门,门是从里面上了栓的,没有人在的话,门是不可能从里面锁上的。” 宗依晴说:“嗯,你说得对,我们要进去的话,只能想办法弄开里面的门栓了,不过,这私闯民宅,恐怕不好吧?”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但是要进去的话,院墙太过,我是没办法进去的,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韩向松。 韩向松离这里很近,并且他是练过功夫的,身手不错,想要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将自己的想法给宗依晴说了,宗依晴点头同意,我们就一同去找韩向松。 找他之前我先给他打了个电话,这次韩向松的手机倒是没有出现打不通的情况,他现在还在睡觉,我简单地跟他说了,他说可以,我们就去了他的住处。 与韩向松一同来到上官玫所居住的这座宅院门前,我再次敲了敲门,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人来开门,韩向松说:“我翻墙进去看看。”说完,他就走到了墙根处,双眼盯着围墙。 “还是有点高,沈轩,让我踩在你肩膀上翻进去吧,出来得急,也没带什么工具,现在只能这样了,你讲究一下。” 我说:“行,没问题。” 蹲在墙角下,我对韩向松说:“来吧。” 韩向松便上前踩在了我的肩膀上,宗依晴说:“小心点。” 韩向松说:“放心,我这皮糙肉厚的,就算跌下来,也不会有事。” 宗依晴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沈轩。” 韩向松说:“我嘞个去,你们这一口狗粮,可噎死我啦。” 宗依晴扑哧一笑,韩向松右脚踩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沈轩,撑住啊。” 韩向松这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当他的两只脚都踩在我的肩膀上的时候,我虽然蹲着,却连蹲都蹲不稳,韩向松扶着墙壁说道:“来,你慢慢站起来。” 我硬撑着身子慢慢地站起来,宗依晴在一旁帮忙扶着,我的身子这才没有倒下。幸好这条街巷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不然我们三个会被当做小偷抓起来。 我站直身子,韩向松攀着墙头,双臂一用力,就骑在了墙头上,他用手向我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就将目光投向了墙里。 “我先进去给你们看门。”说完,韩向松就从墙头跳了下去,宗依晴惊讶地说道:“墙这么高,他跳下去不会有事吧?” 我说:“他是练过的,并且根据我的记忆,墙里面这个地方堆着一些杂物,他跳下去的高度并没有墙这么高。” 我们正说着,韩向松就从里面打开了大门,韩向松将大门关上后,我们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座透着一股诡异气氛的院子里。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却听到了回声,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持续了片刻才散去。 韩向松说:“这里应该没有人,黑龙堂的老大应该不在这里。” 我说:“既然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就说明这里肯定有人,除非上官玫她们离开后,有人翻墙进去将大门拴上,然后又翻墙出来,这不合理啊。”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好好查看查看。”韩向松说完,我们就在院子里仔细查看起来。 这个院子的情况令我们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不想上来,针对这种情况,我问了问宗依晴,她也感觉不上来,我就有点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这样过? 院子前面并没有什么比较神秘的东西,我向前走到一间屋子前面,屋子上着锁,透过门缝向里面看,由于天色的缘故,加上屋子朝向问题,里面除了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并看不清楚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们将下面的这几间屋子都检查过了,发现无一例外都上着锁,并且里面的情形也看不清楚。 韩向松说:“我们去上面看看,这做宅子给人感觉有点阴森,你们两个要小心点。” 我们一同上了楼梯,在二楼的楼道上,那种阴森的感觉在无形之中加深了很多,宗依晴紧紧拉着我的手,我虽然也有点害怕,却还是安稳道:“别怕,没事的。” 韩向松说:“我们到上官玫住的那间屋子去看看。” 我们便慢慢地向前走去,这次因为心理上的缘故,我们都走得很慢,我想起了在那个与石薇薇有关的故事当中,沈月玲和黎青第一次去428宿舍探寻真相时的情形。 到了现实中,我们面对前面未知的情形,心里面多少有点忐忑。这段不到十米的路,我们走了将近半分钟。 站在上官玫的房间前面,与下面几间屋子不同的是,这个房间并没有上锁,看着这道木门时,我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冷颤,宗依晴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韩向松说:“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呢,要进去看看吗?” 我虽然很想进去看看,但心里却十分不安,良久都没有说话,韩向松身手不凡,自然是胆子很大,他见我不说话,沉默了片刻就走到前面,伸出右手按在了门上。 这一刻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冷风,宗依晴抓着我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此时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韩向松将手从门上拿来对宗依晴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吓死我了!” 我说:“没,没事,你推门吧。” 韩向松在我们身上看了看,又瞧了瞧灰暗的天空,这才说道:“你们往那边站站,万一里面出来一只猛兽毒蛇什么的,我可顾不上你们。” 我和宗依晴站在了楼道尽头第二个房间门前,将目光落在韩向松身上,韩向松重新将手按在了门上,他先是试着轻轻推了推,结果推不动,片刻之后,他加重力道,又退了一次,这次还是没有推开。 韩向松看了看我们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我再试试。”说完,他两只手都按在门上,向后挪动了半步,微微弯了弯腰,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就用力推门。 只听“啪”的一声,好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与此同时,门也就被打开了。 韩向松向门里面看了看对我们说:“进来吧。” 他既然会这么说,就证明里面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和宗依晴走到门前,韩向松已经走了进去。 屋子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天色也不好,所以看上去灰蒙蒙的,敲不清里面的细节,韩向松摸索了片刻,将灯打开。 灯刚被打开的瞬间,宗依晴惊叫一声,韩向松问道:“怎么了?” 宗依晴还未回答,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惊叫了。因为在平常上官玫坐着的椅子上,放着一个人偶。 这个人偶做得非常逼真,若不是我此前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乍一看上去还会以为是个人坐在那里。 人偶是一个女孩子模样,黑色的齐刘海长发,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裙,第一眼看上去确实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不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和真人之间的差别。这种人偶名叫球体关节人偶,是用一种特殊的石粉黏土做成的,关节部位可以移动。人偶面部表情很是忧郁,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加上那鼻梁尖挺,嘴巴是深红色的,若是和他长时间对视,就会有种莫名的恐怖之感。 我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到这个房间里没有人,上官玫不在这里。我迅速看了一下整个房间,里面的陈设和我前几次来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多大改变,一旁的书架上,还摆放着上官玫和陈曼玲两人合影的照片。 宗依晴拿起那个照片对我说:“这个是陈曼玲,旁边的这个,就是上官玫吗?” 我说:“对,她就是上官玫,她和陈曼玲一样,看上去都很年轻。” 就在我和宗依晴都看着陈曼玲和上官玫的合影照片时,韩向松突然大喊一声:“沈轩,你们看,这个人偶动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少女、人偶 韩向松的这一声喊叫,吓得宗依晴差点将手中的相框掉到地上,我们闻言转过身去,将目光落在了那个人偶少女身上。 宗依晴说:“她,她没有动啊。” 韩向松说:“什么没有动,她的眼睛刚才明明动了一下,还有胳膊的位置向前挪动了一些,沈轩,你说是不是?” 这个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虽然我的记忆力超过常人,但是方才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人偶的胳膊上,就算她的胳膊挪动过,因为只有细微的差别,我也看不出来。 我说:“我也不知道,韩大哥,你确定她刚刚动了?” 韩向松说:“当然,她的眼睛刚刚眨了一下,并且右臂挪动了,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既然韩向松这么确定,就说明这个人偶确实动了,不过给这样的人偶安装一些智能设施,装上电池什么的并没有多少难度,她就算动了,那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想到这儿,我就向人偶慢慢走去。 宗依晴说:“你小心点。”韩向松见我走向人偶,也向前走去。 我们走到桌子后面,宗依晴站在桌子前面看着这个少女人偶,近距离看着这个人偶,看到她身上穿的黑色衣裙,黑色的质地,带着蕾丝花边,有些性感,又有些神秘。再看她的眼睛,蓝色的眼睛里泛着一丝天真,再看她的脸庞,那天真中带着一丝忧郁的神情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痛苦的往事。 眼睛向下一瞟,目光落在她的胸部,黑色的浅领长裙将她胸部的曲线显露出来,就在我看得入迷的时候,宗依晴却因为这个人偶吃起醋来,“你看什么呢?她有我好看吗?” 我赶紧对宗依晴说道:“没,她一个人偶,没有生命的,怎么会比你好看?” 韩向松对宗依晴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们就走吧。” 正在这时,宗依晴指着人偶对我们说道:“她,她刚才眨眼了。” 我和韩向松听宗依晴这么说,就立刻向人偶看去,果然,这时人偶的眼睛眨了一下,并且眼睛上面的睫毛也动了。 韩向松说:“看吧,她真的动了,不过我想这会不会是她身上有什么电动装置,我们要不要看看?” 我点了点头,就伸手在她的头部摸索起来,这一袭黑发很有质感,应该是人的头发,我在她的脑袋上没有摸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就在我想着要不要解开她的衣裙,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玄机之时,人偶的脑袋突然向我转了过来,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在韩向松的脚上,我慌忙抬了一下脚,身子还未站好之时,就见那人偶站了起来,我们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偶突然抬起双臂,脚步向前一迈,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她掐着脖子,一下子就喘不过气来,宗依晴立刻说道:“韩向松,快救救沈轩。”韩向松刚将手搭在少女人偶的胳膊上,房间里就传出一个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像是从腹部发出的,而声音的内容我们却都听得十分清楚。 “不想死的话赶快离开!” 就是这句话,我的脖子被掐着,不知道这声音的真正来源,宗依晴说:“那声音,是,是从人偶身上发出的。” 韩向松说:“我们不想起,你放开他,我们就走。” 片刻之后,人偶的手松开了,我缓了口气,人偶少女说道:“还不快走?” 韩向松拉着我就向外走去,还未出门,我就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我问道:“可否告诉我,安娜塔西雅现在在哪,我想见她。” 人偶少女没有说话,我不想就这么离开,就又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吗?” “女神安娜塔西雅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见她这么说,我迟疑了片刻,就向门外走去。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人偶少女突然又说话了,她说:“你真的想见女神安娜塔西雅吗?”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桌子后面的人偶少女,韩向松说:“这个人偶挺邪乎的,我们还是走吧。” 虽然我也很想赶紧离开,但是想到崔燕山和张梦灵现在的遭遇,还要张梦龙的下落不明,就说:“对,我要见安娜塔西雅。” 人偶少女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她笑过之后,却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来,宗依晴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说道:“她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我说:“应该不会,她既然能这么说,就应该会让我们见到安娜塔西雅。” 人偶面无表情地走到我们面前,此时她那忧郁的面容让我看上去却更加不安,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可以让你们见到女神安娜塔西雅,不过在见到她之前,你们必须先通过考验。” 人偶少女说话时嘴巴并没有动,那声音却像是从她的胸部发出来的,听上去有种阴森恐怖之感。 我问道:“什么考验?” 人偶少女说道:“你们随我来。”说完,就迈着步子向门外走去。我们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种球体关节人偶因为其制作材料的特殊,行动起来虽然不快,但和正常人相比,还是有一定差别的,要不是因为她会说话,并且能够在掐着我脖子的时候发出那么大的力道,我一定会觉得它很有趣。 我们跟着人偶少女下了楼,一同站在了院子里,见她不走了,我就问道:“你说的考验是什么?” 人偶少女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说道:“你们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吗?” 我和宗依晴相互看了一眼,宗依晴问道:“你是人是鬼?” 人偶少女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不是人了,这个人偶,也只是我的身体罢了,我的灵魂附在上面,她就有了灵魂,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叫穆流烟,本是大清同治年间的人,是女神安娜塔西雅保存了我的灵魂,她复活之后,就立刻给我找了这副身体,如果你们能够忠于女神安娜塔西雅,她也会在你们死后帮你们弄这么一副身体,让你们永生不死。” 我说:“你的考验是什么?” 穆流烟说:“既然你这么心急,那就开始吧。” 说完,她就走到了右边的墙根下,那里堆着十多块砖头,她将那些砖搬开,蹲下身子向下探了探,好像是在转动什么,片刻之后,我们就听到一阵枢纽机关启动的声音,宗依晴面露惧色,我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正在此时,那些关着的屋子上面的门突然倒了下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之后,一楼的所有屋子上的们都开了,韩向松说:“你在搞什么鬼?” 那人偶发出几声大小,慢慢走到了大门跟前,我们再看这些门被打开的屋子时,就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这些屋子里出来的,是好几十个与穆流烟个头相当的球体关节人偶。不过有的是用双脚在行走,有的是双手双脚在地上爬,那些人偶慢慢向我们或走或爬过来,穆流烟对我们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倒这些人偶。我先提醒你们一下,这些人偶的灵魂并不都是人类,有的是狗,有的是狼,还有一些是狮子老虎之类的凶猛动物,你们可要当心了。” 宗依晴浑身颤抖着,我说:“有我在,不用怕。”这时韩向松已经摩拳擦掌起来,“很久都没有活动拳脚了,今天正是个好机会。沈轩,你们也别怕,他们只不过是一些人偶罢了,就算灵魂是狮子老虎,那也没有尖利的爪牙,并且活动起来并不十分灵活,用我教你的几招来对付它们吧。” 我鼓起勇气说道:“好,那就让我来和它们好好较量较量吧,依晴,靠紧我。”我和宗依晴并肩作战,韩向松已经甩开手脚和这些人偶动起手来,他在原地一屈膝,跃起身子一脚提在一只直立人偶的的肚子上,那只人偶发出一声尖叫,向后飞了出去,韩向松大呼过瘾,同时手脚并用,转瞬间几个人偶已经被他打得断手断脚,我和宗依晴也拼尽全力和这些人偶动起手来。 人偶是用特殊的黏土做的,又经过了一些技术处理,身子非常坚硬,要是力道不够的话,还不能让他们断手断脚,我说:“用力,将他们打成废物,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了。” 宗依晴和我背靠着背,我们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却没想到这些人偶数量非常多,十多个一下子涌到我们跟前,有的拉我的胳膊,有的踢我的腿,有的踩我的脚,还有那些灵魂是动物的人偶,他们虽然没有尖利的爪牙,却用手抱着我的腿,用头往我身上撞。 过了两分钟,我就感觉痛苦难当,奈何宗依晴也在忍受着这样的痛楚,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大喊一声,用力将抓着我的人偶从身上甩了出去,一把将宗依晴拉到我这边,同时手脚并用,对付这些疯狂的人偶。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再斗、过招 几个直立行走的人偶被我一脚踢得散架了,断掉的四肢和头部,以及躯干在地上胡乱翻滚,惹得那些完好的人偶更加疯狂起来,它们像是饿了好几天的动物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个个拥挤着向我和宗依晴扑了过来。 宗依晴惊叫一声,我学着韩向松的样子跃起身形,一脚将一个直立行走的人偶踹飞,双脚刚落地,两个灵魂是动物的人偶就用前肢抓着我的双脚,猛力用那坚硬的头部撞击我的双腿,与此同时,后面的人偶也扑了上来,它们踩着这两个人偶的身子,借力跃起,落下时,就抱住了我的身子。 我想要用双手将它们弄来,却没想到又上来几个人偶,它们将我的双手抓住了,那力道确实不小,我努力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开,身上至少爬了五六个人偶,它们有的撕扯我的衣服,有的抓我的头发,我奋力甩开两个,片刻后它们又扑了上来,面对如此情形,我实在痛苦难当。 正在此时,我听到宗依晴大叫了一声,接着又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抓在我身上的几个人偶掉了下去,我转过头一看,就见宗依晴拿着一只木棍挥舞着对付这些被灵魂依附的人偶,宗依晴又打掉了我身上的两个人偶,我右脚向前迈上一步,同时身形一转,双臂用力,将抓在我身上的五个人偶一同甩了下去。 这么一来,虽然还有一个人偶紧紧抓着我的腰,但我确实松了一口气,宗依晴正要给紧紧抓着我腰部的这个人偶一棍子,却见四个人欧从不同方向向我们扑了过来,我两只手抓在那人偶手上,接着猛地转了个圈,那只人偶也被我轮着转了一个圈,在圆圈范围内的一个人偶被我提着的这个人偶击中,由于力道不小,两只人偶顿时碎裂成好几块。 韩向松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赞了一声:“好!”这一声赞叹为我增加了不少信心。此时院子中还有不少人偶,我赶紧将注意力收回,看到宗依晴用棍子奋力与身边的几个人偶拼斗的样子,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一个人偶踹飞,对宗依晴说:“依晴,棍子给我。” 宗依晴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棍子递给我,我让宗依晴靠紧我,同时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棍子,一时间各种声音响成一片,人偶的身体被我打得四分五裂的同时发出一种幽幽的叫声,这就像是打游戏一样,这特殊的叫声让我的身心也产生了轻微的颤抖,又带着一种十分特别的快感。 宗依晴靠在我身边,不时在一旁帮忙踢倒几个人偶,如此过了十多分钟,这些人偶一个个都碎裂在地,韩向松一个人左冲右突,打倒了好些人偶,最后我们三人会合到一处,将所有的人偶都打倒了,韩向松拍了拍手说道:“穆流烟,你来看看,我们通过考验了吗?” 那站在大门内一直静静看着我们举动的少女人偶穆流烟见韩向松这么说,就慢慢走到我们面前,她那嘴角好像显示出一丝得意,蓝色的眼睛深邃无比,我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有点不安起来。 片刻之后,她在我们面前站定身子,那两只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竟一时间不敢和她对视,过了一会儿,穆流烟说道:“你们的表现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这个挑战并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宗依晴说:“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打到了这些人偶,就算是考验过了吗?为何现在又反悔了?” 少女人偶穆流烟没有回答,慢慢转过身去,我们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她到底在搞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你们选一个人,让他和我打,打得过我才能见到女神安娜塔西雅,若是打不过,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穆流烟说完,右手臂挥了挥,就有一道黑色的烟气飞了出来,那黑色的细烟在我们头顶转了两圈,就丝丝缕缕,形成一个圆圈,慢慢变大,最后形成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圈子,围绕在我们周围。 穆流烟说:“你们选吧,若是选错了人,那就别想离开了。” 我正要说话,韩向松说:“不用选了,让我来跟你过过招吧。” 穆流烟转过身来问道:“你确定?” 韩向松自信满满:“当然,要是打不过你这个人偶的话,我这么多年的功夫就白练了,找个柱子撞死。” “好,那就来吧。”穆流烟说完,两只手背在身后,虽然面无表情,但不用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这个样子十分傲慢。 韩向松显然被激怒了,我说:“韩大哥,你要当心。” “放心,我是不水输给她的。”说完,韩向松双掌一摆,随手打了一招,算是摆个姿势,热热身,也好压压穆流烟的傲气。 双方都拉开了架势,我和宗依晴紧张地看着,过了一会儿,那人偶少女穆流烟左脚在地下一顿,几乎在同一时刻,人偶身子飞起,韩向松还未走上前,穆流烟飞起来的身子就到了韩向松面前,它的身子显然比方才我们对付的人偶灵活得多,韩向松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踢在肩头,虽然没有受伤,却向后退了两步,人偶少女乘胜追击,身子往下一落,两条腿连环踢出,速度非常之快,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从这一细小的动作中就能看出,在一秒之内,人偶少女至少踢出了七脚! 韩向松显然没有料到人偶少女会有这么厉害,那几脚虽然被他避过,但转瞬之间,他就处于守势。人偶少女关节灵活,和韩向松动起手来,那样子简直动如脱兔,动作快异至极,我一下子联想到武侠小说中的人物。 不过和武侠小说中的人物比起来,这人偶少女穆流烟虽然没有内力,却有快手快脚,并且还会轻功,韩向松虽然练功多年,对于如此情形,也是招架不住,我和宗依晴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办,要是人偶少女赢了,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就算不被她折磨死,也是要饿死的,我马上从自己浩渺的记忆资料中调取解救方法,过了好一会儿,却一个有用的方法也想不到。 韩向松身体强壮,现在虽然处于守势,却依然在坚持着,人偶少女身子坚硬,和韩向松过招之时,由于动作很快,现在是冬季,虽然他穿得比较厚,但我能看出来他还是在忍受着被击打的痛苦,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我们两人手上全是汗。 那人偶少女开始动作很快,过了一会儿就变得慢了下来,韩向松苦苦支撑着,见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缓了一口气之后,就展开自己所学的功夫,一招一式和人偶少女拆解起来。 这下招式对抗,人偶少女所占的优势就少了很多,因为她虽然是非常灵魂的人偶,身体里是人的灵魂,但人偶毕竟是人偶,四肢各个关节转动起来和韩向松这么一个练武多年的人比起来仍是不及。 看着他们一招招拼斗的场景,宗依晴说:“这个人偶少女是怎么知道韩向松出招动作的?好像不是眼睛。” “你是说她的眼睛并不是人偶的眼睛,而是在别的地方?” 宗依晴说:“正是,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始终看不出来她是如何得知韩向松出招动作的。” 听到宗依晴这么说,我便仔细观察起来,这人偶两只蓝色的眼睛十分怪异,一直也不动,并且人偶的眼睛与人的眼睛时不同的,当初张梦灵的灵魂转移到吴桐身上,她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看到这个世界,那是因为吴桐的眼睛时完好的,而现在穆流烟的灵魂附身在人偶身上,人偶的眼睛时死物,肯定是不能看到东西的,那么最有可能隐藏人偶视物的“眼睛”的地方,就是头顶了。 人偶少女一袭黑色衣裙,头发浓密,她的眼睛若是不在脸上,身上各部分暴露在外,若是不小心被韩向松打到了,那就完全败了,所以,隐藏她眼睛的地方一定是在头顶,头顶的百会穴在一些武侠小说中正是练功的罩门所在,人偶少女的眼睛便是她的“罩门”。 想到这儿,我对韩向松说道:“韩大哥,打她头顶百会穴!” 韩向松虽然不明白我为何这么说,但还是应了一声,那人偶少女听到我说的话,怒骂了一声“混账!”接着手底下的动作就加快了许多。 见到她这个反应,宗依晴说:“沈轩,看来你是说对了,她的眼睛就在头顶。”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韩向松脚下步伐坚定,两只手如风摆柳,始终不离人偶少女的头顶,人偶少女虽然动作非常之快,但是此刻有了顾忌,出手的招式中七分守,三分攻,已经处于劣势。 如此斗了良久,韩向松看准时机,加快手上的动作,一伸手,一探爪,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抓向人偶少女的头顶,人偶少女双臂向上一挡,同时一屈膝,却没想韩向松的右手并未被她挡住,左手却趁机从她的脸庞向上抓了过去,眼看着要抓到人偶少女头顶的时候,那人偶少女突然说了一声:“停手,算你赢了。” 韩向松闻言停下手来,我和宗依晴脸上露出笑容,人偶少女站直身子,我说:“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安娜塔西雅了吧?” 人偶少女穆流烟说道:“好,你们随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魔咒、力量 人偶少女穆流烟便在前面带路,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便在后面跟着,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人偶少女并没有带我们离开这座宅院,而是向里面走去。 我们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有多问。跟着她走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前面。 地上满是断裂的人偶残肢,那人偶少女站在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前面,背对着我们停了下来,过了良久,人偶少女也不见动静,我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带我们去见安娜塔西雅吗,为何又停了下来?” 此话一出,人偶少女突然转过身来,蓝色的眼睛好像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一下子呆住了,宗依晴和韩向松也没有动,我呆呆地看着人偶少女,又过了一会儿,她慢慢伸出手右手来,在我们面前轻轻一挥,我就看到一道浅浅的光华向我们飘散过来,那光芒落在我们身上之后,我的眼前顿时一片灰茫茫的,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了。 宗依晴慌忙抓起我的手,我向人偶少女质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人偶少女用她那诡异的声音答道:“你们不用担心,两分钟之后,就可以见到女神安娜塔西雅了。” 我想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不过有人陪在身边,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此大约过了两分多钟,我们眼前的那层灰茫茫的东西不见了,我看到了自己和宗依晴、韩向松还站在原地,而那人偶少女穆流烟却不见了,不过我们所在的地方还是上官玫的宅院中。 这人偶少女去哪里了,她又在搞什么鬼?我们来到院子里,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原先那些散落在地的人偶残肢都不见了,一楼的房间门还是和原来一样紧闭着,一切都恢复到了我们进来时的样子,我们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宗依晴就指着楼上说道:“你们看,那不正是刚才的人偶少女吗?” 我抬头一看,就见那人偶少女站在二楼面对着我们,我问道:“你说要带我们见安娜塔西雅,她现在在哪,你不会又说话不算数吧?” 人偶少女说道:“你们想见女神的话,就上来吧。” 宗依晴说:“沈轩,我们上去,会不会......” 我还未回答,韩向松就说道:“怕什么,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又有何妨?”说完,就当先走上了楼梯,我对宗依晴说:“依晴,你不用怕,由我呢。” 宗依晴微微点了点头,我就拉着她的手向楼上走去。 上了楼,人偶少女说道:“其实女神一直在这里,你们刚才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幻境,好了,随我来吧。” 她这样的解释并非没有道理,安娜塔西雅既然能够在崔燕山的住处制造那样一个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同的幻境,那就算是制造刚才那样的环境,也是不足为奇的,何况我在此之前早就见识过控梦术的神奇之处。 人偶少女在楼到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房间前面停了下来,她将面部对着我们停了一秒钟,接着就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我们三个也跟着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和上官玫平时所在的那个房间一样漆黑一片,我们都进去后,房间的门被人偶少女关上了,在漆黑中过了几秒钟,房间里的灯就被打开了。 这个房间明显比隔壁那间大很多,中间有一道屏风将房间隔开了,屋子里陈设古朴雅致,让人看上去心情平静,倒是个不错的所在,靠近门的位置处放着三只凳子,人偶少女说:“你们现在这坐着,我向女神说说你们的情况。” 宗依晴拉着我在凳子上坐下,韩向松也坐了下来,人偶少女向屏风后面走去,不过她还没走到屏风后面,就听有人说道:“不必说了,女神已经知道了。” 人偶少女闻言,便退了回来,十分恭敬地站在了一边,我听出方才那是上官玫的声音,此时看不清屏风后面的情形,我没有多问,过了一会儿,我们就见到上官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不过这次我们所见到的上官玫和她平时的打扮不太一样,平时她都是一身黑衣,仿佛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十分神秘,今天的上官玫却穿了一身浅红色的长衣,身姿曼妙,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 我们都站起身来,宗依晴向我问道:“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她吗?” 我说:“她就是黑龙堂的老大黑玫瑰上官玫。” 上官玫扫了我们一眼,微笑着说道:“沈轩,你来了,这位是?”她指了指宗依晴。 我说:“她是我女朋友宗依晴。这位你是见过的,他叫韩向松。” 上官玫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我说:“难道安娜塔西雅知道我要来找她?” 上官玫说:“当然,女神早已经得知一切。” “那,安娜塔西雅在这里吗?”我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上官玫转过身去,对着屏风施了一礼说道:“女神,他们来了。” 屏风后面传出一句话,“好,我知道了。”这声音虽然不大,也很轻微,但听起来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威严,我和宗依晴相互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当她的身影还未全部从屏风后显现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她是陈曼玲,现在的陈曼玲被安娜塔西雅附身,也就是说,她就是女神安娜塔西雅。 她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在同时看着她。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人,身体还是陈曼玲的身体,那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陈曼玲本没有的威严,让人难以难以接近。 如瀑布般柔顺的黑色长发,只用一根浅蓝色的带子束着,白里透红的脸蛋,经过打扮之后看不出去她的年龄,上衣下裙,上身是暗红色织锦缎圆领中衣,下身是玫瑰红彩绣蝴蝶纹长裙,陈曼玲本就是一个美女,现在有了这一身打扮,庄重中又透露着一种令人难以逼视的绝美气质。 除了外在的身体,她现在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安娜塔西雅看了看我们三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沈轩?” 我说:“正是,我此来是想请你解除施加在崔燕山和张梦灵身上的魔咒。” 安娜塔西雅嘴角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她没有回答,却将目光转向了宗依晴,宗依晴被她那逼人的目光看着,慢慢低下了头,安娜塔西雅说道:“这位姑娘应该就是张梦灵新认的姐姐宗依晴吧。” 宗依晴点了点头,安娜塔西雅对我说道:“你若是想和这位宗姑娘平静地度过余生,就不要管这件事了。” 我说:“为什么?” 安娜塔西雅说:“这世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若是我问你,你为何与这位宗姑娘皆为伴侣,你回答得上来为什么吗?” 我说:“因为我爱她。” 安娜塔西雅反问道:“什么是爱?” 这下我却回答不上来了,过了一会儿,安娜塔西雅说道:“有些事与你并没有多大关系,你又何必去管这些?” 我说:“安娜塔西雅,你的复活与我也有很大的关系吧,若不是我帮助张梦灵真正复活,帮邵文琦保存你的石像,并找到招魂铃,你也不会站在这里吧,这一切有因必有果,所以,请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在我说话的时候,宗依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上官玫也一直在一旁向我使眼色,不过安娜塔西雅并没有生气,她微微笑了笑说:“好,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崔燕山和张梦灵的事,你是不能插手的。” 我正要说话,宗依晴拉了拉我的手,我便没有说话,上官玫给安娜塔西雅拿来一张椅子,安娜塔西雅坐在椅子上看了我们一眼,才开口说道:“我现在能附身在这副身体上,活生生地坐在你们面前,还有赖沈轩和邵文琦的帮助。 “我的灵魂一直保存在那尊石像当中,为的是在好的时机再次复活,以完成我当年未能完成的心愿。邵文琦在深山中找到保存着我的灵魂的石像后,我就利用自身灵魂的力量与他在梦中交流,通过交流,我了解到了崔燕山要帮助张梦灵真正复活之时,就让他一直密切注意着那边的动向,等到你们找到招魂铃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我成功说服了他,让他趁机将招魂铃盗出来,我借助招魂铃的力量,让自己的灵魂重新复苏,而后附身在陈曼玲身上,这副身体很让我满意,我可以用她发挥自己所拥有的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能力,这又是属于我的时代。” 我问道:“那陈曼玲的灵魂,她还能不能......” 安娜塔西雅笑了笑说:“这个你用不着担心,我的灵魂好她的灵魂在这副身体之中是共存的,你们想见她,我随时可以让她与你们对话。” 这下从安娜塔西雅口中确定了我的推测,我心里踏实了一些。 一想到陈曼玲,我就想起了她最大的心愿是和自己的家人团聚,我便问安娜塔西雅:“你可不可以帮你这副身体的主人陈曼玲一个忙,她这几年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却因为记忆不存在的缘故,一直没有找到,你的控魂术如此厉害,一定可以......” 我还未说完,安娜塔西雅就打断了我的话:“这件事我早已知晓。”她说到这儿笑了笑,“其实她的家人你是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请求、闹事 安娜塔西雅说我见过陈曼玲的家人,这一点让我难以置信,我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安娜塔西雅继续说道:“她的家人你们不但见过,而且非常熟悉,按理来说你应该早就发现的,却为何一直蒙在鼓里?” 她说出的这句话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问道:“她的家人到底是谁?我何时见过?” 安娜塔西雅却笑了笑转过身去,上官玫也没有说话,我地下头沉思起来,但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到陈曼玲的家人是谁,我看了看宗依晴,宗依晴微笑着摇了摇头,却在片刻之后说道:“沈轩,我想到了。” 她这么一说,韩向松和上官玫都将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上官玫问道:“宗姑娘所指的是谁?” 宗依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是董玉和董奶奶。” “什么,董玉和董奶奶?”我十分吃惊地说道,如果陈曼玲和董玉、董奶奶是一家人的话,从年龄上来看,陈曼玲最有可能是董玉的母亲,但是董奶奶说过,董玉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陈曼玲怎么可能是董玉的母亲? 虽然有着诸多疑问,我还是将宗依晴的这个答案抛给安娜塔西雅来求证,安娜塔西雅转过身来看了看我们说:“宗姑娘说的不错,陈曼玲,不,应该叫邓玲贞,她是董玉的亲生母亲。” 安娜塔西雅这么一说,上官玫的身子明显晃了晃,险些跌倒,好在人偶少女穆流烟扶住了她,上官玫定了定神,神色才平静下来。 我突然想起来在崔燕山为我制造的梦境当中,我想要救出那些我熟悉的人,选到最后,我是在不知道该救谁的时候,董玉要我救陈曼玲,我在梦境中问她为什么,董玉说她也不知道,但就是不想看到陈曼玲痛苦的样子,现在证明陈曼玲是董玉的亲生母亲,并且经历了崔燕山为我制造的那样的梦境,说明崔燕山是知道董玉和陈曼玲之间的关系的,还有一点,就是董玉和陈曼玲的眼睛,她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样子十分相似,我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确实是疏忽了。 说来可笑,经常见到董玉和陈曼玲的我,有着超常的记忆能力,却还是没看出来董玉和陈曼玲之间的关系,反而让宗依晴看出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却并非如此。 董奶奶告诉我,董玉的父母在几年前出车祸双双去世,这个想法一直根深蒂固地停留在我的脑海中,我没有见过董玉父母的照片,董奶奶将所有与董玉的父母有关的东西都藏了起来,我坚信董玉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却没想到陈曼玲正是董玉的亲生母亲。 如果在此之前董奶奶和陈曼玲见过面的话,她们一家人或许已经团聚了。 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我向安娜塔西雅问道:“这么说来,崔燕山是知道董玉和陈曼玲的关系的?” 安娜塔西雅说:“的确如此。” “他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你去问他好了。” 这个目倒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想了想说:“现在我有一个请求,不知......” 安娜塔西雅问道:“什么请求,你先讲来。” 我说:“恳请你让董玉和董奶奶与陈曼玲见上一面。” 安娜塔西雅笑了笑说道:“你没有资格让我答应这件事。” 我正要反驳,却转念一想,安娜塔西雅既然这么说了,就算我说得再多,她也是不会同意我的请求的。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安娜塔西雅说:“不过,你要是答应帮我做一件事的话,我可以满足你这个请求。” 我问道:“什么事?” 安娜塔西雅说道:“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你只说答不答应。” 我说:“好,只要这件事不伤天害理,不违法犯罪,我就答应你。” 安娜塔西雅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那就算你答应了,不过,让陈曼玲去见董玉和她奶奶,只能在明天晚上,到时候我会让陈曼玲的灵魂掌控这副身体,陈曼玲得知此事后,自会回去与女儿团聚,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看看,就在董玉住的地方。” 我说:“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邵文琦和张梦龙现在在哪,他们有没有受你的控制?” 安娜塔西雅说:“对于他们二人,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说到这儿,她故意停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他们现在都在为我做事,你就不必担心了。” 说完这些,安娜塔西雅就转过身去,消失在了屏风后面,上官玫对我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沈轩,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至于崔燕山和张梦灵的事,你就先不要操心了,他们不会有事。” 我点了点头,想到黑龙堂,就问道:“对了,现在黑龙堂好红月会那些被安娜塔西雅施过法的人,他们......” 上官玫说:“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如常。” 我说:“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上官玫说:“慢走不送。” 我们三人便出了这个房间,下楼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看到了在这里安排上官玫起居生活的刘妈,她向我们打了个招呼,却也没有说多余的话,我看了看一楼那些房间完好无损的门,片刻之后,就和宗依晴、韩向松一块离开了。 离开了上官玫的住处,找了个地方吃完饭,我们就和韩向松分开了,出了巷子,来到停车场,坐在车里之时,我问宗依晴:“我们现在去哪?” 宗依晴叹了口气说:“本来想好好过个年的,现在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倒是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回去睡觉吧。” 宗依晴说:“大中午的睡什么觉?”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她看到被点亮的手机屏幕,突然“咦”了一声,我问道:“怎么了?” 宗依晴说::“出大事了,那些在市中心一带卖羊肉串的白帽子全部出动,将这边的四个派出所全部围住了,” “什么?我看看。”宗依晴将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吃了一惊。 这是一篇新闻报道,上面有对于这件事情的详细报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鼓楼后街那些卖羊肉串、肉夹馍、羊杂碎、肉丸糊辣汤、灌汤包、镜糕、酸汤水饺的白帽子被颖中市公安局的人带走关起来了,由于在颖中市中心一带卖这些东西,并且戴着特殊的无檐小白帽的人并不只是鼓楼后街的那些,这一代数里之内的饮食街区都是他们的人,看到鼓楼后街的白帽子被抓了,剩下的那些就闹起事来,说这是对他们的歧视,是专门针对他们的,就聚集到一块,要让公安局的人把他们的同伴放出来。 不过他们知道公安局的厉害,不敢去那里闹事,就将矛头对准了这边的四个派出所,报道中提到的有:松青路派出所,南丰路派出所,玉明街派出所和大学习巷派出所。这些白帽子有好几千人之多,将四个派出所围了个水泄不通,派出所里的民警见了这架势,只能闭门不出,不过根据最新的消息,南丰路派出所被那些白帽子攻破,数百个白帽子冲了进去,还打伤了四个民警,事情闹得有点大。 宗依晴说:“明明关着他们同伴的是颖中市公安局,他们怎么跑到派出所闹事去了?这让我很是想不通。” 我笑了笑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他们明摆着是欺软怕硬,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些人也要受一番罪了。” 宗依晴却摇了摇头,“我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闹事的有这么多人,法不责众,再说了,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日后警察查起来,也很难对闹事者定罪,我听说他们经常用祖国和人民对他们特殊的政策挑事闹事,哎,这件事我们也只能抱着看一看的态度了,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对于宗依晴所说的事实,我只能摊摊手表示无奈了,不过安娜塔西雅所做的这件事倒是大快人心,从昨天晚上颖中市人民群众所进行的数万人的庆祝活动中就能看得出来,希望之后事情的发展能让广大人民群众满意。 我将宗依晴的手机递给她,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宗依晴问我:“我们现在去哪?” 我说:“还能去哪,当然是去你住的地方了,你又不同意我买房,不然的话,我们就能有一个像样的家了。” 宗依晴嘿嘿一笑说:“买房子的事不急的,我非常喜欢现在的感觉,恋爱的时光总是最美好的,我怕我们结婚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就算结婚了,我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好好对你的。” 听我这么一说,宗依晴得意地说道:“这就对嘛,说明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我笑了笑说:“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我就当时你在夸我了。” 宗依晴嫣然一笑,向我靠了过来,我心里乐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依偎、相伴 开车回到宗依晴的住处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就感觉很困,刚坐到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宗依晴叫了我一下,我起身脱掉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宗依晴帮我盖好被子,我就进入了沉睡当中。 这一觉睡了九多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起床洗了把脸,出来坐在客厅的啥发上时,这才发现宗依晴不在这里,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宗依晴说她去吃饭了,等会儿就回来,问我想吃什么,我让她带一份炒饭,十多分钟后,她就提着带给我的炒饭回来了。 将饭倒在碗里,宗依晴将筷子递给我说:“你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 我说:“没事,我就是感觉有点累了,不过这一觉睡得倒是挺舒坦的。” 宗依晴笑了笑说:“好了,你快吃饭吧,下午你一直睡着,现在才吃饭,肯定饿了。”说完,又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三两下将这一碗炒饭吃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宗依晴收拾碗筷的之时,我去卧室拿来手机,打开微博看了看颖中市的热门微博,其中就有关于那些白帽子闹事的消息,下午的时候,警方出面干涉,将那些闹事者赶走,还抓了十多个带头的,市民纷纷指责那些闹事者,官方还没有给出回应,不过在我看来,过几天这件事就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些卖羊肉串的应该多少能够消停一会儿。 红月会那边,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正常的生活状态,关于在鼓楼后街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我想来想去,这样的事情深究起来并没有多大意义,也就不再关心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安娜塔西雅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告诉我们说,张梦龙和邵文琦现在在帮她做事,现在这两个人联系不上,去向一无所知,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宗依晴洗完碗筷过来坐在我身边,我说:“依晴,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我都会全力帮你。” 我搂着她的肩膀,闻着她那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所散发出来的清香,想了想说:“要是换做平时,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了,不过我今天下午睡了这么久,现在一点都不瞌睡,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宗依晴看着我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外面这么冷的天,出去走走,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就去吧,我觉得冷,我可不去。” “那,我就下去走走吧,你要是等不到我回来,就先睡吧。”说完,我就站起身来,宗依晴拉了我一把,我又重新坐在沙发上,“你还真要去走走啊?” 我说:“当然,我想出去透透气。” 宗依晴白了我一眼说:“那好吧,我们一块下去走走。” 我笑了笑说:“那就有劳娘子了。” 宗依晴也对我笑了笑,不过这种笑不是平常的微笑,而是坏笑,我走到玄关处,宗依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凑到我耳边说道:“我对你这么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我还未说话,宗依晴又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边还剩五个杜蕾斯,今天晚上可要全部用完啊。”说完又得意地笑了笑,我说:“那我们还是待在屋子里吧,我怕我明天起不来。” 宗依晴眼珠子转了转说:“那就三个吧,这个要求可不算高了,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生气了。” 我说:“好,我听你的。”宗依晴这才和我一同下了楼。 冬日的夜晚吹着凉风,和之前几天相比,夜晚的气温降了很多,刚下去走出楼道,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宗依晴说:“怎么,我没骗你吧。” 我说:“没有,不过有娘子在我身边,我就算穿着夏天的衣服,也是感觉不到冷的。” 宗依晴又白了我一眼,“那你把外套脱了,我们绕着小区走上一圈。” 我向她身边靠了靠,微笑着没有说话,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我们便走在了冬日的夜晚中。 不得不说,有宗依晴的陪伴,我就算是走在这样行人稀少又有点冷的夜晚,心里还是挺温暖的,宗依晴虽然偶尔会耍小性子,对我生气,不过这些都是女生的正常表现,正是因为这样,宗依晴才给了我很多安全感,我也觉得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很真实,很温暖。 一路走着,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有着手心上传来的温暖,感受着她呼出的气息,在冬日的夜晚化成一团团白气,路过的每一处风景,都让我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真实又美妙,还很温暖。 我们在街上走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将附近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住处,刚进门,房子里的暖气就迎面而来,我脱掉外套扔到沙发上,宗依晴也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优美匀称的身材显现出来,我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宗依晴瞄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洗手间,“我先洗个澡,你等我。” 我说:“要不要一块儿啊?” 宗依晴将卫生间的门打开,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衣,胸前鼓鼓的两团在薄薄的衣服下面若隐若现,我一下子呆住了,过了几秒钟,我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去的时候,宗依晴却对我微微一笑,关了洗手间的门,“想得倒是挺美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宗依晴打开莲蓬头,里面传来水声,站在外面对我透过里面的灯光,门上的贴纸显映出她洗澡的身影,我想象着她在里面洗澡的样子,不觉得就有了反应,只好笑着摇了摇头,坐到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宗依晴就裹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了,她那出水芙蓉般的美丽让我有种窒息感,宗依晴说:“我去吹吹头发,你也去洗洗吧。” 我放下手机说:“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时,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宗依晴坏笑着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我说:“你要谋杀亲夫啊?” 宗依晴说:“嘿嘿,我今天晚上要好好地虐待虐待你。” 我摊了摊手,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就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后,宗依晴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了床上,我走到卧室看到她闭着眼睛沉思的样子,内心中一下子涌出强烈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我二话不说上了床,手臂一揽,接着就吻在了她的脸蛋上,宗依晴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将我往旁边一推,接着就压在了我的身上,对我说道:“今天晚上你要听我的。” 我说:“好,都听你的。” 宗依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右手摊开放到我面前,我见是一枚杜蕾斯,刚要伸手去拿,宗依晴说:“你不要动,让我来。” 我只好放下手臂,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吧,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奴隶。” 宗依晴将那枚杜蕾斯给我弄好之后,两只手撑在我的胸前说道:“你可不许叫啊。”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俯下了身子,美丽的红唇一下子咬在我的肩头,这一下咬得不轻,我突然被她这么一咬,不由得叫了一声,宗依晴说:“我说了,你不许叫。” “好,就算你咬我一块肉,我也不会叫出声来,来吧。” 宗依晴面色一红,却并未停下,接着便咬在了我的肱二头肌上,这一下比刚才那次更中,我忍着胳膊上的痛,却在这种痛当中产生了一丝快意,宗依晴说:“怎么样,还要来吗?” 我说:“来吧,只要娘子能够开心。” 宗依晴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次却极为温柔,我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片刻之后,宗依晴坐直身子,对我嫣然一笑,那笑容简直可以融化冰雪,我也对她笑了笑,却没想到宗依晴再次俯下自己的身子,这次却咬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还未叫出声,她就用手堵住了我的嘴,我只好忍受着她带给我的折磨,在这折磨中享受快意。 这一夜让我身心疲惫,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在洗脸的时候一照镜子,却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一个牙咬的痕迹,看上去非常明显,我拿着镜子对宗依晴说:“依晴,你也太狠了吧,我脖子上留下了这么一个明显的痕迹,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宗依晴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别人怎么看你与你并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别人见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有多爱你了。” 我正要对她摆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没想到见了她那美丽的笑脸,竟然一点也生不起气来。宗依晴是十分聪明的,我没有对她摆出生气的样子,她却已经知道了我在生气,就搂着我的肩上说道:“你不要生气嘛,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以后不要咬我,不要让别人看出来就行。” 宗依晴嘿嘿一笑说:“好,我答应你,我们现在去吃饭吧,吃完饭去我想去看看小玉,今天晚上她就要和她妈妈团聚了,我们一定得过去。” 我说:“好,不过我不想在外面吃,我想吃你做的饺子。” 宗依晴说:“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做一顿最好吃的饺子。”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新衣、泪水 随后我就和宗依晴一起下楼到超市里买了一些菜,然后回到住处,就开始做起饺子来。上次吃的饺子还是和吴桐、董玉、董奶奶她们一块吃的,现在吴桐回天京去了,我却在这里和宗依晴在一块做饺子。 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做好了饺子,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由于今天我们都没有吃早餐,虽然刚吃完午饭不久,看着这一盘我们共同做好的饺子,想着那个味道,我的食欲就上来了。 也不知道宗依晴是因为饿,还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就对我说:“我们下饺子吃吧。” 我当即表示同意,宗依晴便给我们下了一顿饺子,十多分钟后,饺子出锅了,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蘸上蒜水汁,就放到了嘴里,这一下可好,我被烫了一下,宗依晴见了,扑哧一笑说道:“你急什么,是不是好多年没吃过饭了?” 我笑了笑说:“看到这刚出锅的饺子,我还真有点饿了,昨天晚上就吃了一顿,今天又没吃早餐,很正常的嘛。” 宗依晴看了我一眼,将锅里的饺子全都捞出来给我倒到了碗里,我说:“过来一块尝尝吧,味道还真不错。” “你先吃吧。”宗依晴说,“我这都是一个人住着逼出来的,不过这样的情形倒是让我的厨艺进步了不少,做饺子的时候,我会特意买一些饺子料,放在馅里面伴着,这样包出来的饺子,刚一出锅就能闻到那扑鼻的香味,我保证这是你从未吃过的做好吃的饺子。” 我又夹了一个饺子蘸上蒜水汁,咬了一口,这下一细细咀嚼,那特殊的味道就显现出来,我连忙对宗依晴竖起大拇指说道:“依晴,你做的饺子真是太好吃了。” 宗依晴十分满足地笑了笑,我们吃完饺子,在一块说了会儿话,就一同出了门,现在还在年假期间,街上十分热闹,到处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气氛,我们一同在商场逛了一圈,宗依晴还特地给董玉挑了一身衣服,出了商场,我们就去了天华小区。 刚一进门走到董奶奶住的屋子里,董玉就喊着向我们跑了过来,本来她是要跑过来抱住我的,但是在看到宗依晴后,她就立刻转变了方向,上前一把抱住了宗依晴的身子,宗依晴笑了笑说:“小玉,你今天看到我怎么这么高兴啊?” 董玉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宗依晴说:“小玉没有妈妈,吴阿姨又回家去了,除了奶奶,就没人陪我玩了,现在宗阿姨来了,小玉怎么能不高兴呢?” 宗依晴摸了摸董玉的头说道:“小玉真乖,你看我给你买新衣服了,你试试。” 我以为董玉会高兴地接过宗依晴手中的衣服袋子,没想到她却将目光转向了董奶奶,董奶奶对我们笑了笑说:“你们怎么又给她买东西,这样下来就把她给惯坏了。” 我说:“这是依晴的一片心意,你就让她穿上吧,衣服已经买了,又不能退回去。”我看着董玉说:“小玉,你喜欢穿新衣服吗?” 董玉睁着两只大眼睛看了看我们,又看着董奶奶,董奶奶笑着说:“小玉,既然这是宗阿姨特地给你买的,你就穿上吧,这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董玉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宗依晴说:“来,小玉,我帮你换上。”两人便取换衣服了。董奶奶给我们倒了两杯水,对我说:“你们以后不要给小玉买东西了,让你们这么破费,我真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说:“没事,她还交了我好几个月的爸爸呢,我们给她买点东西也没什么,对了,我想问一下关于董玉父母的一些事......” 我还未说完,就看到董奶奶面色一变,就没再往下说,这时宗依晴正好帮董玉换好了衣服,宗依晴拉着董玉的手来到我们面前时,她就微笑着说道:“你们看,小玉穿这一身衣服好不好看?” 董玉身上穿的是现在比较流行的一款童装,虽然不是很厚,穿在身上却很保暖,大小和款式对于董玉都很适合,这一身新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董玉本来就长得十分可爱,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中分的头发,在脑后一束,虽然不长,却显得很是调皮可爱,宗依晴给董玉的发带上绑了一朵花,又加上了几个装饰品,与方才相比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董奶奶笑着说:“小玉这个样子好乖啊,快到奶奶这边来。”董玉走到奶奶身边,董奶奶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笑容十分此项,宗依晴说:“小玉这个样子真是太好看了,简直是一个漂亮的小仙女。小玉,宗阿姨要跟你拍几张照片。” 董玉就蹦跳着跑到了宗依晴身边,宗依晴便拿出手机,抱着董玉,两人玩起了自拍。我看了看她们,又将目光转向了董奶奶。 董奶奶并没有打算回答我刚才所提出的问题,我想了想问道:“董奶奶,董玉的妈妈是不是姓邓?” 提出问题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着董奶奶的神情,当她听到我说出这个“邓”字的时候,慈祥的眼神中像是发出了一丝光芒,她十分惊异地看着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小,小玉的母亲姓邓?” 我说:“她叫邓玲贞是不是?” 董奶奶呆呆地愣了良久才说道:“是,是叫邓玲贞,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董玉父母的事。” 我说:“你是没有说过,不过,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知道我接下来所说的事你可能不信,但这确实是事实。” 这是董玉和宗依晴也将注意力放到了我们这边,我看着董玉说道:“董玉的亲生母亲她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只是董奶奶,连董玉也都十分惊讶,她见我这么说,就上前拉着我的手问道:“沈叔叔,你说我妈妈还活着,这是真的吗?奶奶说我爸爸和我妈妈出车祸去世了,她真的还活着吗?” 我还未回答董玉的问话,董奶奶就说道:“不,不可能,阿贞她死了,她和小玉的爸爸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你是在骗我,不可能的。” 董玉以一种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对她说:“小玉,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六月份,在师范大学附近有一个德胜诚商店,当时有一个阿姨带你去那个商店,后来那个商店的老板怀疑你拿了他店里的小熊玩具,你还记得那位带你去的阿姨吗?” 董玉点了点头,我正要往下说,宗依晴抢先说道:“小玉,你记不记得元旦节那天,我们一块去吃饭,当时奶奶没去,席上有一个叫陈曼玲的阿姨吗?其实,她就是你的亲妈妈。” 听到宗依晴所说的话,我拍了拍脑袋,自己一时间思绪混乱,倒是没有想到董玉和陈曼玲在元旦节那天见过面。董玉一双天真可爱的眼睛看着奶奶,过了好一会而,董奶奶才说:“可惜那天我没跟你们一块去,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话,那真是太遗憾了。” 宗依晴对董玉说:“小玉,你想见妈妈吗?” 董玉两只大眼睛看着宗依晴,“陈阿姨真的是我妈妈吗?” 我和宗依晴同时点头说道:“是!”宗依晴说:“她就是你的亲妈妈,她过一会儿就会来看你,宗阿姨把你打扮地这么漂亮,就是要让你妈妈看到你的时候能够十分开心。小玉,你现在还不相信我们所说的话吗?” 董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相信,那天我们在一块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那位阿姨就感觉十分亲切,我很喜欢她。” 宗依晴笑了笑说:“她就是你妈妈,不过当时你认为吴桐阿姨是你的亲妈妈,我想要不是这样的话,你们或许会多说说话,没准她会想起你来。” “宗阿姨是说,我妈妈不认识我了吗?难道,她失忆了?” 董玉的这个问题倒是把宗依晴给问住了,关于陈曼玲的事情,我们现在还真不好回答,宗依晴将目光转向了我,是要我来回答董玉的问题,我说:“小玉,过一会儿你妈妈就会来看你了,到时她会告诉你的,你等等吧,她说她会来的。” 董玉这才开心地说道:“这真是太好,小玉又有妈妈了,不,是小玉的妈妈要回来了。” 我和宗依晴相视一笑,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董玉说:“是不是妈妈来了?”说着就向门口冲去,宗依晴离门口比较近,她忙拉着董玉的手说道:“小玉慢点,别摔着了。” 董玉跑着,宗依晴快步走着,两人到了门边,董玉迫不及待地将门打开,下一秒,我就看到了陈曼玲的身影。 董玉一看到出现在门外的陈曼玲,刚要上前抱住她,却又迟疑了一下,陈曼玲看到董玉的一瞬间,两只眼睛就变得泪水盈盈,她蹲下身子将董玉抱起说道:“小玉,我是妈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这时董奶奶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陈曼玲说道:“阿贞,你真的是阿贞。” 陈曼玲眼里充满了泪水,她看着董奶奶,只那一个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樱花、往事 董奶奶慢慢向陈曼玲走过去的时候,因为内心十分激动,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陈曼玲抱着董玉走到董奶奶身边,此时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泪水,董奶奶说:“阿贞,你真的回来了?” 陈曼玲眼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她放下董玉,抓着董奶奶的手说:“妈,我是阿贞,我回来了。” 董奶奶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好,真是太好了,小玉有妈妈了。” 董玉拉着陈曼玲的手,等到董奶奶和陈曼玲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就问道:“妈妈,爸爸呢,爸爸也会回来吗?” 陈曼玲蹲下身子看着董玉说:“爸爸,他永远也回不来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就大声哭了出来。 董玉见了陈曼玲这个样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和宗依晴站在一边,看着她们三人重逢时的样子,也为她们感到高兴,过了良久,陈曼玲才平复下心情,看到我和宗依晴,笑着说道:“沈轩,依晴,让你们见笑了。” 宗依晴说:“这下好了,董玉不会再哭喊着找妈妈了。” 董玉擦了擦眼泪对宗依晴说:“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了。” 这句充满孩子气的话让我们全都笑了起来。我说:“你们一家人团聚,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和依晴就不打扰了。”说着,我就要和宗依晴一块离开,陈曼玲连忙拦着我们:“你们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就留在这儿吧,沈轩,这次我能和家人团聚,还要感谢感谢你呢。” 我笑了笑说:“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朋友,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嘛。” 陈曼玲微微点了点头,将董玉抱起,坐在一起上面对着我们,我问她:“你将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吗?” “对,都记起来了,是她帮我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 这时董奶奶才问道:“阿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那个时候明明都......现在为何你还好好的,小玉他爸呢,我还能见到他吗?” 陈曼玲神色黯然,过了良久才说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拼尽全力救他,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还是让我,我没有救活他。” 陈曼玲看了看我和宗依晴,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我们都保持着沉默,过了良久,她才继续说道:“董玉她爸叫董修石,是一名建筑工程师,五年前的四月十三号,他去龙州市设计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那时我也在外地,董玉还不到三岁,由她奶奶照顾着,我是做服装设计的,那时提前两天完成了一套衣服款式的设计,正好那边离董玉他爸所在的龙州市很近,我们约好了工作完成后要去龙州市的盛平山上看满山开放的樱花,我完成工作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同意后我就去了,四月十二号我们一起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将设计图纸交给项目负责人,我们就腾出了时间,一去看山上盛开的樱花。 “自从董玉出生后,我们就很少有时间两个人呢一起游玩了,那天天气很好,山上的人很多,我们非常开心地玩了一天,下午在山下吃完了饭,然后乘坐回市里的大巴车回去,却没想到这辆车在路上出现了意外,车上三十六人,死伤过半,我和董玉她爸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陷入了昏迷。” 陈曼玲说到这里的时候,将目光转向了我,我正感到奇怪之时,陈曼玲却问我:“沈轩,你知道是谁救了我们吗?” 之前陈曼玲跟我说过,她跟崔燕山学习控魂术,是想就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现在我知道了,她所说的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董玉的父亲董修石。想到这儿,我说:“我猜应该是崔燕山。” 陈曼玲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他,当时救我的是曲泽,不,现在他叫张梦龙。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在龙州市,正好张梦龙当时开着车和我们所乘坐的大客车在一条路上,大客车和一辆拉煤的半挂迎面相撞,翻到在路上,由于我和董玉她爸在大巴车上的特殊位置,大巴车侧翻后,我被巨大的惯性从车窗外甩了出去,之后头撞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现在头上还有一块疤。”她说着,就将脑后的头发撩起,我和宗依晴都看到她脑后有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疤痕,不过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头发一遮挡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大巴车虽然侧翻了,却没有起火,张梦龙亲眼看到我被甩出了车外,他停下车上前来将我扶起,我当时处在半昏迷状态,一心念着董玉她爸的安危,张梦龙要立刻送我去医院,我让他一定带上董玉她爸,张梦龙救人心切,却因为不知道车上哪个是董玉她爸,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锁屏上的照片,张梦龙拿着我的手机,在翻到在侧的大巴车上将董玉她爸拉了出来,我们两个同时被张梦龙救下,他开着车迅速从另一条路上回到了市里,并在第一时间将我们送到了医院,之后崔燕山也来了。 “我受伤并不是很重,醒来后得知董玉他爸还处在昏迷当中,就心生绝望,一直在哭喊着他的名字,想要让医生救活他,让他醒过来,医生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在张梦龙和崔燕山一块来看我的时候,我以为崔燕山是很有名的专家,就拉着他,求他救救董玉他爸,那时崔燕山对于我的求助动了恻隐之心,加上他想要让张梦灵复活,想要我帮他的忙,就答应帮我救治董玉她爸,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让外界以为我们两个都死了,要我改个名字叫陈曼玲,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为了让董玉她爸活过来,我就答应了。” 听她说到这里,我就在想,崔燕山当时答应陈曼玲救治董修石,或许是想在张梦灵的灵魂被唤醒之后,让陈曼玲的身体发挥一下吴桐所起到过的作用,不过之后因为找到了比陈曼玲更为合适的吴桐,他就让陈曼玲去联系吴桐,几个人也因此达成协议,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其中的细节我不便多问,再说,就算知道了这些,也并没有多作用。 宗依晴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会记不起自己的家人,崔燕山又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们同时在那场车祸中离开人世了呢?” 陈曼玲说:“这个崔燕山本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真正算起来,他已经活了九十多岁了,就单凭这一点,他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厉害很多,做到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轩,我猜你一定不知道。” 我问道:“是哪件事?” 陈曼玲又看了看宗依晴,“是关于红月会的,红月会第一任会长是穆少虹,第三任会长是骆刚,第四任会长是你沈轩,那么剩下的第二任会长是谁呢,你们可曾想过?” 这件事我确实想过,却因为骆刚当时在交接之时并没有提起,我当时想着很多别的事情,也就没有问,后来虽然想到了,却也没心思去追究了,此事听陈曼玲提起,这才感到有点奇怪。 我想了想说:“莫非,这第二任会长是......” “对,第二任会长正是崔燕山!”陈曼玲这么一说,我和宗依晴同时心头一震,我经常在红月会和崔燕山的住处之间来回奔波,却从未想到他就是红月会的第二任会长,如此一来,骆刚甘愿将红月会会长的位子交给我,并没有丝毫怨言就更加合理了,崔燕山有没有给他那么多钱让他去燕京我不知道,现在能够肯定的是,就算崔燕山一分钱都不给骆刚,他还是要将红月会会长的位子交出来给我的,因为这是崔燕山的命令,崔燕山此人并不简单,他在颖中市的实力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陈曼玲这时看了看董奶奶,又回到了方才所说的话题上,“董玉她爸因为当时手上太重的缘故,后来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崔燕山将他的灵魂和身体都保存了下来,他说自己所掌握的控魂术还不足以救活董玉她爸,就让我修习控魂术,想要在之后合我们两人的共同力量让他活过来,却没想到在两年前的一次共同努力中功亏一篑,董玉他爸彻底失去了活过来的希望,我因为太过痛苦的缘故,就让崔燕山用控魂术帮我将这段记忆抹去了。” 我说:“那,你说他还帮你寻找家人,他本来就知道你和董玉之间的关系,怎么还会......?” 陈曼玲说:“他是不想让我得知真相后像以前那样痛苦下去,毕竟在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努力之后,功亏一篑的结果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受的,就算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早上安娜塔西雅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还是痛哭了一番。” 崔燕山这么做虽然有一些陈曼玲所说的原因,但是在我看来,却多多少少有点不合情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重聚、真心 崔燕山这个人,从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和平常人很不一样,而当我得知他是出生于民国三年后,我就将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解释为他特殊的人生经历,如今从陈曼玲口中得知他还对我隐瞒着这样的事情,我原来对他的看法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在陈曼玲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董玉一直歪着脑袋,用两只天真可爱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宗依晴则看上去对她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她一直在看着我,这时董奶奶开口说道:“阿贞,董玉她爸的骨灰,你埋在了哪里,我想去看看他。这几年来,就是怕提起伤心事,就没有去。”董奶奶说着,就留下了眼泪,“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你们都离世的事实,在这几年里,每当小玉跟我说要妈妈的时候,我就只能带她出去走走,给她买点好吃的,好玩的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有好几次我实在哄不下她,就只能抱着她流泪,现在好了,你是真的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陈曼玲脸上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宗依晴将纸巾递给她,她道了声谢,却走到董奶奶跟前给她擦眼泪,董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紧紧地抓着陈曼玲的手,又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陈曼玲又一次止不住眼泪,抱着董奶奶,两人一起哭了起来。这时董玉本来已经止住了哭泣,看到她们两人的样子,又上前去抱着妈妈和奶奶,哭了起来。 看到她们一家人这个样子,我也有点感伤,看着宗依晴的时候,她却对我微微笑了笑,过来抓着我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一下子跃上心头,我已经大致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对她说:“依晴,你去安慰一下她们吧,这个样子让我看着也有点伤心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就上前去安慰她们,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从激动的心情中平复下来,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陈曼玲看了看董玉,又看了看我和宗依晴,然后说道:“沈轩,你们还没吃饭吧,大家一块下去找个地方吃饭吧,今天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还多亏了你,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我说:“你太客气了,你当我是朋友,这种事不必在意的。” 陈曼玲说:“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说完,又转身看着董玉,“小玉,你想吃什么,妈妈都满足你。” 董玉说:“妈妈,你应该先问奶奶,奶奶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我,她每天都很辛苦。” 陈曼玲摸着董玉的脑袋说:“小玉长大了,懂事了,妈妈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太幸运了。” 董玉说:“我有一个好妈妈也很幸运。” 董奶奶说:“你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沈轩和宗姑娘他们也还没有吃饭呢,我们一块去吃顿饭吧。” 之后,我们就一同去吃了顿饭,在她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互诉离殇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相反,见到她们一家人在一块吃饭,相亲相爱的样子,在这种平常的生活细节中,我才由衷地有了这样的感想。 董玉这个孩子年龄这么小就如此懂事,将来长大了一定能有一番大的作为,想到这儿,我看了看宗依晴,宗依晴见我看着她,就凑过来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小玉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我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被陈曼玲听到了,她笑着对我们说:“你们还没结婚了,急什么,我生董玉的时候已经三十一岁了,你们放心,迟早会有的。”陈曼玲说到这里,宗依晴已经羞红了脸,我只能坐在椅子上微笑。 陈曼玲继续说道:“现在国家开放二胎了,你们就算第一胎不能生个女儿,那也是可以有第二胎的。” 宗依晴听到这里,连忙拉着陈曼玲的手说:“好姐姐,你就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可就连饭都吃不下了。” “好好好,我们吃饭,吃饭,今天晚上一定要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好的,服务员,来瓶红酒。” 董玉听陈曼玲说要来一瓶红酒,就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摇着陈曼玲的手臂说道:“妈妈,我要喝红酒。” 陈曼玲看了董奶奶一脸,两人又将目光落在董玉身上,董奶奶说:“你还念着书呢,怎么能喝酒?喝酒就考不上交通大学了。” “小玉要考交通大学啊,好,妈妈全力支持你,你一定要加油!”陈曼玲说完,董玉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我要考的就是沈叔叔和吴桐阿姨上过的颖中交通大学。” 听到这话,我们都愉快地笑了笑,吃过饭后,我们就一起回了天华小区,陈曼玲虽然没说安娜塔西雅给了她几天时间来和家人团聚,不过她们一家人既然能够聚在一起,那也是一种幸事。 我和宗依晴就住在了我的住处,今天能够看到董奶奶她们一家人团聚,我和宗依晴都很开心,一起坐在床边的时候,宗依晴又像以往一样靠在了我的身上,我说:“以后我们一定要有一个女儿,我要好好培养她,让她能够和董玉一样可爱懂事,又讨人喜欢。” 宗依晴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不过近几年里,我还不想要孩子,陈曼玲说她生董玉的时候是三十一岁,我生孩子,怎么也得等到三十岁以后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想到宗依晴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意外,她说:“我不能早早地和你结婚,也不能早早地给你生孩子,要是有那一天你突然变心了,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你不要我了,那时我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样我的日子就太苦了,有了孩子的女人是没人要的,那个时候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会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依晴,我对你是永远也不会变心的,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变心了,你就把我的心挖出来,我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上,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宗依晴笑了摇了摇头说:“你不会变心的,我相信你,但是我总是感觉有点怕,怕有那么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说道:“依晴,我说过,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这条命也是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宗依晴嫣然一笑,接着闭上了眼睛柔声说道:“吻我。” 我慢慢靠近她,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香味中吻在了她那美丽的红唇上,虽然我和她接吻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的感觉依旧让我深深陶醉,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芳香中,我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宗依晴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身子一转,片刻之后,席梦思被压的声音传到了我们的耳中。 第二天早上,我和宗依晴还在睡着的时候,陈曼玲用敲门上把我们从美梦中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她在给董奶奶和董玉做早餐的同时,也给我和宗依晴做了一份,我们赶紧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后,一同到了隔壁董奶奶家。 早餐早已经做好了,她们却都没动筷子,在等着我和宗依晴,我们刚一进门,董玉就说道:“宗阿姨,沈叔叔,你们可算是来了,小玉都等了好久了。” 陈曼玲拉开椅子让我和宗依晴坐下,她们一家人对我和宗依晴这么客气,我和宗依晴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陈曼玲将饭菜端上桌,拉开椅子坐在董玉旁边就说:“吃吧,今天的早餐是我精心准备的,我猜你们一定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吧。” 董玉说:“妈妈说得很对,奶奶一般都是给我热一杯牛奶,蒸一个鸡蛋,还有就是菜夹馍,烧饼之类的食物,今天妈妈却为我们炒了三道菜,还有我最喜欢吃的油炸花生,鸡蛋也做成了鸡蛋羹,有妈妈真好。” 我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我和宗依晴刚拿起筷子,陈曼玲就问道:“沈轩,你和依晴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怎么起床这么晚,要不是我敲门叫你们的话,估计都要睡到中午了。” 我笑了笑,宗依晴的脸蛋又泛红了,她从陈曼玲说话的语气当中已经知道了她所要表达的深意,这时董玉说:“妈妈,我们老师说过,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说话时不好的习惯。” 陈曼玲摸着董玉的脑袋说道:“对,小玉说得对,我们吃饭吧。” 吃完早饭,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我问陈曼玲:“安娜塔西雅会让你在这里待几天?” 陈曼玲听到我的问话,低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三天。她只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的灵魂就又要进入沉睡状态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难免有点感伤,三天时间确实太少了,我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安娜塔西雅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控制、独处 听到我的文化,陈曼玲明显愣了一下,过了片刻她才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知道。虽然安娜塔西雅的灵魂隐藏在我的身体中,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可以说,我对于她,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听到她这样说,我也只能暗暗摇头,安娜塔西雅在接下来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我不知道,也完全猜不到。红月会的一些兄弟还在她的控制之内,只要她有别样的想法,就随时可以重新占据陈曼玲的身体,并通过自身所掌握的控魂术来对这些人进行控制,不管怎么说,这都有点让人觉得恐怖,即便是安娜塔西雅现在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活动。 不过在我沉思了片刻之后,陈曼玲低声对我说:“或许,你可以去找崔燕山和张梦灵。” 我说:“崔燕山和张梦灵现在被安娜塔西雅用强大的魔法囚禁在那座四合院当中了,我和宗依晴前两天还去看过他们,现在他们二人所在的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我们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相比是不用的,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陈曼玲说:“不,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因为安娜塔西雅并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打算,在我的灵魂重新占据身体的时候,上官玫已经将这些都告诉我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陈曼玲说:“希望安娜塔西雅的出现不会是一件坏事,她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若是想要做一些对他人不利的事情,那就糟糕了。” 这时宗依晴拉着董玉的手走了过来,董玉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陈曼玲见了,就对她说道:“小玉,你有苹果怎么不给宗阿姨拿一个,她对你这么好,你可真是没良心。” 董玉嘟着嘴巴,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陈曼玲,“小玉给宗阿姨了,她说她不喜欢吃苹果。” 陈曼玲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好,小玉是个好孩子,妈妈错怪你了。”她刚说完这句话,董玉就走到我跟前看着我说:“沈叔叔,我有一个好吃的东西要给你,你把嘴张开。” 我说:“既然是好吃的,那你就拿着吃吧,我不要。” 董玉却拉着我的手直摇,“不,我一定要你吃,你放心,我给你的确实是个好吃的东西,不骗你。” 我笑了笑说:“好,那我就相信小玉了。”说完,就蹲下身子,张开嘴巴,董玉将衣兜里的一个小东西塞到了我的嘴里,我的舌头一碰到它,就感到一阵冰凉,片刻之后,又尝出了甜甜的味道。 董玉给我的是冰糖,对我嘿嘿一笑问道:“沈叔叔,好吃吗?” 我点了点头说:“好吃,很甜。” 我们在一块又说了一会儿话,宗依晴就拉着我离开了董奶奶家,我知道她的意思,就同她一块出来,在自己的住处待了半个多小时,我提议去看看崔燕山和张梦灵,宗依晴没有剃齿反对意见,我们就一同去了崔燕山那边。 到了崔燕山住处的大门前面之时,看着这座四合院的大门,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宗依晴敢打有些奇怪,也停下来,将顺着我的目光向前看去。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问道:“你看什么呢,难道这里和前几次相比有什么不同吗?” 我说:“没有,只是,我看到崔燕山的这座四合院,想到她现在和张梦灵的处境,就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别的事,那是什么?”宗依晴显然对我所说的话非常好奇。 我说:“我是觉得很多事情的发展会让我们忘记它原本的面貌。崔燕山的这座四合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古典的厚重感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我家的样子你也见过,房子也有好些年头了,我们村里以前也有几户人家的院子和这里有些相似,看到这样的宅院,总会让我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而现在,崔燕山和张梦灵,还有老陈却被困在了这做宅院中,与外界隔绝了,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宗依晴笑了笑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总会向这么多,换作是我的话,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傻站在门前,我早就上前敲门了。” “我这样特殊的人生经历,总会让我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比平常人更加多愁善感。”我说完这句话,看了看宗依晴,微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依晴,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什么好愁的了,开心地面对每天的生活才是我该有的生活状态。” 