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渔夫》 章节目录 第1章 鱼泉 这是一个三伏天的深夜,辗转回到老家石林村的于伏,轻轻推开了自家院门。 “大半夜的,家里灯咋还亮着?”于伏心中纳闷,穿过院子走向堂屋大门。 没等他掏钥匙开门,却听见屋内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啧啧,白白净净的,不愧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啊!” 轻声自语的是个女人,嗓音中透着一股子狐媚,似乎是正为什么东西陶醉着,语气十分忘我,听得人浑身酥麻。 于伏一个激灵,脸上也是一烧——全村第一个大学生,说的就是他啊! 打他记事起,父母就教育他用功念书,将来离开山村去城里生活。他也十分争气的考上了大学,前些天才刚刚毕业,正准备回家小住几天,就去城里一家单位报到呢。 “嘻嘻,小阿伏……你可真是想死姐姐了!” 思索间,屋内又传出女人的感叹,接着是一阵富有节奏的喘息。 这……竟然是有人在我家干那事儿?于伏不傻,听得出来这是那女人正在玩“手指活儿”。 为了省钱,这是于伏大学四年第一次回家。可即便四年没回来了,他还是能听出这女人的声音,正是村里有名的克夫女祝阿香! 当年有算命先生说她天生媚骨,虽然肌肤胜雪、面若桃花,但却是注定的克夫命。果不其然,20岁成婚的祝阿香,不到一年便当了寡妇,从此坐实了克夫的恶名。 掐指一算,她今年也30出头了,这么多年没有男人亲近,加上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如此饥渴倒情有可原,可为什么却偏偏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家里? 于伏百思不得其解。 20多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时值令人燥热的盛夏夜晚,听到这种声音,于伏难忍好奇,轻轻将堂屋门掀开一道缝隙,正好将祝阿香的身子尽收眼底。 背对大门的祝阿香,那身桃红色的轻薄连衣裙被她左手掀了起来,露出雪白的腰肢,正缓缓扭动着;两条修长的大白腿此时正紧紧夹在一起,右手正在中间忙个不停…… 这一幕旖旎春光,看得于伏顿时瞪大双眼,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30出头的祝阿香,竟然还是这么白嫩可人!更要命的是,她此时的幻想对象,竟然是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于伏大二时给父母寄回来的个人照,照片中的他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抱着一只篮球,笑得十分灿烂。 这张照片,此时正放在相框里挂在墙上,周围是于伏从小到大得到的各种奖状…… “大半夜的,祝阿香跑家来胡作非为,爸妈咋就不管呢?”看了一阵好戏,渐感口干舌燥的于伏一个闪念,心绪恢复正常。 仔细一看,屋里确实显得有些异样! 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以前堂屋里可是摆着桌椅板凳和一台电视的,此时竟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了那面让祝阿香陶醉的“荣誉墙”。 而且,祝阿香竟敢如此大胆的半夜来家里胡搞,摆明了是因为屋里没人,那么父母究竟去了哪里? 越想越不对劲,于伏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的祝阿香吓得不轻,慌乱间转过身来,露出胸口一片雪白,见到竟是于伏进屋,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整理起了衣衫,好一阵子才勉强隐藏起私密部位。 “阿香姐,你在我家干嘛?我爸妈呢?” 祝阿香尴尬的咳了两声,红着脸低头道:“啊?你还不知道吧,于叔于婶已经失踪小半个月啦!” 什么?失踪?小半个月? 于伏情急之下,上前一把按住祝阿香双肩,急切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家里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就没人帮忙报警吗?” 听着他连珠炮般的问题,迎面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汗味,祝阿香显得有些恍惚,脸上泛起一阵潮红,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听说村长给你们学校打电话但没联系上你……” 三言两语,祝阿香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于伏父母前些日子忽然失踪,村长派人四处寻找无果,随后选择了报警,警方调查发现,老两口居然欠了村里首富秦大贵家十万块钱,便基本判定他们是躲债去了。 后来,秦大贵家来人,将于家屋里几乎所有家当扫荡一空,说是拿去卖了抵债。 于伏只记得,父母为了供他上学是有向秦大贵家借钱,但怎么也不至于有十万之巨啊! 还有,一向老实本分的父母,怎么可能外出躲债?更何况,自己马上就要毕业挣钱了,他们也犯不着这样做啊! 皱着眉头听完祝阿香讲述,于伏放开手,怔怔问道:“那阿香姐来我家,也是想拿点东西回去抵债么?” 祝阿香媚然一笑,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小阿伏,你刚刚啥都看见了吧?既然如此,姐姐也不遮遮掩掩了,打你上高中时开始,姐姐就中意你啦,现在你爹妈失踪了,看你在村里无依无靠的,要是不嫌弃,以后就跟姐姐一起过日子吧!” 这番话说得倒是不假。于家是外来户,在村里没有半个亲戚,眼下于伏父母失踪,他还真成了孤儿一个。只是,这会儿可不是和寡妇谈情说爱的时候…… 面对祝阿香直截了当的踏步上前,似乎是要伸手抱他,于伏下意识的抬手阻止,转眼间,手掌传来一阵绵软温润触感,定睛一看,竟恰好落在了祝阿香胸前! 祝阿香发出一阵娇笑:“小阿伏,看不出来你还挺坏!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弹很软啊?你想要吗?” “要……你够了!”被挑逗得快要绷不住的于伏,深吸一口气将她推开,迈步飞快的检查了家里仅有的几间屋,确定已经几乎被搜刮一空后,这才回到堂屋,连推带搡的将祝阿香送出了院子。 关上院门,胸口一起一伏,于伏大口喘着粗气,对家中剧变一时难以接受。 再次进入屋内,穿过灶房来到后院,他发现就连父亲常用的农具也都不见了,猪圈、鸡舍里的牲畜更是不见踪影,甚至连柴房都被洗劫一空! 望着柴房门外那口枯井,于伏满脸苦笑:“呵呵,也只有这个他们拿不走了!” 话音未落,只听枯井之中传来一阵哗哗声,他俯身借着手电筒的光照看去,发现这口废弃已久的井壁上,两块青石之间约莫十来公分宽的缝隙里,此时正往外冒着一股清澈的泉水! 更离奇的是,泉水之中,居然还泛着一道道白光,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条巴掌大小的鱼儿! 不一会儿的工夫,枯井里便蓄起了一米来深的水,活蹦乱跳的鱼儿在水中不住蹦跶,溅起阵阵水花,看得于伏一脸震惊! 石林村之所以叫这名儿,就是因为这里群山环绕,除了怪石嶙峋的石头山外,耕地和山林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什么河流小溪了。 多少年来,村里人家家户户打井吃水,也从未听说谁家井里能冒出鱼来! 更何况,于家这口井还是十几年前打的,因为久久没能打出地下水,便半途废弃了,这些年吃水都得去村头的公用井里挑取…… 可以说,在通往镇上的石板小路修通之前,石林村祖祖辈辈都没几个人见过活鱼。即便是现在生活比以前好了,鱼在村民们的餐桌上,也一直是个稀罕物。 看着渐渐上涨的水位线,以及水中扑腾的鱼群,于伏的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 爸妈突然失踪,枯井突然冒水,水中竟然还有鱼,这几件怪事之间,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这个古怪的联想刚一出现,于伏脸上很快便露出苦笑:“枉我读书这么多年,遇到怪事,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迷信思路!” “这枯井骤然涌出鱼和泉水,想必是某条地下河忽然通到了这里吧!” “呵呵,正愁家徒四壁呢,想办法把这些鱼捞起来,倒能吃上好些天。” 思索着站起身来,于伏准备找东西捞鱼,却忽然感到脚下石板有些松动,害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后院的石板地面,已经铺下去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无故松动? 于伏伸手稍加用力,竟然将那块石板整个掀了起来,赫然发现石板之下,竟然另有乾坤! 一个四四方方的土坑,正好被石板盖住,里头放着一只略显锈迹的铁皮盒子。 这盒子于伏认得,母亲一直拿它当针线盒用呢,怎么会被埋在这里? 飞快的捡起盒子打开一看,于伏见到的是一只信封,以及一本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线装书。 令他倍感惊喜的是,那信封上居然写着“吾儿于伏亲启”的字样,赫然是父亲的笔迹! 再看那本线装书,有些褪色的封皮上,隐约能看见“鱼经”二字。 “鱼经?”这本书和父亲的信一起放在枯井旁,而枯井又恰好冒出了鱼来,于伏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刚才的突发奇想——父母的失踪,和这鱼泉、鱼经莫非真有关联? 急于寻求答案的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封…… 章节目录 第2章 神秘古册 “阿伏,见信如唔。”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你已大学毕业回家,我和你母亲也已经不在了。” “此生父子母子缘分中止,但你也不必过分伤心,你要知道,父母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 “这本《鱼经》,是于家祖上传下,当年我也是靠它指引,迁居石林村,选定了地方建院造屋,终于发现了一眼鱼泉,就在这枯井之中,算来应该在近日就将贯通了。” “鱼泉一旦贯通,除了流出清澈山泉外,还将涌出各色鱼类,可保你今世生活无忧。父母叫你从小用心读书上大学,只是让你有机会在大学四年见识山外世界,等到鱼泉贯通后,你便得长久生活在石林村中,确保鱼泉不被外人染指。” “为父惭愧,选择不告而别,还留下一笔十万元的债务,望你见谅。不过相信有鱼泉相助,日后秦大贵上门讨债,你也能够从容应对。” “阿伏,你因生在三伏天得名,再过些日子便是你22周岁生日了,可惜父母不能在你身边,从今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娶妻生子,为于家延续香火。” “至于《鱼经》,你此生都将用心研读,方可将鱼泉功效发挥到极致,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一家还能有幸团聚!” 父亲当年上过学,这一封信写得龙飞凤舞,字迹特别漂亮,但在字里行间,于伏读到的却是满满的疑惑。 父母迁居石林村,居然是为了挖鱼泉? 挖出了鱼泉,照信上说法就该享福了,为何他们要不告而别? 那本据说是祖传的《鱼经》,究竟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于伏翻开那本古书,率先看到的却是裁剪的痕迹——古书的开头十来页,被人整齐的裁掉了,内容已然无从得知。 于伏不知道,这究竟是于家先辈所为,还是父亲故意为之。 能够看到的第一页,抬头写着“奉鱼泉”仨字,紧接着是两行句子: “通九州贯百川,鱼泉实乃天下眼;行善举奉牺牲,鱼获可供万代福。” 嗯?敢情这鱼泉还真不简单,竟然是什么“天下眼”!不过,要想享受鱼获带来的福分,还得“行善举”,这一点于伏不难理解,但“奉牺牲”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给这东西点香火上贡品不成? 再往后翻,一页页泛黄的纸上,记录着诸多鱼类的名称、外形、习性,甚至细化到了烹饪技巧! 这些记录在案的鱼类,从于伏熟悉的四大家鱼——青、草、鲢、鳙,到常见的鲤鱼、鲶鱼、鲈鱼,再到那些他闻所未闻的鱼类,粗略翻了翻,数量得有几十种之多! “莫非这小小的泉眼,竟能产出这么多种鱼来?”一边翻书,一边盯着鱼泉看,于伏倍感惊奇。 又翻了一阵,他发现一些书页上粘着一片片大小形状不一的鱼鳞和鱼尾,记录着一些陌生鱼类的信息,再往后,就又是空白书页了。 在《鱼经》封底内页上,有一行毛笔书写的小楷: 三界灵鱼在泉中,收录鱼经无量功,无缘无德难受禄,有心有德再相逢。 “有心有德再相逢,再相逢……”喃喃将这行字念了几遍,于伏忽然心念一动! 莫非父亲信上说,一家人未来还有希望重新团聚,前提竟是要将什么“三界灵鱼”的信息都收录在这《鱼经》上? 父亲信中提到的所谓守着鱼泉,毕生研读《鱼经》,无非就是完成这部“鱼类百科全书”的编纂嘛! “可是,我咋知道怎么才算收录完成?那什么三界灵鱼又是什么东西?” 于伏越想越多问题,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正在此时,一片水花从枯井中溅到了他腿上。 将信件和《鱼经》放在铁盒里收好,于伏手电一照,只见不知何时,鱼泉流出的水竟然已经将枯井几乎灌满,密密麻麻的鱼儿在水面翻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井口周围的地面。 “再这么涨下去,不得把后院屋子都给淹了么?”于伏一阵担心,可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水位居然再没有一点增长。 看来这鱼泉还真有几分灵性! 此时此刻,最让于伏好奇的便是井中欢腾蹦跶的鱼儿们了,可想捞点起来一看究竟吧,却发现家里竟连一个盆儿、一只桶都没有。 无奈趁着夜色出门,来到了隔壁院的祝阿香家,顾不得刚才闹出的一番尴尬,他砰砰敲响了院门。 “谁啊,这大半夜的!”祝阿香还没睡,听见敲门声就开了灯,大声嗔怪道。 “阿香姐,是我啊!” 屋内的祝阿香披上一件薄衬衣,套上一条短裤便走了出来,一边开门一边笑道:“小阿伏,这么快就想姐姐啦?” 借着手电筒的光,于伏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胸口的扣子似乎是故意没完全扣上,露出一片牛奶般的雪白,最要命的是,那单薄衬衣还有些透,居然能隐隐看到她胸口那两团白肉——这位姐姐,居然没穿内衣! 真是的,不知她是急于开门来不及穿,还是压根儿就是为了勾引我啊! 于伏脸上一红,目光从祝阿香身上离开。 看出了他的害羞,祝阿香嘻嘻一笑:“小阿伏,你来找我,就是想盯着我胸脯看么?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姐姐让你看个够。” 于伏有些不自在,双眼在她院中扫过,很快便指着一只大铁盆说:“阿香姐,我想借那个使使,天儿热,我得洗个澡!” 祝阿香点点头,走过去面朝于伏,俯身去端铁盆,嘴上不忘调笑:“要洗澡,姐姐给你烧水啊,你就在我院里洗了吧,姐姐保证不偷看!” 看着她胸口露出更加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于伏赶紧上前,一把接过了铁盆,想了想又将旁边的一只塑料桶顺手抄上。 “不用啦阿香姐,我还是喜欢在家洗……”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 祝阿香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忽然想起什么,远远喊道:“你家里锅都没了,咋烧水洗澡啊?” “我喜欢洗凉的!” 脸红心跳的端着盆回到家中后院,于伏用塑料桶伸到井中一舀,瞬间打起大半桶来,连水带鱼的倒进了那只大铁盆里。 就这么重复了三四次,盆里已经有了二三十条大大小小的鱼了。 不用翻出《鱼经》对照,于伏便认得盆里多是常见的鲫鱼和鲢鱼,还有几条鲤鱼,以及一些大拇指粗的黄辣丁。 这些鱼于伏都见过,其中最珍贵的应该是黄辣丁了。这种学名黄颡鱼的东西,城里餐厅里一斤要卖到好几十块呢,而且还只是养殖的那种,真正野生的实属有价无市! 这天晚上,于伏基本就守着鱼泉,不断的舀鱼,想要找到《鱼经》上没有收录的鱼种,结果却并不如意,最终能见到的都十分普通。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价格昂贵的黄辣丁,他收集了足足一堆,数量得有十来斤! 想起自己如今一文不名、家徒四壁,还需要为父母偿还巨额债务,他第一个想法,自然是将这些价值不菲的鱼给卖了。 可是要卖鱼,总不能卖给村里人吧? 石林村是出了名的贫困村,除了少数人外出打工发了点小财外,大部分人都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于伏知道,别说这些黄辣丁了,就是普通的鲫鱼、鲤鱼,他们怕是也难以消费。 “到镇上去卖吧!”望着盆里活蹦乱跳的黄辣丁,于伏开始琢磨怎么运输。 此时他只需要考虑交通工具的问题,完全不必担心路上这些鱼是不是会死掉。 因为《鱼经》上说了,有鱼泉之水豢养的鱼儿,可保长时间存活。 这一点,恐怕是好多鱼贩子们梦寐以求的优势,于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看到盆里挤得满满当当的鱼儿,即便只有那么点水,也没有一条翻白肚,他又觉得书上所言非虚。 “先找辆自行车,往镇上跑一趟试试看吧!” 眼看天麻麻亮了,于伏再一次朝祝阿香家跑去,他知道这女人有一辆女式自行车,此时此刻,也只有找她求助了。 此时的祝阿香已经起床,刚在厨房煮好了稀饭,见到于伏前来,她说什么也要让他一起吃早饭。 于伏拗不过,端着稀饭在堂屋和她对面坐下。 祝阿香盯着他看了半天,又抽了抽鼻头使劲闻了闻,奇道:“小阿伏啊,你不是洗澡么,为啥身上还有一股子鱼腥味?” 于伏赶忙打了个哈哈:“晚上睡觉太热,一身汗,这是汗味吧!”说着便转移话题:“阿香姐,我家里连锅都没有了,想借你自行车到镇上买点生活必需品。” 祝阿香一边喝粥一边喃喃道:“花那钱干啥,姐姐说了,让你过来一起搭伙过日子,让姐姐伺候你嘛!” “阿香姐的好意我心领啦,不过我还是想独立生活,再说了,家里也不能空着吧,万一哪天我爸妈回来了呢?”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祝阿香扑哧笑道:“好啦,钥匙在这儿,你自己骑去,真是的,姐姐就是看你孤苦伶仃,想好好疼疼你,又不是要吃人,瞧你那样儿……” 得了吧阿香姐,你不是要吃人,你是要吃肉啊!于伏飞快的喝完了粥,抓起钥匙便骑车闪人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星大厨 祝阿香的这辆老款女式自行车,也不知多久没骑了,车胎干瘪不说,链条还嘎吱嘎吱响。 于伏小心翼翼的蹬着它,速度也放得很慢,尽量不让后座上用绳索固定的塑料桶发生颠簸。 塑料桶里,是他精心挑选出的全部黄辣丁,还有少部分巴掌大的鲫鱼,装了快满满一桶。至于剩下的鱼儿,则被他丢回到了井里。 这次到镇上卖鱼,他毫不担心鱼泉的秘密泄露——自己是昨晚半夜回家的,只有祝阿香知道,应该不会那么快有人上门讨债;再加上家里早被搬空了,村里人应该都清楚,那些有小偷小摸毛病的人,想必也懒得再登门。 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于伏赶到镇里集市上的时候,也才清晨八点多。 石林村隶属于眼前的这座南山镇,镇子不大,但因为下辖各村大多盛产山珍野味,所以总有些城里人会专程赶来,到集市上采购新鲜。 于伏对此心知肚明,只盼自己的鱼也能在今天被人看中,卖个好价钱。 来到鱼贩们集中摆摊的地方,于伏停下来将车靠好,双手将后座那塑料桶取了下来,略显突兀的放在了马路边上。 说他略显突兀,是因为周围那些鱼贩,卖得大多是鱼塘里养殖的货,鱼都养在缸里或大盆子中,旁边还得插着氧气机,他们很难想象,有人居然像这样卖鱼。 “我说小伙子,你这鱼哪儿来的啊?”旁边摊位的中年大叔很快起了好奇心,一边起身一边笑道,“瞧你这桶份量不轻啊,这么摆着卖,一会儿不得死光了吗?” 说话间,这大叔走到了于伏跟前,双眼望向桶中,顿时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这……这是黄辣丁?” 周围有鱼贩听到他这声惊呼,也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对着这桶鱼议论纷纷。 “哟,这一大桶黄辣丁,怕得有二十来斤吧?” “可不是吗?瞧这鱼的样子,还不像是养殖的哩!” “瞎扯,不是养殖的还能是野生的?你见过谁一次抓到这么多野生黄辣丁么?” 当然,也有人关心的点比较奇怪。 “小伙子,看你大汗淋漓的,应该骑了挺久的车吧?可这桶里鱼多水少,咋就连一条死鱼都没有呢?” “是啊,这也太怪了,你是不是有啥诀窍,教教我呗?” 面对鱼贩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于伏不知从何答起。 父亲在信中交代,要他防止鱼泉被外人染指,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死守这个秘密喽! 于是乎,深知言多必失的于伏选择了闭口不言,甚至连自己是从哪儿来的都不愿回答,搞得众鱼贩败兴而归。 好容易散了围观的鱼贩,于伏一转头,又见到隔壁摊那大叔若有所思的走了回来。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小伙子,在南山镇集市上卖鱼,你可得当心。”大叔压低着嗓子,神秘兮兮的说,“如果你这鱼是自己走运钓到的,卖一卖也就罢了,可如果这是你自己养的,想长期在这儿卖下去,可得找猫爷好好谈谈才行!” 猫爷?什么玩意儿?莫非这小小的集市上,还能有人欺行霸市不成? 于伏没有太把大叔的话当回事,心想自己只是一桶鱼,先卖了再说吧! 集市上来往的大多还是镇上居民,他们路过时,多半都会看一眼于伏的摊位,然后和旁人议论几句,但识货的都知道黄辣丁贵得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价! 于伏有些担心,虽然《鱼经》上说了,鱼泉水可保鱼儿长久存活,可也没说具体能保多久啊!要是卖着卖着,桶里鱼陆续死掉,自己今天可就白跑了。 正在他面露难色之时,一辆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鱼市路口。 没等车上人下来,周围便有鱼贩开始吆喝了。 “星大厨,今天还买我的鱼吗?” “别买他的啊,星大厨,我这儿有上好的鲈鱼,快来看看吧!” 连于伏旁边摊位的大叔也笑眯眯的喊道:“我这儿有几条翘嘴鲌,专门给星大厨您留的啊!” 嗯,看来这位星大厨是个大主顾呢,居然这么受鱼贩们欢迎。 于伏好奇的望向面包车的方向,只见车门打开,下来的竟然是个姑娘。 这姑娘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留着简单干练的短马尾,穿着更为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脚下踩了双蓝白帆布鞋。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星大厨?于伏有些纳闷,这个长着一双大眼睛、肤白貌美、气质清秀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厨师啊! 终于,他忍不住向身旁的大叔打听了:“这位星大厨,什么来头啊?” 大叔呵呵一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接着便说道:“这星大厨啊,全名叶婉星,是城里豪庭大酒店老板的千金,也是酒店的主厨。据说她从小跟他爹学了一身中餐本领,又刚从国外学了西厨回来,最近可爱到镇上采购食材了,只要碰到喜欢的,出手阔绰得很,大家这些日子都抢着给她备好货呢!” 说着,大叔瞥了眼于伏桶中仍旧鲜活的黄辣丁,打趣道:“没准儿今天你这一桶啊,她能都给你收了!” 一番话听得于伏眼前一亮,看这位星大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期待色彩。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叶婉星低头走过了好几个摊位,都是失望的摇头叹息,引得那帮鱼贩也是纷纷泄气。 “今天要做一道川味河鲜,大家有没有那种适合麻辣鲜香口味的鱼卖?”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叶婉星也不扭捏,干脆大声问了一句。 “声音还蛮好听的……”于伏心念一动,“川味河鲜?我这桶里的鲫鱼和黄辣丁,都适合川式做法啊!” 想到这里,他刚准备叫叶婉星过来,旁边摊位的大叔却抢先一步。 “星大厨,来看看我这翘嘴鲌吧,拿去红烧,保证又鲜又香!” 叶婉星很快被吸引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大叔池子里的那几条一斤左右的翘嘴鲌,摇头道:“不行啊,鱼倒是不错,但是太少了点儿,我要做的宴席足足有十桌呢!”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一旁的于伏身上。 倒不是注意到了他的鱼,而是觉得这么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站在一堆鱼贩中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也是卖鱼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叶婉星好奇发问。 于伏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桶:“上好的野生黄辣丁,还有一些野生鲫鱼。宴席的话,建议做成川味水煮黄辣丁,摆盘好看味道麻辣够滋味,野生的鱼肉质也鲜,保证是一等食材!至于鲫鱼嘛,如果星大厨买我的黄辣丁,这几条就送给你啦,回家凉拌也好、熬汤也罢,让你尝尝鲜咯!” 叶婉星被他一番话说得,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接着便莞尔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做生意!”顿了一顿,又问道:“听你说得头头是道的,也喜欢做菜么?” 于伏嘿嘿一笑,挠头不语,心想:我就是从《鱼经》上现学现卖,记住了几种做法而已,可不敢在人家专业厨师面前班门弄斧! 思索间,叶婉星已经开始专心看鱼了。 她先后抓起几条黄辣丁仔细端详,边看边感叹:“看你这些鱼大小匀称,还以为是养殖的,可仔细看这身子颜色和鲜活劲儿,又绝非养殖鱼能冒充的——帅哥,悄悄告诉我,这些好东西,你是在哪儿搞的?” 她这么半开玩笑的发问,让周围鱼贩们都恨不能凑只耳朵过去偷听。 没想到于伏面对美女请教,却依旧装傻憨笑:“哈哈,这是我的小秘密,不便外传。我只想说,这些鱼都百分百野生,美女要是喜欢的话,不妨开个价吧!” 叶婉星知道,一些钓鱼发烧友总能有各种办法,钓到令人咂舌的鱼获,但要想让他们透露钓点,却无异于是要他们的命。 当下也不勉强,心里盘算一阵后,她开口报价了:“这样吧,我看你这儿黄辣丁大概有20斤左右,都是一等货色,我可以给你200一斤,价格给得足够了,所以你得按承诺,把那几条鲫鱼送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200一斤哎,堪称天价了!要知道,本地鱼贩卖出的养殖黄辣丁,价格才区区二三十块啊! 连于伏自己也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一开口报出这么个惊喜数字——本来还准备讨价还价一番的,现在看来,简直多余啊! 20斤鱼,200一斤,那可不就是整整4000块钱? 一晚上捞起来的鱼,光是黄辣丁就卖了4000块,那要还秦大贵的十万元欠债,不就是一个月的事儿么? 想到这里,于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叶婉星的报价。 “美女真是爽快人,那咱们是现金还是转账?” 叶婉星扑哧一笑,低头从包里掏出了一叠钞票:“星大厨采购,从来都是现过现,喏,你点点!” 于伏美滋滋的伸手接钱,刚准备说两句感谢光顾的话,只听路口那边传来一阵马达声,几辆摩托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叶婉星的面包车旁。 为首一个染着黄毛、痞里痞气的年轻人一片腿下了车,望着于伏大声喊道:“哪儿来的小子,竟敢不经猫爷允许,在这里摆摊?”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把花钱 很快,黄毛便带着四五个同伙,围在了于伏和叶婉星身边,几个家伙双眼不由自主的盯着钞票,一脸贪婪之色显露无遗。 于伏先前就听旁边大叔提过猫爷的名号,没想到这厮的手下这么快就找上了门。 看这样子,果然是欺行霸市之辈啊,想收什么保护费、经营许可费么? 对这种流氓地痞,于伏毫不在意,冲叶婉星说:“走,星大厨,我帮你把鱼拎到车上去!”接着便弯腰要去拎桶。 这时候,黄毛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子,听不懂人话么?” 于伏冷哼一声,直起身子:“我本本分分做买卖,你们无端阻挠,也好意思说自己讲的是人话?” “你……”黄毛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子,竟敢出言顶撞他。 “噢,对了,你们是跟什么猫爷混的吧?看来说的是猫语喽?呵呵,猫儿馋了想吃鱼的话,向这位美女讨几只吧!” 于伏接下来一席话,逗得叶婉星扑哧一笑,周围敢怒不敢言的鱼贩们,也是个个面带窃笑。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找打!”黄毛脸色一沉,招手示意同伙出手,“来啊,猫爷吩咐了,不经允许私自摆摊的,一律没收!” “我看谁敢!”于伏一声断喝,一步上前护住鱼桶,顺势也把叶婉星挡在了身后。 在他看来,这种混子无非是欺软怕硬之辈,自己只要足够强硬,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 然而,他毕竟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社会经验明显还是不足。他忽略了这种二愣子混混,大多视面子如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人数占优的情况下还不能得逞,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果然,黄毛看于伏如此不老实,顿时炸毛:“兄弟们,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 眼看着一帮人就要当街行凶,于伏身后,叶婉星再也忍不住,当即厉声斥道:“住手!我看今天谁敢动我的朋友我的鱼!” 黄毛同伙们纷纷一愣,黄毛嗤笑道:“美女,这儿没你事儿啊,别找不痛快!” 他旁边一同伙也帮腔道:“你一买鱼的,咋可能是这鱼贩子的朋友,当我们傻么?” “呵呵,还别说,你们一个个的一副饭桶模样,确实挺傻的!”叶婉星语出惊人,脆声道,“鱼我已经买下来了,做买卖交下了这位朋友,有问题么?还有,这些鱼晚上是要做给谁吃的,你们知道么?” 黄毛被她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眉道:“我他妈管你们是啥关系,是谁要吃鱼关我屁事?在这儿做买卖,就得向猫爷上供,我只知道这个!” 叶婉星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道:“今晚七点,豪庭大酒店二号宴会厅,金六爷设宴招待弟兄们,订了十桌酒席,你们家猫爷有幸受邀,会在十号桌有个位置,我说得没错吧?”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他们显然都知道,这位金六爷可是城里响当当的人物,听说黑白两道对他都颇为敬重,能够受邀参加他举办的宴会,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黄毛等人,这些天也因为自家老大和金六爷攀上关系而沾沾自喜,仿佛自己也将鸡犬升天了,因此办起事来才更加肆无忌惮。 没想到这才刚一出手,却碰上叶婉星把金六爷给抬了出来!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些鱼竟是为了金六爷的宴会准备的? “我是豪庭大酒店主厨,今天专门为金六爷采购来了!他老人家专门吩咐,要吃一道川味河鲜,我好容易才选中了这桶黄辣丁,你们要是动*走了,我只有如实跟他老人家说,到时候他会不会对你们老大有啥看法,我可就不知道了!” 果然!一席话终于将黄毛等人镇住了。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给自家老大抹黑啊!万一真的被这女人告状,老大肯定会被金六爷收拾,然后追查起来,自己哪有好果子吃? 一番思索后,黄毛冲于伏撂下几句狠话,带着同伙们灰溜溜离开了。 见识了叶婉星的伶牙俐齿,于伏冲她挑了挑大拇哥:“星大厨,多谢了!” “哈哈,客气啦,这帮混混就是欺软怕硬!还好我看过今晚宴会的座席安排,不然还真不知道那什么猫爷也会赴宴!”叶婉星摊了摊手,笑道,“好啦,帮我把鱼拎车上去吧,朋友!” “好的,朋友!”于伏咧嘴一笑,麻利的拎起桶,与叶婉星并肩走向面包车。 叶婉星看着他将桶放入货厢,心念一动,想起刚才面对危险,于伏第一反应竟是把她护在身后,不禁有些感触,便问道:“咱们都以朋友相称了,是不是该留个联系方式啊?” 于伏嗯了一声:“我叫于伏!”说着还掏出手机,“要不加个微信吧!” 叶婉星飞快的扫码加人:“一会儿把手机号微信发你,下次有这种好货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者不拒!”说着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笑道:“你叫于伏,微信名叫小渔夫,还真贴切呢!” 于伏笑笑没有说话——自己取网名纯粹是选了个名字的谐音,没想到误打误撞,今天还真成渔夫了! 目送叶婉星开车离开,感受着兜里胀鼓鼓的钞票,他长舒一口气。多亏了这位作风干练的星大厨啊,否则今天卖鱼出师不利,接下来的日子还真不知道该咋过! 那现在有了一笔钱,日子该咋过呢? 首先嘛,祝阿香那自行车是不能再骑了,破旧不说,速度还慢,反正以后得经常来镇上卖鱼,那就买辆摩托车吧! 于是转到镇子东边商铺,挑了一辆国产的二手摩托车,花了两千大洋,老板附送满满一箱汽油。 将祝阿香的自行车捆在后座上,于伏又先后买了渔捞和几只桶,然后是锅碗瓢盆和一些米面油菜,外加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硬是把摩托车后座捆成了一座小山模样,这才骑着车出发准备回村。 “不错不错,今天收获不小,买了这一堆东西,居然还能剩下千把块钱!”骑在车上吹着口哨,于伏心情颇佳。 顺着马路驶出镇子,路上穿行的人总算少了些,于伏刚准备加速,忽然瞥见路边一个孤零零的摊位。 一个身材瘦小的姑娘,大概十**岁,穿着满是补丁的碎花衬衫、蓝色长裤,正蹲在路边,低着头摆摊。塑料布铺就的摊位上,摆放着一桶蜂蜜,还有几只黑乎乎的菌子。 看这姑娘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是在低声抽泣,于伏一个刹车,停在了她摊位面前。 “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切的问道。 那姑娘抬起头来,果然满面泪水,见到于伏面容和善,显然是真心关切,她擦了擦眼角,摇头道:“我没事。哥哥你要买东西么,我有两斤野蜂蜜,还有些灵芝,便宜卖给你!” 看着她一脸乞求的神情,于伏觉得她跟自己一样,不像个熟练的买卖人,而且瞧她哭成那样,背后多半有故事。 “你摆摊卖东西,咋不去集市上啊?那儿人多,好卖些啊!” 姑娘一听赶忙摇头:“那儿有人收费,不给钱就抢东西!如果这些东西被抢了,没法给我弟筹够彩礼钱,我回家会被我爹打死的!” 一说起挨打,她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落泪。 “嗯?给你弟筹彩礼钱?筹不够你爹就打你?”于伏听到这般描述,很容易联想起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一番询问,果然如此。 姑娘伤心的哭着说,她弟弟要娶媳妇,女方要一万块彩礼,她爹东拼西凑,却还是差了一千,便让她想办法,说是拿不回一千块,就把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今天便是最后期限…… “我上山找了好久,终于凑了两斤野蜂蜜,还采到几只灵芝,多半是卖不到那么多钱了,但多少拿点回去,也好求我爹别把我嫁给那傻子啊!” 听着姑娘的哭诉,于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山村里重男轻女的风气确实存在,但像这姑娘她爹这样变态的家长,倒真心不多了。 好吧!今天我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鱼经》上不是说要我行善举么?这事儿既然撞上了,怎么能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于伏蹲下身子,假装懂行的看了看蜂蜜和灵芝,片刻后说:“东西确实不错,我要了!这儿是1000块钱,你数一数,收好回家给你爹吧!” 那姑娘听到这等好消息,顿时止住了哭泣,一双大眼睛盯着于伏看了好久,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野蜂蜜一斤顶多卖200块钱,那几只瘦小的灵芝,加起来价值也不会超过300,眼下这人居然肯直接开价1000,无疑是在热心帮忙啊! 千恩万谢的收下钱,将东西递到于伏手里,姑娘满脸感激的目送他骑车离去。 虽然买下这堆东西多花了钱,但能救人于危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于伏哼着小曲,很快骑车回到了家。 还没来得及卸下车上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冲到后院查看鱼泉,却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井中的水竟然消失了,那些被他挑剩下的鱼也不见了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鱼泉被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供奉与承诺 发现井中空空如也,于伏正纳闷呢,却听见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 麻利的出去打开门,发现来人是祝阿香。 “阿香姐,上午有人进过我家么?”于伏迫不及待的发问,他知道祝阿香平日总是爱窝在家里做点针线活,周围有什么她应该能察觉。 “没有吧,我一直在家呢,没听见啥动静啊!”祝阿香摇了摇头,一眼看见了停在院子中央的摩托车,惊道,“你小子去镇上一趟,咋还骑了辆摩托回来?捡到钱啦?” 于伏没工夫跟她解释,随口说自己花的是大学几年打工攒下的钱,心里则在想:既然没人来过,莫非鱼泉还会自己把水和鱼都给吸回去不成? 妈哟,《鱼经》让我行善举,今天我善事也做了,咋还会发生这种事? 我可是刚刚买了摩托车和一堆东西,就等着大干一场呢,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琢磨着,一边将祝阿香的自行车卸下还给了她,顺手还给了她一只新桶。 “这都晌午了,去我那儿吃饭吧!”祝阿香笑眯眯的发出邀请。 于伏哪有这心思,摇头婉拒送走了她,接着便回屋翻开《鱼经》,想要寻找答案。 是啊,有关这神奇鱼泉的秘密,也只能从这古书上探寻了! 果然,一翻开书,他便发现了异样。 昨天看到的“奉鱼泉”那页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行小字,写的是:“子夜鱼王醒,当午觅无踪。白日多供奉,涌泉好收成。” 这书一直放在铁盒子里藏在柴房一角的砖块下,怎么会忽然多处一行字来? 于伏深感此事玄妙,不过想了想,连鱼泉这么玄乎的东西都见识过了,这似乎也不足为奇。 瞧这句话的意思,莫非这鱼泉和什么鱼王有关? “鱼王在半夜醒来,就能让鱼泉出水出鱼,等到中午时它又沉睡,便能把井里的东西一股脑给吸回去?” 于伏顺着这个脑洞继续猜测:“所以所谓的奉鱼泉,实际上就是要供奉这鱼王咯?” “这段话不是说了吗,白天多多供奉,晚上鱼泉再出鱼,才能有好收成,是这意思吗?” 如果是这意思的话,那自己应该用啥供奉呢?莫非得喂鱼饲料不成? 想到这里,他跑到前院,从摩托车上把刚才在集市上买的那堆东西,一股脑搬到了后院。 鱼饲料?他还真买了一些,本来想的是鱼泉出鱼后,一旦没来得及卖掉,总得暂时喂养着吧,有点鱼食,不至于把鱼饿死…… 拆开包装袋,他抓了一把鱼饲料,努力瞄着昨晚鱼泉出水口,用力扔了下去。 大部分的饲料颗粒都丢在了那两块青石之间,不过却没有丝毫反应。又过了一会儿,于伏只感到洞口竟吹出一阵大风,瞬间将那些鱼饲料吹得到处都是! “嗯?不喜欢这个么?”皱眉想了想,他又相继尝试了大米、鸡蛋、以及各种蔬菜瓜果,甚至连买来当作料的干辣椒、老姜什么的也没放过,结果无一例外,这些东西都被洞口吹出的风弄得七零八落。 到最后,只剩下那罐蜂蜜和那几只灵芝了。 “啥都不行,该不会是要吃人肉吧?”于伏口中碎碎念,抱起蜂蜜罐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打开往下倒,转而拿起了一小片灵芝,不抱任何希望的丢向了洞口。 万没想到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两块青石之间,竟然泛起幽幽绿光,接着便是呲溜一声,那一片灵芝就这么被吸了进去! “没想到啊,你居然好这口!”于伏大喜过望,相继将几只灵芝都丢了下去,果然都被吸掉了! 看着洞口一闪一闪的绿光,他心里暗暗想着:“鱼王啊鱼王,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玩意儿,现在供奉给你老人家,你算是接受了吧?等到今晚,麻烦给我多点鱼吧,我估摸着,秦大贵他们家很快就该找我讨债来了!” 刚想到这一茬,只听得院门又是一阵梆梆响,于伏拍拍手,藏好《鱼经》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秦大贵家的大儿子秦东。 “哟,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还真是于秀才回来啦?”秦东劈头便是一句调侃,在他看来,读书屁用没有,远不如进城做生意来得实在,所以从来也没把于伏的大学生身份当回事。 说来也巧,他就是在镇上见到一个人骑车经过,看起来很像是于伏,便想过来敲门看看,发现果然没认错人——这下好了,老于两口子跑了,他们儿子出现,可算找着人要债了! “呵呵,是东哥啊,有什么事吗?”于伏保持着应有的风度,直接无视对方的揶揄。 “喏,你自己看看吧!”秦东二话没说,将一张纸条摊开,凑到了他的面前。 于伏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欠条,而且从笔迹来看,确实是出自父亲之手。 欠条上写得很清楚,“向秦大贵借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下面是双方的签名和手印。 “这样的欠条,我家里还有好些呢,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块!哼,枉我爹那么心善,三番五次借钱接济你家,没想到你爸妈居然敢逃跑躲债,真不是东西!”秦东哼哼着嘀咕道。 于伏当即出言还击:“秦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道理我懂,不需要你说教!我爸妈有事外出,嘱咐我还钱而已,算什么逃债?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秦东呵呵一笑,迈步进了院子:“让你还钱?你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哪儿来的钱还啊?”这时候,他目光落在了那辆摩托车上:“对了,上午就看你骑着这辆车来着,我看多少也能顶个千八百的,我先拿走了啊!” “你给我住手!”于伏大喝一声,上前一把将企图跨腿上车的秦东拉住。 “怎么?想动手不成?” “呵呵,动手打你么?可别脏了我的手!”于伏冷哼道。 “你说啥?”秦东自然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一般的反应。 “怎么?趁着我家里没人,你们把我家洗劫一空,做了贼一般的勾当,现在还怕人说你脏么?” 一句话,将秦东噎得有口难言。他比谁都清楚,在村长报案后,警方初步调查认为于家两口子是躲债去了,嘱咐秦家稍安勿躁,要是实在找不到人,警方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还债流程…… 可乡下人哪有什么法律意识啊,一听说于家人躲债去了,秦大贵当即找人把他家东西搜刮一空,恨不能把那二十几年的老房子给扒拉了! 这么做虽然一时出了气,但眼下人家儿子回来了,也没说抵赖不还钱,一切就显得是秦家理亏了。 虽然心里理亏,秦东嘴上不肯软,辩道:“你家那点破东西才值几个钱?全都拿走也抵不了这一张欠条的!” 二人的争吵声,将隔壁正在吃饭的祝阿香引了过来。端着饭碗扒拉了两口,这女人忍不住劝到:“东子啊,你就别那么横啦,人家小阿伏刚刚回来,又没说要赖账,你这是要干嘛啊?” 听到她这么帮自己说话,于伏向她报以感激眼神,接着便对秦东说:“你放心,我回来了就没打算走了!你们家的钱,我保证一个月给你们还上,呵呵,当然,是要扣除掉你们抢走那些东西的价值!” 此话一出,秦东反倒噗嗤笑了:“一个月?你当你会印钞票么?哈哈,我不管,这话可是你说的,于秀才,你是读书人,说话可得算话才行!” 连祝阿香也一个劲朝于伏使眼色,随后又忍不住帮他说好话:“东子啊,一个月肯定是他说秃噜嘴给说错啦,你多给他点时间吧,人家是大学生,一定很会赚钱的!” “切,得了吧,现在的大学生满地走,天上掉块石头到大街上能砸死一堆,一个月挣个两三千块,几时才能还清我家的钱?”秦东不依不饶。 “够了!”于伏忽然提高音量,止住了对方的碎碎念,“我说了,一个月!一个月还你家十万块!那些被你们偷走抢走的东西,就当是利息给你们,老子不要了!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给我滚吧!” 这番咆哮,愣是将秦东给吓得不轻。他本以为读书人都是文质彬彬,是没脾气的软蛋,谁曾向于伏竟能如此暴起。 多少心里有些理亏,秦东也不好再纠缠下去,讪讪的看了一眼摩托车,又瞧了瞧于伏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灰溜溜的跑出了于家院子。 祝阿香自然也看呆了,她印象中的小阿伏本是个柔声细语的乖乖男,可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男人味儿…… 一个激灵从不可言说的幻想中反应过来,她赶忙上前问道:“小阿伏,你真的能一个月还秦家十万块?” 说实话,指望着鱼泉发财的于伏,此时心里也没有底,刚才的豪言壮语纯属一时口快。不过话已出口,他也只好望着满眼惊喜的祝阿香,故作老练的缓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甲鱼 这天夜里,于伏早早的守在后院枯井旁,期待着鱼泉真如《鱼经》所说的那样,会在半夜时分重新涌出鱼儿来。 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他收到了叶婉星发来的微信。 “终于忙完了,今天可把我累死啦!”语音中,星大厨感叹一句,接着便笑道,“多亏你的黄辣丁,我把它做成了宴席的主菜,金六爷吃得可开心了!” 于伏听得微微一笑,回道:“客人开心就好,以后我有好东西还给你!” “哈哈,一言为定噢!我今天趁着六爷高兴,跟他说了早上南山镇集市上的事儿,结果他把那猫爷叫来嘱咐了几句,你猜怎么着?” “你就别卖关子啦!说吧!” “哈哈哈,号称南山镇一霸的猫爷,见了六爷还真就跟小猫咪一样,连忙答应说,以后再也不欺行霸市啦!” 于伏听她笑得欢快,情绪自然也受到感染,赶忙回道:“这么看来,我可得代表咱们南山镇的小商小贩们,谢谢星女侠的仗义相助喽?” 叶婉星也回得干脆:“嘿嘿,好说好说,下次买东西给我打点折就行!” 就这么开启了话题,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于伏说了一些自己小时候和大学时的趣事儿,叶婉星则谈及自己从小学厨吃苦无数,出国学西厨又闹出过不少笑话…… 这么聊起来,气氛倒真像是老友叙旧,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 临近十二点,忙了一天的叶婉星道了声晚安便去睡了,于伏收起手机,一抬头,恰好看见井中绿光闪现! 一阵悦耳的水声传来,他赶忙拿起手电筒往井里打探,只见那两块青石之间,果真又涌出了大量泉水,一条条鱼儿也陆陆续续的落入了井中。 这一次,早已做足准备的他等到水位涨到一定程度,便开始用桶舀水,将白天买回来的大桶都装上些水后,再用渔捞从井里捞鱼。 这一通忙活,持续到接近凌晨一点。看着几只桶里满满当当的鱼儿,虽然还没来得及分辨种类,但于伏却很清楚,至少从数量上来看,今晚的鱼获可比昨晚要丰厚多了! “难道这就是供奉鱼王的成果?”他暗自思忖,忽然听到井中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入了水中。 电筒照射过去一看,只见鱼泉已经停止了往外喷涌,而最后涌出的那东西,正在井中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看上去黑乎乎、圆滚滚的,可一点都不像是鱼! “管它是啥,捞起来再说!”于伏很快打定主意,伸出渔捞再次探入井中,很快便将那行动缓慢的一坨重物给网住了。 感受到这玩意儿沉甸甸的份量,于伏心里纳闷:这么大一坨东西,是咋从那窄小的鱼泉口给钻出来的啊? 一边好奇,一边用力将渔捞往上收,等到将网兜里的东西倒进一旁的大铁盆里,定睛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说这东西不像是鱼,还真是冤枉鱼泉了,我滴妈呀,甲鱼也是鱼啊,可这么大一只甲鱼,倒真是没见过!” 于伏心中感叹这,双眼很难从盆中那甲鱼身上挪开。 确实,这只背壳直径足有三十多公分的大家伙,重量粗略估计,也得有十五六斤吧!不知这玩意儿,《鱼经》上是否有记载呢? 飞快的翻出古书,于伏很快就找到了有关甲鱼的内容。 “鳖,民间称甲鱼、团鱼、水鱼。味鲜美、益滋补,清热养阴、平肝熄风,实乃食药两用之上品也!” 寥寥几句介绍完甲鱼的外形功效等信息,接下来便是料理方法了。于伏目光匆匆扫过,很快注意到了一道菜式。 “灵芝煎水鱼?”快速看完这道菜的做法,他不仅纳闷,“我中午给鱼王供奉了灵芝,晚上他老人家就给我这么大只甲鱼,而且正好可以用灵芝料理,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因果关系不成?” 猜测了一番,也无从寻求确切答案,于伏小心翼翼的给那只大甲鱼的盆里添了点水,接着便去清点其它鱼获去了。 仔细将各种鱼分门别类的区分开,装在不同的桶里,于伏发现,今晚所得的种类虽然不多,但却与昨晚明显不一样: 除了数量最多的鲫鱼、鲢鱼、鲤鱼之外,今晚没有黄辣丁了,取而代之的只十来斤的翘嘴鲌,以及二十来斤的大黑鱼! 翘嘴鲌这东西,他白天在隔壁大叔的摊位上见到过,据说肉质极其鲜美,再加上数量众多,叶婉星应该会非常喜欢吧? 至于大黑鱼嘛,于伏大学时在餐厅打过工,知道这玩意儿蛋白质含量很高,很多在医院做完手术的人,都有喝黑鱼汤的习惯。 总的来说,这两种鱼获应该都会畅销吧! 倒是那只大甲鱼,不知谁会对这么个庞然大物感兴趣呢? 忙活到最后,于伏开始做实验了,除了打算卖掉的鱼外,他将大部分常见的鱼类都倒回了井里,只在一旁桶中留了几只鲫鱼,准备明天午饭熬汤喝。 “我倒想看看,等到中午鱼泉回吸的时候,有没有本事把井外的也给吸了!” 带着对明天生意的期待,以及对自己小实验的好奇,他匆匆洗了个澡,回屋倒头就睡——所幸自己屋里那破旧的木床没有被秦家抢去,他铺上从学校带回来的被褥凉席,才算有个歇息之处…… 次日清晨,骑着摩托车载着左右两桶鱼儿,后座上捆着那只大甲鱼,于伏早早出门来到南山镇集市。 刚一到摊位,他便掏出手机给叶婉星拍了几张照片,微信发了过去。 “这么多翘嘴鲌?还有大黑鱼?天呐,你哪是什么小渔夫,你小子是东海龙王三太子吧?一晚上时间,你上哪儿搞这么多鱼?可别告诉我是你钓的啊,这么多鱼,把你手拉断了也钓不了啊!” 于伏哈哈大笑,回复一段语音:“我才不是什么三太子呢,敢情你是咒我被哪吒抽筋扒皮呢?”说着,又给那只大甲鱼拍了张照片,附上语音:“小心我放龟丞相咬你哦!” 又过了几分钟,叶婉星回消息了,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但更多的却是惊喜:“居然还有这么大一只甲鱼!正好,你等着,我很快就到南山镇了!” 二人经过昨晚的闲聊,今天对话显得熟络了不少。于伏自顾自的聊着微信,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摊位前围满了看稀奇的人。 “这大甲鱼,啧啧,老头我活了七十多,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啊!” “看这样子,少说也得有上百岁了,小伙子你是在哪儿抓到的呀?” “我说大兄弟啊,你是没见过这小伙子吧?他昨天就拎了二十斤黄辣丁,卖了四千块钱呢!人家死活都不说上哪儿搞的鱼,你就别眼馋啦!” 听到大家议论纷纷,不时有人好奇发问,于伏依旧是不予置评,眼看人越围越多,他只好招呼一声:“大家看热闹可以,别把路给堵了哈,有谁想买鱼的,使劲挤进来自己选吧!” 经过周围鱼贩的一番神吹,于伏昨日天价卖鱼的消息很快被在场所有人知道了。大家都清楚,这小子的鱼都是野生的,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所以半天也没人上前求购。 终于,热闹看了半天,真正的买主驾临了。 叶婉星依旧开着那辆面包车,不过今天却换了一身清新的草绿色连衣裙,在车上冲于伏按了按喇叭,招手喊道:“别在那儿显摆啦,把东西搬上车,我全要了!” 于伏嘿嘿一笑,也不跟她谈价钱了,哼哧哼哧将东西一股脑塞进了面包车。 “好了,你也上车!”叶婉星看起来神色有些匆忙,一句话让于伏愣在当场。 “别傻站着啦,我赶时间,上车再跟你详细说!” 于伏也没多想,回头嘱咐隔壁摊大叔帮忙看着摩托车,接着便钻进了面包车副驾驶位。 叶婉星一刻不停的发车起步,飞速的驶离了南山镇集市。 “刚刚微信里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看你脸色煞白的,出啥事了?”车上,于伏迫不及待的问道。 叶婉星轻叹一声:“别提了!刚刚正和你聊微信呢,忽然接到我爸电话,说昨晚金六爷吃了太多水煮黄辣丁,也不知是不是我做得太辣了,今天一早,他老人家的咳喘病犯了,都送医院去啦!” 于伏听得微微皱眉——他自己贪吃引得旧疾复发,莫非还想找厨师麻烦不成? 只听叶婉星继续说道:“我们家和金家是世交,关系好得很,我爸心里过意不去,强令我想法子给六爷治病……”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厨师,又不是医生,怎么给人治病啊?”于伏那表情,简直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叶婉星耸了耸肩:“这个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叶家祖传的厨艺,最擅长的是药膳。以食入药,有时候效果比单纯的药物还好呢!六爷的咳喘病是旧疾了,一般医院无非就是消炎输液,治标不治本的。” “那要想治本,应该咋办?” “哈哈,其实刚才我接到电话也正发愁呢,谁知道刚挂电话就看到你发来的甲鱼图片!”叶婉星终于露出了笑容,看于伏的眼神满满都是感激,“刚才说你是龙王三太子,是我错了!” “啊?你说啥?” “其实你是天使对不对?上天派你来拯救我的,对吧?” 听着小妮子略显无厘头的问题,于伏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7章 煲汤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叶婉星终于将车开进了位于江都市中心的豪庭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吩咐后厨帮工们将两桶鱼卸下,过磅称重后,她飞快的给于伏报了价。 “翘嘴鲌加大黑鱼,总共40斤左右,我给你往高了算,50块钱一斤,总共2000块,一会儿财务会给你结账!”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大甲鱼抱下了车:“至于这个大家伙嘛,一口价5000块,不许还价了啊!” 于伏惊讶于大甲鱼高昂的价格,不过此时他心里更为金六爷的病情着急。倒不是因为他关心一个陌生老人,而是因为刚才见叶婉星如此焦虑,他也忍不住受了感染。 “好啦,先别谈钱了,你赶紧想办法给金六爷做药膳啊!” “小天使,你可真仗义!”叶婉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吩咐人将甲鱼拿去后厨处理了,接着便喃喃念叨,“阿弥陀佛,这甲鱼少说也有上百岁了,今天命丧我的刀下,真是罪过罪过……” 于伏听得哭笑不得,只得安慰道:“好啦星大厨,你总归是为了救人,它应该不会怪你的!”其实心里想的是:鱼王他老人家,既然肯把它送给我,想必也是不介意它被人煮来吃了吧? 叶婉星平息了一会儿情绪,朝于伏使了个眼色:“怎么样,想不想见识一下星大厨是怎么工作的?” “哈哈,来都来了,就领教一下吧!” 在叶婉星的带领下,于伏跟着走进了酒店偌大的后厨操作间。 在这里,不一会儿的工夫,厨工们已经将那只甲鱼料理得干干净净,摆在了叶婉星的案板之上。 “你别看这甲鱼长得丑,它可浑身都是宝贝呢!”叶婉星一边准备着材料,一边向于伏介绍,“只要烹饪得当,你能从一只甲鱼身上,吃到猪牛羊鸡鹿五种肉的味道!” 于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起《鱼经》上似乎也提到过这一点。 “而且啊,甲鱼身上你找不到一点致癌物质,这在食材中简直天下罕见!这东西不仅能润肺平喘,还可以治疗肝病,调节内分泌、提升小儿智力,甚至还能通乳呢……” 听着叶婉星如数家珍的介绍,于伏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对厨师这一行确实是真爱,而且不愧是祖传的药膳手艺,居然对食材的药性如此了解! 不多时,叶婉星开始动刀了:“这只甲鱼太大,我得把它分解开,用好几只砂锅分开熬制才行!” 似乎是有意要在于伏面前卖弄技巧,她一边玩着花活一边“庖丁解鳖”,动作娴熟不已。 于伏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有幸见证星大厨实操,可以拍照留个念吗?” 叶婉星头也不抬的笑道:“拍照可以,不能发朋友圈,我今天没化妆!” “哈哈,星大厨素颜也蛮好看的……” 一声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于伏刚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紧接着便听到叶婉星哎哟一声。 定睛一看,小妮子的纤弱的小手,居然被餐刀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此时正不住的往外流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叶婉星一脸痛苦的捂着伤处,一时间有些发懵:怎么办?我出丑事小,耽误了做菜,毁了这一只甲鱼不说,还没法及时给六爷治病,可怎么向老爸交代啊? 于伏看出了她的顾虑,飞快上前,拉着她手检查了一番伤口,摇头道:“没办法,伤口太深,你得去医院止血缝针才行!” “可是……” “别可是了!快叫人送你去,这儿交给我吧!”于伏推着她往厨房外走,边走边叫人。厨工们见到主厨大小姐受伤,纷纷上前听候差遣。 于伏让一个自告奋勇的厨工开车送叶婉星去医院,临走时不忘送出一颗定心丸:“等我忙完了再去看你,放心吧星大厨,你说过嘛,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天使呀!” 叶婉星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自己不住失血的伤口,只好乖乖随车前往医院。 回到厨房,于伏准备继续未完的烹饪。 叶婉星几乎是在最后一刀上受了伤,于伏只是简单处理一番,便将大甲鱼彻底分成了八小块。 看着一旁案板上叶婉星此前处理好的灵芝,他知道,小妮子今天准备做的药膳,正是昨晚他在《鱼经》上看到过的“灵芝煎水鱼”! 据《鱼经》记载,这道菜的主要功效,正是滋阴补肺止咳! 由于这道菜的材料工序都十分简单,于伏昨晚只是简单看了一遍,却已经给记了下来。 点火,将一口大锅烧热,接着放入食用油,加之七成热时,他尝试着将配比好的材料放了下去。 甲鱼、灵芝、火腿、姜、蒜,稍加煎制后,厨房里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接着,于伏又倒入了适量的绍酒与素油,最后加入清水,烧开后,再将食材与汤汁全部盛入一旁砂锅中,开始小火慢炖。 就这么如法炮制,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八只装满灵芝煎水鱼的砂锅,便在他面前排成一列,咕嘟咕嘟冒热气儿了。 他这般操作的全过程,被厨房的其他厨师以及众多厨工们看在眼里,自然又免不了一番议论。 “看他跟大小姐回来时,我还以为他就是个鱼贩子呢!没想到……” “哈哈,没想到人家还是个厨师吧?” “切,什么厨师啊,我看他手法生硬,顶多算是个新手!” “老吴,你也别太挑剔,人家好歹流程全对啊,这一道灵芝煎水鱼,可不是炒土豆丝,能正确走完每一步,已经很难得啦!” 于伏显然不知道别人的议论,眼看砂锅里的甲鱼还得煲一会儿,想了想,他又找人取来了一只大黑鱼。 “嗯,他是想用黑鱼熬汤,促进伤口愈合吧?嘿嘿,这小子也算是有心!” “呵呵,这些年用尽各种办法和小姐套近乎的人,你看有谁成功过吗?” “老吴,你话说得不错,可你没发现么,能和小姐像刚才那样有说有笑谈那么久的人,好像也不多啊!” 在旁人窃窃私语中,于伏靠着以前打工时的记忆,以及从《鱼经》上看来的手法,又料理出了一道黑鱼汤,同样放入砂锅炖煮着。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将灵芝煎水鱼的砂锅统统关火,头也不回的冲外边厨工喊道:“灵芝煎水鱼好啦,可以送给金六爷喝喽!” “啊,你真的会做灵芝煎水鱼啊!”没想到,背后传来的,竟是叶婉星惊奇的声音。 原来,小妮子到了医院后还是放心不下,拜托医生尽快止血缝针后,便第一时间赶回了酒店。没想到一进后厨,便听到了于伏的好消息,自然是惊喜不已。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不仅能在一夜之间抓到那么多鱼,而且自己仅仅是准备好了几样食材而已,他居然就知道是要做灵芝煎水鱼,而且还成功做出来了! 闻着厨房空气中熟悉的香气,叶婉星知道,于伏的这道菜,做得并不比自己差! “哟,你回来啦?手没事儿吧?医生咋说?”于伏一边忙活着查看黑鱼汤的火候,一边看了看叶婉星的手,那关切的语气,像极了熟识多年的老友。 叶婉星心头一暖,摇头说了声没事儿,接着便示意旁边一厨工揭开一只砂锅锅盖,她自己拈起一支汤匙,舀了一小口甲鱼汤喝。 汤汁滚烫,但却鲜美异常! 叶婉星喝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看于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好了,小王,你赶紧拿东西装两煲甲鱼汤,待会儿开车送我们一起去金六爷那儿,剩下的那六锅,都好好保存起来!” 于伏见她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太好了,我真怕把你这5000大洋的宝贝疙瘩给糟蹋啦!” 叶婉星莞尔一笑:“5000大洋还没给你呢,真糟蹋了,我可得找你倒赔钱才是!” “哈哈,好啦,别贫嘴了!”说话间,于伏关掉了那锅黑鱼汤的火,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了,送到了叶婉星面前,“来吧,受伤的星大厨,再尝尝我做的黑鱼汤,帮你加速伤口愈合,不留疤哟!” 见到这一幕,叶婉星彻底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和这人相识仅仅第二天哎,为什么他就能事事做到自己的心坎里?那令人拍案叫绝的甲鱼汤还不够,他居然还颇为费心的,专程炖了一锅黑鱼汤! “你……你要喂我喝啊?那多不好意思啊……”想到这里,看到于伏真诚喂汤的神情,叶婉星的脸颊一红,抿着嘴低头喃喃笑道。 于伏没看出她的心思,赶忙解释道:“说起来,要不是我拍照添乱,你应该也不至于,这锅汤,就当是我赔罪啦!” 叶婉星淡淡一笑,凑过嘴去轻轻将汤匙中的汤喝到嘴里,顿时觉得一阵浓郁鲜香包裹味蕾,令她忍不住咂巴咂巴嘴,冲于伏努了努下巴:“小天使,继续呀!” 章节目录 第8章 打赌 在去往江都人民医院的路上,于伏和叶婉星同坐在轿车后排,一人手里抱着一只保温桶,里边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灵芝煎水鱼。 在酒店里被一勺勺喂着喝了一肚子黑鱼汤的叶婉星,此时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是被于伏贴心的举动暖到了,还是喝了太多汤给热的…… “真没想到,小天使你做菜的手艺这么棒,要不别当渔夫了,来跟星大厨一起干吧?”为了打破车里略显尴尬的气氛,叶婉星笑眯眯的开了个玩笑。 于伏一怔:“跟你一起干?干……干什么啊?” 茫茫然一句反问,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意味,直接点出了叶婉星话里的歧义。 “呀!”小妮子嘤咛一声,羞得满脸通红,转而又强作镇定,嗔道,“你这家伙,需要去污粉洗澡了!” 于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心之失,哈哈大笑道:“我做菜也就是三脚猫工夫,承蒙星大厨谬赞啦!至于要不要一起干嘛,咱们还是先把金六爷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喂!你还说干?” “干这字儿,有什么问题吗?明明是你先说的……” “反正不许再说啦,污死了!” “你个小厨娘,脑子里都装了些啥啊?” 一番笑闹间,厨工小王已经将车开到了医院地下停车场。 于伏下车为叶婉星开门,顺手将她手里那只保温桶也拎了过来。 “还知道照顾伤员,啧啧,暖男呀!”叶婉星笑吟吟的下车。 于伏没说话,心里暗道:女人的思维可真奇怪,一会儿说我污,一会儿又夸我暖,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没等他想明白,电梯径直来到了位于医院大楼18层的VIp病房区。穿过明亮整洁的走廊,来到金六爷所在的病房门口,二人听到的是房内传出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听这咳嗽中带着呼吸困难的喘气声,于伏心头一紧,似乎觉得自己也变得难以呼吸了。与叶婉星皱眉对视一眼,他抬手用胳膊肘按响了门铃。 病房门开了,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出现,目光直接越过于伏,落在了叶婉星的脸上,随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哟,是星妹来了!” 叶婉星落落大方的招呼道:“小金哥好!” 原来,这位打扮入时的年轻人,正是金六爷的小儿子金一凡,他看上去和叶婉星年纪相仿,或许是因为两家世交的关系,他和叶婉星言语间显得很熟络。 “星妹,你的手怎么了?”一番寒暄后,金一凡注意到了叶婉星手上的纱布。没等她回答,他也猜到多半是厨房刀伤,摇头叹道,“动刀这种事,你就让手下厨工们做就好了嘛!” 令于伏哭笑不得的是,金一凡说到厨工,手指有意无意的竟然朝他这边比划了一番。 叶婉星看得扑哧一笑,也没解释什么:“我这小伤不碍事的,做好了灵芝煎水鱼,得趁热给伯父服用才行!” 说着她便朝于伏使了个眼色,想要和他一同进入病房。 没想到,金一凡却伸手挡在了于伏身前:“东西给我吧,你个小厨工,有点眼力价儿行不行,这儿是你能进的地方?” 看金一凡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于伏不难猜到他的身份,心中难免腹诽:奶奶的,老子辛辛苦苦给你爹做药膳,你小子就这态度? 叶婉星见势不妙,赶忙打起了圆场:“小金哥,你误会啦!他是我的好朋友,可不是什么厨工呀!说起来,从这只百年甲鱼,到这几锅药膳,可都是多亏了他呢!” “好朋友?”金一凡听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让于伏进了病房,心里纳闷:星妹啥时候交了这么个穷酸朋友?看他们互相之间的眼神,可不太像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啊…… 进了病房,叶婉星上前问候了咳得不行的金六爷几句,接着示意于伏打开一只保温桶,口中解释道:“这灵芝煎水鱼,是止咳平喘的上品药膳了,尤其是用了难得一见的百年甲鱼,功效只会更好!” 话音未落,只听病房门口传来一声:“笑话!天大的笑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信步走了进来,走到于伏面前,低头看了看保温桶里的汤,摇头嗤笑道:“要是喝汤管用,还要我们医生干嘛?” 金一凡赶忙介绍说,这是他爸的主治医生,美国海归的医学博士赵平阳。随即又对赵平阳表示,叶家的药膳手艺是祖传的,一直都非常灵验…… 赵平阳听得很不耐烦,抬手打断了他:“我不管什么祖不祖传,我只相信科学!我现在是金六爷的主治医生,我下过医嘱,说要禁食啊,禁食!你们都听不懂吗?” 听到这儿,于伏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从进病房的时候被金一凡刁难,到现在又来个海归博士在那儿趾高气昂的,这城里人咋都这么不可一世了呢? 眼下,他对自己辛苦熬制的灵芝煎水鱼的功效深信不疑,一方面是因为叶婉星作为药膳世家,亲自选定了这道汤品,更重要的是《鱼经》上也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怎么可能有假? 想到这里,他不禁向赵平阳发问道:“赵博士,金六爷入院这么久了,为什么还咳得这么厉害?你的办法,真的管用么?” “嗯?你敢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赵平阳此时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就差炸毛伸爪挠人了,“敢问阁下又是何方神圣啊?” 于伏心念一动,忍不住撒了个谎:“小可不才,祖上都是行医的。” “中医?”赵平阳似乎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捂着肚子压着嗓干笑一阵,憋得满脸通红,摇头道,“最烦你们中医成天招摇撞骗!小兄弟,这儿是我负责的病房,不欢迎骗子,请你出去!” “呵呵,还是你们西医厉害啊,不管三七二十一,给病人挂上吊瓶输输液,强行把症状压下去就算交差了,可惜现在老人家还咳得那么厉害,赵博士你是不是用错药了?”于伏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现在给我出去!”赵平阳一脸高傲,显然是不屑于继续争论下去。 见又有人刁难于伏,叶婉星打抱不平:“赵博士,要不要喝汤,你得问问病人本人的意见吧?” 听众人在病床前吵吵半天,咳嗽不止的金六爷早就烦了。要不是自己说话不便,可能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赵平阳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清了清嗓子,他问金六爷:“六爷,这汤您真打算喝?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您喝了这汤,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病情会不会恶化!” 于伏轻笑一声:“赵博士,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六爷病情没有恶化,反倒症状还减轻了,你……” “嘿嘿,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但既然你要打赌,我就陪你玩玩!”赵平阳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这甲鱼汤有效,我就跪下给你道歉,顺便把那吊瓶里的药水给喝了!” 如此狠的赌注都能脱口而出,可以看出他心里是多么胜券在握。 “可如果你输了,呵呵,在六爷住院期间,你就得天天给我端茶送水、早晚请安,并且每天手写一千遍‘西医是科学,中医是骗局’!怎么样,敢赌吗?” 于伏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靠着就是心中一直秉承的底气。 于是在金六爷的点头应允下,叶婉星不顾伤势,端起一只保温桶,开始用勺子给他喂食甲鱼汤。 一开始,金六爷还咳嗽得厉害,在赵平阳看来,这样的咳嗽根本没法进食,如果强行喝汤,很可能还会呛到气管里! 可让这位海归博士始料未及的是,当冒着阵阵热气的汤匙凑到六爷面前,那股子弥散着灵芝和甲鱼混合香味的气息,被老人一呼一吸间给纳入气管,直通肺叶之中,竟似乎起到了一定的宁神功效,顿时让他变得安静了许多! 趁着这份安静,叶婉星得以顺利将汤喂食给他。 金六爷尝到鲜美的鱼汤,脸上泛起享受的愉悦神色,轻咳一阵之后,示意叶婉星继续。 于是乎,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一只保温桶中的鱼汤,连带熬炖得软糯爽口的甲鱼肉,渐渐的都被金六爷给吃掉了。 一番喝汤吃肉过后,原本因为咳喘憋得满脸紫红色的老人,此时气息变得顺畅不少,脸色也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 长舒了一口气,金六爷咂巴咂巴嘴,叹道:“多年前喝过你爸熬的灵芝煎水鱼,不过实话讲,比起这个可真是逊色不少!小星啊,你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叶婉星莞尔一笑,抬起了自己受伤的手,接着冲于伏努了努嘴:“六爷,这汤其实是他熬的啦,我只是打了打下手。” 金六爷这才正式打量了于伏这个自封的祖传中医,忽然想起了什么,竟伸手将手上的输液管一扯,指着吊瓶对那赵平阳笑道:“赵博士,刚刚的赌局,你可别食言噢!” 章节目录 第9章 两连跪 金六爷这番举止和神情语气,让于伏想起了小时候在电视里见过的老顽童周伯通。 一阵难忍的窃笑后,众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赵平阳身上。 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等着看于伏出洋相的赵平阳,此时的表情显得十分古怪,既有点像是在大半夜见了鬼一般震惊惶恐,又有点像是上当受骗后的那种心有不甘。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口中碎碎念着,目光变得有些无神。 是啊,包括于伏自己都没想到,这灵芝煎水鱼竟然如此灵验!本以为这汤喝下去,老爷子怎么也得消化吸收一会儿才能止咳,谁知道刚一吃完,人家竟然都能中气十足的说话了! 看来叶家祖传的药膳手艺,还真是懂得对症下药;这《鱼经》上写明的做法功效,果然也是神准不已!于伏心头又是窃喜又是庆幸,这下子,有金六爷这老顽童主持公道,他压根儿不用担心赵平阳耍赖了…… “我金老六行走江湖几十年,还能同这帮小年轻合起伙来骗你不成?”看到赵平阳愣在当场,金六爷又发话了,“呵呵,赵博士你也别怪我倚老卖老——要不是你刚才咄咄逼人,自己下了一番重注,现在也不至于输得如此之惨!” “六爷,我错了还不行吗?”见到老人家不像是开玩笑,深知对方在江都影响力的赵平阳果然怂了,赔笑着直鞠躬。 “混蛋!”金六爷嘿然叹道,“你小子这是咒老子死么?遗体告别啊?” 一番话骂得赵平阳手足无措,再次愣在原地。 “你忘了么,你的赌注是给这位小兄弟跪下道歉,顺便把这瓶药水给喝了!”金六爷记得门儿清,转头对于伏笑道,“多亏这位小兄弟熬汤给我治病,没想到却害得你被人误会嘲笑,我金老六今天要是不帮你主持公道,传出去可丢不起这张老脸!所以赵博士——委屈你了!” 眼看自己在劫难逃,赵平阳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知自己没法忤逆势力庞大的金六爷,他扭捏半天,最终只有心里一横,扑通跪在了于伏面前。 “这位先生,我刚才对您多有不敬,对中医也心存偏见,是我狂妄无知、目中无人了,还请先生多多包涵,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这番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听得出是有多么不情愿。 于伏还没受过这等大礼,只觉得出了一口畅快的恶气,便点头道:“作为中医,我也不否认西医的科学性,大家和平共处多好,何必非要分出个谁对谁错来?” 顿了一顿,便道:“好了,赵博士,你快起来吧,差不多就行了!” 赵平阳连连点头,却不敢起身,向金六爷报以询问的目光。 金六爷哈哈大笑:“不愧是留学归来的读书人,道歉起来一套一套的,好啦,既然小兄弟说差不多就行,你就起来吧!” “等一下,不是还要喝药水么?”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金一凡一个激灵,麻利的伸手取下了吊瓶,朝叶婉星咧嘴一笑,递到了赵平阳面前。 于伏皱眉摇头道:“这玩意儿喝了怕是不好吧,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算了吧!” 此言一出,赵平阳看于伏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感激。 金六爷抬脚在儿子屁股上狠狠一踹,骂道:“你这臭小子,心胸如此狭窄,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金一凡手拿吊瓶哭笑不得,他本想抖个机灵,在叶婉星面前好好教训一下不识趣的赵平阳,没想到却落得如此评价。 这还没完,金六爷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别以为刚才在门口你刁难人家我没听见!你,也给这小兄弟跪下,好好道个歉吧!” 此言一出,金一凡怒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如此向着一个外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脸面。可是,他十分清楚父亲说一不二的性格,自己但凡敢说个不字,接下来可就不是刚刚那一脚那么简单了。 “爸……不跪行不行?”压住心中怒火,金一凡冲老爹一番赔笑。 见老人不为所动,他心知再无他法,只好缓缓跪在了赵平阳身旁,故作诚恳的给于伏道歉:“对不住了兄弟,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谢谢你熬汤给我爸止咳,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金一凡心中掠过无数种“报答”的方法,不过,那种报答几乎可以和报复画上等号。 眼前的这个小子,不仅和叶婉星看起来关系非比寻常,而且还害自己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丢脸丢到姥姥家,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一连两人跪在自己面前道歉,甭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对于伏来说,这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儿。虽然多少有点睚眦必报,但毕竟一切起因,还是这俩人咎由自取,所以他也并不存在什么过意不去的。 一番闹剧后,赵平阳灰溜溜离开了病房,金一凡也借口说有点私事要去处理,拜托叶婉星照顾老父后,便也匆匆告辞。 病房之中,只剩下了于伏、叶婉星和金六爷三人。 叶婉星一番简单介绍后,金六爷可算知道了于伏的姓名和“真实身份”。 “哈哈哈,原来你不是什么祖传中医,而是一个渔夫?”金六爷抚掌大笑,“看不惯姓赵的贬低传统药膳,所以才忍不住引他打赌,嘿嘿,这一手玩得挺漂亮,颇有老头我年轻时的风范!” 一番大笑,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看了,哪里会想到就在刚刚,老人还咳得几乎快要断气? 称赞几句后,金六爷又说:“小于啊,你今天帮了我大忙,说吧,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于伏连连摇头:“我就是见星大厨受伤,顺手帮她做完了汤罢了,举手之劳而已,六爷太客气了。” “傻小子,六爷开口说要答谢,整个江都多少人做梦都盼不到的好事儿,你居然还不愿意?”叶婉星扑哧一笑,忍不住发表感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对于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沾沾自喜,不居功自傲,对这种年纪的男人来说,是多么难得的品格啊! 果然,于伏的反应一如既往:“无功不受禄嘛,再说了,我最大的贡献,无非就是这只百年甲鱼,可甲鱼星大厨你是花了高价买去的,所以我已经有报酬了,不敢奢望更多。” 这番表态,也让平生阅人无数的金六爷连连点头,心中暗暗赞许。 “好吧,小于你既然是个有原则的人,老头我也不勉强你。今后在这江都,但凡你有什么事用得上我金老六的,尽管给我打电话!”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不由分说的塞到了于伏手里。 于伏毕恭毕敬的接过来,定睛一看,只见名片上只是简单印着两行字,一行是老人的“私人电话”,另一行居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赫然印着“金老六”三个大字! “嘿嘿,别嫌这名片不正式,老头我自称金老六惯了,倒多年没用过真名了。至于这电话嘛,是我私人的,不是最亲近的人,我决不会告诉他,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得到如此礼遇,于伏知道自己是真被金六爷当成救命恩人了。 回忆起《鱼经》上有关灵芝煎水鱼的描述,他忍不住嘱咐道:“感谢六爷厚爱!有关这甲鱼汤,我建议您每日三次,尽快将它食用完毕,之后不出三日,您若是觉得肺部生热,有痰咳出,便是旧疾痊愈在望了!” 叶婉星听得眼前一亮:“咦?你怎么还懂这么多?”说着,她接过于伏的话茬:“叶家祖传的药膳书上说过,只要甲鱼年份够久,熬制的这道药膳吃完后,便能根治老咳喘,六爷您最后会咳出一堆污物来,之后便一身轻松啦,提前告知您,免得您担心。” 听闻这个好消息,金六爷大喜过望,接着那股子老顽童般的好奇心便又回来了。 定睛看了于伏半天,他忽然问:“小于啊,我看你白白净净的,怎么也不像个渔夫啊,说说看,你上哪儿抓到那只百年甲鱼的?” 叶婉星对此早就好奇不已,连忙帮腔:“他可不止抓到一只甲鱼噢,连续两天,他可都卖给我几十斤的野生鲜鱼。六爷,您昨天吃的黄辣丁,就是他卖的呢!” 金六爷咂巴咂巴嘴:“嘿嘿,昨天那黄辣丁肉质极其鲜美,老头子我这辈子就没吃过!” “是啊,小天使,这儿也没外人,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你的秘密啊?”叶婉星好奇心几乎快升到了嗓子眼,旁若无人的拉住了于伏的手,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于伏心里肯定是矛盾万分,一方面,他已经把叶婉星当成朋友,也十分感激金六爷的赏识与信任,可另一方面,父亲在信中交代,鱼泉不能被外人染指,眼下若是如实说了,算不算是违背了父命? 那么,面对满脸期望的二人,自己究竟该如何作答? 于伏思索着,一时难以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速之客 回到酒店,在后厨外的走廊上,眼看四下无人,叶婉星故意凑到于伏面前,略显夸张的眨巴眨巴眼,笑道:“看来你不是东海龙王三太子,也不是我的小天使,而是小鱼童啊!” 于伏假装憨厚的挠头笑着,不予置评。 在医院里,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告知二人真实情况,反倒是开了个玩笑,讲起了人尽皆知的那个有关鱼盆的民间故事,说是自己捡到一个鱼盆,可以天天往外捞鱼。 说起来,这和真实的鱼泉已经很接近了,但在叶婉星和金六爷听来,却无疑是一种婉转的拒绝——人家连神话故事都说出来了,显然是不想透露真相啊! 二人都对于伏心存感激,因此也没有再多追问。 然而叶婉星毕竟年轻,思索一路后,她还是打算再试试,一番玩笑话,没准于伏便能多透露点实情。 “小气鬼!”见到于伏依旧不为所动,她佯装不满,踱步来到财务室,支取了7000元现金,塞到了于伏手里,顺手还递上了一只盒子。 “呐,这是买鱼的钱,这个嘛,是我亲手做的八珍糕,你拿去吃吧!” “八珍糕?”于伏接过来,隔着盒子闻了闻,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这也是药膳么?” “对啊,清宫秘方,健脾专用的,看你瘦了吧唧没肌肉的样儿,多半是脾虚,回去吃了试试看吧,有用的话再找我要。” 叶婉星这番话说得发自真心,一点也不生分。她是真心猜测于伏身材偏瘦是因为脾虚,想到他那么暖心的为自己熬黑鱼汤,所以才心念一动,送上了这份礼物。 于伏颇为感动,笑道:“星大厨真是热心肠,还关心我有没有肌肉呢,莫非是想等我肌肉发达了,再让我跟你一起干……” “喂!你又来?”叶婉星佯怒着抬脚,作势要轰人。于伏哈哈大笑,揣好钱拎着盒子挥手道别。 婉拒了叶婉星派车送他回南山镇,于伏辗转来到城里的药材市场,选购了一些名贵中草药,包括一根人参,还有少量的虫草。 鱼王昨天不是吃了灵芝么?那或许它老人家对名贵中药材情有独钟呢! 这是于伏做此决定的原因,但因为不懂行,他也没敢多买,但仍旧花掉了一千多块钱。 “奶奶的,虽然每天赚得多,可这投资也着实不小啊!”一边暗叹着一边挤上公交车,于伏出发回家。 回到镇上,他骑上摩托车,又买了一些生活必备品,这才悠哉哉的往石林村行去。 等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实验,于伏迫不及待的冲到后院,如他所愿,结果令人欣喜! 和昨天一样,放在井里的鱼,连同水在内全都不见了,可一旁桶里的鱼,却都还活蹦乱跳呢! “太好了,这下可以扩大经营规模啦!”咧嘴笑着,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先前在镇边砖窑要到的号码,“朱老板啊,帮我运些砖块、水泥、河沙到石林村吧,价钱好说……” 做出这个决定,当然是准备要大干一场了——既然白天井外的东西不会被吸回去,那还用桶干什么,直接用砖砌几个大鱼缸,把晚上冒出来的鱼都给装起来不就好了? 虽然大部分的鱼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积少成多,卖出去那也是钱啊! 为了能够一个月内还清秦家的十万债务,于伏不得不这般精打细算。 挂完电话,正准备把买回的药材拿来供奉给鱼王呢,忽然他听到一声尖叫从隔壁院传来,竟然是祝阿香的声音! 这种频率的尖叫,可不像是女人见到老鼠蟑螂那般程度,更像是遇到了什么人身威胁! 出于本能,于伏放下东西便朝隔壁院跑去…… 祝阿香家的院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叫人了!”院子里,又传出祝阿香惊慌失措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奸笑:“嘿嘿,想不到这穷山沟里,还有你这种极品妞儿……” 大事不好!祝阿香这个多年的寡妇门前,终于闹出这种是非来了! 要知道,整个石林村的人都清楚,祝阿香是个克夫的命,所以即便有些男村民时常爱在嘴上占点她便宜,但也绝对不会真的对她动手动脚。 因为谁也不想像她死去的老公一样,风流快活一时,然后就两腿一蹬死翘翘。 再加上眼下这男人的话,于伏断定此人是从村外前来,而且还是意外发现祝阿香美貌,临时起了歹意的。 可是,石林村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村外人谁会没事独自前来呢? 而且祝阿香院门紧锁,此人多半是翻墙进去的,那莫非这人是个贼? “没道理啊,是贼的话,干嘛不去偷秦大贵家?阿香姐这儿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家的院儿啊,再说了,哪有贼大白天行窃的?” 脑子里飞速的盘算着,于伏忽然生出了一个惊人的联想——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屋子里,陌生男子对祝阿香步步紧逼,情势显然不容于伏多琢磨。 上前抬起脚来,猛然将院门踹开,于伏顺手抄起围墙边靠着的笤帚,抽出笤帚把攥在手里,气势汹汹的朝屋内冲去。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暂时放下了对祝阿香的骚扰,忙不迭的冲出来,一边冲一边还在腰间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寸长来一寸强,于伏断定屋里人来者不善,因此一见到陌生脸孔,上前直接便是一棍子下去,说来也巧,正好打在了那人的脑瓜顶上,瞬间将他打晕在地。 啪嗒一声,男子的弹簧刀松手落地,被于伏一脚踢远。 确定这厮真的昏迷后,于伏冲进屋里,找到了惊魂未定的祝阿香。 祝阿香作为一个饥渴已久的寡妇,虽然平时显得放浪一些,但却绝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更何况刚才是有人打算对她霸王硬上弓! 后怕不已的她见到于伏赶到,一举打翻了歹人,顿时身子一软,扑在了他的怀里,像个小姑娘一样,脑袋伏在他胸前,嘤嘤抽泣起来。 于伏一时手足无措,只觉得身前被一对弹力满满的东西贴得紧紧的,说不出的舒服,好半天后,他一个激灵,这才尝试着伸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好啦,没事了,坏人被我打倒了……” “谢谢你啊,小阿伏。”祝阿香终于止住了抽泣,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于伏。 这副令人心碎的可怜模样,即便此时于伏对她并无什么想法,看到后心里似乎仍旧难解恨意,巴不得再去把那个坏人暴打一番,为她多出一口恶气! “阿香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扶着祝阿香在一旁椅子坐下,于伏柔声问道。 祝阿香说什么也不想松开他的手,怔怔的道出了刚才的情况。 原来,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屋里美美的睡午觉。朦朦胧胧间,似乎听见有人轻声敲门。夏日炎炎,午觉睡得发沉,她只道是自己做梦,愣是没有起来应门。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翻墙进来了,她才猛然从梦中惊醒! 飞快的穿上衣服,准备抄起什么东西防身,却发现为时已晚,一个面容猥琐的陌生男人,竟然已经撬门而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声尖叫的她无路可逃,只好在屋内躲闪,和这男人周旋。 男人显然是看中了她的美貌,随之打算下手侵犯,不多时,于伏便踹门而入了。 听了祝阿香的讲述,于伏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进门前的猜测了——这个不速之客,莫非真是冲自己来的? 于伏这么想,显然有自己的理由。 首先,此人先敲响了祝阿香的院门,明显是在试探有没有人在家。 恰好祝阿香睡得沉,让这厮误以为屋里没人,这才翻过院墙,撬开大门进入屋内。 要知道祝阿香所住的房子是一幢二层小楼,撬锁进来后,爬上楼梯到二楼,很容易便能将于家前院一览无余! 想到这里,于伏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如果真是冲我来的,那肯定是因为我这两天卖鱼赚了大钱,引发某些人的好奇心了!那会是谁派他来的呢?叶婉星?金六爷?猫爷?还是南山镇的某个眼红的鱼贩呢?” 一想到自己竟有可能是被一路跟踪,而且居然还毫无察觉,于伏更是后怕不已。 “阿香姐,你找根粗点的绳子来吧!”思索一番后,于伏转过身去,缓缓走向了昏迷不醒的男子。 “对,把他绑了,然后报警抓他!”祝阿香连连拍着胸口,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很快找来一根粗麻绳。 于伏用尽全力,将那男子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一张木椅之上,接着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套路,一杯子凉水朝他面门泼了过去。 “啊!我错了大哥,我错了!”男子猛然惊醒,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剧痛,又发觉自己无法动弹,赶忙跟孙子一样满嘴求饶。 于伏笑眯眯的摆弄着手里的弹簧刀,从旁边桌上抄起一只苹果,咔嚓划成两半:“说吧,谁派你跟踪我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口味独特 锋利的弹簧刀将苹果一切两半,看得那面容猥琐的家伙脸上一阵抽抽,似乎是生怕下一刀就划到他身上去。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这厮很快便一五一十交代了。 原来这人叫陈大龙,不出于伏所料,他果然是猫爷的手下。 中午时分,他接到了猫爷电话,随后甚至还收到了一张于伏的照片,让他悄悄尾随目标,将一路上的见闻都记下来,回去如实报告。 “我的照片?在哪儿我瞧瞧!”说着于伏便要去翻他手机。 虽说对方明确是猫爷派他跟踪,但以猫爷和金六爷的关系,背后或许还有更多可能性。于伏心想,或许通过照片能得知更多线索。 陈大龙苦笑道:“看完之后就给删了,猫爷说了,干我们这行要专业,尽量不能留把柄……” 这年头,还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于伏和祝阿香相视一笑,示意陈大龙继续交代。 “我打听到你的摩托车还在鱼市,就在那附近蹲守咯,然后一路悄悄跟你来到了村子,看你进了院,又看到隔壁院是楼房,就想着设法到楼上看看你院里的情况,谁知道……” “谁知道你个混蛋见色起意,竟敢打老娘的主意!”此时的祝阿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泼辣气势,上前直接甩了陈大龙两巴掌。 陈大龙被打得眼冒金星,着实是有苦难言,只怪自己错判形势,误以为屋里没人,更怪自己精虫上脑,忘了上头的交代,结果贪色误了大事。 见陈大龙说的不像是假话,更多的信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伏没再多问,很快拨打了110。过了没多久,镇上派出所便派人来,以私闯民宅和*未遂的罪名,把陈大龙给带走了。 祝阿香这时候反倒又露出了娇弱的一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嘤咛道:“小阿伏啊,我是不是惊吓过度了,怎么头这么晕呐?”说话间,她又朝于伏怀中倒去。 于伏自然不可能任她摔倒,只好伸手将她抱住,这下子,胸口处的澎湃撞击更是感受强烈,绵软温润又富有弹性,不禁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祝阿香见他眼中掠过一丝迷离,知道自己勾搭起效,媚笑道:“小阿伏,你不顾危险救了姐姐,你要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嘿嘿,阿香姐,你真那么喜欢我,想要以身相许么?你不怕村里人说三道四?” “该说的我那晚上都跟你说啦,我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你不嫌我克夫就行!”难得于伏这么正经的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祝阿香只道是成功在望,不禁像个小女生一样,伸手在于伏胸膛画起了小圈圈,掩饰自己的满心澎湃。 “克夫?”于伏嘿嘿一笑,“我可不怕,你看到我t恤上这个勾勾没有?” 祝阿香不明就里,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啊?你说啥?” “我穿的可是——耐——克——啊!”玩笑开到这里,于伏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一脸懵的寡妇扶着站定,抽身便朝院门口走去,“不过这是假货,等哪天我买一身真品再来跟阿香姐讨论这个话题吧!” 祝阿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在屋里轻咬嘴唇跺着脚,撒娇道:“好你个小阿伏啊,敢这么逗你姐姐玩,看我下次不打你屁股!” 用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化解了祝阿香的后怕与挑逗,于伏回到家里,想了想,还是给叶婉星打了个电话。 有关不速之客陈大龙,他认为叶婉星的嫌疑几乎可以排除,而且还能向她打听一些有关金六爷的底细。 听说于伏被跟踪,叶婉星一阵关切询问,生怕他被坏人伤了。于伏心头一暖,更加笃定这姑娘是值得信赖的。 “我在想,如果只是猫爷眼红,想知道我是如何捕鱼的,事情倒不难解决。可如果他也是受人所托,我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叶婉星也不傻,听出了他言下之意:“你是在怀疑金六爷?” 没等于伏接话,她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太可能!别说六爷现在正生病住院,就算他一切安好,也不至于因为好奇你从哪儿捕鱼,派人跟踪你。他老人家虽然是黑道起家,但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决不会干出这种勾当来!” “那么,还真是猫爷一个人的主意喽?”于伏思索着,说出了陈大龙提到的照片细节。 叶婉星沉吟片刻,很快笑道:“嗨!既然不用怀疑六爷,那以你现在跟六爷的交情,还怕不能让猫爷老实交代么?” 这番话提醒了于伏,他选择相信叶婉星的判断,排除对金六爷的怀疑,于是先前得到的私人电话,便可以拨过去了。 这么快就接到电话,金六爷显然有些意外。听于伏阐明情况后,老爷子大骂猫爷胆大妄为,刚让他不准欺行霸市才多久啊,他就打起了别的歪主意。 “好了,这事儿老头我帮你摆平,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得到六爷的答复,于伏暂时把这事儿放到一边,继续回到后院,准备供奉鱼泉。 办事之前,他抬眼打量了后院一番,不禁感叹父亲当年的先见之明。 还算宽敞的后院,四周围着几间猪圈和鸡舍,外加角落的柴房,以及中央的石板坝子,本来是再普通不过,却被父亲搭起了架子,用厚厚的石棉瓦给全部盖了起来。 这样一来,哪怕刚才陈大龙翻到了祝阿香家楼顶,也根本无从窥探后院的半点秘密! “看来老爸也是清楚,鱼泉一旦贯通,势必招来很多是非啊!”一边喃喃感叹着,于伏一边取出买来的中草药,坐在井边,拈起一根虫草往鱼泉口扔去。 “鱼王啊鱼王,我今天也算是治病救人了,行的善事足够了吧?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虫草,他们说品相不错呢,您看还满意不?” 像唠家常一样又扔下去两根,他定睛看着,期待那接纳的绿光闪现。 不料事与愿违,洞口竟然吹出一道凉风,将那几根虫草直接给吹出了井外! 于伏赶紧捡起来收好,心下好奇:不吃虫草?奇怪,莫非你只吃灵芝不成?要不,再试试人参? 思索着,他掏出了那几根黑布包着的细小人参。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什么野生品种,药材商也说了,这只是上等的人工园参而已。 于伏丢了两根下去,片刻的工夫,井中狂风再起,又将人参给送了出来。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咋这么像个挑食的小孩子呢?”于伏一脸苦笑,左看看一手黑布中的人参,右看看袋中那号称上品的虫草,一时束手无策。 怎么办?今天没有东西供奉,晚上该不会不出鱼了吧? 坐在井边陷入沉思,没吃午饭的他很快就觉得肚子里咕咕叫唤,又不想起身去料理鲫鱼,熬什么鱼汤喝,猛然记起叶婉星送的八珍糕,便起身取来了盒子,打开取了几片握在手里,回到井边继续琢磨。 这八珍糕看上去灰扑扑的,很难给人什么诱人的食欲,再加上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中药味,于伏觉得,要不是饿坏了,他可无论如何不想吃这种玩意儿。 可是一口尝试着咬下去,吃到的却满是香甜,丝毫没有中药的怪味! “嗯,不愧是药膳世家,糕点入口化渣,甜度也刚刚好,不会太甜腻,又刚好盖住了药味……”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称赞叶婉星的手艺,倒是把供奉鱼泉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薄薄的几片吃完,于伏感到意犹未尽,又起身拿了一些。 走到井边,忽然心念一动:奶奶的,这八珍糕是药膳,据说还是什么宫廷秘方,里头肯定少不了名贵药材,不如弄点给鱼王尝尝? 说干便干,他双指夹了一片,准确的丢在了鱼泉洞口。 静待多时,既没有绿光出现,也没有凉风涌出…… “怎么?莫非还生我闷气了不成?”不明就里的他蹲下来俯身观察,双手伏在井边。 刹那间,只见鱼泉泉眼闪出一道耀眼绿光,竟比昨天吸取灵芝时还要夸张! 伴随着绿光的,是一股子巨大的吸力,不仅将洞口处的八珍糕飞速吸入,甚至还让于伏手中的那几片莫名脱落,一股脑的被吸了进去! “疯了吧?有这么爱吃吗?”于伏又惊又喜,转身将整个盒子都拿了过来,一股脑的往井里倒。 那绿光果然是来者不拒。八珍糕一片片落下,很快便被绿光包裹笼罩,接着就在强大吸力的作用下,嗖嗖嗖的被吸进了泉眼! 不一会儿的工夫,叶婉星给的那盒子里,大概一斤左右的八珍糕,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鱼王大大,您这口味实在捉摸不透,害我花了一堆冤枉钱不说,还把我的午饭干粮给吃完了!”眼见着绿光偃旗息鼓,似乎是心满意足了,于伏讷讷苦笑,“莫非你老人家也是脾虚,需要吃这个长点肌肉才行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登门赔罪 供奉完鱼泉,于伏这半下午再无他事。 用新买回家的物件,稍微布置了空荡荡的屋子后,他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看着后院桶里的那几条肥美鲫鱼,他心里早已有了计划:先熬一个鲫鱼汤,顺便再做个凉拌鲫鱼——这炎热的夏天,就着啤酒美滋滋的喝一顿,也算是对这两日辛苦的犒赏。 料理鲫鱼对于伏来说,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大学时在餐厅打工,这样的杂活他不知干过多少回。不到五点钟,晚餐所有的材料就都备齐了。 翻阅了《鱼经》上有关鲫鱼的做法后,他开始操作了。 用煤炉烧上一锅水,里头放入适量的姜蒜片。转过头来,在新买的电磁炉上,将一口平底锅烧热,倒入黄澄澄的色拉油,再放入姜片,最后将两条鲫鱼下锅,匀净得将鱼身两面煎出了微微的金黄色。 这一阵文火慢煎,散发出鱼肉特有的香气,于伏咽了口唾沫,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煤炉上的水也烧至沸腾,便将煎锅中连鱼带油,一股脑给倒了进去。 大火再将其烧开,接着减小火力,按照《鱼经》上的记载,需要再文火炖上一个多小时,方可将一锅清水炖成奶白色,得到一锅鲜美异常的奶汤鲫鱼! 熬汤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做凉拌鲫鱼。 用料酒和盐码在鱼身上后,再在鱼腹中放入少许姜丝去腥,接着上蒸锅,几分钟便可蒸熟。晾凉后,淋上辣椒、姜蒜、酱油等作料调制的酱汁,便是一道可口的下酒菜。 这一通忙活,直到黄昏时分,于伏的这顿鲫鱼晚餐才算是大功告成。 三伏天傍晚的屋内闷热难当,倒不如院子里凉风习习。于是他搬出那张新买的折叠桌,准备在院子里吃饭。 整个院子此时早就弥漫着鲫鱼汤的香气,等到他揭开锅盖时,看到那雪白的汤汁,香气更是扑鼻而来。 “小阿伏,你是在熬鱼汤么,咋这么香啊?” 等到于伏刚把鱼汤和凉拌鱼给端到桌上,还没开啤酒呢,院门口传来祝阿香好奇的询问。 得嘞,原来这女人不仅对男人如饥似渴,对美味竟也是这么馋啊!眼下还能咋办呢,都是邻居,到了饭点人家上门,按照村里习俗,理应邀请她一起吃…… 上前开了门,于伏笑道:“阿香姐的鼻子真灵,我悄悄学做鲫鱼汤呢,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喽?” “啧啧,你可真谦虚,闻这气味再看这成色,怎么也不像是新手做的呀!”祝阿香看着桌上的菜不住称赞,“虽然姐姐不太会做鱼,但以前在城里还是吃过几次的,小阿伏你这水平,蛮专业嘛!” 于伏笑呵呵的给她添了一副碗筷,顺手拎起一罐啤酒:“喝点儿?” “嘿嘿,让姐姐喝酒?你小子想干嘛啊?”祝阿香笑得意味深长,看一句话把于伏问得愣住,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一把夺过了啤酒,打开就是一大口,“逗你玩儿的啦,姐姐酒量好得很,你可别想灌醉我。” 拿起筷子,祝阿香又尝了一口凉拌鲫鱼,只觉得鱼肉鲜嫩,配上刚刚到位的酱汁佐味,麻辣之中竟是尝不到半点土腥味,回味着刚才啤酒的香气,二者之间竟是如此调合,简直绝配! “哎……”祝阿香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 “怎么,不好吃吗?”于伏咕嘟喝了一口酒。 “我那天居然还痴心妄想,让你跟我一起过日子,没想到你小子,真不愧是去城里见过几年世面的,可比你阿香姐要会过日子多啦!” 咦?这女人几次露骨的勾引不成,这下是准备另辟蹊径,用博取同情这一招么? 于伏暗自好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觉得好吃的话,阿香姐你多吃点吧!” 俩人这顿气氛诡异的晚饭,刚吃了不到十分钟,院门再一次被人敲响了。 按理说,村里人这个点应该都在吃晚饭才对,莫非又有人被鱼汤香味给引来了? 于伏好奇的起身开门,见到的却是一生一熟两副面孔。 熟面孔,是白天在医院见过,金六爷的儿子金一凡。此时这小子脸上隐隐有个红红的巴掌印,也不知是被谁给打的。 见到于伏的一瞬间,这小子的脸上满是桀骜,可转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温顺了不少。 至于那副生面孔,看上去三十几岁,大腹便便戴着金链子,穿着城乡结合部中年人特有的那种暗色圆领紧身t恤,膀子上纹着一只大老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可是这人见到于伏,却是满脸堆着笑意,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适时的递了过来:“嘿嘿,于大哥,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嗯?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于伏一脸纳闷,没有伸手接礼。 那金链子继续赔笑道:“于大哥是还在生小的的气吧?是这样的,下午我那不成器的马仔陈大龙,给于大哥您添麻烦了,小的是特意来给大哥道歉的,希望于大哥原谅我这一回!” “嗯?这么说,你是猫爷?”于伏回过味来,想不到金六爷竟然如此高效,这么快就让他登门认怂道歉了。 “不敢当不敢当,嘿嘿,小的姓虎,虽然写出来是老虎的虎,但念出来却应该是小猫的猫,所以……”猫爷一通解释,多少显得有些不着边际。 这让于伏很快意识到,金六爷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答复,眼下事主上门道歉了,可为什么金一凡也来了?瞧他那样,可不像是来监督猫爷道歉的。 “猫哥,你就别废话了!”金一凡一直没吭声,终于也不耐烦了,打断了猫爷的发言,朗声道,“于先生,都是我的错!我因为白天的事怀恨在心,想找人报复你,所以才偷拍了你照片,指使他派人跟踪你!我这次来没买什么,这儿是点小意思……” 说着,金一凡从兜里掏出了一只信封,鼓囊囊的全装着钞票,怕是有两三万的样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呵呵,道歉也没个道歉的样子,还想用钱解决问题,看起来是迫于老爹的压力,不得不服软啊! 于伏对此心知肚明,不过考虑到自己没受损失,看在金六爷面子上,他打算收礼了事儿。不过考虑到祝阿香在场,想了想他说:“这位女士,白天被陈大龙吓得不轻,差点就被他玷污了,二位是不是该负点责呢?” “对对对,是我管教下属无方!还请大妹子多多包涵!”猫爷有样学样,也掏出了一沓钞票,放在了桌上。 金一凡瞪了于伏一眼,不得不摸出钱夹,为先前那信封加了些份量。 “不知阿香姐打算原谅他俩了吗?”于伏似笑非笑的看了祝阿香一眼。 祝阿香眼见这么多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原谅原谅,这么有诚意,当然要原谅啦!” 于伏呵呵一笑:“二位的道歉我们接受了,请回吧,我这儿碗筷不够,就不留你俩吃饭了。” 金一凡和猫爷对视一眼,如蒙大赦的退出了院子。 一边走,金一凡一边冷笑:“看到了吗,他桌上摆的菜,全是鱼做的。” “是啊,凡少!我就说这事有蹊跷,这石林村方圆多少里都没有河沟小溪,更没有人挖塘养鱼。大龙下午一路汇报也说了,姓于的根本没有买鱼回家,那么……” “那他的鱼是从哪儿来的呢?莫非他真有鱼盆不成?”金一凡哈哈大笑,“这个秘密,小爷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原来,在医院被迫下跪道歉,金一凡就暗暗发誓要好好“报答”于伏。借口有事离开,一番打听后,知道于伏在南山镇卖鱼,便拍了照联系猫爷,想让其派人给于伏一个教训。 猫爷看了照片,免不了说起于伏这两天的奇怪表现——大量的野生上品鱼获,不知从哪儿搞到的,一下子挣了不少钱! 金一凡嘿嘿一笑:“那就顺便派人查一查吧,最好是断了这厮的财路!”心里想的是:你很会抓鱼么?我让你得瑟,让你借卖鱼的机会,和星妹走那么近! 事有凑巧,回到病房外,他又正好听见于伏等人在讨论——为了不泄露鱼泉的秘密,于伏开着玩笑搬出了鱼盆的神话,听得金一凡更是疑窦顿生。 他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越是藏着掖着的秘密,一旦被戳破后告知天下,于伏一定会气得跳脚,自己这口恶气,也算是勉强能出了。 因此他嘱咐猫爷,派出得力手下跟踪调查,要求是不要惊动于伏,而是一路观察,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 万没想到,陈大龙最后因为调戏祝阿香被抓,更没想到于伏竟然有金六爷的私人电话! 老爷子一番施压,很容易就让猫爷怂了,交出那张偷拍的照片,不用他招供,六爷便猜到照片出自儿子之手。 金一凡和猫爷暗地里串供,决口不提调查于伏秘密的事儿,只是说自己怀恨在心,想要找人教训于伏。 金六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打了儿子一巴掌,喝令他和猫爷登门赔罪。 这,才有了刚才俩人在于伏院中的那一幕。 金一凡觉得,虽然低头认怂有些丢人,但总算是明确了一点:于伏这小子背后的秘密,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悄然接近……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夜行 于伏家的院子里,祝阿香早就忘记了鱼汤的鲜美,手里抱着那一堆钞票,前后点了好几遍,两只眼睛几乎都快放出光来。 “小阿伏,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么快就让坏人头子上门道歉了?乖乖,一出手就是三万多块钱,还挺大方呢!” 于伏呵呵一笑:“阿香姐,这些钱你收好吧。” “这怎么可以?你当姐姐我是见钱眼开的女人吗?”祝阿香干脆的把钱塞回了信封,拍在了桌上。 “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差点被坏人占了便宜,你不收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祝阿香莞尔一笑:“姐姐果然没看错,小阿伏是个体己的好男人!”说着,她伸手在于伏脸上摸了一把,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这女人,咋说动手就动手呢?于伏躲闪不及,略显害羞的样子,引得祝阿香笑得更欢了。 “好啦,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姐姐帮你把碗洗了。”见他吃得差不多了,祝阿香开始收拾桌子,“大老爷们儿,可别天天泡在厨房里,会磨掉精气神儿的!” 她麻利的开始干活,愣是没有再看那叠钱一眼,这让于伏颇感意外。 “快把钱收好吧,你还得攒钱还秦家的债呢,一个月时间可快得很!” 又是一番表态,着实让于伏感到几分感动。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古人诚不我欺啊! 任由祝阿香洗碗,于伏将钱分成两份,一份收好,一份来到她身后,塞进了她口袋里。 “哎呀!”女人嘤咛一声,“你个小坏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搂我呢!” 于伏哈哈大笑:“还是那句话,等我买了正品耐克再说吧!这钱你收好,也给自己买点新衣服,我看你胸口的钮扣多半坏了,咋一直扣不上呢?” 祝阿香烧红着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爆满的胸脯,那一片雪白中的迷人沟壑,多少男人流着哈喇子都想看,咋对小阿伏就不起效呢? 默默的扣上了领口扣子,她继续自顾自干活。 于伏来到院中,端着还没喝完的一罐啤酒,抬头望着空中月亮,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难免想起父母在家时,那一幕幕平常的生活场景。 谁曾向过,那时候普普通通的每一天,竟然都成了眼下求之不得的奢望? 短暂陷入沉思的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院门,竟然又一次被人敲响。 “小阿伏,有人敲门啊,你想啥呢?”祝阿香在厨房听到,大声提醒着他。 于伏一个激灵,起身上前开门,边开门边想:如果是爸妈回来了,看到阿香姐在厨房洗碗,该不会想歪什么吧? 一开门,他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虽然来人不是父母,但却比父母还容易误会啊! “星大厨?你怎么来了?” 皎洁月光下,身着一身长衣长裤,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的叶婉星,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渔具包,冲他甜美一笑。 “我来看你的鱼盆啊!”她开了个玩笑,接着便解释说,“金子哥跟我说了你的住处,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过来了!” 指了指渔具包,她略带撒娇的恳求道:“你今晚带我去钓鱼好不好?我只求体验那种感觉,决不会泄露你的钓点,而且钓到的鱼我全部照价收购!” 于伏知道,这姑娘说的都是实话。 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对自己的渔获来源十分好奇,或许因为厨师们都对珍稀食材有一种别样的执念吧! “你早上不还说过,不相信我的鱼是钓来的么?”于伏没有表态,反倒提了个问题。 叶婉星嘻嘻一笑:“管你是钓的还是去哪儿抓的,反正我今晚跟定你了!” “哟——”早就对来人好奇不已的祝阿香,此时忙完了洗碗工作,听到叶婉星的表态,也不知是不是误会了,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是谁在纠缠咱家小阿伏啊?还今晚跟定你了?想干嘛啊?” 月光下,叶婉星也看不清来人,只是听声音觉得这女人透着几分妖媚成熟。心中有些难以置信,但却忍不住作出猜测:“这位是……伯母?” “伯母?”祝阿香听得快吐血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有那么老吗?” “啊,对不起!于伏,这……这位是你的……姐姐?”叶婉星仔细一看,总算看清了,眼前站着的,是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妩媚女人,还真不像是于伏他妈。 “我……” 祝阿香刚想否认,于伏立马接过话来:“是啊!这是我表姐,就住在我隔壁,刚好晚上一起吃了个饭,哈哈!” 说着,他凑到祝阿香耳边低语:“阿香姐,这个姑娘家大业大势力大,我得罪不起,拜托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祝阿香也耳语道:“咋?她是女流氓么?想要对你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于伏打了个哈哈,提高了音量:“好啦,姐姐,你有事就直说嘛,厨房的活我来做就是了,干嘛还那么客气呢,快回去忙你的吧!”说着,连蒙带推的将祝阿香送出了院门。 祝阿香心里向着他,见他一脸难堪的样子,也不想从中为难,只好默默的回去了。 院子里,叶婉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伸手在于伏身上一戳:“嘿嘿,你当我傻啊?那女的不是你表姐吧?” 于伏随口喝到嘴里的啤酒,差点一口喷出来,只好转移话题:“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还怎么跟我抓鱼去?我看,还是改天吧!” “没关系啊,实在不方便的话,我在一边看着就行!哎呀,求求你啦,我就是好奇,不看到答案,今晚又睡不好了!”没有旁人,叶婉星撒起娇来更加肆无忌惮了。 面对她这种态度,于伏再也无从拒绝,只好装出一副勉强同意的样子:“哎,好吧,如果你不怕夜里走山路的话,一会儿我就带上你!” “走夜路有什么可怕的?我在国外一个人的时候都经常走呢!”叶婉星毫不示弱。 于伏忍不住捉弄道:“那可不一样,石林村周围的山路上,夜里不仅有老鼠和蛇,而且还经常闹鬼呢!” 叶婉星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嗔道:“你个坏蛋,编些借口来吓唬我,告诉你,没用的!” 最后的尝试也失败了,于伏只好锁上屋门,拎着一只桶,扛着渔捞,带上叶婉星便要出发。 叶婉星又一次提起了她那硕大的渔具包,兴冲冲的跟在身后,宛如一个对郊游迫不及待的小女孩。 于伏没有帮她拿那沉甸甸的渔具包,因为按照他的计划,就是准备带着她出去漫无目的走一圈,等她累得不行,多半也就知难而退了。 趁着夜色,从石林村东口出发,很快便来到了山上。周围稀疏的树木,以及遍布山间的怪石,在月光倾泻之下,显得有几分阴森,一阵悠凉的晚风吹过,叶婉星竟打了个冷战。 听到她细微的嘤咛声,于伏头也不回的笑道:“怎么样,我就说夜里山路不好走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等一会儿再晚一些,山里会更恐怖的!” 叶婉星倔强的哼了一声:“我才不会被你吓退呢!既然大老远的专程来了,我就得了了这桩心事才行,绝不半途而废!” 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说石林村周边,除了山还是山,根本没有溪水河流,你到底是在哪儿抓的鱼啊?能不能先稍微剧透一下?” “呵呵,既然是秘密嘛,等你再跟我爬坡上坎,走上两三个小时,亲眼目睹结果,岂不是更惊喜?” “嗯,说起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好嘛,这姑娘明明是个富二代,可却倒是一点都不娇惯哈?两三个小时的山路哎,都没把她给吓着! 继续心里打着鼓,期盼着叶婉星赶紧萌生退意,于伏带着她在这片他从小爬到大的山间,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 不行!这姑娘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再走下去可真不是办法…… 刚刚翻过一段比较危险难走的山路,于伏借着月光,看到叶婉星满头香汗,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正纠结要不要跟她说出实情呢,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哎哟”一声,接着是一阵扑腾,似乎是有人摔倒受伤了! 于伏和叶婉星同时瞪大双眼,先是对视一眼,接着便回头用手电仔细打探,赫然发现就在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从陡峭的山路上,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此时正疼得满地打滚! 再仔细一瞧,只见另外两个黑影,略显慌乱的朝那边跑了过去,伸手将那人扶了起来,似乎是在查看伤势。 于伏看得分明,心中难免吐槽:这大晚上的,老子悄悄出门,居然也会被人跟踪?莫非这些都是叶婉星的人?奶奶的,你们这一个个的,对我的事儿咋就这么感兴趣呢? 不过,叶婉星的一声惊呼,很快让于伏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小金哥?他怎么会……” 章节目录 第14章 自食其果 叶婉星和金一凡自幼便认识,因此即便在夜色之中,后者摔倒滚下山坡,只是发出了一阵哀嚎,她也能将其认出来。 这一认出来不要紧,冰雪聪明的她立马意识到,一场误会正在自己和于伏之间产生! “于伏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说着,她丢下手里的渔具包,气势汹汹的朝着金一凡的方向跑去。 “星大厨,你小心点,那边山路很危险!”于伏还是宁愿相信她,赶紧跟在身后,用手电给她照明。 不一会儿来到那三个黑影跟前,于伏看得清楚——金一凡,带着两名身材结实的年轻手下,各自穿着一身黑衣黑裤,一看就是做足了准备,打算趁着夜色玩跟踪的。 “小金哥,你怎么能这么利用我?”一照面,叶婉星毫不顾念老相识的伤势,劈头便是一句责备。 “呵呵,你就没有半点关心我的伤么?”金一凡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想我金一凡从小对你青睐有加,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却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乡下小子!” 他这一路上,虽然只是远远跟着,却把于伏和叶婉星的一路说笑听了个遍,心里早就是妒火中烧。 此时叶婉星毫不念旧,竟然横加指责,自然让他心灰意冷。 “你在说什么啊?从小到大你一直说喜欢我,可如果是真正喜欢的话,为什么你要设这个局,让我的朋友误会我?”叶婉星毫不示弱,朗声据理力争。 金一凡此时遍体鳞伤,也不知是不是腿上骨折了,正疼得满头大汗,一看心上人这副态度,当即心里一横,犯起了少爷脾气,对左右下令道:“去,把这小子绑起来,让他带你俩去钓点!” 两名身强力壮的手下领命动手,却发现反应机敏的于伏,早就一把拉着叶婉星开溜了。 从小跑到大的山间小路,于伏自然比初来乍到者熟悉,这一番追逐,金一凡的手下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不多时,山间传来金一凡的又一声惨叫。两名手下对望一眼,想了想还是折返了回去,查看主子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于伏只顾拉着叶婉星跑路,不多时,只听小妮子哎哟一声,似乎是把脚腕扭了,他也没多想,一把将她背了起来,又是一阵发足狂奔。 一直跑到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甚至感到耳朵背后传来叶婉星的一阵阵略显沉重的呼吸,抬眼看到自己快回到村口了,于伏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我说,我背着你在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累啊?”借着月光,看到她满脸潮红,额头上泛着汗珠,于伏有些纳闷。 叶婉星哪里会说,自己这一路上,胸口一直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一起一伏之间,不知被吃了多少豆腐!虽然自己从小性格活泼,可也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过啊! “我……我脚痛!”强忍娇羞的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于伏低头查看了一番她的脚腕,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有点淤血红肿,不算严重,热敷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他又将她背起,准备带她回家,给她烧水热敷。 这一路就走得慢了不少,没有追兵的情况下,于伏这才注意到,小妮子胸口一对傲人之物,此时正在自己背上传来阵阵温热,自己每走一步,都能感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舒服…… 叶婉星没有说话,于伏也不好挑破这层尴尬,只好开启另一话题:“你刚刚说,金少爷是在利用你?” 这个问题,果然转移了小妮子的注意力,打开了她愤愤不平的话匣子。 原来,叶婉星是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金一凡的电话。她之前听于伏说自己被跟踪,心里惦记着金六爷的调查结果,便顺口向金一凡打听了一番。 金一凡稍加思索,很快便说事情查清了,是猫爷因为昨天受了金六爷责罚,对于伏怀恨在心,所以派人跟踪他,想要给他个教训。 金一凡还说,自己刚刚才受命监督猫爷,亲自到了石林村去给于伏道歉。 叶婉星一听到这消息,登时眼前一亮,当即便说:“太好啦,你把他家地址发个大概定位给我,我要去找他玩!”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对于伏如何捕鱼好奇不已,想要一探究竟。 叶婉星哪里知道,金一凡对她不可谓不了解,知道她的好奇心一旦被吊起胃口来,不弄出个所以然来,是无法得到满足的,所以听她这么说,金一凡立刻就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叶婉星蹙眉道:“我开车从城里赶到南山镇,找了个渔具店买了一大包渔具,老板问我上哪儿钓鱼,我说石林村,他告诉我这儿除了山还是山,根本没地儿能钓鱼,当时我还纳闷呢,不过对你的秘密实在太好奇了,我也没管那么多,还是一路过来找你来啦!” 听她说了半天,于伏不禁笑道:“看来,对我秘密感兴趣的人,远不止你一个啊!” 叶婉星点点头:“是啊,我没想到金一凡会骗我,骗完还要利用我!这家伙,枉我从小跟他关系那么好!”骂了一阵,又颇为不解的嘀咕道:“可是这小子,平常也没听说对钓鱼捕鱼感兴趣啊,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要利用我来跟踪你?” 于伏也不知道金一凡是如何获悉自己的秘密,又是因何对这个秘密产生兴趣的。 想了想,他打趣道:“也许是他见我因为捕鱼卖给你,和你成了朋友,所以吃醋了,才想获悉我的秘密,断了我和你的联系,顺便断掉我的财路呢!” 说这话时,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胡猜,居然把金一凡的真实想法给猜得八九不离十! 