宗依晴嫣然一笑,美丽的笑脸迎着阳光,显得灿烂无比,我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就对宗依晴说道:“依晴,你站在大门前,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好啊。”宗依晴什么也没有问,就笑着站在了大门前,面对我扬着笑脸,我拿出手机,蹲下身子,以仰视的角度给她拍了一张,宗依晴过来拿着我的手机看了看说:“好,这张照片拍地不错,我们再合拍一张吧。” 说着,宗依晴就拿着我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我们合照了一张,照完之后,宗依晴对我说:“这还是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张合照,等会你发给我。”倭点了点头,宗依晴拉着我的手向大门处走去,走了两步,宗依晴突然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说:“你要拿我的那张照片做你手机的锁屏壁纸。”我还没有回答,宗依晴又伸出手指指着我说:“不准说不可以。” 我笑了笑,头往前一凑,做张嘴状,宗依晴急忙收回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还想咬我,你胆子变大了啊。” 我们笑着走上前去,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里面传来老陈的声音:“是沈轩吗?” 我说:“对,是我,老陈,给我开开门。” 老陈将门打开,见是我和宗依晴,就点了点头说道:“进来吧。” 我和宗依晴便跨进了大门,老陈将大门关上之时,我注意到院子里的天色已经是黑夜了。 两种不同的时间流速导致了这样的差别。老陈说:“外面现在也是黑夜吗?” 我说:“不,外面现在是白天,你在大门里看到的外面的世界也是漆黑一片吗?”因为上次我和宗依晴、张梦灵三人站在门里的时候,看外面的天色和院子里的是一样的,当时院里院外相差不大,我才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细节,现在从老陈口中,我才知道他站在门里看到的外面的世界和院子里是一样的,不过我们在门外,看门里之时,却并没有这样的诧异。 控魂术非常神奇,着也只是它其中很小的一方面。 走进院子里,正厅的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老陈说:“他们现在都在正厅里,你们进去吧。” 我向老陈道了声谢,就和宗依晴一同进了正厅。 正厅之中,崔燕山和张梦灵相对而坐,张梦灵低头看着手机,崔燕山却在默默地坐着,看到我和宗依晴进来了,张梦灵立刻放下手机说道:“沈轩,依晴姐姐,你们来了。” 崔燕山看了我们一眼,点头致意,张梦灵拉着宗依晴的手问道:“依晴姐姐,现在外面怎么样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我待在这里出又出不去,都快闷死了。” 宗依晴说:“不是还有崔老板陪着你吗,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远离喧嚣,虽然没有网络,却可以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你说是不是?” 张梦灵叹了口气说道:“这只是你的想象罢了,要是你和沈轩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上几天的话,估计都快要疯了。走,我们去那边的屋子里说说话吧。”张梦灵向崔燕山说了一声,又对我说:“沈轩,你们先坐着,我要和依晴姐姐说些悄悄话。” 我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就离开了正厅,当我和崔燕山将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转移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崔燕山对我笑了笑说:“坐吧。” 我在椅子上坐下,崔燕山却保持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我问道:“崔老板,我想问你几件事,还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 崔燕山眼中出现了一丝光亮,他看了我一眼,又恢复了常态,问道:“是什么事?” 我问道:“你和红月会之间,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你说的是?” 我说:“我说的是红月会的第二任会长。” 崔燕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我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嗯,我是从陈曼玲口中得知的。” “陈曼玲,她现在不是被安娜塔西雅附身了吗,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不,不对。” 我说:“对你来说当然不对,因为你用控魂术抹掉了陈曼玲本来的记忆,你明知她和董玉、董奶奶之间的关系,却不告诉她真相,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崔燕山迟疑了片刻,“其实我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她对自己的丈夫董修石有着很深的感情,并且,当初是她让我将自己的一些记忆抹除的。” 崔燕山说完这句话,我们都保持了沉默,良久的沉默过后,我又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问题:“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和红月会之间的事,为什么从不和我提半个字?” 崔燕山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因为,我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和红月会的第一任会长穆少虹有很深的渊源。”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天意、命运 听崔燕山这么一说,我才觉得他和红月会之间关系不浅。他是红月会的第二任会长,并且现在的这副身体和红月会的创办者穆少虹有着很深的渊源。而崔燕山如今再颖中市的势力不小,这两者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呢? 我问崔燕山:“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跟我透露?” 崔燕山说:“这件事其实你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我当过红月会的会长这件事对你来说,无论当初你知不知道,都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我点了点头,崔燕山说得没错,不过我很好奇他和穆少虹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就问了一句,崔燕山说:“其实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张梦灵也是,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崔燕山喝了口茶,然后坐直身子,看了看天花板,冥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穆东林,和穆少虹是亲姐弟。 “穆东林自小和家人失散,流落各地,他们姐弟二人的父母早年就一同去南方打工了,留下姐弟二人,由爷爷奶奶照顾着,姐弟两人一直盼望着父母从南方打工回来和他们团聚,谁曾想,这一等,就等了四年,四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们的父母却从没有回来,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姐弟两人彻底成了孤儿,穆东林五岁的时候,姐姐穆少虹九岁,两人离开从小居住的村子,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流浪生涯。” “穆少虹姐弟二人从小经历了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被很多人瞧不起,每天为衣食担忧,这时候的姐姐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重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让那些曾经给他们造成痛苦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本来一无所有的女孩,最终一步步努力,成了红月会的第一任会长。” 我说:“那后来他们姐弟两人是怎么失散的?” 崔燕山说:“他们姐弟两人的失散是人为的,那是在二十多年前,正是全国各地人贩子横行无忌的时候,他们的分开,全都是因为那些伤心病狂的人贩子。” 红月会的刘睿就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要不是我让陈曼玲用控魂术找到他以前的记忆,他现在也不会和自己的家人团聚,然而,那些被拐卖的儿童当中,却只有刘睿有这么好的运气,其他那些被拐卖的人口,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家,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在我想这些事的时候,崔燕山又开始了他的诉说:“穆东林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别的地方,而他的姐姐穆少虹,也被拐卖到了大山深处,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穷汉的童养媳,不过穆少虹性格刚烈,加上她机智勇敢,在被拐卖进大山中两个月之后成功逃了出去,但是发生在穆东林身上的事,既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既是幸运,又是不幸,这是为何?”听到崔燕山的话,我不禁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崔燕山说:“幸运的是,他和姐姐穆少虹一样,也从人贩子手中逃了出去,而不幸的事情,我是给你讲过的。” 原来如此,穆东林从人贩子手中逃走之后,流落到了梁吉的家乡,而梁吉的父亲梁达为了治好儿子身上的古怪病症,听信了巫医的言语,间接害死了穆东林,穆东林死后,崔燕山就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他的身体上,让自己活得了新生。 过了片刻,崔燕山又说起了他和穆少虹之间的渊源:“穆少虹逃出大山之后,在云岭各处流浪了半年多的时间,后来偷偷爬上一辆火车,来到了颖中。她来到颖中这个从未见过的大城市之后,就处处小心谨慎,从各色各样的人中学习本领,来让自己生存下去,而在这些学习当中,最让她受益匪浅的是与人交流的方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从小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加上生活的磨砺,身心的成长也比普通人更为坚定,或者应该说是更快吧。就这样,穆少虹在这样的条件下迅速成长起来,也慢慢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 “穆少虹九岁开始和弟弟离开家乡,四处流浪,十岁到了颖中,经过十年的磨砺和成长,认识了很多人,自身也慢慢有了一定的实力,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在颖中火车站一带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大,并将此组织命名为红月会。 “而我和穆少虹能够认识,应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我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是穆东林,当初我的灵魂有了新的身体之后,就想到为了救张梦灵,必须要有很多能人异士的帮助,就来到了颖中。其实我在颖中的成长和生命历程与穆少虹有着很多相似之处,而不同的是,我本身是一个出生于民国年间的老人,而穆少虹只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子。自然而然,我在颖中站稳脚跟,并且结实很多上层人士的机会比穆少虹更多一些。在和其中一些人的接触当中,我就认识了穆少虹,穆少虹期初见到我的时候,就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弟弟穆东林的影子,而后认识时间长了,在一次交流当中,她就跟我透露出这个想法,而我看到她,也感觉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就这样,我们说着说着,她说出自己的弟弟身上的特征之后,我才确定,我这副身体的主人正是穆少虹的弟弟穆东林。 “虽然我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她也明确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就已经死了,却还是将我当成她的亲弟弟,那时的我们,就像是亲姐弟一般,穆少虹在我身上看到的是自己弟弟的样子,而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再次拥有亲人的熟悉感。如此两年之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就将红月会会长的位子交给了我,两人一起离开了颖中,到现在为止,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但是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她还是会向我发来问候,不过这两年的联系已经很少了。” 崔燕山说完,看了看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这才想到他和张梦灵所处的这个院子和外面的世界时间是不同的,他现在应该是到了睡觉的时候。 而崔燕山却并没有立刻去睡觉,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其实,我当红月会会长的时间都没有你当的时间长,我只当了不到半年的会长,就将红月刀交给了骆刚。” 我说:“过一段时间,我也要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做回以前的自己了。” 崔燕山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红月会会长这么好的位置,颖中市有很多人想做都做不成,你却为何要退出?” “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并不适合做这个红月会的会长。”我说,“像宁飞、齐云山,他们都比我适合地多,还有燕雪,她都比我有领导天赋。” 崔燕山笑了笑说:“你说的确实是实话,在红月会中,我想宁飞和齐云山应该都能记得我吧,他们在做些什么我其实都是知道的,不过也好几年没有见了他们还都好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崔燕山说:“那你先在这坐着,我有点困了,要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待我回应,就向门外走去,我想到安娜塔西雅的事,就说道:“等等,现在安娜塔西雅......” 崔燕山说:“这一点你现在用不着担心,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她在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动作,你们现在先静观其变吧。” 我只好答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崔燕山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大厅中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宗依晴还在和张梦灵说话,我只好又坐会到了椅子里。 一个人坐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有一种身在梦幻之中的感觉。 如果我现在处在一个不属于现实的空间中,我所看到的和能够活动的范围就只有这个大厅,我不能确定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当中,那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又该做些什么呢? 崔燕山和张梦灵、老陈三人现在不正是面对着这样的状况吗?他们不知道安娜塔西雅何时才能解除魔咒,这些时间里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这样的现状岂不是很糟糕?不对,我转念一想,崔燕山和张梦灵相互陪伴,并不会感到孤独,而老陈又不是那种害怕孤独的人,他们虽然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饿不死,也闷不死,除了安静地点,并没有别的坏处,而要是我和宗依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那又是怎样的效果呢?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想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走进了大厅,我站起身来,张梦灵见我看着宗依晴,就笑着说道:在“怎么,才一会儿没见到依晴姐姐,就这么想念她了?” 宗依晴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张梦灵拉着她的手伸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沈轩,我现在将依晴姐姐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一心一意对她,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些话是用不着你说的。” 张梦灵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和宗依晴就向她告辞,离开了这座院子。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元夜、汤圆 之后的两天,陈曼玲和董玉、董奶奶一家人愉快地生活了总共三天,她就不得不找别的理由告诉她们,自己要离开一阵子,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自己也不清楚,董玉和董奶奶是哭着送她离开天华小区的,当时我和宗依晴站在小区楼下,看到董奶奶和董玉送陈曼玲离开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聚一聚,消减这些年来的相思之苦,就又要分别了。在同她们一块上楼的时候,我就在想,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让董玉和董奶奶知道陈曼玲的真实身份。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永远得不到,是得到之后又痛苦地失去。正因为如此,很多年轻人在失恋之后,很难回到自己没有恋爱的时候。 送她们回去之后,我和宗依晴到了自己住的的房间,我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宗依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像失恋了一样?” 我说:“我是看到董玉和董奶奶她们失望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董玉刚和妈妈团聚没几天,就又要失去妈妈了。” 宗依晴说:“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在这里叹气后悔也没什么用,如今我们能做的是把握现在。” 我默默点了点头,宗依晴微笑着说道:“还是开心一点吧,过几天,董玉就会好了,董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她早就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你不用为她们担心的,时间是治愈一切创伤的良药。现在不能忘记的,以后都会忘记,现在放不下的,经过时间的洗礼,也都会放下的,你说是不是?” 我笑了笑说:“是,娘子所言甚是。” 宗依晴拉着我的手说道:“那,我们出去走走吧,这两天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我说:“你想去哪?” 宗依晴想了想说:“我们对颖中已经这么熟悉了,去哪里都没什么新意,要不,你开上车,咱们去外地逛逛吧,就两天,两天之后回来。这段路途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的打扰,你说好不好?”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我说,“不过,这出外地,总要有个目的地吧,就这样开着车四处乱走,也不好吧?” 宗依晴却摇了摇头,“不,我就要这种感觉,我们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只要带上足够的钱,到哪里都是可以的,你说是吧?” 我说:“带上足够的钱,我估计我可没有足够的钱,我攒下的这几个钱还要用来娶你过门呢。” 宗依晴扑哧一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走吧,这一趟只有两天时间,花不了几个钱的,我们要是不趁着最后的年假出去逛逛,十五过后也许会有很多别的事情,就没那个时间了。” “好,那我就听娘子的。”我站起身来对她笑了笑,宗依晴也显得十分高兴,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说:“我们拿上一些必备的东西,不过,我们是要现在就出发吗?” 宗依晴说:“那是当然,现在不出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就是这样,说走就走,绝不拖沓。” 我拿了一些出行必备的东西,就和宗依晴一同出了门,再去宗依晴的住处,帮她拿了几件衣服、化妆品之类的生活用品。来到停车的地方,我正要打开左侧的车门,宗依晴走到我面前对我微微一笑,“这次由我来开车。” 我说:“好,这次就由你来开车吧,我终于可以舒服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了。” 随后,宗依晴就开着车,她也不看导航,开车的时候,哪里有路就往哪里开,在行驶过程中,有不止一次走到了没有路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只是踩下刹车,对我嘿嘿一笑,然后将车倒回去,走其他的路。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着,四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了一处小镇,导航上显示这里是一个名叫菱塘的镇子,地理位置上在颖中市的东边,却还在颖中所辖的一个县城的管理范围之内,我以前从未来过。 下了车,我们先找了一家饭店,吃过饭后,宗依晴用手机查找了一下这里的风景名胜,却发现在方圆三十里之内什么都没有,唯一一个离这里最近的景点还在三十六公里之外,宗依晴正要打算去那里,却在用手机搜了一下其中的细节后,发现那里还没有对外开放,原因是在建。 看到这里,宗依晴气得将手机扔给了我,看到她那副生气的样子,我就说道:“我突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宗依晴也不看我就问道:“什么问题?” 我说:“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谁知我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宗依晴就咬着牙,两只眼睛瞪着我,我一下呆住了,她却将右手伸过来揪住了我的耳朵说道:“我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吗?好看的话,我就让你好好看看。”说着,手上就加大了力道。 我忍不住喊道:“啊,别揪,疼,疼!” 宗依晴说:“知道疼了吗?” 我说:“知,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说我生气的样子还好看吗?” “不,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谁知我这么一说,宗依晴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我抓着她的手说:“娘子不要这样,疼。” 宗依晴将脸凑到我面前问道:“那你说,我生气的样子到底好不好看?” 我想了想说:“好看,娘子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但是最好看的,还是你笑的样子。” 宗依晴这才笑了笑,放开我的耳朵,我用手揉着耳朵问道:“我不就说了一句话嘛,你用得着这么对我吗?” “当然用得着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说的这句话揪你耳朵?” 这次我又怕说错什么话,就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宗依晴说:“因为,余涛对燕雪也是这么说的,我生气的原因是,我不是燕雪,你也不是余涛,你不能这么跟我说。” 对于她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言论,我虽然难以理解,却也只能坦然接受,其实除了坦然接受之外,我并没有别的办法,谁让我有了宗依晴这么一个女朋友呢? 我们在这个名叫菱塘镇的地方待了一个多小时,宗依晴就又开着车,我们据需前行,这次宗依晴看着导航,将目的地定在了颖中东边的通洺市。 我们在通洺市玩了三天,三天之后开车回到颖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吃过饭后休息了一阵,天色暗了下来,这一天就又这样结束了。虽然和宗依晴在一起的这三天里,我有种虚度光阴的感觉,但实际上有她的陪伴,我还是特别开心。 宗依晴的出现让我的生活轨迹完全发生了变化,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每天过着固定的日子,在闲暇时间,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如今却不同了,有了宗依晴,我做每件事的时候,都会首先想到她,我会想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让她不高兴,会不会有不好的想法,总之很多事情都会小心翼翼,我相信自己对宗依晴的感情,我很爱她,也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她身上的一点一滴都印在我的脑海中,永不消逝,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吧。 我们回到颖中待了两天,又赶上元宵节,这是新年结束的一个标志,所以在二月十一号,元宵节这天,市里各处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喜庆的气氛,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元宵节这天晚上,我和宗依晴在一起吃过汤圆,一起待在宗依晴的住处这边,在沙发上相互依靠着聊天的时候,我的手机提示音一响,有人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消息,我点开一看,是上官玫发给我的,内容是一张图片。 宗依晴问我:“是谁给你发消息了?” 我点了一下那个图片,对宗依晴说:“是黑龙堂的上官玫。”我刚说完,那张图片就被加载出来了,宗依晴也将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我看到那是一张用手机拍的手写字,字很漂亮秀气,是用钢笔写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性的字迹。 那上面写的是:昨天中午,颖中市公安局迫于压力,将抓去的鼓楼后街卖羊肉串的商家放了出来,下午六点钟,女神安娜塔西雅对他们施了咒法,那些人将原先所烤的猪肉全都倒进了垃圾桶,并且斋戒沐浴,并对着他们所信仰的神进行忏悔,今天晚上七点,这些卖羊肉串的商家,男的戴上了白色无檐帽子,女的戴上了黑色头巾,床上了黑色的衣服,所有人整齐地在鼓楼后街排成整齐的队形,口中念诵着人们听不懂的经文,总共有近千人进入了清真寺,对着他们的真主做起了礼拜。 看到这里,宗依晴笑了笑说:“这对那些人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上官玫会给你看这个?” 我正在想着宗依晴所提出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上官玫又发来一张图片,而这张图片上面的内容,却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信仰、杀戮 上官玫给我发来的第二张图片上面写道:在寺中礼拜忏悔的人如今在接受着庄重的沐浴,从我得知的消息看来,他们在这两天之内必有大的动作,黑龙堂人数不多,恐怕要面临一场大的灾祸,恳请你带红月会的人前来支援,上官玫万分感谢。 看到这里我就觉得十分奇怪了,既然上官玫和安娜塔西雅都知道那些人从寺中出来后会将矛头对准她们,又为何不让安娜塔西雅施行咒术进行阻止,反而让我来帮忙? 宗依晴看完图片上的内容,想了想就问我:“这些人本来好好的,现在跑到清真寺里又是礼拜,又是忏悔,沐浴的,这是要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做这些事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上官玫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了解比我们多得多,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证明她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这些人真的要找黑龙堂,和他们动起手来,势必会引起一场巨大的腥风血雨,上官玫是黑龙堂的老大,她现在和安娜塔西雅在一起,安娜塔西雅是完全有能力摆平这件事的,而上官玫现在却要找我,找红月会帮忙,那就说明安娜塔西雅不会帮助黑龙堂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就是想不通安娜塔西雅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些卖羊肉串的暴动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安娜塔西雅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这一点就让人匪夷所思了。”宗依晴说完,过了片刻又问我:“你确定那些卖羊肉串的一定会闹出大动静吗?” 我说:“那些人和我们的信仰不同,思维方式和我们也是不同的,从他们以往做过的事情来看,闹出大动静是必然的,就是要杀人放火,也是很有可能的。” 宗依晴听到我这么说,显然很不相信,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说道:“我不信他们会做出这些事,我要到网上查查,看看他们做过什么。” 我笑了笑说:“你可要认真看看,不过,我建议你做好思想准备,有些内容是超出了我们的认知的。”宗依晴两只眼睛看着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说:“之前我曾花时间了解过这方面的内容,看到有些真相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啊,我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是不用了,让我自己来查资料吧,这样比较靠谱点。” 我只好摊了摊手,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上官玫给我发的两张图片,在想着该怎么回复。过了片刻,宗依晴说:“夫君,你快来看这个,我没看错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教义,这真是太偏激了。” 宗依晴将她的手机拿到我跟前,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有这么一段话,是有关他们所信仰的经典教义的:“信道的人们啊!你们要讨伐邻近你们的不信道者,使他们感觉到你们的严厉。你们知道,真主是和克己者在一起的。先知啊!你应当鼓励信士们奋勇抗战,如果你们中有二十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如果你们中有一百个人,就能战胜一千个不信道的人;因为不信道者是不精明的民众。当抵抗不信真主和末日,不遵真主及其使者的戒律,不奉真教的人,即曾受天经的人,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他们依照自己的能力,规规矩矩地交纳丁税。敌对真主和使者,而且扰乱地方的人,他们的报酬,只是处以死刑,或钉死在十字架上,或把手*互著割去,或驱逐出境。这是他们在今世所受的*;他们在后世,将受重大的刑罚。先知啊,你当与不信道的人们和伪信的人们奋斗,你当以严厉的态度对待他们他的归宿是火狱,那归宿真恶劣。” 很显然,宗依晴被这上面的内容惊讶到了,我看着她错愕的眼神,说道“现在你看到了吧,我说的都是事实。”说着,我继续滑动她的手机屏幕,片刻之后将手机给她,宗依晴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下面的一部分内容是:“你们没有杀戮他们,而是真主杀戮了他们;当你射击的时候,其实你并没有射击,而是真主射击了。(他这样做)原为要把从自己发出的嘉惠赏赐信道的人们。真主确是全聪的,确是全知的。当时,你的主启示众天神:我是与你们同在的,故你们当使信道者坚定。我要把恐怖投在不信道的人的心中。故你们当斩他们的首级,断他们的指头。以后世生活出卖今世生活的人,教他们为主道而战吧!谁为主道而战,以致杀身成仁,或杀敌致果,我将赏赐谁重大的报酬。” 看到一半的时候,宗依晴再也不忍继续往下看了,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我笑了笑,拿起她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些内容念道:“真主使不信道者末能获胜,忿忿而归;真主使信士不战而胜。真主是至刚的,是万能的。他曾使帮助他们的那些信奉天经者,从自己的堡垒上下来,并且把恐怖投在他们心里,你们杀戮一部分,俘虏一部分。他使你们继承他们的土地、房屋、财产和你们尚未踏过的土地。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 我念到这里,宗依晴连忙说道:“够了,我不想在再听这些内容了,这样的教义简直太恐怖了,怪不得每年有那么多恐怖事件与这些人有关。现在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 我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机茶几上,两只手背在脑后,靠在沙发上,继续想着该怎么向上官玫回复。想了良久,又拿出手机查找起了相关的一些内容。 他们的沐浴分为大净和小净,大净,即用净水按程序洗涤全身。古老的方法是头顶上挂一盛满清水的吊桶,桶底有一塞着的孔。沐浴时,壶颈很长,盛水后持壶进行冲洗。而后再将两手洗净,以右手窝水漱口、呛鼻孔、洗脸和两肘,并摸头、耳、脖,最后冲脚。大净是全身淋浴,然而淋浴前也要净下、漱口、呛鼻孔,浴后也要冲脚。凡在呕吐、流血、睡眠和便后等再作礼拜时,必须进行小净。无论大净或小净,其洗涤方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必须是淋浴式的,而绝不许用盆和桶洗涤,更不能在浴池内洗涤,因为手和肢体一进入盆和桶内其水便被认为是污水,即不能用手再洗涤其他部位。 看到这里,我就想到,这么多人集体去寺中礼拜忏悔,由于他们之前买过猪肉,肯定是要进行大净的,那么这么多人全都跑到清真寺里进行大净,肯定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就算他们今天晚上不睡觉,通宵进行,那至少也是要在天明后才能全部大净完毕,而大净才只是他们忏悔的第一步,后面肯定还有很多流程,这势必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如此一来,在他们全部从寺里出来之前,黑龙堂的人至少有一天多的时间,在这些时间里,坐飞机都能跑到国外去了,上官玫又在怕什么呢,况且卖猪肉的事情,那些人怎么会将源头牵扯到黑龙堂身上。 假设他们将矛头指向黑龙堂,要跟黑龙堂的人拼命,那也不会先去寺里忏悔,完了出来拿上武器上街砍人吧,这很不符合逻辑啊,上官玫身为黑龙堂的老大,肯定是想到了这些,那她为什么还要红月会帮忙呢? 想到这儿,我给上官玫发了一条消息,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片刻之后,上官玫发来消息,这次却是很长的一段文字: “黑龙堂上下,包括我上官玫在内,都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不过就算如你所说,那些卖羊肉串的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我们黑龙堂,黑龙堂势单力薄,无法与那么多人相抗衡,为了堂中所有弟兄的安危,我也会让黑龙堂就地解散,求一个安全,我不想看到黑龙堂中任何一个弟兄在这场冲突中受伤,甚至是丧命,但是,就现在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些卖羊肉串的并非单单将矛头指向我们黑龙堂,他们所要对付的是我们黑龙堂管理范围之内的所有商家,这样一来,首当其冲的就不单单是我们黑龙堂了。这一场风波牵扯到了近万人,黑龙堂收了这么多年的保护费,就不能再有危险的时候只顾自己,这是最基本的道义问题,就是死,也不能临阵退缩。” 看完这一大段内容,我又呆住了,宗依晴将我手机拿过去迅速浏览了一下其中的内容,然后就问道:“真是岂有此理,他们竟然将矛头指向了这么多人,这不是疯狗乱咬人吗?” 我说:“这就是疯狗乱咬人,无论如何,黑龙堂那边都要面临一场巨大的冲击了,无论结果如何,此事必定在颖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们不姓穆,就必须跟这些人好好地斗一场,安娜塔西雅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相信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够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宗依晴问道。 我说:“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帮助黑龙堂,和他们共同作战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借刀、杀人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宗依晴却靠在了我的身边,我有点好奇她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看着她,这时宗依晴也用她那两只美丽的眼睛看着我,我问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宗依晴说:“我觉得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大的事,必须由上面来处理,或者交给警察,你们这样闹起来的话,一旦出现伤亡,对任何人都不好,我说的你明白吗?” 这个问题我当然明白,但是红月会和黑龙堂的社会性质,在广大民众的眼中,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名声,现在要是让警察和上面的人参与进来,到时候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很难说了,我们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才不会和那些卖羊肉串的去拼命呢。 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宗依晴,宗依晴也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脑袋也靠在我的胳膊上,我摸着她那光滑柔顺的秀发,宗依晴轻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那些人思想那么偏激,做事不考虑后果,你带着人跟他们打架,万一,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说:“依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再说了,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结果,还说不定呢。” “夫君,我又一个办法,这件事因安娜塔西雅而起,不如我们去找她,她要是肯出面,就不会有不好的结果了。”宗依晴说完,就看着我,我想了想说:“你说得确实有些到底,不管安娜塔西雅如今要做什么,她让那些卖羊肉串的发生暴乱而置之不理,肯定是有深层原因的,去找她,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宗依晴冲我一笑,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宗依晴说:“今天晚上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去找她,希望此事能够和平解决。” 第二天一早,我和宗依晴起来吃过早饭,就一同去了鼓楼那边,在上官玫住的宅院门前敲了敲门,在敲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次要是雨上次一样,没有人开门的话,我们要不要找韩向松,然后让他翻进去,再给我们开门,却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分钟,里面就传出开门的声音。 这次帮我们开门的不是刘妈,而是那个人偶少女穆流烟。 大门开启之后,人偶少女就站在门外,什么话都没说,我和宗依晴一起走进院子,人偶少女关上门,我向她问道:“请问女神安娜塔西雅在吗?” 人偶少女头也不抬,慢慢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停下脚步对我们说道:“随我上来吧。”声音还是和上次一样,仿佛是被人掐着脖子,十分诡异。 人偶少女本是十分灵活的,这次却好像是在故意耍我们,上楼时走得特别慢,上一级台阶要用至少三秒钟,上去后还会停留五秒,就这样,本来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到二楼的楼道上,我们却用了将近五分钟。 到了二楼,人偶少女带着我们走到了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房门前,她幻皇将门打开,我和宗依晴等了好一会儿,才走进了这个房间。 刚走进房间,门就被人偶少女关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因为窗帘被拉着,门上的小窗也被遮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和宗依晴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宗依晴抓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问道:“这屋子里为什么不开灯啊,我感觉有一种特别诡异的气氛。” 我说:“别怕,有我呢。”说完,就提高声音说道:“请问女神安娜塔西雅可在这里?” 过了良久,却没有任何回应,这时我的心也开始慌了,她们到底在搞什么?房间里好像有一股冷风,在我的脑后吹着,我不由自主一个哆嗦,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更紧了。 那人偶少女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我突然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莫非安娜塔西雅在我和宗依晴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我们身上施了魔咒?想到这儿,我心里头涌上一丝恐惧,但一感觉到宗依晴抓着我的手,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怕,心不能慌,你还要保护好宗依晴。” 如此过了好久,房间里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我和宗依晴看着那微微闪动跳跃的蓝色光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种光芒有点像是那次我和崔燕山他们在七月十五晚上去坟地里看到的鬼火,泛着幽暗的光。 我拉着宗依晴慢慢向那微弱的蓝光跟前走去,脚下的步子十分缓慢,大约过了一分多钟,我们在它前面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宗依晴说:“这到底是什么啊?” 我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却是在看不出这发出蓝光的东西是什么,就对她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又都将目光落在了这幽幽蓝光上面,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幽幽蓝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紧接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恐怖的鬼怪面孔,由于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样的东西,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宗依晴“啊”地叫出声来,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而就在这时,令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刹那间,房间里的灯亮了,从黑暗转到光明之中,在这一瞬间里我和宗依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亮光之后,才开始环视整个房间。 房间的陈设还和上次一样,而房间里发生的变化是:人偶少女穆流烟不见了,上官玫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出现在我和宗依晴面前的却是陈曼玲,不,现在应该叫她安娜塔西雅。 安娜塔西雅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们,我心中十分不悦,却不好发作,就问道:“你为何这样捉弄我们?” “捉弄你们?不,我只是通过这个方法告诉你们,你们这次是白来了,还是请回吧。” “白来了?”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你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安娜塔西雅说:“沈轩,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又忘了一件事?我的控魂术是可以掌握你们的内心想法的。” 这个事情陈曼玲早就通过试验向我展示过了,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一层,我又问道:“你让那些卖羊肉串的出来捣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目的其实很简单,我是为了报仇,报我在三百多年前没能报得了的仇!”安娜塔西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愤恨,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和宗依晴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安娜塔西雅继续说道:“关于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起源,崔燕山已经告诉你了,那你就应该知道,在三百六十八年前,我们踏上东行之路,前往中国的时候遇到了多少困难,离开的时候,我们总共有三十六个人,但是到达中国之时,就只剩下了六个人,除过三个在路上病死的和两个发生意外而死的,其他的二十五个人都是被那些卖羊肉串的,和他们一伙的人杀死的。现在我复活了,再一次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当然要替死去的同伴报仇了,我要用我的力量,让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这些不吃猪肉,遵循着邪恶教法的人,全都该死,他们没一个好人。你们看着吧,看看我是怎么将他们全都杀死的。” 听到这里,我一阵心惊,原来安娜塔西雅要做的,就是消灭这些人,难怪她刚刚复活,就让那些原本连猪这个字都不会提的人卖起了猪肉,这下可好,等他们从清真寺里出来,拿起武器和附近的人拼斗起来,事情闹大了,惊动了上层和警察,进而引发大规模的暴力冲突,虽说会牵扯到无辜的民众,但这样一来,这些制造恐怖的人势必会被警察和军队消灭,安娜塔西雅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然厉害,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来坐山观虎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安娜塔西雅出手化解这场纷争,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想办法避免无辜的民众受到伤害了。 这时我听到安娜塔西雅口中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才知道她念的并不是咒语,而是一些人名,“奥尔马、阿特丽斯、赛亚巴纳德埃、伊迪诺曼、诺里斯摩西、拉塞尔阿曼达、安娜托马斯、劳埃德、洛伊、玛丽加德、巴塞洛缪、多尔谢丽、克拉珀姆、马里科贝丝、贝克艾尔弗雷德、丘奇尔埃德温、布里奇斯、基普林迈伦、波弗雷德里卡伯恩、琼斯西蒙娜、休斯柯蒂斯、麦克唐纳、贾里德休......” 因为这都是一些外国名字,我只听了个大概,可能其中有些是名,有些是姓,安娜塔西雅所说的这些名字,应该是三百六十八年前和她一路同行的同伴,而现在活着的,却只有安娜塔西雅一个人,三百多年的时光,已经消除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的所有证据,看到安娜塔西雅念着这些名字时的表情,我就猜到了一些她的想法。 安娜塔西雅复活了,她复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替那些曾经死去的同伴报仇!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应对、隐忍 安娜塔西雅的复仇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而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实施,就会有很多人受到波及,随之而来的诸多变故都将是我们所有人意想不到的。 而在这场变故当中,本来可以对它进行控制的崔燕山和张梦灵却被安娜塔西雅困在了幻境之中,现在的我们能够做些什么来改变将要发生的重大变故,就成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片刻之后,安娜塔西雅念完那些人的名字,长叹一声。她看了看我和宗依晴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想来劝我不要这样做,如果是那样的话,慢走不送。” 我想了想说:“你仇恨的是三百六十八年前那些害死你同伴的人,那些人早就死了,早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了,你的仇人早就已经死了,而你现在却要找那些卖羊肉串的去报仇,天底下和他们信奉相同教法的人有十六亿之多,你难道要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吗?”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着安娜塔西雅的神情,我以为她听到我这些话会立刻反驳,或者勃然大怒,将我们赶走,但实际上她一脸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继续说道:“你那些同伴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他们的仇,你是永远也报不了了,历史已经抹去了一切与之相关的痕迹。若是你的那些同伴在天有灵,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希望你帮他们报仇吗?” 这时安娜塔西雅猛地将脸庞转向了我,原本属于陈曼玲的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把我吓了一跳,我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没有资格来教训我!”安娜塔西雅怒道,“我要找何人报仇,如何报仇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沈轩,你莫要以为你间接帮助过我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背对着我和宗依晴,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我想我再继续说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就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安娜塔西雅说了声“你们走吧”,就向里走去,她的身影在我们面前消失后,人偶少女穆流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以为她是要跟我们说几句话的,却没料到她走到我们跟前,一弯腰向我和宗依晴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慢走。”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宗依晴拉了拉我低声说道:“沈轩,我们走吧。”我默默摇了摇头,和宗依晴一起出了房间。 上官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来却没有见到她。走到楼道里,我还特意看了一下上官玫平常待的那个房间,门却是锁着的。 宗依晴拉着我向楼梯口走去,在走到楼梯口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人偶少女穆流烟,她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似乎显现出一丝讥讽和嘲笑的神色,她举着右手慢慢地左右挥舞,这是在跟我告别。 走出上官玫的这座宅院,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惆怅。虽说我对那些卖羊肉串的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一想到有人要在这场冲突中流血,我就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若是安娜塔西雅要对付的是所有和和他们一样信奉者相同教法的人,以她的能力,至少会有上万人死去。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等到那些卖羊肉串的从清真寺里面出来,拿起武器的时候,势必会有一场天翻地覆的纷争,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些情况化解呢?没有人能告诉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不知道我和宗依晴两个人又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变故? 虽然有宗依晴的陪伴,我做什么事都有很大的勇气,但是面对这种事情,光有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出了巷子,在鼓楼广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仔细地想了想,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和红月会的弟兄们商量好应对之策,然后联系上官玫,让红月会和黑龙堂都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避免事情向更糟的方向发展。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宗依晴,宗依晴当即表示同意,她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我们都不想看到有人在这场冲突中流血或者牺牲,特别是那些在鼓楼附近做生意的人,他们都很不容易。再说了,就算我们对那些卖羊肉串的没有好感,但毕竟他们也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普通市民,发生流血牺牲的事情总是不好的。我们应该和会中的弟兄们好好商量商量,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点了点头,就拉着宗依晴的手,一同来到了鑫茂商城七楼红月会的根据地。 因为今天是正月十六,红月会大部分人的假期已经结束,所以有很多人都聚在了这里。 我和宗依晴进来之时,宁飞和齐云山正好在这里安排一些事情,这些事对红月会来说都是很平常的,我之前处理过很多,所以没有多大兴趣,就和宗依晴坐在了靠窗的两个椅子上。 半个多小时后,宁飞和齐云山两人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我便对他们将目前遇到的情况说了。说完之后,他们两人都沉思良久,之后宁飞说道:“会长,这件事我觉得你的想法是正确的,鼓楼后街这些卖羊肉串的经常惹事,虽然那块并不在我们红月会的管理范围之内,但是对于这些人,长久以来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让人感到非常厌恶,我觉得红月会联合黑龙堂共同对付这些人是没有任何道义上的问题的。” 宁飞说完这些话,齐云山想了想说:“我也同意与黑龙堂联合行动,但是此次的事情并不简单,我们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那些卖羊肉串的经常制造暴力恐怖事件,我们此次的行动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随后,我们就针对此事做了详细周密的布置,包括与黑龙堂联合行动之后,可能出现的变故,都想出了应对措施。 商量完这些事情,我就和给上官玫打了个电话,上官玫说,就目前来看,那些卖羊肉串的在今明两天之内是不会做出行动的,他们在寺里所进行的仪式还没有结束。黑龙堂那边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联合行动的具体事宜的商议会放在明天晚上。 我答应了上官玫,宁飞和齐云山也没有什么异议。我和宗依晴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正月十七的晚上八点钟,红月会和黑龙堂的主要人物在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议之后,针对可能出现的变故做了精细的布置。此后,黑龙堂和红月会的所有人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然而,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卖羊肉串的从清真寺里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和以往一样,老老实实地做起了他们的生意。 刚开始的一两天,鼓楼后街那些白帽子们的生意很冷清,虽然在鼓楼后街游玩的人和以往相比并没有大幅度地减少,但是买他们东西的人非常的少,那些人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继续做着自己的生意,即便生意惨淡,也没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种情况让我们感到匪夷所思。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宁飞说:“我看这些卖羊肉串的进行了一次大的洗礼之后,都变得老实了,我觉得上官玫估计错了,黑龙堂用不着和红月会进行联合,来对付他们。” 而齐云山却说:“不,我认为正好相反,他们若是刚从清真寺里出来就展开行动,那势必是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他们知道黑龙堂的人已经做好了对付他们的准备,所以现在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要等到黑龙堂的人放松警惕,认为他们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时候再突然发动,那样做的效果会比立即行动要好很多。” 我觉得齐云山所说很有道理,那些人不立即采取行动,其真正原因或许正是如此,宁飞问了我一句,我说自己也赞同齐云山的说法,宁飞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了。” 谁知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 那些卖羊肉串的一直在隐忍,他们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以其自身的性格特点,肯定是要报仇的。他们等了一个多月,正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多月后,他们终于等到了。 在此期间,安娜塔西雅那里也一直没有动静,她好像将自己要报仇的事给忘了,等那些卖羊肉串的真正行动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没有忘,她将这件事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安娜塔西雅肯定知道这些人是在隐忍,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采取行动,而在那些人没有采取行动的这段时间里,安娜塔西雅肯定是在为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做准备。 崔燕山和张梦灵被她困在了幻境之中,知道所有事情的我和宗依晴却一直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卖羊肉串的人身上,没有人能对她的行动做出任何阻拦,这就是安娜塔西雅的高明之处,而当我明白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逆转的巨大变故。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信道、干架 一个多月后,时间到了阳历的三月二十号,这天中午,我和宗依晴,吴桐,董玉,董奶奶几个人聚在一块吃了个饭,晚上的时候,上官玫给我打电话说那边出了状况,让我们红月会的人在九点钟到鼓楼那边去,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卖羊肉串的要有大的动向了。 接到电话,我赶紧通知了宁飞和齐云山他们准备行动,会中的弟兄们也在第一时间出动,有将近二百人一同去了鼓楼那边,当然,我也特别叫上了韩向松。宗依晴想和我一同过去,我没有同意,只是让她在我住的地方待着,等我的消息。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我们红月会的一百九十二个人来到了鼓楼广场,片刻之后,上官玫也带着十多个人来到了鼓楼广场。 这么多人集中在人群密集的鼓楼广场,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上官玫就给我们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这是距离鼓楼后街只有几百米的一处宽敞的院子里,在到这个院子里,上官玫就给我们说了这边目前的情况。 那些卖羊肉串的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显得不太正常,因为他们中的很多商家都提前收摊了关门了。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鼓楼后街这边的生意已经基本上恢复到了年前的状态,晚上七点钟以后正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段,而今天他们在这个时候收摊关门,就显得很不正常。 随后上官玫让人去秘密打探了一番那边的状况,在经过多方观察和打听之后,上官玫他们确认了这些卖羊肉串的打算在今天晚上出动,来对付这边的商家和黑龙堂的人。 现在上官玫已经通知了这边在黑龙堂的管理范围之内的所有商家,让他们做好防范准备,那些白帽子一有动向,就立刻准备好家伙迎战。 由于这些卖羊肉串的白帽子人多势众,黑龙堂这边人手不够,这下有了红月会的帮助,双方的势力基本上不会有很大的差距,我问上官玫:“你们有没有打听出来那些卖羊肉串的准备在今晚什么时候动手?” 上官玫说:“我觉得他们要动手的话,至少要等到十点半之后,要是太早的话,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对他们没有好处,或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们要是一连等好几个小时的话,到时候他们突然发动,对我们这边很不利。” 宁飞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我很是赞同,不过,我有一个好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上官玫问道:“什么办法?” 宁飞看了看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笑了笑说道:“他们不是不吃猪肉吗?到时候我们一人拿一个猪蹄,就算不吃,扔给他们,也能让那些白帽子有所忌讳,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吃猪肉。” 宁飞刚说完这句话,韩向松就赞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们一人拿一个猪骨头跟他们干架,我看他们见了就得直接滚蛋。” 我们都笑了笑,这时上官玫身边的一个青年人说道:“虽然这是个好办法,可我们上哪去弄那么些猪蹄和猪骨头去?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要找的话,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到啊。”说话的青年人我倒是见过,他就是那次带着人找为魏明霞收保护费的陈万江。 陈万江说完这话,在场的人都低声讨论了起来,韩向松说:“这倒是个问题啊,没有猪蹄和猪骨头,可怎么对付那些白帽子?” 这时我听到有人喊道:“会长,这事好办,我能弄到猪蹄和猪骨头。” 我转身一看,就见说话的是我们红月会的胡明,胡明走到我面前说道:“我有一个伙计在北大街开了一家烤肉店,专门卖烤鸭、烤鸡翅、烤猪蹄什么的,生意非常火爆,要弄到猪蹄和猪骨头,去找他要,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宁飞说:“好,你这就跟你那个伙计打电话,让他送三百个猪蹄过来,还有猪骨头,多多益善。” 胡明答应一声,正要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上官玫说:“沈会长,这笔账由我们黑龙堂来出,冯健,你跟着那位红月会的兄弟,去的时候把账一结。” 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汉子应了一声,走到了胡明跟前,胡明说:“那我先去打个电话,让我那伙计把东西送过来。”说完,两人就出去了。 我们又针对可能发生的一些情况做了细致的部署,到了十点钟的时候,所有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猪蹄和猪骨头也被送了过来,那些卖羊肉串的还没开始行动,我们双方也只能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黑龙堂的人一直在密切注视着鼓楼后街那边的动向,一直到了凌晨将近一点钟的时候,我们这边才接到消息,那些人已经开始出动,要搞事情了。 凌晨一点钟,颖中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进入了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时刻。以往到了这个时候,鼓楼后街这个颖中市最热闹的地方也是一片宁静的样子,而今天晚上,这里却聚集了很多人,很多想搞事情的人。 我们红月会和黑龙堂的人拿着家伙到达鼓楼后街的时候,正好看到这里聚集了很多的白帽子。他们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来到了鼓楼后街,从反应上来看,应该是早有预料。 这些卖羊肉串的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家伙,都是一脸凶相,看来他们已经忍了很久了。 上官玫对我说:“沈会长,你看我们是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上去跟他们干架?” 我看了一眼这些卖羊肉串的,对上官玫说:“我们大家晚上都没吃晚餐,饿了这么久,我觉得应该先吃点东西再说。” 上官玫微笑着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大家想必都饿了,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我们这边所有人同时应了一声,纷纷拿出揣在兜里的猪蹄啃了起来,韩向松扛着一箱罐装啤酒给大家分发,一边发一边说:“大家吃着喝着。” 不到片刻,那一箱罐装啤酒就被他发完了,之后韩向松也拿出一个猪蹄,直接啃了起来,而在我们面前十多米的地方,那些白帽子看到我们吃起了猪蹄,一时间愤怒非常,那种神情我用任何语言都很难描绘出来,我们这边的人一边吃着一边向他们那边慢慢地走去。 而那些白帽子,也是慢慢向后退。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们这边的人就加快了前进的速度,那些卖羊肉串的一直退到了鼓楼后街中心位置,我们还要向前走的时候,他们却都停了下来,不再往后退了。 这时宁飞说了一声“停!”我们都停了下来,那些卖羊肉串的看起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上官玫走到前面看了看那些人,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不知各位有何见教?” “有何见教?我们要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一个领头的大胡子说完这句话,就有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说道:“信奉真主的人啊,拿起手中的武器,把不信道者推下火狱吧!” 接着,这些白帽子就拿起手中的家伙挥舞着说道:“安拉胡阿克巴!安拉胡阿克巴!安拉胡阿克巴!” 这时宁飞举起手中的猪蹄高声说道:“大家拿起手中的猪蹄,让这群所谓的信道者尝尝猪肉的滋味吧。” 众人都应了一身,纷纷拿起手中的猪蹄向那些白帽子抛了过去,吓得他们只能祷告着往后退,正在此时,韩向松说道:“兄弟们,现在不往前冲,还在等什么?” “冲啊,跟他们拼了。”所有人一拥而上,向那些卖羊肉串的冲了过去。而我们还未冲到前面,那些人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家伙冲了过来,双方顿时斗作一团。 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也随着人群冲了过去。因为从没有在现实中经历过这样的恶斗,所以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不过有韩向松一直在我身旁,在这种激烈氛围的引导下,我也渐渐不再感到害怕了,韩向松挥舞着手中的棍子,片刻就将两个白帽子手中的武器打落,我替他挡过一个大胡子的袭击,韩向松猛地踢出一脚,将一个人踹翻在地,又大手一挥,抓着一个大胡子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那大胡子面相十分凶恶,在被韩向松抓着的时候还手脚并用,一副拼了命的架势,我拿起手中的棍子在他背上敲了两下,可并不见效,韩向松大喊道:“沈轩,用力打啊!” 我用两只手抓着棍子,狠狠地在那个大胡子背上来了一下,那大胡子惨叫一声,立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老实了下来。 韩向松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我们暂时离开了人群中,韩向松对着这个被他抓着的大胡子“呸”了一声,又对我说道:“沈轩,把你那块没吃的猪蹄拿出来,让这个大胡子尝尝,看能不能吃死人。” 我说:“这样不好吧,毕竟关乎信仰,我们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他们做的事情才叫过分呢,等他们拿着*来炸我们的时候,你还会认为我们给他们吃点东西过分吗?快拿出来吧。” 我还在犹豫,韩向松却突然将那大胡子绊倒在地,接着就一伸手,将我挂在腰间的那根猪蹄抢了过去,我他这一出手实在太快,我没有防备,韩向松拿着那块猪蹄,得意地说道:“你早给我不就好了嘛,非要这么麻烦。” 说完,他就拿着那个猪蹄向倒在地上的大胡子嘴里塞去,那大胡子像是见了毒蛇一般,本来面露凶相的脸上露出了死神降临般的恐怖神情,韩向松却不为所动,依然将手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疯狂、愤怒 那个大胡子见了韩向松伸向他嘴里的猪蹄,就像是见了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一般,脸色都变了,他一边急忙往后退,一边嘴里还大喊着“救命,救命!” 韩向松笑笑说:“我说大胡子,这就是一块猪蹄而已,你犯得着这样吗?好像见了鬼一样。”说完就走上前去,左手一伸,将那大胡子按在地上,右手拿着猪蹄向大胡子嘴里塞去。 大胡子“啊”得大叫一声,大声喊道:“我不吃,我不吃这脏东西,快拿开,拿开。”韩向松却不为所动,猛地将手中的猪蹄往前一递,就碰到了那大胡子的嘴上,大胡子惊慌失措,连头上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吃,你今天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他用力将手中的猪蹄向那大胡子嘴里塞,那大胡子紧咬着牙,脸上青筋暴突,两只眼珠子瞪得圆圆的,韩向松一脸得意,我在旁边看着,想到他们所遵循的那些邪恶教法,心中感到一阵快意,也没有了阻止韩向松的想法。 谁知在这个时候,那大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身子往前猛地一倾,韩向松没有防备,一下被他推得倒在了地上,正在此时,那大胡子从脚边捡过一块砖头,用尽了全身力气向韩向松砸去,我见他这个样子,连忙握紧手中的棍子,赶紧打向那大胡子伸出砖头的那只手。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大胡子行动非常迅速,我这一棍子本来是打向他那只右手的,却没想到棍子打出之时,已经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也亏得我这一棍子打中了他的脑袋,不然的话,韩向松就要惨遭毒手了。 我这一击使得大胡子手下的动作慢了一下,韩向松正好趁此机会一脚踢在了他的肩头,那大胡子脑袋和肩头被打中,就向后躺了过去。韩向松站起身来,先是一脚踢掉大胡子手中的砖头,然后上前踩在了他的胸口,拿着猪蹄指着大胡子怒道:“奶奶个熊,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本以为那大胡子会一脸凶相地大骂我们,没想到他大张着嘴,偏着脑袋在地上干嚎,两只眼珠子都变白了。韩向松见状,笑了笑说道:“大胡子,猪肉好吃吗?你看,这猪蹄是吃不死人的,这是你第一次尝到猪肉的滋味吧,我猜你肯定没尝出味道来,来,把这块猪蹄全吃了,我就饶了你。” 大胡子眼中泛出一丝杀意,狠狠地瞪着韩向松,我说:“你别把他逼急了,不然他会跟你拼命。” 韩向松说:“吃个猪肉又死不了人,来,沈轩,你把他按住了,我要让他好好尝尝猪肉的滋味。” 我正要说话,就听旁边有人大喊一声,几个黑龙堂的人被推着向这边倒了过来,韩向松急忙一闪身,那几个人被大胡子一绊,都倒在了地上,正好将那大胡子压在了下面,与此同时,下面传来一声哀嚎。 韩向松拿着那块猪蹄大声说道:“还有哪个要吃猪蹄?我手中就剩一块了,先到先得啊。” 韩向松的这句话让众多白帽子极为愤怒,那些人拼了命向这边冲了过来,饶是韩向松练过功夫,也被吓得倒退了几步。这些白帽子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拖把棍,有的还拿着菜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蒙着头巾的妇女比戴着白帽子的大胡子更为疯狂,她们口中喊着“安拉胡阿克巴”,手里挥舞着菜刀擀面杖,对着我们这些人疯子一般动起了手,丝毫不留余地。 在这些人疯狂的攻势下,我们也只能边打边退,目之所及,已经是数十个人受了伤,这时宁飞喊了一声:“大家不要退了,分散开来!” 宁飞话音刚落,我们这边的人顿时四散开来,那些疯狂的白帽子也在同时四散开来,追着我们这些人喊打喊杀,韩向松在混乱中夺了一根拖把棍,对我说道:“沈轩,你跟紧我。” 我和韩向松站在一起,共同抵挡着那些白帽子的攻击,还好他们这些人中将攻击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的并不多,韩向松说:“这么下去我们要败啊,没想到这些卖羊肉串的这么疯狂,简直难以想象。” 我说:“你以为那些制造恐怖袭击的都是什么人啊,就是这些人,这些信奉者真主安拉的人。温和者只会转向极端,极端者并不会变得温和。话说我们现在还能扭转局面吗?” 韩向松想了想说:“现在看来,只能转变战略,让埋伏在暗处的人前来支援了。” 在我和韩向松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看到宁飞也是一脸焦急。上官玫并没有投入到这场拼斗之中,不过她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个局面,如果我是她的话,会马上采取应对措施,改变当前的局势。然而,我们在这里和这些白帽子拼斗良久,却还是看不到上官玫派人前来支援,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卖羊肉串的人攻势很猛,我们这边人不少,分散开来之后,虽能减少一定的伤亡,却不能扭转当前的败局。再这么斗下去,恐怕会导致不好的结果。 过了十多分钟,宁飞见如今败局已定,便大声说道:“大家都往后退,到鼓楼后面集合。”红月会的兄弟们立刻响应宁飞的号召,跑到鼓楼后街的街道的中央,一同向后退去。片刻之后,黑龙堂的人也围了过来,我们且战且退,几分钟之后,就到了鼓楼后面。 那些白帽子冲了过来,到了鼓楼后面,就散开将我们围住了。白帽子的人比我们的人要多一些,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很多人就乱了阵脚。 宁飞说道:“大家不要慌,等会儿我们的援兵就到了。” 宁飞此言一出,我们这边迅速镇定下来,与这些白帽子成了对峙之势。 白帽子们虽然将我们如铁桶一般围住了,却没法对我们造成伤害。因为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内,我们的人做好了十分坚固的防护线。在这场对峙之中,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上官玫就会来援助我们。 现在能做的,就是坚守住,等候援兵的到来。 十多分钟后,我们的援兵总算及时赶到,两拨黑龙堂的人从鼓楼两旁冲了过来,见了那些白帽子就打。与此同时,宁飞高呼一声:“冲啊!”我们这些被包围的人立刻出动,与黑龙堂的援兵里应外合,白帽子们顿时抵挡不住,向后溃散。 这正是个不错的时机,我们乘胜追击,一时间势如破竹,饶是白帽子凶猛异常,也耐不住我们这样的攻势。 但是等到那些白帽子退到鼓楼后街靠近西羊市的地方时,他们就不再往后退了。我们正纳闷呢,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再看时,就见有许多人向这边冲了过来,正是鼓楼附近的这些商家和白帽子,他们斗了起来。 原来早在我们和这些白帽子正面交锋之前,鼓楼这边的卖羊肉串的就已经和附近的商家打起来了。此时双方涌到了鼓楼后街,正好和我们碰都了一起,至少有数千人,场面非常壮观。 说实话,我在现实中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相互拼斗的壮观场面,韩向松在我身旁叹息道:“看来今天晚上事情闹得有点大啊。” 我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死人啊?” 韩向松拿着手中夺来的拖把棍晃了晃说道:“这样的场面,要是不死几个人,那是不可能的。这些白帽子都拿起了菜刀,你不会现在还以为他们拿那玩意是吓唬人的吧?” 我说:“要是真的有人在这场拼斗中死了,那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麻烦。我只怕......” “怕什么,大不了进局子,有崔老板在,最多关几天就出来了。” “崔燕山现在自己都出不来,哪里还管得了我们?” 韩向松笑了笑没有说话,在我们迟疑的时候,那边一片混乱,看来是打起来了,并且局势很猛。 而在同一时刻,我们这边的人也对这些卖羊肉串的发起了进攻,一时间喊杀震天,鼓楼后街的上空回荡着经久不息的喊杀声。 这一夜的鼓楼后街是颖中市数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夜,这一夜也是颖中市数十年来最让人难以入眠的一夜。疯狂的人们拿着手中的武器做出了各种各样疯狂的举动,没有亲眼见到的人很难形容这一夜的疯狂。 这一夜围在鼓楼后街的男男女女,都做出了自己长久以来没有做过的疯狂举动。这样的场面,与其说是疯狂,不如说是癫狂。 这场疯狂的拼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听到了枪声,随之响起的还有警笛声。想想也是,这么大的场面,惊动警察是早晚的事,疯狂的拼斗一直持续到了警察到来,此次前来的警察有好几百人,全都荷枪实弹,警察到来之后,很多人就开始四散而逃。 在逃散的过程中,警察朝天上放了几枪,许多人一下子被这枪声给镇住了,等人们大都冷静下来的时候,警察就开始抓人了,让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我和韩向松在混乱中也被抓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被抓、放松 人生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本来我和韩向松在一起要是抓紧时间跑的话,还是能跑掉的,但是我记挂着会中的兄弟们,在跑的过程中有了顾虑,韩向松跟着我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牵连,使得我们两个在离开的过程中没有做好准备,才被抓住。 谁也不想遇到这种情况,可是没有办法,在这场事故当中,我恰好因此受到牵连,使得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变得被动,警察的到来我们和上官玫是事先想到过的,但是因为在与这些白帽子拼斗的过程中和附近这些商家遇到了一起,警察从鼓楼那边过来,听到枪声,很多人立刻四散而逃,少了事先的准备和合理的应对,警察在路口一堵,我们就自然而然跑不掉了。 就这样,我们被数百名警察押着进了局子。 颖中市公安厅厅长连夜召开问讯,通过问讯,我知道在这场冲突中有六个人死亡,其中四个是卖羊肉串的,两个是附近的商家,受伤者有近百人,并且造成了重大影响,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恐怕还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在冲突四散的过程中,宁飞提前跑掉了,上官玫因为人在暗处,也没有被抓到。被抓者有近六百人,通过审讯,我才知道白帽子那边领头的名叫马玉龙,而我们这边,我就成了领头的。警察对我进行了细致的询问,我将自己所知道的,该说的都说了,随后就被关押了起来。 和我关在一起的大都是红月会中的兄弟,韩向松也在其中,一个号子里有二十个人,我被问讯回来后,他们就围着我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能摇头说自己不知道,现在手机也被没收了,我没办法联系到外面的任何人,对于接下来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我心里很没底。 这场激烈的冲突造成了六个人的死亡,我身为红月会的会长,绝对会担上很大的责任,由于这件事影响很大,我想我恐怕会被关上几年。 我早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本来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宗依晴还在我的住处等着我的消息,我要是被判上十年八年的话,她该怎么办,我能让她一直等下去,等到我出去吗? 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韩向松过来问我:“你想什么呢,看你愁眉苦脸的。” 我说:“在这场冲突中,有六个人死了,受伤的有近百人,我看情况很不妙,我不懂法律,不知道这样的情形够判几年,但是在短时间之内,我们是很难出去的了,你们都做好思想准备吧。” 听我这么一说,里面的人十分惊恐地议论了起来,我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一听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都显得非常惊恐。韩向松说:“慌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警察能将我们这么多人都关起来,在这场冲突中,每个人都动了手,但到底是哪几个人打死了那六个,谁又能说得清,不是有句话叫‘法不责众’吗?我就不信他们会将参与拼斗的所有人都治罪,然后关起来。这几百号人,每天三顿饭也能将警察给吃穷了,大家就放心吧,先睡一觉,醒来再说,管那么多干什么?” 韩向松的话让很多人都镇定下来,仔细一想,他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我想了想,就去睡了。 从半夜一点钟到被抓进局子,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很多人都躺下睡觉的时候,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的整个脑海都是宗依晴的身影,我在想她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神情举止,冷静下来后会想什么办法来救我出去。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基本上就没有分开过,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这样想了多久,墙上虽然有一块钟表,但因为关了灯,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直想到了几点,最后在一片迷糊中才睡去。 从之后的第二天开始,由于这件事在颖中市引起了巨大的影响,我每天都被叫去问话,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周。其间我要到自己的手机给宗依晴打了个电话,将现在的情况说了,让她不要担心。一周之后,到了三月二十七号,这天正好是星期一。早上与以往一样被问话回来,带我回关押之地的路上,这些天一直和我打交道的郑警官告诉我说,我可能会被关一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我多少有些惊喜,还好不是被关十年八年,一个月后我就可以出去和宗依晴团聚了,回到关押地,我又想到在这次冲突中死了六个人,又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现在的结果却只是被关一个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我将自己的疑惑告诉韩向松,韩向松笑了笑说:“这还不好吗?你非要被关个十年八年才安心?” 我说:“这倒也是,一个月后就能自由了。” 之后的情况正如郑警官所说,我们这些进来的人,大多数都是被关了一周就放出去了,像我和韩向松,还有黑龙堂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人,都是关了一个月。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白帽子那边领头的马玉明,却被判了三年。 不过我没心思想这些问题,四月二十九号中午,我和韩向松以及被关进去的很多黑龙堂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出来的这天正好阳光明媚,进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出来后大街上的人们大都穿起了短袖,艳阳高照,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宗依晴早就得到消息,在公安厅门口等着我,刚出公安厅,我就看到了她那绝美的身姿。 今天的宗依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穿着淡绿色的长裙,举着一把遮阳伞。远远看到她那双迷人的眼睛,我心中颇为感动,快步走到她跟前,宗依晴高举着伞看着我的脸庞轻声说道:“你瘦了。” 我笑了笑说:“这不是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嘛?” 宗依晴听到这话,嫣然一笑,放下伞紧紧地抱着我,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好了,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宗依晴却还是不肯放开我,我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美妙香味,一时间心神俱醉,也顾不得其他,两个人紧紧拥抱着站在原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被在这虐我这只单身狗了。”韩向松这样一说,我们才彼此分开,宗依晴见了脸上一红,转身将伞捡起,对我们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也应该吃一顿好的,要不先去吃饭吧。” 韩向松赞道:“不错,是应该吃点好的了,不然都对不起自己。对了沈轩,这段时间以来,我可没少帮你,这顿饭必须由你们两个来请。” 宗依晴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那我们走吧。” 我们三人在一家饭店吃了一顿饭,这一顿山珍海味,花了近一千块钱,不过吃得很开心,吃完饭后,韩向松说:“这一顿吃得不错,我要去找地方做个大保健,再洗个脚,让全身舒服舒服,放松一下。沈轩,你们两个去不去,这次我请。” 韩向松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刚要赞同,却看到宗依晴脸色变了,就急忙说道:“不,我们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韩向松哈哈大笑。对宗依晴说道:“我去的可是正规场所,有专门的技师给你做全身按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们一同去试试,我请客,怎么样?” 宗依晴看了看我,我说:“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去了,直接回家。” 宗依晴却眼珠子一转,对韩向松说道:“好,既然韩大哥这么慷慨,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韩向松笑了笑,我们出了饭店,就找了一家四星级酒店,先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做了一次全身按摩。这家酒店的按摩理疗非常正规,技师也很专业,在做的过程中全身放松,很是舒服。 虽说在宗依晴的干预下,本来给我按摩的女技师换成了男的,不过这一次按摩下来,那种舒服放松的感觉真是无比受用,四肢百骸就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完了之后韩向松笑着问宗依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宗依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我误会了,这确实是一种不错的放松方式。” 韩向松说:“这就好,不过沈轩,下次可别一个人来这里,一定要带上宗依晴啊。” 我说:“那是当然。”韩向松付了账,离开酒店后,他就一个人回去了,我和宗依晴一看时间还早,她说要给我买几件夏天穿的衣服,我们就又去了商场,出来后吃了晚饭,回到宗依晴的住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放下买的衣服,宗依晴给我倒了杯水,我喝了一口,将它放在茶几上,宗依晴一双美目看着我,我抓着她的手说:“依晴,看到你真好。” 宗依晴眼帘低垂,身子凑到我跟前,在我耳边柔声说道:“那你在里面的时候,一天想我几次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一天想你几次,反正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睡觉的时候也会梦到你。你呢,你每天想我多长时间?” 宗依晴两只眼睛看着我柔声说道:“你看我的眼睛,我的眼里只有你。”说完,就闭上眼睛,接着就将美丽的红唇凑了上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她的身子压在我的身上,我心中一阵悸动,紧紧地抱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长裙、美目 宗依晴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的长裙覆盖到我的身上,我们倒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她的一双手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手上力道不小,像是要将我紧紧抓在手中,害怕我逃离一般。 我的脑袋枕在一个软软的抱枕上,宗依晴亲了我一会儿,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上,柔声说道:“我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可千万不要负我。” 我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抚摸着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会负你,今生今世,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这些话我是对你说过的,我会永远记着。” 宗依晴将手放在我的心口上,食指和中指却不停地转动着,弄得我心痒痒的,她的整个身子都伏在我的身上,我全身火热,而且她的右腿紧紧地贴在我的双腿之间,那种原始的冲动立刻从脑中迸发出来,宗依晴当然有所感受,但她就是不说,像个小女孩一般伏在我的身上,两个手指头在我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心痒难忍,两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从身上推开,然后抱着她去床上,谁知我还未用力,宗依晴就像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一般,两手在沙发上一撑,美丽的红唇又凑了上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的胸口被她那鼓鼓又柔软的胸部压着,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亲我的时候还不时地用牙齿咬我的嘴唇,片刻后又会将舌头伸到我的嘴里,那种湿滑与软爽,让我一瞬间坠入到幸福的海洋当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使我从中脱离出来。 我知道自己满脸通红,宗依晴早就看出了我的窘境,却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我的两只胳膊被她压着,没有了挣扎的余地,只好任由她了。 如此缠绵良久,宗依晴才从我身上下来,她坐起身子,端起给我倒的那杯茶,喝了两大口,喝完后放下杯子看了看我,我正要抱着她去卧室,她却突然站了起来,裙摆飘飘,乌黑亮丽在她的肩头左右动了动,身姿极为美妙,我说:“娘子,我们......” 宗依晴却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了摇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笑着对我说:“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左眼一眨,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就转过身去,我只好说:“那你去吧。” 宗依晴进了洗手间后,我感到一阵口渴,就又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之后,等了好一会儿,宗依晴还没出来,我只好拿起手机,在微博上搜了一下关于一个月前那个晚上的暴乱拼斗。遗憾的是,微博上面关于此事的消息都被屏蔽了,一条也搜不到,对于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就无从得知了。 片刻之后,宗依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见我拿着手机在看微博,就说:“你消失了一个月,这段时间没有发微博,是不是掉粉了?” 我说:“掉粉不掉粉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你这个粉丝就够了。哦,对了,那天晚上之后,颖中市官方有没有对此发表回应什么的,你有没有看到相应的新闻报道?” 话题一岔开,我冷静下来时,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件事上来,宗依晴说:“刚开始的那几天还有相关的报道,微博上也有热烈的讨论,但是过了不到一周,所有关于此事的消息就全都没有了。应该是官方封锁了消息。”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这段时间红月会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宁飞他怎么样?” 宗依晴坐在我身旁叹了口气说道:“宁飞当时是和你一起去参与那次行动的,结果却是你被抓了,他好好地回来了,为此我还跟他吵了一架,现在也没理他,会里却也没发生什么事,被关的人回来后,基本上还是原来的样子。” “对了,我被抓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去看崔燕山和张梦灵他们,不知道他们还好吗?” 宗依晴说:“我去过两次,他们除了出不去之外,现在没什么危险。而安娜塔西雅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好像消失了一般,什么动静都没有,或许是我没跟她接触的缘故吧,但我总感觉有些不正常,却又说不上来。还有上官玫,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我到她的住处去过几次,却都没见到她,总之很神秘,我就在想,你被关进去是不是她们设计的圈套?” 我问道:“你说的‘她们’是指......” 宗依晴说:“是上官玫和安娜塔西雅。不过现在我们也只能瞎猜,任何实质性的内容都搜集不到。” 发生在鼓楼后街的这件事并没有对那些白帽子造成很大的损失,安娜塔西雅说要找他们复仇,实际上却只死了四个白帽子,按照她的说法,复仇计划是没有成功实施的。那么,她接下来又会怎么做,这就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我想了一会儿,又问宗依晴:“对了,张梦龙和邵文琦这两个人有没有消息?” 宗依晴摇了摇头说:“没有,这段时间里我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当时安娜塔西雅说张梦龙和邵文琦是帮她做事去了,至于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安娜塔西雅没有说过,我也不好猜。接下来只能等她出招,我们再来应对了。 说完这些,我们就转变了话题,开始聊其他的,宗依晴让我换上了今天新买的衣服,对着我仔细端详了片刻说道:“不错不错,看起来还蛮好看的。” 我说:“那是当然,也不看谁穿的嘛。”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我就随便说一句,你还臭美上了。” 我说:“这不是受到你的影响了吗?” 宗依晴将两只手打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说:“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二狗了。” 听到这话,我伸手在她的咯吱窝挠了挠说:“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追着宗依晴在这个小小的客厅跑了起来,几圈之后,宗依晴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我在她身上挠了挠,宗依晴不停地笑着,过了一会儿,她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再这么下去,下面该有人找上门来了。对了,我今天买了一些水果,你要不要吃?” “还有水果,你怎么不早说?”宗依晴转身进了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菠萝,我看到里面还有梨,橙子等水果,就说:“我在里面蹲着的时候,你这一天的生活不错嘛,今天晚上我可要你好好补偿补偿我。” 宗依晴将那个菠萝切成块状,放在碗里递给我,我接过碗,她说:“好,这是你说的,今天晚上要是不能好好地满足我,我也要把你的腿打得明天下不了床。” 我耸了耸肩膀拿起筷子说道:“我怕是到了明天早上,不用你动手,我也下不了床。” 宗依晴得意地说道:“我已经买好了杜蕾斯,你先吃着,等会儿我们床上见。”说完一阵坏笑。 我慢慢地吃完了菠萝,宗依晴将碗筷收拾了,我们便坐在沙发上相互依靠着说话,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宗依晴看了看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故意摇了摇头说:“不,我是有点累了,想去睡觉,要不我们现在睡觉吧。” 宗依晴嘿嘿一笑,扯着我的耳朵说道:“睡觉?你今天晚上要是不能满足我,这几天都别想睡觉。”说着,就拉着我走进了卧室。 刚打开卧室的灯,我就感到眼前一亮,能看出来宗依晴将她的卧室精心布置了一番,被褥床单也换了颜色,与之前相比漂亮了不少,床头的墙上还多了几个彩灯,充满了异样的情趣。 宗依晴对我眨了眨眼睛,身子一转,还特意拉着裙摆左右摆了摆,然后就坐在了床上。她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杜蕾斯放在手上,举在眼前一脸天真地看着我,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才知道自己能爱上她,是不无道理的。 宗依晴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人沉醉其中,而这种迷人的魅力正是我难以抵挡的。我刚要坐在她身旁,宗依晴就将双腿抬起来说道:“帮我脱鞋。” 我帮她脱掉鞋袜,宗依晴的一双美足就展现在我的眼前,她柔声说道:“我的脚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她的这双脚又白又嫩,洁白无瑕,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让我不由得想要亲一下,却又有一点犹豫。正在我欣赏她的这一双美足的时候,宗依晴又将右脚往上抬了抬说道:“我要你亲一下我的脚。” 被她这么一说,我就在她的右脚脚背上亲了一下,宗依晴又抬起左脚说:“这只也要。” 我在她一双美足上亲了之后,就坐在她的身旁,将目光落在了她那美丽柔软的胸部。宗依晴看了我一眼说:“想仔细看看吗?”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微微一笑,将嘴唇凑到我的耳边柔声说道:“帮我脱掉衣裳。” 这个时候我全身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便帮她除掉身上的短袖和长裙,宗依晴身上只剩下两件贴身的内衣,我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宗依晴笑了笑闭上眼睛,却伸手将那盒杜蕾斯递了过来,我迅速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戴好杜蕾斯,然后就扑到了宗依晴身上。 宗依晴顺手将灯关了,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在黑暗中,我将她身上仅剩的两件内衣也除掉,那个美丽的身体便在我耳边轻轻*起来,如虫燕呢喃,又轻又柔,却让人深深沉醉。 那种身处其中的美妙是用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出来的,一种爆裂时无可比拟的欢悦让我的整个身心都在瞬间消融如水,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跌跌宕宕,经过了好几次,一直持续到天亮,我和宗依晴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恨意、无悔 夜晚的梦总是美妙的,这场美梦无与伦比,我想一直沉睡在这场美梦当中,却在醒来后发现,现实中的很多事情不仅会让人难以预料,也会让梦境中的所有美好全都散去。 早上醒来之后,宗依晴还睡在我的身旁,经过一夜的缠绵,在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我本该沉睡在梦中,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了,醒来后就没有了睡意。 宗依晴如婴儿般躺在我的怀里,嘴角泛着一丝笑意,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在这种异常美妙的香味中,我更加没有了睡意。 起身洗漱了一番之后,我喝了口水,回到卧室,正想着是不是要躺在床上再睡一会儿,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燕雪打来的,宗依晴还在睡着,我就出了卧室,在客厅里接了电话。 按下接听键,我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了燕雪的哭声。她哭了好一会儿,我才问出了她给我打电话的原因,原来是她找到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了,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凶手正是那个爱她护她,想要跟她共度一生的余涛! 这个消息让我感到非常吃惊,余涛为什么会是杀害林素荣的凶手?他为什么要杀林素荣,他又是怎样做到密室杀人的?这一连串的疑问顿时涌上我的脑海,但是现在我最需要知道的不是这些。 我问燕雪:“余涛他现在在哪?” 燕雪说:“他,他就在我身边,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联系不到宁飞,一想到你现在和依晴在一块,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燕雪的声音夹杂在哭声当中,虽然我没有看到她,却能想到她现在泣不成声的样子。 我说:“燕雪,你等等,我和依晴马上就过来,你先把电话给余涛。 燕雪哽咽着答应了,片刻之后,电话那头响起了余涛的声音:“会长,我是余涛。” 我直接问道:“燕雪的母亲林素荣是你杀的?” 余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想投案自首,还是亡命天涯?”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余涛才说:“我听燕雪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卧室穿好衣服,这时宗依晴也已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我:“你不多睡会儿吗?要干嘛去?” 我本想让她多睡会儿,转念间又想到燕雪和她是好闺蜜,就将此事告诉了她,宗依晴听了惊讶不已,见我要走,就立马说道:“那你先过去,我洗把脸马上去燕雪那边。”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说完,我向她挤出一丝微笑,就离开这边,直接去了燕雪的住处。 宗依晴的住处离燕雪家并不是很远,不到十分钟,我就赶到了燕雪住的地方。 是余涛给我开的门,他显得很平静,走进客厅,燕雪还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来她还没有平静下来。余涛给我倒了杯水,就低着头蹲在了燕雪前面,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过了一会儿,燕雪停止了哭泣,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余涛,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我问余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燕雪在之前不是都快要订婚了吗?你为什么要害死她的母亲?” 余涛慢慢地将头抬起来,看了看燕雪说道:“我杀林素荣,是为了替我死去的父亲报仇。因为我的父亲就是被林素荣害死的。” “你的父亲死了,是被林素荣害死的?” “是的,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不想引起你们的怀疑。” 但余涛的话还是让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和燕雪是意外遇到的,按理说在他们遇见之前,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当时余涛也告诉我,他是在大学时回学校其间在火车站广场遇到燕雪的,当时宗依晴也在,我还问过宗依晴此事,余涛所言非虚,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你和燕雪的相遇相识非偶然?” 余涛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说,就响起了敲门声,我说:“是依晴来了,我去开门。” 宗依晴进来后,燕雪看到她,本来平静下来的心又泛起波澜,她抱着宗依晴还没有说话,眼中就有两行泪流了下来。 余涛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在我和燕雪正式遇见之前,我就早已经探查清楚了关于她们母女的一切信息,那次的相遇是特意安排的,当时有宗依晴在场,正好做了一个证明,将我之后杀死林素荣的动机掩盖。因为要和一个女孩结婚的人,是没有理由杀死未来的丈母娘的。”余涛说完这话,宗依晴轻抚着燕雪的后背瞪了余涛一眼,余涛却并没有在意。 “本来我和燕雪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要不是我得知了害死我父亲的元凶就是她的母亲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亲近她半分的。”余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冰冷,然而在这种异样的语气中,我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燕雪的母亲害死了余涛的父亲,余涛又杀死了燕雪的母亲,在这种仇恨之下,余涛本该是对燕雪没有任何感情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余涛说这句话之时就会是一种平淡的口吻,他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刚好反证了他和燕雪的深层关系。 从余涛的眼神当中,我能看出来他对燕雪是有感情的,并且感情不浅。 如果余涛和燕雪亲近的目的只是替父亲报仇,那他在报完仇之后,根本不会再和燕雪平静相处这么长时间。 燕雪的眼泪也证明了一点,她对余涛的感情是真的。在他们的感情之中,这突然出现的仇恨就像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将两人分隔开来。 这些内容余涛没有亲口说出来,燕雪也没有说,但是在他们目前的这种状态中,我就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若非如此,燕雪在得知余涛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之后,首先会想到的是报警,而不是让我和宗依晴过来。 想明白了这一层关系,我也就心里有底了。我问余涛:“燕雪的母亲是死在密室之中的,那个房间在当时并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这一点,你是如何做到的?” 余涛说:“密室杀人,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密室,在燕雪的母亲死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进过那个房间,她的死,是我借助了一种超乎现实之外的神秘力量,而这种力量......”余涛看着我说道:“你是有所体会的。” “什么?”我一下子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余涛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杀死林素荣,用的正是控魂术。” 听到这话,我的内心被重重一击,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林素荣死的时候,张梦灵和安娜塔西雅都没有复活,当时会控魂术的就只有崔燕山、陈曼玲和张梦龙三人,余涛与张家是并无关联的,所以他所用到的控魂术,肯定是从这三人身上学到的,而能够将控魂术运用到能杀人的地步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崔燕山。 而余涛接下来的话敲好证明了我的猜测,他说:“我的控魂术是跟崔燕山学的。” “那你学控魂术的目的,崔燕山知道吗?” 余涛点了点头,“事实上,我能用控魂术杀死燕雪的母亲,绝大程度上得益于崔燕山的帮助,要不是他,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控魂术的运用中,实际上是在操作一个小小的能量体,常人要得到这个能量体,必须用极为艰难的方法去修炼,我要是靠自己去将控魂术掌握到能够杀人的地步,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并且在这十年里要不断修习,不能中断,崔燕山将这个能量体输入到我的体内,我才借助它杀死了燕雪的母亲,事情完成之后,崔燕山将它收回,我也就和你们一样了。” 余涛这样一说,我心中的大多数疑惑就都解开了,而现在最大的疑惑,就是燕雪的母亲林素荣为何会害死余涛的父亲,在林素荣和余涛的父亲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询问之时,却见余涛的目光落在了燕雪身上,此时燕雪背对着他,宗依晴看到余涛的目光,就将手放在了燕雪的肩膀上,宗依晴对燕雪使了个眼色,燕雪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见余涛正看着自己,就问道:“我母亲的死,你作何承担?” 余涛仍旧看着她,两人对视着沉默了片刻,余涛一脸坚定地说道:“我父亲的仇已经报了,你母亲的仇,你要我如何偿还,就看你的决定了。” 燕雪听到余涛的这句话,两只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余涛说道:“我若是要杀了你,来偿我父母的命呢?” 余涛说:“我绝不反抗。” 燕雪惨然一笑,站起身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余涛点了点头说:“我不后悔。” 燕雪突然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把剪刀,右手紧紧地握住了它。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三年、别离 我和宗依晴见燕雪拿起了剪刀,就立刻感到情况有些不妙,难道燕雪要用这把剪刀杀了余涛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宗依晴连忙说道:“燕雪,你这要做什么,快把剪刀放下。” 燕雪还未回应,余涛就说道:“你们不要阻拦,我的命是燕雪的,她要拿走,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燕雪看了一眼手中的剪刀,一双眼睛就变得凌厉起来,“余涛,我真心对你,你却一直在欺骗我,我向你讨债不是为了我母亲,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最恨别人欺骗我,感情上的欺骗更不能容忍,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今天我要你全都还回来。” 余涛站起身来,看着燕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燕雪说道:“燕雪,你动手吧。” 燕雪的眼睛里充满泪水,像是在犹豫,却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来下定决心。两人就这么站着,过了好一会儿,燕雪牙一咬,眉头紧皱着握紧了手中的剪刀,我急忙对余涛说道:“余涛,你就想这么死吗?” 燕雪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我立即说道:“余涛,若是燕雪杀了你,你自己死了,就一切都偿还了,可是燕雪呢,她要因为你的死而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想要让她以后的十多年都在牢里度过吗?” “不,我杀了余涛,就立刻自杀,反正他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宗依晴说,“为什么一定要以死来结束这一切呢,就不能抛开所有恩怨平静地生活下去吗?” 宗依晴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谁都能看得出来,余涛和燕雪两人之间还有很深的感情,余涛能在这个时候还留在燕雪家里,燕雪方才的话也恰好证明了她对余涛的心意,两人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如今却要面对上一辈留下的恩怨,这不得不说是一场悲剧。 宗依晴对燕雪说:“燕雪,你快把剪刀放下吧,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想杀余涛,你们现在彼此都很在乎对方,但为什么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相见呢?” 燕雪用颤抖的双手握着剪刀,看了看余涛,又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宗依晴从她手中拿过剪刀,燕雪背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呆呆,双目呆滞。 余涛的眼里也充满了无奈,他看了看燕雪,又蹲下身子,把头埋在了膝盖上,能看出来他心里非常纠结。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是有心无力。事情已经发生了,余涛和燕雪今后的命运又该如何?他们两个虽然彼此有着很深的感情,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燕雪不再追究余涛杀死她母亲的任何责任,他们也很难在一起,因为有林素荣和余涛父亲的死,他们就算走在一起,也很难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等燕雪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我问她:“燕雪,你现在还想追究余涛的责任,想让他偿还你母亲的性命吗?” 燕雪闭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不,这些恩怨都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况且我母亲本该偿还他父亲的性命,如今该还的也都已经还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宗依晴说:“那,你和余涛,你们......” 燕雪说:“我跟他缘分已尽,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就这么了结吧。” 余涛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了看燕雪,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他想要说什么,我大致能猜得到,但是感情这种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两人在这种情况下,今后的路该如何去走,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这时宗依晴悄悄在燕雪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就站起身来对我说:“我们去阳台上看看吧。”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用意,却还是跟着她走到了一个卧室的阳台上,客厅里就剩燕雪和余涛两个人了。 我问宗依晴:“你对燕雪说了什么?” 宗依晴说:“我让他和余涛道个别。” “道别,为什么?”宗依晴的这个想法让我很不解。 宗依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叹了口气对我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说燕雪不想追究余涛杀死她母亲的责任了,但在两人之间,毕竟存在着一层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说:“这种事情很难说清,但或许他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 宗依晴想了想说:“你说得没错,但是在目前看来,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至少要有一段时间来让彼此将这其中的恩怨化解开,或者遗忘。不然的话,就算他们在一起,也不会像之前一样的。” 宗依晴所说的不无道理,现在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又不能改变它既定的结果,那就只能先将其放下,等待时间来化解仇怨,填平那道横在他们之间的沟壑。 我和宗依晴站在这间卧室的阳台上,看着阳台上摆放着的不知名的盆栽,宗依晴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们两个能够一路携手,风雨无阻地一直走下去。” 我笑了笑说:“这还用说吗,我们两个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无论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前面的路上,都不会少了对方。”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宗依晴虽然在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却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们就默默地站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燕雪走到了我们身后,宗依晴过去拉着她的手时,燕雪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他走了。” “那,你们是决定......”宗依晴只说了半句,对此表示询问。燕雪拉着她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说道:“我们决定给彼此三年时间,三年之后,若是还忘不了对方,就在一起。” 宗依晴点了点头说:“这样是最好的,无论三年后结果如何,这期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时间是最好的证人。” 燕雪看了看宗依晴,又看了看我说:“我一早就把你们叫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们的美梦了?依晴,你们还没吃早饭吧?” “是啊,我正做着美梦,你就打电话过来,你这里能做饭吗?今天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燕雪点了点头,“当然,我昨天下午刚去买了菜。” “那就太好了,燕雪,我看我们还是一块做顿早饭吧,走。”说完,就拉着燕雪的手向厨房走去。离开时,宗依晴对我说:“你一个人要是无聊的话,就在客厅里看看电视吧。” 她们两人进了厨房后,我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燕雪在半个小时之前还在余涛的事情当中困扰着,现在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本来这种事情我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但是一想到女人心思惯常的难以捉摸,就不觉得奇怪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她们做好了早饭,我们一同吃过之后,宗依晴对我说:“今天正好是四月三十号,在劳动节放假期间,我想和燕雪一块出去陪她散散心,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 我说:“还是你们两个去吧,我正好回去补补觉。”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好,那你就回去睡觉吧,睡醒了你可以去董奶奶那边,董玉今天放假在家,你可以陪她玩玩。” 我点了点头,正要离开燕雪家里,宗依晴又拉着我说:“晚上记得回来,我这边才是你的家,知道吗?”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就先离开了。宗依晴知道今天吴桐也会去董奶奶那边,让我晚上到她住的这边,是不想让我跟吴桐待在一块,这点心思我还是能够明白的。不过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到这边来晚上和她住在一块。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共同缠绵的时候,一晚上做了五次,我有点累了想要先睡,她不肯,我就说明天晚上再偿还,宗依晴这才亲了我一口,暂时饶过了我。 其实说实话,自从我和宗依晴在一起之后,晚上睡觉时若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总会一个人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和宗依晴睡在一块会让我有一种踏实感。而更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能够做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 离开燕雪家,我在宗依晴住的地方,我们共同的家里睡了一觉,到了下午快四点钟的时候,我醒过来冲了个澡,就来到了天华小区这边。 正如宗依晴所说,今天吴桐也在这边,刚一开门,董玉见我来了就高兴地跑过来抱着我,又看了看门外向我问道:”今天宗阿姨没有来吗?” 我说:“她有点事不能过来了,今天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董玉说:“当然,有吴桐阿姨陪着我,我又怎么会不开心?” 随后我们就一起吃了顿饭,我和吴桐聊了聊,在聊天的过程中吴桐问起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干什么去了,一直联系不到。我说我有点事情,去了一趟外地,吴桐也没有多问,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就离开天华小区,回到了宗依晴这边。 从宗依晴口中,我才知道了余涛的父亲和燕雪的母亲林素荣之间发生的恩怨。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盗墓、古剑 宗依晴告诉我,余涛的父亲余战龙和燕雪的母亲林素荣在十二年前一同做过一桩特殊的生意。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在生意上产生了纠纷,从而导致林素荣害死了余涛的父亲,却没想过到这桩生意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而是一场行动。 这场行动正是盗墓。 十二年前,林素荣还没有加入红月会的时候,她与一伙人合作,参与了一场盗墓行动。这场盗墓行动是一个名叫柳三刀的人所领导的,柳三刀当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化名。当时他们看准了云岭深山西南部野狼沟里的一座唐代陵墓,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准备之后,他们定好了在这一年的七月八号开始行动。 参与这场盗墓行动的总共有九个人,七个男的两个女的。除了林素荣之外,另一个女的名叫李曦,和柳三刀是两口子,当然,李曦也是化名。 一行九人,在这一年的七月八号动身前往野狼沟。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待在距离野狼沟不到十里远的西梁镇。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盗墓行动,虽然行动的人不多,但是对于在盗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遇到的困难,他们早就做好了十分精细的准备,包括盗墓所要遇到的所有工具的携带,以及如何探墓,定穴,打下盗洞,还有在陵墓中可能出现的机关及应对方法。所有人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准备,就是对于在野狼沟遇到野狼,或者别的人和动物,他们都做好了应对方案。 这次的盗墓行动可是说是万无一失,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对于墓中的宝贝是手到擒来,然而事实却是,这场盗墓行动让三个人永远留在了那座陵墓中,还有两个终身残疾,成功逃出的只有林素荣,柳三刀,李曦,还有一个名叫王一寿的人。 之所以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林素荣和柳三刀在暗中使诈,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分得更多的墓中财宝。因为少了几个人,剩下的人能分到的财宝就会多很多。 余涛的父亲余战龙正是林素荣刻意害死的,这是余涛的母亲从那个王一寿的人口中得知的,加上另外一件事情的佐证,恰好证明了林素荣如此做的原因。 而这件让林素荣有了害死余战龙的动机的事情,也是源于一件盗墓事件。 林素荣的父亲名叫林茂才,他在林素荣十四岁的时候参与过一场盗墓行动,并且从墓中盗出了一个名叫双面纹龙青铜古剑的宝物,当时余战龙的父亲是当地公安局的局长,正好负责这场盗墓案件的侦破和调查工作,他们虽然对林茂才有所怀疑,却因为得不到线索而迟迟不能破案。 林茂才是一个很聪明,很谨慎的人,他知道藏双面纹龙青铜古剑的地方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危险。林茂才自从进入那个墓室中的时候,就想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在墓中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警方也什么都没找到。 林茂才知道,他要想平安地生活下去,就只能将那只双面纹龙青铜古剑的埋藏地点忘记,永远忘记。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后,那只双面纹龙青铜古剑被人送进了派出所,送双面纹龙青铜古剑的不是别人,正式林茂才的女儿林素荣。警察问她:“这只双面纹龙青铜古剑你是从哪来的?” 林素荣说:“从我家找出来的。” 警察问:“你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素荣沉思了良久才说:“这是我爸从一座墓中拿出来的。” 林茂才被抓了,当他得知是自己的女儿将那件双面纹龙青铜古剑交给了派出所的时候,就对自己盗墓的事实供认不讳,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茂才在被抓往县公安局之前,请求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面,警察同意了。林茂才向妻子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问女儿林素荣:“你为什么要举报爸?你想将我送进监狱里?” 林素荣哭着说:“爸,咱的钱来路不明,我整天提心吊胆,有时梦中都会梦见警察来抓你来了,我实在不想再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这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的,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林素荣说得泣不成声,林茂才想对女儿说:“这就是你交出那把古剑的原因?这就是你送我进监狱的原因?” 林素荣哭着说:“爸,我没有做错,你就不要再问了,我是为了你好。”林茂才闭上了眼睛,过了良久才说:“你们回家去吧,等我出来了,咱们一家再团聚。” 林素荣和妈妈回到家里,在母亲俞氏的再三询问下,她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林素荣在县第一中学上学,她和县公安局余局长的儿子余战龙不但是一个班的同学,而且关系很亲密,那天余战龙向自己表白,林素荣心里也一直很喜欢余战龙,所以就答应了。 过了几天,林素荣见余战龙愁眉苦脸的,就问他怎么了,余战龙说他爸因为没能破那件盗墓的案子被领导训斥了,回家后因为此事和母亲吵了架,母亲气得直接回娘家去了,他没有吃饭就到学校来了,林素荣说和他一块去吃饭,他说自己没胃口,跟女儿说了两句就回教室去了。 一连几天,余战龙都是这样,整日愁眉苦脸的,上课还因为一件小事和老师顶嘴,被罚在教室外面站了半个小时。爱情中的女孩是不顾一切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初恋,林素荣知道余战龙的爸爸是因为自己的爸爸没有被定罪而被领导训斥的,她和余战龙说了这件事,余战龙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极力说服她让自己的父亲认罪,他还搬出了好多法律条款,说这样可以宽大处理。 林素荣不想让自己的父亲被抓起来,但她也知道余战龙所说的没错,周末回家后,林素荣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想了好长时间还是下不定决心,但无意中在父亲的梦话中得知那双面纹龙青铜古剑的所在后,她抛了一枚硬币决定是否将它交出去,结果,硬币告诉她,这样做是对的。 林茂才的判决书下来之后,林素荣受到了很多同学暗地里的指责,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有一个犯法的父亲是一种耻辱,尤其是像林素荣这样来自农村的女孩,她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希望爱情的甜蜜会带给她一丝慰藉。 她去找余战龙诉说埋藏在心中的痛苦,而听到的却只是余战龙说的自己的父亲如何又重新被领导赏识,如何获得嘉奖。林素荣将自己内心的痛都毫不保留地倾诉给了余战龙,而换来的却只是他不冷不热,似乎可有可无的安慰。 林素荣心想:“他会理解我的,他会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说‘不怕,有我呢。’”过了两天,善良纯真的林素荣抱着这样的想法去找余战龙诉说,诉说的结果却带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余战龙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接近你只不过是想让你交出被你爸藏起来的那件文物,是我爸爸,也就是余局长想出来的计谋,现在目的达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爸说过,他不会允许我和一个盗墓分子的女儿谈恋爱的。” 林素荣问他:“那你呢?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余战龙坚定地说了一个“不”字。 从那以后,林素荣就在心底暗暗埋下了恨的种子。这颗种子慢慢发芽,直到林茂才在狱中自杀,种子就慢慢变成了参天大树。十六年后,参与柳三刀的那场盗墓行动时,他们的团队里出现了余战龙,余战龙的目的显然不是墓中的财宝,他是想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林素荣当然知道这些,她也想好了应对方案,因此,她报仇的机会才算是真正到来了。 当时已经过去了十六年,加上林素荣在相貌上做了一些改装,余战龙才没有认出来。在那座唐代陵墓当中,林素荣利用墓中的机关将余战龙杀死,并成功带出一些财宝逃了出来,配合余战龙行动的人因为没有证据,林素荣他们逃走后,那座陵墓的入口被封死了,这件事的真相就此掩埋,直到余涛的母亲暗地查出来。 而那个时候,余涛的爷爷,那个公安局长,早就在一场行动中因公殉职,余涛的母亲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余涛一步步查到了林素荣这里,就接近燕雪,慢慢策划了这场报仇行动。 余涛通过控魂术证明了林素荣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那个人,就为自己的父亲报了仇。为了留下证据,余涛逼着林素荣,让她在临死前交代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并且录了一个视频,燕雪也是在看了这段视频之后,才相信了余涛所说的话。 余涛答应和燕雪共同等待三年,就删除了林素荣的那段视频,至此,两家的恩怨算是全部结束。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家还有这么离奇复杂的恩怨纠葛。不过幸好,现在这些恩怨都已经结束了,就像这夜晚,黑夜结束后会迎来光明。 宗依晴也在我身边站了良久,却在突然之间,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她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片刻之后我问她说,“依晴,你许的什么愿望?” 宗依晴笑了笑说:“我希望三年后的这个时候,余涛和燕雪能够共同携手,一路走下去。” 我将宗依晴揽到怀里,在她的头发散发出的清香中轻声说道:“但愿如此。”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天门、漏洞 余涛与燕雪两人之间的恩怨总算告一段落,他们的分别正好能给彼此一个治愈创伤的机会。刚开始我还让宗依晴一有时间就去陪陪燕雪,过了几天,宗依晴就告诉我,燕雪已经没什么事了,用不着她陪着了,我见燕雪与之前相比已经好多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进入五月之后,我就想和宗依晴一同去看看被安娜塔西雅困在幻境之中的崔燕山和张梦灵,却因为在劳动节其间,董玉缠着我和宗依晴陪她玩,因此推迟了两天,在五月三号的下午,我们才来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次我和宗依晴的到来,使得崔燕山和张梦灵的处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老陈给我和宗依晴打开门,当我们跨进院门的时候,周围环境立刻从白天变成了黑夜。进了院门转过影壁,我们看到院子里的灯亮着,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正盘坐在两个垫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我还未开口询问,老陈就解释道:“老爷和张小姐正在破除幻境,我们先不要打扰他们,否则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听老陈这么说,我们就一同进了大厅,我问老陈:“崔老板不是说他和张梦灵掌握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能力都被安娜塔西雅夺走了吗,他们现在要破除幻境,又是怎么做到的?” 老陈看了一眼坐在院子中的崔燕山和张梦灵,对我和宗依晴说道:“安娜塔西雅是将他们所拥有的控魂和控梦的能力收走了,但掌握控魂术和控梦术的方法却还是记在他们两人心中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记忆并没有被清除,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在寻找破除幻境的方法,现在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希望我们能够尽快从这个幻境中出去。” 这时宗依晴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安娜塔西雅计划周密,怎么会没想到他们记忆中保留着运用控魂术和控梦术的方法?如果我是安娜塔西雅的话,一定会想到这一层,安娜塔西雅没有理由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老陈听到宗依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说道:“其实这一点,崔老板和张小姐是想到过的,他们认为这本就是安娜塔西雅故意安排的。” “故意安排?这又怎么说?”我问了一句,老陈说道:“我们现在还都不知道安娜塔西雅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安娜塔西雅实施计划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在这个时间里。她也肯定算到了崔老板和张小姐会在这个幻境中想到破除的方法,而就算是那样,对她的计划也没有影响,因为在我们从幻境中出去的时候,她的计划必定已经成功,或者将要成功了。崔老板和张小姐的出现不会对她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如果安娜塔西雅真是这样想的,那她的计划肯定是没有人能够阻止,而她的这个最终计划到底是什么,确实很让人费解。 沉默了片刻,老陈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这个幻境的。确切来说,这个幻境存在漏洞,破除幻境,必定要从这个漏洞入手。” 我问道:“这个漏洞是什么,他们要破除这个幻境到底难不难?” 老陈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从他们前几次所讨论的内容来看,确实还存在一些难度,现在也只能等了。” 这个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人若是身在其中,时间长了却也感觉不到,我和宗依晴在大厅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其间老陈说他们还没有吃饭,问我和宗依晴要不要吃,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感觉有些饿了,宗依晴就和老陈一同去做饭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等了起来。 这次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见崔燕山和张梦灵站起身来向大厅这边走了过来。我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崔燕山笑了笑没有说话,张梦灵说:“沈轩,你来了,依晴姐姐她干什么去了,我知道她也来了。” 我说:“她和老陈一块做饭去了,你们的情况我从他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些,现在结果如何?” 张梦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们试了好几次,却都在关键处难以索解,也不知道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这个幻境到底用上了什么厉害法门,一时半会儿,我们还是出不去。” 这时崔燕山开口说道:“梦灵,我觉得这个幻境好像与道家的某些法阵有着相似之处,你对此可有了解?” 张梦灵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家的法阵我知之甚少,若是关于佛家的,我或许还知道一些。” 正说着,宗依晴就走了进来,“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大家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张梦灵点头表示赞同,她看了崔燕山一眼,崔燕山也笑着点了点头,宗依晴上前拉着张梦灵的手说道:“梦灵,你最近怎么样,我瞧着你都有点瘦了。” 张梦灵说:“你这个当姐姐的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不然你常来看看我,给我带点好吃的,有营,那个词叫什么,对了,营养,有营养的东西,我就不会这样了。” “好,我明天就给你带上几斤肉,给你吃了好好补补。” “行,你可不要一出大门就把这事给忘了。” 宗依晴笑了笑说:“怎么会呢,前几天事情有点多,最近却闲下来了,我可以天天来这陪你了。” 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后,崔燕山说:“我突然想到了,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这个幻境与道家四十九阵中的第一阵,十二都天门阵有着密切关联。” 崔燕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种兴奋之色,看来是找到了破除此幻境的一个突破口。张梦灵问道:“什么是十二都天门阵?” 崔燕山说道:“十二都天门阵是根据《易经》的奥义所创的阵法,道家高手以十二根圆棍顺手插在地上,在外行人看来一点规律都没有,东一根西一根有正的有斜的,仿佛随便乱插上去的一样,但所示开了‘死’、‘灭’两门,即便是绝顶高手,若不懂其中奥妙,也会在阵法中有来无回。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这个幻境融入了道家的这道法阵,却还留有后路,我能看出来她并不想将我们一直困在这里,不过,要解开这道法阵,我还是做不到,若是易先生在的话,定能想办法将其破解。” 易先生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要找他回来帮忙是很难做到了,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得上忙,我说:“易先生如今不在,还有他的师弟红叶道人,我们可以请他来破除此阵。” 崔燕山想了想说道:“如今也只好请红叶道人来帮忙了。沈轩,我给红叶道人写一封信,说明原委,你去清虚观将信交给他,看看他能不能帮得上忙。” “没问题,我一定将信转交到红叶道人手中。”崔燕山向我道了声谢,便转身去屋里写信去了。 他将信写好交给我,我拿着信就和宗依晴离开了崔燕山的住处。 出了大门,现实中也已进入了黑夜,我和宗依晴回到住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崔燕山的信去了清虚观。 红叶道人我没有见到,却见到了他的徒弟,那个小道士张景云,我将崔燕山有信要交给红叶道人的事情跟他说了,张景云说:“师父正在练功,你稍等一会儿吧。” 我答应了一声,张景云安排我在一间客房中歇息。四十多分钟后,红叶道人练功完毕,和张景云一同来到了客房,我向红叶道人问了一声好,红叶道人说道:“不必多礼,崔燕山的信呢?” 我赶紧将信递给红叶道人,红叶道人匆匆读了一遍,将信纸合上对我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过去帮他破除法阵,到时还请沈居士也一同过去,。” “那就有劳道长了。”说完,红叶道人微微点了点头,让张景云送我,便转身离开了。 我问张景云:“小道长,你可知道这十二都天门阵?” 张景云说:“小道士只知道穆桂英所破天门阵,十二都天门阵却不知晓。” 听张景云如此说,我也没有多问,就随他出了清虚观,去红月会那边处理事情去了。 晚上吃过饭,我将红叶道人要我去崔燕山那边去的事情跟她说了,宗依晴说:“那我也去,顺便给他们带一些好吃的。” 在超市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和食材后,我和宗依晴便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此时红叶道人还未过来,我们等了片刻,崔燕山忽然说道:“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不知道红叶道人能不能从外界进来,他破除法阵的话,只能从里面寻找突破口。” 来到大门口,老陈将门打开后,我们并没有看到红叶道人的身影,张梦灵说:“沈轩,你到门外去看看。” 我走出大门,此时院子里面是白天,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刚一走出门口,就看到红叶道人手持一柄桃木剑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几个拿着各种符篆法器的道士。 看到我出来了,红叶道人说道:“沈居士,你来得正好,现在请你站在大门处,身子一半在里,一半在外。” 虽不知道红叶道人的用意,我还是照做了。我在大门处站好之后,红叶道人和身后的道士们便开始做起法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作法、灭境 但见红叶道人长袖舞动,剑随身走,身后有两个中年道士手持金铃,四个道士手持符篆,也跟着红叶道人的步法施起法来,红叶道人一开始剑势缓慢,如清风拂过,慢吞吞软绵绵的,倒是有点像太极剑法了。过得片刻,剑势就加快了许多,一时如疾风骤雨般舞动,他手中所持,虽是一柄桃木剑,却有隐隐风声,我离得有三米多远,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手中桃木剑舞动所带起的劲风。 这时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小道士张景云开口说道:“沈居士,请你将双臂伸直。” 我背靠着大门门框,身子左边在门内,右边在门外,便依张景云所言伸直双臂,红叶道人手中桃木剑向前一指,正好抵在了我的中指指尖,我感觉有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指尖传递过来,顺着右臂到达全身,宗依晴站在门口看着我,眼中尽是焦急之色,我向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这时崔燕山将右手食中两指相并,缓缓抵在了我的左手两指上,与此同时,我也从崔燕山这边感受到一股力量,正从我的手指上传过来。 张梦灵站在宗依晴身旁说道:“我知道了,他们是想用沈轩的身体作为媒介,打开幻境与现实的通道,依晴姐姐,只有你和沈轩才能自由出入幻境与现实之间。” 宗依晴问道:“那他不会有事吧?我也可以出入其间,用不用我来帮忙?” 张梦灵说:“不用了,依晴姐姐,过会儿这个通道便能打开了。” 红叶道人手中的桃木剑凌空划过几道看不见的痕迹,随后又将左手两指抵在了我的手指上,这次我能明显感受到手上传过来的无形之力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在金铃的响声当中,崔燕山这边传来的力道也增强了不少,原来是张梦灵将双手搭在了他的双肩,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自然是比一个人强大了不少。 两股力量在我的体内汇聚,从最初的微弱碰撞到渐渐融合,最后越汇越大,等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在我的周身旋转起来,如同两股真气的汇聚,最终慢慢散遍全身。 又过了片刻,我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外界袭来,压向我的全身,小道士张景云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开口说道:“沈居士,还请你忍耐片刻,放心,师父说你不会有危险。” 如此过了大约两分钟,我体内的力量突然间向外一散,红叶道人迅疾剑交左手,右手向前一伸,在我指尖一点,我的右手手指展开,红叶道人的右掌也在同时抵在了我的右掌上,“可以进了!” 红叶道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道士们迅速从大门中穿过,老陈说道:“成功了,他们进来了。” 等众道士都进入大门之后,红叶道人右掌向里一推,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向里一送,进到了大门中,红叶道人左手上的桃木剑舞动了几下,也闪身进来。 崔燕山向红叶道人施了一礼说道:“有劳道长了。” 红叶道人微微颔首,众人一同进了月亮门,转过影壁,来到了院子当中。红叶道人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对崔燕山说道:“准备好方桌、黄布、香炉等物,贫道要开坛作法。” 老陈随声应道:“我立刻去准备。”说完,就转身进了西边的一间厢房。 十多分钟后,老陈就将所需之物都准备好了,众道士将黄布在方桌上铺好,他们带来的香炉、金纸、名香、纸剪的兵将甲马以及果盘和一钵清水。 红叶道人拿出九支香,点燃之后,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了香炉,接着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把黑白石子,石子并无出其之处,只是打磨地十分光滑,上面还有一层经常用手摩挲才能产生的老光,他用石子布了一个锁魂阵,又拿出一块雕刻粗糙的玉,将那块玉放在了阵中。 铜钱和玉都是静心温养的法器之一,红叶道人以玉作为阵眼,相对温和一些,因为铜钱本身就对鬼怪灵体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接着红叶道人开始闭目养神,敛气宁心,过得良久,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有了一种极为强大的气场,英气逼人。我和宗依晴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红叶道人将桃木剑横放在方桌上,双手相合,迅即无比结了一个手印,大声喊道:“结阵!”与此同时,两个青年道上摇动起了手中的金铃,另外四个道士将手中的符纸抛向供桌上方,接着双手结印,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语。 红叶道人拿起桃木剑,斜向上一指,空中的那四张符纸便立时不动了,红叶道人说道:“开始破阵!” 崔燕山和张梦灵便坐在了之前的那两张垫子上,闭目凝神,开始破解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幻境。 幻境之中此时仍是白天,在红叶道人他们开始做法之时,我和宗依晴、老陈三人在一旁守护着,过了片刻,宗依晴对我说道:“你看,天空的云层,位置比之前低了一些。” 我抬头一看,果然如宗依晴所说,天空中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压来,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天色也因为那下压的云层暗了一些,又过了片刻,红叶道人手中长剑向上一直,那四张符纸便慢慢向云层飞去,等符纸接触到云层之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在远处一闪,周围顿时亮了许多。 正在我们惊魂未定之时,又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雷声响了起来,宗依晴被吓了一跳,将额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正在此时,一个响雷劈在了东边一个厢房屋顶,几个碎裂的瓦片飞过来,差点落在了我和宗依晴身上,院中的那张方桌也被瓦片砸去一叫,那一碗清水中落进了一个瓦片,碗没碎,溅出来的水倒是将两根香弄灭了。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碎裂的瓦片对崔燕山和张梦灵,以及那些道士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红叶道人说道:“不必惊慌,你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幻象。”说完,他手中的桃木剑向前一指,我就看到方才被瓦片打掉的桌角完好无损地呈现在我的面前,香炉中的九根香也都没有灭,便放心下来。 宗依晴站在我的身旁,紧紧抓着我的手,片刻之后,又一道惊雷响起,院中的那道影壁被雷击中,顿时碎裂开来。正如红叶道人所料,这些碎裂的石块砖头虽然砸在了我们身上,却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一接触我们的身体就立刻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不见。 红叶道人将桃木剑放在方桌上,从两个青年道士手中接过两只金铃,两只手托着,停了片刻,猛地向上一抛,那两只金铃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向上飞去,在金铃飞上天空的同时,那低压的云层也慢慢向上抬升。 然而,变得昏暗的天空却并没有因此亮起来。相反,天色变得更加黑暗,随着金铃向上飞逝,我们周围也渐渐淹没在了一片黑暗当中。 张景云将院子里的灯打开,过了几分钟,红叶道人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天空,对崔燕山和张梦灵说道:“十二都天门阵已解,你们可以用控梦术将幻境破解了。” 两人闻言,就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到了影壁位置,相互倚靠着,分别面向东西两方,同时双掌向前,闭上了眼睛。 宗依晴问我:“他们的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能力不是被安娜塔西雅夺走了吗?只知道运用方法,而没有运用的能力,如何破除幻境?”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摇头,红叶道人说道:“他们运用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能力便是来自于这场法事。” 红叶道人只说了一句,并没有详加解释,宗依晴还待要问,我注意到站在院子中的四个青年道士,他们方才手持符篆,将符纸抛向方桌时,就已经站立不动了,我指了指他们,宗依晴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崔燕山和张梦灵运用控梦术的能力来自于这四个道士。 我们说话间,在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周围,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只见那原本破碎的影壁渐渐显现出了它原来的样子,一种微弱的光晕在他们两人全身周围扩散开来,渐渐由小变大,红叶道人笑着说道:“我们成功了,等到这光晕笼罩整个宅院的时候,幻境就解了。” 宗依晴说:“那就太好了,梦灵他们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了。” 那道光晕慢慢扩散,其所到之处,那被惊雷击中,原本破碎的地方都得以修复,显现出了它原来的样子。十多分钟之后,那道光晕将整座宅院笼罩,一种犹如静电爆发般的景象在宅院周围显现出来,因为是在黑夜,我们只能透过灯光看到它的一小部分景象,若是有足够的灯光,这般景象一定蔚为壮观。 光晕散去时,外面的嘈杂声又传进了这个幽静的宅院,崔燕山和张梦灵走到院子正中,看到眼前的现象,嘴角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纸张、绿猪 安娜塔西雅所布置的幻境已经被破除,红叶道人收起桃木剑,对身后的道士们说道:“事情已了,我们回吧。” 张梦灵和崔燕山连忙留客:“道长,你们留下吃个斋饭再走吧。” 红叶道人说:“不了,回去观里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两人见状,便不在强留,对众道士施了一礼,红叶道人就带着众道士回去了。 将他们送到门口,回来坐到大厅里,崔燕山喝了一口水对张梦灵说道:“我们现在去找安娜塔西雅。” 张梦灵显得有点惊讶,“为什么现在就要去,要这么急吗?” 我和宗依晴也对此有点好奇,崔燕山说道:“安娜塔西雅现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破除了幻境,现在去找她,正好能打她个措手不及。若是让她知道了,再施以厉害的法门来将我们控制在这里,到时候红叶道长能不能帮忙解开就很难说了。” 听崔燕山如此一说,我便了解了他的用意,他对我和宗依晴说道:“沈轩,宗依晴,你们也一同去吧。” 我和宗依晴点了点头,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歇息了片刻,便站起身来向老陈交代了两句,我们就一同踏出了院子。 崔燕山的住处正好在颖中市的中心地带,我们一行四人决定步行,这次是从鼓楼后街过去的。 看到鼓楼后街如今萧条冷落的场景,崔燕山问道:“为何会如此?” 我便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崔燕山听完沉默不语,张梦灵说:“没想到这几个月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沈轩,蹲号子的滋味如何?”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你要是蹲过,就深有体会了。” “那依晴姐姐肯定急坏了吧,怪不得那段时间很少来看我,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依晴姐姐?” 宗依晴说:“那段时间我心乱如麻,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啊,现在不是好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张梦灵点了点头,过了片刻突然说道:“对了,韩向松不是在这附近住着吗?让他也跟我们一块去吧,沈轩,你给他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 崔燕山也没有反对,我就给韩向松打了个电话,刚接通,我就听到那边传来游戏声,韩向松问我:“什么事?”一边还说着:“上啊,快过去开大啊!” 我简单地将现在的情况说了,韩向松当即答应,“你们在西羊市那个牌匾下面等我,我马上过去。” 两分钟之后,韩向松飞跑了过来,看到崔燕山和张梦灵现在好好地站在面前,连忙说道:“好,你们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崔燕山说:“我们去找安娜塔西雅。” “那走吧,我们人多,也不怕她。” 张梦灵扑哧一笑,也没说什么,我们一同向上官玫的住处走去。 夏日的夜晚,颖中市黑沉沉的天空看不到一点星光,现在是晚上十点过一刻,鼓楼后街没了以往的繁华,我们一路走来,几乎没遇到几个人,沿路的好多店铺都关了门,也不知道那些原来在此做生意的小白帽都哪去了。 到了上官玫所住的宅院门前,韩向松上前敲了敲门,过了良久,里面无人应声,又敲了几次,依旧如此。韩向松说:“是不是和上次一样,里面没人?要不我翻墙进去看看。” 我还未答话,崔燕山就说:“好,那你翻进去看看。” 和上次一样,韩向松踩在我的肩膀上翻进去,将门给我们打开。我们进了门,却见整个宅院里面黑沉沉一片,不像有人的样子。 “看样子她不在这里。”张梦灵说了一句,崔燕山低头想了想,便往前走了几步,直接上了楼梯,我们也跟了上去。 崔燕山来到走廊尽头的那一个房间前面,伸手推了推,却没有推开,我说:“门应该锁着。”崔燕山点了点头,韩向松上前在门上使劲一推,只听“嘎吱”一声,门竟然开了。 韩向松进去打开了灯,我们朝里面一看,房间内所有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里面一尘不染,却唯独没有人。 我说:“她们是不是在隔壁的房间里?上次我见上官玫和安娜塔西雅的时候就是在隔壁的房间里。” “那就应该是了。”韩向松说完,就走到走廊尽头的第二个房间前面,在门上推了推,这次却没有推开,他又试了两次,依旧不行。 我说:“你不是会开锁吗,把锁打开看看吧。” 张梦灵说:“这样不好吧。” 崔燕山摆了摆手说:“开吧。” 韩向松从身上取出一个钥匙串,找了一个比较小的钥匙,将它插进了门上的锁孔,捯饬了片刻,门就开了。 韩向松刚要进门,崔燕山急忙将他拉了回来:“且慢。” 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崔燕山身上,崔燕山说:“我感受到房间里有一股煞气。” “我也感受到了。”张梦灵说。她说完,就伸出右手在面前拂了拂,如同用手拨开缠绕在面前的蛛丝,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灵才说:“现在可以进了。” 韩向松这才走进门里,将灯打开,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和隔壁的那间一样,里面的物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整个房间一尘不染,只是与之相比,似乎多了一丝寂寞孤清,让人感觉还就都没人住过了。但房间里一尘不染的迹象,又说明这里至少在几天前还有人住过,并且非常刻意得打扫过。 房间里有一面屏风,将其隔成两部分,宗依晴走到屏风后面看了看说道:“里面也没人,看来安娜塔西雅和上官玫都不在这里。”说完这句话,宗依晴又有些惊奇地“咦”了一声。 我问道:“怎么了,依晴?” 宗依晴从屏风后面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她将这张纸交给崔燕山,崔燕山将纸张拿在手里,我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张纸上面写着:“各位且请稍安勿躁,六月之初,吾定当选一良辰吉日,持辎登门拜访。”下面的落款写着安娜塔西雅,纸上的字是用毛笔楷书写就,全是繁体字,可以肯定就是安娜塔西雅的笔迹。 崔燕山说:“看来安娜塔西雅已经料到我们会来这里找她,不过从纸上的内容来开,这个月我们是见不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对了,屏风后面的床榻上好像有个绿色的物件,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宗依晴说完,张梦灵就走到了屏风后面。 因为后面是女子床榻,我和崔燕山,韩向松不便进去。片刻之后,宗依晴和张梦灵从里面出来,此时张梦灵手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毛绒公仔,宗依晴说:“是一只绿色的小猪,我倒是有些奇怪,安娜塔西雅怎么会对这么一个东西感兴趣。” 韩向松说:“原来是一只绿猪,有意思,有意思。” 我从韩向松说话的语气中觉察出了一丝异样,就问道:“难道说着绿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韩向松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绿猪嘛,就是前段时间上映的一个动画电影里面的一种动物类型,电影名字好像叫什么《愤怒的小鸟》,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个电影我倒是没看过,不过也听说过,应该有这么一个动物,也就没有多问。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绿猪还有另外一种含义,那就是对留着大胡子、戴着小白帽、不吃猪肉,信奉着邪恶教法的人的侮辱的称呼,而那个时候,小白帽已经从颖中市消失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宗依晴说:“这个绿猪倒是挺可爱的,我想把它拿回去给董玉玩,她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别人的住处,我们私闯民宅已经不对了,再从这里拿东西,这......”我还未说完,崔燕山就说:“没事,喜欢就拿着吧,看来今天我们是白来一趟了,走吧。” 我本想让宗依晴将那只绿猪放下,见崔燕山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张梦灵将绿猪交给宗依晴说:“依晴姐姐,那你就把这个给董玉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宗依晴接过绿猪,我们便一起下了楼,出了上官玫的这座宅院。 之后我们便在门口分别,崔燕山和张梦灵一起回了住处,韩向松也回去打游戏去了,剩下我和宗依晴,宗依晴拿着那个绿猪公仔说道:“我们今天晚上去你那边吧,明天正好将这只绿猪送给董玉。” 我点头表示同意,就和宗依晴一起打了个车,回到了天华小区。 到了住处,我们见隔壁董奶奶所住的房间灯还亮着,宗依晴便敲了门,董奶奶将门打开,见是我们,就笑了笑,让我们进屋。 董玉见我们来了,就高兴地跑过来,抱着宗依晴的腿说道:“宗阿姨,你来看我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呶,小玉,这个送给你。” 董玉见宗依晴给了她一个绿猪公仔,就高兴的说道:“谢谢宗阿姨,这是愤怒的小鸟里面的绿猪,当时奶奶和和我一起去看了电影呢,大概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对吧,奶奶?” 董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小玉,你快去写作业吧,写完上床睡觉,这就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马上就完了,我和沈叔叔宗阿姨说说话。”我们和董玉聊了一阵,就回屋洗漱了一番,一同睡了。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宗依晴一个好心的举动,却让那只绿猪给董玉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病症、黑玉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我和宗依晴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我一想肯定是董奶奶,就赶紧穿好衣服去开门。 刚将门打开,就见董奶奶一脸焦急地对我说道:“沈轩,你快看看小玉,她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头疼,我......” 董奶奶还未说完,我就快步向她住的房间走去,进到卧室里一看,就见董玉一脸痛苦地在床上滚来滚去,那只绿猪也被她打得掉在了地上,我赶紧上前问她:“小玉,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头痛?” 董玉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小脑袋,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道:“爸爸,小玉头......头疼,你快,快带我去看医生,啊,好疼......”一边说着,还用手使劲地打着自己的脑袋,她情急之下又叫我爸爸,看起来十分痛苦。我见董玉情况紧急,就赶紧将她抱起,董玉穿的睡衣也没来得及换,我对董奶奶说:“我带她去医院,你不要着急,会没事的。”说完,就赶紧抱着她出了门向楼梯口跑去。 宗依晴刚穿好衣服出来,她见我抱着董玉急急忙忙就要下楼去,就问道:“小玉她怎么了?” ”她头疼地厉害,我带她去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你随后过来。”宗依晴点头应了一声,我就抱着董玉冲下了楼梯,一路跑出天华小区,在门口的公交站牌前面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直接开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楼下,我付了车费,赶紧抱着董玉到了急诊处。 将董玉送进急诊室,我就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这下出来得急,我连钱包都没带,就给宗依晴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时把钱带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了十几分钟,宗依晴和董奶奶也过来了。 “小玉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董奶奶还未走到我跟前就问道,我说:“我把她送进了急诊室,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会头痛?”宗依晴问了我一句,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好摇了摇头,又问董奶奶:“小玉昨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对于董玉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头痛,我不是学医的,不太了解,只好这么问了一句,董奶奶说:“没有啊,昨天晚上她还好好的,你们也看到了,再说,我也没给她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得过这样的病啊。” 董奶奶一脸焦急地说道,又时不时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宗依晴在一旁安慰她,我们现在也只能在这等待结果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赶紧上前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说道:“我们也查不出病因,不过现在疼痛已经止住了,她暂时睡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商量后会给出一个诊断结果,我先给她开个单子,安排她住院吧。” “那这个病到底严不严重啊?”董奶奶问出了一个我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中年医生迟疑了片刻说道:“不是很严重,您放心好了。” 给董玉办好住院手续,她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董奶奶在一旁看着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董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让宗依晴和我一同出了病房。 我说:“依晴,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那只绿猪?” “绿猪?那只是一只普通的毛绒公仔,它怎么会有问题?” “医生说检查不出来董玉的病症,我想有可能是她的病症与那只绿猪有关,你说巧不巧,偏偏在董玉有了那个绿猪之后就得了这种奇怪的病症,安娜塔西雅所掌握的控魂术和控梦术要比崔燕山和张梦灵的高明得多,她要是在那只绿猪上施了什么魔法,董玉的病症就能很好地解释了。” 这时董奶奶也从病房里出来了,我们便没再继续讨论,董奶奶对我们说:“沈轩,今天真是对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说:“没事,您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小玉她还叫了我几个月的爸爸,说起来她也算是我半个女儿,我怎么能不救她呢?对了,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抱着那只绿猪睡的?” “是啊,她说那只绿猪是宗阿姨送的,也很喜欢,就抱着它睡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下我心里有了底,想了想,便向董奶奶要了她房间的钥匙,让宗依晴在这照顾董玉,之后我就离开了医院,直接回了天华小区。 路上我给张梦灵打了个电话,简单地将董玉的情况说了,她说她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回到住处,等了二十多分钟,张梦灵和崔燕山两人都过来了,我带他们到了董玉的房间,将那只绿猪递给张梦灵,张梦灵拿着仔细看了看,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崔燕山拿过绿猪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两人在董玉的房间里查看了一番,之后张梦灵好像想到了什么,拿起那只绿猪问我:“有剪刀没有?” 我找来剪刀递给她,张梦灵拿起剪刀,将那只绿猪从脑袋处剪开,里面的棉絮掉落出来,崔燕山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绿猪脑袋里除了白色的棉絮,什么也没有,张梦灵又将绿猪的身子掏开,这次却有了发现。 在绿猪的肚子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呈椭圆形,张梦灵将它拿在手里掂了掂说道:“是黑翡翠,这种石头的材质和我的那块翡翠灵石是差不多的,董玉的病症,应该就是出在这块石头上。” 我问张梦灵:“这块石头有什么问题?” “石头里面肯定也隐藏着一个类似于灵体的东西,是它造成了董玉现在的情况,依我看来,这个东西是要侵占董玉的身体。现在是在初期,要是时间再长一些的话,可能就会控制她的意识。”张梦灵说完,将目光落在了崔燕山身上,“你觉得如何?” 崔燕山说:“应该差不多,若是真如你所说,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尽快帮助董玉,让她摆脱这个东西的纠缠。” 我说:”那就请你们尽快帮帮董玉吧。” 张梦灵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不过要帮助董玉,我们需要用到翡翠灵石,那块石头我没带在身上,要回去取一下,不过,这个只能在夜晚才行,我们就将时间定在今天晚上的十一点半。” “那,地点定在医院方不方便?” “我觉得可以。”崔燕山说了一句,张梦灵见状,便说道:“好,那就在医院吧。” 随后崔燕山和张梦灵就回去了,我把那只绿猪扔进了垃圾桶,简单地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又去了医院,顺便给宗依晴和董奶奶带了早餐。早上十点钟的时候,董玉醒了过来,不过这次她头不痛了,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刚醒来就对董奶奶说:“奶奶,今天开学了,我却没去上学,老师会不会批评我?” 董奶奶说:“你放心,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请过假了,没事。” 董玉这才放心下来,看到我和宗依晴也在,就对我们笑了笑,然后说道:“小玉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宗依晴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也没什么事,你现在好点了吗?早上没吃东西,饿不饿?” “小玉不饿,真是麻烦你们了。”宗依晴欣慰地笑了笑,“小玉长大了,懂事的孩子最可爱了。” 晚上吴桐也过来看董玉,还给董玉带了一些水果和小吃,不过她并没有多待,十点多就回去了,她是和董奶奶一起回去的。因为晚上张梦灵和崔燕山要过来,董奶奶留在这里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提前跟吴桐说了,我们都劝她回去,董奶奶对我们也很放心,就和吴桐一起离开了医院。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好在董玉所住的病房只有她一个,张梦灵和崔燕山两人来了之后,我们将现在的情况简单地跟董玉说了,董玉倒是很配合。 张梦灵非常满意,便拿出从绿猪肚子里取出的那块黑翡翠,将它放在董玉床边,“小玉,你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就如同睡着一般,过一会儿就好了。” 董玉说了声“好”,便闭上了眼睛,张梦灵又从身上取出她的那块绿色的翡翠灵石,右手一伸,将它托在手心,慢慢移动到董玉的额头部位,接着闭上眼睛,嘴里念诵起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句子,如此一分多钟后,那块绿色的翡翠灵石竟然慢慢变亮,一团绿色的光晕笼罩在董玉的额头上方。 又过了片刻,我就看到有一团黑色的朦胧气团从那块黑翡翠当中散发出来,接着又有一个微弱的细丝慢慢贴在了董玉右边的太阳穴上。 我和崔燕山,宗依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如此过了两分多钟,突然间,董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我看到她的眼珠子竟然变成了绿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护士、翡翠 看到董玉这个样子,宗依晴低声说道:“董玉她,没事吧?” 张梦灵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那块翡翠灵石上,崔燕山却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张梦灵脸上突然显现出惊恐之色,崔燕山心头一震,左手抓在张梦灵的胳膊上,张梦灵皱着眉头看着董玉,两鬓汗水直流,宗依晴拿出纸巾给张梦灵擦了擦汗,正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响了,我们回头一看,一个白衣护士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 护士还没来得及说话,董玉枕边的那块黑色的石头就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那护士看到冒起来的黑烟,就走了进来。与此同时,张梦灵惊叫一声:“不好!”话音刚落,董玉就猛地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崔燕山见状,慌忙上前抓起董玉的两只胳膊,此时董玉的眼神完全变了,一张笑脸充满了愤怒。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护士见了这个样子,神情有些颜严肃地问了一声,董玉的那愤怒的目光落在了护士身上,因为她的眼珠子变成了绿色,护士也被吓了一跳。 我和宗依晴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崔燕山虽然两只手抓在董玉的胳膊上,但看起来好像很难控制董玉,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因为方才的场面失控,我此时才注意到张梦灵的翡翠灵石中有一股淡绿色的微光散发出来,照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宗依晴说:“梦灵,你的灵石!” 张梦灵见状,立刻抓起翡翠灵石将它收起。那块黑翡翠上的黑气顿时消失,崔燕山慢慢放开董玉,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张梦灵也松了一口气,但就在此时,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董玉的身子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支撑,倒在了床上,几乎在同时,那块黑色的石头竟然飞了起来,直接撞在了那名白衣护士的胸口。 白衣护士鼓鼓的胸脯并没有将那块黑色的石头弹出去,相反,黑色的石头一碰到护士的胸口,就立刻消失不见。护士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宗依晴俯身查看护士的状况,我则将注意力放在了董玉的身上。张梦灵把了把董玉的脉搏,又试探了她的呼吸,我问她:“董玉没事吧?” 张梦灵说:“她看起来并无大碍,好像是睡着了。”说完,就摇了摇董玉。 宗依晴将那名护士扶起,让她倚坐在另一个病床边,崔燕山伸手在她脖子上感受了一下动脉的跳动,宗依晴问道:“她怎么样?” 崔燕山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对宗依晴说:“你解开她的衣服,看看她胸口有没有什么异常?”说完便转过身去。 宗依晴正要按照崔燕山所说解开她的衣服,突然抬起头向我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碰在一起,宗依晴面色一沉说道:“看什么看,转过头去!” 我微微一笑,转过来看着董玉。不过那护士虽说长得不是很漂亮,却很耐看,身材极好,她看起来有二十六七岁,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健康美,尤其是胸前鼓鼓的两团,就算是穿着宽松的护士服,也依然饱满。 这时董玉被张梦灵摇醒了,她看了看我们,又朝周围看了看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医院吗?” 张梦灵说:”你先别管这些,小玉,你还认得我吗?” 董玉看着张梦灵点了点头,“认得,我们还一块吃过饭。”说完,又指着崔燕山说道:“这位是崔叔叔。” “看来董玉已经没有大碍了。”张梦灵对我说了一句,这时宗依晴说:“她,她的胸口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张梦灵走过去看了看,崔燕山说:“那块黑翡翠果然有古怪。” 张梦灵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崔燕山正要回答,就听宗依晴惊叫一声,我赶紧转过身,就见那护士一只手掐在宗依晴的脖子上,我刚要上前,那护士猛地一转身,面对着我们,挟持着宗依晴说道:”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她!”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张梦灵说:“放开她!” 那护士左手掐着宗依晴的脖子,右手抓在宗依晴的右臂上,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慢慢凑到宗依晴脖子上闻了闻,而后看着我说道:“沈轩,你可还记得我?” 她既然这么说,就证明我们以前是认识的,不过她所说的自己肯定不是这个护士,因为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位护士的身影。那就是说,有人附身在了这位护士身上,她到底是谁,我却一时间想不到。 “你快放开宗阿姨,你这个坏女人!”董玉也十分愤怒地说道,说完就要上前,我赶紧拉住她,对那护士说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快放开她!”我说话的同时也在极力想着解救宗依晴的方法。片刻之后,她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还记得那个人偶少女吗?” “人偶少女穆流烟?难道......?” “不错,我正是穆流烟。你们要想救她的话,把那块翡翠给我!” 翡翠灵石是张梦灵的祖传之物,怎能轻易给她,但此时宗依晴的性命就在她的手上,我看着张梦灵,一时间为难起来。 “怎么,你们不肯换吗?”穆流烟说完,右手在宗依晴右臂上一点,宗依晴的右臂就没法动了。她将下巴贴在宗依晴的右肩上向下瞄了一眼说道:“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不想要了吗,沈轩?可惜啊,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娶了她,真是可惜。” 说完这句话,她竟然伸出右手在宗依晴胸部摸了摸,虽说她是个女人,但我仍然恨得咬牙切齿,宗依晴又羞又怒,奋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就在我想要冲上去跟她拼命之时,张梦灵开口说道:“你要翡翠灵石是吧,我可以给你。” “这就对嘛,拿来吧。”说完,就伸出右手。 张梦灵拿出翡翠灵石,刚要递过去,崔燕山却从她手中拿过灵石,穆流烟说道:“怎么,你们不想给了?” 崔燕山说:“我们若是将翡翠灵石交给你,你不放人怎么办?” 穆流烟笑了笑说道:“你们放心,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我对她并没多大兴趣,我现在想要的就只是那块翡翠灵石。” “好,灵石给你。”崔燕山说完,就伸出手,当他手中的灵石快要落到穆流烟手中之时,崔燕山却猛地将手一抬,那块翡翠灵石被抛出了门外。穆流烟见那灵石飞出了门外,就放开宗依晴闪身出去,我赶紧上前拉过宗依晴,“依晴,你没事吧?” 宗依晴虽然面色有点苍白,但好在并无大碍,董玉上前默默抱着宗依晴,宗依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到她没事,我这才放心下来。 “梦灵,真是对不住,让你用那么重要的东西来救我。” 张梦灵说:“依晴姐姐,你别这么说,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我姐姐遇到危险,我当然会救了,那块灵石算不得什么的。” 两人正说着话,崔燕山默默走出病房,之后我们也出了病房,在病房外的楼道里,就见那被穆流烟附身的白衣护士双手捂着翡翠灵石,将她放在胸口,在寂静的楼道里,翡翠灵石中散发出来的绿色光芒渐渐笼罩了她的整个身子,宗依晴问道:“她在做什么?” 张梦灵说:“她在将翡翠灵石的力量融入到自己的体内。” “那这么说来,翡翠灵石是要毁在她手中了?”宗依晴说完,满脸歉意,张梦灵拉着她的手说道:“依晴姐姐,你不用自责的,这是翡翠灵石的最终归宿,是命中注定的。” 我说:“她这么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和安娜塔西雅的最终计划有关?” 崔燕山说:“也许这都是安娜塔西雅计划好的,我们都无力改变。” 我们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翡翠灵石上散发出来的绿光渐渐变淡,最终全部消失,又过了一会儿,穆流烟全身上的光芒散去,她在原地跳了两下,又慢慢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都警惕地看着她,她走到我们面前两米多的位置处停下,拱手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子穆流烟在此多谢各位了,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正要转身,却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们说道:“小女子腹中饥饿,要去找食物了,各位要不要吃?” 崔燕山冷冷地说道:“不必了。” 穆流烟笑了笑,“那就告辞了,各位再见!”说完,身形一闪,转眼间就到了护士值班室前面,看到这种情形,我们都有点惊讶,董玉问宗依晴:“宗阿姨,那个护士,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一下子就到了那边,小玉害怕。” “别怕,有我们在呢。”宗依晴安慰了几句,我眼睛一瞥间却看到张梦灵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宗依晴见状,便小心地问道:“梦灵,你,这是在想什么?” 张梦灵沉默了良久,抬起头看着崔燕山,崔燕山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宗依晴又问了一句:“梦灵,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梦灵看着宗依晴的眼睛说道:“方才穆流烟说要去找食物,她所说的食物,是,是人血!”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吸血、劝告 听到张梦灵说那人偶少女穆流烟要去吸人血,我和宗依晴都猛地一惊,我说:“那她岂不是成了吸血鬼,要有很多人被她害死?” 崔燕山叹了口气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那就没办法阻止她吗?”宗依晴问道。 张梦灵说:“是的,她得到了翡翠灵石的力量,常人是没办法对付她的,我们要是去阻止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董玉听到张梦灵的话,身子颤抖了几下,我对宗依晴说:“董玉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先送她回去吧。” 宗依晴还未答话,我们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片刻之后,原本寂静的医院立刻变得嘈杂起来,很多病人和医护人员都被惊动了,张梦灵说:“看来她已经找到自己所说的食物了。” 这样的情形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宗依晴安慰着董玉,让她不要害怕,我说:“那被她吸过血的人会不会死?” 崔燕山说:“应该不会,但若是她咬在被害人脖子上的动脉上,使其失血过多而得不到救治,就有可能导致被吸血的人死亡。” 如果她每次吸的人血只有很少的一部人,并且吸血的部位不在人的关键部位,那就相对来说不是很严重,但即便如此,还是会引起很多人的恐慌,一旦这件事传播开来,引起一定的轰动,到时候人人自危,那就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我正想着,就见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从右边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医护人员,当他们经过我们面前时,张梦灵拉着一个医护人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看上去是个医生,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他对张梦灵说:“有两个病人被叫声惊醒,受到惊吓跑了出来,我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说完就又追了上去。 崔燕山对张梦灵说:“你赶紧和宗依晴带着董玉离开医院,我和沈轩下去看看,对了,那边是电梯,你们坐电梯下去。” 张梦灵点了点头,宗依晴也没反对,“那你们注意安全。”说完,两人就带着董玉向楼梯那边走去。 “我们去看看。”崔燕山说完,就走向楼梯口。 我们所在的是三楼,顺着楼梯到了下到二楼。刚到二楼的楼梯口,我们就看到这里围了好多人,一些人站在楼梯口观望着,还有一些人顺着楼梯到一楼去了。 这些人看上去基本上都是病人和医院的医护人员,不过还有少部分应该是看护的病人家属,总共有大约三四十人,我问一个护士,“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护士看了看我和崔燕山说道:“我也没看清,听他们说是李小瑛抓了一个人还是怎么了,现在还不清楚。” “你说的李小瑛是不是你们这儿的一个护士?” “对啊,她是我们医院护理工作做得最好的护士之一,你看到她了?” 我还未回答,崔燕山就对我说:“跟我来。”我也来不及对那名护士解释,就跟着崔燕山挤过人群,向走廊深处走去。 其间还有几名医生让我们不要过去,崔燕山连看都没看那几个医生,我跟着他到了走廊尽头,在一个像是杂物间的小房间前面,他蹲下身看了看,我顺着他的目光,在地上发现了几滴血迹,崔燕山站起身来推了推那扇门,没有推开,他又在门上敲了敲,看着门上的锁孔对我说道:“沈轩,我们一起将门撞开。” “好。”说完,我们一同站在门前,“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撞门。”崔燕山说完,我点了点头。 “一,二,三!”我们一起向门上撞去,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小门被我们撞开了,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走过来说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崔燕山指了指地上的血迹,默默走了进去。那医生看到地上的血迹,就将目光转向门里,我也走了进去,崔燕山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开灯的开关。 那医生皱着眉头进来打开灯,我们就看到这里面是个堆放废弃的医学器材和塑料药箱的地方,靠窗处的前面,地上却有一大滩血迹,崔燕山走过去拿开两个随意丢在地上的箱子,看了一眼便回过头来对那青年医生说道:“快救人!” 我和那青年医生走过去一看,就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护士,衣襟开着,露出了左肩,血是顺着她的左肩流下来的,青年医生说:“是护士尚若云。”他赶紧蹲下身子把了把尚若云的脉搏,“她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要赶快进行输血。”说完便替她拉好衣服,对我们说道:“你们在这看着她,不要胡乱移动,我去叫人。” 青年医生走后,崔燕山把头伸出窗外看了看说道:“穆流烟应该是从这里下去了,我们到一楼去。” 我指着那名护士说道:“那她怎么办?” 崔燕山说:“医院的医生会来救她的,我们去找穆流烟。” 我一想也是,我们守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崔燕山一起出了这个杂物间,穿过楼道下到了一楼。 二楼那个杂物间靠窗的位置外面是一个花园,此时在路灯的照耀下,我和崔燕山在这里仔细查找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转过住院部大楼的一角,我看到靠墙的位置处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顶护士帽。我说:“这应该就是穆流烟附身的那个护士李小瑛的护士帽,那么她应该往这边去了。” 