叶婉星对此也不置可否,此时的她,对从小熟识的金一凡,觉得已经有些陌生了。 不一会儿,于伏背着叶婉星开门进了院子,走进屋里,由于此时近乎家徒四壁,他也只好把行动不便的小妮子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你别嫌弃哈,我家里遭了一些变故,有空再给你细说,现在我去烧水,一会儿来给你热敷,你先歇会儿吧!” 叶婉星点点头,伸手戳了戳脚腕,疼得她龇着牙倒吸凉气。 就在于伏烧好水,打了一盆到床前,用毛巾打湿拧干,敷在叶婉星略显红肿的脚腕上时,一阵火急火燎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开门啊,救……救命!”一个陌生的男声,气喘吁吁的喊道。 于伏和叶婉星都是一脸纳闷。想了想,于伏还是过去打开了门,门外那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家伙一身黑衣,竟是金一凡的一名手下!不过看上去,又不像是受命来抓于伏的,满头大汗的他脸上写满了焦虑惊恐。 “凡少,凡少他被蛇咬了,昏死过去啦!” 于伏皱眉道:“啥?他被蛇咬了,赶快送医院啊,你来找我干嘛?” 那人一脸愧疚的说:“大哥,凡少就是想捉弄一下你,所以才带我们跟踪,想要把你的钓点抢了,让你断了财路,没法再和叶小姐走那么近……嗨!说起来就这么回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那少爷脾气一般见识!” 这人说话倒还挺实诚,让于伏颇感意外:没想到,我刚刚瞎蒙还猜对了?金少爷也以为我是有什么秘密钓点啊!这种富家少爷,是不是都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瞎胡闹啥呢?这下好了,摔坏了身子不说,还被蛇咬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那手下飞快的解释了一通,继续说:“现在人命关天,大哥你就行行好,帮忙请叶小姐借一下车吧,我们马上带凡少去医院!” “你们自己没开车来么?” 那人苦笑:“凡少说为了隐蔽行事,我们是骑摩托车来的,现在他昏迷不醒,摩托车肯定是不行的……” 这时候,屋里热敷了半天脚腕的叶婉星,一蹦一跳的来到了院子,伸手将车钥匙抛了过来。 “快去吧,别磨蹭了!” 那人接住钥匙,千恩万谢的转身走了。 于伏看了小妮子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叶婉星嗔道:“咋啦?你不会也像他那么小心眼吧?这家伙利用我确实可恶,但人命关天啊,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个嘛,我当然理解,不过……”于伏表情古怪的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飞快的摇起头来:“你把车给他们开走了,现在自己还瘸成这样,一会儿你怎么回家啊?” “回家?”叶婉星眨巴眨巴眼,“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伤成这样,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么?” “我当然可以收留你,可是……” “你家虽然是平房,但也有几间屋呢,我随便住一间就行啦!可是什么?” “可是现在我家里只有一张床,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被褥,我连打地铺都没法,所以……” 听他这么说,叶婉星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尴尬,俏脸不禁一红,喃喃道:“那可咋办,难道只能挤一挤?” 章节目录 第15章 暴露 挤一挤? 孤男寡女一间房,孤零零的一张床,在这衣衫单薄的炎热夏夜,挤一挤不得挤出天雷勾地火来么? 叶婉星显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一句话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于伏强忍笑意,继续为她热敷脚腕:“你啊,先别想那么多,还是等消肿之后,我给你想办法吧,大不了让你去隔壁表姐家借宿一晚!” “还说那是你表姐啊?”叶婉星偏着脑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好啦!她就是一个邻居姐姐,守寡多年,平常爱逗我玩,你别多心啦!” 叶婉星抿着嘴眨了眨眼:“我多心干嘛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难道还能吃你醋么?” 这番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显得更加尴尬暧昧了。 小妮子赶忙转移话题:“我跟不熟的人在一块,根本没法睡着的,要去借宿的话,还是你去吧,我就在你这儿睡!” 于伏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妈呀,我要是半夜上门跟阿香姐说借宿,今晚不得被她生吞活剥了才怪! 默默的为叶婉星热敷,前后烧了几次水,总算让她的脚腕的淤血散了大半,肿也消得差不多了。 “说你是暖男,真是一点都不假!”叶婉星尝试活动了一番脚腕,不禁感慨,“从小到大,连我爸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抱着我的脚丫子,不辞辛苦的给我疗伤呢。” 言下之意是,没想到你这个刚认识没两天的朋友,居然能如此耐心体贴。 于伏嘿嘿一笑:“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我比你爸还好咯?可是对不起啊,我太年轻了,要当你干爹,怕是有点不合适!” 这个玩笑开得恰到好处,瞬间化解了先前累计的几分尴尬,取而代之的是叶婉星银铃般的笑声。 “好哇,你敢占我便宜!”佯怒着挥起粉拳,在于伏身上轻轻捶了两下,小妮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过于亲昵了,这才讪讪收回手来,目光不自然的瞥向了别处。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侧耳倾听了一阵,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接着便问:“喂,暖男,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我说你一天到底要给我取多少个外号?”于伏笑着起身,准备把那盆热敷用完的水给端去倒掉。 “你听!有水声哎,好像是从你家后院传来的!”叶婉星又听了一会儿,做出了确凿的判断。 听她这么一嚷嚷,于伏这次幡然想起,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来到半夜,后院传来的阵阵水声,显然是鱼泉开始往外冒鱼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假装没听见?叶婉星可没这么好糊弄,更何况现在她就在屋里,几步路便可以走到后院,把这个天大的秘密看个明白…… 没等于伏考虑明白,叶婉星果然已经耐不住好奇,翻身下床自己行动了。 此时的她虽然还有些一瘸一拐,但还是很快迈步走到了后院,摸索着伸手打开了那盏略显昏黄的灯。 于伏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水盆,上前将她轻轻扶住:“你脚不痛了吗,下来瞎溜达什么?” 叶婉星循声望去,确信水声源自那口井中,而且借着灯光,她似乎还看到了一些鱼儿正在一股股水花中,时不时的蹦起来越出井口,然后又坠入井中。 “鱼童!原来你说的鱼盆就是这个啊?”小妮子恍然大悟,接着便佯怒道,“你个小气鬼,居然不肯告诉我,还骗我说要走几个小时山路才能去钓点,害我又累又受伤!搞了半天,你的秘密就藏在这儿啊?” 说话间,叶婉星一瘸一拐,在于伏的搀扶下,来到了井边一探究竟。 低头一看,发现鱼泉泉眼处,此时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出泉水和鱼儿,她自然也和于伏第一次目睹时一样震惊,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O字型,也忘记继续吐槽于伏骗她了。 此时的于伏,自然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一方面是自己谎言被戳穿,那份尴尬难以消弭;更重要的是,眼下鱼泉的秘密被外人获悉,不知算不算是违背了父命,让“外人染指”鱼泉了? 不过,他之前一直在想,外人染指鱼泉的后果究竟是什么?难道鱼泉会因此失效么? 现在这个问题有了答案——在叶婉星惊奇不已的目光下,鱼泉仍旧如往常一样,不断的往外“出货”! “想不到啊,我还以为之前看到的是假新闻呢,原来鱼泉这东西,真的存在啊!”站在井边看了半天稀奇,叶婉星喃喃自语的感叹着。 于伏心里一震:啥?她居然知道鱼泉这档子事儿?这事儿还上过新闻?不会吧? 叶婉星看他一脸疑惑,笑道:“咋啦?秘密被我看到,你生气啦?” “没有啊,我只是怕你看到这诡异一幕,把你给吓到,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真相……”于伏的借口显得有些生硬。 小妮子扑哧一笑:“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会被这东西吓到?”眼看着井中水位快要到顶,她拿起一只小桶,随手在水中一舀,打起来两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以前有新闻报道过,也是某个村子里,有泉眼能往外冒鱼,被吹嘘成神奇鱼泉呢!”一边看鱼,她一边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东西看上去神奇,实际上,无非就是有地下河嘛,鱼儿从地下河里被冲出来而已,又不是什么灵异现象,咋可能吓到我?”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等一下……今天给六爷吃的那只百年甲鱼,该不会也是从这儿冒出来的吧?” 联想到那只大块头的尺寸,再看看鱼泉泉眼不过十几公分的大小,她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于伏当然更情愿她把这鱼泉想象成地下河造就的偶然现象,当即便摇头说:“那只甲鱼啊,还真是我凑巧在隔壁村的一条小河里捞到的,你想啊,这泉眼才多大点儿……” 他这番搪塞的话还没说完,叶婉星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将先前桶里的鲫鱼倒回井中后,她看到井里还漂着一只只灰黑色影子,像是还有别的鱼类存在,便又是一桶舀了下去,这一次,竟然舀到一只足有三十多公分长的怪鱼! 这东西一面灰扑扑的,另一面倒十分白净,鱼身扁平呈椭圆形,几乎像是一张饼一样,只在鱼身周围有锯齿状的鱼鳍,还有一条不成比例的小短尾巴。 于伏也看得纳闷,这种鱼他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在《鱼经》上似乎曾经看到过,然而当着叶婉星的面,他可不愿意展露自己另一个大秘密。 “我的天呐!”没想到,叶婉星在端详半天后,居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一举道出了怪鱼的名称,“这不是多宝鱼么?” 认出怪鱼后,叶婉星看于伏的眼神,又多出了几分诧异。 “多宝鱼?你见过这种鱼?”于伏略显惊讶的反问。 叶婉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大菱鲆,音译过来叫多宝鱼,又叫欧洲比目鱼,原产在欧洲大西洋海域,是地地道道的海鱼啊!这……这东西,怎么可能在地下河生长,而且这么大一条,又是怎么从泉眼里钻出来的?” 一听她这么头头是道的分析,于伏有些慌了:妈哟,这姑娘好死不死是个厨师,对各种食材都了如指掌,居然认出这是海鱼,我还能咋编瞎话糊弄她啊? 鱼泉冒出海鱼,于伏并不觉得奇怪,因为《鱼经》上说得明明白白:“通九州贯百川,鱼泉实乃天下眼!” 当时看到这句话,他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能够将原产大西洋的海鱼吐出来,这鱼泉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贯百川”啊,都“贯”到地球另一头去了! “于伏同学,你这口井,莫非还真是个神奇的鱼盆啊?”左思右想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叶婉星想起了于伏白天说的神话传说。 眼看姑娘已经将秘密看了个透,再瞒下去也无从说起了,于伏长舒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对她如实相告。 当然,这番真话里头,他有意隐去了《鱼经》的内容,更决口不提父亲那封书信。 在这番讲述里,他的父母真是外出躲债去了,自己回到家发现一切被债主搬空,绝望之际,偶然发现了枯井中的鱼泉。 “本来我也以为是地下河通了,所以才会有鱼冒出来,不过昨天偶然掉了些灵芝进去,发现居然被泉眼吸收了,紧接着晚上就出现了那只大甲鱼!我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因果关系,但清楚肯定不是科学能解释的现象,为了不搞得满城风雨,我才想好好保密来着!” 叶婉星如同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想了想,又问:“对了,你说你昨天你丢了灵芝进去,晚上冒出一只大甲鱼,那今天你用了什么呢?” 于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如实相告:“我……我把你给我的八珍糕全给丢进去啦!”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共榻而眠 “喂!那八珍糕是我给你健脾用的,可以调理你的身子,帮你长壮长肌肉呢,你就这么糟蹋呀?”叶婉星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冲于伏翻了个白眼。 于伏挠头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试过虫草和人参,却都没动静,想起你的八珍糕里应该有名贵中草药,所以才拿来试试,没想到还真行!” 叶婉星摇了摇头:“什么名贵中草药啊?八珍糕用的无非就是些党参、茯苓、白术什么的,都是常见的中药啊!虽然我追求品质,用的都是野生的,但也比不上虫草珍贵吧?” 这么说来,莫非鱼王他老人家,只喜欢野生的中草药? 可是,虫草明明也都是野生的呀? 于伏略加思索,还是没法摸清供奉鱼泉的规律。 不过,叶婉星的自言自语很快提醒了他:“不过说起来,现在那些买药材的,连虫草都能造假,就算不是假货,他们也能先把有效物质提取了,再卖你一堆垃圾,啧啧,太无耻了!” 唔……这么说来,改天再弄点野生的草药来试试不就行了?看看鱼王是偏爱珍贵药材,还是对野生二字更加情有独钟吧! 一番有所隐瞒的实话,总算满足了叶婉星的好奇心。 于伏长舒了一口气,扶着她在一旁坐下,自己则着手清点今晚的鱼获。 一通忙碌,几个大桶里,最后装上了十来条多宝鱼,当然绝大部分还是常见的淡水四大家鱼,最后还有一些小拇指大小的小鱼儿,数量不多,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游在桶里尤为养眼。 叶婉星一直看得专注,最后起身瘸着腿过来检视了一番,笑道:“小鱼童,今晚你又要大赚一笔了,这些大个头的多宝鱼,怎么也得卖100块一斤,那些鲤鱼、鲫鱼、青草鲢鳙,虽然单价不高,但既是野生的,成色有那么好,加起来应该也能卖个千八百的……” 于伏忙活半天,擦着汗冲她咧嘴一笑:“这么快你就给我报价啦?还是打算全部收购么?” 叶婉星点点头:“我当然想喽!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 “我没吃晚饭,现在饿得慌,能不能先弄条多宝鱼来吃啊?” 于伏扑哧一笑:“好吧,你腿脚不便,回床上躺着,宵夜交给我吧!” 叶婉星见识过他的厨艺,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笑眯眯的离开了后院,蹦跶着回到了床上。 于伏这才悄悄的拿出藏在柴房的《鱼经》,一边翻阅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姑娘心真大,我连多宝鱼是啥都没见过,也敢让我料理宵夜…… 很快翻到了那一页,只见上面依然是画出了鱼的图样,介绍了一通外形和功效,都能和眼前的多宝鱼对应上,唯独鱼的名字,写的是“养元鱼”。 “养元鱼?”于伏仔细一琢磨,“也对,这书既然是祖传的,没准第一次发现多宝鱼的时候,国内压根儿还没见过这品种呢,所以只好自己取名咯!” 看看这鱼的功效,为什么叫养元鱼,也就一目了然了——滋补强身、养颜美肤、补肾健脑、助阳提神…… “这么多好处,还是叫多宝鱼更贴切啊!”他暗暗感叹,“这可比八珍糕的作用大多了!” 继续往下看,他很快记住了一个最简单的烹饪方法,随后便将《鱼经》再次藏好。 一阵忙活过后,一道清蒸多宝鱼便带着扑鼻香气,被于伏端进了屋子。 叶婉星本来有些困倦,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一闻到这股子鲜香美味,立刻睁眼醒转过来,肚子也适时的咕咕叫了两声。 有些害臊的冲于伏笑了笑,她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筷子,挑了一块鱼肉,吹凉了送入嘴中。 “蒸得不错,不过酱油放多了,有点咸。”以一个专业厨师的口吻点评一番,接着笑道,“不过已经很不错啦,小伙子资质不错,要不要拜星大厨为师啊,只要我稍加点拨,你必将成为一代名厨!” 于伏忙活这么久,说实话也有些饿了,抄起筷子也开始品尝,边吃边说:“快吃吧你,我可得守着这鱼泉过日子,没法拜姑姑为师喽。” 叶婉星听懂了他的梗,笑道:“嗯,过儿啊,你可真是死脑筋!谁说拜我为师就得离开你的宝贝鱼泉啊?” 咦?听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不是开玩笑,是真想收我为徒啊? 于伏将连皮带肉夹了块鱼放进嘴里嚼着,一脸好奇的望着小妮子。 叶婉星神秘一笑:“你想啊,以我的厨艺,加上你这儿的宝贵资源,要是咱们联手,开一个乡村私房菜,主打有机健康的鱼类菜品,配上一些我擅长的药膳,你说城里人会不会趋之若鹜啊?” 这么一说,于伏的思路也被打开了:“对哈,再来一点饥饿营销,弄个有逼格一点的会员制,价格一定还不能卖便宜了,不然客人反倒会觉得没面儿!” 叶婉星咯咯直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 “嘿嘿,也多亏星大厨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于伏这般感叹确实是发自真心。这两天他也想过,如果单纯靠直接贩卖鱼获,每天无非就是那点死收入,可如果能设法把鱼获深加工,提升它的附加值,那能赚的钱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只不过,之前知道鱼泉秘密的只有自己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叶婉星,俩人要真是联手做个私房餐厅,没准儿还真是条好路子! “可是,如果要做私房餐厅,又怎么保守你的鱼泉秘密呢?要知道,一旦餐厅有知名度了,肯定会有人纳闷,为什么毫无水源的石林村,居然能开一家主打鱼宴的餐厅……”叶婉星显然也是动了真心,开始设身处地的和于伏探讨。 经过今晚的事,于伏知道,自己这秘密似乎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引起他人的好奇,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来个真假参半,让人众说纷纭去,或许反倒更有利于保密。 这么说来,如果真开了餐厅,自己再放出风去,说鱼都是从特殊渠道收购来的,自己卖的是食材的珍贵,是祖传的手艺,是山野间就餐的原生态,想必也不会有人会开脑洞,想到他家后院有一眼鱼泉吧? 当然,这家餐厅如果真要开,还真不能开在自家院里,否则客人撞破鱼泉秘密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于伏把自己的思路大致给叶婉星说了,姑娘也十分认同,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将那一只多宝鱼吃得所剩无几。 “嘿嘿,到时候赚了钱,你可得多给我发奖金才行!”小妮子擦了擦嘴,冲于伏俏皮的眨了眨眼。 “得了吧,这些就是说说而已,你一个富家千金,大酒店的主厨,真跑来跟我做一私房餐厅,还在这穷山沟里,你爸不得杀了我啊?”于伏收拾起碗筷,朝厨房走去。 叶婉星默不作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快,于伏洗完了碗回到房间,看看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怎么办呢?这个时间,祝阿香多半睡得正香,再去找她借宿,似乎不太合适,再说了,叶婉星也明确说过自己不愿意去那边。 难道,真的只能挤一挤了? 叶婉星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床,笑道:“来吧,你这床也不算窄了,我俩一人躺一边,凑合一晚上吧!” 于伏露出几分迟疑:“这……这不太好吧?” 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美丽姑娘,这么笑眯眯的让你和她共卧一床,虽然听上去让人浮想联翩,但真发生的时候,相信大部分男人都会迟疑吧! 叶婉星掩嘴一笑:“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怕什么啊?”说着,她装出一副凶相:“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敢不老实,我明天就把你的秘密公告天下!” “哇靠,你居然威胁我?” “嘿嘿,不然你当我缺心眼啊,敢让你躺一张床上?”小妮子满脸得意,“不过你放心啦,我绝不是那种没事就拿秘密威胁朋友的人!” 她这么一“威胁”,于伏反倒放心了,早已困得不行的他,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尽可能的远离叶婉星的“地盘”,几乎是再往外挪动一点,就要失去平衡滚下床来。 叶婉星看在眼里,心里直笑这家伙傻得可爱,嘴上道了一声“晚安”,接着便让于伏关灯睡觉了。 身旁躺着个香喷喷的姑娘,这对于伏来说还是此生头一遭,因此即便隔得老远,他心里依然砰砰直跳,免不了去想一些暧昧桥段。 对叶婉星来说,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干练样,甚至也曾只身留学,学会了西方年轻人的那种独立洒脱,但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传统的。今晚能让于伏共榻而眠,一来是自己握有把柄,更重要的则是,她对这男人出于直觉的充分信任。 不过,再怎么信任,那也是个才认识两天,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 侧身躺着,叶婉星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窗外的阵阵虫鸣,山村里的静谧,还是很快让两人沉沉睡去。 此时的于伏体内,渐渐涌起一股暖流,由小腹丹田出发,慢慢的传遍全身,尤其是在脐下几寸的位置,更是感到几分胀热。很快,这股贯彻全身的热意,便让他觉得口干舌燥,额头上也渐渐渗出汗来。 便在此时,一个散发着悠悠凉意的东西,恰好落在了他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小帐篷 迷迷糊糊之间,于伏只觉得胸口传来阵阵凉爽,总算让浑身滚烫的自己降温一些。紧闭双眼皱着眉头,他不由得发出一阵舒服的喘息声。 然而,仅仅是这点悠凉似乎还不够,睡梦之中,于伏感到浑身上下似乎都着了火,即便胸口放着一块冰,也只是杯水车薪。 便在此时,一阵凉风拂面吹过,似乎还伴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气,紧接着便是更加大面积的凉意贴了过来。 于伏明显感到自己的右臂传来一阵绵软,小腹上更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压住,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却说不出的受用。 又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丹田生出的那股邪火,好像都聚集在了某个部位,只因那儿此时正被什么东西牢牢压住,又是悠凉舒服,却又传来阵阵跃跃欲试的反馈。 半梦半醒中,那股子压迫终于让人有点受不了了,于伏刚下意识的准备侧过身去,更加强烈的压迫感接踵而至——这一次,几乎是半个身子都被牢牢压住,头部右侧似乎也陷入了一种耳鬓厮磨的状态。 不仅如此,耳边那一声声含混不清的呢喃,好像也在提醒着他,是时候有所行动了! 终于,在那股无名邪火的催使下,于伏缓缓抬起了左手,搭在自己的胸前,自然也落在了压迫自己的温润之躯上,只觉得入手细腻滑嫩,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番。 耳边传来一阵舒服的嚅嗫声,似乎是对他这番举动的无言鼓励。睡梦中的于伏心下大喜,手继续往下探寻,先是掠过了一块弹弹软软之物,然后又像是在一块天鹅绒上抚摸而过,再往后…… 只听得耳边的声音忽然变得紧张,一声“哎呀”过后,于伏和枕边人不约而同的惊醒过来! “于伏同学,请问你的左手在干什么?”一番长久的沉默后,像是被施加了石化咒语的二人之中,是叶婉星率先开口。 模模糊糊的回想起于伏的手从她脖颈处,滑过胸部侧面和腰间,一路来到了大腿附近,此时的她满面潮红,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梦中对此竟隐隐感到几分享受…… 于伏像是触电一般的将手收了回来,仔细一想,喃喃道:“不对啊,我一直躺着没动,是你侧身扑在了我身上吧?” 确实,从一开始搭过来一条手臂,到后来压过来一条大长腿,再到最后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于伏身上,叶婉星这一步步举动,虽然是梦中无意识做出来的,但从结果上看,确实像是在主动挑逗。 可是,女人怎么可能轻易在这种事上承认是自己主动的? 叶婉星的脸颊滚烫,快速的侧过身来,背对着于伏,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想了想,似乎又回忆起了点细节,弱弱的说:“你还好意思说,你如果真的没有一点邪念,那个地方就不会又硌人又发烫的!” 这么一说,于伏也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搭起了一只骄傲的小帐篷,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丝毫平息。 “我……”他无言以对,心里不禁探寻原因:这儿变得又胀又烫,好像是在她趴过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吧?可是,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啥在没有任何刺激的情况下,居然也这么不纯洁啊?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鱼经》上看到的话。 多宝鱼,或者说养元鱼,烹饪食用后,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功效便是“补肾助阳”……当时他没有过多关注,没想到这效果居然如此明显?天呐,这种鱼难道可以当伟哥用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向叶婉星尴尬一笑:“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吃了多宝鱼啊?” 叶婉星作为药膳专家,对食物的药用价值不可谓不了解,赶忙反驳道:“得了吧!多宝鱼是有补肾助阳的功效,但效果不可能这么明显!” 越想越不对劲,她干脆坐起身来,指着于伏的小帐篷,嗔道:“我看你分明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居然还狡辩!你真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抖搂出去?” 她这番话,多少有点底气不足,毕竟她比谁都清楚,要说动手动脚,也是她先开始的。 于伏哭笑不得,也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没准我这鱼泉出来的多宝鱼,这方面的功效要更强一些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经于伏这么一说,叶婉星也不得不暗暗赞同——可不是么?白天的灵芝煎水鱼,不就是因为那水鱼尤为特殊,所以才令金六爷症状减轻得那么快么? 想到这里,叶婉星由刚才的震惊,转而变得有些理解于伏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这多宝鱼真的助阳功效突出,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此时的他又刚刚经历过一番撩拨,也难怪体内一股邪火久久无法疏解,小帐篷也一直高傲耸立呢! 看到于伏夹着腿一脸窘迫的样子,叶婉星终于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你是在嘲笑我么?” “是的……啊不!”叶婉星连忙改口,“我是在想啊,咱们之前商量过的私房餐厅,看来真的有必要开起来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于伏莫名其妙。 “你想想看啊,如果鱼泉产出的鱼,相应的功效都优于寻常品种,那咱们的菜品就将兼具美味和药效,这对那些既有钱又想通过食补来解决身体问题的人来说,该是多有吸引力啊!” 不得不说,小妮子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于伏觉得,这丫头忽然讲起这个,摆明了是在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得了吧,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我的自控力,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于伏打了个呵欠,重新躺下侧过了身去,背对着叶婉星准备接着睡,“不过我有言在先啊,你可别再动手动脚了,否则发生擦枪走火事件,我可亏大发了!” 刚才那样极致的尴尬都已经发生了,叶婉星索性也不再膈应扭捏,也重新躺下,同样是侧身背对着于伏,哼道:“说得跟我占了你便宜似的……” 俩人一番意味深长的拌嘴,很快便变得细弱无声,毕竟此时夜深人静,二人又都还没睡够,不多时,他们便相安无事的重新进入梦乡。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于伏缓缓苏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在床上大张胳膊腿儿,伸了个美美的懒腰。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本该在自己身旁躺着的叶婉星,此时竟已不知去向,与此同时,他更能明显察觉,每天清晨都会出现的那顶小帐篷,今天显得尤为高大…… “这该死的多宝鱼!”心里暗骂一声,他喃喃自语,“这姑娘,不会是生我气了吧?难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他说什么也想不起来,起身喊了两声,也没有听到叶婉星回应。 这时候他才想起拿起手机,本想打电话询问,却看到了叶婉星的微信留言。 “我接到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提前回去了,看你睡得香,没有叫醒你。对了,时间紧迫,我把你摩托车借走了,改天还你。另外,昨晚的事,咱们一起保密吧!” 昨晚的事,一起保密?于伏琢磨着,相信她说的绝不仅仅是鱼泉。 会心一笑过后,他回复道:“出啥事了,走得这么急?昨晚的鱼获,你还要么?” 很快,叶婉星回应了:“金一凡告了我一状,我爸气坏了,叫我回来兴师问罪呢!哎……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然后尽快来找你买鱼,顺便把摩托车给你送回来。” 于伏没有再追问,可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金一凡?这小子昨晚又是摔到骨折,又是被毒蛇咬晕的,明明是自己自讨苦吃,没想到居然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奶奶的,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那毒蛇咋没把他给毒成痴呆啊? 想到这里,他还是给金六爷打去了电话,毕竟是亲儿子身受重伤,老爷子显然不会好受,为免金一凡胡说八道,自己真有必要亲自说明一番情况。 果然,电话接通后,金六爷那边竟隐隐传来一阵哭声,老爷子喝道:“我说你住嘴吧,一大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一个年老女人哭着抗议道:“一凡伤成这样,你还不准我哭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金六爷一声叹息,这才跟于伏打了个招呼:“小于啊,有事找我帮忙么?” 于伏三言两语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也没有刻意批评金一凡欺骗利用叶婉星,也没有指责他的跟踪之举,仅是客观讲述了一番。 接着问道:“后来我只知道他的两位同伴,开着叶小姐的车把他送医院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金六爷听罢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叹道:“这小子真是从小被惯坏了,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这次伤得这么重,真是咎由自取!” 一旁那女人听到这话,自然又是一通抗议,不过很快便被金六爷给弹压下去。 紧接着旁边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六哥,真是对不住,要不是婉星和那小子胡闹,一凡也不可能这样。” “爸!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和于伏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这一声辩驳,于伏听得十分清楚,不是叶婉星是谁? 章节目录 第18章 血灵鱼 电话那头的一阵争吵,自然是发生在医院之中。 头天晚上身负骨折与蛇毒两大伤势,被手下火急火燎开车送医的金一凡,在得到及时的救治后,于清晨时分终于苏醒。 此时他面对的,是一脸关切的母亲,皱眉不解的父亲,还有叶婉星的父亲叶邦泰。 说起来,叶邦泰其实是去医院探望老友金六爷,顺便给他送灵芝煎水鱼去的,没想到正好碰见了这档子事,自然也要表示一番关心。 令他始料不及的是,金一凡刚一苏醒,便满眼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说,是叶婉星和于伏把他害成这样。 叶邦泰意识到事有蹊跷,却不好过多细问。金六爷则是了解儿子一贯的少爷秉性,连忙追问事情的经过。 金一凡断断续续的说:“星妹大晚上跑去找姓于的小子,正好被我碰见,看他们趁夜上山,就悄悄跟了过去,以防那小子对星妹做出什么不轨举动,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紧接着又被蛇咬!” 说到这儿,金一凡眼角更是挤出两行热泪:“没想到的是,星妹见我受伤,居然半点关心的话都没有,竟跟姓于的小子一起回了他家!孤男寡女这一晚上下来,谁知道那小子会干些什么?” 随后,金一凡便哭诉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控诉叶婉星“鬼迷心窍”,指责于伏“色胆包天”…… 听到这番讲述,金六爷连忙向那两名一直不肯开口的手下求证,得到的是二人点头认可。然而老爷子也知道,这俩人是儿子的心腹,一向忠心耿耿,怕也不敢不认可这番论述,因此打心眼里仍旧对儿子所言持有几分怀疑。 不过叶邦泰可就不这么看了——不管金一凡说的是真是假,但女儿夜不归宿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他原以为这丫头又是去哪个闺蜜家疯去了,没想到竟是跑去穷山村里,到一个小伙子家里留宿了?不仅如此,俩人居然还误打误撞导致金少爷身受重伤,这对世代交好的两家关系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大的破坏…… 想到这里,他连忙打电话将女儿厉声召回。 等到叶婉星赶到医院时,尽管她将事实真相说了一遍,但父亲仍旧不愿相信他。她很想和金一凡来个当面对质,但此时已然不可能了。 就在金一凡歪曲告状后不久,他的伤情出现反复,居然又一次口吐白沫陷入昏迷,被医生推进了急救室抢救。 于是叶婉星遭到父亲的一通数落,非要逼她“说出实情”,金六爷则在旁边好言相劝,而金一凡他妈,在听医生说情况严峻之后,一直陷入悲痛的哭泣之中。 以上经过,经由金六爷和叶婉星分别在电话和微信上的描述,终于让于伏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了。 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他非常清楚,要想洗清自己和叶婉星的清白,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金一凡苏醒好转,然后再当面对质,逼得他亲口说出实话,否则这误会只怕会越闹越深! 可是,金少爷可是被毒蛇咬了哎,连江都最好的医院都说情况严峻,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在屋里皱眉思索连连踱步,从屋内走到前院,又从前院走到后院,于伏对这棘手状况深感焦虑。低头看到后院桶里那些鱼获,不禁暗叹,如果没有昨天这一系列风波,自己这会儿恐怕早就到镇上开始卖鱼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鱼泉,自己也不会去卖鱼,当然也就不会结识叶婉星和金六爷等人,又怎么会惹出这么一大堆麻烦来? 不过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是为了自证清白,还是为了帮叶婉星这个朋友,自己当然必须去面对、去设法解决…… 一边想着,他一边下意识的检视着桶里的鱼获。趁着清晨的阳光,他这才注意到,昨晚被放在角落里的那一桶小鱼苗中,有一些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心念一动,他飞快的翻出了《鱼经》,不久便找到了那一页。 “血灵鱼,成年不过小指大小,通体如玉,几能透光,以天地灵气为食……” 仔细的比对图样和描述,确认那几条透明小鱼便是这“血灵鱼”后,于伏接着往下看,不久后便一拍大腿,口中连称惊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鱼泉难道还有未卜先知的灵性不成?” 一想到事情有望解决,他赶忙找了一只塑料袋,装上一些鱼泉水,将总共七只血灵鱼装进袋中,再找祝阿香借了自行车,风风火火的便朝镇上骑去。 上午十点多,于伏赶到了江都人民医院,见到了急救室外表情各异的众人。 金六爷面无表情的坐着,旁边是他低声抽泣的妻子,叶邦泰则显得有些卑微,不住的在跟二人说着什么,像是在赔礼道歉,还时不时的回头,训斥几句低头不语的叶婉星。 于伏刚刚赶到,还没走入众人视野,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名医生走了出来,揭下口罩,长舒一口气,却仍旧显得神情肃穆。 除了叶婉星,其余三人都同时起身围了过去,异口同声的询问抢救进展。 医生清了清嗓子,如实说道:“病人中的蛇毒很罕见,目前的血清似乎没有起到效果,我们对他采取了透析疗法,目前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金母激动的抓着医生的胳膊,老泪纵横的追问。 那医生低下头,摇头叹道:“不过透析对病人身体伤害很大,他仍然随时可能病危!而且,即便病情能稳定下来,他也很有可能因为毒素伤及神经,进而转为脑死亡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 植物人三个字一出医生之口,金一凡他妈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金六爷伸手扶住她,竟也抵挡不住打击,剧烈的咳嗽起来。 叶邦泰只道是女儿闯下大祸,黑着脸怒其不争的狠狠瞪了叶婉星一眼,绝望的伸手捂住了脸,显然是觉得丢人不已。 医生介绍完情况,说是要把金一凡送到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接着便匆匆离开了。 金六爷扶着妻子到一旁坐下,还不忘出言安慰叶邦泰:“老弟,我相信这事儿不怪婉星,你别太苛责她了!一凡这小子,我比谁都了解,自己闯了祸,却总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他越是这么说,叶邦泰自然是越过意不去,赶忙赔罪道:“六哥,如果一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父女俩都把命赔给你,怕是也没法抵消我心中的愧疚啊!” 听到这里,于伏不禁苦笑:这叶邦泰到底是有多怕金六爷?事情都没搞清楚,竟然能说出这种自轻自贱的话! 果然,他也注意到,叶婉星此时竟然流下了两行委屈的泪水,她显然想反驳父亲几句,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却终于没有开口。 “各位,先别急着难过,让我来试试吧!”再也看不下去的于伏深吸一口气,朗声发言,唤来了众人的目光。 不过,此时的他们显然不知道于伏口中的“试试”,具体指的是什么。 走到众人面前,于伏亮出了手中的塑料袋,里面那七条几近透明的小鱼儿,此时仍旧上下游动得正欢。 “我有办法帮金一凡少爷解毒!”开门见山的,他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虽然领教过昨日百年甲鱼的神奇,但那毕竟还属于药膳的范畴,而眼前这未曾见过的透明小鱼,又能如何给人解蛇毒啊? 这一点,从金六爷到叶邦泰都百思不得其解,唯独见识过鱼泉神奇的叶婉星,此时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六爷,叶叔叔!”于伏知道自己所言有点像天方夜谭,因此开始试图劝服两位长辈,“刚刚医生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想说的是,与其期待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倒不如相信一把传统医学,说不定能有奇效呢?” 听到这里,叶邦泰忍不住冷笑道:“想我叶家世代擅长做药膳,对中医中药也颇有几分研究,可也从没听说过靠几条小鱼就能帮人解毒的!小子,有关你和我家婉星的帐,我会慢慢找你算,现在你给我滚吧,别在这儿招摇撞骗了!” “爸!你不是经常教我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么?怎么这会儿你反倒这么目中无人?”叶婉星终于忍不住反驳了。 叶邦泰自然震怒:“臭丫头,你就这么向着一个外人?” 于伏见不得叶婉星遭误会,赶忙断言道:“六爷,我知道您一生行事不走寻常路,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威望和成就,现在我以性命担保,这几条鱼真的能救你儿子的命,你要是信我,就快点做决定吧!你要相信,为了证明清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这番连珠炮般的话,终于说到了金六爷的心里。 虽然金一凡是他膝下独子,从小到大他夫妻二人一直将他视作掌上明珠,从来不愿让他有半点涉险,可眼下情况非常,连江都最好的医生都对他的情况持悲观态度,自己作为父亲,如果面对另一个选择,不能当机立断做决定,若是耽误了治疗,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小于,我金老六一生阅人无数,从来不曾看走眼过,希望你不要让我晚节不保啊!”一番表态,金六爷起身拍了拍于伏的肩膀,接着便背过身去,不自觉的流下了两行浊泪。 章节目录 第19章 鱼疗 《鱼经》中的记载,此时的于伏记忆犹新。 “血灵鱼,以天地灵气为食,故受灵气护体,善加运用,可解天下虫豸蛇蝎之毒,屡试不爽也……” 此时,江都人民医院某间VIp病房里,于伏已经获得了金六爷的允许,准备对金一凡进行治疗。 当然,医院方面本来说什么也不愿意,但却架不住老爷子的一意孤行,最终在签署了一份免责协议后,院方选择了听之任之。 于伏没法跟众人解释自己的治疗原理,毕竟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所以想来想去,只好声称自己其实身负祖传的“鱼疗”技艺,心想这样一说,也算是有个交代,多少能让金六爷等人宽心一点。 以保密为由摒退了所有人,面对着眼前准备好的一只水盆、一只电磁炉和一只平底锅,于伏这架势看上去,说什么也不像是要给人治病的样子。 按照《鱼经》的记录,于伏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了。 用剪刀将金一凡被蛇咬伤的右腿裤脚剪开,看到了蛇咬后留下的两个红色小孔。此时这伤口看上去已经红肿到发紫,甚至隐隐有溃烂的趋势,足见那蛇毒到底有多么猛烈! 接着从水盆中捞起一条血灵鱼,轻轻的放在了伤口旁。 也不知是因为见到伤口,还是因为闻到了血气,只见那前一秒还有些挣扎扭动的小鱼儿,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不多时便努力挪动着细小的身子,将鱼嘴对准了那伤口小孔。 于伏也是第一次目睹这般场景,自然也是震惊不已,只见那鱼嘴一张一翕之间,一条细细的红线竟慢慢从它头部蔓延至鱼腹,果然如《鱼经》记述那样,开始从金一凡身上往外吸血了! 其实说是吸血,倒不如说是在吸取带血的毒液——《鱼经》上说了,这血灵鱼因具灵性,所以能将早已扩散至伤者全身的毒液解析浓缩出来,最后一丝一丝的吸入它的腹中! 从这个角度来说,恐怕当今世上任何一种透析仪器都没法与之相比吧? 于伏吃惊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眼看第一条血灵鱼的身子渐渐从透明变得暗红,他伸手将其摘下,顺势换上了第二只。 说起来,毒蛇咬人,真正能够注入人体内的毒液,剂量其实并不多,因此只是这般如法炮制三次之后,等于伏再将第四条血灵鱼放上去,它便说什么也不肯吸血了。 此时可以看到,金一凡的伤处红肿,貌似也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按照《鱼经》的记载,于伏将周身暗红的三条血灵鱼,一并丢进了水盆之中。 很快,略显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那四条依旧保持透明的血灵鱼,陡然见到形貌大变的同类,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开始在水盆中拼命乱窜,似乎是要离那三条鱼越远越好。 相应的,饱吸毒血的三条血灵鱼,则开始兵分三路,对四尾同类展开追逐。 水盆本就不大,加之追兵凶猛,成为猎物的四尾血灵鱼无处可逃,很快便在三条同类的疯狂攻击下,一口一口的被咬破身体,变得伤痕累累,最终失去了生气,进而被同伴蚕食殆尽!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水盆之中便只剩下了三条血灵鱼,不过此时它们的身体,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颜色,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靠吃掉同类来化解毒素,这个本能未免也太过残酷了!”于伏一边暗叹着,一边着手进行下一步。 打开电磁炉开关,将那平底锅加热一会儿后,他从水盆中捞起血灵鱼,甩了甩它们身上的水分后,竟然就这样松手将其丢进了锅中! 滚烫的平底锅很快便让血灵鱼不再挣扎,于伏将火力调到最小,最终靠着温和的热量,满满的将三条鱼的身子焙干,再用锅铲轻轻按压,终于将它们全部变成了焦干的鱼粉! 关掉电磁炉,将锅中灰白色的鱼粉小心翼翼的倒在一只盘子中,晾凉之后,他取了一部分附在一块纱布上,再将纱布贴在了金一凡的伤口处。 剩下的一些鱼粉,则被他加入一点鱼泉水,搅拌搓揉成了一颗黄豆大的丸子。用力捏住金一凡的腮帮子,迫使其张开嘴,于伏深吸一口气,将那丸子丢进了他的口中。 这些天来,由于频繁领教鱼泉和《鱼经》的神奇之处,于伏对这一番解毒治疗的手法深信不疑,靠着这种底气,他才能在事先对金六爷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然而这一番实际操作下来,他心里也不禁打鼓——让鱼吸完毒血又自相残杀,再将它们烘干成粉,就这么简单的外敷加内服,真的就能解除金一凡的蛇毒? 当然,这种完全没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套路,任凭他抓破脑袋,这会儿也不可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一刻钟过去了,于伏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上的金一凡,静待奇迹的发生。 果然,原本面色惨白的金少爷,居然猛的咳嗽起来,胸口一阵起伏过后,竟“哇”的一声,口中吐出一股青绿色污秽,顿时让病房内恶臭弥漫! 好容易止住了呕吐,金一凡一边抽了抽鼻子,一边缓缓睁眼,口中细弱无声的骂道:“妈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呵呵,大难不死的金少爷,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爆粗口,不愧是个暴脾气少爷呢! 眼见这家伙恢复神智,于伏终于长舒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伸手打开了病房大门。 门外,久候多时的金六爷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看着他们期待的神色,于伏微微一笑,比了个OK手势:“解毒完毕,金少爷已经醒了!” 金六爷夫妇与叶邦泰都是眼前一亮,迈步便往病房里冲。叶婉星迟疑片刻,也好奇不已的想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于伏伸手拦了下来。 “里边臭得要死,你还是等会儿再进吧!” 果然,率先冲进病房的三位长辈,陡然闻到金一凡的呕吐物臭气,竟都难以抵挡,当场便反胃恶心,纷纷干呕起来。 病床上的金一凡还有些迷糊,奇道:“爸,妈,叶叔,我的病好了么?你们……看到我病好了,不高兴得抱头痛哭就算了,干嘛还犯恶心啊?” 金母闻言哈哈大笑,上前将儿子搀扶起来,细致的为他将枕边污秽清理干净。 一番收拾后,病房内气味恢复正常,于伏这才带着叶婉星走了进来。 本来还在接受母亲关切询问的金一凡,见到二人有说有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哼道:“怎么哪儿都有这小子?”接着,他似乎是想仗着自己是病人的特权,昂头对金六爷说:“爸,你能不能让这小子滚蛋?我不想看到他!” 直到这时,金六爷都还处在大喜过望的情绪中,没想到儿子居然说出此等无礼之言。他朝于伏报以愧疚,接着便一脸严肃的面向儿子:“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小于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可不能再有半点不敬,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爸,我没听错吧?你说啥?再生父母?凭什么啊?”金一凡显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鬼门关被捞回来的,失声惊叫起来。 在他看来,于伏和自己心爱的姑娘有说有笑、关系亲密已经够气人了,怎么现在居然又成了自己的再生父母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向对他宠溺有加的母亲,此时竟也没有半点反驳之意,而是在他耳边解释道:“一凡啊,真是菩萨保佑,能派小于这么个神医来救你!你知道吗,医生都说你不行了,就算能救回来也可能是植物人……” 一番解释,金一凡回过味来了——敢情自己的小命是被于伏救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对他各种敌意,他怎么可能好心救我?噢,对了,一定是他想巴结我爸…… 从小心胸狭隘的金一凡,此时脑中竟生出这番推测,而且还作死的给说了出来。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听这话,忍无可忍的金六爷再也耐不住怒气,全然不顾儿子刚刚死里逃生,挥起手掌便给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让所有人静了下来。 金六爷趁势呵斥:“臭小子,想我金老六半辈子心胸豁达,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小心眼子的种来?” 金一凡嘴贱挨打,于伏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不过他现在更想澄清的,是这厮造谣生出的一番误会。 “六爷,我出手救命,决不是要当金少爷的再生父母,更不是想要什么好处,我只想让他摸着良心,把昨晚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的跟你们讲清楚,也算是还我和婉星的清白了!” 于是乎,在于伏的提醒下,金一凡的病房很快变成了“审讯室”。 面对长辈们的严肃逼问,金少爷最终扛不住压力,总算承认之前的说法都是自己瞎掰的,接着陆续道出了实情。 金六爷听罢摇头哀叹一声,冲于伏拱手行礼:“我金老六教子无方,让小于兄弟你见笑了,犬子顽劣,口出狂言,我在这儿代他道歉吧!”说着,他竟然毕恭毕敬的弯腰做了个揖! 于伏知道,在老爷子这一辈人观念中,这恐怕是仅次于跪拜大礼的举动了。一旁沉默良久的叶邦泰也十分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能让金六爷这么毕恭毕敬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果然,老爷子很快便一脸严肃的说:“两天之内,小于你连续出手为我父子二人治病疗伤,再造之恩,难以言表啊!俗话说,大恩不言谢,我就表个态吧——从今往后,在这江都地界,你于伏的话,就是我金老六的话,任何认我这个老头子的人,都应该给这面子!” 章节目录 第20章 骗子姑娘 江都人民医院VIp病房的过道尽头,于伏和叶婉星被神色凝重的叶邦泰叫了过去。 瞪了一眼女儿,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于伏一眼,叶邦泰默默掏出了电子烟,狠狠的嘬了两口,突出浓浓的白雾。 “爸,烟瘾又犯啦?”叶婉星冲他眨了眨眼,似乎是想缓和眼下这有些紧张的气氛,“我给你做的清肺静心汤,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喝啊?” 叶邦泰冷哼一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啊?我从小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夜不归宿跑去一个男人家里过夜?” “哎呀,爸!”叶婉星红着脸猛一跺脚,“都跟你说了,我是因为脚扭伤了,然后车又被借走,只能在于伏家借宿一晚!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于伏一眼,脑中回想起昨晚俩人之间那又暧昧又好笑的一幕,小脸登时变得更加绯红了。 叶邦泰毕竟是过来人,一眼看出了女儿神情的变化,叹了口气,转头对于伏说道:“都说女大不中留,我今天算是体验到是啥滋味了。” “叶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于伏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虽然自己和叶婉星之间确实清白,可为什么总觉得现在这话越来越说不明白了呢? “小于是吧?呵呵,我知道,你现在是六爷家的大恩人,六爷刚刚的表态,也让你一跃成了江都地界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之一,可我还是要明确警告你,我们叶家的姑娘,决不可能和你这种举止轻浮的乡下小子在一起,所以——不管你们俩昨晚做了些什么,我都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叶邦泰的话说得言之凿凿,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一席话听得于伏和叶婉星同时傻在当场。 叶婉星心里自然在抱怨:老爸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乡下人敌意这么重?我……我怎么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她这么想,倒不是因为对于伏动了感情,而纯粹是对父亲言下之意的不理解。 对于伏来说,叶邦泰的话更是显得莫名其妙:拜托!我和你女儿认识才多久啊,咋在你心目中,我就成了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了呢? 想到这里,他自然要出言澄清:“呵呵,叶叔叔,男女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楚,更何况作为局外人的父母呢?” 这么说,表面上是在感叹感情的玄妙,实际上是对叶邦泰发言最直接的嘲讽。而且没有明确说自己对叶婉星还没那方面的感情,也算是维护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果然,叶婉星听到这话,顿时对于伏报以感激目光,连声附和道:“爸!你就别让我丢人了!你从小安排我学这学那,我都听了你的,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感情这事儿,你让我自己拿主意吧!” 说着,小妮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于伏品味着她话里的深长意味,微微一笑,也向叶邦泰告辞离开。 叼着电子烟的叶邦泰没好气的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这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出了医院,于伏几步追上了叶婉星。小妮子将摩托车钥匙塞进了他手里,莞尔一笑:“我爸刚才说那些,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他那人,思想迂腐着呢!” 于伏摆弄着钥匙,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昨晚那些鱼,你还要吗?我一会儿给你送到酒店?” “你说那些可以当伟哥的多宝鱼啊?”叶婉星扑哧一笑,“你说把它们拿到男科医院门口,卖给那些肾虚不举的男人们,会不会能比卖给我价格更好呢?” 这丫头,不久前还因为被误会而委屈得掉眼泪了,这会儿居然敢说污段子了! 于伏哈哈大笑:“去那儿摆摊,我可不知道该咋开口,要不你陪我去吧,赚了钱我分你一半。” “才一半么?”小妮子佯怒道,“昨晚你小子占了我多少便宜,害我今天又是被冤枉,又是被误会的,你不得赔点精神损失费啊?” “好好好,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二人一番笑闹出了医院,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叶婉星便提议开车前往石林村,亲自去于伏家提取鱼获。 开着她那辆进货专用的面包车,将于伏的二手摩托载上,又专程来到南山镇车站,搭上了于伏寄放此处的自行车。 俩人闲聊着驶出镇子,却很快遇到了障碍。 前方道路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引来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等了一会热,看人群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叶婉星耐不住好奇,推门跳下了车,于伏也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用力扒拉开人群,二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总算目睹了正在发生的“热闹”。 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手持棍棒,正围在一个小摊前,气势汹汹的叫骂着,带头的那货,于伏和叶婉星都很眼熟,正是前两天代表猫爷来收摊位费的黄毛。 令于伏倍感意外的是,被他们围住的那个小摊摊主,竟然也有几分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那天卖他灵芝和野蜂蜜的姑娘么? 好哇,猫爷不是答应金六爷,承诺不再欺行霸市了么,怎么还敢派人找人家姑娘的麻烦? 另外,这姑娘那天摆摊,说的是为弟弟筹聘礼钱,说是只差一千块了,怎么今天又来摆摊卖起了草药?莫非又是被她那重男轻女的爹给打骂逼来的? 于伏正琢磨呢,只听黄毛等人越骂越厉害,那姑娘也毫不示弱,一改那天和于伏对话时的生涩模样,竟然伶牙俐齿的和他们对骂起来。 双方叫骂得热闹,周围的人群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听那姑娘骂得刁钻精彩,竟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黄毛哪里受得了这种丢人事?一咬牙一跺脚,他下令让同伙们动手。 “住手!”路见不平,眼看黄毛等人就要开始施暴,于伏和叶婉星同时大声喝阻,大步走上前去,护在了那姑娘身前。 “又是你们!”黄毛心里只叹冤家路窄,此时的他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俩人身份可不一般。 首先这姑娘自不必说,豪庭大酒店老板的千金,金六爷世交家的小姐,自己惹不起! 再说这小伙子,本来以为他就一乡下小子,可谁承想连老大猫爷都在他身上栽了跟头——因为得罪了这小子,竟然是金六爷亲自打来电话,把猫爷臭骂了一顿,还令其专程上门道歉呢! 这样的人物,显然更惹不起啊! 可是,为什么这样两位惹不起的大爷姑奶奶,居然要管眼下这档子事儿啊? 黄毛正纳闷呢,手下们却不明就里,见到有人阻挡,他们自然是准备要一同收拾。 “都给我住手!”生怕伤了两尊神佛的黄毛,扯着嗓子喊停了手下们。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他赔笑着上前冲于伏和叶婉星哈了哈腰:“爷!姑奶奶!您二位一定是误会了!我们这不是在干坏事啊!” “不是干坏事?这么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姑娘,还能是干好事不成?”叶婉星嗤笑一声。 “嗨!您可别被她外表蒙蔽了!”黄毛苦笑着说,“这丫头专门在镇上演苦情戏,骗那些城里人花高价买她的草药,是个惯犯呢!” 于伏闻言,立马回头和那姑娘对视一眼,对她报以求证的目光。 那姑娘认出了于伏,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接着便满脸愧疚的低下了头,不再敢直视他双眼。 嗯?莫非这黄毛说的是真的?于伏心头一凛。 只听黄毛继续说:“就在昨天,她声称自己老爹得了绝症,需要一大笔治疗费,所以才在这儿摆摊卖草药,结果被猫爷城里来的一位朋友听见了,同情得不行,说她孝心可嘉,当场就掏了一万块,买了她的灵芝和野蜂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卖了个关子,黄毛指着姑娘的鼻子怒斥道:“结果人家拿回城里,正好遇见懂行的老中医,一眼就看出她那灵芝根本就是假的,所谓的野蜂蜜更是掺假的人工产品,这才意识到上当了,所以才拜托猫爷,让咱们找这娘们儿还钱呢,可是她却死活不干,你们说说,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是不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这一次,于伏和叶婉星同时回头,无比惊讶的看着那姑娘,似乎很难把穿着淳朴的她和骗子联系起来。 “哥哥,我给你的灵芝可是真的……”姑娘终于开口了,低声对于伏解释一声,接着对黄毛说:“我承认我昨天卖的是假货,可你们猫爷那朋友脸皮也太厚了,一万块钱里头,只有两百块是真钱,其余全都是假币,摆明了是想假装行善,在我这儿占便宜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于伏和叶婉星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该相信哪一方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恶父与地痞 狭窄的小马路上,争执双方僵持不下,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黄毛等人想要完成猫爷交代的任务,却碍于于伏和叶婉星的干预,无从下手。被指为骗子的姑娘想要抽身离开,却因为众目睽睽,没有机会。 而对于伏和叶婉星来说,没把真相弄清楚前,似乎也无法一味拉偏架,把黄毛等人赶走了事。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人群外,车上下来一个人,一脸愠色的朝人群走来,边走边大声叫骂:“妈的,屁大点事都整出这么大动静来,都他妈饭桶啊!” 来人正是号称南山镇一霸的猫爷,见他黑着脸叫骂着过来,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黄毛见到老大现身,立刻上前赔笑请安,刚准备解释事情为何受阻,猫爷抬手阻止了他。 “哟呵?原来是于大哥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猫爷的脸色变换如此之快,正是因为见到了于伏。不过围观众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在南山镇嚣张跋扈的猫爷,居然会对一个乡下小子如此恭敬。 于伏象征性的和猫爷握了握手,随口说:“猫爷啊,你的小弟们做事从来不计后果的么?先不论那一万块是不是有假钞,就算全是真币——为了这点钱就当街打打杀杀的,万一闹出人命来,值当么?” 猫爷听得连连点头:“是啊,于大哥教训得是!这事儿是我糊涂了,我马上叫这帮饭桶滚蛋!” 说着,他回头对黄毛等人下令:“你们几个看清楚了,今后要再见到这位于大哥,你们都给老子客气点!今天这事儿就这样了,你们快滚吧!” 黄毛等人如蒙大赦,很快便开溜了。 猫爷冲于伏嘿嘿一笑:“于大哥,我刚刚才接到金六爷派人传话,说从今天起,您的话就是六爷的话……您看,我刚刚这么处理,您还满意么?” 于伏闻言颇为惊讶:这金六爷还真是言而有信又高效,居然这么快就把承诺传达到了最基层,让自己感受了一把什么叫作受人尊崇。 点点头,他对猫爷说:“好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然再好不过。” 猫爷笑眯眯的哈了哈腰:“那还请于大哥有机会在六爷面前,能为我美言两句啊,嘿嘿……”面对于伏他恭敬的笑着,紧接着便回头冲围观人群一阵瞪眼,大声道:“好了都他妈散了,看啥稀奇呢?” 人群显然是慑于他的蛮横,很快便散去了。不多时,猫爷也找了个借口告辞。马路边上,买草药的姑娘眼巴巴的望着于伏,偏着脑袋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忽然,她扑通一声竟然滚了下去,双手抱住于伏的大腿,略显夸张的喊道:“于哥哥,求你为我主持公道啊!” 见她演技有些浮夸,叶婉星微蹙峨眉,冷笑道:“你卖假药骗人,人家给你假币,大家扯平了,我们也帮你躲过一劫,你还想怎样?” 那姑娘摇了摇头,眼角流出货真价实的眼泪来:“我卖假药是有苦衷的!哥哥姐姐如果不信,可以跟我去一趟我家,你们一定能理解我的!” 叹了口气,又苦笑道:“如果我真的有别的出路,又怎么可能骗人呢?现在好啦,于哥哥这么有能耐,连猫爷都怕您,如果有您主持公道,我就能脱离苦海啦!” 于伏看她这副神情,确实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便和叶婉星商量了几句。俩人最终决定先把运鱼的事放一放,开车跟这姑娘去她家探明究竟再说。 车上,姑娘透露了更多她的信息。 原来,她叫佘小凤,今年刚好20岁,家住翠屏村。和那天跟于伏说的一样,她家里确实有个弟弟,还有个重男轻女的老爹。 不过,她的弟弟佘小龙今年只有16岁,而且还是个脑瘫患者,所以压根不存在什么结婚需要彩礼钱的事儿,那天是她编了个谎,把于伏给骗了。 “还有啊,我爹也没有得绝症,我之所以编这个谎骗人,多少有点咒他的意思吧!”佘小凤吐了吐舌头,“你们可别觉得我不孝啊,实在是因为我这个爹对我太狠了!” 按照佘小凤的讲述,她老爹一直在设法给儿子治病,前后花了很多钱,家里负债累累,为此他不仅靠打骂逼迫女儿辍学挣钱去,甚至还为她安排了一门亲事,换来了一笔彩礼钱。 “什么?这都啥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叶婉星听得愤愤不平,开始有点同情这姑娘了。 “是啊,不让我上学也就算了,居然还背着我安排亲事,让我嫁给村里那个老男人、老流氓!这还不如杀了我呢!”佘小凤说着说着,眼睛里便泛起泪花,想了想,又跟于伏道了声抱歉,“那天我说我爹逼我嫁给村长家的傻儿子,也是在骗你,对不起……” 于伏叹了口气:“不管是逼你嫁给谁,总之都是悲剧啊!” 佘小凤点点头:“等我知道婚约的事,找我爹理论的时候,他告诉我说彩礼钱已经用来给我弟治病了,没法给人退回去,所以我必须嫁过去,不然那老男人会找我们家麻烦的!他们约定的婚期是今年中秋,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才不择手段的赚钱,想要把钱还了……” 叶婉星一边开车一边冷哼道:“为了救儿子,不惜卖女儿,这算什么爹啊!”说着她看了一眼佘小凤,柔声道:“妹妹你别怕,大不了我先帮你把钱还了,把那什么婚约废掉再说!” 佘小凤感激的看着她,却摇了摇头:“我这些天一直在行骗,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所以我不能要姐姐的钱,只求于哥哥能帮我主持公道,让那个男人宽限我些日子,让我能靠卖货真价实的草药挣钱,亲自把钱还给他!” 叶婉星轻叹一声,心里一句话没能说出来:就算能摆脱这桩婚事,你也没法摆脱那任意妄为的爹啊!生在这样的家庭,这姑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于伏也是感慨万千,最后表态道:“先不说这些,等咱们到了翠屏村再见机行事吧!” 翠屏村,几乎算是南山镇最为偏远的村庄了。村子坐落在一座山谷之中,比起石林村来,这里倒是多了许多绿色。 长久以来,村里人除了日常耕种外,也善于采集山上特产——野生的菌子和中草药。由于品质上佳,这些山货卖出之后,往往能为他们带来一笔额外的收入。 然而佘家的情况却大不一样。由于母亲当年难产而死,父亲经常带儿子奔赴全国各地寻医问药,佘小凤几乎是在独力供养这个家,既要种地,又得采集。 面包车停在村口,于伏和叶婉星在佘小凤带领下,穿过一片树林,抵达了她家那残破无比的土墙房子。 围着稀疏篱笆的院子里,一个双目无神的少年正望着天空发呆,嘴里含混不清的哼哼着什么,果然是典型的脑瘫患者模样。 院子角落,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叼着旱烟锅子,若有所思的吧嗒着。在他身旁,坐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这人满脸横肉,肚腩看上去就像是怀胎数月的孕妇,正咧嘴笑着冲那中年人说着什么,露出一口黄牙。 见到这一幕,佘小凤顿时停下了脚步,喃喃道:“就是那个人!他……他来干什么?” 见到女儿现身,中年人敲了敲烟锅子,沙哑着嗓子喊道:“死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还不快滚去做饭?” 那大黄牙连忙笑着劝道:“建国大哥,噢不对,岳父大人啊,小凤马上就要过门了,以后就是我袁大宽的媳妇儿,你给我个面子,别对她这么凶嘛,呵呵。” 佘小凤冷笑一声:“袁大宽,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放屁!”佘建国怒吼一声,“你要是真能在八月十五前挣够两万块,就拿给你弟去北京治病去,悔婚的事儿,想都别想!” 袁大宽嘿嘿一笑:“岳父啊,咋还是八月十五呢?刚刚我不是说了么,想把婚期提前嘛,我看这个月底的日子就不错……” “简直没天理,你们真的不把女人当人么?”听到这里,叶婉星再也忍不住,大声斥责起来。 佘建国和袁大宽这才注意到,跟随佘小凤回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多管闲事?”袁大宽站起身来,挑衅意味十足的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哟呵?这是武力威胁么?于伏冷冷一笑:“这位大叔,买卖人口是要判刑的,如果动手的话,可能还得加两年。” “扯淡!你又是什么东西?老子这是明媒正娶,你他妈别瞎说!”袁大宽瞪着牛眼大叫起来。 佘建国看出这是女儿找来的帮手,起身干咳一声:“行啊,我们家小凤长能耐了,会找人帮忙了!好啊,你们这么爱多管闲事,那就现在把钱掏出来,我马上做主悔婚!” 袁大宽瞪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这种事能说反悔就反悔?我告诉你姓佘的,你把老子逼急了,今晚我就把你女儿带回去进洞房,你信不信?” 佘建国呵呵一笑:“袁老二,你以为老子真怕你么?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急用钱,你想两万块就娶走小凤?哼,还想把婚期提前?门儿都没有!” 袁大宽眼珠子一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好你个佘猴子啊,原来是故意拖着婚期,想等人出更高价截老子的胡啊?”话音未落,他额头上已经是青筋暴起,显然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怒气上头,挥舞起拳头便朝佘建国砸去。 俩人很快打作一团,像两只斗红眼的公鸡。 见到这一幕,于伏和叶婉星均是瞠目结舌——一个是把女儿当作商品待价而沽的恶父,一个是妄图强买成婚的无赖地痞,这佘小凤的命运,未免也太惨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主持公道 佘小凤就这么看着两个男人厮打在一起,哪怕她爹已经简落下风,正被袁大宽摁在地上胖揍,她也依然面无表情。 于伏和叶婉星都能理解她的心情,不过再这么打下去,只怕是要出人命了。 叶婉星情急之下,本来想说有她来出钱,为佘小凤“赎身”,可一来怕伤了姑娘的自尊心,二来则是觉得那袁大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于伏则想得简单多了——之前听佘小凤说,这袁大宽无非就是机缘巧合,早年在山里挖到一株野山参,意外发了笔横财,然后开始做起了生意,低价收购村里人采集的山货,再高价卖给城里人。 这些年下来,姓袁的家业能越挣越大,除了靠着山里特产的菌子和中草药外,还仰仗着他那副混不吝的二流子性格。 据佘小凤说,袁大宽在城里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这两年开始在村里横行霸道,大有垄断所有山货交易的趋势。 在亲眼目睹了袁大宽的这副无赖性格后,于伏此时更加明确,对付这种人,恐怕也只有搬出金六爷这尊大佛了。 要知道在江都地界内,只要是所谓在道上混的,没有一个人敢不敬老爷子三分。 如果能依靠金六爷,把袁大宽这厮先给逼退了,让他不再死皮赖脸的逼婚,眼下这棘手的场面,问题至少就解决一半了! “袁大宽,你快给我住手!”一边厉声喝阻,于伏一边上前出手拉架。 袁大宽正在气头上,还嫌没把佘建国揍服帖呢,岂能轻易罢手? 眉毛一扬,他斜眼冷笑:“你小子皮痒么?别着急,等我收拾完这老东西再来找你!” 经过这两天的见闻,于伏深知,这些混不吝的二流子,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对付他们,就得展示出比他们更狠的一面。 心里一横,他做出一副忍无可忍的暴戾模样,抬起脚来,狠狠的在袁大宽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袁大宽在翠屏村横行惯了,哪想到会有人对他动手?毫无防备的他被于伏这全力一脚,直接踹了个狗啃食,哎哟一声扑在了地上。 “呸!”一口吐掉嘴里的沙土,袁大宽喘着粗气站起身来,冲于伏一字一顿的放话,“你他妈,再动老子一下试试?” “啪!”话音刚落,于伏手起掌落,结结实实的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鲜艳的五指印。 袁大宽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妈的,哪来的混小子,咋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他妈弄死你!”虽然纳闷,但此时他心里的怒火早已胜过一切,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叫骂着便朝于伏扑来。 “袁大宽!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同样的一句话,于伏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模棱两可的话,愣是让袁大宽强行压下了邪火。他心里清楚,和佘小凤结伴来的俩人,女的一看就是城里人,而且非富即贵;男的虽然衣着朴素,但居然敢这么张狂,想必也是颇有来头。 就这么一想,袁大宽的心里不由怂了三分,愣是在最后一刻收了手——于伏对他欺软怕硬的分析,就此准确应验了。 “臭小子,少他妈跟老子装神秘!”虽然暂时停手,袁大宽却不想输了面子,梗着脖子放话道,“告诉你,我和城里的天哥熟得很,你小子要是识趣,趁早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 他这么说,显然就是在划道儿比后台呢,期盼着对方能慑于自己依靠的大佬威名,就此服软认怂。 当然,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所谓的后台竟是他无法想象的。 “哈哈哈……”院子中央,传来叶婉星银铃般的笑声,“天哥?是把持药材市场那个胡凌天么?嗯,他倒也算是有些势力,不过跟六爷比起来……” 袁大宽斜了她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呵呵,六爷?你的意思是,你们认识金六爷?”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老子在城里也混过有些年头了,冒充金六爷熟人的家伙见过不少,没想到回到村里都还能碰见,真他妈笑死老子了!” 是啊,金六爷可是江都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顶级大人物,结交的都是权贵大佬们,你们俩小年轻也好意思,拉这张虎皮做大旗? 袁大宽越想越好笑,认定了于伏是在虚张声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再一次挥拳朝他扑去,一心想着报刚才的羞辱之仇。 便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本想把人收拾完了再接,却听一旁叶婉星调侃般的提醒:“姓袁的,这电话你要是不接,怕是要后悔终身!” 袁大宽一怔,终于耐不住好奇,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天哥”打来的。 见鬼般的瞪了叶婉星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于伏,他一脸纳闷的接通了电话。 “袁老二!你快给老子住手,那个年轻人你惹不起!”电话那头,天哥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是生怕这提醒说晚了一样。 “为……为什么啊?”袁大宽自然不甘心,喃喃追问一句。 “为你大爷啊为什么!”天哥登时火起,“你听好了,那小子叫于伏,是六爷家的大恩人,你要是敢动他,就相当于是动手打了六爷,到时候老子没好果子吃,你他妈就别想活了!” 挨了一通警告训斥,袁大宽的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讪讪收好手机,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会呢?佘小凤这丫头,居然能把金六爷的人找来帮她出头?奶奶的,还好老子刚才没动手…… “于……于大哥!”略显生涩的尊称一声,袁大宽收起了那副二流子模样,恭敬的就像个孙子一样,“我错了,我……我这就滚!”说着便脚底抹油想开溜。 “等一下!”于伏拦住了他,“你还逼婚么?” “不不不,不敢了!”袁大宽头摇得像拨浪鼓,“只是……” “心疼那两万块钱是吧?”叶婉星呵呵一笑,“放心吧,改天连本带利还给你,快滚吧!”眼见袁大宽如释重负的小跑逃离,她笑吟吟的走到于伏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不错嘛,刚刚表现很镇定,不愧是有后台的人哈?” 于伏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笑道:“你偷偷给六爷打电话了吧?呵呵,如果不是你动作快,真打起来,我还真不见得能打得过他!” “那就当你又欠我个人情吧!”叶婉星得意一笑,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的佘建国身上。 这会儿的工夫,老头已经从刚才的暴揍中缓过劲来,眼看俩小年轻把瘟神给吓走了,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虽然不知道金六爷是谁,但料定眼前俩人一定是大人物,因此赶忙装可怜哀求道:“谢谢两位好心人啊,拜托你们行行好,帮我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 叶婉星奇道:“你这人心里,难道只有你那傻儿子么?你女儿就不是人?” 佘建国挣扎着站起身来,咳嗽一声说:“我儿子可不傻,治好了他的病,我还指望他帮我老佘家传宗接代呢!”又看了一眼佘小凤:“女儿嘛,哼哼,赔钱货!” “你个老封建!”叶婉星忍不住骂了一句,回头牵住了佘小凤的手腕,“小凤妹子,你跟我走,我带你进城生活,不伺候这种不讲理的爹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佘小凤竟然一动不动。 似乎是被刚才二人的仗义相助感动了,又像是被老爹的固执表态刺激了,佘小凤双眼淌出泪来,抽泣一阵后,她摇了摇头:“星姐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走!” “你不走,就任由你爹胡来?你不怕姓袁的再回来找茬?”叶婉星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毕竟是我爹啊,我走了谁来照顾他们……” 于伏和叶婉星都没想到,之前口口声声说要脱离苦海,说恨老爹入骨的这姑娘,内心深处竟还是心软的——毕竟血浓于水,其中复杂情感,外人又岂能完全理解? “哎——”最终,一声叹息后,思索良久的于伏发话了,“这样吧,我来提个建议,佘大叔、小凤妹子,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下!” “首先,袁大宽那两万块钱,我们先帮你还了,从今天开始,你也别去镇上摆摊了,采来的山货草药全都照市场价卖给我,就当是抵债吧,也算是你自食其力了,你看如何?”于伏的第一句话,算是照顾了佘小凤的自尊心,说得她默默点头。 “其次呢,佘大叔,我们会想帮你找门路,给你儿子治病,不过你得保证,不能再打骂小凤,更不能再把她卖来卖去,否则,我们随时都可以来把小凤接走!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要是没了小凤,你们父子俩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求医治病了!你说呢?”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恩威并施,佘建国虽然迂腐封建,但毕竟不是傻子,更何况就在刚才女儿表态留下的瞬间,他那颗磐石般的心,也罕见的稍微软化了一些,又想起之前于伏收拾袁大宽的一幕,他认定自己别无他法,也只好点头称是。 眼看自己的建议被父女二人采纳,于伏舒了口气,转头对叶婉星狡黠一笑,凑她耳边低语道:“好啦,现在就差两万块钱了,你先借我呗!” “讨厌,我就知道会这样!”叶婉星被他刚才睿智神态吸引,哪想到于伏帅不过三秒,这么快就找她借钱来了,扑哧一笑,她挥起粉拳轻砸了他两下,这才打开了挎包,掏出了两沓钞票。 章节目录 第23章 羊肚菌 于伏如此出主意,当然是真心为佘小凤考虑,不过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私心。 他想得很简单:这翠屏村盛产山珍和各种野生中草药,而自己供奉鱼泉,很有可能也需要大量的这些东西。如果能让佘小凤长期供货,鱼泉或许能产出更多珍稀品种的鱼获来! 而合理运用好这些珍稀鱼获,自己又何愁赚不到钱? 有了这些天的经历,尤其是在领略了金六爷的风范与通天手腕过后,于伏深深觉得,钱是好东西,权势则更是如此,而要想真的成为金六爷那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而不仅仅是依靠他的声望四处横行,赚足够的钱,显然是无法逾越的第一步。 而说到赚钱,或许叶婉星昨晚的提议,便是自己眼下最佳的选择——开一间私房菜馆,以“鱼疗”和药膳为主打,赚那帮有钱人的钱,比起单纯卖鲜鱼来说,无疑要高效得多! 那么,一旦要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首先就得解决鱼泉的供奉问题。现在,佘小凤成了他最好的供货商,相信在经过今天这场风波后,这姑娘一定会尽心尽力的采集优质山货和药材,鱼王他老人家应该会喜欢吧? 于伏默默的琢磨着,和叶婉星一起对佘建国再三嘱咐后,终于动身准备离开。 除去了困扰已久的心腹大患,此时的佘小凤终于像一个18岁的小姑娘了,蹦蹦跳跳的笑着,非说要送他俩一程。 于是乎,叶婉星便开着面包车缓缓在前行驶,于伏则陪着佘小凤一路步行,朝着山外走去。 从村口出来,很快便进入一条狭窄山路,路面一侧靠山,一侧则是高高的山坡,再往下则是一片密集的灌木。 “好了小凤,你送得够远了,快回家吧!如果你爹再敢打你主意,你就想办法打电话告诉我。”又走了十来分钟,于伏叮嘱两句,准备打发佘小凤回家。 小姑娘眼含热泪,感激的点了点头:“于哥哥你放心,我一定采最好的山货和草药给你!” 于伏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得注意安全才行啊!”说着咧嘴一笑,转身上了面包车。 佘小凤驻足原地,冲着他们不住的挥手道别,此时的她没注意到,左手边的山崖上,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块,正在缓缓向下滑动。 夏天山林间常见暴雨,有岩石松动塌落是再平凡不过的事,生活行走其间,佘小凤原本会时刻提防,然而此时她注意力全在面包车上,竟然没能听到那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反倒是开车的叶婉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异样,猛然一个急刹,回头大声提醒她:“小凤,小心你头上!” 佘小凤一个激灵,余光瞥见一块石头坠下,她下意识的往后垮了一步,有惊无险的将将躲过一劫,却不料脚下一滑,竟然失足顺着路旁的山坡滑落向了山谷深处! “我靠!”于伏爆了句粗口,匆忙跳下车来,只见佘小凤几乎已经滑落到了山谷底部,跌在了那一堆厚厚的灌木之上。 “小凤,你没事吧?”叶婉星一脸焦急的拖长嗓音询问着。 良久的沉默后,佘小凤的声音悠悠传来:“我——没——事!” 令于伏纳闷的是,小姑娘的语气中,竟隐隐透着一丝惊喜的意味。不过想想也对,从这么高的山坡滑下去,即便山坡不算陡峭,但也算是凶险异常,极有可能沿途碰到石块木桩,甚至毒蛇虫蚁,眼下佘小凤还能中气十足的喊话,着实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该怎么把这丫头给救上来呢?于伏和叶婉星对视一眼,一时没有主意。 “喂——于哥哥、星姐姐,这下面好多羊肚菌啊!天啊,太棒了!”山谷底部,佘小凤的惊喜似乎没有结束,很快便汇报了她的新发现。 “你在下头别动,我们想办法救你!”于伏满心关切的叮嘱道。 “我真没事,等我采完这些菌子就上来,你们等我啊!”佘小凤就这么撂下一句话后便再没吭声。于伏和叶婉星只见山谷底部灌木丛悉悉索索的动着,这才确信她仍然安好。 十来分钟后,佘小凤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只鼓囊囊的碎花布包袱,身上则变得清凉了许多。 原来,为了收集山谷下发现的羊肚菌,她急中生智,将身上衣服脱了下来当包袱皮用,总算把这十多斤的菌子一网打尽。 当然,此时的她上身便只剩下了一件款式朴素的白色内衣,遮挡住了要害部位,露出其余大片大片的雪白。 这一幕看得于伏有些吃惊,一来是惊讶于瘦弱的佘小凤竟是如此“有料”,二来是暗叹这丫头的皮肤,白得比起祝阿香来,怕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点也不像是个乡下姑娘。 第三嘛,则是惊讶生长在封建家庭的她,关键时刻竟然如此豁得出去,看来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甚至都不介意让他们看到这么私密的一幕…… “这……”叶婉星自然也是吃了一惊,余光瞥见怔怔出神的于伏,她不禁打趣道,“咋啦,于哥哥看呆了吧?想不到小凤妹子竟然这么好看,动心了吗?” 于伏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扯着嗓子问佘小凤:“你该怎么上来啊?要不我下来接你?” 叶婉星扑哧一笑:“于哥哥你省省吧,刚刚我也担心呢,可一想,人家小凤妹子常年爬山采药,什么险路没走过呀,这面山坡应该不算什么的。嘿嘿,你还想下去接应,该不会是想借机占人家便宜吧?” 于伏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叶婉星这妮子,咋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醋意呢? “怎么?你吃醋啦?” 叶婉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登时脸色微红,偏头道:“我是怕小凤妹子像我昨晚一样吃亏,谁吃你的什么飞醋啊!” 哼哼,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于伏暗自好笑,没有继续和这妮子争辩。 说话间,佘小凤已经将包袱绑在身后,开始手脚并用,利索的沿着山坡往上爬了。 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个专业的攀岩达人,熟练的拣选着最为牢靠的树藤、突出的石块,或是粗壮的树枝,一步一步的往上行进。 “啧啧,这身手,可以去玩户外运动了吧?”叶婉星看得怔怔出神,口中喃喃自语。 于伏关切的注视着佘小凤的攀爬,可这么俯身盯着她看,却又免不了瞧见她胸前的一片雪白,而且等她越是靠近,这一幕便显得越是活色生香,甚至连皮肤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反射的点点光亮,都能尽收眼底。 “哎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即将爬上山坡的佘小凤这才猛然意识到异样,嘤咛一声,连忙喊道,“于哥哥你可真坏,看我这样子,就不能回避一下么,盯着看得人家多害臊啊!” 这句话终于将于伏弄了个大红脸,他赶紧脱下身上的t恤,瞄准佘小凤的方向,捏成一团扔了过去:“呐,你给挡一挡吧!” 佘小凤咯咯一笑,接住t恤挡在自己胸口:“于哥哥你很紧张嘛,衣服都被汗湿透啦!” 于伏略显尴尬的冲身旁叶婉星咧嘴一笑,却引来小妮子的一番揶揄:“哈哈哈,你们是在轮流秀身材么?不过于哥哥这身材嘛,肌肉不够发达,真不如小凤妹子有看头!” 这时候佘小凤刚好爬了上来,卸下包袱后,麻利的将于伏的t恤套上,口中嗔道:“星姐姐,你也取笑人家!”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这时候,于伏和叶婉星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额头上,都因为刚才滑落下山谷而擦破了不少地方,看着都觉得疼,但这丫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快上车吧,我带你到镇上处理下伤口!”叶婉星去牵她手。 “不用啦,我家里有疗伤的草药,回去擦擦就好。”说着,佘小凤还是朝面包车走去,示意叶婉星打开尾箱,找到了一只大号塑料袋,这才解开包袱,将她辛苦采集的羊肚菌全部倒了进去。 接着,她转头对光着上身,浑身不自在的于伏叫道:“于哥哥,把眼睛闭上!” 说完,也没检查他是不是真闭眼了,径直脱下了那件t恤,再次露出曼妙的身材,接着重新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走到于伏跟前,她将t恤一股脑的套在了他头上,笑道:“好啦,可以睁眼了!我说了要采最好的山货给你,刚刚这算是第一次啦,你快去估个价吧!” 于伏闻到一股子淡淡香气,也不知是因为t恤沾了佘小凤身上的汗珠,还是因为那传说中的少女气息,总之是让他片刻间有些走神。 很快回过味来,他将t恤穿好,好奇的走到面包车后,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羊肚菌究竟长什么模样。 一打眼,果然,这东西名副其实,浑身上下灰不喇唧的,充满褶皱的菌伞长得还真像是羊肚。 这时候,识货的叶婉星不禁感叹:“这么大个头的野生羊肚菌,一斤只怕是得四五百块,这儿少说也是十二三斤啊,小凤妹子,你这一跤摔下去,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倒霉还是好运了!” 佘小凤嘻嘻一笑:“当然是好运啦!而且是于哥哥和星姐姐好运呀,这么极品的羊肚菌,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采到呢!” 章节目录 第24章 食欲大开 听到这儿,于伏也忍不住暗叹:我机缘巧合结识了佘小凤,今天又赶巧来帮她解围,然后竟然又这么巧,她居然滑落山谷没受重伤,采到这些貌似挺珍贵的羊肚菌——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这么想,自然有他的道理。 从他不多的供奉鱼泉的经历来看,真正被鱼王他老人家接受的,只有灵芝和八珍糕两样东西。 凑巧的是,灵芝是他好心帮了佘小凤之后得到的,八珍糕则是在帮了叶婉星大忙后,她作为谢礼馈赠的。 虽然二者的共同点便是都有野生中草药这一属性,但另一个共性便是,它们都是于伏在通过鱼泉获益后,以不同方式换来的。 这一特点,眼前的羊肚菌同样具备。 无论是山珍菌子还是野生药材,叶婉星都算是专家。在给佘小凤报价5000元后,她嘱咐道:“好啦,看来这山里宝贝不少,你也别一心想着快点还债,去冒那些不必要的险,上山下山注意安全!” 道别佘小凤后,叶婉星和于伏发车离去。车上,于伏开始好奇的询问羊肚菌为何会如此昂贵,一斤竟然要接近500块钱! “很简单啦,物以稀为贵嘛!”叶婉星侃侃而谈,“野生的羊肚菌,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富含氨基酸,可以和胃消食、理气化痰,据说还能防癌抗癌呢!” “怪不得!”于伏点点头,他十分清楚,这年头人人都对自己的身体重视无比,一旦某样东西能够防癌抗癌,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还有啊,这菌子小孩吃了能补脑提神,女人吃了还能美容养颜,男人吃了嘛……”话说到一半,小妮子脸上微微一红,轻笑一声便不再开腔。 于伏心领神会,打趣道:“男人吃了,该不会又是能补肾壮阳吧?” 叶婉星咯咯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记得我家祖传的药膳书册上写了,男人吃了羊肚菌,可以改善精肾亏损、阳痿不举、性功能减退……” 本来一本正经的讨论着专业,但这个话题对一个姑娘来说,着实有些尴尬。 于伏听罢哈哈大笑:“这么说来,如果把羊肚菌和我那多宝鱼一起做一道菜,岂不是连七十岁老头吃了都能重振雄风?” “你个污妖王!”小妮子被逗笑得花枝乱颤,过了一会儿忽然突发奇想,“对了!忽然想起你说鱼泉在白天会往里吸一些东西,这羊肚菌说起来也算是野生中草药吧,而且还足够名贵,不知会不会被它接纳呢?” “嘿嘿,等到了我家咱们试试看吧!”于伏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只求鱼泉吸了这能壮阳的羊肚菌后,别再跟我产出什么让我尴尬的鱼儿来……” 面包车缓缓驶入了石林村口,停在了村子边缘于伏家的院子外。 二人拎着那袋子羊肚菌,匆匆进门,径直来到了后院鱼泉旁边。 看到周围桶里依旧鲜活的鱼儿们,又见井中的水果然已经完全干涸,叶婉星不禁感叹:“你这鱼泉还真是神奇,能产海鱼也就算了,还能产能解蛇毒的怪鱼,没想到居然连水都这么神,可以让鱼活这么久!” 于伏点点头,笑道:“是啊,要是让那些养鱼卖鱼的知道了,估计得排着队来找我买水吧!我不想被那么多人骚扰,你可得好好帮我保密才行。” 叶婉星嗯了一声,又问道:“对了,说起那几条透明怪鱼,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知道它能解毒的呢?” 于伏打了个哈哈,自然不可能把《鱼经》的秘密说出来:“我家有祖传的鱼疗手艺,今早起床发现了那几条小鱼,我才想起解毒方法来,说来也真是够巧的!” 叶婉星听得将信将疑:“这么说,鱼泉还真是有点灵性呢,偏偏就产出了几条怪鱼,好像知道今天能给你派上用场一样……” 一番讨论后,于伏开始准备今天的供奉了。 取了一只体型较小的羊肚菌,递到了叶婉星手里:“要不你来试试?对准泉眼扔下去就行!” 小妮子跃跃欲试,一双杏眼瞪得溜圆,默默的瞄着泉眼,松手将羊肚菌扔出。 “做好心理准备啊,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一惊一乍的,可别被人误会我在对你干啥……”于伏开了个玩笑,目光也紧盯着泉眼处。 在二人的注视下,泉眼内果然泛起了绿光,并变得越来越强烈,终于蔓延至泉口,直至将整个井眼都笼罩其中。 伴随绿光的是一股子强劲吸力,同时有轻微的呼啸声,等到这吸力慢慢加强,只听咻的一声,泉眼口那株羊肚菌果然被飞快的吸了进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叶婉星还是没忍住,轻声惊叹起来,顺手又取了一只菌子,再次丢进了井里。 这一次,菌子还没有落到泉眼口,便被那绿光和吸力笼罩裹挟,跐溜一声被吸了进去。 这一幕让于伏似曾相识——鱼王大大胃口可不小,昨天的八珍糕它应该就很喜欢,几下就给吸食干净了,莫非这羊肚菌也同样合他胃口? 果然,越发兴奋的叶婉星下一步的举动,很快验证了于伏的猜测。 小妮子脸上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像是个小姑娘,在动物园投食成功后的那种神情。在这种兴奋促使下,她自然心生好奇,想要看看鱼泉到底能吸进去多少东西。 抄起了那只塑料袋,她准备多丢几只菌子试试。 可没成想等袋子一到井口,鱼泉的吸力陡然加强了几分,竟然将其从叶婉星手中夺下,一股脑的落入了井中! “哎呀!”叶婉星惊叫一声,只见十来斤菌子竟然就这样飞速的被鱼泉吸取,前后不过十来秒的工夫,再往后,绿光和吸力骤然消失,一阵透着寒意的冷风从井中吹出,将那只塑料袋飘飘悠悠的送了出来…… “于伏!我……”被这一幕惊呆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伏倒显得颇为淡定,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完了完了,五千块的东西,就被你这样祸祸光啦!你该怎么补偿我呀?” 叶婉星见他坏笑,心里莫名踏实了些,奇道:“你搞错了吧?给小凤的两万块是我给的,这些菌子也是给我抵债的才是!我就爱这样祸祸,不行么?” 哈哈哈,这姑娘嘴硬的倔强样子,看上去咋那么可爱呢?于伏强忍笑意,正色道:“那两万算我借你的,我会还的。刚刚跟你开玩笑啦,鱼泉一下子吸了这么多好东西,晚上肯定出又贵又多的鱼获,所以我不会亏的,你放心吧!” 好容易让叶婉星平静下来,于伏又把昨晚的鱼获给她装车:“好啦,你差不多该回去了,这些天我继续用鱼抵债,还你两万块应该很快的!” 叶婉星压根没把这笔钱放心上,反倒喃喃自语:“啊,真想到晚上,亲眼看看会产些什么鱼啊!” “得了吧姑奶奶,你要是再在我这儿留宿一晚,你爸明天非杀了我不可!”于伏一脸苦笑,冲她挥手道别,“快回去吧,晚上我给你微信直播!” 送走叶婉星,于伏还没进院门,却见祝阿香已经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这女人不知从哪儿搞了一条蕾丝花边的吊带短裙,一眼望去,露着香肩和大片胸脯,一身曼妙曲线在紧身裙装的包裹下更是勾人眼球。而且,这女人甚至还化了点妆,更显出她的妩媚动人。轻轻挥动着手里的那柄小扇子,此时的她看上去,无愧于村里人给她封的“狐狸精”称号…… 大白天的,这女人又发什么骚啊?于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多半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果然,祝阿香冲他抛了个媚眼,缓步走了过来,笑道:“小阿伏是不是看上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啦?” “阿香姐,你瞎说啥呢?她只是找我买东西来着!” “哈哈,别以为姐姐不知道喔,她昨晚可住你家里,早上骑你的摩托车走,我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的祝阿香心里想得很简单——原以为你小子是个纯情少年,谁知道终究也逃不出男儿本“色”嘛,有姑娘送上门,还不是照章办事了?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若是再使把劲,没准也能如愿得手…… 见到于伏脸色发红,女人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死相,就别装纯情小处男啦!”咯咯一笑,她眨巴眨巴眼,柔声问道:“你该不会是嫌你阿香姐岁数大了,不如城里那姑娘好看吧?” 说着,祝阿香在于伏面前身段轻盈的转了个圈,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无论从她的面容还是身材哪方面来猜,都很难想象她竟然已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怎么样?我这一件情趣内衣,还是当年新婚时悄悄买的呢,这些年一直没机会穿,没想到还是那么合身……”她对自己的身材外形,有着充分的信心,见于伏双眼不由自主的盯着自己看,她更是得意洋洋,凑到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双眼,“我真的比那姑娘差么?” 章节目录 第25章 新品种 原来这是件情趣内衣啊!怪不得这么暴露诱人! 于伏感叹自己真是后知后觉,更感叹祝阿香竟如此新潮,居然在十年前就买这东西玩儿了!只可惜啊,她那死鬼老公无福消受,年纪轻轻就挂了…… 恍惚间听到了女人的问话,感受着她炽热露骨的目光,于伏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直嘀咕:“你当然不比星大厨差了,你俩是两种风格的好吗?一个是古灵精怪的大小姐,一个是欲求不满的小少妇啊!” 脑中胡思乱想着,只见祝阿香又缓缓凑了过来,近距离看到她胸口的若隐若现,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吐气如兰,那股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荷尔蒙气息,很快便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眼前的女人实在太过主动妩媚,还是昨晚的多宝鱼效果持续时间太长,于伏十分窘迫的发现,自己腰下几寸的位置,此时正无法控制的撑起一座小帐篷。 比起昨晚和叶婉星暧昧接触时的那一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其实更喜欢祝阿香这款?于伏尴尬不已,脑中掠过无数种别的念头,想要尽快转移注意力,将莫名燃起的邪火给压下去。 然而,祝阿香毕竟是过来人,一眼看到于伏脸色憋得越来越红,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再看到那略显夸张的小帐篷,她知道,自己的诱惑计划成功在望了! “嘻嘻,咱们的小阿伏,个头还真是不小呢!”祝阿香一脸媚笑,一句话说得一语双关,甚至还轻轻咬了咬嘴唇,一脸遐想的咽了口唾沫。 这副表情,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想些什么。 于伏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得缴械投降,当即便又退了两步,转身想快点回到自家院子,躲开祝阿香的勾引,这才发现有了那顶小帐篷后,自己竟是如此行动不便。 祝阿香看得咯咯直笑,扭动着腰肢,几步便追上了他,一把揽住了他的右臂,柔软丰满的胸脯紧紧的贴了上去:“你是想回屋吧?走啊,姐姐扶你去,要不,去我屋里?” 这般刺激再次施加过来,于伏暗叹一声,彻底放弃了平息小帐篷的念头,转头看着面若桃花的祝阿香,他想说些什么,可瞧她眼波流苏的样子,透着再明显不过的渴求神色,一张口,竟然又有点于心不忍…… 俩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迈步进了院子,祝阿香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院门,一头便扎进了于伏怀里,深吸一口气,那股子久违的男儿气息让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服,仰起头来,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于伏,那目光好像是在呼唤男人赶快把她就地正法。 于伏此时也早已口干舌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感受着紧贴自己的女人软绵绵、滑嫩嫩的身子,他也想三下五除二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只是这会儿还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祝阿香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自己还差最后一把火,这便莞尔一笑,轻垫脚尖,径直凑到了于伏面前,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搭在她雪白的脸上,朱唇微动,竟朝于伏的嘴唇吻了过来! 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再看眼前这美艳不可方物的一幕,于伏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轻轻捧住了女人滑腻的小脸,双眼轻轻闭上,这一吻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然而,老天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俩人酝酿了半天的一场大戏,明明只差最后一哆嗦,眼看就要天雷勾地火的炸裂燃烧起来,一阵拖拉机的嘈杂马达声从院外传来,一个声音粗壮的男人大声喊道:“这儿是于老板家吗?我给你送货来了!” 此时,于伏的嘴唇距离祝阿香大概只有不到一公分,听到有人呼喊,他犹如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一般,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来,昨天自己打电话找砖窑的朱老板订了不少东西,准备在后院砌几个缸子装鱼呢!事有凑巧,这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货上门,真是大煞风景啊! 见到于伏迟迟没能吻下来,祝阿香自然是失望不已,想着不如索性自己主动亲过去,可刚想行动,却感到于伏已经松开了手。 “阿香姐,对不起啊,我订的东西到了,得去收货才行!”于伏不伦不类的道了声抱歉,飞快的整理了一番衣衫,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冷静下来了,小帐篷也在渐渐平复。 祝阿香虽然失望,但刚才取得的进展却足以让她兴奋。此时她衣着暴露,自然不可能开门回家,所以便冲于伏满脸挑逗的笑了笑:“那你去吧,姐姐去屋里等你唷!” 于伏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也就由她去了。 看着她扭着水蛇腰往屋里走,高高翘起的屁股和那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于伏赶忙将目光移开,生怕自己又心生邪火,再把那帐篷给支起来…… 开门应付了砖窑的朱老板,给了钱,让他帮忙一起将砖头、水泥河沙,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搬到了院中,忙活了好久,不知不觉已经到傍晚了。 朱老板开着拖拉机离开,于伏则回到屋里,一眼看到祝阿香此时正躺自己床上睡得正香。这女人睡着的时候,总算少了些狐狸精的味道,不过高耸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再加上那一身情趣内衣又让她走光不少,于伏依旧怔怔出神的欣赏了半天,最后才用一条薄凉被将她身子轻轻盖住。 于伏准备晚饭的工夫,祝阿香醒了。俩人就跟啥事没发生一样,寒暄了两句,女人也没说要留下来吃饭,借了一件于伏的薄外套,披在身上便出门回家了。 临走时她取走了她的自行车,看到院中一堆砖块,不禁好奇:“小阿伏,你买这么多砖,是要盖房子娶媳妇了么?” 于伏哈哈大笑,心想这姐姐到底是有多怕我娶媳妇啊?随口开玩笑道:“我准备盖几个池子养鱼,等攒够了老婆本再考虑娶媳妇的事儿。” 祝阿香若有所思的发了会儿呆,这才赶着车默默离去。 这天晚上,于伏加班加点,开始在后院“大兴土木”。按理说,他并不是什么专业的泥瓦匠,只是小时候盖猪圈时帮父亲打过下手,不过眼下只是需要砌几个池子,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忙活到了深夜,几个池子总算初具雏形了,明天只需要再加工一番,贴上些瓷砖,晾干后便算是大功告成,能够往里头装鱼了。 说到鱼,于伏擦了擦汗,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知道鱼泉又该开始生产了。 搬了根小凳子坐在井边,他开了罐啤酒一边喝着一边静待——白天鱼王吸取了这么多羊肚菌,今晚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呢? 时间悄然来到子夜,鱼泉准点开始有了动静。 一阵哗啦啦的水流,伴随着密集的鱼儿,很快便将井眼填满。于伏感叹着今晚的冒鱼速度,起身开始往外捞鱼,直到将所有的大桶都装得满满当当,才勉强将井里的鱼儿舀完。 不过令他倍感失望的是,今晚的鱼获虽多,但却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食用淡水鱼,单价不会高到哪儿去。 “吃了我5000块的羊肚菌,就只给我这些么?”望着鱼泉,于伏双手叉腰自言自语着。 话音未落,只见泉眼之内闪过一道红光,有一瞬间竟然刺眼得让他无法直视,等到红光消失,只听扑通扑通几声,鱼泉竟然又开始往外冒鱼了! 而且听这落水的动静,鱼儿的个头似乎不小呢! “嘿嘿,要是能再来几只那天那种大甲鱼也不错啊!”于伏心里期待着,手电筒往井中一照,看到的却是一片鲜红! 准确的说,那是十来条有着鲜红脊背和鱼鳍的的大鱼,每一条都有三十来公分长,此时正在井中成群游弋着,看上去颇为养眼。 “这玩意儿是……锦鲤?”见到这一幕,于伏想起了曾经在城里公园池子里见过的锦鲤。那种鱼儿虽然好看,但说实话也值不了多少钱啊,鱼泉今晚是怎么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于伏捞起了一条鱼来,这才发现它与锦鲤有着明显不同——这鱼的头顶前方,居然还长着一个圆弧形的突起,看起来有点像是年画里寿星老头的额头。 “这东西,好像没见过啊,莫非是新品种?”他不由得心头大喜,因为《鱼经》上可说过,自己的守着这鱼泉,其实有着一个重要的使命,那便是将不同品种的鱼收录在册。 这样做的目的,他依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却愿意相信,只要把这活儿干好了,自己终将有机会能和父母重逢。 将那条怪鱼放在盆中,于伏很快翻出了《鱼经》古册,封底内页上的那行字依旧醒目: “三界灵鱼在泉中,收录鱼经无量功,无缘无德难受禄,有心有德再相逢。” 一页页的翻阅完现有的鱼类记录,仔细比照那条怪鱼,于伏最终确定,自己真的第一次碰上了全新品种!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叶婉星的秘密 全新品种的鱼出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于伏心想,按照《鱼经》上已有的记录格式,自己应该先给这鱼取个名字,然后再画出它的外形特点,再用文字描述一番,最后写明功效和食用方法等内容……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大工程,尤其是功效和食用方法两部分,自己莫非还得摸索尝试着来? “真不知道于家祖辈们是怎么把每一种新鱼的特点给摸透的!” 心里嘀咕着,他又一次注意到,在《鱼经》古册的一些书页上,贴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鳞片或鱼尾——这些页面上,记录的都是那些他闻所未闻的鱼种!比如,白天用过的血灵鱼,记录它的那张书页上,就贴着一条小巧透明的尾巴! “这算是什么讲究呢?”于伏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书页上已经描绘了鱼儿的外形,根本没有必要用区区一片鱼鳞,或是一条尾巴留存下来,用于区别辨认啊! 那么,贴上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呢? 考虑到鱼泉和《鱼经》都不能用常理解释,于伏心念一动,很快便在地上捡起了一块鱼鳞。那是刚才那条怪鱼在渔捞中挣扎时,脱落掉在地上的。 就着鱼鳞上原本的水,于伏找了一张空白页,尝试着将它贴在了页面一角。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残破的古册,忽然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居然周身泛出了一层柔和银光! 在于伏吃惊的注视下,这一层薄纱般的银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开始朝着那片鱼鳞聚拢,很快便把鱼鳞的边缘照得耀眼无比。 便在这道汇聚而成的强烈光环中,鱼鳞像是激活了什么神奇的机关一般,居然让一行行字迹凭空出现在了书页上! 在此之前,书页上凭空多处字迹来,还是“奉鱼泉”页面下的那句有关鱼王的内容。不过那只是短短二十字而已,哪里有现在页面上的内容丰富? 等到光芒退散,于伏总算得以看清书页上的图文内容。 鱼鳞旁边,浓墨笔迹写下的“祥瑞鱼”三字,似乎就是这些怪鱼的名号了!因为就在这仨字旁边,清晰描绘着鱼儿的外形,鱼头上那一点凸起,更是画得惟妙惟肖。 看到这儿,于伏不禁感叹:“没想到这《鱼经》也这么有灵性,竟然可以靠着识别鱼鳞,就能自动呈现鱼类的所有信息!” 再往下看,他终于理解了这鱼为何叫作“祥瑞”了——用一句简单通俗的话来说,这鱼真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宝贝,功效竟然各有不同,简直出人意料! “吃了5000大洋的羊肚菌,吐出这些祥瑞鱼,总算是没让我亏本!” 又仔细把古册上新出现的内容读了一遍,于伏动作麻利的将所有祥瑞鱼全部打捞起来,自言自语的感叹着。 这时候,叶婉星终于发来了消息。这妮子似乎早就耐不住好奇,第一句话便是问今晚有什么鱼获。 “大部分是普通淡水鱼,不过有好些条这个……”于伏回复了微信,同时附上了一张祥瑞鱼的照片。 叶婉星把照片看了又看,始终没能认出这是什么品种,只好回复道:“星大厨孤陋寡闻了,不认识这是什么鱼!” 于伏暗自好笑,心想你要是认识就有鬼了,这种鱼功效如此神奇,如果早就存于世间,还不被炒得人人皆知啊? 他继续隐瞒着《鱼经》的秘密,对祥瑞鱼的信息秘而不宣,回复道:“既然你没见过,说不定是什么不能吃的鱼呢!”他编造了个借口,最后说:“这样吧,明天我把其它的鱼给你送来,这些怪鱼我先留着研究研究……” 过了好一会儿,叶婉星才吞吞吐吐的回复道:“不用啦,从明天开始,我不能再找你进货咯!” 嗯?之前不还说要跟我合作开私房菜馆么,怎么一晚上的工夫,就连进货都要终止呢? 于伏自然追问起了原因,叶婉星在微信里叹息一声,很快便打来了电话。 “是我爸的意思!”小妮子的情绪听上去有些低落,“他说不想让我和你再见面,所以明令禁止酒店不许再找你买鱼。” “啊?怎么你爸也……”于伏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怎么你爸也和佘建国一样啊?对女儿的感情问题横加干预就算了,居然还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不让进货?呵呵,我俩这不还在通电话么?如果真的有什么暗度陈仓的关系,又岂能是你当爹的一句不许就能阻止的啊? 不过更让于伏不解的是,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女性,叶婉星怎么会如此听话?今天白天的时候,她不都还和叶邦泰顶嘴争辩过么? 叶婉星显然体会到了他的疑惑,幽幽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那么不如意。” 在于伏震惊的沉默中,她透露了更多有关叶邦泰的秘密。 原来,生于药膳世家的叶婉星,从小居然是个对厨艺毫无兴趣的姑娘,她的理想,竟是当一名画家! 然而叶邦泰却是个标准的严父,尤其是在中年丧妻后,他便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在了当时只有八岁的叶婉星身上。 靠着软硬兼施、连哄带骗,他终于将叶婉星领进了厨艺的世界,慢慢传授给她一些基础知识。然而渐渐有了自己想法的叶婉星,却发现自己对药膳毫无向往,反倒是更喜欢西餐。 当时她改变了理想,立志成为一名米其林星级西餐大厨。 当然,这个诞生于十三四岁时的理想,仍旧被叶邦泰无情的打压下来了。他一遍遍的重复说,药膳是祖传的手艺,不能在这一辈失传,听得叶婉星的耳朵几乎都快起茧子了。 于是乎,时而强行逼迫,时而苦苦恳求,叶邦泰还是如愿的让女儿走进了药膳研究的大门。叶婉星说,她是因为被父亲的执着感染,才开始变得心软的,没想到领略了药膳的博大精深之后,她居然爱上了这门家传手艺,渐渐成为了一名熟手。 一晃她就到了十八岁,也靠着过人天赋,成为了叶邦泰的好帮手。在这些年里,叶邦泰除了专心传授女儿手艺,也不断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终于在女儿成年这年,在江都市中心开了一家自己的酒店。 依靠着家族的人脉关系,豪庭酒店渐渐成长为江都著名企业,也为叶家带来了不菲的财富。 在叶婉星二十岁这年,叶邦泰告诉她,想送她出国学习西厨,因为他知道,女儿的这个梦想一直都在。 叶婉星感激不已的踏上异国求学路,可就在她学成归国后,就在几个月前,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她发现了父亲的病例报告——淋巴癌,晚期! 如梦方醒的叶婉星这才明白,父亲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一改往日的严父作风,主动送她出国求学,而是想趁着她出国的时间,保守自己患癌的秘密! 四年的时间,叶邦泰也在积极接受治疗,戒掉了烟酒等一切不良习惯,然而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切并不乐观。叶婉星偷偷找到了父亲的主治医师,得知在乐观估计下,父亲的生命最多只剩一年! 发现秘密后的叶婉星假装一切如常,开始观察父亲的日常。 她发现父亲似乎已经放弃治疗了,而且还小心翼翼的,从来不曾在她面前露出马脚——除了变得消瘦之外,他尽可能隐藏起了所有接受过化疗后的特征…… 不仅如此,自知命不久矣的叶邦泰还开始为女儿的终身大事上心,几个月来,不知为她牵过多少次线,尤其是金一凡,几乎成了他心目中女婿的最佳人选。 跟于伏讲述到这里,叶婉星早已经泣不成声,显然,这个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秘密,这些日子压得她得有多难受! “我帮他打听过国内外很多医院,在看过他的病历后,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后来,我也只能接受现状,我爸爸,那个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现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听她说了完整的故事,于伏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叶婉星,除了感情问题还没有妥协外,其它方面对父亲可谓是言听计从,就是为了让他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过得顺心些! 面对悲痛不已的姑娘,面对这个能把如此天大秘密告知自己的朋友,于伏深受感动,既是因为姑娘的这份信任,更是因为这对父女间的血脉亲情! “婉星,你别哭了,你不要我的鱼,我现在能理解了。不过我在想,或许我可以尝试用鱼疗给叶叔叔治病……” 深受感动的于伏一时没能忍住,将刚才猛然冒出的大胆设想,脱口说了出来。 叶婉星听了果然也是吃惊不已,抽泣声戛然而止,沉默良久后,她喃喃问道:“这就是所谓的,死马当活马医么?” 章节目录 第27章 祥瑞鱼 说是要死马当活马医,于伏当然不能承认,不过他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把叶邦泰治好,毕竟那可是癌症啊! 虽然《鱼经》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祥瑞鱼的某一种做法,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起死回生的范畴里,是不是包括癌症,于伏不得而知。 不过之前有关血灵鱼的记载,自己可是拿金一凡练手验证过了,所以才在刚才让于伏稍微有了点底气,脱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半天没有听见于伏吭声,叶婉星清了清嗓子:“对不起啊于伏,我不是怀疑你的鱼疗手艺,只是……” “我明白!”于伏不以为意的打断了她,朗声道,“一来是因为癌症难治,二来嘛,你也担心叶叔叔不接受我的治疗,对吗?” 叶婉星嗯了一声,可心里却升起了一丝期待。 既然几乎被医生宣告死刑的金一凡都能被鱼疗救活,为什么父亲不可以? 她可是亲眼见过鱼泉神奇一幕的,知道这世上确实有那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或许……我能认识于伏,能无意间撞破鱼泉的秘密,本身就是一种天意呢?是不是妈妈的在天之灵在指引我,让我能有机会为爸爸续命啊?” 这些日子来,遍寻中外名医无果的叶婉星,此时竟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其实这也正常,人在陷入绝望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并且往往会在心里暗示自己,拼命放大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把这棵稻草想象为一颗粗壮大树。 一番思想斗争后,叶婉星下定了决心:“明天早上,你来城里找我吧,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挂断电话发送完地址,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心里祈祷着奇迹降临。 次日清晨,于伏顾不得桶里那些常见的淡水鱼,只是用桶装了一条祥瑞鱼,便骑着摩托往城里疾驰而去。 照着叶婉星发来的地址,他在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幢豪华单身公寓。 “这儿是我爸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我以前很喜欢一个人住这里,不回城郊的家里。”一见面,叶婉星便解释道,“只是现在每天都想陪着我爸,所以才少有在这里过夜。” 于伏打望着公寓内充满少女气息的布置,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那条怪鱼,叶婉星奇道:“这么巧啊,你说用鱼疗给我爸治病,就是要用这家伙?” 于伏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鱼泉刚把它给吐出来,我就得知了叶叔叔的病情。本来还没认出这鱼来,可你当时说着说着,我就想起来了,这是罕见的祥瑞鱼啊,据说可以起死回生的!” 这一番话,既说明了怪鱼的名号和神奇功效,也没有透露《鱼经》的半点秘密,是于伏在来时路上早就编好的。 叶婉星此时只关心如何救父亲性命,对于伏的话也没有过多推敲,只是感叹:“金一凡中毒后,鱼泉不也吐出了透明小鱼么?看来这真是天意呢!” 接着她又问:“说说呗,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上什么忙?还需要别的什么中草药吗,我尽快去准备!” 于伏摇了摇头:“只需要鱼骨就够了。”既然决定要做,他也不多耽误时间,走进厨房,开始动作熟练的料理起来。 