崔燕山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向前走了一段,就到了住院大楼的后门位置,我们相互看了一眼,便进了后门,进门五米处就是楼道,再往前走就到了住院部大厅了,那里灯光明亮,并且有好多人,穆流烟应该不会去那里,我们站在楼梯口迟疑了片刻,崔燕山说:“去地下室。” 我们便一同到了地下一层。负一层的楼道里灯光明亮,却是一片寂静,我们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着,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感到有点阴森恐怖。 一般来说,医院的地下室都是太平间或者其他特殊试验的研究处,走在负一层的楼道里,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风吹着,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而崔燕山却对此毫不在意。 这里的楼道好像很长,从外面看上去也不像是太平间,不过有一扇大门的牌子上写着“机电室”,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应该是大型医疗器械,我们在负一层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重新回到楼梯口时,崔燕山说:“我们再去地下二层看看。” 既然负一层不是太平间,那负二层就一定是太平间了,大晚上的,我确实不想去那个地方,但崔燕山并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一个人率先下了楼梯,我也只好跟着走了下去。 一分多钟之后,我们到了地下二层,这一层楼道的灯光比负一层暗了一些,虽然没有了冷风,相比起来却要比负一层的温度低一些。我们走在地上的脚步声可以经过很多道回声,被传递多次,听上去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但空荡荡的楼道里,却只有我和崔燕山两个人。 向前走了一段,在一个大门的牌子上,我看到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一想到之前所看过的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营造过的太平间里的恐怖氛围,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崔燕山见了,笑了笑说道:“你有点害怕了?” 我说:“没,没有,只是感觉有点冷。” 崔燕山说:“你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鬼。” 他这样一说,我的心境就平和了不少,在张梦灵的梦境中,我在一个山洞里见过几百只冤鬼,几个月前,我还见过那个女鬼戚梦竹,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经过太平间又向前走了一段,在一扇大门外面,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原来你在这里。”崔燕山话音刚落,那白色的身影就转过来,此时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不过从身材上来看,她确实是李小瑛,她现在被穆流烟附了身。 穆流烟慢慢走到我们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她低着头说道:“我不与你们为难,你们走吧。” 崔燕山向她拱手施了一礼,“那就多谢了,不过,我有几句话一定要说。” 穆流烟沉默了片刻,慢慢伸出手将遮在脸上的头发捋了捋,然后抬起头。她那嘴角残留着血迹,眼珠子也变成了红色的样子着实吓了我一跳,她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然后用洁白的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对崔燕山说道:“你说吧。” 崔燕山说:“你要让自己的灵魂与现在的身体达到完美的融合,便采取了吸取人血的方法,我知道你每次需要的人血并不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吸人血之时不要害人性命。” 穆流烟看了看崔燕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这么做吗?我害不害人与你毫不相干。” 崔燕山说:“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这样做,但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若是执意如此行凶伤人,最终必不会有好结果。” 穆流烟大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多谢你的提醒,两位再见!” 我和崔燕山再转身之时,穆流烟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我问崔燕山,“她不会再害人了吧?” 崔燕山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福地、白影 我和崔燕山一同出了住院大楼的地下二层,来到住院部的大厅时,原本嘈杂哄闹的医院已经安静了下来,穆流烟也不见了人影,崔燕山说:“我们回去吧,她今晚是不会再闹出什么动静了。” 一想也是,穆流烟刚刚吸了人血,至少在今晚,她应该是不会再害人了。 崔燕山回了住处,我便一个人到了天华小区。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宗依晴还没有睡,我去洗了把脸,完了坐在床边,她就问我她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我简要地跟她说了,宗依晴说:“那你认为穆流烟今后在吸血的时候会不会害人性命?” 我回想了一下穆流烟离开时的情景,从她那种神情和态度中,我无法给出一个答案,来确定她今后会不会害人性命,便对宗依晴说:“和崔燕山一样,我也不知道。” 宗依晴便再没有说这个话题,我喝了口水,宗依晴问我:“你累不累?” 我说:“现在是有点累了,折腾到这会儿,已经快两点了,我们快睡吧。” 这时宗依晴突然将两只手搭在了我的双肩,“既然你累了,那我给你揉揉肩吧。” 我抓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说:“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要不......” 宗依晴一听到我这么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说道:“你不是累了吗?累了就赶快休息吧。”说完,便拉起被子,背对着我躺下睡了,我笑了笑,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右手搭在她的香肩上说道:“你真的要睡了吗?” 宗依晴语气柔媚,“真的,我所说的哪有假话?我睡了,不要来打扰我。” 我知道她的心思,便平躺在床上,看了看天花板,如此过了一分多钟,宗依晴忽然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我说:“你不是睡了吗?” “是啊,我是要睡了,你还不把灯关了?”这一句话说得十分轻柔,我心中一荡,却并没有立即关灯,而是将身子往宗依晴那边挪了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关了灯。抱着她的身子,呼吸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抚摸着她的秀发,一时间也没了睡意。 如此过了几分钟,宗依晴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向我吹了口气,我说:“你还没睡着?” 宗依晴扑哧一笑,“这样抱着我,我怎么能睡着?”说完,便一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宗依晴俯下身子,吻住了我的嘴唇,这一记深吻,持续了大约两分多钟,之后宗依晴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两条美腿还不停地动来动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一直以来我想问,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的问题。 我抑制住内心的冲动,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依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宗依晴显得有些诧异,她说:“你直接问就是了,我们的关系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这么......”说完,在我脑袋上戳了一下。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想知道我们第一次做,是在什么时候?” 宗依晴在黑暗中看了看我,开口问道:“你不是记忆力超强,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不会忘记吗,怎么会问这个,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做是什么时候吗?”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是在我们去青云山上寻找招魂铃时,经过祥隆镇,在那个旅馆里,我们共度一宿,那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做?” 宗依晴扑哧一笑,“做没做你不知道吗?” 我说:“我的确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吃了你给的果子,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醒来,你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看到床单上......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做。” 宗依晴贴近我的耳边,柔声说道:“我不告诉你,哈哈。” 我用手挠了挠她,宗依晴咯咯直笑,“你说不说?”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停下手,宗依晴说,“其实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床单上我倒了点牛奶,你睡着后我就走了。给你吃的那个果子,我加了点别的东西。” 这样一来,我心里的结就解开了,宗依晴所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即便不是这样,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和她共度一生了。 片刻之后,宗依晴在我耳边柔声说道:“沈轩,我爱你,我要给你生孩子。” 宗依晴的这句话让我的内心一片火热,我说:“依晴,我也爱你。”说完就抱紧了她。她在我耳边柔声说道:“今天晚上不用杜蕾斯了,要是我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我一时间激动万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一翻身,将她娇美的身子裹在身下,宗依晴嘤咛一声,听得我骨头都酥了,随后我们将身上仅有的两件衣服除去,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最终进入了最为美妙的快乐福地。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再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穆流烟的消息。医院方面,虽说有一名护士无缘无故不见了踪影,但他们并没有向外界透漏任何风声,我和崔燕山等人自然也无从得知,直到五月二十三号下午,我从一则新闻中才大致猜想到了穆流烟这段时间以来的踪迹。 那则新闻是关于鼓楼后街的。从五月初开始,鼓楼后街就有很多家店铺关了门,那条原本颖中市最为繁华热闹的大街变得清冷了许多,但仍有一些店铺开着门,卖的仍旧是羊肉串,汤泡馍,肉夹馍等各类小吃,与以往相比并无不同。但从五月六号开始,就不断地有店铺向当地警方投诉,说是有人肆意践踏他们的信仰,在他们所做的食物中掺杂大肉,他们所说的大肉即猪肉。当地民警派人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鼓楼后街没有安装摄像头,人来人往,怎么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这种情形并没有因为警察的出面干涉而禁止,相反,情形一天天变得越发严重,有时他们一大早起来会在门口发现一块猪肉;有时冷不防的,面前会凭空出现一张画着猪的纸张;有时他们做着生意,会听到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唱着与猪有关的歌曲;更有甚者,在一些白帽子所吃的食物中,羊肉中会夹杂猪肉。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好多起,却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他们想尽各种防范措施,却依然难以奏效。 故此,市民在微博上展开了热议,有人说这上面派人做的,目的是让这些白帽子在颖中市无立足之地;有人说这是鼓楼附近看不惯小白帽的人,仗义所为;还有人说那是小白帽中间出了内鬼,有一些小白帽决定退教,便亲手做了这种事。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看法,不过无论市民们对此的猜测是什么,绝大部分人对此拍手称快,这几个月以来,鼓楼后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人们早就对这些人产生了很大的厌恶,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市民中让小白帽滚出颖中的呼声变得越来越高。 不过虽说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导致那些卖羊肉串的小白帽很大一部分人关了门,但让所有的小白帽滚出颖中,离开这座拥有数千年悠久历史的汉唐古都,却也没那么容易。 那则新闻只是简略的报道了这一事实,但下面的评论在半天的时间里就已经达到了数万条。在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里有一个链接,我点开这条链接一看,却是一名网友亲眼所见的事情,尽管他所说的很难让人相信,但在我看来,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因为,我知道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正是穆流烟。 那名网友说他在五月十八号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和朋友一起逛鼓楼后街,经过了一个名叫贾三灌汤包的店铺。贾三灌汤包子是鼓楼后街非常有名的一家店面,总共有两层,楼顶是古代的飞檐斗拱式结构,金碧辉煌,他们在不经意间看到房顶的琉璃瓦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身白衣,披着长长的头发,就跟贞子差不多,看不清脸。他们站在包子铺前看了有半分钟,正要拿出手机拍照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在上面一闪,马上就不见了。这时地上却多了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其中一个人将其拿起来打开一看,却见里面包着一块猪肉。 贾三灌汤包也是没有猪肉的,几个人见状,立马将那块猪肉包好,扔到了垃圾桶里,他们迅速出了鼓楼后街,幸亏没被白帽子发现,不然又要惹出一场祸端。 看到这位网友关于自己亲眼所见的描述,我才确认了这些天来专门给小白帽捣乱的人正是穆流烟。 穆流烟与安娜塔西雅关系密切,安娜塔西雅说过要为几百年前死去的同伴报仇,她将报仇的目标锁定在了这些小白帽身上,穆流烟如今这么做,必定是安娜塔西雅的意思。她这么做对我们来说并非什么坏事,不过有一点让我非常质疑的是,这些天来穆流烟吸的血是从哪里来的?在鼓楼后街发生的事情中,并没有关于有人被咬,或者死亡的消息。若是有的话,那些小白帽一定会向警察说的。因为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警察肯定会高度重视,彻底展开调查。 现在看来穆流烟并没有吸那些小白帽的血,那么,至于她是怎么得到鲜血来让自己的灵魂与李小瑛的身体达到完美融合的,我就无从得知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买卖、责任 鼓楼后街开始变得冷清起来,来往的人也变少了,很多店铺都关了门,与此同时,关于这条街要进行整改的消息也传遍了颖中市的各大媒体,不过官方始终没有对此事做出明确的回应。原本颖中市最为有名的一条街巷,如今却如同经历了大清洗一般,变得半死不活。 穆流烟还在不时的找那些小白帽的麻烦,微博上的此类信息每天都在更新,这件新鲜事便成了段子手们极好的素材,还有各种营销号,在微博和微信等公众平台大量发布与之相关的文章,还有一些调侃讥讽的系列表情包,给人们的网上聊天增加了许多乐趣。 我原本以为五月的下旬就要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没想到在最后的两天里,我又遇到了一件很是棘手的事情,这件事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当然,也关系着红月会的命运。 传销组织的人回来了,他们这次来是专门来找红月会的麻烦的,上次在颖中北门外经历了一次拼斗,我再想找他们算账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些人实在可恨,几个月前想害我性命,现在又找上门来,这笔账我是一定要算的。 仇瑾瑜来红月会找我,是在五月二十九号的下午。当天,我和宗依晴处理完红月会的事情,吃了饭正要一起去看电影,刚走到电影院门口时,燕雪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仇瑾瑜来了,就在鑫茂商城七楼红月会这边,说是要见我。 我一听是仇瑾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便跟宗依晴说了此事,我们只好改天再去看电影,她回了住处,我便来到了红月会这边。 刚进门,在这边等候了许久的仇瑾瑜就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沈会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我面色一沉说道:“你来干什么,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个儿跑上门来了。” “上次的事情纯属误会,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桩好买卖。” “买卖?”我冷笑了一声,“上次的账还没算清楚呢,你们差点害死我,还要我跟你们做买卖?” 仇瑾瑜愣了一下,此时除了燕雪和几个值班的兄弟之外,路云升和陈顺也在这里,我坐下来喝了口茶,仇瑾瑜笑着对我说:“沈兄弟,这都是以往的恩怨,我们可以向你赔罪,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有句话说得好,叫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是打过多次交道了,这次我这儿有一桩好买卖,我们来个合作,让红月会的兄弟们也发发财。” 我说:“若是有发财的好机会,恐怕轮不到我们红月会吧,怎么还能想到我们?” “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年前是冤家对头,一年后也能成为生死兄弟,沈会长是颖中交大的高材生,眼光应该比常人要高远许多,这次的合作,我保证你们会得到十分丰厚的利润。” 听完仇瑾瑜的这番话,我就在想,他此来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道点子上,看来这桩买卖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陈顺说:“你说的买卖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勾当,这年头挣钱可不容易,能够赢得高回报的生意可都写在法律条款里头,比如说什么拐卖儿童,非法走私,杀人抢劫,贩毒盗墓,这都是要命的买卖,我们可不做这些。” “哪里哪里,我怎么可能和你们一起干这些勾当,这些买卖做下来,成功了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花钱都花不安稳,失败了那可就连命都没有了,傻子才会做这些。” 我说:“那你说的买卖到底是什么?” 仇瑾瑜见我对此有了兴趣,却又卖起了关子,“这桩生意有点特殊,在沈会长答应和我们一起合作之前,我是不会说的,因为我说了,生意被你们抢先,我们就没饭吃了。” “那既然我们能抢你们的生意,又为何要跟你们合作?” “哈哈,那可就不一样了。”仇瑾瑜笑了笑,满脸尽是得意,“你们有能力做,但不知道我所说的这桩生意是什么,该怎么做。所以,我们来个合作,互惠互利,合作双赢,这岂不是更好?” 我站起身来,对仇瑾瑜摆了摆手,“那就请回吧,我们不和你做这个生意,你去找别人吧。” 仇瑾瑜说:“不,我这桩生意只能和你们红月会合作,别人是做不来的。” 路云升说:“怎么做不来,颖中不是还有黑龙堂吗?你们去找黑龙堂的人合作吧。” “黑龙堂的当家人不见了踪影,那边也没个能主事的,我只能来找你们红月会了。” “那就等黑龙堂的当家人回来了,你们再去找她吧,走好不送。”我说。 “沈轩,你当真不和我们合作?你可别后悔。” 我说:“我不会后悔。”燕雪看了我一眼,她好像对仇瑾瑜所说的生意有点兴趣,不过我目光坚定,燕雪见了,也没说什么。 仇瑾瑜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好,我告辞了。”说完正要离开,门突然开了,我转身一看,是宁飞来了。 方才与仇瑾瑜说得有点激动,我就将宁飞要过来这件事抛之脑后,宁飞看了看仇瑾瑜,又看了看我,我说:“他要和我们红月会合作,做一桩生意,我没同意。” 宁飞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这桩生意是什么。”说完,他转向仇瑾瑜,“可否谈谈?” 仇瑾瑜笑了笑说:“我也想好好谈谈,不过你们的会长不同意,我也只好走了。” 宁飞说:“谈谈又有何妨,即便是生意做不成,也可以做个朋友嘛。” 这下仇瑾瑜微笑着没有说话,宁飞对我说:“会长,我想和这位仁兄谈谈。” 既然宁飞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我这个红月会的会长也当不了多长时间了,我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下一任会长便非宁飞莫属,他想和仇瑾瑜谈谈,我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我说:“那好,你们谈吧,这边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宁飞点了点头,我便向门口走去,在经过仇瑾瑜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得意之色。 我没有多加在意,出了鑫茂大厦,虽然感觉上轻松了许多,因为不必和仇瑾瑜那么费力地说话了,但是在内心深处,隐隐感觉有些异样,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却似乎预示着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在人来人往的喧闹声中,我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屏除杂念,不去想那些让人产生烦恼的事情,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我在心中涌现出一个念头,我要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 是的,我不想再当这个会长了,当初是崔燕山为了解开我的心结,便让骆刚将红月会会长的位置让给了我,如今我的心结早就解开了,张梦灵也已经复活过来,我没有必要再将这个红月会会长继续当下去了。 现在我虽然还是红月会的会长,但会中的多数事务都是由宁飞、齐云山和燕雪等人处理的,宗依晴虽然和燕雪共同接替了林素荣的位置,但很多事情都是燕雪在做,因为她和我的这层关系,在红月会做的事也比燕雪要少一些。虽说在红月会中我没听到有人说我们的不是,但长此以往,也终究是不好。所以,我和宗依晴必须要尽快退出红月会。 想到这儿,我有联想到韩向松,他当时是和我一起入的红月会,现在也基本上没多少事情了,我和宗依晴退出红月会的时候,韩向松也是势必要退出的。 回想起来,我是在去年的七月七号当的红月会会长,到现在为止,经过了十个多月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进入红月会,我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帮崔燕山找到了让张梦灵复活的方法,而最重要的是,我在红月会遇到了宗依晴,和她相知相守,将要一起共度余生,这是我加入红月会最大的收获。 我边走边想,脑海中又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果我在红月会没有遇到宗依晴,我现在会有一个怎样的心态?我承认自己原本对吴桐是抱有一些想法的,但是如果没有宗依晴的话,我和她会有结果吗? 这是长久以来萦绕在我心头最大的一个疑问,看到宗依晴的时候,我时常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出于对她的承诺和责任,我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有这样一个想法:这样的问题,即便是想几次,也是对宗依晴的伤害。宗依晴为我流过血,也流过眼泪,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所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是爱宗依晴的,也想和她共度余生,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快乐,但是如果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让我在她和吴桐两人之间选一个的话,我确实不知道自己会选谁,这在我心中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吴桐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这个梦,我以前是做过很多次的,但是现在,也只能成为一个梦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复回、共商 此后,红月会这边的大小事宜,我都交给了宁飞和齐云山等人全权处理,自己也很少过问,我本想就此辞去会长之职,却因为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便想过段时间再作打算。 至于仇瑾瑜和宁飞所商谈之事,两人最终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红月会的兄弟们会和传销组织的人做什么样的买卖,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此事绝不简单。 红月会的这件事便如此告一段落,今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我想,这对我来说,无疑会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转眼间五月过去,进入了六月,也到了颖中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去年的六月三号晚上,我差点绝望自杀,回想起来,这一年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的人生若是在去年这个时候结束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啊,我没想到世间还有控梦术和控魂术这样神奇的东西,若是那样死了,就不可能遇到宗依晴,找到人生归属了。 宗依晴看过我的所有日记,我去年六月三号晚上自杀的事情她是十分清楚的。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床边,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沈轩,如果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这张床上一睡不醒,那我可就没机会认识你了,你说真要是那样的话,可不可惜?” 我说:“可惜什么,我死了,我们就不会认识,你的生命中不会有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也挺好的嘛?”宗依晴叹了口气说道:“一个人有什么好,无聊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有你陪着我,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故意说道:“是挺好的,不过相对来说少了点自由,干什么事都要想着你,也不知是好是坏。” 宗依晴幽幽地看了看我,然后拉着我的胳膊,咬了一口说道:“你还敢埋怨,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咬死你。” 我说:“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有意思。” 宗依晴瞪了我一眼,“我可不像某些温雅娴静,有学识,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子。不过现在我们还没结婚,你要是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怎么会后悔呢,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若是能早点遇到你,我就不用一个人孤单地过这么长时间了。” “那你说说,是我漂亮,还是你的初恋女友周楚君漂亮?” “当然是你漂亮了,你这不是废话吗?” 宗依晴嘻嘻一笑,“我还没见过她的照片,你有照片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她大学时和我不是一个专业,毕业照上也没有,不过吴桐那肯定是有的,你要是想看,可以去找她要。” “你是不是想见吴桐了,怎么自己就提起了她?” 我感觉额头出现了好几条黑线,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宗依晴灿然一笑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急得,哈哈。” “你竟然这么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我就抓着宗依晴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吻住了她那美丽的红唇。 如此平淡地过了几天,在六月九号的下午,我和宗依晴一起看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找了个饭店吃饭。饭菜刚上桌,我和宗依晴拿起筷子各自吃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崔燕山打过来的,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接了电话,就听崔燕山说:“沈轩,你现在在哪?” 我说:“我在北大街这边,正在和宗依晴吃饭,你找我有什么事?” 崔燕山说:“你们吃完饭来我这里,安娜塔西雅回来了。” “好的,我们吃完饭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对宗依晴说:“安娜塔西雅回来了,崔燕山让我们吃完饭去他那边,也不知道安娜塔西雅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赶紧吃完了饭,就一同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刚进门,我就看到了那个名叫李小瑛的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不过她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穆流烟。穆流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印花长裙,一袭长发披在两肩,绝美的身材煞是好看,看得出来她经过了一番非常细致的打扮,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宗依晴见了,就用力掐了掐我的胳膊。 张梦灵见我和宗依晴来了,就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宗依晴问她,“梦灵,安娜塔西雅现在在哪,她来了吗?” 张梦灵摇了摇头,穆流烟开口说道:“女神安娜塔西雅顷刻便至,尔等还不做好准备,以待恭迎?” 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穆流烟身上,她却看也不看我们,神情倨傲,显得盛气凌人,张梦灵拉着宗依晴的手进了大厅,我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穆流烟,也走进了大厅。 崔燕山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见我们进来了,他睁开眼睛对我们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又闭上了眼睛。 张梦灵说:“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穆流烟就过来告诉我们说,女神安娜塔西雅晚上要来,要我们做好迎接准备。在你们来的前一刻,她就来到这里,对我们指指点点,燕山没有多加理会,倒是老陈,都按照她所说的做了。” 宗依晴说:“这么说安娜塔西雅也快来了吧,不知她这次来会做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问穆流烟,她也不说,安娜塔西雅来了我们就知道了。” 如此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就听到外面传来门环扣门的声音,老陈跑去开门,崔燕山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向大厅外走去,我和宗依晴、张梦灵也跟着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我们就看到有几个人一同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安娜塔西雅,她的灵魂占据着陈曼玲的身体,与之前相比,现在的这个人,少了一分贤淑,多了一丝王者之气,看一眼就能让人产生一丝敬畏之心,用“女神”这个词来形容,确实非常合适。 在安娜塔西雅身后,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她左边的是黑龙堂的当家人,堂主上官玫。上官玫还是一袭黑衣,站在安娜塔西雅身后,那种原本属于她的冷傲之色减去了几分,眉眼之中,更多的是一分平和。 站在安娜塔西雅右边的人却是张梦龙,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却没想到再次见到,是在这样的场合中。当时我和宗依晴还专门去找过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跟着安娜塔西雅在做什么。 在安娜塔西雅、上官玫和张梦龙三人之后,还站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却是邵文琦。 当时盗走女神石像和招魂铃,帮助安娜塔西雅复活的人正是邵文琦,只是从那两件东西失窃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今天在这里看到,确实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我看了看邵文琦,他的目光只落在安娜塔西雅身上,始终都没有看我,我正想着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却听张梦灵说:“弟弟,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梦龙看了看姐姐张梦灵,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是说:“姐,这件事我有时间一定会跟你说清楚的,我很好。” 张梦灵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安娜塔西雅看了看崔燕山和张梦灵,又看了看我,这才说道:“让各位久候了,实在抱歉,我这次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崔燕山,你们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崔燕山听到这话,便施了一礼说道:“既是如此,女神请到里面详谈。” 安娜塔西雅微微点了点头,便进了大厅,直接坐在了正中间的主位上。崔燕山和张梦灵分别坐在离她最近的左右两边的椅子上。随后上官玫,我,宗依晴,张梦龙,邵文琦,穆流烟也依次坐在了大厅两边的椅子上,安娜塔西雅却并没有说她此来的目的,而是问起了穆流烟:“这段时间,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穆流烟站起身来对安娜塔西雅施了一礼,当着我们的面开口说道:“流烟已经按照女神的吩咐,将该做的事情全都办妥了,鼓楼后街的那些小白帽,现在大部分都关了店铺,除了一少部分之外,其余的大都离开了颖中,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 安娜塔西雅微笑着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不过,你的灵魂要和现在的身体互相融合,是要吸人血的,你没有吸那些人的血吧?” 穆流烟说:“没有,那些小白帽的血液中流淌的尽是杀戮与暴力,还有对异教徒的歧视与残害,他们的血是肮脏的,我没有动他们。” 原来穆流烟不吸那些人的血是这个原因,那么她所吸取的,肯定是颖中市普通市民的血了,不过这些天的新闻里没有关于市民被人吸血的报道,看来穆流烟至少没有害人,这一点却是值得欣慰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长生、动心 等穆流烟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后,安娜塔西雅在我们众人身上扫了一眼说道:“各位,今天我将你们召集到一起,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将关系到很多人将来的命运,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全力帮我完成此事。” 我没想到安娜塔西雅这次竟然是要我们帮忙,不过,在崔燕山和张梦灵经历了被她困在这里的事情之后,我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帮安娜塔西雅。同时又好奇,安娜塔西雅会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帮忙? 崔燕山和张梦灵都没有说话,安娜塔西雅继续说道:“我要你们所做的这件事,绝对能让你们从中得到此生最难以企及的梦想,那就是——长生。” 听到安娜塔西雅说出“长生”二字,我、宗依晴、崔燕山和张梦灵四人都有些惊讶,我们都将目光落在了安娜塔西雅身上,似乎是想要从她那神情和目光当中看出此事是真是假。 张梦龙和邵文琦两人显得波澜不惊,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此事。我就在想,安娜塔西雅一定是对他们也开出了此等条件,他们才回去帮助安娜塔西雅完成她的计划。 如果说安娜塔西雅能够让我们长生,那她的最终计划一定是比长生更高的目标。但是不管怎么说,从目前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成功,至少还差一点。 崔燕山和张梦灵并没有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从安娜塔西雅的脸上,我们看不到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这就更显得更加高冷和难以捉摸了。 安娜塔西雅说:“崔燕山,张梦灵,对于我用幻梦之术将你们困在此处的事情,想必两位心中多少会有一些不快,不过我可以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答应帮我,我就可以让你们重新掌握控魂术和控梦术,并且这次你们所掌握的控魂术和控梦术会比之前强很多。” 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张梦灵说:“我们张家从三百多年前开始,就世代背负了将控梦术和控魂术传承下去的使命,如今女神终于借助招魂铃的力量复活,我们张家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张家的使命可以到此结束了。” 张梦灵说完这句话,安娜塔西雅脸上显现出一丝不悦,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我想,张梦灵会对她们家世代供奉的女神安娜塔西雅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定是失望之极。 安娜塔西雅自从灵魂苏醒,附身在陈曼玲身上复活到现在,一直是神神秘秘的,她先是依靠陈曼玲和上官玫的关系,与上官玫达成了某种共识,上官玫一直听她的,然后又将张梦灵和崔燕山两人用幻梦之术囚禁在此,若非红叶道人的帮助,他们现在或许还被困在这里,这段时间以来,她和上官玫,张梦龙,邵文琦等人共同做了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她一来到此处,就让我们帮她完成计划,张梦灵如此一说,也是人之常情。 “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告诉你们,这次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其实对于你们来说,这件事并不难,我若是去找别人来帮我完成此事,也不是不可,只是那样一来,就又要浪费很多时间了。我需要的是几个意志坚定之人,来帮我在一个幻梦之境中取得一件东西,运用此物,便可打开一个通往地下神秘世界的通道,进入之后,便可让你们永获长生。”说到这儿,她看了看我,“沈轩,你可知道我所说的这个地方在何处?” 安娜塔西雅既然问我,那就是说,我是知道,或者去过这个地方的,她方才说什么地下神秘世界,我立刻想到当初我们在青云山上寻找招魂铃之事,山上草木的异常。便说:“我想,这个地方应该在云岭青云山上。” 安娜塔西雅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个神秘之处正是在青云山上,我们这次离开颖中,正是前往青云山,去寻找那通道的入口。” 这时崔燕山问道:“你如何知道那山上有此异常之处,又如何知道在那神秘通道之中,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安娜塔西雅说:“我所掌握的控魂术和控梦术,你们是难以企及的,故此不知其强大之处,这件事我从何处得知,我们姑且不论,但我可以十分明确地告诉你,此事千真万确,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张梦龙和邵文琦。” 崔燕山看了一眼张梦龙,他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看来安娜塔西雅所言不虚,崔燕山沉思了片刻,对安娜塔西雅说道:“我们若是不肯帮忙呢?” 安娜塔西雅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方才说过,你们若是不肯,我还可以找别人,但到时候计划成功,世事变化,你们想要过好自己平静的生活,亦是不能了。” 如此看来,安娜塔西雅的最终计划一定非比寻常,至于能对我们产生多大的影响,这就说不准了。” “能告诉你们的,我都已经说了,当然,决定权在你们,我给你们五天的考虑时间,到时候你们给我一个答复。不过,你们若是想要长生的话,就尽快决定吧。”说完,便站起身来,她刚向前走了一步,又站在了原地,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宗依晴见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十分好奇的表情,安娜塔西雅看了看我说:“沈轩,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便保持沉默,随后安娜塔西雅就带着上官玫和穆流烟离开了。他们离开之后,张梦灵便问张梦龙:“弟弟,你这段时间都在帮安娜塔西雅寻找她所说的那个神秘通道的入口吗?你们去了青云山?” 张梦龙点了点头,张梦灵说:“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你还好吧?” “姐,你放心,我没事,倒是你,被她用幻梦之术困在这里,看上去都瘦了。” 张梦灵笑了笑,我将注意力转移到邵文琦身上,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走到他身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琦,你怎么不说话?” 邵文琦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声“沈轩。” 我看到他的表情有点怪异,这不像是平时的他,我说:“你没事吧,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我没事,沈轩,我想睡一觉。”说完,他便低下了头。 我说:“好,我给你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刚说完,崔燕山就说:“沈轩,让他睡我这儿,你带他去西边的厢房里睡吧。”我点了点头,便带邵文琦出了大厅,老陈给我们开了厢房的门。邵文琦看上去精神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劳累过度,他一躺在床上,就显得不省人事,老陈说:“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吧。” 出了厢房,宗依晴就对我说:“现在天快黑了,我们也回去吧。” 我一想在这也没什么事,就向崔燕山和张梦灵告辞,与宗依晴一同出了这座宅院,这次我们并没有回天华小区,而是来到了宗依晴的住处。 一同坐沙发上,宗依晴问我:“沈轩,你会帮安娜塔西雅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安娜塔西雅要做的事情并不简单,她若是想要得到长生的话,又怎么会说我们要是不帮她,到时候计划成功,我们想要过平静的生活都是不可以了。” 宗依晴说:“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安娜塔西雅的野心必定不止长生那么简单。”她想了想说:“你觉得一个人若是能够长生,她还想做什么?古代帝王,包括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还有明世宗,他们都为长生之术投入过大量的人力物力,有的皇帝还因此而死。长生,便是作为人,想要达到的最终极的目标了吧,安娜塔西雅若是能够长生,并且掌握着强大的控魂术和控梦术,她一定能比世界上的所有人过得更好,并且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那她还想要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长生对我们来说,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若是能长久地活在这个世上,用亲身经历见证这个世界的沧桑变迁和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那该多好?不过,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条路到底通往何处,我们不知道。能否真正做到长生,还是个未知数。这一步迈出去,会导致怎样的结果,我不知道,也不能预测。 “我想问你,对于安娜塔西雅所说的长生,你动不动心?”宗依晴很是认真地问了我一句。 我说:“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也是我的心愿,但是这件事肯定存在一定的变数,我怕我们连现在能够享受到的幸福都失去了,那就......”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以呢?”宗依晴说,“不过,要是真的能够长生,我们几千年,几万年在一起,你岂不是要烦死我?” “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说着,我就在宗依晴额头上亲了一口,宗依晴盈盈一笑,靠着我的肩膀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才不管什么长生不长生呢,至少在这一刻,我是幸福的,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相劝、质问 到底要不要帮助安娜塔西雅去她所谓的幻梦之境,这个问题从她向我们提出来开始,就一直困扰着我们,崔燕山和张梦灵没有明确给出答复之前,我确实不好先做出决定。 安娜塔西雅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我们将面对怎样的场面,我和宗依晴都对此满怀期待。 如此过了三天,到了六月十二号中午,上官玫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和宗依晴去一下她那里,我在电话中问她到底什么事,她却没有透漏,只是让我们过去,我一想肯定是与安娜塔西雅所说的幻梦之境有关,看来他们是想将我们说服了。 打电话的时候宗依晴就在我的身边,电话中的内容她都听到了,我说:“依晴,你觉得我们要去吗?” 宗依晴说:“你觉得该不该去?这次我听你的。” 以我对此事的好奇,是一定会去的,不过上官玫方才说要我和宗依晴一起过去,难道进入那个幻梦之境,宗依晴也要参与吗? “那我们就去一次吧,依晴,她们没有理由对我们不利,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也会保护你的。” 宗依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要这么说,即便是有什么危险,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们绝不分开!” 听到这句话,我一阵感动,紧紧抓着宗依晴的手说道:“依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颖中的六月,中午室外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出一趟门如同出家,我和宗依晴决定吃过晚饭,天气凉了再去上官玫那边。 中午闲着没有别的事情,宗依晴一个人去睡午觉了,我便拿出日记本,写起了日记。 这么长时间以来,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基本上没什么心思去写日记,拿出笔写日记的过程中,经历过的事情就如同放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中逐一过了一遍,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他们的神情动作,和做过的事情,千头万绪,让我用手中的笔将整个故事串联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将发生过的事情再次上演了一遍,我想普通人一定很难体会这种感觉。 写了两个多小时,我才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大致写了下来,宗依晴醒来之后,去水果店买了一个西瓜和一些桃子、苹果、梨。我们一起吃了一些,到了六点半,吃过晚饭后,我便开着车,和宗依晴一同来到了鼓楼这边。 扣响了上官玫这座宅院大门上的门环,给我们开门的是刘妈,她见是我和宗依晴,便什么也没说,我们进来后,刘妈关上门,上官玫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我们说道:“沈轩,你们还是来了,请上来吧。” 我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就看到整个宅院有明显的被精心打扫过的痕迹,显得一尘不染,与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相比,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宗依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多看了几眼。 上了二楼,上官玫站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房间门前对我们说道:“两位请。” 我和上官玫便进了房间。与此前相比,这次的这个房间显得明亮了不少,房间整洁雅致,摆放的物件位置都经过了一些调整,连那道屏风上的画都换了。 上官玫关上门,我说:“安娜塔西雅不在这里吗?” “不,她现在不在这里,不过等会就会过来。” 宗依晴问道:“你要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上官玫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次要你们过来,是因为女神想见宗依晴,至于沈轩,她想让我劝劝你,让你帮她去那个幻梦之境。” 听到上官玫说安娜塔西雅要找宗依晴,我们都是一惊,难道她想让宗依晴和我一样,也进入那个幻梦之境?如果是那样,她又为何不明说? 上官玫看出了我们心中的疑问,便说道:“女神找宗姑娘所为何事,其实我也不清楚,但你们尽管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一来,就更加让我们捉摸不透了,但是想来也不会对我们不利,我对宗依晴默默点了点头,告诉她没事,宗依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上官玫给我们搬来两张椅子,我们坐下之后,她便对我说道:“沈轩,几天前女神所说的事情,想必你已经考虑很久了,那么,我现在问你,你会帮她吗?” 我说:“这件事我还没有考虑清楚,我现在也不知道。” “你觉得这件事还需要考虑吗?事成之后,女神许诺的条件可是长生,这是多少人毕生的梦想,我敢说上至国家元首,下至普通百姓,没有人不想长生的,这个条件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在这个条件面前,任何的财富和权力都微不足道,你为何还没有考虑清楚,是在担心什么吗?” 我保持着沉默,上官玫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别的不说,想想你爱的人。”她指了指宗依晴,“你就不想和她永远相知相守相伴吗?” 我说:“我不是不想长生,只是,我不知道安娜塔西雅最终想要得到的是什么,若是我帮了她,会不会害了更多的人?” 上官玫面色一沉,“沈轩,你怎能这样想呢?她想要得到的,也只是长生而已,还有,她就是想从阿贞的身体中脱离出来,将她的身体还给她,让她们一家人团聚,这也是阿贞一直以来的梦想,你可知道?再说这长生的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如今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怎能不珍惜呢?” 关于陈曼玲,我倒是一时间没想到这方面,上官玫说安娜塔西雅会从陈曼玲的身体中脱离出来,那么她空有灵魂而没有身体,又该如何生活下去?我向上官玫提出了这个问题,上官玫却说她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看起来她确实不知道,过了片刻,我只好说:“这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上官玫见状,便没有再劝。这时传来敲门声,上官玫开了门,我们一看是穆流烟,她对上官玫说:“女神回来了,她说要见宗依晴。” 两人都将目光落在宗依晴身上,上官玫微笑着对宗依晴说:“宗姑娘,女神她要单独见你,就在隔壁房间,还请你......” 宗依晴站起来,却迟疑了片刻,她看了看我,我说:“没事的,你去吧,我就在这。” 宗依晴这才点了点头,慢慢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她突然伸手在穆流烟身上拧了一把,“让你那次在医院摸我!” 穆流烟疼得直皱眉,上官玫扑哧一笑说道:“你可别惹我们现代的女人。” “的确不能惹,不过沈轩,你这个女朋友可要不得,脾气不好,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她还要继续往下说,宗依晴突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穆流烟只好闭口不言。 我看着有趣,不由得笑了笑,穆流烟叹了口气说道:“她若不是女神的贵客,我定要她好看,敢这么对我,几百年来她还是头一个。” 宗依晴进了隔壁房间,将门关上后,上官玫又让我坐了下来,给我和穆流烟倒了茶。穆流烟坐在方才宗依晴坐过的椅子上,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起来,我想起她吸血一事,便问道:“穆流烟,你这一个多月以来所吸的人血从何而来?” 穆流烟的目光一变,盯着我看了看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休要多问。” 这时上官玫的手机响了,她对我说道:“沈轩,你先在这坐着,我有事要处理。”说完就去接电话了,我和穆流烟默默坐着,过了一阵,我说:“你该不会吸的是平民百姓的血吧?” 穆流烟这次却并没有展现出非常生气的样子,她说:“看得出来你对我的事情还挺关心的嘛,你看看我现在和宗依晴相比,谁更有魅力?” 说着便向我眨了眨眼,坐直身子,挺了挺胸,美妙的身材曲线便显露出来,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怎么样,我这身材不错吧?” 我默默点了点头,穆流烟嫣然一笑,柔声说道:“那你和宗依晴分了,我做你女朋友如何?” “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只爱宗依晴一人。”我坚定地说道。 穆流烟的眼神突然一变,冷冷地看着我,我被她这么瞧着,有点不知所措,正要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却在一瞬间好似中电了一般,一种全身发麻的感觉从头顶传遍全身,这时我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了。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用嗓子哼了几声,穆流烟将她的椅子向我这般挪了挪,靠在我的身边,身上的香味散发出来,我浑身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想说你要干什么,却奈何发不出声音,穆流烟慢慢将头凑到我的跟前,她的鼓鼓的胸脯也压在了我的身上,看着眼前这张有点陌生的脸,我满脑子都是宗依晴,却不知道穆流烟想要干什么,感觉十分难受。 穆流烟将她的红唇慢慢凑到我的嘴唇上,我的胸口被她鼓鼓的胸脯压着,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扑哧一笑说道:“你心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对我动心了?”说着,她的鼻尖就和我的鼻子碰在一起,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我想着她是不是要亲我,过了好一会儿,她却没有动静,但我的心一直在剧烈地跳动,穆流烟突然一抬头,对我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做你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若是答应,便眨眨眼睛。” 我强撑着不眨眼睛,就这样等着她,过了片刻,穆流烟看起来有点生气了,满脸怒色,看了看我,突然一张嘴,猛地一俯身,她的嘴唇就碰到了我的脖子,我心中一惊,她是要吸我的血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媚眼、鸳鸯 穆流烟咬在我的脖子上,她的牙齿和嘴唇都贴着我脖子上的血管,我全身动弹不得,心想要糟,她若是一口将我脖子上的动脉咬破,我失血过多,肯定性命难保,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她的身子还压在我的身上,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但这时候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性命要紧。 穆流烟口中的牙齿开始在我的脖子上慢慢地往下咬去,我动不了,又叫不出声来,只好闭上眼睛,等待那种钻心的疼痛袭来,谁知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她却忽然间牙齿一松,停了下来。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以一种玩弄的意味看着我,我想说你到底想怎样,却奈何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之声,穆流烟从我身上起来,看着我说道:“你方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我狠狠地瞪着她,穆流烟双手搭在我的肩膀,看了看我说道:“你可别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你多次冒犯于我,我一定要你尝尝苦头,就是不知道你的血味道如何?” 我心中一惊,看来她还是没打算放过我,穆流烟媚眼盈盈地看了看我,我被她这么看着,有点不自在。不经意间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胸部,只停留了一秒钟,穆流烟似乎看穿了什么,胸部向前微微一挺,样子十分迷人,她的眼睛看着我,我突然间脸上一红,正要将头转向别处,她却猛地将我短袖的左肩扯开,我的肩膀露了出来。 穆流烟眼中秋波流转,对我柔媚地一笑,说道:“别怕,一点都不疼。”说完,便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这一下直接将我的肩膀咬破了,我强忍着疼痛,穆流烟十分享受地用嘴吮吸着我的血液,那种从未感受过的疼痛感向我周身袭来,过了一会儿,身体就好像已经麻木了一般,感觉不到疼痛了。 此时穆流烟的脖子就在我的眼前,那种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在疼痛中忽然产生了一丝快感,身体不觉得有了反应,竟然有点享受起这种感觉来了。 她那性感的红唇和我肌肤相亲,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宗依晴咬我的情景,恍惚中将她当成了宗依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穆流烟赶紧在我身上一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捂着嘴装作在笑,我感觉身子一麻,接着手臂便能动了。就在这时门开了,我才感觉到肩膀还露在外面,便慌忙将衣服拉好,却没想到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宗依晴看见。 穆流烟已经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了,宗依晴看到我一脸慌张的样子,又看到穆流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眉头一皱,十分生气地说道:“你们,你们干的好事!”说完,便摔门而去。 我急忙说道:“依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这时穆流烟扑哧一笑,一脸得意,我说:“尽是你干的好事。” 穆流烟笑着问道:“我干什么好事了?” 我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赶紧追了出去。 宗依晴却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我说:“依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片刻没有停留,直接上前开了大门,快速跑了出去,我一路追着,宗依晴却跑得飞快,直到十多分钟后,我才追上她。 “依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拉着她的胳膊,待到她转过身时,我就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水。她低头流着眼泪,十分委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中很是不忍,便用手帮她擦眼泪,宗依晴却一把推开我,含着眼泪说道:“你去找那个小护士吧,她多好看,身材多好,我怎么能比得上她?”说完便蹲下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被她控制了,全身动不了,她吸了我的血。”这时我才注意到肩膀上的伤口,血还在流着,但我顾不得这么多,伸手将她扶起,她却看也不看我,以手掩面,对我毫不理睬。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周围基本没什么人,我将宗依晴揽在怀里,她用手捶打着我的胸口,我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依晴,我爱你,我爱你,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宗依晴依然低着头,这时身上的疼痛感传来,我发觉伤口还在流着血,担心血流在宗依晴衣服上,便将她推开,看到她身上还背着小包,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便问道:“依晴,你包里有纸巾吗?” 宗依晴赌气不肯回答,我又问了一遍,她看也没看我说道:“你要纸巾干嘛?” 我说:“我们各拿一片纸巾,你替我擦血,我替你擦眼泪啊。”说完便装作因疼痛叫了一声,宗依晴这才抬起头,看到我还在流着血的肩膀,慌忙从包里掏纸巾,口中说道:“你怎么还在流血?” 她拿出纸巾刚要给我擦血,我抓着她的手,拿过纸巾说道:“我先替你擦眼泪,你这个样子可不好看。” 宗依晴立时破涕为笑,说道:“你真是个傻蛋,伤口还疼吗?” 我说:“伤口一点都不疼,就是看到你流眼泪,心疼。” 宗依晴给我将肩头流出来的血擦了,伤口虽不在动脉,却还在往外流血,宗依晴从包里掏出一块方巾,给我绑在肩头,朝周围看了看说道:“那边有个药店,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点止血药。” 我点了点头,宗依晴正要离开,我说:“你脸上还有泪痕,妆都花了。” “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宗依晴也不在意,直接跑去药店,帮我买来止血药,给我敷上,我们这才一起走到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宗依晴说:“你受伤了,我来开吧。” 我微微一笑,便和她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宗依晴却并未立即发动车子,而是看着我说道:“这次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你,回去后你要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不然的话,别想上本姑娘的床。” 我说:“娘子,你看我都这样了,能不能饶过我?” “那是当然不行了。”宗依晴说,“我要把你看严了,不然的话,这次是小护士,下次就成了大学生了,你可不能去祸害那些单纯的小姑娘。”说着不由得扑哧一笑,我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宗依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片刻之后,便发动了车子,向她住的地方开去。 回到住处,宗依晴先是让我换了一件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随后便端了一杯水坐在了沙发上,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水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两只手叠放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说道:“你跟那个小护士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不能有半点遗漏,不然的话,今晚就睡沙发吧。” “娘子,我可不可以先喝口水再说,被她吸了那么多的血,我想喝点水。” 宗依晴想了想,便用眼睛瞄了瞄茶几上她刚放下的那杯水,我拿起来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便将她离开之后,我和穆流烟之间所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当然,我对穆流烟所产生的那种异样的感觉是绝对不能对宗依晴说的。 听完我的叙述,宗依晴默默沉思了片刻说道:“看来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但是我一开门,看到你们那个样子,你说我又怎么能不生气?”她坐直身子看着我说:“我正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看到你和她那个样子,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就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我原以为她会对我说是自己太鲁莽了,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生气了,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反倒责怪起我来了,“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穆流烟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任谁见了,都会忘那方面想,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她说话,更不应该和她坐在一块,这都是我的错。” 宗依晴哼了一声,“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瞬间有点头大,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宗依晴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了,你又要在心里说我小气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决不允许有下次,知道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子。”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安娜塔西雅单独见了宗依晴,便问道:“依晴,安娜塔西雅找你,是关于什么事?” 宗依晴想了想说:“这个,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就别多问了,早点洗洗睡吧。” “什么女人之间的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我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宗依晴嫣然一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今天晚上要是让我满意了,我明天早上就告诉你。” 她这明显的是在调戏我,我对她嘿嘿一笑说道:“那你今晚可要做好准备,我一定让你在十个月之后生出我们的孩子。” “这是你说的,可别到了明天早上下不了床。”她对我笑了笑,“我先去洗个澡,你等着我。” 我说:“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来个鸳鸯戏水,岂不......” 宗依晴将我摁倒在沙发上,伏在我的身上,十分娇羞地说道:”人家不是害羞嘛,虽说我们已经做过好多次了,但是一块儿洗澡,我还是有点......我洗完你再洗嘛。你说好不好?” 我说:“好,那你先去吧。”宗依晴的头发垂下来搭在我的耳边,弄得我浑身痒痒的,便不由得亲了她一下,再看宗依晴时,她一脸娇羞,却又将那美丽性感的红唇凑了上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我浑身火热,紧紧地抱着她,想要直接抱着她到床上去,片刻之后,宗依晴推开我说道:“我们先洗完澡再说。” 她去了洗手间,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强自按下心中火热的冲动,转移了注意力。 十多分钟后,宗依晴裹着浴巾出来了,那美丽的身材显露出来,我不由得赞了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宗依晴已经躺在了床上。 一条薄被盖在她的身上,浴巾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此时身上未着一丝,我浑身一阵激动,宗依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还不上来?” 我微微一笑,钻进被窝,宗依晴顺手将灯关了,我一翻身,便将她的身子压在了身下,宗依晴说了声“轻点儿。”这一声更加激起了我浑身那不可遏制的冲动,随后她的身子也颤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蔬菜、贸易 一夜缠绵,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我醒来一看,宗依晴已经不见了人影。我穿好衣服下床,洗了把脸,给宗依晴打了电话,她说她去买菜了,我等了一会儿,她回来给我做了顿好吃的。 当菜都上桌时,我问她,“依晴,昨天晚上你可是答应我,今天早上要将安娜塔西雅与你相见的谈话内容告诉我,你可不能食言啊。” 宗依晴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你要让我满意了我才告诉你,我可没说我很满意。” “原来你是在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我就拉过宗依晴的身子,让她坐到沙发上,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宗依晴说:“你想怎样?” “我要吃了你。”说着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吻住了她,宗依晴嘤咛一声,想要推开我,却奈何没有我的力气大,过了一会儿,我们都坐直身子,宗依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对我说道:“我们先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就告诉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再耍我,我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我们坐在桌前拿起了筷子,宗依晴特意给我做了三道菜,一个红烧茄子,一个鱼香肉丝,还有一道是三个鸡腿,此外有两个鸡蛋。我尝了一口鱼香肉丝,说道:“味道不错,娘子辛苦了。” “好,你再尝尝这个。”宗依晴给我夹了一个鸡腿,我咬了一口,说道:“这个好吃,你也吃一个。” 我们一人一个鸡腿吃着,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涌现出一种由衷的幸福感。我边吃边看着她,宗依晴有点好奇地看着我,“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很幸福,依晴,我们结婚吧。” 宗依晴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道:“结婚当然是要结的,不过不是现在,结了婚就要考虑很多的事情,我们现在还都年轻,我不想被那么多事情缠着。” “那我可是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怀孕了就结婚的,现在看来是要反悔了。” “我可没有反悔,唉,不过当时没有认真考虑,如果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只能由我们自己养活了,到时候又少了很多自由,一想到这些,我就有点头疼。” 我也叹了一口气,要是我的父母还在的话,我有了孩子,就能让他们帮忙带了,宗依晴家里又是这种情况,不过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或许她还没怀上我的孩子,我想了想,越想越乱,便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可口的饭菜上。 等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宗依晴给我剥了一个鸡蛋,我拿过来咬了一口,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边想着是谁打来的电话,一边放下鸡蛋,去卧室的床边取来手机,拿起来一看,是燕雪打来的,看来是红月会那边出了什么事。 接了电话,燕雪就说道:“会长,你现在在哪,出大事了。 听燕雪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好办,我说:“我在依晴这边,出了什么事?” 燕雪说:“是红月会和那个传销组织,买卖谈崩了,两方的利益发生了很大的冲突,现在必须要你来主持大局。” 我说:“那宁飞呢,他现在在干什么?” 燕雪说:“宁飞还有会中的几个兄弟被他们给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现在这里乱成了一锅粥,你快来。” “好,我马上过去。”我放下手机,喝了口水,宗依晴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说:“红月会和那些搞传销的发生了冲突,那边现在成了一团乱麻,我要赶快过去。” “那你等一下,我也去。”宗依晴说着就要和我一同过去,我说:“你先把碗筷收拾一下吧,我过去看看情况,你随后再来。” “也好,那你要小心,凡事都跟会中的兄弟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我说:“好,你放心吧。”说完,我便拿了手机和车钥匙,迅速下了楼,开着车直接赶到了鑫茂大厦这边,将车停好,我片刻也不停留,就直接上了楼。 到了七楼,还未出电梯,我就听到一阵喧闹之声,看来事情很不好处理,刚出电梯,就听有人说道:“会长来了,会长,你终于来了。” 红月会总共二百多人,现在有一大半都在这里,我进了门,众人都围着我,一直谈论不休,我看到燕雪和齐云山两人也在,不过他们两人都是一脸愁容,我坐在椅子上,将众人扫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各位兄弟,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先告诉我?” 此时众人还都在议论着,声音虽然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是有很多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我皱着眉头正想着该怎么应对,站在我身后的杨恺说道:“各位兄弟,请大家安静一下,听会长说两句。”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我说:“哪位能兄弟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沉默了片刻,路云升站出来说道:“会长,你这段时间没在这边,或许对此事不太了解,就由我从头说起吧。 “事情是这样的,在六月一号,我们和仇瑾瑜那边谈妥了共同合作,来做火车站这边的蔬菜贸易生意,之所以选择做这个,是因为在前段时间,颖水区这边的蔬菜大王廖宏斌因为自身的某些原因退出了蔬菜市场,据说是因为他老婆出轨,他拿刀把那对狗男女砍成了重伤,被警察给抓了起来,然后这边的蔬菜贸易便出现了问题,他手下的那些人没什么能力,管理不好这么大的市场,导致出现了很多严重的问题,比如货源不足,销售商亏本闹事等一系列问题。 “那个仇瑾瑜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上面,他想要接管这整个区的蔬菜生意,奈何资金不足,加上人脉、资源等各方面的因素,所以做不了这个,他就找上了我们红月会,要和我们红月会合作,来接管这个蔬菜生意,说白了就是搞市场垄断,抬高价格来获得收益,这件事要是做好了,那利润可是相当的高,颖中市八百万人口,单单颖水区就有不下二百万人,各个酒店饭店还有超市,都是需要大量的蔬菜的,这个生意一旦接下,那日进斗金毫不夸张。 “仇瑾瑜找到了我们红月会,和宁飞谈合作,双方对于各种市场行情和买卖交易流程都进行了详细的讨论,最终达成协议,红月会和他们共同接管颖水区的蔬菜贸易市场,从每天的获利中各自抽成,事情算是基本谈妥。你们知道仇瑾瑜为什么想接管颖水区的蔬菜贸易生意就接管这个生意吗?那是因为他有后台,上面的人是管这方面的,仇瑾瑜看准了这个发财之道,早就花钱打通了关节,加上我们红月会上面的人,双方达成一致,便从上至下,节节顺利。六月五号,我们正式接管颖水区的蔬菜贸易市场,每天的账目细则,双方互相监督,每一笔收支,都有详细的记载。 “按理来说本不应该出差错的,却没想到在六月十号,上面派人来进行调查,发现如今的蔬菜市场价格比之前抬高了一些,其中利益惊人,便报告给了上面,仇瑾瑜那边的后台为了摆平这件事,便要他拿出一百万来给相关部门的各个领导送礼疏通关系,仇瑾瑜便因此找到宁飞,将此事说了,本来这件事双方好好商量,出钱摆平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个仇瑾瑜在钱数上面加了黑码,那个领导要一百万,他说是要一百五十万,宁飞在和他商讨的过程中暗中派人向我们上面的人询问情况,上面说这种事最多七八十万就能搞定,宁飞因此知道仇瑾瑜暗中搞了鬼,便将此事捅破,仇瑾瑜却怎么也不承认,说就要一百五十万,这些钱从日后双方各自的账户中扣除,宁飞怎么能答应,两人闹僵了,仇瑾瑜摔门而去,到了六月十二号,也就是昨天,昨天晚上,仇瑾瑜和传销组织的人将宁飞和会中的几个兄弟绑了,今天早上才放出话来,要我们红月会拿一百五十万来赎人,并且要答应此后蔬菜市场的贸易额,他们要占七成,红月会占三成。事情基本上就这样,会长,你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出动我们红月会所有的力量找到宁飞,然后再真刀真枪地和那些搞传销的干一架,让他们也知道我们红月会绝不是好欺负的,他奶奶的,老子在颖中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这么嚣张。”说话的是杨恺,他一方面是记挂宁飞的安危,一方面是对此事颇为不平,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正是会中大多数兄弟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仇瑾瑜他们肯定不会退让,要将宁飞救出也颇为不易。 我的社会阅历较浅,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便转向齐云山:“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应对?” 齐云山想了想说道:“此事绝不能就此妥协,若是按照他们说的来办,日后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们必定会将红月会所分到的三成利益也全部侵占,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由我们来做,将那些搞传销的从颖中踢出去,让他们彻底失去和我们对抗的能力。” “对,就应该这么办,把这些搞传销的踢出去,让他们从颖中消失!” “会长,具体该怎么做,你说吧,这次我们红月会一定大干一场!” 我摆摆手让他们都安静下来,然后说道:“现在所要争取的利益我们先放在一边,我想最重要的是将宁飞和会中的那几个兄弟从他们手中解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利益、清算 说完这句话,会中的兄弟们都是一片安静,其实这也难怪,每个人都会将与自己相关的利益放在最前面,若是能够取得市场的绝对主导权,红月会分得的利益就会比现在多很多,收益好了,每个人得到的利益也就会多一些,而我是要退出红月会的,红月会的利益与我并无多大关系,而相对来说,下一任会长宁飞的安危就重要得多了。 如何才能让宁飞和会中的那几个兄弟平安地回到红月会,这是我最为关心的问题。 纪金发说:“救出宁飞这件事当然也重要了,但是他们那边说要我们将一百二十万打到他们的卡上,他们才会放人。这样一来,我们完全没有主动权,并且原本是双方均摊的钱,成了全部由我们红月会出,这怎么能忍,红月会不能任人鱼肉啊,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我们还怎么在火车站这一带混啊?” “对啊,我们若是这一次让了,下一次他们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我们就只得一忍再忍了。”说话的是季东莲。 段均说:“这帮狗娘样的,说是合作,一言不合就绑人,这还他妈的叫什么合作?我看这桩生意要么全部由他们那边做,要么全部由我们红月会来做,不然的话,这根本就没法做。与这帮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断然不会长久。” 其实这一层我也想到了,现在是双方在合作,共同经营本区的蔬菜贸易,而要更好地将这桩生意做下去,合作肯定是不行的,要么全部由红月会来做,要么红月会完全退出。依我看来,让红月会完全退出,这里十个人中会有九个不答应,而要取得市场主导权,却也并非那么容易,这个仇瑾瑜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我想了半天想不出应对之策。这时宗依晴来了,她见到眼前这等阵势,也颇感意外,看到我皱着眉头在想事情,也没多问,便走到燕雪跟前,两人小声地说着话。 我说:“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宁飞和会中的那几个兄弟救出来,我觉得钱可以先给他们,日后我们一定会将这些钱向他们加倍要回来,并用我们的实力,将这些搞传销的踢出颖中。” 一百五十万元红月会目前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但我就怕会中的兄弟们不会答应。果然,我话音刚落,这些人就立刻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我一时间不能做出更加合理的解释,只好陷入沉思。 众人讨论良久,依然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我一时头大,看到他们脸上愤怒、激动的各种表情,瞬间觉得这个红月会会长对我来说是一项很大的挑战。 如何才能让众人满意,如何才能救出宁飞和会中的那几个兄弟?饶是我记忆力超常,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面对如此情形,却也拿不出任何主意。 过了片刻,齐云山开口说道:“我老头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全部将目光落在了齐云山身上。 齐云山说道:“搞传销的要的无非是钱,是利益,他们将自身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放弃颖水区的蔬菜贸易主导权。现在他们抓了人,要我们做出退让,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们对于整个市场的监视和管理是始终存在的,不然的话,这边的整个市场都会发生紊乱。而现在市场并没有乱,我们的人被他们抓了,市场的主导权肯定是全部落在了他们的手上,要救人,并让他们做出退让,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控制市场,或者也可以学学他们,将对方管理市场的人绑起来,双方成僵持之势,而市场是需要一直进行管理和运作的,没有了人,市场也就乱了,双方都得不到利益,他们会比我们更加着急,到时候一定会率先做出退让。” 齐云山说完,众人都纷纷叫好,有人说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妙啊,我们怎么都没想到?” 我说:“目前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对于监管市场,维持其运作的人在哪里办事,会中有没有人知道?” 陈顺说:“这个我知道,离火车站不远,就在西新街隆鑫大厦后面的金龙大厦,十八楼1809号,所有的资料统计,账目管理和市场纠纷问题,都在那里进行处理。” “这就好办了,我们的人去将他们的人控制起来,再要求仇瑾瑜放人,并作出退让,事情应该就能圆满解决了。” 我刚说完,宗依晴就说:“这样一来,会不会惊动上面,若是上面对此事引起重视,派人来进行彻查,那就会导致诸多难以预料的后果。” 宗依晴所说的这一点确实很重要,若是在双方对峙之下,市场紊乱,导致出现一系列的问题,肯定会有人向上面反应,到时候往下一查,牵扯到红月会的根本,即便是我们有后台,其后果也难以预料。 陈顺说:“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解决此事绝不能超过一天的时间,不然的话,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这样看来,我们就要在今天立即采取行动了。若是让仇瑾瑜有所察觉,提前做好防范,事情只会向对我们更加不利的方向发展。”我刚说完,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便问道:“他们那边的人在晚上会不会离开?要是下午六点以后没了人,我们就只能在白天行动了。” “会离开。”陈顺说,“那边一般会在下午的六点关门,晚上不会留人,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才会开门,周末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 今天正好是周一,按照平常的惯例,他们会在下午六点离开,那我们要采取行动的话,就只能选在下午六点之前了。我说:“在一天当中,那边除了传销组织的人,还会有什么人去?” 陈顺说:“一般会有某些超市的老板,或者某个大型蔬菜批发市场的商贩去商量一些遇到的问题,平时人很少,遇到上面检查,会有很多人。” 我说:“那就将行动的时间确定在下午六点五十,这个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正是个好时机。” 齐云山也点头表示同意,“那个时候确实时机正好,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要派人去那边了解清楚情况,以免到时发生意外,而难以自救。” 我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分配好人手,对于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准备好应对措施。” 说完,我们便开始商量起了具体的实施计划。如今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行动方案,众人脸上都没有了愤怒之色,开始齐心合力,商量最为周密的行动措施。 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半,所有的计划步骤和人员安排商量妥当,众人才各自散去,吃完午饭后做好准备,以实施行动。 在行动之前,我给韩向松打了个电话,韩向松一听可能要打架,便二话不说赶了过来,我把行动的相关事宜给他简要说了,韩向松点头表示记住了,宗依晴也在旁边,她说:“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我也想去。” 韩向松笑了笑说:“你还是别掺和这件事了,到时候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我们还得保护你,沈轩一急,我们便群龙无首,那就不好了。” 我说:“依晴,你就在这边等消息,我们会早点将事情解决。” 宗依晴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对了,韩大哥,你到时候保护好沈轩的安全,他没怎么打过架,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可就......” 宗依晴话还没说完,韩向松就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相亲相爱,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说这些,沈轩的安全我会负责好的,你就放心吧。” 转眼间到了下午的五点,会中派出去查看情况的兄弟告诉我们,那边一切正常,仇瑾瑜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未采取防范措施,六点的行动基本上万无一失。 如此,我便放心下来,随后通知了要一同前去的兄弟们,和韩向松一起,在西新街隆鑫大厦附近做好准备,快五点半的时候,在那边查看的兄弟告诉我们,仇瑾瑜来了。他的到来让我颇感意外,不过这并不影响行动。到了五点四十分的时候,我们一行三十个人上了楼,分两次坐电梯到了十八楼,我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五点五十,便通知兄弟们即刻开始行动。 三十个人一同到了门口,提前在此等候的红月会兄弟向我点了点头,我们三十多个人直接进了门,此时仇瑾瑜正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椅子上,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走了进来,立时面色一变,“沈轩,你们这是干什么?” 留在这里的七八个人见了这等阵势,也顿时慌了手脚,三个红月会的兄弟上前将仇瑾瑜控制了起来,仇瑾瑜刚喊了两声,就被塞了一个布条,他只能哼哼地叫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这时其他人也被控制了起来,我们将大门一关,此时从外面看去,就与平常基本无二,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人。 韩向松看着仇瑾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这几个兔崽子给逮住了。” 仇瑾瑜挣扎了片刻,眼看无望,便平静下来,我拿掉他口中的布条说道:“想不到吧,你们会绑人,我们也会。” 仇瑾瑜怒道:“你们想怎样?” 我说:“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算算清楚了,先抛开我的个人恩怨,就这次的事情来说,你们是不是做得太多分了?” 仇瑾瑜冷哼一声,“我没有做错,一百五十万确实是上面要的,我本意是双方平摊,可你们非但不同意,还要少给一大笔钱,我事出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你们若是敢对我不利,那个叫宁飞的,你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韩向松给了他一拳说道:“到这种地步了,还如此嘴硬,真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沈轩,让我先把他打一顿再说。” 我说:“好,但不要下手过重,让他吃点苦头就行。” 韩向松笑了笑,踹了仇瑾瑜一脚,仇瑾瑜面露狠色,却也没有吭声,韩向松将他弄到角落里,立时拳脚相加,众人见状,心中大慰。陈顺指着在场的其他被控制的人说道:“这些人也是可恨,会长,我们把这些人也揍一遍吧,灭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 我正想着要不要揍这些人,眼睛一瞥间,就看到了传销组织的主任王华伟和导师李兴国,还有蔡正义。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擒拿、退让 李兴国和蔡正义两人被我们的人控制着,只是低头不说话,不过看上去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王华伟的嘴没被堵着,虽然被两个人抓着,但还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兔崽子,龟儿子,鳖孙王八蛋,这算是怎么回事?他妈的,放开我!” 韩向松踹了仇瑾瑜两脚,听到王华伟的叫骂声,便让两个人将仇瑾瑜抓着,走到了王华伟面前,“王主任,你还记得我不?” “呸,你算什么东西,我记得你,王八羔子!” 韩向松一拳打在了王华伟的胸口,王华伟痛得弯下了腰,“堂堂传销组织的主任,怎么一拳就给打得直不起腰来了?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体不好,怎么能一年赚他个三千八百万?”韩向松将王华伟提起来说道:“王主任,我看你还是回去锻炼锻炼身体吧。” 王华伟这下有点怂了,其实我们都能看得出来,韩向松这一拳很重,一般人肯定受不了,王华伟身体并不弱,却也忍受不了,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在角落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仇瑾瑜,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说:“我们想干什么,你们应该是清楚的。”说完这句话,我转向仇瑾瑜:“首先,放了宁飞和我们会中的那几个兄弟。” 仇瑾瑜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我说:“这件事还要考虑吗?若是不放人的话,我们会怎样对待你们,想必各位都心中有数吧。” 杨恺说:“说这些干什么,先打一顿再说,能动手就别吵吵。” 其实我也想让会中的兄弟们先把这些人揍一顿的,不过转念一想,红月会的这些人在江湖上混得多了,出手一般都很重,若是一不小心弄出人命来,那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麻烦,若是能和平解决,那再好不过,所以仇瑾瑜虽然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我还是给了他一定的考虑时间。” 仇瑾瑜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周围,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说:“你是不打算放我们的......人?”我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觉得喉咙一紧,有人说道:“别动,你们都别动,再动我掐死他。” 韩向松和杨恺同时说道:“放开他!”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一个人掐住,我的两只胳膊也在一瞬间被擒住,他抓着我后退到了墙角。仇瑾瑜站在我的前面,看了看气势汹汹的韩向松和杨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这才想到,方才仇瑾瑜是在给抓着我的这个人使眼色,没想到仇瑾瑜手下还有这等高手,能在一瞬间挣脱束缚,并上前将我控制住,和仇瑾瑜站在一处。