将祥瑞鱼敲晕,接着像打理寻常鱼类那样开膛破腹,小心翼翼的扣除掉内脏后,他给一旁密切关注的叶婉星使了个眼色。 “整鱼脱骨,还得把鱼肉给片下来,这刀工我就不会啦!” 叶婉星微微一笑,抄起一把刀便接过了他的活。在他的言语指点下,刀工娴熟的她很快将鱼肉片得一块块薄如蝉翼。 这时候,于伏早就准备好了一大盘碎冰,帮忙将鱼片码在了冰块之上。 叶婉星看得好奇:“这是要做成生鱼片吃么?” 于伏卖了个关子:“你先别管吧,好好料理鱼骨,这可是重头戏!” 将鱼肉片得差不多了,叶婉星用一把小巧的厨刀,很快便将一副完整的鱼骨剔得干干净净,呈现在了案板之上。 “好了,现在烧一锅热油,把鱼骨炸透炸酥脆……”于伏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一口锅,放在了一旁的灶眼上。 叶婉星更是纳闷了:“油酥鱼骨?你说只需要用鱼骨就能给我爸治病,居然是要做这道菜?这……未免也太普通了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癌症晚期的父亲,此时消化能力不如常人,决不会开口吃这种油炸的坚硬食物。 “就不能熬汤喝么?”叶婉星轻声询问。 于伏心里犯难:我可是严格按照《鱼经》记载操作的,上头说了,“祥瑞鱼骨,有起死回生之奇效,去头去肉后,骨入热油烹炸至松脆,方可发挥最大功效”,可这该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确实,这看上去有点无厘头,不过,我祖传的手艺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得已,他只好把一切归咎于祖传技艺。 疑窦丛生的叶婉星依照他的要求,烧热了一锅油,将整条鱼骨轻轻丢进了锅中。 一阵白烟过后,鱼骨自带的水分被热油完全逼出,油锅内的激烈翻滚变得柔和许多,厨房里也渐渐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还别说,我真没这么炸过鱼骨,没想到闻起来还不错!”叶婉星啧啧称奇,不时用筷子将鱼骨翻个面,不多时,便已达到了于伏要求的“松脆”程度。 捞出浑身金黄的鱼骨,沥干油分晾凉后,于伏上手将它一根根、一节节的掰开,装进了一只玻璃瓶中,递到了叶婉星手里:“接下来的难题就交给你了,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让叶叔叔三天之内把这些骨头吃完,否则就失效了!” 叶婉星接过瓶子,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打开瓶盖,夹出一小根鱼骨,尝试着放进了嘴中。 “呸!”一股酸涩味道冲击着她的味蕾,让她瞬间变得五官扭曲,仿佛是尝到了人世间最苦的药丸一般,一阵呸呸后,她端起一杯水猛喝了一大口,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这么怪的味道,我得怎么骗他吃下去啊?”小妮子一筹莫展。 于伏这会儿也暂时没有主意,反倒是目光落在了那盘生鱼片上。 “别浪费这神奇的祥瑞鱼肉啊,我记得很清楚,生吃鱼肉可以让姑娘美容养颜,让男人强身健体长肌肉呢!”他口中说的,自然都是从《鱼经》上看来的。 叶婉星倍感新奇,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倒和羊肚菌的功效差不多,不过……男人吃了只是强身健体长肌肉,没有别的什么功效吗?” 见到小妮子能笑着看玩笑了,于伏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或许她是觉得父亲痊愈有望,所以才感觉轻松了些吧? 叶婉星口中所说的“别的功效”,于伏昨晚再三在古册上确认过,确实没有发现“补肾壮阳”一类的字眼,所以眼下他才敢率先动筷子,不至于担心一会儿又闹出什么尴尬来。 一片生鱼片,没有蘸任何调料,就这么原汁原味的送入口中。 于伏感到口中一阵冰凉,接着便是一股淡淡的香甜占据了味蕾,那般美味甚至都让他一时忘记了咀嚼…… 见他一脸享受的样子,虽然有着品尝鱼骨的糟糕体验,叶婉星还是忍不住尝了一片鱼肉。果然,一入口便感到滋味大相径庭。 “我吃过无数种生鱼,这……这绝对是最好吃的一种!”从一个资深厨师加专业老饕嘴里说出的点评,自然没假。 两个人你一片我一片,很快便再厨房中,将那满满一盘的生鱼片给吃了个精光,竟然都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啧啧称奇一番后,叶婉星感叹:“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算没有那么多神奇功效,我也愿意花大价钱买来吃啊!” 于伏也深表认同的点头:“是啊,可惜产量太少,要是能人工繁育就好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稀有品种,多半是没法人工养的。 说话间,叶婉星注意到了那只被剩下的鱼头:“这个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于伏伸手将鱼头拿起,装进了一只小巧的便携式冰桶里,笑道:“借你冰桶用用,我把鱼头拿回家炖汤喝!” 叶婉星也没有在意:“你说生鱼片美容养颜,什么时候能看出效果啊?” “哈哈,星大厨你天生丽质,要再变得更美的话,估计也不容易看出来啊!”于伏打了个哈哈,顺便恭维了她两句。 叶婉星莞尔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刚拆完线,医生说多少还是会留疤。要是你这鱼真那么神,能帮我祛疤就好了。” 她这自顾自的一番念叨,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成想话音未落,便感到手指伤疤处传来一阵麻痒。蹙眉忍受着这份异样,直到再也无法坚持,“呀”的一声,她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泛起一阵银白色的光芒,恰好将那条伤口包裹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心机二厨 银白色的柔和光芒中,叶婉星感到伤口开始微微发热,到最后竟然还有点灼烧的痛感。 圆睁着眼睛注视着这灵异一幕,她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于伏在一旁也早就看呆了:要不要这么神啊?明明只是说美容养颜,咋还自带特效呢?瞧这架势,莫非还能遂人心愿,帮人修复伤疤? 心里升起一连串的问号,此时还无从求证。不过如果真是如此,祥瑞鱼还真不枉叫了这名儿啊——放在古代,这种超自然现象发生,可不就是祥瑞么? 不一会儿的工夫,叶婉星手指上的光芒渐渐消失了。令她倍感惊奇的是,因为刀伤和缝针留下的疤痕,竟也随之变得无影无踪! “哇——”小妮子惊喜的叫出声来,姑娘家的爱美天性,让她此时兴奋得就像个孩子,“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说着,她竟然伸手一把将于伏抱住,这可是她表示感谢的最高规格了:“小渔夫,真是太谢谢你啦!” 于伏被她这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只好嘿嘿一笑:“看来这祥瑞鱼,是要比那天的黑鱼汤管用哈?”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叶婉星,她很快松开了于伏,抬起左手抓住了自己t恤右边袖子,用力往下一拽…… 这举动瞬间让于伏惊呆了:怎么滴?不就是除个疤而已么,至于这么激动?莫非还准备以身相许不成? 脑子里跑着火车,他的目光被小妮子光滑洁白的肩膀,以及露出的右边半截胸口深深吸引,不知不觉间,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开始在他体内酝酿。 “喂!你小子想什么呢?”忽然,叶婉星的一声轻叱,打断了于伏脑中那副活色生香的遐想。 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她能明显感到于伏目光的异样,以及他某个部位的悄然变化——这个家伙,居然又像那晚一样撑帐篷了!反应这么快,他到底是有多色啊? 想到这里,叶婉星才意识到,或许是自己的举动太鲁莽了。伸手将胸口尽可能的挡住,她飞快的转过身去,将被拉开遮挡的右半边背部呈现在了于伏眼前:“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儿!你可别想歪了啊!” 噢!原来不是要以身相许啊?于伏暗自好笑,不过笑过之后,他也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燃烧发热,腹中一股热流就像是条发狂的巨龙一样,正在找寻着发泄的通道。 这种感觉,是于伏从未体验过的。即便是那天晚上吃了多宝鱼,又受了叶婉星的肢体刺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发烫。 再说了,昨晚自己可是被祝阿香那样露骨挑逗过的,那会儿也不过就是口干舌燥、雄赳赳气昂昂而已,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自己赶快行动…… 更何况,此时的叶婉星不过就是香肩半露而已,绝对称不上是在有意诱惑,自己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这番陡然生出的疑惑,让于伏很容易就和祥瑞鱼联系起来:“奶奶的,该不会是吃了祥瑞鱼肉,所谓的强身健体的功效里,也包含了补肾壮阳吧?靠,要说壮阳也不是不行,但也别让我变得跟条饥渴的小公狼一样啊!这么经不起诱惑,不得让姑娘看扁了啊?” 心里一通吐槽,于伏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叶婉星是想让自己帮忙查看她背上的那枚胎记。 “这个胎记伴我很久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去纹身把它遮住,可又很怕痛,一直没敢去!”背对着于伏,叶婉星满含期待的说,“要是你的祥瑞鱼真那么神奇,能再帮我把胎记去掉就太好啦!” 于伏看她那胎记,正好位于右边背骨上,虽然只有一元硬币大小,而且颜色不算黑得过分,但不难想象的是,对任何一个爱美的姑娘来说,这都是无比扎眼的——不说别的,有这么块胎记,恐怕就不太敢穿泳装比基尼和露背装了吧? 和先前一样,叶婉星这许愿般的话刚刚说完,于伏便看到,同样的银白色光芒开始围绕她的胎记生出,接着是聚拢、包裹、变亮,最终闪耀着消逝,也将那片肌肤变得如同周围一样嫩白光洁! “咔嚓”一声,于伏掏出手机,索性给拍了张照片,递到了叶婉星面前。 小妮子满心期待的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查看照片,见到胎记消失,她再一次兴奋的扑到了于伏怀里:“太好啦,我可以穿比基尼啦!” 这一番又蹦又跳又欢呼的,隔着单薄的衣衫,难免让于伏又一次感受到她身体的冲击。 果不其然,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叶婉星忽然红透了脸,讷讷的从于伏怀里出来,站直了身子,又忍不住羞愧难当,挥起粉拳便给了他好几下。 “你打我干嘛?”于伏明知故问。 “谁让你顶我的?”小妮子羞涩当中,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情愫,一时难以分清到底是害怕还是兴奋。 一番沉默,俩人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叶婉星平静的是心情,于伏则是身体。 好一阵子后,小妮子开口了:“真没想到你这鱼这么灵验,我这就去想办法让我爸把鱼骨头吃了,希望他也能快点好起来!” 说着,她抄起玻璃瓶便朝门口走去,于伏则拎着那只装有鱼头的冰桶紧随其后。 “星妹,你果然在这里!”刚一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个身材又高又壮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冲叶婉星咧嘴一笑。不过,当他看到于伏时,脸上则掠过一丝不悦。 “老吴?你怎么……”陡然见到此人,叶婉星一脸惊讶。 这个老吴,全名吴大年,是豪庭大酒店的二厨。虽说仅仅是二厨,但他也是叶邦泰的得意门生——除了保密的药膳手艺没有全都教给他,其余的厨艺可谓是倾囊相授,平日里深得老叶的信任。 在叶婉星出国学习的这几年,也一直是他担纲主厨一职,主持着酒店后厨的工作。 在叶婉星看来,这个老吴还算是个不错的搭档,唯一不满的就是,这人似乎一直对她有想法,总是有意无意的找机会献殷勤,甚至还仗着自己是父亲的门生,旁敲侧击的向父亲表达过几回想要提亲的想法! 当然,老吴的这个想法,叶邦泰从来都是一笑置之,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 叶邦泰身患绝症,自知命不久矣,因此打心眼里想为女儿找个靠谱的男人,不仅能照顾好她一辈子,还能把自己辛苦打下的生意江山给经营下去。 这个人选,金一凡本来再合适不过,但叶邦泰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他那副少爷脾气。而老吴就不一样了,虽然出身一般,但他天资聪颖又精明能干,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所以如果能把他招为上门女婿,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父亲的这些心思,叶婉星不可能全都清楚,但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来,因此这些天来,她都在有意和老吴保持距离,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对老吴来说,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作为叶邦泰的爱徒,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叶邦泰病情的人。这些年来,他几乎像个亲儿子一样为叶邦泰跑前跑后,为的就是能得到他的赏识,最终抱得美人归,顺便还能继承下叶家的巨额家产。 因此当最近察觉到叶邦泰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转时,老吴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所以开始更加卖力的表现自己。 这不,今天一早叶婉星就没去酒店,电话也打不通,叶邦泰担心她又去和于伏“鬼混”,便派老吴来她公寓看看,如果找不到人,恐怕就得直奔石林村了。 “是师父让我来找你的,呵呵,星妹啊,你这动不动就联系不上人,很让师父担心呐!”见到叶婉星惊讶的样子,老吴面有得色的说,“尤其是和某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就更不对了……” “老吴!你别胡说八道!”叶婉星反应激烈的驳斥道,“打不通我电话,是因为我这儿信号不好,至于我的朋友于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他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哟,这么态度鲜明的维护我,还真是让人感动呢。于伏微微一笑,冲老吴挥了挥手:“吴哥是吧?呵呵,咱们这才第二次见面,你对我的敌意可有点深噢!” 从上次在酒店后厨第一次相遇,他就感受到了老吴异样的目光,今天再见,便更加能确定这厮对叶婉星有想法了。 本来嘛,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不过你非觉得我是你的竞争对手,又对我不尊重,我又何必给你留面子呢? 想到这里,于伏又一句话脱口而出:“哎,都说真正的强者永远自信,而弱鸡却总以为全世界都和自己过不去,这句话还真没错!” “你!”老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上一阵烧热,觉得在叶婉星面前丢人了,本想骂于伏两句,甚至都忍不住想动手了,却又想要在姑娘面前保持风度,只好在一番怒目相向后,努力让自己正常下来。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老吴,我和于先生在这儿是有正事要做,而且是必须保密的大事,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到我爸那儿,我……”叶婉星显然不太会威胁人,憋了半天后,终于继续道,“我就叫我爸开除你!” 撂下一番话,她关上门,和于伏一起并肩离去。 一脸懵逼的老吴站在原地,注视着二人的背影,牙关紧闭,心里恨恨道:“开除我?有那么简单么?还有那个臭小子,说我是弱鸡?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仓库伏击 从公寓楼上下来,听叶婉星吐槽了几句老吴后,于伏便动身告辞了。 他知道,叶婉星眼下要去设法让她爸服下鱼骨,还不能透露这是他的主意,所以避嫌便成了当务之急。 骑着车往南山镇的方向驶去,还没骑出市区呢,于伏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中音。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金碧大酒店的采购主管张志杰,听说于先生有野生鱼出售,所以才几经辗转,在金六爷那儿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冒昧的给您来电,想邀请您咨询洽谈这事!” 金碧大酒店,于伏有所耳闻。在江都市,这可是规模不逊豪庭大酒店的另一家星级酒店。 听着对方职业客套的一番话,又听说人家是从金六爷那儿拿到自己电话的,于伏自然而然的重视起来。毕竟,暂时不能把鱼获卖给叶婉星,也不能给堆在家里啊! 毕竟桶和池子就那么多,能装的鱼是有限的,如果不卖掉换钱,装不下的可就只能让鱼泉给吸回去,未免也太浪费了! “张主管你好,说来也巧,我那儿恰好还有一些鱼,不过都是些普通的淡水鱼,但也都是野生的,数量大概有上百斤吧,你感兴趣吗?” 于伏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眼下能提供的货,果然引起了张志杰的兴趣。 连连说了几声“感兴趣”,对方邀请他当面洽谈,敲定送货方式和具体价格等细节。 “好的,我现在就在城里,是直接去酒店找张主管么?” “噢,很抱歉,于先生,我这会儿在城南的仓储中心,恐怕只有劳驾您跑一趟了,给您添麻烦啦!”张志杰的语气依然客气不已。 于伏呵呵一笑:“那更好啊,我现在离南郊不远了,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约好了时间地点,于伏兴冲冲的骑着车,准备谈好了交易再回家。 从城南干道骑车出来,穿过略显荒凉的一片开发区,前方映入于伏眼帘的,是一排排有着蓝色屋顶的仓库。 这儿是城里很多企业的仓储中心,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一些送货的卡车进进出出。 时值盛夏,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接近中午的时间,整个园区放眼望去,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于伏顶着太阳骑车来到了与张志杰约好的六号仓库门口,给他回拨了电话。 简单的通话后,仓库的卷帘门被人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弯着腰弹出个脑袋,冲于伏喊道:“进来吧,张主管在里边等你!” 哇靠,咋有点神秘兮兮的呢?我这是来卖鱼还是来贩毒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于伏还是弯腰钻进了卷帘门内。又是哗啦一声,那男人将门重新关上,顿时,陡然从室外的强烈光线下进入暗室之内,于伏感到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 忽然,一阵轻微的风从耳后传来,带着些许破风声,越来越逼近他的后背。 嘭的一声,于伏只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虽然并不算太痛,却着实让他心头一震——奶奶的,不是说来谈交易细节么,怎么还动手了? 转过头去定睛一瞧,只见刚从开门那中年人,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根钢管! 刚才正是他挥舞钢管,狠狠的从背后偷袭了于伏。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于伏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能回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你干什么?”于伏下意识的厉声质问。 那男人也不吭声,短暂的慌乱后,他一咬牙,再次挥舞着钢管抡了过来。 这一次,逐渐适应了室内昏暗光线的于伏看得清楚,条件反射般的伸出手来,用小臂挡下了这轮攻击。 又是一声闷响,他只感到手臂被砸得一阵酥麻,倒也谈不上多痛,心里纳闷:这家伙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咋力气却这么小呢? 又是疑惑又是庆幸的他,很快伸手将钢管攥住,稍微用力一拽,便将其从对方手中夺了过来!不仅如此,中年男人竟也被这股力道给带得一个趔趄,狼狈不堪的差点摔个狗啃屎。 钢管敲背居然跟挠痒痒一样也就算了,这么用力又砸一次,这小子居然还敢用手臂格挡,而且还没被打骨折,这他妈什么情况? 一堆的问号,在中年男人心头翻滚,直到他被一股巨力夺下武器,他才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多半是个练家子,要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以及这恐怖的力道呢? 于伏哪里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手握钢管逼到对方面前,他厉声追问:“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仓库里的灯光也忽然全部打开。两排货架间的过道里,站着七八名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各自手持着棍棒,正对于伏虎视眈眈。 在这群男子跟前,是一名留着长发的纹身肌肉男,手中摆弄着一条铁链,嘴里还痞里痞气的嚼着口香糖。 “噗!”纹身男吐掉了口香糖,口中骂骂咧咧,“妈的,不是说就一普通乡下小子么?怎么还挺能耐的哈?” 说着,他又露出一丝邪笑:“不过小爷我准备充分,嘿嘿,兄弟们,动手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便挥舞着钢管、棒球棍等物冲了上去,不由分说的朝于伏发动了进攻。 我靠,这他妈唱的是哪一出啊?面对危险,于伏心头飞速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金一凡这小子?老子救了他命,他还恩将仇报? 此番思索眼下自然无从求证,因为敌人已经从四面八方攻了过来! 即便手握钢管,于伏心里也难免感到几分心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从来没有练过功夫不说,连基本的防身术都没学过啊,现在对方这么多人同时发难,自己又无路可逃,难道会被打死在这仓库里么? 这时候,人最基本的求生欲望,很快将恐惧和疑惑推到了一边。于伏只认准了一件事,就是要拼命挥动手中钢管,尽可能多的挡下敌人的攻击——能少挨几下,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了几分啊! 于是乎,他大吼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助威,右手将那根钢管挥得呼呼作响,迎面碰上的是一名敌人的棒球棍,双方兵器结结实实的碰在一起,咔嚓一声脆响,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粗壮的棒球棍,居然被于伏这一钢管给直接砸断了!不仅如此,手握棒球棍的那名男子,也觉得自己像是一棍子砸在了墙上一般,整条手臂都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感到剧痛无比。 哎哟一声惨叫,那男子松手丢掉了剩下的半截棒球棍,左手捂着似乎已经脱臼的肩关节,疼得倒地哀嚎打滚。 于伏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嗯?这棒球棍质量好像不行啊,居然就这么断了?还有这家伙,我又没打到你身上,至于这么夸张么? 短暂的疑惑闪过脑中,于伏稍微有点走神,身后的敌人却毫不停歇,两根钢管同时挥出,一根砸中了他的后脑,一根砸向了他的腰间! 两股痛感传来,于伏低哼一声,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手中钢管挥动,挡下企图再次偷袭的俩人,乓乓两声,两名敌人手里的钢管也应声脱落,同先前那货一样,他俩也吊着膀子倒地不起…… 这时候于伏才注意到,自己刚才遭受重击,甚至连后脑勺这种脆弱要害都挨了一棍,居然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转身反击——这种抗击打能力,以及反击中蕴含的力量,显然是以往的自己不具备的。 这么说来,莫非是刚刚吃的祥瑞鱼片起作用了?所谓的强身健体,功效竟然如此明显,不仅可以提升我的抗击打能力,还赋予了我堪称恐怖的肌肉力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开始主动出击了。 此时围着他的小年轻们,仅剩下了五个人。亲眼目睹了他刚才堪称变态的表现,这五人此时心里无不打鼓。 带着心虚战斗,那五名对手便现在气势上输了一筹。于伏主动索敌,他们狼狈应对,感受到的都是一股恐怖霸道的力道,砸断砸掉了他们的武器,还把他们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寸骨骼都震得散架一般剧痛!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于伏便把这几个家伙全给撂地上了。 这时候,轮到那名长发纹身男出手了,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于伏并不像是练家子,因为无论是步伐还是动作,都和功夫毫不沾边,这小子唯独占优的,仅仅是一身强悍的力道! 可是蛮力这东西嘛,在真正的行家里手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铁链甩得呼呼作响,纹身男叫道:“可以啊臭小子,有点能耐!”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便冲向了于伏,手里铁链舞得令人眼花缭乱,只怕是专业的习武之人,也很难分辨他将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于伏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没法预判对手套路招式,此时自然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唯一能做的便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手,谨防他攻击自己身上最为脆弱的要害部位。 咻的一声,纹身男的铁链挥出了,径直朝着于伏的脖子左侧飞速袭来。 借着之前挥舞的惯性,此时的铁链绷得又直又紧,宛如一根铁棍一般! 纹身男自恃自己是练家子,对准头很有信心,他知道,一旦被铁链砸中脖子,对手恐怕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于伏看准了对手的攻击方向,下意识的竖举起钢管护住了头部左前方。 很快,一阵金属撞击摩擦声传来,纹身男的铁链没有如愿击中于伏柔软的脖颈,而是一圈圈的缠在了他的钢管之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觊觎者 按照纹身男的设想,自己这一链子全力甩出去,即便被于伏用钢管当下,那由惯性裹挟的恐怖力道,也足以令其钢管脱手才对,可是为什么情况会是这样呢? 只见于伏手中紧握的钢管,便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铁链飞速的缠绕其上。看到链子越缠越多,自己也和对手越来越近,于伏嘿的一声拽动钢管——比起刚才夺下中年男人武器时,这一次明显要费力一些,不过结果却是如出一辙。 纹身男尽管全力抵抗,却仍旧被夺去了兵器。正当他惊讶不已的时候,于伏愤怒的还击便已杀到。 看了看缠满铁链的钢管,于伏顺手将它丢到一边,居然是一记右勾拳,朝着对手的面颊挥了过去! 纹身男毕竟算是个练家子,看到于伏略显笨拙的一拳过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格挡,想要卸下这一招后,再进一步发动反击。 可是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纹身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错就错在太相信自己的肌肉反应,习武之人下意识的格挡举动,原本再正常不过,可是他在这一瞬间忘了,眼前的对手,可是仅凭力量吃饭的人! 咔嚓一声轻响,纹身男格挡于伏右勾拳的左臂,似乎发生了一连串的脱臼,顿时让他半个身子都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不仅如此,于伏的拳头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格挡而停下,而是继续冲向了对手的面颊。 嘭的一声,纹身男的面部遭遇重拳冲击,肌肉五官顿时被挤压得扭曲不已,很快,巨大的力道从他头部传导而下,将他那一米八几的庞大身躯,从地面整个抬起…… 扑通!足足飞起来半米多高的纹身男,四仰八叉的重重跌落在地,左脸颊高高肿起,口鼻当中流出鲜血,整条左臂也似乎不再是他自己的,就那么软趴趴的晃动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瘫在了他的胸前! 这家伙总算也是个练家子,受此重击居然没有昏死过去。不过,这样的结局显然让他更难以接受,因为遍及全身的剧痛,此时正让他生不如死。 “啊——”仓库里回荡起纹身男杀猪般的惨叫声,同先前那几名被于伏打倒的男子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于伏有些烦躁。 “我问你话,你能老实回答么?”捏着拳头凑到纹身男面前晃了晃,于伏面无表情的问道。 刚才还信心满满想要仗着人多教训人的纹身男,此时见到这只拳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反应剧烈,脸上写满了恐惧,他连声称“能”,生怕惹恼了于伏,自己又挨上一记重拳。 “你就是张志杰?” “不……不是!张志杰是我哥们儿……” “你哥们儿和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设局派你伏击我?是金一凡让他干的么?” “金一凡?”纹身男面露疑虑,很快便摇头道,“不是,他没提过这个人啊!” 不是金一凡指使的?那还能是谁?于伏心里纳闷,这江都道上但凡有点气候的人物,应该都被金六爷打了招呼,平白无故的,谁又会设计伏击自己呢? 这么看来,对手多半就不是什么有名有脸的人了,怪不得刚才一个个下手不知轻重,这也就那种不计后果的愣头青们能干出来! 想到这里,于伏的脑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名字——老吴,这个把自己当成情敌的家伙,现在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情场上的竞争关系,足以让老吴这种心胸狭窄的人失去理智,所以即便他知道于伏和金六爷的交情,也极有可能铤而走险,设下今天这种圈套。 唯一让于伏感叹的是,这家伙的行动力也真是够强的,居然这么快就找了朋友帮忙,演了这一出好戏。 可是,自己的电话是怎么被他搞到手的呢? 一拍脑袋他很快想明白了,自己那天在豪庭酒店财务处领钱时,按规定签了个名字,留下了电话。作为酒店二厨的老吴,要查到这个并不算难。 这么一想,整件事情的脉络就十分清楚了:老吴因为刚才撞见自己和叶婉星在一起,一番言语摩擦后没讨到便宜,肯定是越想越生气,所以才恶向胆边生…… 将自己的猜测向纹身男说出,于伏想要验证一番。 痛得几乎快失去知觉的纹身男,一边哀嚎着,一边点头道:“我只知道张志杰和吴大年是好哥们儿,至于这事是不是姓吴的搞的,我也不知道哇……大哥,你饶了我吧,可不可以帮忙叫个救护车?” “呵呵,让你的兄弟张志杰帮你叫吧!”于伏冷笑一声,起身离开了仓库。 跨上摩托车,他想了想,还是给张志杰那手机号拨去了电话。 “嗯?阿诚么?事办成了么?我说你小子,不会用自己电话给我打吗?在这儿嘚瑟啥呢?”电话那头,传来张志杰得意洋洋的声音。 显然,这家伙没想到会是于伏打去的电话,还以为是纹身男揍人完毕后,拿于伏的手机在和他开玩笑呢。 “怎么样?人没有打死吧?”听到那边没吭声,张志杰只当对方是默认了,自顾自的问了一句,笑道,“呵呵,吴哥说了,只要别闹出人命来就好,最好是给打残……” “打残?吴大年真是这么说的?”听到这里,于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没想到,一个被吴大年臆想出来的情感纠纷,居然能让这厮生出这么歹毒的心来! 一听电话那头传来于伏的声音,张志杰吓得电话都快掉地上了,他知道自己无意中泄露了幕后主使,更猜到此时接到于伏的电话,意味着自己的几名兄弟,多半是被人给收拾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吴哥明明跟我说,这家伙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小子啊! 想到这里,张志杰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飞快的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便给吴大年打了过去。 此时的吴大年,正在叶邦泰的办公室里上演着一幕大戏。 从叶婉星的公寓回到酒店后,他先是拜托张志杰设局对付于伏,接着便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叶邦泰。 虽然叶婉星明确告诉他要保密,但吴大年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最应该讨好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叶邦泰! 这么做,不仅可以博得师父的信任与好感,而且还能进一步恶化于伏在他心中的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叶婉星的保密嘱托,用意无非是想避免父亲知道她和那小子的苟且之事,说到底是怕被责骂罢了,自己可没义务帮这种忙! 想到这里,吴大年心里便愤愤难平:妈的,要不是看中你叶家这份家业,谁他娘的稀罕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女人? 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吴大年很快便溜到叶邦泰办公室,添油加醋的把在叶婉星公寓门口见到的情况都说了。 叶邦泰本来身体就不好,在停止化疗后,他是靠着祖传的药膳来调理身子,但也只能勉强维持精力,根本无从缓解身体的症状。平常在女儿面前,他只是尽量绷着,不让她看出端倪来,现在一听吴大年说,女儿竟然和那个乡下小子在她的闺房公寓共处,登时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不要紧,病入膏肓的身体,竟然连这种程度的震动都难以承受,他的嘴角赫然出现了一丝血迹! 吴大年紧张的上前询问,巴不得立马将叶邦泰送往医院救治。他这么做倒不是真的好心,而是想着在自己完成入赘之前,师父可万万不能病发身亡! 正帮着叶邦泰擦拭嘴角血迹呢,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了,叶婉星一脸忐忑的走了进来。 她一直想着该如何劝父亲吃下那些鱼骨,思来想去,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摊牌,是唯一的出路。 因为,如果不说出自己已经知晓父亲病情的事实,后面的一切借口都没法说得通啊! 按照她的设想,是把鱼骨全部捣碎,再用糖衣包起来制成药丸,接着再去找父亲,交代自己无意中看到他病历的事情,最后谎称找到了一种抗癌新药,这或许才能让生性固执的他乖乖服用鱼骨吧? 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叶婉星心怀惴惴的来到了父亲办公室,却恰好见到他口流鲜血、一脸震怒的样子,而一旁的吴大年则依旧是那副谄媚讨好的表情,在那儿假模式样的忙活着。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叶婉星只是看了这一幕,登时便猜到了一切。 “好你个吴大年,都跟我爸瞎说些啥了?”上前查看父亲的身体状况,她一把将吴大年推到一边。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略显无力的打在了叶婉星的右脸上。 她吃惊不已的转过头来,万分不解的看着父亲。要知道,即便在小时候自己大哭大闹着说不学厨的时候,父亲也从没舍得打过自己啊! “不懂洁身自好,我没你这种女儿!”一声怒斥后,叶邦泰又是一阵咳嗽,口中再次呛出一口鲜血。 便在这手忙脚乱的一刻,吴大年接到了张志杰的电话,几乎同一时间,叶婉星的手机也响了,来电的正是于伏。 章节目录 第31章 欲壑难填 见到是自己哥们儿张志杰来电,吴大年自然以为是好消息,可接通后听到的,却是张志杰惊慌失措的声音,对他说于伏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打电话回去,让自己无意中把他给暴露了! 这个消息对吴大年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时间让他呆立当场。 叶婉星这边,于伏的电话也让她纳闷不已。 “星大厨,你可得当心那个姓吴的,谨防他跑去找你爸告密!”于伏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吴大年这厮如此小肚鸡肠,心中又岂能装得下有关“情敌”的秘密呢? 叶婉星没好气的瞪了吴大年一眼,对电话那头的于伏说:“他已经告密了!害得我爸现在都气得吐血了!我……我真想杀了这混蛋!” 见到叶婉星一双眼睛气得简直像是要冒出火来,吴大年心里升起一阵恐惧:她在和那小子通电话!嗯,那小子一定会告我一状,然后她又会告诉师父,师父知道我干这种事,即便是再不待见那乡下小子,估计也会狠狠责骂我一顿…… 想到这里,他干脆脚底抹油开溜,很快便离开了办公室,想要给叶婉星来个无从考证。 电话那头,于伏为了避免叶婉星担心,没有告诉她自己刚才的遭遇,只是安慰了她两句,接着说:“事已至此,我还是过来一趟吧,我相信只要态度诚恳端正,叶叔叔终究会相信咱们之间的清白!” 挂断电话,骑车赶往豪庭大酒店的路上,于伏又给金六爷打了个电话。 “六爷你好,冒昧打扰,还望见谅!”简单的寒暄后,他直接说,“因为一场与我相关的误会,叶叔叔现在被气得吐血了,情况危急,我现在正动身过去解释,有个忙想请六爷帮我……” “什么?邦泰老弟吐血了?”金六爷显然也是知道老友病情的,一听于伏这话,语调登时高了八度。紧接着他又听到于伏提到了吴大年和张志杰两个名字,一番简单询问后,他大致了解了状况,便道:“放心吧小于,这个忙我尽快帮你办到!” “多谢六爷帮我自证清白!” “我不仅是在帮你,而且也是在帮我的老哥们儿啊!”金六爷意味深长的感叹,“这年头人心不古啊,连堪比父子的师徒关系,都能变味儿成这样!” 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吴大年背后的故事,一定不会简单。这一点,他暂时没有告诉于伏。 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豪庭大酒店,火急火燎的上楼进入了叶邦泰的办公室,见到叶氏父女还算和气的面对面坐着,于伏长舒了一口气。 叶邦泰没有送医院,证明身体状况还不错;二人没有继续争吵,证明叶婉星已经把他的情绪稳住了吧? 于伏走进门来,朝叶邦泰颔首致意,道了一声“叶叔叔好”,接着便开始解释道:“叶叔叔,我不知道吴大年跟您说了什么,我必须澄清的是,我和婉星在她公寓里,只是在为您熬药!” “呵呵,这个刚刚婉星已经告诉我了,你们俩串供倒是挺快的。”叶邦泰冷冷一笑,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于伏和叶婉星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爸!”终于,叶婉星心里一横,“就算退一万步说,一切真像吴大年胡说的那样,我和于伏做了那件事……” “住嘴!”叶邦泰厉声呵斥打断了女儿,“不知羞耻!”说着,他转头望向于伏:“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和我女儿发生关系?” “这个真没有啊,叔!”于伏急得都快哭了,这老爷子咋就这么纠结这事儿呢? “算了,你不承认也罢,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我女儿?”叶邦泰转念一想,一个颇为狗血的主意从他口中冒出,“你费尽心机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钱么?” “爸!于伏不是这种人!”叶婉星听到父亲误会大了,赶忙为于伏辩解。 叶邦泰没有理会她,双眼灼灼的注视着于伏,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数字,那眼前的烂摊子便能就此收场了。 “老弟啊,这次你这的冤枉好人了!”没等于伏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真正费尽心机想要钱的人,是这个混蛋啊!” 这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了,扑通扑通两声,两个被捆成粽子一般的人,被丢在了办公室中央的地摊上。 金六爷,率领着几名身材精干的手下,一脸唏嘘的走了进来。 于伏和叶氏父女目光落在了被捆住的俩人身上,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吴大年,而另一个人,叶婉星也看着面熟:“这不是金碧酒店的张志杰么?” “不错!”金六爷点点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给地上二人松绑,并撕去粘在嘴上的胶布。 两个家伙显然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惊吓,此时连大口的呼吸声中,似乎都带着几分哭腔。 金六爷一名手下依次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你们俩可真够有面儿的,六爷退休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亲自出面帮人主持公道呢,我劝你们都识趣点,把真相都给说清楚了!” 吴大年和张志杰哭喊着连声答应,一番语速飞快的同时叨咕后,二人遭到金六爷手下的连番拍头:“一个一个说,你先来!” 吴大年头上吃痛,乖乖的点头称是,冲一脸惊讶的叶邦泰磕了个头,他不住道歉:“师父,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东西……” 很快,吴大年便交代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这个计划说起来也十分简单,就是瞅准了叶邦泰时日无多,急于为女儿选婿这一机会,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入赘到叶家,从而达到迎娶美女、继承家业的目的。 不过他也十分清楚,即便自己真的入赘成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代替叶婉星,掌控豪庭大酒店这桩生意。于是他平日里早就通过张志杰,与金碧酒店的幕后老板搭上了线,试图通过外力的帮助,在日后以入股甚至收购的方式,变相让他坐上豪庭酒店大当家的宝座! 这一番计划想得尽是如此长远,于伏和叶婉星都没有想到。而对叶邦泰来说,自己平日里最信任的人,居然如此处心积虑的筹谋篡取自己的家业,这让他更是难以置信。 “我不是东西!”见师父半天没有表态,吴大年只道是自己认错态度不够端正,连忙挥手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想了想,又交代说:“关于大小姐和于先生的事,我添油加醋胡说了很多,实际情况应该不是那样的!是我财迷心窍,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于先生这个潜在的情敌……” “所以你竟然设下圈套,指示这姓张的派人伏击,想要把人家给打残是吧?”金六爷听到这儿,忍不住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小于是我金老六的大恩人?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放出话来,让整个江都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你知不知道,你想把他打残,就等于是想卸我金老六一条腿啊?” 老爷子这一番质问,逼得吴大年大气也不敢出,更是不敢抬头说半个字。 金六爷手下心领神会,对着这厮就是一通拳打脚踢,直打得他哭爹叫娘,最后到了面目全非才暂且罢手。 听说于伏竟然遭遇这种事,叶婉星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某些部位真的有些淤青红肿。很快她便回过味来了:这家伙一定是遇袭后,得知幕后主使是吴大年,所以才及时电话通知自己,同时寻求金六爷的帮助,第一时间将这两个当事人给抓来作证来了! 实际情况,与她想的差不多。 金六爷在接到于伏电话后,很快便发动了自己的关系网。吴大年和张志杰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今天这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小打小闹,竟然会招来江都头号人物的关注,因此当有人找到他们,旁若无人的把他们强迫带走时,他俩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被于伏报警了! 事实证明,落入金六爷手中,比落入警察手里要难过多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叶邦泰心里同样感叹着人心不古,暗骂吴大年忘恩负义、欲壑难填,紧接着他长长的叹息一声,颇为歉意的看了女儿和于伏一眼,苦笑道:“想不到我叶邦泰晚节不保,居然被自己的徒弟耍得团团转,甚至不惜冤枉亲生女儿!” 一连串的自责与苦笑,听得让人甚至都有点瘆的慌。 情难自已的叶邦泰很快开始捶胸顿足,大骂自己迂腐、老糊涂。 “好了,把人都带下去吧!”六爷一声令下,手下们很快将吴大年和张志杰带走,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人了。看着神情低落的老友,他沉声安慰道:“老弟啊,我看你这秘密怕是瞒不下去了,就给婉星说了吧!” “呵呵,我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其实她早就知道啦!”叶邦泰苦涩一笑,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个一无是处的人。想到这儿,又是一阵气郁胸口,猛的咳嗽一阵,一大口鲜血喷得办公桌上满是血污!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靠山 叶邦泰的这一阵吐血,看得令人触目惊心,对叶婉星来说,自然更是从头凉到脚。虽然自幼受父亲的高压管制,但毕竟血浓于水,她可不愿见到父亲因为一个背叛自己的孽徒,就这么气得暴毙身亡。 金六爷也很为这个老哥们儿担心,大声招呼门外手下叫救护车。 至于于伏,他朝叶婉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拿鱼骨给叶邦泰服用。 先前的神奇祛疤,以及自己的仓库遇袭,都直接证明了祥瑞鱼的神奇,这让于伏确信,《鱼经》上记载的“起死回生”应该不会假了! 惊慌之中,叶婉星受他提醒,这才忙不迭的掏出那只玻璃瓶,里边装着她刚刚制成不久的鱼骨药丸。 于伏接过她递来的瓶子,只见里头黄豆大小的药丸,足足有近百颗,心里感叹:这么一改装,冒充是抗癌新药,如果没有吴大年这档子事,老叶没准早吃了,哪用遭现在这份罪啊! 打开瓶盖,轻抖瓶身,倒出了二三十颗的药丸,于伏轻轻捏开昏迷不醒的叶邦泰的嘴,作势要将药丸灌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金六爷又好奇又关切的发问,“老弟现在还能吃药么?这……就算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吧?” 于伏头也不回的解释道:“六爷,这也是我用祖传的鱼疗手艺制成的药啊!这是三天的量,三天之内服完,叶叔或许有救!” 这么一说,老爷子马上打消了顾虑,毕竟,发生在儿子身上的神奇一幕,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不过,邦泰老弟可是癌症啊,这鱼疗莫非连癌症也能治?这么一想,金六爷心里更是好奇。 于伏将药丸倒进了叶邦泰嘴里,此时的老叶已经陷入昏迷,虽然还有呼吸,但却明显感觉有些微弱。 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如何才能将那么多的药丸吞下去呢?于伏正发愁呢,却没想到这祥瑞鱼骨竟然如此玄妙。 就在叶邦泰的口中,包裹鱼骨粉末的糖衣渐渐融化,苦涩的鱼骨一入生命垂危的人嘴里,便像是有了感知与灵性一般,竟也开始被唾液融化,再经由口腔黏膜快速吸收,根本不用吞下肚子,其中蕴含的奇妙成分,很快就直接进入了叶邦泰的血液之中! 不一会儿,叶邦泰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血管,竟然缓缓发出了柔和银白色光芒,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出了几分圣洁色彩。 这一幕让叶婉星眼前一亮,因为光芒,和她被神奇祛疤时见到的那种,简直一模一样!她猜测,鱼骨被父亲吸收后,应该已经开始起效了。 所谓的鱼疗,金六爷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近乎于灵异现象的一幕,足以颠覆他的世界观。这个混迹江湖几十年的长者,此时像个孩子见到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时一样,又惊讶又佩服的张大了嘴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叶邦泰身上银光时强时弱,似乎正有一场激烈的正邪大战,正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里上演。最终,代表挽救生命的正义一方,不出意外的初战告捷,那一道道白光,终于在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后,渐渐的由盛转衰,最终彻底消失。 随之发生的一幕是,叶邦泰气若游丝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因为吐血而变得惨白的脸,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咳咳……”忽然间,昏迷多时的他一声轻咳,终于苏醒过来。 咂巴咂巴嘴,显然是鱼骨的苦味让他有些不适。又看到面前这么大一堆血污,他皱眉惊叹:“我……吐了这么多血,我这是死了么?”转头看了看女儿和老哥们儿都在关切的看着自己,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悲观的猜测。 “这可真神了!”金六爷率先欢呼起来,上前拍了拍老哥们儿的肩膀,接着便一把握住了于伏的手,“小于兄弟,你可真是个活神仙啊!” “六……六爷过奖了,这只是家传的本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面对老爷子如此高的赞誉,于伏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低调。 “臭小子,跟你六爷装什么谦虚啊?”金六爷哈哈大笑,转头对叶邦泰说,“老弟啊,你可得转转念了,这个你百般瞧不起的乡下小子,现在可也成你的救命恩人了啊!” 虽然还不确定是否能将癌症治好,但刚刚那光芒闪耀的一幕,以及此时清醒无比的叶邦泰,都让金六爷对最终结果毫不怀疑。 听老兄弟这么说,叶邦泰的表情很复杂。作为当事人,他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之前因为重病带来的疼痛,此时竟也减轻了一大半。本来还以为这是自己死后带来的解脱,现在看来,一切竟又是于伏这小子那什么“鱼疗”的功劳? 之前他靠几条鱼将金一凡的蛇毒治好,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可现在自己患的可是癌症,而且是晚期啊! 当然,能看到重疾痊愈的希望,叶邦泰心里还是很兴奋的,因为这样一来,他便有更多的时间,看到女儿嫁人成家、儿孙满堂的一天……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乡下小子,给自己带来这般希望呢? 想到这里,叶邦泰终于叹息一声,颇为歉意的望着于伏,喃喃道:“年轻人,之前是我不对,一心想为婉星找个好归宿,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拆散你们,希望你能原谅我。” 此言一出,于伏和叶婉星同时红了脸:什么叫千方百计拆散我们啊?搞得好像我俩真有啥似的…… 不过此时叶邦泰刚刚醒来,他俩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 “叶叔,先别说这些啦,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后两天分两次把这些药都吃了,再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一番交代过后,于伏让叶婉星带父亲回家休养。 叶婉星也颇为感激的冲于伏点了点头,将父亲扶下楼去上了车,她摇下车窗挥手道别,脸颊泛起两道红霞。 车辆离开,金六爷意味深长的冲于伏一笑:“小兄弟,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不能再这么叫你喽!” 于伏纳闷:“六爷此话怎讲啊?” “哈哈,我看婉星对你颇有好感,而一旦邦泰老弟被你治好,他肯定也不会再反对你俩,所以到时候,我就该按辈分,叫你一声大侄子了啊!” 这老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于伏挠头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好了,大侄子啊,有关你的鱼疗,你能不能给我聊一聊啊,刚刚那一幕,应该算是那什么超自然现象了吧?”忽然,金六爷话锋一转,甚至还绞尽脑汁的搬出了一个颇为新潮的词儿。 老爷子问出这问题,于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可是个老顽童般的角色,亲眼见证如此的玄妙场景,怎么可能不追问?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六爷的问题,于伏似乎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戒备心。 一方面,是因为鱼泉的秘密已经有外人知道了,却并没有让鱼泉失效;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金六爷言出必践的做派,以及为朋友两肋插刀、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也让于伏对他更加信任了。 当然,于伏心里此时还有另外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不是有开私房菜馆的想法么?这个菜馆,卖的是鱼泉的产出,而那些不可预计的鱼获,究竟还会带来哪些神奇的结果,自己真的很难预料。 长远来看,要想凭借鲜美的“野生鱼”,以及自己虚构的“鱼疗”,去赚那些有钱人的钞票,又不想让他们好奇的探究追问背后的原理,从而获知鱼泉的秘密,于伏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以绝对的权威,按捺住所有人的好奇心。 这个帮手的人选,毫无疑问,金六爷最为合适。 整个江都城内,最为手眼通天的人物,一句话说出去,每个字都那么掷地有声。如果有他的鼎力支持,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只需吃鱼,不许多问”,自己这私房菜馆,应该便会清净许多,免去那些无休止的刨根问底了…… 当然,要想请动六爷给自己背书,于伏知道,必须得先满足他老人家的好奇心。 “六爷,有关鱼疗的手艺,请恕我不能透露,不过用来治病救人的鱼是从哪儿来的,我却可以带你去看个明白!”一番考虑后,于伏终于下定决心。 老爷子眼前一亮,笑道:“你当初不是还胡扯什么鱼盆神话么?怎么,现在肯告诉老头子真相啦?” 于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六爷,您就别埋汰我啦!那会儿是我小心眼了,没能看出六爷您的言而有信、高风亮节……” “哈哈哈——”金六爷听得发出一阵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倒真会说话,表面上是在拍老头我的马屁,实际上呢,是在将我军吧?” 见于伏笑而不语,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顿的保证道:“放心吧,你告诉我的秘密,我金老六以人格担保,决不透露给第三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让一个如此有威望的老人发出这等毒誓,于伏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他讪讪笑道:“其实,这个秘密已经有第三个人知道啦……” “嗯?”金六爷一怔,随即会心一笑,“好你个大侄子啊,是先告诉婉星了吧?嘿嘿,你俩果然有情况,我邦泰老弟的直觉还真没错!” 章节目录 第33章 聒噪的清晨 午夜时分,石林村于伏家后院之中,亲眼目睹“枯井”中冒出泉水和各色鱼儿,金六爷惊讶得半天没吭声,脑子里似乎正在穷其一生记忆,去寻找一丝可以解释此现象的依据。 显然,他最终没有找到。 “你这眼鱼泉,与神话中的鱼盆,已经相差无几了啊!”沉默良久后,老爷子一开口,与叶婉星首次目睹盛况后的反应如出一辙。 金六爷目不转睛的看着,于伏今晚也同样颇为好奇。原因很简单,今天他没来得及供奉鱼泉,他想看看今晚的产量是否会受影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等到泉水漫至井口,于伏拿起渔捞随意网了些鱼起来看,发现品种依然以常见的食用淡水鱼为主,偶然见到类似黄辣丁、黑鱼这些之前较为贵重的鱼类,也都是之前出现过的。 从数量上看,今晚的鱼获倒也不算少,但比起昨晚来说,则要逊色许多。 这让于伏大致猜测:没有供奉鱼泉,首先确实会影响产量,其次便是不会出特别贵重的新鱼种,更不会有类似血灵鱼、祥瑞鱼这种超常鱼获出现了! 这么看来,还真希望佘小凤那边能给自己长期供货啊! 他这边正琢磨呢,看了半天好戏的金六爷走了过来,沉吟片刻后说:“说说看吧,你打算怎么利用你这宝贝资源?打算让老头子我怎么帮你?” 这么直截了当的问题,直接将于伏问得愣住了。 “既然你肯把秘密告诉我,你一定就是有想法的,不是么?”见他不吭声,老爷子笑道:“行啦,你也别不好意思,你六爷我活了大半辈子,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不都白活了么?” 于伏不由暗叹:老爷子不愧老江湖,察言观色的能力可真强啊!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坦诚了,我也别藏着掖着啦! 下定决心后,他请金六爷到了屋内坐下,大致将自己建私房菜馆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罢抚掌大笑:“你这主意确实不错,据我所知,江都城里可是藏龙卧虎啊,这帮人越是金贵呐,就越是喜欢尝鲜,越是追求养生,正好,你这儿都能满足,确实是个赚钱的好门路!” 顺着于伏的思路往下一琢磨,他很快就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赚他们的钱,又怕他们刨根问底,所以才想找我帮你,让他们忍住不该有的好奇心?” 于伏一听,又是一脸佩服的点了点头。 六爷微微一笑:“我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需要你自己准备完全后,我来配合你演一场戏就行!” 于伏知道,老爷子所谓的准备完全,自然是完成私房菜馆的所有筹备工作。 比如,首先这食客就餐的地方,就不能设在自己家里吧?这就牵涉到重新选址的问题,可这村里不像别处,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块地盖房子的,所以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其次,就算这个问题解决了,私房菜馆也还面临宣传问题。虽然已经有了金一凡和叶邦泰两个活生生的案例,但于伏认为,这还不够有轰动性。 如果能策划一场效果上佳的宣传,再把金六爷刚才说的那场戏给加入其中,成功应该就不难了。 这么想着,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那只从叶婉星那儿带回的冰桶上…… 看够了稀奇,也算是对于伏做了点拨,金六爷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他将随身带来的一只黑色皮箱递到了于伏面前。 “你想做的事,应该挺需要用钱的,这里有二十万,先借给你应急,等你赚钱了再还我吧!” 于伏自然是感动不已:这老爷子跟人精似的,竟然事先就料到自己有求于他,甚至连钱都准备好了,而且既不算太多,也明说了是借,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成无偿资助,不愧是八面玲珑的老江湖啊! 也没有客气太多,于伏将皮箱手下,客客气气的送老爷子出了院门,亲自将他送上车,叮嘱司机注意安全后,目送老人离开了村子。 第二天一早,本来是准备睡个自然醒,然后忙活完后院的鱼缸贴砖工程,再着手筹划私房菜馆的于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这大清早的……”迷迷糊糊的起床,趿着拖鞋缓缓来到前院,于伏一边揉眼开门,一边皱眉嘀咕道。 门开了,他见到的是四个表情神同步的男人——村里首富秦家的大儿子秦东,带着他的三个弟弟秦西秦南秦北,正站在门口一脸愤愤的瞪着他。 不用说于伏也知道,这四个家伙又是来讨债的吧?可我明明说了一个月就还钱,你们几兄弟着的是哪门子急啊? 没等他开口问,对方率先发话了。 “于秀才,昨天停你家门口那辆车,可不便宜吧?”秦东抱着膀子,冷言冷语的问道。 “大哥,那可是辆劳斯莱斯啊,能便宜么?”秦家老四,剃着大光头的秦北嗤笑一声,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见多识广。 “劳斯莱斯?真的吗?小弟啊,能买得起这车的人,怎么也得是千万身家吧?”身材高大的老二秦西粗着嗓子问。 一脸麻子的老三秦南呵呵一笑:“二哥你别逗了,光那车就得好几百万呢!” 听着这兄弟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昨晚六爷的座驾,于伏不禁纳闷:“我说几位大哥,你们这一大早来敲我门,是来说群口相声了么?” 秦家四兄弟停止了议论,最终还是由老大秦东发话问道:“于秀才,昨晚坐那车来的人,也是你家的债主吧?” “嗯?”于伏又是一阵纳闷,觉得秦家兄弟们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嗯什么嗯?”光头的秦北最年轻,脾气也最为火爆,“我告诉你,我不管你那逃债的爹妈欠了别人多少钱,总之你先得把我家的十万给还了!” 秦西也摩拳擦掌的附和道:“乡里乡亲的,你小子最好识趣点,否则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呵呵,各位,我那天可给你们大哥说好了,一个月准时还钱,现在还剩二十多天,你们就这么没耐心?” “那是我大哥答应的一个月,我们可不知道!”秦北一脸混不吝的做派,于伏也不奇怪,听说这小子自从初中毕业后就在城里瞎混,后来是靠着家里的资助,才勉强开始做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不过这混混脾气倒一点没收敛。 看到三个弟弟这么嚷嚷着,秦东自然也不可能再坚持自己的一月之约,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好故作和善的笑道:“于秀才啊,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来找你,是觉得你家还有其他债主,想让你给个保证,有钱的话必须先还我们家!” “大哥,你还跟他费什么话?昨晚那人来讨债,如果不是拿到了钱,怎么可能就那样走了啊?” “就是!我看这于秀才最近几天老是往城里跑,还找砖窑老朱买了不少砖和水泥河沙,没准是赚了钱准备加盖房子呢?呵呵,有钱不还,还想拖我们一个月,我看咱们还是自己动手吧!” 说话间,秦北秦西便要往院里闯,看样子竟然是想进屋“搜查”。 于伏伸手将二人拦下:“你们都误会了,昨晚来的那位不是我的债主……” “切!”秦北嗤笑一声,“不是你债主,还能是你家亲戚不成?” “哈哈,有这样的富贵亲戚,咱们就更应该找你讨债了,你小子先找你那开劳斯莱斯的亲戚随便借点钱,不就能还钱了么?”秦西伸出手来,想要推开于伏的阻拦,却发现有点难以撼动。 此时的于伏,在食用祥瑞鱼后,肌肉力量得到难以置信的强化,甚至连昨天的暴力袭击都能扛下来,眼下这番推搡,简直是小儿科,只需稍加用力便可轻松抵御。 “我最后声明一次,昨晚来的人是金六爷,他是我的朋友,但我并不想找他借钱来还给你们!那天我说了一个月还钱,到时候自然会兑现,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可要动手了!” 大清早的,谁都有几分起床气,更何况又被这几个家伙这么一闹,于伏还真有点毛了。 “哟呵?于秀才还真能耐了,居然还知道金六爷,哈哈哈,这牛皮吹的,还什么朋友,你咋不说金六爷是你亲爹啊?”秦北在城里混过,自然听说过六爷的名号,因此只当于伏是在吹牛。 秦西也哈哈大笑:“就你于秀才这小身板,也好意思威胁要动手?”刚刚没能推动于伏,他只当是自己没有使出全力,压根没往深处想。说着说着,身材比于伏高出一大截的他,忽然伸出手来,在于伏头上一拍而过,像是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一般…… 这一拍倒也谈不上多痛,但对于伏来说,却无疑是一种羞辱。 短暂的沉默后,于伏冷冷一哼,终于出手反击了。 “找打!”一声轻喝,同时势大力沉的一拳挥出,就这么近距离的揍在了秦西的下巴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焦村长 扑通一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这么被于伏一拳揍翻在地,连声哼哼都没有便直接昏死过去。 见到二哥被打,就在于伏跟前的秦北自然炸毛,很快捏起拳头还击。 于伏刚刚那一拳显然还不够解气,转眼看到这厮又来找打,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兴奋。 秦北只不过是个曾经的小混混,挥动双手简直打的就是王八拳,胡乱朝着于伏招呼,心想总有几拳能抡中对手面门,给他打出花来。 于伏抬手护住面部,其余部位任由秦北骚扰,眼下他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十分有信心,知道以秦北的能耐,这些拳脚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挠痒痒。 “你打够了?”戏谑的冲一通发泄后的秦北笑了笑,于伏左拳挥出,一拳击中了他的胸口。 哎哟一声,秦北捂着痛处便弓起身子干呕起来,吐出来点早上吃的汤汤水水后,竟也满头冷汗的倒地昏了过去! 这下子,刚准备出手帮兄弟忙的秦东和秦南有些心虚了——这个于秀才上哪儿学了功夫不成?怎么就这么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拳,便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给干倒了啊? 见到二人迟疑不前,于伏掰了掰手指头,冷笑道:“你俩还要进我家里‘自己动手’么?” 眼看危险即将降临,秦东赶忙认怂:“不……不敢了,还是按说好的一个月来吧,咱相信你!” 说着他朝秦南使了个眼色,俩人一人一个,将昏迷不醒的两兄弟搀扶起来,慌慌张张的逃离了于家院子。 逃出去十来米后,按捺不住心中憋屈的秦东回头放话:“于秀才,别以为你能打咱就怕了你!告诉你,你小子闯大祸了!” 于伏无奈的笑着关上院门,心道:你们几个不识趣的家伙,一大早来找不痛快,先动手惹我,结果自己吃瘪了,反倒说是老子闯祸?这他娘的啥逻辑啊! 拍了拍手,他准备去厨房随便做点早饭吃了,就开始后院的工作。 这时,在自家二楼看了半天的祝阿香忍不住发话了:“小阿伏,没想到你这胳膊腿儿这么有劲儿……” 得了吧姐姐,这可不是调情的时候!于伏冲她摆了摆手,自顾自走向厨房。 “哟,还跟姐姐耍酷呢?”祝阿香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你还真得小心点,你去上学这几年,秦家和村长走得可近了,小心他们告你状!” 这句话,也不知于伏听没听见,祝阿香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的继续晾衣服了。 另一边,秦家兄弟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的回到自家那三层楼的大院里,立刻引来父亲秦大贵的一番追问。 “我们于家讨债,于秀才二话没说就动手打人……”秦东放下二弟后,气喘吁吁的诉苦道。 秦大贵见俩儿子昏迷不醒,手忙脚乱的上前掐了一阵人中,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他们给弄醒。见到俩儿子捂着痛处哀嚎连天的样子,他气得脸上肥肉乱颤,咬着牙恨恨道:“他妈了个巴子的,欠债的还有理了!” 吩咐秦东他们照顾好兄弟,老头黑着脸,气冲冲的走出院子,径直来到了村北的一座大院。 这儿是石林村村长焦爱民的家,五十出头的老村长,已经在任快二十年了,平日里总爱以石林村焦裕禄自居。 这么些年下来,村民之间的摩擦纠纷时有发生,他也早就习惯了主持公道的角色,并且还乐在其中,认为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与智慧,才让这座小山村一直保持着平静祥和…… 当然,作为村长,焦爱民操心的头等大事,依然是带领村民脱贫致富。虽然这些年下来,这方面的工作一直不见成效,村里还年年被评为贫困村,很多事情得靠市里的扶贫拨款救济,不过作为村长的他还是认定了一点——必须与村里先富起来的少部分人搞好关系,这才有机会实现共同富裕。 不过,这个共同富裕是包含全村人,还是仅仅包括他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砸门声,还在吃早饭的焦爱民放下碗,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开了门,嘴里碎碎念抱怨着,可一见来人是秦大贵,他立刻换了张笑脸:“哟,是老秦啊,这么早有啥事吗,快进来一起吃早饭吧!” 秦大贵也不客气,进屋后坐下接过村长媳妇递上的一碗粥,喝了一口后,便开始愤愤不平的讲述自家儿子的不幸遭遇。 “村长,这事儿你得管管吧?我可是听了你的劝,才发善心借钱接济于家人,结果他们逃债就算了,供出来个大学生儿子竟然还赖账打人,你说这不白眼儿狼么?”秦大贵恨恨道,“奶奶的,老子真想报警把这臭小子给抓了!” “哎,老秦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报什么警啊?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找于伏这小子谈谈!”作为村长,焦爱民自然有他的小算盘。 一方面,他得处好和秦家的关系;另一方面,又不想报警,把村里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宣扬出去,因为这意味着他这村长工作不力,更有可能影响到年度扶贫资金的发放…… 又闲聊一阵,打发走了秦大贵,焦爱民吃完早饭,背着手踱步来到了于伏家。于伏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出来应付这位一村之长的问询。 奶奶的,秦家人这恶人先告状的速度还真是快啊!听完焦爱民转述秦大贵的控诉后,于伏又好气又好笑,跟着便说出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小于啊,不管事情咋样,你打人是没假的吧?作为村长,同时也作为你的长辈,我想劝你一句,年轻人这火气不要那么大,你看你把秦家俩小子打那么惨,他们要报警抓你,要不是我暂时压下来,你还能坐这儿跟我说话么?” “呵呵,谢谢你啊焦村长,你说说看吧,秦家人想怎么样?”于伏听得出对方话里有话,而且多半是向着秦家的,所以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焦爱民点了一根烟,不以为然的说:“也没啥过分要求,就是想让你上门道个歉,再赔一万块医药费。不过依我说嘛,一万块是有点多了,五六千倒比较合适。” “如果我不道歉不赔钱,他们就要报警抓我是吧?”于伏这么问着,心有有一句话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你焦村长这么尽职尽责来传话拉偏架,莫非是有提成拿么? 焦爱民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要真报警,我也没辙不是么?不过嘛,哼哼,如果因为报警把这事闹大了,影响了村里今年的扶贫款评选,小于你这罪过可就大喽!” “嗯?这话怎么说?” “你不知道村里有多少人都指望这扶贫款过日子吧?”焦爱民斜着眼看着这个少不更事的大学生,“要是你让这笔钱泡了汤,可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啊!” 妈了个蛋的,我看你村长家院子小楼修得可一点都不像是生活在贫困村呢,所以领不到这扶贫款,我怕不是在跟全村人过不去,而是在跟你的小金库过不去吧? 于伏心里一阵吐槽,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秦家真的跑去报警,就算最后警方调查还了自己清白,却总免不了一番唇舌,说不定还得跑镇上派出所去录口供什么的,这对自己迫在眉睫的私房菜馆计划影响可不小。 可是,难道因此就向秦家低头,真跑去上门道歉,外加舍财免灾赔他们几千块么? 没门儿!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念一动,对焦爱民笑道:“焦村长,你听说过金六爷么?” “你说的是城里那位有头有脸的金六爷?”焦爱民反问一句,很快便呛了口烟,皱眉道,“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小子别打岔!” “我说的这也是正事啊!”于伏呵呵一笑,“村长您这么多年为全村百姓鞠躬尽瘁,不就是想着带领大家脱贫致富么?我现在有个想法,不知村长感不感兴趣……” 焦爱民还没反应过来,于伏已经起身进屋,拿出了昨晚金六爷给他的那只皮箱,打开后凑到焦爱民面前,红艳艳的一沓沓钞票,晃得他一时有些恍惚。 “这是?”有那么一瞬间,焦爱民甚至在幻想这是送给自己的厚礼,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简单说呢,就是因为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打动了城里的那位六爷,他老人家决定投资,让我在村里开一所私房菜馆,这二十万块是第一笔投资。”于伏看准了焦爱民的心理,一开口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一旦我这项目运作起来,全村上下都可以参与其中,有钱大家一起赚,村长您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嘛——” 说到这儿,于伏故意顿了一顿,啪嗒一声将皮箱关上收好,转头对焦爱民无奈叹道:“如果真的因为报警的事儿,耽误了项目的进度,万一金六爷改主意撤资了,一切可就鸡飞蛋打喽!” 焦爱民脑子里很快便做了一番权衡:于伏不可能凭空变出二十万块钱来,这么说还真是有人给他投资了?如果真的要在村里搞什么项目,自己这个一村之长,出面活动的空间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也听懂了于伏的言下之意,当即便一改刚才拉偏架的态度,转而呵呵笑道:“小于啊,你这刚一毕业就想着回报家乡,其心可嘉嘛!老秦那边,我再去帮你说叨说叨,你先忙你的,改天我再来找你谈项目这茬!” 望着村长离去的背影,于伏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不知是在替村民们感到不幸,还是在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章节目录 第35章 哑巴亏 “小阿伏,村长他没为难你吧?”依然是在自家二楼,目睹于伏将焦爱民送走后,祝阿香一脸关切的问道。 于伏冲她微微一笑:“这位爱民敬业的好村长,我可把准了他的脉,他又怎么会跟我过不去呢?” 祝阿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反正据我所知,这些年谁要是得罪了秦家和村长,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你还真不一样,能有说有笑的把这瘟神送走,不愧是念过大学的人……” 二人这般闲谈的时候,满心期待的焦爱民已经来到了秦大贵家。进屋后查看了一番秦西和秦北的伤势,他也不禁暗叹:于家这小子,出手也真是够狠的! 这时候,正为伤势痛苦不已的二人,眼见村长驾到,自然又是一番哭诉。 “村长啊,你可得帮咱们主持公道啊,那小子一拳打我下巴上,害我差点把舌头给咬断了,这……这简直就是杀人未遂!”秦西带着哭腔,大着舌头嚷嚷道。 “是啊,我觉得我这肠子都快打结了,刚刚连喝水都反胃要吐,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我跟于秀才没完!”秦北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恨恨道。 此时的秦大贵,只道焦爱民已经帮自己把事情办妥,便冲俩儿子摆了摆手:“你们这俩不中用的家伙,连个秀才都打不过,就别在村长面前丢人啦!”接着冲焦爱民一笑:“咋样啊老焦,那小子都答应了吧?” 秦家人万没想到,焦爱民接下来的态度竟是这样的。 “是这样哈老秦,我向小于了解了事情经过,发现其实是小西和小北先动手啊……” “嗯?你凭什么相信他说的,不信我们的话啊?再说了,就算是我们先动手,他下手也太狠了吧?”秦东在一旁梗着脖子嘟囔道。 焦爱民冲他呵呵一笑:“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事情说开了就好嘛,人家小于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还想着要做事业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我看呐,你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就翻篇吧!” 这番话让秦大贵差点炸毛——你个姓焦的,刚才可不是这态度啊!拿于秀才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调侃道:“焦村长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有人动手伤人,居然不用赔钱不用道歉,你老焦两句话这事儿就翻篇了?” “爸,咱们别废话了,我这就报警抓于秀才!”早就跃跃欲试的秦南冷笑着掏出了手机。 焦爱民见状,连忙摆足了官架子,沉声道:“我警告你们,要是报警耽误了村里的大事,影响大家脱贫致富,这罪过你们老秦家可担当不起!” 这番刚才对于伏说过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又赏给了秦家。 在秦大贵听来,这简直不像是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焦村长说出的话! 奶奶的,这姓焦的到底咋回事?眼珠子一转,秦大贵终于问道:“老焦,你今天可有点反常啊!我倒想听听,那姓于的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大事业,你居然这么维护他?” 话说到这份上,焦爱民觉得也没啥好隐瞒的,立刻说道:“他具体要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那二十万可是真金白银摆那儿了,而且还只是第一笔资金,这项目决不会小!” “什么?那小子有二十万?”秦东一听就毛了,迈步便要向外走,“有钱不还债,这小子也太不把咱秦家放眼里了!” “东子你给我站住!”焦爱民厉声呵斥叫住了他,“告诉你们,那笔钱可是城里金六爷给的投资,是拿来做正事的,在项目有眉目之前,你们谁都不许再去捣乱,否则别怪我这个村长不客气!” “啥?他还真认识金六爷啊?不是在吹牛唬人?”躺床上的秦北一脸震惊。 一旁的秦大贵显然也听说过六爷威名,也知道焦爱民向来心思细致,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于伏欺骗,当下心里便凉了半截——于家小子是大学生,说不定还真是有什么好项目,让他榜上了六爷这棵大树呢! 想到这里,又想起儿子们提到的那辆劳斯莱斯,他不由得又信了几分: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再这么闹下去,得罪了姓焦的事小,要是坏了金六爷投资的项目,几个儿子在城里的生意恐怕就不那么好做了…… 一番飞快地琢磨后,秦大贵终于将信将疑的叹了口气,招手让秦东回来,接着又意味深长的瞪了焦爱民一眼:“呵呵,焦村长,那就让咱们一起走着瞧,看看于家小子要搞什么名堂吧!” 焦爱民也知道,秦家毕竟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最后也说了句软话:“嘿嘿,老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不管他小于要做什么项目,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们参一股落点好的,毕竟嘛,乡里乡亲的,要共同致富不是么?” 村长大人恩威并施,总算让秦家最后吃下了哑巴亏,这些于伏大概能料到,不过他并不太在意,而是专心致志的在弄后院的水缸。 与此同时,他还打电话给叶婉星,让她赶在中午前派车来把这两天的鱼获运走。 由于不想让外人获知鱼泉的秘密,叶婉星只好独自开了一辆小货车来。等她车到时,于伏早已将除祥瑞鱼之外的所有鱼获,都装进了一只只大桶中,并且还加上了盖子。依靠里头少量的鱼泉水,足够让它们保持鲜活的被运到城里。 凭借服用祥瑞鱼肉后变得异于常人的力量与体能,等车一到,他很快便将这些大桶搬到了车上,接着拍了拍手,对叶婉星笑道:“都是些普通鱼,总共大概三百斤左右,你随便开个价吧!” 叶婉星从钱包里掏出三千块递到他手里,也懒得验货,反倒一直在脑海里回忆刚从于伏专心上货的样子:“看不出来,你小子力气还真不小!这一桶桶的,连鱼带水份量不轻吧?” 于伏接过钱揣好,笑道:“昨天的祥瑞鱼,祛掉了你的伤疤和胎记,如果只是让我浑身燥热撑个小帐篷,岂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呀!你还提昨天那茬儿?”小妮子俏脸微微一红,想起昨天自己感激的抱住他时,小腹被那坚硬如铁的玩意儿牢牢顶住的尴尬场面。 于伏哈哈大笑:“说正经的吧,祥瑞鱼肉让我的身体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否则昨天吴大年安排的那次偷袭,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说着,他把自己力量增强的感受大概说了。 叶婉星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那你说还剩下好些条祥瑞鱼,你要是都给吃了,岂不是要变成超级赛亚人?” 于伏扑哧一笑:“会不会变身超级赛亚人我不清楚,不过要真的都给吃了,估计你会一天24小时在我身上找到一顶大帐篷……” “呸,你果然是个污妖王!”小妮子啐道。 看她心情不错,于伏停止了玩笑,转而问道:“叶叔叔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今天的药吃了吗?” 叶婉星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天一早我就让他吃了,他说‘药丸’都不用吞,一入口就都化了,虽然很苦,但吃完觉得浑身上下都精神不少呢!不过,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浑身发光,他当时可被吓坏了。” 于伏只好嘱咐道:“那你可得跟他说清楚,这是我老于家鱼疗的神奇功效,可得替我保密才行!” “你放心吧,他现在对你的印象可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小妮子随口说了一句,接着透露,“我准备等他明天吃了药后,带他去医院做个彻底的全身体检,看看你的鱼疗是不是真那么神,连癌症都能攻克!” 有关祥瑞鱼的奇效,于伏现在已经是深信不疑,此时的他显然更关心小妮子的第一句话:“你说叶叔叔对我印象大转弯是什么意思?” 叶婉星被问得俏脸微红,心里想起父亲领教了鱼骨药丸神奇一幕后的念叨。和天下所有父母一样,意识到自己生命有望延续下去的他,有着能把所有话题都往儿女婚姻大事上牵连的独特本领。因此,在一番对于伏感激的念叨后,他又在个人问题上催了女儿几句,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然而,此时的于伏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私房菜馆,竟没有注意到叶婉星的娇羞神情。思索片刻后,他喃喃道:“太好了,如果叶叔叔不反对,我向他提出要借你一用,他应该会答应了吧?” “喂!什么叫借我一用啊?” “不是你说的么,咱们一起在这儿开私房菜馆啊!” 此言一出,叶婉星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于伏差了十万八千里,顿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以为你要谈风花雪月,结果你却跟我说这个,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当然,作为姑娘家,她当然不能主动把心思说出来,只好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如果你能把保密工作做好,再把场地和人工问题都解决了,要开私房菜馆,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啊!” 俩人这番略显尴尬的对话进行到这儿,终于来了第三个人加入,正是隔壁祝阿香。她原本打算到镇上买点东西,凑巧听了一耳朵,喜道:“小阿伏你要开馆子?要找人帮忙?找你姐姐我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启智丹 说起祝阿香,这个守寡多年的可怜女人,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也真是不易,这一点于伏也略知一二。 她男人当年是在城里出车祸死的,经过漫长的调查和层层克扣,最后落到她手里的赔偿款,大概还有七八万块钱。虽然在当年来看,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要想支撑她这些年的生活,显然是紧巴巴的。 和所有村民一样,祝阿香家里的地也少得可怜,平日里她也只能靠些手工活挣点小钱贴补家用,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不可谓不拮据。 说实话,她也很想再找个男人嫁了,免得自己过得那么辛苦,可村里人都视她为克夫女,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娶她。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城里,可在那儿每天一睁眼就得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奔波,没有一技之长的她显然也很难独立支撑下去…… 正因如此,祝阿香对周围可能适合自己的机会,总是十分敏感。刚才一听到于伏和叶婉星提到什么私房菜馆,她顿时眼前一亮。虽然清楚他开馆子要卖些什么,但不管是出于信任也好,还是因为病急乱投医也罢,她都没细想便大大咧咧说出了想入伙的话。 不过,这大大咧咧的一番话,倒也提醒了于伏。 阿香姐这副模样、这性格,还有能说会道的伶俐嘴皮子,如果自己真开了店,她倒蛮适合在店里招呼客人的。 想到这里,他冲祝阿香微微一笑:“阿香姐,我确实打算在村里开个馆子,如果请你帮忙的话,你觉得你能做些啥呢?” 祝阿香眨巴眨巴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颇为玩味的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老板娘啦!” 叶婉星早就看出她对于伏有意思,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还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心里不免有些醋意,但碍于矜持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轻咳一声:“哟,这位就是阿香姐啊,上次见面是晚上,没能看清姐姐的美貌,今天一见,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呀!” 这番话表面是在夸奖,实际上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女人间的交流,尤其是在涉及某种明争暗斗的时候,往往会显得高深莫测,旁人听得云山雾罩,但当事人却心里了然。 果然,祝阿香也十分上道,目光上下打量叶婉星一阵,笑着说:“这位妹妹,不愧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啧啧,这小脸蛋儿,还有这双腿又长又直又白,我要是个男人呀,怕也是只看一眼就挪不开眼啦!”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说于伏和她刚认识不久,只怕是单纯被她美貌吸引了,哪里比得上自己和他知根知底的渊源那么深? 这时候,于伏再傻也能听出二女言语中的*味了,连忙出面灭火:“我说两位姑奶奶,咱们谈正事呢,咋你俩互相夸上了?” 一句话引得二女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于伏对祝阿香说:“阿香姐,我觉得你挺适合当餐厅大堂经理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可得和你好好聊聊才行。”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要让祝阿香入伙,鱼泉那秘密不可能一直向她隐瞒,所以得找个好机会,选好方式告诉她才行。 “大堂经理?”祝阿香咯咯一笑,“不就是迎来送往招呼客人么?这跟老板娘也差不多啦,小阿伏你真够意思!”说着,她斜了一眼叶婉星:“可你准备让这位妹妹干什么呢?” 于伏如实说道:“婉星可是手艺高超的名厨,我肯定是想请她把控菜品口味啦!” 祝阿香一听,一双眼睛便笑成了月牙状,心里美滋滋的:一个穿得漂漂亮亮当大堂经理,一个苦哈哈的在后厨忙活,在小阿伏心里孰轻孰重,这还用说么? 想到这里,她乐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你刚才说要找我好好聊聊?等我从镇上回来再找你哈!”说着便扭着腰,嘴里哼着小调离开了。 叶婉星看着她背影,好半天才说:“这姐姐漂亮是漂亮,但里外透着一股子狐媚气质,你确定她适合当大堂经理?” 于伏摊手耸肩:“谁让她住我隔壁呢?我每天把鱼从前院往外运,她在二楼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让她加入可不行。” 叶婉星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与于伏道别后她上车刚准备离开,抬眼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佘小凤,这个身材瘦小的姑娘居然背着一个背篓,正缓步从村口走来。瞧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竟然像是一路步行从翠屏村来了这儿。 “傻妹子,你是走路过来的?”跳下车来,同于伏一道迎上前去,叶婉星关切的问道。 要知道,从翠屏村到这儿,起码得走上个三四个小时啊! 佘小凤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任由于伏接下了背篓。于伏低头一瞧,之前背篓中竟然满是各种菌子和草药,也不知道是这丫头花了多少时间弄来的。 “小凤啊,我不是让你有东西就想办法给我打电话,我自己骑车过来取么?”带她到了屋里,于伏倒上一杯水递到她手中,不解的问道。 佘小凤歇了好半天,这才怔怔喝了口水,叹道:“别提了,我弟这些天病情加重了,我爹成天念叨着要找你托城里的大人物帮忙,你要是去了,他肯定缠着烦死你,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叶婉星关切的追问道:“这两天,你爹他没有再打你骂你为难你吧?” 佘小凤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一见我就念叨,可比骂我好不了多少!”苦笑一声后,她指了指背篓:“所以我干脆满山采药去,运气不错,这两天收获不少,于哥哥星姐姐,你们给估个价吧!” 叶婉星对山珍和中草药的了解,自然比于伏要深,仔细清点了背篓里的东西,她点头道:“好些种不错的菌子,都是挺好的食材,还有不少一支箭,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好玩意儿,当然,最值钱的就是那两条白花蛇了,制成后五六百一斤不成问题!” 听她这么说,于伏这才注意到,在那一堆菌子和草药下,竟然还有两条有着白色花纹的死蛇!也不知道佘小凤是怎么给抓到的…… “星姐姐真是专家啊,抓这两条大家伙,我可费了不少劲呢!”佘小凤得意洋洋的说。 听到这里,于伏也不忍让她继续为了还债这么以身犯险下去,干脆开口报价道:“小凤啊,你这一背篓东西,我还是给你算五千块钱吧!下次你别那么冒险了,要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过意的去?” 佘小凤嘻嘻一笑:“我都姓佘了,抓两条蛇不算什么的。”她知道于伏是有意报高价在帮自己,心里暖呼呼的,也没有推辞,只是暗下决心,下次要给他带来更好的山货。 “对了,你刚刚说你弟弟的病情又加重了?”于伏生怕她提出异议,赶紧转移话题。 果然,一说起弟弟,佘小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点点头,她幽幽的说:“以前他只是傻乎乎的而已,但是这两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他居然开始打人了!” “打人?”叶婉星大为不解,她知道脑瘫病人一般只会让患儿有智力缺陷,也会导致癫痫和言语功能异常等症状,但倒没听说过有患者生出暴力倾向要打人的。 佘小凤又是一声叹息:“是啊,他现在见人就打,又是拳打脚踢又是下嘴咬人的,连我爹都不认了。我爹说他多半是撞邪了,想带他去城里医院,可是又没钱,只好把他捆在家里……” 于伏和叶婉星闻言相视一望,心里都在猜测,多半是佘建国带儿子四处求医,让庸医乱用药把孩子给害了,导致出现了新的病情症状。 想到这里,于伏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昨天从叶婉星家里借来的那只冰桶。 “小凤你等等我啊,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他起身来到厨房,打开冰桶取出了那只祥瑞鱼鱼头。 按照《鱼经》上的记载,祥瑞鱼鱼头中,长有一颗豌豆大小的乳白色小球,形似珍珠般滑润光洁,功效却远胜于斯,竟有“益脑还魂”的奇妙功效,古册记载中将其称为“启智丹”。 当时看到这段介绍时他就在想,没准这东西对佘小龙的病情会有奇效。现在,在体验过鱼肉和鱼骨的神奇后,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按照《鱼经》的描述,他烧开了一锅水,将鱼头大火煮熟,接着趁热放到案板上用刀劈开头骨。很快,在那块冒着滚烫热气的鱼脑当中,他找到了那颗珍珠般的启智丹。 “嗨!还以为你在厨房忙活半天,是在帮小凤妹子做什么好吃的呢,怎么跟鱼头杠上了?”恰在此时,叶婉星和佘小凤满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摆弄着启智丹,于伏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微微一笑,他对二女道:“小凤,我应该有办法为你弟弟治病。另外,星大厨,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他踌躇满志的说:“咱们这还没开张的私房菜馆能否一炮而红,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假药酒 傍晚时分,于伏终于将后院的鱼缸工程全部忙完了。原先的猪圈、鸡舍,现在都被一排一米多高的缸子覆盖。鱼缸内壁贴着一块块白瓷砖,等到风干凝结后,便可以往里头装鱼了。 用凉水美美的洗了个澡,冲去了一身的臭汗和疲劳,于伏穿着裤衩来到厨房,还在琢磨晚上该做些啥来吃,院门口便传来了祝阿香的声音。 “我的于大老板哎,姐姐给你送吃的来啦!”言语当中,透着股子神秘劲儿。 于伏也没多想,直接走过去打开了院门。只见祝阿香穿着吊带背心和一条热裤,乍一眼看上去,浑身上下能露的地方基本上露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她似乎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此时那白色的纯棉背心上,早已被汗水润湿,里边的旖旎春光若隐若现,别有一番诱人韵味。 此时的祝阿香,手里端着两只盘子,胳肢窝里还夹着一瓶酒。左边这盘子的装的是油酥花生米,右边那一盘则是炸制得金黄喷香的酥肉,两盘都是下酒好菜! “阿香姐,你这是……”于伏的注意力最后落在了那瓶酒上,这一眼望去,在女人的右胸和胳膊之间夹着的玻璃瓶里,酒的颜色有些棕黄,似乎还是瓶药酒。 祝阿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于伏的问题,此时的她似乎也有些出神。 原因很简单,她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于伏那充满青春活力的男儿身子啊!虽然只是上半身,虽然于伏的肌肉算不上发达,可对她来说,那刚刚冲凉后还滴着水的头发,那渗着细密汗珠的手臂胸膛,都像是久违的可餐秀色一样,让她止不住的心驰神往…… 脑子里短时间内幻想出了无数个场景,仔细回味着当年与自己那死鬼老公缠绵时的美妙滋味,祝阿香不由得舔了舔嘴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有些口干舌燥、脸红耳热。 终于,又听到于伏叫了她一声,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啊哈哈……”她尴尬一笑,“你不是说要找我聊聊么?嘻嘻,都被许诺当大堂经理了,我不得好酒好菜感谢你啊?” 于伏也不客气,笑呵呵的将她请进了院子。又像上次一样,他在院中摆下了折叠桌和两只凳子,碗筷齐活后,准备和祝阿香一起吃饭。 与此同时,祝阿香又回了家一趟,端来了一大盆红烧猪蹄,放在了桌子中央,笑道:“呐,今晚的主菜!姐姐我可是做了好久才成的,快尝尝吧!” 于伏闻到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酱香气,虽然料定比不上叶婉星专业大厨的水准,却也是一种难得的家常美味,早就饿坏了的他顿时食指大动,抄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中,品尝一番后,朝祝阿香竖起了大拇指:“阿香姐,好手艺!” 祝阿香美滋滋的笑了笑:“看吧,咱俩要是搭伙过日子,姐姐天天给你好吃的!” 这一句话,偏偏没有说“给你做好吃的”,意境和意味便全然不同。于伏只顾着吃,也没有听出来:“阿香姐你这手艺,我看也够格当大厨了,要不等馆子开了,你也到后厨帮婉星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祝阿香还是嗔道:“我不管,你许给我的大堂经理,可不许变卦!”说着,她麻利的打开了那瓶药酒,给于伏倒上了一玻璃杯,足足有一两多的量,然后再给自己满上一杯。 见到酒杯递到自己面前,于伏端起来闻了闻,皱眉道:“这什么酒啊,闻起来度数可不低!大热天的喝这个,不怕燥得慌么?” 祝阿香咯咯一笑,心想燥得慌不正好么,咱俩把上次没办完的事儿借机办了最好……嘴上却说:“这可是我专程在镇上买的好酒,用来感谢你的,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姐姐面子!” 于伏心想,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拉这女人入伙,还准备把鱼泉的秘密告诉她,那从今往后,双方之间可得建立绝对的信任才行,这一杯酒看来真是不喝不行。 就这样,俩人就着药酒,边吃菜边闲聊,这顿晚饭真是吃出几分惬意。不过,祝阿香的好奇心比起叶婉星来,似乎一点也不见少,一边吃喝,她可问了于伏不少问题。 “咱们这山沟沟里啥都没有,你咋想起要在这儿开馆子啊?要开咱不能去城里开么?”这个问题,她下午去镇里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此时总算有机会问了。 “嘿嘿,如果我说是为了带领村民们共同致富,阿香姐你信么?”于伏嘎嘣吃了颗花生米,冲她神秘一笑。 “我不信,肯定是有什么玄机!”祝阿香眼珠滴溜溜转,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看你这两天又是搅水泥又是搬砖的,在后院捣鼓什么呢?和你要开的馆子有关?” “哟!阿香姐你可真聪明啊!”于伏冲她竖了个大拇哥,如实说道,“不瞒你说,我家后院有一口枯井,每天半夜都能往外冒鱼,数量还不少呢,我准备把这些鱼收集起来,开馆子做菜卖给城里那些有钱人!” “啥?井里能冒鱼?小阿伏,姐姐虽然没咋念过书,但可不是傻子,你就别骗我啦!”这个答案对祝阿香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一般。 “所以我说得找你聊聊嘛!让你亲眼看看我的秘密,然后再好好帮我保守秘密,和我一起干……”不知为什么,说到一起干仨字儿时,于伏忽然想起了那天和叶婉星的一番玩笑,一句话说到这儿竟然断了。 祝阿香只当他是有意在调戏自己,掩嘴笑道:“小阿伏,你喝了酒之后是不是有什么感觉啊?有点不老实哟!” 说着,她竟然放下筷子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于伏的左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于伏只觉得那一杯子酒下肚后,身上有些燥热不已,本以为是喝了高度酒后的正常反应,可一听女人这话,似乎是另有原因啊? 很快,左手传来女人手掌的一阵细腻冰凉,登时让他身上的燥热平静了许多,不过转眼之间,他又觉得只是手上的凉爽还不够,如果能浑身上下都能降降温就好了…… 这般想着,眼前稍有些重影的他微微晃了晃头,右手放下筷子,缓缓握住了女人的手,怔怔道:“阿香姐,你……你给我喝的是啥啊?” 祝阿香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欢喜,脸上泛起一阵媚笑:“小阿伏,你是不是觉得很热啊,要不姐姐扶你进屋躺凉席上歇会儿?” 这句话一出口,用意就太明显了。祝阿香心里扑腾扑腾直跳,期盼着于伏的肯定答案。 就在下午去镇上的时候,她路过一间*店,便心念一动走进去买了一瓶号称能催情的药酒,然后便筹划借着于伏找她聊聊的工夫,设法让他喝下,一举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自己多少年没受滋润的身子久旱逢甘霖,还能让心爱的小阿伏彻底抛去矜持,从今往后大家一起白天做事、晚上办事,不是夫妻胜似夫妻——这样的日子,祝阿香向往不已。 让她没想到的是,于伏竟然只喝了一杯就有了反应,而自己大半杯下肚,居然还十分清醒。不过看到心爱的小伙双眼迷离的看着自己,她觉得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催情了…… 没等于伏答应,祝阿香便起身将他搀扶起来。俩人一个打着赤膊,一个穿着吊带背心,互相搀扶着进屋的几步路,免不了一阵肌肤接触,颇有心计的女人甚至还故意把自己软绵绵的地方贴在于伏身上,给本就燥热难耐的他煽风点火。 很快,于伏便被搀扶到了自己床边。祝阿香轻轻松手,他便一个扑倒,直接趴在了凉席之上,浑身顿时感觉凉爽不少。 “小阿伏,你……就不想和姐姐做点什么吗?”看他这样子,祝阿香觉得他倒更像是醉了,而不是被药酒催了情,不过仍旧不甘心,尝试着问了一句。 于伏脑中此时一片天旋地转,心里一个模糊的意识在感叹:妈蛋,酒量真是差到爆啊!上次两罐啤酒还没啥反应,以为我还挺能喝的,没想到高度酒喝了劲儿这么大! 听到女人的柔声呼唤,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醉得根本无法出声,只在心里想:“我醉成这样了,还能跟你做啥啊?” 是的,于伏从小到大没有碰过酒,哪怕是大学时的毕业聚餐也滴酒未沾,上次和祝阿香喝鱼汤那回,他才一时兴起喝了两罐啤酒。对自身酒量毫无概念的他,今晚算是遇上命门了,被高度酒直接撂翻。 祝阿香从先前误以为药酒奇效,到现在看他倒头就睡,心里也渐渐回过味来了,顿时泄气不已。不甘心的侧躺在他的身旁,一脸爱意的伸手抚摸着他的手臂和脊背,她再一次变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感觉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要主动出击。 不过……这么做显然是不合适的,毕竟小阿伏现在一丁点意识都没有啊,等他醒来发现失身不得恨死我么?这么一想,祝阿香幽幽的叹了口气,干脆侧身抱着于伏,也缓缓闭上了双眼——不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那就这样隔靴搔痒般的蒙蒙细雨聊以慰藉吧! 章节目录 第38章 寡妇看稀奇 也不知昏沉沉的睡了多久,于伏只觉得口干舌燥,趴着的身子也有些微微发麻,这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酒精对大脑的麻醉似乎已经消退了,但四肢反应还有些迟钝。他这么一翻身,正好将手搭在了一旁呼呼大睡的祝阿香身上,入手绵软有弹性,嗯,还挺舒服的……下意识的活动手指揉了揉,这才猛然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阿香姐怎么躺在我床上啊?我们该不会…… 正冒冷汗呢,祝阿香被揉得嘤咛一声,脸上微微潮红,也缓缓睁眼醒了过来。此时于伏的手还没来得及挪开,她低头瞥了一眼,心中暗喜:“小阿伏,你想要吗?姐姐给你好不好?” 这句话听得于伏松了一口气,一边讷讷的将手移开,一边暗自庆幸:看样子我们都喝醉了,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不然她不可能穿着衣服,而且也不会这么说话。 是啊,以祝阿香这如饥似渴的身子,如果刚刚发生过啥,此时于伏再这么一揉捏,不得把她直接点燃火才怪!而现在看来,她还在像以往那般挑逗引诱,显然是还没得手。 看到于伏没有半点行动的迹象,祝阿香不免一阵失落,暗骂那个卖酒的家伙骗了自己,又后悔没有趁着酒劲,给于伏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小阿伏,你明明是对姐姐有意思的,对不对?”不过,余光瞥见于伏的某个部位,她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于伏吃了祥瑞鱼肉,身体强化了不说,那玩意儿也变得更加活跃,因此只是刚刚的一番亲密接触,便已经让意识恢复正常的他又“升旗”了。 于伏当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赶忙伸手将裤裆捂住,苦笑道:“阿香姐啊,这只是正常生理反应嘛,不是我有啥想法……” 祝阿香看他还是那副羞涩的小处男模样,挑逗之心更是高涨,凑过身子冲他轻轻吹了口气,媚笑道:“不是有首歌唱得好么,要跟着感觉走呀!” 这一番挑逗下来,于伏只觉得更加燥热,赶忙拼命转移注意力,试图让那儿冷静下来。 他想起身远离这女人,却被祝阿香莲藕般的雪白手臂一把勾住了脖子,一阵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女人离他又近了几分。 一愣神的工夫,他便再也不忍使劲挣脱了。不过俩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四目相对着,再看下去只怕下一秒就要爆发战斗,于伏咬咬牙,干脆闭上了眼。 这下子轮到祝阿香委屈了:我一个女人主动到这份上了,为啥你还不为所动啊?闭眼睛算什么事儿?我真的就那么讨人嫌么? 想到这里,她自然联想到这些年来村里人对她的各种指指点点,说她狐狸精、克夫女什么的,她其实都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而她真正担心的,是眼前这个心仪的男人也把自己看做不祥之身。 这么一想,难免酸了鼻头掉下眼泪,一向笑嘻嘻的祝阿香,竟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啜泣。 于伏瞬间睁开眼来,看到美人梨花带雨,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也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她难过了,赶忙解释道:“阿香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怕被我克死对么?”女人白了他一眼,撇着嘴问道。 于伏赶忙摇头:“不是啊,我压根儿就不信那些!” “那是为什么?噢,我知道了,你是喜欢那个城里姑娘对吧?”祝阿香叹息一声,“可我又不指望找你要什么名分,你干嘛顾虑这么多呢?” 于伏没想到她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只好将她轻轻推开,起身摇头道:“我觉得,男女之间,还是要有感情基础才行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更喜欢谁,这让祝阿香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毕竟感情基础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一阵窃喜后,心胸也算豁达的她也坐了起来,凑到于伏耳边咯咯一笑,柔声道:“你啊,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坐在床边闲聊了些没营养的话,于伏努力平息了屋里的暧昧尴尬气氛,忽然心中一凛,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子夜时分了。 “走吧阿香姐,你不是不信我的话么?我带你看个稀奇!”站起身来,他牵起祝阿香的手便朝后院走去。 这一牵显得无比自然,简直就像是情侣间的亲昵举止一般,祝阿香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偷笑着跟着他走了过去,脑子里一点都不期待看什么稀奇,所有注意力全在手上…… 到了后院,祝阿香才发现这里简直别有洞天。 经过于伏这两天的施工,后院两边排满了砖砌的鱼缸,再看一旁大盆里还盛着水,里头有好些条体貌奇怪的大鱼,这都让她倍感新鲜。 在于伏的带领下,她来到了那口井边,低头瞧了瞧此时还空空如也的井眼,她好奇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会冒鱼的井?” 于伏点点头:“你就瞧好吧!”给她找了一只小凳子,俩人并排在井边坐下。 在今天白天的时候,送走叶婉星和佘小凤之后,于伏尝试着将佘小凤送来的草药丢了一些供奉给鱼王。 结果还算不错,这一次一击命中,新鲜翠绿的一支箭草药被鱼泉吸进去不少。这么一来,今晚的鱼获想必又将不错,说不定还会有新品种的鱼儿出现呢! 又过了一会儿,泉眼开始有动静了。同样是先流出些泉水,紧接着再冒出一条条的鱼儿,最后便是水面漫至井口,鱼泉暂时停止喷涌。 这一幕看得祝阿香瞠目结舌,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自家隔壁,竟然有这种神奇事情发生,自己还能有幸亲眼所见!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于伏冲她嘿嘿一笑,起身拿来了一只桶,开始从井中往一旁已经可以使用的一只缸子舀水舀鱼。等到他觉得水已经差不多了,这才用渔捞开始从井里只捞鱼,再倒进缸里。 井中的水位眼看着往下降,鱼儿也被舀了个所剩无几,鱼泉这才重新开始喷涌,再一次将井口灌满。又是一番重复作业后,井里的鱼被彻底捞完,鱼泉也终于停止了工作。 望着那大半缸子鱼,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斤,于伏接着又开始忙于把鱼儿分门别类,试图挑出一些稀有的品种,将它们装在桶里,以作区分。 整个过程中,祝阿香一直在旁边惊得像个木头人,既没有问出半句话来,也没有起身帮忙干活的意思。 她当然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觉得自己简直像在梦中。好半天过后,她才悄悄的伸手掐了掐自己雪白的大腿,感到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啊——”站起身后,她终于大声惊呼起来,双眼圆睁着看着缸子里那翻腾跳跃的鱼儿,心里也不知是惊讶还是羡慕:要是每天都能产这么多鱼,小阿伏说的一个月还秦家十万块,倒真不是在吹牛啊! “我的好姐姐哎,你小声点吧,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于伏一边干活一边笑着说。 祝阿香对他抱以歉意微笑,接着便看懂了他是在把鱼儿按种类区分,这才上前伸手帮忙。 一边忙活她一边发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个道理呢?” “我也说不清,所以我才想对外人严格保密啊,不然来看稀奇的人踏破门槛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有坏人打我的主意的!”于伏如实说道。 祝阿香听得心头一暖,喃喃道:“原来小阿伏你没把姐姐当外人了呀?” 呃……女人的思维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于伏暗自好笑,也只好冲她笑笑。 祝阿香这才说:“放心吧,别说你是姐姐中意的爷们儿,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哪怕只是普通邻居,你都这么信任姐姐了,我也肯定会帮你保密的!” 一番话说得颇有些干脆豪迈,这让于伏放心不少,他知道,这女人本性上其实还是十分淳朴善良的,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没假。 俩人一番配合过后,终于将鱼儿的分类工作忙完了。在众多的普通淡水鱼中,于伏挑出了小半桶形似泥鳅,却又通体碧绿的细长小鱼儿。 挑拣时,祝阿香只当这是一种没见过的泥鳅,还调侃了几句,但于伏却清楚的记得,《鱼经》上有这东西的记载。 这叫“正风鱼”,通过一定手法的烹饪后,便可有着清热解毒、祛风止痛,治疗跌打损伤等功效。虽然这比不上血灵鱼那么珍贵,更不如祥瑞鱼那样浑身是宝,但比起一般的食用淡水鱼来说,也足够珍贵了。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这鱼儿的功效同叶婉星描述的一支箭草药的功效又有些重合,看来供奉给鱼王的东西,与最终的产出之间,这方面的因果关联基本可以确定下来了。 于是乎,将装有正风鱼的桶子放在了盛着祥瑞鱼的大盆边,于伏心里颇为欣慰:即将开张的私房菜馆,又多了一样卖得起价的菜品! “唔,不知道婉星和小凤那边,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拍视频 接下来的几天,于伏几乎隔天就能得到佘小凤送来的新鲜山货和草药,部分用于供奉鱼泉,部分则被他储存起来,准备给不久后开业的私房菜馆用。 通过供奉鱼泉得到的鱼获,这些天已经装满了好几个鱼缸,其中也有一些稀有品种,虽然都是《鱼经》上有过记载的类型,但也各有各的神奇功效,都被他小心翼翼的豢养起来。 几乎每个白天,他都能收到从城里运来的各种东西。从冰箱冰柜到桌椅板凳,从锅碗瓢盆到定制化橱柜…… 这些东西被他全部装进了隔壁祝阿香的院子。是的,按照他的规划,自己私房菜馆目前最合适的开办场所,正是隔壁这栋两层小院。 当然,为了保密起见,他还找来工人给祝阿香家通往二楼的楼梯装了一道防盗门,防止今后有客人上楼去,窥探到他家前院的状况。 祝阿香家的一楼连同堂屋在内,总共有五间屋子,除开一间用来改装成设施齐全的厨房之外,其余四间经过简单的粉刷装修,摆上桌椅板凳便是四个不同主题的包间。在不知道宣传效果的情况下,于伏认为这应该足够了。 当然,由于家里正在如火如荼的施工,这些日子祝阿香只能把东西搬到于伏家来,开启了她梦寐以求的同居生活。虽然是在不同房间分床睡,但每天吃在一起、干活也在一起,这女人恍惚间也有了些一家人过日子的错觉,从早到晚都眉飞色舞的,终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如饥似渴了…… 于伏这边兀自忙活着,他心念念的另一个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开展着。 就在那天,他让叶婉星帮自己一个忙,其实是让她陪同佘小凤回家,将那颗从祥瑞鱼头中取出的启智丹,送去给病情加重的佘小龙服用,并且全程记录下服用前后,他身体出现的变化。 听说有机会将弟弟的病情控制住,佘小凤当然如获至宝,一回到自家院子便大声将她爹叫了出来。 于是在叶婉星的手机镜头下,一场极富冲击力的好戏开始上演了。 “你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一早就不见人?”佘建国虽然还是习惯性抱怨,但总算对女儿客气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叶婉星的缘故。 “爹,我找了石林村的于哥哥,他说他家祖传的鱼疗,可以帮弟弟治病哎!”佘小凤一开口,说出的是于伏事先交代的“台词”,不过,这也正是她此时最想对父亲透露的好消息。 佘建国面露疑色:“鱼疗?那是啥东西?” “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是中医的一种吧,不过于哥哥说了,鱼疗的药材主要来自于各种鱼类,所以才叫这名儿。”这当然又是一句事先定好的词儿,佘小凤说得还算自然。 一边拍摄,叶婉星一边忍住笑意,心想:于伏这家伙也真是脑洞大开,这主意真的行得通么? 这时,佘建国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拍他,也不好直接问,只好对女儿努了努嘴。 佘小凤回头看了看镜头,笑着对他说:“于哥哥有事不能亲自来,所以请婉姐姐帮忙记录弟弟的症状,万一这次没治好,他心里好有个数。” 听她这么说,叶婉星深感这丫头脑子够活泛,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佘建国点点头,这才带着俩姑娘朝一间门窗破败的屋子走去。随着他们脚步临近,屋子里传出一阵近乎于野兽嘶吼般的叫声,着实将叶婉星吓了一跳。 佘小凤颇为歉意的回头说:“对不起啊星姐姐,我弟弟病情加重后,经常这样怪叫,乍一听是挺瘆人的!” 一说到这儿,佘建国不禁发出一声叹息,一边哆哆嗦嗦开门,他一边嚅嗫道:“我可怜的儿啊,你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啊?” 门开了,屋子里刺鼻的屎尿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掩住口鼻。佘小龙脖子上套着一根粗壮的铁链,链子另一头扣在了一旁墙壁上钉着的铁环上,简直没有个人样儿了! 见到有人进屋,他居然目露凶光,也真像条狗一样冲着他们哇呜怪叫起来,双手不住挥舞,可以想象的是,如果没有铁链,他一定早就扑上来发起攻击了。 镜头清晰记录下这一幕,叶婉星忍住屋内的恶臭,明知故问道:“小凤妹子,你弟不是脑瘫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佘小凤会意的嗯了一声:“之前我爹带他四处看病,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庸医,吃错了什么药,前些天都还好好的,只是有点痴呆,不知咋的就开始发狂了,见人就咬就打,所以只好把他……” 佘建国沉声叹了口气,也没敢走近儿子半步,只是对叶婉星强调道:“我看他是中邪了,本来想请村里的半仙来驱驱邪,可他又不在家!” 佘小凤白了老爹一眼,终于掏出了到家时叶婉星交给她的那只玻璃瓶:“什么中邪啊爹,咱们还是得相信科学,有病就得吃药!”晃了晃瓶中那颗如珍珠般的启智丹,她接着说:“这是于哥哥特意配置的药丸,据说可以修复大脑损伤。” 佘建国一把将瓶子拿了过去,仔细端详半天,虽然心里一堆的问号,但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打开瓶盖,将启智丹倒了出来。 爱子心切的他不顾危险,一边出言安抚着佘小龙,他一边慢慢靠近,试图尽快控制下他,把药丸给灌进去。 佘小龙此时脑中一片混沌,狂性早就让他六亲不认,因此当佘建国一进入他的活动范围,他便是一通拳打脚踢招呼过去,打得亲爹一阵抱头。 好容易忍着疼痛到了儿子面前,佘建国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按倒在地,两至膝盖死死压住了他的双手,再让女儿出手按住了他的两条腿。 佘小龙被陡然束住手脚,自然是张嘴大叫,佘建国看准机会,左手便用力捏住了他的腮帮子,右手直接将启智丹给送进了他嘴里。 很快,叶婉星的镜头便记录下了神奇一幕。 那洁白如珍珠,却又坚硬如卵石的启智丹,一进入佘小龙的口中,在他放声大叫的一呼一吸间被吞咽进了食道,不多时便在他体内被分解吸收。 具备神奇治愈效果的未知物质,准确的随着血液进入了他的大脑,瞬间让他的整颗头颅弥漫出一圈柔和的银光来! 佘家父女俩没见过这等异象,自然都被吓傻在当场,手上控制佘小龙的力道也减轻了不少。不过,此时的佘小龙竟然变得安静下来,即便失去他俩的控制,也没有再做任何挣扎。 “这……这是菩萨显灵哩!”愚昧无知的佘建国见到这番异象,自然是磕头便拜,嘴里念念有词,希望这貌似圣光的东西能将儿子的顽疾治愈。 叶婉星这才适时解释道:“大叔你别这样,老于家的鱼疗就是这样,一旦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就会出现这种情形,虽然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这绝不是什么灵异现象啊!” 这一段话说出来,被手机收录进了视频中,当然也有它的用意。 叶婉星话音未落,只见佘小龙似乎感到头痛不已,竟然开始双手紧紧捂住太阳穴,倒在地上大声惨叫起来。 佘建国吓了一跳,赶忙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前一秒还以为是菩萨显灵,现在见儿子似乎有危险,他又开始怀疑是这来历不明的药丸起了反作用。 叶婉星心里也没底,只好安抚他稍安勿躁。 佘建国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身后传来儿子清晰无比的一声呼唤:“爹!”接着又是一声:“姐!”两声轻唤过后,他开始放声大哭,边哭边喊:“臭啊——” 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也十分合理。佘小龙毕竟从小脑瘫,智力原本有限,语言功能也没发育完全,能够记住的就是一些简单的词汇。 虽然在启智丹的作用下,他的大脑得以奇迹般的被修复,但毕竟记忆和知识是无法凭空得到的,所以他也只能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见到儿子不仅喊了自己,居然还知道臭了,显然是正常了不少,佘建国惊喜万分,连忙为他解开了铁链,带他到了院子里,烧了锅水为他仔细洗了个澡。整个过程中,叶婉星一直在用手机记录着。 佘小龙见到有异性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看,竟然罕见的脸一红,嘟囔一声:“羞羞……” 这一声抱怨听得众人齐声大笑,尤其是佘建国,笑得尤为开心,由衷叹道:“我做梦都在想给小龙治病啊,没想到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能让他恢复这么多,小凤啊,你可得替咱家好好谢谢人家,哎,咱家也没什么钱,你想办法给那小伙子送点礼吧!” 这时候,佘小凤又开始说台词了:“爹,人家于哥哥说了,他家祖传的鱼疗,虽然材料难得,制药也不容易,但他只救有缘人,可不是为了图钱!” 佘建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嘀咕道:“是啊,这药丸能一下子治好脑瘫,如果拿去卖给那些有钱人,得卖多少钱啊……” 叶婉星在一旁一边拍摄,一边在心里暗叹:于伏啊于伏,一切还真如你所料,该拍的都拍齐了,接下来的计划,应该也能顺利实施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精准广告 叶婉星所想的那接下来的计划,自然也是于伏拟定的。不过这一次,涉及到了她的父亲叶邦泰。 在连续三天服用了祥瑞鱼骨制成的苦涩药丸后,老叶的身体状况恢复了不少,按他的原话说,那叫“很多年都没感到这么舒坦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身上也不痛了”! 叶婉星满心欢喜,按照之前的安排,她送父亲到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检查的结果在之后两天陆续出来,一名医生的来电几乎快把叶邦泰的手机给打爆了。这天午饭后,叶婉星再一次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父亲点下了视频录制按钮。 不久后,父亲的手机果然再一次响起,来电的依然是他的主治医生,国内知名的肿瘤科大夫王洪林。 这位年逾半百的老专家,一直密切关注着叶邦泰的治疗。四年的跟进下来,他早就和老叶成了朋友,本来是不同意病人放弃治疗的他,在当初听老叶说了一番苦衷后,这才无奈默许,可谁曾想到,这个几乎被宣告死刑的病人,居然生龙活虎的回医院做了个体检,而且检查结果还是一切正常! 这个结果对王洪林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作为医学领域的专家,他自然好奇个中缘由,因此才不厌其烦的来电询问。 所幸这一次,叶邦泰终于接听了。 “老叶啊!恭喜你喽,虽然不清楚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但你的淋巴癌可是真的痊愈了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在负责你的治疗,可能还真会以为是当初误诊了!”电话那头,王洪林的声音兴奋得有些颤抖。 叶邦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感谢你啊王主任,如果不是你这几年帮我尽心治疗,我恐怕也没命等到今天,别说灵丹妙药了,就是给我转世仙丹怕也都晚喽!” 俩人一番客套后,叶邦泰按照女儿的意思,提醒对方道:“我女儿也很为我痊愈开心,现在正拿个手机拍视频呢,说要记录我痊愈后的生活点滴,我开着免提和你通话,你不介意吧?” 王洪林哈哈大笑,表示并不介意:“老叶啊,一说起你女儿你就眉飞色舞,这下好啦,你终于有福气能等到女儿结婚生子的那一天,可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喽!” 叶邦泰看了女儿一眼,喃喃道:“那也得这丫头早点给我带个女婿回来才行……” 父亲这眼神,叶婉星一看便明白他的心思,脸上微微一红,冲他佯怒着撅起了小嘴儿。 叶邦泰哈哈大笑:“王主任啊,你给我打这么多次电话,是有什么事儿想问我吗?” “可不是吗?老叶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是交给医学研究了,但你这种病例我还真没见过,你能不能稍微给我透露一下,你是用的什么办法让自己痊愈的啊?”王洪林一番铺垫后试探性的发问,他知道,叶家有着祖传的药膳手艺,或许这其中有人家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未免就太遗憾了。 没想到叶邦泰却毫不避讳的说:“其实也没啥,就是因为我最近结识了一个来自南山镇石林村的小伙子,他们家祖传了一门叫鱼疗的本事。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吃了他给我开的药,没想到运气不错,居然就彻底好了!” 这个答案听得王洪林如坠梦中,虽然他并不鄙视中医,也认可有时候中医治疗带来的神奇效果,可这什么鱼疗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么一琢磨,他恍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问道:“鱼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金六爷家的公子中了蛇毒,最后好像也是和医院签了免责书,最后被一个小伙子用鱼疗治好的?” 叶邦泰没想到这位老专家也听说过这事儿,笑道:“是啊!当时我也在现场,前后经过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才敢接受那小伙子的治疗嘛!” 获知了答案,王洪林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对于伏和鱼疗升起了无数的问号。 叶邦泰这边,挂断电话后他冲女儿咧嘴一笑:“怎么样,老爸表现不错吧?该说的都说了,你都录下来了吧?” 叶婉星一边查看着自己刚刚拍的视频,一边应道:“总体来看,说得非常不错。当然,如果不当着外人提我的终身大事,就更好啦!” 叶邦泰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啊,之前不让你和小于来往,你给我耍犟驴脾气,现在我巴不得你马上把他带回来吧,你反倒开始害臊了,我可真搞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 叶婉星讷讷的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也难免在想:你不懂,我更不懂啊…… 这段视频拍摄完成后,叶婉星按照于伏的安排,将视频拷贝下来,送到了金六爷的府上。 老爷子在听她转述了于伏的计划后,兴奋得就像个半大孩子。手中捏着那只优盘,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后边的事就包在我金老六的身上了,保证让这小子一炮而红,你让他做好开始忙活的准备吧!” 这番交接后,金六爷命人将视频复制,分别拷贝到几十只优盘内,再附上一封封老爷子亲手书写的信件,悄悄投放到了江都上流社会诸名门大户的宅邸信箱之中。 一天之内,整个江都上层圈子的人们都在议论,这个家住南山镇石林村,名叫于伏的小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前些日子得到金六爷打招呼庇护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能劳他大驾,为其手书推荐信啊? 看看优盘里的视频吧,作为最为鲜活真实的案例,这印证了所谓的鱼疗是真实有效的,足以让人信服,可如果是一般人,即便你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可能惊动六爷这样的人物,发动他老人家的关系网和能量,为你将这东西呈现在众人面前呢? 更何况,六爷还在亲笔信中提到说,鱼疗作为于家祖传秘术,只为有缘人治病,“然而小于受老夫建议,决定在村中开办一间私房菜馆,诸位若有求于他,大可上门用膳结交,或可一偿心愿”! 这更是说明,老爷子已经与这姓于的年轻人展开了深度合作,二人关系之密切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按照于伏当初的嘱咐,金六爷还在信中特别强调说:“鱼疗一事,实乃天地神奇造化,是老祖宗几千年智慧结晶,传到小于手中实属不易。将此事分享给诸位,只想为大家提供一条应急之路,大家可以小范围传播议论,切不可大肆声张,更不应斗胆探寻背后原因……” 再往后,便是一番聪明人一看便懂的委婉威胁,能在江都这样的大都市混到上流社会的人物,当然都跟人精一般,自然能读懂老爷子的意思。 于是乎,通过这一次从素材采集制作,到金六爷传播并背书的小范围精确宣传,于伏和他那神奇鱼疗,一下子便在江都的上层社会打出了名气。 不过,真正有顽疾需要寻求科学治疗之外门路的人,终归还是少数,一些人虽然跃跃欲试,却也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 这时候,金六爷那边又放出一个消息,说于伏这私房菜馆,请来了豪庭大酒店的千金叶婉星担任主厨,不仅将为有缘人提供鱼疗治疗,更可以为热衷美味的老饕们,提供各种养生药膳、野味河鲜等城里难得尝见的美味珍馐…… 这下子,那帮社会名流前往石林村一探究竟的意愿便更加强烈了——之前如果贸然前往,可能还担心被人议论说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好啦,我是去那儿品美食去了,还有谁能非议半句么? 就这样,也就是几天的工夫,江都的众多头面人物,很多都在自己紧密的日程安排中,挤出时间增加了一个崭新去处…… 这一切朋友们的帮衬,在石林村忙碌进行着准备工作的于伏并不十分了解,虽然一切基本都出自他的安排,不过实施效果究竟怎样,他很难第一时间知晓。 几天下来,眼看着祝阿香家改造得越来越像样子,尤其是那一间厨房,活脱脱的一个城市现代化厨房的模样,他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不过这份成就感,很快就招来了当头一盆凉水。 焦爱民,这天下午带着秦大贵,俩人一起故作好奇的来到了施工现场,找到了正在指挥改造的于伏。 打量着周围的场景,焦爱民好奇问道:“小于啊,你说城里金六爷给你投资二十万,要搞什么大项目,你咋开始帮寡妇家装修房子了?” 秦大贵在旁边嘿嘿一笑:“该不是祝寡妇老牛吃嫩草,要和你小子搅在一起过日子了吧?啧啧,这是在装修新房么?让金六爷知道你这样糟践他的投资,你就不怕他弄死你?” 于伏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我说你们俩,按辈分也算是我的长辈了,咋一开口说话还那么不正经呢?” 一番话不卑不亢,说得俩人面面相觑、脸上发烧,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了。 焦爱民尴尬一笑:“嘿嘿,作为村长,我还是得来帮大家打听一句,你说这项目能带领大家共同致富,究竟是打算做个啥?” 章节目录 第41章 逗村长 听焦村长这么说,于伏心里不禁好笑:你作为村长,要真是心里记挂着全村村民,来打听这个项目有没有让大家共同致富的门路,我没准还真的给你说叨说叨,可你现在把秦大贵这厮给带来,摆明了是想横插一杠子,伺机从中捞好处,我要给你说实话,你当我傻么? 呵呵一笑,他对焦爱民说:“其实吧,我这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就是想借阿香姐这屋子,开一个私房菜馆。” 看到对面俩人略显失望的表情,他继续说:“你知道现在城里人嘛,都爱吃个山珍海味,什么稀奇吃什么,所以我才想……” 焦爱民倒也不傻,马上追问道:“咱们石林村物产贫乏,你拿什么做菜开馆子啊?” 于伏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焦村长难道不觉得,咱们村周围的怪石风光,还有村里原生态的民居什么的,也是不错的景观吗?” 秦大贵顺着这思路往下一琢磨:“你的意思是,想借咱村儿的风光,开发旅游餐饮产业?”这家伙毕竟是在城里做过生意的,也算是见过些世面,一开口还拽了个专业词汇。 于伏点了点头:“秦叔说得不错啊,只要菜品味道过得去,又能呼吸新鲜空气,享受乡村风光,对城里人来说,这可是多大的吸引力啊!” 焦爱民脑子飞快的转着,心想按照这个思路,这个项目撑死了就是让村民们给提供点新鲜食材罢了,倒也能为大家增收几个钱,可自己和秦大贵这边又能落什么好呢? 莫非还能等他把馆子开火了,有样学样的,自己也模仿着整一家么? 切,算了吧,这个点子我看压根儿就不靠谱,谁会那么大老远的来这穷山沟里吃顿饭啊? 而此时秦大贵的心思,和焦爱民也相差无几,不过这厮的脑袋则要活泛得多,在问了于伏刚才那问题后,他很没下限的在焦爱民耳边嘀咕道:“老焦啊,咱们村子周围的风光,可不能是他姓于的一家的吧?” 这么一说,焦爱民当然一点就透。一拍大腿,他沉声笑道:“小于啊,你看你这开馆子,各种执照什么的就先不提了,有困难我这个村长还是可以帮忙的,但是我有句丑话说在前头啊,你利用咱村的自然资源赚钱搞事业,将来恐怕会有人说闲话吧?” 嗯?我利用自然资源赚钱?于伏一愣,很快便回过味来,自己无心瞎掰的一句话,居然也能被这俩人给找出捞好处的机会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冷笑一声,他问道:“村长您这意思是……”他倒想听听对方能掰扯出什么歪理来。 “你想想看,虽然说自然风光是国家的,咱村儿管不着,但你刚刚说村里民居也是你的卖点,那也就是说,你没经过大家伙同意,就借用了他们的房子,这像话么?” 焦爱民话音未落,秦大贵在一旁补充道:“大家伙盖房子可都是花了不少钱的,就当是给你这项目前期投资了,按照投资比例,咱们一个个都算是股东吧,多少得分点账才行……” “是啊,小于,你也别怪我这当村长的小心眼,你知道,这村里大小事务开支都要花钱,我说这些也只是防患于未然,万一有人说闲话,我也好帮你堵住他们的嘴不是么?” 焦爱民的这一番话,不禁让于伏想起了那个在南山镇欺行霸市的猫爷。 只不过人家猫爷干的都是直截了当的非法勾当,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甚至还有金六爷这种人能降得住他,而眼前这位村长大人,是既想当*又要立牌坊,偏偏这村儿里还没人能管得了他! 想到这里,于伏心念一动,决定一定要找机会给这家伙长个教训才行。 “呵呵,我当然理解啦,焦村长你日理万机,是大家的好公仆嘛,想事情这么周到细致,是大家的福气!”假意堆着笑脸,于伏扯了个谎,“放心吧,我跟着就去挨家挨户征求意见,顺便登记大家当初盖房的花销,到时候咱们按比例折算入股分成,您看这样办可以吗?” 焦爱民斜眼看了秦大贵一眼,俩人齐声笑着点头。 出了祝阿香院子,俩人低声合计着。 秦大贵喃喃道:“这小子毕竟是念过大学的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咱们的建议,我咋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焦爱民呵呵一笑:“老秦啊,你没听说过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在这石林村,我老焦一句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秦大贵连忙笑嘻嘻的拍马屁:“那是,谁让你是姓焦的村长呢?和人民好公仆焦裕禄当本家的官,谁敢不给您面子啊?” 焦爱民听出了他话中的几分讥讽之意,也不好发作,只好黑着脸沉声道:“走着瞧吧,我看他这样花大力气装修,做的肯定都是有钱人的生意,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不剐他几层油,老子不姓焦!” 秦大贵听得扑哧一笑:“那你不怕嫂子有意见啊?” “你给老子滚!”焦爱民抬脚作势便要踹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妈的,全村上下也只有你个老小子,仗着有几个臭钱,敢跟老子开这种玩笑了! 这天傍晚,于伏忙活完了手上的活儿,便找到焦爱民,说要召集村民们开个大会,聊聊项目入股分账的事儿。 焦爱民见他还真像是在依言办事,便通过广播通知了全村。不久后,在村北头的空坝子里,便聚集了不少的老少爷们儿、大妈大娘,一个个搬着小板凳摇着扇子,一边纳凉一边议论纷纷,想看看村长今天又要传达什么上级指示。 不过让大家意外的是,在台上捣鼓了半天破音响,拿着那只包着红布话筒准备发言的,居然是老于家那个刚刚大学毕业回来的小伙子。 “这是要干啥啊?村长要换人了么?”一个大娘好奇的问旁边村民。 那村民白了她一眼:“刘大姐你脑子糊涂了吧?姓焦的没到岁数,咋舍得退休啊?”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显然,大家都对焦爱民平日里的做派不爽了,只不过不敢当面吭声,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取笑发泄了。 “都安静点,瞎咧咧啥呢?”焦爱民在台上点了根烟,大声喊道,“小于最近要搞一个好项目,我作为村长,替大家做了个主,让他有致富门路多想着乡亲们,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想给大家谈谈这增收的路子,你们可给我专心听!” 于伏暗自腹诽:奶奶的,这老村长可真不是白当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明明是自己想捞钱,却说得是在为人民服务一样…… 清了清嗓子,他冲村民们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不错,我打算在村里开个馆子,大家也可以把这叫做农家乐!呵呵,我准备先给大家探探路,如果行得通,我就带上大家一块儿挣钱!” 这时候,秦大贵忍不住在下面发问:“什么叫先探路啊?不是说好了要让大家按房子入股分成么?” 于伏暗自好笑:奶奶的,全村就属你和村长家的房子最阔绰,要是按房子投资折算入股分成,你俩可占大便宜了,我会这么糊涂么? 不过,一听说有什么入股分成的好事,村民们也都眼前一亮,毕竟这听起来很像是天上掉馅饼。 “不错,按照我的构想,确实是想让大家把自家的房子都利用起来!”于伏点头笑道,“有条件的话,大家可以把房子简单装饰一下,没条件的话,就好好做好卫生,因为我估计未来会不断有人来村里住宿、吃饭,而单单靠我改造阿香姐家的屋子,应该是远远满足不了需求的!” “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给大家提供贷款,到时候大家通过出租房间、提供餐饮赚的钱,再慢慢还贷就行。” 听他这么说,莫非还真是有法子吸引很多城里人来村里吃喝玩乐?焦爱民和秦大贵虽然都持怀疑态度,但也不禁展开遐想:如果真能这样,以我家房子的条件,城里人又不傻,肯定会优先选择啊,到时候没准还真能持续不断的赚钱…… 想到这里,焦爱民忍不住问道:“小于啊,虽然这比单纯按房屋投资入股还要科学一些,不过你得给大家说说看啊,你准备靠什么吸引城里人来呢?” “嘿嘿,我靠什么吸引人来,这个就不劳村长操心啦!”于伏冲他神秘一笑,“总之大家从今天开始,回去好好收拾整理,做好准备就可以了,我自然能给大家闯出一条增收致富的路子来!不过嘛——” 说到这儿,他的话锋一转,目光依次从焦爱民和秦大贵身上扫过,这才接着说道:“村长家的房子虽然好,但毕竟是公职人员的住房,太过商业化了不太合适;秦叔家的房子也很大很漂亮,但你们家人太多,我怕吵到客人,影响项目的服务质量,所以我决定,暂时将你们两家的房子排除在外!” 此言一出,焦爱民和秦大贵自然是拍案而起,但不知为什么,村民们见到他俩红脸着急的样子,也不知是谁带头起了个哄,竟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客到 面对起哄的村民,焦爱民这才意识到,他和秦大贵都被于伏给耍了,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偏偏还没法直接撕破脸去争论什么。 是的,于伏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出他的真实计划,也没有质疑他俩提出的按房子入股的荒唐建议是否合理,而是直接将计就计,让焦爱民以为他还算懂事。 接下来,只当自己已经加入项目的焦爱民,以村长的身份召集来了村民。于伏当众宣布了自己的计划,虽然仍旧卖了个关子,但却明确指出要将焦、秦二人排除在外,理由竟还那么冠冕堂皇! 在村民们听来,不管这个还有些模糊的项目是不是能赚钱,只要能看到这俩人出丑,今晚这大会似乎就已经千值万值了。 暴脾气的秦大贵可没有村长那么高的觉悟,顶着周围哄笑声,他咬牙站了起来。本来还想着等自己成为股东后,设法让儿子的施工队承包点活来干,现在看来,哪怕是不赚这钱,也得把面子挣回来再说!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诚信俩字儿咋写?”此时的全村首富,竟然显得还有几分委屈,指着台上的于伏一声呵斥后,他苦笑道,“呵呵,也是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爸妈欠了债都能逃了,我下午居然还听信了你的话,真是老糊涂了……” “秦叔,我爸妈只是有事离开,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家人别成天把逃债挂嘴上好吗?”于伏率先反击了这一点,“再说了,等我这项目开始运作,之前约定的一个月还钱,说不定还能提前呢,你着什么急?” 秦大贵脖子一梗:“你还知道管我叫一声叔?奶奶的,我是在跟你说还债的事儿吗?” 于伏会意的点了点头:“噢,那就是在说按房子入股的事儿咯?这有什么不对吗,我刚才跟乡亲们都说了呀,只要愿意参加的,人人都有份啊,有钱大家一起赚,这就是入股了呀!以后咱们抱团经营,没准能把石林村打造成一个真的景点呢!” 故意这么说,既算是给在场村民们画了一张未来美好蓝图,当然是为了进一步刺激秦大贵。 果然,老家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去,边走边嘟囔:“我管你赚不赚钱、抱不抱团,反正这里头没我老秦家就不行!” 于伏冲他双手一摊,回头对焦爱民笑道:“村长,这人在全村大会上犯浑,你不管管么?” 焦爱民此时也满肚子不爽呢,可偏偏于伏刚才的理由让他无法发作,否则还不早像秦大贵一样嚷嚷起来了? 更无语的是,这小子居然还让我主持公道?焦爱民黑着脸,碍于场合,只好出言对秦大贵说:“老秦,有啥意见咱们下来再商量吧!” 秦大贵斜眼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少在这儿充好人!你家房子没法参加项目,肯定心里正骂娘吧?”嘿嘿一笑,他转头对于伏说:“好啊,不让我加入也可以,那咱们来说叨说叨,你把我俩儿子打成那样,该怎么赔偿吧!” 双手抱在胸前,抖着腿冷冷看着于伏,他还不忘把焦爱民带进来:“村长大人,这事儿你可答应过要帮我主持公道的,你看着办吧!”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焦爱民一个激灵。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秦大贵居然不分场合,直接在这儿翻出这事,自己若是不出面,指不定他还能瞎说些啥呢,毕竟自己可有不少把柄攥他手里…… 当然,秦大贵说这话,也算是给了焦爱民一个抖威风撒气的机会。要知道,在这偏远山村里,村长这个角色很多时候就是和执法者划等号的。 “嗯……”焦爱民定了定神,摆着官架子沉吟片刻,终于站起身来,“既然说到这事儿了,我就给大家伙讲讲。前几天秦家四兄弟上门找小于要债,结果发生口角。小于动手打伤了秦西和秦北,伤势还都不轻。本来呢,经过我的调解,双方都快和解了,但现在看来,老秦你是不打算私了了?” 秦大贵心领神会,立刻摇头道:“当然不能私了!这种事都构成刑事犯罪了吧,咱们得交给法律处理才行!” 不得不说,俩老东西一唱一和的,还真是有点唬人。于伏一时没有找到反驳的机会,反倒是下面有村民大声问道:“什么伤势不轻、刑事犯罪啊,你们家秦北昨天还想偷我家桃儿吃,被我那大黄狗撵得跑飞快呢!”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通哄笑。 秦大贵鼓着眼骂道:“张二娃,你小子是皮痒了对不对?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 “好了,都听我说两句吧。”趁着这番闹剧,于伏总算找到机会插话了,他先对焦爱民说,“焦村长那天的调解很棒的,他如实转达了秦家的意见,要我道歉赔钱,不然就报警抓我。” 这么说表面上是在陈述事实,实际上傻子都能听明白,这是在讽刺他焦村长当了秦家的传声筒呢。反应快的一些村民,离开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于伏没给焦爱民发言的机会,又对秦大贵道:“你刚刚说要找我赔偿是吧?我明确告诉你,我拒绝!你想报警的话,现在就打电话吧!” 前些天他不想多生事端,只是不想耽误自己计划的进度。可现在不一样了,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他倒不介意陪秦家到镇上派出所去玩玩。 秦大贵一看这居然唬不住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俩儿子的伤势说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这会儿一阵支支吾吾,竟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便在此时,焦爱民的手机响了,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眼前一亮,咧嘴笑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老秦啊,镇上尹所长来电话啦!” 得意洋洋的接起了电话,恭恭敬敬的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他当众宣布:“今晚真是巧了,镇派出所尹功正所长马上就要到村里来一趟,我请他过来把这案子当场断一断吧!” 这番话一出,秦大贵忍不住掩嘴偷笑。他知道,那位尹所长可不是什么好鸟,似乎还和焦爱民有点沾亲带故,真要断起案来,姓于的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 一众村民们本来只把今晚的大会当闹剧看,现在都不免为于伏开始担心,都说这官官相护,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一会儿怕是要遭殃了! 于伏听到这话则有点哭笑不得,心道:看来普法教育还真是任重道远啊,连堂堂一个村长,居然都能说出让派出所长当场断案的话来,这都叫啥事儿啊! 不过真要断案,他心里也不怕,只因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叶婉星的微信…… 在众人心情各异的期待下,一辆警用丰田吉普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村口狭窄的道路尽头。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都身着便装。其中一个年轻人是司机,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正是南山镇派出所所长尹功正。 焦爱民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双手握住尹功正的手,亲切无比的晃了晃,一番寒暄后,他也没问对方来村里干嘛,便率先提出了请他现场断案的要求。 尹功正眉头一皱:“断案?呵呵,这事儿可新鲜嘿!你们全村人在这儿开会,就是为了干这事儿?”苦笑一声,他拍了拍焦爱民肩膀:“我说老哥啊,你好歹是个村长,还是多学学法吧,有案子你们都自己断了,还让我们派出所和法院干啥?” 秦大贵脑子转得倒是快,一听这似乎不合乎法理,连忙转换口径说:“尹所长,您好歹是个警察嘛,我儿子被这小子给打成重伤,我现在向你报警,你能帮我把他给抓了不?” 尹功正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气定神闲站在台上的于伏,转头向焦爱民打听了大致的情况。当他听到这个年轻人名叫于伏时,顿时眼前一亮,像见到亲人一样上前朝于伏伸出了双手。 俩人这么亲切的一握手,焦爱民和秦大贵都傻眼了——这到底啥情况?尹所长这是在抓人还是在拜见亲爹啊?你堂堂一个所长,对一个乡下小子这么客气干啥? 很快,周围那些好奇的村民纷纷竖起耳朵,总算隐约听到了几句尹功正和于伏的低声对话。 “刘局听说了你私房菜馆的消息,专门让我派人来考察呢,我一想刘局安排的差,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呵呵,尹所长有劳了,麻烦回报刘局长吧,再过两天,我这儿就能开门迎客了,到时候欢迎他前来体验!” “还要两天啊?不能稍微提前点么,我怕时间拖长了,我这边没法交差啊!” 在不远处看到俩人交头接耳的谈话,哪里像是一个警察在询问案情的样子?秦大贵一时心急,大声喊道:“尹所长,你可得为我两个可怜的娃主持公道啊!” 尹功正被吵得一脸不悦,回头怒道:“嚷嚷啥呢?主持什么公道?这位于先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无故打人?”说着,他又瞪了焦爱民一眼:“你这个村长怎么当的,任由下面人撺掇着,聚众欺负读书人是不是?” 焦爱民听得都傻眼了:这到底啥情况啊?看他俩才聊了这么几句,怎么尹所长就完全偏向于家小子了呢? 秦大贵更是愤愤不平,本来还想说点啥,却被一旁的焦爱民不由分说的捂住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同栖生活 就在刚才,于伏接到叶婉星的微信,向他转达了金六爷的消息,说是江都市公安局局长刘仲廷在听说他的鱼疗后,正在四处核实消息的真实性,据说会派人去村里提前打探一下,让他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当时于伏便猜到,连夜赶来的尹功正,多半是替上司办这事来了,所以自然不怕他再向着焦爱民。没想到这位所长还真是给力,竟然这么维护自己,主动把焦秦二人当众训斥了一通,然后又是和他一番客套,顺便参观了一下装修快结束的菜馆,确定最快后天开业后,这才匆匆回去复命。 这一晚于伏睡得很香。一方面是因为在全村大会上,好好的让焦爱民和秦大贵二人出了洋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尹功正的到访,让全村人对他的项目都又增添了几分期待。 可不是么?堂堂派出所所长连夜亲自来村里,说是替市里的刘局长打听于伏的私房菜馆啥时候开门,这是多大的脸面啊! 如果连这样的大人物都愿意来村里馆子吃饭,那于伏所说的项目,一定也能红红火火的开展起来吧?村民们纷纷认为,要是于伏能吃肉,自己跟着他干,多少也能喝点汤,所以散会后,他们便纷纷声称要回家开始行动了…… 另外,叶婉星还在短信里提到了另一件事,不过当时情况有些混乱,于伏也没太注意。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疏忽,却在今天清晨闹出了一段大误会。 在微信里,叶婉星的语音原话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特许我辞掉酒店主厨的工作,来石林村和你一起做私房菜馆啦!至于主厨嘛,我爸说要重出江湖自己操刀,而且还会向酒店的贵客们宣传咱们的菜馆呢!” 小妮子语气轻快的笑着又发了另一段语音:“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来你家,以后就借你家一间屋子暂住啦!” 发完这两段语音,叶婉星本来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等于伏的回复。她心里当然是既雀跃又忐忑的。雀跃当然是因为天天都能见到于伏——不知为什么,经过这些天的来往,她似乎已经对这家伙有些懵懂的好感了;说忐忑嘛,便是想起这家伙的污妖王属性,以及那天晚上的尴尬场景,以后说起来就是同居哎,可别因此闹出什么糗事啊…… 不过,她这份雀跃和忐忑却没能得到于伏的回应,本想追问一番,最后关头又觉得自己要矜持,不能让人看出心思,想了想又猜于伏多半是在忙鱼泉的事儿,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一早,收拾起行李的叶婉星开上她那辆面包车,照计划来到了石林村。之所以开这辆车,当然是为了今后进货方便,再加上要经常跑乡村路,面包车也够皮实。 将车停在于伏家院门口的土路边,叶婉星下车后就朝院子那边喊:“于老板,来帮我搬行李啦!”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却不是于伏,而是腰间系着围裙,衬衣胸口处的口子依旧扣得不牢靠的祝阿香。 “是你!”二女远远的相视一望,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 祝阿香看她拎着行李,而且车上竟然还有,显然是准备来这儿长住的,心里咯噔一下,自然觉得备受威胁。 把住院门口的她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反倒有些阴阳怪气的招呼道:“哟,婉星妹子早上好啊!”这些天她和于伏同住屋檐下,早就旁敲侧击的将叶婉星的情况打听了一遍。 叶婉星对她的印象也谈不上多好,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并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就朝院门走去,边走边喊:“于伏,来帮我拎行李啊!” “哎哟妹子你快别喊了,让他多睡会儿吧,他这几天可累坏了,白天忙个不停,晚上也够操劳的,难得今天睡个懒觉……”祝阿香赶忙制止了她,就差伸手去捂她嘴了。 什么?叶婉星登时愣在了原地,手里的行李差点都惊得脱手了。 白天忙个不停可以理解,晚上操劳啥啊?忙鱼泉的事儿么?咋听她语气,好像不那么简单啊! 对了!她这么清楚于伏的作息,简直就跟个女主人一样,难不成他俩已经那个了?这才住在一起几天呐,这么快就…… 见她脸上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祝阿香暗自好笑,自己故意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居然就逗得她这反应,看来这妹子对小阿伏还真有点意思呀! 咯咯一笑,她赶忙上前接过叶婉星手中的行李:“哎呀婉星妹子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吵醒小阿伏,你说你也真是的,来之前干嘛不通知一声呢,我在做早饭呢,也好给你做一份呀!” 她这么一安慰,叶婉星更是郁闷了:好你个于伏啊,可真会享受,收了一个美貌的寡妇还不够,居然还有本事让人家早起给你*心早餐?等等……什么叫我没通知一声啊? 想到这里,叶婉星直接将行李放在了院门口地上,轻轻推开祝阿香的身子,几步便迈进了院子,径直朝于伏的房间冲去。 打开房门,见到那张铺着凉席的老木床上,于伏正吹着风扇呼呼大睡呢。清晨时分,只穿着一条裤衩睡觉的他,此时的某个部位显得尤为扎眼,顿时让叶婉星转过了头。 “于伏!起床啦!” 这一声近在咫尺的呼唤,立刻将于伏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眼看到叶婉星正面红耳赤的偏着头站在床边,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脑子缓缓苏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飞快的捂着小帐篷坐起来,将一件t恤套在身上,又穿上了一条宽松短裤,他这才敢下床冲人打招呼:“你咋来啦?” 叶婉星嗔道:“你倒是挺逍遥快活的嘛,给你发微信你居然视而不见?” “嗯?你给我发微信啦?”于伏这才拿出手机,找到昨晚二人的聊天记录,重新听了一遍,这才回过味来,挠头笑道,“哈哈,忙昏头了,没注意。” “是,你是白天在外面忙,晚上在家操劳对吧?你阿香姐亲口说的。” 看她这副生闷气的俊俏模样,于伏暗自好笑:“所以咱们的星大厨是在吃醋么?” “呸!谁管你啊!”叶婉星昂着头哼道,“我只是想劝你别太过分,毕竟咱们现在都是同事,首要任务是把菜馆开好!” 于伏哈哈大笑:“星大厨不愧是事业型的姑娘啊,一心想着生意,小生自愧不如喽!”调侃了一句,接着凑到她面前,坏笑着说:“不过你就这么直接冲进我屋里来,不怕我趁着清早火气旺,对你也做出些过分的事来吗?” “呀!”叶婉星顿时被他逗得脸红到脖子根儿,一跺脚,转身跑出了房间,又出去搬行李去了。一边搬行李,一边还在纳闷呢:想我叶婉星好歹也在国外生活过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啊,咋就这么不经他逗呢?不行,下次一定得憋住,不能让这家伙给看扁了…… 这会儿祝阿香也在帮忙搬行李,见叶婉星羞红了脸,她便朝屋内喊道:“小阿伏啊,你欺负我婉星妹子啦?” 也?这俩女人不是互相不待见么,咋还要帮忙出头不成? 于伏好奇走出堂屋,一把接过了叶婉星手里的大包小包,转头对祝阿香做了个鬼脸。 “作为大堂经理我可得提醒你啊,婉星妹子可是咱们的大厨,你要是欺负她,把大厨给得罪了,咱们的馆子可没法开!” 听着祝阿香的话,于伏总算明白了:女人还真是思维模式都差不多呢,明明都是劝我不要亲近另一个女人吧,却总能找到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那么煞有介事的…… 忙活一阵后,终于将叶婉星的全部家当给搬进了一间屋子。那儿是于伏父母当初的卧室,在被秦家人搬空后,这些天于伏重新收拾了一番,又添了床铺和一些简单的家具,是特意留给叶婉星的,毕竟人家好歹是富家小姐,好心来村里帮忙,自己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看得出来,小妮子对房间还算满意,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布置着,忙得不亦乐乎。 “吃饭啦!”不一会儿,祝阿香开始在厨房呼唤起来。 “走吧,吃了再收拾。”于伏叫了一声叶婉星,见她不为所动,干脆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厨房走去。 “放开我,我可吃不起你们的爱心早餐!”叶婉星白了于伏一眼,半开玩笑的佯怒道。 “嘻嘻,婉星妹子,刚刚姐姐逗你的啦,早饭绝对够吃,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说着,祝阿香伸手指了指锅里的鱼片粥,还有案板上的一碟凉拌鱼皮,甚至还有一笼屉的鱼肉饺子。 “星大厨点评一下吧,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咱们今后的早餐完全可以都用鱼来做嘛,也算是种特色!”于伏略显得意的说。 “就是就是,今后咱们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啦,一个锅里吃饭,就得照顾大家的口味,妹子你快尝尝,有啥意见你就跟姐姐说!”当着于伏面,祝阿香暂时收起了她那股醋劲儿,热情的为叶婉星递上了一双筷子。 嗯,一个成熟妖艳,一个青春活泼,一男二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还真让人有些神往呢……想到这里,于伏不禁流露出一丝憨笑。 章节目录 第44章 英雄局长 叶婉星入住的第一天,这临时拼凑的“一家人”显得还有些生分,吃了早饭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于伏忙着监督装修的收尾工程,祝阿香则在他家帮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至于叶婉星,则受了于伏的嘱咐,帮忙处理这些天佘小凤送来的各种山珍草药。 看到几天下来,后院的鱼缸里已经储备了不少的鱼获,叶婉星在午饭时便忍不住问于伏:“这么些鱼,咱们要卖多久才卖得完啊?” 于伏嘿嘿一笑,借机向她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 “这些日子下来,我基本上摸清楚了,鱼泉产出的鱼获,除了少数可以用于鱼疗的珍贵品种外,大多都是普通的淡水鱼。不过这些鱼也都算是野生的生态食品,用来做菜,甚至直接出售都是可以的。” “不过显然咱们光靠阿香姐家的四个包间,是没法接待那么多客人,消化掉那么多的存货的,所以需要找到另外的销路。” 听到这儿,早就听他讲过这些的祝阿香忍不住感叹道:“说起来,咱们的于老板还真不愧是上过大学的,脑子就是灵光!” “哈哈,阿香姐过奖啦!”于伏笑着继续说,“咱们的核心竞争力首先是鱼疗,然后是以鱼为原材料的药膳,最后才是野生的河鲜美味,以及活鱼出售。” 叶婉星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说,咱们的四个包间,就着重接待冲着鱼疗和药膳来的客人?其它的需求,则交给你之前发动的村民们来满足?” “不错!”于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就要劳烦星大厨平常给大家培训点厨艺知识啦,我的设想是把整个石林村,变成一个家家户户都有接待能力,每家都能有一定各自特色的大型农家乐!” 叶婉星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计划跟她最初突发奇想的小小私房菜馆相比,显然是要有野心多了。 首先,容易泄露鱼泉秘密的核心技术,仍旧掌控在于伏手里,高端的药膳供应,也是由他们亲自来做。这样一来,主攻高端客户的他们,势必能营造出一种极高的吸引力,渐渐的再把一些相对普通的客人吸引来。 这些客人多半都会是跟风来尝鲜的,普通的野生河鲜料理,甚至新鲜的活鱼便能满足他们的猎奇心。把这一块交给村民们去做,于伏不仅成了一个原料供应商,还能把整个项目统筹管理起来,打造成一个统一的品牌形象…… 只要这个计划能够稳步推进实施,石林村这个出了名的贫困村,还真有可能在他的带领下,一举摘掉穷困的帽子! 暗叹着于伏的机智,同时也欣赏着他为乡亲们造福的良苦用心,叶婉星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所以咱们这头可得开好才行,现在看来,菜馆开张的第一个客人,就会是刘局长了。” “是啊,万事开头难,虽然之前的精准营销效果很不错,但咱们一样不能大意,刘局长的情况你了解不,先跟咱们说说吧,好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于伏抄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鲶鱼肉。 一提到刘局长,叶婉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敬佩之色:“刘局长在江都也算是个英雄人物了,前些天我听六爷说了他的故事,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一句开场白,简直就像评书艺人的定场诗一样,瞬间将于伏和祝阿香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 原来,今年刚满50岁的刘仲廷局长生在一个武术世家,这让他从小对武侠小说中的侠义精神十分神往,惩恶扬善成了他的人生理想,当警察便成了他的首选志愿。 当年警校毕业的刘仲廷,如愿进了江都市刑警队,成了一名基层刑警。在多年的从警生涯中,他先后参与了数十起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 在一线的侦查和抓捕工作中,刘仲廷靠着自己的家传武艺,以及那股子大无畏的正义感,每每都冲锋在前,时常负伤挂彩,却也着实成果卓著,经由他手归案的大小嫌犯多得数不清,这当然也为他积攒下了极佳的工作业绩与口碑。 几十年下来,一路从小刑警做到刑警队长的他,终于在前些年遭遇了人生最重大的挫折。一个流窜全国作案的团伙进入江都,靠着凶狠的手段干了一连串入室抢劫、爆窃银行、打劫金铺的案子,在当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据说当时的江都被这个团伙弄得人心惶惶,很多人晚上八点以后便不敢再出门,即便躲在家里也担心有歹徒破门而入。最要命的是,连续不断的恶性案件,还让人们对警方失去了信任,舆论中弥漫着一股悲观绝望的情绪…… 于是乎,顶着上级破案压力的刘仲廷,率领刑警队不眠不休的侦查追捕,终于找到了一些情报和证据,进行了一次志在必得的收网行动。 和之前一样,收网行动中的刘仲廷依然身先士卒,和特警队一起进攻案犯藏匿的出租屋。双方爆发激烈枪战,虽然最终警方获胜,逮捕了多名该团伙的重要成员,却让团伙头脑人物逃掉了。 这样的战果虽然称不上完美,却也足以令上级满意,毕竟这个团伙从此就失去了作案能力,大部分的赃款赃物也都追讨了回来。 不过刘仲廷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全身上下中弹七发,失血过多昏迷抢救了三天三夜!若不是靠着自幼习武练就的强健体魄支撑,加上子弹都鬼使神差的避开了他身上的致命要害,他可能根本无法幸免于难! 重伤初愈后,追求完美的刘仲廷依旧对那个团伙的首脑人物念念不忘,哪怕是他后来依靠卓越战功步步高升,从刑警队长升至副局长,再进一步坐到了今天的局长位置,那个当年将他亲手打倒,还不忘补了几枪的悍匪,依旧是他的一大心病。 一想起这人至今还逍遥法外,刘仲廷的心情就像他身上的枪伤一样,时常带给他无比痛苦的折磨。 听叶婉星声情并茂的讲到这里,怔怔出神的祝阿香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男人可真是英雄气十足,还真有点像古代的大侠呢!哎,这世上看来还是有好官的啊!只可惜当好官都挺不容易的,身中七枪啊,想想都可怕!” 于伏也迫不及待的追问:“是啊,你的意思是说,他的枪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可不是么?”叶婉星叹息一声,“听六爷说,当年他的子弹虽然都取出来了,但由于当时医疗条件不足,对后遗症的判断上,好像出了些偏差。” “后遗症?” “是的,据说是有一颗子弹伤到了他的神经,即便弹头取了出来,损伤却已经无法修复。这几年随着他岁数越来越大,症状变得越来越明显了,简单说就是——英雄半生的刘局长,现在经常身体麻痹,很有可能有全身瘫痪的风险啊!” 这样的英雄,如果真落得个如此凄凉的结局,显然是人们于心不忍的。祝阿香想都没想就说:“那他为什么不去医院好好治一治啊?” 叶婉星无奈的冲她苦笑:“要是医院能治好,他也就不会对咱们于老板的鱼疗感兴趣了!” 终于,故事说了一大圈,总算是讲到了重点。于伏稍加思索便揣摩出了刘仲廷的心思:“我猜,当年逃走的那个悍匪,已经成了刘局长的一块心病,不把他抓捕归案,他怕是要抱憾终身了!” “是啊,六爷告诉我说,刘局长曾经亲口对他说,很害怕自己因为枪伤导致瘫痪,从而无法再在局长位置上工作,没法以警察的身份,继续追查那个悍匪,最后亲眼见证把他缉拿归案的重要时刻……” 一番话即便只是转述,但于伏依然能从中感受到刘局长的坚定信念。 是啊,都说这世上只有偏执狂才能称作是纯粹的人,才能一条路走到黑,通向真正的成功。这位刘局长把警察做到这份上,也真称得上是一条汉子了! 对于这样的英雄好汉,恐怕是谁听都会忍不住绞尽脑汁想要设法帮他。 略加思索后,于伏沉声道:“咱们之前放出风去,说鱼疗只治有缘人,现在看来,这位刘局长还真是个很好的开头呢——如果能治好这么个大英雄,既是无量功德一件,又是对咱们菜馆的一次完美的宣传,简直再好不过了!” 可不是么?《鱼经》中不也说了吗,自己虽然坐享鱼泉天赐资源,却也要不断行善举、好德行,才能维持鱼泉的持续运作——眼下这位刘局长,可不就是自己行善积德的最好目标吗? 听叶婉星大致说了刘仲廷的症状,于伏心里也有底了——从之前的经历来看,鱼泉的产出似乎冥冥中都暗合天意,能够让他很好的将那些功效神奇的鱼获加以应用。这一次,积攒了数日的鱼获中,恰好便有一种适时映入了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45章 缘山求鱼馆 第二天,三伏日的骄阳依旧火辣辣的炙烤着地面,即便是身处石林村的山野之间,也难以感受到多少凉风。顶着烈日忙活了小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于伏的私房菜馆总算到了即将揭牌开业的时刻。 小小的石林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好些辆从城里开来的车,载着村里人从未见过的大人物,先后来到了私房菜馆的门口。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自然忍不住议论纷纷。 “哟呵,这祝寡妇家经过这么一捯饬,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话是不假,只是不知于家小子是不是真能把这生意做起来……” “看看来的这几辆车吧,看起来都蛮名贵的样子,我听说这年头要做城里人的生意,就得先把这帮有钱的主拿下,我看小于这生意能成,咱们跟着他一定也能得实惠!” “嘿嘿……生意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不过这祝寡妇家这些年来,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啊!” “可不是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又要嫁人在办喜酒哩……”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叨咕着,自然是对于伏那天模棱两可的布置还存有一些顾虑,希望能从今天的开业仪式中看出点信心来。 人群中,村长焦爱民和首富秦大贵自然也在看着。俩人自从那天吃瘪后,注意力就一直没转移开,天天对于伏的菜馆关注有加,今天更是想来瞧个究竟,看看能不能发现点机会,为自己的利益和面子扳回一城来。 “我说老焦啊,这些天下来,你想出点辙来没有?咱们可不能让这小子就这样顺顺当当把生意给做了啊!”秦大贵压低嗓子,在焦爱民耳边恨恨道。 焦爱民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就算我有辙,今天也是没法出手了!” “嗯?就不能查查他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什么的?奶奶的,看他这儿这么风光热闹,老子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呵呵,再不是滋味你也只能憋着了,你也不看看城里来的都是些啥贵客,我就区区一个村长,今天你就是给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跳出来找茬啊!” 不得不说,焦爱民身为村长多年,虽然官位不高,但好歹也算是浸淫官场已久,面对眼前的场面,他的判断还算准确。 第一辆停在菜馆门口的车上下来的,是豪庭大酒店的老板叶邦泰。即便烈日炎炎也穿着一身名贵而严谨的西服的他,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成功商人的身份。 见到站在门口迎接的于伏等人,他笑眯眯的命人送上花篮。花篮彩带上写着自己的身份和贺词,摆在了菜馆门口两侧。 “豪庭大酒店,听说是城里最好的酒楼哩!于家小子到底是咋结交到他们老板的?”秦大贵见状,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那姑娘就是这叶邦泰的亲闺女哩!居然跑来跟着小于一起干,谁知道他们啥关系?”焦爱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叶婉星,同样是满脸疑惑。 于伏忙着和叶邦泰握手寒暄的时候,又一辆豪车驶来,下车的正是金六爷。 老爷子今天一身喜庆的绸制唐装,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同样是派人送上几只花篮,上书不同的贺词。 其中一个写道:“馆居石林村,今开两扇门。山间珍馐味,只飨有缘人!江都金老六,贺小友于伏产业开张!” 围观众人见状,不由发出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暗叹,在江都地界传说般的金六爷,竟然也出现在了这并不扎眼的山村菜馆,而且还送上这么多花篮,站台助阵的意图不言自明。 焦爱民和秦大贵亲眼目睹这样的大人物驾临,自然更是噤若寒蝉:先前还以为于家小子提到金六爷是在吹牛,如今看来还真是事实啊! 花篮摆放完毕后,金六爷同样与于伏拥抱握手、互致问候。 不多时,身着一套精致职业裙装的祝阿香,略显紧张的在一旁发话了:“吉时已到,请二位贵客为小店剪彩揭幕吧!” 作为菜馆的大堂经理,此时的她自然是所有接待和礼仪的活儿都得一肩挑了。长久以来,她顶着乡亲们的纷纷议论和异样眼光,今天这场合下,她觉得自己总算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心底深深的为于伏对自己的信任而感激…… 在一番喜庆的鞭炮声中,于伏与叶邦泰、金六爷一道为菜馆剪彩,接着便揭开了挡住店招的红绸布。 这下子众人总算看清了,院门口那古色古香的牌匾上,镌刻着“缘山求鱼馆”五个大字。这个名字,是于伏亲自敲定的,借用了缘木求鱼的成语典故,算是给人留足了悬念。 果然,一见到这略显古怪的名字,围观村民们又是一阵议论。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他们,大多对此不明就里,不过好多人仍旧猜到,这家菜馆多半是要用鱼做文章。 “开什么玩笑,要在石林村卖鱼?于家小子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吧,居然还敢跟全村人说这能把城里人吸引来,让大家一块接待一起赚钱?”秦大贵看到这里,忍不住面露鄙夷神色,嗤之以鼻的说道。 倒是焦爱民显得老练不少,正色道:“连金六爷都来了,相信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不过要是从村外往回买鱼再做菜卖给客人,未免也太假了吧?” 秦大贵嘿嘿一笑:“不然还能咋样,挖个鱼塘自己养鱼卖么?他老于家也得有够宽的地才行啊!” 没等众人议论出个所以然来,缘山求鱼馆的第一位客人便已经驾临了。 一辆其貌不扬的国产SUV上,迈步走下来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这人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双眼炯炯有神,一眼扫过全场,竟瞬间让村民们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议论。 虽然这人看上去年纪在五十岁上下,但他的身形体貌却保持得像个年轻小伙般健壮精瘦,一看就是常年保持着高强度的锻炼。然而所有人也都能看得出来,这人的腿脚有些不便,在年轻司机的搀扶下,他缓步来到了馆子门口,与金六爷、于伏和叶邦泰等人握手致意。 一见这人,焦爱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口中喃喃:“妈呀,我还以为咱村顶多能来几个镇上的官,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见到城里来的大局长!” 秦大贵有点不明就里,连忙追问了两句。 焦爱民一本正经的对他解释道:“以前去镇上开会,在派出所见过他照片——江都公安局长刘仲廷啊!怪不得那天尹所长对小于那么客气,敢情是因为他啊!” 眼见让自己窝火已久的人,竟然能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站台助阵,秦大贵自然越发的心灰意冷,不知该从何下手才能给自己挽回颜面。至于焦爱民,自然也是类似心境,不过肚子里的主意却显然要清晰得多…… 一番热闹后,于伏将诸位贵客请入了院子,亲手关上院门,终于将想要继续看热闹的人群挡在了外面。 一同被留在院门外的,还有金六爷等人带来的一众随从们。 于伏想要借此机会给菜馆立下规矩——只接待正主,也就是真正的“有缘人”,这样既提升了包间座位的稀缺性,也为菜馆又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这些随从们当然也不能让人家饿肚子,为此于伏早就安排了,让他们移步到紧邻不远的村民张大娘的家中。 张大娘全名张新芳,今年快六十了,儿女都在外打工,平常就她一人在家。那天开会听于伏发言后,她的态度最为积极,这些天早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找于伏请教了不少问题。 这让于伏很放心的将第一个“授权点”放在了她家,不仅花钱为她家添置了桌椅板凳和碗筷,还找人替她简单升级改装了厨房,并请叶婉星对她进行了厨艺方面的简单培训,使得她能在今天为这些贵客的随从们,做出一桌用各种鲜美鱼儿烹制的筵席来。 中午时分,张大娘院子里飘出的菜肴香气,令路过的乡亲们无不垂涎三尺,而对贵客的随从们来说,更是食指大动。 水煮鱼、酸菜鱼、豆腐鱼、炸鱼排、鲫鱼汤……几乎是全鱼宴的配置,让这顿饭吃得是津津有味,全然忘记了自己竟是身处物产匮乏的贫穷山村。 而在缘山求鱼馆的包间内,刘仲廷同样是好奇不已。 叶婉星在后厨忙活着,由祝阿香为贵客们上菜,坐在桌边作陪的于伏则负责介绍。 “这是一道凉拌鱼皮,口味咸鲜,是今天的开胃凉菜,大家起筷尝尝吧!” 刘仲廷、金六爷和叶邦泰三人纷纷夹菜品尝,均是面露享受之色,纷纷微笑点头。 于伏为他们斟上酒,举杯笑道:“这是本店主厨为大家特制的白花蛇药酒,以上品白花蛇泡制,加入了独活、桑寄生、杜仲、牛膝等中草药,对风寒湿气、腰膝冷痛、腿脚麻痹等症状,都有很好的疗效!” 说这话时,他特意先和刘仲廷碰了杯,神色间透着一丝神秘。 刘仲廷本来就是冲着治病而来,本来就不太在意桌上菜肴,可一听眼下这药酒功效,登时眼前一亮,心道:都说这鱼疗只救有缘人,看来我今天是来对时候了,这小伙子开业大吉,这应该是要主动给我治病了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开业宴 众人端起杯中酒,轻轻相碰后,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醇和的酒精中,夹杂着中药材稍显苦涩的味道,辅以白花蛇散发出的活性物质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野性滋味,让刘仲廷这一口酒下肚,登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活络起来,渗出了一层汗珠。 “好酒!”生性豪爽的他沉声感叹,又夹了一片凉拌鱼皮放入口中,赞道,“好菜啊!” 虽然这番赞叹有点惜字如金,但于伏仍旧能从他眼神中感受到那股子真诚,便谦虚道:“刘局长过奖啦!” 叶邦泰在一旁微微一笑:“小于你也别太谦虚,关于酒菜嘛,我最有发言权。这凉拌鱼皮,婉星处理得固然不错,但更出彩的是鱼皮本身的选材,如果不是地道野生品种,全然不会有这种口感。” 刘仲廷随即接过话茬笑道:“至于酒嘛,我也不怕老叶你生气,虽然这些年请你帮忙配了不少舒筋活血的药酒,但还真没有像今天这样立竿见影的!” 叶邦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泡制这药酒的白花蛇,应该也是蛮稀有的品种了!” 听到这里,金六爷插话道:“只是啊,咱们的小于老弟擅长的是鱼疗,而不是蛇疗,呵呵,刘局你就继续吃菜喝酒吧,咱们待会儿一起见证奇迹发生!”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让刘仲廷对所谓的鱼疗抱以无限期待:是啊,区区一杯药酒已经有如此奇效,那传说中神奇无比的鱼疗,还真的只能用奇迹二字来形容了! 本来想迫不及待的追问几句,刘仲廷又想起先前金六爷的亲笔信,里头可说了,这鱼疗事关人家祖传机密,切忌探根问底,也就只好将问题生生咽下。 “来,各位前辈,这是今天的第二道菜,鲁菜名品蛋黄鱼片,今天这菜是用个头适中的鳜鱼烹制,肉质滑嫩、酸咸爽口,有帮助睡眠的功效。”介绍新菜之前,于伏冲六爷报以感激眼色,毕竟自己表面上开的只是私房菜馆,当然更希望客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酒菜之上,而不是一上来就只惦记着鱼疗治病。 毕竟,目前自己杜撰出来的祖传鱼疗,并不能保证包治百病,而利用鱼泉的产出,却能实实在在的做出五花八门的美味菜肴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仲廷的注意力也确实被美食分散了不少,话匣子一敞开,当年的诸多事迹片段,便在闲谈中又透露了不少。 “说起来,当年我金老六虽然行事低调,却还是给刘局你添了不少麻烦呐!” “六爷这话说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来您管教下属有方,也没做啥过分的事,二来嘛,当年陈仓团伙袭扰江都时,六爷您可帮了我不少忙,说起来这些年,也没好好感谢过您,今天就借着这杯酒,敬您老一杯吧!” 于伏在一旁看着俩人喝酒,忍不住好奇问了两句,这才进一步获悉,当年那个犯罪团伙的头头叫陈仓,为祸江都时搞得人人自危,这惹恼了那时正值壮年的金六爷。 虽然老爷子当时还只是江都地下势力的一方诸侯,远不及今天的地位,但他却能纵横捭阖,一番联络沟通后,让所有地下势力暂时搁置纷争,一同对付陈仓这个不速之客。 一时间,江都的黑白两道竟然达成了默契合作,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这才发现了陈仓团伙的藏匿之地。 唯一的遗憾是,黑白两道毕竟无法并肩作战,所以等到情报传达至警方,再由警方布置行动,这个速度即便再快,毕竟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到这里,金六爷恨恨道:“提起这事,也是我金老六多年来的心结啊,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让陈仓在最后时刻提前察觉,不仅让他侥幸逃了,还让刘局你身负重伤……” 刘仲廷也感叹道:“我受伤倒无所谓,关键是陈仓身负多起命案,却逍遥法外至今,一想起来我就睡不着觉,身上这伤,也算是给我提个醒吧,此生不亲眼见他归案,我怕是死也没法瞑目了!” 一番唏嘘的交谈中,中午的筵席已经上到了最后一个菜。 “雪山鳟鱼汤,口味清淡,适合餐后适量饮用,调养肠胃。” 听着于伏介绍,又尝了一口鱼汤,刘仲廷终于忍不住发问:“小于啊,你这一顿饭下来,不同的菜用的鱼种类不下十种。据我所知,这些鱼的产地可都分散在天南海北,如果都是野生品种的话,你是动用了多少关系人脉,才能及时给运到这儿来啊?” 不愧是老警察,一发问就问到了根儿上。 不过于伏显然不会开业第一天就开先河,让客人肆意打探背后秘密,想了想他便笑道:“我想,与其让当年逃走的歹徒困扰刘局一生,不如让我这个商业机密取而代之吧!” 一句话说得机智无比,言下之意是在祝愿刘仲廷早日一偿心愿,将那陈仓缉拿归案呢。老局长何等聪明,一听便会心一笑,同时也识趣的不再追问了。 眼看这菜都上完了,在后厨忙活半天的叶婉星也来跟客人们见面,就菜品质量交谈了几句,刘仲廷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看得出来,他对于伏的鱼疗是多么期待。 也没等他发问,于伏朝祝阿香使了个眼色,很快便让她取来了一只玻璃瓶,里头装着满满一瓶灰黑色的酱汁。 “刘局,您当年的英勇事迹,我听说后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今天能邀请您来参加小店的开业庆典,晚辈深感荣幸。” “这一瓶是我特制的鱼酱,总共是七天的量,每一餐取一勺食用,对您的身体麻痹和陈年老伤,应该都会有改善的效果!” 果然,宴席吃完,这就进入正题了!一想到自己也能亲身体验一把神奇的鱼疗,更想到有希望能免于瘫痪厄运,继续在工作岗位上追逐那个多年的夙愿,刘仲廷激动不已,刷的一声站起身来,竟是双手从于伏手中接过了玻璃瓶。 他这一起身,周围人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自己却在片刻后便如石化一般愣在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手里捧着玻璃瓶,他的脸上又惊又喜,环视周围,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似乎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候,叶邦泰总算反应过来了,惊道:“刘局,你这两年久坐后根本没法自己起身,说是下肢麻痹使不上劲,这怎么……” “是啊!”刘仲廷重重点头,很快便将目光落在了于伏脸上。如此立竿见影的转变,他只能将原因归于眼前这个满是谜团的年轻人。 于伏淡然一笑:“刘局长,我从小就崇拜英雄好汉,所以你的病我是肯定要治的。今天的菜里,我都让婉星加了这种鱼酱,辅以白花蛇药酒,短时间内让你身体麻痹减轻,是意料之中的!” 刘仲廷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思索半天后才恍然道:“大恩不言谢,小于你的恩情我记下了!祝小姐,我来买今天这顿饭的单吧!” 祝阿香闻言莞尔一笑,朝于伏报以询问目光。 “刘局,今天是小店开业庆典,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于伏笑道,“六爷、叶叔,二位也算是小店的合伙人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金六爷和叶邦泰相视一笑,齐声道:“一切听于老板的安排!”俩人不愧是多年的挚友,开起玩笑来竟是如此默契。 刘仲廷哈哈大笑,指了指手里的瓶子:“那这鱼酱,算是你为我开的药,不算在开业庆典宴席里了吧?我为这个买单总可以吧?” 在老局长的期待目光中,于伏同样摇了摇头:“刘局,这个钱我就更不会收了。我早就说过,鱼疗只为有缘人服务,能为您这样的大英雄治病,是晚辈的福分,谈钱就太见外啦!” 话说到这份上,刘仲廷知道再坚持给钱就生分了,只好爽朗一笑:“那小于今后要是有什么能让刘某人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这番承诺江湖气十足,惹得金六爷朗声发笑:“小于老弟,你面子可真不小,有江都公安局长的这句话,以后有谁还敢像上次在城南仓库那样对你?” 想起这茬,于伏忽然心念一动,对刘仲廷道:“刘局长,说起想请您帮忙的事儿,我现在倒就有一件!” “嗯?那太好了,你说说看!” “听说您从小习武,学的是家传的功夫,所以我想请您身体恢复后,抽空教我两招啊!” 可不是么?现在我身体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得到极大提升,如果能学点武艺傍身,哪还用得着各路大佬们关照?以后再有城南仓库那种事发生,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那才叫能力呢! 一听这话,刘仲廷当即点头:“这没问题,本来咱家功夫是不外传的,但小于你对我来说,哪能按外人论呢?” 金六爷闻言连忙打趣道:“说起来,刘局家的千金,今年也二十出头了吧?” 刘仲廷一怔,随即道:“是啊,这丫头今年刚刚警校毕业,前不久才进到江都警队呢……” 这俩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跑偏了,而且还偏得让人浮想联翩——为什么一说起不是外人,老爷子就忽然扯起了刘家千金啊? 一时间,于伏、叶邦泰、叶婉星、祝阿香的脸色,都不免有点程度不同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47章 会议与密谋 鱼泉究竟有多玄妙呢? 到目前为止,于伏还没法系统的去阐述,也谈不上摸清了它的规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刘仲廷是无比幸运的。 就在前些日子佘小凤送来一支箭草药和白花蛇后,于伏先是依照叶婉星教的方法,将白花蛇泡制药酒,然后便将草药都供奉给了鱼泉。 当晚鱼泉产出的小鱼儿,便是有着清热解毒、祛风止痛等功效的正风鱼。按照《鱼经》记载,于伏将所有正风鱼熬煮成酱汁,然后又打理了一条祥瑞鱼,加入了部分鱼肉混合在酱汁中,制成了味道貌似普通鱼酱的“舒活羹”。 古册上说了,连续七日,每餐适量服用舒活羹,可使健全人四肢灵活柔韧,既能增强体质,还能使人健步如飞。同样的用量放在瘫痪病人身上,则可使其恢复行动自如。 对于介乎于健全人和瘫痪病人之间的刘仲廷来说,一瓶舒活羹,想必便能让他摆脱旧伤困扰,远离瘫痪风险了吧? 这顿开业庆典宴吃完,热闹一时的石林村,随着太阳渐渐落山而重归寂静。 忙活了一天的张大娘张新芳,开始美滋滋的在村里溜达,逢人便说自己今天虽然累得够呛,但却把一桌跟随贵客们前来的司机、伙计、随从们招待得酒足饭饱,刨去成本粗略一算,足足赚了四五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口,很快便在村民中散播开来——一桌子菜居然能纯赚这么多,别说每天都有生意了,哪怕只是隔三差五来一下,也比种地打工强很多啊! 这天晚上,便有很多村民暗下决心,要在第二天一早去找于伏说叨说叨,也尽快也给自己来个授权,帮忙接待他那缘山求鱼馆无力应付的客人们…… 这天晚上,于伏和祝阿香、叶婉星一道坐在桌旁,吃着家常便饭,聊得也算热络。 “阿香姐,还别说,你今天穿上职业裙装,身段模样气质,真不输给我爸酒店那位大堂经理呢!”喝了两罐冰镇啤酒,叶婉星此时的双颊泛着红晕。几天的共处下来,她对祝阿香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这恭维来得十分自然。 祝阿香也喝了不少酒,不过这女人酒量不错,这会儿只是有些微醺。 双眼稍微有些迷离的看了于伏一眼,她咯咯一笑:“身段模样气质再好,也比不过妹妹你的年轻漂亮有优势啊!” 叶婉星举起啤酒罐和她碰了一杯,笑道:“我哪里年轻啊?再年轻也比不过人家刚刚毕业的警花妹妹不是么?” 一句话,便让祝阿香心领神会:“哈哈,是哦,刘局长都说不把小阿伏当外人了,没准现在去提亲,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啦!” 二女这么一唱一和,显然是在逗于伏玩,同时也算是有意无意的吸引他的注意力。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有人在旁边问起来,相信她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男女感情这事,往往潜意识作祟,微妙得难以捉摸,谁又能真的把每个言行都解释清楚呢? 于伏也听出了她俩的意思,笑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什么警花妹妹啊,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连提亲都扯出来了?” “哟,于老板的意思是,要是见过的话,没准儿真能去提亲呀?”叶婉星古灵精怪的冲他眨巴眨巴眼。 哟呵?小妮子你今天还没累够是吧?居然还有精力调戏我? 于伏微微一笑,他知道对付女人的这种套路,解释是徒劳的,唯有另辟蹊径方可脱身。 “啧啧,要提亲的话,我肯定会先找叶叔啊,是你亲口说的,他老人家对我的印象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嗯,今天我也感受到了,没准我改口叫他老人家一声爸,他当场就能认我这女婿,你信吗?” 叶婉星哪料到他能说得如此直接,登时脸颊变得更红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祝阿香此时俨然已经与她有点闺蜜的意思了,大喇喇的帮她反诘道:“小阿伏你别做梦啦,这年头提亲还是得讲门当户对,你这开业第一天一分钱没赚到,反倒还贴进去不少东西,照这速度下去,别说门当户对了,还债都成问题呀!” 于伏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同样坏笑着如法炮制的反击道:“那要说门当户对的话,我和阿香姐你倒蛮合适,只要你不嫌弃我欠了一屁股债,我明天就去买件耐克回来娶你!” “找打!”一番话逗得祝阿香笑到花枝乱颤,挥起粉拳便朝他身上打去。 于伏假意躲闪,始终还是挨了几下,这场面像极了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一旁的叶婉星怔怔看着,倒不是在吃醋,而是满脑子琢磨一个问题:耐克是到底是什么梗啊? 一番笑闹后,三人开始谈正事了。 于伏说:“今天一来是因为开业,二来是确实我很尊敬刘局长这种英雄,所以没说他一分钱,这个我会从我的分红里扣除。” 一旦开始正经说事,二女自然也足够仗义,纷纷说这份开支应该大家一起分担。 “另外就是,今天我拿张大娘家做试点,招待咱们馆子没法应付的客人,看样子效果不错,相信她今晚肯定会到处宣扬,明天多半会有很多人上门来谈入伙的事儿,咱们可得想好怎么规划,如何才能保证让大家都有收益。” 听于伏优先考虑的,竟是乡亲们共同致富的话题,同为石林村村民的祝阿香不禁暗叹:这个男人不仅重情义,同时也足够言而有信,我追随他做事,即便不能得到他的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吧? 叶婉星这边,考虑问题的角度则更细致一些:“更多村民入伙,更多的授权经营点铺开,迟早会有人想要探寻这些鱼都从哪儿来的,虽然咱们每天都有货车运来各种食材,也会假装来一辆运鱼车瞒天过海,但时间长了,我还是担心村民们会好奇……” 说到保密问题,于伏自然早有考虑:“不仅村民们会好奇,没有捞到好处的焦村长和秦大贵,可能更是会恨得牙痒痒,一旦让他俩瞧出点端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为求真相会闹出些啥幺蛾子来。” “噢,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想着要和刘局长学点功夫,免得被村长和秦家人骚扰对吧?”祝阿香恍然大悟的问道。 “唔……姑且算吧,虽然对付他俩,用功夫的话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意思……” 三人借着晚饭喝酒开会的同时,不出于伏所料,焦爱民也确实来到了秦家院子,和秦家人念叨起了今天的事。 “奶奶的,听张大娘说,她今天这一桌可赚得不少,这种好事为啥就落不到咱头上?” “二弟,你是那天被于秀才给揍傻了么?”秦东嗤笑道,“她张大娘都能一桌赚几百,你想想看,那小子接待的可是一个官老爷加俩阔佬,一顿饭下来得消费多少钱?” “嘶——”一番琢磨后秦西倒吸一口凉气,“是啊,咱们要想也该琢磨咋才能抢他于秀才的生意才对啊!” “说得容易!我看这于秀才应该是认识了些能人,才能搞到那么多野生鱼拿来做菜,咱们要是没有货源,可咋抢他的生意啊?”一直不吭声的秦南嘀咕道。 “我说哥哥们,能不能抢到生意先不管,咱们先把他于秀才的生意搞黄了不行么?” 不愧是从小就流里流气当惯了混混的秦家老四,一开口发言,说出的便是下三滥的路数。不过眼下这样的思路,显然很得众人的青睐。 秦大贵和焦爱民本来一直在吧嗒吧嗒抽烟,一听这话,二人登时眼前一亮。 见到一句话引来所有人的兴趣,秦北面有得色的说:“我今天早上可看到了,有两辆车给于秀才送货,一辆是面包车,送的些鸡鸭猪肉、蔬菜瓜果什么的,另一辆就是装着水箱的鱼车!” “老四你的意思是……” “咱们找人跟着这俩车,一来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于秀才的供货商,二来嘛,再不济也能把这俩司机给收拾一顿,让他们不敢再给于秀才送货!”秦北胸有成竹的嘿笑道,“当然他们可以另外换人,不过隔三差五的没人送货,我就不信他们的生意不受影响!” “可是……”听到这里,焦爱民发话了,“我听说金六爷曾经放话说要罩着于家小子,今天还看到城里刘局长和他有说有笑的,你这么做,不得把城里黑白两道都给得罪了么?” 秦北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摇头晃脑的说:“我的哥们儿们都不怕事儿,再说了,我还认识江都城外的兄弟呢,金六爷在这地界上说话管用,出了江都可不见得,至于那刘局长嘛,他总不能天天拍警察给于秀才的货车护航吧?” 不得不说,眼下对焦秦两家来说,秦北的建议无疑是最可行的。 简单说来这厮的思路就是:你不让我得好处,我就自己想办法从你碗里抢食儿;假如抢不到,我他娘的就干脆把你碗给了,要饿肚子我也要拉你垫背! 这活脱脱的二杆子思路,却很快让众人达成了一致…… 章节目录 第48章 劫车 这天晚上,于伏本想在饭后和俩姑娘好好放松放松——打打斗地主什么的,无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这些电话都来自江都城里的那帮达官显贵们。经过之前的精准宣传后,再由金六爷放出缘山求鱼馆今日开业的消息,这些人自然是闻风而动。 不过让于伏略感为难的是,这些人一个个的说话也太直接了,简单的寒暄后,他们纷纷直奔主题,说自己或是家人朋友身患疾病,多方治疗都不见效,想求他用神奇的鱼疗帮忙瞧病。 这也难怪,之前的宣传视频中,佘小龙奇迹般的恢复神智,场景犹如神迹一般;叶邦泰的癌症痊愈,则更是经过权威的肿瘤专家亲口说出来的,再加上传闻金六爷的公子身中剧毒,也是被于伏用鱼疗治好的…… 所以,尽管今天六爷再三强调,缘山求鱼馆其实主打的是鱼鲜美味私房菜,但这些惜命如金的权贵们,依然对鱼疗更感兴趣。 面对这些直奔主题的诉求,于伏的答复如出一辙:“抱歉,鱼疗乃是我祖传秘术,因药材珍稀、手法复杂,按照祖训,只能为有缘人服务。” 这么说倒不是想玩饥饿营销,而是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鱼疗这个杜撰出来的秘术,眼下还无法做到包治百病,尤其是像癌症这种绝症,需要用到祥瑞鱼骨方有一线可能,可祥瑞鱼现在总共才那么些,他可不想一下子都给用了。 不过在权贵们听来,于伏的理由就显得有些值得玩味了。 药材珍稀、手法复杂?不就是想多收钱么?咱们又不是没钱!要真能治好病,花一大笔钱又算什么啊? 只为有缘人服务?嘿嘿,这年头只要有钱,谁和谁不能有缘啊? 很多人其实都是这番心理活动,却碍于脸面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传到于伏耳朵里的话,大概就变成了这样的。 “噢……呵呵,理解于先生的苦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儿先预订一桌酒席,择日登门品尝,顺便亲自拜访于先生,或许面谈之后,于先生能改变主意呢?” 这么客气的话,听起来甚至有点三顾茅庐、礼贤下士的意味了,从这些平日里高傲惯了的达官显贵们嘴里说出来,于伏听上去难免有些小得意。 他也清楚,这些人无非是在想着曲线救国,想用消费私房菜宴席来博得自己好感,换取鱼疗的一线希望。 这样也好,用一个没有明确承诺的希望吊着这些有钱人,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营销手段!没准到时候见了面,真能遇到像刘局长那样值得帮助的人,再出手为其治病不迟。 这么一来,于伏只在一晚上便接下了七八桌宴席。因为不想在刚开业时就满负荷运转,所以这几桌明显是冲着鱼疗来的高标准宴席,他决定每天一桌,排期便排满了整整一周。 当然,也有被美食名声吸引来的老饕打来预订电话。 这些人既有钱又有闲,一个个身体还倍儿健康,所以平日里总爱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尝鲜,一听说能在小山村里吃到各种野生鱼鲜做成的私房菜,他们肯定食指大动。 这样的电话于伏也接了不少,在向他们说明缘山求鱼馆档期紧张的情况后,他向这些食客推荐了村里的“授权店”。 “我们这些授权店,全都开在普通村民家里,但食材却全由我们提供,保证野生新鲜。同时每家每户做出的风味还都不太一样,保证你们连吃几天都不带腻的!” 一听虽然只能退而求其次,但也算得上是一种独特体验,老饕们也乐意尝试,纷纷下单预定了就餐日期…… 这么一来,于伏算是为预料中明天一早便会登门拜访的村民们,提前物色好了一大帮主顾了。 忙活完这档子事儿,时间已经快到半夜。在和俩姑娘一起捞完今晚的鱼获后,于伏终于能美美的洗个澡,一身疲倦的躺下睡觉了。 按照档期,明天将要接待的是一位房地产商。于伏躺在床上,一边想着如何利用现有的存货为其配置菜品,一边权衡着要不要为他治病,渐渐的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伴随着山间夜晚的虫鸣,这一晚他睡得十分香甜,可天不见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于老板,不好了!有人拦路劫车,把你的货都给抢走啦!” 按理说,任何一个“老板”听到这种消息,第一反应肯定是噌的一声坐起身来,满心焦急的询问情况。但此时于伏的焦急,却有点像是装出来的。 这并不奇怪,因为打来这通电话的,是一位名叫胡世飞的司机。 这个胡世飞,是于伏托金六爷找人物色的人选,每天的工作是驾驶一辆装有水箱等设备的专业鱼车,为缘山求鱼馆“送货”。 对于一个没有事故记录,做事也老实本分的老司机来说,只需要每天一早去水产批发市场,开走鱼车送往石林村,然后在车上静候半小时等候于伏“卸货”,便能获得高出普通活儿两倍的报酬,胡世飞自然乐意效劳。 冲着这份高薪,他也很懂事的不会去追问每天车上装了些什么,更不会问为什么要定下卸货期间不能下车的规矩…… 于伏这么安排,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他太清楚人们的好奇心了——在石林村这种地方,开办一个主打野生鱼鲜的私房菜馆,哪怕是有金六爷打过招呼,不让随意打听又如何?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试图探寻真相,他便想早做应对。 因此,找一辆鱼车每天假装送货,自然成了最佳选择。 让金六爷安排一个靠谱的人,每天在水产批发市场找不同的商铺,往鱼车上随意装个百十斤的普通养殖鱼,再通知不知情的胡世飞将车开往石林村,等于伏假装卸货后,让其原路把车开回市场,最后由六爷的人清空水箱,第二天再如法炮制…… 虽然这会花费一定成本,但于伏觉得却能最大限度的为自己隐秘的鱼泉增添一层保护。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法子才用到第二天,怎么就有人动手了呢? “对不起啊于老板,我这才第二趟就捅娄子了!那些货很值钱吧?我……我一定赔给你!”听胡世飞老实巴交的语气,自然是认定了自己闯下大祸,声音都有些发颤。 于伏心知那些养殖鱼并不值钱,自然更好奇事发经过,再三确认对方现在身体无恙后,他请胡世飞尽可能的回忆了一番。 “是这样的,我今天一早就去市场啦,开车上路什么的,啥毛病没有,一路经过南山镇,开上来村里的这条山路,周围黑漆漆的,我的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开到盘山路那一段的时候,我看到前边路中间侧翻着一辆摩托车,但路边四周都没瞧见人,就心想肯定是有人出事了,所以就靠边停车,想要下去看看啥情况。 “可等我前脚刚打开车门跳下去,就感到后脑勺被人敲了一闷棍,然后就昏过去啦,等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大事不好,鱼车水箱被人打开了,路上一大摊水……” 说到这里,胡世飞长叹一声:“我仔细检查过了,车上一条鱼都没有啦,于老板,我对不住你!” 唔,看来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啊!听完胡世飞的讲述,于伏一边安慰了他两句,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琢磨着。 知道有鱼车往我这儿送货的,现在无非就是村里的这些人。是谁能这么神通广大,不仅能找人设局拦车,还有胆子把司机给打晕,甚至把车上的鱼全给劫走呢?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村里能使这种下三滥招数的,除了村长焦爱民,便是首富秦大贵家的老四秦北了。 当然,昨天焦爱民是亲眼见过刘仲廷的,他不可能不认识市里的局长大人,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至于如此放肆。这么看来,秦北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这小子从小就是二流子性格,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也只有他才会这么没下限了! 这混小子,那天被揍后还不长记性,这次竟敢玩这么损的招? 啥意思啊?眼红我的馆子生意,想要劫我的货去另起炉灶?还是说就是单纯使坏,想要给我的生意添堵使绊? 越是这么想,于伏心里越是气不过:奶奶的,老子精心设计的瞒天过海之计,被你小子这么一弄,今后还能用么? 不甘心的他虽然气恼,脑子却转得很快:不行,为了能继续用这障眼法,我可得接着演一出戏补救补救才行! 想到这里,于伏心中很快浮现出一个计划,一番推敲后他下定了决心,一边起床穿衣洗漱,一边在心里暗自好笑:“秦小四啊秦小四,因为百十来斤的养殖网箱鱼,你小子不得不吃这种苦头,我都替你亏得慌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出好戏 三伏天的太阳出来得早,只是清晨七八点的工夫,已经让人感到热了。 于伏趿拉着拖鞋,一身随意的短袖短裤来到秦大贵家门口,敲得大门乓乓作响。 “谁啊?这大清早的敲门报丧么?”院子里传来秦大贵不耐烦的抱怨。门开了,老头正端着一碗稀饭吃早餐呢。见到是于伏来访,他的脸色一沉,哼道:“哟,是于大老板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于伏呵呵一笑,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开门见山的问:“请问北哥在么?” “我家老四?还在楼上睡大觉呢,于老板找他干嘛啊?”秦大贵故作镇定的说着,心里比谁都清楚,秦北昨晚打定主意后,通过电话和朋友商量行动计划,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这会儿确实正补觉呢。 事实上,看到于伏来访,他已经猜到是儿子的计划奏效了,心道:这于秀才脑瓜子真挺好使的,这就猜到是我家老四找人干的了?嘿嘿,老子来个死不承认,你小子能咋办? 秦大贵的这般反应,自然早在于伏的意料之中。 他故意流露出一番焦虑的神色,含混不清的支吾半天后,这才说道:“秦叔,我馆子里急用的一些货今天一早出了点意外,我想北哥他朋友多,或许能帮我想想办法。” 秦大贵没想到他竟会说这种话,心中暗暗得意:没有证据你小子果然不好发作吧?呵呵,看来老四真是搞痛你了对吧,否则你小子能拉下脸来拐着弯的求饶么? 只听于伏继续言辞恳切的说道:“对了,还请秦叔帮忙转告一声,前些日子是我鲁莽,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两位哥哥,我向他们道歉啦!” “嗯?早让你小子道歉来着,你那会儿不是挺有骨气的么?”秦大贵喝了一口稀饭,乐得差点没喷出来。 于伏故意做出一副难堪样子,苦笑道:“您就当我年轻糊涂不懂事吧!哎,今天丢的货非同小可,关系到我今天要接待的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如果北哥愿意帮忙,一旦有消息了,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谢谢他啦!” 一番近乎于哀求的言语过后,于伏这才找了个由头告辞。 秦大贵关上门,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笑成一团,纷纷称赞秦北计划高明,弄得于伏手忙脚乱,终于拉下了他那张读书人的清高臭脸,亲自登门道歉求助了。 一番喧闹,自然也将补觉的秦北吵醒了。这家伙一听说于伏跑来寻求帮助,也是乐得直咧嘴:“嘿嘿,我就说吧,我的那帮哥们儿神通广大,做事不留把柄,即便他于秀才猜到是我做的也没辙,除了低声下气来求我,他还有啥出路?” 秦大贵满脸赞许的拍了拍儿子肩膀,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咋办?嘿嘿,等我先去镇上看看劫来的货再说吧!”秦北胸有成竹的笑着说,“他于秀才不是说东西很重要么,那多半是些贵重品种的野生鱼,我倒手一卖应该就能大捞一笔吧?” 听说有这种好事,一家人更是乐不可支。 笑闹一通后,秦东忽然支招道:“我看于秀才刚才那么说,应该是有出钱赎回东西的意思。” 秦北眼珠子滴溜溜转,随即一拍大腿:“对啊!我还倒手卖啥呢?就说是小爷我费尽辛苦给他找回了东西,让他给笔辛苦费不过分吧?” 见到自己的主意被采纳,秦东赶忙附和道:“就是,如果缺货招待不了他所谓的贵客,他那招牌可就得砸了,咱今天不好好敲他一笔,真对不起小弟你这绝世妙计啊!” 早饭后,享受了一早上家人吹捧的秦北,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骑着摩托车离开村子,径直朝南山镇行去。 按照昨晚的安排,他是托了一个要好的哥们儿,辗转找到了两名从外地刚来江都“发财”的混混实施了整个劫车计划。 赶巧了,这俩混混以前就做过车匪路霸的营生,因此故意将一辆摩托车翻倒在路中间,然后背后偷袭胡世飞,再麻利的将车上的货转运走,一套流程做得是滴水不漏。 这会儿的工夫,这些货早就被运到了南山镇的一座不起眼的老旧民房内,那两名混混领了劳务费就走了,留下秦北的哥们儿程浩看管着水缸里的一堆鱼。 秦北到的时候,程浩已经怔怔的望着大水缸很久了。 开门让哥们儿进院后,他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我说四哥,你花了两千大洋让人劫道,说是要抢一车野生鱼,我可怎么看着不像啊?” 秦北有些不以为意,笑道:“你小子见过啥叫野生鱼么?”一边调侃着,他一边来到了那水缸边,低头一看,他很快也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啊?这缸里一条条一尺来长的大白鲢鱼,哪里有一点野生鱼的样儿? 这……如果不是野生而是人工饲养的玩意儿,像这样的成色,在水产批发市场,撑死了价格也不会超过10块一斤! 奶奶的,这一缸子大白鲢顶多就几十斤,合着小爷我花了两千块钱雇人,就搞到这堆几百块的东西? 想到这里,秦北有些纳闷了:于秀才不是亲口说,那车货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么?莫非这厮还能提前算到我要动手,所以故意弄了一车假货,然后还来演戏恶心我? 这不可能! 秦北说什么也不相信于伏有这种能耐,所以很自然的,他开始怀疑是程浩雇的那俩外地混混动了什么手脚。 “浩子,你找那俩人到底靠不靠谱?”转过头来,他焦急的朝程浩发问。 程浩也察觉到他的神色有异,哪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过错呢,所以想都没想他便大摇其头:“他俩绝对不会有问题,人家刚来江都讨生活,多少也得顾及点自己的名声吧!” 秦北一想也是,如果那俩人真的想私吞那车货,根本犯不着再去买一堆白鲢来滥竽充数,直接跑路不是更好么? 这么说来,莫非还真是于秀才在耍我?秦北越想越不是滋味,恨不能立马找到于伏对质,可心里又比谁都清楚,这是根本不可能真去做的事儿! 背着手在程浩院子里来回踱步考虑了半天,秦北脑子里一团乱麻,始终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更是不甘心自己的得意妙计竟然就这么落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十分钟后,程浩的院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程浩随口问道。 “抄水表的!”门外一个女声脆生生的答道。 程浩赶忙找东西盖住了那只水缸,在得到秦北的点头同意后,他才走过去开门。 万没想到的是,院门刚一打开,一帮身着制服的警察便冲了进来,一个个都是荷枪实弹,一照面便将程浩一举按趴在地上。 带头的是一名年纪轻轻的女警,一眼瞧见呆愣当场的秦北,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抬手就想将他也给摁倒在地。 秦北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反抗,却见那女警拳头挥舞,一道残影闪过,嘭的一声,便在他的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一拳,揍得他登时鼻血长流、眼冒金星。 等到他双眼再次能正常聚焦时,眼前的场景已经是冰凉的地面了。女警掏出手铐,干净利落的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的铐在了一起。 “站起来,给我老实点!”又是一声脆生生的喝令,女警示意秦北别再轻举妄动。 “你们……”秦北狼狈不堪的站了起来,一脸懵逼的喃喃道,“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女警冷冷一笑,踱步走到院子角落,揭开了挡在水缸上的层板,指着里边的鱼说,“这些鱼不是你俩买来今天中午做菜吃的吧?” 这下好了,警察果然是为了这事儿来的!秦北隐隐有一丝不祥预感,一时愕然没能开腔。 女警重新回到他面前,朗声道:“秦北、程浩,我们接到报警,你俩涉嫌抢劫和故意伤人,刚刚还有拒捕的表现,所以要带你会派出所接受调查,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话音刚落,刚刚回过味来的程浩大声辩道,“都是秦北让我干的,你们要调查找他吧!” “你是法盲么?”女警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从犯也得配合调查,明白吗?” 秦北被自己的猪队友快气哭了:奶奶的,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坑爹啊! 叹息一声,他也开始为自己辩解:“我说这位警官,就几十斤的白鲢鱼而已,价值不过几百块,你们犯得着这么大阵仗么?” 那女警一听,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价值不过几百块?” 周围参与抓捕的警察也纷纷笑出声来,笑得秦北心里有些发毛。 “我们接到的报警可是说得很清楚,人家丢的是一车野生鱼,品种珍贵、价值不菲,保守估计经济损失得有十几万呢!”女警倒还真有耐心,不紧不慢的对秦北解释道,“这么大金额的抢劫案,在南山镇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啊,咱们能不重视么?”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将计就计 一听警察说经济损失有十几万,秦北惊得后脊一阵发凉,愣是在三伏天给吓出一身冷汗来——乖乖!十几万的抢劫案,这要是不说清楚得被判多少年啊? 想想自己二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很有可能会被送进号子里捡肥皂,他急得都快哭了。 在一阵大声喊冤中,他最终还是被警察押上了车,一路送往了南山镇派出所。 不多时,远在石林村的于伏接到了一条短信:“嫌犯归案,调查开始!” 看到这短信,于伏大概能想到秦北的精彩遭遇,心里不禁好笑:嘿嘿,大清早拉下脸来装了一回孙子,总算是没有白忙活啊! 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策划。 既然鱼车被劫,对方肯定是冲着自己的货来的,就是想抢走那些价值不菲的“野生鱼”,顺带给自己的生意制造点麻烦,那好啊,你撞破了我的瞒天过海术,我要是装作不受影响,岂不等于默认每天的鱼车送货都是骗人的么? 因此,故作焦急的跑去秦家低声下气的“求助”,既是为了误导秦北,更是想要将计就计,好好让这厮吃点苦头。 从秦家回去的路上,于伏便给刘仲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一车价值十几万的野生鱼被人抢了,嫌疑人很可能就是同村人秦北。 一听说自己的大恩人居然被人劫了,数额竟还如此巨大,刘仲廷自然是高度重视,承诺马上展开调查。 不愧是堂堂的市公安局长,吩咐下去的事情办得极其高效,很快那边便给于伏回话,说秦北昨晚和南山镇的无业青年程浩长时间通话,多半是在商量作案计划。 于伏当即恳请道:“刘局,我猜秦北很快就会去找这个程浩,没准我的货全都藏在程浩家里呢!” 刘仲廷嗯了一声:“我估计也多半如此。说来也巧,我女儿刘熙芸正好在南山镇派出所上班,我让她亲自带队督办此案,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给你帮到位!” 听到局长大人掷地有声的承诺,于伏深受感动。按理说,由局长亲自下令安排一个镇派出所的人事,多少有点不符合规定。对于一个一生循规蹈矩、兢兢业业工作的老警察来说,能让他做出这种决定,可见人家对这案子是有多重视。 挂完电话,于伏在心里暗暗道歉:对不住啦刘局,这次我不得不把您给一起骗啦! 于是乎,就在秦北得意洋洋的赶往南山镇查看战果的时候,受刘仲廷安排的南山镇派出所也紧急行动起来,由刘熙芸带了一队警察在程浩家附近蹲点设伏。 等到秦北现身,进入程浩家小院后,刘熙芸很快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唯一遗憾的是,嫌犯秦北和程浩是落网了,但现场并没有发现报案人于伏所称的野生鱼,刘熙芸如实将情况汇报给了父亲,得到的答复是:“即刻审问嫌犯,务必尽快查清赃物下落!” 这样一来,倒霉的秦北便在南山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遭遇了刘熙芸攻势凌厉的审问。 “姑奶奶,我真是冤枉啊,我是找人抢车劫货了,但真的没有见到什么价值十几万的野生鱼啊!”秦北哭丧着脸,不停的为自己辩白。 刘熙芸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人家一辆鱼车上那么大一个水箱,就为了装那几十斤的大白鲢?” 是啊,如此不合理的细节,按照秦北的说辞,显然是讲不通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于秀才想设局害我呢……”秦北也是满肚子问号,只好委屈的这么嘀咕两句。 “笑话!”刘熙芸冷笑道,“明明是你把人家抢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装受害者?” “警官您是不知道,我和于秀才最近闹了些矛盾,他真的有可能设局陷害我啊!”认定了自己是落入了于伏的圈套,秦北更加坚持自己的判断,大声辩解着,似乎这样一来警方就能更信他几分。 然而刘熙芸哪里肯听他的一面之词,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沉着脸喝道:“秦北,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抢劫案涉案金额如此巨大,你如果还不坦白从宽,我看你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怕是没法从监狱里出来,你好自为之吧!” 一说起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秦北一个激灵,不由得腿肚子转筋,一脸憋屈的说:“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不知道是咋回事啊……” 啪的一声,失去耐心的刘熙芸又是重重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承认,等我们拿到了足够的证据,一样可以向检方提起诉讼,到时候量刑从严,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嘱咐同事们继续审问,自己则决定跑石林村一趟,亲自向于伏了解下案件细节。 石林村,秦家院子。一直关心着早上“战况”的秦家人,算到秦北已经到了南山镇,便多次打电话想要询问情况。 “这老四是在忙啥呢,咋一直关机呢?”秦大贵皱着眉头,再一次放下手机,心中隐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的电话紧接着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 “你好,这里是南山镇派出所,请问是秦大贵吗?”一个声音冷冰冰的问道。 派出所?心里咯噔一下,秦大贵连忙道:“是我是我!那啥……警官啊,有什么事吗?” “秦大贵,正式通知你,你家儿子秦北因为涉嫌一宗抢劫案,现已被公安机关逮捕,按照相关法律将予以拘留,你们有权探视,也可以为他送些换洗衣物来!” 听到这个消息,秦大贵一时惊慌,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挂断电话,他满心不解:这才多长时间啊,老四咋就被抓了呢?警察的效率啥时候这么高了? “警……警官,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虽然对儿子的犯案情况心知肚明,秦大贵还是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那警察倒也有耐心,似笑非笑的答道:“犯罪嫌疑人秦北,雇佣他人拦路劫车,初步调查显示,抢走货品价值人民币十余万元,涉案金额巨大,一旦提起诉讼,量刑不会短,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对了,如果有什么线索,希望你们能主动提供,争取看能不能为嫌疑人稍微减点刑吧!” 挂断电话,秦大贵彻底吓瘫了——涉案金额十几万啊!这于秀才今天早上是拉了一车黄金鱼么?老四就是想搞点破坏给他生意添添堵,咋就这么点背,直接掉这么个大坑了啊? 想到这里,他回忆起于伏早上登门求助时的那副焦急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对了,怪不得于家小子早上能拉下面子低声下气呢,敢情是真的丢了一大笔货啊!这……我可得好好求求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老四被判刑啊! 打定了主意,秦大贵脸色煞白的夺门而出,直奔于家院子跑去,留下老婆孩子呆立当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摸不清状况。 此时的于伏正在祝阿香家,或者说是在自己的缘山求鱼馆门口坐着打电话呢。电话那头,是本来预定了今天私房宴席的一名房地产商。 “对不起啊先生,由于早上我的货被人劫了,现在警方正在调查,试图把这批货追回来,所以今天小店没法接待您了……” 既然是做戏,那就得把戏给做足了。如果货都被抢了,今天还照常接客,岂不是落人话柄么? 那房地产商虽然失望,但也料定于伏不是信口雌黄,只得接受了这一现实。 挂断电话,于伏抬头一看,正好瞧见秦大贵神色慌张的朝他跑来。 扑通一声,一把年纪的全村首富,竟然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哟,秦叔,这既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您这样行大礼,我怎么担当得起啊?快起来吧!”于伏当然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强忍着笑意喊道。 秦大贵当然不从,救子心切的他竟然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边磕边哀求道:“小于啊,叔求求你啦,你就放过我家老四一马吧!” “嗯?北哥怎么啦?出啥事了啊秦叔?”面对如此大快人心的一幕,于伏干脆来了个装傻充愣。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我那不争气的老四抢了你的货,确实是他不对,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咱们就别那么较真好不好?你看这事儿咱们能私了吗?”秦大贵依旧跪着,满含期待的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番话登时勾起了于伏不愉快的回忆,冷哼一声道:“乡里乡亲的?看着我长大的?秦叔啊,你们看我家没人,把我家搜刮一空的时候,想过这些么?我都答应如期还债了,你几个儿子还三番五次上门骚扰的时候,想过这些么?” 秦大贵知道,这会儿即便对方的话再难听,自己也只能耷拉着耳朵听着,更何况人家说的也都是实情,仔细一想,着实也是自己理亏。 “小于啊,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咱们这一回吧!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四不是抢了你十几万的货么?我照价赔你钱好吗?那十万块的债一笔勾销,差多少你说个数,我尽快给你补过来,只求你跟警察说一声……” “说一声?说啥啊?说我报假案么?”于伏冷笑道,“那样你儿子没事了,我就得进去啦!” 秦大贵左思右想,知道于伏不会答应,便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就说自己搞错了货物价值,只要别把涉案金额搞那么高,让我家老四少判几年,咱们一家就感恩戴德啦!” 章节目录 第51章 警花 秦大贵得知消息后会来求情,这一点早在于伏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居然能承诺免除债务,甚至还答应赔偿,只求让能为秦北减轻刑罚,这倒让于伏略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秦家人能成为一村首富,跟他们铁公鸡一般的抠搜做派是分不开的。没想到眼下老秦护犊心切,居然这么舍得下本。 不得不说,如此父子情深,还真让人有点小感动呢…… 不过所谓的感动,对于伏来说也就是笑笑而已:虽然小爷我本质上就是在报假案吧,但你秦北找人劫车也是不争的事实啊!好吧,我当然不会一直坚称丢了十几万的货,那样的话警方查到死也追不回来,没准还真会怀疑我报假案呢! 嗯,说起来老秦这建议还蛮不错,反正我早就决定等捉弄秦北到差不多的时候,向警方改口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捎带手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于伏暗自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自己不能立刻答应秦大贵,否则难免惹人怀疑。 “秦叔,你知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只是今天这事儿出得太突然,我又急着做生意,所以才直接报了警。” 一听对方的话头有所软化,秦大贵眼前一亮,赶忙恭维道:“是啊小于,你看啊,抛开后来咱们家做的混账事不谈,在以前你家有困难的时候,我不是也挺大方的借钱给你爹妈吗?” 嗯,这一点倒是不假,所以啊,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饶人处且绕吧! 于伏故意流露出一副被触动的神情,叹息一声道:“秦叔你快起来吧,让人看见了该说我不尊重长辈了。” 起身将秦大贵扶起,他继续说道:“这样吧,就按你说的来,我那批货如果找回来了,你家的债我还是会还的;如果真给弄丢了,咱们就来个两相抵消,就别谈什么差多少数还要找补的啦!” 一听对方竟如此仗义,不仅答应帮忙,还顺带免去了货款的零头,秦大贵感激不已:“小于啊,你心地这么善良,让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啊!”一番感叹后,他信誓旦旦的补充道:“你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管教我那几个小子,保证不再骚扰你做生意……” 呵呵,还是免除债务来得实惠,您这保证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于伏微微一笑:“秦叔你就放宽心吧,等我改了说法,警方应该不至于太为难北哥的。” 秦大贵点头道:“事情办成了,回头我就把那些欠条都拿来,当你面给撕了!”说着,老头满心惴惴的动身回家。 于伏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啊?可转念想起秦家人三番五次刁难自己的丑恶嘴脸,他又感到并无不妥。 送走秦大贵,他刚准备回自家院子找点活干,一辆警用摩托车吱呀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的乡村土路边,扬起一片尘土。 一身夏装警服的刘熙芸一片大长腿,熟练的将车靠稳,顺手摘下头盔,摇头晃了晃自己那头栗色的齐肩秀发。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这一幕显得美好无比——英姿飒爽的警花,身姿挺拔、一双笔直美腿,虽然穿着长裤,却也难以遮挡那完美曲线。 至于上半身,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警服,紧紧包裹住那一片饱满之处,同时还勾勒出了纤美腰间那两条完美的弧线。 摘下头盔放好的警花,取出了自己的警帽,端端正正的戴上。这时候于伏才注意到,她的肤色偏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极富立体感,略施淡妆之后,看上去竟有几分混血儿的韵味,在警帽警服的映衬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英气…… 唔,这样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警花,恐怕不少男人都不会拒绝被她逮捕吧?一时间,于伏脑子里竟生出这种感叹。 思索间,警花已经拿起了公文包,翩然走到了他的跟前,冲他敬了个礼,接着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南山镇派出所警员刘熙芸,关于你的报案,有些问题向找你确认一下!” 一个激灵过后,于伏将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拉了回来,伸手轻握住警花的手,礼节性的上下晃了晃。 “刘警官你好,啊哈哈,你就是刘仲廷局长的……”于伏一边握手,一边微笑着发问。 “那是家父。对了,感谢于先生为家父治病,他说服药后效果不错!”刘熙芸保持着基本的礼节性微笑,但很快便微微蹙眉,“于先生,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啊!对不起!”于伏略显尴尬的松开了手——刚才握着警花小手,只觉得滑腻柔软无比舒服,一时没注意竟然握了这么久。 刘熙芸也是脸上微微泛红,心道:这小子举止轻浮,不过手劲倒是不小,我用那么大力给他下马威,他居然跟没事儿一样! 确实,从小接受父亲传统观念教育的她,一直厌恶一见美女就举止失常的男人,若不是今天有公务在身,若不是念在于伏是父亲的恩人,她可能就不只是手上使力想要使人难堪那么简单了。 自幼随父亲习武的她,自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撂倒眼前这个轻浮之徒! 刚一照面就引得对方心中不悦,于伏倒是没有察觉太多,请刘熙芸进屋坐下后,他招呼祝阿香为其倒上了一杯茶,又请叶婉星为其端来了一碟茶点——毕竟接下来自己就要改口供,可得把这警花给招待好才行。 茶和茶点上完了,于伏又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祝阿香和叶婉星二女便坐在一边,两双眼睛把刘熙芸给打量了个遍,也不知道她们在琢磨些什么。 刘熙芸顶着二女的异样目光,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没好气的回瞪了一眼,她开始找于伏谈正事了。 “于先生,你报案说你丢了一车野生鱼,价值超过十万,请你详细描述一下这些鱼的品种、数量,当然最好还能提供书面的供货单据,以便警方追查。” 于伏轻咳一声,笑道:“刘警官,其实你来的时候,我刚准备打电话给令尊呢,事情出了点反转,这其中闹了点误会……” 刘熙芸眉头微蹙:“什么反转误会,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啧啧,警花是个急性子咧!于伏定了定神,朗声道:“我联系了我的供货商,再三确认后发现,他早上把车给发错啦!” 不得不说,这是于伏能想到的最佳托词了。 他继续解释道:“本来是要来石林村给我送野生鱼的车,现在还停在我供货商的仓库呢,司机胡世飞开错了车,据说车上只有几十斤养殖的白鲢,所以……” 一听几十斤的养殖白鲢,刘熙芸便想起了在程浩家中水缸里看到的一幕,既然能两相印证上,她对于伏的说法也就基本信服了。 “所以说秦北确实抢了你的货,但阴差阳错的,让他只抢到了价值几百块的白鲢?”刘熙芸哭笑不得,暗叹这抢劫犯运气倒是不错,毕竟按照涉案金额,几百块和十几万的差别可大了! 于伏点点头,叹道:“说起来,也是虚惊一场,搞得我慌不择路惊动了令尊,给你们警方添麻烦啦!” 刘熙芸眨巴眨巴眼,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本来以为刚进警察队伍就能破一个大案,现在可好,十几万的案子变成了几百块,有点没劲啊! 可表面上她还是说:“不管怎么说,嫌疑人的犯罪事实是基本确定了,所以你及时报案并通报情况,警方依法办案也是应该的。” 说着说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说是供货商发错了车,嗯,你能给一个供货商的联系方式么,我想核实一下!” 听到这要求,于伏面露难色:“刘警官,这一点还请见谅啊,我的供货商属于商业机密,恕我不便透露唷……” 本来想核实一下你小子是否有作伪证的嫌疑,现在可好,一个商业机密压过来,我还能说啥?如果坚持要查,这家伙肯定会找老爹求情,到头来这种小事,我多半又是自讨没趣!想到这里,刘熙芸撇撇嘴,也就没再追问了。 从于伏这里得到了重大的情报,她知道秦北一案算是人赃俱获了,除了那两个受雇作案的混混在逃,案子基本上也算圆满告破了。 没能办成想象中的大案,刘熙芸从于伏家里出来,多少显得有些失望。 于伏送她到了摩托车边,笑眯眯的说了一番客套话算是道别。 警花一边戴头盔,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于先生,这案子应该很快就能办完,咱们应该不久就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能稳重一点!” 嗯?不久会再见面?还要我稳重一点?这什么情况啊?于伏一怔,心里难免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刘仲廷真的对我感恩戴德,想让自家女儿以身相许不成?啊哈哈,这会不会太夸张啊? “你想什么呢?”刘熙芸见他吃吃发笑,一声轻叱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爸说他答应了要教你功夫,可他又工作繁忙抽不开身,想起我在南山镇上班,离你家比较近,就派我来干这事儿,你可别想歪了!” 确实,刚加入警队的她本来是想抓紧时间多破案,心思全在工作上,谁知道父亲竟会安排这种无厘头的差事呢? 领教了于伏今天不经意间的所谓轻浮过后,警花更是心生不悦,可父命难违,她也只好撂下一句话,很快便骑着车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运动白痴 一起抢劫案,如今在当事各方的眼中,呈现出了全然不同的细节。 在于伏看来,这是秦北撞破自己瞒天过海术之后,自己将计就计给他略施惩戒,同时还进一步强化了自己每天用鱼车假装送货的可信度,可谓是一举两得。 在警方看来,这是秦北因为日常恩怨怀恨在心的报复行动,只是因为他运气好,所以才没有落得个涉案金额巨大的名头,提起诉讼后,法院多半会给他按照三年的最低量刑标准进行判决——这样的案子,实在是再普通不过。 在秦北看来,自己抢劫居然这么快败露,一方面是因为于伏实在太“狡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另一方面更是因为猪队友程浩实在坑爹,面对警察时居然当场就招了,这让他无比被动,最后也只好坦白从宽。 让秦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警方一开始坚称他抢了价值十余万元的货,后来又改口说确实只抢了价值几百块的白鲢,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两个结果的不同,对他的量刑长短可有着密切的关系! 后来在接受家人探视时他才知道,这原来是老爹秦大贵苦苦求情得来的结果,是于伏最后的改口,才让警方放弃了进一步的追查。 “可我真的只抢到了几十斤养殖白鲢啊!”面对父亲的说辞,秦北依然心有不甘。 “对对对,你可不就是只抢了那么点东西么?”秦大贵当然不愿意儿子再提起那价值不菲的野生鱼,只当他的声辩是在配合自己演戏。 “说不定真是于秀才发货的时候搞错了呢?你说给他免除债务,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身在班房心系家中账户,秦北皱着眉头不忿的说。 “便宜他就便宜他吧,至少人家答应改口了,要是他咬死了说你劫了十几万的货,你没个十几二十年出得来么?”秦大贵一脸苦笑,对儿子的尴尬处境分析得无比透彻。 没几天,这个案子的风波就算是过去了。警方对在逃的两名受雇混混发出了通缉令,对秦北和程浩提起了诉讼。法院也因为证据确凿,当事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很快做出了宣判。 秦北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来念其初犯是想缓刑的,但由于抢劫过程中让胡世飞受了轻伤,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立即执行。 这个消息对秦家人来说却是不幸中的万幸。秦大贵遵照承诺,拿着家里的一堆欠条,找到于伏后当着他面给销毁了。 于伏静静的看着,全程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欠条撕了也罢,至少秦家人不会再来烦我了。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把本该偿还的债务还掉便是,这也算不上是趁人之危吧! 一场风波很快过去,缘山求鱼馆重新开始营业,接待了好些个城里来的达官显贵。 于伏在了解了他们的基本情况后,最终只是为他们提供精致美食,断然没有提及鱼疗的事儿。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大多是没啥涵养的暴发户,一个个都仗着有钱,明里暗里的想让他直接出手治病。 “要是给这种人都开先河了,让人家认为我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岂不是破坏我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世外高人形象么?”秉承这样的想法,于伏始终没有松口。 当然,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一旦让外界认为一味花钱就能成为“有缘人”,自己辛苦积攒下的珍稀鱼获,估计没几天就得用光,到时候可就没有镇店之宝啦! 另一方面,村里的几家村民也得到了于伏的授权,这些天陆续接待了一些城里来的老饕们。 按照叶婉星教给他们的烹饪手艺,再加上各家风味各异的家常菜,原生态的一桌桌宴席,确实让老饕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尤其是由于伏特供的那些鲜美的鱼儿,让这帮好吃嘴们吃完后交口称赞,纷纷出钱求购了一堆活鱼,说是要回家慢慢吃…… 这样一来,于伏不仅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普通鱼获消耗了不少,算是小赚了一笔,也为村民们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让大家都赚到了真金白银。 一时间,缘山求鱼馆和他的致富项目,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良好势头,成了村民们日常谈论的主要话题。 项目进展得不错,于伏的心情自然也蛮好。每天用佘小凤送来的山珍草药供奉鱼泉,再在晚上与同居二女一起忙着收获,其余时间便是接受预定、安排档期等等,等到客人上门后,再为他们送上体贴周到的服务…… 一切都理顺之后,于伏迎来了全新的挑战。 这一天是周二,正好轮休的警花刘熙芸穿着一身便衣,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来到了石林村。按照约定,她今天要来教于伏功夫了。 说来也巧,于伏一看鱼馆难得的空出了一天档期,便也决定给祝阿香和叶婉星放假一天。 俩姑娘这些天并肩战斗,倒真变得有点像闺蜜了,叶婉星说要回家看看父亲,还要请祝阿香跟她一道进城,顺便逛街购物去。 这些年来祝阿香从未像最近这么充实,尽管不是身体和生理上的,但毕竟每天都有事做,而且还交到了叶婉星这么个大家闺秀做朋友,因此也就欣然接受了邀约。 没想到俩姑娘一大早前脚刚走,警花刘熙芸后脚便敲响了于伏的院门,打断了于伏正在酝酿的回笼觉。 一开门,见到是刘熙芸驾到,于伏本能的露出了友善的微笑,本想伸手和她握握手,可又想起她那天的叮嘱:嗯,要我稳重一些对吧?这都什么年头了,握手也算举止轻浮么?刘局长到底是什么家教啊,居然养出这么个思想古板的女儿来! 不过,说她刘熙芸思想古板吧,从她的日常穿着看来,又似乎不像那么回事。 今天一身便装的她,一头栗色齐肩短发用一根白色发带圈了起来,配上一副大号耳圈,以及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还有画着裸妆的立体五官,看起来颇有点拉丁女郎的味道。 再看穿着就显得更拉丁风情了——略显宽松的露脐上衣,运动范儿中透着一丝性感,虽然胸口的起伏在宽松衣物的掩盖下变得不那么明显,却因为*的抢镜而变得别有一番韵味。 再看下半身,炎炎夏日下穿一条牛仔短裤,既干练又不失时尚,同时还极其方便运动。 唔,这么一看,那双反射着健康光芒的美腿可比那天身着制服时要更加修长动人了……于伏这么一打量,将警花今天的美貌尽收眼底,尽管心中牢记着“要稳重”的告诫,却也难免稍稍有点走神。 “看什么看?没见过警察穿便装么?赶紧让我进去吧,尽快教完你我还有别的事儿呢!”轻咳一声算是善意提醒,刘熙芸白了于伏一眼,脆生生的说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是来给你上课的,但凡让我感到你有一丁点的轻浮念头,我的拳脚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爸的恩人!” 这年头的姑娘们啊,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可真有男人盯着她看吧,她又要说你心怀不轨、举止轻浮了,这让男人上哪儿说理去啊? 于伏苦笑着点了点头:“都听你的,刘老师,我保证专心练武,决不像杨过一样动歪门心思!” 刘熙芸一进院子便开始拉筋热身,一听于伏说了句俏皮话,她扑哧一笑:“要想学人家杨过,你也好歹得有点资本才行啊!” 嗯?这是在嫌我不够帅么?于伏嘿嘿一笑:“刘老师这话在理,幸亏您不是像小龙女一样白衣飘飘又肌肤胜雪,否则啊,我这个冒牌杨过倒是可以自控,要是招来几个尹志平可就不好玩了……” “嗯?”刘熙芸一边压腿一边扭头瞪他,“你是在拐着弯说我皮肤黑吗?” “啊哈哈哈,我是说小龙女久不见阳光,肤色不健康!”于伏打了个哈哈,也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想要压腿,“你看人家古天乐,当年白成那样,现在不也晒成古铜色了么,我知道这叫潮人有范儿!” “油嘴滑舌!”刘熙芸冲他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流露出吃惊神色,“咦?你从小是练过体操么?怎么韧带居然这么灵活,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能这样压腿?” 这时候于伏才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模仿警花热身,双腿岔开后已经做到了近乎于劈叉的动作。 他比谁都清楚,这对当年的自己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么多年来,自己根本就是一个运动白痴! 那一张当初让祝阿香看得春心荡漾的照片上,他穿着球衣抱着篮球笑得阳光灿烂,其实根本就是摆拍——上学这么多年,别说打篮球比赛了,就连普通的运球投篮他都玩不太转啊! 究其原因,他猜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天生运动神经不发达,一方面则是因为发育成型后韧带固化,让他浑身筋骨难以舒展,自然有了运动障碍…… 不过这困扰他多年的障碍,怎么就在今天忽然消除了呢?这可是劈叉哎,当年心血来潮想要学街舞的时候,简单的压腿都让他杀猪般惨叫,怎么这会儿就轻易做到了? 自然而然的,于伏想到了答案——祥瑞鱼肉,当初在叶婉星家吃过一回,前些天给刘仲廷做鱼酱剩下的那部分,他也给吃了——看来这神奇的鱼肉不仅能提升自己的肌肉力量、骨骼强度与抗击打能力,甚至连身体的柔韧度也一起给强化了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内存不够 感受到身体变化的于伏兴奋不已,很快便跟着刘熙芸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放松拉伸的热身动作。 然而,这似乎并不能让警花满意。余光看了半天后,她起身摇头道:“嗯,身体柔韧性倒是不错,可惜连这么简单的热身动作都学不标准,我看你是没什么练武天分了!” 这么说于伏当然不服气。当年自己无非是因为身体僵硬,所以阻碍了学习篮球等各种运动,更没有练成街舞,甚至连做广播体操都谈不上标准,可今日不同往日了啊,韧带灵活得都能随意下腰了,还怕不能练武? “刘老师,咱们还是试试看吧,不试试你咋知道我不行呢?” “切,就你那小身板儿,我看你是软下去没问题,要想硬起来可就难喽!” 此言一出,于伏确实感到一阵难堪:小身板儿?奶奶的,祥瑞鱼肉是挺好的,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我的体质,可却丝毫没让我的身材肌肉变得更有型,也难怪这妮子鄙视了! 刚准备说点什么替自己挽回点面子,却见刘熙芸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个大红脸,略显不自在的四处打望着,似乎是在排遣什么尴尬。 后知后觉的于伏这才回过味来,警花姑娘是自己一句话把自己给羞到啦! 明明是想说我虽然身体柔韧性好,柔软得劈叉下腰都没问题,但估计会力量不足,没法练那种硬派功夫,可从字面意思理解呢,倒像是老婆在埋怨自家男人那方面不够强“硬”…… 这样一语双关的歧义话,从一个口口声声说要稳重的警花口中说出来,也难怪她难为情了。 “来吧刘老师,在教我之前,先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实力吧!”于伏学着功夫片的样子,摆了一个起手式,算是及时转移话题帮姑娘化解尴尬了。 刘熙芸只道他反应迟钝,没有听出自己的失言,嗤笑道:“你确定现在就要领教吗?不怕被我打倒在地?” “嘿嘿,打倒在地也好,推倒在地也罢……咳咳,都是老师给学生上课嘛,不算什么的!” “没正经!”刘熙芸嗔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一双大白腿轻快的移动起来,一个跃步便冲到了于伏跟前。 于伏只感到一阵香香的微风扑面而来,接着便看到刘熙芸挥起右拳,速度飞快的朝自己的胸前刺来! 这种速度,显然不是他这个毫无功夫基础的人能够反应过来的,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警花的粉拳嘭的一声砸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唔……”一声轻哼,胸口传来一股压迫,紧接着右肋部居然又被刘熙芸的左拳命中,打得他又是“哎哟”一声。 不得不承认,警花姑娘不愧是从小习武,两记拳头不仅让人眼花缭乱来不及反应,力道更是不容小觑,即便于伏身体强化,抗击打能力有了明显提升,这两拳还是让他感到了几分疼痛。 “我的刘老师哎,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想把我打死,好回家给刘局交差完事儿么?”于伏佯装痛苦的捂着胸口,皱着眉头抱怨道。 刘熙芸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愧疚或得意之色,反倒是显得有些吃惊:“奇了怪了,你居然能这么硬?” “刘老师,你打的是我的胸,又不是那儿……” “闭嘴!你知道我说的啥意思!”刘熙芸脸色一沉,心道:本来想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以为两拳下去他肯定会倒地不起疼上好一阵子,怎么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有心思说俏皮话? 看她神色,于伏大致猜到她在惊讶什么了,便坏笑着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练过易筋经,是软是硬都能收放自如的!” “还敢不正经?找打!”刘熙芸听得峨眉紧蹙,忽然抬起那修长笔直的一条大长腿,冷不丁的朝着于伏的胸口便是一脚。 于伏自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那蹬着运动鞋的右脚蹬中,胸口一阵发闷,吃痛不已的朝后踉跄两步,这才堪堪站住了脚。 “刘老师,不带这样玩儿的哈,咱们文明教学好不好?”拍了拍胸口的脚印,他摊着双手耸肩道。 “皮糙肉厚,不像个习武的苗子,倒是个不错的沙包,哈哈!”一番拳脚测试下来,刘熙芸已经感受到于伏的身体素质极高,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算是隐晦的称赞了一句。 定了定神,她继续说道:“你的下盘够稳,应该是身体天生力量充足,我要是教你我家祖传的太极掌,未免也太浪费你这先天素质了!” 