看来我是低估他们了。 “快放了我们会长!”红月会的众人见发生了这等变故,都有些急了,许多人脸上充满了愤怒的神情,仇瑾瑜高声说道:“你们都别吵!不然红月会的会长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众人见状,都安静了下来,仇瑾瑜看着我们,却是在对身后控制着我的人说话:“雷浩,给我照顾好红月会的沈会长。” 我耳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沈会长受到任何伤害。”他们说的是反话,雷浩说话时满是得意,仇瑾瑜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对韩向松和杨恺两人说道:“你们现在把我们的人放了。” 杨恺怒道:“我们要是不放呢?” “那么,沈会长就要多受点委屈了。” 听到这话,韩向松怒视着仇瑾瑜,过了片刻,对杨恺说道:“我们放人。” “可是......”杨恺话未说完,就被韩向松打断,“我说放人!” 韩向松语气颇为愤怒,又坚定得让人不敢有任何质疑。杨恺看上去心中有气,却也什么话都没说,韩向松对众人说道:“放了他们。”这次颇为平静,众人也再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了,不过,在王华伟要走到仇瑾瑜那边的时候,韩向松伸手将他拦住了,“你不能过去,你过去了,我们这边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仇瑾瑜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应该是料到了会这样。韩向松说:“看来我们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你们觉得还需要谈吗?按照我们的要求,你们拿出一百五十万来,并且所得利益,按照三七来分,我们分七成,红月会三成,你们要是答应了,那就什么都好说,我会放了你们的沈会长和二把手宁飞,还有那几个红月会的人,不然的话,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杨恺说:“仇瑾瑜,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红月会在颖中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把我们惹急了,你们就别想在颖中过安生日子。”他说完这话,怒目看着仇瑾瑜,片刻之后又说道:“你们不要把事情做绝了,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有句话叫人贱自有天收。” 在杨恺说话的过程中,仇瑾瑜一直皱着眉头,看来他也是在思考着应对之策,我说:“这样,所得利益的分成,还是按照五五分,那一百五十万,由双方平摊,合作还继续,这样你们也没吃亏,对于多出来的那些钱,我们双方心知肚明,这样如何?” 仇瑾瑜想了想说:“那我们这样折腾干什么,是闲的蛋疼啊?这样,按照四六分,我们六,你们四,那一百五十万平摊。” “你们这账算得倒是挺细致的,不管怎么都不想吃亏。”韩向松说了一声,看着我,他向上瞟了几眼,看着我说:“会长觉得可以考虑吗?”说完便皱着眉头,像是在深思。 不过我已经从韩向松的神情中看出了另外一种意思。他这是要我施展反擒拿术,从雷浩手中挣脱。韩向松在杨恺耳边低语了两句,我迅速两腿向下一蹲,同时身形一转,挣开右臂,用手肘在他腰部重重地一撞,在雷浩弯腰之时,我右脚在他脚背上一踩,迅疾转身,向他胯部踢去。 这些都是韩向松教我的,我拼劲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这些动作,就在右脚要踢在雷浩裆部之时,他向左边一跳,右腿一抬,避开了我这一击,我的脖子虽已挣脱开,但左手还被他控制着,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我来不及脱身,雷浩体格比我壮,这下反应过来,右脚迅速回收,向前跨了一步,同时左手向下一勾,就勾住了我的右腿,我的双手虽然都已经挣脱,但腿又被他抓住了,我心中一急,暗想要糟,这一下的功夫全废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我的左右两边闪过两个人影,韩向松和杨恺两人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我的身体两侧,双拳一出,同时攻向雷浩。 雷浩见势不妙,拉着我向后退了一步,我被他这么急急一拉,就摔倒在了地上,此时雷浩身后闪出两个人影,是传销组织那边的人,他们也开始帮雷浩解围了。 韩向松和杨恺两人眼看着要将雷浩击倒在地,却没想到有两个人在关键时刻冲了出来,只好在半途变招,将拳掌攻向那两个人。 雷浩趁着这么一缓,又拉着我的腿,要将我拉到他们那边去,我此时顾不得什么招式,只好双腿乱踢,有两次踢在雷浩腿上,还有几次踢在了他的手上,雷浩被我踢得受不了了,这才将我放开,我双手撑着地,向后退了几步,才站起身来。此时韩向松和杨恺和雷浩等人打了起来,虽说这两人占了优势,但在片刻之间,还是很难将他们击败。 仇瑾瑜见情况不妙,便将手一挥,立时有三个传销组织的人恶狠狠地冲到门边,红月会守着门的两个人被他们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三人气势汹汹地到了门后,红月会的人想要重新将门守住之时,双方已经成了对峙之势。 仇瑾瑜让人将门打开,传销组织的人这下有了退路,精神都为之一振,雷浩三人拼命抵挡着韩向松和杨恺两人的攻势,红月会的其他兄弟想要冲上去重新将他们控制住,虽说我们这边人数众多,但现在看来,已是不能了。 “撤!”仇瑾瑜大手一挥,传销组织的人一个个闪身到了门外,仇瑾瑜也跟着到了门外,他冲里面说道:“雷浩,你们给我顶住。”说完,他们便迅速向楼梯口冲去,一瞬间散去大半,此时韩向松和杨恺刚好将雷浩和他身旁的那两人制住,此时要冲出门外将仇瑾瑜抓回来也不是不能,但一到门外,这么多人拼斗在一起,被别的人看见了,事情就会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所以我们没有再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仇瑾瑜等人全身而退。 这次的行动便因此结束,红月会抓了包括王华伟在内的四个人,并且占领了这个市场总管理处,但这样的结果对于整件事来说,并没有起到转折性的作用,宁飞还在他们手中,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感到有些头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龙首、教堂 仇瑾瑜等人跑了之后,我们退回到房间里,关上门,韩向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片刻之后,有人问道:“会长,这四个人怎么处置?” 这四个人中,有点分量的就是传销组织的主任王华伟了,对现在这种情况,饶是他见多识广,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眼中也流露出了恐惧之色。雷浩和另外两人方才与韩向松、杨恺打了一场,现在筋疲力尽,坐在地上,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说:“让他们站起来。” 韩向松踢了雷浩一脚,“兔崽子,都给老子站起来。” 三人虽心中气愤,却也没有多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杨恺把王华伟也给推了过来,四个人站在了一起。 “这位是传销组织的主任王华伟,这位应该是叫雷浩吧?”雷浩见我问话,便点了点头,我看着最边上的两个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紧挨着雷浩的人说道:“我叫任志义。” 最边上的那人说道:“我黄景山。” 这两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体都比较强壮,不过从刚才与韩向松和杨恺的交手上开来,都不会功夫,用的都是蛮力。 我问任志义:“你在这边是干什么的?” 任志义看了我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又问他旁边的黄景山,黄景山同样什么话都不说,韩向松这下有点急了,“你们两个王八蛋,嘴还挺硬,是不是要把你们吊起来打才肯说?”说完,他指了指任志义,“你先说!” 任志义抬头看了韩向松一眼,立即将目光一转,看着我,我没有说话,韩向松正要发作,任志义开口说道:“我只是负责后勤的,之前在传销组织内部,是充当打手,负责教训那些不听话的人。” 韩向松说:“原来是传销组织狗腿子,小角色一个。” 我又问黄景山,“你呢,你负责哪方面?” 黄景山说:“我没负责这边的事情,我和雷浩一样,是和仇瑾瑜一块来的。” “这么说来,你现在还是在传销组织内部做事?” 黄景山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传销组织搬到哪里去了?” 黄景山看了王华伟一眼,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个我不能说,你们问他吧。”说完一指王华伟。 会中的兄弟们有点不耐烦了,有人便推了王华伟一下,“你他妈的快说,传销组织搬到哪里去了?” 王华伟语气十分坚定:“我不知道!” “嘴还挺硬,会长,我看这家伙是欠揍,打一顿就好了,到时候怕是把上小学时被老师打过几次都能问出来。” 我本不想再问这件事了,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宁飞和会中的那几个兄弟被他们关在了传销组织那里,如果能问出来传销组织的具体位置,去那边查看一番,即使不能救出宁飞,也可以将他们的传销窝点给端了,免得更多的颖中市民被骗进去。 我看着王华伟说道:“既然王主任不想说,那我们只好来硬的了。”我话音刚落,就有十多个人想要冲上去动手,我怕他们这么多人把王华伟打出什么三长两短来,就立即说道:“两个人动手就行了,让他吃点苦头,说出传销窝点的位置就好了。” 两个兄弟握紧拳头站在了王华伟前面,他后面还有两人抓着他的胳膊,其他人都退了回去。 一个兄弟先在王华伟肚子上来了一拳,另一个就踹了他一脚,两人只打了四五下,王华伟就招架不住,开口说道:“住手,住手,我说!” 两人停下手来,王华伟说道:“我们的新地点在龙首原的‘龙首领域’家属院三单元五楼十八号。” 龙首原是地铁二号线,颖中市北门往北的第一个站,我对那边不太熟悉,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地方,是不是王华伟胡编的,就问道:“各位兄弟,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片刻之后,会中有一个叫杨博乐的站出来说道:“我知道,龙首原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叫龙首领域,我表哥的姑妈的三女儿曾在那里住过。” 王华伟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所说的话,又补充道:“在那个地方,从窗外可以看到一个基督教堂,我在那边的时候,时常能听到教堂里传来的祷告声。” 杨博乐说:“他说得没错,龙首领域对面确实有一个基督教堂,看来传销窝点就在那里。” 我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望看望传销组织里面的同志们,学学年赚三千八百万的秘诀。” 众人齐声叫好,我说:“如果要去找传销窝点的话,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这边还要留一些人看着,以防仇瑾瑜带人杀回来。” 我说完这句话,杨恺就说道:“会长,让我带兄弟们在这守着吧。” 我知道杨恺是对于方才韩向松的言行有些不满,知道我们去找传销窝点的话,韩向松一定会去,故此避开和韩向松同行。我心中明白,便答应了他的请求,等这边都安排好之后,我和韩向松,以及一部分红月会的兄弟离开了这里,我们定好晚上八点在根据地集合,和齐云山他们商量一下去传销窝点的相关事情。 出了金龙大厦,我给宗依晴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简单地说了,在回去的途中,韩向松说这附近有一处卖烤串的特别好吃,硬要拉我去尝尝,我一看还有时间,就跟他去吃了一顿烤肉,还喝了点酒,一直到肚子有点胀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离开烤肉摊,打了个车来到了鑫茂大厦。 我和韩向松到这边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齐云山、燕雪、宗依晴等人都在这边,还有很多兄弟们也都来了,我简单地将今天的情况说了,齐云山说:“这件事确实宜早不宜迟,应该尽快行动,现在就算是仇瑾瑜他们想到了我们可能会去那里,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参与传销的所有人都转移到别的地方。” 齐云山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传销组织肯定已经发展壮大了不少,人也只会比我和韩向松进去探查情况的那次多,人多了自然是不好管理了,况且他们也知道,在传销组织当中,还有一部分人并没有被洗脑,想趁机会逃出去,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们是不可能进行人员转移的。” 宗依晴说:“现在可以将守在金龙大厦附近的兄弟们撤回来,让他们共同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这次与那么多传销人员对着干,肯定有一番较量,人手一定要充足。” 燕雪说:“我同意,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其中,毕竟人多,力量也大,但是,我们对于那边的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 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是,如果推迟一天再去的话,我们要面对的情况就会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多一天时间,宁飞他们就会多一分危险,所以去那个传销窝点的行动,已经刻不容缓。”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众人也都同意,我们便商量了一下这次去的一些计划。虽然时间比较紧,但是该做的准备,和可能遇到的情况我们基本上都想到了,最后决定在晚上十一点到达“龙首领域”并采取行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报警。 在正式行动之前,我们让人去查看了地形,在出发之前,我们已经确定好路线。有了这些准备,此行的大致情况,我已经了然于心。 离开之前,宗依晴把我拉到一边,轻声叮嘱我:“你要注意安全,若是打不过,一定要记得跑,千万不可逞强。”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救出宁飞,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就一起退出红月会,我赚钱养你。” 宗依晴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让她把车开回去,晚上早点睡,随后就和韩向松,还有会中的众多兄弟们一同出发,去那个传销窝点。 龙首原相传为颖中的龙脉之首,与南边的凤栖原相对,也是地铁二号线出北门后第一站,这边比较靠近城中心,因而是北边相对来说比较繁华,人口密集之所。再往北,就是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密集区了。 因为路程不远不近,我们人比较多,就选择了骑共享单车前去。这夏日的夜晚,一路吹着风,这么多人骑着清一色的单车,确实很惹人注意,还在路上走着的人们不时地将目光投向我们。一路骑行,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看到了特别醒目的“龙首领域”四个大字。 再往前行,到了龙首领域的北面,在辉煌的灯火照耀下,我们看到了一座基督教堂。教堂对面的三单元,从王华伟所说的来看,我能够确定五楼的那个窗户里面就是传销的窝点,现在看上去没有任何灯光,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铁门、窝点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这个名叫“龙首领域”的家属院一片寂静,虽然在教堂对面的楼上还有一些人家的窗口亮着灯,但大多数人想必都已经睡下了。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家属院,总共有十栋楼,每栋楼都有二十多层高,靠近街道两侧的几栋楼的一楼成了各种各样的商店,其中有很多家现在都还在营业。不过靠近教堂的三单元楼的一楼只有两家的门开着,在那高大的基督教堂的映衬下就显得安静多了。 我们将单车停在一旁的路边上,一行九十多人,便开始静悄悄地进了三单元的正门。 小区的家属院大多都租给了商户,住人的只占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我们能在晚上顺利进入,这也多亏了这边没有保安,否则的话,能否进入其中对我们来说就是一道难题。 因为人数太多,我们都没有坐电梯,都是脚步放轻,慢慢上了楼梯。为了稳妥起见,我只带了韩向松和陈顺以及谢秋河、洪琨几个人,去先探探情况,其他人在楼道里静静地等着。 上了五楼,我们找到十八号房间,韩向松看了看说道:“果然看起来有点像传销窝点,大门上没有任何标示,好像是废弃没有人住的地方,外面的窗户严严实实,也就说明了里面正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说:“事不宜迟,我们要赶快打开门冲进去。” 韩向松从身上拿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说道:“看我的。”他将铁丝捅进了门上的锁孔中,捯饬了几下,就听“啪”的一声,锁子开了。韩向松轻轻地将门拉开,我们一看,大铁门里面还有一扇木门,陈顺骂了一声,韩向松拿出铁丝,继续捅了起来。 我让洪琨通知在楼道里的兄弟们准备行动,洪琨刚走出两三步,我就听到一声细微的轻响,再看时,里面的门已经开了。不过这次,门不是韩向松用铁丝捅开的,而是有人从里面打开的。 门刚打开,里面就有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把头伸出来看了看我们,一脸愤怒地说道:“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韩向松一把将那家伙从门里拽出来,这时又有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这两个人手里拿着家伙,看来是想要跟我们动手了。 十多个躲在暗处的红月会兄弟冲上来,后面拿着钢管的一个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朝里面吹了一声口哨,三个人就想退回到门里,但我们的人迅速冲了上来,将这三个家伙控制住了。 陈顺说了句“别动,警察。”三个人被唬住了,我们迅速冲向里面。 刚进去,就能闻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韩向松骂了一声,我们九十多个人并没有全部冲进去,而是留了一小半人在外面以及一到四楼的楼梯上守着,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进到里面,我们的人守在了门口,然后先打开了灯,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们就看到了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上,有好几十人睡着地上,他们都是打着地铺,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总的看上去男的人数要比女的多一半,所有人本来看起来都睡得很香,被我们吵醒后,基本上都表现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我迅速在这些人中扫了一眼,却意外地并没有发现任何之前见过的人,难道我见过的那些人都去别的地方发展新的下线了? 正想着,就有十多个人拿着家伙冲到了我们跟前,将睡在地铺上的人和我们隔开,其中一人喊道:“兄弟姐妹们,这些人想阻止我们发财,快抄家伙啊!” 那人话音刚落,许多躺在地铺上的人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将手边能当做武器的东西拿在手里,一副要和我们拼命的架势。 不过在他们和我们拼命之前,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说清楚的,便大声喊道:“各位且慢动手!” 为首的闻言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众人便都停下手来,我说:“仇瑾瑜可在这里?” “仇瑾瑜是谁?我看你是搞错了吧?”为首的那人露出十分惊讶的样子,我一看他不像是在演戏,便问道:“你们这些搞传销的,难道头头不是仇瑾瑜?还有蔡正义,李兴国,王华伟,这些人你们难道都不认识了?” 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吧,你说的这些人根本不在这里,我们也都不认识,我纠正你一句,我们这不是传销,这是创业,我身后的这些同志,都是辛辛苦苦的创业者,你们要是不想死的太难看,就马上给我滚蛋!”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仇瑾瑜一伙的,不过很明显,他们和仇瑾瑜那些人一样,是搞传销的,这是一个传销窝点,那是毫无疑问的。我转念一想,这些搞传销的害人不浅,今天让我们碰上了,那便不能就此罢休。 红月会的兄弟们都将目光转向了我,我说:“兄弟们,这件事既然让我们遇上了,那就来好好地干一场吧!”刚说完这句话,众人就和这些搞传销的斗在一起,韩向松冲在最前面,不到十秒钟就打到两人,后面那些传销学员也冲了上来,这时守在门口的兄弟们就立刻将门打开,门外的兄弟们也冲进来支援我们。 一时间杀声四起,整个五楼都充斥着喊杀声,这一打起来,传销组织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冲向我们,红月会的兄弟们人数和他们相当,但是在这种激烈的冲突之下,还是很难占到便宜。 打了五六分钟,正当我们抵挡不住,要退出门外的时候,传销组织后面忽然出现了异常状况,我们仔细一看,原来是还没被完全洗脑的七八个传销学员拿起手中的武器,将矛头对准了这些搞传销的。为首的那人一看急了,赶忙让人将那几个“奸细”制服,我们的人看到时机,又冲了上去。 又过了两分钟,红月会的兄弟们将几个没被洗脑的传销学员拉到我们这边,正要一同冲出去的时候,楼道里又产生了异常的变化。 我被几个兄弟保护着冲到了门外,正要一同下楼,却听得楼道里传来赶集般的热闹嘈杂之声,片刻之后,就有人高声说道:“柳洪毅,这边发生什么情况?” 门里面就有人说道:“周大哥,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快来帮我们。” 那姓周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各位同志们,别睡了,有人打上门来了,快抄家伙!”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五楼各个房间的大门几乎都开了,几百号疯狂的人拿着家伙将我们堵在了中间,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慌了手脚。 此时一楼到五楼的楼道里还有我们红月会的兄弟,但现在被这么多人一堵,他们就是想上来帮我们解围,也是攻不上来了。那个姓周的说道:“大家伙还愣着干什么?上啊,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敢来阻止我们的发财之路,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几百号人发一声喊,我感觉整栋楼都在晃动,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都摆出了不要命的架势,看起来应该是被完全洗脑了。 我急忙想着脱身之策,奈何他们人数太多,光是在楼道里一站,不用动手,就能像铜墙铁壁一般将我们死死地困在里面,现在进了传销窝了,要想出去的话,只能硬拼了。 韩向松从门里冲出来,见了这等阵势,也是被吓了一跳。他挤到我跟前说道:“沈轩,我看现在是出不去了。” 既然现在已经出不去了,那也只好硬拼了,虽然我知道硬拼的话,我们的人太少,根本拼不过,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硬拼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事先通知过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红月会的兄弟们,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报警,现在我们被这么多人困在这里,在下面楼道里的兄弟们接应不上,应该已经报警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到警察到来,将我们从这些搞传销的人当中解救出来。 这里的传销窝点这么多,是让我始料未及的,等到警察来了,发现这里正在进行着大规模的群体打架事件,一定会对此进行彻查,到时候这些传销窝点就能被警方一锅端了。而对于红月会是否牵扯其中,这一点我是放心的,因为我们是有后台的。 这一场拼斗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我们红月会的人并没有因为警察的到来而脱离困境,因为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们已经被这些搞传销的控制了起来。 传销组织这边的人是在太多,红月会的兄弟们拼不过,在他们这种人数的绝对优势下,我们被一个个控制了起来,韩向松虽然练过多年的功夫,但是在这样拥挤的环境中,功夫难以施展,加上这些搞传销的过于勇猛,他就被四个人给控制住了。 韩向松被捉住之后,我自然也难逃厄运。片刻之后,也被两个人抓着胳膊,挣脱不掉了。当我们红月会的人都被搞传销的抓起来之后,几个领头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那得意的笑容闪过之后,那个姓周的就说道:“同志们,这些人阻碍我们的发财之道,也该让他们尝尝苦头了。” 姓周的说完之后,另外几个人就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揍他们啊,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嚣张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拳头、怒气 两个人抓着我的胳膊,就用拳头打在了我的身上,这帮龟儿子,打得真他妈的狠,韩向松更是因此吃尽了苦头。那人在我身上打了十几下,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这时领头的让众人停下,随后看了看我们红月会的这些人,开口说道:“我听有人说你们是警察,警察怎么这么多人一块行动,还不带枪啊?” 柳洪毅说:“神他妈的警察,这些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这下也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吃素的。” 那姓周的说道:“得把他们的老大找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无缘无故来上门砸场子。” 柳洪毅说:“那个人刚才说了,他们是来找什么叫仇什么都的,还有李兴国,王什么伟。”说着,那抓着我的两个人就将我带到了前面,姓周的问道:“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我说:“反正都是干传销的,多少和你们这些人有些关联。” “去你妈的传销,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是在创业,创业懂吗,创业!”那柳洪毅打了我两下,给我纠正了“错误”。 “那你们谁是头?快说,说出来就放你们走。”姓周的问了一句。 我们都没有作声,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姓周的皱着眉头说道:“看来不揍一顿是不会有人说的。同志们,准备好你们的拳头和家伙!”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正在那姓周的要众人再次动手之时,韩向松开口说道:“我是老大。” 韩向松此举让我感动不已,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坚定,像是在说,“沈轩,我替你抗下了。”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感激,虽不想再受皮肉之苦,但又怎能在此关键时刻缩在一边?想到这儿,我向前跨了一步,抓着我的那两个人说道:“你他妈的想干嘛?” 我还未说话,就听韩向松怒道:“你们这帮龟儿子,整天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天杀的狗东西,早晚要完蛋,全都得完蛋!” “奶奶的,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那姓周的攥起了拳头,走到韩向松面前,韩向松骂道:“龟儿子,有种的放开老子,靠人多算什么本事?” 那姓周的正要打韩向松,我开口说道:“且慢,他不是老大,我才是。” 姓周的还是打了韩向松一拳,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我说道:“你是老大,我怎么看着不像啊,这些人个个比你年龄要大,你凭什么当老大,凭你年轻?” 我说:“我是红月会的会长沈轩,这些都是我们红月会的兄弟,要杀要剐冲我来!”不知怎么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嘴里突然冒出了武侠剧中常用的一句台词。 “原来是红月会的,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姓周的走到我面前说道:“不过你所说的那仇什么的,我倒是知道,他是不是叫仇瑾瑜?” 我说:“你认识仇瑾瑜?” 姓周的点了点头,“认识是认识,不过,他创业的地方并不在这里,他在六楼。” 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那王华伟还是向我们说了谎,不过,这里是传销聚集地却也千真万确,事情闹成这样,估计仇瑾瑜正躲在暗处看我们的笑话吧。这下舍了孩子,连个狼崽子都没见着,还被这些搞传销的困在此处,“真他妈哔了狗了。”我不由得骂了一声。 想到这儿,我一阵恼火,正要开口解释,来化解这次误会,却听外面吵吵嚷嚷,这声音是从下面传上来的,看来是有人上楼来了,不过红月会还有一些兄弟在下面,他们没能冲进来,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柳洪毅正要让人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在下面说道:“不好了,警察来了。” 众人一听,都慌了手脚。警察来了是一件好事,不过对于我们红月会,还是不要和警察起正面冲突为好,上次我就因为鼓楼后街的事情被抓进去关了一个月,这次又发生这种事,要是被抓住了,再想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出发前所商量的报警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所出的下策,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现在警察已经来了,这些搞传销的顾不上我们,姓周的和那个叫柳洪毅的赶紧吩咐众人撤离,很多人涌到了六楼,还有一部分回了他们的传销窝点。 我们红月会的人面对警察,也没有待在原地等他们直接上来,而是和传销组织的人一样,冲向了更高的楼层。 韩向松拉着我迅速向上面跑去,我们到达六楼的时候,一部分警察已经到了五楼,很多来不及进去的传销组织的人被逮了个正着。 在六楼歇了一会儿,我正要上七楼,韩向松说:“我们去找仇瑾瑜他们的传销窝点。” 现在这种情况,我确实没想到要去找仇瑾瑜那伙人的传销窝点,但还没说话,就已经被韩向松拉着跑了起来。一边跑着,我一边问韩向松:“现在这么乱,怎么找他们的传销窝点?” 韩向松说:“就是因为这样,找起来才更加容易一点。”说着,我们都已经跑过两个与五楼传销窝点类似的房间。但还是不明白韩向松所说的找法是什么。如此走过两个房间之后,韩向松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我说:“你确定是这里?” 韩向松点了点头,“一定是这里。”说完,就掏出铁丝捅进了铁门上的锁孔之中。过了大约半分钟,锁子就开了。这次,他并没有再用铁丝开后面的那一扇木门,而是直接上去踹了两脚,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他妈的用脚踢门,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你大爷,快开门!”韩向松说着,又用脚踢了两下,这时门开了,三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说道:“兄弟们,揍他妈的。” 三人上来就要和韩向松动手,韩向松微微一笑,伸手向最前面的那人钢管上摸去,口中说道:“沈轩,没错吧?” 确实没错,这三个人当中,有两个是我当初和韩向松一起进入他们的传销组织认识的,这下我就能确定,这里面肯定是仇瑾瑜他们的传销人员了。 有一个人拿着钢管向我打了过来,韩向松这时已经夺下一只钢管,他顺势一挑,挡过那人手中的钢管,同时将我拉在了他的身后,韩向松以一敌三,却也是丝毫不落下风,正在他们四个人全力拼斗之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命令:“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我转过头一看,就见十多个拿着枪的警察站在了我们右边十多米的地方,听到这一声命令,韩向松迅速抛下钢管,向后一退,蹲在了墙角,我也立即双手抱头蹲在韩向松身边。 从里面出来的那三个人见警察来了,自然也不敢再动手了,抛下钢管蹲在地上,那些警察冲了上来,将我们都给控制住了,这时韩向松说道:“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传销窝点,里面的人全是搞传销的。” 为首的警察听韩向松这么说,立即将门口围住了,两个警察将门踹开,七八个人拿着枪就冲了进去,我感到一阵后怕,这时那为首的警察说道:“想不到这里有这么多的传销窝点,看来我们今天是逮着大老鼠了。” 随后我和韩向松,以及那三个传销组织的打手都被带走了。这次来了有七八十名警察,他们见这里有如此多的人参与到了传销组织当中,又加派了人手,整个晚上一直都没有消停,最后除了少部分几个人,其他所有在这里干传销的人都被抓进了公安厅。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红月会的人,警察封锁了整栋楼,挨家挨户逐一排查,传销组织的人基本上被一网打尽。 虽说如此,警察也没有在这里抓到仇瑾瑜以及李兴国、蔡正义等人,宁飞和那几个红月会的弟兄也不知道被他们抓到了哪里。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警察就对所有被抓的人展开了逐一审讯,那些被骗进传销的人做完笔录之后就直接放了,传销组织的那些个头头,包括姓周的,还有柳洪毅等人,之后便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至于我们红月会的这些人,则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并没有被释放,都是收押候审,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候审,就候了十几天。 我和韩向松两个人被关在一起,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要不是有韩向松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第一天进到里面的时候,就有两个面相凶恶,身体强壮的汉子上来找我和韩向松的麻烦,韩向松当然不怕,他一出手就施展了擒拿之术,将其中一个擒住了,另一个见韩向松练过功夫,便叫了其他人,几个一起上来要打我和韩向松,韩向松将被他擒住的那个人脖子勒住,口中说道:“你们都他妈的别过来,把老子惹急了,咱们就一块死!” 这么一说,果然将这些人都给镇住了,那被他勒着脖子的人满面通红,看样子都喘不过气来了,我急忙让韩向松住手,这要是闹出人命来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但韩向松显然是有分寸的,片刻之后,他将那人放开,众人见韩向松十分生猛,也不敢胡来了。 几天之后又打了一架,这次他们也没有占到便宜,却对韩向松变得敬重起来,也多亏了这样,我才得以平静地生活在这里面。 一直到六月底,我们都没有等到再次受审,这让我和韩向松都有点纳闷,难道警察将我们忘了?还是他们遇到了更大的案子,将我们先放在了一边? 直到六月三十号的晚上,我才知道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却是安娜塔西雅当面告诉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官场、越狱 那是六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当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按照平常的习惯,我和韩向松这个时候都已经睡着了,可是这天夜里月光皎洁,照进窗户,让里面格外明亮,我便因此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韩向松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想媳妇想得睡不着了?”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宗依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美好瞬间,现在到了里面,见不到她了,那一幕幕场景对我来说就像是发生在眼前,特别真实,但我心里知道,宗依晴她进不到这里面来,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我说:“我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在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韩向松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想待又能怎么样,谁他妈想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又没有三头六臂,出不去,现在只能发发牢骚,哎,还是睡吧,或许明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我们都想要早点从这里出去,可是现在,上面到底要对我们做何处置,这还是一个未知数。按理来说在这次的行动中,我们红月会并没有参与多少,最多是群聚闹事罢了,上次死了几个人,最后我们还不是出去了,这次一个人都没死,警方还捣毁了好几个传销窝点,抓获数十个传销作案人员。按理来说我们红月会是有功的,可是他们却释放了一部分红月会人员,将我这个会长,还有韩向松两人给抓起来关在了这里,这一点让我想不通。 难道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仔细想了想,却始终没有想到任何可能存在的问题的地方。 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翻了个身,平躺在这个大通铺上,这时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却一下子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韩向松说:“你还没睡着?” 我说:“是啊,今天晚上我睡不着了,哎,你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韩向松沉思了片刻说道:“是不对劲,平常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警察来回巡逻,今天晚上我怎么没听到他们巡逻的脚步声?” “对啊,就是这一点比较奇怪。”说着,我就坐了起来,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去,我发现除了我和韩向松之外,其他人都睡得很沉,还有一点奇怪的是,这些人今天晚上怎么不打呼噜了?平常要是睡着得晚了,就能听到至少有两三个人打呼噜,今天晚上却一个都没有。 方才我想问题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将此事跟韩向松说了,韩向松摇了摇他旁边的那个胖子,胖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了,我也伸手在我旁边的人身上戳了戳,他动也没动,看起来睡得很沉。 韩向松起来站到地上,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了想,也起身站到了地上,他慢慢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我站在他身后,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过了片刻,韩向松转过头来对我轻声说道:“沈轩,你来听听,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片刻,对韩向松说道:“是脚步声,巡逻警察的脚步声。” 听我这么说,韩向松赶紧拉着我回到了大通铺上,我们两个立即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门那边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难道要进行突击检查?这种情况我之前并非没有遇到过,不过在今天晚上,我隐隐感觉有别的事情。 一分多钟后,两道门都开了,我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听那脚步声,进来的有两三个人。 当仓内的灯被打开之后,我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沈轩,你不用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这声音对我来说特别熟悉,我脑子里瞬间出现了陈曼玲的身影。没错,这正是陈曼玲的声音,那么进来的人一定是安娜塔西雅。 想到这儿,我猛地坐起身子,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片刻之后,那个身影清晰起来,我看到的竟然是宗依晴! 宗依晴看到我,就激动地说道:“沈轩,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就上前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确信这不是梦境,这时我看到宗依晴身后站着一个人,从眼神上看来,她确是安娜塔西雅。 安娜塔西雅看了看我,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我询问心中的疑惑,我还未说话,韩向松就说道:“我说今天晚上怎么有点奇怪,原来是你搞的......”韩向松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硬生生将最后一个“鬼”字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我和宗依晴分开,我问她:“你怎么会和安娜塔西雅来这里?” 我们都将目光转向安娜塔西雅,安娜塔西雅看了看宗依晴说道:“沈轩,若不是宗依晴,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现在只要答应进入那幻梦之境,帮我取得我需要的东西,我便可立即让你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我有点诧异地问道:“你是说让我们从这里出去?” “当然,若非如此,你以为我费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方才开门的警察,我指着那个警察问安娜塔西雅:“你将他控制了,让他来给我们开门?” 安娜塔西雅似乎很不耐烦,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宗依晴说道:“沈轩,是我找她来帮你和韩向松一起出去的,你看这些人。”她指了指还在沉睡中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都进入了自己的梦境,还有这位警察,在他的意识当中,自己现在是在幻境里,我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出去,沈轩,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拉着我的手,要向门边走去,我并没有跟着她走,而是说道:“我们这样做就是越狱,是要罪加一等的。” 听我这么说,宗依晴转过头来看了看我,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安娜塔西雅身上,安娜塔西雅对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沈轩,你以为你在这里面待着,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自由了吗?上次你被关了一个月还能出来,完全是你的运气好。这次,你们红月会的那个后台要倒了,你这个红月会的会长还想出去吗?你一个傻小子,待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替罪羊,他可以带着老婆孩子跑到国外去,你没权没势,就只能待在这里面替他赎罪了。” “你所说的可是真的?你不要骗我。”我说。 安娜塔西雅说:“我为何要骗你,你们的那个后台是不是姓曾,身居高位,是颖中市的一位大官,和崔燕山交情不浅。他现在被查出来贪污受贿多达数亿元,现在已经乘坐飞机飞往加拿大了,此事在颖中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你若是不信的话,回去在网上一查便知。” 我愣住了,过了片刻,宗依晴对我说道:“沈轩,她所说的句句属实,你若是不出去,就只能待在这里替他赎罪了,他那里有红月会每个月向他打的资金账单,你是红月会的会长,是逃不了干系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就很可能如安娜塔西雅所说,要一直待在这里面了,那我跟宗依晴就不知道要分开多久了。没有自由,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但是,如果我好韩向松从这里逃出去,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安娜塔西雅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对我说道:“你是不是在担心逃出去之后会被抓回来,罪加一等?其实这个你并不用担心,我可以替你全都摆平,前提是你要帮我。” 宗依晴看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便问韩向松,“韩大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韩向松说:“我会选择逃出去。” 其实这也是我的想法,但是在做决定的时候,我又犹豫了,安娜塔西雅说:“沈轩,你以为官场就那么简单吗,其中勾心斗角,栽赃陷害之事数不胜数,一个人从进官场的那一刻,就注定不再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在这一潭污泥当中,没有谁能够做到独善其身,其中的黑暗之处,你根本想象不到。在他们那里,黑的能洗成白的,白的能弄成黑的,官场的争斗,权力的洗牌,你看不到这其中的险恶,你若是看到了,恐怕早就痛苦自杀了。” 虽然安娜塔西雅所说的我并不十分了解,但其中的险恶浑浊,我是可以想到的,但真要以身试法,越狱出逃,我还是很难下定决心。 我正犹豫着,宗依晴见她劝不动我,便有点生气地转过身去,她面对着韩向松,像是在对他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片刻之后,韩向松走到我跟前说道:“沈轩,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就要走了,我走了之后,他们要是欺负你,我可就没法帮你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再看了看在睡梦当中的这些狱友,最后看着宗依晴的背影,片刻之后,便下定决心:“好,我跟你们走!” 宗依晴转过身来高兴地看着我:“沈轩,你想通了?”我点了点头,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走吧。”说着,我们两人便当先跨过铁门,向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准备、前行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靠山、倒台 宁飞是被燕雪救出来的,这一点也让我很是吃惊,燕雪又是如何得知宁飞被关在哪里的? 宗依晴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燕雪所说的话,但是那天她在我们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到了仇瑾瑜进了一条小巷,并且记下了那条巷子的地点,让会中的兄弟们跟她一块去,她说宁飞很有可能就被关在那里。因为当天已经很晚了,在场的没几个人,并且他们都想回去,燕雪见状,便没有勉强,后来一块吃完饭后,我们就此事讨论了一番,最后才决定召集会中的兄弟们去那里看看。 “我们总共叫了十一个人,包括我和燕雪在内,在夜里去了燕雪所说的地方,经过一番查探,最终找到了宁飞。那里有三个人看守,要救出宁飞和会中的兄弟,就只能硬拼了,所以,当时会中的兄弟们和那三个人打了一架,才把宁飞他们救了出来。其间若不是燕雪多留了个心眼,让两名兄弟在门口守着,大门被堵上的话,我们可能也被关在那里了。” “原来宁飞能被救出来,完全是个偶然,那之后呢,仇瑾瑜知道宁飞被救走了,他有没有来找红月会的麻烦?” 宗依晴说:“这个倒是没有,随后仇瑾瑜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我们曾派人调查过,却是一无所获。” 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是奇怪,这个仇瑾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问道:“宁飞是什么时候被救出来的?” “六月二十一号。” 我说:“今天是六月三十号,有十天了,仇瑾瑜应该是知道宁飞被救走了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还会不会来找红月会的麻烦,对了,颖水区的蔬菜贸易管理权现在在谁的手上,是宁飞他们在管吗?” 宗依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自从你被抓进去之后,那边的管理出现了问题,上面派人来查了,因为此事牵扯到上层的一些高官,我们的那位在颖中市握有实权的后台就是因为此事被牵扯了进去,之后便查出来他贪污一亿多,现在跑路了,管理权也被收回去了,应该是由工商管理部门接手了。” 我说:“没想到我进去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还有崔燕山他们,我没想到他和张梦灵也答应帮安娜塔西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宗依晴说,“崔燕山为了救张梦灵,让她在现实中复活,费尽了心思,努力过无数次,才有了今天的结果。他们想要在一起相守更久一点,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难道你就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我抓着她的手说道:“当然想了,能和你相守一生是我最大的幸福。” 宗依晴嫣然一笑,用她那美丽的眼睛看着我说道:“那你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怎么能不想你,每天晚上躺下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就是在里面的那种日子太过煎熬,想见你又见不到,我才想早点出来,这次为了你,我都越狱出来了,要是我再被抓进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放心,你不会被抓进去了,安娜塔西雅已经做好了一切,在公安厅的刑事档案中,根本就没有一条与沈轩相关的记录,而且在那些办案警察的记忆中,也没有沈轩这个人。” 我相信安娜塔西雅能够做到这些,她可以将所有与我被关进去的事情有关的记录全部消除,没有人会怀疑我是越狱出来的,当然,知道我越狱出来的人,包括安娜塔西雅、宗依晴、韩向松、上官玫以及崔燕山等人,他们是断然不会再次将我送进去的,虽说如此,在我的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芥蒂。 宗依晴说:“现在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快上床睡吧,不然明天又要一觉睡到十一点多了,董玉可是在我面前提了你好多次。” 我说:“那就睡吧,今天晚上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对了,吴桐......”我刚说出吴桐的名字,就有点后悔了,宗依晴因为吴桐跟我闹过好多次,这次若是她再生气的话,我可能要睡地板了。 然而,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听到我提起吴桐,宗依晴这次并没有表现一丝生气的样子,她对我笑了笑说道:“吴桐也在我面前问起你,我说你有事去了外地,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她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多问。” 我说:“她是学心理学的,肯定从你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你在说谎。” “那又如何,就算她看出来了,还能向我刨根问底,打听你的行踪吗?”说到这儿,她扑哧一笑,“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 “怎么会,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我说,“之前我提到吴桐,我总是怕你生气,现在提到她,你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宗依晴说:“你们是大学同班同学,并且,吴桐和周楚君是好闺蜜,她关心你也是很正常的。再说了,吴桐这么优秀,为人处世,哪方面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女孩,我也很愿意和她做朋友。” 她的这番话倒是让我吃惊不小,宗依晴见我这么看着她,便说道:“先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吃醋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睡吧,再说天都快亮了。” 我点了点头,解衣躺在了床上,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吴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先前对她有敌意的宗依晴都转变了态度,这又是怎样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我知道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便不再多想,宗依晴说:“我要你抱着我睡。” 我抱着宗依晴的身子,这下躺在床上,才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也没有了别的心思,就这样抱着宗依晴睡了。 由于晚上睡得太晚,早上醒来之时,已经是十点多了,这一觉睡了九个多小时,起来拉开窗帘,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进入七月,董玉所在的小学早已放假,宗依晴刚打开门,隔壁的门开着,董玉听到声音,就立即跑了过来。她见我和宗依晴都在,便高高兴兴地跟我们说着话,都是一些先前在学校的见闻,宗依晴将房间打扫了一番,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便和董奶奶,董玉一同去外面吃了个饭,吃完饭,董奶奶和董玉回去之后,我和宗依晴便来到了红月会这边。 虽说我被关进去了十几天,但是目前来说,我还是红月会的会长,所以会中的一些事情,我还是要了解的,不过这次来,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就要和宗依晴一起退出红月会了。 我从里面出来的消息,宗依晴只告诉了燕雪、宁飞还有齐云山几个人,大部分兄弟都还不知道,但是在我到这边来之前,宁飞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会中所有人,我的到来,让红月会的兄弟们精神大振,在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宁飞说:“会长,你现在出来了,我们红月会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这次没有了那帮搞传销的,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再创辉煌。” 众人都让我当众说几句话,我想推辞,奈何他们兴致很高,我便简单地说了几句:“红月会在各位兄弟姐妹的共同努力下,发展至今,为会中的每个人提供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它也成了我们共同的家,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们的心是一起的。” 说到这里,他们为我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停下之后,我继续说道:“让会中的每个人幸福快乐地生活,是我们红月会自开创以来就想要达到的最高奋斗目标,这个目标是好的,但是达到这个目标的方法和手段,我觉得我们现在都要重新考虑一下,毕竟现在的红月会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我所说的这个不同,会中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支撑我们红月一直发展下去,霸占颖中火车站的幕后势力现在没有了,那个红月会的后台倒了,再想要像以前一样,通过一些非法手段获得利益,就很困难了。 我继续说道:“为了让会中的每个兄弟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都能无忧无虑地快乐生活下去,我觉得我们红月会相比以前,要做出一些改变。” 宁飞说:“红月会今时不同往日,当然是要改变的,而如何改变,这个改变是否正确,能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时众人都小声地议论了起来,片刻之后,齐云山说道:“改,是一定要改的,不改的话,上面很快就能查到我们头上,靠山倒了,也将红月会赖以前行的一条腿给埋在了下面,若是不能将这条腿从中抽出来,红月会不被拖累死,也会饿死。” 安娜塔西雅消除了上面所有与我有关的文件,但是那个靠山倒了之后,红月会却没能完全从中抽身出来,这就成了我们目前所面临的一个最为棘手的问题,若是这个问题解决不好,红月会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改变、退会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变化的,红月会的形势也在社会浪潮的改变下发生着我们预想不到的变化。在外界事物改变的情况下,红月会若是不作出改变的话,势必很难在颖中继续存在下去,若是红月会先前所做的事情被曝光出来,别说是红月会能不能保住,就是红月会这些人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都是我们每个人想象不到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身为红月会的会长,理应想办法让会中的兄弟们度过难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一心想要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离开红月会。一想到这儿,我原本坚定地要离开红月会的心思就不由得动摇起来。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跟宁飞他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或许我的离开对于宁飞和会中的兄弟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我离开之后,他们就不必再有诸多顾忌,宁飞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理念经营红月会,至于红月会的命运会怎样,那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了。 我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红月会必定是要做出一些改变的,至于应该如何改变,才能不损害每个人的利益,并且可以让会中的兄弟们像以往一样正常地生活下去,各位若是有什么好的意见或建议,不妨直说出来,大家共同讨论,商量出更好的对策来。” 众人听我这么一说,便都热烈地讨论了起来,我看到众人都在非常认真地讨论着,每个人都竭尽心思想要为红月会谋划一个更好的出路,转念一想,这件事应该交给宁飞的,便借口说自己有事,让宁飞来做决定,所有事情全部交由宁飞处理,随后就和宗依晴一同离开了。 下了楼坐在车上时,宗依晴问我:“你为何不跟会中的兄弟们说说我们退出红月会这件事?若是今天能够退会,我们今后便可以不再为此时操心了,就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安娜塔西雅的那件事情上了。” 我说:“现在红月会面临这么一个重大变故,我在这当口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我担心会中的兄弟们会认为我是在逃避责任,弃他们于不顾。” 宗依晴却摇了摇头,“我并不这么认为,现在红月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宁飞负责的,你如果还是红月会的会长,宁飞肯定在一切事情上要征求你的意见,这本身就加重了他的负担。并且,你和宁飞,你们两个人的社会经历不同,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也有可能截然不同,到时候意见分歧,这会让他左右为难,你不用担心会中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很支持宁飞,你退出之后,宁飞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至于日后的结果,我们就不用多加考虑了。” “我也想到了这一层。”我说,“但是这件事对红月会来说也算是很重要的,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事先和宁飞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宗依晴说:“这倒也是,那我们就尽快和宁飞他们商量一下吧,毕竟算上今天,我们也只有五天的时间了,还有韩向松,他是不是也要退出红月会?” 我说:“他肯定是会退出的,这件事我们曾经说过,他说我退出的时候他也会退出。我想跟宁飞商量的事情,就放在今天晚上吧,到时候我们和韩向松一同过去,一切事情商量妥当,我再将红月刀交给宁飞。” 宗依晴也点头同意,我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虽然早上起来得不早,但是现在却有了困意,可能是还没有适应出来后的生活,想要回去补补觉,宗依晴却不同意,她硬要和我一起去商场买些衣服以及日常用品什么的,我没办法,就和宗依晴去了一趟商场,这一逛,就逛到了下午三点多,回去之前,宗依晴又拉着我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回到宗依晴的住处时,已经是四点多了。 宗依晴精神很好,说要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答应了一声,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一觉,到了下午六点,宗依晴把我叫起来,我们两人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晚餐,在出门之前,我给宁飞和燕雪、齐云山分别发了消息,说是要商量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退出红月会之事,三人答应会在红月会那边等我,我随后给韩向松打了个电话,让他一同过来。 晚上七点半,我、宗依晴、韩向松三人再次来到了红月会这边,等候在这里的,除了宁飞、燕雪、齐云山三人之外,还有路云升、陈顺、洪琨、杨恺、季东莲等人,都是红月会的重要人物。 见他们都在,我也没有多说废话,就直接说了自己和宗依晴、韩向松要退出红月会之事,以后会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宁飞。在七月五号之前,我会将红月刀交出来,让宁飞接任会长。 说完这些话,众人都沉默了片刻,宁飞才对我说道:“红月会在你接任会长以来,比之前骆刚任会长之时有了很大的发展和进步,按理来说你应该继续将这个会长做下去的,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辞去会长之职,退出红月会?” 我说:“红月会会长是当初崔燕山让我来当的,他让我当这个会长的目的是解开我的心结,以帮助他救人,现在他的目的早已达到,按理说我早就应该退出红月会了,但是由于之前事务繁多,才拖到了现在。这一年以来,红月会在我手上并没有多大的发展,这一点明眼人一看便知,再者,我的社会阅历尚浅,实在难以担当红月会会长的重任,现在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本来今天中午当着会中那么多兄弟的面,我是要说这件事的,但是考虑到这件事并非小事,便特地来和你们商量一下,这样就能避免一些难以预知的变故了。” 齐云山点了点头,“提前商量一下确实是好的,不过在这个时候你们三个要一同退出红月会,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就难免会有一定的压力了。” 宗依晴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才能出众之人,就算没有我们三个,你们也一样可以经营好红月会,宁飞经营红月会的能力比沈轩要强很多,我们离开红月会之后,宁飞就可以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理念和方法经营红月会了。” 燕雪说:“依晴,你离开红月会之后,我就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好闺蜜了,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宗依晴拉着燕雪的手说道:“你放心,我是离开红月会,不是离开颖中,我们还会见面的,不然我搬过去和你一块睡?” 燕雪扑哧一笑,“就算我愿意和你一块睡,我也怕有人不答应。”她说着,看了我一眼,“只有你一有时间能来看看我就行了,我可不能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 韩向松说:“我觉得红月会这么多人,可以在宁飞的带领下做个什么生意,创一番事业,要是一不小心发达了,那下半辈子就能人人生活无忧,幸福美满了。” 我们都笑了笑,过了片刻,宁飞对我说道:“既然你们执意要退出红月会,那就找个时间交接一下吧,我会提前通知会中的兄弟们,来参与交接仪式。” 我说:“在七月五号,我们要离开颖中去一趟渝西县。所以交接的话,要选在七月五号之前。”我想了想,我们是在去年的七月三号商量的会长接任之事,我在七月七号接任了红月会的会长,按理来说,我应该在七月七号进行红月会会长的交接仪式,但是七月五号我们就要去云岭青云山,所以这个时间只能选在五号之前了,这样一来,三号是最合适的时间了。 “依我看,就将时间定在七月三号的晚上吧,确定由我来接任红月会会长的日期是去年的七月三号,将时间定在七月三号,正好整整一年时间,也算有始有终。” 齐云山点了点头,“七月三号,正好,有始有终。”他转向宁飞,“那我们就将时间定在七月三号吧。” 宁飞说:“好,那就在七月三号的晚上,还是在去年的那个地方,我会提前安排人做好相关准备,到时候进行红月会会长的交接仪式,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杨恺、陈顺、路云升、季东莲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就将时间定在了七月三号的晚上,地点还是在去年我接任会长的那个院子里,到时候红月会的所有人都会前去,我也会交出红月刀,和宗依晴、韩向松一同辞去红月会会长的职务。 时间地点都定好之后,我们又聊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各自回去了。 和宗依晴回到住处,我们各自洗了澡之后,一同坐在床边,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闻到她那刚洗过的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内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冲动,我说:“依晴。” 宗依晴柔声说道:“怎么了?” 我说:“我想吻你。”说完,也不待宗依晴说话,便吻在了她那美丽的红唇上,宗依晴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我,我感受着她的胸口传来的心跳,将她放在床上,随后便关了灯,除掉身上的衣物,一同进入了无比美妙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道喜、变故 从七月二号开始,红月会的众人便开始着手准备下一任会长的交接仪式。而这一天,我也和宗依晴度过了少有的短暂的两人时光。 一天无事,转眼间就到了七月三号的下午,吃过饭后,我开着车带宗依晴和韩向松一同到了一年前我们进行红月会会长交接仪式的这个院子里。 当然,我带上了象征红月会会长之位的红月刀,与上次一样,穿上了正式的西装,宗依晴也特地打扮了一番。 今晚过后,我们就要和红月会作别了。 会长交接仪式如期举行,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到达这里的时候,会中的大部分兄弟都已经到了,我们等了十多分钟,在八点整的时候,卸任仪式正式开始。 我简单地自己退出红月会之事说了,随后便在大伙的注视下进行仪式的第一项:拜关公。我慢慢地拿起桌案上的三只香,在蜡烛上点燃,将它插进了香炉中,然后跪下进行三叩首。起身之后,看着关公的石像说道:“关公在上,沈轩今日辞去红月会会长之职,至诚叩首以拜,唯愿红月会在新会长的带领下和顺昌盛,鸿运常在!”说完之后,我又作揖三下,随后转过身面对众人。 接下来就是交出红月刀了。宗依晴捧着那只盒子,将它递给我,我郑重地接过,再将它交给了会中资历最老的齐云山,宁飞接任会长之时,此刀便会递交到宁飞手上。 交了红月刀,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便面对着关公,从身上拿出了自己入会时会长亲自戴上的红月吊坠。三枚刻着我们三个各自名字的红月吊坠放在了一个瓷盘中,燕雪拿过那只瓷盘,我们三人再次向关公叩首,并且立誓退会之后,绝不做对红月会不利之事。作揖起身之时,我们三人从此便不再是红月会的会员了。 此时辞去会长之职的仪式便算是完成了,但是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并没有就此离开,因为接下来还要进行宁飞的会长接任仪式,这个仪式在半个小时之后。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是给宁飞接任会长做准备的,在宁飞的接任仪式上,我要将红月刀转交给他,会中的兄弟们之后便要改口称宁飞为会长了。 红月会自穆少虹创会开始,经崔燕山、骆刚、我,再到宁飞,已经传至第五任了,之后红月会将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这就要全靠宁飞了。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宁飞穿好正装,按照红月会会长的接任仪式,开始拜关公,宣誓词,完了之后,齐云山站起身来,将那个装着红月刀的盒子打开,我从中取出红月刀,正要交给宁飞之时,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好了,出事了。” 一个红月会的兄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便将红月刀拿在手里,目光转向了那个红月会的兄弟。 来人正是路云升,他是在会长接任仪式上负责警戒周围动向的,如此急匆匆跑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齐云山问道:“路云升,发生什么事了?” 路云升说道:“我看到有一队人冲我们这边来了,为首的那个人好像,好像是传销组织的仇瑾瑜。” 我们一听到仇瑾瑜这个名字,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他在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他这次必定是来者不善。 宁飞问道:“仇瑾瑜他们到哪了?” 路云升说道:“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前面的巷子,我就出去解了个手,回来发现他们已经到那里了,就赶紧过来跟你们说。” 正在这个时候,大门外传来了仇瑾瑜的声音:“红月会的各位,你们进行会长交接仪式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通知我来观礼?” 会中的兄弟们正不知该怎么办,宁飞就说道:“开门,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大门打开,我和宁飞、齐云山等人走到院子里,会中的兄弟们让开一条道,仇瑾瑜就带着五六十人走了进来,其中就有搞传销的王华伟、李兴国、蔡正义等人,面对我们红月会这么多人,仇瑾瑜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在意的表情。 宁飞问道:“你来干什么?” 仇瑾瑜笑了笑说道:“我来,当然是祝贺你当上了红月会的新会长,坐上了红月会的第一把交椅,你说这可不可喜?我来道声喜难道不可以吗?” 宁飞说道:“道喜之事,别人都可以,但就是你不行,我本来还要找你算账呢,这些天来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现在终于出现了,那正好,借着这个会长交接仪式,将我们之间的账算清楚了,也算是我当上红月会会长做的第一件事。” 仇瑾瑜一眼看到我手中的红月刀,对宁飞说道:“现在你们红月会的红月刀还在沈轩手中,说明你还不是红月会的会长,你有什么资格命令红月会的人?” 宁飞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你一个外人说了算的,红月会的兄弟们,我们是不是要和这位仇瑾瑜算算总账了?” 红月会的兄弟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是!”这一声喊,倒是将仇瑾瑜带来的这些人吓了一跳,仇瑾瑜左右扫了我们这些人,众人还未动手,他就大笑起来,这些传销组织的人脸上也都没有露出惊讶恐惧的样子,我就想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 莫非仇瑾瑜他们是有备而来?但现在不管怎么说,先将仇瑾瑜抓住了,他们少了领头的,肯定会有所忌惮。想到这儿,我就对韩向松使了个眼色,韩向松当即会意,慢慢向仇瑾瑜身边靠了过去。 仇瑾瑜的注意力虽然不在我们这边,但当韩向松慢慢移动到他身前三米处的时候,他就指着韩向松说道:“你可别再往我这边来了,我知道你的意图。” 韩向松见意图被他识破了,便停了下来,宁飞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仇瑾瑜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来道喜的。” “道喜?道你奶奶个腿!”杨恺一句话还未说完,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仇瑾瑜的衣领,仇瑾瑜身边的两个汉子立即上前解围,韩向松见正是时候,一冲上前去,替杨恺挡住了仇瑾瑜身旁的两人,仇瑾瑜就被带到了我们这边,这下搞传销的这帮人瞬间就炸开了锅,蔡正义当先骂道:“仙人板板,快把人放了,不然我们跟你们这帮龟儿子拼命!” 陈顺说:“怎么是一个西川来的瓜娃子?”那帮搞传销的立刻拿出了藏在身上的钢管菜刀等武器,红月会的兄弟们见状,赶紧闪得远了一些,杨恺抓着仇瑾瑜对她说道:“你赶紧让他们把武器放下,不然有你好受的。” 仇瑾瑜冷笑着说道:“你们别以为抓了我就可以威胁到他们,就算他们放下武器,你们虽然人多,却也打不过他们。” 宁飞见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良好的应对之策,我问仇瑾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仇瑾瑜没有回答,韩向松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把你的狗腿打断了。” 仇瑾瑜依旧拒绝回答,韩向松扯住了他的耳朵,“你要是再不说的话,老子把你的耳朵拧下来。”说完,手上便加重了力道,仇瑾瑜感觉到疼了,这才开口说道:“别,别拧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戴罪立功的,你们红月会在此进行会长交接仪式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而我们的罪过,上面也知道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受到惩罚,但那是迟早的事,我们上面的那个人说了,只要我们能协助警方将你们红月会一网打尽,就想办法为我们洗脱罪名。所以,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们红月会的匪首都在这里,这次谁也逃不掉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们在场的人瞬间都乱了套,众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而仇瑾瑜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韩向松见了,恨得咬牙切齿,又狠狠地打了他几拳,仇瑾瑜嘴也外了,鼻子也斜了,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眼,但我们都没有心思去看他,宗依晴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警察一来,这么多人可能都要被抓进去。” 宁飞当即说道:“兄弟们,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快撤,什么都不要管了,走一个算一个!”宁飞话音刚落,会中的兄弟们就向门口冲去,但这时大门被传销组织的人给堵住了,院子的墙又高,爬出去很不容易,齐云山见状,骂了一声,宁飞说道:“兄弟们上,将这些挡住我们去路的人全都清理掉!” 红月会中身强力壮的兄弟们当即上前,和传销组织的人拼斗了起来,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宗依晴紧紧抓着我的手,我说:“依晴,你别怕,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宗依晴默默点了点头,看着院子中混乱不堪的场面,宁飞忽然对我说道:“沈轩,你现在已经不是红月会的人了,你跟宗依晴从后门的窗子走,别管我们!” 我正要和宗依晴一同离开,但一看红月刀还在自己手上,便说道:“不,我现在虽然不是红月会的人了,但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和红月会的兄弟们也曾一起风雨同舟,共同奋斗过,我不会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真爱、喜糖 宁飞见我不走,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但还是对韩向松说道:“韩向松,你快带着沈轩,你们快走!现在情况混乱,能走一个算一个。” 韩向松闪身到我跟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宁飞,宁飞说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韩向松拉着我便向后面走去,我拿着手中的红月刀,虽然想尽快脱身,但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就这么走了。就站在原地,正在犹豫之间,齐云山从我手中拿过红月刀说道:“你们快走吧,有什么事都让我们顶着。” 我还待多说,韩向松就用力扯了我一把,大声说道:“沈轩,你难道想要和宗依晴一起被抓走吗?” 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被抓走没关系,但若是宗依晴也因为我的行为被抓了,我心理又怎能过意得去?想到这儿,看了宗依晴一眼说道:“那我们走吧。” 韩向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当先向后面走去,我拉着宗依晴的手,正要跟上去,宗依晴说:“燕雪!” 此时燕雪离我们不远,宗依晴赶紧上前拉着她,“燕雪,我们一块走吧。” 燕雪抓着她的手说道:“依晴,你们先走吧,放心,我会没事的。”说完,便将宗依晴往我这边一推,口中说道:“沈轩,你照顾好宗依晴!” 宗依晴还想上前拉上燕雪,但此时燕雪已经闪身在好几个人后面,宗依晴想要上去寻找,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了,我便拉着宗依晴的手说道:“依晴,我们走吧,他们会没事的。” “可,可是......”宗依晴还要说,我看了一眼目前混乱的场面,便一狠心,拉着宗依晴向后面走去。 这个院子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前院很大,在正对着大门的房子后面,房子与围墙之间还有两尺来宽的间隙,在西南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低矮的小房子,我们还未走到跟前,就问道了一股臭味,不用说,那个小房子就是厕所了。 韩向松在厕所旁边看了看,转过来对我们说道:“墙外面应该是一条小巷子,我们翻墙出去,正好这个低矮的厕所能让我们踩着翻过去。”说完,他看了看我们,“那我先上去,到了墙头把你们拉上去,你们让开点。” 我和宗依晴向后退了两步,韩向松在原地一跳,就抓住了墙头,他一脚蹬在那个厕所的墙上,接着这一蹬之力,双臂一用力,就蹲在了墙头,随后便跳了过去。 见韩向松过去了,我对宗依晴说:“依晴,我扶着你,你快上去。” 宗依晴还想让我先上,我催促道:“快啊,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我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看来警察已经来了,宗依晴便不再迟疑,我扶着她,她攀着墙头,学韩向松的样子,一只脚蹬在厕所的墙上,正好那里有一个可以放脚的地方,宗依晴上去在墙上看了看,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敢翻过去,我说:“你先站在厕所顶上,等我上去了在上面拉着你,你再下去。” 宗依晴便小心翼翼地蹲在厕所的屋顶上,我迅速攀上去,在墙上缓了缓,那边的韩向松就说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快点,警察马上就要将这里包围了。” 韩向松站在墙外,双手扶着墙,我踩着他的肩膀从墙上下去,随后宗依晴慢慢地趴在墙头,蹲着身子,我在这边扶着她,一分钟后,她也从墙上下来了。 到了墙外,我们迅速朝这个巷子里跑去,过了两分钟,在巷子里一转,就到了临近马路的街边了,我们这才停了下来,宗依晴说:“我在下来的时候,看到有人也跑到了后面,像是要和我们一样翻墙逃出去。” 韩向松说:“现在就别管这些了,我们逃出来了就好。” 宗依晴说:“就是不知道燕雪他们怎么样了,红月会这么多人,与传销组织的人打成一片,警察来了,将所有人围在那么一个院子里,跑都跑不了,红月会恐怕是......” 我心中烦乱,这时内心刚刚平静下来,韩向松说:“现在也没我们的事了,还是回去吧,我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宗依晴看了看我,“我们也回去吗?” 我正想着现在该去哪里,就听身旁有人说道:“你们听见没,好多警察开车过来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我们快去看看。” 说话的是几个中年妇女,边说边向巷子里面走去,片刻之后,有十多个人小跑着到那边去了,看热闹的人很多,我想了想说:“我们也去看看,现在警察的注意力都在红月会身上,是不会对我们起疑的。” 韩向松是不想去的,但宗依晴说:“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去看看吧。”说完,我和宗依晴又向里面走去,韩向松无奈,也跟着我们向那边走去。 几分钟之后,我们挤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在进行会长交接仪式的那个院子外面停了很多警车,旁边还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人非常多,又是在夜里,我们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实情况,人群中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警察查出来聚众赌博,有的说是在抓获杀人犯,有的说是查获毒品,也有说是抓传销涉案人员,人声嘈杂,一片混乱。 我们在人群中看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几名警察抓了十多个人,全都送上了警车,但是具体抓的是谁,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如此又过了十多分钟,警察还没有散去,围观的人却散去了一小半,很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我们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韩向松早就不耐烦了,宗依晴说:“我们在这也看不出什么来,走吧。” 我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人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我本来说要将韩向松送回去的,但是他嫌麻烦,况且停车的地方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便一个人打车回去了,我和宗依晴去开了车,直接回到了宗依晴住的地方。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我的内心不安起来,也不知道红月会的兄弟们有没有事,这次要不是仇瑾瑜突然出来横插一杠的话,现在宁飞已经拿着红月刀接任会长,我就再也不用为红月会的事情操心了。 回想当初跟仇瑾瑜他们结下梁子,从传销组织的人出现之后,红月会的很多事情他们都进行捣乱,我还差点被传销组织的人给害死,这下警察将红月会和传销组织一锅端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了,不过,红月会的后台倒了,传销组织的后台却还在,这么一来,宁飞他们就要倒霉了。 我正想着,宗依晴给了倒了杯水,对我说道:“你还在想那件事啊,算了别想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说:“着急是没用,但是一想到红月会的那么多兄弟要遭殃,这一年来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不想在离开的时候看到这个结果,而自己却又无力改变。”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宗依晴说:“对了,我倒是想起来,有人或许能帮到宁飞他们。” “你说的是谁?”我看着宗依晴问道。 宗依晴看了看我说:“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现在却糊涂了,我说的当然是崔燕山了,安娜塔西雅说过,崔燕山和红月会的那个幕后人物交情匪浅,他既然能结交到这样的人物,想必在颖中是有一些人脉的,我们明天去找他,让他找人出面,或许能帮到宁飞他们。”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明天去找崔燕山。”说完这句话,我转念一想,又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宗依晴见我突然面色一沉,就问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问题什么的倒是没有,就是,这种利用人脉关系来办事,以权谋私的事情,让我觉得很不好。” 宗依晴也叹了口气,“你也别多想了,现实就是这样,若是没点人脉关系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这种事情是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只是大部分我们都接触不到,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我们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些琐事,宗依晴将之前买的西瓜拿出来,我们各自吃了一些,随后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中午,我们来到了崔燕山住的地方,因为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到了才发现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出去了,老陈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给崔燕山打个电话,宗依晴却阻止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明天就要去云岭青云山了,我想去看看董玉。” 我们只好一同来到天华小区,在董奶奶家里,我们却意外碰到了吴桐。 吴桐见我和宗依晴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沈轩,我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你倒是挺忙的,最近怎么样?” 我笑着说:“还好,还好,你呢?” 吴桐说:“我,还不错,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说完扑哧一笑,两只眼睛颇具神采,让人有种如沐清风之感。 “哦,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对她所说的话倒是有点好奇。 吴桐看了看宗依晴,又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们两个在一起确实很般配,沈轩,我看你自从有了女朋友,整个人都变了很多。怎么说呢,就是变地开朗了,脸上笑容也多了,看来我果真是要恭喜你了,恭喜你找到真爱了。” 宗依晴一脸娇羞,我说:“董奶奶和董玉还在呢,你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吴桐哈哈大笑,“嗯,这样挺好,作为好朋友,我也替你开心。”说着,就拉过董玉问道:“小玉,你还不快跟他们要喜糖吃?” 董玉一脸天真地跑到我面前伸出手来说道:“沈叔叔,小玉要吃喜糖。” 董玉此话一出口,董奶奶和吴桐都开心地笑了起来。董玉却依然天真地伸出手看着我,宗依晴说:“小玉,喜糖的事,迟早都会有的,你不用着急的。” 董玉笑着说道:“宗阿姨,你说的迟早是什么时候,会不会等到小玉上初中了才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啊,我想快点吃喜糖。” 宗依晴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小玉放心,宗阿姨肯定少不了你的。”说完微微一笑,董玉说:“那好,我们拉钩。”两人拉了勾,董玉这才放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图画、褶裙 吴桐将董玉抱在怀里,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辫子,左手抓着董玉的小手来回摇摆,宗依晴见了,便问董玉:“小玉,宗阿姨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 董玉眨着眼睛看着宗依晴,点了点头说道:“嗯,宗阿姨想问小玉什么?” 宗依晴微微一笑问道:“小玉,我想问你,你是喜欢吴桐阿姨呢,还是喜欢我,我们都看着呢,你可不能不回答。” 宗依晴此话一出,吴桐也兴致盎然地说道:“这个问题倒是有趣,小玉,你喜欢谁?” 董玉看了看宗依晴,又看了看吴桐,两只大眼睛眨了眨,又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说:“你看我干什么,这个问题你难道不知道吗?” “两位阿姨都对我很好,我都喜欢。”董玉说完,调皮地看着宗依晴和吴桐两人,宗依晴说:“你这个鬼丫头,倒是挺精明的,谁都不想得罪。” 董玉嘿嘿一笑,我说:“依晴,你这个问题问了等于没问,你们都在面前,她就算心中有答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算是要问的话,也是你们都不在场时,由我来问,小玉,你觉得呢?” 董玉嘟着嘴巴没有说话,吴桐说:“这个小丫头精得很,要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的话,她肯定说是喜欢她的妈妈。” 董玉点了点头,却又问道:“我想妈妈了,她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董奶奶说:“你妈妈她工作很忙,过段时间就会来看你了。” “奶奶你每次都这么说,从她上次来看我到现在,你一直这么说,也不见她来,连个电话都不打。”正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吴桐连忙哄她:“小玉乖,你妈妈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等办完了她就会来看你了,这不有我还有宗阿姨,沈叔叔陪着你吗,乖,不哭。” 宗依晴也蹲在她身旁安慰着,但这个问题被吴桐一提起,董玉满心委屈,怎么劝也劝不好,宗依晴想了想说:“小玉,那这样,我们陪你出去玩好不好?给你买好吃的,怎么样?” 吴桐也连连劝慰,过了一会儿,董玉这才止住哭声,开口说道:“我想去商场,给奶奶买些罐头,她以前最爱吃罐头了。” 董奶奶欣慰地看了看董玉,说道:“你们去玩吧,奶奶不吃什么罐头。” “不,我要给奶奶买,还要买牛肉,奶奶说过,牛肉最好吃了。”说完,便跑到卧室里,片刻之后手上拿着二十块钱出来了,“这是我的零花钱,拿来给奶奶买罐头和牛肉。” 宗依晴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小玉真懂事,我们走吧。”和吴桐拉着董玉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董玉回头对董奶奶说道:“奶奶你在家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们陪着董玉一同出了门,借着这个时间,也带董玉出来散散心,四处逛了一圈,下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董玉说她肚子不舒服,要去卫生间,宗依晴便陪她去了,剩下我和吴桐两人,吴桐看了看我,笑了笑说道:“你和宗依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给你们准备份子钱。” 她这么一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还不确定。” 吴桐“哦”了一声,我说:“你现在研究生快毕业了吧,之后有什么打算?” 吴桐说:“我爸妈让我回天京工作,我现在还没定,导师说我的论文答辩结束后,他可以推荐我在高校任职,现在也挺纠结的。” “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是了。”我说,“想不到你也会在这件事上纠结。” 吴桐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想留在高校任职,当一个心理学讲师,但是一考虑到父母,就......”说着,吴桐见宗依晴和董玉还没回来,话锋一转,问道:“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参与着崔燕山他们的事情?” 我说:“是安娜塔西雅,我们明天要去一趟青云山,帮她做一件事。” 吴桐一听到安娜塔西雅的名字,便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们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吴桐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还有,宗依晴是个好女孩,她是爱你的,你好好对她。” 正说着,宗依晴带着董玉回来了,这时我们点的菜也快上齐了,董玉坐在吴桐身边说道:“吴阿姨,菜都上了,你们怎么还没吃?” 吴桐说:“我们在等你和宗阿姨回来,我们一起吃。”说完,便帮董玉拿了筷子,宗依晴说:“那我们就快吃吧。” 宗依晴吃了一口,称赞地说道:“嗯,味道不错,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我一回来你们就不说了?” 我说:“吴桐说你是个好女孩,要我好好对你。” 宗依晴听到这话,看了吴桐一眼,有些害羞地说道:“多谢夸奖。”说完给吴桐夹了一片肉,吴桐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董玉看了看宗依晴,又看看吴桐,我说:“小玉你看什么,快吃吧,有你最爱吃的油炸花生。” 董玉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花生上。 吃完饭后,吴桐说她学校里有事,就一个人回了师大,我和宗依晴带着董玉回到了天华小区,董玉将买给董奶奶的罐头和牛肉拿出来递给她,董奶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口中却埋怨道:“你这孩子,花的肯定又是沈叔叔和两位阿姨的钱。” 董玉嘻嘻一笑,“付钱的时候,我要拿自己的钱,可他们都不让,我没有办法,就......” 宗依晴说:“没事,这点东西花不了几个钱。”我们和董玉、董奶奶说了会儿话,我想到红月会的事,便辞别了董奶奶她们,和宗依晴一同来到了崔燕山的住处。