于伏听她分析,不禁暗暗钦佩:这姑娘只是简单的两拳一脚就能看出我身体力量充足,看来真是深得刘局长的真传啊! “那不如,先教你一套咏春吧!”沉吟了半天,警花终于做出了决定。 “咏春?就不能教点大开大合的功夫么?”于伏略显失望的说,“比如形意拳什么的我看就挺好!” 刘熙芸听他这么说,双手叉腰无奈苦笑:“你还真信所谓的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啊?” “不都这么传说的么?” “先不管那是不是真的,你要是冲着一年打死人学武,杀气那么重,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哟,没想到警花小姐年纪轻轻,却有着一股子参透武学精神的意思哈?下一句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叫“止戈为武”了? 刘熙芸说教两句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撂挑子走人,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别一听咏春就打退堂鼓,我要教你可是欧洲咏春!” “欧洲咏春?那是啥玩意儿?”于伏倍感新鲜的问道。 “咏春拳传到国外后,经过多年的发展演化,在欧洲形成了一个风格更加具有实战型的流派,统称欧洲咏春。你可别小看它,这个流派的拳法被欧洲多国军警和特种部队采用为制式格斗教程,学好了可厉害着呢!”一说起这个,刘熙芸竟是双眼放光,“我有幸在警校时跟一位留学归来的教官学过几年,虽然不算高手,但教你是绰绰有余了!” 这么一通解释下来,于伏还真有点心动——自己想要学武,一方面是想圆儿时的一个梦想,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有一技防身,关键时刻能用得上,所以越是注重实战的拳法,自然越合他心意。 双方达成一致后,刘熙芸尝试着从基础的步伐和简单的出拳套路开始教授了。 一开始,所有动作都很简单很慢的时候,于伏还能依样画葫芦的跟上节奏,可很快问题便暴露出来了。 刘熙芸惊讶的发现,自己刚把动作加快一些,想要传授一套由几个出拳动作组合而成的练习套路,于伏便已经彻底跟不上了。 更要命的是,这种跟不上节奏,全然不像是初学者那种特有的紧张与生涩,而分明是运动白痴那般颠三倒四、节奏混乱,偏偏还浑然不自知! “停!”忍无可忍的她叫停了于伏的练习,“你再给我打一遍看看?” 于伏不明就里的看了她一眼,仔细回味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一番思索后确信并没有,这才信心十足的又打了一遍。 旁观者清,刘熙芸看得都快笑喷了:这家伙是没长小脑么?这么简单的套路居然错成这样,他都不觉得奇怪? 不过也好,只要他不觉得有啥不对劲,我抓紧时间教再几招,完成今天的任务就撤吧,等以后再跑几趟,教到他新鲜劲过了,我也就算是能给老爸交差了! 眨了眨一双大眼睛,警花心中打定了主意,也不打算纠正了,很快便示意于伏接着跟自己学下去。 于是乎,又是几个套路教了,再尝试将刚才的所有动作连贯起来打一遍的时候,刘熙芸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下去了。 因为于伏对动作的记忆似乎是内存有限,颠三倒四的学会了一个新的套路,竟然转眼便把之前教的忘光了,本想让他连着打一套,他却直接愣在了当场…… “你刚才不是练的挺顺溜的么?”刘熙芸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于伏略嫌难堪的挠了挠头:“是啊,我也觉得之前练得不错啊,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呢?刘老师,是不是你一下子教我太多啦?” “真是受不了你这种天资愚钝的家伙!我爸也真是的,谁想学武都给答应下来,也不考察考察适不适合,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么?”见到于伏那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刘熙芸终于爆发了,因为于伏要是连一套基本的动作都不能连贯的学会,她应付交差的计划可就没法实现了。 “这样吧,看你傻成那样,我今天就只教你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连三岁小朋友都能在半小时之内学会,你可别再丢人现眼了!” 说话间,警花妹子开始恢复上课,这个动作的步法稍有变化,两只拳头互相配合出拳,角度和时机都有特别的讲究,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多种变化的可能。 刘熙芸都没有展开来说,只是单纯的教授动作。 于是乎,于伏便在这种鄙视气氛下,跟着刘熙芸练了小半天的简单动作,直到接近午饭时分,他觉得自己已经烂熟于心了,新鲜感也早就过去,心里期待着赶紧学新招,无奈警花一直板着脸,他也不好过问太多。 “这样吧刘老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准备午饭,咱们吃完饭再接着练如何?” 同样教得索然无味的刘熙芸如蒙大赦的点了点头,暗叹了一句“内存不够的运动白痴”后,一屁股坐在了院角的一把椅子上,目送于伏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判若两人 着手开始做午饭,于伏倒是得心应手,只不过心情却不怎么美丽。 可不是么?明显感受到自己确实资质愚钝,还被一个大美妞怀着鄙视的心情教了半天,换谁来感受一下,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 奶奶的,我还以为身体强化过后,学武什么的就能水到渠成,可我这脑子咋就这么不好使呢?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动作的记忆能力,似乎真的是比常人要差很多!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网上也曾无意中见到过,说这世上有一种运动记忆障碍症,患者表面上与常人无异,智商也很正常,唯独对运动的学习记忆会出问题…… 对了!怪不得呢,我妈说我小时候学走路都比其他孩子晚,敢情这毛病是天生的?这么一想,于伏不禁泛起苦笑:看来当初就算身体不僵硬,想学打篮球、街舞什么的都是奢望啊!更别说现在想学武了! 罢了罢了,做顿饭感谢一下警花妹子,再跟她说我不想学了吧! 打定了主意,于伏打开了冰箱,准备做一道好菜给辛苦半天的刘熙芸解暑解馋。 一条上好的大西洋鲑鱼,是前些天鱼泉产出的鱼获,被他冻在了冰箱里,这会儿被取出来解冻,准备做个厚切的三文鱼刺身。 趁着解冻的工夫,他清点了一番冰箱冷冻室里的存货,忽然发现一只冰盒里,冷冻着的一颗类似珍珠的白色圆球。 那是前些天给刘仲廷制作鱼酱的那条祥瑞鱼,处理后从鱼头中取出的一颗启智丹。 本来是想把它冷冻保存着以备不时之需,但此时猛然见到,于伏忽然心念一动:如果我真是对运动的记忆有障碍,说到底也算是大脑方面有点毛病吧?不知吃了这启智丹会不会有帮助呢? 说做边做,取出冰盒,将被冻得硬邦邦的白色珠子倒了出来,嘎嘣一声便丢进了嘴里,于伏只觉得口中传来一阵冰凉,除此之外并无半点不适。启智丹的味道显然不像祥瑞鱼骨那么怪异,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相同的是,这东西也是一入口便开始融解吸收,还没等于伏咀嚼或是吞咽,便已经融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于伏感到一股温热暖流从口腔上颚生出,竟是直冲天灵盖,一瞬间激得他有些脑袋发涨,到后来更是有些头疼。一边头疼,眼前一边还闪过一片白光,晃得他很快便两眼昏花,不由自主的紧紧闭上。 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好一阵子,这股疼痛才稍微减轻了一些,眼前的光景也终于恢复正常。 这一番折磨过后,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仔细回想上午被传授的那些动作,也死活回忆不起来…… 嗯,看来只能等下午再学几招,才能检验这启智丹对我是不是有效了! 平复了一阵,于伏眼看鲑鱼解冻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专心忙活厨房的工作。大约半个小时后,一道鲜美动人的厚切三文鱼刺身便摆在了刘熙芸面前,同时上桌的还有一小壶清酒,还有几个随手炒制的家常菜。 美味在前,一直以高傲形象示人的警花也难免露出几分少女般的激动,掏出手机拍了半天照,边拍边说:“想不到在你这小山村里,居然能见到这么正宗的三文鱼刺身!” 于伏赶忙笑道:“刘老师,拍照可以,可别发朋友圈帮我宣传啦,我这原料进货不多,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 “这么说,我算是你的贵客了?”夹了一片鱼肉蘸了酱油放进嘴里,警花闭上双眼仔细品味,脸上露出无比愉悦的神情,细细咀嚼一番后,她惊喜的说,“冲你这菜这么美味的面子上,我答应替你保密啦!不过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得做这个给我吃!” “啊哈哈,这么说,刘老师决定以后还来教我功夫了?”于伏给她斟了一杯清酒,笑呵呵的问道。 一听这个话题,刘熙芸叹了口气,难得心平气和的说:“实话说吧,以我的判断,你这儿应该有点问题,勉强学武,对我们俩来说都是件苦差事啊!”一边说着,她一边指了指自己脑袋。 “不管怎么说,吃了这顿饭,咱们下午再试试看吧,没准儿我忽然就开窍了呢?” “也好,吃人嘴短,我来都来了,一会儿就再教你两招吧,也算是能给我爸交差了!” 简单的午饭后,二人休息了一会儿,刘熙芸不顾烈日当头,示意于伏到院中继续上课。这么着急,也不知她是想尽快完事儿好脱身,还是真的热心肠…… “你看好了,现在要教你这个动作,比上午那个要难一点点,涉及到步伐的转换,还有出拳套路的微调。” 一边说着,刘熙芸一边放慢速度,连贯的将一套动作给于伏演示了一遍。 于伏在一旁专心看着,努力想把她的动作记在脑海之中,虽然他上午也是这么做的,结果并不好,但现在他期望奇迹的出现。 很快,刘熙芸开始将动作分解,想要一步一动的教于伏,要知道,一般来说这可是给小朋友授课时才会采取的方法。 不过,没等警花将分解动作演示一半,于伏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嗯,我记得是先这么出拳,然后再移动右脚,然后再这样……”一边嘴上自语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活动,脑子里似乎已经复制了一个刘熙芸,正在像放电影一样,手把手的引导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于伏的自言自语和一连串动作,很快吸引了刘熙芸的注意力。她停止了动作的分解,一脸不解的看着于伏将那套动作打下来,发现竟然是毫无偏差! 这小子,一顿午饭的工夫,莫非真的就开窍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想到这里,警花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这小子该不会是上午在装傻,故意逗我玩吧? “动作加快点试试!”一声喝令,她开始同于伏一起打那套动作。 于伏点了点头,手脚速度变快,转眼间便和她一起熟练的打完一套。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猛然一看,或许还真看不出是老师在教学生! “很好,这套动作你学会了,那我就往后教咯,看你能学到啥程度吧!”既然于伏不再像上午那么笨拙,刘熙芸便又巴不得自己能赶紧教会他几招,然后脱身回去交差了。 于是乎,她的拳脚动作速度恢复了正常,又当着于伏的面打了几套动作,充满活力的身体渗出一层香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于伏这会儿学得专心致志,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美女的身体,所有的注意力竟然全都在拳脚动作上了。 说来也怪,上午时怎么看也看不清的拳脚套路,此时竟然变得清晰了不少;上午时拼了命也只能记住些片段的动作,此时更是像自己在用双眼录像一般,一帧一帧的录入了他的脑海! 看来,启智丹真的有效果啊!于伏心头暗喜:不仅强化了我对动作的观察能力,也完全提升了我的动作记忆力啊! 心中大喜的他动力十足,开始跟着刘熙芸有样学样,一分不差的将她传授的动作全部重复了一遍。 “你这家伙,果然上午是在逗我玩!”刘熙芸见他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乍一眼看上去,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学过,要不然咋可能学这么快啊?我明明是加快速度在自由发挥,故意没有专心在教他啊! “冤枉啊,我哪敢逗刘老师玩啊,您这一上来就给我下马威,两拳一脚收拾过我一顿的……”于伏一边连贯的打着拳,一边咧嘴笑道,“我只是想证明给刘老师看看,我于伏能软能硬,身体和脑袋都没问题的哟!” 果然,得意之时的人往往会不经意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刘熙芸一听他这么说,自然又给他加了一条“不正经”的罪状,斥道:“好啊,这才学几招就飘飘然了,看我不教训你!” 说着,她转身便朝于伏快速逼近,一个跃步上前,密集的粉拳便招呼了下去。 这一套打的是刚才教授过的咏春的拳路,但速度更加趋近于实战,她料定于伏又将被自己好好当人肉沙包打一通,也好给他长个记性,让他别动不动就嬉皮笑脸。 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于伏对动作的捕捉观察能力早已突飞猛进的提升,不仅如此,甚至还能调集脑中现有记忆,自然而然的为眼中捕捉到的动作分析得出最佳的躲避、格挡甚至反击的方案! 啪!啪!啪!啪!啪!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竟是刘熙芸的一记记拳头,被于伏左右开弓的两条上臂给悉数挡下! 嗯?他用的是刚才教他的“拨云见日”?这家伙这么快就学会记住了倒也罢了,居然还能活学活用,连我没讲到的几种变化都无师自通的用出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索间,警花好奇不已的决定继续尝试,又是一番拳脚招呼,竟然同样被于伏用活学活用的几个套路给大部分化解了,只有少数的几次得手。 “你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分明就是学过的对不对?”测试到最后,刘熙芸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揉了揉被于伏大力格挡震得生疼的手腕,她一脸的不忿。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吃豆腐 刘熙芸的震惊,此时的于伏感同身受。 启智丹让他对动作的观察和记忆能力大幅提升,虽然十分神奇,但仍旧在他意料之中。令他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不仅能够学会并记住,甚至还能这么快的活学活用! 更令他欣喜不已的是,这种活学活用,简直就像是习武多年的熟手一般,反应与判断都是由大脑条件反射,格挡与反击的动作做得既准确又合理,也难怪刘熙芸怀疑他是早就学过的了! 嗯,这么看来,启智丹让我瞬间具备了快速学习动作技能的能力啊! 于伏在心里暗自总结了一番,这才注意到警花妹子还在愤愤不平的瞪着他。瞧那意思,自己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还真洗脱不了装傻充愣捉弄人的嫌疑了…… “刘老师这话可冤枉我了,如果我真学过,难道求你教我,只是为了找机会和你见面么?”于伏嘿嘿一笑,“可是你别忘了,我一开始求的可是刘局啊,也不知道他有你这么个漂亮闺女呀!” 这一句话说得虽然俏皮,但却是一句合格的恭维。 姑娘嘛,多少都爱听点恭维话的。 “呸!油嘴滑舌!”刘熙芸白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很快便想出了办法,“要想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只需要继续跟我学下去就好了!” 说着,她摆出了完全不同于咏春拳的起手式:“教你几个你决不可能学过的动作,如果你还能那么快的掌握,我就信你是忽然开窍了!” 话音未落,刘熙芸化拳为掌,气势十足的打了一套自家祖传的太极掌。这路掌法秉承太极拳的精髓,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虽然看起来节奏有些缓慢,但却处处暗藏玄机,着实是一门高深的功夫。 这些门道于伏一时半会当然还无法看透,他唯一能做的,是密切注意刘熙芸的动作,一边有样学样,一边努力的记在脑中。 几分钟的一套完整套路打下来,刘熙芸调理了一番气息收功停手,朝于伏抬了抬下巴:“你来吧,重复一遍给我看看!” 于伏点点头:“那我就献丑啦!”双手有模有样的化拳为掌,一套动作开打,竟然又是分毫不差的来了个原版重现! 这样一来,眼前的现象便彻底让刘熙芸惊住了:这可是我家从没外传过的掌法套路,他不可能事先学过,这么说来,上午的时候还说他是个练武废柴,这才一顿午饭的工夫,他就真的开窍成了个奇才了? 作为老师,面对天资聪颖又进展喜人的学生,自己总是会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这一点,此时的刘熙芸感受深刻。 见到于伏学习神速,她也没有了先前想要敷衍了事的心思,甚至有点心血来潮的说:“好啊,既然你忽然开窍了,我就把我会的功夫都教你一遍,至于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一听这话,于伏自然雀跃不已:现在我这双眼和脑子,简直就是个高速摄影机,只要你当我面打上一遍,我应该就都能记住并学会吧? 带着这样的期待,于伏开始跟着刘熙芸继续往下学了。 于是乎,接下来的教学便成了刘熙芸的功夫才艺个人秀。从她拿手的欧洲咏春,到她家可以外传的太极掌等功夫,从她长大后拜师学会的形意拳,到她在警校时习得的擒拿术、跆拳道、拳击等实战技巧,干脆都统统给打了个遍…… 眼花缭乱的手法,在于伏眼前一幕幕的上演,在他脑中便如慢动作一般被一帧帧的记录下来,接着便能依样画葫芦的重复出来。 依靠他早就具备的身体柔韧性和肌肉爆发力,刘熙芸教授的这些功夫,只要记住并领会了其中精髓,基本上就算是学会了。 在他看来,此时的刘熙芸与其说是在手把手教他功夫,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复制粘贴,将她具备的那些套路,原封不动的“转移”给了自己! “好了,为师已经把所有能教的都教给你啦!”演示完最后一套擒拿手,刘熙芸惊喜的发现于伏依然能跟上她的节奏,学得堪称完美,便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模仿起了武侠片中的世外高人。 于伏心领神会,笑道:“辛苦师父啦,徒儿有幸不辱使命,师父教的我都记住啦!” “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心念一动,警花妹子身形移动,又一次玩了出突然袭击。 这一次她自然是尽其所能的下手了,毕竟这可以称得上是结业测试,同时也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这个家伙,到底能学会多少啊? 眼见警花上来就是一番连环腿,用的是跆拳道里的招数,于伏瞬间下意识的连连后撤,同时灵活的晃动着上身,每一次都能堪堪避过刘熙芸的下劈腿。 “身法倒是学得不错,但你也别太装高人啦,该反击就反击啊!”一边继续进攻,刘熙芸一边提出了要求。 于伏嗯了一声,很快便和她来了一次近距离的短兵相接。 这一连串的拳头交错,你来我往之间,双方用的更多的倒像是咏春拳的招数,各种冲拳寸拳,蕴含的都是极大的力量,走的也都是极其刁钻的角度! 一番互相挡拆,虽然双方都没有得手,无法击中对手的要害部位,但结果却不言自明。 刘熙芸越和于伏对打,心中竟是越发惊恐,甚至还带有一丝的不甘: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从小习武,练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水平,而这家伙竟然短短一天时间,就能和我打个平手啊? 这就是所谓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么?我这个拿了各种武术大赛冠军、搏击比赛头名,在警校不分性别的对抗中也是每年夺魁的所谓搏击精英,竟然拿自己徒弟无可奈何? 这还没完,为什么我甚至觉得以他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如果勤加练习,假以时日我甚至都有可能不是他对手? 一时间,刘熙芸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点暗叹上天造人厚此薄彼,又有一丝暗自得意,认为是自己的点拨,让于伏这个蒙尘已久的武学奇才悄然开窍…… 这边警花的心理活动丰富,拳脚上依然没有停歇,仍旧在向于伏发动一轮轮的进攻,同时也在全力防守自己的破绽,防备于伏时不时的犀利反击。 而对于伏来说,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学习成果竟能如此现学现卖,而且都能和老师打个不相上下,这种宛如中头彩的奇妙体验,自然是让他激动不已。 对打了好一阵子,感受到自己越发得心应手,于伏终于分出了一点心思,注意到了刘熙芸的身体变化。 此时的警花妹子,一张俏脸因为运动与兴奋,早已变得满面潮红,看上去像是抹了天然的腮红一般,别有一番动人,再加上额头鼻尖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更体现出一种活力四射的运动范儿少女气息。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了,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那高腰的短袖上衣早已被汗湿透,此时正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高耸的胸口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两股波涛随着一拳一脚的出击,富有节奏的上下震颤着。 唔……这就是传说中的乳摇吧!于伏暗自感叹,目光顺着她的腰部曲线往下一瞧——不好,这妹子两条大长腿虽然最为夺人眼球,但也着实灵活得可怕,稍不注意就会来个高抬腿连招下劈腿! 这不,似乎是注意到于伏正在暗自打量自己的身子,刘熙芸瞪了他一眼,虚晃一招后,一记极其隐蔽的鞭腿飞快踢出! 于伏余光瞥见这招,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好在他反应够快,在最后一刻轻舒猿臂,脚下步伐轻微挪动,同时左臂顺势一览,颇有点太极以柔克刚卸力消力的意思! 如此一来,这一招出其不意倒是被他化解了,但却造成了极其尴尬的一幕…… 刘熙芸滑溜溜的大长腿,此时被于伏的左臂牢牢的夹在臂弯之中,以一个十分曼妙的角度,仿佛被他抱在了身前,不仅直接肌肤相亲,而且顺着腿部曲线看过去,似乎正好能透过短裤的缝隙,看到一条粉色的小裤裤花边…… 于伏的目光自然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心中不禁好笑:想不到这位武艺卓绝的警花姑娘,内心居然如此少女,穿的是粉色小裤裤呢! 看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刘熙芸自然意识到自己走光了,可要想使劲收回右腿,却发现早已被于伏下意识的用巨力牢牢锁住。 “你个流氓!快给我放手!”她满脸通红的嗔怒道。 于伏一个激灵,总算意识到了尴尬,这才赶紧松开了手,刚准备说两句道歉的话,却听刘熙芸清叱一声,竟然是挥手一掌拂面而来! 嗯?这是要扇我耳光么? 此时对动作有着敏锐观察力的他,自然不会任由脸蛋挨打,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警花的手腕,稍加使劲同时脚下一个上步,便借助擒拿的手法,直接将刘熙芸给揽入了怀中。 这下可更要命了,俩人直接撞了个满怀,身材稍矮的刘熙芸,饱满的胸脯结结实实的贴在了于伏的面前,紧致的弹性让于伏暗暗吃惊,更让她瞬间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两声惊呼间不容发的几乎同时传来,于伏和刘熙芸定睛一瞧,正好和刚好开门进院的叶婉星、祝阿香二女目光相对……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小蟊贼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过目不忘 “看不出来嘛,于老板,刚刚那两下子,还真是有模有样呢!”院子里,目睹于伏漂亮身手后,叶婉星笑吟吟的称赞道。 祝阿香知道她话里有话,十分默契的补充了一句:“怪不得连贴面舞都跳上了,看来是学得不错,人家警花妹子一高兴给的奖励吧?” 于伏无可奈何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二女,略显底气不足的说:“如果我说我吃了启智丹,学习和记忆能力突飞猛进,一天时间就学会了警花妹子的所有功夫,你们信吗?” 为了证明,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在院子里虎虎生风的耍起了各种高难度的功夫套路。 不过对于门外汉的二女来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启智丹?”叶婉星奇道,“那东西要真这么有效,为什么小凤她弟没有变得和你一样能耐呢?”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于伏:是啊,佘小龙也吃了启智丹,不过从这些日子佘小凤的反馈来看,他也只是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智商水平而已,远不如我服用后这般神效。 仔细一想,一个还算合理的假设在他脑中形成:佘小龙的大脑受脑瘫疾病困扰,启智丹的功效,自然会全力针对治疗脑瘫,使其痊愈后,恢复到正常人的智力水平便算完成任务;而对自己而言,大脑存在的障碍是记忆缺陷,服用启智丹后,效果同样立竿见影,功效则是略有区别。 这么看来,启智丹这东西真可以称得上是灵丹妙药,竟能随人心意弥补大脑的缺陷! 正琢磨呢,叶婉星啪的一声,将一大摞书册丢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喏!你的脑子要真变得那么好使了,就赶紧学点新本事吧!”小妮子调侃意味十足的说,“我可是尽力在帮你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弄来了。” 原来,经过这些天的经营,于伏深感自己要想把世外高人演好,就不能单单只把“祖传鱼疗”和“有缘人”等字眼挂在嘴上。 毕竟,有些客人虽然能勉强接受鱼疗被拒的现实,但却仍会把他当作神医,不断的追问些医学、养生、保健方面的建议——如果一点不懂,一直闭口不言,时间长了难免得罪客人,坏了自己的名声。 在讨论这个话题时,叶婉星提到他们老叶家,虽然世代以药膳烹饪技术著称,但却同样在中医药上有自家独特的造诣。 因为“食药同源”,能够将治病救人的法子融汇在药膳之中,首先就得具备足够高超的中医修养。因此,叶家历代先祖留下了不少医书药书,大部分传承至今。 听说这个消息,于伏当即表示想要借来学习学习,哪怕学点皮毛能够把好奇的客人唬住也好。这不,叶婉星这次回家,就把东西给他带来了。 “不仅有手写的医书和药方,还有通用的中草药谱集,你慢慢看吧!” “嗯?没有一本是有关药膳的书啊?”大致点了点这些册子,于伏稍显失望,“我还说学了药膳手艺,以后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能来厨房帮帮忙呢!” “这个不是我小气不给你看,确实是家训难违,不少药膳做法都是保密不外传的,所以……” 这时候,祝阿香在一旁笑道:“所以啊,你俩的关系不清不楚,又没有半点实际名分的,这种家传手艺,肯定不能随便给你看啦!” 一席话说得叶婉星微微脸红,拉着她便往厨房走去:“走吧,我继续教你刀工去!” “哎呀妈呀,婉星妹子要动刀子啦……” 于伏没有理会二女的玩笑,随手拿起一本书便翻阅起来。 心道:启智丹提升了我对动作的记忆,不知对于文字的记忆是不是也有帮助呢? 手中这本册子虽然不厚,但却全是由毛笔小楷手书而成,竟是一本古老的线装书。没有标点、全是繁体字,若是往日看来,足以让于伏大户晦涩难懂。 然而此时的这一个个方块字,却像是一幅幅图形一样,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句句话,再汇合成了一页页的文章,他这么一眼扫过,便将整页书都给看入眼中、记在了心里。 这般感受,与先前记住刘熙芸的功夫动作时的那般滋味,虽然有些许差异,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随便扫了几页,前后用时不超过一分钟,于伏闭上双眼尝试回忆,竟惊讶的发现,刚才看进去的那一页页内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无比清晰! 睁开眼,默默的对照书页上的内容,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果然是分毫不差! 这就是所谓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吧?心中一阵窃喜,于伏开始飞快的往后翻阅,很快便将第一本书看了个遍,记下了众多疾病的名称、症状与治疗手法。 放下这本古册,他的注意力被一套厚厚的现代丛书吸引——中草药大全精编,全套书总共六本,每一本都足有两三百页,上面记录着众多或是知名、或是冷门的中草药,从名称、图样到习性、功效等等,内容一应俱全,堪称一套中草药百科全书! 嗯……要是能把这套书给记下来,以后为供奉鱼泉选材的时候,可就不会再两眼一抹黑啦! 确实,这些天佘小凤送来的东西千奇百怪,有的草药于伏根本闻所未闻,都是靠佘小凤和叶婉星解释后才弄清楚,最终再决定要不要供奉给鱼泉。 说干就干,他很快拿起了第一本书,从第一页开始,刷刷刷的往后翻阅起来,那速度虽然比点钞慢了一些,却也着实慢不了多少了! 就这样,二女在厨房准备晚餐顺便刷刷刷的练习切菜刀工,于伏则在堂屋不停翻书,刷刷刷的一目十行,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晚饭准备好了,他也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书,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一边揉眼,一边甩了甩有些疲倦的脑袋,他听见叶婉星在旁边笑着问:“怎么样啊天才同学,走马观花翻了一遍,能看懂吗?” “唔,至少字面意思能看懂的,我是都看明白了。”于伏如实答道。 “你就吹吧!还真以为我信你开窍成天才啦?”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婉星只当他是在故作深沉,“别说那些医书和方子了,光是这一套中草药大全,我当初就学了好多年呢,你刚才这么会儿,能记住几条我算你能耐!” 祝阿香笑呵呵的加入二人话题:“你俩也别争了,昨天小凤妹子不是送来一堆草药么,拿来考考小阿伏不就见真章了么?” 叶婉星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径自去到后院,将那一筐还没来得及分拣的草药搬了出来,戳在了于伏面前。 “呃……有必要这样么?”于伏笑呵呵的望着她。 “当然有必要,你这家伙最近吹牛成性,得给你长点记性!”叶婉星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祝阿香一边给桌上添菜,一边附和道:“婉星妹子,不如咱们和他打个赌吧!” 叶婉星连忙笑着点头:“好啊,天才同学,咱们来打赌吧,这一筐草药,你要是能认出来三种,并且大致说出它们的功效,就算你赢!” “打赌?”于伏强忍笑意,“那赌注是什么啊?” “你要是输了,今晚就不能吃饭,只能在旁边伺候咱俩用餐,哈哈!”祝阿香迫不及待的建议道。 “好啊好啊!”叶婉星此时早已玩心大发,“正好今晚的鱼都没脱骨,让他挨个儿给咱们清理鱼刺,把鱼肉理出来给咱们吃啊!” 这么损人的主意一说出口,二女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我说两位姑奶奶,都还没赌呢,咋搞得跟你俩已经赢了一样?”于伏暗自好笑,准备陪她俩继续玩下去,“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不过万一我运气好,不小心赢了,你俩今晚可就得陪我……” “嗯?”二女同时被他那坏笑的语气引起了警惕,生怕他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陪我谈天说地,从人生理想聊到人生哲学!”于伏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门,“而且得是在我屋里聊一整晚噢,你们敢吗?” 这个赌注听起来,多少有点让人想入非非,二女自然也都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俩人对视一眼,叶婉星心中认定他无法取胜,因为她刚才已经看过,发现筐里的草药几乎全是生僻品种,都记录在丛书的后面几本上,他刚才走马观花的随便翻翻,怎么可能记得住? 便道:“好啊,你不怕丢人的话就好好认认看吧,看清楚哦,你可只有一次机会!” 于伏嘿嘿一笑,俯身在筐前伸手扒拉了几下,分别从里头拣选出了三支品相不同的草药植株。 “这个,天南星,可以解毒消肿、祛风定惊、化痰散结,主治面神经麻痹、半身不遂、小儿惊风等,外用治疗疮肿毒、毒蛇咬伤、灭蝇蛆,对了,它还能吸收空气中的苯和三氯乙烯,可以养在新装修的房子里吸收毒气呢!” “这个,鸭跖草,消肿利尿、清热解毒之良药,对麦粒肿、咽炎、扁桃腺炎、宫颈糜烂、腹蛇咬伤有良好疗效!” “至于这个嘛,罗布麻叶,有降压强心之功效,可以治疗先天性心脏病,还有治疗肝阳眩晕、心悸失眠、浮肿尿少、高血压、神经衰弱,肾炎浮肿的功效……” 一番介绍侃侃而谈,简直就像是照着书念出来的一般,于伏说得是头头是道,叶婉星和祝阿香听得是一个小嘴大张,一个冷汗直冒! 章节目录 第58章 鉴真灵鱼 一天之内,不仅学会了很多门武艺,更是捎带手成为了中医药专家,这种感觉简直如梦似幻,于伏一时没忍住,当着二女的面,将筐里的所有草药全部解说了一遍。 叶婉星听得惊奇,忍不住翻开那套丛书对照,发现于伏所说的居然是一字不差,真是从书上原封不动的给背了下来! “这么说,真是启智丹让你大脑变异了?”小妮子震惊不已的喃喃道。 “什么叫变异啊,说那么难听,叫进化不好么?”于伏嘿嘿一笑,“你一定也想像我一样吧?别着急,等下次再用到祥瑞鱼的时候,我把那一颗启智丹留给你。” 祝阿香在一旁立马抗议道:“小阿伏,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啊,姐姐我虽然不年轻了,但也想变得更聪明呢!” “哈哈,阿香姐你瞎说什么呢,你还年轻得很咧!”于伏冲她眨了眨眼,“放心吧,你俩一人一颗,见者有份!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启智丹的具体功效不明,我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噢!” 二女相视一望,同时掩嘴偷笑了一阵。 “那咱们还是等观察你一段时间再说吧!”叶婉星冲他招了招手,“先来吃饭吧,于大天才!” “又给我取外号!”于伏在桌旁坐下,举起筷子刚夹了点菜,忽然道,“对了,我好像赌赢了哎,你俩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小阿伏,你确定要和我们俩一起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还要聊一晚上么?”祝阿香意味深长的冲他抛了个媚眼。 叶婉星连忙摆手道:“我可不会聊什么人生哲学,还是阿香姐你上吧!” “好哇,婉星妹子你敢出卖我?” “嘻嘻,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事儿么?” 听二女这番对话,于伏真不知道,她俩平常私底下到底都聊了些什么?这阿香姐难道把她对我那档子事儿,全都告诉给婉星了? “婉星妹子啊,姐姐向你保证过的,有些东西想想可以,决不会真和你争……”祝阿香神色有些黯然,低头喝了一口汤。 这下子于伏更纳闷了:什么情况啊?她们之间莫非还达成过什么协议不成?妈呀,我于伏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俩姑娘争来争去? 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中,这顿饭吃得草草收场,先前玩笑般的赌注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饭后叶婉星找了个由头出去散步纳凉,祝阿香去了厨房洗碗,于伏则来到后院,悄悄翻出了那本《鱼经》。 这古册他一直严格保密,每次都是悄悄的拿出来翻开,查阅每天鱼获中的陌生品种。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发现一样古册上未记载的鱼种,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然而比失望更可怕的是对于泄密的担心,眼下他和俩姑娘同住一屋檐下,每一次翻看《鱼经》,都面临着泄密的风险。 一旦这个秘密都暴露了,他恐怕又得费劲唇舌才能和二女解释清楚。 现在好了,既然自己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然可以把《鱼经》上现有的内容全部记在脑中,等哪天发现了新鱼种,再取出古册来实施记录便是,泄密风险自然大幅降低了。 趁着祝阿香洗碗的工夫,于伏飞快的将《鱼经》翻阅了一遍,记下了每一种鱼的名称、外形、习性、产地、图样与烹饪方法……对于那些功效神奇的特殊鱼种,比如血灵鱼、祥瑞鱼、正风鱼等,这些在古册上被统称为“灵鱼”的东西,他则是着重记忆了一番。 仔细自测了几遍,确定全都记下了,他这才将古册合上,小心翼翼的重新藏好。 想起今天还没来得及供奉鱼泉,他便将先前那筐草药取来,挑选了几个相对名贵的种类,熟练的丢进了井里。 靠着这些日子的摸索,他发现鱼泉还是比较偏爱名贵的野生中草药,供奉之后的出鱼量会更高,而且时不时还会有些名贵鱼种出现。 这一晚等到了半夜,又到了每天一次的收获时刻。 一男二女如今早已形成默契,有人负责捞鱼,有人负责分门别类,有人负责将分好类的鱼儿装进鱼缸的不同分区之中。 令于伏惊喜的是,今晚的鱼获当中,又出现了一种灵鱼! 这种鱼个头不小,每一条都足有二十来公分长,头小身子大、浑身如水晶版透明,一眼便能看到它身体中央的那根鱼骨,以及鱼腹中的内脏器官。 靠着之前对《鱼经》的准确记忆,于伏认出这种灵鱼名叫“鉴真灵鱼”。 当然,这家伙和当年东渡扶桑的鉴真大师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叫这名儿,是因为通过特殊手法烹饪后,它可以让人在食用之后,在一定时间内毫无隐瞒的道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鱼经》上记载说,这种灵鱼在古代,曾经被用于重大悬案的审讯,效果出奇的好,但却因为产量稀少,加上于家祖上的严格保密,所以史书上一直没见对它的记载。 今晚,鉴真灵鱼的产量总共有七条,全都被于伏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只空鱼缸中。 “这种鱼长得好诡异啊,看得让人心里发毛!”祝阿香专注的端详着这几条透明的鱼儿,略显厌恶的感叹道。 于伏微微一笑:“一眼就能被看穿,这些小家伙还真是名副其实呢!”说着,他将鉴真灵鱼的大致功效告诉了二女。 叶婉星听得啧啧称奇:“于老板啊,你这鱼泉还真是个百宝箱呢,既能产出治病救人的神鱼,又能产出这种功效古怪的怪鱼!” 祝阿香也不禁叹道:“是啊,吃了这鱼就会让人说真话,谁还敢吃啊?这年头,谁心里还没点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啊?” 她这一席话,倒无意间点醒了于伏。 事实上,当第一眼见到鉴真灵鱼时,他也一直在想这种鱼该如何利用。 自缘山求鱼馆开业以来,接待了不少城里来的暴发户,每一桌宴席都按高标准制作,为他赚取了大约十万左右的利润,再加上通过村民们的授权店售出的鱼获,他目前已经盈利15万元有余! 当然,这还只是单纯的餐饮买卖带来的收益,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出手为人用鱼疗治病,自己的收益只会更高。要想攫取这部分的利润,就需要更多可以用于鱼疗的原材料。 不过很可惜,今晚这鉴真灵鱼,似乎根本不符合这个要求! 是啊,那些慕名前来就餐的商贾名流们,哪一个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哪一个不是心里藏着一堆小九九,或是连家人朋友都不敢告知的大秘密? 既然如此,如果告诉他们,我这里有办法可以让人“吃鱼后吐真言”,他们会感兴趣就怪了! “这倒不见得!”叶婉星也一直在帮他琢磨这问题,此时忽然发言道,“你不是和刘局长关系好么?你可以向他推销啊,告诉他要是有什么重大案件,犯人不老实交代的,就给他们吃这鱼,保证能快速破案,他肯定会很感兴趣的!” 这主意倒是不错!于伏听得眼前一亮,不过很快便苦笑道:“要是靠着法子帮警察破案,我又咋好意思收他们太多钱呢?” 祝阿香咯咯笑道:“看不出来,咱们的小阿伏现在已经掉钱眼儿里啦!说起来,你这么着急的想赚钱,是想给自己攒老婆本儿么?” 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三人倒是在后院里,当着这几条鉴真灵鱼的面,开始了一番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 夜幕下的乡村此时静谧不已,与之相对的是入夜后甚至愈加喧闹的城市。 此时此刻,在江都老城区的一座破旧四合院内,一间陈设简陋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吱呀作响的老吊扇扇叶转动,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缓缓掠过的黑影。 晃动的黑影之下,两名半大孩子正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身上都有些伤痕和淤青,看起来是被人狠狠打过一顿。 在他俩面前的一把藤椅上,坐着一名叼着烟屁股、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的中年人,正翘着二郎腿冷冷看着他俩。 屋子里还站着几名十七八岁的孩子,有男有女,此时都是噤若寒蝉,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 “冬子、强子,我最后警告你们一遍,以后要是完不成任务,自觉回来接受处罚,要是再敢编些谎话糊弄老子,就不是今天这顿打这么简单了!” 狠狠的将烟头摁灭后,中年男人鼻孔中喷出两道烟雾,冷冷的对二人说道。 那两名跪地挨训的孩子,自然便是钟强和他所谓的“大哥”李冬了。而那名中年人,则是他们口中所称的“老大”。 这位老大据说是没人知其姓名,只知道他的外号叫妙手空,是个技艺出众的扒手,更是个战绩彪炳的神偷。 妙手空喜好穿梭于各个城市,一边伺机出手,一边找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依靠多年混江湖的经验,以及一身还算过硬的本领,他笼络了一帮年轻的“徒弟”们为其卖命——他负责传授手艺,徒弟们则被安排任务,需要定期完成一定数额的“上贡”,方可获得继续学习的奖励,否则便将遭遇一顿严惩。 显然,新近加入的钟强和李冬二人的运气并不好,尝试盗取摩托车失败后,他俩提供了于伏家可能有大量现金的情报,却被老大一笑置之,进而遭受了其他徒弟们的一通围殴…… 章节目录 第59章 贼王 一个陌生山村里的人家,即便是开馆子做生意的,再有钱能富裕到哪儿去呢?俩不成器的新徒弟,这种事儿也好意思当作重大情报,试图免除惩罚,简直是异想天开! 打发走了一群徒弟们,妙手空冷笑一声,准备进屋休息了。 城市的夜生活在凌晨时分渐入尾声,周围终于变得安静下来。破旧的四合院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将刚刚进入梦想不久的妙手空惊醒。 凭借多年的行窃经验,他对趁着夜色潜入的手法了然于胸,知道这是有同道中人正在偷偷翻墙进入院中。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翻身下来,摸黑来到房间窗口,只见两道黑影正在院中弓着腰缓步行动。 依靠极佳的夜视能力,妙手空看清了俩人的身形,终于暗舒了一口气。原因无他——来的这俩人,他早就认识。 嘬着嘴学了一声老鼠叫,惟妙惟肖的口技很快吸引了那俩人的注意。不多时,俩人便摸黑来到了妙手空窗前,无声无息的翻窗进了他屋内。 “现在风声这么紧,你俩还敢出来活动?”一见面,妙手空便语气不悦的质问道。 “师父,这几天避风头快把我俩给憋疯了,所以今晚实在没耐住性子,出去干了一票!” “是啊师父,你猜怎么着,我们不仅收获多多,还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咧!” 俩人这番一唱一和,自然引起了妙手空的兴趣。不过作为师父的他语气依旧严厉,嘀咕道:“你们两个不中用的蠢货,老子教你们的手艺不用,非要去干老本行,当什么车匪路霸!为了两千块钱干那一票,现在被警察逼得东躲西藏,值当么?” 原来,那天接受秦北的哥们儿程浩雇佣的,正是眼前这二人! 他俩本是妙手空早年间收的徒弟,学成之后早已自立门户,结伴出去单干了。最近由于缺钱便来到江都伺机作案,无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目标,这才不得已接了程浩那一单。 万没想到,设想中本该小事一桩的案子,却因为刘仲廷的过问,眼下正被整个江都的警方大力度排查,说是要尽快将在逃的二人抓捕归案。 承受着这份压力,俩人当然只能东躲西藏。然而本就缺钱的他们很快将从程浩那里得到的两千块花光,所以今晚便壮着胆子找了家大户人家行窃,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些秘密。 一想到师父本尊此时正在江都,他俩便连夜赶了过来,想和师父一道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啪嗒一声,妙手空打开了灯,只见一高一矮俩徒弟,一人手里拎着一只鼓囊囊的皮包,另一人手里则捧着一只信封,正毕恭毕敬的听候他的指令。 他来到那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徒弟面前,接过皮包打开瞥了一眼,只见里头是一沓沓红艳艳的钞票,便笑道:“阿金啊,看来你俩今晚这收获还真是不小,不过,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 这么一想,他自然猜到,徒弟所谓的秘密应该是在那只信封之中了。 转身从那名身材矮小的徒弟手里取来信封,打开一看,他的兴趣更是被调动起来。 信封之中,装着一只小巧的优盘,此外还有一封署名为“金老六”的亲笔信。妙手空粗略读了读,发现信中内容是在推荐一个家住石林村、名叫于伏的年轻人,说他不仅可以提供新鲜美味的鱼鲜私房菜,还能为有缘人提供功效神奇的“鱼疗”…… 能让名震江都的金六爷写信推荐,这个叫于伏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看完信件,妙手空思考起这个问题,忽然心念一动:等等,之前强子那俩不成器的东西,跟我提过的那个开馆子的乡下小子,不就是这石林村的于伏么? 这么一联想,事情竟然串了起来,强子冬子的情报也就可信得多了——可不是么?能让金六爷推荐的馆子,去消费的多半是江都的有钱人,营业额一定惊人,考虑到小山村里存款不便,这于姓小子的家中,没准还真是有不少现金呢! 心里飞速的盘算着,妙手空很快又听到了更加邪乎的消息。 身材瘦高的那个名叫阿金的徒弟说:“今晚我们去了城南别墅区,在一个房地产商家的保险柜里发现了这些钱,还有这只信封!师父你猜怎么着?我们那天拦车抢货的那辆鱼车,就是往信里提到的那个石林村去的啊!” “对啊,金六爷在信里可说了,村里那小子卖的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珍贵野生鱼,可那天我们在鱼车上,却只得到了几十斤的养殖白鲢,这里头一定有鬼!”另一名徒弟补充分析道。 “嘿嘿,说不定卖鱼只是幌子,开在偏僻村子里的馆子里,实际上是另有乾坤呢?”听完俩徒弟的信息分享,妙手空忽然脑洞大开。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有钱人们,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良嗜好,概括起来不外乎黄赌毒仨字儿。能够让江都的大佬人物出面推荐的店,如果卖的只是吃的,而不沾一点黄赌毒那就有鬼了! 看看信里说的那什么“鱼疗”吧,这个无比生僻的字眼,说不定就是某种黑话呢!金六爷说这鱼疗可以起死回生、药到病除,还说什么只卖给有缘人?呵呵,这一连串的描述,咋那么像是在说某种“药物”呢?这开在村里的馆子,没准就是个专供有钱人们消费的高档吸毒窝点呢! 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至于搞得那么神秘么?至于连个推介信都得锁在保险柜里么?至于在信中明确提到要严格保密,不仅不能外传,甚至还不能探寻货物来源么? 联想到眼前俩徒弟劫鱼车的收获,确实跟野生鱼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妙手空更是坚定了自己这一大胆猜测。 再想到他俩劫车后遭遇的警方大力度搜查,便知道这案子根本不会是区区几十斤鲢鱼那么简单! “嘿嘿,看来这山村馆子里,还真是藏着天大的秘密呢!”一边点了根烟抽着,妙手空一边从床头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打开电脑,确定没有连接任何不明网络后,他小心翼翼的将信封中那只优盘给插进了USB接口。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让人失望的窗口。 “无法访问目录。文件或目录损坏且无法读取。” “靠!”妙手空低骂一声,不甘心的又尝试了几次,确定优盘内容无法查看后,索性将其一把拔出,丢到地上一脚踩得稀烂。 一边恶狠狠的摩擦着鞋底,妙手空一边在心里琢磨,很快他就明确了一个逻辑:即便这优盘上的内容无法查看,单凭已经掌握的所有信息,虽然无法百分百证明自己的脑洞,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奶奶的,这一票看上去足够嗨,要不要豁出去干他娘的一票呢? 眼见师父流露出如此暴躁的一面,俩徒弟知道他是对这事儿上心了。 虽然不清楚他心里具体怎么想的,但一旦师父对一个目标产生兴趣,他就必定会设法出手。而当行动成功后,作为情报的提供者,自己不仅能有机会再向师父学几招,没准还能分到不少好处呢…… 想到这里,阿金赶紧陪笑道:“师父,你也觉得这馆子有古怪吧?要不我和阿虎一会儿再出手劫他一辆车,看看车上是不是有别的猫腻?” “还想劫车?你俩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妙手空冷冷一笑,“嘿嘿,你俩被抓不要紧,要是打草惊蛇,岂不是放跑了一条大鱼?” 眼见俩徒弟为自己的鲁莽言行低头懊恼,他淡淡说道:“不过你们这思路是对的,要想知道这馆子有啥古怪,还真得从那鱼车上入手,不过有老子出马,哪儿用得着劫车啊?” 一番神色匆匆的商议后,三人趁着夜幕离开了四合院,各自骑了一辆摩托车,朝着石林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妙手空的带领下,三人在通往石林村的山路上,精心挑选了一处弯道等候,接着便藏入路旁的树丛中蹲守,静待那辆每天一趟的鱼车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受够了山间蚊虫叮咬的三人,总算在凌晨的黑暗中盼来了车灯光影。 司机胡世飞驾驶的鱼车,又一次出现在了这条险峻的盘山公路。由于有着之前的不幸遭遇,他原本是想放弃这活儿的,然而最终还是抵不过高薪的诱惑,依旧继续干了下去。 接连几天的平安无事,总算让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趟在前方等着他的,不再是拦路劫车的车匪路霸,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贼王! 行驶到这一段越发险峻的弯道,胡世飞将车速放得很慢,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进着。夜色中,他只感到前方飘来一阵烟雾,渐渐让他看不清前路,于是便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那股烟雾顺着风向飘了过来,穿过车窗很快来到了他的驾驶室中。 胡世飞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头,只觉得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接着便感到脑袋有些发沉,一双眼皮也似乎变得沉重无比…… 章节目录 第60章 彻底想歪 一阵震天响的手机铃声,将不知昏睡多久的鱼车司机胡世飞吵醒。 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他听到的是于伏焦急的询问:“老胡,你没事吧?一切都好么?” 原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鱼车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抵达石林村了。于伏半天没见到人,免不了担心胡世飞是不是又遭遇了什么意外。 一连串的电话轰炸,终于有人接听了,胡世飞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这才让他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对不起啊于老板,我可能是太困了,就停车睡了一觉……”胡世飞对先前被迷雾迷晕的经历毫无印象,只当自己是疲劳过度,满含歉意的解释道,“我尽快开车过去!” 见到鱼车重新发动,一直藏匿在路旁树丛中的妙手空等人,这才敢稍微放松一些。 “师父,车上里里外外咱们都检查过了,水箱里还是一堆养殖鱼,其它地方也没藏东西,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徒弟阿金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用独门迷香将胡世飞弄晕后,妙手空率领俩徒弟仔细排查,到头来却一无所获。静候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在琢磨原因。 这时候,他大概琢磨出了一个解释:“假如这馆子真的有古怪,今天这车又不是开去送货的,那就只剩两种可能了!” 顿了一顿,看着一脸茫然的俩徒弟,他颇有智商优越感的继续笑道:“第一,这鱼车肯定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每天准时发一车,藏不藏别的东西,人家当然可以自由安排;第二嘛,如果让我来安排,我还会用这车来转运钞票……” “转运钞票?”一直神色木讷的徒弟阿虎一听钞票二字,双眼不由放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妙手空伸手拍了拍他脑袋:“蠢货,这很难想通么?如果这馆子里真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安全起见,人家肯定是现金来往的——既然是现金,就得想办法运出去,洗钱也好、花掉也罢,总不能一直藏在村子里吧?” “我明白了!”紧跟师父思路的阿金一拍大腿,“所以咱们继续在这儿守株待兔,没准就能从车上搞到一笔巨款?” 妙手空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这一次,咱们是要从江都的金六爷嘴里夺食儿啦!” 一番合计后,他向俩徒弟安排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另一边,姗姗来迟的胡世飞开车赶到了石林村,于伏照例让他留在驾驶室中,自己则假装卸货。忙活了一阵,他来到车窗旁冲胡世飞打了个招呼:“老胡啊,每天早起发车,你还是得保证休息,疲劳驾驶太危险啦!” 胡世飞能够感受到他的关切是发自真心,心头一热,说了几句感谢和保证的话,这才驾着车调头出发回城。 一路行驶,不知不觉已经天光大亮,完成一天工作的胡世飞吹着口哨,回程路开得是轻松无比。 他并没有注意到,从石林村开往水产批发市场停车场的这段路,早已被妙手空和俩徒弟分段监控。 为了避免目标起疑,妙手空和俩徒弟紧密配合,各自骑着摩托车,一路交替尾随,最终顺利无比的看到鱼车停在了水产批发市场外那略显空旷的停车场。 拔出钥匙,胡世飞开门下车,打算回家好好补一觉。 这一路上又是步行又是挤公交,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兜,都在公交车上被人趁着拥挤给摸了个遍。 贼王徒弟阿金在某个公交站下了车,掂了掂这次扒窃的“战利品”,同时掏出手机给师父打了个电话:“这家伙身上除了一只老款手机和一个装着两百多块的皮夹外,毛都没有!” “你确定查得够仔细么?”妙手空不放心的问。 “绝对不会错,师父您放心吧,大夏天的衣裳单薄,即便他在裤裆里藏着钞票,我也能给他摸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把他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给我,然后赶紧和阿虎回去继续避风头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有需要再通知你们!” 一直守在停车场角落的妙手空挂断电话,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前来接近鱼车。他心中不免好奇:司机身上没藏钱,又没有人来动这车,莫非这一车他们真的就只是障眼法而已? 心有不甘的他观察许久,确定周围没有监控,更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这才动身来到鱼车边,动作麻利的将车里车外又排查了一遍,最终失望的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此时的于伏哪里会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瞒天过海之计,本来只是为了假装每天在进货,可到头来竟被一个外来的贼王给想得复杂无比! 对陷入自己脑洞的妙手空来说,忙活到现在的所有结果都指向了一个事实——这个得到金六爷密信推荐的山村馆子,居然搞出这么心思缜密的古怪安排,背后要没猫腻就怪了! 混迹江湖多年,妙手空自忖有着敏锐的嗅觉,对所谓的“大鱼”的判断极少出错。 为了进一步印证自己的判断,谨慎的他思索再三,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设法去到石林村,到这家神秘的馆子内部踩踩点再说! 当然,想要踩点自然不能晚上摸黑去。虽然他对自己的夜行潜入本领足够有信心,但他更知道,干这一行最重要的永远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既然对方是金六爷罩着的人,又极有可能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在情况不明时贸然潜入,无疑会增加不少风险。 那么,眼下便只有一条路了。 掏出手机,翻到徒弟阿金刚刚发来的信息,他看到了鱼车司机胡世飞手机先前的通话记录。比照时间,他很容易的分辨出了于伏的手机号码。 回到自己暂居的四合院,妙手空在打了一阵腹稿后,掏出一张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卡,装进了一只廉价新手机之中,拨通了于伏的电话。 此时的于伏,正趁着清晨的阳光在自家院子里练拳。昨日的一番神奇体验,让他对刚刚学会的功夫还十分新鲜。 之所以这么清闲,是因为他在一大早便接到一名客人的电话,对方说由于临时有急事,原本预定在今天的私房宴席,无奈只能爽约了。 本以为今天又能轻松一把,还准备练会儿拳后就进城去买点书回来“学习”些新本事呢,猛然响起的手机,将他的计划再次打乱…… “喂,你好,这里是缘山求鱼馆。”由于最近常常接听客人的预订电话,于伏现在每次通话都显得十分友善客气。 “你好,请问是于老板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奶奶的,还挺职业的嘛!另一边,专心演戏的妙手空暗自好笑,心中认准了一条原则——我可得假装也收到了金六爷的推荐信才行,可不能让这小子起疑心了! 想到这里,他便笑道:“于老板啊,我听六爷说你那边可以给我鱼疗,所以想约时间过来和你谈谈,你看你啥时候方便啊?” 这一席话在于伏听来,和平常那些直奔主题的客人们别无二致。便道:“先生,我丑话说在前头哦,我这鱼疗是祖传手艺,按祖训只能为有缘人服务,这一点相信之前六爷已经在信上说得很清楚了……” “啊哈哈,那是当然,不过有没有缘嘛,咱们不都得见了面才知道么?”妙手空反应奇快的笑道。 呵呵,又一个想要砸钱换有缘的么?于伏见怪不怪,也乐得再赚上一笔,便道:“说来也巧了,先生运气不错,原本预订今天酒席的客人临时取消了预约,如果您今天有时间的话,咱们缘山求鱼馆欢迎您订餐!” 嗯?订餐?这黑话拽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妙手空嗯了一声,便道:“这样吧,按照取消预约的那位客人的标准,你给我订上一套吧!我中午就能到。” “好的先生,先前那位客人王先生,预订一桌四人份的私房宴,每人餐标是3999元,先生是想按这个标准预约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接着便听到一声“没问题”,然后便传来了一阵忙音。 匆忙挂断电话的妙手空一阵咂吧嘴,恨恨不已的自语道:“奶奶的,这馆子要没问题就有鬼了!四个人,每人收费3999,加起来可就是一万多啊!老子这趟踩点的成本是不是有点高啊?” 越是这么认为,他当然就越是陷在自己的脑洞怪圈中出不来,反倒对中午的“赴宴”更加期待了。 从床底下翻出一只保险柜,输入密码打开后,从中取出了这些天徒弟们上贡的一些钱,码好后装进了一只皮箱,接着换上一身还算体面的名贵衣服,又找来三个一向机灵乖巧的男徒弟,命他们赶紧上街归置一套好行头…… 一番忙活之后,扮作阔佬的妙手空,带着三名扮作保镖的徒弟,开着一辆租来的丰田霸道,浩浩荡荡的朝着石林村赶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长江三鲜 经过漫长的山路颠簸,妙手空的车终于来到了石林村,停在了缘山求鱼馆的门前。 带着徒弟们下了车,抬眼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店招,他心里不禁好笑:真是做戏做全套啊,不知情的人从外面看上去,还真会以为这是家馆子呢! 迈步上前,轻轻敲响院门。 院门开了,一身职业套装的祝阿香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冲客人微微颔首质疑:“欢迎光临缘山求鱼馆,请问是缪先生吗?” 缪先生,是妙手空电话预定时给于伏留下的假名。 点了点头,他和仨徒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祝阿香身上停留。 不愧是金六爷给江都有钱人们打造的买卖,连迎宾小姐都长得这么有味道!啧啧,这狐媚样子、这风骚身段…… 祝阿香明显感受到他们的轻薄目光,略显不悦的轻咳一声,心道:这些暴发户可真是讨厌,要不是看在你们一下子订了3999的餐标,而且一订就是四人餐,看老娘不骂死你们才怪! 带着一副努力挤出来的客气笑容,她带着客人们走入院中,朝着一间包厢走去。 不长的一段路,妙手空走得很慢,他的双眼飞快的将这座貌似平淡无奇的院落扫了一遍,接着便看到简单装修后的屋子,以及那个摆着桌椅板凳的包厢。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在他看来,这偏偏是“目标”的高明之处。 妙手空暗中观察的工夫,在包厢内恭候多时的于伏和他见了面,一番热情的寒暄握手,再让祝阿香带领他们依次了座,又上了一壶好茶。 “请四位贵客请稍事休息,今天的午宴很快开始!”祝阿香招呼一句后,便走出包厢去厨房帮忙了。 趁着等候上菜的时间,于伏和妙手空攀谈起来。 “缪先生今天可有口福啦,今天的主菜是传说中的长江三鲜,由本店的顶级大厨为诸位精心烹饪,保证让大家吃得尽兴!” 于伏信心满满的介绍着。他料定对方肯花大价钱吃这顿饭,多半是为了鱼疗而来,为了给自己一会儿可能的婉拒留后路,他率先将今天的镇桌之宝给抬了出来。 长江三鲜,包括濒危的鲥鱼、刀鱼,以及身含剧毒却无比美味的河豚。这些天来,鱼泉相继产出少量的这三种鱼,正好可以担纲一桌顶级宴席的主菜。 这么看来,实际上客人的高昂花费是绝对物超所值的,毕竟这年头即便你再有钱,也很难吃到越发珍稀的这三道菜…… 然而主菜这事儿,妙手空既不懂也不关心,他此时满脑子想的是,该如何把话题往“鱼疗”上引。他认定鱼疗是某种黑话,所以不敢一上来就提,因此听到于伏介绍菜品,他只好假装欣喜的点头称赞。 不多时,午宴开席了。 一番凉菜上桌后,妙手空吃得心不在焉,倒是那三个没咋见过世面的徒弟,一见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两眼放光,抄起筷子吃得不亦乐乎。 这一切于伏自然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纳闷:这缪先生到底什么来头?看这样子,他带来的三个人都只是下人而已,这年头哪有老板愿意花这么多钱请下人们吃大餐的? 一边陪着客人吃饭,一边继续闲聊,于伏开始打听对方的背景。 缪先生只道他是在旁敲侧击的考验自己底细,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 他自称是做工程起家的,现在则靠房地产为生,名下经营着几家公司,还有多处大型不动产…… 这通胡诌,于伏其实并不太关心,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人无非又是个毫无新意的暴发户罢了。 不一会儿,午宴进入到了主菜环节。 长江三鲜第一道,是用精美瓷盘盛装的红蒸鲥鱼。由于食材昂贵,制作也独具匠心,主厨叶婉星这一次竟是亲自上菜,并顺带简单介绍了两句。 “鲥鱼有洄游产卵的习性,来去有定时,因此得名。这种鱼现在已经濒临灭绝,先生恐怕只有在咱们缘山求鱼馆才能吃到呢!”一说起食材,叶婉星如数家珍,“这一道红蒸鲥鱼,只用了最简单的作料,保持了肉质的鲜嫩,甚至连鳞片都可以食用,请各位贵客细细品尝!” 这时候,连一直心不在焉的妙手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道菜从汤汁颜色到摆盘装饰都堪称艺术品,夹一筷子鱼肉放入嘴中,味蕾的奇妙体验,似乎也是他毕生未曾感受过的! 连他都如此,三名徒弟自然更是吃得开心,边吃边交头接耳,暗叹今天运气爆棚,竟能跟随师父尝到如此佳肴。 不一会儿,长江三鲜的第二道上桌了。 “长江刀鱼同样珍稀,今天我做的是淮扬名菜双皮刀鱼,用了上好的花雕和火腿,配上爽口的春笋,鱼肉不仅无骨无刺、细嫩鲜美,同时还有预防心血管疾病、养肝补血、泽肤养发的功效……” 这道菜同样是色香味俱全,妙手空也渐渐乐得自在,心道:这金六爷可真会给有钱人们找排场啊,这一道道菜下来,食材足够珍贵、味道也完成很多顶尖酒店,奶奶的,老子要真是个富豪,即便不想着来这里嗑药,也会对这些菜上瘾啊! 又过了一阵子,有着长江三鲜之首美誉的河豚被端上了桌。 叶婉星这一次的介绍显得详细许多:“古诗有云: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古人对河豚的喜爱,已经持续了上千年。” 看着桌上的这道大菜,妙手空不禁喃喃:“河豚这东西,可是容易吃死人的……” 叶婉星微微一笑:“是的,因此自古便有拼死吃河豚的说法,从古至今,烹饪河豚都需要经过严格训练。不过请各位贵客放心,小女子从小学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绝不输给那些所谓的日本料理大师!” 听到这里,于伏想起《鱼经》上记载的河豚烹饪手法,便接过叶婉星的话茬,继续介绍道:“今天咱们主厨做的是一道完美的河豚刺身。这道菜不仅考验祛毒的工夫,也很考刀工啊,缪先生请看,这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如玉,那滋味可绝非一般三文鱼刺身能比的!” 听着一番讲述,再看桌上那摆盘摆得犹如一只玉孔雀开屏的河豚刺身,妙手空终于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抬起筷子夹了一片,蘸了点酱油便放入口中。 这透明的珍贵鱼片,入口后肥嫩爽滑,一股子天然的鲜甜风味在味蕾间绽放,吃得妙手空心中大赞,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升天…… 看他那副愉悦到极致的享受模样,三名徒弟也迫不及待,伸出筷子就要夹菜,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来:“这道菜,你们不许吃!” 一旁的于伏、叶婉星和祝阿香三人看得相视一笑,只当是客人们对美食太过喜爱,竟然不顾体面,开始互相抢夺了。 轻轻嘱咐了一句“慢用”,于伏带着二女从包厢出来,准备休息片刻,等到客人用餐完毕结账后,算是完成了今天的这顿重量级宴席。 叶婉星回忆着妙手空等人的言行举止,沉吟片刻后对于伏说:“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几个人怪怪的。” 祝阿香连忙附和道:“是啊,一进门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还不止这样呢!”叶婉星补充道,“我看这缪先生,身上穿的一套衣服貌似还挺名贵,可实际上却风格不搭,甚至还有点不合身,就好像是穿的别人的衣服似的!这年头的有钱人,谁还会这么穿着出门啊?” 于伏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也喃喃道:“我看他那三个保镖,也都有点流里流气的,居然还能跟着他这样混吃混喝,真搞不懂现在的暴发户们都是咋想的!”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多时,吃得酒足饭饱的妙手空一个人走出了包厢,笑呵呵的冲于伏招了招手:“于老板,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他想得很简单:老子饭也吃了,总可以和你聊聊正事了吧? 于伏却只当他是要买单,微微一笑,便带着他走进了另一间包厢,落座寒暄两句,又请教了些针对菜品的意见后,他最终说道:“缪先生既然吃得满意,还望下次继续光临小店喔。今天您总共消费元,不知您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嗯?居然可以刷卡?妙手空一阵腹诽:怪不得老子在鱼车上毛都没找到呢!也难怪,既然拿餐馆做幌子,普通的餐饮消费可以刷卡倒也正常,不过那什么“鱼疗”嘛…… “现金吧,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连同鱼疗的钱一起给于老板就是啦!”想到这里,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最关心的方向。 一听鱼疗二字,于伏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又是个想拿钱把自己砸成有缘人的! 仔细盯着妙手空的脸看了半天,他又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问道:“可是缪先生,我看你气色也不算太差,顶多也就是有点体虚,那多半是经常熬夜、作息时间不规律造成的,不知你想要我用鱼疗为你治什么病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哭笑不得 于伏之所以可以在一番观察后说出妙手空的毛病所在,自然是因为昨天看过的那一堆叶家医书。 望闻问切的基础知识,在书里记载得十分清晰,于伏不仅快速记住了,而且还能即刻理解运用。刚才看到妙手空面色稍显暗沉,眼袋突出、双眼中布满血丝,两片嘴唇也显得有些发黑,这才脱口而出,猜测他平日里经常熬夜。 这番话在妙手空听来,自然是另有一番意味:嗯?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厉害,居然能看出老子经常昼伏夜出?哼哼,都到这时候了,还在假装那什么鱼疗是给人瞧病的手法? 这么一想,他只当于伏是出于谨慎考虑,在对他进行最后的考验,考虑片刻后,他耐着性子继续笑道:“于老板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啊,平日里生意忙得很,商场如战场,压力大着呢,所以嘛,要是能有啥方法能让我好好放松放松……” 看着妙手空这副略显猥琐的笑容,于伏难免想歪:压力大想要放松?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能花钱**吧?阿香姐说他一进院就盯着她看,莫非是真动了什么歪心思? 由于只是猜测,于伏也不敢挑明了说,便客气的笑道:“缪先生,我当然理解你们压力大,不过要想解压,城里有那么多好去处,什么桑拿按摩洗脚房啦,K歌跳舞高尔夫什么的……而且您来我这儿吃了一顿好菜,不也算是解压了么?” 好哇,还在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吧? 妙手空一脸不悦的抽了抽鼻子,喃喃道:“于老板,我今天消费也不算少了,而且跟金六爷也是朋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么?” 于伏听得一愣:这些天来的暴发户可不少,奔着鱼疗来的占绝大多数,他们一个个也自称认识六爷,但人家被拒绝后,可没有像你这么没风度啊! 考虑到这位缪先生先前展现出来的古怪之处,于伏越发纳闷,不过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他还是笑着解释道:“缪先生,实不相瞒,鱼疗的材料都十分珍贵,我只想用在真正需要它的人身上,这也是咱们老于家的祖训,还望缪先生见谅!” 对了!既然提到了鱼疗的材料,那就证明老子的猜测多半没错了吧?肯定是什么新型毒品,被金六爷给独家垄断了,因为货源稀缺,所以这小子才敢捂着卖高价!奶奶的,跟老子打哑谜扯什么祖训,有意思么? 一番腹诽过后,妙手空正色道:“于老板,我当然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看我连3999一人的酒席都吃了,像是花不起那个钱的人么?”说着,他咧嘴一笑:“只要东西好,我整高兴了,以后不仅还会再来,而且还能带朋友来,于老板你是生意人,可别有钱都不赚呀!” 一边说,妙手空心里一边得意:既然是被垄断的毒品生意,那这小子一定没少赚钱,哼哼,我看这院子通向二楼的楼梯口装了一扇高档防盗门,楼上房间也大门紧闭,里边多半有搞头啊! 于伏全然不知道自己和对方从一开始就是两套思路,更想不到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居然还能持续到现在。 听妙手空说自己是生意人,劝自己不要有钱不赚,他更是哭笑不得:“缪先生哎,我这鱼疗可不是生意啊!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见钱就收,随便谁来都接待,我那些珍贵的材料不早就用完了么?”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隐晦的强调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有缘人”的说法不能轻易破例。 可在妙手空听来,这倒像是在说他还不够格“享受”鱼疗一样。 “哼!”尝试半天无果后,妙手空终于决定放弃了,又是重重一哼,他转身开门,快步回到了自己吃饭的包厢。 一边走,心里一边在想:奶奶的,早知道就该扮个更有身份的阔佬,免得被这小子狗眼看人低!哼哼,老子让你在我面前装!现在老子踩点也算踩完了,也基本确定你小子干的是那档子生意,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 回到包厢,他掏出厚厚一沓钞票,甩给一名徒弟,吩咐道:“拿去买单吧,买完咱们回!” 看到师父陡然拿出这么多钱,徒弟们都显得很愕然,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师父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嘿嘿,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么?”妙手空拽了句古文,摆摆手示意徒弟依令行事。 买完单后,妙手空带着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缘山求鱼馆,开着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轮扬起的阵阵烟尘,于伏若有所思的对身旁二女道:“这人还真是有点怪,明明身体没啥毛病,居然也来求我鱼疗,甚至不惜白花一万多!真搞不懂现在的有钱人都咋想的……” “什么叫白花一万多啊?”叶婉星反驳道,“能够吃到长江三鲜,算他积了八辈子的口福了,这钱花得多值啊!” 祝阿香则掩嘴笑道:“要我说啊,再好吃的菜,吃进肚子里也就没了,一万多块钱能办多少事儿啊,一顿就吃掉,啧啧,反正换我我是干不出来。” “哈哈,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只知道今天赚了一万多,下午半天没啥事儿,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城里嗨皮一下啊?”于伏突发奇想的提议道。 他这么建议,一来是想趁着闲暇时,好好犒劳一下陪自己辛苦多日的俩姑娘,二来则是想进城找家书店,买点自己感兴趣的书回来看。 当然,与其说是看书,倒不如说是想继续体验那种过目不忘的感觉,顺便还能给自己多学点知识傍身,光是想想都觉得爽!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二女齐声赞成,三人简单收拾后,锁上门便离开石林村,朝繁华的江都城进发了。 妙手空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真正绝佳的入室盗窃的机会,竟然会在今天下午出现,而他自然是错过了。 在坐车回城的路上,他还一直在盘算,想着今晚该如何行动,才能将于伏藏在屋内的现金洗劫一空…… 嗯,看这样子,这家店目前只有他们一男二女三个人,藏钱的地方多半是在二楼,只需要打开那道防盗门,上楼后顶多还需要开俩保险箱,这简直易如反掌啊! 不过,这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凛:不对,既然是金六爷的买卖,藏钱的地方多半还装了些设备,什么隐藏监控啊、红外防盗什么的,呵呵,不过这些玩意儿防一般的小贼还凑合,想要防住老子可就难了…… 于是乎,这天下午的于伏带着二女在江都城里一通吃喝玩乐,顺便还花钱给她俩各自买了点小礼物,最后也如愿给自己挑了一堆的书,然后再打了个车回到村里。 妙手空这边,则是一边静待天黑,一边在心里一遍遍的推演晚上的行动。不知推演了多少遍,他几乎将自己曾经见识过的所有防盗措施都想了一遍,确定十拿九稳了,这才重新点了一根烟,稍稍的畅想了一下得手后的盛况。 嗯,现金应该是不少的,没准还能搞到点他们的独家新货,到时候转手一卖,没准比直接得手的现金还多呢! 盛夏的天黑得晚,一直到八点过后,天色才变得完全暗淡。抬头看着今晚有些阴云密布的夜空,妙手空暗叹天助我也,出发赶往石林村准备动手。 村子里,于伏和二女在晚饭后忙完供奉鱼泉的事儿,闲聊一阵后便各自回屋。于伏知道她俩逛了半天街肯定累了,专门让她们先睡,说是要独力完成今天半夜的收鱼工作。 坐在屋内翻看着下午买回来的新书,他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有些贪心了:可不是么?从成套的英语教材到厚厚的牛津词典,从电脑编程技术到八大菜系菜谱,从心理学专业著作到中华上下五千年…… 这一大堆书花掉了他不少钱,而且可以预计的是,即便像他现在这般一目十行,要想把它们看完记住,恐怕也得至少十天半个月! 看了看时间,离鱼泉出鱼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于伏随手抓了一本书便翻了起来。 此时的他绝不会像想到,就在隔壁祝阿香的院墙外的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杨树上,一袭黑衣的妙手空正躲在树冠之中,借着枝叶与夜色的掩盖,耐心的等待着出手时机的到来。 眼瞅着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熄灯睡觉了,妙手空一边小幅度挥手驱赶着烦人的蚊虫,一边有些不耐烦的望着于伏家里传出的那片灯光,心中纳闷:奶奶的,这家人到底是干嘛的,这么晚还不睡觉? 按照他的设想,自然是想等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手,否则万一弄出点响动来,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察觉,那可就不好玩了。 就这么略显无奈的等待着,等到于伏在午夜时分忙活完后院的活,时间已经来到了快凌晨一点。 眼看于伏屋里的灯终于熄灭,妙手空长舒一口气,又过了一会儿,料定所有人都已经熟睡后,他这才手脚麻利的从树上下来,凭着天赋异禀的夜视能力,准确的朝着缘山求鱼馆的院墙一侧,快速的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锁该章 已被锁定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64章 第一次实战 躲在立柜狭小的空间中,妙手空靠的是自己从小练就的缩骨功。 这门功夫对他这一行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躲在那些常人看来不可能藏人的地方,被发现的概率当然会大大降低。 然而,暗自祈祷不要被发现的贼王,还是失望的听到了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 奶奶的,到底是犯了哪路瘟神?居然一上来就知道我躲在这里? 心里这般想着,只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的他一咬牙,抬脚将那扇立柜门狠狠蹬出,想要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事实上他的目的达到了,本来想开门打开抽屉拿红糖的于伏,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若不是他昨天跟着刘熙芸学了不少功夫,如今已能熟练的运用步法,若不是他服用启智丹后,大脑对动作的反应大幅度提升,恐怕很难躲过这近在咫尺的一击! 要真是被这门给迎面砸中,就算不给砸晕过去,恐怕也得倒地上缓上好一阵子才能恢复神智吧? 这当然是妙手空无比期待的一幕,然而他没想到,于伏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双脚下意识的挪动,双腿微微一曲,整个人向后轻巧一弹,恰好便躲过了柜门的突袭。 柜门打开,看到来人只有于伏一人,妙手空终于感到了几分庆幸——为了干这一行,他除了夜行开锁之外,也练过很多年的功夫,目的就是为了在不幸暴露时,能够借着一身功夫逃出生天。 这些年下来,能够混出贼王的名号,自然意味着他不仅行窃“战绩骄人”,更代表着他在为数不多暴露的时候,都能靠着过硬的功夫摆脱抓捕。 妙手空清楚的记得,最凶险的一次是前些年行窃一家金店时,由于误触警报引来警察追击,他愣是靠着赤手空拳,打翻了围堵他的七八名警察! 那样的险恶局面都过来了,眼下面对于伏这样身材并不算高大壮硕,同时还手无寸铁的对手,他自然是胜券在握。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今晚的行动暴露后,预想中的丰厚战果,看来是暂时不能入手了…… 对于伏来说,眼前的一幕自然更是诡异。 亲眼见到柜门突然打开,在柜中狭小空间内,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角度,将身体折叠扭曲的蜷在一起。 眨眼间,那人从柜子中钻了出来,双脚落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等于伏张口喝问,对方便已经不由分说的挥出了拳头! 作为一名惯偷,妙手空只在不得已的时候和人交手,目的更是为了能快速制服敌人,以便自己逃脱,所以一直以来,他练的都是以狠辣著称的泰拳,只求尽可能在三两招内将对手打倒。 在他的设想中,于伏这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一看就是读书人模样,虽然是在替金六爷办事,想必也只是因为他擅长经营罢了。对付这种后生,无非就是一拳头的事儿…… 然而当妙手空的第一记拳头裹挟着劲风挥出后,他便猛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只见于伏竟然毫不慌张,面对来袭,他只是微微的侧了侧身子,间不容发的堪堪将那记拳头躲过,同时竟还摆出了像模像样的应战姿势,一双拳头捏了起来,颇有点练家子的模样! 呵呵,管你是不是练家子,老子先把你招呼够再说! 眼下战局已开,妙手空顾不得惊讶,又是“呼呼呼”几拳快速挥出,同时还频繁变招,将拳头在最后关头变成虚晃一枪,转而利用泰拳特有的铁肘攻击,试图打于伏一个出其不意。 自从学习功夫以来,于伏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高手过招。他接连用小臂挡下对手的两记拳头后,原以为对方实力不过如此,可转眼便因为一时大意,被对方坚硬有力的右肘重重的打在了左太阳穴上! 嗡的一声,脑中响起一片嘈杂,眼前也是一阵发黑——即便是眼下抗击打能力再强,头部毕竟还是人身上较为脆弱的部位,陡然被这么一打,于伏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在妙手空看来,这一幕竟然让他有些吃惊——这一提肘的力道不可谓不大,也准确命中了对手脑袋,根据以往经验,即便是皮糙肉厚的大汉怕也得给打趴下,怎么这个年轻人居然还能站住? 不仅如此,从他刚刚接下我两拳的力道来看,这小子看着不咋壮,力道咋能这么大?这近距离的短兵相接,他用的是咏春的套路,而且似乎还有点太极的影子——年纪轻轻学得倒是不少,莫非今晚是遇到硬茬了? 心里这么想着,妙手空自然更期待快速结束战斗。 管你是不是硬茬,趁你病要你命,老子先干翻你再说! 这般想着,他的拳头捏得更加用力了,趁着于伏摇着头定神的空当,他拳脚并用,发动了一**风骤雨般的进攻! 所幸的是,于伏尽管视线有些模糊,却能凭借对手身形晃动的光影,判断出又有拳头朝自己脑袋招呼过来。 反应神速的接连闪身,迈着小碎步移形换位,总算让头部免遭二度重击,无奈身上却疏于防范,被对方结结实实的给踢了两脚。 这两脚一次势大力沉的鞭腿,一次是近在咫尺的膝盖上顶,鞭腿击中了他的肋部,膝盖则重重顶在了他的胸口! 妙手空一番攻击,终于得手两次,心中虽不甚满意,却料定这下子于伏必倒无疑。 他哪里想得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偏偏已经是一身钢筋铁骨,甚至连痛感都远低于常人…… “妈的!”总算让脑中的杂音消停,双眼的视线也重新变得正常,于伏活动了一番筋骨,双目圆睁着盯着对手,牙缝间挤出了一句粗口。 话音未落,他的反击开始了。 从刚才对手的套路,他不难看出那是大开大合的泰拳,因此眼下近距离的咏春自然是最佳的应对选择。 快速的移步上前,一轮咄咄逼人的寸拳逼得妙手空匆忙招架,同时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 妙手空有些心慌的发现,对手的出拳力道绝对要高出常人一大截,虽然自己全力格挡,但每一次下来,手臂都像是被铁锤砸中一样,传来一阵钻心透骨的剧痛! 再看对手这密不透风的套路,片刻间竟然找不到破绽还手反击! 这就是所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么? 越是这么想,手臂的剧痛似乎就越发明显,心中的担忧渐渐变成了绝望。 忽然,妙手空发现了更加悲催的一幕——自己不知不觉的且战且退,此时竟然已经退到了靠墙的位置,身后再也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了! 既然正面不能出手反击,妙手空自然想到了从侧面突破,一旦得手,能够伺机逃脱自然最好,就算不行,或许也能发现点对手的破绽,出手狠狠的攻击一番,一扫当前疲于应对的颓势…… 然而于伏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余光瞥见对手的脚步挪动,腿部微微弯曲,于伏料到他想夺路而逃,因此手上的出拳瞬间变得更加密不透风。 一阵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的拳雨,朝着妙手空防守最为严密的正面一通招呼,便像是一道道的巨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击着对方那越发脆弱的堤防。 妙手空无奈只能聚精会神的格挡防守,方可力保自己面门无忧,哪里还能分心侧翼突围?可是对手这出拳频率和力道越发恐怖,自己又能防到什么时候? 看来今晚的这次出手,真的要让老子晚节不保了么? 一瞬间,自傲了大半辈子的贼王,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悲凉。 便是着短暂一瞬的泄气,便让他的防守出现了些许的疏漏。 于伏从各个角度挥出的拳头,终于找到了对手“堤坝”的薄弱之处,只是一次得手,便像是洪水决堤一般,彻底让对手失去了战斗力—— 第一击冲拳!打在妙手空的心窝,于伏冷哼道:“这是报刚刚一膝之仇!”妙手空只觉得像是被巨大铁锤抡中一般,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弓了下去。 第二击摆拳!嘭的一声,恰好击中了对手的肋部,妙手空听到一声细微的裂响,紧接着便感到钻心的剧痛。他知道,自己的肋骨估计已经断了好几根…… “这一拳打脑袋,还给你!”第三拳挥出,于伏终于放声大喝,右手又一记摆拳,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妙手空的太阳穴,名副其实的做到了“如数奉还”! 噗的一声,妙手空口中喷出一股血水,头部在巨力作用下,竟然带着身子整个腾空起来,横着跌倒在了旁边的地面上。短暂的飞行过程中,他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眼前除了一片漆黑,其它什么也看不见了。 打完这最后一拳,眼见对手一动不动,于伏不禁有些担忧:呃,只顾着报仇了,该不会用力过猛把人给打死了吧? 俯身揭开对手的黑色面罩,想要探探他的鼻息,于伏这才惊讶不已的失声叫道:“缪……缪先生?” 章节目录 第65章 乌龙审讯 于伏家中,焦急的等着他取红糖回来的祝阿香,半天没见人,正纳闷他咋这么磨蹭呢,忽然听见隔壁院传来一声怒吼。 那是于伏挥出最后一拳时喊的那句“还给你”。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妙手空轰然坠地,一声闷响传到隔壁,听起来更是让人心生疑惑。 “该不会是来贼了吧?”祝阿香倒吸一口凉气,示意叶婉星躺好休息后,她也拿了一只手电筒,顺手抄起根笤帚棍便朝隔壁跑去。 快步来到二楼,房间内的一幕让她惊讶不已。 先前的一场打斗,屋里的摆设难免散落一地。躺在地上的人双眼紧闭,身前吐着一滩血水。于伏站在他的身旁,正一脸茫然的沉思着什么。 “小阿伏,你没事吧?”见到这一幕,祝阿香赶紧上前,满心关切的检视一番,口中焦急的问道。 于伏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立柜:“阿香姐,你把红糖拿回去,给星妹熬点红糖姜茶吧,这儿我来处理。” 这时候祝阿香才惊讶的发现,地上那个一身黑衣的人,竟是白天来这儿一掷千金消费过的缪先生!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她一边好奇的嘀咕着,一边依照于伏的指示,打开了抽屉取出了那一块红糖。 “于伏,阿香姐,不用管我了,眼前这事儿更要紧。”忽然,门口传来了叶婉星有气无力的声音。 原来,这妮子知道出事了,竟不顾自己腹痛异常,紧跟着祝阿香也来了这边,见到屋内情形,她猜测此事非同小可。 于伏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不管不顾的过来一探究竟,心里不禁一暖,心想这缪先生倒不用急着处理,便先将他扛到了楼下院中,用绳子将他牢牢绑在了一把椅子上,接着便去到厨房,亲手给叶婉星熬了一锅红糖姜茶。 十来分钟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叶婉星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和同伴讨论起来:“这家伙,白天花大价钱吃饭,难道就是为了进来踩个点?” 祝阿香也是一脸狐疑:“可是咱们店有什么好偷的呢?呃,该不会是吃完饭就后悔了,想把钱再偷回去吧?” 说到这里,小寡妇脸色一沉,索性道:“嗨!管他咋想的,咱们亲手把他给逮了,赶紧报警把他抓走吧!” “唔,不行,现在还不能报警!” 直觉告诉于伏,一切决不是简单的入室盗窃这么简单。 这个缪先生身手如此矫健,而且一身夜行装备齐全,显然根本就是一个惯偷!这么看来,他白天就是在假冒富商了——花大价钱消费,没准还真就是为了踩点!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首先,能让人一下子掏出一万多踩点,势必是有更加丰厚的回报在吸引着他——这个缪先生今晚潜入,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呢? 是想探寻鱼疗为何如此神奇的秘密? 还是说他已经看破了我每天用鱼车上演的瞒天过海术,想要来探寻我的“货源”? 换句话说,他其实压根就是奔着鱼泉来的? 可问题是,我之前进行的宣传都是小范围针对江都的上流社会,消息投递都是金六爷派人完成的,目标一个个都是靠谱的正经人家才对,那这个假冒的富商究竟是从何获知了鱼疗的消息? 莫非是有人雇佣他来一探究竟?到底是谁,为了探寻真相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一时间,于伏脑中被塞满了问号,他拒绝了报警的提议,因为他知道,这缪先生落到警方手里,肯定会编出一大堆的谎话——比如说谎称自己就是来偷钱的,警方又能怎么调查下去? “我得亲自审审他才行!”想到这里,于伏站起身来,很快端来一盆凉水,准备将缪先生浇醒再说。 “可是,这算不算是非法拘禁审讯啊?”叶婉星不无担忧的说道。 “嘿嘿,这大半夜的,警察也没那么快赶得过来不是么?在他们来之前,我先本着人道精神替这人治伤,顺便问他几个问题总可以吧?” 于伏嘿嘿一笑,端起凉水当着缪先生的头上便哗啦一声浇了下去。 昏睡已久的妙手空浑身上下被凉水一激,猛然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感到骨折的肋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胸口和头部先前被于伏猛击的部位,自然也是胀痛无比。 一边痛苦的轻声叫唤着,他一边尝试着活动手脚,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五花大绑。抬眼看到面前似笑非笑的于伏,他眉头一皱,自知大事不妙。 奶奶的,这下好了,本来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好好的捞一把,结果阴沟里翻船,落在了人家手里!对方是什么人?那可是躲在这山村里搞吸毒窝点的亡命徒啊,虽然看起来像个读书人,可鬼才知道他会怎么折磨我! 回想起于伏那铁锤一般的拳头,妙手空心中满是恐惧,知道自己现在最该明白的道理,就是好汉不知眼前亏。 于是他强忍着肋部的剧痛,开口哀求道:“于老板,对不起,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打您的主意,只要您饶我不死,我保证再也不来烦你……” 看他一脸怂相的求饶,于伏自然是深感纳闷:这家伙刚刚不还挺硬气的么,一副顽抗到底的样子,怎么刚一被抓就这副怂样了?妈蛋,老子长得很穷凶极恶么?又不会吃了你,你瞎嚷嚷啥呢? 直到这个时候,双方的思路依然是错位的——于伏认为对方可能是奔着鱼泉而来,而妙手空则觉得自己落入“毒贩”手中,多半是凶多吉少,没准还会被抛尸荒野…… “好,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得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于伏只觉得对方是被自己打怕了,所以也懒得管他是不是太怂,直接开始讯问。 “好好好!于老板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决不敢有半点隐瞒!”为了挣表现赢取一丝活命的希望,妙手空这话说得也算是发自肺腑了。 “很好,第一个问题,是谁派你来的?”于伏料定以他的窃贼身份,断然不可能获悉鱼馆的秘密,因此率先想要求证的,自然是他身后的雇主。 妙手空听他问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如实答道:“没人派我啊,是我自己来的……”想了想又不断道歉,说什么自己“狗胆包天”、“痴心妄想”什么的。 “既然没人派你来,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这儿可以鱼疗的呢?”第二个问题,便是想要探寻对方的消息渠道了。 妙手空再次如实答道:“是我的俩徒弟,偷到了一封金六爷写的信。我自作聪明,猜到于老板这里在做大生意,所以才起了歪心思……” “呵呵,缪先生,我再次纠正你一下,我这儿主营的是鱼鲜私房菜,根本就是小本买卖,价钱贵纯粹是因为原材料珍贵而已;至于你从信上看到的鱼疗,那就更不是生意了——我给有缘人治病而已,一切全靠机缘,你想偷可是偷不走的!” 于伏这段话,算是如实的描述了一番自己当下的业务,但在妙手空听来,这更像是一种既当*又立牌坊的虚伪说辞——你丫明明就是个贩毒的,这儿又没外人,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劲么? 不过眼下受制于人,他也只好强迫自己挤出一脸赔笑来,点头附和着说:“于老板教训得是,确实是我自不量力了!” 对方的这种态度,以及不假思索、对答如流的表现,让于伏感到难以放心,原因很简单——到目前为止,这厮一直在顺着他说话,极少表露自己的主观想法。对这种混迹江湖已久的老油条,别看他一脸真诚,没准说出来的全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想到这里,于伏转头和叶婉星、祝阿香交换了眼色。从二女狐疑的神情中,他能感受到她们的想法和自己也差不多。 那么,该如何让这位缪先生真正褪去伪装,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呢? 要知道,这对自己对鱼泉的保密计划来说可是至关重要,一旦查出对方真是奔着鱼泉来的,恐怕就得费尽心思追根溯源,把他背后的觊觎者们给都挖出来才能安心了! 想到这里,于伏心中很快便冒出了一个选项——昨晚鱼泉不是刚刚出产了鉴真灵鱼么?这东西可以让人吐露内心真实想法啊!虽然贵为灵鱼,产量也不算多,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在这缪先生身上试试才行! “阿香姐,去厨房给我拿把剪刀来吧!”打定了主意,于伏冷不丁的对祝阿香说。 祝阿香只以为他要给小偷演出戏,抿嘴偷笑着一路小跑去到厨房,拿来了一把锋利锃亮的不锈钢剪刀。 眼见明晃晃的剪刀递到了于伏手中,开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妙手空心中大呼不好,放声惨叫着求饶道:“于老板你可得说话算话啊,我可该说的都说了,你别杀我好不好?” 一边求饶着,心里还在抱怨: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拿剪刀杀人?呃……该不会是想在杀我之前,剪掉我身上的某些玩意儿来折磨我吧? 于伏没有理会他,默不作声的将剪刀缓缓凑到了他的面前。 “救命啊!杀人了……”预料到自己下一秒便要惨遭毒手的妙手空,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呼救,可没等他一句话说完,便被于伏一记手刀给砸晕过去。 “瞎嚷嚷啥呢?莫名其妙!”于伏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这才注意到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股子骚味,低头一看,只见妙手空竟然真是吓得不行,居然都已经尿裤子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特别宵夜 顶着妙手空身上强烈的尿骚味,于伏抄起剪刀,从他头上剪下了一撮头发,又让祝阿香取来一只塑料密封袋,轻轻塞了进去。 接着,他又去到自家后院,用一只塑料盆打了点水,再从缸子里捞了一条鉴真灵鱼,端到了隔壁院中。 此时的他清楚的记得《鱼经》上说,要想让鉴真灵鱼发挥功效,必须先让它与目标建立羁绊。 “所谓灵鱼,顾名思义,皆有灵性也。然人乃万物之灵,其心叵测,欲叩心门,则灵媒乃不可或缺之物……” 原来,要想建立这种神秘的羁绊,需要从目标身上获取“灵媒”,再让鉴真灵鱼吞噬。按照《鱼经》的描述,这是让人与鱼的灵气合二为一,制成一把打开人类所有心门的钥匙,从而便能使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人身上的灵媒是什么呢?《鱼经》说了,毛发、指甲、血液,甚至便溺之物都是可以的。 回想起这段描述,于伏心里不禁好笑:灵气什么的说了半天,到头来搞得倒有点像dNA检测啊! 于是乎,他剪下了妙手空的一撮头发,再将鉴真灵鱼端来,尝试着将那些头发丢入盆中。 平常无奇的一根根头发漂浮在水面上,盆中的鉴真灵鱼就像是普通鱼类嗅到了鱼食的气味一样,透明的身子一个甩尾,十分欢脱的便从盆地探出头来。 一张嘴一张一翕,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便将盆中那一根根头发给悉数吞入腹中。 “呃,这鱼儿把头发吞进去,也不嫌豁得慌么?”祝阿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看啊,它的肚子在发光!”同样好奇的还有叶婉星,此时的她腹痛症状减轻不少,见到奇异一幕,她惊讶的叫出声来。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于伏可以清楚的看到,妙手空的头发在进入透明的鱼腹之后,很快便被一个个泛着白光的气泡包裹。 这些气泡将一根根头发裹成一团,开始互相碰撞挤压,而每一次碰撞,似乎都让那白光又增强了几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灵气结合? 思索间,那片白光越来越强,将本就透明的鉴真灵鱼,映衬得更像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鱼。 很快,光芒盛极而衰,灵鱼的身子也渐渐停止了扭动,静静的漂在了水面上。再看它的腹中,那些气泡连同妙手空的头发也都消失了,先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然,唯一的区别是,灵鱼已经失去了生气。 “啊?这贼的头发有毒么?居然把咱们的鱼给毒死啦!”祝阿香不明就里的猜测道。 于伏嘿嘿一笑,没有做过多解释,端起盆子便朝厨房走去。 他心里清楚,鉴真灵鱼当然不是被毒死的,而是在建立羁绊后,因为灵气的错乱而一命呜呼。这一点,《鱼经》上同样有记载,属于正常现象。 下一步,于伏要做的便是料理灵鱼了。 一条个头不小的鱼摆在面前,《鱼经》上也没有规定料理方法,为求速度,于伏干脆将鱼儿开膛破肚收拾干净后,再用搅拌机连肉带骨给打成了鱼酱,同时烧了一锅水,最后直接将鱼肉酱丢进锅中,随手加了点盐,做成了一锅不伦不类的鱼酱汤,前后耗时不超过十分钟。 一直好奇的在旁边观察他的叶婉星看到最后,忍不住扑哧笑道:“你这什么黑暗料理啊?是给人吃的么?” “嗨哟,我的星大厨哎,我只知道最后把鱼让人吃了能说真话就行,至于味道嘛……嘿嘿,我没有直接塞他吃生鱼肉,已经够人道了!” 于伏坏笑着,抄起一只大碗,用汤勺舀了大半碗鱼酱汤。只见这汤面上漂浮着点点油星,汤里头还有不少透明的鱼肉颗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竟然还有些清香! “你还别说,我这到黑暗料理闻起来还不错!” 叶婉星眨巴眨巴眼,最后也凑过鼻子来嗅了嗅,居然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想尝尝么?”于伏作势舀了一小匙要喂她。 小妮子赶忙摇头摆手:“别!吃了那人头发被毒死的鱼,我才不敢吃呢!” “哈哈哈,放心吧,就算你吃了,对你也没有效果,不会让你饮后吐真言的!”于伏打了个哈哈,端着汤碗再次来到院中。 “阿香姐,浇水!”朝一直看守着妙手空的祝阿香一声令下,小寡妇应了一声,端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盆凉水,又一次把妙手空给浇了个透心凉。 “姐姐我早就受不了他身上的尿骚味了!”放下盆儿,祝阿香只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一脸解脱的笑道。 再次醒来的妙手空,感受着身上的湿漉漉,当然还有先前伤处的剧痛,脸上竟然流露出惊喜之色。 什么情况?我还活着?刚刚那小子拿剪刀是在吓唬我? 这么一想,他的老脸不免一阵发烫:奶奶的,老子也真是被这小子给吓破胆了,居然吃了他这一套!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失手被抓就算了,竟然还这样被戏弄!要是老子能逃出去,哼哼…… 一边在心里发着狠,盘算着逃出生天后的复仇计划,妙手空一边看到于伏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笑吟吟的走到了他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见到这古怪一幕,他自然以为对方又要戏弄他,语气自然充满敌意,“士可杀不可辱,反正老子也活不了了,你就给我个痛快吧!这么折腾下去,有意思么?” 于伏只当他是犯糊涂了,说了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没多想,笑道:“别紧张啊缪先生,我和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犯得着伤你性命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捏起小汤匙,舀了一勺鱼汤,缓缓递到了妙手空嘴边:“喏,我不仅不会伤你性命,而且还给你准备了宵夜呢,自己吹一吹再喝哈,小心烫嘴!”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自然让妙手空更加顾虑,只当那勺子里是穿肠毒药,说什么也不愿张嘴。 “你白天不是还想让我给你鱼疗么?喏,这就是鱼疗啊,你自己闻一闻,这像是什么毒药么?” 妙手空下意识的嗅了嗅汤匙里的透明液体,果然闻到了一股鲜美之气,眉头一皱,心里纳闷:这是要给老子鱼疗?我靠,这小子心肠也太歹毒了吧!这是想诬陷老子吸毒做案么? 他这么想当然再正常不过——从一开始,他就把鱼疗二字,当成了某种新型毒品的代号。此时唯一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把毒品掺在鱼汤里给人喝,这也太邪乎了吧? 这么一想,他索性对着那汤匙重重的呸了一声,将匙中的鱼汤吹得所剩无几,接着便激动嚷道:“这不是毒药,是他妈毒品啊!” “这人的脑袋是不是被你打坏了啊?”听妙手空瞎嚷嚷,祝阿香哭笑不得的点评道。 “他不自己喝,那就灌吧!”叶婉星的建议则更加直截了当,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鉴真灵鱼的神奇了。 “我呸!你们这俩臭娘们儿,助纣为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妙手空情绪越来越激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会被诬陷为吸毒做案的窃贼,还是会被对方直接用大剂量的毒品给害死…… “啪!”于伏听他骂人,扬起手来便给了他一耳光,斥道:“还知道骂人,看来脑子没糊涂嘛,不过你骂谁不好,居然骂我的姑娘们,找打么?” 一耳光打完,他索性一手捏着妙手空下巴,一手将汤碗凑了过去,也不管鱼汤还烫不烫了,一股脑的便朝这厮的嘴里灌了下去。 听着妙手空发出一阵痛苦绝望的呜咽声,一旁的二女面面相觑,短暂的眼神交换后,她俩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这倒不是在笑妙手空的狼狈模样,而是在回味刚刚于伏那一句“我的姑娘们”。 “妹子你听,他已经把你当成他的人了哎,别人骂一句都不行噢!”祝阿香咯咯笑道。 “姐姐你别帮他说好话了,这家伙心里还想着左拥右抱呢,哼,我看他就是个直男癌!”叶婉星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一脸不忿的说道。 这时候于伏总算将鱼汤灌完了,忍不住插嘴道:“我说姑娘们,你们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些?别过度解读我的话好吗?” 说话间,一旁的妙手空只觉得从嘴里到食道一直到胃中都是一阵滚烫,虽说不至于烫伤,但那滋味也着实难受。平复了好一阵子后,他竟然还品出了一股子鲜美咸香来,心里更是震惊:这毒品无色无味,掺在鱼汤里让我喝了这么多,不知剂量有多少,会不会死人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意念升起,似乎有很多话不吐不快。 几次深呼吸后,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抱怨道:“你们这帮天杀的毒贩子,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想我妙手空一辈子不沾黄赌毒,没想到今天晚节不保,栽在了你们手里!奶奶的,老子要真是不幸染上毒瘾,宁肯找机会自行了断,也不愿被你们用毒品控制,受那种折磨、那种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吐真言 这一番猛烈吐槽,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不像是在演戏。 这么看来,鉴真灵鱼真的起作用了? 可为什么这厮一开口,还是在扯什么毒品啊?这和他之前的胡言乱语思路一致,莫非真是脑子被打坏了? 听到妙手空的这番话,于伏多少有些失望,因为这里头唯一透露出的新信息,仅仅只有“妙手空”三个字而已。 “你叫妙手空?呵呵,妙手空空儿么?这么说,你还真是个神偷了?” 面对于伏的问题,妙手空横眉冷对。按理说,依照他的性格,在彻底爆发撕破脸后,是决不会乖乖回答对手问题的,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莫名冲动,让他忍不住张口搭话。 “神偷谈不上,但几十年都是靠这手艺吃饭的,混得也比同门师兄弟都好,江湖人称贼王,就是区区在下了!”说这话时,他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的真名叫什么?”于伏见他神志似乎正常了许多,赶忙尝试着测试鉴真灵鱼的功效。打听其真名,无疑是最为直接的测试方式。 妙手空想都没想便答道:“我从小是孤儿,被师父收养的,所以跟了师父姓,但一直没有大名,从来都是被称作陈小二,后来我出师后干得还不错,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外号,一用就是几十年。” 连这种隐秘的往事都说出来了,看来鉴真灵鱼真的起效了? 于伏心中暗喜,想了想又问:“你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你有生以来有过多少个女人?你到这岁数,对那方面的兴趣还大么?呃……还有,最近的一次你坚持了多久啊?” 这么一连串的问题,起初还算蛮正常的,可问着问着便跑偏了,听得旁边二女掩嘴偷笑不已。 于伏这么问,自然是想进一步验证鉴真灵鱼的功效——如果说问真名只是窥探内心隐私的皮毛的话,那问及那方面的细节,就要深入得多了。 对一般人来说,即便是面对最为亲密熟识的人,也很少有人会谈及这方面的话题,更别提透露那么多敏感细节了! 果不其然,妙手空听到这一堆问题后,表情确实显得十分难堪,心中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反感与抗拒。 此时的他一张口便是内心所想,所以率先说出来的,便是一句抱怨:“这也要问?你这天杀的毒贩子,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年纪轻轻的,你变态么?” 不过,撂下这一番抗议后,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冲动,很快便挨个儿回答了于伏的问题。 “我从没结婚,也没有子女。今年活到快四十好几了,能够记起来跟我睡过觉的女人,前后加起来得有十来个吧!” 哟,看不出来,其貌不扬的贼王阁下,居然还挺有艳福的! 于伏强忍笑意,继续听了下去。 只见妙手空一脸难堪的苦笑着,低声说道:“不过这两年我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哎,不服老不行啊,看着那些水灵姑娘,也只有流哈喇子的份儿,力不从心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上个月在江都叫过一个鸡,奶奶的,老子一分钟不到就缴枪了……” 听到这里,对男女之事从来都是大喇喇的祝阿香忍不住啐道:“你个老色鬼,弱成这样,白天一双贼眼还盯着老娘看个不停,你想干嘛啊?” 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更像是训斥的“问题”,在妙手空听来,竟然也忍不住想要搭话。 “嘿嘿,你这女人一脸狐媚样,胸大屁股翘,哪个男人见了你不想……” 坏笑着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妙手空便遭到了于伏的拍肩提醒:“差不多可以了啊,这种话继续往下说,你不怕再挨打么?” “怕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贼王一抬眼,看于伏的眼神满是敬畏,当即便住了嘴。 嗯,从刚才一味顺着我的意思说话,到后来的胡言乱语,再到现在的这副恭敬态度,看起来应该是灵鱼在起效吧? 于伏默默琢磨着,酝酿着该如何组织语言,尽快问出对方今晚行动背后的真正动机来。 一旁观察良久的叶婉星这时没忍住,朗声问道:“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毒品,又说我们是毒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问题,妙手空显得有些不忿,冷哼一声,他答道:“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也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嗯?又想挨打了么?”于伏虚张声势的抬起了巴掌,作势又要扇他耳光。 妙手空脖子一梗,哼道:“咋了?敢做这种买卖,还怕老子说么?呵呵,要说这金六爷也真是好手腕,费尽心机安排这么一处真假难辨的场子,全套戏做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啊,居然还把毒品掺在鱼汤里给人吃,还取什么鱼疗当代号,哈哈哈,可惜没想到却被老子得到风声,更没想到老子能一猜一个准吧?” 听他长篇大论的这么一通,叶婉星皱着眉头朝于伏一望,喃喃道:“这家伙在瞎说些啥呢?” 听到这里,断定鉴真灵鱼起效后,对方说的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于伏总算是渐渐回过味儿了——莫非这前前后后,根本就是他娘的一场误会?这自作聪明的贼王,压根儿就是错判了形势,把小爷的私房菜馆当成秘密吸毒窝点了? 带着这个问题,他让妙手空冷静下来,接着追问道:“说说看吧,你是怎么‘一猜一个准’的?” 妙手空得意洋洋的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这还不简单?金六爷在你们江都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如果这儿不是他的产业,他怎么可能亲笔写信给那些有钱人推荐?而且信里写得那么七拐八绕的,还强调不让打听细节,这不摆明了里头有猫腻么?” “呵呵,能让人把信锁在保险箱里的猫腻,又怎么可能只是卖点野生鱼鲜那么简单?所以我就在想,那什么鱼疗被吹得那么神奇,又是药到病除,又是起死回生的——除了毒品还能是啥呢?” 说到这儿,妙手空颇为遗憾的叹道:“可惜那只优盘文件损坏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里头装的是啥!哎,要是当时不动来这里捞点的心思,没准把信和优盘当成证据往警方一交,老子还能混个检举有功的奖励呢!” 听到贼王这般自以为是的讲述,于伏和二女一样,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不过让于伏庆幸的是,如果妙手空真是自己给自己闹了场大误会,那鱼泉和鱼疗的秘密,应该暂时就没有泄露的风险了吧? 虽然心中大概已经有了底,他还是很想听完贼王的讲述,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推断。 “好吧,不得不说,贼王阁下还真是聪明绝顶呢!”强忍笑意的夸了一句,于伏追问道,“那不妨再说说看,你都是怎么行动的吧?” 妙手空心中的表达欲,此时似乎正当旺盛之时,话匣子一开,只怕是于伏不接着问,他也会忍不住往下说。 “说来也巧,偷到金六爷亲笔信的我那俩徒弟,前些天刚好受雇劫了你的一辆鱼车,那车上只有一些养殖白鲢,呵呵,这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推断,不过出于保险起见,我还是又干了一票……” 说着,他便将他如何蹲守迷晕胡世飞,如何跟踪、搜车、扒窃的行动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让于伏略感不安,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掩人耳目之策,没想到竟被这厮因为一场天大的误会,直接给摸透查看了一遍! 看来今天过后,应该想点别的办法来补救了。 更让他感叹不已的是,警方这些天苦苦搜寻的俩劫车贼,居然是这厮的徒弟!于是捎带手的,他向妙手空打听了俩人的联系方式和藏身地点。 妙手空受鉴真灵鱼的控制,竟然也不假思索的如实说了,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暗叹着灵鱼的神奇,叶婉星又一次忍不住加入问询:“所以你白天花一万多来吃饭,就是为了踩点,进而猜测咱们的毒资甚至毒品都藏在二楼的房间里?” 她当然知道于伏乐于见到对方继续误会下去,所以也就顺着这个误会的思路,求证起了自己的猜测。 妙手空嗯了一声,反问道:“难道我猜错了吗?哼哼,要不是老子不慎误碰了你们的报警设备,这么快就把这小子给招来,没准现在早就得手开溜了,哪会被你们这样羞辱折磨?”斜眼瞪了一眼于伏,他恨恨道:“真是没想到,这小子一副读书人模样,出手居然这么狠!” “呵呵,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问询进行到现在,于伏认为,除了鱼车的秘密被无意间揭穿外,自己的核心机密暂时还是安全的,便有了结束问话的意思。 笑呵呵的调侃着,他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刘熙芸的电话——毕竟自己一身功夫都是从人家那儿学来的,现在抓到一个江洋大盗,同时还有另一个案件嫌犯的重要线索,他自然愿意将功劳拱手让给这位警花妹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意外收获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处在香甜美梦中的警花刘熙芸吵醒。顺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后悔自己前些天调查案件时,一时大脑短路和于伏互换了号码。 “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本来想直接挂掉,但还是气不过,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斥责,“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喝多了,想找个人聊聊天!信不信我明天过去揍你一顿?” 确实,由于美貌出众,刘熙芸自打上高中以来便不断有追求者,其中自然免不了一些二货,喜欢借酒装疯,半夜打来电话诉衷肠。这种幼稚的举动,在刘熙芸看来无异于弱智。 感受到警花的起床气,于伏不禁莞尔:“刘老师哎,你可别忘啦,拜你的悉心栽培所赐,你现在好像没法揍我啦!” 刘熙芸一时语塞,冷哼一声便要挂电话。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于伏的言归正传:“我这边抓到了一个自称妙手空的江洋大盗,另外据他交代,他的俩徒弟,就是前些天受秦北雇佣,劫我鱼车的家伙,我已经问出这俩人的藏身地点和联系方式啦!怎么样啊刘警官,这份情报值得让你半夜跑一趟不?” 听到这个消息,刘熙芸自然是睡意全无,噌的一声坐起身来,转眼又觉得不可思议:“妙手空?听我爸说,警方收到线报,说他带着一帮徒弟潜入了江都,这些天做了不少的案,咱们一直在收网布控,但一直没能掌握他的踪迹……他、他怎么偷到你头上去了?” “呵呵,这一点嘛,你到时候不妨亲自审问他!”于伏笑着卖了个关子。 “还有啊,他那俩徒弟居然是我们正在通缉的劫车贼?这也太巧了吧?”刘熙芸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了,“等等,你说这些都是真的吗?他亲口告诉你的?他为什么会告诉你啊?你……你不会给人家上私刑了吧?这可是违法的噢,小心我一会儿过来把你也给拷走!” 哼哼,总算有法子可以吓唬吓唬这小子了!刘熙芸暗自得意,料定于伏必然是用了非常手段,才让声名赫赫的贼王一下子交代出这么多。 “嘿嘿,还是多亏了刘老师你教的好啊,要不是我这身功夫,恐怕今晚就被这厮给打死了!”于伏庆幸不已的说,“当时我正当防卫,打断了他几根肋骨而已,绝对没有动用私刑,你可别诬陷我哟!” 电话中,俩人一番合计,刘熙芸料到于伏不至于和她开这种玩笑,立刻匆忙起床穿衣,奔赴派出所带上几名同事,一行两辆警车,第一时间朝石林村赶了过去。 而在于伏这边,亲耳听到他打电话的妙手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刘警官?好哇,你们居然已经和警察勾结到一起了?天啊,还有没有王法啊!”鉴真灵鱼的效用还没过去,贼王依旧是想到啥说啥,“这一招可真狠啊,都不用你们动手,让老子栽到警察手里,被弄死都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我的妈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听他这般哭诉,显然是情绪已经崩溃,于伏和二女面面相觑,十分默契的决定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因此便并排坐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贼王阁下发癫。 “老子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被打一顿就算了,还被捆在这破村子里弄得跟落汤鸡一样,你们这帮混蛋,居然还给老子喂毒品,现在老子止不住的想说话,就是被你们给害的吧?” 嗯,看起来这厮的脑袋还挺清醒呢,虽然依旧误会着,但总算意识到自己眼下的话痨表现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了。 可是,光是意识到又能怎样呢?心里的真实活动,还是被他一五一十的继续抖了出来,当然,其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不堪入耳的辱骂之词,听得于伏都想再上去把他给揍一顿了。 不过想到警察马上就到,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不久后,刘熙芸带着几名身着制服的同事,趁着夜色来到了缘山求鱼馆的院中。 见到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妙手空,她白了于伏一眼:“你还说你没动私刑?看人家这一身湿透的样子,你肯定没少折磨人家吧?” 于伏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仍旧解释道:“刘警官有所不知,他在袭击我的时候被我正当防卫打断了肋骨,我捆着他是怕他乱动增重伤势,给他浇水是让他保持清醒,免得昏死过去,一睡不醒啊!” 妙手空听他胡说八道,赶忙声辩道:“警官,他在瞎扯啊!他刚刚喂我吃了毒品,导致我现在说话都不受自己控制,他……他就是个毒贩子,把我给折磨惨了啊,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这样的渣滓可比我这种小蟊贼危害大多啦!” 刘熙芸皱着眉头看着妙手空,心里纳闷:不是传说这贼王城府极深,是个心机深重的老江湖么?怎么跟个话痨一样,说话这么没谱啊?于伏是毒贩子?喂你吃毒品?呵呵,我看你是被他给打糊涂了吧? 眼见警察对自己的说辞毫无反应,妙手空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忽略了对方是一伙的的事实。 颓然叹道:“呵呵,我可真糊涂,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黑白勾结、沆瀣一气,他叫你来,就是为了把我合法做掉的,对吧?” 这番话更是让刘熙芸莫名其妙,眉头紧皱的向于伏报以询问的目光。 于伏赶忙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解释道:“刚刚我给他喝了一些鱼汤,骗他说里头加了毒药,如果不老实交代问题的话,我就不给他解药吃,所以他才跟这儿说胡话呢……” 他认为,虽然妙手空根本就是闹了一场大误会,但毕竟事关所谓的毒品生意,他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不过,有关鉴真灵鱼的事儿,就没必要透露更多了,所以他小小的撒了个谎。 刘熙芸恍然大悟:“我说他咋这么情绪不稳呢,看来你小子演技不错啊,居然把他吓成这样!”确实,于伏的解释显得有些牵强,但却是眼下最为合理的说法了。 “是啊,他吓得不轻,现在就像是魔怔了一样,问他啥他都说,嘿嘿,刘警官,如果我用言语吓唬嫌犯,把他给整疯了,你们会不会治我的罪啊?” 刘熙芸白了他一眼,随即无可奈何的摇头道:“据我所知,法律上好像还没这方面的规定……”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于伏点了点头,“另外,我帮你抓到重案犯,顺带提供了另外一个案子的重要线索,你们警方给奖励不?” 刘熙芸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看在他客观上确实立功不小,而且看样子还是要给自己“送大礼”的面子上,她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你做梦去吧,这种小蟊贼算什么啊,你当是西部片么,每个通缉犯都有大奖等着你?” 顿了一顿,她又喃喃道:“你要真这么有本事,哪天查到了那个陈仓的线索再去找警方领赏吧,奖金足足20万呢!” 这个陈仓,自然便是当年打伤刘仲廷后一直潜逃的重刑犯,如今不仅是警方的A级通缉犯,更是刘氏父女共同的一块心病。 刘熙芸这么随口一说,于伏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眼看着警察给妙手空松绑,转而用手铐将其拷上即将带走时,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贼王阁下,你闯荡江湖多年,认识的人一定不少吧?不知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陈仓的人呢?” “陈仓?呵呵,那是我大哥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俩从小感情就好得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妙手空恍恍惚惚的一张口,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嗯?对哦,你说你的小名叫陈小二,那这陈仓就是你师父的亲生儿子喽?” 面对于伏的追问,妙手空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同时还说出了自己此时的心声:“呵呵,只可惜我这大哥没有好好跟师父学艺,反倒一生崇尚武力,自以为练了一身的好功夫,就能横行天下了。我劝他很多次他都不听,那些年带着一帮人在全国各地闹得鸡飞狗跳,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警察追得东躲西藏?”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黯淡下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关键:“完了,今天老子阴沟翻船栽在你们手里,以后可就没人供养我那可怜的大哥喽!” 于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随口一问,竟然又让妙手空说出这么多话,而且听这意思,竟然是比先前所有情报都重磅的猛料啊! 陈仓不仅是他的大哥,而且这些年东躲西藏,他居然都是知道的,甚至还为其持续提供着资金支持? 亲眼见到这一幕,刘熙芸的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没征兆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幕事先排练好的话剧,然她一时难以置信。 不过因为涉及到父亲多年的心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仓,他现在在哪里?” 面对这直截了当的讯问,妙手空的回答倒也十分干脆:“就在江都,总共有七八个藏身处,嘿嘿,我也得问问他才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风波渐平 因为于伏的随口一问,牵连出了更加重大的猛料,这让所有人都有点猝不及防。 刘熙芸毕竟是警察,很快便决定趁着妙手空情绪崩溃,诱使其交代更多,如果能将陈仓引蛇出洞,今晚这一趟紧急出警,也算得上是喜上加喜了! 于是,于伏的私房菜馆小院,很快变成了警方的临时办案室。 受鉴真灵鱼支配的妙手空,先是如实交代了陈仓所有可能的藏身场所,接着更是进一步讲解了他是如何与其秘密联系,为其偷偷提供生活经费的…… 这一番紧急审讯持续到了天蒙蒙亮时,妙手空体内的“药效”似乎也渐渐消退了。 面对自己已经落入警察之手的事实,他显得十分泄气,然而不难猜测的是,他多半不记得自己之前都口无遮拦的说了些什么,否则此时的他断然不会如此平静的坐着发呆。 确实,妙手空打心里依旧认为这里是个吸毒窝点,而且对方能与警方勾结,自己看来是逃脱无望了,越这么想,他的脸色自然越是难看。 等到刘熙芸通报上级,制定完初步的行动方案,再安排同事将妙手空带回派出所时,老贼王那神色,简直就像是马上就要被送上刑场一样,整张脸苍白无血色,嘴唇紧闭、牙关紧咬,与先前的话痨表现判若两人…… 临走时,刘熙芸来到于伏面前,竟然颇为感激的鞠了一躬。 “哎哟,刘警官,说起来您也算是我的老师了,行这种大礼让我怎么当得起啊?”于伏赶忙伸手扶住了她。 “无论是代表我爸,还是仅代表我自己,这都是必须的,谢谢你!”直起身来,警花姑娘的一双美目中,竟然带着点点泪光。 是啊,从懂事以来她就知道,陈仓这个逍遥法外的逃犯,就像一片乌云一样,一直漂浮在父亲的心间——比起父亲身上的伤来,内心的困扰反倒是更加折磨人的! 如今,自己作为女儿,有机会亲手替父亲扫除这片乌云,她当然会激动到难以言表! 于伏大致能体会到她的内心,最见不得姑娘流泪的他,赶紧转换了话题:“我也算是撞大运了,随口一问,又挖出个重大逃犯来,嘿嘿,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等你们抓到陈仓了,那20万悬赏我能拿多少?” 刘熙芸知道他是在故意逗乐子转移自己注意力,心里微微一暖,很快便破涕为笑,佯怒道:“财迷!”说着伸手擦了擦眼角,转身朝院门走去。 临走时,她这才回头补充道:“这次要真能抓到陈仓,20万悬赏肯定一分不少都是你的!” 目送着警车疾驰而去,于伏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一回头,见到的是表情同样复杂的叶婉星与祝阿香。 “20万耶,咱们得做多少桌酒席才能挣回来啊?”小寡妇率先啧啧称奇的感叹,笑道,“看来这透明鱼儿还真是神奇,以后警方有啥破不了的案子,咱们就用它帮忙,光领悬赏都能发家致富吧?” 叶婉星的关注点则全然不同,她注意到刘熙芸刚才的言谈举止,喃喃道:“警花姑娘这次欠你这么大个人情,光是20万悬赏,恐怕都没法报答你吧?” 于伏当然知道小妮子是在拐着弯吃飞醋,也不点破,反而一本正经的说:“说起来,她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是星妹你啊!” “嗯?” “哈哈,你想啊,如果不是你大半夜姨妈痛,我也不会跑来这边找红糖,当然就不会撞上贼王,后面这一堆事儿哪里还会发生啊?” 顺着他的逻辑,祝阿香笑眯眯的补充道:“这么说来,要不是姐姐我刚好有红糖放在楼上,事情也不会发生喽?嘻嘻,没想到这里头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叶婉星知道他俩是在打趣逗乐,也就故作正经的说:“那如果不是人家警花教你功夫,你就算和贼王碰上了,也没法把人给抓住吧?” 到头来,于伏打了个总结:“所以说啊,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环环相扣,缺了谁都不行啊!”稍作停顿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要是真能拿到那笔悬赏,咱们就论功行赏,来个见者有份怎么样?” 祝阿香欢天喜地的拍手叫好,叶婉星则一脸淡然的摊了摊手……这一晚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了。 另一方面,刘熙芸将妙手空带回了派出所严加看管,很快便抽身见到了父亲。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老局长同意让她加入紧急成立的专案组。 很快,在这个貌似普通的夏日,一场针对陈仓的诱捕行动有条不紊的展开。 依照妙手空的交代,警方秘密监控了陈仓所有可能的藏身场所,然后再启用了二人之间的秘密联络渠道,向陈仓发送了见面的邀约。 这种邀约对陈仓来说,只不过是不定期进行的“接济款”发放罢了。 多年的蛰伏生活,早就把这个当年的悍匪折磨得不像样子,无论是精神还是情绪,都变得十分颓然。虽然还保持着足够的警觉性,却怎么也想不到危险竟来自于最为信任的兄弟。 如约赶到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等待着兄弟现身,为其提供又一笔生活款项的陈仓,最终等来的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 虽然还有着随身带枪的习惯,虽然枪法和一身功夫依旧,但警方出其不意的发难,还是打了陈仓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在一场力量悬殊的交火之后,陈仓被逼到了工厂角落,终于打光了所有子弹,更丧失了所有的退路。 这时候,心怀替父报仇夙愿的刘熙芸一马当先,想要亲手将其捉拿归案。 靠着并不逊于当年父亲的身手,以及周围众多特警的强势助阵,刘熙芸的这次抓捕变得毫无悬念。一番有惊无险的鏖战过后,潜逃多年的悍匪陈仓终于被戴上了锃亮的手铐。 江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内,亲眼看到大屏幕上前方传来的实施信号,局长刘仲廷老泪纵横。在此之前不久,他还收到了另一个好消息——前些天受雇劫车的两名在逃嫌犯,也因为准确的情报,被另一队警察缉拿归案了! 刘仲廷如此激动,不仅是因为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见到毕生宿敌归案,更是为女儿的非凡表现感动。 当然,仔细一想后他最终想到的,还是那个远在石林村的年轻人——他先是用神奇的医术帮我治好旧伤,又发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帮我一偿夙愿,这般恩情,我何以为报? 到这时,因为缘山求鱼馆的开业生出的一连串风波,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从一开始秦家人的嫉妒,到后来秦北的小聪明,引出劫鱼车这个小插曲;再往后,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俩小贼的行窃又让妙手空生出了一场误会,最终让于伏有机会测验一把鉴真灵鱼,顺带还把倒霉的陈仓给挖了出来…… 这么多事闹下来,于伏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损失,甚至还捎带手对付了几个对头,更被免除了秦家的债务,而且还有机会获得警方的20万悬赏! 想到这些,于伏不禁感叹:归根结底说起来,如果不是爸妈留下的这神奇鱼泉,我又怎么可能办到这些? 一想起父母,他一番思念之余,这才恍然想起,三伏天就快过完了,一年当中最热的时段也将过去,自己22周岁的生日也快到了。 以前小时候,每到8月8日生日这天,父母都会精心为他准备一桌好菜,开开心心的为他过个生日。如今父母失踪,他被迫自力更生,好容易找到了一条合理运用鱼泉的道路,却发现这条路从一开始便走得磕磕碰碰。 “咱们给你举办个生日宴吧!”听说于伏生日快到了,同时听他感叹了菜馆开业以来的种种不顺,深感赞同的祝阿香建议道,“按照老习俗啊,这也算是给咱们的馆子冲喜了!” 对这个提议,叶婉星也十分赞同:“是啊,希望以后顺顺利利的,不要再出什么岔子,能让咱们安心做生意!” 于伏知道,二女此时是发自真心的把他当自己人了,考虑事情也完全站在他的角度,心里自然是暖洋洋的。 便道:“好吧,咱们邀请些亲朋好友,再把乡亲们也召集起来,好好的庆祝一番!这不仅是给我个人庆祝生日,更是要向外界表达个态度,咱们缘山求鱼馆啊,是禁得起各种风浪考验的,咱们仨就是个铁三角啊!” “切,谁跟你铁三角啊?”叶婉星白了他一眼,“要给你做生日宴,我又得做菜累个半死!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啊哈哈……咱们这次就请乡亲们帮忙吧,就不劳星大厨动手啦,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于伏笑道,“还有阿香姐,你那天也别忙前忙后啦,穿上你的漂亮衣裳,咱们敞开玩一天!” 祝阿香脸上莫名一红,喃喃道:“穿上漂亮衣裳,敞开玩一天?”唔,仔细一品味,这句话还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生日宴 8月8日,恰好是个周六。这天是于伏22周岁的生日。 天不见亮,早就接到消息的石林村村民们便纷纷起床。按照本地习俗,生日宴席上,少不了众多耗工费时的“硬菜”,因此大家都各自在自家厨房里,早早的忙碌起来。 能让大家如此不辞辛苦,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因为于伏如今堪称全村的财神爷——因为他的项目,更因为他的经营头脑与源源不断的食材供应,让许多村民们都通过开设农家菜馆,赚到了远超耕种收益的钱财! 对这些已经受益的村民来说,能为这场生日宴出一份力,既是一种报答,更是一种荣耀。而对那些暂时还没加入计划的村民来说,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以期获得于伏的特许经营资格,便成了他们的最大动力。 另一方面,因为按照于伏的规划,这场生日宴实际上具备了浓郁的商业元素。 在村里宽阔的晒场上,摆下22只大圆桌,在容纳全体村民就餐之余,显然还能剩下不少位置。 这些位置,于伏准备留给那些城里人——无论是单纯对乡村风情感兴趣,还是想借机尝尝滋味不同的农家菜;无论是想当面见见传说中的“鱼疗神医”,还是只为一尝城里罕有的野生鱼鲜……这些需求,这场隆重的生日宴,统统可以满足! 当然,宴会的消息还是得通过金六爷去发布,目标依旧是那些身家清白的商贾名流。 于伏甚至还设计了一个竞标环节,让这帮有钱人们在出钱购买宴会普通席位的基础上,只有价高者才能得到仅此一个的主宾席位置! 目前为止,主宾席上确定落座的人有于伏、叶婉星、祝阿香,以及早早收到请柬的金六爷、叶邦泰和刘仲廷、刘熙芸父女,刚好7个人。 标准的八仙圆桌,空出来的一个座位,最终被一位富家少爷以8万8千元的高价拍得! 至于这人为什么肯花大价钱,于伏当然大致能猜到——要么是冲着鱼疗来的,要么就是想要和金六爷等贵客联络增进感情。 说白了,其实有钱人们的思路,很多时候反倒没那么复杂,享受财富之余,人家哪一个不是一门心思的追求健康、财富和事业的进一步发展? 只要把准了这条脉,要想赚他们的钱,真的很简单! 这不,除了主宾席座位顺利拍出之外,其余多出来的几十个席位,也被统一标价888元给悉数订出了。 于是乎,这一场生日宴还没有开办,便已经注定会有超过十万元的收益!于伏早就安排好了,这些钱他将分文不取,统统在宴会后均分给为宴席出力的每一户村民…… 这,便是大家早早起床忙活的另一份动力了。 随着天光大亮,夏日骄阳缓缓升空,村子里的热闹场景,却俨然胜过了这份炽热。 各家各户的厨房里传出的一阵阵锅碗瓢盆声,伴随着乡亲们干活时的闲谈与笑声,让背着手闲逛在村中小巷的于伏欣慰不已。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依靠鱼泉的神奇,竟然将全村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甚至还让他们对自己这个年轻后生尊敬有加,这份成就感,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又有几个能亲身体验呢? 结束了闲逛,回到家中的他,见到的是另一幅动人画卷。 叶婉星和祝阿香,此时正在房间里,对着刚买回来不久的一面落地穿衣镜,互相为对方挑选搭配着衣服。 俩人浑然不知于伏的归来,旁若无人的一边嬉笑,一边频繁更换着穿搭。 左手边,叶婉星刚刚穿上一条天蓝色的晚礼服长裙,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水钻,看上去不仅美艳动人,甚至还暗合了她名字中的那一个“星”字。 这条裙子,是前些天于伏带她们进城血拼时,亲手为她挑选的礼物。 叶婉星至今还记得当时于伏笑着对她说:“星大厨,你天天在厨房忙活,穿的都是厨师装,其它时候呢,也都图干活方便,经常只穿t恤和牛仔裤,呐,这条裙子送给你,希望你不忙的时候,好好臭美臭美!” 在自己生日这天,特意穿上自己为她挑选的礼物,小妮子的用意不可谓不明显。于伏在一旁看着,回想着当时小妮子手下礼物时的娇羞神情,不由得露出憨憨的微笑。 再看右手边,那场景便让人有些让人喷鼻血了…… 一直爱走性感路线的祝阿香,似乎对自己先前穿上的一条裙子不甚满意,在征求了一番叶婉星的意见后,撇着嘴将裙子褪了下来。 丝绸质地的裙子顺着她光滑的肩膀脱落,掠过她动人的曲线,缓缓落在了她光着的脚下。这样一来,只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内衣套装的小寡妇,便这样近乎真空的出现在了于伏视野中。 虽然只是背对着他,但那白若凝脂的皮肤光泽,以及那成熟动人的窈窕曲线,还是不免让他咽了口唾沫。 更加值得留意的是,小寡妇身上这套蕾丝内衣可有来头,那是上次逛街时,她见于伏给叶婉星买了裙子后,撒着娇让她送的特别礼物。 那是于伏这辈子第一次送内衣给女人,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目睹有女人精心为他了一套内衣穿在身上…… “妹子,我可真羡慕你年轻啊,穿啥都好看,我就不行啦,怎么试都不满意呢!”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春光大泄,祝阿香一边收拾刚刚脱下的裙子,一边一脸艳羡的对叶婉星说。 叶婉星莞尔一笑:“阿香姐你别开玩笑啦,我还羡慕你前凸后翘呢,如果你生在城里呀,肯定好多高富帅成天追着你跑呢!” “高富帅?”祝阿香笑了笑,又拿了一条裙子在面前比划起来,“我可瞧不上那帮纨绔子弟,说起来啊,还是咱们乡下人靠谱!” “哈哈,阿香姐是想说,还是咱们小阿伏靠谱吧?”叶婉星开起了她的玩笑。 “哎哟妹子你就别取笑我啦,快帮我参谋参谋,这条裙子怎么样啊?”小寡妇一边比划着,一边补充道,“说起小阿伏啊,我还是那句话,我一个二手货,从来没敢奢望能和他咋样,尤其是在妹子你出现后,我越来越觉得,你俩才是最合适的,所以妹子你放心吧,阿香姐绝对不会乱来的,顶多也就是趁着他今天生日,穿得漂亮点,不给他在外人面前丢人罢了!” 一番话说得真诚无比,但于伏多少能从中听出几分黯然:哎,阿香姐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啊?我以前只当她是欲求不满,见了男人就会扑的那种女人,可现在看来,她偏偏是对我一往情深,这…… 叶婉星显然也被祝阿香的话打动了,但在稍加沉吟后,她依然眨巴眨巴眼,笑道:“姐姐快别说笑啦,什么我俩才最合适啊?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他!” “哈哈,你个傻丫头,真当姐姐大你好几岁是白活的么?”祝阿香笑着摇了摇头,终于为自己挑出了一条红色吊带连衣裙,一上身后,整个人更是平添几分火辣,看上去宛如一颗娇艳欲滴的小辣椒,既辣嘴,又让人欲罢不能。 这不,在背后房间门口看了半天的于伏,见到这一身鲜红,与旁边叶婉星身上的“满天繁星”,终于忍不住鼓掌叫好,笑吟吟的叹道:“两位姑娘都打扮好啦?啧啧,真是让我屋里蓬荜生辉呀!” 二人猛然听到他的声音,同时都是身子一抖,触电般的转过身来,异口同声的叫道:“你怎么回来了?” “嗯?散完步了就回来了呗。” “你……你肯定偷看我们换衣服了吧?”叶婉星刷的一声红了脸,一脸警惕的追问。 祝阿香则咧嘴一笑:“哈哈,傻妹子,他要真偷看了,顶多也就是眼睛占点便宜,要是把刚刚咱俩的话都给偷听去了嘛……” “哎呀!”叶婉星知道,虽然自己没说什么实质内容,但刚才痛姐妹谈论起于伏的时候,那发自真心的笑意可是一样会暴露很多秘密的,想到这里,她嘤咛一声,快步上前便将于伏推出门外,顺手将房门一把关上。 为了避免二女尴尬,于伏只好在门外笑道:“两位姑奶奶,我真的是刚刚才回来,啥都没看到没听到噢!” 二女听罢相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想法: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就能飞上树啊! 这一番清早的旖旎春光,算是给于伏的生日开了个颇为清凉的好头。 时间很快来到了上午十一点,参加生日宴的宾客们,陆陆续续来到了石林村。 根据早就布置妥当的指引牌,以及被安排来接引客人的村民们的带领,他们都得到了妥善的招待。这一切,还真没有让于伏和二女多费心。 不一会儿,村口传来了一阵震天响的鞭炮声,于伏出门一看,原来是刘仲廷和刘熙芸父女赶到了。俩人都是一脸喜庆,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放鞭炮呢? “呃,我这是生日宴,不是结婚喜宴啊,两位警官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见到这一幕,于伏在院门口喃喃自语。 祝阿香脑子转得倒是够快,打趣道:“没准人家刘局长准备给你来个喜上加喜,就在今天把自家闺女嫁给你呢!怎么样,小阿伏你开心不?” 章节目录 第71章 宾客盈门 一阵喜庆的鞭炮声,将许多在自家院子忙活的村民都吸引了出来,渐渐向村口聚拢,准备好好看一场热闹。 于伏这时也迎了上去,挨个和一身制服的刘氏父女握手致意。 “两位刘警官能来帮我庆生,已经是我的莫大荣幸了,何必搞得这么大阵仗呢?” 刘仲廷摆了摆手,笑道:“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这大红鞭炮还真的非放不可!” 刘熙芸则是一边握手一边上下打量他,撇嘴道:“你说你好歹是个寿星,今天的主角哎,怎么穿着t恤大裤衩就出来接客了?” 一番略显歧义的话,惹得周围村民一阵哄笑。当然,这笑声都是充满善意的。 “哈哈,我一个乡下馆子的小老板,就不讲究那么多啦!” 说话间,石林村村长焦爱民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上前对刘仲廷好一阵巴结,满脸堆笑道:“刘局长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嘿嘿,听说刘局长最近破获了一个轰动全国的大案,真是可喜可贺啊!” 作为一村之长,焦爱民虽然平日里不太受于伏待见,但今天日子特殊,他仍然收到了于伏的宴会邀请。听说局长大人要来,他早就恭候多时了,这一句马屁意味十足的话,也不知道是憋了多久。 刘仲廷微微一笑:“焦村长消息倒挺灵通!不过说起来,这个案子能破,还真要感谢今天的寿星呢!”说着,他朝身旁的女儿使了个眼色。 刘熙芸点点头,转身到车上取来了两样东西,瞬间让全场村民议论纷纷,更是让焦爱民愕然不已。 她左手上拿着一面锦旗,上书:“勇斗歹徒破奇案,年少有为真楷模——赠缘山求鱼馆于伏先生!”锦旗的落款,竟然是江都市公安局,同时还附上了局长刘仲廷的大名。 再看她右手拎着的,竟然是一个硕大的牌子,上面写着:“重大线索通报奖,奖金人民币元!”这张支票模样的奖牌上,写明了受奖人是于伏,落款竟然是公安部! “个十百千万……乖乖,那一串是有多少个0啊?” “啧啧,整整二十万哩,小于老板到底做了些啥,竟然让公安部给他发奖金?” 在所有人窃窃私语之时,刘仲廷难得的打了一局官腔:“焦村长,各位乡亲,我刘某人能够有幸带领江都警方破获这起多年悬案,全靠于先生的英勇机智,今天就借他生日之际,将这上级部门下发的奖金当作贺礼,为他庆生吧!” 说着,他从女儿手里接过了锦旗和奖牌,亲手递到了于伏手中。与此同时,围观村民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于伏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当众领奖,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高规格,不仅是局长发奖,而且奖金竟是来自于国家部级单位! 不得不说,刘仲廷表达感激之情的方式,真是让人无比受用。这大鞭炮一放,再当众宣布消息,将锦旗和奖牌亮出来,所有人都能一睹盛况,这无疑又给于伏在乡亲们心中大大的长了一回脸。 这在官迷焦村长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经历,无奈眼下他即便心里再嫉妒,也只能笑呵呵的上前道贺的份。 “两位警官,请先到小店包厢稍事休息吧,宴席12点准时开始!”祝阿香穿着一身红裙,麻利的上前招呼贵宾。此时的她,早已经适应了“大堂经理”的身份。 走过于伏跟前时,警花刘熙芸稍作停留,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塞到了他的手中。 “嗯?这是房卡么?”于伏看都没看,一句玩笑话脱口而出。 警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别得意忘形,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占便宜!”紧跟着解释道:“这是我个人给你的生日礼物,城里最好武馆的VIp卡,有时间可以一起过去切磋切磋,顺便还能跟那边的高手们好好学学……” “哟,老师真是费心啦!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于伏深以为然的将卡片揣进兜里,目送着父女二人走进缘山求鱼馆的院中。 可不是么?经过这次的破案,警花不仅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还主动提出了今后邀约的由头,而且还能顺带去跟其他功夫高手讨教,以自己现在的学习能力,没准还能把功夫水平再提升一大截呢! 还没等围观村民们散去,又一辆豪车驾到。 不少围观过鱼馆开业的村民认出来了,这是大老板叶邦泰到了。 叶婉星也一眼瞧见了父亲的车,穿着礼服长裙款款而至,亲自开门将父亲迎了下来。 “你这丫头,有没有给咱们的小于兄弟添麻烦啊?”一见面,老叶便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女儿的鼻头。 “什么兄弟啊?爸,您可别把辈分搞乱了!”小妮子噘着嘴抱怨道。 叶邦泰哈哈大笑:“对,是我糊涂了,辈分一定得分清,要不然啊,今天吃了生日宴,改天再吃别的宴席的时候,再顺口叫兄弟可就闹笑话喽!” 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听得分明。叶婉星瞬间羞得脸上红霞飞,村民们也都是一阵起哄。 于伏笑呵呵的挠了挠头,上前和老叶亲切寒暄。 “小于,叔叔祝你生日快乐,这份小礼物略表心意,希望你们的事业、感情等等各方面都顺顺当当!”说话间,叶邦泰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当着于伏的面打开了。 “爸!你怎么连这个都拿出来了?”一见到这盒子里的东西,叶婉星的脸变得更红了。 那是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虽然表带似乎被重新打磨过,但表盘上的细小划痕还是十分明显的。 叶邦泰呵呵一笑,语重心长的对于伏说:“这块表是当年婉星的母亲送我的,它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更一直伴随我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一步步发展到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们带来好运!” 于伏注意到,老叶的每一句贺词里头,用的可都是“你们”这样的称谓。显然,他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就差没挑明了说要招自己当女婿了! 这不,连堪称传家之物的老手表都请出来了,也难怪叶婉星这会儿俏脸通红了。 众目睽睽之下,于伏也不好回绝,笑吟吟的收下这份礼物,让叶婉星领着父亲进院休息了。 “小于老板,我看咱们很快就得改口叫你于大老板了吧?”有村民迫不及待的打趣道。 “什么小老板大老板的?你在说啥啊?”另一村民不明就里的追问。 “哈哈,小于老板说的是他年轻有为,可一旦他成了叶家女婿,那么大的家产就都是他的了,不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大老板了么?” 村民们纷纷点头称是,听得于伏连忙灭火:“呵呵,谢谢乡亲们的祝福,这话可不能瞎说……” 一番笑闹间,金六爷的车队又到了。 老爷子精神矍铄的下了车,老远便冲于伏挥手致意。 “生日快乐啊,小于同志!”老顽童一般的说着古怪的称谓,他像个大哥一样和于伏拥抱,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背,开门见山道,“听说最近你的馆子不太平,今儿我送你点特别的礼物。” 回头一个响指,身后那辆商务车上,一名手下竟然牵着一条大狗走了出来。 “正宗的比利时玛连莱犬,服从性好、警觉性高,嗅觉和攻击性都是一流,一般用来当警犬军犬的,给你看家护院再合适不过啦!” 老爷子如数家珍的一番介绍,看得出来是做了精心的研究,这份礼物简直太特别了! “来,小熊,见见你的新主人!” 一声令下,那条灰黑色的大狗上前对于伏一阵嗅,很快便冲他摇了摇尾巴,一本正经的坐在了他的跟前,简直就像个令行禁止的士兵一样。 于伏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部叫《疑犯追踪》的美剧,里边那条通人性又英勇的狗狗,就是玛连莱犬,而且名字也叫bear,正是小熊的意思。 “小熊,去家里玩吧!”颇为新鲜的于伏伸手摸了摸它,抬手朝着自家院子一指。小熊便像是听得懂人话一般,朝着他家院门快步跑了过去,看得周围村民们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你家院子的安保问题解决了,馆子那边嘛,我给你准备了这个!”金六爷的礼物居然还没送完,说话间又命人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到了于伏手中。 于伏打开一看,发现这竟是一份厚厚的合同。 “国内最好的安保公司,我*了一整套最新科技的安防系统,过些天就会有人来安装。装好之后,谁要想再贸然闯入,不用你出手,保证让他吃尽苦头!”老爷子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又向于伏说了些祝福的话,这才被他亲自带领着进到了鱼馆的包厢落座看茶。 没等他俩说两句话,在村口迎客的村民有人过来报告,说是又一辆车来了,车上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长头发小伙儿,说是要当面向今天的寿星道贺。 “噢,看来是姜三少来了,小于啊,这可是你今天的贵客,快去招呼招呼吧!” 听六爷这么说,于伏很快明白了,这位姜三少,应该就是花费八万八高价,拍下主宾席座位的那位土豪吧? 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带着这样的疑问,于伏再次出门来到了村口。 章节目录 第72章 姜三少 石林村口,先前围观的村民们早已散去,各忙各的去了。 这也难怪,因为那位一掷千金的姜三少,竟然只是开了一辆普通的两厢车来,这阵势比起先前抵达的几位贵客,显然无法提起村民们看热闹的兴趣。 不过这却让于伏很是好奇——能够被称作某某少的人物,想来要么是官二代,要么就是富二代才对,没想到居然如此低调。 定睛一看,车前站着的是个身材纤瘦的年轻人,一头颇有艺术家气质的长头发,略显随意的捆在了脑后,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身上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见到于伏现身,年轻人自然猜到这就是今天的主角,立马带着友善笑容迎上前去:“于先生你好,在下姜俊书,感谢于先生准许我参加宴会,在此向您道贺生辰啦,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于伏赶忙客气道:“姜先生快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龄人,还是随意一点吧!”接着又笑道:“要说感谢,也该是我感谢姜三少你才对。” 姜俊书知道他是在说那高额的座位拍卖,连忙不以为意地摆手道:“呵呵,千金难买真朋友,要是今天能宾主尽欢,我那笔钱绝对物超所值啊!” 于伏点了点头,也不难猜到对方的来意。本来嘛,主宾席座位拍卖的消息一放出去,他就料定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冲着鱼疗来的,只是眼下这姜三少看起来神采奕奕,想来他想要医治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宾主尽欢,无非就是想让我满足他心意喽?于伏微微一笑,心想:那我也得好好观察了解一番才行,免得又遇到妙手空那种冒牌货,一不小心吧我给骗啦…… 思索间,只见姜俊书又从车上取下了一只画卷,当着他面展开了那名贵的紫檀画轴。 “这次来得仓促,也没为于先生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一幅鱼跃龙门,是在下近年来的得意之作,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听着姜俊书这有些过分客气的发言,于伏看着画卷上那浓淡相宜的水墨画工,即便对国画毫无了解,他也能看出这是一幅水平极高的作品。 更何况,鱼跃龙门这题材,不仅暗合了自己的姓氏,更能算得上是对自己缘山求鱼馆的美好祝愿——这么说来,人家哪里是仓促之下准备的薄礼啊,分明是费尽心思的厚礼才对! 这时候,在包厢内喝了两口茶的金六爷也出来了,远远看到于伏乐呵呵的收下画卷,他大声笑道:“哟,俊书,你这么做可有点不地道啊!我可找你求过很多次墨宝了,你每次都说时机未到,怎么今天居然主动送人啦?” 姜俊书拱手朝老爷子做了个揖,淡然道:“呵呵,六爷见谅,我想借用于先生祖训中的一句话——我这画儿啊,也只能赠与有缘之人噢!” 金六爷闻言笑得更大声了:“都说有才的人脾气都怪得很,老头我今天算是领教到啦!” 于伏则在一旁暗道:听六爷这口风,这位姜三少莫非还是个著名画家不成?嗯,画作只赠有缘之人,捎带着把我给绕进去了,这是在悄悄将我军啊! 可不是么?人家都把你当有缘人了,你好意思不同等对待么?而一旦同等对待,那还用啥理由婉拒鱼疗请求嘛? 很快,目送着祝阿香将姜俊书带进鱼馆小院,于伏终于有机会向金六爷打听一番了。 “六爷,这位姜三少到底什么来头?” “呵呵,他啊,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江都上流圈子,却是个出了名的人物。”老爷子笑道,“你别看他开着廉价车,穿得也很随意,可他们老姜家的背景,却是远胜于我和你叶叔的!” 原来,这姜俊书的父亲,竟是国内知名的“元修集团”的创始人姜元修! 这家公司由多年前的一间汽修厂起步,逐步发展成为国内领先的汽车配件供应商,在积攒了雄厚资本后,近年来又投资了汽车和房产行业,甚至还涉足商业地产、金融等领域,资产早就数以百亿计了! 听到这里,于伏不禁暗暗咂舌:早就猜到这姜三少是个二代,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有实力的富二代呀!也难怪,有个亿万富翁老爹,他一出手拿出几万块来吃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到于伏的震惊模样,金六爷继续道:“不过这姜三少可不同于一般富二代,他从小就喜欢艺术,拜了名师学习国画,十来岁的时候就练就了一手高超画功,他的作品在收藏圈内可紧俏着呢!” “嗯?难怪六爷您也向他求墨宝了!”于伏恍然感叹,不禁又展开那幅鱼跃龙门仔细端详,喃喃道,“这么说来,这一幅画岂不是……” “这么跟你说吧,姜三少醉心于艺术研究,对他家的生意毫不关心,更曾立下誓言,说在生活和事业上永不依靠他爸,所以他拍下今天座席的几万块,都是他前不久卖掉一幅小作后换来的。” 一边说着,老爷子一边打量了于伏手中的那幅画作:“从今天他送你的这礼物来看,无论是尺寸还是质量都远胜于他卖掉那幅,所以真算得上是一份大礼啊!” 一听这话,于伏不免有些手抖,倒不是因为这画有多值钱,而是觉得这姜三少出手太过不凡,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看来他对鱼疗是志在必得了,不知是想给谁瞧病啊?” “还能有谁?他父亲姜元修还不到70岁,却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两年越发严重,不仅记不清事儿,甚至连老婆孩子都不认识了——想必姜三少也是想为父尽孝吧!” 听六爷这么一解释,于伏还真有些感动。这姜三少身上不仅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更没有那些暴发户的颐指气使,刚才的一番寒暄,人家彬彬有礼到近乎卑微——一般来说,醉心于艺术的人多少都有点高傲,可他却能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到头来却是为了救治父亲,这样的人,倒不妨遂了他心意,反正治疗老年痴呆症,也就是一颗启智丹的事儿…… 随着时间渐渐来到正午,在石林村的晒场上,所有的圆桌都已经被摆满了菜肴。由于堪称“百家饭”,因此菜色也不像普通宴席那般统一,每一桌都有各自的独特之处。 忙活了半天的村民们开始扶老携幼,乐呵呵的在桌边围坐;那些花钱买了座位的城里来客,也都挑选了各自喜欢的位置入席了。 看着偌大的宴会现场密密麻麻的人头,于伏来到一旁临时搭建的台上,拿起一只话筒开始大声发言。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今天是我于伏22周岁的生日,承蒙大家厚爱,今天能有幸举办如此盛大的生日宴,我在这儿给大家道谢啦!” 一个礼貌的鞠躬,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正所谓儿生母苦,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想起我那失踪的父母,多年前他们搬到石林村,一直以来都深受乡亲们的照顾,如今虽然他们不知所踪,但我作为人子,还是要代表他们向大家道一声感谢!” 又是一躬,掌声变得更加热烈。村民们大多都在想:多亏老于两口子搬来了村里,生下了于伏这么个绝顶聪明的脑袋瓜,否则大家哪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啊? “最后,我想向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致谢,感谢大家对咱们缘山求鱼馆和全村家庭私房菜的支持!” 这时候,台下有人笑道:“寿星,你快别感谢啦,快开席吧,咱们都流半天哈喇子啦!” 听着这位城里来的老饕一番玩笑话,现场发出一阵友善的哄笑。 于伏也是开怀大笑,挥了挥手:“好的,那就请大家吃好喝好,吃得越多越开心,就是越给我这寿星面子!”举起手中酒杯,他向所有人敬酒,众人纷纷响应,然后一齐仰头饮尽,让这生日宴刚一开场,气氛便已热闹非凡! 回到主宾席落座,于伏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夹菜,便遭到了全桌人的挨个儿敬酒。 几位长辈敬酒时,说的自然都是些场面话——虽然关系密切,但这一套路在他们意识中早已固化,倒真难说出些新意来。 至于叶婉星、祝阿香和刘熙芸三位姑娘,因为平日里喝酒也不多,所以敬酒时也都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不过同龄人之间的互动则显得活泼许多,一番妙语连珠让全桌人都时不时会心大笑。 最后,是一直很淡定的姜三少出场。只见他放下酒杯,转而在面前的一直碗里倒上了大半碗白酒,二话没说,端起便走到了于伏面前。 “于先生,虽然是初次见面,但能感受到全村人对你的尊重,以及你言谈举止间的儒雅,不愧是身怀绝学的高人,在下佩服得很,这一碗酒,我先干为敬!”话音未落,姜三少一个仰头便把整碗酒一饮而尽。 唔……身怀绝学的高人,这也太捧我了吧?于伏没来得及阻止他豪饮,更没顾得上谦虚几句,便听咣当一声,姜三少手中的瓷碗竟然脱手坠地摔了个稀烂! 紧接着,在周围人们的一声惊呼中,面色煞白的姜三少双眼一翻,居然也这么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豪门秘闻 一场本该欢乐收尾的生日宴,因为姜三少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很快便失去了它的主角。尽管村民们还是各自围坐一坐,吃完了这顿颇耗人力的大餐,但他们谈论的话题也很快从于伏转移到了姜三少身上。 下午两点,祝阿香家二楼的房间内,昏迷已久的姜三少终于醒了过来,脸上也变得有了些血色。 他睁眼看到的,是之前围坐在主宾席上的所有人——金六爷等三位长者、叶婉星等三位姑娘,此时都一脸费解的看着他,唯独于伏显得颇为淡定。 之所以如此淡然,是因为于伏猜到了这并不是一场意外。 “你可算醒了!”见到他睁眼,于伏苦笑着摇了摇头,“姜三少,你这又是何苦呢?花大价钱参加我的生日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跟你的家人交代啊?” 轻咳几声之后,姜俊书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不可能眼睁睁看我出事的,对吗?” 听这二人这般哑谜般的对话,不明就里的祝阿香皱着眉头,凑到叶婉星耳边吐槽:“看吧,这就是我不喜欢富二代的原因,他们实在是太任性了!” 叶婉星点点头,没有发表评论,倒是旁边刘熙芸大喇喇的朗声问道:“于伏,这位少爷该不会是有意在试探你吧?” “刘老师高见!”于伏冲她挑了个大拇哥,转而对姜俊书道,“酒量不济外加酒精过敏,如果救治不及时,那一碗酒会要了你命的,你就一点不后怕么?” 姜俊书颇为欣慰的笑道:“于先生果然有真本事,一眼看穿了我的小伎俩……” “你先是花高价买座位,然后又送我那么贵重的作品当礼物,无非就是为了连让我欠你两个人情,让我最后不忍拒绝你用鱼疗救治令尊的请求,可既然你都不真正相信鱼疗的功效,甚至还需要靠这种办法来试探我,你又何必把这么重大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呢?” 于伏这番反问说得如连珠炮一般,蕴含的信息量惊人,总算让屋里其他人听明白了姜俊书的动机。 这家伙,为了求人救父,居然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置自己性命安危于不顾?这天底下,如今还能这么孝顺的儿子,恐怕不多了吧? 听到于伏的反问,姜俊书不免流露出几分歉意:“还请于先生原谅我的妄为之举,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事情更保险一些,毕竟之前有关鱼疗的传说都太不真实了!” 听到这里,金六爷和叶邦泰面面相觑:这年轻后生还真是有质疑精神,居然连先前那段无比真实的视频都存有疑虑! “无论如何,我这么做已经证明了于先生的本事,现在看来,我可以正式向您寻求帮助了!”坐起身来,姜俊书目光灼灼的望着于伏,一字一顿的对他说,“请您务必救救家父,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于伏叹了口气:“如果我告诉你,我刚刚救你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到半点鱼疗的手法,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确实,当姜俊书酒后昏迷,于伏凭借着从叶家医书上学来的知识,很快便判断出了他的症状成因,接着愣是用医书上记载的治疗手段,煎了一服药将他给救醒了…… “嗯,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小于用的是咱们老叶家医书里的独门‘醒酒汤’,药材和炮制方法虽然繁复,但确实和鱼疗没有半点关系。”叶邦泰在一旁附和道。 姜俊书有些尴尬的咳嗽起来,片刻后才茫然笑道:“事已至此,也只能怪我考虑不周,不过,虽然没法验证鱼疗的功效,但也能证明于先生是有一腔医者仁心的,不是吗?” 好嘛,这位少爷脑子转得还真是够快,又开始用言语将军了。于伏不置可否的冲他摊了摊手,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个记了一脑子医书的普通人而已,医者仁心什么的,着实承受不起。 “俊书啊,你刚刚说你父亲现在情况很危险,在老头我听来,似乎并不单单指他的病情那么简单啊,对吗?”沉默良久的金六爷,多少了解些姜家的情况,提出一个直切要害的问题。 姜俊书无比赞同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的,如果他再这么糊涂下去,我想不止是他的毕生心血要毁于一旦,恐怕连性命都会稀里糊涂的断送掉啊!” 说着,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床边于伏的手,恳求道:“于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我求你了!” 一听说江都数一数二的巨富,居然有起因在疾病之外的性命之忧,身为一方警务长官的刘仲廷自然敏锐无比,清了清嗓子,他沉声问道:“姜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人试图对令尊不利么?” 同为警察的刘熙芸也是一脸纳闷:“是啊,如果有人试图谋财害命,你发现后为什么不报警呢?” 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了姜俊书身上,等待着他给出合理的答复。 姜俊书先是面无表情的沉思,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接着脸上的肌肉一阵轻微抽动,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才当着所有人言之凿凿的说道:“因为想要害我父亲的,是我的两位哥哥……” 这句话犹如重磅*,瞬间让所有人脑中闪现出了一系列的关键词——豪门恩怨?家产纠纷?兄弟阋墙?人间悲剧…… 很快,姜俊书开始将他家鲜为人知的秘密,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我父亲姜元修今年65岁。25岁那年,他娶了第一任妻子,两年后生下了我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姜俊贤。那时候,父亲的事业只是刚刚起步,夫妻二人起早贪黑,经营着那家汽修店,生活过得并不容易。 “后来因为父亲的聪明能干,抓住了一系列鲜为人知的商机,他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大,仅仅三年之后,他名下的连锁汽修厂,就已经遍布全国几十个城市了!可惜,家产虽然越来越丰厚,但父亲的心思也变得越来越偏了…… “在一次应酬中,他邂逅了一位风尘女子,并且让她意外怀孕,然后产下一名男婴,就是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二哥姜俊凡了。当然,当时全家上下只有我父亲一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暗地里金屋藏娇,偷偷养着这对母子,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年之后,大哥的母亲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时候的父亲,已经组建了元修集团,业务已经涉足多个行业,家里的财富也积攒到了他当初难以想象的程度。深感愧对元配的他,决心花一笔巨额的封口费,让二哥母子同他断绝关系。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我大哥的母亲当时竟是如此怒火攻心,竟然先于父亲找到了她,一通争吵撕扯后,双方不欢而散。不明就里的父亲后来再登门,提出用金钱息事宁人的方案后,一场无法收拾的悲剧发生了。 “二哥的母亲竟然在家里带着孩子烧炭自杀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事称为万幸——她烧炭自杀不成,反倒引发了一场火灾,在邻居和消防员的抢救下,二哥最终幸免于难,但她却就此不幸丧命! “事后,内疚不已的父亲将我二哥接回家里照料,或许是出于补偿心理,往往对他偏爱有加。因为这事,父亲和我大姨经常吵架,渐渐的,夫妻关系变得非常紧张,甚至让当时已经懂事的大哥,留下了难以抹除的心理阴影。 “当然,最让大哥难过的是,大姨在不久后就积郁成疾,两年后也不幸去世了。这么一来,父亲便开启了困扰他至今的两难局面——当时年仅10岁的大哥,以及刚刚7岁的二哥,同样面临童年丧母的悲惨命运,这让他无论面对谁,都觉得满心愧疚。 “他下决心要将两兄弟培养成才,试图用时间和父爱来化解他们之间的罅隙,更心存让他俩原谅自己的期待。当时,毕竟年幼的大哥二哥还是愿意听他话的,家里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父亲也继续发愤图强,进一步将家族产业壮大。 “在父亲40岁那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我母亲,也就是他的现任妻子。当然,二人结婚的决定,事先征求了我两位哥哥的意见,这才有了我和我妹妹的出生……” 一大段还算言简意赅的讲述,将姜家多年来不为人知的“家丑”公之于众,可以想象姜俊书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长舒一口气,他略显尴尬的环视众人,苦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哎——其实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巨富之家,其实也往往隐藏着更加不堪的纷争啊!” 听他说了这么多,于伏和其他人一样,都不难猜到他的言下之意。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威胁令尊身家性命的人,竟是你的两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吧?” 又是一声叹息,姜俊书一脸木然的缓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74章 父兄仇敌 姜三少的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不难想象,他那两位哥哥——姜俊贤与姜俊凡,内心有着多么强烈的复仇动机,哪怕这个仇人正是他俩的亲生父亲! 姜俊贤的母亲因为丈夫的出轨郁郁而终,姜俊凡的母亲更是因为出身卑微、名分尴尬而选择了自杀,这对她们当时都还年幼的儿子来说,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心灵摧残,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据我所知,老姜早在患病之前,就已经把集团的经营重任移交给你大哥了啊!”金六爷多少和姜家有所交集,不禁奇道,“而且俊贤一直以来都勤学上进,不仅拿了沃顿商学院的博士,而且现在干得也不错,他应该不至于再翻旧账吧?” 顿了一顿,老爷子一声叹息,又道:“倒是你家二哥姜俊凡有些可惜,十几岁时就叛逆无比,混迹街头做了不少傻事,也多亏令尊极力维护,否则恐怕早就进局子了……” 姜俊书显然对金六爷的分析很是认同,点头道:“我大哥确实不容易,在父亲的开导下走出了童年阴影,之后无论是学业还是人生都算得上成功,这也是让父亲无比欣慰的一点,更是令他决定委以重任的原因。” “不过我那二哥的情况,六爷您就有所不知了。当年他确实是江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从初中时候就开始逃学打架,到后来连大学都没念,仗着父亲定期给他的巨额生活费,在社会上拉帮结派,为非作歹的糊涂事干了不少,每次闹到无法收拾时,都是父亲出面,动用家里人脉、花费更多钱财为他处理善后…… “前些年,父亲把我两位哥哥的过往详细告诉我的时候,特别提到了一点,说他能明显感觉到,二哥是在故意胡作非为,巴不得每次事情都闹得更大,好让他麻烦不断,让他声名扫地,把这当作对他的报复!” 听到这里,于伏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反问:上一辈的孽缘,造成一系列悬而未决的恩怨,这姜俊凡故意破罐子破摔,试图在吸引老爹注意的同时,不断的让其难堪,确实是一种特别而有效的报复,不过老这么做,姜元修就真那么好脾气,忍得了么? 果然,姜俊书接下来的讲述,很快便回答了于伏的问题。 “后来,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甚至连我也是在父亲患上老年痴呆后,翻看他日记是才获知的——本来,二哥越是肆意作践自己,父亲就越是觉得愧对于他,所以每次帮他善后完了,都会对他进行一番长谈,然后再试图用更优厚的条件,换取他的浪子回头。 “比如为他开办他喜欢的赛车俱乐部,为他在国外购置豪宅,甚至花钱为他打通人脉,让他和他当时心仪的女明星……” 面对姜俊书略显尴尬的欲言又止,一时口快的叶婉星失声道:“这都可以?天呐,这么无休止的宠溺下去,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是啊,哪怕他姜元修富可敌国,面对儿子任意妄为、一次比一次苛刻的过分要求,他怎么可能次次都做到合其心意? 姜俊书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事实确实如此,但父亲当年也是别无选择,从日记里可以看出,他每一次其实都很纠结,不过很快,这种纠结的日子就到头了。” 原来,事情并不是以姜元修的改变心意,或是姜俊凡的浪子回头结束的。 十年前,被宠溺得早已不知天高地厚的姜俊凡,竟然打起了大哥姜俊贤的主意!原因说来也容易理解——要不是姜俊贤的母亲当年的咄咄相逼,要不是她在上门争吵时极尽羞辱之能事,自己的妈又怎么可能一时羞愤难当,最终选择自杀呢? 这么说来,在姜俊凡心目中,父亲和大哥,皆是仇人,甚至分不清对谁的仇恨多一些…… 十年前,在江都早就混得风生水起的他,竟然策划了一次针对姜俊贤的暗杀行动!他花费重金雇佣了一名亡命徒,驾驶一辆无牌改装车,十分“意外”的在姜俊贤的一次出行路上,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 所幸的是,姜俊贤只是伤筋动骨,并没有遭遇致命伤,但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妻子,那个身怀六甲已经足足七个月的女人,却因为猛烈的撞击当场流产,并且发生了可怕的大出血! 事发后,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姜俊贤的妻子因为送医及时,总算保住了一条命,却因为大出血不得不摘除*,永远丧失了孕育生命的能力。 钟爱妻子,同时又背负着童年阴影的姜俊贤,一直没有试图离婚或是去找别的女人,因此直到今年已经38岁的他,膝下依然没有子女。 “这件事在大哥看来,根本就是一场意外,但父亲却在一次和二哥的争吵后,听他亲口说出了实情。二哥当时放话说,他原本是想杀害大哥泄愤,没想到事情没成,但能让大哥绝后,也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呃,豪门恩怨好可怕,你这二哥也太变态了吧?”早就被这段错综复杂的故事弄得紧张到口干舌燥的祝阿香,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姜俊书嗯了一声,苦笑道:“我父亲在日记上说,当时他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当场放话说要报警将二哥抓起来,可事后他仔细衡量,最终还是又一次袒护了他——毕竟整件事情,大哥一家都蒙在鼓里!”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这等内情!”一向遇事沉稳的金六爷,此时也不禁拍着大腿连连咂舌,“想必后来老姜声称和你二哥断绝父子关系,就是因为这事儿吧?” 姜俊书点了点头:“是的,对外宣称的那些理由,什么性格顽劣、有辱家门啦,什么为子不孝、不学无术啦,说到底都是做给大哥看的,父亲当年委托律师办理了所有手续,从此之后也就真的对二哥不闻不问了!” “那你二哥早就被惯坏了,这么做不逼得他变得更极端么?”于伏大为不解的问道。 “我看到日记时也这么认为,不过事实却是,二哥还真就消停了,虽然还是走的混江湖那一条路,但为非作歹的事情干得越来越少,后来甚至也自己做起了些生意!我想,他应该也是厌倦了之前的生活,或是被父亲的狠心刺激到了吧!”姜俊书也是一脸疑惑的说,“父亲在日记里也几次提到过,说没想到一时狠心,终究让这浪子回了头,他终究还是很欣慰的,所以在二哥的生意方面,他一直也有暗地里的帮助……” “唉,是啊,毕竟是血浓于水,虽然老姜当年的感情债欠下不少,但对两个儿子,他可真算是仁至义尽了!”一直专注聆听的叶邦泰颇为感慨的点评道。 “只可惜,他太想弥补当年的过错,结果却没能一碗水端平,反倒害得两个儿子都受伤不浅,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可怜,还是可悲!”思想一向颇为传统的刘仲廷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一旁心直口快的女儿刘熙芸则愤然道:“说起来,姜俊凡当年可是蓄意雇凶杀人,今天终于真相大白,爸,咱们不能当没听见吧?” 刘仲廷微微一笑,冲女儿缓缓摇了摇头:“且不说法律追诉期是不是逾期了,单凭老姜先生的一本日记,没有充足充分的证据,又有谁能去断一桩十年前的案子呢?” “哼,要是用那能让人说真话的透明鱼儿,让姜俊凡亲口承认是他干的,不就可以拿到铁证了吗?”祝阿香一时灵机一动,无意间透露了于伏的秘密。刚一说出口,她便意识到失言,一脸惊慌的捂住了嘴。 “透明鱼儿?能让人说真话?”姜俊书听她这么说,一双眼睛登时露出惊喜光芒,转头对于伏求证道,“于先生,您的鱼疗真的那么神奇,可以让人说真话?” 一番沉思后的刘熙芸也回过味来了:“说起来,那天晚上贼王妙手空那样知无不言,不仅把自己的底交代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把隐瞒多年的秘密给抖搂出来,应该也是拜这透明鱼儿所赐吧?” 话说到这份上,于伏也只好微微一笑,基本算是默认了。 “如果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法子,那我恳请于先生务必开恩相助!倒不是要我二哥承认当年的罪责,而是想让他交代出现在的计划……那个针对我父亲的复仇计划啊!” 扑通一声,姜俊书一翻身从床上下来,直接双膝跪在了于伏跟前,话题绕回了一开始的那句话——父亲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这么说来,你是察觉到什么苗头了吗?姜俊凡真要对令尊不利?” “岂止是他!据我所知,现在是他和我大哥联起手来,在筹划一个针对我爸妈、我妹妹和我的一个大阴谋啊!” 姜俊书说这话时,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情绪更是激动到早已热泪横流,看上去全然不像是有半句虚言。 只是让众人大为不解的是,姜俊贤和姜俊凡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仇敌,怎么现在居然联手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出手相助 “说起来,一切还是因我爸的遗嘱而起。”面对众人的疑惑,姜俊书解释道,“当年他查出身患阿尔兹海默症,为了以防万一,他偷偷找律师立下了一份遗嘱。遗嘱里提到了我大哥、我妈、我妹和我,唯独没有提及二哥……” 这么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毕竟姜俊凡已经被断绝关系、逐出家门了,显然失去了继承遗产的资格。 “这么看来,你二哥肯定会心怀不满,毕竟他好歹也是姜家血亲,一点遗产都分不到,心生歹念倒也不足为奇!”金六爷恍然大悟的分析道。 “可是,他从法理上来说已经失去了继承资格,就算他起了坏心眼,哪怕是谋害亲生父亲成功了,对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刘熙芸依旧一脸疑窦,轻轻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于伏忽然一拍脑袋:“所以他才有动机去联合本是仇敌的姜俊贤啊!只要俩人达成协议,事成之后他不就等于可以变相继承了么?”说到这里,他试探着向姜俊书求证:“所以我猜,你大哥对令尊的这份遗嘱,应该也是颇有意见吧?” 姜俊书一脸颓然的点了点头:“是的,大哥得知了遗嘱细节后,声称按照人头平均分配对他不公平,因为这些年是他一手将集团业务壮大,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分到更多。” “可是令尊的病情已经恶化,想要修改遗嘱已经不可能了,所以……”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琢磨,于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唯一能让他如愿的办法,只能是尽可能的减少‘竞争对手’喽?” 言下之意,姜俊贤竟然还有谋害自己继母和弟弟妹妹的动机? 照这么说,他和姜俊凡的联手,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还是说你有确凿的证据呢?”同样听得一脸震惊的刘熙芸忙不迭的追问道。 姜俊书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当然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测。证据嘛,倒是有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大哥曾经派人和我和我妹协商,暗示我们让出部分继承权益,被拒绝后,我们接连收到了好几封匿名邮件,里边不是子弹就是刀片,把我们给吓得不轻……” 啪的一声,嫉恶如仇的警花拍案而起:“这简直就是*裸的敲诈勒索!” “熙芸,你坐下吧,都说了是匿名邮件,背后是否和姜俊贤有关,又岂能妄下定论呢?”经验丰富的刘仲廷轻叹一声,朝女儿招了招手。 姜俊书嗯了一声,却仍不甘心的解释道:“这事儿是不是和大哥有关,我不敢妄言,但当年二哥犯浑的时候,倒真的干过这种事——给我爸办公室寄冥币、子弹和刀片,把我爸气得够呛!” 听姜三少说到现在,于伏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专注自己的艺术事业,对家族内斗不甚关心的少爷,忽然间被牵扯进了凶险无比的遗产争夺战中,多少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可偏偏对手又在暗处使阴招,这难免让他疑神疑鬼。 至于一切是否真是他那大哥二哥在联手搞鬼,现在还真是说不清楚。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腾,经过他姜三少声泪俱下的当众说出自己的家族秘闻,眼下所有人,从德高望重的金六爷,到嫉恶如仇的刘熙芸,再到叶婉星和祝阿香,都对姜三少的遭遇和处境十分担忧。 这一点,于伏不难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 那么,既然现在鉴真灵鱼的秘密已经算是公开了,倒不妨用它来给姜三少吃一颗定心丸吧!如果他的两位哥哥真的暗藏祸心,没准自己既能化解一桩豪门血案,又能帮警方揪出两名坏蛋;如果人家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而纯粹是姜三少多虑了,当然更是皆大欢喜了。 当然,另一条思路是,用祥瑞鱼中的启智丹将姜元修的脑子治好,让他这位家长亲自来断自己的家务事。不过这么做的风险是,万一他的俩儿子真有歹意,一旦他老人家处理不当,悲剧仍旧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于伏故作沉吟的来回踱步一阵,终于拍着姜俊书的肩膀说:“姜三少,你我今天相识一场,听了你的故事,我很受触动,按照于家祖训,我想你足以称为我于伏的有缘人了,这一场特殊的‘鱼疗’,我就先答应你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姜俊书破涕为笑,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又要跪地谢恩,却被旁边几位长辈第一时间伸手拦下了。 “三少,你今天煞费苦心,既是为了自身安全,更是为了确保令尊性命无忧,说起来也是一番孝心,小于他决定帮你,应该也是看在这份孝心上,你就不要太卑微啦!”金六爷沉声劝解,旁人纷纷附和称是。 “六爷说得不错!”于伏点了点头,“不过要完成这件事,我还得请姜三少帮个忙。”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于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总得想个法子把你那两位哥哥给请来吧?我给他们准备一顿‘真心话大冒险’,这没问题,但想要请动他俩,就得靠三少你自己喽!” 姜俊书会心一笑,点头道:“这个容易,再过些天就是家父寿辰了,每年我们都会一起为老人家庆生,我会提议把地点放在于先生的私房菜馆!嗯,最难的应该是如何邀请我二哥了,毕竟他已经离家多年,不过,我无论如何也要办成才行,不能辜负了于先生的这番好意啊!” 一番表态,同时伴着心里飞快的盘算,姜俊书不由得喜上眉梢。 “真心话大冒险,这个名字取得好啊,让所有阴谋诡计都摆到台面上来,只要他俩亲**代了,我一定当场把他们拿下!”警花刘熙芸一边回想着之前贼王妙手空的话痨模样,一边憧憬着再度亲手破获一起大案,拍了拍于伏的肩膀,她脆声说道,“记得通知我,我带人过来布控!” 她这么一说,于伏倒是忽然多长了个心眼——虽说这是姜家的家务事,但毕竟自己已经参与其中了,而鉴真灵鱼又是如此宝贵,这件事前后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才对!可是看姜三少这样子,哪里是他两位老油条哥哥的对手,可别临场紧张说漏了嘴,或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不到重点啊! 这份风险还真是不得不防,不然的话,浪费几条鉴真灵鱼事小,万一说漏嘴打草惊蛇,或是问不到重点,导致明明包藏祸心的二人侥幸脱罪,让刘熙芸白忙活一场,让姜三少错判形势,自己的这份特殊“鱼疗”,岂不是自砸招牌了? 想到这里,于伏提出了一个要求:“姜三少,我想在令尊寿宴当天列席,与你全家共同进餐,不知你是否介意?” 姜俊书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有于先生坐镇相助,俊书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会介意呢?到时候,还要多多拜托您帮我打探才是!” 想了想,他又忽然有些不放心,喃喃道:“这世上真有那么神奇的鱼么?真能让人知无不言,把内心的秘密如实相告?” 这个问题,靠着叶婉星、祝阿香和刘熙芸的又一番现身说法,拿那天贼王的狼狈表现来举例,终于还是让他打消了顾虑。 等到一切都初步安排妥了,于伏的这场被意外中断的生日宴会,也渐渐走向了尾声。 送走了众多贵客,又在送别姜三少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不要露出破绽后,于伏长舒一口气,这才回到了家中。 面对正在热烈讨论的叶婉星和祝阿香二女,他不禁有些迟疑:“话说我这么做,到底是图啥呢?” 叶婉星白了他一眼:“助人为快乐之本啊,靠几条鱼没准就能免除一场人间惨剧,于老板你这功德无量的事儿,还想要啥好处啊?” 祝阿香听出她的装腔作势,便也故作正经的说:“再说了,人家姜三少不已经送你一份大礼了么,这好处还不够呀?小阿伏,人呐,要学会知足……” “我说二位姑奶奶,你们的语气可真像我妈!”于伏苦笑着一摊手,“我是在担心,我就这么让咱们鱼馆卷入一场豪门纷争,一旦事情出了岔子,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叶婉星听罢小嘴一撇,反问道:“嗨!能有啥麻烦?人家姜三少一看就是个无心争名夺利的艺术家,只是为了自保,又靠着一颗孝心,想要把事情给弄清楚而已嘛!” “是啊,我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真是够可怜,如果咱们不帮他,他可能被人给弄死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呢!”祝阿香则一脸担忧的摇头叹息起来。 看得出来,姜俊书之前的一番讲述,已经完全让二女对他产生了无限的认同和同情。 眼看和她俩商议无望,于伏也只好叹息一声,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仔细盘算这场特殊的“真心话大冒险”宴席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顺利邀约 这天晚上,江都城南的一幢豪华别墅内,姜俊书一脸凝重的在自己房间内来回踱步,思索着该如何向两位兄长发出邀请。 在他的设想中,一直以来走的都是成功人士路线的大哥,要是听说自己把父亲的寿宴安排在一座山村菜馆,多半会好奇的探寻原因,一旦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哥恐怕就该做主另行安排了。 至于那位混不吝的二哥,自然是更难请动——以他当年对父亲的仇恨,以及他如今这么尴尬的身份,没有充分的理由,又怎么可能让他甘愿赴宴? 在脑海中推想了很多遍与两位兄长的对话,姜俊书迟迟无法作出决定。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他画室的助理小陈。 这些年来,醉心于艺术的他在圈内小有名气,一手经营起来的画室,成了他除了家庭之外最大的心灵寄托。这大半夜的,助理小陈匆忙来电,莫非是有什么紧急状况? 姜俊书心中隐隐有了些不祥预感,飞快的接通了电话。 “三少,不好了!”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小陈惊慌失措的声音,“画室着火啦,您所有……所有的作品都毁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顿时让姜俊书手中的电话差点滑落在地——自己的画室内存放着这些年的大部分作品,消防设施一向完备,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着火了呢? 自然而然的,他联想到了前些日子收到的匿名邮件。 莫非又是两位哥哥在背地里使坏,想要我“识趣一些”?想到这里,姜俊书恨得牙痒痒,右手紧紧的捏着手机,沉声追问小陈具体情况。 “我下班后去画室附近吃了个宵夜,回来路过时看到里边着火,打了119后消防队过来把火灭了,不过刚刚我清点过了,您的作品……”小陈痛心不已的讲述着,最后讷讷的补充了一句,“本来怕打扰三少休息,准备明天再告诉您的,可是事关重大,我又觉得必须尽快通知您……” “起火原因查到了吗?”如果心碎的声音可以听见的话,此时姜俊书的耳膜估计都快最被震破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他还算冷静的追问起来。 小陈那边应了一声,转述了消防员们的初步调查结果:“据说是电线线路问题,夏天用电高峰期,极有可能是线路过热引发了火灾。” 说到这里,小陈似乎也觉得事有蹊跷,问道:“三少,咱们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姜俊书长叹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一间常年注重消防安全的画室,竟然出现电线线路问题引发火灾,背后的原因绝不简单。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要让你们亲口认罪!”恨恨的猛然一敲桌子,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顺手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的床上。 叮铃——又一阵铃声响起,姜俊书竟然被吓得有些身体微颤,生怕又听到什么坏消息,怔怔的重新将手机拿起。 屏幕上显示着妹妹姜美莎的名字,接通后,姜俊书听到了一阵啜泣。 这哭声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妹妹收到装有刀片的威胁邮件后,向他打来电话时的那种恐惧与无助。 该不会是她也出事了吧?姜俊书双眼圆睁,柔声安慰了妹妹两句后,问道:“美莎,你还好吧,出什么事了?” “哥!我的公寓招贼了!”说话间,姜美莎将电话改成了视频通话模式。 显然,因为后怕与愤怒,妹妹的手有些颤抖,并不稳定的镜头,传来了她公寓的实时画面。 从客厅到卧室,地面一片狼藉,所有能打开的柜子抽屉都被人弄得乱七八糟,里边的物品散落一地,让人很难分清这到底是贼人行窃,还是有人在故意破坏。 姜美莎带着哭腔说道:“我刚刚看过了,我放首饰柜里的一些项链手链不见了,其它倒没丢什么,不过你看这儿——” 说话间,镜头对准了她公寓卧室的一面墙壁。在那儿,一个巨大的红色“死”字赫然在目!可以想象,当晚上回家后见到一片狼藉,又发现价值不菲的首饰失窃后,再目睹这样的诡异画面,姜美莎到底会有多么害怕。 “这帮该死的贼,居然拿我的口红在墙上写字!”恐惧之余,姜美莎的镜头扫过墙角被弄得一塌糊涂的一堆名牌口红,言语间很是气恼。 姜俊书眉头紧锁,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妹妹是因为在城北的分公司上班,为了方便才购入了一套小公寓暂住,那小区可算不上是豪宅,怎么就这么巧,会有贼人在今天入室行窃? 入室行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一堆口红当颜料,在墙上留下一个“死”字?难道仅仅是为了捉弄人恶心人?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姜美莎靠着女人的第六感,给出了自己的假想:“该不会是大哥派人干的吧?又想威胁我降低继承份额?” 稍微冷静下来的妹妹语气忽然变得倔强起来:“哼,他越是这么玩阴的,我还偏偏越是不想让步了!凭什么啊,我也是爸爸的亲生闺女!” 姜俊书想得自然要比妹妹周全得多——如果背后真是大哥搞鬼,这一次只是派人行窃加恶作剧,妹妹毕竟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可下一次呢?人家能准确找到你的住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你屋,要是下次换绑票咋办? “哥,你说我要不要报警啊?”姜美莎同样问了这个问题。 姜俊书连忙摇头道:“先别报警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今晚别在公寓住了,搬回家住几天吧,安全要紧!” 嘱咐完妹妹后,姜俊书马不停蹄,很快便给大哥姜俊贤打去了电话。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两件事真是大哥在背后搞鬼,第一时间打去电话,即便没法求证,也算得上是一种正面的回应了。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姜俊贤似乎是被从睡梦中吵醒,清了清嗓子,稍显沧桑的声音纳闷道:“小弟?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呵呵,大哥啊,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姜俊书保持了必要的礼貌,“事情倒是出了一些,不过只是两件小事啦,不足为虑。”这句话,语气多少有些古怪,算是隐晦的点明了今晚的两次突发状况。 没有给姜俊贤发话的机会,姜俊书轻咳一声,假笑道:“真正的大事是,过两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我今年想带他去呼吸点新鲜空气,所以准备把寿宴安排在石林村的缘山求鱼馆,希望大哥大嫂届时光临!” 这些年来一直和父亲同住的三弟,每年都为父亲操持寿宴,这本来不足为奇,但这地点却让姜俊贤有些顾虑:“缘山求鱼馆?就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乡下馆子?呵呵,小弟啊,咱们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那姓于的小子明显就是个江湖骗子,你真打算让他用那什么鱼疗去给咱爸治病?” “呵呵,我当然知道传言不可信,不过至少他们家的野生鱼鲜是货真价实的,咱们就当换个口味吧!”姜俊书一边腹诽,觉得大哥是担心父亲万一被治好,自己那抢占遗产的计划落空,一边又不得不好言相劝,最后甚至抛出了这样的条件,“其实最近我也想了很多,觉得大哥对咱家的贡献确实不是我和妹妹能比的,所以到时候借着咱爸寿宴,或许咱们可以好好再商量下遗嘱的问题……” “哎,小弟啊,你这大半夜的来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最后这消息吧?”姜俊贤呵呵一笑,“好吧,咱们到时候再好好聊聊!不过你要记住,不是大哥我居功自傲,而是我不想见到咱家因为集团的股权分散,失去对全局掌控的主动权……” 挂断电话后,姜俊书冷哼一声,他受够了大哥时常挂在嘴边的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你敢赴宴,让你亲口把你心里的龌龊念头和卑鄙勾当交代了,我看你还怎么大义凛然! 搞定了老大,接下来便是二哥姜俊凡了。 姜俊书对着手机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姜俊凡那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想必他此时正在夜场狂欢。 “哟呵?居然是我的画家小弟啊,这么晚找你二哥,有啥事啊?” “二哥,爸爸前些天病情有所好转,对我说想见你一面,所以我在想,过两天他生日的时候,邀请您过来一起吃个饭……” “呵呵,老东西是真老糊涂了吧,居然想起来要见我了?”姜俊凡的语气满是玩世不恭,不过最后的答复却是干脆无比,“好吧,虽然断了关系,但他好歹也算是我老爹,眼看着就快挂了,我见他一面倒也不碍事!说吧,在哪儿吃饭?” 姜俊书强忍着二哥对父亲的口出狂言,沉声说出了缘山求鱼馆的名字。 “哈哈哈,我看你也是糊涂了,居然安排那种破地方,你们家可一向自诩贵族的啊,拉得下脸去那种鸟不拉屎的乡下吃饭?” 姜俊书知道他是在故意恶心自己,连忙陪笑道:“二哥说笑了,我也是听了金六爷说这家店的菜不错,所以才决定去试试的。” “金六爷?呵呵,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家店的老板于伏,不是号称是六爷的恩人么?奶奶的,我还真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居然能靠坑蒙拐骗把六爷都给糊弄了——得嘞,你这顿饭我一定去!” 挂断电话,姜俊书暗自庆幸:于伏啊于伏,没想到你虽然在江都小有名气,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把你当骗子啊!呵呵,多亏了他们对你的不屑态度,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请来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二哥呢…… 章节目录 第77章 雁过拔毛 这一天是姜元修寿宴的日子,于伏和二女早早起床,一同在厨房忙活起来。 一边准备着食材,三人一边闲聊着今天的这场“真心话大冒险”。 “说实话,一想到今天能亲眼目睹一场豪门争斗,我昨晚一宿没睡好呢!”小寡妇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心,乐呵呵的说道。 “哎,我只求这帮人赶紧把心里的阴暗秘密都说出来,给这种满脑子勾心斗角的人做饭,我的心情可不太好!”叶婉星显然对厨师这行有着自己的理解,撇了撇嘴吐槽道。 于伏呵呵一笑:“我可不能一上来就让他们撕逼啊,这鉴真灵鱼得放到合适的时候上,在这之前,我可得好好摸摸情况!” “还有啥情况可以摸啊,那天人家姜三少不是说得很明白了么?他那俩哥哥要联手害他们兄妹俩啊!” 听到祝阿香的好奇发问,于伏只是笑笑。这两天他一直在全盘思考:摆明了是豪门恩怨,牵涉到那么巨额的遗产争夺,人心隔肚皮,可不能仅仅听姜俊书的一面之词。虽然自己毫无断案权,可无论如何也应该谨慎行事。 仨人一阵忙活,又过了一会儿,便听院门口的小熊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犬吠。 “嗯?这才九点多啊,就有人到了么?”听见敲门声,于伏擦了擦手,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厨房。 打开门,他见到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汉子。这人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十分花哨的衬衣和沙滩裤,脚上蹬着一双凉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上下打量着他。 好一阵子沉默后,来人发出一声嗤笑:“我还当金六爷的恩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高人,原来也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小子啊!”看到于伏这副后厨小工的打扮,这人笑得十分不屑。 于伏心里一阵不悦,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想必阁下就是姜俊凡姜二少吧?呵呵,离令尊寿宴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你这么早来是想跟我一起到后厨帮忙么?” “还算有点眼力价!”姜俊凡取下墨镜,迈步就往院里走,却遭到了小熊一阵抗议。龇牙咧嘴放低身子,发出一阵低沉咆哮,小熊似乎感知到了来者不善,做好了攻击准备。 “小熊,别这样,人家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只是咱们的客人而已,你一边儿玩去吧!”于伏冲小熊摆了摆手。似乎能听懂人话的大狗这才不情不愿的恢复正常,一边瞪着姜俊凡,一边退到了一边。 “开门迎客的馆子,还养条恶犬,可真是稀奇!”姜俊凡强作镇定,进院后四周打望一眼,径直便朝厨房走去。 于伏脸色一沉,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姜二少,咱们馆子有规矩,后厨是私密场所,客人不能入内参观的,还请见谅。” “规矩?”姜俊凡冷笑一声,“多新鲜啊,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谈规矩的人最后下场是怎样的么?”说着,他一把便想将于伏推开,可这一上手却发现,无论手上怎么用力,他都无法撼动于伏分毫。 嗯?瞧这小子瘦不拉几的样子,没想到下盘倒是挺稳!从小好胜心极强的姜俊凡一咬牙,又尝试推搡了一番,眼看就要丢份儿,心里一沉,干脆来了个手脚并用,试图出其不意的将于伏撂翻在地。 如果没有之前的奇遇,于伏肯定会被当场摔个大马趴。毕竟人家姜俊凡是从小在社会上混出来的,打打杀杀的事儿没少干,身高马大一身腱子肉不说,这些年也向不少练家子学过些真功夫。 仗着身强体壮和一身功夫,当然还有那股子狠劲儿,姜俊凡混到今天这地位,自然有他的道理——人挡杀人、佛挡*,一直是他的座右铭。 然而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于伏这个貌不惊人的乡下小子,反应竟然出奇的快,不仅一片腿躲过了他的下盘攻击,甚至还一个借力绕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背上重重一推,竟直接将他推得趔趄连连! 眼看就要出师不利的当场出丑,姜俊凡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全力,伸手在前方地面上做了个类似俯卧撑的动作,这才堪堪站住,动作虽然稍显狼狈,却也勉强保住了面子。 “臭小子,有两下子哈!”转过身来,他朝于伏扬了扬下巴,“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儿!”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便逼到了于伏跟前,双手呈鹰爪状,上来便是一连串凌厉杀招。 面对这虎虎生风的一双鹰爪,于伏毫不慌乱,轻描淡写的运用咏春的套路,灵巧的躲过了全部攻击。姜俊凡倾尽全力,居然连他半点衣角都没能碰到。 “姜二少,敢情您这一大早是来找我锻炼身体来了?”一声调侃后,于伏苦笑着冲对手摇了摇头。 姜俊凡眉头一皱,冷笑道:“这么硬的茬儿,难怪金六爷把你当个宝了!不过你越是这样,老子越是想看看你那神神秘秘的厨房——今天可是我那小弟请我吃饭,听说他前些天就来找过你,谁知道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要给我和我家老头子下毒啊?” 说着,姜俊凡悄然转身,依旧是自顾自往厨房冲去。 哟呵?原来混不吝的姜二少,担心的居然是这事儿啊?赶个大早跑来,就是想看个明白,免得自己被人给害了?可是小爷我犯得着害你么?你可是被姜家逐出家门的逆子啊!人家姜三少虽然醉心艺术,但也不至于这么鲁莽,出这种馊主意吧? 于伏不禁好笑,朗声道:“姜二少多虑了,我向你保证今天的食材绝无半点问题!”说话间,他再一次挡在了姜俊凡的去路上。 “你给我起开!”姜俊凡怒吼一声,一记重拳毫无征兆的朝于伏擂去。 “你别太放肆了!”啪的一声,于伏一把将对手这拳头牢牢接住,捏在手里稍加用力,顿时让姜俊凡感到右拳似乎落入了铁钳之中,骨头被捏得剧痛无比。 眨眼间,于伏的第二招使了出来,那是模仿着对手的鹰爪套路,直接来了个雁过拔毛,堪堪落在了姜俊凡的天灵盖上,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 这幅架势,让姜俊凡顿时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 在他看来,自己纵横江都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人让他如此狼狈了——眼前这个被他视为乡下小子、江湖骗子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两招,将他给制了个服服帖帖! 自己若是再轻举妄动,人家要么左手用力捏碎自己的右拳,要么右手发功将自己按在地上摔个狗啃食…… 两难选择之下,姜俊凡双眼一瞪,猛的撩起右腿准备来个不破不立。 奶奶的,老子就算丢人,也不会让你小子好过到哪儿去! 这一记撩阴腿,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功夫套路了,倒像是他当年混迹江湖打打杀杀时,经常使用的下三滥流氓招数。 于伏心中发出一声嗤笑,左手往外一拧,右手稍加使劲,顿时让对手失去了平衡,撩阴腿也彻底成了一个趔趄,不仅偏离了目标,还让他更加难以保持平衡。 哎哟一声,手上头上吃痛的姜俊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在最后关头被于伏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起,总算没有彻底的输人又输面。 于伏右手背在身后,像个世外高人一般,在刚刚站稳的姜俊凡胸口轻轻一推,摇头道:“姜二少,你是小店今天的客人,进包厢喝茶可以,想进厨房的话,还是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姜俊凡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清了清嗓子,一边抬手整理发型,一边故作镇定的沉声道:“早就听说金六爷的恩人是个世外高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呵呵,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小于兄弟你接着忙活吧,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目送着这位姜二少在祝阿香的带领下进入包厢,于伏不禁摇头苦笑:不愧是社会上混大的主儿,性格虽然鲁莽了些,但却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不过这种印象,显然和那天姜三少的介绍有些出入,这更加坚定了于伏今天要谨慎行事的决心。 回到厨房,拿出一只密封袋,打开后他摊开右手,只见掌心之中赫然躺着几根五六公分长的黑色短发,被他小心翼翼的装入了袋中。 原来刚才在和姜俊凡的过招,他不仅用恐怖的巨力和精湛的武艺将对手压制,甚至还更进一步,借着对手失去平衡、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悄悄在其头上拔下了几根毛儿! 在那种时候,姜俊凡的痛觉几乎全在手上,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如何避免丢人之上,倒真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竟然被拔掉了几根。 “哟,这么快就把材料准备好一样啦?”看到于伏将密封袋贴上标签放入橱柜之中,叶婉星调侃道,“待会儿还有姜家大少爷,你是不是也要和他打一场,借机雁过拔毛啊?” 于伏笑着耸了耸肩:“见机行事吧,我昨晚也没睡好,就是在想该如何搞到东西和鉴真灵鱼建立羁绊,姜二少刚才这么干,算是让我开了个好头,希望一会儿也能继续这么顺利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灵媒俱备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从姜俊凡那里获取灵媒的窃喜还没持续多久,接踵而至的姜俊贤夫妇,瞬间将他的美好期待化成了泡影。 原因很简单,姜俊贤这位如今叱咤国内商界的成功人士,竟然顶这个锃亮的光头! 一身名牌却十分低调的西服,一手恩爱无比的携着太太,姜大少进院后同样是四处打望了一眼,很快便冲于伏微微一笑,礼貌无比的颔首致意。 虽然打心眼里认为对方只是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但今天毕竟到店用餐是另有目的,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对方越是客气,于伏便越是觉得难办——这可如何是好,设法将雁过拔毛的伎俩如法炮制的期望落空,鉴真灵鱼需要的灵媒从何而来? 正犯愁呢,只见姜俊贤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显然是想和他握手致意。 于伏眼尖的发现,这位商界大佬的右手小指的指甲,竟然十分碍眼的留得极长。一般来说,成功人士都是极度注重外形的,在商界混的人,尤其是姜俊贤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留这种扎眼的长指甲呢? 呃……该不会是为了抠鼻屎方便吧?于伏心里一阵恶寒,不过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呵呵,你彬彬有礼不找茬是吧?那就只好我来喽! 故意露出一脸谄笑,于伏忙不迭的上前,双手将姜俊贤的手紧紧握住,一边上下晃悠一边笑道:“姜大老板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看到对方这副市井俗人的模样,姜俊贤眉头微微一皱,嘴上淡淡说道:“于老板客气了,还望阁下好生操持家父寿宴!”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手收回来。 于伏哪里肯如他所愿?手上紧紧握着对方,继续笑道:“一定一定!姜先生一家可是小店开业以来最为尊贵的客人,于某岂敢怠慢?还请姜总放心,咱们一定用最好的食材,做最美味的菜品献给……”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你可以把手松开了!”姜俊贤一番收手失败后,总算露出了点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加重了几分,打断了于伏的唠叨。 于伏嘿嘿笑着,点头哈腰道:“姜大老板见笑了,在下开门做生意,天天都盼着发财,今天见到活财神,肯定想多握会儿您的手沾沾财气嘛!” 嘴上这么说,手上依旧不愿松开。 姜俊贤的老婆在一旁看得一脸厌恶,忍不住嘀咕道:“俊贤你说得不错,这小子果然是个粗俗不堪的江湖骗子,真不知道小弟是怎么想的,非要大老远的叫大家来这儿吃饭!” 姜俊贤丝毫没有反驳妻子的意思,双眼瞪着于伏,沉声道:“臭小子,财气可不是你这么个沾法,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是,我看二弟的车也到了,叫他出来教训教训这小子吧!”姜俊贤的老婆说着就要喊人。 于伏哈哈大笑:“姜二少啊,他在里边喝茶呢,刚刚我俩已经切磋过了,在下不才,略胜一筹,恐怕他是没法如大太太所愿喽!” 见到于伏这副堪称无赖的模样,姜俊贤更是厌恶到极致,若不是约好了要和小弟小妹商量遗嘱的事儿,他真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待。 “立刻松手,不然我马上叫咱全家都走!”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点来威胁于伏了——毕竟对方只是个财迷心窍的臭小子,一听说生意可能做不成,还不得乖乖老实些? 果然,于伏的脸上流露出了忌惮的神色,这让姜俊贤既得意又不屑。 “姜大老板,我错了,您请里边喝茶!”于伏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些,朝姜俊贤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包厢休息。 姜俊贤手上继续使劲,总算将右手缩了回来,可却感到了一丝怪异的阻力。 定睛一看,只见右手小指的指甲,似乎是在这最后的挣扎中刮到了对方粗糙的手掌,多出来的部分竟然拦腰断裂开来,此时正藕断丝连的吊在指尖之上。 姜俊贤的脸上流露出惋惜和愤怒,一把将指甲扯掉丢在地上,冷哼一声,迈步便朝包厢走去。 他老婆见状似乎比他还要生气,惊叫道:“俊贤,你留了这么久的点金指,就这么被这小子给弄断了!你……你不说点什么吗?” 点金指?什么玩意儿?于伏心里纳闷,心想这帮有钱人还真是迷信,连留指甲居然都有讲究。 姜俊贤轻叹一声,转而冷笑道:“点金指断就断了吧,只要今天的事儿谈成了,我也就不跟这乡下小子计较了!” 望着二人一脸高傲的走进包厢,于伏飞快的弯腰捡起那片被丢弃的指甲,轻声嘀咕道:“奶奶的,还真是摸准了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成功人士的心理,老子演这市井小民的演技还真不错!你俩就骂吧,老子等着一会儿看好戏!” 又忙活了一会儿,姜俊书也到了。 这一次他还是开着那辆两厢车,车上载着他那身患老年痴呆症的父亲姜元修,以及他那保养得不错的母亲。 招呼他们进了包厢落座喝茶休息,于伏朝他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院中。 “没想到我这俩哥哥这么心急,居然到得比我还早!”姜俊书呵呵一笑,“于先生,相信你已经领教了他们的做派了吧?” “呵呵,姜二少倒还算正常,江湖儿女嘛,一言不合就干架;至于你大哥嘛,除了我不小心弄断他手指甲之外,我们相处还算愉快。”于伏轻描淡写的说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不过说起来,他那点金指到底是什么讲究啊?” 姜俊书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噗嗤笑道:“从小的习惯罢了,据说他妈当年就是爱用小拇指指甲数钱,我爸说经她这么一数,钱就噌噌往上翻番,还开玩笑说她那是点金指……” 噢,这姜大少爷还真是念母心切呢,居然连这种习惯都“遗传”下来了! 说了说往事,姜俊书言归正传,正色道:“于先生,今天这事儿可就拜托你了,这关系到我和我爸妈、我妹妹的四条性命啊,您的神奇鱼儿可一定得管用啊!” 于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说:“放心吧三少,答应你的事我绝对说到做到,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好好把一家人给陪好,可别在我出手之前,大家就闹个不欢而散呐!” 姜俊书点点头,抬手看了看表,喃喃道:“都这点儿了,我妹怎么还没到?”原来,前些天他妹姜美莎的公寓出事后,她并没有回家住,而是干脆找了家五星级酒店,说是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些。 姜三少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汽车鸣笛声传来,院中的小熊忽然起身,摇着尾巴冲了出去,径直来到了那辆刚刚停下的minicooper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迈步下来,一身亮丽的裙装,一双修长的美腿裹着丝袜,刚一站定,便看见正冲她摇尾逗乐的小熊。略施粉黛的俏脸上露出一副小女孩般的笑容,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落在了小熊身上,关上车门,她俯身下来毫不顾忌的伸手摸了摸小熊的脑袋,柔声道:“好乖的大狗狗啊,你是来迎接我的么?” 小熊显然很享受美女的按摩,干脆趴在地上,张着嘴吐着舌头,像是在冲人咧嘴傻笑。 站在于伏的角度,可以看到俯身的美女胸口的一片雪白——只顾着逗狗的美女,虽然十分淑女的护住了裙摆,阻止了两腿之间的春光乍泄,却浑然忘记了胸口的衣领子其实开得也蛮低的…… “小妹!”姜俊书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轻咳一声以示提醒,冲于伏尴尬笑道,“我这妹妹啊,从小就喜欢狗,一见好看的狗就走不动道儿!” 于伏赶忙将目光移向别处,打了个哈哈:“没想到金六爷送我这只狗狗还是个慧眼如炬的主儿,一见到美女就主动迎上去啦!” 俩人一阵发笑,姜美莎又逗了好一阵子小熊,这才款款走了过来。 “小伙子,马屁拍得不错嘛!”冲于伏说了句俏皮话,她转而对姜俊书笑道,“哥,你可真会选地方,这村子古色古香的,要不是今天来这里吃饭,我还真不知道咱江都还有这种好去处呀!” 嗨!看来相由心生这话说得可真没错!于伏不由得暗叹,今天接待了这么些初次到访的客人,除了姜元修两口子之外,这还是第一个开口说好话的呢!美女加小甜嘴儿,这姜家小姐还真挺招人喜欢,难怪小熊那么热情! 一番寒暄和介绍后,于伏让姜俊书带着妹妹回到包厢,声称宴席很快开始。 回到厨房,他又取了一只密封袋,将刚才从姜俊书肩膀上取到的一根落发,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 叶婉星见状奇道:“这是第三份灵媒了吧?是姜三少的?” 于伏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打算把他们三兄弟都给测一遍?” 于伏嗯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事关重大,马虎不得啊!不听听所有人的真心话,这顿饭还真就成我的大冒险喽!” “切,那为啥你不顺手再拔姜小姐两根头发啊?” “姜小姐?”于伏嘿嘿一笑,“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我犯得着浪费一条鉴真灵鱼么?” “哼,我看你就是偏心,有意向着美女吧?” “嗯……这一点我相信小熊。” “德性!” 章节目录 第79章 舌战大老板 中午十二点,姜元修的寿宴即将开始。 期待已久的姜俊书找了个由头从包厢出来,又一次找到了于伏。 “于先生,我想打听一下,一会儿您准备啥时候上那道菜啊?”心里想着前些天发生的两件大事,姜三少巴不得立刻让两位兄长如实招来,然后看着他们被警方带走,以解心头之气。 于伏想得自然比他要多,便道:“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吧,一切问题由我来问,至于真心话大冒险啥时候开玩,我心里有数就行了。” “可是……我担心我那两位哥哥不愿意有外人在场……” 见到姜俊书一脸为难的样子,于伏相信他不是在演戏,不过今天这出大戏的主角,他可不想拱手让人,便道:“事已至此,还请姜三少把心放肚子里,我可是什么准备都做好啦!” 一番交谈后,于伏和姜俊书一同来到了包厢。 “伯父伯母,各位贵客,今天的寿宴即将开始,咱们的星大厨为大家精心烹饪了众多菜品,用的都是本店特色的野生鱼鲜,祝大家用餐愉快。” 说着,于伏一屁股坐在了姜俊书的旁边,朝他递了个眼色。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今天我非常荣幸请到了于先生和咱们一家共进午餐,不为别的,就当是大家交个朋友吧!”姜俊书一席话,说得多少有些勉强,看起来像是最后关头有些心虚的模样。 他话音未落,姜二少猛的拍了一把桌子:“开什么玩笑,今天是咱爸寿宴,明明是家宴,小弟你要交什么狐朋狗友?” “二哥,三哥他成天闷在画室里,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今天难得见他遇到投缘的同龄人,大家坐一起吃顿饭倒也挺特别的,你就别反对啦!”虽然对前些天的事还心有余悸,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此时姜美莎满面堆笑,愣是看不出半点心事来。 面对小妹的求情,姜俊凡一时没搭话,倒是姜俊贤老婆冷哼一声:“没想到大老远跑来,居然要和这种乡下人同桌吃饭,简直扫兴!”说着她碰了碰丈夫的胳膊:“俊贤,咱们走吧……” 没等姜俊贤表态,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元修老爷子咳嗽一声,竟然难得的发话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到人家家里做客,哪有不请主人列席的道理?” 一番话说的,哪里像是身患老年痴呆症的样子? 然而紧接着,老爷子又说了另外一句话,总算暴露了他的病情:“我看这位小同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倒是个好女婿的面相,那啥,美莎啊,爸爸帮你定门亲事如何?” 一席话说得姜美莎满脸绯红:“爸,你瞎说什么呀?” “呵呵,小弟,你还说咱爸病情有好转,我看还是不行啊!”姜俊凡嘿嘿一笑,“要真给咱小妹找个乡下小子,可不得把她给委屈死!” “二哥,我的事好像用不着你来操心吧?”姜美莎知道父亲只是生病说胡话,相比之下,她显然更介意暗地里使坏的二哥对她品头论足。 一家人话题扯远了,于伏也就借机直接一屁股坐下,沉声道:“阿香姐,可以陆续上菜了。” 不多时,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一家人本来对这儿用餐不报期待,但毕竟到了饭点儿,加之菜品香气四溢,一番尝试后,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姜俊贤夫妇,还是桀骜不驯的姜俊凡,都逐渐加快了下筷的频率。 一边吃,姜俊贤一边就在琢磨:小弟叫我来参加父亲寿宴,说是要和我谈遗嘱的事儿,怎么偏偏找个外人坐在这里,难不成他这么天真,妄想靠着法子阻止我开口么? 想到这里,他决定断了小弟的念想,准备设法将于伏逼走。 对于姜俊贤这种段位的人,当然不会像他老婆一样,靠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来将于伏赶走。简单思索后,他开启了一个话题。 “爸,我向您汇报一下最近的经济走势吧,您来帮忙把把关,看看咱们集团接下来的发展大方向应该如何制定?” 姜元修正被美食吸引,听到这话题便连连摇头,随手指了指身旁的于伏:“这种事嘛,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啦,你们年轻人商量着来,喏,问问我的好女婿吧!” “爸!”姜美莎又是一声轻啐,接着白了大哥一眼,“大哥,有啥事你问我吧,我这个国内大学毕业的低材生,可得好好向你这个沃顿的大博士请教呢!” 姜俊贤微微一笑:“小妹天资聪颖,就别和大哥开这种玩笑啦!”接着他竟真的转向于伏,问道:“于先生,你刚才不是要向我请教生意经么?那我就来和你聊聊——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答对了呢,咱们就接着一桌吃饭,可如果你答错了嘛,还请阁下自觉离开,还我们一家人应有的家宴环境!” “大哥!”姜俊书当然听懂了大哥背后的用意,连忙出言阻止,“于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又不是你们商界中人,你非要问他那方面的问题,不是成心刁难么?” 姜美莎也帮腔道:“可不是么,爸爸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心胸宽广,啧啧,我看二位哥哥都学得不咋好啊!” 于伏见到双方*味越发浓厚,再不出言表态,这顿饭恐怕就得不欢而散了,便轻笑两声打断了双方的争论:“姜大老板,有什么问题但讲无妨,我答应你的条件便是。今天可是姜老先生的寿辰,在座的也都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我要是肚子里没点货,确实也不敢继续坐在这里……” 呵呵,果然是年轻气盛的愣头青,中了老子的激将法,我看你小子待会儿怎么下得了台!姜俊贤心中暗喜,略加思索后朗声问道:“于先生,最近几年国内汽车行业井喷式增长,你觉得这对咱们集团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问得可谓是用心险恶——开放式的提问,你让人回答啥好?无论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恐怕都能找出理由来反驳吧? 不过,于伏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假思索的便答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我看当前这种形势,对贵公司的业务来说,机遇与风险的概率是七三开吧!一切还要看接下来的姜家话事人如何掌舵了!” 一句好坏七三开,于伏的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 听到这个答案,姜俊贤脸色一沉:“接下来姜家的话事人?呵呵,于先生话里有话啊!”他知道于伏多半是姜俊书的支持者,但却自忖胜券在握,也没有把这貌似的口头便宜给放在心上,“好一句七三开啊,我倒想听听于先生的高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道理说不通,我可要起身送客了!” 奶奶的,在老子的店里,好像你才是客人吧!于伏腹诽着,脸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朗声道:“举例来说吧,以元修集团现在相对分散的业务结构,如果逐步收缩其它行业的投资,全力冲击汽车领域,想去赶当前国内火爆车市的风口,这里头便有不小的风险!” “说起来我可正有此意,毕竟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其它行业咱们也做不到顶尖,为何不回归本行,去全力做汽车上下游产业呢?”姜俊贤煞有介事的微笑着,做出一副专心探讨的样子,心里却一直在笑:小子,我看你这故作声势能到什么时候! “很简单,国内车市的火爆,吸引来的不仅是像元修集团这样的国内资本,不少历史悠久的外资也早就虎视眈眈,而据我所知,国家对这领域的外资一直是持开放态度的。与高度市场化运作的外资比起来,元修集团的家族式企业模式,恕我直言,并没有百分百的胜算,这样一来,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风险便暴露无遗,一旦在竞争中失利,便将万劫不复!” 于伏的一番话,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一旁等候上菜的祝阿香都听呆了,坐在他左侧的姜美莎更是瞪大了双眼望着他,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听到于伏依旧能自圆其说,姜俊贤多少有些着急了,便继续问道:“那依于先生高见,我们集团接下来应该怎么发展呢?” 于伏说得兴起,也十分乐得享受周围某些人的钦佩目光,便道:“很简单,抽出一部分资金,去做深度市场——既然汽车行业井喷式发展,那咱们的国民自然也就将成为车轮上的家庭,如何围绕汽车文化、家庭旅行、旅游地产等主题做文章,我想应该是姜家未来话事人应该着重考虑的,那才是真正的市场空白,大片的机会呢!” 听到这里,连姜俊贤都不得不暗自纳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明明只是个乡下小子,为什么说起我的专业领域来,都能说得如此见解独到? 姜俊凡作为混世魔王,显然听不明白于伏话中的高明之处,但看大哥那吃瘪的表情,他大概也猜到了当前的局势。 这不,连姜元修都放下筷子高兴的拍了拍手:“我的好女婿果然是青年才俊,我看姜家未来的话事人,就你最合适!” “呵呵,姜老说笑了,于某只不过是个外人,只求今天各位吃得开心聊得愉快,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如此一来,不管市场风云如何变幻,贵公司的产业自然便能久立不倒!” 于伏一脸谦虚的摆了摆手,转而对姜俊贤笑道:“姜大老板,我这番回答,您还满意么?” 姜俊贤说起来还是个本份的生意人,颠倒黑白的能力总归是差些,一时没能表态,最终也就默认了于伏的继续列席。 于伏微微一笑,接着对祝阿香递了个眼色:“阿香姐,可以上今天的主菜啦!” 章节目录 第80章 开始撕逼 于伏之所以能和姜俊贤对答如流,自然是因为他早有准备。 靠着服用启智丹后的恐怖记忆力,他昨晚花了一些时间研读了基本经济学著作,尤其针对元修集团所涉及的经营领域,做了专门的延伸阅读。 正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将这些著作彻底记在脑中之后,他自然便形成了自己的独到观念。这种绝非死记硬背的学术派观点,结合了他自己的适当脑洞,所给出的解决方案当然便能语惊四座。 这时候,连姜俊书都不得不暗叹:这个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这么一想,他对接下来的所谓主菜的期待,自然是又多了几分,之前残存的一丝怀疑,也彻底不复存在了。 在于伏呼唤主菜之前,叶婉星在厨房已经忙活半天了。 按照于伏的交代,她小心翼翼的用了三只水盆,各自装了一条鉴真灵鱼,分别放入了姜俊贤的指甲、姜俊凡和姜俊书二人的头发。 同那晚一样,透明的灵鱼很快便吸取了各自的灵媒,不多时便一命呜呼。 作为有情怀的主厨,叶婉星显然不会像于伏那样把鱼儿打成肉泥做汤,而是加入了一些海参,做成了三盅鲜香四溢的透明鱼羹。 当然,这一场真心话大冒险,虽然真正需要测试的对象只是姜氏三兄弟,但其他人的用餐需求还是要照顾到的——叶婉星很快便参照这三盅鱼羹的成色,又用其它鱼类,非常巧妙的料理出了五碗鱼羹。 等到祝阿香前来端菜,她十分谨慎的嘱咐道:“阿香姐,这些碗和调羹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可别上错菜了!按照咱们于老板的吩咐,我已经按座次给列好了顺序,你一定要对号入座呀!” “放心吧妹子,我还等着看好戏呢,要是弄错了可就不好玩啦!”祝阿香一脸嬉笑的端起了托盘,款款来到了包厢。 “诸位贵客,这是咱们星大厨特别烹制的海参鲜鱼羹,富含胶原蛋白,服用后有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功效!”一边上菜,祝阿香一边带着十分职业的微笑,不急不忙的介绍道。 “呀?那我要多吃一碗!哥,你的也给我喝好不好?”姜美莎一听美容养颜的字眼,立马两眼放光。尽管她已经算得上是个大美女了,但美容养颜的吸引力,对每一个女人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 听她这么一说,祝阿香差点手抖得打翻托盘,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了于伏。于伏心领神会,心知断然不能让姜俊书“逃脱测试”,便抢在他之前笑道:“这样吧,我这一碗就给姜小姐喝吧!” 说着,他朝祝阿香摆摆手,直接让她给姜美莎上了两碗。 这样一来,姜俊书也不会多心,顺势接过了祝阿香紧接着递来的鱼羹,凑到鼻前嗅了嗅,赞道:“光是一闻就知道好吃,哪怕不是美容佳品,我也想多喝一碗啊!哈哈……” 他这么说,显然是怕大哥大嫂之间也互相礼让——要是于先生精心设计的局被大嫂的嘴馋给掺和了,今天这顿饭不就白吃了么? “哈哈,还是我的乖女婿懂事,这还没成亲呢,就知道照顾咱家闺女啦!”姜元修端起鱼羹舀了一勺喝,一边说着胡话一边频频点头,“嗯,确实是好东西,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羹!” “多谢各位贵客赞赏,要是意犹未尽,一会儿我可以让星大厨再为大家加做一份。”终于,于伏一句表态,彻底让最后的风险消弭无形。 姜俊贤原本确实有把自己的鱼羹让给太太的想法,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乐得自己享用了。 很快,包厢里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品尝着鱼羹。于伏一边用余光看着,一边心里暗笑:姜大老板,你自己的手指甲好吃么?姜二爷啊,要是一会儿吃出头发味儿可别找我麻烦哟! 又瞥了瞥浑然蒙在鼓里的姜俊书,心道:姜三少啊姜三少,不是我于伏谨慎过头,而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万一我冤枉了好人,岂不是自砸招牌么? 眼看着众人都将鱼羹一饮而尽,于伏笑道:“阿香姐,麻烦你再去请星大厨加做一份吧,我看大家都很喜欢呢!” 一听他这话,姜俊凡只觉得心头似乎梗着点什么不吐不快,当即咧嘴道:“还吃?妈的,老子本来以为这破乡下只能吃点粗茶淡饭,没想到这么好吃,再吃下去老子怕是得撑死了!” 一番话说得与先前的气氛格格不入,惹得姜美莎扑哧一笑,但姜家其他人却觉得这混世魔王的姜老二这么说话,似乎也没什么奇怪,各自也没太放在心上。 唯独于伏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鉴真灵鱼起作用了。 “可不是么?我最近都在控制食量,今天算是破戒啦,也是撑得不行!不愧是金六爷极力推荐的地方,老板这小子虽然讨厌,但说实话,菜做得都还不错!”紧接着,姜俊贤的一番话便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了,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老婆坐在身旁斜眼看着他,凑他耳边嘀咕道:“俊贤,注意形象啊,可别在咱爸面前丢人!” “靠!”姜俊贤一巴掌拍了拍桌子,“你爷们儿用得着你来教训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老子难道不知道?” 看着这两口子简短的拌嘴,于伏忍不住掩嘴偷笑:哈哈哈,看来姜大老板对我的印象真是不咋地啊,不过还好,承认我店里的东西好吃,这就足够了! 啪!啪!啪!包厢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像个孩子一样站起身来,姜元修满面红光的拍手道:“我这俩儿子,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俩刚才这几句话,才像是活生生的人呐!”一番稍显逻辑正常的感叹后,他又开始犯糊涂了:“好开心啊,我这个生日过得真好,俊书你这事儿办得不错,来,父皇赏你黄金万两!” “爸!你又犯糊涂了!”姜美莎抓着父亲的手,撒着娇示意他坐下。 “嗯?哪里来的放肆宫女,这儿轮得到你说话么?”姜元修哼了一声,拂袖坐下。 姜美莎尴尬的回望了于伏一眼:“得,老爷子又翻脸不认人了!” 姜俊书见状,正好找到了由头,似笑非笑的说:“大哥二哥,咱爸现在病情这么不稳定,指不定哪天就彻底疯了,你俩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哥,你瞎说啥呢?爸爸的病一定能治好的!”姜美莎峨眉微蹙的纠正道。 “屁!”姜家三兄弟的真实态度显然如出一辙,这一声反诘说得异口同声。 于伏见到三人的药效都已经发作了,心道:很好,真心话大冒险,现在就开始吧! “姜三少,你之前跟我说,姜老爷子立下的遗嘱,你们四兄妹似乎有人挺有意见的对吗?”很快,他进入了主持人的角色。 “别跟我提遗嘱,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姜俊书脸色一沉,拍案道,“某些人给我寄恐吓信还不够,甚至还一把火烧了我的画室,还在小妹屋里搞事,弄得她不得不跑到酒店去住!” “哈哈哈,那事儿就是你二哥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果呀?”姜俊凡忽然桀桀怪笑起来,朝姜美莎挑了挑眉毛,“小妹,那个死字是我专门让人写的,你觉得写得好么?” 姜美莎显然没想到二哥会当场承认,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一眼望了望同样震惊的母亲,以及双眼望着天花板的父亲,又一眼看了看怒发冲冠的三哥,一时间她发现自己除了继续观望,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好把目光落在了于伏身上。 于伏可以感受到她的迷茫,冲她耸了耸肩膀:“估计你二哥是喝多了吧?” “呵呵,老子的酒量至少一斤,今天喝着点算个屁!”姜俊凡肆无忌惮的放着话,双脚翘起了二郎腿,两只手十指交错放在了脑后,以一种无比悠闲的姿势,朝身旁的大哥努了努嘴,“告诉你们也不怕,这些事儿都是老大托我做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俩自觉一点,让出点遗产份额!” “你终于承认了!”姜俊书冷冷一笑,朝于伏报以感激目光。 没等他接着往下发难,对面姜俊贤站起身来,一巴掌无比清脆的打在了姜俊凡的脸上:“你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嘴上有没有把门的?这种话你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 “嘿嘿,你以为老子是真心帮你?”姜俊凡也没还手,反倒笑得更张狂了,“老子会那么乖乖让你当枪使?告诉你吧,我给那帮手下发指示,都是冒用的你的名义,所以今后警察要是查起来,也只会查到你头上……” “你说什么?”姜俊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我给你的三成好处还不够么?你个被驱逐出姜家的逆子,不靠我的计划,你上哪儿分遗产去?你这么害我,能有什么好处?”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能说的秘密 姜氏兄弟在包厢里的这一场真心话大冒险,随着姜俊凡抖出来的第一个隐秘真相,瞬间进入了*。 果然,从小就互相仇恨的二人,即便因为利益选择了合作,实际上也只能是貌合神离。令姜俊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满脑子江湖热血的二弟,竟然会跟他玩这么一出! 如果真是全部冒用了他的名义,雇人去干了那么些坏事,眼下直接说给了父亲和小弟小妹听,甚至还有外人在场,自己这个目前的姜家当家人,不仅将颜面无存,而且还极有可能在未来面临无尽的官司烦恼…… 正因如此,在鉴真灵鱼的作用下,姜俊贤便口随心动,直接抖搂出了和姜俊凡的私下协议,试图尽可能的将二人绑在一起——即便小弟小妹要追究,那也必须得是两个人的责任! 没想到的是,姜俊凡似乎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笑得更放肆了。 “驱逐出姜家的逆子?哈哈哈……”掰了掰手指关节,姜俊凡起身凑到了大哥面前,坏笑道,“我的好大哥,你真以为老子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么?你以为你这些年掌管集团,混得顺风顺水,就能在智商上碾压老子了?” “哼哼……”姜俊贤面无惧色,同样是冷笑一声,“早就料到你会背后捅刀子,你当我不会留一手么?实话告诉你吧,当初咱俩密谈的时候,我可是全程录音的,只要你不老实,我随时可以拿出来交给警方——到时候,我的责任我自会摆平,至于你嘛,我想动用我的人脉关系,让你蹲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桌子对面,姜俊书显然十分乐于见到两位兄长对质,因此干脆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乐呵呵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至于姜美莎,则宛如做梦一般,花容失色的注视着这一幕。 姜元修夫妻俩,一个依旧在神游,另一人则同女儿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姜俊贤的老婆在一旁拼命劝阻他不要瞎说时,于伏也一直在琢磨:听姜俊凡刚才那番话说得底气十足,莫非当年他被驱逐出姜家这是背后,还另有隐情不成? 想到这里,他出言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姜二少,我觉得你确实是聪明人,所以我想,当初你面临被逐出家门时,应该想了些办法吧?” 确实,只有这样,他姜俊凡才能有这样的底气,对大哥开出的“三成好处”的价码不为所动。 “嘿嘿,没想到在座这么多人,居然只有这个外人猜到了老子的底牌!”姜俊凡说得摇头晃脑,满脸得意之色,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花点钱搞定律师,弄一份假冒的协议,老子这些年便是一举两得——既不用管老头子的死活,也能继续保有姜家继承人的身份!” 这么一说,于伏瞬间豁然。 原来这姜俊凡竟有如此手段,靠着收买律师,一套假冒的断绝父子关系的公文,骗过了父亲不说,顺带连所有的平辈人也都蒙了。 这么看来,他可真是深谋远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等到分割遗产的时候,他只需要公布真相,宣称自己从未脱离姜家,那从法理上来说,无论姜元修的遗嘱如何制定,他都能依法获得属于他的一份遗产! 于是乎,当姜俊贤找到他,试图利用他继承权缺失的遗憾,想要把他当枪使,对付姜俊书兄妹时,他当然便能将计就计。 因为一旦姜俊贤的计划成功,假如能迫使小弟小妹让出一半的继承权,他便还能凭空多拿三成,何乐而不为呢?甚至他还可以更进一步,设法让姜俊贤在遗产分割前身败名裂,乃至身陷囹圄,届时他再以姜家合法继承人的身份亮相,岂不是还有染指元修集团话事人宝座的希望么? 同于伏一样,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姜俊凡这个计划背后的深意,即便是大夏天,大家也听得冷汗连连。 最为震惊的当然是姜俊贤。一向自诩菁英的他,竟然被一个混迹江湖的弟弟玩弄于鼓掌之间,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臭小子,不愧是风尘女子生的野种,满脑子龌龊主意,阴险狡诈的卑鄙做派,全都遗传自你那鸡妈妈吧?”人到愤怒至极时,再加上失去了语言的束缚,姜俊贤说起话来当然是越发口无遮拦。 “我去你妈!”一听到有人侮辱自己母亲,姜俊凡就像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一拳头砸在了姜俊贤脸上。 哎哟一声,从未被人如此暴揍过的商界精英,顿时被打得跌倒在地,瞬间脸颊便高高肿起,狼狈不堪的模样,与先前的趾高气昂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姜二少,咱们说话归说话,把积攒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可以,动手嘛就不必了吧!”见到二人冲突升级,于伏自然要出面控制局势,“如果阁下再这么鲁莽下去,我可不能袖手旁观喽!” 一听于伏这么说,姜俊凡瞬间想起自己刚进院时的那般遭遇,撇了撇嘴,松开了准备继续暴揍大哥的拳头,喃喃道:“妈的,要不是你小子是个硬茬,老子干不过,你看我今天不把这狗日大哥打散架!” 恶狠狠的一番话,透露了他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于伏听得嘿嘿一笑:好家伙,看来真是被刚才的下马威给打怕了,混世魔王姜二少也不敢无视小爷我的武力威胁啦! 被妻子搀扶起来的姜俊贤张牙舞爪的想要还手,却被于伏一眼瞪住,心中明知不是二弟对手的他,很快也就明智的选择了妥协,但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姜俊凡,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去干架。 “靠!”心有不甘的骂了一声,姜俊贤叹道,“恨只恨当年你小子命大,那么几次都没把你给弄死!” 嗯?听到他引出一个新话题,于伏也不禁一怔:当初听姜三少说,是混世魔王姜俊凡曾经想尽办法,试图找他大哥寻仇,甚至还雇凶制造车祸,差点让姜俊贤一命呜呼,虽然侥幸让他逃过一劫,但最后却让他老婆永远无法生育…… 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位姜老大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莫非他当初也曾经试图干掉姜俊凡? “姜大老板,这背后的故事,你给大家说说吧!”于伏知道鉴真灵鱼的威力,因此轻描淡写的出言引导着,等候对方全盘托出。 姜俊贤不顾老婆的百般阻挠,又一番斥责过后,他指着姜俊凡的鼻子骂道:“当年老子遭遇的那场车祸,事后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是你小子找人干的!妈的,让我断子绝孙的仇,老子这些年可从来没忘!” 接着,姜俊贤道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这种成天混迹江湖的蠢货,平日里结仇无数,我只要肯花钱,就能让他们排着队的来取你贱命!”得意洋洋的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可惜啊,前年那次行动,老子几乎就快复仇成功了!” 姜俊凡听得专注,似乎陷入了沉思,接着又哑然失笑:“大哥,我好害怕啊,你说的是那次有人给我下毒的事儿么?嘿嘿,老天有眼啊,我一手下误打误撞偷喝了我那瓶酒,结果喝完就挂了,老子当时还以为他是发病了,没想到后来查出是*中毒,我才以为是仇家下黑手,奶奶的,没想到居然是我的好大哥干的啊!” 听姜二少这般唏嘘的说着,显然他也有些后怕,毕竟*这玩意儿,只需要很小的剂量便能置人于死地! 于伏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姜俊贤竟然曾经干过这种事,甚至还因此弄出了人命!这么看来,仅凭这一条罪责,他也逃不了故意杀人的罪责了吧? 在鉴真灵鱼的作用下,姜俊贤只顾着有话说话,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说出的秘密已经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时此刻,他的老婆已经放弃劝阻了,面如死灰的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看到了丈夫的结局。 