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也回来了,我和宗依晴刚进门,张梦灵就拉着宗依晴问道:“依晴姐姐,你看我今天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此时张梦灵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一件蓝色的印花长褶裙,走动时裙摆飘飘,显得灵动洒脱,这样一身打扮倒是将她曼妙的身材显露出来,加上那绝世的面容,在这座充满了古典气息的院子里一站,就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宗依晴说:“这一身衣服,配合你这天下无人可比的美丽脸庞,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在你面前,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张梦灵扑哧一笑说道:“依晴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穿成这样一开始还不习惯呢,走在街上一直觉得很别扭,现在倒是好多了。” 宗依晴看着张梦灵说道:“你这张脸蛋真是太美了,这不用化妆都能甩那些所谓的美女好几条街,我都想亲你一口了。” 张梦灵看了看我说:“依晴姐姐你说什么呢,沈轩还在旁边呢,你这样说他可就要吃醋了。” 宗依晴嘿嘿一笑,拿出手机说道:“我们来个自拍。”两人拍了几张照片,宗依晴问道:“梦灵,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我要给你当伴娘。” 张梦灵被这么一问,倒是有点惊讶:“依晴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你和沈轩结婚的日子定了没有?” 宗依晴说:“我们要在你结婚后再结,要不然你就找不到合适的伴娘了,要知道伴娘只能是未婚女子。” 她们聊了好一会儿,我们才一同进了大厅,向崔燕山说明了来意,崔燕山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倒是有点棘手,颖中市我虽然认识一些人,但除了跑路的那位曾副市长,其他人都不怎么熟,要打通其中关节的话,可能得费不少心思,一两天是搞不定的,但是我们明天就要去云岭青云山了,这......” 张梦灵说:“红月会的那些人被警察抓去了,按照现在的法律,会怎么处置?” 崔燕山说:“他们这些年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情,若是一一追究起来,恐怕不少人会被关上好几年,还要罚很多钱,估计将红月会这些年来的收入加起来都不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红月会众人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二百多号人,就会有二百多个家庭受到牵连,这可就非常不妙了,但是现在崔燕山也没有好的办法,我是逃出来了,但宁飞他们,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 我紧皱着眉头,正想着这件事,崔燕山忽然说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在颖中公安厅的厅长黎少垣我倒是认识,我跟他说说,或许能帮帮宁飞他们。这样,我跟安娜塔西雅说说这边的情况,明天早上我去找找黎少垣,将此事解决了之后,我就去云岭青云山,跟你们会合。” 张梦灵说:“那我们能推迟一天,将此事处理妥当再走吗?” “不,不能在往后推了。”崔燕山说,“上次因为沈轩的事,已经推迟了二十多天,这次若是再推迟,我怕安娜塔西雅,她......这件事你们不必操心,我会办好的。” 我说:“那就多谢了。” 崔燕山说:“谢什么,我曾经也是红月会的会长,现在红月会有难,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印记、伤疤 崔燕山既然答应帮忙,那我就可以放心了。随后他打了个电话,让上官玫将此事跟安娜塔西雅说了,过了几分钟,上官玫发来消息说安娜塔西雅同意了,不过只给他一天时间,崔燕山让我放心,这件事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处理好的。 我和宗依晴在崔燕山这里又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就一同回去了。 因为不知道此次去云岭青云山需要多长时间,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在出发前,除了安娜塔西雅那边之外,我们每个人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衣服鞋子以及随身携带的物品什么的,都要自己准备好。 回到宗依晴住的地方,我们便开始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了。不过仔细想了想,寻找了一番之后,我们发现这次去青云山要带的东西,除了衣服、鞋子、水杯、背包、手机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药品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什么的,安娜塔西雅她们肯定早已经准备好了。 我和宗依晴将所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便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宗依晴说:“你觉得崔燕山能将解决宁飞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吗?” “应该至少能解决一部分吧。”我说,“红月会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虽然有很多非道义所为,违法的事情有很多,但是犯罪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几件,就算是法院要判,最多也是关一段时间,罚一些钱吧,有了崔燕山的帮助,应该问题不大。” 宗依晴默默点了点头,“问题是不大,但是他们出来之后,红月会肯定是不能继续存在下去了,这样一来,你可就成了红月会的最后一任会长了。” 现在看来,果真如宗依晴所说,我竟然成了红月会的最后一任会长,我说:“是就是吧,但是我的责任都已经交付完毕,红月会的命运变成这样,也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 宗依晴说:“那可不见得,你刚辞去会长的职务,宁飞还没来得及接下红月刀,红月会就被一锅端了,红月会的命运怎么能与你没有关系?”说完这句话,宗依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只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吧。”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对宗依晴说道:“依晴,这些年来,在红月会,你和燕雪她们,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吧,现在燕雪进去了,要是她在里面把你供出来,这可就大为不妙了。” “不,燕雪不会把我供出去的,红月会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你、我,还有韩向松三人供出去的,因为江湖上的道义不允许他们这样做,若是有人说了,他就会永远被其他兄弟们瞧不起,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我们是不会受到牵连的。”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看宗依晴这么肯定,我觉得红月会的兄弟们没有人会出卖我们,但是当天晚上一起被抓的,除了红月会的人之外,还有传销组织的仇瑾瑜,王华伟,蔡正义等人。他们可是知道我和宗依晴,还有韩向松的。这些人若是在警察面前一说,我们难保不会被调查。 但是转念一想,仇瑾瑜他们也被抓了,自身都难保了,有可能并不知道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人从中逃了出来。当时情况混乱,人又多,又是在晚上,仇瑾瑜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我们身上。再者说了,他们和红月会的人被抓之后,有可能是分开的,这样的话,他们就有可能认为我们被抓了。 我正想着,宗依晴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将自己的想法简要地跟她说了,宗依晴说道:“这个我们不用担心,就算警察调查到我们头上,安娜塔西雅也会帮我们摆平的。好了,别想这些了,我们把剩下的水果吃了吧,走了之后就放坏了。” “我们可以带上啊,放在车里,路上吃。”我说着,摸了摸宗依晴那一袭乌黑亮丽的秀发,宗依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过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对我说道:“上次你被那个穆流烟给咬得流血了,现在伤口好了吗?” 我说:“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肯定好了,就是还能看到一点印记罢了。” “那我看看。”说着,宗依晴就拉开我的衣服,看了看我的肩膀说道:“果然好了,只是还有一点轻微的痕迹。可惜啊,可惜。” 我说:“可惜什么?” 宗依晴嘿嘿一笑,在我耳边柔声说道:“穆流烟都能在你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而我却没有,你说可不可惜?要不,我也咬你一下,怎么样?” 我说:“不是吧,被人咬的滋味很不好受,那时的疼痛,我现在还能体会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宗依晴哈哈大笑,“怎么会呢,我跟你开玩笑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们赶紧睡吧,明天要早点起来,出发去青云山。”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各自洗漱了之后,便一同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和宗依晴早早起来,一起下楼去在附近的小吃城吃了早餐,回来拿上行李,将它们放在车里。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我便启动车子,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崔燕山那座宅院所在的小巷中。 下了车走进院子,我们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这里的众人的身影。崔燕山、张梦灵、张梦龙、邵文琦、韩向松五个人已经到了,安娜塔西雅和上官玫、穆流烟三人还未到来,他们向我和宗依晴打了个招呼,崔燕山对我说道:“等会儿你们先走,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会过去。” 我点了点头,和他们说了会儿话,安娜塔西雅和上官玫、穆流烟三人就走了进来。 安娜塔西雅看了我们一眼,开口说道:“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说完,她看了一眼崔燕山,“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马上过来,在明天早上我们出发上山的时候,你要和我们会合。” 崔燕山点头答应,其他人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便一同离开了院子,各自上了车。 我、宗依晴、韩向松、张梦灵四个人在一辆车上,因为是我开着车,宗依晴便和张梦灵一同坐在了后面,韩向松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们这一辆车在最前面,中间的那辆车上,只有张梦龙和邵文琦两人,最后面的车上则是安娜塔西雅和上官玫、穆流烟三人。 我看了一下时间,八点零三分。车子启动,转出了小巷,在鼓楼前面的十字路口向右一拐,便向南驶去。 由于这个点正好是上班时间,我们出发的地方又是在市中心,所以比较堵,本来五分钟就能到达南门,这次却用了二十多分钟。 出了南门,车子一路行驶,这次走的是与上次相同的路线。上次是十一个人,这次加上崔燕山是十个人;上次是三辆车,这次也是三辆车;上次在青云山上,魏利被梁万华害死,这次我们去的地方还是青云山,这么多的相同点,让我对此次前往青云山的结果隐隐有些担忧。 这次前去的人当中,除了上官玫和穆流烟,每个人都和我关系匪浅,我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事,即便是上官玫和穆流烟,我也不希望她们有事。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去年的十月二十六日出发的,这次是七月五日;上次我们出发的地方是颖中火车站,这次是崔燕山的住处,市中心。 前面的路上究竟有什么未知的事物在等着我们?每个人在期待中似乎都有一种细微的恐惧感。 车子向南进去颖中市长乐区,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上了盘山公路。一路上我专心地开着车,韩向松戴着耳机在听评书,后面的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则在聊天,不过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中的琐事。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到了祥隆镇。一到这个地方,我就想起了去年路过此地之时,我们在旅馆休息,晚上我看电视的时候,宗依晴来找我,我们聊了很多,那时内心的悸动与夜晚美妙的灯光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现在故地重游,再想起那种情景之时,不由得有些怀念。 那时我和宗依晴还未确定关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想着另外一个人,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我心里就只有宗依晴一个人了。 我们决定在这里吃完午饭再出发。我下车,帮宗依晴把车门打开,宗依晴走下车,朝四周看了一眼,又对我微微一笑,我说:“这是祥隆镇,我们上次去青云山的时候就在这里停了一晚。” 宗依晴灿然一笑,对我柔声说道:“这个地方我当然记得,我还知道当时我们住的宾馆在哪里呢。” 我笑了笑,安娜塔西雅和上官玫她们也下了车,九个人便找了一家酒楼,美美地吃了一顿之后,我们又开始上路了。 当车子再次停下的时候,我们就到渝西县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逆转、报应 我们一行人到达渝西县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钟。在县城停留了半个小时,我们又再次出发,去平岭村。 渝西县丰谷镇平岭村,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到了丰谷镇。因为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出发,上青云山,所以一行人下车后,就找了一个环境还不错的旅馆,开了几个房间,住了下来。 我和宗依晴住一间,其他人都是一人一间。吃过饭后,我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分开之时,安娜塔西雅叮嘱我们要保持联络,不能私自外出,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一同上山。我们都答应之后,便各自回去了。 晚上我和宗依晴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我们都感到好奇,宗依晴去开了门,却是张梦灵。 宗依晴问道:“梦灵,有什么事吗?” 张梦灵说:“依晴姐姐,我......”不知为何,她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宗依晴笑了笑,将她拉了进来。 宗依晴让她坐到椅子上,张梦灵看了我一眼,我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张梦灵说:“帮忙,倒是没有,沈轩,我来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我有点好奇地问道:“哦,你想借什么?” 张梦灵拉着宗依晴的手说道:“我想借你的女朋友,让她陪我一晚上。” 宗依晴扑哧一笑说道:“原来是这么个事,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吞吞吐吐的?” 张梦灵说:“我是怕沈轩不答应,若是打扰到你们,可就不好了。” 宗依晴说:“没事,我在这里是睡一晚上,在你那边也是睡一晚上,没有多大分别,今天晚上就让他一个人睡吧。”说完就看了看我。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晚上抱着宗依晴睡觉的愿望是要泡汤了,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张梦灵说:“我看沈轩不怎么乐意吧,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恰好说明自己很在意,你说是吧,依晴姐姐?” 宗依晴说:“别管他,我们走吧,今天晚上能和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同床共枕,这样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说着,便将自己要用的东西带上,要离开的时候,张梦灵说:“沈轩,你晚上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你要是失眠了,明天状态不好,怎么能上得了青云山。” 我听得出来她们两个是故意这样说的,便说道:“梦灵,我觉得你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话,可以去找穆流烟啊,她也是一个人,你们睡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何必要拆散我们?” 张梦灵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等会儿过去也叫上穆流烟,我们三个睡在一起,有句话叫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样一来,今晚可就热闹多了。” 两人走后,我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然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完直接上床睡了。 我原以为张梦灵说要去找穆流烟,她们三个人睡一块只是看玩笑的,没想到她们两人出了房间,张梦灵拉着宗依晴,两人直接去敲响了穆流烟所在房间的门。 穆流烟打开门,一见是张梦灵和宗依晴,就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张梦灵说:“穆姐姐,我们两个晚上睡觉有点害怕,我想请你跟我们一块睡,这样我们就都不会害怕了,可以吗?” 张梦灵说话声音很轻,语气柔缓,穆流烟嘿嘿一笑,“我们三个晚上睡一块,你们真的就不怕了吗?” “不,有三个人呢,怎么会怕?”宗依晴说。 穆流烟向前跨了一步,突然间一把抓住宗依晴,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脖子上,宗依晴惊叫一声,穆流烟却并没有咬下去,而是立即闪身回到了原处,“晚上你们睡着之后,我会吸你们的血!你们两个皮肤白皙,气色很好,身上还有一种美妙的香味,血液的味道肯定不错,这下,你们怕不怕?” 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受到惊吓,过了好一会儿,张梦灵才说道:“那穆姐姐你早点睡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便拉着惊魂未定的宗依晴赶紧离开了。 两人回到张梦灵所住的房间里,宗依晴拍着胸脯说道:“梦灵,你说你没事干嘛一定要拉着我去找她?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要是一口咬下去,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张梦灵说:“不,她不会咬下去的。” 宗依晴看着张梦灵的眼睛问道:“你就那么确定?” 张梦灵坚定地说道:“我确定。” 宗依晴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各自洗漱了之后,便一同睡了。她们一起去找穆流烟的这件事并没有对两人造成多大的影响,而对于穆流烟,这件事却对她影响很大。 穆流烟本是大清同治年间的人,若不是有安娜塔西雅为她续魂,她是不可能和我们这些人有任何瓜葛的,所以她性情冷傲,除了安娜塔西雅之外,没有把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当成同伴。宗依晴和张梦灵去找她,说要跟她一起睡,这件事在穆流烟看来,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她也想融入到两人当中去,但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无缘无故,就这么去找她,让她难免会产生一定的戒心。 当时在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穆流烟和我们发生过一些冲突,她还动手摸了宗依晴的胸部,现在两人以这样的理由去找她,她当然不相信两人没有怀任何的敌意,所以吓了她们,在看到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的反应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但她不允许自己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所以就那么说了,两人离开之后,穆流烟心里产生了不少的波动。 而正是这种微妙的内心波动,使得之后本已成定局的事情发生了重大逆转,那时的宗依晴和张梦灵怎么也不会想到,穆流烟所做出的选择,竟然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件小事。 第二天一早,我本以为在四点钟的时候就要起来,准备好东西一同上山,然而四点半的时候,我起来一看,外面下起了雨,并且雨势不小,也不知道崔燕山到了没有,这个样子看来是上不了山了。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我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了之后,刚在床上坐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穆流烟,还未说话,穆流烟就面无表情地说道:“女神说今天天气不好,改日上山。”说完之后,也不见我回应,就直接走了。 我关了门,看了会儿手机,正要躺下继续睡,又响起了敲门声,我去开了门,这次站在门口的却是宗依晴。 宗依晴看了看我说:“晚上睡得还好吧?”说着,就走了进来。 我说:“还好,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了,不过没休息够,还想睡个回笼觉。”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过来了。”宗依晴说,“跟梦灵睡一块比跟你睡一块踏实多了。” 我对宗依晴的话不置可否,过了片刻,我问道:“崔燕山没有到吗?” 宗依晴说:“没有,我们都醒了,得知今天不用上山了,梦灵说天快亮了,就让我过来陪你。” 我说:“你应该去陪你的梦灵妹妹,跟我睡觉可不会那么踏实。” 宗依晴佯怒道:“就跟你开开玩笑你还抱怨开了,看来我是要好好**你了。” “是,我的女王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您的。”我这么一说,宗依晴在我身上戳了两下,“那好,你乖乖地去把衣服脱了,在床上躺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我笑了笑,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躺在了被子下面。 洁白的被子盖在身上,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我的内心就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一时间心潮起伏,思绪连篇。 过了一会儿,宗依晴也除掉了身上的衣服钻进了被我,我抱着她娇美的身子,正要吻她,宗依晴说:“你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我可没让你动。” “好吧。”她这么一说,我又平躺在床上,宗依晴嘿嘿一笑,一翻身,整个身子就压在了我的身上,乌黑亮丽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弄得我心里痒痒的,她趴在我的耳边说道:“我想咬你。” 宗依晴不容我回答,用手捂住我的嘴巴,张口在我肩头咬了一下,力道不是很重,但也不轻,我能感到些许的疼痛感。与此同时,内心中涌现出一种疼痛的快意,我们互相拥抱着,片刻之后,两个身子共同颤抖起来。 崔燕山是在七月六号的下午到达渝西县丰谷镇的,他来了之后,我和宗依晴就在第一时间去他那里打听情况。崔燕山告诉我们,他昨天找了几个在颖中市高层握有一定实权的人物,去和颖中市公安厅的厅长黎少垣谈了关于红月会的事情。在几个人的共同商量之下,黎少垣答应会对红月会的兄弟们进行特殊照顾,上面也会对此做一个比较轻微的处理,现在虽然具体的实施细则还没有下来,但我们也没有必要担心了。 如此一来,红月会的事情算是基本解决了,崔燕山还告诉我们,传销组织的那些人并没有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因为前段时间传销的事情闹得很凶,这次仇瑾瑜他们正好撞在枪口上,上面会对他们进行严肃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宗依晴都拍手叫好,仇瑾瑜他们可算是得到报应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大雨、荒谷 从我们到达渝西县的第二天开始,这里就一直在下雨,并且从天气预报上来看,这几天一直有雨。 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们倒是都没有想到,但一下雨,上山路滑,就给我们此次的行动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本来安娜塔西雅是决定在雨天上山的,但一想到我们此次前去带的工具物品比较多,每个人都要背负一定重量的背包冒着雨上山,这就在无形之中增加了上山的难度。 七月六日一整天都在下雨,七月七日早上在下雨,中午和晚上都没有下,而到了七月八号,我们想要出发的时候没有下,但凌晨一点四点都在下雨,路上积水横流,山上路滑,肯定是没法行动的,我们就又等了一天。 到了七月九号早上,我们准备好了要出发的时候,上官玫用手机天气预报看了一下天气,说是在早上七点钟以后会有一场大雨,我们就算是五点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也没办法在大雨来临之前到达山上的目的地,安娜塔西雅便决定将山上的日子在延后一天。 果然从七点开始,这里就又下起了雨,雨声很大,我们站在窗边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楚。这几天一直待在宾馆里,虽说没什么事,但也无聊的紧,宗依晴一有时间就去找张梦灵聊天去了,而我一个人坐着实在太过无聊,就只能和韩向松、张梦龙他们打牌了。 不过打牌虽然热闹,但因为我记忆力的缘故,几乎每一把都是我赢,玩了几次之后,他们都没有了兴致,韩向松就转而去玩手机游戏去了,这段时间他们都在玩一个叫“王者荣耀”的游戏,宗依晴有时候还会教张梦灵玩这个游戏,几个人也时不时地一起组队来玩,我参与过几次,却因为没有掌握相应的窍门,老是被韩向松和宗依晴说我坑,我又学不会,他们只好抛弃了我。 除了这些琐事之外,值得一提的是,邵文琦这次看上去好多了,虽说与之前相比还是有点恍恍惚惚,说话无精打采,但精神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反应稍微有点迟钝而已。 雨在中午就停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安娜塔西雅告诉我们,从明天开始,天就放晴了,到时候山路也没有那么滑了,我们可以上山,为了在上山之前养足精神,安娜塔西雅在一家酒楼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美美地吃了一顿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们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本来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困了,但是回来洗了把脸,收拾好明天一早要带的东西,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睡意全无。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宗依晴也睡在我的身边,我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宗依晴问我:“你这是怎么了,失眠了吗?”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睡不着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宗依晴说:“我没有啊,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要那么早起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赶快睡吧,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属羊吧。” 我说:“为什么要属羊呢,数猪行不行?” 宗依晴笑了笑说:“属羊,是因为羊的英文单词和睡觉的英文单词读音很相似,你愿意数猪就数猪吧,也没人拦你。” 我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说:“依晴,那次你说要把安娜塔西雅单独找你的谈话内容告诉我的,那天早上因为红月会的事情被耽搁了,我就一直没问,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了吧?” 宗依晴将身子一转,面向我,然后伸出手摸着我的脸,随后又将手放在了我的耳朵上,却没有说话。 我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吗?” 宗依晴突然扯了一下我的耳朵,“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还说你爱我,哼。” “我当然爱你了。”我说,“只是这件事过去时间长了,我还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出来后自然就想起得少了,跟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如此美好,我又怎么会想到那件事?” 宗依晴说:“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的记忆力,怎么知道你是不在意,还是不曾想起。” 我向她身边靠了靠,透过外面的一点点光亮在黑暗中看着宗依晴的眼睛,宗依晴向我轻轻吹了口气,我感觉浑身酥软,心里痒痒的,特别舒服。 正要说话,宗依晴美丽的红唇就印上了我的嘴唇,这一记长吻,持续了一分多钟,随后宗依晴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别说这些了,快点睡吧。” 此时我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上眼皮和下眼皮就不由自主地在打架,片刻之后,眼睛就闭上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了。 我起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宗依晴正坐在镜子前面梳头,见我醒来,她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说:“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我说:“挺好的,就是还有点困,想再睡一会儿。”说着,就又倒在了床上。 宗依晴梳完了头,过来将我拉起,“不能再睡了,快起来洗洗,不然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我只好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宗依晴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到床上,帮我穿上了衣服,口中说道:“你看我对你好不好,衣服都帮你穿了,难不成你要我帮你把脸也洗了,牙也刷了?” 我笑了笑说:“那倒不用,娘子等等我,马上就好。” 宗依晴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去洗漱了。 十几分钟之后,我和宗依晴都洗漱好了,该带的东西也都带了,时间正好是五点三十分,安娜塔西雅那边还没有人来叫,我们等了一会儿,穆流烟就来敲门了。 五点四十分,我们一行十个人整理好东西,每个人都背上了背包,退了房,就步行前往平岭村。 因为是夏天,这个时候天已经麻麻亮了,不过路上没有什么人,我们走得很快,在六点二十之前赶到了山脚下。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之前见过的平岭村的人,一路畅通无阻,我们在山脚下并没有停留,直接就上了山。 这次上山,走的却并不是我们之前上山一直走的那条路,而是最后一次下山时那个梁万华带我们走的路。当然,从山脚下开始,有一段路是和之前上山走过的路相同的。 那次下山的时候,我背着魏利的尸体,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周围的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印象,这次再从这条路进去,走在途中的时候,恍惚之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如今梁万华已经死去多时,之前的枯树荒草也都变成了绿色,一片生机,时不时地还能听到鸟叫声。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此前梁万华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但与此前相反的是,绿意盎然的景象全都不复存在,这里像是进入了冬季,满地荒草,树枝上也没有了叶子,放眼望去,所见景物皆是如此。 韩向松说:“这他妈的真是怪了,我们冬季来的时候,这里绿树红花,景色依然,现在我们夏天来了,这里反倒成了一片荒山,和外面截然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不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梁万华数十年一直生活在这里,从他说过的话来看,这里应该一直是生机盎然的,为何我们再次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这个答案或许安娜塔西雅知道,但她并没有要说的意思。 张梦龙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们此前打开了进入那个幻梦之境的入口,导致这山底下蕴藏的能量发生了某种转移,这种能量的转移牵连甚广,地下的一些矿物质被催动着上升到了这里的土壤当中,所以,原本绿意盎然的山谷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那幻梦之境的入口在哪里?” 安娜塔西雅说:“还远着呢,那入口在下面,我们继续走吧。” 我们只好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宗依晴说:“上次我们来这里,有一只黑甲斑鼠,它被我们弄瞎了眼睛,却并没有死,不知它还在不在这里?” 我说:“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这里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的视野范围广了很多,要是它在的话,我们一眼就能看到,不必担心。” 张梦灵一听宗依晴说起黑甲斑鼠,便问道:“什么是黑甲斑鼠,听沈轩说,那东西个头很大。” 宗依晴便向张梦灵说了关于那只黑甲斑鼠的情况,说完之后,张梦灵说:“那我们这次可千万不要遇到那个家伙,听起来有点恐怖啊。” 这时上官玫说道:“你们放心,那个家伙上次被我们引着掉下了山谷,现在应该只剩下一副骨架了吧。当时为了引开它,我们还费了不少劲,为此,邵文琦还受到了一些惊吓。” 我说:“这么说来,邵文琦回来后精神恍惚,是被那黑甲斑鼠给吓的?” 上官玫却摇了摇头,“黑甲斑鼠把我们每个人都给吓到了,不过邵文琦精神恍惚,和那只大老鼠并没有关系。” “那他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韩向松问道。 上官玫说道:“这个你们不必多问,先赶路吧。”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石块、路径 在这个原本一片绿意的山谷中前行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看到了梁万华住过的那间茅草屋。茅草屋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人打理,现在屋顶已经破败不堪,屋子里的地面上还有积水,如今也不能住人了。 茅屋里的瓦罐桌椅都还好着,但再也不会有人用了。梁万华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现在他死去不到半年,整个山谷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连这间茅草屋都变了样,这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我们在这里休息了片刻,又动身继续向前走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之后,我发觉这条路是通往水潭的,便问道:“我们是要经过那个水潭,到山洞中去吗?” 上官玫说:“我们去的正是那边,不过这次不用经过水里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宗依晴说,“这么说,水潭里现在已经没有水了?” 上官玫点了点头,“水潭里的水已经渗到地下去了,经过这么长时间,水潭底下也已经干涸了,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进到那个山洞里面去。” 这样一来,不用潜到水里去,对我来说就少了很多麻烦,上次是宗依晴带着我从水底过去的,若不是她在前面引路,并且用手拉着我,我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别说是向前移动了,就是保持身体平衡都很难做到。 这时宗依晴又问道:“那潭水渗到地底下去,是不是和你们打开了那个入口有关?” 上官玫没有回答,张梦龙说:“可以这么说。” 宗依晴默默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张梦灵走到宗依晴身边向她问道:“依晴姐姐,你们说我们要经过一个水潭,那水潭那边是什么,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幻梦之境的入口?” 宗依晴说:“那个幻梦之境我们没去过,但水潭的另一边,我们倒是去过,上次我们是上到山顶,从山顶的一个古墓中下来,一直到了水潭那边的一个荒谷之中,最后为了寻找出口,就通过那边一个山洞中的水潭到了这里,现在我们会经过那个水潭到山洞里面去,不过,那个山洞里面,是......” “山洞里面有什么?”张梦灵好奇地问道。 宗依晴说:“反正我们是要过去的,跟你说了,也好让你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山洞里面是干尸。” “干尸?”张梦灵听到这两个字,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两下,宗依晴笑了笑说:“梦灵,你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呢,我会保护你的。” 张梦灵却说:“不就是干尸嘛,都是死人,我害怕什么。” 宗依晴和我对视一眼,向张梦灵说道:“那就好,这样我们就能快点从山洞中通过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就到了之前经过的那个水潭边。 果然,水潭里的水现在都没有了,我们站在边上,就能看到潭底的石子和干枯的水草,水潭有五米多深,韩向松看了看说道:“这我们能下去吗?要是下面全是淤泥,这一脚踩下去,半个身子都陷到里面去上不来,那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张梦龙说:“这下面的具体情况,我们现在也说不清楚,这样,找个棍子在上面试一试,看看人走在上面会不会陷下去,稳妥了我们在走。” 韩向松点了点头,便和张梦龙一同去找棍子了,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折下一棵树苗,去掉分枝,长度也差不多,韩向松说:“我来试试。” 他蹲下身子,将那根棍子探到下面,用力戳了几下,我们看到棍子戳在潭底的石头上,石头并没有往下陷,从他戳下去的动作来看,下面应该是坚硬的,人是可以通过的。 韩向松说:“我走在前面探路,你们跟着我,要是过不去的话,我们就退回来想别的办法。” 安娜塔西雅点头同意,这时张梦灵问道:“那你们从那个入口出来走的是哪条路,我们为什么不从那条路走?” 安娜塔西雅说:“我们出来走的并不是这条路,和沈轩他们上次走的一样,我们是从山顶的古墓下去,再找到那个入口的,不过那样就要绕远路了,这样走能近一些。” 片刻之后,韩向松拿着棍子下到了潭底,他在朝前面走之前,先用手中的棍子在潭底戳几下,确认稳妥之后才向前走,因为走一步就要探一步的路,所以我们走得很慢,上次从水潭里面游过来的时候,用时很短,因为我当时在水里,身体感到有些不适,所以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而这次水潭里面没有了水,我们从潭底经过,因为要探路的缘故,用时就长了一些。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因为上面有山洞的遮挡,所以周围都暗了下来,我们从背包中拿出手电筒,照着脚下慢慢向前走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们到了就从水潭底部走到了水潭的另一边,进入了那个充满干尸的山洞。 从水潭里上来,站在山洞中的地面上,张梦灵刚一上来,手电筒的余光照到远处,就看到了地面上躺着一句风干的尸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吓了一跳。 张梦灵惊叫一声,我们中间有好几个人也受到惊吓,手中的手电筒颤抖了几下,照出来的光也在四处乱晃,宗依晴赶紧将张梦灵拉到自己身边,让张梦灵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说道:“梦灵别怕,有我在呢。” 片刻之后,张梦灵平静下来,她看了看宗依晴说:“依晴姐姐,我还是有点怕。” 宗依晴笑了笑,说道:“没事,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等会儿过去的时候,你就闭上眼睛,我扶着你,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张梦灵点了点头,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着,崔燕山出言安慰了几句,我们在水潭边停留了片刻之后,就又出发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们走在山洞之中,因为山洞里面通了风,原本散发着霉味的地方现在闻起来已经和外面没有多大分别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我们一行人就出了山洞,到达了里面的那个山谷。 去年十一月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在这个山谷中遇到过成群的蛇,要不是我们放火的话,可能早就被那些蛇给咬死了,再次来到这里,面前的荒谷与之前没有多少分别,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早就看不到了。 今年春天,这里的树木全都返青,整个山谷变成了绿色,而当安娜塔西雅他们打开那个幻梦之境的入口之后,这里的所有草木都受到影响,全部又变得枯黄了。 韩向松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当时还遇到了蛇群,这次应该不会再遇到蛇了吧?” 张梦灵一听还有蛇,脸色一变,“这里还有蛇?” 韩向松说:“蛇嘛,不过是些爬行动物,怕什么,我们上次遇到过,还不是好好地回去了?” 张梦龙对张梦灵说道:“姐,你不用担心,这里不会有蛇了,由于地表物质的变化,让这里的草木都变得枯黄了,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也就没有了食物,那些动物死的死,逃的逃,最后没剩下多少,而蛇是以那些小动物为食的,现在没有了食物,它们只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张梦龙如此一说,张梦灵才放下心来,安娜塔西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后向前指了指说道:“我们往这边走。” 跟着安娜塔西雅继续往前,走了十多分钟,在一处山壁面前,我们都停了下来,韩向松说:“这里没有路了,现在该怎么走?” 上官玫向旁边一指说道:“路就在前面。” 我们顺着上官玫所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块一人高的石头,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路。 “那只有一块石头,并没有什么路啊。”韩向松说。 上官玫说:“那块石头就是路。” “石头就是路?”韩向松说着,就向那块石头走去。我们也有些好奇,便一同向那石头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到了那块石头前面,韩向松摸了摸那块石头,又四处看了看,然后说道:“这块石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路在哪里?” 我们都将目光转向了上官玫,上官玫说道:“路就在这块石头后面,这块石头就是标记。” 原来是这样,那么,要将这块石头移开,就得费一番劲力了,但是这块石头这么大,我们又怎么将它移开?我正想着,就见上官玫取下自己身上的背包,随后从背包里拿出几个*。 韩向松说:“原来你是要将这块石头给炸开啊。这个交给我吧。” 上官玫也没有多说,从包里取出三个*,交给韩向松。韩向松说:“埋*可是个技术活,你们可看好了,埋得不好的话,连块石片都炸不下来。”说着,他就蹲下身子,韩向松在一旁找了几个碎石块,作为刨土的工具,在石头下面挖好坑之后,他就将*埋了进去。 埋好*,韩向松让我们都退到安全的地方,随后他就点火将其引爆,随着一声巨响,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就被炸成了碎块,而石头后面的路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巨坑、长绳 石头后面的路被炸了出来,韩向松第一个冲上前去,在硝烟散尽之时,韩向松已经从那个炸出来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我们也踩着碎石块通过那个间隙,到了另外一边。 宗依晴说:“没想到这后面竟然还有路,上次我们要是能找到这里的话,也不会被蛇群困住,最后用火来驱赶蛇群,导致这里燃起大火了。” 韩向松说:“那可不一样,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一找到这边,看到是山壁,就直接退了回去,谁还会想到在这边的石头后面有出路,而就算是知道,在我们想办法炸开这块石头的时候,蛇群早就把我们给咬死了。” 那块石头将这里堵着,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不会有人想到那后面还有通道,不过这条通道看上去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像是人为的。 靠近山壁的一侧,草木和山谷中一样,也成了枯黄一片,我们在上官玫的带领下,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发现前面的草木又恢复了绿色。 张梦灵说:“这里的草木又返青了,看来地下的影响并没有波及到这边。” “的确是这样。”张梦龙说,“那入口被打开之后,山中的草木受到影响,不过这种影响毕竟是有限的,到了这里,草木就和外面一样了。” 宗依晴问道:“那我们所要去的地方到了没有,还要走多久?” 张梦龙在四周看了看说道:“我看,还要走一个多小时吧,那个入口的位置比这里要低很多。” “比这里低?”韩向松说,“那我们岂不是要钻到老鼠洞里去了。” 我们都笑了笑,安娜塔西雅说道:“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们都吃点东西,然后再赶路。” 听到这话,我们都放下了自己身上的背包,就地坐了下来。食物和水都是由张梦龙和邵文琦两人背着,他们将背包里的事物和水拿出来分给我们,我看了一下时间,我们是五点四十出发的,六点二十到达山脚下,一路走来,现在是早上八点零六分,离那个入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看来安娜塔西雅选择在今天出发是对的,要是走在半路上下起了雨,就无疑会给我们继续前行增加不小的难度。 吃了点东西,休息了片刻,到了八点三十分,安娜塔西雅就站起来吩咐我们启程。 我们全都站起来,拿好随身携带的物品,继续前行。这次在前面的树林中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山谷,我们就往下走,到了山谷下面,上官玫往前面指了指说道:“我们就沿着这条小路下去。” 我们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通到下面,因为有树木遮挡着,加上落差很大,所以路的尽头我们在上面是看不到的。 在往下走之前,崔燕山说道:“这条路坡度不小,并且这几天刚下过雨,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每人手中应该拿一根棍子,这样拄着就能方便很多。” 崔燕山的提议得到了我们的一致认可,上官玫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韩向松,“用它砍些树枝吧。” 韩向松接过那把匕首,将它从刀鞘中拔了出来,就见一抹寒光闪过,韩向松拿着匕首挥舞了两下,口中赞道:“好刀!” 上官玫又拿出相同的两把,交给我和张梦龙,我拿着那把匕首,找了根树枝试了一下,果然锋利无比,用起来十分顺手。宗依晴在一旁帮我压着树枝,我拿着刀砍了起来,如此不到十分钟,我们砍下了十个直径大约五厘米的树枝,除去旁枝,表面简单处理了一下,分发给每个人,我们拿着棍子,便慢慢沿着小路向下走去。 因为这几天刚下过雨,所以路上还是有些湿滑的,韩向松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张梦龙、邵文琦、崔燕山、张梦灵、宗依晴、我、上官玫、安娜塔西雅、穆流烟。 十个人十分小心地在这条小路上走着,这条路很长,我们走一段歇一段,如此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四周都是高山,抬头看去,我们就像是身在一口大井之中。 由于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包,加上现在是夏天,温度很高,所以到了这里,个个大汗淋漓,宗依晴擦了擦汗说道:“现在应该到了吧?” 让我们感到失望的是,张梦龙说道:“不,我们还要走一段路。” 韩向松叹了口气,正要抱怨两句,但一看到安娜塔西雅,就没有说话,我们原地休息了片刻,就继续往前走去。 这次走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就都停在了一个巨型天然山洞前面,从外面看去,那山洞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洞口形状不规则,不过大体上是拱门形的,山洞前面生长着很多的杂草,不过能看出一些人为活动过的痕迹。 我说:“那入口便是这里了吗?” 张梦龙说:“入口在这里面,不过里头的空间很大,我们进去之后还要走一段路。”说着,张梦龙就当先走了进去,我们也都跟了上去。 进到这个大山洞之中,我们就发现这个山洞里面,四周都是岩石,头顶看不到边,岩石应该都是天然形成的,张梦灵说:“这里面好大啊,能够容纳数千人。” 张梦灵说出的话在这个山洞中回响,传到里面去了,韩向松说:“当年青云山上的土匪们要是把山寨建在这里的话,那不管是谁,都很难找到了。这里空间这么大,冬暖夏凉,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去处。” 崔燕山说:“那些人的目的不是躲起来让别人找不到,他们是想拥有更多的资本,好称霸一方,若是如此偏安一隅,我们也永远不会到这里来了。” 韩向松点了点头,安娜塔西雅说道:“我们要找的地方在里面,走吧。” 往里面走了大约五百多米,山洞里面的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坑,再一看四周的情形,我们这才发觉走到了山洞的最里面。 上官玫让崔燕山取下自己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绳子,韩向松说:“我们该不会是要到这个坑里面去吧?这个坑深不见底,这万一掉下去了,可就尸骨无存了。” “不会,这根绳子只有三十米,而我们下去的直线距离也只有不到二十米,大家抓紧绳子,下去是很简单的,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上官玫说。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也不由得为宗依晴和张梦灵她们担心起来,若是在下滑的过程中有什么闪失的话,那可真就尸骨无存了。 我看了看宗依晴,宗依晴微微笑了笑,“你不用为我担心,这点事难不倒我。倒是梦灵,她......”说着,就将目光转向张梦灵。 张梦灵显然是有点害怕,她在民国年间是渝西红河镇张家的二小姐,养尊处优,日常起居都是有下人照顾的,这样的事情肯定想都没想过,她要是在这其间有什么闪失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上官玫已经将那绳子在地面上固定好,并拉着试了试,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将其抛进了大坑之中。 我们还在为张梦灵的事纠结,这时一路没有说话的穆流烟当先站了出来,她说:“我先下。”说完,也不待我们有什么表示,抓着绳子从大坑中滑了下去。 由于这个大坑比较深,外面的光亮又照不进来,我们在上面打着手电看着往下滑行的穆流烟,只见她身手矫健,一秒钟之内能下降两到三米,不到一分钟,便到了绳子的尽头。那边有一个空间不大的平台,穆流烟站在那个平台上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就闪身到里面去了。 韩向松说:“我也下。”说着,就上前抓着绳子,也下去了。 这时我们都看了看张梦灵,张梦龙忽然说道:“姐,我有一个办法,能保证你的安全。” 宗依晴问道:“什么办法?” 张梦龙说:“刚才我看见包里还有绳子,这样,我们把那条绳子拿出来系在我姐的身上,让她抓着这条固定住的了绳子,我们抓着系在她身上的绳子另一头。就算她下去的时候没有抓稳,我们也可以把她拉上来,就不会有危险了。” 崔燕山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上官玫见状,便从包里拿出另一条绳子,崔燕山将那条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张梦灵的腰上,并拿下她身上的背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害怕,我们在上面拉着你,不会有事。” 张梦灵见状,便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了大坑跟前,蹲下身子将那根固定着的绳子抓在手里,张梦龙上前和崔燕山一同抓着绑在张梦灵身上的绳子的另一头,张梦灵抓着绳子慢慢向下滑去。 我们在上面用手电筒照着,张梦灵慢慢地往下滑,滑一段停一段,如此三分多钟之后,她也到了下面。 张梦灵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解下,崔燕山将绳子拉上来,上官玫将其收好,我们其他人也一个个顺着绳子滑到了下面的平台上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蓝光、圣境 下到平台上,我们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平台是向外凸出的,在大坑的侧壁上,沿着平台向里走,却是一个很深的洞。 所有人都站在平台上,安娜塔西雅说道:“你们随我来。”说完,她当先引路,我们一行人跟在后面,走了一段,张梦龙开口说道:“从这里一直往里面走,大约十多分钟,从一个洞口进去,就到了那个入口了。” 我问道:“这个地方如此隐蔽,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上官玫笑了笑说道:“女神自然有她的办法,我们常人是无法理解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我便没有再问,宗依晴和张梦灵两人并肩走着,宗依晴用手电筒照了找张梦灵的脸问道:“梦灵,你刚才从那里下来,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 张梦灵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害怕,担心自己抓不住绳子会掉下去,但是过了一两分钟,自己适应了之后就不怕了,抓着绳子慢慢滑下去,还挺刺激的,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我还想试试呢。” “看来你是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宗依晴说,“等回去之后,我们去玩过山车、滑雪。对了,还有一个非常刺激的游戏,你肯定感兴趣,” 张梦灵问道:“什么游戏,很好玩吗?” 宗依晴说:“这个游戏叫蹦极,是用一根绳子绑在你的双脚上,然后你从高处跳下去,体验飞一般的感觉,你说刺激不刺激?” 张梦灵十分惊讶地说道:“啊,那要是在跳下去的时候绳子断了怎么办,还有,如果人到了最低处的时候,那绳子拉紧,猛地受到这样的拉力,人会不会有事?” 宗依晴便耐心地跟她解释:“人是不会有事的,那个绳子是有弹性的,并且一般蹦极的地方,下面都有水,还有专门的人划船在下面预备着,遇到紧急情况,他们会展开救援,所以,你是可以放心玩的。” 张梦灵说:“这个游戏一听就让人害怕,我可不玩。对了,过山车你玩过没有,那个有没有危险性?” 宗依晴又给她说起了关于过山车的事。我们其他人都默默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听她们两人说话。如此十多分钟之后,走在前面的安娜塔西雅突然停了下来,张梦龙说道:“到了。” 我们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就发现如今已经走到了尽头,在我们前面,有一个斜向下的黑乎乎的洞口,安娜塔西雅说道:“你们都过来。” 我们所有人走到那个洞口前面,就见那个斜向下的洞口很圆,直径大约一米,用手电筒向下一照,里面竟然有丝丝光亮,看上去有三十多米远,洞倾斜的角度大约有三十多度,内壁光滑,看上去就像是人工打造的。 我说:“那幻梦之境是不是在这下面,我们要从这里进去吗?” 上官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从这里滑下去,就是幻梦之境的入口。” 宗依晴看着这个斜向下的洞说道:“这个洞口这么窄,我们下去了怎么上来,它的内壁看上去很光滑,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张梦龙说道:“这个你们放心,我下去过多次了,这个洞的倾斜度只有二十八度,长度不到三十米,直接滑下去就好了,下去之前,我们在这里安好绳子,上去的时候抓着绳子就可以了,很简单的,并没有多少难度。” 张梦龙说完,上官玫从包里取出另一条绳子,在洞口外面安好,这次还是穆流烟第一个下去。她将背包挂到胸前,蹲下身子将双腿伸到洞中,直接往下一滑,片刻之后就到了洞底。 穆流烟下去之后,张梦灵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身滑了进去,随后,我们其他人也跟着滑到了下面,这次和我们从那巨坑边抓着绳子滑到平台上相比,就简单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危险,相比来说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到了最底下,我们发现这里有一个十多平米的空间,下面的地面倒是平缓的。在与洞口相对,有十多米的位置上,我们看到一处泛着蓝色光芒的奇妙空间,这种蓝光看上去非常纯净,将四周照得清清楚楚,我们关了手电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泛着奇异光芒的梦幻空间上面。 “这里好美啊!”张梦灵不由得开口说道,宗依晴也赞道:“这就是那幻梦之境的入口啊,真是太漂亮了。” 蓝色的光芒照耀在我们身上,每个人就好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这个小空间里的石头被那蓝色的光芒照着,因为其材质的不同,也散发出了不同的光芒,色彩各异,更有许多纯净透明的石头,各种光芒经过多重反射和折射,就变得奇妙无比,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上官玫说道:“你们看到这周围的石头了吗?那些翠绿色的和色泽纯净无暇的,都是翡翠,若是拿到市面上,肯定价值连城。等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拿上一些,也算是对各位此行的一点报酬了。” 听上官玫这么一说,我们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翡翠上面,韩向松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碧绿翡翠说道:“这一块不知要卖多少钱,拿回去在颖中鼓楼那块换一套房应该是没问题吧?” 崔燕山说:“这块翡翠色泽纯净,没有一点瑕疵,换一套房还真是换得便宜了。” “哈哈!”韩向松笑道:“看来我们这一趟没有白来啊,多装点回去,这下半辈子就什么也不用愁了,真是太好了。”说着,就拿出上官玫给他的那柄匕首在那块翡翠上撬了起来,安娜塔西雅见了,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坐在原地吃了点食物,休息了一会儿,韩向松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在撬动那块翡翠,却连块碎片都没弄下来,反倒是在上面划了几条划痕。 张梦龙说道:“你可别费劲了,本来这块翡翠值一套房,你这么一搞,就只值一个两居室了。” 众人哈哈大笑,韩向松见弄不下来,便停下手来,吃起了东西。 半个多小时之后,上官玫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是早上十点二十分,可以准备进入了。” 安娜塔西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来说一下,这次进入幻梦之境的是崔燕山、张梦灵、沈轩、宗依晴四人。其他人都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准向那入口处前进一步。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能否成功拿到我所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一点,各位请务必遵守。他们进去之后,就由穆流烟在入口处守着,直到他们出来为止。” 我们都答应了,安娜塔西雅继续说道:“崔燕山、张梦灵、沈轩、宗依晴,你们四个进去之后,需要拿到的是幻梦之境中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圆球,那圆球通体泛红,上面有各种纵横交错的纹路,并且触手冰凉,但是过一段时间后,它的温度会慢慢上升,并且越来越热。所以,你们拿到那个圆球之后,就赶紧出来,不可有丝毫停留,知道吗?” “知道了。”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安娜塔西雅说:“刚进入那个幻梦之境,你们会处在各自的梦中,其间可能会出现很多你们经历过,或者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等到你们从自己的梦境中出来之后,就会一同进入另一重梦境,而这个梦境是以你们各自的梦境为基础的,可以称之为第二重梦境。而要拿到那个圆球,就要进入第三重梦境。第三重梦境比前两重更为梦幻难测,要意志坚定,毅力卓绝,才能顺利找到那圆球存放之处,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全靠你们了。” 我说:“那我们中的某一个人要是从中走不出来呢,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安娜塔西雅说:“这个你们可以放心,要是走不出来,我会用控梦术帮你们指引道路的,所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她这样一说,我们便放心下来,过了一会儿,上官玫看了看时间说道:“十点三十分了,你们准备好进去吧。” 崔燕山和张梦灵当先站起身走到了那幻梦之境的入口处,在进去之前,张梦灵转过头来对我和宗依晴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他们刚一进去,我们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那蓝光在他们进入的那一刻暗淡了片刻,随后又恢复如初。 张梦灵和崔燕山都是懂得运用控魂术和控梦术的,而我和宗依晴对此一无所知。进去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忐忑,我拉着宗依晴的手,彼此相互鼓励,一同慢慢地走进了那蓝光之中。 进入幻梦之境的那一刻,我感到周身一阵冰凉,片刻之后便恢复了正常,而心中却有了一种沐浴在圣洁纯净的光芒之下的感觉,在那一刻,心中的杂念好像全都被带走了,剩下的都是心中最美好的东西。 我拉着宗依晴的手,我们向前走了几步,面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眼中所见,成了五彩斑斓的圣境,脚下的地面也变成了绘着各种漂亮图案的洁净地板,走在上面却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脚底下非常舒服。 我陶醉在这美妙的境地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人时,却发现她已经不是宗依晴了,而是我的初恋女友——周楚君。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梦回、大学 周楚君穿着一件淡红色的长衫,扎着马尾辫,身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正用她那含着一丝淡淡忧愁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抓着她的手,这一瞬间的变化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说:“楚君,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周楚君说:“沈轩,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你记忆力这么好,今天怎么看上去有点奇怪?” 虽然在心里知道这是幻梦之境,但是面对许久不见的周楚君,我还是有点想念,毕竟她是我的初恋女友,那段大学时光至今还让我很是怀念,我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好着呢,看到你真好。” 周楚君说:“那我们走吧。”说完,就拉着我向前走去,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到前面的时候,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周围五彩斑斓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地面也变成了水泥路,而我和周楚君现在所处的地方,确实颖中交通大学的校园。 校园中人来人往,我抬头一看天色,应该是下午时分,好多人都向教学楼那边赶去,也有好多是回宿舍的,再往前走了片刻,我们在一号教学楼前面停下,周楚君说:“到了,下课后我还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去吃饭。”说完,就从她身上背的双肩包里取出一本《编译原理》递给我。 我拿着书,看了看周楚君,脑海中一想,就瞬间明白了,我是回到了大二,现在我还跟周楚君在一起,那就说明是大二第一学期,现在又是下午,要上编译原理,那我去上课的地方就在一号教学楼的301教室,而周楚君现在应该去上大学物理课,所以去的是三号教学楼。 想明白了这些,我便向周楚君答应一声,分开之后,就直接上了一号教学楼。 刚走进楼道,我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抬头一看,却是梁吉,这个时候的梁吉和邵文琦之间还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他还好好地活着,见到是他,我说:“现在不是要上课了吗,你怎么往下走?” 梁吉嘿嘿一笑说道:“我老家一哥们来了,我要和他去喝酒,老师点名的话,你帮我答个到。” “你自己不去,还要我帮你答到,那可不行,我不管。” “咱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哥们嘛,答个到能费什么事?对了,刚才那位是你女朋友吧,长得还算可以,就是看上去有点冷傲,这样,你帮我答个到,我帮你......”说到这儿,他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可以帮你,让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当然能明白了,说到这里,我便想起了这天的具体日子,是十月十号,国庆假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三,我说:“去去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梁吉嘿嘿一笑,“帮我答个到啊。”说完,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下了楼梯。 我走上三楼,刚进教室,就见吴桐向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吴桐的这一个做法,让班里很多男生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不用说,他们心里肯定在想,我是不是和吴桐在一起了。 我面无波澜地走到吴桐身边,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吴桐微微笑了笑,过了片刻,上课铃声就响了,他们的注意力才从我和吴桐身上移开,这时老师也进来了。 当老师在讲台上开始讲课的时候,吴桐就小声地问我:“沈轩,你和楚君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我这个红娘啊?” 我说:“我和楚君这才认识不久,以后会怎样还说不定,所以,要不要感谢你,还是另外一回事。” “什么嘛,我刚才还在窗外看到你和楚君在楼下含情脉脉互诉衷肠,就是分开上两节课,也要说好些话,我看是差不离了,你们可要好好感谢我。”吴桐说着,满脸尽是得意。 “这样,我给楚君发个消息,要你们请我好好吃顿饭,国庆节我都没回家,家里好吃的也没吃上,正好让你们给我补回来。”说着,吴桐就拿出手机给周楚君发了消息。 当天下午上完课,本来是我和周楚君一同去吃饭的,却因为吴桐想要我们好好感谢感谢她,三个人就去吃了一顿火锅,这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边吃边聊,因为吴桐和周楚君是好闺蜜,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她们在说,而我在听,我还记得的那一顿饭花了我二百三十块钱。 这些都是深深印在我脑海中的,而当我重新坐到教室里,跟那时的吴桐说话时,说出来的却和当天所言并无多大分别,或许这就是我在相同的境地中,心境也和当时差不多吧。 因为我有着超常的记忆能力,所以当天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包括让人很容易疏忽的细节,也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而心中所想,和那个时候相比,也没有多少分别,不同的是,我现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清楚地知道之后的一段时间,每个人分别会经历什么。 上课的时候和吴桐坐在一起,总的来说并没有几次,在我和周楚君分开之后,我和吴桐之间的交流也少了,若不是吴桐性格开朗,多次主动和我说话,我想大学毕业之后,就算是再次遇见,也会成为认识的陌生人吧。 到了这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吴桐告诉我说,她和周楚君商量好了,要去学校东门外面的那家刘记火锅店里吃火锅,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要是我们今天下午不去吃火锅的话,我所在的梦境会不会发生改变,我便对吴桐说:“我前些天刚吃过火锅,要不,我们去北门外,那里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去吃湘菜,怎么样?” 吴桐说:“火锅可以算是川菜,你现在又想吃湘菜,到底吃川菜呢,还是吃湘菜?我问问楚君,看她觉得吃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吴桐对我说道:“楚君让我们决定,我想了想,还是听你的吧,毕竟这顿饭是你请客,我就不挑了。” 吴桐嫣然一笑,让我心念一动,这时候的吴桐还是短发,留着齐刘海,一看就是还在上学的学生,不过那种特有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我说:“那我们就去吃湘菜吧。我知道下了课你们要回去换身衣服,打扮一下,这样,七点整,我们在北门外相见,到时候一起去,免得你们找不到地方。” 吴桐说:“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并不是每个女孩都是路痴,我和楚君可不一样,不过,从你方才所说的话里面,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和楚君在一起之后,对于其他女孩子,都把对方当成了楚君了,我说得对不对?” “你若是认为有道理,那就有道理了。”我说,心里却在想着关于梦境的事情。 吴桐嘿嘿一笑,“看来你已经中毒了,这个毒,正是楚君下的。等你毒入脏腑,药石无医的时候,可不要来找我,我只是介绍你们认识,往后的结果,我可不管。” 我说:“你既然当了红娘,还让我们请你吃了饭,这个责任,你可是一定要负的。” “好啊,你和楚君结婚的时候,我可以给她当伴娘,也算是为你们的事负责到底了。”吴桐说到这里,我一想之后发生的事情,再到几年之后,我和周楚君形同陌路,反而和吴桐之间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不过现在看来,梦境中的时间和本来现实中经历的时间是相同的,我坐在教室里,感觉和那个时候相比并没有多少分别。 上完课后,我回了宿舍,等到下午快七点的时候,就下楼来到了北门外面,过了一会儿,吴桐和周楚君两人也到了。 两人都换了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们站在一块儿,吴桐身材高挑,面若桃花,周楚君受到她的影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看上去也是一位十足的美女。 吴桐拉着周楚君的手,交给我说道:“沈轩,我可是将我的好闺蜜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我说:“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可不敢欺负她,她还有你这么一个好闺蜜,我怎么敢呢?” 两人都笑了笑,吴桐说道:“这些话你们两个人回去商量吧,我可不吃你们的狗粮,不说了,我现在都有点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周楚君答应了一声,我就当先引路,和她们去了北门外新开的那家湘菜馆,不得不说,这个幻梦之境特别真实,和现实中的是一模一样的,那个湘菜馆的老板也是我所见过的那个满脸胡子的老板,服务员也是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一些印象。 进了湘菜馆,我们点了菜,三人在桌前坐了下来,周楚君说:“你们怎么会决定来这里吃饭?” 吴桐说:“我本来说要去吃火锅的,沈轩说想来吃湘菜,我一想是他请客,就决定来这里了,你也想吃火锅吗?” 周楚君笑着摇了摇头,而正在这时,这里却发生了我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伪证、陷害 我们点了餐之后,服务员端来了茶,我们三人便一边品着茶,一边说着话。说话的重点当然都在我和周楚君身上,吴桐和周楚君关系非常亲密,所以对我们的事情很感兴趣,正说到高兴处的时候,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不到片刻,就有十多个人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这种突然事件的发生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领头的一个人身材魁梧,满脸怒气,手中还拿着一根钢管,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后面的七八个人手里也都拿着家伙,有的嘴里还叼着烟,一副痞子样。 看到他们,周楚君皱了皱眉头,吴桐看了看对我们说道:“我们吃我们的,别管他们就是。” 虽说我对这些人的出现很是反感,浑身有些不自在,但若是此时离开,再找别的地方吃饭,未免有点太过扫兴,也就没多说什么。 我们聊了片刻,菜也都上了桌,拿起筷子,周楚君对吴桐说道:“吴桐,有件事我倒是十分好奇。” 吴桐正要夹菜,听到周楚君这么说,就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周楚君微微一笑说道:“我听沈轩说你们班上有好几个男生追你,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气质,怎么现在还是一个人,难道没有你瞧得上眼的?” “什么呀?”吴桐看着面前的蒸菜说道:“我现在在想着要不要考研,哪有什么心思考虑这事?要是弄不好,还影响我未来的路呢。” 由于这是她们女生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嘴,就只是在一旁听着,周楚君说:“你找个和你一样,有共同想法的男生,你们相互激励,相互促进,可以一同去考研嘛,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一举两得。沈轩,你说是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吴桐看了看我们,正要说话,就听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响,我们闻声看去,就见方才进来的那伙人簇拥到了柜台前面,为首的那人拿着钢管在柜台上猛地敲了一声,柜台后的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在这里吃饭人全都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人身上。 “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不然的话,把你们的店给砸了!”那人说完这句话,柜台后面的服务员赶紧说道:“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店里的老板是在这里的,方才我们一同进来的时候,他还向我们打了招呼,现在那服务员说要给老板打电话,应该是找借口拖延时间,服务员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电话。 那人又将钢管在柜台上敲了一下:“快点!”说完这两个字,突然转过身来,钢管向前一指,对着店里正在吃火锅的人大声说道:“你们都别动,乖乖地给老子坐着吃菜,谁他妈要是敢报警,老子跟你们所有人同归于尽!你们挺好,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快点!”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人分散开来,拿着手中的家伙指挥者我们,要我们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和周楚君、吴桐三人还在迟疑,就有一个满脸胡子,身材矮胖的青年人拿着一柄菜刀走到我们桌前说道:“你们三个聋了,我们老大的话没听见啊?”说着,拿刀在桌子上拍了两下,我们无奈,便掏出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拿着菜刀的胖子伸手将我们的手机拿了,周楚君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吴桐站起身来,伸手就要从那人手中夺下我们的手机。 那矮胖的大胡子看了吴桐一眼,突然面露喜色,“哟,这女娃娃长得不错,要不,你跟我,我给你买最新的苹果手机,你看你用的这啥手机嘛,牌子我都没听说过。”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吴桐的长相上,没有防备之下,我们的手机都被吴桐夺了回来。 “你这女娃娃,还挺有个性的,不过我喜欢。”说着,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菜刀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伸着左手要吴桐将手机交出来,吴桐冷冷地说道:“滚!” 大胡子听到这话,面色一沉说道:“把手机给我!”然而这次,他的手并未伸向吴桐手中的手机,而是伸向了吴桐的脸,吴桐用手一挡,两人僵持了两秒钟,那人便扬起了手中的菜刀。 我赶紧伸手按在了他的右手上,那人见我动手了,怒道:“小杂碎,给老子滚开!”我向前一步,挡在了他和吴桐之间,这时又有两个人走了上来,大胡子开口说道:“这家伙不听话,揍他!” 那两人就上前来,抡起了手中的家伙,周楚君叫了声:“沈轩!”便冲上前来,用身子护着我。 眼看着那两人手中的家伙就要打在周楚君身上,我虽然知道自己身处幻境,却还是心中一急,慌忙将周楚君往旁边一推,于此同时,一根钢管打在了我的手臂上,周楚君虽然被我推开了,却还是被另一根棍子打了一下,好在那人见周楚君是女生,并没有下狠手。 吴桐问道:“你们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她看了看周楚君随后对那三人说道:“手机给你们就是。” 其中一人接过手机,正要返回去,那大胡子看着吴桐又打起了坏主意,幸好被另一个人拉回去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见周楚君并无大碍,我们又重新坐在桌前吃起了菜。 吴桐说:“真是对不住你们,要不是我的话,你们也不会被他们打。” 我笑着摇了摇头,周楚君说:“你就别这么说了,不管它,我们吃我们的菜吧。” 如此过了片刻,我们听到柜台里面的服务员说道:“我们老板马上就过来,你们等等。” “等等?还要等多久?”为首的那人凶神恶煞地问道。 “大约四十分钟,老板在北三环,来这里需要一段时间,所以......” 为首的那人用钢管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这时他旁边的一个人说道:“大哥,既然他们老板要四十分钟以后才能过来,不如我们在这里吃顿饭吧,吃完了,他们老板也差不多就来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人转过身对柜台里面说道:“给我们弄两桌菜,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上,放心,钱我们会给的。”说完,就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十多张百元大钞扔了过去,“不用找了。” 他们的这一举动倒是让我有点疑惑,这些人明明是来找事的,却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在这里吃起了饭菜? 而我最想知道的是,这幻梦之境又是什么情况,我还要在这个幻境中待多长时间?想了片刻,周楚君见我心神不宁,就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菜都凉了,赶紧吃吧。” 我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服务员给那些人端上了饭菜,片刻之后,为首的那人开口说道:“兄弟们都动筷子吧,赶紧吃,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说完,那些人都动起了筷子,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恍惚中让我们有种错觉,难道他们只是来吃饭的,找这里的老板并不是为了寻事? 不过再一看靠近门的位置上,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在那守着,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由于我们的手机都在那些人手中,加上有人在门口守着,在这吃饭的人都出不去,所以我们都吃得很慢,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就听门口守着的一个人开口说道:“老大,他们老板来了。” 为首的那人拿起了钢管,其余的人也都拿着家伙站了起来。 “把那狗东西给我弄进来。”带头的说完,在门口守着的人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我们一看,那人正是这店里的老板。 “狗东西,你认识我不?”带头的用钢管指着老板说道。 老板看了看他,说道:“不认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跟你有什么仇?”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哥你肯定认识,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老板仔细看了看那人,还是摇了摇头,那人用钢管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就告诉你,我哥叫赵正武,我叫赵正龙,在四年前,我哥因为你进了监狱,这件事你总不会忘记吧?” “赵正武,赵正武,我记起来了。不过,你哥他是罪有应得,他进监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找我干什么?” 赵正龙说道:“当年要不是你出庭做伪证,他就不会败诉,也不会被关在监狱里,若是他不被关在监狱里,就不会死,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今天我来找你,是要你偿还我哥的命!” “什么,他死了?”老板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他当初不是被判了七年吗,又不是死刑,怎么会死?” 赵正武沉着脸说道:“他是自杀的,一个月前他死在狱中,临死前他托付狱友向我传来一句话,他说,无论如何,要我找到当初陷害他的那个人,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板听到这话,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颤抖、慌乱 “怎么样,我今天来找你,没找错人吧?”赵正龙怒目盯着那老板,老板紧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在默默想着对策。 赵正龙旁边的一个人说道:“既然没找错人,老大,还跟他费什么话,先废了他的膀子再说。”说着就要动手。 旁边的人也都是蠢蠢欲动,赵正龙还没有说话,老板突然抬起头来对他说道:“姓赵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就别想安全地离开这里。” 赵正龙左右看了看说道:“难道你还有帮手在这里?叫他们都出来,我们好好地干一场,看看我能不能从这里安全地离开。” “在我上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朋友,要是我这里出现任何的异常情况,他会马上报警,我提醒你们一句,里这里最近的派出所只有不到五百米,警察在五分钟内就能赶到。” 老板说完这话,那些人都沉默了,过了片刻,其中一人指着柜台上方说道:“这家店里的摄像头在那,我们先把摄像头砸了。” “砸了摄像头,我那个朋友会立马报警,你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老板话音刚落,赵正龙就握紧钢管在老板头上砸了一下,血从老板头上留了下来,店里的女服务员惊叫一声,赵正龙怒道:“兄弟们给我砸,他是吓我们的,警察不回来。” 那些人迟疑了片刻,就有人领头在这家店里砸了起来,店里的服务员和顾客们立即躲到了一边,我和周楚君、吴桐也和其他顾客躲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一阵噼里啪啦,店里的桌子椅子都翻到在地上,碗筷碟子都被打碎了,看着这些打砸抢的家伙,老板是一阵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那些店员们也都是一脸愁容,赵正龙看着店里的设施被砸个稀巴烂,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板看了看他说道:“姓赵的,你等着,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跑不了了。” 赵正龙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用你提醒我们,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会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说着就要拿着手中的钢管再给老板来那么一下,老板两只手一挡说道:“慢着!” “怎么,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老板对着店里打砸抢的那些人说道:“这个姓赵的不要命了,你们也不要命了吗?他要我的命,你们为虎作伥,警察来了,你们也会跟着遭殃的,还不住手!” 这番话果然有一定的作用,在店里打砸的那些人立刻停下手来,赵正龙冷笑道:“兄弟们,不用你们动手,这个狗东西的命我来取!” 赵正龙拿着钢管在老板的右臂上重重地打了一下,老板痛得叫了一声,赵正龙开口说道:“我哥哥赵正武兢兢业业,作为人民的公仆,一心一意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却因为性格过于耿直,受到那些当官的排挤,他们处心积虑找来所谓的罪证诬陷于他,将他陷害入狱,以至于他身死狱中,你被那些人用利益诱惑,出庭做伪证诬陷他,最终导致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老板听了这话沉默不语,赵正龙这次没有用钢管,他一抬脚,将老板踹出两米远,老板的头碰在了桌角上,他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赵正龙走上前,左手在老板领口一抓,将他的身子提起,用力向前一推,老板又倒了了我们前面。 这时外面警报声响起,赵正龙等人脸上都显出惊慌之色。 “大哥,快跑吧,警察来了。” “赶紧撤,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个人抓着赵正龙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便拽,赵正龙用手将那人推开说道:“你们走,我不走,我要和这家伙将我哥的这笔账算清楚。” 其他人都已经顾不得赵正龙了,当先向门口跑去,老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来跑到了我们躲着的角落里,赵正龙提着钢管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躲在我们这个角落里的有十多个人,赵正龙两眼发红,一脸凶相,我们还没来得及从这个角落里逃离开,就见外面有很多人吵吵嚷嚷的退了进来。 原来是先前跑出去的那些人又回来了,他们一脸惊慌,片刻之后,外面出现了十多个警察,赵正龙见警察来了,骂了一声,手中的钢管指着饭店老板,这时一名警察说道:“都别动,里面的那个,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给我蹲下!” 由于来的都是派出所的民警,没有带枪,赵正龙并没有听从警告,而是拿着手中的钢管在饭店老板腿上砸了一下,警察一看情况不妙,立即有五六个人冲了进来,赵正龙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将它对准了饭店老板的喉咙说道:“都别过来,否则他就没命了。” 那些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口头警告,而赵正龙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完全不听警察的劝告,饭店老板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我们躲在角落里,离赵正龙很近,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慢慢地远离,向另一边退去。赵正龙挟持着饭店老板,拉着他站起来,也慢慢的靠近了我们所在的角落。 突然间,一名警察奋力冲了过来,赵正龙眼见情况不妙,手中匕首在饭店老板脖子上一划,饭店老板倒在地上的同时,他突然冲过来一手将周楚君拉过,匕首抵在了周楚君头部。 这一变故让我猝不及防,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楚君已经被他挟持住了,我正要冲过去救她,赵正龙大喝道:“别过来。” 周楚君一脸惊恐,却没有大喊大叫,吴桐看起来比我还要焦急万分,看到周楚君命悬一线,我在一时间也慌了手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带头的警察说道:“放下人质,你是跑不了的,现在投降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赵正龙冷笑一声,“宽大处理?老子就打算活着离开,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哥的仇总算报了。” 我说:“你放开她,她和你无冤无仇,我来做你的人质。” 吴桐说:“不,我来做人质,你放开她。” 赵正龙冷笑道:“没看出来你们还挺有情有义的。”他用脚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饭店老板说道:“要是他知道何为道义,或许现在就不会死了。” 警察在一旁耐心开导,又是好言相劝,又是利害相陈,如此僵持了十多分钟,赵正龙好像突然醒悟过来,开口说道:”你们别再拖延时间了,快给我让开,我要离开这里!我数一二三,要是不让开的话,她的命就没了。” 说完,也不待警察答应,就说道:“一!” 警察们相互看了一眼,还没做好决定,赵正龙又厉声说道:“二!你们要是在不让开,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警察见赵正龙情绪激动,怕他真的再次动手伤人,便让开了一条路,赵正龙挟持着周楚君向门口走去,我正考虑着能不能趁机将周楚君救下来,吴桐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片刻间双手已经抓在了赵正龙拿着匕首的右手上。 赵正龙心下一急,和吴桐在争执的过程中,匕首戳在了周初君胸口,我还没到跟前,赵正龙迅速拔出匕首,顺手一划,吴桐的左臂立刻被划伤了。 好在两个民警眼疾手快,在我冲到赵正龙身边的时候,也到了他前面,我抓住赵正龙拿着匕首的右手,两名警察迅速将其擒住,剩下的警察也一拥而上,将赵正龙制服了。 我慌忙扶起周楚君的身子,她此时胸口不断地在流着血,我十分慌乱,知道此时应该立即将她送往医院,就将她抱起,吴桐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片方巾,按在周楚君胸口,我抱着她连忙下了楼,在楼下打了个车,赶往医院。 将周楚君送进急诊室,我这才发现吴桐的手臂还流着血,便说道:“吴桐,你也受伤了,快让医生处理一下吧。” 吴桐用手按着胳膊说道:“楚君她手上比我严重多了,我这点伤不算什么。”虽然她这么说,我还是找来医生,给吴桐包扎了伤口,周楚君在急诊室里,此时生死未卜,我放心不下,就在外面守着,吴桐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脸焦急地看着关闭的急诊室。 我此时真的是处在梦境中吗?这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那次在崔燕山为我制造的梦境中,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醒来,走在颖中市的大街上时,却发生了那样的惊变,直到自己离开梦境,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还身处梦境,如今经历的梦境多了,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了,恍惚中似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了。 周楚君、吴桐、宗依晴、崔燕山、张梦灵、安娜塔西雅、陈曼玲、韩向松、张梦龙......这些人的形象在我的脑海中闪来闪去,我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片刻之后,好似天旋地转,身体都不受控制,随后我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诊治、离开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瞬间,我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摔在了地上,又似乎听到了吴桐的呼喊声,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两边都有病人,并且左边有一个医生在给病人诊断,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过了片刻,就听一名护士说道:“沈轩,你终于醒了,冯医生,你来看看沈轩,他醒了。” 病房内除了正在给一个病人诊断的医生之外,其他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我,我听身旁一个年迈老者说道:“真不容易啊,他昏迷了快半个月,现在终于醒过来了。” “是啊,我都以为他要变成植物人了,没想到最终还是醒过来了,哎,小伙子,你知道自己是谁不?”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康复医院,那天你昏倒了,然后就一直沉睡到现在,我们给你做了全面的诊断,却找不出病因,你醒了就好,待会儿让冯医生给你做个检查,看看好了没有。”一名年轻护士说道。 我点了点头,过了片刻,那个冯医生为临床的病人诊治完毕,就来到了我的病床前,冯医生先是给我把了把脉,又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用听诊器听了我的心跳,之后说道:“沈轩,你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嗯,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我伸了伸胳膊,从床上下来动了动说道:“我没什么感觉,就有头有点晕晕的,对了,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冯医生身旁的护士想了想说道:“算起来也有十六天了,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有一个叫吴桐的女孩来看你,她是你家人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说:“她是我同学,对了,那天我和她送一个叫周楚君的女孩来这里诊治,她怎么样了,伤好了吗?” “周楚君?”护士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停顿了片刻,随后说道:“这个,等吴桐来了,她会告诉你的。” “什么,她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吴桐来告诉我,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冯医生和那护士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回答,我再次询问,冯医生借口有事就离开了病房,再问那护士,也问不出什么来,我就向病房外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你的病可能还没好,不要四处乱走。”护士从后面追了上来,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出了病房,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病号服,又想到自己的手机那天被那些人拿走了,联系不上吴桐,一边走一边想,然后就停了下来。 护士见我停了下来,就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沈轩,你先回去,你刚刚醒来,还要住院观察两天。” 我说:“护士姐姐,可否借你手机一用?”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护士牌上写着的名字是叶琼英。 叶琼英说:“那好,你先跟我回病房,我再把手机借给你。” 跟着叶琼英回了病房,她拿出手机递给我。因为我有超常的记忆能力,所以无论是周楚君,还是吴桐的手机号码都一清二楚,我先给周楚君打了个电话。 然而周楚君的手机关机了,我又给吴桐打了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叶琼英问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照顾其他病人了。” 我只好将手机还给她,叶琼英拿了手机,又叮嘱了我几句,就向病房外走去,正当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叶琼英拿出手机看了看,转过身对着我,还未说话,我就走上前去,从她手中拿过手机,一看是吴桐的号码,便按了接听。 “喂,吴桐,楚君她现在怎么样了,你在学校吗?” “嗯,我在学校,你醒了,那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去。” 我想问一下关于周楚君的情况,吴桐却已经挂了电话,我想了想,便将手机还给了护士,坐在病床上等待吴桐的到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吴桐就来到了我所在的病房,见我醒了,吴桐首先问道:“沈轩,你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吧?” 我说:“我没事,对了,楚君她怎么样,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听到我的问话,吴桐神色黯然,片刻之后说道:“楚君,她走了。” “走了,她去哪了?什么走了,吴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抓着吴桐的肩膀问道,再看时,吴桐双眼含泪,看上去十分伤心,我突然间明白了她所说的真正含义:周楚君死了。 “怎么会这样,楚君怎么会死?她不会死的,吴桐,你不要骗我。”我猛烈的摇着她的身子,吴桐一把推开我,站起来说道:“楚君死了,她真的死了。” 听到吴桐这么确定的回答,我一下子心如死灰。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和我关系最为亲密的人就是周楚君了,如今突然听到周楚君死亡的消息,怎么能不让我伤心?我呆呆地坐了良久,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吴桐坐在我身边轻声说道:“沈轩,楚君已经走了,你也刚刚醒来,不要太伤心了,我担心你......” 我慢慢地将目光转向吴桐,吴桐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眼泪,我念及在周楚君临死之前自己尚处在昏睡当中,没能见她最后一面,不由自己地抱住吴桐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一瞬间我对吴桐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借个肩膀好好地哭一场。 此时此刻,我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若真是梦境的话,我想我已经全身心地融入到了其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不知道自己是分不清,还是不想分清,又或者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恍恍惚惚之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又在梦幻与现实中,依稀感觉和自己相拥而泣的人是周楚君,又或者是宗依晴。 又过了一会儿,我和吴桐分开,也顾不上病房里其他病人的目光,吴桐给我擦干了眼泪,我平静了心情之后便问道:“楚君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临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吴桐说:“她是在你将她送到急诊室的第二天晚上离开的,当时她的父母亲人也都来了,楚君跟她的家人说完话,又把我叫到身边,握着我的手,让我代她照顾你,让我们两个都开心地生活下去,说完这些,她就走了。” “还有,这是在那天早上,楚君说想要你醒来后看看她最后的样子,最后和我拍了一张照片。”说着,吴桐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两人的合照,周楚君靠坐在病床上,吴桐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洋溢着笑容看着镜头,吴桐说:“楚君说要留住我和她最好看的样子,就让我给她化了妆,打扮了一下,这张照片我回头发给你。” 我默默点了点头,吴桐又跟我说了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的情况,之后又来了两名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后,确认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就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出了医院,和吴桐一起吃了饭,吴桐说周楚君的家人还在颖中,我们一起去看了她的父母,一起说了很多,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也没有了心思回学校去,便在外面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吴桐担心我的状况,便住在了隔壁。 睡了这么长时间,到了晚上我没有任何睡意,便想一个人去找个地方借酒浇愁,却没想到刚下楼,就被吴桐叫住了:“沈轩,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说:“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旅馆,大街上灯红酒绿,车马喧嚣,和我关系最为亲密的女孩永远地离开了我,听到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传出来的音乐声,再抬头看看无尽的夜空,一瞬间悲从中来,眼眶里泪水在不停地打转。 站在十字路口闪烁的红绿灯下,精神变得有些恍惚,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刹那间一种想要自杀的心思涌上心头,我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又闭上眼睛,将脑袋在红绿灯的栏杆上用力地撞,想要用身体上的疼痛来麻痹自己,以此掩埋内心深处的痛苦。 一只轻柔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吴桐的声音:“沈轩,跟我来。”说完,她就拉着我的手,向右边的街道走去。 我感受到吴桐手心传来的温暖,被她拉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我似乎看到了周楚君的背影,此时她正拉着我的手,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开口问道:“楚君,我们去哪?” “我们去喝酒,我陪你醉一场。” “好,我们去喝酒,今晚一定喝个不醉不归,还要走多久啊?” “快到了,喝的时候你可不要装醉。” “怎么会呢?倒是你,你要是先醉了就不好了。” 如此走了十多分钟,我们进了一家酒吧,刚进门,我前面拉着我的手的女孩就开口说道:“老板,上酒!”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柔和、温情 吴桐拉着我走到靠窗的一个桌子前坐下,服务员走上来问道:“请问你们要点什么酒?” 我抢先说道:“来一瓶白的,下酒菜随便上两个。”说完,便将头转向窗外,在大街上灯光的映照下,我仿佛看到了周楚君的身影。 我记得在我们正式交往两周后的一个星期六晚上,周楚君拉着我的手走在前面,而我又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就问道:“楚君,现在这么晚了,我们不是应该回学校吗?” “我现在不想回去,你要陪我去玩。” “去哪玩啊,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况且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周楚君停下脚步说。 我不由得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平时她都看起来很平静,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会拉着我的手让我陪她出去玩,而且还是在这么晚的夜里。 “那你想去哪里呢?在这附近可以玩的地方好像就只有网吧了。” “谁说只有网吧了,我带你去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我便没有多问,就跟着她一路走去。 周楚君带我来到了一个电玩城,虽说已经有点晚了,但里面的人依旧很多,周楚君带我走到柜台前面说到:“你带了多少钱,我们买点游戏币。” 我从身上掏出一百元,周楚君笑着接过,将它全部换成了游戏币,一百块钱换了两百个,有满满的一盘子,周楚君让我端着那个装满游戏币的盘子,往周围看了看说道:“那边有个捕鱼机,我们去抓鱼。”说完,也不待我回应,就走到了那个捕鱼机前面。 我站在周楚君身边,她微笑着看了看我说:“你玩不玩?” 我说:“你玩吧,我看着你就行。” 周楚君微微点了点头,从盘子中抓过一把游戏币,放进了投币口,等到她手中的游戏币全部投进去的时候,就对我说:“沈轩,你看好了,我给你赢更多的游戏币。”说完,就操纵摇杆,开始捕鱼了。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开心,在那个电玩城待到很晚,玩了捕鱼机、老虎机、赛车、射击等游戏,最后还剩下好几十个游戏币,我们就拿着它去抓娃娃。 从电玩城里出来的时候,我们一个手里提着两个毛绒娃娃。 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夜里的风吹着,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但是有周楚君陪在身边,心里依旧是暖暖的。 初恋的味道温馨而甜蜜,是周楚君让我感受到了这种温馨与甜蜜。握着她的手,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那种幸福感难得而又可贵。 在凌晨的大街上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我们又进了一家酒吧,点了两瓶红酒,面对面坐着,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愉快地聊着天。 如今我和吴桐所在的这家酒吧,正是之前和周楚君一起来过的地方,虽然坐的位置不同,但身处在相同的环境中,仍旧有种强烈的感觉:周楚君就在我面前。 服务员将酒拿上来之后,吴桐给我和她各倒了一杯,“我陪你喝。”说完,吴桐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慢慢地端起酒杯,纯净如水的杯中之酒,在头顶红色灯光的映照下微微荡漾着。 看着酒杯里的酒,我想起那天晚上和周楚君一起喝红酒时的情景和那时所说的话,不觉得出了神。 过了片刻,吴桐用手在我面前拂了拂说道:“沈轩,你没事吧?” 我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吴桐说道:“没事。”说完,也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股辛辣的味道涌上心头,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喝过白酒,加上喝得有点急,眼泪就立刻在眼眶中打转,我用手擦了擦眼泪,吴桐说:“你是不是又想起楚君了,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情景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之前我和她一起来过这里,那次是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星期天,凌晨两点多,我们来这里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一直到天亮。” “那次你们在一起我是知道的。”吴桐说,“你知道吗,是我让她带你去电玩城玩的,我还告诉她,这里有一个酒吧,环境不错,从电玩城出来之后,你们可以到这里来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一直聊到天亮,以后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听到这话,我有点好奇地看着吴桐:“你怎么会想起跟楚君提这样的建议?” 吴桐说:“楚君是我上大学以来关系最好的闺蜜,我给她介绍了你这样一个男朋友,当然要想办法让你们开心快乐地在一起了。这个想法是我在一部言情小说里面看到的,将来你们若是能相伴到老的话,也可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是心里却涌现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吴桐这么聪明,她肯定看出了我的一些真实想法,不然的话,也不会极力撮合我和周楚君。 和周楚君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确实是我上大学以来最为快乐的一段时间了,我知道自己和吴桐不可能,便将自己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周楚君身上,和周楚君慢慢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她身上的确有着一些吸引我的地方,特别是那双看上去有些冰冷,但实际上透露着温柔和关怀的眼睛,她和我一样,内心深处的欢喜和快乐不会表现出来,但是从一些细小的行为当中能够看出来,这种心知肚明,却又不轻易表露的寂静欢喜让我身心陶醉,我知道自己是爱她的,而她的离开,也对我打击甚大。 若是坐在我面前和我一起喝酒的人是周楚君而不是吴桐的话,我想我会高兴地跳起来。但是周楚君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也给吴桐倒了一杯,当我们共同举起酒杯的时候,在吴桐的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周楚君的影子。 周楚君和吴桐的眼睛很像,但刚认识周楚君的时候,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和周楚君在一起之后,我从她的眼神中才看到了某些和吴桐相似的地方,如今再看吴桐时,我就觉得她们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柔和与平静,让人看着有种踏实的幸福感。 吴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将杯中的酒喝了,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一直保持着沉默。我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又给我们倒上,正要再喝一杯,吴桐说:“先吃点菜吧,你这样喝对身体不好。” 周楚君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想将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默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没尝出来什么味道,也无暇多想,就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酒上。 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意识有点模糊,都看不清吴桐的脸庞了,脑子里却还有一个想法:喝,继续喝,喝醉了心就不会痛了。 又一杯酒下肚,我就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闭上眼皱着眉头,摇晃了几下脑袋,将额头贴在桌子上撞了两下,意识还是那样模糊。 一种犹如针扎般的痛传递到我的大脑,我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好像听到吴桐说:“沈轩,沈轩!”接着就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了桌子底下。 吴桐俯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脸,正要将我扶起来,我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两下,吴桐慌忙拿过垃圾桶,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拍着我的背,片刻之后,我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个时候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吴桐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不会对我有所嫌弃? 吐过之后,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好像这一吐,将内心的痛苦和悲伤都吐了出来,重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我就看到周楚君端端正正地坐在我面前。 “楚君,你没死,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说着,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的香肩传来的温暖的触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楚君,我爱你。” 周楚君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却还是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们紧紧相拥,好像要将对方的身体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闻到周楚君的头发上传来的清香,还有她身子上散发的独特的香味,我身心沉醉,好似处在仙境中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声叱喝:“沈轩,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对我来说非常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等我与周楚君分开,转过身看到她的身影时,不由得心头一震,怎么会这样? “你说过的要永远爱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呢?你怎能这样对我?”她一句话还未说完,眼中的泪水就夺眶而出,我正要解释,却一想不对,再将头转过来,看着方才与我紧紧相拥的女孩,眼中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好多。 她不是周楚君,而是吴桐!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真心、真意 这一始料未及的变化让我整个人都感到非常慌张,看看吴桐,再看看站在我身后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吴桐对我身后的女孩微微笑了笑说道:“依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依晴没有看我,她直接走到吴桐跟前对她说道:”今晚的夜色不错,吴桐,正好你也在这里,我们坐下来喝点什么吧。“ 吴桐点了点头,两人重新在桌前坐了下来,宗依晴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两瓶红酒,这时吴桐见我还站在原地,就开口说道:“沈轩,你还愣着干嘛,坐下一起喝啊。”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宗依晴始终没有看我,她和吴桐聊着天,等红酒都上来之后,我拿起酒杯给她们和自己都倒上酒,吴桐端起酒杯说道:“依晴,我们喝一杯吧。” 宗依晴说了一声:“好。” 三只高脚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瞬间我整个人感觉无比清醒,刚才喝了那么多的白酒所导致的头晕和恶心都消失不见,看着宗依晴微笑着将杯中的红色液体喝下,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酒杯,我就问宗依晴:“依晴,你......”话说到一半,我又停了下来,心念一转,开口问道:“依晴,现在是哪一年,今天几号了?” 宗依晴这才看了看我,又看了吴桐一眼,随后说了年月日,我仔细一想,时间和我进入这个幻梦之境相同的日子了,现在我能够确定自己是真的处在幻境之中,宗依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之后向我问道:“沈轩,你还好吗?” 她怎么会这么问?我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这个想法,随后一想,这是在幻梦之境里面,很多事物都不能按常理来推断,便答道:“我挺好的,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宗依晴低垂着眼帘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说道:“我回了趟老家,见了我的父母一面,从此以后,我的家就只在颖中了。” 这句话的含义我当然明白,有吴桐在,我也不便多问,之后又喝了几杯,宗依晴站起身来说道:“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宗依晴眼神中透着一种柔和与平静,“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啊,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要做,晚上不能熬得太晚,我先走了,再见!” “依晴,我们......”话到嘴边,我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样的情景实在太过离谱,我眼前的宗依晴好像并不是我在现实中所认识的宗依晴,难道她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都忘了吗? 宗依晴有点奇怪地看了看我,随后又拉过吴桐的手,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微笑着说道:“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她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内心慌乱,急忙说道:“依晴,你误会了,我跟吴桐没什么,我爱的是你。” “你说什么?”宗依晴一脸惊奇地看着我,“沈轩,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和吴桐风雨携手,相依相伴到如今,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你这么说对得起吴桐吗,对得起她为你付出的真心吗?” 我一时语塞,正要反驳,却看见吴桐满眼泪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突然间,她甩开我的手,掩面而去,宗依晴两只眼睛狠狠地看着我,我从未见过她这种眼神。 “你还不快去追啊?”宗依晴提醒着我。 我说:“依晴,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我和吴桐只是同学关系,最多算是好朋友而已,我爱的是你,不是吴桐。” 听到这话,宗依晴眼中似乎是要喷出火来,她紧咬着牙给了我一巴掌:“沈轩,没想到你是这等人渣,我替吴桐感到不值,和吴桐白头到老,你还不配!”说哇,她又狠狠地踩了我一脚,就跑出去追吴桐了。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追了出去,这天翻地覆般的变化让我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吴桐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 紧跟着宗依晴的身影,在跑的过程中,我也四处寻找着吴桐的身影。 宗依晴一直不停地在前面跑着,我拼尽所有力气努力追着,却不知为何,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看着宗依晴要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了,这时旁边恰好有一个骑电动车的,我顺*过他的电动车,坐在上面直接开动,那人十分愤怒,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心中一急,踹了他一脚,骑上车追了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顾不得什么道德和法律了,眼前的事情我必须搞清楚,我和吴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好电动车的速度够快,骑上它不到两分钟,我就追上了宗依晴。 宗依晴看了我一眼说道:“还算你有良心,吴桐应该就在前面,你快追。” 我将电动车停在她身边说道:“上车。” 宗依晴迟疑了片刻,坐在了电动车后面,我继续开动车子,顺着宗依晴的指引追了上去。 两分钟之后,我们看到了吴桐的身影,宗依晴叫了一声“吴桐。” 吴桐头都没回,还是一个劲地向前跑着,等我们到了她跟前,我就立刻将车子停下,上前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吴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吴桐转过头去,看也不看我,我说:“吴桐,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打我骂我,甚至拿刀砍我,我都不说什么,但请你不要这样,我,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宗依晴在我身旁怒道:“沈轩,你有超乎常人的记忆能力,你说,你在我、崔燕山、张梦灵、张梦龙、韩向松,还有陈曼玲、上官玫面前是怎么对吴桐说的?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将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我迅速在脑海中寻找着宗依晴所说的那番话,却没有任何与此相关的印象,沉默了片刻,吴桐说道:“依晴,你就别为难他了,从今晚后,就当是我从未认识过沈轩这个人。” 她们说得让我感觉在云里雾里,但我确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在他们面前有过诸如此类的承诺,此时硬要说说出来,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果然男人所谓的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如今却是自己一无所知!”说完,她又转向吴桐,右手搭在吴桐的肩膀上说道:“吴桐,你别太伤心了,为这样的人渣,确实不值得,你应该庆幸自己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若是你们结了婚,你才发现他是这样的渣男,那就为时已晚了。吴桐,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呢。” 吴桐沉默了良久,而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沈轩,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自始至终,你可曾爱过我?” 该如何回答呢?其实在内心深处,我早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知道,自己内心真正认定的另一半是宗依晴,而不是吴桐。我若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那未免太伤宗依晴的心了。但是转念一想,我所认识的宗依晴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就算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她也未必会因此和我决裂。 仔细思量之下,我看着吴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吴桐,我爱过你,并且爱过你很长时间。在我心里,我一直有一个最大的愿望,那就是能和你并肩携手,共度此生。但是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那么优秀,那么漂亮,而且还那么出众,你的另一半应该是比我更加优秀,更有理想和抱负的人,而不是我。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变得平凡、普通,你身上那些让人瞩目的光彩都会因为我而消失,我不想看到这样一个你,你在我心里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我不想看到我心目中的女神变成和我一样平凡而又普通的人,无论你心里怎么想,这就是我对你的真实想法,吴桐,我真心希望,你能活得比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出彩,我希望在若干年以后和别人提起你的时候,能够骄傲地说,吴桐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因为有她这么一个朋友而骄傲,这便已经足够。” 听到这些话,吴桐和宗依晴两人都沉默了,宗依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吴桐的眼里含着泪水,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到有些心疼,这一刻,我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就算她要我的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即便是付出生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宗依晴为吴桐擦了擦眼泪,吴桐说:“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我十分坚定地说:“是的!” 吴桐看着我说:“沈轩,你知道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然后做一个平凡而又不同的人,相夫教子,过完这一生。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变得完美而又无可挑剔,都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要你向我表明心意,我就会答应你,一直和你携手走下去。” 说完这些,停了片刻,吴桐又说道:“沈轩,我这样活着好累,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想要除去所有的伪装,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你,但又害怕失败,我不想输,也输不起。” 她的这些话让我无比吃惊,在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过去发生的种种情形都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真的如她所说,但是又有一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摆在我们面前,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我才放下了所有想跟她在一起的想法。 我看着吴桐那美丽的脸庞,她的眼睛里有我的身影,我说:”不对,不是这样的,吴桐,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正是因为她,我才打消了自己心中对于你的所有想法,我现在想问你,既然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是这样,那为何还要将周楚君介绍给我,让我和她相恋?” “楚君,周楚君。”吴桐不停地说着周楚君的名字,宗依晴摇了摇她的胳膊问道:“吴桐,你怎么了,关于周楚君,有什么问题吗?” 吴桐摇了摇头,又念了几声周楚君的名字,过了片刻,抬起头对我说道:“楚君,楚君,我将楚君介绍给你,让你们认识,是想让她帮我,帮我看看我和你到底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疑问、对错 “什么,你介绍周楚君给我认识竟然是因为这个缘由?”吴桐的话让我异常吃惊,如果说她是想通过周楚君来认识我,真正地了解我,那之后的情形为什么变成了那个样子? 对于我和周楚君的交往,吴桐看上去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相反,她一直在努力撮合我们,让我们的感情更为牢固,每次有时间和我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她总是会问我关于周楚君的情况,问我们相处地怎么样,对于她这个红娘所做的决定是否满意,而到了现在,却为何完全反转过来了? 周楚君也在我面前说过,之前她和吴桐在一块玩的时候,他们会聊各种话题,关于大学的课程、环境、学习的氛围,以及今后的工作等话题,而自从吴桐介绍我们认识之后,她们在一块聊的话题大多和我有关,我也从心底里认为吴桐是真心希望我和周楚君在一起的。 退一步来说,将这些情形联系到一起,不会有任何人会想到吴桐让我和周楚君认识是因为她自己想更了解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看着吴桐说道:“我不信,这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如你所说,那我和周楚君在一起之后,你为何极力撮合我们?” 宗依晴也说:“对啊,吴桐,你这么说,别说是沈轩了,就是我,我也不相信。” 吴桐沉默了良久,看了看宗依晴,又看了看我,这才说道:“刚开始我的确是想通过让楚君帮我看看,看看我们合不合适,但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真正想法,沈轩,你一定还记得第一次和楚君见面时的情景吧?下课后我正好和你走在一块,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饭堂走去,在路上偶然遇到了楚君,我便把她叫过来,你们这才第一次相见,我说得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那天我和吴桐在校园里走着,偶然遇到了她的闺蜜周楚君,吴桐便把她叫过来,互通了姓名,当时周楚君还误以为我和吴桐是男女朋友,吴桐正好以此为契机,开玩笑般地让我和周楚君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嘱咐我们以后常常联系,日后若是在一起了,定要请她好好地吃一顿云云。如果吴桐现在所说的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那在得知我和周楚君在一起之后,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宗依晴说道:“吴桐,既然你最初是想和沈轩在一起的,那为何还要全力撮合她和周楚君?” 吴桐说:“起初我也只是开开玩笑,却没想到他们两个因此慢慢变得熟悉起来,楚君多次在我面前提到沈轩,我便对她说,‘既然你和他这么聊得来,那不如你们做个男女朋友,如何?’楚君当时笑了笑说,‘你可别瞎说,我现在还不想谈什么恋爱。’虽然她这么说,但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是有点喜欢你的,慢慢地,我发现你和楚君两个人正好挺合适的,加上我和她是最好的闺蜜,她喜欢的人,我怎么能和她去抢?所以......” 听到这儿,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宗依晴说:“吴桐,你真傻,为什么要苦了自己?” 过了片刻,宗依晴将目光转向我,她对我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反正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今后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好。” 吴桐却摇了摇头,看着宗依晴说:“不,依晴,他说了他爱的是你,我衷心地祝福你们白头到老。”说完就要离去,宗依晴一把拉过她,以一种凌厉的眼神看着我说:“吴桐,你错了,我对沈轩没有任何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我和她连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宗依晴拉着吴桐的手,将她交到我的手上,“沈轩,你要好好地对吴桐,若是敢辜负于她,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抓着吴桐的手呆呆地站在原地,此时我不敢看吴桐的脸,也不敢看宗依晴的脸色,过了好一会儿,宗依晴说:“你们经历了这么多才能走到一起,怎能轻易分开,好了,我该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再见。” 吴桐向宗依晴微微点了点头,宗依晴离开之后,我看着吴桐说道:“吴桐,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又怕伤了吴桐的心,便改变了话题,“对了,楚君她还好吗?” 听到这话,吴桐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楚君,楚君她早已离开我们,你难道不知道吗?” 看来在我眼前的吴桐的记忆当中,周楚君已经死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周楚君这个人了。我将目光转向吴桐,想到此时的情形,便将她拥入怀中,她身上的温暖传递到了我的身上,刹那间,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往昔发生的事情一幕幕拥入脑海。 周楚君死了,我伤心不已,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吴桐知道后也跟了上来,那一夜我喝得烂醉如泥,吴桐将我背了回去,酒醒之后,我内心的痛苦却未曾离去,经常一个人独自发呆,或者喝酒买醉,还和人打架,有好几次因此住进了医院,是吴桐陪着我,让我慢慢走出了痛苦和悲伤之中,而我对周楚君的感情也慢慢转移到了吴桐身上,时常会将吴桐当成周楚君,如此过了半年,我终于从周楚君离开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和吴桐的关系也变得更为亲密了。 但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周楚君,整个大学里始终没有在一起,毕业后联系也渐渐变少了,正当我们以为彼此已经放弃了这段深埋心底的感情时,却被崔燕山复活张梦灵这件事重新连系到了一起,其间共同经历的一次生死磨难使得我们说出了多年来隐藏在彼此心中的秘密,死里逃生之后便走在了一起。 有了这些记忆,再看眼前之人,我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吴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所有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吴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吴桐,我们回去吧。” 吴桐默默点了点头,我们并肩携手,一同走在颖中市的大街上,吴桐身材高挑,夜里的风吹着她的裙摆,显得飘飘欲仙,非常好看,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心里告诫自己: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她幸福。” 今夜的星光灿烂,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一同走过几条街巷,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吴桐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几秒钟之后,那个声音又在我身后响起,我再次转过头去,身后依然没有任何人,吴桐见我行为有点怪异,看着我身后空荡荡的街道说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说:“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一转身又什么都没有,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吴桐说,正在这时,绿灯亮了,吴桐拉着我的手正要向前走去,我就听有一个声音说道:“沈轩,不要再往前走了!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这次听得真真切切,是吴桐的声音,但是吴桐就在我身边,而那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猛地转过身,这时就看到吴桐站在我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吴桐明明站在我身边,我还拉着她的手,我一看身边的吴桐,又将目光转向在我身后叫我的那个吴桐。 “你身边站着的人根本不是我,沈轩,快离她远点!”那个后来出现的吴桐十分急切地说道。 “沈轩,我是吴桐啊,她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又看着另一个吴桐说:“我没有双胞胎姐妹,你是谁,请你不要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的是你!我才是真的吴桐,沈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两个人都在极力证明自己是我所认识的吴桐,但是我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分辨,正要走到后来出现的那个吴桐面前,我身边的人拉着我的手说:“沈轩,别过去。”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摆动,如此僵持良久,我突然发现一个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片刻之后,我才看清她是宗依晴。 宗依晴走到近前,看到我面前出现了两个吴桐,十分惊讶地说道:“沈轩,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虽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但我还是对宗依晴的出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宗依晴说:“现在很晚了,我想回去没公交了,我叫了个车,司机说让我在这等他,过来发现你在这里。” 拉着我的手的吴桐对宗依晴说:“依晴,面前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说自己是吴桐,我根本不认识她。” 这时后来出现的吴桐走到我们面前,两个吴桐面对面的时候,我和宗依晴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推着我们,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等我们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吴桐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人变成了周楚君。 吴桐和周楚君一同向我走来,就在这时,宗依晴突然喊道:“沈轩,不要靠近她们!” 而那边的周楚君看着宗依晴对我说:“沈轩,离那个女人远点!” 她们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懵了,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就听吴桐说道:“沈轩,危险,快到我这边来!”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慢慢地向我靠近,此时此刻,我到底该相信谁?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信任、携手 “不要靠近她们,到我这边来。”每个人都向我传递着这样的信息,看着她们都伸出手,慢慢地向我这边靠近,我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她们三个的眼神中都透露着无法让人怀疑的真诚,我思绪翻涌,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决定,在她们的手将要触碰到我的时候,我突然喊道:“慢着,你们都别过来。” 三个人都呆住了,我继续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请你们都往后退。” “沈轩,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宗依晴说道,“无论在任何时候,我的心都和你在一起,你忘了我们共同立过的誓言了吗?” 从宗依晴的眼神当中,我看出了她是爱我的,那种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想到这儿,我正要到宗依晴身边去,就听吴桐说道:“沈轩,千万别过去她会害死你的。” 我又停了下来,将目光转向吴桐,吴桐说:“刚才你还跟我说过,你爱的是我,永远爱我,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快过来,到我这边来。” 我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决断,吴桐说:“沈轩,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不是。”我急忙说道:“我相信你,吴桐,我这就到你那边去。”说着,我向吴桐那边迈出了半步,这时就听宗依晴和周楚君同时喊道:“不要过去!” 虽说此时我离吴桐最近,但是有周楚君和宗依晴在,吴桐也没有伸手将我拉过去,我们又成了僵持之势。 周楚君说:“沈轩,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了,但你仔细想想,我可曾害过你?在你站的位置可能看不清楚,但是从我这边看去,你所看到的吴桐还有宗依晴都是假的,你要是到了她们身边,立刻就会魂飞魄散,听我的,不要过去,吴桐和我关系最好,我比你更了解她,而现在你所看到的这个吴桐,却是厉鬼所化,她会将你的灵魂吞噬掉,那个宗依晴跟她一样,也是厉鬼所化,你千万不能过去。” “你才是厉鬼!”吴桐说,“沈轩,楚君已经死了,大学毕业三个月后,她就已经不幸身患绝症,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仔细想想,自从毕业之后,你可曾见过她?就算是在社交平台上,也从未出现过她的照片,她确确实实已经死了,这个人不是楚君,真正的周楚君我还不了解吗?” 我看看吴桐,又看看周楚君,从面容上看去,她们的确是我所认识的吴桐和周楚君,神情举止全无任何怪异之处,但是她们所说的话截然相反,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又或者,两个都不是她们本人? 这时我身后的宗依晴开口说道:“沈轩,你难道已经忘了?周楚君虽然是你的初恋女友,但那早已经过去了,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仔细想过没有?还有这个吴桐,你们最多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却是你真正的爱人啊,是你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自己的心是属于我的,是你说的,此生此世会为我赴汤蹈火,甚至付出生命,我将自己交给了你,我们相爱相守,携手与共,但是现在,我只是要你到我这边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难道会害你吗?我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害你一丝一毫,你可曾明白我的心思?” “依晴,你的心思我当然明白,可是,可是现在......” “沈轩,不要过去。”周楚君说。 吴桐也说道:“她的话不可信,你一走过去就会立刻没命。” 三个人各执一词,每个人说得好像都有到底,她们都是为了我好,然而,孰是孰非,哪个所说的才是真的,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夜晚寂寞冷清的街道上,我此时此刻好像被放在了一处孤岛上,有三只救援船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三条船上分别是吴桐、周楚君和宗依晴。 每个人都让我到她那边去,每个人也都说另外两人会害我的性命,我难以决断,不知该相信谁。 若她们三个人我都不认识的话,我或许也不会这么纠结,但是现在,难就难在,她们三个都是我曾经或者现在关系最为亲密的人,我向她们每个人都说过要携手与共,风雨同舟的话,现在若是选择相信其中一人,就难免会让另外两个心寒,而若是选错了,我能不能活着回到现实还是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办?我相信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形,都会犹豫不决,思索很长时间。 现在的我脑子里一团乱麻,饶是自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记忆能力,也在此时毫无用处。 “沈轩,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当初立下的誓言都忘了吗?”宗依晴看起来十分生气,但那生气中却又带着一种爱怜与急切。 吴桐和周楚君此时也开口劝告,让我不要相信其他两个人,三个人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畔回响,我的脑海里闪现出和她们每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地在原地转圈,于此同时,心里也在想着究竟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我就听宗依晴高升呵斥道:“沈轩,你这是做什么?你闭着眼睛转圈,是谁也不相信了吗?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为何还不相信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宗依晴,她急切的眼神中充满了盈盈泪光,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一阵心疼,我看了看吴桐,又看了看周楚君,等我的目光再转到宗依晴身上时,我就看到她双眼含泪,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我心中一痛,开口说道:”依晴,你不要哭了,我相信你。” 说着,我就向宗依晴身边走去,正在此时,身后的吴桐和周楚君同时喊道:“沈轩,不要过去!” 对她们的话,我充耳不闻,此时眼里只有宗依晴的身影,我曾经说过,再也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现在却让她因为我而哭泣,那种愧疚之情,加上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无暇顾及自己的处境。 就算面前的这个宗依晴是假的又如何,就算她会害我性命,那又如何?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哭泣,不能再让她伤心,即便我眼前所见都是幻象,我也要走到她的身边,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就在我伸出手,要为宗依晴擦去泪水的时候,身后的吴桐和周楚君同时向我冲了过来,她们说了什么,我无暇去听,整个人心里只有宗依晴。 当我的手要碰到宗依晴的脸时,宗依晴突然伸出手将我向后一拉,然后迅速伸出双手,挡住了吴桐和周楚君的身子。 我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迈出了两步,才得以保持平衡,我离开向宗依晴她们看去,就见她们面前闪耀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我只能看清宗依晴模糊的身影,周围的一切事物都看不清楚,过了片刻,那光芒越来越耀眼,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口中喊道:“依晴,依晴!” 如此过得良久,那耀眼的光芒才慢慢散去,我缓缓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周围的光亮之后,就看到宗依晴倒在地上,我慌忙上前,扶起她的身子,口中喊道:“依晴,你醒醒,依晴!” 我用力晃动宗依晴的身子,她像是中了*一般,一直醒不过来,我掐她人中,给她做人工呼吸,按压胸部,如此折腾了半天,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抱着宗依晴的身子,为她捋了捋头发,紧紧握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她始终没有动静,慢慢地,我感觉她的身子渐渐冰冷,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她要死了吗?我开始慌乱起来,抱着她的身子毫无目的地寻找着希望,直到双臂酸麻,再也抱不住她的身子,我放下她,休息了片刻,让她的身子伏在我的背上,背着她继续向前走。 但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白茫茫一片,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根本无法向一个方向前行。 我知道自己是在原地绕圈,但还是不肯放弃,想要找一条出路,找到一个能让宗依晴醒过来的希望。 也不知道背着宗依晴走了多久,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终于再也走不动了,便放下她的身子,紧紧抱着她,想要寻找一份心灵的安慰。 也许是我太累了,抱着宗依晴坐在地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意识也变得模糊,终于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轻轻地跟我说话,又感觉到一只轻柔的手在摸着我的脸,过了片刻,我就感觉有人亲了我一下,心里甜丝丝的,这让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就看到宗依晴正躺在我怀里,用手摸着我的脸,微笑地看着我。 “依晴,你醒了?”我兴奋地说道,宗依晴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看到你真好。”宗依晴柔声说道,看到她一脸娇羞的表情,我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离开我的怀抱,我们站起身来,这时就看到四周的景象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圣境。 “这是我们刚开始进入幻梦之境的景象。”宗依晴说,“难道我们已经从幻梦之境里面出来了?” 我说:“这圣境不正是幻梦之境最初的景象吗?我们还在里面,依晴,你看,那边有一块大石头,也许出口就在那里。” “应该是吧。”宗依晴说着,便拉着我的手向那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八卦、阴阳 远处的那块石头像是一个圆台,看上去黑沉沉的,直径大约有五米的样子,我和宗依晴向要快点从这里离开,所以脚步一直在加快,但那石头离我们的距离并未缩短,原以为一分钟就能到达那里,我们足足跑了五分钟还没有到。 停下脚步,宗依晴喘了口气说道:“怎么会这样,明明看上去只有不到一百米,怎么我们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 我说:“会不会是幻象?我们在这里面盲目地跑也不是办法。” “那你说该怎么办?”宗依晴问道。 “先歇会再说。对了,依晴,你在这个幻梦之境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宗依晴看着我说:“我看到了你,你有没有看到我?” 我说:“当然,你是我最终要的人,我的梦里怎么会没有你,我想知道你具体都经历了什么。” 宗依晴说:“刚开始是看到了我父母,梦境的内容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然后是在颖中红月会发生的一些事情,虚虚实实,假假真真,让人搞不清楚,然后就看到了你,在一个夜晚,地点好像是在颖中的哪个十字路口,你被两个鬼魅似的家伙变成的吴桐和周楚君缠着,我大声呼喊,让你到我这边来,你总是在迟疑,吴桐还说什么你说过要和她白头偕老,让你到她那边去,我急得没办法,都哭出来了,你这才相信了我,到我这边来了,那两个家伙要开抓你,我替你挡着,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我们就到这里了。” “看来我们两个的梦境是相通的。我梦境中的第三个场景和你说的一样,那也就是说,当时我们周围的景象都是幻象,但我们两个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正想着,宗依晴说:“既然我们看到的景象是一致的,那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那个周楚君就是当年你在大学时的初恋女友?” 宗依晴确实从未见过周楚君的样子,因为我那里连她的照片都没有,我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宗依晴笑了笑说:“她是你的初恋女友嘛,虽然从长相上来看,和吴桐差那么一点点,不过很有气质,看上去和你性格很相似。”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看着自己周围这一片圣境心想,我们当时是和崔燕山、张梦灵一同进来的,到这里的目的是找到安娜塔西雅所说的直径十厘米左右的红色圆球,也不知道崔燕山和张梦灵他们找到了没有,如今我和宗依晴处在这里,又该到哪里去找那颗圆球? 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就听宗依晴说道:“沈轩,你看,那块石头离我们近了。” 我闻声看去,果然如此,宗依晴拉着我向那边走去,这次走了一分多钟,我们就到了那块石头跟前,宗依晴指着圆石的正中央说道:“你看,这里有一个凹槽,上面的东西没了,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那凹槽呈圆形,直径大约十厘米,应该就是安娜塔西雅所说的圆球放置的地方,现在看来那个圆球应该已经被崔燕山和张梦灵拿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出口。 但是前路茫茫,我们眼之所见,只有这个圆形的石台,看来出路就在这个石台上。 宗依晴在石台上摸了摸说道:“这个石台看上去普普通通,除了中间位置能放一块圆球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出口在这个石台上,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呢?若是要将它移开我们才能出去,那就算是十个我们加起来,也未必能移得动。” “应该不是。”我说,“崔燕山和张梦灵都能出去,我们也应该能找到。”说着,我就围着这个石台寻找起来。 石台的样子像是一面鼓,侧面如球形鼓起,上面还有很多小小的突起,排列得非常整齐。如此绕着石台转了两圈之后,不知宗依晴碰到了什么,石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我们赶紧后退,片刻之后,那如鼓面般平整的台子上出现了很多线条,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过得良久,石台不再发出响声,我们走上前去,这才发现上面是一副八卦图。 宗依晴说:“原来是个八卦,可是,出口还是没有出现啊,难道这个图里面藏着神秘阵法,要破解之后才能出去?” 我看了看上面的这个八卦图,阴阳鱼外面的一个圈中用篆书写着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个字,再往外,便是表示符号,分别对应八个方位。 仔细看了看,我好像发觉有什么不对,与脑海中的八卦图互相对比,我发现阴阳鱼外面的表示符号并没有与乾、震、坎、艮、坤、巽、离、兑相对应。 我从书上看到过,古人标记方位与现代人刚好相反。现代人标记方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而古人则是下北上南,右西左东。 八卦配九宫。九宫即洛书所指的九个方位,一般将后天八卦按方位装入洛书,中间空开,即形成所谓的“九宫八卦”。如今最中央的圆球被拿走了,空了出来,便形成了九宫八卦。九宫八卦中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一个方位。 其中,一代表坎卦,位居正北方;二代表坤卦,位居西南方;三代表震卦,位居东方;四代表巽卦,位居东南方;五代表中宫;六代表乾卦,位居西北方;七代表兑卦,位居西方;八代表艮卦,位居东北方;九代表离卦,位居南方。 现在方位错乱,从这张图上面是看不出具体的方位的,不过,中间的阴阳鱼位置应该是不曾改变的,这样想着,我就对宗依晴说道:“依晴,我们看看这张图能不能转动,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八卦图是错的,要找到出口,应该将它的位置扭转,形成正确的八卦图形。” 宗依晴点了点头,我们就在上面摸索起来,从石台上面是没法将其扭转的,我试了几次都不行,便从侧面找了起来。 侧面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些突起了。我抓住其中一个突起,往里面按了按,却按不动,又抓着它试图将其旋转,没想到用力一试,它果然可以转动。 将那个突起转了半圈,我就感觉它好像松动了一些,往外一拔,却拔不出来,又往里按,却意外地将其按进去了。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宗依晴,宗依晴说:“是不是要将这些突起都按照这个方法给按进去,才能转动上面的图形?” 我说:“那就试试看吧。”说着,我们就抓着石台侧面的突起转动起来,等转动到一定程度,再将它往里一按,就进去了。 由于石台侧面的突起非常之多,至少有四五百个。我和宗依晴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所有的突起都按了进去,弄完之后,宗依晴揉着手腕说道:“这下应该可以转动上面的图形了吧?” “但愿可以。”说完,我就将手按在石台上,用力转动将八卦的外圈逆时针旋转起来,这次倒是可以旋转,不过这个石台非常的沉重,旋转要费好大的力气。 宗依晴看我转着非常吃力,就说:“我们一起来吧。” “一、二、三!”我们一起使力,在我和宗依晴的努力下,八卦外围的符号终于慢慢转动起来。 过得良久,那外围的符号才和里面的篆字一一对应,我和宗依晴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就听那石台整个慢慢地向地面沉降下去,宗依晴说:“看来是被我们弄对了,不过这石台下降得太慢了,看起来还要等十多分钟才能和地面平齐。对了,你怎么会了解八卦方面的学问?” 我说:“我是在上高中的时候闲着无聊,在我们村一个阴阳先生那里看到的,易经八卦就是最基础的知识,那老头说要是看懂了上面的学问,就能看破天机,通晓未来,我信以为真,便翻着看了看。” 见宗依晴听得认真,我便给她说起了其中的基础知识:“这太极八卦图,以同圆内的圆心为界,画出相等的两个阴阳鱼表示万物相互关系。阴鱼用黑色,阳鱼用白色,这是白天与黑夜的表示法。阳鱼的头部有个阴眼,阴鱼的头部有个阳眼,表示万物都在相互转化,互相渗透,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合,相生相克,即现代哲学中和矛盾对立统一规律表示法。以圆心可分为四份定为四象。四象为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象表述空间的东西南北,时间的春夏秋冬。任何一组矛盾加中心,就构成为三才。 “古代哲学认为天、地、人为三才,又在四象的学说基础上,更进一层,又增加了阳明、厥阴两面项,它与四象组成六合之说。四象若加圆心就构成五行之说,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东方为木,西方为金,中间为土。也有用左青龙,即东方,为木;右白虎,即西方,为金;前朱雀,即南方,为火;后玄武,即北方,为水。六合加圆心称为七星。四象通过‘一分为二’的切分,又构成八卦图,先天八卦方位表示为: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 “八卦加轴心称之为九宫。配九宫数为乾九,坤一,巽二,兑四,艮六,震八,离三,坎七,中央为五。提起太极八卦图,许多人都感到很神秘,至于其中的奥妙,则很少有人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说到这儿,宗依晴问我:“那你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我笑了笑说:“这个,我只是记忆力好,能将这些记在心里,而要将其弄明白,通晓其中的变化原理之类的,我就不懂了。我当时也是对这些东西有一点兴趣,看了几天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再看,那老头知道我记性好,给我讲了一些,我还是很难理解,如此几次之后,他就懒得说了,我也落得自由。” “原来是这样。”宗依晴说,正在这时,那石台整个沉了下去,与地面平齐了,那沉闷的声音也消失了,再没什么动静了。 我们等了一分多钟,宗依晴说:“出口怎么没有出现?难道是我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走上前去,站在阴阳鱼上面,此时才发现阴阳鱼中间的一黑一白两个“眼睛”与它们周围的阴阳鱼并非浑然一体,便伸手在白点上按了一下,那白点就凹了进去,手再以松开,它又弹了上来。 宗依晴见状,便在那黑点上按了一下,“它也可以按下去。” 我想了想说道:“依晴,那我们同时将它们按下去,我按白点,你按黑点。” “好”我们一起用力,将黑白两点同时按了下去。 突然间我们脚下同时一空,宗依晴叫了一声,不过下降的力度不是很大,只过了两三秒钟,石台就已经停下了。 这时我就听有人说道:“沈轩,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我和宗依晴同时看去,就看见了韩向松的身影。我们从幻境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花瓣、图腾 我和宗依晴只觉得眼前一两,片刻之后就看到了原本进入幻梦之境前所看到过的那个山洞,此时山洞中只有韩向松一个人,地面上有几个翠绿色的石头。 到了洞中,我就问韩向松:“崔燕山和张梦灵拿到红色的圆球了吗,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韩向松说:“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安娜塔西雅就带着他们到下面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出来,然后一同下去。” 看来崔燕山和张梦灵真的如我们所想,拿到了安娜塔西雅要找的那个红色的圆球,宗依晴问道:“韩大哥,我们进去多久了?” 韩向松说:“过了六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你们饿不饿?” 让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饿了,宗依晴说:“确实有点饿了。” 韩向松笑了笑,从留在这里的一个包里面拿出食物和水,我和宗依晴一边吃着,韩向松就问道:“你们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怎么比张梦灵和崔燕山出来得要晚一些?” 我将自己看到的情形简单地说了,又问韩向松:“安娜塔西雅带着其他人是从那个巨坑的更底部下去了吗?离这里有多远?” “应该是从那里下去了,但是离这里有多远,我就不知道了,安娜塔西雅说沿路会留下标记,你们两个出来之后,我们沿着他们留下的记号就能找到那里。” 匆匆吃完之后,我们便背上包,准备继续前进了。在出发的时候,韩向松看了几眼留在地上的翡翠对我和宗依晴说道:“你们不拿几个吗?这么纯的石头,拿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以后可就吃穿不愁了。” 宗依晴本来也没有在意,听韩向松这么一说,便挑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给我装在了包里,韩向松赞道:“这就对了嘛,以后过日子还得靠它。” 我微微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沿着原路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又回到了那巨坑的洞壁上,安娜塔西雅他们留下的绳索就垂在洞壁上。韩向松拉了拉那绳子说道:“很坚固,没什么问题。”说完,便当先抓着绳子慢慢滑了下去。 我让宗依晴跟着下去,我在最后。韩向松下滑了一段距离之后,宗依晴也抓着绳子小心地往下滑,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下行。 这条绳子很长,足足有三四十米,我们用了十多分钟才到了绳子的尽头。这里是一处仅能容下不到十个人的小小平台,我们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就发现了安娜塔西雅他们留下的标记。 那标记沿着洞壁向斜下方指去,在标记的旁边还有贴着一张便利贴,叮嘱我们小心前行。字迹清秀,应该是上官玫写的。 前面的路犹如长空栈道一般,紧贴着洞壁,可容人落脚的地方只有一尺来宽,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条路像长蛇般弯曲向下,用手电筒一照,却也看不到尽头。 我问宗依晴:“依晴,你能过去吗?” 宗依晴看起来有点慌张,不过还是说道:“张梦灵他们都能过去,我为什么过不去?”说着就要当先过去,韩向松抢先一步说道:“还是我先走吧,沈轩,你在后面好好照看着她。” 我说:“我们都小心点,慢点没关系,这要是一下抓不稳,可就尸骨无存了。” 韩向松在前面引路,宗依晴跟在后面,我们都小心地在上面移动着。 刚开始走在上面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毕竟路只有一尺来宽,有的地方更窄,一边的岩壁上也几乎没有什么能抓的地方。走了一段路之后,内心的恐惧慢慢克服,也就不再害怕了,韩向松前行的脚步变快了许多,宗依晴身上再看不到紧张,我们还不时地说着话。 路很长,一直蜿蜒向下,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们走上大约十多分钟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也不知道安娜塔西雅他们有没有走到尽头。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这里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按照标记的指示,是要进到这里面去。 宗依晴说:“终于不用再走这么危险的路了,现在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说:“也不知道这里面回事怎样的情景?”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韩向松说着,就当先走了进去。 我们沿着这个山洞一直往里走,一路前行了十几分钟后,前面的路又转而向下了,虽然不是很陡,但是走的过程中也要放慢脚步,不然的话,很容易摔下去。 这条向下的路并不是直的,如果将它的线条画出来的话,那一定是流线型的,这样看来,这条路更像是被水冲刷过留下来的,那下面会不会有水?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流线型的洞中之路比洞壁上的那条栈道般的路还要长,不过这里面没有什么危险,最多不小心摔一跤罢了,所以前行的速度比在洞壁上能快一点。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直径应该超过了两百米,而在这两百多米的范围内,中间有一个面积超过一半的小湖,湖水算不上清澈,看不出其深度。小湖的正中央有一个湖心小岛,由于我们站在湖边上,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那个湖心小岛上的情况。 安娜塔西雅他们都不在这里,不过地面上有他们留下的记号,我们按照记号所指的方向,沿着小湖往右边走了两分钟,就看到一条通往湖心小岛的路。 小湖和这条通往湖心小岛的路都有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路两边还长着不知名的水草,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是意外。 韩向松站在通往湖心小岛的路前面看了看,对我们说道:“他们应该就在那个小岛上面,我们走吧。” 我和宗依晴都点了点头,三个人逐一上了这条小路。 接近湖心小岛的时候,我大致了解了这个小岛的全貌。它并不是标准的圆形,而是椭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梭形。通往湖心小岛的这条路就在梭形的一个尖端处。 梭形的中心是由石头堆积而成的如花瓣状的东西,粗略看去应该有二十多瓣,我们的视线被一块石头做成的“花瓣”遮挡住了,看不到花瓣的中心。 等到了梭形小岛上,我们走到两个“花瓣”相接的位置上,就看到花瓣的中心是空的,有一条长生绑在一个花瓣上,垂到了那个空洞处。 韩向松对我和宗依晴说:“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别动。”说完,他抓着石头爬了进去,片刻之后回来对我们说道:“沈轩,安娜塔西雅他们就在下面,你们也进来吧。” 我扶着宗依晴,让她进入到那个花瓣里面,然后自己也攀着石头爬了进去,等我到了里面,韩向松已经顺着绳子滑到了里面,我和宗依晴往下面一看,剩下的人果然都在里面,张梦灵还和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和宗依晴顺着绳子滑到了下面,此时就见安娜塔西雅闭目坐在正中间的一根石柱旁边,其余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我和宗依晴也下来了,他们都向我们打了个招呼,宗依晴就问张梦灵:“梦灵,安娜塔西雅这是在干什么?” 张梦灵说:“她是在做法,以催动法阵。” “法阵?”宗依晴有点疑惑地问道。 张梦灵点了点头,“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法阵,我们所找的那个红色圆球就是这个法阵的阵眼,你们,它现在就被放在柱子的顶端,安娜塔西雅会用自身所掌握的控梦术来催动法阵,将这个法阵所蕴含的能领激发出来,长生之术就藏在这个法阵当中。” 我问道:“你们到这里多久了,法阵什么时候才能启动?” 崔燕山说:“我们也就比你们早来十几分钟而已,将那红色圆球放置在图腾柱上就花费了好长时间。” 崔燕山以说图腾柱,我才发觉中间的那个柱子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图腾花纹,虽然柱子只有碗口粗细,但是上面的花纹却非常精细,上面描绘着鸟兽虫鱼各式动物,还有人物山川,也不知道表达了什么。 正看着的时候,我们就听到一阵石头摩擦所发出的声音,这时穆流烟就说道:“图腾柱开始动了,大家都往后一点。” 众人一同往后退了几步,因为这个空间不大,直径有十多米的样子,所以这一往后靠,就靠到了石壁上。 此时中心处安娜塔西雅闭目盘坐,那个图腾柱由原来的灰白色渐渐变成了浅红色,并且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的催动下逆时针旋转着,刚开始速度很慢,过了两分钟之后,就渐渐加快,同时那图腾柱也在慢慢上升,下面的图腾花纹也显露出来。 如此过了良久,当那图腾柱顶端上升到超过洞口位置的时候,安娜塔西雅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她抬头看着图腾柱的顶端,我们也随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就在此时,眼前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眼球、瞳孔 那原本矗立在地上的图腾柱,此时下端已经离开了地面,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拉着一般,静止在了我们头顶上方。 安娜塔西雅走到那升起的图腾柱下方,伸出右上向上一拖托,正好抵在了图腾柱的下方。 只见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我们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安娜塔西雅已经和那图腾柱形成一个整体,在一同上升着。 如此过了良久,那图腾柱和安娜塔西雅就要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崔燕山走到了洞口下面抬头向上看去,我们其他人也跟着走过去,到了原本放置图腾柱的地方,就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厘米的坑,再向上看,安娜塔西雅和那图腾柱悬停在了空中,不过此时安娜塔西雅并没有处在图腾柱的下方,而是到了旁边,一只手抓在图腾柱下面。 韩向松说:“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挺神奇的,不过我们要待在这里,还是出去看看?” 张梦灵往四周看了看,正在思考着,崔燕山说道:“我们在这里等等吧。” 崔燕山话音刚落,张梦灵就说道:“不,我们应该出去,到外面去。” 张梦龙问道:“为何一定要出去?” 张梦灵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现在所处的洞穴,和外面花瓣状的东西,加上梭形的湖心小岛,总的看上去像什么?” 众人听张梦灵这么一说,都沉思起来,看来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正在这时,只听邵文琦开口说道:“眼睛,是眼睛。” “对,就是眼睛。”韩向松说:“那个梭形的小岛是眼睛的外部形状,花瓣状的东西是眼球,而我们所处的这个洞穴,就是眼球上黑色的瞳孔,那图腾柱就位于瞳孔的正中央。” 韩向松所言,确实是我们每个人心中所想,张梦灵说道:“眼睛里面是有眼泪的,但是我们所在的这个眼睛里面却没有,如今阵法启动,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水进入到这个洞穴里面。你们看看这洞穴四周,洞壁上有很多小孔,我想这些小孔应该和外面的小湖是相连的,只不过还没有处于开启状态,等它开启了,水就会进到这里,所以我们要从这里上去。” “不行,现在女神没有发话,大家应该在这里等着。”说话的是附身在护士李小瑛身上的穆流烟。 “还是上去吧。”崔燕山说,“梦灵说得很有道理,这里恐怕会渗进水来。” 穆流烟正要前阻止,韩向松说:“先别说这么多了,都上去吧,这里面还有几个不会游泳的,要是水一下子涌进来,可就不好办了。” 穆流烟还想说什么,宗依晴说:“姐姐,我们先上去吧,阵法已经启动,待在这里我总感觉有点心慌。” 见大家都想上去,穆流烟也不好再出言阻止,我们便一个个攀着绳子上到了湖心小岛上。 安娜塔西雅此时还处在那眼睛上空,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安娜塔西雅的身子慢慢降了下来,落在了我们旁边。 那根图腾柱被安娜塔西雅握在手里,反而像是一根手杖,只不过没什么美感,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柱子上顶着一个小小的圆球而已。 安娜塔西雅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上来了正好,我也不用再等了。”说完,便将那杖子插在眼睛瞳孔的正上方,握着它扭转了几下,片刻之后,我们就听到好多石头落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水声。但是往四周一看,却并没有什么石头落下来。 这时张梦龙说:“你们看,水进入到我们刚才所在的那个洞里面了。” 在洞边往下一看,果然是水涌到了里面,方才那石头落地的声音就是从洞里面发出来的,石头应该就是堵着里面那些小孔的,安娜塔西雅不知道启动了什么机关,让那些石头落了下来,然后湖里的水就进入到了洞穴之中。 水流得并不快,然而,由于那些小孔的数量很多,所以不一会儿,我们从上面就看不到洞底的情形了。 韩向松说:“看来用不了十分钟,这里面的水位就能和外面的那个湖相平了。” 宗依晴问道:“那等到两边的水位持平了,又会发生什么?我们要找的东西会出现吗?” 安娜塔西雅听到宗依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便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这里面变化诡异莫测,我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两边的水位持平时,我们再看看周围的变化吧。” 看样子要等到两边的水位相平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方才进入的洞穴里面并不是圆柱形,而是中间大,上面的洞口和里面的底部略小,所以水位上升到中间的时候,速度会降下来,加上那些出水孔都在洞的下部位置,加上水压的缘故,水位上升的速度也会减小一些。 我们在花瓣围成的像是眼球的部位等了一会儿,安娜塔西雅开口说道:“大家都站到这个眼球外面去,我想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一些我们想不到的变化。” 安娜塔西雅这么一说,我们也都没再说什么,就拿上东西,爬过花瓣状的石块,到了湖心小岛的外围。 而安娜塔西雅并没有和我们一同出来,她一只手抓在那图腾柱上,眼睛看着那洞中的水位变化,我们也都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等到洞中的水位快要和湖面相持平的时候,宗依晴说:“你们看着湖面上,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全都向湖面上看去,只见整个湖面以这个梭形的湖心小岛为中心,如放射状般的,湖面上出现了很多圆形的台子,每个台子都的直径都大致相同,有两米左右,众多的台子散落在湖面上,连接着湖心小岛和小湖的岸边。 每个台子距离三四米,星罗棋布,伞状排列。这些台子的出现也就是一两分钟之前的事,可能是由于湖里的水有一部分进入了那个洞中,湖面的水位下降,隐藏在湖里的台子才显露出来。 不过再仔细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湖面的水位下降很快,比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洞穴中水位的上升速度要快很多。看来在湖水进入那个洞穴中的时候,湖里的水也通过某些出口流到别处去了。 这里发生的每一处变化都让我们精神紧绷,片刻之后,我们所在的湖心小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形成一个花瓣状的那些石头被某种力量催动着,在渐渐往下沉,看起来那些石头的下面是空的,等到所有的石头都沉降到湖心小岛的平面以下时,花瓣的尖端形成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形,我们也看到了原本那个洞穴中此时已经被水填满了,水位比湖心小岛的地面低一些,所以里面的水并没有溢出来。 安娜塔西雅低头看着灌满水的洞穴,处在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好像入定了一般,我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期待她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过了良久,安娜塔西雅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又向头顶看去。我们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头顶。 这个巨大的空间一点都不黑暗,我和宗依晴、韩向松三个人一起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宗依晴还指着这个巨大空间的上空,意思是问我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明亮,我四处看了看,却找不到原因,就摇了摇头。 当时因为想知道安娜塔西雅带着其他人到那里去了,所以对此也没有多想,这时再看我们的头顶之时,就发现这巨大的空间里的石头和普通的石头有点不一样。 这里的石头能够发光! 不是某一块石头能发光,而是所有的石头都有这种特性,让整个空间看上去非常明亮,所有的石头相互映衬,我们才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石头有这种特性。 安娜塔西雅抬头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根图腾柱上,她看着图腾柱上面的花纹,又抬头看看头顶上空,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又闭上眼睛念起了我们听不懂的咒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周围环境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又不时地看看安娜塔西雅,她念诵着咒语,过了大约一分多钟,我们就感到脚下的地面一颤,好像突然地震了一般,都吓了一跳。 片刻之后,那种地面震颤的感觉没有了,但是在这个石头,我们惊奇地发现,这个湖心小岛正在缓缓上升!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小湖的水位又在下降,但是以湖岸作为参考系,就知道不是小湖的水位在下降,而是我们所在的湖心小岛在上升。 更加神奇的是,湖心小岛的上升并没有让那个洞里的水位下降,洞里的水好似与这个湖心小岛形成了一体,莫非是湖里的水进入其中之后,又有什么机关启动,将那些小孔都封住了,洞穴中的水才保留在了洞中? 相比于洞中的水为何能保留在里面,我们更加好奇的是,这个湖心小岛会上升到什么位置,它停止上升之后,这里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流水、黑盒 我们所在的湖心小岛在神秘力量的催动下缓缓上升,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了巨大的水声。 是湖里的水流到别处去了吗?不是,这水声好像来自地底下,听起来离我们似乎很远,却又好像是因为水流量特别大的缘故,原本离我们很远的水流声听起来并不是很远。 那巨大的水声让我们听不清安娜塔西雅念诵咒语的声音,有人注视着下方静静的湖水,在搜寻那水声的来源,我和宗依晴抬头看着那离我们越来越近的穹顶。 过得良久,等到我们脚下的湖心小岛停止上升的时候,下面那巨大的水声也慢慢离我们远去。安娜塔西雅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将目光落在了那“瞳孔”上。 顺着她的目光再仔细看那瞳孔之时,我们这才发现它和方才相比又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有些污浊的水此时像是经过多道工序净化一般,变得无比澄清,走到边上向下一看,水里能清晰地照出我们的面容。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意思紧张和不安,同时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安娜塔西雅说在这里能找到让我们每个人长生的方法,一想到今后可以长久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用担生老病死,换作是谁,脸上都会有一丝兴奋。 安娜塔西雅手持图腾柱,将它顶端向下,缓缓指在了那“瞳孔”的中央。我们都看着面前那瞳孔,过了好一会儿,原本异常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再过一会儿,那涟漪的波动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震动,好似水被加热到了沸腾的时刻,不过我们站在面前看不到一丝水汽,也感受不到任何蒸汽的温度。 水并没有沸腾,是水里面有动静,这种异常的震动导致原本平静的水面变成了这样。 “瞳孔”中的水上下翻腾了良久,我们也一直在密切注视着水里的动静,如此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从水里浮了上来。 那是一个方形的石盒子,长约半米,宽和高大致相当,都是一尺左右的样子,整体上呈黑色,表面却没有任何花纹图案,也看不出可以从何处开启,这与其说是一个石盒,不如说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石块。 那黑色石块露出水面之后,安娜塔西雅面露喜色,等到那石块静止在瞳孔的正上方的时候,安娜塔西雅手持图腾柱,正要将其伸过去触碰那黑色石块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将那图腾柱放回原地,将上官玫叫到身边,从她身上背着的包里取出一件东西。 只见金光一闪,黑袍萨满的招魂铃被安娜塔西雅拿在手里,对我们说道:“请你们先站到外面去,我要用招魂铃的力量将这个盒子打开,因为招魂铃本身有束魂的能力,你们一定要镇定心神,不可胡思乱想,否则极容易被扰动心魔。还有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我们按照安娜塔西雅所言,一同走到小岛边上,为了防止被招魂铃的力量扰动魂灵,每个人都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凝思,让自己心如止水。 因为在我们这些人当中,除了安娜塔西雅之外,还有穆流烟的魂魄是附在他人身上的,安娜塔西雅在开始使用招魂铃之前,又叮嘱我们看护好穆流烟,不要让她有什么事,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能够使用控魂术和控梦术的崔燕山与张梦灵二人身上。 准备妥当之后,安娜塔西雅开始摇动起招魂铃来。 我自认为内心平和,可以不被外物所扰,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闭上眼睛,安娜塔西雅先是将招魂铃对着那黑色的盒子,以它为圆心转了一周,随后在那瞳孔上方站定身子,口中说了一句咒语,将招魂铃晃动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响起,空灵悠远,仿佛是寂静了几万年的原野上传来了从未有过的声音,我顿时感到心神一颤,片刻之后就感到十分难受,便不得不闭上眼睛,镇定心神来抵挡这招魂铃清脆的铃声。 “当”,铃声再次响起,这一声比方才那一声尾音更长,几秒钟过后还能听见那长长的尾音,空灵悠远的声音在四处回荡。 招魂铃再响了一声之后,接下来的声音就比刚开始的那三声小了很多,一听便知是安娜塔西雅用手握住了招魂铃的铃身,不过这次的声音虽小,响动的频率却快了很多,细细索索,一声接着一声,心神宁静下来后,那铃声对我的影响也小了很多。 过了一阵,我听到张梦灵惊叫一声,便睁开眼睛,就看到穆流烟皱着眉头,两只手抵在太阳穴上,看起来十分痛苦,张梦灵和崔燕山急忙坐在她身边,用控魂术为她定魂,片刻之后,穆流烟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一些,安娜塔西雅握着铃身晃动招魂铃的声音停了下来,正在我以为她已经施法完毕,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招魂铃又响了三次,三次过后,安娜塔西雅开口说道:“可以了。” 我们都睁开眼睛,从原地站起身来。穆流烟看上去脸色很不好,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 安娜塔西雅已经将那黑色的盒子拿下来放在了地上,我们都走过去,将目光落在这个黑色的盒子上。 盒子通体黝黑,很显然是石质的,不过我从未见过这么一大块黑色的石头,黑得没有一点杂质,却又不像是人工制造而成的,算得上是浑然天成。 韩向松说:“这块石头被藏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很值钱吧。” 安娜塔西雅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这块石头和你们在那幻梦之境外面的洞中见到的翡翠相比,简直一文不值,它也就比普通的石头价值高一点,扔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里面的东西却是无价之宝。” “这么说,那可以让我们长生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张梦龙问道。 “不错,它就在这里面。” “那我们快将它打开吧。”韩向松极为兴奋地说道。 安娜塔西雅却并没有动手将其打开,我们都感到有些奇怪,纷纷看着她,安娜塔西雅便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将它打开。” “那这个石块里面隐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不可以用外力破开?”宗依晴问道。 安娜塔西雅说:“里面蕴藏的是一块强大的能量之石,绝对不能包里破解,若是稍有不慎的话,里面强大的能量被释放出来,不仅我们这些人要死在这里,包括这座青云山,还有方圆几百里以内的人,恐怕都要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的话让我们无比震惊,邵文琦说:“这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 “那我们该如何寻找打开这个黑盒子的方法呢?”张梦灵看着面前的黑盒子轻声问道。 我说:“那可不可以将它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寻找开启之法?” 安娜塔西雅说:“拿不回去的,它太重了,你看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岛,从这个黑盒子出现之后,可有什么变化?” 我朝周围看了看,与记忆中的情形一对比,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异常之处。我说:“小岛又在下降。” “没错,小岛的下沉正与这黑色的石块有关,因为它太重了,将这个小岛压迫着向下沉降,它的重量会使得这个小岛下降到不能再下降为止。若不是这里的石块异常坚硬,恐怕这个小岛会被它压一个长方形的孔。你们刚才听到的那巨大的水声,正是驱动这黑色石块上升的动力。” “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韩向松又问了一句。 崔燕山说:“那是地下的暗河,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比海平面低好几千米。” “好几千米?没这么夸张吧?”韩向松有些不相信。 安娜塔西雅说:“崔燕山所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确实比海平面低很多,不过也没有几千米那么夸张,也就一千多米。” 没想到在这么深的地下,会有我们所见到的这么一个空间。想到这儿,我就有点好奇地问安娜塔西雅:“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所找的东西在这里,并且还相信有那种东西存在?” 安娜塔西雅说:“这是我来到中国以后,在学习你们这里的文字的那段时间,在一本原始古籍中看到的,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内容又残缺不全,我刚开始并不相信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但是在我按照那上面的记载找到这座山的时候,在山中遇到了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这才相信了那本古籍上面的内容。” 张梦灵问道:“那你遇到的那个人有什么样的特殊能力,他是住在这座山里吗,还是来过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安娜塔西雅说:“那时候我是和我布拉格的同伴一起来的,按照古籍中所记载的内容找到这座山之后,便上来探查了一番,我们所遇到的那个人就住在这座山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束魂、夺魄 原来安娜塔西雅在三百多年前就到这座山中来过,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当年安娜塔西雅遇到的那个人在山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又或者是那个人到这里来过? 张梦灵问道:“你们所遇到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特殊能力,才让你相信了书中所记载的内容?” 安娜塔西雅说:“我们所遇到的那个人是一位百岁老者,却一身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山间健步如飞,来去如风。按说有如此高龄的老者身体不会这么好,那老人说自己在这山中修炼,山里的天地灵气能让他返老还童,精神状态像年轻人一般,我们不信,他说要跟我的几位同伴比试比试。我那五个同伴便一拥而上,想要将那老者摔翻在地,没想到几个人不到两招就全被放倒了,我们这才相信他所说的话。” 张梦龙说:“一个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五个人摔翻在地,虽说有点难度,但也并不是不可能,你们有没有怀疑那个人并非百岁老者,而是年轻人装扮的?” “这个我们也怀疑过,不过从他面容、手、脚、头发,以及说话的声音上来看,绝对不可能是年轻人,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安娜塔西雅说,“之后我们问起他的修炼之法,那老者却跟我们讲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话,回去后经过印证,才知道那些都是道家的一些养生之道和天人理论,至于他所说的修炼,我认为是和我们眼前所见之物有关,并非什么天地灵气。” 看来那老者并没有告知安娜塔西雅关于此处的事,这就说明安娜塔西雅知道这里的情形,完全是从书中看到的,但书中为何会有这样的记载?写出那本古籍的又是什么人? 安娜塔西雅并未继续说下去,她蹲下身用手摸着地下的黑盒子,像是在寻找开启之法。 这时我们所在的湖心小岛终于停止了继续下沉,湖面上那些台子也因为小岛的下降导致水位上升而消失了,如今无法开启石盒,倒是让安娜塔西雅满面愁容。 过了一会儿,穆流烟走上前来,她对安娜塔西雅说道:“让我看看吧。” 安娜塔西雅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却也默默点了点头。 穆流烟将手按在石盒上面,慢慢地来回抚摸,过了良久,她闭上眼睛,身子保持不动,这养我们有点看不明白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梦灵说道:“我知道了,她将翡翠灵石融入到了身体里,自身便拥有了翡翠灵石的奇异力量,或许这种力量能够对开启黑盒有所帮助。” 宗依晴说:“那要是翡翠灵石中蕴含的力量与那黑盒中所藏之物的力量相克,以此导致盒中之物的力量被释放出来,那岂不是要......?” “不会的。”安娜塔西雅说,“两种力量若是不同,相互抵触之时,穆流烟首先会受到冲击,因为那东西所含的能量太过强大,翡翠灵石的力量远不足以与其相抗衡。” 我们都将注意力放到穆流烟身上,过了片刻,就见那黑盒上闪过两道金色光芒,接着穆流烟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向那黑盒靠近,直到她被迫跪坐在地上,胸口贴在了那黑盒之上,张梦灵惊叫道:“穆姐姐!” 安娜塔西雅伸手按在穆流烟肩膀上,穆流烟看上去十分痛苦,我说:“她这是怎么了?” 崔燕山说:“不好,她的魂魄好像被这黑盒吸住了,快要离体了!”说完,她就和张梦灵走上前,开始使用控魂术来帮助穆流烟。 安娜塔西雅开口说道:“你们其他人全都退后!” 我、宗依晴、韩向松、上官玫、张梦龙、邵文琦几个人闻言向后退了几步,穆流烟等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灰色的影子,几个人都在极力与那强大的力量相对抗,我们几个站在不远处,却也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宗依晴抓紧了我的手,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我说:“放心,不会有事的。”宗依晴虽然也知道我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娜塔西雅和崔燕山、张梦灵、穆流烟四个人拼尽全力与那黑盒中蕴含的力量相对抗,如此过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任何转变,几个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法,此时已经全都静止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时宗依晴松开我的手,快步走上前去,我叫了一声:“依晴!” 宗依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她走到安娜塔西雅身旁,伸出右手抓在了安娜塔西雅按在穆流烟肩膀的右手上,闭上眼睛,口中喃喃念起了什么。 她此时在干什么?对于宗依晴的举动,我感到十分奇怪,她什么时候掌握了控魂之术,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她又对我隐瞒了什么? 忽然间,我想起了之前安娜塔西雅曾单独见过宗依晴,对于她们那次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宗依晴一直没有告诉我,莫非与宗依晴掌握了控魂之术有关? 安娜塔西雅和宗依晴单独见面,或许就是为了今日之事,难道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安娜塔西雅早就已经料到,宗依晴此时出手解围,莫不是安娜塔西雅考虑到了什么? 我脑子里一时间闪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片刻之后,便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将注意力放在了安娜塔西雅几个人身上。 宗依晴的这一加入,让原本萦绕在几个人周围的灰色影子淡了许多,过了一会儿,那灰影渐渐消失,几个人看上去也从“定身法”中解脱出来,身子能够活动了。 再过片刻,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撤出手来,摇晃着身子退后两步,韩向松和张梦龙上前将他们扶住。 “姐,你没事吧?”张梦龙问道。 张梦灵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这时宗依晴和安娜塔西雅也从中恢复过来,两人一同将穆流烟扶起,穆流烟虽然面色惨白,但看上去并无大碍。 我走到宗依晴身边,见她面色如常,便问道:“依晴,你怎么会,会控魂术的?” 宗依晴说:“先别说这些,这个盒子十分古怪,不过,要将它打开却也并非难事。” 安娜塔西雅问宗依晴:“你找到方法了?” 宗依晴说:“虽说不能完全确定,却也找到了一些门道。这个黑盒子和那招魂铃一样,有着束魂收魂的能力,若是想要以其他力量与之相抗,那施为之人的魂魄必然会被黑盒所收束,若要将其打开,我想,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安娜塔西雅说:“你是说,将魂魄注入到黑盒上,再用那魂魄之力将其打开?” “没错,正是如此。”宗依晴说,“可是,普通人的魂魄根本无法与之相抗,一旦被其收住,就很难出来。” 我说:“那既然这样,那谁又有这样特殊的魂魄呢?” 崔燕山和张梦灵都将目光转向我,安娜塔西雅也将注意力落在了我的身上,见他们这样看着我,我说:“你们的意思是,我的魂魄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安娜塔西雅点了点头:“沈轩,你的魂魄在我们这些人当中,的确是最特殊的,也是最适合开启这只黑盒的。”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当时我问崔燕山关于自己为何拥有超常记忆能力的原因时,他所作的回答:“你的灵体中比常人多了阴灵和怨灵,这两种灵体的相互缠绕,使得你从小体质就不好。七岁那年的经历算是一种契机,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邪灵,你体内的阴灵和怨灵在各种邪灵的侵扰下都想要彻底占据你身上灵体的主导,你所看到的就是体内的阴灵和怨灵与外界邪灵共同作用下导致的幻象,易先生帮你驱除了外界侵扰的邪灵,却没想要意外地让你体内原有的阴灵和怨灵融为一体,而后你就因此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阴灵和怨灵融为一体,让我拥有了超常的记忆能力,也让我的魂魄与常人相比更为特殊,看来想要将那黑盒打开,也只有用我的魂魄了。 安娜塔西雅说:“沈轩,你放心,有我们在一旁守护,你不会有事的,即便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以我们几个人的能力,也足够将你从中解救出来。” 虽然安娜塔西雅这么说,但我还是很不放心,便将目光落在了宗依晴身上。 宗依晴见我看着她,便对我说道:“你若是有所担心的话,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开启这只盒子的方法应该不止这一种。” 看到宗依晴眼中坚定的神色,我想了想,便说道:“好,那就用我的魂魄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便已经下定了死的决心。 宗依晴抓着我的手说道:“沈轩,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你若是有事,我绝不独活!”宗依晴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念,我心中十分感动,也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 正当我做好了准备要放开宗依晴的手,让他们将我的魂魄注入到那黑盒上时,宗依晴却紧紧抓着我的手,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转过身去。”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都转过身去,宗依晴一脸柔情地看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紧紧抱着宗依晴的身子,然后就亲在了她美丽的红唇上,一瞬间,那种发自心底的甜蜜感觉传遍全身。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碧水、紫晶 过了良久,我和宗依晴分开,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我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转过身来,安娜塔西雅问我:“沈轩,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准备好了,现在我要怎么做?” 安娜塔西雅说:“你就盘膝坐在这黑盒子旁边,身心保持平静,不要胡思乱想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依照安娜塔西雅所言,坐在那黑盒子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宗依晴一眼,宗依晴对我微微一笑,我便放心地闭上眼睛,等待他们的下一步的动作。 片刻之后,安娜塔西雅、崔燕山、张梦灵、宗依晴四人便开始施展控魂之术,让我的灵魂从身体中脱离出来,注入到那石盒之上。 他们四人开始施展控魂术没过多久,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渐渐地就好像是进入沉睡当中一般,之后的事情就全然不记得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我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不,你们都别过来,她是骗人的,别相信她的话!” 刚睁开眼睛,我身边的人就说道:“沈轩,你终于醒了。”我反应过来这是韩向松的声音,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我刚才听到有人大喊不要过来什么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话的同时,我发现身旁的黑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而其他人都不在这里。 韩向松说:“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你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事。” 我站起身来,四肢活动了几下,虽然感觉有点不太适应,全身酸麻,有种无力感,却也并不大碍。我又问道:“安娜塔西雅他们到哪里去了,依晴呢,她没事吧?” 韩向松叹了口气,“你走路没问题吧,没问题的话跟我来吧。”说完便向前走了两步,我说:“没什么问题,我失去意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 我们按照来到湖心小岛上的路线原路返回到了湖边,这次却转向与之前相反的方向,在走的过程中,韩向松说道:“他们四个用控魂术将你的魂魄注入到那黑盒之上,全力施为,在共同努力之下,终于将那黑盒解开,就在我们要从中拿出那盒中之物的时候,邵文琦突然发疯似的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抢到了手里,由于他出手迅速,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又离他最远,所以没能阻止,那东西被邵文琦夺走了,他得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就迅速沿着我们刚刚走过的路跑到了远处,我要追的时候,崔燕山让我留在这里照看你,其他人就都追了上去,刚才你听到的大喊声应该是邵文琦的。” “这么说来,他们都去追邵文琦了。”我心中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以安娜塔西雅的能力,应该不会让他带着那东西跑到别处去的,又为何不出手阻止?我也相信穆流烟出手的话,邵文琦也是跑不了多远的。 韩向松说:“希望邵文琦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若是那东西里面的能量被释放出来,我们这些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一同追上去,几分钟之后,我们在这处空间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只能容一人进入的小洞,洞口的痕迹显示,安娜塔西雅他们是进到里面去了。 韩向松取出手电筒,我们进了这个洞穴。 洞穴一直向下延伸,不过坡度并不是很大,为了能尽快找到他们,我和韩向松走得很快。 几分钟之后,我们就听到了前面有说话的声音,再往前行,就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除了邵文琦之外,所有人都在这里,安娜塔西雅手持图腾柱站在水流前面,面色不太好看,其余的人也都没有说话。 我走到宗依晴身边问道:“依晴,邵文琦呢?” 宗依晴说:“他到水里去了,水流很急,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对了,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我也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安娜塔西雅手持图腾柱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开口说道:“他进入了地下河,这里的暗河水流很急,邵文琦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你们跟着我。” 安娜塔西雅向右边走去,我这才注意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在河流的两边仍有可以前行的道路,不过再往前走,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道路存在。安娜塔西雅带我们走的方向却与水流的方向相反。 虽说心中有着诸多疑惑,但以安娜塔西雅的能力,应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跟着安娜塔西雅前行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所经之处就不再和地下暗河相重合了,转而向上,一路弯弯曲曲,据我估计,应该上行了有一二百米的垂直距离,前面的空间就变得开阔起来,地面也成了平的。 又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就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停了下来,用手电筒一照,就发现与我们所进来的那条路相对的地方也有一条道路。从我们所在的空间位置来看,那条路是向下的。 安娜塔西雅朝四周看了看,便对穆流烟说道:“流烟,你去那边看看,小心行事。” 穆流烟答应了一声,手电筒也没有拿,就朝着那条路走去,片刻之后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了。 “大家想必也有点累了,都坐下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安娜塔西雅说完,上官玫就从她身上带着的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我们,我们坐下来吃了点东西,韩向松说:“这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们谁带了表,看看几点了,我手机估计都已经关机了。” 张梦龙看了看表说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还真是,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韩向松说着,我们都笑了笑,正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仔细一听,就知道是从方才穆流烟进入的那个地方传来的。 过了一会儿,穆流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和他一同从中出来的,还有邵文琦。 看到邵文琦,我们都是一脸惊讶,他此时目光呆滞,全身没了神采,穆流烟刚放开他,他就倒在了地上。 安娜塔西雅问道:“流烟,东西拿到了吗?” 穆流烟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一个发着亮光的东西,交给了安娜塔西雅。 安娜塔西雅将那东西拿在手里,微笑着说道:“我终于得到碧水紫晶球了。” “原来这东西叫碧水紫晶球,可它为什么不是紫色,而是透明的,还发着光?” 安娜塔西雅说:“那是因为你们身上带着光源,若是将手电筒关了,它就会显示出原来的颜色。” 韩向松笑了笑说:“没想到这玩意还挺神奇的,那大家把手电筒关了吧,看看它是不是紫色。” 我们将手电筒都关了,安娜塔西雅将那碧水紫晶球托在手里,举到面前,我们一同看去,就见那碧水紫晶球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紫气,并且在那球中,还有白色的东西在流动,看上去无形无质,却在流动的同时,使得紫晶球上的紫气时而便浓,时而变淡,将原本属于陈曼玲的绝美脸庞映照出来,更显得美轮美奂,漂亮至极。 看着那紫气流动的碧水紫晶球,张梦龙问道:“这么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里面就蕴含无比强大的能量,并且可以让我们获得长生吗?” 此时安娜塔西雅所要寻找的东西已经得到,这时我们最关心的便是如何用它来让我们这些人获得长生。 安娜塔西雅还未说话,穆流烟就说道:“要运用其中的能量让我们获得永恒的生命,其实还需要一样东西。” 我问道:“什么东西?” 安娜塔西雅将目光转向我,说道:“情人之血。” “情人之血?这又是什么样的血?”韩向松有点奇怪地问道。 张梦灵说:“这个我倒是知道,情人之血便是两个真心相爱的有情人的鲜血。” 安娜塔西雅点了点头,“不错,情人之血便是催动碧水紫晶球,让我们可以运用其中所含能量的关键所在。这碧水紫晶球也是千年灵物,可通人性,情人之血便是人与之相同的媒介。” 上官玫说:“那,这样的话,应该用谁和谁的鲜血呢?是崔燕山和张梦灵,还是沈轩和宗依晴?” 韩向松笑了笑说:“这个,我看不必纠结,无论是崔燕山和张梦灵,还是沈轩和宗依晴,他们都是真心相爱之人,无论是哪两个的血,都可以作为运用碧水紫晶球中蕴含能量的媒介,你们说是吧?” 虽然是处在黑暗当中,但是我知道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宗依晴,以及崔燕山和张梦灵四个人身上,我心里在想,我和宗依晴两个人的血,能不能作为运用碧水紫晶球中蕴含能量的媒介呢?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金光、洗髓 沉默了良久,张梦灵开口说道:“就用我和燕山的血吧,我相信我们的血可以作为运用碧水紫晶球中所含能量的媒介。” 这时宗依晴说:“不,用我和沈轩的血吧。梦灵,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没多久,让你再流点血也不好。” 张梦灵还想再坚持,宗依晴已经拉着我走到了安娜塔西雅面前。 此时其他人重新打开了手电筒,安娜塔西雅说道:“那好,就用你们两个的血,来开启这碧水紫晶球吧。” 上官玫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一柄利刃,递给了我,我接过匕首,宗依晴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安娜塔西雅说道:“很简单,只要同时将你们两个人的血滴到这碧水紫晶球上面就可以了。” 宗依晴正要动手,我迟疑了一下,问道:“邵文琦他没事吧?” 安娜塔西雅看了倒在地上的邵文琦一眼,还未说话,穆流烟就抢先解释到:“他只是晕了过去,身体上没什么大碍,现在也不是很冷,他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和宗依晴用那把匕首割破手指,各自滴了一滴血在那碧水紫晶球上。 鲜红的血液滴在上面,使得原本透明的球体呈现出淡淡的红色,片刻之后,那红色就慢慢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儿,碧水紫晶球的颜色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紫色。 安娜塔西雅将那碧水紫晶求托在右手上,左右一伸,拿出招魂铃,将那招魂铃扣在了碧水紫晶球上面。 碧水紫晶球的紫光在招魂铃下强烈地闪耀着,安娜塔西雅说道:“你们后退两步。” 我拉着宗依晴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安娜塔西雅将招魂铃和碧水紫晶球向上一抛,同时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语。 碧水紫晶求的紫光在招魂铃下慢慢变淡,最后又趋于透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招魂铃金光大盛,在一瞬间变得极为耀眼夺目,我们的眼睛被这金光刺激着,短时间内无法睁开。 那金光持续了良久,我们的眼睛虽然睁不开,但全身沐浴在那金光之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全身各处好像是被清洗了一般,所有的杂质淤毒全部被清除掉了,身体上无比轻松,心灵上好似经过了全面的净化,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之感。 难道这就是安娜塔西雅所说的长生之道吗?那招魂铃和碧水紫晶球结合所产生的金光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吗? 在此之前,说我对安娜塔西雅的话还存在着一些质疑,但是到了现在,我已经开始相信安娜塔西雅所说的话了,那金光好似对我们的全身进行了一起伐毛洗髓一般,给每个人的身体都注入了新的活力,那种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舒服和轻松畅快。 金色的光芒照耀在我们的身上,让每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极为美妙的金色梦乡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挺到了张梦灵说了句什么,然后那金光就在一瞬间消失了,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张梦灵和崔燕山两人各自抓着安娜塔西雅的一条胳膊,好像是防止她逃走一般。 我明白过来,崔燕山和张梦灵是要从安娜塔西雅手中夺下招魂铃和碧水紫晶球。他们两人为何要这么做?我脑海中想着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帮他们。 其他人也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感到十分惊讶,都愣在当场。张梦灵急忙说道:“依晴姐姐,快来帮忙!” 宗依晴迟疑着还未上前,穆流烟就挡在我们前面。这时就听安娜塔西雅笑道:“你们可太小瞧我了。”安娜塔西雅话音刚落,身形在刹那间如影般一闪,我们还未看清怎么回事,崔燕山和张梦灵两人就摔倒在地上,安娜塔西雅人已经到了我们方才上来的那个洞口。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崔燕山和张梦灵,目光又在我们其他人身上一扫,开口说道:“本来你们这样对我,我是要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的,不过,我看在你们帮我成功找到了碧水紫晶球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们了。方才你们受到的好处虽不能让你们长生,却也可以让你们长命百岁,从此无病无灾,安然度过一生,这次就当我们互不相欠!不过,以后若是再敢坏我的好事,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流烟,我们走!” 说完这些话,安娜塔西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我们面前,穆流烟皱着眉头,什么话也没说,身形一闪,跟着安娜塔西雅离开了。 韩向松和张梦龙将崔燕山与张梦灵两人扶起,我问张梦灵:“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梦灵说:“那招魂铃和碧水紫晶球中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尤其是那碧水紫晶球,安娜塔西雅若是将其中的能量运用出来,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威胁到她了,那个时候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是相当可怕的,所以,我和燕山才出手阻止,却没想到......” “那这么说,安娜塔西雅岂不是要无敌于天下了,她有了这样的本领,便能为所欲为了。”韩向松说,“这倒是相当可怕的。” 崔燕山说:“我们所担心的就是这个,但是现在想要阻止她,已经是不可能了。” “希望她不会做出让这个世界感到害怕的事情来。”张梦灵说,“如今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原路返回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邵文琦,向张梦灵和崔燕山问道:“邵文琦他真的没事吧?” 崔燕山说:“没事,他的确如穆流烟所说,晕过去了。我来把他唤醒吧。” 我说:“不,还是让他保持昏迷状态吧,若是醒过来又到处乱跑,在这里找他可不容易,背回去再说吧。”说完,我扶起邵文琦,正要将他背在背上,韩向松说:“沈轩,还是让我来吧,回去的路不好走,你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性命攸关啊。” “那好,我们换着背他吧。”一切都准备完毕,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我们一行人就开始往回走。 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往回走的路上,我们才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来的时候,我们大多是往下走,有好几处是顺着绳子滑下来的,而现在要顺着原路返回,就要沿着绳子往上爬了,这一点对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我们来说,难度不小,更何况还有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邵文琦。 回去的路虽然有点难走,却也没有遇到什么非常大的困难。 终于,经过重重困难挑战,加上一路不懈的坚持,我们花了差不多相当于原来两倍的时间,走到了青云山半山腰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不过此行的困难已经全都克服,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一行人从青云山上走了下来。 回到渝西县丰谷镇,虽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我们最想要做的就是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因为将近两天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了,我们都决定吃完了东西再去睡觉。 时近午夜的丰谷镇,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饭店大都已经关门,不过幸好,有一家烧烤店此时还在营业。 夜里的烧烤摊正是一天中客人最多的时候。在这个小镇上,此时依然有一些人在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聊着天。 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我们就坐在了这个烧烤摊前,先向老板点了一百八十串烤肉,还有啤酒,花生米,凉菜。 菜刚一上桌,几个人就馋得不行,纷纷拿起了筷子。刚吃了一口,韩向松就赞道:“真好吃啊,我都感觉有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说着,就用牙咬开一瓶啤酒对我们说道:“来,大家先干一杯!” 邵文琦早已经被我们唤醒,他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迷糊,不过精神还好,能认出我们来,因为饿得时间长了,所以看见饭菜,什么也没说,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老板先上了一盘烤串,八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拿起来就吃,生怕吃得慢了就没有了,韩向松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家都别急,后面还有呢,今天晚上肯定能吃个够,这烤串要多少有多少,你说是吧,老板?” 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宗依晴拿起一瓶啤酒举到面前说道:“喝,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说完,就直接拿起瓶子往嘴里灌,我虽然有心阻止,不过今天晚上情况特殊,大家都快两天没吃到好吃的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也拿起一瓶啤酒,学着宗依晴的样子喝了起来,却没想到喝得有点急,一下子被呛到了,啤酒的泡沫弄得胸前到处都是,其他人都笑了笑,宗依晴放下手中的啤酒瓶,给我擦了擦,我们又继续吃喝起来。 一直到十二点半左右,八个人酒足饭饱,这才回到原来住过的宾馆,匆匆洗漱了之后,就倒在床上睡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回家、感伤 由于将近两天的时间没有睡觉,吃完了夜宵回来,匆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 我醒来的时候,宗依晴还躺在我的身边,看到她熟睡的样子,回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历,突然间,我好像对她产生了一丝陌生感。 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在得知宗依晴掌握了控魂术之后,就产生了这种感觉。她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这件事呢? 那次安娜塔西雅单独找她,两人的谈话内容我一直不知道,虽然也有过一些这方面的猜测,却从未想过,安娜塔西雅会将控魂术传给宗依晴。或许宗依晴比其他人更适合掌握控魂之术吧,安娜塔西雅选中她,肯定有她的想法,至于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宗依晴还在我身边,我们还会一路携手走下去,这便已经足够。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宗依晴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说:“十二点一十三分,怎么样,睡得还好吧?” 宗依晴伸了伸懒腰说道:“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感觉轻松多了,和以前睡醒相比,整个人都好像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变化,心情也不知不觉畅快了很多,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的确是这样。”我说,“安娜塔西雅说我们可以无病无灾长命百岁,看来还有几分可信度。” 宗依晴叹了口气说道:“长命百岁和长生可差得远了,不过有你在我身边,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笑了笑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安娜塔西雅教会了你控魂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你使出控魂术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宗依晴抓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安娜塔西雅不让我说的,况且,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分别了。对了,你在那幻梦之境中的经历,我可都知道。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吴桐,是不是想将躺在你身边的我换成她?” “怎么会?你不也看到了,我们两人的血成功开启了碧水紫晶球,这就证明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你还担心什么?”听我这么一说,宗依晴嘿嘿笑了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这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说:“关于周楚君,我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楚君?”宗依晴好奇地问道:“她怎么了,你们不是早就没有联系了吗?” 我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怕那幻梦之境里面的事情是真的,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已经......?” “你就先别想这个了,她和吴桐不是好闺蜜吗,你和她没有联系,吴桐肯定和她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回去之后,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就和宗依晴聊了一会儿,洗漱了之后,其他人也都陆续起来了,八个人一同吃过饭,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了,这个时候在天黑之前也回不了颖中,张梦灵听宗依晴说起张家的老宅现在还完整保留着,便说要回红河镇老家看一看,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异议,便一同离开丰谷镇,前往红河镇。 丰谷镇和红河镇同在渝西县,我们开着车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到达了红河镇。 张梦灵是醒来后第一次回到自己民国时期的家里,刚下车站在红河镇的街道上,张梦灵就感慨道:“红河镇的变化可真大啊,不过还依稀能够看到八十多年前的大致格局。”她将目光转向张梦龙,问道:“这些年来你回来过吗?” 张梦龙说道:“回来过几次,总得算起来待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张梦灵凭借记忆中的样子,向张家老宅的方向走去。张家老宅就坐落在红河镇的大街上,我们一路前行,走了十多分钟,张梦灵就停在了张家老宅的院门前面。 “梦灵,你这次回到自己家里了。看到这座宅院,你一定感触很深吧?”宗依晴说完,将目光投向张梦灵,却见张梦灵眼中闪耀着泪花。 张家老宅现在已经成了旅游景点,里面不时有游客进出,许多人将目光落在了张梦灵身上,大多数人被她的绝美容颜所吸引,也有人似乎在好奇,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呆呆地看着这座院子。 张梦灵站在院子大门前,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我们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又静候了片刻,张梦灵向前走了几步,两脚跨进了自家的大门。 我们也都跟着走了进去,不过片刻之后,走在最前面的张梦灵就被人拦了下来,“你好,请到那边的窗口先买票。” 张梦灵看了看那个人,“买票?我进自己家的门还需要买票吗?” 那人有三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个中年妇女,她说:“姑娘,你说这是你家?别以为你长得漂亮,话就可以乱讲,即便你姓张,也是要买票才能进去的。” 张梦灵正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一旁的张梦龙说道:“姐,算了,我去买票,买了票我们就能进去了。” 宗依晴也在一旁低声相劝,张梦灵意识到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便没有再争执。 张梦龙买了八张票,我们拿着票一同走进了张家老宅。那中年妇女莫名其妙地低估了两句,进了月亮门之后,张梦灵感叹道:“真是物是人非,没想到再次回到自己家里,却还要买票对了,现在这座老宅所赚得的门票钱是归谁的?” 崔燕山说:“还能归谁,当然是归国家了,这座宅子已经成了名胜,张家又没有人继承,自然收归国有了。” 张梦灵摇了摇头,转过院子前的影壁,看了看院子中的两棵枣树,轻声说道:“爹,娘,姐姐,我和弟弟回家来了。” 我们陪着张梦灵将这座宅院里的每一间对外开放的屋子都转了一遍,当走进自己的闺房时,张梦灵触景生情,忍不住掉下眼泪,等她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便对我们说起了当年的一些情景,张家的那些人,如今除了自己和弟弟张梦龙之外,都早已经不在了。 那种心情与感触,或许只有张梦灵自己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吧,虽然我通过张梦灵的梦境,非常清楚她在八十多年前陪她一起生活的张家那些人,那些事,却也无法感同身受。 八十年的时间,已经淹没掉太多的东西,现在能够看到的,就只有活着的人,和不会说话的高大宅院了。那种沧桑变化,世事轮回,是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在红河镇待了两天,我们便启程回颖中了。上官玫在游览完张家老宅的第二天就一个人先回去了,邵文琦也渐渐从轻微的疯癫中恢复了过来,而当我们问起他为什么要夺下碧水紫晶球的时候,他只是摇头说不知道,又表现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我们见状,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到颖中之后,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状态,安娜塔西雅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好长时间都没有她的踪影,甚至一点与之有所关联的消息也看不到。 穆流烟跟着安娜塔西雅,也消失了。两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在做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穆流烟附身的古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李小瑛,也成了失踪人口,她的去向成了警方的未解之谜。 安娜塔西雅附在陈曼玲身上,董玉时常会问起自己的妈妈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看她之类的问题。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还好有宗依晴和吴桐出言安慰,董玉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哭不闹,渐渐也不再问我们关于她妈妈的事情了。 关于周楚君,回到颖中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吴桐,向她确认关于周楚君的消息,吴桐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沈轩,你这是怎么了,楚君不是好好的嘛,难道你又想她了?你们已经分手了,好几年没有见了,你这么做,可对得起宗依晴?” 我说:“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看她还好吗,要是她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吴桐笑了笑,便给周楚君用微信打了一个视频电话,不过被那边给挂断了。 这时我心里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片刻之后,周楚君发来消息,说她现在忙着,不方便接视频,询问有什么事情。 吴桐回复说是好长时间没见面,有点想她了,让她发张自己的照片过来,还要加一条语音。 两分钟后,那边发过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吴桐笑着说道:“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她是不是变漂亮了?” 我微微笑了笑,这时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吴桐便问我:“你是不是很想听到楚君的声音?” 虽然不想承认,但听到她的声音,我才能放下心来,便说道:“是的。” “让你听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谢我呢?”吴桐也变得调皮起来。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回想在幻梦之境里面我和她经历的事情,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她能够开心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想到这儿,便说道:“这个,我一时间想不到,要不你向一个吧。” 吴桐笑着说道:“那好,这样吧,在你和宗依晴结婚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少出点份子钱,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还是学生呢。” 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便说:“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倒时候只要你能来就好。” 吴桐扑哧一笑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给你听楚君发来的语音吧。”说完,吴桐点了一下那条语音,我就听到了周楚君的声音: “吴桐,你怎么会突然想我呢,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过段时间去颖中看你吧,正好下个月有几天假,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这的确是周楚君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病毒、圈子 听到周楚君的声音,吴桐便问道:“沈轩,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问吴桐:“你如今是打算留在师大当大学老师了吗?”吴桐在几天前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看来她是要留在颖中了。 吴桐说:“目前是这这么决定的,留在大学任教的话,我一方面是工作有了着落,另一方面,也可以继续深造,为考博做准备,算是一举两得。” “这样挺好,当一个大学老师也不错。”我说,“对了,你父母那边,他们怎么说?” “他们又能怎么说呢,我早已经长大成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决断,他们也很支持我。” 我和吴桐就这样聊着,自从经历了那样的梦中世界,在真实生活中面对吴桐的时候,我依稀间好像看到了幻梦之境中的她,我就在想,幻梦之境里面的吴桐和现实生活中的吴桐会不会有相同的想法? 如此一想,在和吴桐聊天的过程中,我内心里就有点异样的感觉,是怕自己这么想对不起宗依晴,还是怕吴桐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我自己也说不明白。 过了片刻,吴桐果然看出了些什么,一双美目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就将目光转向别处,装作随意看风景的样子。我们共同沉默了片刻,当我再次将目光落在吴桐身上时,发现她还在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忽然间吴桐用极快的语气说道:“沈轩,你是不是喜欢我?” 听到吴桐说出这样的话,我被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没,没有啊,我喜欢的是宗依晴。” 看到我慌乱的样子,吴桐扑哧一笑说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就是对接下来的打算,有点迷茫而已。” “原来是这样,不过对于这方面,你是用不着担心的,你记性那么好,无论是什么工作都基本上可以胜任,就算重操旧业,当个程序员,那也能在一两年之内当上项目组长,成为一名优秀的软件工程师。” 我笑了笑说:“也对,不管怎么说,总能养活自己,和宗依晴。”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感觉吴桐刚才已经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但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自然不会明说,而我和她,也只能是好朋友。 之后的生活,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红月会自从经历了那次的事件之后,便解散了,会中的兄弟们都各自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谋生方式。 而我和宗依晴,因为各自都还有一定的积蓄,便在颖中市南大街买了一套房子,作为我们新的家。从看房买房到装修、买家具,总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便外出旅游了一段时间。从七月底到八月底,我们两个都不在颖中,故而周楚君来颖中和吴桐相聚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她。 我知道即使周楚君来的时候我在颖中,自己找好借口去见见她也是没什么难处的,但是在心理上,我知道这样做宗依晴会很不高兴,便将原定于八月二十号回颖中的,由于知道周楚君会在二十三号来颖中,便将游玩的时间延续到月底,又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回到颖中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三号了。 找工作赚钱养家对我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易如反掌,即便是宗依晴不去工作,我也可以让她过上好的生活,所以回到颖中之后,我并没有急于找工作。 这个时候新家也装修好了,到了九月九号,我和宗依晴一起搬到了我们的新家里。 新生活的开始让我和宗依晴倍感幸福。为了庆祝我们有了新的家,崔燕山和张梦灵,韩向松他们非要我们请客,来庆祝一番。 乔迁之喜一定是要庆祝的,我和宗依晴商量过之后,就请大家一同庆祝了一番。董奶奶、董玉、吴桐她们,还有邵文琦、江靖达当然是要请的,燕雪和红月会的一些兄弟也在其中。 又是一场愉快的相聚,这次的庆祝和聚会也向所有人宣告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从此以后,我沈轩会和宗依晴共同携手,一起走过未来的风风雨雨,我们会相约白头,共度此生。 然而,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平静的生活没过几天,一场巨大的波澜就将我们从梦境般美好的生活中拉回到了现实。 九月十六号的下午,崔燕山给我打来电话,说了一个让我十分震惊的消息:颖中市鼓楼一带突然间有数万人离奇死亡。死亡之人查不出任何病因,都是在一瞬间死去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死去的都是那些卖羊肉串的小白帽。 听到这个消息,我最先想到的是,安娜塔西雅出现了,这些人的死都是她干的。崔燕山也说出了和我相同的想法。 而现在最让我们担心的,是安娜塔西雅现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她下一步还会做什么? 崔燕山一时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做好防备,安娜塔西雅可能还会来找我们这些人。 放下电话,我打开电脑,搜索了相关信息,就发现关于颖中市鼓楼一带数万人离奇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不止是全国范围内,连一些外国媒体也对此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这么多人的离奇死亡肯定会引起整个社会的强烈反应。一时间人人自危,各式各样的传言也迅速四散开来,上层紧急采取措施,警方和军方共同出动,数千名包括医生、学者、教授、专家组成的队伍也在第一时间奔赴现场,以鼓楼为中心,方圆五公里之内,都进行了戒严。 我和宗依晴的新家恰好处在这个戒严范围的边界上,从崔燕山告诉我这个消息开始,每天我和宗依晴都能看到一些穿着白衣服戴着口罩的人进进出出,整个颖中人人自危,市民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各中小学和高校都关门放假,进出颖中的车辆都要受到极为严格的盘查。 两天之后,国外的一些专家和学者也出现在了颖中,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次多达数万人离奇死亡的神秘事件上。 这个事件是九月十六号发生的,对外统称“九一六事件”。在九月十七号晚上,颖中市内的网络全部被封锁,电话也打不出去,上面采取这样的措施,让颖中市的市民怨声载道,却也没有人能够改变这种局面。 几千人的专家学者团队对这次离奇死亡事件进行了全面细致的侦查,却始终没有确切的对于此次事件的合理解释。 因为颖中市所进行的网络封锁,这次事件的发生原因,外界也一直在猜测,不过,颖中全城戒严,没有人能将如今的局面向外界报道出去,颖中市的市民对此事发生的原有也进行了一些猜测。 而猜测的结果,无非就是一些瘟疫、病毒之类的说法,却都被否定了。因为死亡的人仅限在颖中市鼓楼周围一带,并且那些人都是戴着小白帽的大胡子,如果死亡原因是感染了病毒,或者得了瘟疫,那为何颖中市的普通市民没有一个听说和他们一样,在同一时间离奇死亡的? 这么多人的死亡本身就是一个谜,而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死亡之人身上的特性,更成了谜中之谜。 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也没有人可以用现代科学来解释这一离奇至极的“九一六事件”,即便是这么多的中外专家和学者,也是不能。 那些人的死亡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现代科学不承认有灵魂这一说法,人们普遍认为那是迷信,是封建思想。而经历过的我和宗依晴、崔燕山、张梦灵等人却知道,清楚地知道那些人的死亡的根本原因出在灵魂上,肉体上完好无损,什么也查不出来。 安娜塔西雅是控魂师,自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长时间的封锁和调查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颖中还要回到它原本正常的生活轨迹上,人们还要继续生活,社会不能因此而停止进步,而这个力气事件,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影响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于无形。 它的消失是必然的,但因为其影响巨大,所以消失的时间极为漫长。事件发生两个月后,颖中市的网络通讯恢复正常,那个五公里的圈子也缩小到了一公里。四个月后,那个圈子终于全部消失,而此次事件对外的解释,也成了人们心中所想的“病毒”说。 圈子消失之后,官方对外解释说,那些人的死亡是因为某种新生病毒所引起的,不过这种病毒存活条件非常苛刻,现在已经全部被消灭,颖中市市民可以放心生活,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死去的人渐渐都成了枯骨,活着的人,生活也慢慢步入正轨,半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件震惊内外的事件,也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团圆、年夜 半年的时间,身在颖中的每个人的生活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由于对外界的通讯被封锁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颖中市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待业在家,除了日常的生活之外,人们的闲暇时间多了起来,也因此滋生了不少事端。 网络不能用,通讯被切断,闲来无事的人们都挤在了诸如歌舞厅、咖啡厅、商场、游戏城之类的娱乐场所,省图书馆和颖中市图书馆也迎来了它前所未有的盛况,到了每天早上的开馆时间,总能看待图书馆外面排着长长的也队伍,多年不曾去过图书馆的人们也重新拿起了书籍,认真地阅读起来。 直到十一月中旬,颖中市的网络通讯恢复正常后,大多数人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着以往的生活。直到很久以后,颖中市经历过这次事件的人们再次谈起它,所发出的最多的感慨就是:那段时间真是美好啊,不用上班,不用担心生活的压力,可以整天都待在娱乐场所,虽然活动范围仅限颖中市内,却也是多年以来难得的两个多月长假。 几乎没有人对那些死去的白帽子和他们的死因感兴趣,当官方发布公开声明的时候,人们心里也大都在想:那些人的死还真和大家想的一样,是特殊病毒引起的死亡。 在网络中断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闲来无聊的时候,就和韩向松他们去喝喝酒,聊聊天,也抽空去看了几次邵文琦。恢复后的邵文琦也向我谈起了自己那时突然夺走碧水紫晶球的原因。 据邵文琦所说,他在此前和安娜塔西雅、上官玫、张梦龙他们一同去前往青云山寻找幻梦之境入口的时候,安娜塔西雅曾在他身上用控梦术做了一个试验,试验的内容,便是在他的梦境中展现出碧水紫晶球出现时的情景,却没想到在那次试验中,邵文琦不知看到了什么,受到强烈的刺激,神志也变得不清不楚,成了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后来碧水紫晶球真的出现之时,邵文琦在梦境中发生的一些可怕场景在脑海中闪现,他就因此夺下了碧水紫晶球。 而邵文琦在梦境中所经历的可怕景象到底是什么,他却没有细说。不过据我猜想,可能是和当年我们在颖中交大的宿舍经历的那次移魂事件有关,邵文琦不想多说,我也不好再问。 颖中市的小白帽们离奇死亡之后,各个学校也都放了假。宗依晴在家闲着无聊,便将董玉和董奶奶接过来,住在了我们的新家里。从此,家里便热闹多了。活波可爱的董玉让我们的生活多了一些幸福感。每次我们和董玉、董奶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的时候,我回想起以前和父母一同吃饭的情景,看到董奶奶疼爱董玉的眼神,内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幸福感。 两个多月后,到了十一月中旬,颖中市的各个学校重新开学,董奶奶和董玉从家里搬出去之后,我和宗依晴心里都感觉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一直过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其间宗依晴去看过燕雪几次,红月会解散之后,燕雪也重新找了工作,如今在一家大型商场做导购,由于之前在红月会经常与人打交道,这样的工作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处,薪资待遇也相当不错,两个昔日的好姐妹接触了几次之后,宗依晴也萌生了去那里工作的想法,虽然我一直没同意,她却坚持要去,等到颖中市的网络通讯恢复正常后,她不顾我的反对,毅然去那里工作了。 几天之后,我也在室内找了一家软件公司,做起了本职工作,而韩向松和张梦龙,崔燕山他们也合伙做起了生意,每个人的生活都步入正轨,当颖中市内的那个警戒圈慢慢缩小,最终消失后,那些神奇又带着些许诡异的事情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始终没有露面,渐渐地,我们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的生活上,和崔燕山他们相互间见面的机会少了,而即便是见了面,也不再说起关于安娜塔西雅的事情了。 平静的生活过了半年多的时间,转眼间又到了新春佳节,除夕的夜晚,我和宗依晴特地将董奶奶和董玉接过来,黑夜降临后,宗依晴和董奶奶便一同为我们张罗着除夕夜里的年夜饭,我和董玉坐在电视前,一边吃着水果和糖,一边看着电视,就等董奶奶和宗依晴将年夜饭端上桌,四个人一起坐下吃饭了。董玉剥开一个香蕉,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呢?我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崔燕山和张梦灵他们,站起身来要去开门时,董玉也站了起来,“沈叔叔,是不是吴桐阿姨来了?” “怎么会呢,她早在十几天前就回天京去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我们?”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边,手还未伸出,董玉就抢先一步抓在了门把手上,“我来开门。”说着,便将门把手一转,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我脸色一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附身在陈曼玲身上的安娜塔西雅。董玉看到她,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了一声:“妈妈!”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她的手。 我将董玉拉过来,对她说:“小玉,她不是你妈妈。”而后将目光落在安娜塔西雅身上,“你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沈轩,我是邓玲贞啊,是董玉的妈妈。”门外的女人说话声中带着一丝急切,浑身散发着一种来自母爱的光辉,看到她的眼神,我立即确定,现在站在我和董玉面前的人是陈曼玲,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邓玲贞,董玉的母亲。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董玉听到母亲所说的话,便立即扑上前去,抱着她的身子,眼泪在一瞬间流了下来。 邓玲贞为董玉擦了擦眼泪,将她抱起。我说:“外面冷,你快进来吧。”邓玲贞点了点头,抱着董玉走进屋子,这时宗依晴和董奶奶听到声音,都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董玉的妈妈回来了,董奶奶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嘴唇颤抖着,好长时间才说道:“阿贞,你回来了!” 邓玲贞说:“妈,儿媳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和小玉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董奶奶拉着她的手,开心地说道:“好,好,刚好今天晚上能吃一顿年夜饭了。” 邓玲贞将董玉放下,对董奶奶说道:“妈,你就先歇着吧,今晚的年夜饭,我和依晴来给大家做。” 宗依晴微笑着说了声“好”,邓玲贞拉着她的手说:“宗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以来对小玉和奶奶的照顾。” “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宗依晴说,两人便一同进了厨房,继续准备起今晚的年夜饭来。 而董玉一见妈妈回来了,就再也坐不住了,跑到厨房去给她们帮忙去了,我和董奶奶则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很快,宗依晴和邓玲贞两人就做好了年夜饭,菜都上桌后,宗依晴又拿出两瓶葡萄酒,董玉拍着手说道:“真好,又可以喝葡萄酒了,妈妈,我今天晚上要多喝一些。” “好,没问题。”邓玲贞笑了笑,大家都坐在了餐桌前,宗依晴说:“好了,都动筷子吧,尝尝今晚的年夜饭怎么样。” 每个人都拿起了筷子,董玉说:“妈妈,我们不是应该先干一杯,庆祝新年的到来吗?” 宗依晴说:“董玉说得没错,大家先干一杯吧。” 酒倒好之后,我们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喝过酒之后,也都动起了筷子,吃饭的过程中,董玉问起妈妈这半年多以来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之类的问题。 董奶奶知道邓玲贞有难处,便说:“小玉,你妈妈在外面工作忙,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她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嘛,以后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是吗,妈妈?”董玉看着邓玲贞问了一声,可以看出来,她还是担心妈妈过完年后会再次离开她。 邓玲贞摸着董玉的头发说道:“小玉放心,从今往后,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见妈妈如此肯定,董玉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样真好,妈妈,我和奶奶也要住这样的房子,天华小区那边的房子没有这里的好。” “小玉,你说什么呢,你妈妈这才刚回来,你就这么多要求。”董奶奶责怪着说道。 我和宗依晴都笑了笑,邓玲贞说:“好,小玉要住这样的房子,当然没问题,等过完年,我们就搬家,妈妈也会让小玉住进这样的房子里面的。” 董玉笑了笑说:“妈妈真好。”邓玲贞给她夹了一块肉,董玉正吃着,董奶奶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对我们说道:“是吴桐打来的。”说完就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了吴桐的声音:“董奶奶,我给您拜年了,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董奶奶也向她问了声好,吴桐说:“小玉在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那边小玉两个字刚说出来,董玉就跑过去站在了奶奶身边。 董玉拿起电话,对吴桐说道:“吴桐阿姨,过年好,小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回来了,现在我们正在沈叔叔家里一起吃年夜饭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先把电话挂了,我用微信给沈轩拨过去,我要看看你们都的什么。” 董玉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按下接听,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吴桐的身影。 吴桐也在家里和父母吃着年夜饭,她向我和宗依晴问了声好,董玉拿过手机,走到邓玲贞身边,两人开心地看着手机屏幕,董玉说:“吴桐阿姨,你看,我没骗你吧,妈妈现在就在我身边。” 邓玲贞也和吴桐说了几句,董玉便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饭菜,两人开心地聊了好几分钟,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们又继续吃起了年夜饭。其间,我和宗依晴各拿了一百块钱给了董玉,当做是她的压岁钱。 吃完年夜饭后,几个人守在电视机前,一直到新年的钟声敲响,向彼此道了一声“新年快乐”,才各自睡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锁魂、重回 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到了传统新年的第一天,大年初一了。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是饺子,我和宗依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要用的食材,醒来将房间打扫了之后,便和董奶奶她们一起包起了饺子。 关于安娜塔西雅自身灵魂的去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因为有董奶奶、董玉两个人在,我和宗依晴虽然十分好奇,却也没有当着她们的面问及此事。 早上吃过饺子之后,到了将近十点的时候,张梦灵打来电话,说是要我和宗依晴,还有董奶奶、邓玲贞、董玉几个人都去她那边,大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好好聚一聚。 我答应了一声,放下电话,将此事和她们说了,几个人都很乐意,迅速收拾完碗筷,便一同出了门。由于崔燕山的住处离我们的新家并不是很远,所以我们便步行前往,到达之时,刚好是十点半。 此时韩向松、张梦龙、邵文琦几个人早已到了。看到我们来了,张梦灵当即说道:“大家过年好,我给你们拜年了。”互道过新年好之后,张梦灵从身上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币,对董玉说道:“小玉,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收好了啊。” 董玉推辞着不要,其他人也都拿出了压岁钱,递到了她的面前,每个人都面带微笑让她收下,董玉推辞不过,便向他们一一道谢,收下了压岁钱。 一同在客厅中坐下,大家便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先是说生意,然后又是工作,又是生活,渐渐谈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其间说到我和宗依晴,还有张梦灵和崔燕山都分别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话题,董玉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和邓玲贞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崔燕山和张梦灵早在客厅里准备好了花生、瓜子、糖、饮料、水果之类的吃食,众人一边聊,一边吃着东西,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中午。 一同吃过午饭之后,邓玲贞就让董奶奶先带着董玉回去了,其他人聚到一起,邓玲贞这才说起了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以及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的去向。 安娜塔西雅的灵魂依附在邓玲贞的身体上时,她自身的灵魂只是被排挤到了一旁,除了不能控制自己原有的身体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所以安娜塔西雅在做什么,邓玲贞一清二楚。 当日在青云山山腹之中,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离开之后,便一同找了个僻静的所在,由穆流烟守护着,安娜塔西雅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碧水紫晶球之上,她要将碧水紫晶球中的能量传递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所用。 因为有招魂铃的存在,再加上穆流烟拥有翡翠灵石中的神秘力量,所以安娜塔西雅从开始到熟练运用碧水紫晶球中的力量,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之后,两人回到了颖中,安娜塔西雅的目的是从那些卖羊肉串的小白帽身上报自己同伴死去的仇,并让他们从此在颖中永远消失,所以就做出了让那些人灵魂死亡的决定。 刚开始,安娜塔西雅只是在两个小白帽身上做了试验,让他们灵魂离体,这次小小的试验只发挥了安娜塔西雅所拥有的力量的极小一部分,安娜塔西雅以此断定,要让那些人全部死亡,对她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便定好了日期,在九月十六号这天开始行动。 行动的结果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安娜塔西雅让那些小白帽在一瞬间全部死亡。不过,安娜塔西雅所拥有的力量毕竟有限,死亡的小白帽,其所处的范围仅限在鼓楼周围五公里以内。而让安娜塔西雅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次控魂术的运用,让她自身的力量消耗过大,整个人在施展完之后,就如同生了场大病一般,全身虚弱乏力,连走路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多亏了穆流烟,若不是她在一旁细心照顾,别说是安娜塔西雅的灵魂,就是邓玲贞的身体和灵魂,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安娜塔西雅严重受伤之时,正是颖中市最为混乱的一段时间。城内完全封锁,外面的人很难进来,两人在城内躲了两个多月,直到颖中市城内不再戒严,对外的封锁取消之后,她们才离开了颖中。 又过了一个多月,安娜塔西雅在穆流烟的照顾下,灵魂所受到的伤害渐渐恢复,两人却未曾料到,她们被另外两个人盯上了。 这两个人正是易先生和红叶道人。 颖中市发生的巨大变故,早就引起了易先生和红叶道人的注意,他们派出清虚观内的道士们暗中做了深入调查,用了近四个月的时间,终于查到了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两人的踪迹。 易先生与红叶道人对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的情况早就直到得一清二楚,他们决定控制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所拥有的力量。 我们都对安娜塔西雅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感到后怕,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安娜塔西雅,那她对世人的威胁将是无比巨大的,这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若是为所欲为,所导致的后果,任谁也无法想象。 易先生与红叶道人师兄弟两人和清虚观的道士们对此制定了严密的行动计划,等到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两人分开之时,便针对安娜塔西雅采取了行动。 行动的时候正是腊月初八。穆流烟出去为安娜塔西雅买吃的去了,易先生和红叶道人等她走远之后,便带领清虚观的道士们立即展开了行动。 众道士在房子外面布下了极为厉害的“阴阳锁魂阵”,易先生和红叶道人持木剑符纸并肩而进,等到安娜塔西雅发现异常之时,两人已经持剑站在了她左右两侧。 若不是安娜塔西雅受了伤,运用控魂术时不能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易先生他们恐怕早已被她发现。安娜塔西雅见情势不对,就立即施展开控魂之术,想要以此来迷惑二人,以伺机逃走。 可是那阴阳锁魂阵的威力发挥出来时,安娜塔西雅控魂术的施展受到限制,不能完全发挥,又因为易先生和红叶道人道行高深莫测,非寻常道士可比,安娜塔西雅运用自身的力量与他们拼斗良久,最终不敌,败下阵来。 正当两人要将安娜塔西雅擒住之时,一个人影飞了进来,正是穆流烟。易先生和红叶道人当即一前一后,红叶道人阻挡穆流烟,易先生去擒拿安娜塔西雅。 穆流烟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一把枪,她开了两枪,打在了两个道士身上,趁机冲进了阵中。这时她看到安娜塔西雅处境十分不妙。她身上虽有翡翠灵石的力量,却因为救主心切,又低估了阴阳锁魂阵和红叶道人的实力,不久便被困住。 两名年轻道士用金绳将穆流烟绑住,又在她身上贴了两道符纸,安娜塔西雅又和易先生缠斗良久,最终也败下阵来,被他们捆住了。 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虽然被捆住,但还都能开口说话。穆流烟看到被捆住的安娜塔西雅以及她身上众多的符纸,一瞬间泪水盈盈,对红叶道人和易先生说道:“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主人,她一生命运坎坷,灵魂沉睡了太长的时间,能走到今天极为不易,她做这么多,只是想拥有更多的力量,强大自己,然后回到布拉格,将自身所掌握的控魂术和控梦术继续传下去而已。求求你们了,不要害她,一切罪孽,都由我一人承担。” 穆流烟说得声泪俱下,安娜塔西雅见她对自己如此忠心,心里十分感动,却又不能低头,便说道:“流烟,你不用求他们,我就算是死,也是不会对这些人屈服的。” 易先生对安娜塔西雅说道:“本来以你自身的能力,要做到将身怀的异术流传下去,也已经足够,全然不需要去那青云山中寻找什么宝物,而就算如此,那也没什么不可,但你却多造杀孽,无缘无故害死了那么多人,就算我们能放过你,上天也不会放过你。这一切都是命数!你逆天改命,在当今复活,已经算是极深的造化,如今却也难脱厄运,真是可惜啊,可惜。” 安娜塔西雅冷笑着说道:“什么多造杀孽,无缘无故害死那么多人?那些人本就该死,信奉着邪恶的教法。那些教法教义束缚自身也就罢了,却还引领他们到处惹是生非,宣扬暴力和杀戮,制造了无数的恐怖事件。他们是世界的毒瘤,迟早也要被铲除的,我现在动手,也是免除一些祸患,有何罪孽?” 红叶道人叹了口气,“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也就怪不得我们了,师兄,动手吧。” 两人正要动手,穆流烟突然跪了下来,“两位高人,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她,她是好人,我的命就是她救的,如果你们执意要动手,就都冲我来吧,我不怕死。” “流烟,你站起来,赶快站起来,不要向这些人下跪,你听到没有?”安娜塔西雅大声喊道,穆流烟却流着眼泪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易先生说道:“罢了,罢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我们可以替你完成,也算是对她如此诚心恳求所做的善行吧。” 穆流烟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重回布拉格,看看三百多年前她和同伴们离开的那座城市,请你们一定让她完成这个心愿,流烟在此多谢了。” 最终,易先生和红叶道人同意了。 办好出国手续之后,到了腊月十九,易先生和两名年轻道士带着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乘国际航班飞往布拉格,让安娜塔西雅重新回到了三百七十年前离开的那座城市。 离开时,布拉格战火纷飞,满目苍夷。 回来时,布拉格一派繁荣,风景秀丽。 离开时,一行三十六人,历时五年,一路东行,来到了中国。 回来时,当年的同伴,只剩下安娜塔西雅一个人,时空转换,过了整整三百七十年。 命运的轮回,历史的推进,最终在时空中留下的,只不过一缕黄沙,那些经历过无数风雨,一路同行的人,早已成了一堆枯骨,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看到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布拉格,安娜塔西雅眼中留下了两行静默的泪水。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站在布拉格的土地上时,内心的痛苦与挣扎,没有人能够知道,她重新回到三百多年前离开的地方时,产生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有多么强烈。 安娜塔西雅闭上眼睛,呼吸着布拉格的空气,过了良久,才轻声对自己说道:“我回来了,布拉格。”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红粉、黄衫 两天之后,他们从布拉格起飞,又回到了国内,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颖中。 安娜塔西雅和穆流烟自身的灵魂被易先生和红叶道人永久地封印住了,而她们所附身的邓玲贞和李小瑛,也在十天之后,灵魂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神行合一,恢复了她们本来的样子。 听邓玲贞讲完这些,我们都不由得感慨万千。如今安娜塔西雅的灵魂被封印住了,我们所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张梦灵却在听完邓玲贞的讲述后,默默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关上门,将自己与外界暂时相隔开来。 张梦灵的心境,我们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安娜塔西雅是张家世代供奉的女神,流传百年,如今灵魂被再次封印,换做是谁,心里都会很不好受。 不过这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出了我们的生活。 对于邓玲贞所说的,穆流烟手中的那把枪从何而来,我们一直都疑惑不解,直到很久以后,宗依晴才向我说出了实情:那把枪是她给穆流烟的。 原来在我们上青云山寻找招魂铃之时,丢失的一把枪正是被宗依晴拿去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无比吃惊,虽然当时怀疑过每一个人,却怎么也没有想过,宗依晴会拿那把枪,她为什么要拿那把枪? 宗依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沈轩,在我说出实情之前,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从我们坦诚相见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我说:“依晴,我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宗依晴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我之所以没有早点说出实情来,是怕有一天,我说出来之后,你会离开我。而现在,我不怕了。 “其实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我接近你,甚至让你相信我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你,是要从你的灵魂中找到修炼御鬼之术的方法。我这么说你不要惊讶。当年还未来颖中的时候,我曾经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知道修炼御鬼之术,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对提升自己本身修为有极大帮助的灵魂。而你,正好拥有这种灵魂,我接近你的目的正在于此。” 宗依晴所说的话让我十分惊讶,我从未想过她会修炼这种东西,以我超常的记忆能力,应该能觉察出来的,可是,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在她身上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特别之处。对此,我心中十分不解。 宗依晴继续说道:“但是和你接触过几次之后,我就在心里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以这种目的接近沈轩呢,在一次次的思索和纠结之中,我渐渐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便放下自己身为一个女孩子所带来的骄傲,开始追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当时我还有一些利用你的想法,但渐渐地,感情占了上风,有好几次想用你的灵魂来修炼那御鬼之道,最后都在纠结中放弃了。多次的失败之后,我便从内心深处打消了最初的想法,真心实意和你在一起。在去青云山的路上,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真正将自己交给你,是在去年,不,前年的十一月二十七号,在我住的地方,那是我的第一次。 “我虽然有过那样的想法,却从未付诸行动,而我的这个想法,有两个人曾经或明或暗提醒过我。你本来是可以察觉到的,可是你并没有在意。” “两个人?你说的是?”对于宗依晴所言,我十分疑惑,自己记忆力这么好,却始终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 宗依晴说:“是戚梦竹和张梦云。戚梦竹曾经和我单独说过几句话,是提醒我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张梦云是在梦境中,我们处在一个梦境中时,她暗中提醒过我,你虽然能记住,但因为没有在意,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她如此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内情。不过现在,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宗依晴也已成了我的枕边人,我当然不会责怪于她。 宗依晴说:“偷偷拿走那把枪,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却在得来之后,从未用过,后来在安娜塔西雅的劝说下,我把枪给了她,穆流烟所携带的枪就是那把。现在我将实情都告诉你了,你若是怪我,我也没有什么怨言,让我无论怎样补偿你都可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共同携手,一直走下去。” “我亲爱的娘子,我怎么会怪你呢,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又怎么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和你分开呢?”说完,我将宗依晴拦在怀里,在她美丽的红唇上留下一记深吻,宗依晴一脸娇羞,我紧紧抱着她的身子,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一种甜蜜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一年的七月初七,我和宗依晴终于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礼当天,崔燕山、张梦灵、吴桐、邓玲贞、董玉、董奶奶、张梦龙、韩向松、上官玫等人悉数到场,而宁飞、齐云山、燕雪、路云升、陈顺、洪琨、杨恺等之前红月会的兄弟们也来了很多,婚礼虽不算特别隆重,却也十分热闹喜庆。而多年未见的初恋女友周楚君,也拖吴桐给我和宗依晴带来了贺礼。 当我和宗依晴交换戒指,共同许下心愿,要白头偕老的时候,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转到吴桐身上时,就看到她用手给我们比了一个心的形状,这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牵着宗依晴的手,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好像听到了心灵深处的声音:沈轩,你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也在心里对自己说:沈轩,能够娶到宗依晴,是你此生最大的幸福! 幸福的生活简单平静,却又带着一种快乐的幸福和美好。和宗依晴结婚一年后,颖中市鼓楼一带也经过了彻底的改造,已经焕然一新。经过那次离奇的”九一六事件“之后,颖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小白帽。那些小白帽居住过的房子全部被拆除,盖上了新的高楼大厦。原本的鼓楼后街经过整改,变成了有着汉唐风韵的特色旅游一条街,渐渐成为了颖中市着名的旅游景点,吸引着国内外的旅游者。 在此之前,崔燕山就瞄准了商机,以高价租下了鼓楼后街最繁华地段的三处房子,打造成了特色商铺,和韩向松、张梦龙等人一起经营。而我和宗依晴,还有邓玲贞,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绝妙的商机,辞职之后,也盘下了一家商铺,在经过了一番经营之后,和崔燕山他们的店铺相比,也毫不逊色。 而剩下的一些商铺,大多都由之前红月会和黑龙堂的弟兄们经营着,大家相互扶持,也有着一定的合作,生意也都不差。 值得一提的是,上官玫后来辞去了黑龙堂堂主的职位,和邓玲贞见过几次之后,就离开了颖中,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我和宗依晴所经营的店铺是卖具有汉唐古典特色的手工艺品的,名叫“汉风唐韵艺品秀坊”,我是大老板,宗依晴自然成了老板娘。 一天,我正在店门口闲坐着的时候,有两个穿着汉服褙子的女孩走了进来,她们的年龄和我相仿,也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很有气质,也很漂亮,一袭黄衫,亭亭玉立,煞是好看。 正当我看着她们的时候,冷不防地,没发现宗依晴站在了我的身后,等我发现的时候,她用两只眼睛瞪着我,虽然没有说话,我却已经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正要解释的时候,就听其中一个女孩说道:“王颖,你看这个布娃娃做的人俑怎么样,我觉得挺可爱的。”这句话是那黄衫女子对另一个穿着褙子的女孩说的。 那女孩说:“月玲,我觉得这个比你手上那个好看一点。”她拿的是另外一个布娃娃做成的兵俑。 听到她们所叫的对方的名字,我好像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却被宗依晴打断了思路:“她们比我好看吗?你看起来挺闲啊。” 宗依晴说话声音不大,却将那两个女孩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我一脸窘迫,那黄衫女子扑哧一笑,浑身散发着一股明媚动人的仙气。我忽然间想到了,也顾不上宗依晴的态度,走到那黄衫女子面前,开口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姓沈?” 那黄衫女子还未回答,宗依晴就说道;“沈轩!她姓沈又怎么样,难道天底下姓沈的都是你家亲戚?” 黄衫女子说:“我的确是姓沈,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那就没错了,你叫沈月玲,她叫王颖,你们还有两个舍友,一个叫白晓芸,另一个叫黎青,是不是这样?”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这时宗依晴也好像想起来了,惊讶地说道:“原来那篇小说中描写的故事,就曾经发生在你们身上,怪不得他会这么问你。” 黄衫女子说:“没错,我叫沈月玲,她叫王颖,你们看到的那个故事,我们的确亲身经历过。” 王颖说:“原来你是听到了我们叫对方的名字,才这么一说的,月玲,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有人记得那件事。” 沈月玲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兵俑布娃娃说:“你们是这儿的老板跟老板娘吧,这个怎么卖?” 我正要报价格,宗依晴脸上露着和善的笑容抢先说道:“你们喜欢的话直接拿走吧,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毕竟这么有缘,你们说是不是?” 我说:“对啊,这两个兵俑,就送给你们了,不要钱。” “那就多谢你们了,不过,你们的好意我们收下了,但钱还是要给的。”沈月玲说着,就掏出了一百元递给我们。 宗依晴推辞着说道:“不用了,既然有如此奇妙的缘分,我又怎么能收你们钱呢?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那好,我们谢谢两位了。”两人笑着走出了店门,又回头对我们说道:“老板再见,我们还会来光顾的。” 宗依晴说:“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目送着她们离去,宗依晴说:“真是一段奇妙的相遇啊。” 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靠在我怀里说道:“遇见她们可以算得上是奇妙,但是能遇见你,应该说是我生命中最美妙的奇遇。” 宗依晴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灿若桃李。正当我陶醉在这种美妙当中时,却听得有人高声说道:“沈轩,你们两个秀恩爱,也不至于在店铺门口秀吧?这不影响生意吗?”是韩向松的声音。 “多谢韩大哥提醒。”说着,我一拉宗依晴的手,向店内走去。 宗依晴轻声说道:“多管闲事。”刚跨进店门,她就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店里的顾客们和其他店员诧异地看着我们,宗依晴却是一脸得意,看也不看他们,在众多充满艳羡的目光中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内堂。 章节目录 全书人物表与时间线 人物表 沈轩:本书主角,拥有超强的记忆能力,毕业于颖中交通大学计算机系 宗依晴:红月会成员,沈轩的恋人 吴桐:沈轩的大学同班同学,颖中师范大学心理系研究生 安娜塔西雅:十七世纪出生于布拉格,控梦师、控魂师 周楚君:沈轩大学时的初恋女友,毕业于颖中交通大学物理系 连小雅:女鬼,沈轩前世恋人 崔燕山:控梦师、控魂师,出生于民国15年, 邵文琦:沈轩大学室友,同班同学 梁吉:沈轩大学室友同班同学 江靖达:沈轩大学室友,同班同学,颖中交通大学在读研究生 董玉:沈轩住处隔壁奶奶家的孙女 董修石:董玉之父 邓玲贞:董玉之母 董奶奶:本名陈千霜,董玉的奶奶 张梦寻:张梦云和张梦灵之父,控魂师、控梦师 张梦云:张家大小姐,控梦师 张梦灵:张家二小姐,控魂师 张梦龙:张梦寻之子,即曲泽 曲泽:即张梦龙,出生于民国29年 骆刚:颖中火车站一带黑道人物,红月会前会长 易先生:本名易夜华,阴阳先生,道行高深 红叶道人,清虚观观主,易先生的师弟 张景云:红叶道人的小徒弟 韩向松:曲泽的伙计,练过武术 燕雪:红月会成员,林素荣的女儿 余涛:燕雪的恋人,红月会成员 魏利:红月会抢匪四人组成员 路云升:红月会抢匪四人组成员 陈顺:红月会抢匪四人组成员 洪琨:红月会抢匪四人组成员 宁飞:红月会二把手 林素荣:红月会三把手,燕雪的母亲 齐云山:红月会四把手 杨恺:红月会成员,会武术 纪金发:红月会成员 石少贤:红月会成员 刘睿:红月会成员,真名龙一新 穆少虹:红月会的创立者 张玉宏:张家先祖 张梦华:张玉宏之子 梁青安:青云山山寨大当家的 萧明山:青云山山寨二当家的 仇瑾瑜:传销组织领袖 王华伟:传销组织的主任 童溯:传销组织的主任 李兴国:传销组织的导师 蔡正义:传销组织的导师 上官玫:即黑玫瑰,黑龙堂老大 陈万江:黑龙堂成员 龚木青:张家的总管家 梁万华:梁青安之子 史立民:渝西县丰谷镇平岭村村长 戚梦竹:索命女鬼 穆流烟:大清同治年间人 ---------------------------------- 时间线 1617年,狂热的天主教徒皇帝斐迪南二世登基,决意不再容忍新教徒。 1618年,布拉格发生第二次掷出窗外事件,探究神秘黑魔法的的学者和魔法师们掌握了控梦术和控魂术 1626年,安娜塔西雅出生 1648年,布拉格被洗劫,魔法师安娜塔西雅等三十六然逃离布拉格 1649年,安娜塔西雅等人开始五年的穿越亚欧大陆的死亡之旅 1654年,清顺治十一年,安娜塔西雅一行人到达中国 1659年,清顺治十六年,安娜塔西雅死去 1914年,民国三年,崔燕山出生 1914年,民国三年,张梦云出生 1916年,民国五年,张梦灵出生 1929年,盗墓者李大毛从汉代墓中盗出红月刀 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张梦龙出生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六月十八,青云山的土匪第一次进入张家,想要窃取女神像 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初八,青云山土匪第二次潜入张家,张梦云和张梦灵魂魄离体 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青云山土匪被剿 1992年8月12日,农历七月十四,沈轩出生 1997年7月,梁吉被邪灵附体 1997年,崔燕山活得新生,身体年龄十岁。 1999年5月14日:沈轩遇到邪灵,之后大病一场,拥有了超强的记忆力。 1999年11月22日,农历十月十五,易先生为沈轩治病 2002年7月24日,沈轩母亲病逝 2011年4月17日,沈轩父亲去世 2012年10月27日,梁吉和邵文琦以不明原因发生冲突,梁吉死亡 2012年12月9日,沈轩与周楚君分手 2014年7月,沈轩大学毕业 2016年5月15日,吴桐偶遇梁吉(与邵文琦移魂之后) 2016年6月3日,沈轩自杀未遂,董玉失踪 2016年*,寻找董玉时,沈轩偶遇到吴桐 2016年6月5日,沈轩带董玉治病,晚上收到来信 2016年6月9日,端午节,沈轩去见神秘来信人 2016年6月25日,曲泽打电话给沈轩,说抓住了蚂蚱 2016年6月26日,沈轩见到了骆刚,当天晚上第一次用梦心锁进入梦境 2016年6月29日,沈轩第二次用“幻梦心锁”入梦 2016年7月3日,商量接管红月会之事 2016年7月7日,接任红月会会长 2016年7月8日,让陈曼玲通过“控魂术”帮刘睿找到自己家在哪里 2016年7月13日,到达西川宏远县 2016年7月16日,回到颖中 2016年8月2日,巫医被崔燕山杀死 2016年8月5日,沈轩见到崔燕山 2016年8月6日,崔燕山说出与张梦灵之间的事情 2016年8月7日,崔燕山对沈轩进行梦境测试 2016年8月10日,沈轩在清虚观中醒来 2016年8月12日,祝敖和谢广胜被骗进了传销组织 2016年8月13日,沈轩从清虚观出来 2016年8月15日,沈轩和韩向松进入传销组织 2016年8月16日,沈轩二十四岁生日 2016年9月6日,沈轩在火车站广场上会见拉二胡的老先生 2016年9月23日,余涛成为老先生的徒弟 2016年9月30日,红月会二十五名兄弟食物中毒 2016年10月13日,沈轩见到易先生 2016年10月16日,沈轩的灵魂进入张梦灵的梦境中 ※※※梦中经历: 1937年农历九月初五,沈轩到达张梦灵梦中的琅山镇 1937年农历九月初七,沈轩上了宁朗山 1937年农历九月十八,沈轩到达渝西红河镇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一,沈轩正式成为张家的账房先生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二,沈轩在张家院子里遇到了鬼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六,晚上,顾大人向沈轩说出来消除冤鬼们心中怨气的方法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七,沈轩开始为冤鬼们诵读《法华经》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八,沈轩开始为冤鬼们诵读《地藏经》 1937年农历九月二十九,张家打枣 1937年农历九月三十,张家为张梦灵定亲,确定订婚日期 1937年农历十月初一,张家祭祖 1937年农历十月初六,备战,迎击青云山土匪 1937年农历十月初八,与黑袍萨满交手 1937年农历十月十一,与魔鬼遭遇, 1937年农历十月十二,离开张梦灵的梦境 2016年10月19日,沈轩回到现实中 2016年10月21日,沈轩见到江靖达 2016年10月26日,沈轩等人,出发去渝西县寻找招魂铃 2016年10月28日,达到平岭村,上青云山 2016年10月30日,找到藏着招魂铃去处的石匣 2016年11月2日,第四次上青云山 2016年11月3日,魏利被梁万华打死,沈轩等人将梁万华带下山。 2016年11月13日,梁万华自杀而死 2016年11月15日,沈轩一行人回到颖中 2016年11月17日,林素荣死亡 2016年11月26日,沈轩见到附身在吴桐身上的张梦灵 2016年11月27日,沈轩与宗依晴确定关系 2016年12月24日,对抗女鬼戚梦竹 2016年12月31日,开始复活张梦灵 2017年1月1日,张梦灵复活,吴桐醒来 2017年1月30日,安娜塔西雅借助招魂铃的力量复活, 2017年3月20日,鼓楼后街暴乱,拼斗后沈轩被抓 2017年4月29日,沈轩出狱 2017年5月4日,红叶道人破除崔燕山和张梦灵所处的幻境 2017年5月29日,仇瑾瑜商量和红月会合作经营蔬菜市场 2017年6月9日,安娜塔西雅现身,商量进山寻找宝物之事 2017年6月12日,仇瑾瑜绑架宁飞等人 2017年7月3日,沈轩、韩向松退出红月会 2017年7月10日,安娜塔西雅带沈轩等人上青云山寻找宝物 2017年9月16日,发生“九一六事件” 2018年1月,安娜塔西雅重回布拉格 2018年8月17日,沈轩和宗依晴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