姜俊凡后怕了一阵,忽然笑道:“其实大哥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干过不少想要整死你的事儿,不过你一直行事谨慎,老子甚至连给你下毒的机会都没有!” “谨慎你妈!”姜俊贤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那场车祸给我带来的痛苦还不够么?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觉是怎样的么?” “呵呵……大哥,咱们就事论事,我可得为自己辩驳一句,你听好了——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我找人干的,嘿嘿,我只是在医院托人稍稍玩了一手顺水推舟罢了!” 姜俊凡的一番话,如今当然是完全真实的,这让于伏又一次震惊了。 “顺水推舟?”姜俊贤听得有些迷茫。 “嘿嘿,我的好大嫂当时不是怀有身孕么?我当时恰好拿了点手术主刀医生的小辫子,让他在手术时做点手脚,搞得大嫂没法再生养,这真的很容易啊!哈哈哈,听你刚才说你这些年生不如死,老子真是太解气了!” 面对姜俊凡的放肆大笑,姜俊贤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暴怒而起。他双手撑在餐桌上,脑中思索起了另一个问题,口中不自觉的喃喃问道:“车祸不是你干的?那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阴暗姜三少 于伏没有想到,这一场真心话大冒险竟然会如此*迭起! 先是姜俊贤自曝丑闻,交代了自己买凶杀人的罪行,接着又是姜俊凡主动声辩,指出自己只是指使他人,故意切掉了自家大嫂的*…… 最要命的是,在两人都是百分百真话的情况下,那场惨烈的车祸背后的真凶,竟然还另有其人? “对啊,那会是谁呢?”听到大哥的喃喃发问,姜俊凡也幸灾乐祸的笑道,“我的好大哥,你不是说自己手眼通天么?你自己去查一查啊,顺便帮我洗脱一下冤屈吧,咱们的好父亲一直以为车祸是我干的,为此不惜把我逐出家门呢!”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姜俊贤握紧了拳头,又一次砸在了桌面上,目光环视四周,似乎是想在在座众人里,找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嗯,查出来之后,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人,要不是他帮忙,我又怎么会有那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你搞得像今天这样生不如死呢?”姜俊凡此时的状态几近癫狂,多年来的仇恨与心理扭曲,在鉴真灵鱼的作用下,此时得到了罕有的释放。 这种感觉,就像失去刹车的列车一般,根本无法阻挡。 同样的感觉,此时也正在姜俊书的体内涌动。眼见两位哥哥都自曝其丑,交代了足以让他们吃枪子儿的罪行,姜三少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不用查了,那是我干的!” 一句简短的发言,顿时将现场几近窒息的气氛,瞬间引爆! “什么?俊书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是啊,哥,你可别喝多了说胡话啦,你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面对母亲和妹妹带着明显维护意味的质问,姜俊书不以为意的晃了晃手指:“你们以为,我这些年韬光养晦,做出一副一心扑在艺术上的姿态,真是我心甘情愿的么?” 听他这么说,于伏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里也不禁暗自庆幸:看来这姜三少果然不简单,还好小爷我多长了个心眼,也给他上了一条鉴真灵鱼啊!要不然今天这出戏,小爷我岂不是真的要被他利用了? 想到这里,他沉声问道:“姜三少,你可得把话说清楚,就像你妹妹说的,别酒后说胡话啊!” 他这么问话,一方面是有意要让姜俊书交代更多细节,另一方面也做出一副维护他的姿态,暂时将姜美莎等人安抚住,以免他们护短心切,出手打断这出好戏。 果然,姜俊书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浮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千言万语一句话,不幸生在帝王家啊!”感叹一声过后,姜俊书开始了他的讲述,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变成了苦大仇深,“从小目睹两位哥哥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我就知道他俩总有撕破脸的一天,再后来看了那么多书,也知道了家里家大业大,我更预感到,终有一天,他们的争斗战火会燃烧到我身上来!” 这番话听起来还算安全,姜美莎暂时没有出手阻止的迹象,反倒是颇有共鸣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干脆来了个暗度陈仓,假装自己对生意不感兴趣,一心扑在艺术上,为的只是让你的两位哥哥对你放松警惕?”于伏一边发问,一边对姜三少生出一丝怜悯:这家伙从小深谋远虑,为了自保不惜蛰伏多年,防的就是今天这种争夺遗产的局面出现,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即便他已经如此低姿态,到头来依旧逃不过这场纷争呢? 噢,对了,他当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提前出手,试图借车祸除掉他大哥啊! “可是……”一想到这场车祸发生的时间,于伏顿时头皮发麻,“姜三少啊姜三少,十年前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可只有十几岁啊!”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谁能料到他竟然能心思缜密歹毒到这种程度,居然成功策划了一起伪装成意外的暗杀呢? 看来,他的那一句不幸生在帝王家还真是应景,从小目睹的手足相残,也让他的心理蒙受了深厚的阴影,否则怎么能解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能扭曲变态到这等地步? “呵呵,谁告诉你十几岁就不能干大事了?”姜俊凡又一次得意一笑,“有时候啊,年龄是人最好的护身符,我敢保证只要我不松口,你们这些人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件事竟然是我亲手策划的吧?” 接着,姜俊凡详细的讲述了当年的事发经过,听得众人瞠目结舌,甚至连对他关切不已的母亲和姜美莎,都浑然忘记了打断他。 “要制造一场车祸,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让一辆车在合适的时候刹车失效,高速撞上另一辆车罢了!” “嘿嘿,我当年沉迷艺术,但没人知道我还私下研究机械,靠着还算灵光的脑袋,对汽车的构造,我简直是烂熟于胸!” “于是那天我先是假冒他人名义,花钱租了一辆车,卸下拍照过后,再给刹车动了一些手脚,接着如法炮制,匿名雇佣了一人开车,说是要跟踪大哥,调查他有没有出轨……” “嘿嘿,可怜那位私家侦探,一脚油门下去,等到速度上升到一定程度,行驶足够的距离过后,刹车和方向盘就会自动失灵,那时候他除了一头撞上大哥的车屁股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结果!” “呼——为了弄清楚大哥的行踪,确保计划顺利实施,当时我可费了不少脑子呢,甚至那次期末考试都没考好,挨了爸爸好一顿训斥呢!” 一场可谓高智商犯罪的杀人密谋,最后从姜俊书口中说出来,竟然是以一种调侃的口吻结束。 这让于伏不得不感叹,在姜家三兄弟中,如果说姜俊贤是传统意义上的伪君子,姜俊凡是货真价实的真小人,那姜俊书可真是称得上是彻头彻尾的变态了! 十几岁的年纪,策划实施了这样一出惨剧,直接导致那蒙在鼓里的私家侦探当场死亡,让大哥姜俊贤身受重伤,让大嫂惨遭流产,又鬼使神差的被姜俊凡的人给割掉了*…… 再往后,便是姜元修的愤怒,愤怒的要和姜俊凡断绝父子关系,以及姜俊贤的复仇计划,各种阴谋诡计朝着被他误以为的凶手姜俊凡身上招呼,甚至还因此害死了无辜旁人…… 可以说,一切的一切,说起来竟然都是因为姜俊书策划的这场车祸直接或间接引发! 当然,他的目的也基本实现了——姜俊凡被父亲误会后逐出家门,即便他多长了个心眼,玩了一出假公文,但后来的一错再错,注定了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再看姜俊贤,因为仇恨选择以暴制暴,今天把一切说出来后,他显然也是罪责难逃。 于伏不得不感叹姜俊书的城府:奶奶的,如果不是小爷我把你也给测一测,今天要是只让那两兄弟说真话,你小子岂不是就能彻底获胜,一举让他俩身败名裂,然后因为种种重罪被警方羁押? 那样一来,你小子就能顺利除掉两个竞争对手,从而几乎独揽姜家的遗产继承,最终还能成为元修集团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未来掌管集团大权,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好你个姜三少啊!差点就连我也给一块儿骗了!”于伏长叹一声,回想起那天姜俊书来参加自己生日宴时,那一字一句的控诉,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演技竟是如此逼真,进而能看出他的心机竟是这般深重! “我还以为这就是一场豪门恩怨,没想到,这简直比宫斗剧还错综复杂啊!”一旁听了半天的祝阿香,此时发出了一句十分贴切的感叹总结。 姜俊书对自己的自曝机密同样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一身轻松的意思:“呼——这个秘密藏在我心中十年了,总算有机会说了出来,嘿嘿,你们看我那两位哥哥的脸色,我怎么瞧着那么逗呢?” 于伏下意识的放眼看去,只见姜俊贤和姜俊凡兄弟俩,此时都是面色惨白,震惊的表情中夹杂着不少的恐惧,看这个小他们许多的小弟,就像是见到了人世间最恶毒的魔鬼一般…… “好了,现在看来,你们仨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呵呵,把一切说出来了,对你们算是解脱,对你们的家人来说,更是一种幸运!”眼看这场大戏已经收到了想要的效果,于伏开始感叹着打总结了。 “不!”姜美莎被他的一连串感叹惊醒过来,摇着头望着哥哥,说什么也不愿相信那些都是真的,“哥,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跟我说过你的梦想是追求艺术的啊!” “哼哼,艺术这东西,可以吃么?”姜俊书一脸漠然的瞥了眼她,“我的好妹妹啊,你有我这样一个全心保护你,费尽心机为你争取好处的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庆幸么?” “我庆幸死你个臭小子!”没等姜美莎开口,一直一脸木然呆望天花板的姜元修,忽然大喝一声,噌的站起身来,一个大耳刮子便朝姜俊书招呼过去。 啪的一声,姜俊书躲闪不及,被直接扇得趴在了桌面上。 于伏定睛一看,只见姜元修此时目光炯炯,眼中饱含浊泪,正缓缓扫视自己这三个罪行累累的儿子。好一阵子沉默后,老爷子长叹一声:“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出了你们这三个逆子!” 章节目录 第83章 姜是老的辣 听着老爷子这如雷贯耳的一声叫骂,包括于伏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为之侧目。因为他的这一巴掌打得精准无比、力度十足,一句骂也骂得无比连贯、声音洪亮,与之前满口胡华的老年痴呆形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老爷子,你这是?”姜俊贤一个激灵,手指着老爹讷讷说不出话来。 姜俊凡更是哑然失笑:“你这死老头,现在不糊涂了?哈哈,打得好,快把你这宝贝小儿子也给逐出家门吧!” 于伏则上前拦住了准备上前继续揍儿子的姜元修,试探着问:“姜老先生,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姜元修望着他长叹一声,接着便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摇头道,“要不是我忍气吞声装傻充愣,恐怕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三个逆子给算计死!” “爸,您说什么?您的病……是装的?”早就被吓傻的姜美莎终于回过味儿来,双眼圆睁的望着父亲。 姜元修点点头:“对不起,美莎,这些日子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苦了你了!现在看来,好在还有你这么个懂事的乖女儿,否则我这毕生基业,还不得被这三个混蛋给祸祸光啊!”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在于伏和姜美莎的安慰下缓了好一阵子,姜元修这才道出了实情。 “多年来,我一直觉得亏欠这两个逆子,所以一直对他们悉心栽培,可惜老二一直记恨我,从来不把我当爹,我一直听之任之惯着他,终于惯出了祸害!” “呵呵,你也知道亏欠啊,你年轻时风流潇洒那会儿,想过今天么?”第一个被点名的姜俊凡一脸不忿的说。 “悔不当初,但也为时未晚!”姜元修干脆的答道,“当初我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把你逐出家门,可你倒好,耍小聪明收买我派去的律师,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真相一公布,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姜俊凡顿时哑口无言。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谁知道,姜终究还是老的辣,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都在老爷子的掌握之中! “我只不过是一时心软,没有拆穿你罢了,就是想看你背着我会玩出些什么名堂!”老爷子愤愤不平的说,“后来看你虽然继续混着,但好歹找了点自己的事业干,本以为你浪子回头了,可谁知道你竟然想要谋害手足!我姜元修没你这样的儿子!” 姜俊凡被骂得难以还嘴,此时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哼哼,我是不是你儿子,你说了可不算!”言下之意是,你要是一命呜呼了,老子照样能依法继承,儿子不儿子的,谁会在乎?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就乐得自在,不管姜元修怎么训斥,他索性把头偏到一边,仿佛那是在说别人一般。 “还有你!”说着,姜元修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姜俊贤身上,一脸痛心的说,“我曾经以为你是最懂事的,知道听话,又能好好学习,还拿了那么高的学历,每一步都不需要我操心,我也尽到了父亲的义务,一步步供你上学,栽培你,甚至有意把公司传给你,可你呢,做出了点成绩就飘飘然,为了一点遗产和股份,背地里对自家兄弟下刀子!” 姜俊贤此时在鉴真灵鱼作用下早已完全将自我释放,竟然顶嘴道:“你以为那是我心甘情愿?我辛辛苦苦求学熬到今天,就是为了早日掌权,再挨个儿找你和老二算账!老东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忘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句句诛心,顶得姜元修一时间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五官扭曲的伸手指着他颤颤发抖。 “大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姜美莎一边关切的查看着父亲的状况,一边厉声朝姜俊贤呵斥道。 “我少说两句?”姜俊贤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真是什么青年女杰?呵呵,你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仗着是家中独女,享尽了人家没有的福气罢了!说起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把集团发展壮大,你现在这个分公司负责人,能这么轻松自在?” “你给我闭嘴!”见到女儿被说得抬不起头,姜元修抖擞精神,再次起身对儿子破口大骂,“你这种野心勃勃的混蛋,不是我儿子!” 姜俊贤颇为不屑的冲他摊手耸肩:“呵呵,反正现在公司在我手上,你说了更不算!” 姜元修对此不置可否,语气终于平和下来,沉声道:“还好,你们这俩处心积虑的混蛋,终归还是脑子不够用。” 他的意思很明确,既是指姜俊凡太爱耍小聪明,也是指姜俊贤的野心外露太明显,让他早有察觉和防范。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虽然把公司管理权交给了你,但当初的协议条款里我可留了后手,只要我身体允许,随时都能剥夺你的所有职务!”姜元修的话如同一颗重磅*,顿时让不可一世的姜俊贤失了声。 虽然只是这么空口无凭的一句话,但姜俊贤知道,老爷子既然敢这么说,那一定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这一招足以让他一无所有的后手,肯定是确凿无疑的! 终于,一番言语摆平了两个儿子,姜元修的视线回到了姜俊书身上。 此时的姜三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血迹,正脸色木然的坐在一旁,双眼无神的望着杯盘狼藉的桌面。 “真正让我寒心的,还是你这臭小子!”姜元修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有了你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吸取以前教训,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稳定的家庭,供你吃供你穿,把最好的条件给你,拿出最多的时间来陪你,可你呢,枉费你天资聪颖,怎么也满脑子歪门邪道?” 姜俊书依然不说话,即便是鉴真灵鱼的效用还在,竟依然让他闭口不言。于伏心里清楚,此时这人便是真的无话可说,可见其心机是有多么深重。 “你说你从小受两个哥哥影响,担心以后自己有危险,这都是借口!”姜元修不容置疑的下着定论,“你无非就是在为自己盘算,觉得两个哥哥都不该不配和你争,所以才从小筹划,不仅妄图迷惑他人视线,甚至还敢做出那种蠢事!” 姜元修说的,自然是姜俊书策划车祸那档子事儿。听他的语气,似乎对此早已知晓。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自调查,想要将当年的悬案查个水落石出,本以为一切都是老二干的,可查来查去,所有的证据竟然都指向了你!”说这话时,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抖,显得既生气又后怕,“呵呵,一个平日里号称专注的艺术的儿子,一个在你面前毕恭毕敬,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儿子,竟然是个满心歹毒的心理变态,换了谁受得了?” 一句反问,让一旁的于伏感同身受,不难想象,当老爷子费尽周折,却得到这样的调查结果时,为了让自己更加安全,也为了能够借装病的机会暗中观察,他的这一出装病好戏,演得该是有多辛苦。 “嗯,所以你就借鉴了我的办法,用装病来迷惑我,甚至无意间让我发现你的日记,最近竟然还处心积虑的弄出一封遗嘱来,等的就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吧?”终于,姜俊书发话了,他索性替父亲打了个总结,言语间颇有不甘意味,啧啧道,“想不到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能玩这一招!” 说到这里,他环视四周,忽然扑哧一笑:“好啊,这招你玩成了,不幸中的万幸,我虽然没能办成大事,但有幸能见到大哥吃瘪,看到二哥泄气,总算是没有白演这十几年的戏!” “哥,你快醒醒吧,别再说胡话让爸生气了!”见到哥哥近乎癫狂的状态,姜美莎担心不已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劝道。 “小妹,想不到咱们几个鹬蚌相争,最终还是让你这个渔翁得利了!呵呵,从今往后,恐怕你就是姜家的唯一继承人了,你可得选个好男人才行啊,别让老家伙这毕生心血,到头来被外姓人给败光了!”姜俊书神情复杂的看了妹妹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双手缓缓的掩住了脸面,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泄气的靠在了椅背上。 “好了,今天这出戏就到这儿吧,我想,刘警官应该很快就到了!”看戏看到这里,可算轮到于伏发言了。对于今天的“测试”结果,他确实始料未及,但他早有准备的是,在包间内暗藏了多个微型无线话筒,目的就是为了记录现场出现的各种“证词”,即时传输给警方。 如今,设想中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变成了三个,这对姜家来说无疑算是场悲剧,但对警方来说,无疑却是意外惊喜。 果然,约莫半小时后,及时赶到的刘熙芸便带着大队人马,当场宣布了对姜氏三兄弟的逮捕令,依次给他们戴上了冰凉的手铐…… 章节目录 第84章 委以重任 眼看着三个儿子被警方初步认定下各项重罪,面无表情的目送他们被相继带走,姜元修一直神色肃穆,保持着应有的威严。 他那大儿媳则全然相反,一边哭闹着与警方纠缠,一边还不忘回头对老爷子各种诅咒。 嘭的一声,姜元修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够了!我也是念在你因为那三个逆子承受太多,所以才对你多年来的尖酸刻薄一忍再忍,你可不要再和我胡搅蛮缠,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的锦衣玉食其实都是来自于姜家,那女人也便老实了。 与此同时,于伏正在和刘熙芸在包厢外感慨万千。 “还好你心思缜密,没有放过对姜三少的怀疑,否则今天咱们可要捅娄子了!”警花的感受与于伏类似,一番感叹后又好奇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出他破绽的?” 于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也没看出啥来,就是觉得应该公平一些,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哎,看来真是人心隔肚皮,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摇头叹息一番,刘熙芸带着同事们押送着姜氏三兄弟驾车离去。 于伏赶忙回到包厢,一方面是准备安抚一下客人,另一方面则是要应对他们可能产生的疑问:为什么这三个家伙,竟然不约而同的在今天、在这里选择集体爆发? 果然,一进门,迎接于伏的便是姜美莎的狐疑目光。 “说!”大美妞直接起身逼到了于伏跟前,“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让我哥忽然失心疯?” 于伏当然不能透露鉴真灵鱼的秘密,只好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冤枉啊,姜小姐,我要是有那本事,至于在这里苦哈哈的开餐厅么?” “美莎,你退下吧!”姜元修轻叹一声,呼唤女儿罢手,“无论如何,是在小于先生这里让我弄清了一切真相,说起来,他算得上是我的贵人。” 于伏赶忙客气道:“姜老先生言重了,今天是您的寿辰,可这顿饭偏偏吃得不痛快,我实在良心难安。” “你知道就好!”姜美莎没好气的冲他啐道,“要是把我爸气出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哟,你这姑娘还真是不讲理呢!”听到这番言论,准备进来倒茶的祝阿香阴阳怪气的反驳道,“知道你心疼你哥,可你也看见了,他简直就是个心理变态,这顿饭吃完,让你认清一个人,还帮你们消除了三颗*,你不感谢咱们就算了,哪有反咬一口的道理?” 伶牙俐齿的小寡妇,一番话激得大美妞哑口无言,甚至连姜元修也颇为认同。 “是啊,美莎,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不能再无理取闹了!”老爷子再次招呼道,“坐下吧,咱们请小于先生做个见证,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姜美莎仍旧有些不忿,但碍于父亲的指令,只好乖乖坐在一边,胸口一起一伏,双眼死死盯住了于伏。 “其实,我早就定好了一份真正的遗嘱!”一番沉默后,姜元修的开场白显得有些意外,“元修集团真正的继承人,应该、也只能是你了,美莎,你可别让爸爸失望啊!” “爸!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姜美莎峨眉微蹙,一脸不情愿的摇着头,“既然您身体没问题,当然就该您继续主持大局,我还只是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已,太年轻啦,没法一下子挑起重担的!” 姜元修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于伏:“你说的是实话,但我已经为你选好了帮手,喏——” “他?”姜美莎顺着父亲的手指望去,见到同样一脸错愕的于伏,不禁笑道,“爸,你不是在跟我说笑吧?”心道:老爸莫非是装病装成了习惯,不时不时说点胡话就不自在啊?眼前这家伙,怎么可能是我的帮手?难道之前老爸的那句戏言不是在瞎说? “傻丫头!”见到女儿的神情,姜元修哈哈大笑,“我当然不是真的要给你指定婚事啦!再说了,就算我乐意,你也没意见,咱们也还得问问小于先生的意思呢!” 于伏知道老爷子这是在开玩笑,连连摆手道:“老先生,您就别取笑我啦!”不过笑归笑,心里还是纳闷的:让我当女婿都知道问我的意思,难道让我当什么帮手就不用了么? 面对父亲的玩笑话,姜美莎莫名羞红了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等着父亲继续往下说。 “刚刚我听了小于先生对高谈阔论,觉得他肚子里是有真才实学的!”果然,老爷子一语中的,“或许他没有像你大哥那样高的文凭学位,但却比你大哥的头脑更活泛,这一点,无论是他刚才的建议,还是从这私房菜馆的经营思路上,都能看得出来!” 不得不说,老爷子看人的眼光是很准的,不愧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 听父亲这么说,回想起之前于伏面对姜俊贤刁难时的那些话,姜美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至于以后你俩能不能有机会走到一起嘛,那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啦,老头子我可管不了喽!”话说到这份上,姜元修适时的又开了个玩笑。 于伏略显尴尬的看了姜美莎一眼,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姜美莎一脸害羞,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祝阿香在一旁看得好笑:“老先生您这乱点鸳鸯谱,我看点得还蛮准嘛!你看你女儿这样子,分明就是动心啦!” “呵呵,那倒是件好事,我老姜要真能有小于先生这么个青年才俊当乘龙快婿,今天便可算是双喜临门啊!”姜元修满脸堆笑,在他看来,三个逆子今日被绳之以法,竟然算得上是一大喜事! “对了,我可得问个明白,姑娘你和小于先生,该不会是……”煞有介事的考虑一番后,老爷子又问出了个更进一步的问题。 “我啊,只是个苦命的寡妇罢了,咱们的小于老板哪能看得上我呀?”祝阿香故作委屈的撇嘴道,“不过在厨房忙活那位可就不一定了,咱家星妹跟他啊,那才算得上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呢!” “阿香姐,你快住嘴吧!”于伏越听越难堪,连连朝祝阿香摆手。 “哟?莫非小于老板你对姜小姐动了心,不要咱家星妹了?”祝阿香忍不住出言逗了逗他,掩嘴止不住的偷笑。 “谁不要我啊?”在厨房忙活完毕的叶婉星此时恰好进屋,正好赶上了包厢里的这般暧昧中透着点尴尬的情景。 “噢,想必这就是老叶家的千金了吧!”姜元修连忙起身,朝叶婉星颔首致意,“叶小姐厨艺一流,模样气质也着实出众,阿香小姐所言不虚啊!” “爸,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我的模样气质不如她喽?”姜美莎一直没吭声,听到这里却忍不住发话了。只不过这会儿开腔,那语气和内容说得,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吃醋…… “嗯?看来我的乖女儿是真动心了啊!”姜元修听得一怔,转眼便半开玩笑的叹道,“我这就纳闷了,这些年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小伙子,你都说没感觉,怎么今天和小于先生只是初次见面,交谈也不多,你居然……” “哎呀,爸爸!”姜美莎眼见父亲误会越来越深,急得面红耳赤,撒娇道,“都说了要谈正事,你还有没有正形儿啊?” 随着老爷子的一阵爽朗笑声,包厢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先前因为三兄弟勾心斗角各曝其丑造成的不快回忆,似乎也淡化了许多。 于伏示意叶婉星和祝阿香坐下休息,回头继续为姜元修“作见证”。 “小于先生,接着刚才的说,我真心希望你能赏光,为我女儿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多多支招!”姜元修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吧,我尽快命人为你发一份聘书,聘请你为元修集团特别顾问,兼职辅佐小女,不知你可愿意?” 国内知名的商业巨掣,竟然向名不见经传的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于伏深感意外之余,也难免有些飘飘然——是啊,在他这个年纪,有谁能拥有这样的机缘?要知道,这几乎是相当于把元修集团的很大一部分权力拱手送给了自己啊! 考虑到今天自己这出真心话大冒险玩得太猛烈,难免给老爷子造成心理冲击,若是婉言谢绝他的邀请,未免有些不识趣,于伏想了想,最终答道:“老先生,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觉得聘书就不必了,毕竟元修集团是您的家族产业,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指手画脚。不过,姜小姐今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只要开口,我一定倾尽全力!” 一番话说得,既让人安心备至,又实打实的许下了承诺,这让姜元修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难得于先生年纪轻轻便能经得起这等诱惑,冲你这本分和担当,这聘书我还给定了!” 说着,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美莎你听好了,这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道命令——于伏先生,现在正式成为你的终身顾问,至少在我死之前,你都无权解除他的职务!在此期间,你在工作上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但最好还是去请教他!” 面对女儿震惊无比的眼神,老爷子又不容置疑的补充了一句:“相信我吧,我这一辈子,除了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之外,还真没看错过人!” 章节目录 第85章 小寡妇的独角戏 这天夜里,于伏一个人忙活着后院的工作。从鱼泉中收集鱼获,再将它们分门别类装在水缸之中,一系列操作,如今的他已经是得心应手。 按理说,叶婉星和祝阿香二女一般会帮他一起做事,不过经过姜家这出大戏之后,于伏临时决定将鱼馆休业两天,好让大家被颠覆的世界观都好好平静平静。 于是乎,叶婉星得以回城去探望父亲,而祝阿香则忙着在自家院子里收拾房间和餐厅包厢。 “这都快一点了,阿香姐怎么还不回来?”忙完后院的工作,于伏洗了个澡,看见小寡妇的房间还空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忽然,他来了个突发奇想,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那台崭新的电脑。 这台电脑是他新买的,目的是为了及时查看监控系统。经过上次的贼王风波后,金六爷送了他一套先进的监控,安装在了鱼馆的各个角落。 换句话说,此时祝阿香家至少在一楼的所有区域,都在监控的覆盖范围内。因此,只要打开电脑,无须给小寡妇打电话,于伏觉得自己多半就能知道她在隔壁的情况。当然,前提是她没有窝在二楼的某个房间…… 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打开监控系统,屏幕上出现了一格格的画面,呈现出鱼馆的各个区域——厨房、包厢、小院,甚至洗手间门口狭窄的通道都不放过。 “这……”一眼看见某格画面上的异常景象,于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显得十分纠结。点击鼠标,将那格画面放大,他看得就更清楚了。 灯光明亮的厨房内,一身清凉打扮的小寡妇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瓶红酒,正在仰头痛饮。她的身旁,甚至还放着十来只啤酒瓶,此时也早已经空空如也! 或许是因为干完了打扫的活后有些热,祝阿香这会儿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被香汗浸湿后,胸口的曲线若隐若现;下边穿着一条牛仔热裤,一双光滑洁白的大长腿,十分慵懒的交错着,借着高清摄像头的采集,为于伏呈现出了一幕极富冲击力的画面…… “这阿香姐,平白无故干嘛喝那么多酒啊?”一边望着屏幕,于伏一边纳闷不已的自言自语。只见小寡妇这一口红酒喝了好长时间,直到将她那已经泛着红光的小脸撑得圆鼓鼓的,这才将酒瓶放下,接着再一口一口的将酒往肚子里咽,表情显得有些痛苦,随后便小嘴微张,似乎在嘀咕着些什么。 这不就是在喝闷酒么?莫非阿香姐有什么烦心事?于伏颇为担心的琢磨着,忽然想起这监控系统还自带声音采集功能,于是便索性敲击键盘将其开启,想要听听她到底在说些啥。 “我的小阿伏啊,你……你那么优秀,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法和你在……在一起啦!”耳机里传来祝阿香这无比怨念的一句感叹,于伏不由一个激灵,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阿香姐啊阿香姐,我还以为你已经对我释然了,平日里开玩笑归开玩笑,可这酒后吐真言不是闹着玩的,看来你是真的对我念念不忘啊!见到有姑娘为自己借酒浇愁,于伏不禁生出一丝怜惜,当即决定过去隔壁,将她扶回来好好说叨说叨。 毕竟,自己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也是时候跟她彻底说清楚了。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下来,自己早就把她当成了热心肠的大姐姐,以后的日子还长,可不能让人家一直这样苦闷下去! 然而,刚准备摘下耳机动身的于伏,很快便见到了让他更加左右为难的画面…… 夏日晚间毫不退凉的闷热,加上酒精的作用,显然是让祝阿香更加燥热难耐。当然,她肯定也是习惯了把鱼馆当成自己家里,浑然忘记了已经安装好的监控,所以她心知周围无人,便开始伸手扒拉着自己的背心,扇了一阵风,似乎并没有凉快多少,她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略显笨拙的将背心给直接脱了下来! 这下子,于伏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寡妇居然是真空上阵,背心里头竟是毫无遮挡,一片雪白看上去宛如十来岁的少女一般,着实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祝阿香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于伏显然就难办了。动身到隔壁去找她吧,就免不了要和打赤膊的她打照面,可如果关掉监控听之任之,又担心她继续酗酒,喝多了之后不安全…… 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时之间,于伏只得讷讷的盯着画面坐在原地,不知是在左右为难,还是下意识的被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吸引了。 “哼哼……”鱼馆厨房中,小寡妇对自己此时的凉爽很是满意,口中含混不清的哼了两声,又喝了一口酒,但却因为喝多了之后动作失控,一股鲜红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和下巴,流到了她雪白的胸口之上。 放下酒瓶,忙不迭的用双手擦拭,祝阿香很快将酒擦去,不过却觉得身体更加燥热了。这一片区域,多少年来一直处于未开垦状态,顶多也就是自己洗澡的时候伸手抚过,如今无意间的一番擦拭,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后更加敏感,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快意…… “想我祝阿香天生丽质,为什么……”酒后说着胡话,小寡妇的语言尺度很是大胆,即便酒已经早就擦拭干净,但手上的自我抚摸却一直没停,一边缓缓的揉着,她的脸上也变得越发潮红,眼波流苏,自语的语气显得很是哀怨,“小阿伏啊,我多想这是你在摸我啊……” 噗——于伏本来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正在下意识的端起杯子喝水,听到小寡妇的这番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阿香姐啊,你要不要这么饥渴啊?联想到自己刚回家那天,祝阿香竟然对着自己的相片*,于伏更是哭笑不得——她今晚喝这么多酒,该不会又幻想着和我那啥,在那边来一场愉快的dIY吧? 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于伏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不久,画面上的祝阿香便开始行动了。 仅仅是双手抚摸揉捏胸口,似乎是无法满足小寡妇心中那口干涸已久的欲念之井。只见她右手缓缓划过胸口,掠过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竟然探入了牛仔裤中! 一边在裤子下捣鼓着,她轻咬嘴唇,又索性用左手将牛仔裤的扣子解开,如此一来,右手的活动幅度越发增大,一双长腿也不由自主的紧紧夹在一起。 口中发出愉悦的哼哼声,小寡妇的脸逐渐由酒后的潮红,变成了热血上头的通红,直到后来,她那一身天生雪白的肌肤,竟然也变得微微粉红,一层层的香汗从细致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反射着厨房的灯光,使她看上去更是平添几分媚态…… “怎么样?小阿伏,姐姐……姐姐好玩么?不像你想……想的那么松吧?”一边自娱自乐,小寡妇还不忘代入角色,和自己幻想出来的于伏说着露骨的情话,“星妹子,刘警花,还有那个什么姜美莎,我……我祝阿香不比她们差吧?” 这一幕看得于伏更是汗颜:阿香姐啊,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和其他姑娘们比啊!你说这话,怎么听起来我就像是个抛妻弃子的坏男人一样——有了年轻姑娘,就不再宠你了啊? 小寡妇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于伏看在眼里?此时的她在酒精作用下,一切动作都随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在走,两条玉腿夹得紧紧的,手上不停忙碌,小脸则情不自禁的仰了起来,轻轻的闭上双眼,另一只手则不停在胸口抓着…… 随着自己一浪高过一浪的手指游戏,她的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触电一般变得无比燥热,当某根手指触碰到了她体内最为敏感的位置,只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浮现出于伏潜心耕作的卖力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媚笑。 “啊——小阿伏,你好棒……你真的好棒……”几声稍显压抑的娇嗔,伴随着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抽动,祝阿香收回自己的右手,一边在胸口自我抚摸着暗自回味,一边则闭上双眼,甜甜的和自己幻想出的对象道出了一句赞扬。 稍显粗重的呼吸,让于伏隔着屏幕都能几乎嗅到此时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雌性荷尔蒙气息。眼见一个堪称极品的美人在屏幕那边喊着自己的名字,来了一出登峰造极的自我安慰游戏,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于伏的小帐篷自然而然的又被撑了起来,心里也多少有些冲动。 “阿香姐啊,我……我也好想试试看,我到底有没有你想的那么棒啊!”伸手搭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尝试将高高的小帐篷往下压了压,于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口中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86章 难忘今宵 画面那头,祝阿香独自喘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是觉得自己享受够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扣上了牛仔裤,穿上了那件背心。 拿起红酒瓶将最后那点酒一饮而尽,她起身缓缓的将所有酒瓶收拾好,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看到这一幕,于伏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阿香姐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否则她这衣不蔽体的样子,要是直接坐在冰凉的厨房地板上睡过去了可就不好了!到时候,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我还得去把她给扛回来放床上去,万一一不小心没忍住给擦枪走火了,那不成趁人之危了么? 眼看着小寡妇收拾好厨房,关掉灯走出门,拿起手电筒似乎是要往回走,于伏赶紧关掉了电脑,准备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平静迎接她的归来。 然而站起身来,感受到高高耸立的小帐篷,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玩意儿可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反应,怎么压都压不下那股火,待会儿见了阿香姐可怎么办呐! 就在于伏努力平息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时,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祝阿香已经将门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酒后有些趔趄的她,此时的脚步显得有些杂乱,显然是在一顿大酒和一场自我陶醉后,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 笃笃笃,她径直来到于伏房间门口,伸手敲响了房门。 “小阿伏,你还没睡吧?嘻嘻……我知道你还醒着,房间灯都还亮着哩!”小寡妇的声音有些雀跃,不过语速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很慢,但是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于伏一个激灵,顺手抄起一条浴巾围在了腰间,尽可能的挡住了下半身的异样,只得应道:“啊!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呢!” 不过,如他所料的是,祝阿香并没有轻易放弃见他一面的打算:“你把门开开,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大半夜的,跑我房间来要跟我说啥话?于伏露出一丝苦笑:该不会是要把刚才在厨房她自言自语的那番话当面跟我说一遍吧? “你不开门我就不走喽!”面对于伏的沉默,祝阿香的语气越发戏谑,充满了挑逗意味。 “我……我马上来!”眼见无法摆脱这场尴尬会面,于伏只得应声,再次确认自己临时围起的浴巾已经将小帐篷尽可能遮住后,他缓步来到门口,伸手打开了大门。 “来吧,姐姐让你试个够!”万没想到的是,刚和小寡妇打了个照面,仍旧满面潮红的她竟然直接扑了上来,一脸坏笑着,她一双白藕般的手臂直接套住了于伏的脖子,一张红唇就这么直勾勾的吻了过来! 于伏被这突然袭击搞得猝不及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上便传来一阵冰凉柔软。刹那间,女性独有的气息便遍布于伏的口鼻,顿时让他先前稍稍压制下去的火苗,又一次腾然而起。 大脑一片空白的被祝阿香亲吻着,感受着脖子上被女人手臂勾住的那股子力道,于伏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真情流露。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味儿来了:我之前自言自语说,想要和她试试,看我是不是真有那么棒,现在她就说要让我试个够?难不成刚刚我那句话,被她给听见了? 这么一想,于伏脑子里嗡的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 是的,金六爷送来的这一套监控功能十分强大,不仅能够实时记录覆盖区域的画面和声音,甚至还配有语音输出设备——假如在监控中发现有人闯入,可以让他在必要时直接对着话筒喊话,及时喝止闯入者的轻举妄动。 显然,刚才的于伏是看那出春光大戏看得太过专注,浑然忘记了这一茬,在手肘支撑桌面时,不小心按到了键盘上的某个按键,开启了实时通话功能,将他的那句露骨的自言自语,传递到了当时小寡妇所在的厨房! 在被强吻的这一刻,于伏想通了这一点,心里无比尴尬之余,也不得不暗叹祝阿香的沉着冷静——这位姐姐,听见了我的话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假装不知情的收拾完了她的酒后残局,然后才跑过来找我!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祝阿香反应平静,一旦让于伏提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她听见,此时说什么他也是不敢开门的。因为摆明了小寡妇这番半夜敲门,是要来和自己“试试”的啊! 然而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于伏发现祝阿香的这一番长吻过后,自己的小帐篷变得越发炙热,里边的东西就像是一头野兽,似乎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便要如狼似虎的脱笼而出,和与他紧紧贴面的小寡妇大战一场…… 酒后的祝阿香大胆一吻过后,眼见于伏并没有什么制止她的举动,心里当然是一片欢腾,动作也变得更加大胆。 顺手褪去了围在于伏下半身的浴巾,她莞尔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小阿伏,你这么遮遮掩掩是没用的,刚刚可把我顶得硌死人了啦!” 一边笑着,小寡妇一边探出手来,竟直接在于伏那儿摸了一把。 感受着手里的滚烫温度和如铁般强硬的手感,她笑得更加妩媚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于伏被她这一句网络段子逗得难掩笑意,心里一横:奶奶的,我堂堂男人家,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这么主动的上手调戏? 在这种莫名逻辑的驱使下,以及体内早就被撩拨起的火焰催使下,于伏也就豁出去了,一把搂住了祝阿香的*,一番游移过后,这才捧着她的脸,径直回吻了下去…… 这一晚的于伏房间,两个人的身体就像是两座活火山,在激烈的运动中一次次的爆发,终究演变成了一场天雷勾地火。二人以各种姿态抱在一起,几乎滚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尽情享受着人类最为原始的欢愉。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相拥而眠躺在床上的二人依旧睡得很沉。一夜的激战,几乎耗尽了于伏的体力,同样也让祝阿香一次次登临绝顶,整个人儿到最后简直几近虚脱。 如此一来,于伏想要尝试验证自己“到底棒不棒”,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 迷迷糊糊之间,于伏率先醒来,睁开眼,看见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寡妇,他心里升起一阵爱意,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一吻下去,祝阿香也登时醒了过来。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情意,又带着一股子少女般的娇羞,只是看了于伏一小会儿,便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天花板。 “哟,我的阿香姐居然害羞了!”于伏伸手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无比挑逗的笑着说。 祝阿香嘤咛一声,敏感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不甘示弱的抓了于伏一下,同样感受到满手炙热。 “你个小坏蛋,折腾了一宿了,居然还没吃饱?” “嘿嘿,要不咱们再试试?”于伏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咕噜翻身压在了祝阿香的身上,准备来一场晨操。 祝阿香就已经醒了,此时自然满脸羞涩,身体却是欲拒还迎,等待着于伏的再一次进攻。 房间里的旖旎氛围越发浓烈,眼看着就要再次炮火连天,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片刻过后,又有人十分粗暴的敲响了院门。 “小于在家吗?快开门,有贵客来啦!” 那是村长焦爱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在于伏和祝阿香此时听来,这个家伙显然比平常更加讨人嫌。 “这大清早的就来敲门,真是扫兴!”见到于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要起身穿衣去开门,祝阿香幽幽的叹息一声,发了一句牢骚。 于伏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阿香姐你先待着,等我打发走了姓焦的,回来咱们继续……” “哈哈哈,你个小色狼!”祝阿香被他一句话逗得花枝乱颤,嗯了一声后,她紧紧的将被单裹在身上,幻想着自己被他牢牢抱着,闭上双眼,笑得无比香甜。回味着昨晚的一幕幕,她觉得那简直就是多少年来,自己最为幸福愉悦的一夜…… 于伏穿好衣服来到院门口,打开门,见到的是一脸笑意的焦爱民。 “哟,这才刚起床啊?”看到他睡眼稀松的模样,焦爱民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辆奥迪车,颇为神秘的说,“小于啊,别说你叔我没照顾你生意,喏,我给你带贵客来啦!” 于伏此时也在回味着昨晚的欢愉,再加上对焦爱民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也没问来人是谁,直接放话道:“小店这两天歇业,叫他们改日再来吧!” 听到这消息,焦爱民脖子一梗,本想放两句狠话,可转念一想,还是露出了笑容:“嘿嘿,小于你就当是给你叔个面子呗,要是把这几位贵客招待好了,咱们村今年的扶贫款可就有着落啦,我先代表全村百姓谢谢你啊!” 看着焦爱民一边假客气的说好话,一边哈着腰鞠躬致谢的样子,于伏不禁泛起一阵恶心,依旧摇头道:“谁来都没用,大厨都不在,你让我怎么招待客人?” “这还不简单?马上打电话把人给叫回来啊!”焦爱民倒不见外,开始帮于伏安排起来。 “呵呵,你刚刚说扶贫款?”于伏恍然回过味儿来,“我说焦村长,看不出来啊,您还这么关心咱村的扶贫工作呐?” 章节目录 第87章 考察团 于伏这边还在想方设法的推辞,焦爱民也在软磨硬泡的坚持着,不远处的几辆车上,已经下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或是夹着公文包,或是双手插兜,看上去都和焦爱民一般,每个人都是一副官老爷样儿。尤其是在众人簇拥下的那人,一看就是这帮人里官位最高的。这人穿着一身相对朴素的白衬衣,一条西裤腰提得老高,皮带紧紧勒住了那只大肚子,顶着一头稀疏的地中海,发福的脸上满面红光…… “嘿嘿,小于你看见了吗,那位是邱副市长,主管咱们的扶贫工作,这次是听说咱们村今年发展得不错,专门来视察的!”见到大老爷现身,焦爱民连忙向于伏强调道,“邱市长可说了,如果这次视察顺利,市里扶贫基金会给咱村拨款,继续支持你现在进行的事业!” 听焦爱民这么说,于伏的脑子里也在飞快的权衡。 说起来,人总归是无利不起早。焦爱民这么上赶着带人来,一方面是想在长官面前挣表现,另一方面肯定也是惦记着那可能下发的扶贫款。可对于伏自己来说呢,如果真有政府的资金支持,也确实能够更好的发展事业。 毕竟,他最近忙了这么多,摊子铺得也很大,最终目的也就是为了积德行善,带着乡亲们一起挣钱致富。 想到这里,于伏觉得倒不妨应付一下这一帮官老爷,等到扶贫款发下来了,只要自己监督得当,他焦爱民想要从中攫取,想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好的,焦村长,有劳你带邱市长他们先到小店包房休息,我这边马上准备。” 焦爱民眼见于伏服软,顿时笑得意味深长,心想你小子还不是一心掉到了钱眼里,跟老子装什么清高?转身满面堆笑的向邱市长等人走去,招呼他们走进了鱼馆的院子。 回到自己房间,于伏见祝阿香还在等着自己回来缠绵呢,一见他进屋,就各种千娇百媚的样子挑逗着他。伸手在她身上胡乱摸了几把,腻歪了一阵后,他这才说道:“看来今天咱们要加个班了!”说着,把邱市长等人造访的消息大概说了。 祝阿香一听,满肚子不愿意,但噘着嘴嘟囔了一会儿,还是知道以大局为重,起床利索的穿衣洗漱去了。 “那你准备叫星妹子回来给那帮老爷做菜么?”前往隔壁的路上,小寡妇偏着头问道。 于伏摇了摇头:“让她好好陪她爸吧,叫她回来也来不及了,今天这顿饭,我来做!” “你啊,就是偏心!”祝阿香开了个玩笑,佯怒道,“让我白天夜里都干活,让她好好歇着,哼!” 呃……白天夜里都干活,怎么搞得我跟周扒皮似的啊?于伏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屁股,低声道:“好啦,晚上好好补偿你!” 二人走进鱼馆,先来到包厢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呵呵,这就是小于同志吧?”邱市长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和于伏握了握手,笑道,“不错,听说你是回到家乡建设家乡的大学生,这样的行为,上边很提倡啊!” 旁边一众干部连声附和,有人说这是新时代楷模,有人说这叫知恩图报,有人说这是造福桑梓,连焦爱民都假惺惺的说,这是石林村全村的骄傲…… 听着众人随着市长大人的话纷纷发表各种马屁,于伏有些不习惯,眉头微微一皱,摆手道:“其实我想的很简单,就是自己赚钱的同时,不能把乡亲们给忘了!” 张市长哈哈大笑:“你个小鬼,要是以后我派记者来采访你,你可别说的这么简单,不然稿子就不好看了!” 于伏对此不置可否,终于得以松开官老爷的手。 “哟,这位是?”邱市长的目光从于伏身上移开,很快便来到了祝阿香身上。事实上,在场的众位官员都是大老爷们儿,打从小寡妇一进来,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成熟韵味,以及经过昨晚一场雨露滋润后的满面桃红,早就让他们一个个直了眼珠子。 当然,作为一方大员,邱市长可不能那么失态,依然是一副亲民爱民的样子,让于伏介绍自己的同伴。 “这位是小店的大堂经理祝小姐,接下来就请她来为大家端茶倒水上菜,我要去厨房准备了。”于伏一本正经的介绍着,接着问道,“不知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好准备准备……” 邱市长听得连连摆手:“小于啊,我们这次来是考察扶贫来着,所以吃饭决不能铺张浪费,你就按照你店里最基本的标准给我们上点工作餐就行啦!吃完之后,我们这边照单买单。” 这个表态多少让于伏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市长大人的肚子,看上去可不像是个如此清廉的好官。 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准人家只是人到中年的正常发福呢?于伏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径直来到了厨房。 “嗯,最低标准的话,看来就弄点普通的家常菜就行了吧?”一边忙活着,于伏一边自言自语,“家常鲫鱼,清蒸鳜鱼,这一类的菜应该可以了,再弄个鱼汤,齐活!” 打定了主意,从厨房鱼缸中舀出了几条肥美鲜活的鲫鱼,刚准备下手处理,只听一声轻咳后,祝阿香走了进来。 看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于伏放下手里的活,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啦?” 祝阿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来帮你打打下手。” 朝夕相处这么久,于伏太了解这姐姐了。独居多年的她,早就习惯了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可现在呢,她实际上已经成了自己的女人,再让她这样遇到事儿就打掉牙齿和血吞,自己还像个男人么? “快说,是不是那帮人欺负你了?”忽然,于伏心里一凛,抓住祝阿香的手,双眼切切的望着她。 看着他这关心显然是发自肺腑,祝阿香心里感动不已,一双美目中瞬间噙满泪水:“小阿伏,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吧,那帮人都是当官的,咱们惹不起,再说了,咱还指望他们给村里下发扶贫款呢!” 越是听她这么说,于伏就越是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既然祝阿香是在为自己考虑,不愿意透露实情,那自己就更不能辜负她。心里一横,他直接朝厨房外走去,边走边说:“好,你不说,我当面问他们去!” “别!”祝阿香一把拉住了他,眼见他态度坚决,心里也只好从了,便道,“刚才我给他们倒茶,有人借机摸我手,后来还有人跟我说……” 一听有人摸手占便宜,于伏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再听祝阿香这语气,竟然像是还有更过分的举动,这让他一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跟你说什么?”他连忙追问道。 “说我长得漂亮,是他们邱市长喜欢的类型,暗示我想要扶贫款到位,就得把他给伺候高兴了……” 祝阿香说这话时,已经是羞得满脸通红。说起来,她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姑娘家,从头到尾也就只有她那死鬼老公和于伏两个男人。平日里面对于伏时,即便她表现得再随便再主动,那也只是因为她喜欢乐意,并不意味着她是个见了男人就会扑上去的公交车! 可想而知,当听到那人对她说出这种露骨的暗示时,祝阿香该是有多么委屈。一方面是自己心爱的人的事业,一方面是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让步的底线…… 于伏感受到了她的难堪,更觉得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羞辱。无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男人,出了这种事,不帮着出头,那还等什么呢? “混蛋!”一声叫骂后,于伏甩掉手中的围裙,大步流星的便朝包厢走去。 来到门口,刚准备推门而入。忽然间,大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焦爱民鬼头鬼脑的钻了出来,和于伏直接装了个满怀。 “哎哟!”焦爱民夸张的叫唤一声,“小于同志,啥事这么风风火火的啊?” “你还好意思跟老子装傻充愣?”于伏瞪了他一眼,虽然出言调戏祝阿香的不是他,但这帮人可都是他给带来的。 焦爱民对他的生气原因了然于心,便劝道:“小于啊,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吧!你看,刚才陈主任多半就是说说而已,开个玩笑嘛,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祝阿香跟你非亲非故的,你犯不着因为她得罪了邱市长啊!” 看着这厮长篇大论说得一套一套的,于伏几乎都快气得笑出来了:奶奶的,你这老东西还真好意思说得出口?要是上面有人惦记你老婆,你是不是也会双手奉上啊? 正当于伏准备扒拉开他,进屋找人算账时,焦爱民又发话了:“对了,跟你说个更重要的事儿——邱市长高风亮节,说是只吃最低标准的工作餐,可你别傻乎乎不懂事,真给做一桌家常便饭啊!” “嗯?你还想让我做一桌满汉全席不成?” “嘿嘿,那倒不至于!”焦爱民神秘一笑,“刚刚邱市长手下的赵秘书跟我说了,市长他喜欢吃点野味,你这儿不是很多野生鱼么?什么中华鲟啊、娃娃鱼什么的,你每样给弄点,没准大家一吃高兴了,就不会再打祝阿香的主意啦!” 章节目录 第88章 逐客令 爱吃野味?中华鲟、娃娃鱼?一听这番话,于伏顿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奶奶的,别说是老子这里没有这些货,就算是有,冲你们这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样儿,老子也不会给你们吃!还说得挺好听,只是吃工作餐,吃完照价买单,老子要真是给你们做一桌名贵菜,你们最后会给钱就有鬼了! 见到于伏发笑,焦爱民心里有些发毛,生怕他出言拒绝,便又搬出了之前那套说辞:“小于啊,看在咱们村扶贫工作的大局面子上,你就先委屈一下吧,等到时候扶贫款下来,我再把你今天的开支给你报销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你妈!”受够了这帮人满嘴跑火车的做派,又想起先前祝阿香的遭遇,于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伸手在焦爱民胸口重重的推了一把,顿时将他推得砸在了包厢大门上。 哗啦一声,受巨力推搡的焦爱民趔趄连连,不仅将大门撞开,更是一连退出去好几步,最终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吸凉气儿。 包厢里,本来相谈甚欢的一众人等,都和邱市长说着好听的场面话,陡然见到这般纷争,顿时便有人蹭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呢?”那位赵秘书嚷嚷起来,“当着邱市长的面,你们竟敢这么胡来?” 原本于伏是准备上前再揍焦爱民两下的,但一听陈秘书这话,顿时转移了火力,算是让焦爱民那把老骨头躲过了一劫。 “赵秘书是吧?”一声冷笑,摩拳擦掌的朝着那边走去,于伏边走边说,“要说胡来,我看还是你们一个个的更擅长吧?” 嘭的一声,又有一人拍案而起,正是刚才给祝阿香暗示的那个陈主任。伸手指着于伏,陈主任一身正气的喝道:“你这小同志,我警告你啊,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这叫诽谤官员你明白吗?” “诽谤官员?”于伏瞪了他一眼,“陈主任,我这儿安装有最先进的监控,画面声音都能收录,你刚刚跟我手下员工说的话,人证物证可都在呢,你还觉得我是诽谤么?”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一时间人人自危。这帮人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乡村小店里,竟然安装有监控设备,而且还是画面声音同步采集的那种!于是乎,他们纷纷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同时又觉得于伏这么做简直“大逆不道”。 “瞎胡闹!”陈主任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刚才暗示祝阿香只是低声耳语,不至于被记录下来,便依旧硬绷着呵斥道,“你这儿装了监控,为何事先不告知我们?万一刚才咱们谈了什么重要工作,事关政府机密,你这边给录下来了,一旦泄密,那责任你担当得起么?” 奶奶的,真是演技派啊!虽然对这人恨得牙痒痒,但于伏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厮的临场反应还真是快。 “事关机密?”不过,要说起反应,于伏自忖并不比任何人差。嘿嘿一笑,他又凑到了赵秘书跟前,朗声道,“各位老爷们的机密,就是市长大人喜欢吃野味,对吧?中华鲟?娃娃鱼?还有啥,有没有提过扬子鳄啊?” “绝对没有!”赵秘书顿时被闹了个脸红脖子粗,毕竟要年轻些,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激动,一眼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邱市长,一边朝于伏不住的摆手摇头,“邱市长都说了只是工作餐,我怎么可能越俎代庖,给他老人家做什么决定安排啊?” “还敢嘴硬!”于伏冷冷一笑,一把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焦爱民抓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子,不容置疑的喝问道,“你说,要吃野味这些话,是不是他说的?” “不……”焦爱民一个不字还没有说完,陡然看见于伏的拳头高高举起,显然自己只要说谎,就会招来一顿暴打。体验了刚刚的那一推,他已经知道了于伏的力道,自忖这一拳头砸下来,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躺几天,当即便改口道,“就是他说的……” 当然,说出这个诚实的答案,焦爱民也是顶着莫大的压力。毕竟,自己拆的可是市长秘书的台,毕竟,在座的任何一个官老爷拎出来,职级都比他大许多。他知道,这句话一说出口,自己这村长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不过跟自己的仕途比起来,他显然还是更畏惧近在眼前的拳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平日里于伏虽然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张狂,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爆发过——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么?怎么就突然发疯了? 他不会知道,这只是于伏保护自己女人、坚守自己做人底线的正常反应——这帮令人作呕的蛀虫,偏偏就在今天犯了这两条忌讳,也难怪于伏发飙了。 “焦爱民,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撤你的职?”被当面拆穿的赵秘书气急败坏,若不是碍于周围监控,他恐怕早就上去揍人了。不过,除了这么一声略显苍白的恐吓,他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来为自己刚才的言行开脱。 “好了,都冷静一下吧!”终于,一直观察着局势,同时飞速琢磨着应对措施的邱市长开口了。 悠悠的叹了口气,他十分淡然的啜了一口茶,一眼瞥了瞥陈主任,又一眼瞪了瞪赵秘书,摇头道:“你们俩啊,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咱们搞群众工作,就得一切为群众考虑,不给群众增加负担,要以身作则,改掉自己的不良作风和习惯,然后才能和群众打成一片,得到大伙儿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才能更好的开展!可你们呢?太让我失望了……” 不得不说,邱市长这一番话,说得是无比的冠冕堂皇,听起来也有一种浩然正气满身的感觉。 不过于伏却深知他这么说的用意——从头到尾,所有的坏事都是他的手下干的,此时的市长大人只需要说点场面话,便能轻松吧所有责任全部推倒手下们身上,不仅自己落得个光辉形象,还能顺带表现一下自己是如何教育下属的,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当然,包括陈主任和赵秘书二人在内,所有人也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即便是作为当事人的陈赵二人,此时也只有低着头挨批的份儿,断然不敢在长官面前有半点声辩。 这一幕,看得于伏倍感滑稽——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即便是千百年后的今天,这道理也是没变的啊!呵呵,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呢,当了大官多好啊,手下一堆马屁精,人人都想挣表现,把那些出格的坏事主动承担着办了!对这些马屁精来说,如果不东窗事发,长官得了好处,记住了你的好,说不定还能夸你懂事;可如果一旦败露,长官随时可能翻脸不认人……说起来,像陈主任和赵秘书这种货色,还真是有点可悲呢! 不过,于伏虽然想通了这一节,却也丝毫不能原谅这两人。 “好了,你们不用当着我面唱双簧了!”打断了邱市长的训话“演出”,于伏松开焦爱民,伸手指了指门外,“今天小店的材料不足,同时还不凑巧,煤气罐用完了,没法招待各位老爷,当然,我更没有中华鲟和娃娃鱼,也不会给你们提供三陪服务!我想,各位还是另觅他处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呵呵,小于同志,我能体会你的气愤,今天的事都是我这帮不懂事的临时工下属瞎胡闹,既然今天店里不方便,咱们也就不多打扰了!”面对于伏的逐客令,邱市长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一番场面话后,他冲焦爱民扬了扬下巴,“焦村长,咱们就此告辞了,到镇上去吃点面,这次的扶贫考察,我会再安排人来的!” 焦爱民此时早已是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不但村长职位难保,说不定还会被上面的人给设法针对,因此也只得讷讷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在邱市长的带领下,一干人又前呼后拥的离开了于伏的餐厅,上车之后朝着村外扬长而去。 焦爱民呆呆的目送着车队离开,转头想要对于伏抱怨两句,可一想到他的那身蛮力,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妈的,这小子整个一村霸啊!”是啊,不光是自己这个村长人家不放在眼里,你把他惹毛了,人家连市长都能当面怼,这种人,你能得罪得起么? 在于伏冷冷的目光下,焦爱民迫不及待的一路小跑回了家。 “小阿伏,你这么做,不怕上面有人对你打击报复么?”这时候,祝阿香关切无比的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将于伏抱住。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润细软,于伏嘿嘿一笑:“古有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今天我也如法炮制一把,管他们会不会打击报复,老子不怕!” 虽然于伏语气中更多的是玩笑意味,但在久没有男人依靠的祝阿香听来,却是无比的感动和受用。于是乎,她伸手将大门一关,探出一只手去,直接握向了于伏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换个村吃 于伏和祝阿香借着兴头继续缠绵的工夫,邱市长的车队已经越行越远了。 在路上,坐在轿车后排的市长大人,将前排开车的赵秘书和副驾驶位上的陈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竟然让我今天丢这么大的脸,你们知不知道,这很可能把我给坑到纪委那儿喝茶去?”与先前的一脸和气全然不同,此时的邱市长脸色显得十分恐怖。 常年为官积累下来的强大气场,配合着刚才的一通咆哮,着实让陈主任、赵秘书二人难以应对,只好一声不吭的默默听着。 “邱市长,都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想到姓于的这小子居然这么不识趣……”好半天后,等到长官训斥得差不多了,陈主任连忙唯唯诺诺的道歉,“希望市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将功赎罪的!” “将功赎罪?这怎么讲?”邱市长冷哼一声,“小陈,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次来石林村,还是你力主建议的吧?说什么这缘山求鱼馆全是生猛野味,城里好多有钱人吃了之后,说是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还能强身健体,呵呵,我真没想到啊,比野味还生猛的,是姓于的这个二愣子啊!” 一听这话,陈主任连忙不住的冲长官点头:“市长教训得是,确实是我调查工作没做好,今天扫了您的兴,还险些让您出丑……” “什么叫险些啊?”一直开车不语的赵秘书忽然插话道,“刚才要不是市长他沉着应对,咱们一个个的怎么能下得了台?”一番隐蔽的马屁过后,他头也不回的继续说:“市长啊,我只是遵照您的吩咐,安排焦爱民去落实野味的事儿,可陈主任倒好,非要打人家女人的主意,我看呐,今天要不是他节外生枝,姓于的小子也不至于那么暴躁!” 虽然赵秘书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甚至也得到了邱市长的点头默认,但这对陈主任来说,简直就是背后直接捅了几刀,登时让他里外不是人了。 “小赵,你说话可要凭良心,你以为就你懂咱们市长?你可别忘了,我当秘书的时候,你小子还只是个乡镇干部呢!”陈主任不得不摆起了老资历的谱。如果不是赵秘书在开车,他恨不得当场踹他两脚。 “小陈,你说你也很懂我,这意思是说我邱某人不仅喜欢野味,而且还十分好色喽?”邱市长心细如发,很快便抓住了陈主任情绪激动下的言语之失,不冷不淡的反问道。 陈主任登时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冷汗哗的一声就下来了,虽然心里腹诽道:奶奶的,你可不就是既贪吃又好色么?可表面上却连忙声辩:“市长,我真不是那意思啊,我只是在说,小赵他不应该这么攻击我,我不也是一片好心么?您看,市长您平常工作这么辛苦,我对基层熟,安排一下考察间隙的放松环节,真……真的是一片好心啊!” 这般解释越来越说不下去,陈主任急得面红耳赤,一副恨不能把自己心掏出来给长官看的模样。 当然,如果此时他真的把心掏出来看,那颗心多半是在对市长和赵秘书破口大骂…… “好了,小陈你别说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邱市长骂人骂累了,干脆闭上双眼,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如果你再整出这种幺蛾子,可别怪我给你挪窝!嗯,我看小赵就挺适合你的这岗位,人家不也在基层干过么,照样懂基层!” 市长这般拉偏架的话一说出口,陈主任登时便回过味儿来了。敢情这平日里鞍前马后的赵秘书,跟人家邱市长关系不一般啊!否则为什么同样是犯了错误,这小赵竟能这么放肆,而偏偏是自己遭受更多的批评呢? 一想到这里,陈主任便一肚子火窝在心头,再也不敢说话,脑中盘算着自己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应对,才能化解早已觊觎自己位置的某些人的明枪暗箭! 赵秘书一边开车,一边听到长官在为自己说话,简直是心花怒放,恨不能跪下叫爸爸。这人得意的时候,更容易夸海口,想都没想他便接过话茬道:“多谢市长提携喽,有朝一日如果我真能坐上陈主任这位置,我一定能把基层扶贫工作干得更好!” 陈主任听他这么说,干脆也来了个充耳不闻。邱市长继续闭目养神,任由与自己关系非凡的赵秘书瞎咧咧。 “对了,邱市长,姓于那小子这么不懂事,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教训教训他?”赵秘书一向善于揣摩上意,感觉到主子今天很是不悦,自然便想到了拿于伏开刀。 “这事儿你不着急,接下来慢慢办,得办得仔细,不能留人话柄,呵呵,我给你指条路吧,像他这种小店,证照齐全与否、卫生条件是否达标、食材的来源如何有效监管,这可都是咱们政府该过问的呀!”邱市长一边养着神,一边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种想法依旧是那么冠冕堂皇,但假如于伏此时听见,便会觉得这简直每一句话都是其心可诛! 可不是么?人家好好的一个造福乡里的项目,就因为你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吃瘪了,就要假借公权名义,从各方面来管控设卡,这不是摆明了恶心人么? 赵秘书对此也心领神会,似乎已经看到了于伏在各种无休止的调查下,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 嘿嘿冷笑了一阵后,赵秘书继续幻想着自己能够轻易将功赎罪,有朝一日官位更进一步,走上陈主任那个岗位就职,很快,为了讨市长大人欢心,他想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邱市长,您看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咱们不能真去镇上吃面吧?”赵秘书呵呵笑着,没等长官回答,便继续说道,“我当年在南山镇基层任职的时候,倒是没听说过石林村产什么野味,反倒是紧挨着的翠屏村资源更丰富,要不咱们移步那边,找村上的罗村长聊聊扶贫工作?” 一听说还可能有野味吃,邱市长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随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道:“你说得不错,翠屏村也是出了名的贫困村,咱们这次专项考察,可不能漏过了那儿!” 赵秘书知道长官说话滴水不漏,即便是很感兴趣,也不会直接讲出来,能这么表态,已经是默许了他的安排。 微微一笑,他继续说道:“请市长您放心,这个罗村长啊,当年可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对我言听计从,工作上配合得很呢!这次咱们让他出面去弄点东西,咱们就在他家吃,再也不会姓于的小子那种二愣子来扫兴啦!” 听到这里,邱市长总算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这小赵的脑子可真是比小陈要够用啊!深得我意,深得我意也!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主任,一听自己的直接潜在对手的提案得到了通过,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完了,这一顿饭如果市长吃高兴了,等这次考察一结束,回到市里老子恐怕就会被下课! 这么一想,陈主任暗暗下定决心,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豁出去来个鱼死网破! 这边陈主任思索着如何破局,另一边赵秘书已经拿出手机,给翠屏村的罗正伟村长拨通了电话。 “哟,是赵秘书啊!什么?邱市长要来视察扶贫工作?”翠屏村,罗正伟此时正在处理一件难事,接到上峰电话,他显得有点受宠若惊。 这些年来,翠屏村虽然有部分人依靠中药材生意赚了些钱,但大部分人还都是生活在贫困线上下的。即便年年都有些上头发的扶贫款,但到头来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扶贫工作几乎没有进展。 这下好了,市长居然要来考察,罗正伟觉得今年的大笔扶贫款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过,罗村长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哈,邱市长这次大老远的过来,你可别吓傻了,大费周章的去搞什么山珍野味,随便安排一些就可以了,不然市长该生气了!”赵秘书这次长了记性,一番话说得意味深长。 说不搞山珍野味,又说“随便安排一些”,表面上可以理解为让村里随便安排点工作餐,可也能进一步理解成“随便安排”一些野味。至于怎么个随便法,就得看他罗村长的悟性了。 好在,同样身处官场多年的罗正伟很快就听懂了,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副烂摊子,他突发奇想的讷讷问道:“那咱们就地取材,随意安排一点……穿山甲怎么样?” “嗯?那东西啊?倒是不错,活血化瘀不说,还是大补之物,你可得记住了,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连鳞片都能入药,血还能用来炒饭呢,这些你都会做么?”赵秘书一听有穿山甲吃,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因为他知道,那几乎是邱市长的最爱野味之一。 罗正伟一边默默记着,一边不住答复道:“说起来,我小时候倒是看家里大人弄过,我会尽全力安排好的,请邱市长和赵秘书放心!” 章节目录 第90章 穿山甲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之前,翠屏村的罗正伟村长,正在一家村民的院子里处理一件棘手的事儿。 “说说吧,小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眼前一脸懵逼的一家三口,罗正伟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要知道,穿山甲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哪能是你们想抓就抓的?哼哼,这事儿要是我往上边一报,你们都得去坐牢的!” 原来,这竟然正是在佘小凤家发生的一幕!一听村长这话,佘小凤她爹佘建国两腿一软,噗通便给村长跪下了,口中辩道:“村长,他俩都还是孩子,尤其是小龙,他还没成年呐!” “孩子?呵呵,小龙没成年我心里清楚,可你家小凤嘛……”说着,罗正伟在佘小凤充满少女气息的身体上仔细扫了一眼,看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出落得这么水灵了,条顺盘靓的,你说她还是个孩子,谁信啊?” 佘建国知道,眼前这位罗村长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传说喜欢半大姑娘,没想到,听他话里这意思,莫非是看上自家闺女了? 可这位村长大人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他怎么好意思啊? 佘建国也不敢当面问,只得不住的向村长磕头求饶。 “爸,你别这样!”佘小凤从小就懂事,也能从罗正伟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的非分之想,伸手将父亲一把拽起,她转而对村长义正言辞的说道,“姓罗的,你别吓唬人!这穿山甲是我抓的,按规定要抓也只会抓我一个人,你别以为我不懂法!” 罗正伟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想不到啊,咱们小凤姑娘还有个聪明脑袋哩!”说着,他脸色又是一沉:“可我怎么听说,这东西是你弟弟小龙抓的呢?呵呵,小凤啊,你这作伪证的行为,可是犯了包庇纵容罪哟!” 一听说儿女双双获罪,几乎是个文盲的佘建国又一次腿软想要下跪,却被女儿一把拉住。 “不错,那穿山甲是我抓到的!”忽然,一旁半天没吭声的佘小龙发话了,此时的他头脑早已恢复正常,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以前那副傻子模样已经被一股虎头虎脑的气质取代,眼见父亲和姐姐受人刁难,他自然不甘坐视不管,“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我姐姐上山采药,她只顾着采中药材和山珍,是我自己调皮,发现一只穿山甲后,就忍不住把它给捉了回来!” “小龙,你快给我闭嘴,别胡说八道!”佘小凤忙不迭的想要制止弟弟的搅局,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佘小龙不顾阻拦,继续说道:“这些年家里给我治病,花了不少钱,我就想把穿山甲捉回来,偷偷拿去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却被姐姐发现了,她让我拿去放生,我不肯……” 罗正伟知道,佘小龙说的应该是实情。因为就是在刚才,他路过佘家院子门口时,看见姐弟俩正在院中争吵,好奇之下他才走过去看,这才发现了二人的争论焦点,是要不要放生那只穿山甲。 不过,为了设法染指佘小凤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罗正伟还是忍不住使了点手腕,直接来了个颠倒黑白,试图用坐牢来把这一家人给唬住,可没想到佘小凤却是个性格刚烈的姑娘,愣是不服软! 本来嘛,罗正伟是想只要能吓唬住他们,让这佘小凤和自己快活快活,穿山甲这事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程序”。 “好了,都别吵了!”再一次制止了姐弟俩对于责任划定的争论,罗正伟皱着眉头发话,“我这就报告镇上派出所,让他们过来把你俩带走,人赃俱获,我看你们还是去局子里慢慢扯皮吧!” 一边拨号,他还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撇嘴道:“你们这帮村民啊,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平日里要管你们的扶贫扶困,一心为你们付出,可你们倒好,时不时就闹出这种幺蛾子给我添乱!我再跟你们强调一遍,穿山甲这东西是保护动物,只要有我罗正伟在,你们谁也别想乱来!” 一番慷慨陈词过后,罗正伟终于找到了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可还没等他按下拨号键,市里赵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于赵秘书,罗正伟是很尊敬的,因为当年的他还只是个普通村民,是人家在镇上当干部的赵秘书一手将他培养成了一村之长…… 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的命中贵人来电,却是当场让他出了大丑。他前一分钟才对着村民一番慷慨陈词,可在听了赵秘书的要求后,他后一分钟就立马转变了态度,鬼使神差的打了包票,说是要把穿山甲拿去孝敬给邱市长享用! 挂断电话,罗正伟沉吟片刻,干脆道:“算了,我这边有贵客要来,先暂时放过你俩!穿山甲我先带走,接着就拿去放生,我警告你们啊,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私自捕捉保护动物,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法外开恩!” 说话间,罗正伟弯腰就要将那只被捆住的穿山甲抱起。 “你可别说瞎话了!”忽然,佘小凤一个箭步上前,出其不意的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你这破电话声音那么大,电话那头说的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佘小龙也在一旁大声附和道:“就是,狗日的村长真不害臊,跟我们说这是保护动物,要抓我们去坐牢,结果自己却要把人家拿去做菜招待市里来的大官!” 姐弟俩这一唱一和,顿时让罗正伟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他自忖自己活了四十好几,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妈的,这该死的破手机,为什么声音那么大啊?这下好了,计划被人偷听了去,自己这村长的颜面何存? 正当罗正伟为自己的脸面担心时,正当他飞快的转着脑子,想要设法摆脱这姐弟俩的纠缠与指责时,说时迟那时快,佘小凤已经率先弯腰将穿山甲抱起,接着便一扭头,头也不回的朝着院门外跑去。 “这臭丫头,你给我回来!”罗正伟一个激灵,赶忙上前快步追去,心想自己刚刚答应赵秘书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给人搅黄了,否则不但自己村长之位难保,赵秘书也在市长那儿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而一旦赵秘书被处分了,自己恐怕就不单单是被撤职这么简单了…… 越想越怕的罗正伟使尽了吃奶的力在后面追,可却发现自己离佘小凤越来越远。毕竟人家可是十几岁的年轻姑娘,自己则已经到了发福的中年,再加上平日里纵欲过度,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跑得过一个常年在山上采药的姑娘? 看到这一幕,佘小龙院子里哈哈大笑:“姐姐快跑啊,村长追不上你的,快去把穿山甲送到安全的地方,别让村长再给抓住,他要拿人家的血去炒饭啊!” 罗正伟强忍着被一个小屁孩奚落的羞臊,又拼命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只有放弃,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站在乡间小路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又给揍成傻子?”一肚子的气没地儿撒,罗正伟恶狠狠的回头骂了佘小龙一句,顿时那副凶相毕露的样子,让佘小龙不再敢吭声了。 另一边,佘小凤也是竭尽全力的在跑,怀里抱着的穿山甲也似乎能感应到她是在救自己的命,乖乖的没有挣扎。跑了好一阵子,回头确认村长没能赶上,她这才放缓脚步,本想将穿山甲就地放生,可却发现即便将其松绑后放在地上,这小东西居然也不肯挪动半步。 “你被吓傻了么?你再不走,待会儿被人抓住,你可就没命了!”佘小凤急得满头大汗,恍然间想起了弟弟刚才远远的提醒。 对啊,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那么,现在哪儿最安全呢? 这么一想,佘小凤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个人——于伏,这位哥哥平日里就对自己关照不少,再加上他是住在别村,罗村长即便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拿一个别村人有什么办法!对,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佘小凤再一次将穿山甲抱起,脱下身上的一件薄衫,将其牢牢包裹住,自己则只穿了一件背心,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石林村走去…… 佘家院子里,估摸着赵秘书就要带着邱市长驾到了,罗正伟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说,你姐姐会去哪儿?”一筹莫展的他,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从小屁孩口中诈出点情报了,“我告诉你,她这叫携赃畏罪潜逃,被抓住是要枪毙的!” “呸!”佘小龙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当我傻么?嘿嘿,告诉你吧,我姐的朋友可多着呢,她只要把穿山甲送出翠屏村,随便交给哪个朋友,然后再一放生,你可就没法害它喽!” 毕竟是个孩子,说起话来即便自以为滴水不漏,却还是让罗正伟听出了些有价值的信息——朋友?送出翠屏村? 这么一联想,罗正伟很快想到,前些日子这佘小龙的病,据说就是被一个石林村来的小伙子派人给治好的,这佘小凤所谓的朋友多,但最有可能投奔的,应该就是这小子了吧? 想到这里,罗正伟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争夺战 中午刚过,于伏和祝阿香在家里简单吃了个饭,刚躺下准备睡会儿午觉,院门就被敲响了。 “哎呀,真讨厌,今天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了?”对于小寡妇来说,此时任何人的登门造访都像是在剥夺她的性福时光。 于伏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起身前去开门。 “嗯?是小凤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一开门,见到满头大汗的佘小凤,正抱着什么东西站在那里,表情有些惊慌失措,于伏不明就里,随意打了个招呼。 说起来,这丫头先前的债,于伏也确实没放在心上,因此这些天她没来送草药,他也因为忙碌没有过问。不过他也知道,小凤这丫头是个较真的人,今天这大中午的跑来,多半又是来拿东西抵债来了。 不过,与先前几次来时的喜笑颜开不同,这一次的佘小凤没有说半句话,回头望了一眼村口的路后,便直接推开于伏,迈步进了院子,然后再一把关掉了院门。 “出什么事了?有人在追你?”见她这副模样,于伏做了个大概的猜测。 佘小凤点点头,将手里的包裹捧到于伏面前,轻轻展开之后,露出了那只正在不知是正在酣睡还是已经昏迷的穿山甲。 “这……”于伏震惊了,没想到小凤这丫头竟然为了抵债,给我拿这种东西来!看来她也知道贩卖这玩意儿是犯法的,所以刚刚才会显得那么紧张,可她凭什么觉得我会收呢?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表态道:“小凤啊,之前给你弟弟治病,其实我真是举手之劳,你后来给我送来的中草药,抵债什么的已经足够了,你大可不必铤而走险,去抓这种东西啊!”讲到这里,他将嗓子压了压:“买卖这个,被抓到的话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啊!哎呀,你误会了!”佘小凤眼见于伏想偏了,连忙出言辩解,接着几句话把刚才罗正伟和市里赵秘书打电话那事儿,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我要是跑得再慢些,这只可怜的穿山甲就被那帮官老爷给做菜吃啦!”讲完之后,佘小凤颇为后怕的感叹道。 一听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于伏气得哭笑不得——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翠屏村的村长,竟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小姑娘! 当然,跟让人气愤的是邱市长那帮人,奶奶的,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不是说要去镇上吃面么?怎么又换地儿跑去翠屏村琢磨吃穿山甲去了? 奶奶的,这位市长大人到底是有多爱吃野味啊? “好了,你大老远的把这小家伙给送过来,后边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吧!”于伏招呼着佘小凤进屋歇息,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在心中琢磨起来。 就在二人碰面之前不久,翠屏村村长罗正伟的家中,邱市长率领的考察团正在了解村里的扶贫工作。 工作的场面话谈了不少,一切都很正常的发展着,到了最后,话题终于来到了吃饭上。 “好了,罗村长,你们村儿的工作搞得不错,你这些年费心啦!”一想到很快就能吃上心爱的野味,邱市长一时心情大好,毫不吝惜的夸赞了两句。 罗正伟忙不迭的谦虚着:“都是上级领导指导安排得当!”客气了一阵,顺嘴说道:“邱市长您看,现在差不多是午饭点儿了,要是各位领导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简单吃点东西吧!” 邱市长还没开腔,赵秘书连忙说:“老罗,这就是你的觉悟问题了,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搞得咱邱市长好像多脱离群众似的!” 这般高明的马屁引得邱市长哈哈大笑:“小赵啊,你说笑了,罗村长,你随便弄点东西给大家吃吧,吃完了咱们下午再走访几户人家,等回去完成了考察报告,今年的款项,该发的也就该发下来了!” 一听这话,罗正伟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之所以能得到市长大人说到这种程度的承诺,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先前应下的穿山甲上的!可如今东西被人抢走了,自己要是不及时找回来,别说扶贫款了,搞不好连乌纱帽都难保! 想到这里,罗正伟先是招呼各位领导坐下,接着便单独将与他相熟的赵秘书给带到了屋外,找了个墙角低声把事情给他说了。 “什么?东西被弄走了?”赵秘书听罢,恨不能直接扇罗正伟两个大耳刮子。 要知道,到翠屏村来吃穿山甲,可是他一手给邱市长安排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为了弥补先前在石林村的过错!如果在这里也给搞砸了,那市长可不会有那么好的耐性!自己轻则挨处分,重则被撤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到这里,赵秘书的冷汗直流,飞快的琢磨起了对策。 “赵秘书你别急,以我目前的推断来看,这佘小凤多半是去找她的一个朋友了,穿山甲她也肯定来不及放生,多半给一并带过去啦!”罗正伟赶忙强调,事情似乎还有挽回的希望,“如果咱们能把邱市长留住,让他在这儿吃晚饭,同时想办法在晚饭之前把穿山甲给弄回来,一切不就给抹过去了吗?” 赵秘书知道这个建议是唯一的出路,点点头,问道:“你说那丫头去找朋友了?你认识她朋友?知道他住哪儿?” 罗正伟嘿嘿一笑:“我好歹是个村长嘛,这村子又不大,很多事情都是清楚的——之前佘小凤家里来了个什么神医,是个年轻人,愣是把她得了脑瘫的弟弟给治好了,据说这人就住在石林村,好像姓于……” “我靠!”一听石林村和姓于这两个特征,赵秘书不禁爆了句粗口,喃喃问道,“该不会是于伏那小子吧?” 罗正伟一拍大腿:“对对对,好像就是叫这名儿!听说这小子在石林村搞什么乡村私房菜,咱们尽快赶过去,应该不难找到他的!赵秘书啊,不是我催您,咱们一定得快,可别等他们把穿山甲给放生了,再过去就没戏啦!” 二人鬼鬼祟祟商议的全过程,被一直注意着赵秘书举动的陈主任给偷偷看在了眼里。一心想要把事情搅乱的老陈,自然也尖起耳朵,把两人的谈话内容给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最终,见到赵秘书前往屋内和邱市长耳语,陈主任猜测,这小子多半是在说些忽悠的话,想要来个缓兵之计。 确实,赵主任给邱市长说的是:“罗村长那边对处理穿山甲没啥经验,怕浪费了好东西,所以我临时安排,准备找一个有经验的野味厨师过来,刚刚联系了,午饭怕是赶不及了,请市长见谅,咱们把野味改到晚餐怎么样?” 早就对穿山甲期待不已的邱市长咂巴咂巴嘴,朝赵秘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却也没有半点办法——料理穿山甲确实是个技术活,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好吧,晚饭就晚饭,大不了到时候再找点由头,把考察工作拖到晚上就好了!为了吃上一口珍贵的野味,这么做也值! 见到赵秘书和市长这番互动,陈主任真想直接上前把真相说出来,不过他很快转念一想:现在把事情捅出来,无非只是让姓赵的下不来台,可如果我能设法把穿山甲给弄回来,可不就等于让姓赵的扑一场空么? 想到这里,陈主任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窃笑,心道:“嘿嘿,等老子弄到了穿山甲,就先找地儿给藏起来,反正邱市长今天是吃不到你姓赵的安排的东西喽,我看你小子到时候咋圆场!” 一边暗自得意,他一边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下属心腹发去了一封短信…… 与此同时,赵秘书也借着上厕所的工夫,打电话找人求助,并且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得手,尽快送到翠屏村,否则你们今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于是乎,在于伏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三方角力已经悄然展开。 陈主任安排的,是自己的一个心腹下属,此人在江都城里颇有些关系门路,想要收拾一个乡下小子,想来应该是不难;陈主任觉得,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抢在赵秘书的人之前赶到…… 赵秘书这边,直接是给江都某公司的负责人打去了电话。这家公司一直借助各种慈善活动进行着洗钱的勾当,与赵秘书这边多有合作来往,所以也落下了不少把柄,因此也只能对他言听计从。当然,赵秘书更看重的是这家公司遍布乡镇的人员网络——名义上这帮人是公司员工,实际上则大多从事着非法的勾当,堪称个个都是狠角色,而且还能就近从南山镇上找人出工…… 院外树上的蝉鸣声有些令人昏昏欲睡,于伏看着佘小凤喝了几口水后,目光落在了那只穿山甲上:“嗯,咱们这就把它给放生了吧!” 佘小凤刚刚点了点头,忽然间,院门口便传来一阵聒噪,哐啷一声,竟然有人直接把大门给踹开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大混战 冲进院子的这帮人,都是一帮小年轻,大概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捏着家伙,表情都是凶神恶煞的,宛如一群下山猛虎一般。 为首的一个家伙,更是直接赤着上身,似乎是有意想用自己的一身腱子肉吓唬人。 不过,这群下山猛虎一进院子,见到正冲他们狂吠不止的恶犬小熊,一时间还是有些发怵,所有人的动作都暂时停顿了片刻。 这时候,于伏在堂屋里连忙让佘小凤先躲一躲,接着便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这幅阵仗,他一脸厌恶的冷哼道:“我说各位小兄弟,大白天的破门而入,这是要入室抢劫么?” 见到有人露面,为首的那肌肉男挥了挥手里的钢管,凶巴巴的问道:“你就是于伏?”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于伏,怎么了?”于伏对自己现在的一身功夫十分有信心,这帮虚有其表的二愣子,他压根儿不放在眼里,因此说起话来甚至颇有点玩笑意味。 “哼哼,小子,我知道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有大人物派我们来找你,识趣的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哥几个不客气!”肌肉男确认了来人身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来意。 “大人物?是市里的赵秘书么?”于伏冷冷一笑,“区区一个秘书,算个狗屁的大人物!你们不就是要那只穿山甲么?过来吧,把我打趴下,我就给你们,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肌肉男说什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乡下小子,竟然连市里的赵秘书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敢虚张声势的大放厥词——奶奶的,你小子自己嘴贱找打,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兄弟们,给我上!”手中钢管一挥,那帮蓄势待发的混混儿们便朝于伏扑了过去。 仗着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他们觉得这这一架打下来,简直毫无悬念,因此一个个为了挣表现,都显得很是卖力。 唯独有一人例外。人群末尾,有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掂量着手里的钢管,颇为不自在的站在了原地。 “黄毛,你耳朵聋了么,我让你上啊!出工不出力,小心我报告黄总,扣你小子的工资!”肌肉男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的吼道。 这时候,于伏已经和混混儿们战成了一团。对于挥舞而来的钢管,他竟然只靠着赤手空拳高接抵挡! 拥有异于常人的抗击打能力,此时的他,手臂挡下钢管的敲击,感觉简直就跟挠痒痒一样。 混混儿们感受着他这非同一般的实力,一个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在三两招之间,被于伏轻松的抓住了破绽,一番干净利落的拳脚过后,很快便有五六个人吃痛倒在地上。 一旁狂吠着助阵的小熊眼疾嘴快,飞快的跑到每一个倒下的混混身边,不由分说的便是一通撕咬补刀,闹得这帮人遭受了更加严重的皮肉之苦,疼得他们哭爹喊娘。 眼见战局不利,肌肉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让他更为生气的是,自己的手下黄毛,竟然还告诉了他一个新的消息。 原来,黄毛刚刚从南山镇的猫哥手下“跳槽”不久,来到了肌肉男的手下“工作”,为其口中所说的黄总效力。 这位黄总,是江都市某龙头企业的股东之一,身家殷实,这些年靠着表面上的合法生意掩护,以及自己的特殊身份,打通了不少黑白两道的门路,自己也开始着手经营一些地下生意,渐渐的也混出了些名头,然后靠着丰厚的待遇,吸引了一大批的人马替他卖命,黄毛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刚刚加入团队不久的黄毛,面对企业化运作的黑社会还有些不习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差,今天来到了于伏家中闹事。然而打从第一眼看到于伏,他便发现这是自己的“老相识”了…… “这个小子是金六爷的人,六爷曾经打过招呼,说谁也不能找他麻烦,否则便是和六爷他老人家过不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肌肉男,黄毛显得有些忐忑。 果然,肌肉男不动声色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把拍了拍他脑袋:“你小子现在可是黄总的人,心里还惦记着姓金的老头儿干嘛?黄总不是说过了吗,姓金的老家伙早就不中用了,他说的话算个屁!” 黄毛能够理解肌肉男的狂妄,更能理解上面的那位黄总的目中无人。毕竟,这两年黄总的公司发展得太快了,相关的黑白两道关系也维护的十分好。 不过,即便不考虑金六爷的因素,眼前的于伏就能轻松对付了吗? 看看自己的同伴们有多惨吧!明明一个个都身强体壮,还都抄着家伙呢,现在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就被一个赤手空拳的于伏给都撂趴下了! 不仅如此,被打倒在地后,他们还遭受了恶犬的袭击,此时好多人都被咬得皮开肉绽,一片鬼哭狼嚎的场面,看得黄毛腿肚子直转筋。 作为这个团队的带头人,肌肉男虽然也有几分惧色,但却不得不绷足了架势,仗着自己的一身肌肉和练过几年的功夫,朝着于伏冲了上去。 当然,一切都在黄毛的意料之中。同样只是三两招过后,肌肉男也被揍翻在地,然后被那条大狗给拱了…… 打得兴起的于伏嗤笑一声,抬头看了黄毛一眼,刚刚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也上来过过招,可很快便将他认了出来:“嗯?是你啊?你不是猫爷的人吗?怎么,现在猫爷不跟六爷混,改走白道了?” 黄毛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于大哥,都是一场误会!跳槽的是我,猫爷还是老样子……不过,我混的也不是什么白道,虽然名义上是在黄总的公司上班,不过你知道的,咱一没手艺二没能耐,也只能干点这种为非作歹的活儿了!于大哥,我要是早知道是来找你麻烦,我说什么也不会来啊!你看,我刚刚一直没动手,你……你就饶了我吧!” 于伏见他说得真切,也没打算朝他动手,想了想又问道:“黄总?公司?奇了怪了,你们不是赵秘书派来的么?” 黄毛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点了点头:“嗨!这事儿说来复杂!简单说就是,咱们黄总平常和赵秘书合作不少,所以上头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呵呵,官商勾结啊!不知你们这黄总到底什么来头,干的是啥生意啊?”对于赵秘书等人,此时的于伏简直就是恨之入骨,眼下有机会发掘到他们的最新黑料,他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黄毛挠了挠头,似乎有所顾虑,不过见到从老大到同伴此时都只顾着鬼哭狼嚎了,为表诚意,他索性来了个如实交代:“黄总叫啥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可是元修集团的股东呢,家底起码好几个亿!现在他不仅有合法生意,而且江都城里城外大大小小很多地下钱庄和赌场,都被他搞得红红火火!说白了,我就是替他跑腿看场子平事儿的打手……” “而那个赵秘书,多半就是这位黄总的保护伞之一喽?”顺着这思路,于伏大胆的做了自己的猜测。 黄毛嗯了一声,讪讪道:“我只知道,他们有法子把地下生意的钱变成合法的,合作久了,关系铁的很……” 嗯,这就对了,官商勾结还不算,居然还涉及非法生意和洗钱的勾当,这要是曝光出来,我看你姓赵的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还有那个什么黄总,竟然是元修集团的股东?巧了,老子现在可是姜元修亲自任命的集团终身顾问,不如顺手再把这样的害群之马给设法除掉算了! 想到这里,于伏冲黄毛摆了摆手:“听我一句劝,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早点离开这个黄总吧,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于伏放了黄毛一马,让他赶快滚蛋。接着,他挨个将地上打滚的混混们踹了起来,边踹边说:“你们也都跟老子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黄总,让他把屁股洗干净等着挨抽吧!” 肌肉男等人听着这有些无厘头的一句话,只当是他在口头上占便宜,虽然心里不忿,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抱头鼠窜。 这下好了,黄总交代下来的任务没完成,还被人家给收拾成这样子,这回去可怎么交差啊?肌肉男一边带队往回走,一边纠结不已的想着。 “猫哥你看,是二娃他们!”思索间,前方村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肌肉男抬头一看,只见号称南山镇一霸的猫哥,竟然也带了几个人赶到了。 他来干什么?肌肉男有些纳闷,不远处站在院门口检查着被踹坏的大门的于伏更是不解。 “给我上!”猫哥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虽然他带的人只有稀稀拉拉的三五个,但眼见肌肉男等人这副惨状,他很乐意来个痛打落水狗。 一时间,猫哥的手下们便冲了上去,和已经遍体鳞伤的肌肉男等人混战一团。 结果毫无悬念,可怜的肌肉男一帮人,又一次被狠狠的揍趴在地…… 章节目录 第93章 改吃荤了 收拾完肌肉男这帮人,猫哥和手下们拍拍手,拳打脚踢把他们给轰走,这才带队来到了于伏面前。 “小于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猫哥颇为江湖气的抱拳致意,脸上露出一副真诚笑容。 于伏有些纳闷,笑道:“猫哥无事不登三宝殿,该不会也是受人之托,来找我要什么东西的吧?”一边说话,他一边掰了掰手指头,意思不言自明:你要是也想动手,小爷我奉陪到底! 猫哥见他误会了,连忙神色凝重的摆手道:“兄弟你猜得倒是不错,不过咱们可是金六爷的人,怎么可能来找兄弟你的麻烦呢?” 说着,他便将自己来这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市里的陈主任托了人,说是要尽快到石林村,找一家叫缘山求鱼馆的餐厅,向老板于伏索要一只穿山甲,并且再三强调说,需要赶在另外一帮人之前得手。 那人倒也能耐,辗转联系上了距离石林村最近的南山镇一霸猫哥。 “我当时一听说是要找小于兄弟您的麻烦,本来想把事情给推了,可那边又说,可能会有另外一帮人也来抢东西,我就又琢磨了一番。”说到这里,猫哥颇为得意的说,“刚刚那个肌肉男叫二娃,最近在南山镇上嚣张得很,仗着他们那个狗屁黄总的威风,给我结了不少的梁子,我一想,另一拨人多半就是他小子,我怕他下手没轻重伤了兄弟,所以就赶紧带人过来解围了!” 一番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似乎不像是在扯谎。说到最后,猫爷还颇为意外的感叹道:“没想到小于兄弟功夫了得,居然一个人把这帮家伙全给料理了,了不起啊!” 看着猫爷比划的大拇指,于伏虽然姑且相信了他的说辞,却仍旧紧皱眉头——奇了怪了,除了市里的赵秘书外,还有谁知道这穿山甲的事儿啊?居然还派人来,想和那姓赵的抢头彩? 这么一想,答案也就大概浮出水面了——多半也是邱市长身边的人,瞧上午那帮人的马屁精的劲儿,估计除了那陈主任,应该也没谁了。 果然,一番求证之后,猫爷也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嗯,这个猫爷,平日里还当他只是个大老粗,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心细如发,答应了朋友之托前来办事,又没有违背金六爷的命令,还拐着弯的将我给讨好了一番!不愧是六爷的人,比刚才那个肌肉男可有水平多了! 于伏一边感叹着,一边好奇问道:“那你这趟来,我虽然挺感动的,但也不能把东西交给你,你怎么跟你朋友交差啊?” “嗨!”猫爷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这种事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的,只要二娃那帮人没得手,我这边空手而归也就说得过去啦!” 说到这儿,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于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道:总算把你小子的话给诈出来了!你是想等着二娃那帮人得手后,再派人上去截胡吧?这样一来,既办好了事儿,又没有违背六爷的禁令,啧啧,猫爷,够牛! “好了,既然如此,猫爷就请回吧,转告你那朋友,让他告诉陈主任,穿山甲已经被我放生了,他们家主子今天是没口福喽!”于伏冲猫爷挥了挥手,算是送客了,接着便继续回头,研究该如何维修院门了。 猫爷点点头,带着人悻悻而归,一边走,一边一脸忐忑的给他朋友打电话…… 这天下午,在翠屏村跟着邱市长走访村民的考察团里,赵秘书和陈主任的脸色各不相同。 赵秘书早在午饭的时候就接到了黄总打来的电话,说是事情办砸了,派去的十几号人,竟然被于伏单枪匹马给收拾了,最后还强调说,甚至连金六爷都派人介入了,南山镇的猫爷赶来将于伏给“保护”了起来。 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尽职尽力了,不是我方不给力,而是对方太难搞…… 赵秘书没想到金六爷真的会像传说中一样保护于伏,更没想到于伏能有这样恐怖的实力,一时之间,他有些无可奈何。一想到给邱市长应许下的晚餐,他就不由自主的满脑门子冒汗。 琢磨了半天,他只好一边安排人去满城求购穿山甲,一边则继续想办法,试图通过别的渠道向于伏施压,迫使其将东西交出来…… 而在陈主任这边,听说赵秘书派去的人空手而归,他便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整个下午都表现得很亢奋,不停的找机会拍着上司的马屁。 当然,他也想过赵秘书会想别的法子,因此他一边安排人紧盯赵秘书的死党,一边也飞快的开动起了脑筋,想要继续从于伏身上下手。 “嗯,好吧,既然黑道的人吓不倒你,那老子就换个法子……”一边在心里暗念着,他一边找了借口离开人群,给自己分管部门领导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于伏并不知道,刚刚化解的那一场风波,并不意味着今天这个是非之日的终结。 当他还在研究如何维修院门时,从后院传来的一声惊呼,顿时让他惊慌不已。 他听得十分清楚,那声音来自于佘小凤。 这丫头,没事儿跑去后院干嘛?那儿可是小爷我的机密所在啊!哎,怪只怪刚才那帮人来得太突然,我只顾着揍人了,忘了叫阿香姐把她给看着。 这下好了,掐指一算,现在差不多正是鱼泉回流的时候,佘小凤这丫头,该不会是躲到后院后,无意间撞上了回流异象,给吓到了吧? 心头一凛,于伏赶忙朝后院跑去,这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原来,佘小凤当时眼见一帮人来势汹汹,并不清楚于伏实力的她,在得到于伏让她躲起来的指令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朝相对隐蔽的后院钻去。 此时的祝阿香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咋呼,正在忙活着穿衣起床,压根儿没注意佘小凤的举动。 等到于伏在前院大展神威时,小寡妇看得出神,一脸的崇拜,满眼的担忧和爱意,更是忘记了佘小凤的存在。 结果便是,佘小凤一到后院,便看到院墙下的一堆装满各种鱼儿的水泥缸子,当然也看到了那一口还残留着大半截水的井。 抱着怀里的穿山甲,她唯恐于伏招架不住,那帮歹人随时都可能冲进来抢夺,思来想去,她一屁股坐在了井边的石台上,双眼仔细打望四周,想要尽快找出一个角落将这小家伙给藏起来…… 不知不觉间,前院的打斗声已经渐入尾声,佘小凤不清楚是哪一方获胜了,当然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抱着穿山甲左看右看,生怕下一秒便有坏人冲进来。 就在此时,她面前的井里,发生了让她毕生难忘的异象。 一阵咕噜咕噜声后,井里的水竟然开始生出了一个漩涡,很快便眼见着井水向下消退,不多时,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探身望着这干干净净的井,佘小凤眨巴眨巴眼,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不如将穿山甲藏在井里?再用什么东西给盖住,想来那帮人进来后,不会那么容易发现吧? 想到便做,这丫头一把抓起了不远处的一只渔捞,将穿山甲放进了网兜里,接着便干净利落的往井里探去,渐渐的将小家伙给放到了井底。 转过身来,刚准备找一只盆儿把井口盖住,还想着之后再抱点柴火来将这儿伪装成一堆柴火垛,忽然,井眼深处,竟然泛起了一道耀眼的绿光! 光天化日之下,这股子透着凉意的绿光,自然吸引了佘小凤的目光。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只见这绿光很快便将穿山甲的身体给包裹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只听到细不可闻的咻的一声,可怜的小动物竟然被吸进了井眼深处的一道石缝之中! 佘小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小的一道缝隙,那只穿山甲个头可不小,怎么可能被吸得进去啊? 再说了,就算真是个头合适,那道绿光怎么解释?莫非于伏哥哥家这口井里有什么怪物,竟然也要吃穿山甲? 一想到自己舍命保护的小动物,很有可能被一只藏身井底的怪物给吃了,佘小凤一时气不过,情绪激动的尖叫起来。 一声尖叫过后,于伏和祝阿香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见到她望着井底脸色惨白的样子,很容易便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于伏哥哥,你们家井里有……有妖怪么?”佘小凤伸手指着井底,说话有些结巴。 于伏赶忙上前查看,确认鱼泉已经回吸了,抬头问道:“所以,小家伙也被吸进去了?” 佘小凤点了点头,于伏和祝阿香面面相觑,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奶奶的,我一直以为鱼泉供奉只收野生中草药,怎么这次还换了口味,改吃荤菜了?敢情这鱼泉和那个邱市长一样,都他娘的爱吃野味? 一时之间,于伏有些愕然,不知该如何向佘小凤解释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94章 查封 一个多小时后,于伏家的客厅里,佘小凤听完一通近乎天方夜谭的讲述,惊讶的小嘴半天没能合上。 “所以嘛,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本来不想外传的,但既然你今天无意中撞破了,我再瞒着你,也就没意思了……”到最后,于伏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他看来,当初父亲信中所说,不能让外人染指鱼泉,如今已经可以理解为,不让外人霸占鱼泉,而仅仅是获知鱼泉的秘密,似乎并不影响它继续发挥功效。 好一阵子后,佘小凤才恍然大悟的点头道:“怪不得你能治好我弟弟的病,原来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琢磨于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父亲带着小龙遍寻名医不成,最后却被闻所未闻的“鱼疗”给治好了。敢情这鱼疗的材料,也是来自于这神奇的鱼泉啊! “呵呵,说起来,治好你弟弟还是多亏你给我的中草药!”于伏笑道,“要不是一开始从你这儿买了那些东西,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供奉鱼泉呢!” 说到供奉鱼泉,屋内三人的谈话重点,很快转向了那只可怜的穿山甲。 “原来我后来给你的那么多中草药,你都是拿来给鱼泉吸掉了!”佘小凤讷讷道,“可它为什么连穿山甲也不放过呢?” 是啊,为什么呢?于伏在这段时间内,也在苦苦思索。 现在他能想出的唯一合理解释,便是从那些中草药和穿山甲的共同性上得来——想当初,鱼泉只接受纯野生的中草药,甚至连一些相对常见的品种也不放过,却无视掉了某些更加名贵的、收购自中草药店的货色。 当时于伏便在想,莫非纯野生的东西,真像传说中一样,是吸取了天地灵气之后孕育而生的?当时他的这个猜测是说得通的,毕竟采购自药店的货色一来大多是人工种植,二来则多半在出售前被提取了一次有效成分,即便原来是野生品种,恐怕所谓的灵气也都消耗殆尽了! 这么说来,莫非作为国家保护动物的穿山甲,身上也有着和野生中草药类似的“天地灵气”,所以才会被鱼泉迫不及待的吸取? 想到这里,于伏不禁开始期待,第一次开荤后的鱼泉,今晚到底会产出什么样的鱼获? 将信将疑的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佘小凤和祝阿香,于伏摊了摊手:“说实话,对于这鱼泉,我也有很多弄不清楚的地方,咱们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佘小凤幽幽叹道:“现在好了,本来想放生的,最后还是让它一命呜呼了!” 祝阿香听罢连连摇头:“这可不一定!你想啊,你采来的那些中草药和山珍,被鱼泉吸取后,最后都换来了更加珍贵的鱼儿,这些鱼不仅治好了很多人的病,甚至还帮警方破了好些个大案子呢!” 于伏一拍大腿,冲小寡妇颇为豁达的思路竖了个大拇指:“不错!即便穿山甲真是命丧鱼泉,想必它的价值也不会白费!退一万步说,总比让姓邱的那帮蛀虫把人家给煮来吃了更死得其所吧?” 话说到这份上,佘小凤也想通了,点点头应道:“这倒不假,不过万一那帮人再来找麻烦,问到穿山甲的下落,咱们可怎么说啊?” 祝阿香听得咯咯直笑:“傻妹子,你于伏哥哥早就骗他们说,穿山甲已经给放生啦!没凭没证的,他们再来要,就让他们自己满山找去吧!” 小寡妇话音未落,被踹坏的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 于伏眉头一皱:“奶奶的,莫非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起身来到门口,只见一辆印着食药监局字样的吉普车停在了那里,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请问你是缘山求鱼馆的业主于伏先生吗?”一个戴眼镜、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走到于伏面前,朝他伸出了手,同时颇有礼貌的问道。 于伏点点头,象征性的和他握了个手,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于先生你好,我是江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我叫王海烨!这是我的同事何健飞。”眼镜男自我介绍完毕后,直接掏出了一个小本,似乎是要记录这次谈话。旁边那个叫何健飞的更是举动惊人,竟然举起了一只小型摄像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于伏颇为纳罕的问道。 “呵呵,咱们也是受上级指派,前来检查于先生店里的卫生状况,以及食材来源等问题!”王海烨颇为职业的笑着说,“上午的时候,邱市长不是带队来过这里么,咱们局里接到领导指示,说是鉴于您的店开在山村之中,影响力却越来越大,为了就餐市民们的健康,作为主管部门,咱们有必要来过问一下!” 何健飞一边摄像,一边不忘附和道:“不错,咱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都属于公职人员,调查期间全程摄像,一旦发现问题,你可得主动积极的配合调查,决不能动粗,否则罪过可就大了!” 呵呵,看来姓赵的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黑道被老子打怕了,现在又请来了公职人员出马?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看他们脸上稍显紧张的样子,于伏不禁好笑:就你们这俩货,除了拿着公职身份当挡箭牌以外,还能有什么本事? “放心吧,我一般不打人的,除了刚才那种无理取闹的家伙!”于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算是不动声色的将二人警告了一番。 带着俩人来到了隔壁的鱼馆之中,他相继让他们检查了厨房、餐具和几间包厢。 面对这些完全符合城里餐厅标准的设施设备,俩人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只好走流程如实记录一切。 确实,他俩是受了上级委派前来检查的。让他们感到纳闷的是,这一次的命令竟然是由邱市长办公室的赵秘书,和市里的陈主任两个渠道,几乎是同时送达到他们局长那里的。 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的局长,只道是市长在这里发现了什么问题,这才诚惶诚恐的破例一次安排了两个人过来检查,并嘱咐他们一定要严格仔细,不能放过任何细节,否则没法发现问题及时整改,不能给邱市长一个满意答复,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见到设施设备没问题,王海烨进而问道:“请问于先生,你们店的相关证照齐全么?” 对此,于伏早有准备。当初为了防止焦爱民借证照问题刁难,他早就托金六爷的关系,办好了一整套的手续。 “当然有!”说话间,于伏从柜台里取出了证件原件,从营业执照到卫生许可证,一切监管部门要求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这下子,王海烨的脸色便有些难堪了:上头让我们大老远的跑这鸟不拉屎的村子里检查,说是一定有什么大问题,可现在看来,这不都挺正常的么? 倒是他的同事何健飞脑子转得快,心想:听说邱市长爱吃野味,而这缘山求鱼馆,似乎也是以野生鱼鲜作为宣传噱头。莫非是市长大人在这儿吃了饭,觉得他家的野味不正宗? 想到这里,何健飞直接问道:“于先生,你一直对外宣传,说店里卖的都是野生鱼,那么,你这边有卫生检疫合格证不?食材的进货渠道有没有记录?有的话,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嗯?居然会问这个?于伏有些难办了:老子的鱼都是鱼泉冒出来的,哪里来什么检疫许可证?进货渠道记录嘛,老子倒是伪造了一些,不过给你们一查多半就会露馅儿,这可如何是好? 他万没想到姓邱的居然如此睚眦必报,因为没有吃上一顿免费大餐,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穿山甲野味,竟然这么快就公报私仇,派人上门找茬! “看你这样子,是拿不出来喽?”见于伏面有难色,何健飞颇为得意的笑着说,“那就对不起了,没有这些手续,我只能能想到两种可能:第一,你的鱼都不是野生的,你之前的宣传是虚假宣传!第二,你的鱼确实是野生的,但来路不明,极有可能带有各种致病微生物和寄生虫,给客人造成健康隐患!” “这还没完呢!”见到同事找到了突破口,王海烨也颇为小聪明的附和道,“就算真是野生鱼,一直没有办理合法手续,我还怀疑这儿非法售卖珍稀鱼种呢!” “呵呵,那咱们该怎么处理呢?”何健飞就像个相声捧哏,把话头抛给了同伴。 “于先生,很抱歉的通知你,我们将暂时查封你的店铺,对你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在整改完成并由我们验收通过之前,你都不能营业,否则将面临吊销执照和罚款处理!”不由分说的抛下一套话,王海烨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张白色封条…… “限期整改?”这时候,祝阿香也来到了鱼馆,刚好听见这个消息,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凭什么给我们乱扣帽子啊?你们这帮昏官,正事不管,就知道公报私仇!”说着,义愤填膺的小寡妇眼看着就要上前挠人。 于伏赶紧一把将她抱住,面无表情的柔声道:“阿香姐,别激动,让他们查封吧,我自有办法‘整改’给他们看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当众承诺 在于伏等人的注视下,食药监局的俩人最终如愿给鱼馆贴上了封条,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这还没完,早已知道于伏在为众多村民供货的他们,甚至还顺带手的将所有营业中的村民私家馆子给一并封了! 这下子,早就尝到做生意甜头的村民们可不乐意了。他们不敢找王海烨和何健飞的麻烦,而是等他们离开后,约着一起来到了于伏家门口讨说法。 “小于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本本分分做生意,咋就招上当官的了呢你?” “是啊,咱们用的是你的鱼,这些天招待城里来的客人们,也没出什么岔子啊,这么一封,啥时候才能重新开张呀?” “就是,我可是把城里打工的工作辞了,专门回来跟着你挣钱的,甚至还自己花钱买了不少东西呢,现在好了,要是不能营业,我不得把老本儿都给搭在里头么?” 面对村民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于伏一时没有发话,倒是脾气火爆的祝阿香率先开腔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不识好歹?当初是你们自己上赶着要加入项目的,现在出这么点小问题,就只会一个个的来找咱们诉苦?刚才那俩孙子查封的时候,没见你们有半点反抗……” “阿香姐,快别说了!”于伏不少村民面有愧色,但很快就纷纷转变为愠色,知道小寡妇的话有些冒犯他们了,便道,“大家请稍安勿躁,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大家跟着我的项目走,那是给我于伏面子,我怎么能让大家吃亏赔钱呢?” 安抚了一会儿,转而在祝阿香耳边低语道:“乡亲们大多都是只顾着眼前利益的普通人,这种时候你跟他们谈冷静、谈知恩图报,只会适得其反。” 祝阿香没好气的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只认钱不认人的嘴脸!” 于伏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嘿嘿,阿香姐这么为我着想,我感动得很呢,找时间一定好好奖励你!”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坏笑。 祝阿香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给我开这种玩笑?” 二人咬耳朵期间,村长焦爱民也被吵吵嚷嚷的人群给招了过来。打听了情况后,他难免幸灾乐祸,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说道:“小于啊,我早劝你对邱市长他们客气点,你就是倔脾气,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坑了你自己不说,还连累了这么多乡亲,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你让我这个做村长的怎么给你收场啊?” 说实话,对于伏来说,焦爱民的这一席话,反倒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可不是么?一听村长这么说,不少村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档子事儿是因为于伏得罪了市长啊?天哪,平常大家伙见了村长都客客气气的,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竟然敢得罪市长?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越聊越绝望,都觉得招惹了那么大的官,自己的生意算是彻底没救了! 于伏见状,没好气的瞪了焦爱民一眼,沉吟片刻后,他给众人抛出了一颗定心丸:“村长说得没错,我是惹那个姓邱的不高兴了,所以他公报私仇要整我!不过请大家放心,最迟三天,我会让他亲自登门道歉,亲手把咱们的这些封条给撕掉!” 虽然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吹牛,但在村民们听来,这依然像是天方夜谭。 开什么玩笑啊?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即便是大学生又怎么样?人家是副市长哎,能来跟你登门道歉?还亲手撕掉封条? 这么一想,众人只当于伏是脑子坏掉了。对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他们也就丧失了继续交流下去的信心,纷纷耷拉着脑袋,唏嘘不已的散去了。 等到众人走光,焦爱民这才抱着膀子走了过来,笑道:“小于啊,你刚刚这牛可吹大发了,年轻人这样子可要不得……” “你滚!”祝阿香情绪有些激动,尖着嗓子叫骂道,“妈的,这些破事儿都是你给折腾出来的!” 见到往日一直低眉顺眼的小寡妇罕见的发飙,焦爱民不怒反乐:“哟,不愧是傍了小大款的人呢,脾气见长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此时的于伏已经牙关紧咬。眼见祝阿香又要控制不住,于伏沉声道:“姓焦的,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你说我什么都可以,这档子破事儿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对于阿香姐,你要是再有半点不尊重,小心我扯断你的舌头!” 一席话说得不怒自威,见识过于伏恐怖实力的焦爱民大热天的,被他一个眼神瞪得莫名打了个冷战。本想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找点面子回来,但眼见四下无人,他也懒得多事,缩了缩脖子,很快便悻悻离去了。 等村长走了,又一次被于伏维护的祝阿香万分动情的看着他,觉得这小子身上哪儿哪儿都是男人味,心里更是爱意倍增,暗叹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 “小阿伏,我相信你!” “嗯?”对于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于伏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相信你肯定能说到做到,让那个姓邱的亲自登门道歉!”小寡妇抬头看着于伏,双眼炯炯有神,确实是一脸确信的模样。 于伏冲她微微一笑:“那还有假么?心里没点谱,我能让食药监局的俩孙子放手封店么?” 与此同时,在翠屏村。顶着烈日挨家挨户走访贫困户的考察团,如今早已是累得口干舌燥、大汗淋漓。邱市长虽然不动声色,但谁都能看出来,挺着个大肚子的他现在是有多么疲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秘书的心便离自己的嗓子眼儿越来越近:怎么办?要不是惦记着穿山甲,领导他也不至于耗在这破山沟里遭这份罪!要是我到了晚饭时间还弄不到东西,今天这将功补过的戏可就演砸啦! 终于,他忍不住找了个由头暂时离队,掏出手机询问了一番,得到的答复是——前去满市场偷偷摸摸求购穿山甲的人,现在是一无所获;至于食药监局方面,则声称已经派人去把缘山求鱼馆及其所有的合作农家菜馆全给查封了…… “靠!”打完电话,赵秘书忍不住暗骂一声:搞不到穿山甲,光是封店有个屁用啊?要是领导晚上吃不到那几道菜,难道我为了安慰他,跑上去说没关系啊,我已经把姓于的小子店给封了——这能让领导解气么? “哟,赵秘书啊,出啥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呢?”忽然,赵秘书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陈主任正一脸幸灾乐祸,笑嘻嘻的朝他走来。 “不关你的事!”本以为对方毫不知情,赵秘书懒得多讲,撂下一句话便要往回走。 “穿山甲丢了是吧?满市场又买不到,你在为领导的晚饭发愁么?”忽然,陈主任的一句话,顿时让赵秘书如坠冰窟。 奶奶的,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在赵秘书见鬼般的表情下,陈主任继续笑道:“你要是今天在车上不捅我刀子,我可能还会帮你说两句好话,现在嘛,呵呵……”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赵秘书毕竟年轻,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没什么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傻到在一会儿领导发飙的时候拆你的台,我只会点根烟在旁边看好戏,哈哈哈!”一番言语戏弄后,陈主任十分满足的点了根烟,踱步走向了厕所。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赵秘书,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考察团中,眼见这一户的走访即将结束,他左思右想,还是只有来到邱市长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将实情全盘托出。 是的,面对这个对自己还算器重的领导,有时候坦然承认错误,没准比继续错上加错更好。至少,赵秘书是这么认为的。 邱市长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股无明业火从心中腾然升起——他奶奶的,合着老子苦哈哈的深入群众,就盼着晚上能吃一口野味,就这么成了一场空? 当着众人面,他也不好损了自己的领导面子,只好故作大度的笑道:“呵呵,是啊,走访得差不多了,村里的扶贫工作,我心里也大概有了数,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眼见领导没发飙,赵秘书总算舒了一口气。不过,一直陪伴左右的翠屏村村长罗正伟可就诚惶诚恐了。他知道赵秘书是没能追回穿山甲,这责任归根结底会到自己头上来,为了减轻罪责,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邱市长,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请示汇报!” 心里窝着火往车上走的邱市长,不得不驻足回头。 只见罗正伟指着不远处的佘家院子大声道:“这家人胆大包天,居然私自捕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被我发现之后,还带着东西逃跑了!他们简直是一家刁民,我实在没辙了,请领导一定要帮咱们基层工作者主持个公道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蝴蝶效应 罗正伟的一席话,跟今天考察团的工作简直毫无关系,但对邱市长、赵秘书和陈主任来说,却是各有滋味在心头。 一心等着看赵秘书出糗的陈主任,听到有人说出穿山甲的去向,虽然心知这对领导如何看待姓赵的不会有根本影响,却还是有些不爽:你个小小的村官,为了摘清自己的责任,倒是胆子够大,这不成心给老子看戏的好心情添堵么? 赵秘书则暗自捏了把汗,他知道,罗正伟所说的虽是实情,但对自己撇清关系几乎毫无用处,毕竟自己可是给领导打了包票的,甚至还有欺瞒领导的行为——比如刚才在跟领导耳语的时候,他就只是说穿山甲被一个村民给救下了,带到了于伏那边…… 现在可好,姓罗的这一通嚷嚷,不是和自己的话矛盾了么?妈的,关键时刻,你个小村长居然也给老子添乱? 对邱市长来说,他十分清楚罗正伟的用意,不过他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了:你个不识趣的村官,当众提到穿山甲,不等于跟所有人说,我专程改道来你们村,就是为了吃这一口野味么?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还是不愿当众被人提起的。 因此,没好气的瞪了赵秘书一眼,邱市长冷哼道:“这种小事,你找派出所不就行了,堂堂一个村长,怎么能像你这么不中用?” 说着,铁青着脸的领导迈步上了自己的奥迪车。车队离去,回味着刚才市长和赵秘书对自己的脸色,罗正伟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默默思索:我说错话了吗? 官场这东西,真是让他这种层面的人物难以捉摸啊! 回城路上,赵秘书一边开车一边给领导说着好话,试图尽可能的扭转此时领导对自己的负面印象:“领导啊,事情确实跟罗村长说的一样,我也没想到背后居然又是姓于的小子在从中作梗,所以事情一出之后,我也用尽办法试图挽回……” “领导,其实我也知道这事儿,还派人去姓于的小子那儿去了一趟呢,结果他们亲眼见到赵秘书派去的人在那里闹事,影响有点恶劣呀!”这时候,憋了半天的陈主任终于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一听这话,邱市长的眉头一皱:“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还找人上门去闹事了?” 赵秘书幽怨的斜了陈主任一眼:“领导啊,我这不是想尽快把东西给追回来么?不过请领导放心,我是拜托黄总那边找的人,不会有人胡思乱想,联想到咱们身上来的……” “呵呵,地痞混混闹事嘛,倒确实不足为奇,不过后来赵秘书又托了食药监局的人,紧跟着又去把人家店给封了!”陈主任多了个心眼,知道领导对这么快找于伏麻烦有点介意,所以他有意隐去了自己也掺和其中的细节,继续添油加醋道,“短短一下午,连续派去两拨人,姓于的不是傻子,他倒是不会怪你赵秘书,而是会直接怨恨咱们领导啊!” 见到邱市长脸色铁青,似乎对自己的话很是担忧,陈主任接着又补了一句:“听说这小子在村里影响不小,到时候他再当众胡说八道一通,咱们领导的名声,不就给你赵秘书给毁了么?” 面对这样字字诛心的指责,开着车的赵秘书百口莫辩,心里大为光火,却又不敢停下车来揍人,只好支支吾吾的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够了!”邱市长出言制止了他,沉声道,“这种小事,你竟然也敢动用黄茂山这关系,我看你还是太年轻太不成熟了!” 听领导这口风,赵秘书知道,自己不仅将功赎罪的愿望落空了,连之前期望已久的升迁梦,也将就此无限期的搁置。 而对陈主任来说,经过对手的这么一出丑,自己的位置总算是暂时重归牢固。此时的他开始考虑,该如何继续使绊子,让姓赵的这个隐患永久消失…… 恰在此时,陈主任收到了石林村村长焦爱民的一条手机短信。 “不好啦陈主任,我看姓于的小子多半要干蠢事,他刚才当着村民的面说,要让邱市长登门道歉,还要亲手把所有村民的封条撕了呢!我看这小子不像是在吹牛,但就是不晓得他要怎么干!且不说他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就是以他那倔脾气,当众说出的话,他豁出命去恐怕也会去做,我担心他把事情闹大,请陈主任帮忙给领导提醒一声……” 看到这短信,陈主任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后排的领导。 邱市长仔细看完短信,虽然觉得于伏出言轻狂,却仍旧觉得遭受了莫大的冒犯。而这一切的根源,显然都是由不懂事的赵秘书引起的。 越想越气不过,他忍不住抬起脚来,在正在开车的赵秘书肩头重重的踹了一脚。 身上吃痛的赵秘书有苦难言,一边强忍着,一边还得狼狈的开车,保持车辆的稳定,否则要是驾驶不慎伤了领导,那可只能是罪上加罪。 “小陈,你给他念念!”将手机丢还给陈主任,邱市长气得呼吸都变重了。 陈主任依言念了短信,赵秘书越听越汗颜,可最终却仍旧忍不住嘴硬的嘀咕道:“一个乳臭未干的乡下小子,嘴上占点便宜而已,哪可能有什么能耐把事情闹大?妈的,他要是敢干蠢事,看我不亲自上去帮领导您收拾他!” 邱市长快被这厮情急之下的低智商给逗乐了,刚准备又给他一脚,忽然,他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来电的是与他合作已久的元修集团股东黄总——黄茂山。 喝令所有人都噤声,邱市长有意调低了手机音量,接通了电话放到了耳边。 “邱市长,你好啊!”电话那头,黄茂山依旧客气,但傻子都能听出他此时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黄总,我这还在基层考察呢,你有什么事明天到我办公室谈吧!”在邱市长看来,对方多半又是找他谈“合作”的。 这些日子以来,靠着手中的能量,他着实为这位黄总帮了不少忙,通过一些工程和项目,把大量来路不明的资金变成了合法账目,当然,他也从中落得不少好处,俩人的“合作”可谓亲密无间、互惠互利。 “邱市长,很抱歉,我打这电话来,是想通报领导一声,咱们的合作恐怕得告一段落了……” 听到黄茂山冷不丁冒出这番话,邱市长的脑中嗡的一声:“嗯?黄总,你能给我个理由么?” “呵呵,我的领导哎,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答应赵秘书派人到石林村去帮个小忙,居然会把我搞得这么狼狈啊!”说起理由,黄茂山的声音忽然带起了哭腔,这才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于伏和祝阿香打发走村民们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当时的于伏再三强调自己不是在吹牛,等回到家里堂屋中,他便直接掏出了手机,给姜元修打去了电话。 “什么?咱们集团的股东黄总?”听到于伏打听这个人,姜元修有些诧异,“小于啊,你说的这个黄总名叫黄茂山,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了,因为他为人正直又精明能干,所以我当初才同意让他入股成为集团股东——你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为人正直?精明能干?于伏很难相信,堂堂元修集团董事长居然对自己的股东如此不了解!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蒙在鼓里的人,残酷的真相便会给他带来越大的震撼。 因此,于伏一字一句的陈述道:“董事长啊,我可听说这位黄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明面里当着集团股东,背地里还玩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甚至和市里某些领导不清不楚,恐怕少不了权钱交易呢!” 说着,他便将今天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姜元修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于伏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立刻便确信这绝非无中生有。毕竟,于伏和黄茂山本无半点交集,可如今却因为一个爱吃野味的副市长,俩人之间发生了如此激烈的纷争…… 一想到自己一向器重的合作伙伴,竟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姜元修气不打一处来,立刻督促已经成为集团话事人的女儿姜美莎,说是要马上找黄茂山问个明白。 姜美莎很久没见父亲如此震怒,也不敢怠慢,一个电话便将黄茂山给召来了。 本以为是去谈集团工作的黄茂山,一进姜美莎办公室的大门,便遭到了姜氏父女俩的轮番质问。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派人到石林村闹事,这本该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董事长的耳朵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听董事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敢情他和这姓于的小子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呵呵,很意外吧?”见他一脸疑惑,姜元修也不避讳,直接说道,“这位于伏先生,如今是我特别任命的集团高级顾问,说起来,他也有监督集团所有股东和员工的权力——怎么样,黄总,你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不小心踩到*了吧?” 姜美莎也冷冷哼道:“我早就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但都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事情居然是真的!堂堂元修集团的股东,一年分红都能过亿的黄总,居然还搞了这么多的副业?呵呵,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说着,她不得不暗叹命运安排的巧妙,朝父亲感叹道:“爸,要不是因为您的那顿寿宴,我们认识了于先生,恐怕会被黄总一直给蒙在鼓里吧!” 章节目录 第97章 暴跳如雷 面对不怒自威的老董事长,黄茂山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多年来最大的财路,因为自己这次愚蠢的决定而就此断送。 妈的,要是早知道那个乡下小子有这么硬的后台,就是给我几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答应赵秘书的请求啊! 想到这里,黄茂山冷汗直冒,低着头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一切听凭老董事长发落。 “好了,我看你这反应,想必也是知道错了!”半晌后,姜元修发话了,“念在你我多年的情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多谢董事长大人大量,假如能给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今后对集团绝无二心!我发誓!发毒誓……”听到老董事长话中似乎有对自己网开一面的意思,黄茂山立刻顺杆爬,迫不及待的表了个态。 姜元修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第一,放弃所有集团职务,当一个普通股东,同时停止所有的非法产业,更要和某些官员划清界限,这样的话,我会继续每年给你足额的分红;第二嘛,你大可以继续由着自己性子来,喜欢干嘛就干嘛,不过那些股份嘛,我可就得照原价回购了!” 两条路摆在眼前,黄茂山即便再傻也能分得清好歹。 第一条路,自己虽然丢掉了所有的集团职务,失去了原有的话语权,但毕竟每年的分红还会有;至于那些地下产业,相比起来倒是不难割舍,毕竟如今这些产业的规模,所创造的收益还远不及股东分红。不过,要选这一条路,就得设法和邱市长那边做个了断,但这也是唯一的难处了…… 至于第二条路嘛,那可是典型的捡了芝麻丢西瓜,黄茂山觉得自己就算是被驴踢了脑袋,也不可能选这个。 “多谢董事长网开一面,我这就跟邱市长打电话,那些不该做的生意,我也会尽快给了了,还请董事长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把事情办妥!”几乎没有考虑,黄茂山便拍胸脯做出了这样的承诺,然后诚惶诚恐的退出了办公室。 “爸,你为什么要饶恕他?”屋里只剩父女二人,姜美莎偏着头不解的问,“黄茂山这种人,继续当集团股东,百害而无一利啊!” 姜元修摇头苦笑:“傻女儿,商场的事,哪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黄茂山这次误打误撞让我抓到把柄,我才好借机削弱他的话语权,这可是在给你以后的工作扫清障碍啊!否则以他的职权和股份,再加上他这人品,未来保不齐会以下克上,我担心你防不住他的阴招!” “那……那为什么不直接强迫他让我们按原价回购股份?”姜美莎一句话问出口,立马体会到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噢,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马上就使出什么阴招来!” “嘿嘿,我姜元修的女儿看来也不是那么傻嘛!”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就好比康熙皇帝削藩,一下子动作太大,难免会逼得人反啊!所以说,凡事得有个度,以后这方面的事情,你可得多多向小于请教才是!” “这个也得请教他?”姜美莎又不明白了,蹙眉道,“他不就是有点经营头脑,算是你口中所谓的商业奇才么?人情世故、权力斗争这些,他也值得我学习?”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你老爹我这辈子,除了你那三个不争气的哥哥外,还真的很少看错人呐!” 父女二人谈了一阵,姜元修很快将与黄茂山对质的结果告诉了于伏。 于伏得到消息,脸上露出笑容,心道:很好,第一步计划顺利实现!哼哼,好一个市长大人啊,为了一顿野味、一只穿山甲,断掉一条可以中饱私囊的大财主,一定会很肉痛吧? 事情同于伏想的确实一模一样。 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黄茂山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下定了决心,终于给邱市长打去了电话,告诉他“合作”中止的消息。 这么直截了当的告知,他也不担心对方撕破脸来报复,毕竟双方之前的利益纠葛太深,任何一方要是想把事情捅出去,都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挂断黄茂山的电话后,邱市长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心里叫骂不止:我靠,今天到底是犯了哪路神仙,怎么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糟糕? 直到这时,他都还不会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是他印象中那个不起眼的乡下小子于伏在“从中作梗”。 通过后视镜,看到领导的震怒面容,赵秘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领导刚才是在和黄总通话,可没想到一通电话后,领导竟然会这般反应——难道是“合作”出了什么岔子?呃……该不会是黄茂山也跑来领导这儿告老子的状吧?奶奶的,老子不就是找你姓黄的借了几个地痞么?不就是让他们一个个被人打被狗咬,弄得遍体鳞伤了么?这点小事,也至于捅到领导这儿来? 一路忐忑的将车开回城里,回到领导办公室,关上门,赵秘书很快便招来邱市长的一通暴打撒气。 气急败坏的官老爷,在属于自己的这个绝对隐秘的小空间里,将这一天下来积攒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通过一拳一脚,狠狠的落在了赵秘书的身上。 可怜的赵秘书此时却偏偏只能忍着,而且还得硬扛着不能被打倒在地,否则不就让领导成了一个“暴君”了么? 打了一会儿,一身肥膘的领导也累了,气喘吁吁的缓了一阵,这才沉声怒骂道:“姓黄的刚刚打电话来说合作终止,也没说原因,你马上给我问清楚!” 是啊,一直运转正常的“合作”,每个月都给自己小金库带来那么大一笔收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换谁谁都会不甘心。 听说真是“合作”出了问题,赵秘书惊讶之余,也只能忍着身上的剧痛,给黄茂山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黄茂山没好气的骂道:“老子可真是后悔今天答应帮你忙,妈的,你找谁麻烦不好,非要去找我们集团那个什么特别顾问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事情出了过后,那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是我派的人,直接告诉了我们董事长,老家伙威胁我说,如果不停止地下生意,不和你们划清界限,老子在集团的股份就会被收回!” 一番连珠炮般的指责,听得赵秘书毫无半点回嘴的余地。 是啊,面对这样的选择,换做自己是黄茂山,恐怕也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有道歉,也没有尝试挽回,赵秘书挨了一通骂,默默的挂断电话,细若蚊呐的将实情转达给了领导。 邱市长听罢,猛然拍案而起:“他妈的!”爆了一句粗口,他怒火中烧的说:“原来是姓于的小子在背后使坏!哼哼,真看不出来,他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请得动姜元修出面?怪不得那么硬气呢!呵呵,不过,想让我当面道歉?这他娘的才哪儿到哪儿啊!” 赵秘书已经很久没听领导这么脏话连篇了,他知道,领导这次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 “领导,对姓于的这小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弄?”虽然刚刚才挨了一顿打,但为领导分忧解难,已经成了赵秘书的条件反射,此时的他弓着腰腆着笑脸,十分善解人意的请示道。 “呵呵,他不是想让我上门道歉,亲手给他撕掉封条么?好啊,在这之前,你帮我再找点人去探探路吧!” 领导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赵秘书很快就心领神会。他老人家当然不是真的要找人去探路,更不是服了软,真要跑去道歉撕封条——能让领导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显然是因为他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一想到这里,赵秘书便忍不住一个激灵——这次的任务,可不就是找人讨要一只穿山甲那么简单了!领导陡然断送了一条财路,盛怒之下想要除掉一颗眼中钉,按理说料理一个乡下小子,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可如今,知道这小子背景不简单,而且竟然还那么能打…… “不好办啊不好办!”心里嘀咕着,赵秘书揉了揉自己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请示一声过后,离开了领导办公室。 紧接着,陈主任敲门又走了进去。对于领导与黄茂山的“合作”,他也知道不少内情,便觉得如今是在领导面前挣表现的大好机会。 “嘿嘿,领导啊,小赵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有些大事交给他去办,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吧?”进门第一句话,陈主任便点出了此时邱市长心中最大的担忧。 “你什么意思?” “作为您的老下属,我想我可以设法尝试替您挽回大局,同时还顺带手将姓于那小子弄得生不如死!”陈主任一脸神秘的笑着,一连抛出了两个诱人的承诺。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邱市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98章 意外的救星 这天晚上,在电话确认父亲和弟弟平安无事后,佘小凤最终答应了于伏留下来吃晚饭并过夜的邀请。 于伏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这丫头亲眼见证鱼泉在半夜的“出货”,从而证明那只穿山甲并没有白死。 一顿家常鱼为主打的晚餐之后,三人酒足饭饱,坐在桌边开始闲聊。 “于哥哥,你今天为了我的事,得罪了那些当官的,还害得你的店都被查封,我可真是过意不去啊!”有些局促的呷着杯里的水,佘小凤看于伏的眼神满是愧疚。 “嗨,妹子你别这么说,你于哥哥可坏着呢,他都说了要让姓邱的登门道歉,就一定能办到!”此时的祝阿香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迫不及待的帮于伏打着包票。 佘小凤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依旧眼巴巴的望着于伏,似乎必须得他开口,才能让自己愧疚的心稍微好受些。 于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放心吧,我估计现在姓邱的对我是恨之入骨,没准还会派人来整我呢,不过我敢保证,他越是整得厉害,结局就会越悲惨,不信咱们走着瞧吧!” 这么模棱两可的一番话,显然无法让佘小凤满意。她心里不禁纳闷:于哥哥年纪轻轻的,说起话来怎么就跟那些神秘兮兮的世外高人一样,这么让人参不透啊?说起来,他也不过只是个乡下小伙,怎么可能不怕市里的老爷们呢? 想到这里,佘小凤心头一颤:对了,他就是在说好听的宽我心呢…… 这么一想,她看于伏的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感激与崇敬。 不得不说,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讲,当一个男人把所有的险恶都默默扛下,只给你拍着胸脯展露微笑,试图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安心的时候,那种状态与气质,无疑是最让她们动心的…… 佘小凤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女心思,此时的于伏没有多想。因为在他刚才的说辞,确实也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因为黄茂山的中断合作,姓邱的断掉一条重要财路,加上今天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是既没有吃成珍稀野生鱼鲜,也没吃到穿山甲,此时他的内心该是怎么个暴怒样儿,于伏不难想象。 进一步琢磨,便就不难猜到这个自恃位高权重的官老爷会怎么做了——丢人又舍财的他,手底下成天围着一帮爱挣表现、拍马屁的跟班,只要领导一声令下,这些人不争先恐后来找自己麻烦,从而让自己在领导面前加分才怪! 尤其是那个赵秘书和陈主任,他俩今天在鱼馆说错话办砸事儿,甚至后来还因为穿山甲的事又丢人现眼了一回,因此于伏觉得,这俩人再次使阴招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能够料敌预先,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所以此时此刻,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祝阿香收拾桌子洗碗去了,于伏则教佘小凤逗着小熊玩儿,同时给她讲了不少之前鱼泉的故事,听得这丫头一愣一愣的,不由得对半夜的鱼获又多了几分期待。 与此同时,下班回到家的赵秘书在屋里来回踱步,仔细盘算着该如何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设法干掉姓于的小子,而且还不能留下半点把柄,这本该是精心策划的行动,可眼下领导怒火攻心,如果不尽快把事儿办了,保不齐自己的乌纱帽就要丢了! 越想越心焦,赵秘书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终于将最后一根烟头狠狠的摁灭在了烟缸里,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恩人?是你么?” “是我,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赵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动用这个关系,让他觉得十分惋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良久的沉默,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好的,既然恩人开口,我也无话可说!说吧,想搞谁?” “兄弟你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汉子,不枉我当初出手帮你!”听到这个回应,赵秘书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嘿嘿,托恩人的福,我已经多活了五年了,这五年里吃喝嫖赌什么都玩儿够了,什么都够本儿啦!” “兄弟,话别说得这么凄凉嘛,这事儿说来也很简单,只要处置得当,你还可以继续这么玩儿下去……”说着,赵秘书一字一句的下达了指令,“石林村,缘山求鱼馆隔壁的那家人,一个不留!” “嘿嘿嘿……”又是一阵怪笑,那人颇为庆幸的叹道,“那个小破村子里的人啊?我有点好奇,这家人是做了啥,让恩人你不惜打出我这张牌?” 赵秘书没有开腔,脸色一沉,淡淡道:“兄弟,还记得我当初说过什么吗?” “当然记得!”那人回答得很干脆,“有朝一日,恩人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不该问的决不多问。好的,刚才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准备!恩人你等我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赵秘书擦了擦手心的汗,随手从烟缸里捡起一根半截烟头,哆哆嗦嗦的点燃,猛的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夜色笼罩下的石林村,临近半夜,一个黑影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摸黑来到了村口。借着于伏家院子里传出的灯光,夜视能力极佳的他很快确认了目标。 看着那扇破损的院门,他不禁觉得好笑:这样一家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农户,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堂堂赵秘书呢? 带着这份好奇,心里想着尽快完成任务,彻底将当年的恩情报答后,换来永久的自由之身,这人踩着无声的脚步,缓缓的朝着于伏家院子靠近。 不多时,黑影便来到了院门口,隔着损坏的大门往里打望了两眼,发现于伏家此时堂屋大门紧闭,屋里灯光亮着,隐约能听到里头有一男两女在闲聊,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甚至还有一条狗的声音…… 奶奶的,这家人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在家里逗狗玩儿?黑影哭笑不得之余,更是觉得庆幸——听那狗发出的几声低吠,摆明了是大型犬,要是没有被这家人给关在堂屋里逗着玩,而是放在院子里看门,自己的计划恐怕会平添许多麻烦! 现在好了,只需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院子,再偷偷的安置好几枚*…… 黑影忍不住无声偷笑了一会儿,迈步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子,不多时便相继在于伏家房子的墙根儿角落,安放了几只高爆*。 选择用这种方式杀人,是黑影的偏好与习惯,因为这样一来,剧烈的爆炸既能确保目标死得透透的,还能帮恩人狠狠的出一口恶气,而且事发山村,事发后警方追查起来也不会查到半个目击证人,更难以追踪到什么线索,因此,此时的黑影显得胸有成竹,就等着走出爆炸区域外,摁下那枚遥控按钮了。 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黑影仍旧不敢怠慢,又一次确认过后,他这才闪身离开了于伏家院子,迈着更加安静的步伐,渐渐的向安全距离撤退。 忽然,一束强烈的灯光从乡间土路旁的山坡上直射下来,不偏不倚的对准了他。 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迎着灯光望去,脸上写满了惊恐。灯光下,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看上去宛如厉鬼一般可怖。 眼见自己彻底暴露,鬼面人在稍微愣神片刻后,选择了发足狂奔。 这一次,迎面打量的一排灯光,让他逃窜的希望彻底破灭——那是几辆警用摩托车,荷枪实弹的特警竟然早就埋伏好了,似乎就是在等他完成*布设后,再收网抓他个现行。 “妈的,姓赵的给我设套?”鬼面人暗骂一句,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摁下遥控按钮,转念一想,又觉得一切可能是赵秘书的一石二鸟之计,想要除掉那家人的同时,再让自己永远闭嘴,因此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敏反应微微一笑,竟然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同时将那只遥控器当着警察面,轻轻丢到了地上。 “杨烈,你果然还没死啊!”忽然,在几名特警的保护下,一个人影从刺眼的灯光背后踱步走了出来,竟然是那陈主任! 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听着他准确的叫出自己的真名,鬼面人错愕不已。 “好了,宋队长,这个人就是五年前爆炸案的真凶杨烈,你们可以把他扣下了!”陈主任冲身旁的特警队长得意一笑。 那宋队长满脸崇敬的说:“陈主任,你可真是神了,不仅知道他没死,居然还能算到他今晚会来这里作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屋外不远处的喧闹,终于引得小熊的警觉,发出了一阵不安的低吠。于伏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这才出门来到了外面,赫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抓捕现场。“聚光灯”下,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正给一名面容可怖的男人戴上手铐,不远处竟然站着那陈主任! 见到于伏现身,陈主任拍了拍宋队长的肩膀,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故事嘛,我得跟于先生好好说叨说叨,宋队长,你就先忙着抓人立功吧,我回头再跟你揭秘!” 章节目录 第99章 陈年大案 于伏家的堂屋里,气氛显得无比凝重。 回想着刚刚被特警防爆队撤走的那几只货真价值的高爆*,于伏不禁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后怕不已。他想过许多种对手报复的方式,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上来就下这种杀手! “那人是赵秘书派来的?”面对一脸神秘的陈主任,于伏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主任点点头:“于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难怪金六爷和姜元修都那么看重你!” “可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救我?”话说到这份上,再加上在场也没有其他人,于伏的问话变得毫无束缚,“按理说,我断了你家领导的财路,你不也应该为了挣表现,帮着他除掉我这颗眼中钉么?” 陈主任可不敢承认这个推测,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于先生,你这话说哪儿去了?咱们领导堂堂副市长,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小事,干这种自绝前程的蠢事呢?” 于伏一想倒也是,作为位高权重的官老爷,姓邱的没吃到野味,以后自然还会有机会,甚至连断掉的财路,也可能在其他人身上找补回来,倒真不至于直接派人搞这么一出极端刺杀!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赵秘书的冲动之举喽?”顺着这个思路,于伏继续做着猜测,“嗯,他今天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所以一时想不过,想给我来个鱼死网破?”不得不说,虽然这个解释相比于市长下令要更加合理些,但姓赵的也好歹是个人物啊,他就舍得自己的乌纱帽,为了出口恶气,找人搞爆炸干掉自己? 面对于伏的将信将疑,陈主任又是一阵轻笑:“于先生你有所不知,小赵这个人嘛,毕竟还是年轻,而且平常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因此今天你让他接连受挫,让他在领导面前挨了好一顿批评,甚至可能丢掉官位——你说,对一个可能失去一切的人来说,做出这种决定是不是就不难理解了?” 于伏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示意对方接着往下说。 陈主任点点头:“更何况,他今天派来的这个人,是在他手里攥了很多年的底牌,他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作聪明的以为这事儿办完之后,决不会牵连到他自己,所以嘛,冲动加上侥幸心理,就更容易让他失去理智了!” 攥了很多年的底牌?看来这里头有故事啊!既然是底牌,你姓陈的又是怎么这么清楚呢?于伏一时间有些迷糊,心想这里头多半和官场斗争有关,但其中详情,他也就没法臆测了。 陈主任接着说道:“五年前,小赵还只是个小干部,负责城里某个街道的拆迁工作。当时嘛,有个钉子户一直不肯搬,结果当时中标的建筑公司,就派了个爆破工去搞事,生生的把人家房子给炸了,结果呢,本以为里边没人,万万没想到,钉子户家里的女人和孩子那天都临时有事,没有出门走亲戚,所以……” “所以就连人带房一起给炸了?”于伏听得心头一紧,大概猜到那个爆破工,便是刚才被抓的那人了——可是,他是怎么逃过法律的制裁,最终成为赵秘书的所谓底牌的呢? “是的,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上面震怒之后下令彻查,结果小赵玩了一出手腕,把责任全推给了那家建筑公司。最终,建筑公司负责人被抓,但具体行凶的爆破工,却始终没有查到。” 陈主任继续讲述道:“后来,为了平息事件,警方不得不对外公布,说这个爆破工在作案时失手被炸死了,并且把案件描述成了民事纠纷后的个体作案,总算把舆论给糊弄过去了。 “本来,我也是不清楚内情的,当时我们机关里的人,都说小赵这事儿脱不了干系,迟早会被上头处理,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因为在这件事上处置得当,竟然平步青云,最后竟然一步步坐到了今天这位置! “我当时正好有警方高层的朋友,好奇之下打听了几回,这才知道那爆破工根本就没死。又过了两年,我有一次在和小赵喝酒的时候,他喝多了,我就借机问了他,结果他居然直接得意洋洋的告诉我是,说那人被他给藏起来了! “我当时说,你小子可以啊,知道上头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所以干脆把人给藏起来,也算是为领导分忧了!他就笑着说,他定期给这人封口费,甚至给这人伪造了一整套的假身份,结果呢,这个叫周烈的爆破工竟然还把他当救命恩人,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说,有朝一日要是用得上他,他就算是真被炸死也无怨无悔! “嘿嘿,我听了小赵的酒后大秘密,当时就调侃他,说他办事利索,心机城府也够深,不知打算留着周烈干什么大事?他当时说,周烈就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可一旦有大事发生,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个亡命徒替他平事儿……” 听到这里,于伏不禁冷汗直冒:奶奶的,原来传说中的官场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龌龊事儿?一个秘书,竟然手里握着这么一张恐怖的底牌!看来对姓赵的来说,小爷我今天真是把他逼到绝境了,竟然让他这样狗急跳墙,不惜打出这张牌! 接着又一想,又觉得十分庆幸。如果不是当初陈赵二人的一顿酒,如果不是姓赵的酒后吐真言,小爷我刚才恐怕就已经被炸上天了吧?他奶奶的,真得感谢老祖宗发明了酒这玩意儿啊! 见到于伏对自己的讲述深信不疑的样子,陈主任继续说道:“我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提过,小赵第二天酒醒过后,也压根儿忘了把这事儿告诉了我。所以大家相安无事多年,我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把这事儿给挑出来。” “呵呵,那你今天怎么又改主意了呢?陈主任,你不会那么好心吧,单纯只是为了救我?”于伏偏着脑袋好奇问道。 陈主任也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不错,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借机除掉小赵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哼哼,是他对我背后下刀子在先,我要是坐以待毙不出手,岂不是冤枉死了?” “你就不担心这事儿抖出来,对当初那些不愿把真相公开的领导们造成负面影响么?”于伏这问题,也算是问到了关键。虽然这是一出陈年旧账,但毕竟案件实在太恶劣了,即便是五年后被旧事重提,真相的曝光,也足以让当年的那些领导们提心吊胆。 陈主任听罢却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当年那位领导早就被纪委请去喝茶了,我把这事儿捅出来,没准儿还能算是检举立功呢!” 原来如此!姓陈的可真是个老油条,知道现在已经不用顾虑,所以一旦抓住了赵秘书的小辫子,他当然会放心大胆的做文章了! “说起来,我今晚也就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想要试一试,没想到姓赵的果然沉不住气,打出了周烈这张牌!”陈主任的一番解释,隐去了赵秘书其实是受领导指派的真相,说得就像是他真的是因为个人的怨气,一时冲动打出底牌一样。 “好了,现在看来你成功了,姓赵的因为这档子事儿,只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陈主任,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嘛,你干这事儿有一多半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所以,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再聊下去了!”听够了官场的明争暗斗,于伏打了个呵欠,言下之意是想要送客了。 陈主任哪里肯答应?他处心积虑的筹谋计划,为的就是一石三鸟,第一是破坏赵秘书的行动,彻底将这个竞争对手拔出;第二是在剑走偏锋的基础上,尽全力保住邱市长的名声,不让于伏和外界对周烈的这次作案有更多的联想;第三嘛,则是想要博得于伏的信任与感激,以便于下一步自己的行动…… 他可是当着领导面保证过,要让于伏“生不如死”的! “好的,夜深了,我也就不打搅于先生休息了。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机密,其实就是想表明个态度——今天白天的事,因为有领导在场,我处理得确实欠考虑,所以希望能借着今晚的机会,恳请于先生原谅我。” 对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无非就是让自己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不再那么记恨他。于伏心领神会,也没多想便点头道:“跟今晚的事比起来,白天的事其实算不了什么。陈主任,你请回吧,希望咱们以后都不要发生交集了,你们这些人,我可真是惹不起啊!” 陈主任故作爽朗的笑了笑:“于先生说笑了,这样吧,明天我想邀请于先生到城里吃顿饭,算是正式给您陪个罪,还望先生赏脸莅临呀!” 嗯?都说了不想再见你,你还舔着脸要请我吃饭,这是在打什么小算盘?于伏眉头一皱,仔细观察了一番陈主任的表情,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点头道:“好吧,那咱们明天见!”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荧光小鱼 陈主任走后,于伏和祝阿香、佘小凤在家里又是一通议论。 佘小凤这丫头都快被吓哭了,不停的责怪自己,说是她给于伏他们带来厄运,害得他们差点被炸死。 祝阿香则大喇喇的说:“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小阿伏的以不变应万变还真是管用呢,关键时刻不就有人出手相救了么?” 这番夸赞本是出自真心,但却多少让于伏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理应做到保护众人,然而由于对官场斗争的不了解,低估了对手的报复尺度,这才差点酿成大错! 好在陈主任和赵秘书忙着争权夺利,上演了一出狗咬狗,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说到这姓陈的,我看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明天这顿饭,小阿伏你还是别去为好。”祝阿香虽然有些醉意,但脑子还算清醒,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一脸真诚的劝道。 于伏嘿嘿一笑:“我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不过刚才这家伙一石三鸟的意图太明显了,我倒想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一石三鸟?”对于佘小凤来说,眼下的局势早就在她的理解范畴外了。此时于伏的话,让她更是一脸懵。 清了清嗓子,于伏沉声道:“本来我都信了这厮的说法,以为一切只是赵秘书的冲动之举。不过仔细一想,姓陈的这么急切的和我套近乎,背后一定憋着什么招呢——如果只是为了拆穿姓赵的,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呢?” 看着二女不约而同的扑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都是一脸求知欲的样子,于伏伸手相继在她俩头上拍了拍,笑道:“还不明白么?他也想对付我,然后去找他主子邀功请赏啊!所谓的一石三鸟,第一当然是除掉姓赵的对他的威胁,第二则是帮他主子打掩护,把责任全推到赵秘书头上,第三嘛,就是继续姓赵的未完成的任务了!” “噢——”听到这里,祝阿香心中豁然开朗,背上忽然冒出一身冷汗,“所以你是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是姓邱的下达的指令?” 于伏点了点头:“不错,如果姓陈的手段再高明些,不要那么急着和我套近乎,或许我就排除对姓邱的的怀疑了,毕竟人家位高权重,犯不上为这点事对我一个平头百姓痛下杀手。可现在看来,陈主任明显就是急着完成任务,所以如果一切不是市长大人下达的指令就有鬼了!” 听到这里,佘小凤更是感到城里的世界有多可怕,脸色煞白的喃喃道:“如果真是市长想要害你,你……你该怎么办啊?” 在她的理解范畴里,小老百姓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那种层面的官老爷的。因此,此时的她对于伏的命运忧心忡忡,急得满头大汗。 看她这副真心为自己着急的样子,于伏不禁感到一丝暖意。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有一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姑娘,如此巴心巴肝的牵挂你,那种感觉简直难以用语言描述。 “怎么办嘛,我现在还没想好,所以就索性答应了姓陈的,明天去会会他喽!”于伏摸着下巴一边琢磨一边说,“在城里吃饭,他总不可能再给我玩什么爆炸吧?如果他想安排人打我黑枪,那也得避开城里那么多的人群和监控才行。当然,他也可以找点什么功夫高手来对付我,不过我在这方面也不是吃素的……” “当然——”说到这里,于伏停顿了片刻,“我去吃这顿饭的最终目的,还是想把幕后的那位给设法揪出来!他奶奶的,既然他好好的副市长不当,想要跟我玩什么杀人泄愤,我就不只是让他上门道歉那么简单了!” 说这话,可真不是过过嘴瘾而已,此时的于伏,真的对那个姓邱的家伙恨得牙痒痒。 这种脑满肠肥的害群之马,成天惦记着野味和美女,还有各种不义之财,本来就已经够讨厌了,现在可好,竟然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指派手下跟班杀人? 于伏认为,作为一个正常人,即便是个小老百姓,遇上这种大奸大恶之徒,也有义务将他的斑斑劣迹昭告天下,只是让他上门道歉和撕封条的话,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打定了主意,止住了俩姑娘不放心的劝阻,于伏看了看时间,正好也快子夜时分了。 期待已久的鱼泉“出货”就要开始了! 对着佘小凤神秘一笑,拉着她胳膊带她来到后院,指着井口深处,于伏一边打着手电一边说:“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祝阿香在一旁听得扑哧一笑:“小阿伏,我发现你真的挺没创意的!” “嗯?此话怎讲啊?”于伏有些茫然的问道。 “本来嘛,用这种稀奇玩意儿哄小妹妹开心,倒是你们男人天生就就会的事儿,不过,你能不能换句台词,别学人家变魔术的啊?”小寡妇表面上是笑着调侃,可于伏却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多半是见他和佘小凤有些肢体接触,这位姐姐有些吃醋了。 一番话过后,于伏听得哈哈大笑,对祝阿香道:“这个可比魔术要好玩多了,当然,阿香姐你也清楚,我还有些更好玩的把戏,一般人可是见不到的哟!”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在佘小凤听来,只当是于伏真有什么其它秘密,可祝阿香却从于伏表情中读出了些污污的意味,顿时心领神会。 想起昨晚和他在床上的疯狂之举,那一幕幕又羞人又刺激的场面,小寡妇不禁回味起来,心里叹道:这家伙说得倒是不假,比起他那一身力气和“本钱”,眼前这鱼泉还真不算什么!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越是有些怅然——这男人脑袋瓜够聪明,人也长得不赖,再加上一身本事和超强的那方面能力,自己这个“老女人”,恐怕是没法永远把他留住的吧? “唉——过一天是一天吧,能快活多久就快活多久,我祝阿香这辈子也算是没白过!”陷入沉思的她心里暗暗呢喃,对于伏的醋意,莫名减轻不少。 佘小凤根本不知道他俩的“故事”,更难察觉俩人刚才话中的暧昧成分,只是睁大双眼紧盯着井底,屏住呼吸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不多时,只见井中又一次闪起那熟悉的绿光,一阵潺潺流水声从石缝中传来,很快,一大股清澈泉水便从其中喷涌而出!在绿光的映照下,这股子泉水宛如梦境之泉一般,充满迷幻色彩,已经让小妮子大开眼界了。 “于哥哥,真的有鱼出来了哎!”不多时,佘小凤伸手指着井中,另一只手则虚掩住了张成了O字形的小嘴,大声惊呼起来。 于伏冲她微微一笑,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鱼泉,只见绿光之下、泉水之中,一条条鱼儿正不断冒出。 令人咂舌的是,这些鱼儿竟然周身闪着荧光,有的泛着红色,有的则透着一股幽蓝。从外形上看,这些鱼倒是长得差不多,大约都是一寸来长,一个个都有着一颗尖尖的脑袋,周身遍布着紧密排列的鳞片,在荧光的照耀下,泛出阵阵迷人色彩。 “这是什么鱼啊?怎么长得有点像穿山甲?”仔细观察着一切的佘小凤看了半天,恍然间终于想起了白天的一幕。 于伏点了点头,靠着脑中对《鱼经》的记忆,他很快对比了鱼儿特征,发现这又是一种全新鱼种! 嗯,白天穿山甲被供奉进去,晚上出来的鱼长得像穿山甲,这倒还在于伏的意料之中,不过,这种鱼究竟有什么功效呢? “难道吃了这鱼,就能跟吃了穿山甲一样,对人体起到大补的作用?”祝阿香一边看着,一边喃喃问道。 此时,早已经将家里各种中医药典籍烂熟于心的于伏摇头道:“穿山甲这东西被传得太邪乎了,说是能滋补身体,还能疏通气血经络,甚至能治疗乳癌……其实说到底吧,从化学成分上来说,吃它跟吃猪蹄指甲也差不了多少。” “我呸!”祝阿香听得眉头一皱,“真恶心!那这鱼能有什么神奇之处?个头那么小,长得倒是挺邪乎的,还发着光呢,该不会功效也跟猪蹄指甲差不多吧?” 于伏哈哈大笑:“这么多天了,你还不了解鱼泉么?它总是会把咱们供奉的东西加倍奖赏给我们,所以直觉告诉我,这些鱼儿的用处绝对不简单!” 说话间,于伏找来了一只相对细密的渔捞,尝试捞起了几只荧光小鱼。 左右手分别挑了一红一蓝两条鱼攥着,于伏的第一感觉便是,小家伙的力道太大了,鳞片摸上去也十分坚硬,如果不是他此时身体力量超强,恐怕还真难把它们给攥牢。 接着,假装近距离观察鱼儿,他又悄悄在两条鱼身上取下了两片鱼鳞藏在手心,最后一边把鱼扔进旁边桶里,一边随口道:“暂时看不出来它们是啥品种,我得好好查查资料才行!” 心里想的则是:这俩小家伙多半又是什么新品种的灵鱼,现在鱼鳞到手,等到俩姑娘去睡了,我再找机会把《鱼经》取出来一探究竟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冰火灵鱼 《鱼经》的秘密,一直以来都是于伏的底线,目前还不准备让其他人知晓。 听说连他都不认识这鱼的品种,祝阿香和佘小凤难免有些失望——穿山甲到底是不是“死得其所”,这问题暂时也就没有了答案。 不过,鱼泉在冒出这种荧光小鱼后,依然在不停的往外产出其它的鱼儿,虽然品种大多常见,但也有少部分相对昂贵的货色,这足以让初见这一幕的佘小凤惊叹不已了。 帮着于伏和祝阿香将所有鱼儿打捞出来,再分门别类的装到不同的鱼缸之中,小妮子干得很是带劲,一边忙活一边感叹:“原来于哥哥开的馆子,所有的原材料都是从这儿来的呀!” 祝阿香笑着附和道:“可不是么?你于哥哥称得上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呢,守着家里的一口井就能发家致富,换了谁都得做梦笑醒,可你看看他,成天把秘密藏得跟什么似的,你说他心机深不深?” 佘小凤咯咯一笑:“这也不奇怪,换了是我,我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这种独一份的好事,太多人知道了,保不齐就会有人生出坏心眼儿呢!” 于伏颇为欣慰的冲她点了点头:“很好,你能这么想,我也不用再叮嘱你帮我保密了。” “那是当然,于哥哥不把我当外人,让我见识这么要紧的秘密,我要是拿出去到处说,那也太不懂事啦!”佘小凤一本正经的拍着胸脯保证着,少女富有弹性的胸口被她拍得颤颤巍巍,看上去别有一番美感。 祝阿香见于伏的眼神有些游移,赶忙打趣道:“小凤妹子,你可别跟这家伙走得太近,今晚你可得在这儿过夜呢,小心他真不把你当外人哟!” 小寡妇话里有话,那意思分明是在说,跟于伏太过亲近的姑娘,会有那方面的“危险”。当然,这只是一个坏坏的玩笑。 佘小凤本是个单纯少女,但听到这话,不禁也红了脸,娇羞一笑,她喃喃道:“于哥哥又不是什么坏人,我……我对他挺放心的。” 于伏则嘿嘿一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要是有姑娘主动,我也照单全收噢,你还是得小心点才行!”说这话时,他意味深长的瞪了小寡妇一眼,祝阿香冲他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和他开那方面的玩笑了。 佘小凤挠了挠头,心里掀起一阵波澜——于哥哥说这话,是在暗示我要主动一些么?那……那怎么好意思啊? 显然,小妮子情窦初开,于伏算得上是她第一个打心眼里感激并佩服的男人,这些天的相识相知,尤其是今天白天的种种经历下来,难免会让她产生些旖旎联想,认为于伏对她是有点意思的…… 带着这份略显忐忑的少女心思,佘小凤见证完了鱼泉的神奇,也亲身体验了半夜劳作的不易,这才在祝阿香的带领下,前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在各种梦幻般的联想和对今天经历的回味中酣然睡去。 与此同时,本来还等着于伏忙完来爬床“共襄盛举”的祝阿香,终于也耐不住一身的疲倦,渐渐的合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在这段时间,于伏已经悄悄拿出了《鱼经》,翻到空白页,将荧光小鱼的鳞片贴了上去。 如同先前的经历一样,书页上很快浮现出了这种特殊小鱼儿的介绍,于伏一目十行的飞快看完并记在脑中,心里满是惊喜。 原来,这种小鱼儿虽然颜色不一样,却拥有一个统称的名字——冰火灵鱼! 若是分开来说,泛着红光的可以称作火灵鱼,蓝光的那种自然便是冰灵鱼了。 那么,冰火灵鱼有什么神奇之处呢? 《鱼经》上说了,冰火灵鱼,乃是上古时期常见灵鱼品种“泉灵鱼”中的佼佼者。说起泉灵鱼,那就和穿山甲有些渊源了。 古册上记载说,上古时期的人们发现,泉灵鱼同穿山甲一样,周身长有坚硬的鳞片,区别在于,穿山甲擅长在山间土石之中打洞,为的无非是筑巢觅食;而泉灵鱼则因其对泉水的天然依赖,只要被放在任何一处干涸地面,它便能依靠其钻头般的身体,以及对地下泉水的天然感知能力,不断朝着地下深处钻探,最终打出一眼一眼的井泉! 《鱼经》上说,上古时期的人们往往借助这种泉灵鱼,在缺水的地方寻找可以打井取水的点位,解决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用水难题。 后来,人们发现泉灵鱼中还存在两个异化品种,它们一种泛着红光,一种则周身透着幽蓝之色,正是这两种冰火灵鱼! 与泉灵鱼一样,冰火灵鱼也擅长钻地探泉,独特之处在于——探得泉眼之后,火灵鱼会源源不断的发热,将整眼泉水变成冒着热气的温泉!而冰灵鱼则能将泉水变得更凉,让上古时期的人们也能在大夏天喝到“冷饮”…… 《鱼经》上还说,随着天地灵气的退散,自然环境中的冰火灵鱼、甚至是泉灵鱼都已经灭绝了,但当今世界之中,那些貌似天然形成的普通泉眼,以及几乎全部的温泉、冰泉,都是当年这些小家伙们的“杰作”。 看完这些信息,于伏连连咂舌:敢情科学家们说温泉都是由于地热产生的,这说法根本就不靠谱啊?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的捉起了一只火灵鱼,接着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其平放在了铺着青石板的后院地面上,想要看看这小家伙是不是真像书上说的那么神奇。 在于伏的密切注视下,火灵鱼刚一接触地面,整个身子便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开始不停的翻滚跳跃起来,看样子显然是很不习惯离开水的状态。 不多时,在一次略显夸张的跳跃之后,小家伙从约莫一米高的半空中落回地面,竟然是直接用它那尖尖的头部着地,更令于伏震惊的是,经过这看似并没有多少气势的“倒栽葱”,火灵鱼竟然直挺挺的将大半个脑袋扎进了坚硬无比的青石板中! 很快,火灵鱼的身体开始了旋转,真的就像一枚钻头一样,脑袋不住往下钻,坚硬的鱼鳞在转动中赫然向外张开,变成了一扇扇锋利的绞轮,帮助小家伙钻土裂石,很快便令其得以深入地表,留下一个直径十公分大小的空洞!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向下钻探着,火灵鱼一路高歌猛进,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对地下情况一无所知的于伏,猛然透过那孔洞,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噗的一声,带着压力的地下泉水夹杂着许多碎裂的泥土岩石,顺着孔洞往外骤然喷出,溅得周围地面上全是泥浆。不一会儿,泥浆水算是喷完了,于伏定睛一看,只见面前那由火灵鱼钻探得出的孔洞,此时已经俨然是一眼小型的水井,清澈的泉水深不见底。 忽然,一股刺眼的红光从孔洞深处传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于伏便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等到红光渐渐式微,他再仔细一瞧,只见孔洞中的泉水,果然已经开始冒出了热气。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发现这水温约莫四五十度,而且并没有继续变烫,或是转而变凉的趋势——如果能设法将水抽出,灌注到一只池子里,并且保持温度恒定的话,这不就是一眼货真价实的温泉了么? 一边感叹,于伏一边开始开脑洞了——现在我一下子有了好几十条冰火灵鱼,如果能运用得当,岂不是就意味着我能得到好几十处温泉和冰泉? 这下好了,我一直在为鱼馆项目只能提供美食美味,产品相对单一发愁,如果能在村子里开出一些温泉和冰泉,只要包装运营得当,岂不是真能把石林村变成旅游度假胜地? 想象一下吧,人们在这里来玩,不仅能吃到鲜美无比的野生鱼鲜做的各式佳肴,还能在这儿冬天泡温泉暖身,夏天泡冰泉解暑——假如能够投资兴建一家温泉酒店,哪怕是民宿式的温泉小旅馆,放眼江都周边,哪一个村子能有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源? 想到这里,于伏不禁眼冒金星,倒不是因为困了累了,而是他分明在眼前的空气中,看到了大把金钱的诱人光影…… 好一番畅想过后,他的思路最终还是落到了实际——要想赚这份钱,前期的投入建设显然是必不可少的。温泉和冰泉的独特资源,自然可以靠冰火灵鱼实现,但可供客人过夜泡澡享受的大批设施和建筑呢? 那可都得花下大笔的真金白银啊!于伏清楚自己如今的账目,虽然那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但想用来启动自己现在筹划的大生意,无疑是杯水车薪。 人在缺钱的时候,脑子总是很活泛的。这些天认识的有钱人们,纷纷在于伏脑中出现…… “金六爷?嗯,他虽然有钱,但毕竟已经帮我太多,不太好再去麻烦他老人家。” “叶邦泰?对了,他有开酒店的经验,不过人家开的是高端商务酒店,和度假酒店完全是两个路子,更何况人家的资金要是足以再开一家酒店,估计早就给自家产业开分号了……” 两个可能人选都被否决后,于伏终于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老姜家给忘了呢?这可是我目前认识的最大土豪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重点项目 可不是么?作为国内排的上号的大型企业,元修集团的资产规模令人咂舌,姜家父女的个人资产也是数以百亿计!如今,自己又是这对父女俩的座上宾,甚至已经身为元修集团的特别顾问,这么看来,此事或许可以找他们帮忙…… 越想越激动,堪称行动派的于伏也顾不上夜深,直接给姜美莎打去了电话。 白天刚刚处理完黄茂山的事,感受着商场波诡云谲的姜美莎,这会儿确实还没能入睡。看到于伏来电,她颇为不解的接了起来。 “董事长大人,很抱歉这么晚打搅你。”出于礼貌,于伏客气了一句。 姜美莎扑哧一笑:“哟,咱们的特别顾问咋这么客气啊?”经过白天的风波,让她对父亲的识人水平更加信赖,此时对于伏的信任自然也多了几分,便半开玩笑的问道:“这么大半夜打电话,顾问先生有什么指示呀?” 于伏听出她还没有睡觉,甚至还有些兴奋,便道:“也没啥,就是想和董事长探讨一个新项目。” “嗯?这大晚上的谈项目,看来是顾问先生睡前灵光一现,有什么好点子喽?快说来听听看!”姜美莎确实心情甚好,即便打心眼里不相信于伏能有啥好点子,嘴上也不忍道出实情。 “唔……”谈话进展这么顺利,反倒让于伏有些不太习惯,沉吟片刻后,他尝试着说:“董事长,还记得我之前给集团提过的意见么?” “当然记得!你说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要想办法发展和汽车文化相关联的周边产业。这几天我和我爸也讨论过,觉得你说得不错,所以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具体项目还没有定下来呢。”一说到集团的工作,新近上任董事长的姜美莎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对了,咱们也别董事长顾问先生的互相称呼了,你就叫我美莎吧!” 嗯……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的姜美莎吧?回想起那天在饭桌上这姑娘的大小姐脾气,对比如今言谈间的干练风格,于伏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听她侃侃而谈,显然是已经进入了董事长的角色,所以接下来谈起正事来,无疑将会顺利得多,这让于伏十分欣慰。 “没有定下具体项目?那敢情好啊,正好我最近在村里发现了温泉资源,品质和数量都十分可观,或许咱们可以加以开发,搞一个温泉度假村?” 简单两句话,于伏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听到这个消息,姜美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石林村,这个在江都市曾经出了名的贫困村,居然能发现温泉这种稀罕资源? 要知道,江都市大部分辖区地处平原,方圆两三百公里,也没听说过哪里有发现温泉!现如今,随着城里拥有汽车的家庭越来越多,每到周末,人们总是乐意去找一些休闲度假的去处,但由于选择面窄,大家往往也都是去郊区农家乐玩一玩,或是去一些早就玩腻了的景区呼吸点新鲜空气,甚至是奔着美食,到石林村去尝尝鲜…… 如果一切真如于伏所说,石林村今后可就不止有美味了!温泉的发现,假如真的具备一定品质和足够的数量,只要开发得当,那绝对会让这儿成为江都独一份的大生意啊! 想到这里,姜美莎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正在愁集团转型的重点项目敲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良久的沉默,于伏只当姜美莎有所怀疑,连忙出言询问。 “不!”姜美莎断然否认,“我只是觉得有些神奇,为什么这种好事居然又落在你头上了!” “哈哈,可能是我上辈子积了德吧,这辈子上天在回报我呢。”于伏开了个玩笑,“关于温泉的品质,你可以抽时间过来考察体验一下,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虽然是在打电话,姜美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不瞒你说,这些天市里的领导正在游说集团,想让咱们在江都多多投资,所以我刚刚在想,如果能在石林村开发温泉度假村,不仅能迈出集团转型的第一步,而且还能维护好和上面的关系,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了!于伏同志,你可真是咱们集团的福将呢!” 一番话夸得于伏有些不自在,忙道:“美莎同学,快别这么说,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集团,也是为了带着乡亲们致富呢——光是让大家成天开家庭餐馆做菜,这收益实在太少啦!” 姜美莎颇为赞许的嗯了一声:“一心想着回馈乡里,你可真是个好人呐!”随即又道:“这样吧,你尽快给我一个大概的方案,我明天就交董事会审议,没问题的话,我再报给市政府,像这种开发乡村,给农民提供致富门路,又能增加财税收入的项目,我想到时候一定会特别顺利,没准啊,今天你店面被查封的问题,到时候也就一并解决了!” 听到这儿,于伏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姑娘成天忙活着集团的大小事务,居然心里还惦记着给自己的店面解封想办法。 答应下尽快出方案的请求后,二人寒暄一阵,于伏挂断了电话,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飞快的敲动键盘,根据冰火灵鱼的数量,以及村里人家的分布情况,大致列出了他想象中的温泉度假村的雏形方案…… 这一番折腾,几乎就是一整夜。等到东方鱼肚白时,他终于敲下了方案的最后一个句号。看着这洋洋洒洒、图文并茂的方案,他十分满意的将其通过邮箱发给了姜美莎。 大清早来到公司上班的姜美莎,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便是查阅邮箱。 “嗯?这么快就赶出方案来了?这家伙,还真是够有行动力的!”惊讶不已的将方案下载后打开,看到详实细致的内容后,她更是吃惊得合不拢嘴。 仔细的将这份方案看了好几遍,看到了于伏已经“发现”的几十处温泉与冰泉分布情况,更看到了他对未来整个度假村的规划,姜美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端起杯子美美的喝了一口咖啡。 真是天助我也!我这董事长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是时候烧起来了! 放下咖啡杯,姜美莎激动的拍了拍手,很快便让秘书通知董事会所有人,说是要开一个重点项目讨论会。 与此同时,市府办公室里,邱市长、赵秘书和陈主任等人也都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经过一晚上的漫长等待,赵秘书没能等到自己“秘密武器”的半点回音,他知道,任务多半搞砸了。紧张得一夜没睡,既怕周烈被抓把自己供出来,又担心没完成任务遭到领导批评,然而在早上,赵秘书还是硬着头皮来上班了。 邱市长见到自己秘书的时候,表情显得很冷漠。因为陈主任早就迫不及待的通知了他,对于赵秘书的结局,他早已心中有数。 “小赵,你收拾收拾东西,做好心理准备吧!”沉默了半天,邱市长发话了。 赵秘书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没能办好差事要被调走甚至辞退,顿时两腿一软,差点就给领导跪下了。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半句解释,办公室大门开了,一队神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宣读了逮捕令,说是赵秘书涉嫌雇凶杀人,更是被怀疑策划实施了五年前的爆炸案,并在此后犯有严重的包庇罪…… 数项罪名宣布过后,没等赵秘书反应过来,冰凉的手铐便落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领导,救我!”临被带走之前,他瞪大双眼回头向邱市长求助,试图用自己多年来的忠心耿耿,换来领导一时的恻隐之心。 然而邱市长心里太清楚了,此时但凡有一点心软,都难免让自己惹上一身骚。 冷哼一声,心中嘹亮的领导朗声道:“真没想到你是这种用心险恶的小人,算我看错了人,害群之马还心存侥幸?你还是尽早认清现实,配合警方接受调查,等候法律制裁吧!” 一番官面文章说完后,邱市长冲警察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尽快将人带走。 刚上班就经历这种风波,市长大人的心情脸色多少有些难堪。缓了一会儿,他将陈主任叫了进来。 “可以嘛,小陈,手段很高明,引蛇出洞加借刀杀人,彻底铲除了竞争对手,你开心不?” 陈主任嘿嘿一笑:“领导,您就别开玩笑啦!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领导好,小赵这个人啊,做事太冲动,我怕他这么做连累领导,所以只好先斩后奏了,还望领导见谅。” 事已至此,邱市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小陈还算懂事,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赵秘书,确实没有半点牵连到他。 “领导请放心,我做出的承诺,我很快就会兑现的。”见到领导心平气和,陈主任一阵窃喜,接着便隐晦的说起了对付于伏的事儿。 邱市长摆了摆手:“这事儿先不着急,我这边有个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你先跟我好好研究一下吧!我只强调一点——这事儿要是办砸了,留不住这一笔投资,咱们俩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兑现承诺 面对眼前的红头文件,陈主任有些头大。 他知道这些年上面抓招商引资抓得紧,尤其对城郊乡村的扶贫项目,更是重点关注。在这份文件里,上级领导特别强调,需要着重开发江都市内的大型企业资源,利用一切渠道,积极引导他们投资家乡,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增加Gdp和财政收入。 文件还提到,市内残存的贫困村还不少,需要借助这次大规模招商引资,尽可能的惠及这些村落…… “市内的大型企业?”嘴里念叨着文件内容,陈主任嗤然一笑,觉得上面就是在玩文字游戏——放眼江都市,在如今经济形势并不景气的情况下,能够大手笔投资的,除了元修集团等少数几个龙头企业,还能有其它选择么? 此时的陈主任心里清楚,分管招商引资的邱市长,如今面临的工作压力一定很大,自己作为直属下级,替领导直接在工作上分忧解难,眼下要比报复于伏重要得多。 刚刚除掉了赵秘书这么个劲敌,此时的陈主任干劲十足,放下文件,他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元修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声,陈主任下意识的以为那是姜元修的秘书,可等到对方自称姜美莎,是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时,他就有些尴尬了。 “真是对不起,姜小姐,我太后知后觉了,都没注意到贵集团已经换帅啦!”面对手握重金的龙头企业负责人,陈主任这种级别的官员,也只有客客气气的份。毕竟,眼下他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陈主任客气了,不知电话联络有何贵干呢?”姜美莎刚刚主持召开完董事长会议,鉴于会议进行的很顺利,此时的她心情不错,对即将开展的转型项目信心十足。 听到对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陈主任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筹谋着趁对方心情好,赶紧约时间聊聊投资的事儿。 几句话将上级文件精神传达了一遍,接着抛出了自己的邀请,陈主任耐心等待着姜美莎的答复。 “元修集团一直乐于投资家乡,支持家乡政府的建设,尤其是扶贫方面的工作!”面对政府官员,姜美莎的话说得十分官方,“不瞒陈主任说,我们集团刚刚召开了董事会,确实有一个初步投资数亿元的项目,正打算落在石林村!” 投资数亿元?还只是初步投资?一听这消息,陈主任心中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电话,便瞬间有望搞定这么大一笔投资啊!要是领导听到这消息,一定会大加赞赏吧? 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领导的嘉奖,陈主任进一步追问道:“太好了,石林村是出了名的贫困村,姜小姐勇气可嘉,投资这么大,一定是十分了不起的项目吧?呵呵,贵集团对咱们投资和扶贫工作的支持力度,我会上报给上级领导的!” 他下意识的认为,元修集团做出这个决定,仅仅是为了和市府这边打好关系,毕竟几亿元的投资对于规模庞大的他们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而已。花这笔钱换取在上级领导层的好印象,以后少不了获得市府给的各项优惠政策,对集团的其它业务将会是极大的促进,这种潜规则般的交易,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然而,姜美莎的表态直接否决了陈主任的臆测:“我们当然支持市府的工作,但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前景。陈主任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亲自去石林村同我们集团的特别顾问于伏先生会面,因为整个项目的策划案,都是他做的!” 什么?听到这消息,陈主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这儿又有姓于的小子的事儿啊?他一个乡下小子,居然能给元修集团出策划案?而且一出手就落实了几个亿的投资?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将信将疑的挂断电话,陈主任忐忑不安,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如实向邱市长汇报。 “靠!”坐在办公椅上,邱市长一边抽烟听着汇报,一边狠狠的吐了一句粗口,接着十分不爽的将烟头摁灭,“准备一下吧,咱们尽快一起去一趟!” “领导,你……你也要去么?”陈主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领导昨天还恶狠狠的下令,说是要把姓于的小子给干掉呢! 邱市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不去,怎么表现出诚意呢?我刚才说过了,这次的招商引资工作要是做不好,你我二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嘛,就先放这小子一马吧!” 陈主任点了点头,暗自佩服领导的城府:不愧是领导啊,在正事面前,果然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能把私人恩怨放下,不惜冒着丢人打脸的风险再赴石林村,这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边二人商量着上门拜访的事儿,另一边,姜美莎结束和陈主任的通话后,便兴冲冲的给于伏打去了电话。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劈头盖脸的,姜美莎上来就卖了个关子。 躺床上补觉,正迷迷糊糊的于伏纳闷道:“什么情况啊?董事长小姐,我很困哎,你有话快说吧!” “嘻嘻……”姜美莎毕竟岁数不大,短暂的捉弄过人后,她像个小女孩一般的笑了笑,正色道,“你的方案董事会已经达成一致了,只要经过可行性评估,项目随时可以启动!” “噢?这可真是好消息啊!”于伏精神为之一振,觉得自己一晚上的劳作总算有了成效,“嗯,这应该是更好的那个消息,那么,好消息是什么?” “不,你错了!”姜美莎纠正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更好的消息呢!” 在于伏一愣神的工夫,美女董事长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刚才市府的陈主任打电话来拉投资,我就让他们来找你了解项目的情况,喏,他们不是派人封了你的店么?我可给你创造机会了哦,你只要拿捏得当,他们一定乖乖给你解封!” 呵呵,这姑娘还真是善解人意呢,居然帮我这么大一忙! 于伏嘿嘿一笑,淡淡道谢之后,翻身穿衣起了床,心道:本来还说下午去赴姓陈的搞的鸿门宴,现在好了,这厮这会儿有求于我,想必暂时不会对我下手使坏了,嘿嘿,不过嘛,这可不等于老子的计划会有所改变! 把姓邱的那位官老爷给搞下台,此时仍旧是他在温泉项目之外的重要目标! 心里惦记着这事儿,于伏做梦也不会想到,顶着炎炎烈日,邱市长竟然和陈主任一起上门“拜访”来了! 这一次,二人没有带更多的跟班来,只是简单带了一名书记员,总算像是来正经工作的样子了。 一下车,见到于伏那扇损坏的院门,再看看隔壁院门上赫然醒目的封条,邱市长的心里一紧,知道待会儿对方免不了会拿这事儿膈应他。 不过眼下工作紧急,他也只有装傻充愣,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眼瞧见迎出门外的于伏,他满脸堆笑,热情的上前伸出手想要寒暄致意。 于伏不为所动,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站着,目光反倒是越过了邱市长的肩膀,冲陈主任咧嘴一笑:“哟,救命恩人,你好啊!” 陈主任尴尬不已的咳嗽一声,冲于伏摆了摆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于伏憋着心思出气呢,哪能依了他的意思,又冲邱市长扬了扬下巴:“对了,邱市长想必还不知道吧?昨晚您那赵秘书想要派人来把我炸上天,多亏了陈主任早有准备,帮我解围救我命呢!啧啧,真不知道我该是夸邱市长您慧眼识人,还是该怪您看错了那姓赵的啊!” 这番话,对邱市长来说无疑是很伤脸面的。不过为了工作,他也只好讪讪一笑,摆手道:“小赵他办事不过脑子,还望于先生多多包涵呐!咱们今天来是谈工作的,其它那些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再去议论啦!” 虽然是想客气的劝解,但在于伏听来,这更像是他在打官腔,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你不让老子议论?老子就更得继续议论了! “呵呵,不愉快的事情还没过去,市长大人让我怎么才能不去想呢?”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院门上的封条,“说起来,那还是赵秘书公报私仇,派人给我找茬查封的呢,怎么样啊邱市长,您来评评理,赵秘书都被抓了吧,他之前的胡作非为,是不是该纠正一下?” “纠正,一定纠正!”邱市长知道,在谈工作之前,自己是断然过不了这一关的。眼下的他只求不要太难堪,便十分干脆的回应了一句,一边说,一边还径直朝着鱼馆大门走去。 此时,不少路过的村民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官员模样的人,又听到于伏称呼他为邱市长,所以消息很快传开,不一会儿,鱼馆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村民,大家都议论纷纷,谈论的焦点便是:“这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小于这家伙居然真让邱市长亲自上门撕封条来了?” 为了完成任务,邱市长也算是豁出去了,一把撕下了封条,转身朝于伏和一众村民朗声道:“各位,之前的事情经我查证,那都是一场误会!既然是市府的工作失误,我就得亲自纠正过来,同时在这儿一并给大家真诚道歉啦!对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好一通刁难 邱市长道歉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堂一个大官儿,居然真的一脸真诚的鞠躬道歉了。虽然他那身肥肉让他很难把腰弯得太下去,但所有村民们都看得到,他应该已经尽力了。 这一幕,正好也被闻讯赶来的村长焦爱民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邱市长是被这帮刁民给胁迫的么?不至于啊,他老人家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被人逼着道歉呐! 可是,早就听说邱市长是个暴脾气的主,昨天事情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今天是吃错药了么,居然又跑来村里,而且还真的帮于伏撕封条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爱民不明就里,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躲在一旁角落里静静的看着。 见到姓邱的一举一动还算真诚,于伏本来都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可一眼瞧见焦爱民来了,似乎是为了向他证明些什么,于伏嘴角微微一翘,决定再和市长大人讲讲原则问题。 “哟,邱市长,您这是干嘛啊?”假模式样惊呼一声,于伏强忍笑意,“当着大伙儿的面,您可得说清楚,不然等您走了,焦村长没准会来找我麻烦呢!” “嗯?”刚刚咬着牙完成表演的邱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莫名其妙的问道,“他能来找你什么麻烦?” “呵呵,市长您有所不知,焦村长在咱们这儿可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要是他觉得您刚才的举动是被我们给逼的……”于伏说着说着,留了个话头子,目光朝角落里的焦爱民瞥了一眼。 这下子,连同邱市长在内,所有人都发现了刻意躲在一边的焦爱民。 焦村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得不站出来解释道:“小于,你瞎说什么呢?领导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么,他查明了这是一场误会,所以才以身作则,给你洗刷冤屈,甚至还给大家鞠躬致歉了,这是多么高风亮节的行为啊,我作为下级,学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找你们麻烦?” “这个嘛,咱不就是以防万一么?”于伏嘿嘿笑道,“谁不知道啊,领导们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把事儿说清楚,谁知道背地里人家会做些啥呢?” 这下子,邱市长听明白了:这小子啊,表面上是在说焦村长,实际上是句句指向我啊! 这么一想,即便心里有百般不乐意,眼下也只能忍着,不然要是投资项目还没谈就撕破脸,他这一趟不仅算是白跑了,还会直接影响他的前途。 “咳咳……”清了清嗓子,邱市长沉声道,“请于先生放心!我现在就跟焦村长说清楚——我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发现工作失误后的及时纠正,道歉也都是我应该做的,决不是被大家给逼的!呵呵,咱们作为领导干部啊,就得知错就改,更要光明磊落,不能够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地里给老百姓下绊子!” 一番话,听得焦爱民只能连连称是,也让于伏心里好受多了,因为这无疑是姓邱的在变相向自己承诺,今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 同样,这番话也让现场村民们交头接耳起来。 “难不成,小于这小子给市长下了*么?这么大的官儿,咋就这么没脾气咧?” “谁知道啊!莫非是这邱市长嘴馋,想要小于给他做什么菜吃,所以才不得不低声下气?” “得了吧,人家是市长哎,怎么可能为了吃弄得这么丢面儿啊?” 听到人群里传来的嗡嗡声,于伏明显能感到,村民们此时看自己的眼神中,无不是充斥着好奇与敬佩的色彩。 好嘞,虽然这次弄出这么多幺蛾子,不过也多亏这位市长大人,让我在村民们心里竖了权威,更让这姓焦的看了个明白,谁才是这村里真正的大人物!于伏摸着下巴琢磨着,这么一来,自己接下来开展温泉项目时,想必来自同村人的阻力便会小很多了。 “邱市长说得好啊!”好半天后,于伏才带头为邱市长刚才的一番表态鼓起掌来,果然,现场村民们也都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拍起了手。 “好啦,于先生,咱们该谈正事了吧?”陈主任见自家领导此时被晾在当场,简直就像个从动物园被拖出来展示的奇珍异兽,心里滋味儿多半不好受,因此他便急人之所急,适时的出言想要转移话题。 “噢,对,谢谢陈主任提醒,你不说啊,我都给忘了!”于伏故作恍然状,笑呵呵的拍了拍脑门。 邱市长和陈主任都暗舒一口气,心想这场硬着头皮的丢人戏份总算是要翻篇了。 可他俩做梦都没想到,本以为下一步就是被请到于伏家里谈项目,谁知道于伏竟然话锋一转,手指着周围众多村民,朗声道:“还有件正事儿得请市长帮忙啊,在场的这些乡亲们,大多都跟我合作,开着自家的农家菜馆,也因为上次你们的工作失误,导致他们的店也都被查封了,搞得大家损失不小呢!” 一听于伏竟然还要为自己的损失申诉,村民们又是一阵骚动,纷纷点头称赞,都说于伏是个好后生。 邱市长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暗道:妈的,等今天这茬过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可表面上还是一脸豁达状,点头笑道:“是么?那可真是让乡亲们受委屈了,来啊,小陈,你去查验一下,挨个儿把大家门上的封条都给撤了!” 陈主任刚刚领命准备去办事,于伏却把他给叫住了。 “市长先生,您这么安排怕是不太妥当吧?”于伏偏着脑袋,似笑非笑的对邱市长说道。 这小子,真是想要玩儿死我么?看到于伏那憋着坏的表情,邱市长脸都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后悔自己之前要来这里吃什么野味,更后悔后来又指示赵秘书等人跑来找了那么多的麻烦。 现在好了,梁子结的那么深,偏偏现在还只能装孙子,这滋味哪怕是对一个普通人都十分难以接受,别说是视面子如命的市长大人了! “有何不妥啊,于先生请但讲无妨。”好容易又一次按下心头的怒火,邱市长咬着牙面不改色的问道。 “呐,我只是一个普通村民而已,不想搞特殊化,如果我的封条是市长您给揭下的,却让陈主任去给大家伙儿揭封,我怕以后有人说我闲话呢!”不得不说,于伏此时故意刁难的理由十分牵强,连不少村民都听出了其中的捉弄意味,发出了一阵哄笑。 看了半天热闹,吃准了这胖市长不会对于伏怎么样,大家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不多时便有人起哄道:“是啊,咱们遭的委屈都是一样的,还请市长大人亲*问啊!” 邱市长一看人群情绪被于伏给撩了起来,即便再不愿意,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朝陈主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执行命令:“好的,大家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我作为领导,工作出现了失误,确实该亲自纠正才对!” 说着,他十分不情愿的迈出沉重脚步,开始在村民们的带领下,挨家挨户的去给他们将封条撕下。 这一阵忙活,在村民们围观之下显得滑稽无比,邱市长等于是又多出了十来分钟洋相,这才在一片掌声之中,红着脸回到了于伏家院门口。 “于先生,事情我都办完了,你也算是兑现了你的承诺,现在咱们可以进去谈正事了吧?”不停的用手给自己扇着风,邱市长满头大汗的冲于伏苦笑道。 “要谈正事嘛,在这儿就能谈啊,进去干嘛,屋里怪热的!”于伏微微一笑,给出的说辞让邱市长等人都快崩溃了。 陈主任时刻观察着领导的神色,心想只要领导有半点不乐意,他便要出面帮领导当恶人了。不过看了半天,他也只能感叹领导城府确实够深,虽然被这般刁难,眼下竟然还能满脸笑意。 “好吧,那咱们就在这儿谈!请于先生说叨说叨吧,你给元修集团做的项目,具体是要做些什么?”邱市长沉声道,“我刚刚也算是把全村给逛了一大半了,可真是有点不明白,几个亿的投资放在这儿,到底有什么用处?” 当众说出这句话,邱市长可不是想帮于伏逞能,而是在隐晦的表达这样的含义——你小子该不会是和元修集团串通好了,故意在耍我吧?哼哼,耍我可以,欺骗市府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猛然听说于伏能让元修集团给村里投资几个亿,这个天文数字顿时让所有村民都震惊了——几个亿哎,这么多钱,怕是把全村所有人的屋子贴上金砖都够了吧?一时间,大伙儿又是一阵骚动。 于伏当然听懂了邱市长的言下之意,面对被几个亿的数字震动得惊讶无比的村民们,他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几个亿嘛,还只是先期投资,等我把村里的温泉和冰泉资源勘查明白了,没准咱们这小山村,以后也会变成洋房林立的度假胜地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打老虎 “啥?温泉?冰泉?”听到于伏的话,在石林村土生土长几十年的焦爱民第一个叫出声来,“小于啊,这种话你也敢瞎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听说咱村有这些东西呢!” 一番话说得不少村民不由自主的点头,虽然他们此时对于伏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生性淳朴的他们,对这种一听就不像真事儿的话,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怀疑。 人们的这种反应,让邱市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俨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认为于伏是在设局戏耍自己。 “简直是胡闹!”陈主任可算逮住了表现的一会,一声断喝过后,他凑到了于伏面前,大声指责道,“这么大的事,你也敢拿来做文章,咱们领导工作这么忙,你就这样把他骗过来,替你在这帮农民面前挣面子?” 嚷嚷了一通,似乎还不解气,陈主任咬牙切齿的继续道:“你这样的行为,和在战场上谎报军情有什么区别?简直该死!” 说着,他朝一旁的书记员递了个眼色,转身就朝那辆汽车走去,准备打开车门请领导入座,然后打道回府。 一边做着这些,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胆大包天,竟然串通元修集团撒下这弥天大谎!现在好了,老子信以为真的把领导给带来,让他出这么大的洋相,到头来工作也没干成,接下来怕是少不了一通批评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满汉恨意的瞪了于伏一眼,眼神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杀意——妈的,你就继续这么作下去吧,昨晚让你大难不死,那是老子为了借机铲除异己!没想到你小子竟敢蹬鼻子上脸,咱们走着瞧吧,老子要是被领导处分了,你小子只会死得更惨! “哟,陈主任,您这小眼神儿可有点凶啊!”于伏眼尖得很,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异样,“怎么?是在琢磨怎么除掉我,好替你家领导出口恶气么?” 此时此刻,邱市长本来正愠怒不已的准备上车,但一听于伏说出这种话来,他顿时愣住了。陈主任也是一样,本以为自己对于伏来说,好歹还算个恩人,怎么这小子这么口无遮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挑起了这个话题啊? “姓于的!”眼看着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陈主任气急败坏,指着于伏大骂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血口喷人!你知道诽谤官员是什么罪过么?” “呵呵,我有没有诽谤你,问问你们家领导不就知道了?”于伏面无惧色,抱着膀子笑嘻嘻的说道。 周围村民们本来已经看够了好戏,眼看剧情又一次出现了转折,他们的八卦精神再一次被调度起来。 “哎我说,昨晚村里来了好多警察,大半夜的抓走了一个陌生人呢!” “啥?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的,也不太清楚是啥情况,不过当时我就看到这陈主任在场,莫非他们现在吵的就是那事儿?” “不对啊,听小于的意思,不是说这姓陈的打算害他么?” “唔,这倒是,看昨晚那样子,这陈主任倒更像是在救他,嗨,我也糊涂了!” 听到有人说出了昨晚的情况,于伏立马顺势说道:“请问邱市长,昨天闯入我家院子,又是踹门又是打人的那帮人,是不是你手下的赵秘书给派来的呀?” 面对这个敏感问题,邱市长不想作答,索性一头钻进了车里,但刚准备关上车门,却觉得车门被一股巨力给定在了原处。 定睛一看,发现是于伏正用手将车门牢牢握住,正朝他微笑致意呢。 一心想要赶紧离开的邱市长心里一横,心想反正赵秘书已经被抓了,这事儿也没啥不能承认的,便道:“赵秘书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他的所作所为,警方自会调查结果,法院也会依法作出判决,我只是他的同事而已,这事儿我不清楚内情!” 呵呵,好一通官面文章啊!于伏发出一声冷笑:“赵秘书被抓了?噢,邱市长手下最亲密的跟班被抓了,难道就是因为指使他人擅闯民宅么?” “我说了,这事我不知情,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通知警方了!”邱市长此时急得火急火燎,说话的腔调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他生怕于伏继续聊下去,让围观村民对自己产生些负面联想,对于一个极其看重仕途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 “噢,好吧,既然市长您不知情,那就请咱们的陈主任来回答吧!”于伏仍旧没有放开车门,转而朝一旁的陈主任扬了扬下巴。 陈主任莫名其妙的摊手道:“领导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些啥?” “你们这些人啊,老是爱装傻,真没劲!”于伏露出了略显夸张的失望表情,轻轻叹息一声,一边感叹,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喏,陈主任可能记性不太好,忘了昨晚跟我说了什么故事,还好,我都给录下来了,这就放给大伙听听吧!” 说话间,于伏已经按下了手机录音播放按钮,通过外放喇叭,众人可以清晰的听到陈主任的声音。 那是他昨晚阻止了周烈之后,在于伏家的堂屋里,得意洋洋的一段演讲,说的是赵秘书当年如何处理拆迁爆炸案,又是如何包庇罪犯的,最后更是提到了自己设伏抓人的原因和动机…… 陈主任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万没想到于伏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更让他绝望的是,在录音播放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于伏轻描淡写的用一只手便给推到了一边,无论他如何尝试,就是近不了人家的身! 这下好了,一段录音播放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邱市长手下的赵秘书不仅派流氓擅闯民宅,甚至还在晚上派人想要炸人家的房子,更在当年犯下了那么罪孽深重的大罪! 不仅如此,这些事情背后反映出的尔虞我诈,也让村民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原来宦海之内的争斗,竟是如此的血腥和险恶! 坐在车内的邱市长此时也急得满头大汗,虽然赵秘书的事儿暂时和自己扯不上关系,但眼下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他似乎已经预感到,回去之后恐怕免不了上级的责备和调查了…… 然而,于伏眼下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显然不只是让邱、陈二人难堪。 播放完录音之后,他借着俩人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的机会,继续追问道:“市长先生,你的秘书犯了这么多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么?呵呵,你可别也告诉我说他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让我提醒你一下吧——他想要杀我泄愤,除了因为昨天我没给你们吃野味,又放生了你们想吃的穿山甲之外,是不是还和一个叫黄茂山的老板有关啊?” 得!这下好了,这小子口无遮拦,几句话就把所有的秘密给抖搂出来了!邱市长再也坐不住了,从车上直接冲了下来,想要揪住于伏的衣领,顺手堵住他那张讨厌的嘴。 然而,人在情绪激动时难免高估自己,面对于伏灵活无比的身法,行动笨拙的官老爷,显然无法如愿。一番失态的尝试后,他只能绝望的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指着于伏说:“你小子再胡说八道,我……” “好啦,你就别威胁我了!”于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早就下令要干掉我么?呵呵,你倒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我断了你吃野味的美梦就做这种蠢事,不过嘛,很抱歉,我误打误撞的让你和黄茂山的金钱往来终止了,让你没了那么大一条财路——啧啧,因为这个想要灭掉我,我倒是可以理解!” “于伏!我已经报警了!”陈主任眼见领导急得心脏病都快犯了,连忙打电话通知了警方,理由是领导在外视察工作,遭到了群体性事件。在他看来,等到全副武装的特警们赶到,一切纷争自然便会得到解决。他也希望于伏在认清现实后知难而退,不要再这么纠缠下去。 万没想到,于伏的回应却让他哭笑不得:“噢?是么?陈主任良心发现,知道你家领导罪责难逃,所以主动报警,想让他尽快被绳之以法?啧啧,虽然我挺讨厌你的,不过这一次你倒是做了件好事呢!” 一番话说得周围村民们一阵哄笑,更是惹得邱市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姓于的!你刚才的言行我都录下来了,警方来了之后,这就是你袭击市长的罪证!”这时候,一直忙活着记录现场情景的那年轻书记员发话了,“凡事要讲证据,你无凭无据诽谤领导,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我看你还是等着被逮捕吧!” 于伏听罢发出一阵大笑:“好啊,要证据是吧?倒也是,咱们的市长老爷是个嘴硬的主,没有证据的话,一定还心存侥幸呢!”在所有人不明就里的观望下,只见于伏竟然伸出一只手来,飞快的在邱市长那留着地中海的脑瓜顶上,生生揪下了几根头发! “靠!你他妈干什么?”邱市长吃痛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脑袋怒骂道。 “呵呵,我在找证据啊!”于伏捏着头发神秘一笑,双手插进兜里,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村口道路,似乎是在等待警察们赶紧到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干了这碗热汤 众目睽睽之下,于伏做出如此大胆之举,让全体围观村民大跌眼镜——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小于这家伙是疯了么,居然在“老虎”头上拔毛? 邱市长的忍耐也早已到了极限,可领教过于伏的实力之后,无论是他还是陈主任等人,眼下都无计可施。想要拂袖而去吧,必然会遭到这小子的阻拦;硬着头皮留下来吧,倒是能看到待会儿警方好好教训这厮,可在警方赶到之前,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胆大妄为之举? 为官这么多年来,邱市长觉得今天这日无疑是最难熬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险恶无比的官场斗争,大风大浪他这些年都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却拿一个乡下小子无可奈何! 越是这么想,市长大人的牙关便咬得越紧,狠狠的捏着拳头,却找不到地方发泄自己的怒火,只好一拳砸在了身后的车门上。 咚的一声,奥迪车坚固的车门纹丝不动,倒是把他老人家的一只肥手给撞得生疼…… “阿香姐,麻烦你过来一下。”于伏笑眯眯的看着官老爷的纠结举动,招了招手,将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小寡妇给叫了过来。 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后,将手里的头发交到了她的手中,拍拍她肩膀,于伏笑道:“快去吧,别让咱们的市长先生给饿坏了!” 邱市长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幺蛾子,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怒道:“你想干什么?” 于伏斜了他一眼:“市长先生,您不是爱吃野味么?我叫人给你去准备好吃的呀!让你在进去之前,再抓住机会享受一回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小子,抓住一切机会抹黑我?哼哼,你就得瑟吧,待会儿有你好受的!邱市长自讨没趣,重重的哼了一声,目光期待的望向村口。 陈主任见领导被欺负,自然又要表现一番,便道:“小子,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就这么想去吃牢饭么?呵呵,识趣的话快点给邱市长道歉吧,或许他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能帮你说两句好话,让你少在里边蹲两天!” “对哦!”于伏表情夸张的一拍大腿,“陈主任,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法躲过你们的迫害呢,你这就给我支招,啧啧,不错嘛,到大牢里待着虽然有点惨,但最少也有狱警保护,不会那么容易被你们派人给炸上天吧?” 陈主任听得脸红筋涨,一句脏话噎在喉咙里出不来——马勒戈壁的,这小子可真是伶牙俐齿,怎么啥事儿都能被他扯来扯去,扯到抹黑领导的话题上去? 经过一番言语交锋,在场的围观村民们也渐渐改变了看法。一开始,他们都认为于伏是脑子坏掉了,可现在看来,于伏三番五次的曝这些官老爷的黑料,而这俩家伙的表情看上去也越来越不自然——他们越是这般不自然,便越让人相信于伏所说并非空穴来风! 渐渐的,人群中有了一些新的议论。 “说起来,昨天白天这邱市长不就带着考察团来过村里么?” “是啊,还进了小于的馆子呢,不过没坐多久他们就走了,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考察团里所有人都黑着脸……” “难不成是吃拿卡要不成,被小于给轰出来的?” “对啊!这么一想可就说得通了,昨天下午我亲眼看到一帮人去小于院子里闹事,没准就是被派来报复的呢!” “噢,那后来食药监局的人来封店,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喽?” 村民们窃窃私语,再一次证明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他们用各自目击的一段段碎片化场景,渐渐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拼接了起来。 除了不知道佘小凤带穿山甲来,事实上激化了于伏和邱市长的矛盾之外;除了不清楚邱市长和黄茂山的内情之外,他们已经开始趋向于相信于伏不是无理取闹了! 此时,对邱市长来说,更要命的是村民们已经变得愤愤不平——可不是么?在他们这会儿看来,官老爷们只是因为没有吃上一顿免费午餐,就又是派流氓闹事,又是公报私仇封店,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们派人来想搞暗杀!这可不是封建社会了,即便你再位高权重又如何?就能这样为所欲为了么? 越想越气不过的村民们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狗官!” 一时间,在场男女老少纷纷出言谩骂起来,乡间农人们一张口,自然是各种器官加祖宗十八代,骂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邱市长顶着众人的口水,渐渐感到口干舌燥,却又不敢有半点过分的举动。为官多年的他太清楚了,如果说和于伏对抗,顶多只需要面对他的一双拳脚,那眼下要是稍有不慎,彻底激起了民愤,到头来自己恐怕就会被当场揍翻在地了! 而且,一旦闹出这种恶性事件,即便自己能够自圆其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届时也少不了面临上头的一番调查。那种调查,哪怕只是走过场,对他此后的仕途无疑也是极大的负面影响。 因此,邱市长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盼着警车赶快到来…… “好啦,别着急嘛,市长先生,该来的总会来,你就这么急着向警方交代一切么?”看出了他的心思,于伏打了个哈哈,回头看了眼身后。 此时的祝阿香,刚刚依言行事,将邱市长的头发喂了一条鉴真灵鱼,然后等灵媒生效后,再三下五除二的将其打成肉酱,接着一股脑的倒进烧开的锅里,熬成了一锅灰不喇唧的酱汤。 这么毫不顾忌卖相和味道的做法,同那天夜里对付贼王妙手空一样,一来是赶时间,二来则多少有点恶心人的意思。小寡妇一边做一边忍不住掩嘴偷笑,等到锅里再次沸腾,她抄起一只大碗,舀了大半碗进去,端着走向了院门。 正好与回望的于伏四目相对,祝阿香一手端着碗,一手冲他比了一个OK手势。 微微一笑,于伏扭过头来,朝邱市长挑了挑眉毛:“喏,市长先生,时候也不早了,警方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这是你梦寐以求的野味呢,特意为你熬的汤,喝一碗吧!”说着,他从祝阿香手里接过了碗,递到了邱市长面前。 靠!你当我傻么?邱市长见鬼一般的瞪了于伏一眼,冷哼一声,头偏向了一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且不说你这一碗灰不喇唧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就算真是山珍海味端给我,现在我也不能喝啊! “哟,邱市长你怎么忽然转性了?昨天不还说想吃什么娃娃鱼、中华鲟么?”于伏装出一副大为不解的样子,又指了指祝阿香,“对了,当时还有人说想让咱们阿香姐好好陪陪你呢?怎么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不敢承认啦?” 此言一出,又引得村民们一通叫骂,尤其是对祝阿香的遭遇,他们骂得更是起劲——虽然小寡妇在村里平常人缘不太好,但毕竟和大家同属平头老百姓啊,任何一个权贵想要这么玩弄良家妇女,在场没有一个村民会答应! 眼看着围观人群的情绪大有崩盘的趋势,邱市长下意识的反问道:“你小子少在这里煽风点火!说了这么多,都是你空口无凭,你……” 话说到一半,市长先生的表情忽然凝结了。 于伏哈哈大笑,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怎么了市长先生,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细节啊?看来你记性还不错嘛,还记得昨天我用监控全程录音录像的事儿!” 确实,邱市长是想起了这件事,因此先前的质问,顿时变得底气不足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说完,说什么空口无凭请拿出证据,于伏一定会真的又当众放一段录音! 那时候,可能围观人群就不只是骂几声娘那么简单了! “现在呢,邱市长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这碗汤喝了,咱们一起等警车来,我保证在此期间不再为难你;第二嘛,我把这碗汤给你灌下去,然后再给大家伙放一放录音,看看在警察来之前,你会不会被他们打成猪头?” “你……”邱市长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发颤的指了指于伏,低声怒道,“合着你非得恶心我啊?非要让我喝这玩意儿?你他妈到底是何居心?” 于伏呵呵一笑:“放心吧,我没有在汤里下药!我可没那么傻,明知道警察要来,还专门当众下药害你。”顿了一顿,他又冲邱市长狡黠一笑:“所以你可以这么理解——你之前办的事儿都太不地道了,所以我单纯就是想用这碗汤恶心恶心你,怎么样,你是想自己体体面面的喝,还是我喂你啊?” 于伏这番话,话糙理不糙,邱市长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一千个娘希匹,但却仍旧想得明白:确实,这小子不可能那么狗胆包天,在汤里下药害我!除非他嫌袭击市府官员,被警方抓去蹲大狱还不够,还想吃颗枪子儿!看来……他娘的还就是想恶心恶心我? 想到这里,邱市长心里一横——好吧!与其被继续抹黑,甚至可能被刁民们给揍一顿,倒不如忍气吞声一回!喝了这碗汤又怎样?等你小子被抓到警察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打定了主意,在一旁陈主任和那书记员惊讶的目光下,邱市长一把接过了于伏手里的汤碗,凑过鼻子闻了闻…… “领导,这使不得啊!”陈主任生怕出什么岔子,连忙出言相劝。 邱市长故作淡定的瞥了他一眼:“一碗汤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邱某人为官多年,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今天要真是被一碗老百姓端来的汤给毒死,那未免也太冤了!”说着,他端着汤碗朝四周举了举,俨然一副敬酒的模样,冲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先干为敬了!一切自有公理在,请大家稍安勿躁,警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谁是清官谁是刁民,咱们拭目以待!” 说罢,他将那碗其貌不扬,但却弥漫着一股奇异香味的酱汤凑到嘴前,仰头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丑态毕露 大热天的在户外站了这么久,现在又喝下一碗热乎乎的汤,肥头大耳的官老爷瞬间这汗就下来了。 一边喝,他还一边暗自嘀咕:奇了怪了,不是说想恶心老子么?怎么这碗汤看着倒是挺唬人的,喝起来味道居然还不错? 他万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鉴真灵鱼这种神奇之物,以至于他只是刚刚将汤咽下,脑子里那根时刻紧绷的弦瞬间就松了——为官多年的他,平日里无时无刻不在琢磨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可在灵鱼药力的作用下,此时的他已经全然不受控制。 喝完汤,发出一声颇为享受的吞咽声,邱市长随即把这句心里的嘀咕给大声说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解。 于伏眼见自己这无理取闹般的剑走偏锋得逞,忍不住扑哧一笑,应道:“我缘山求鱼馆的东西,味道能有差么?呵呵,市长先生,我这碗汤没亏待你吧?” 虽然已经进入口无遮拦的状态,但邱市长此时对于伏的恨意还是在的,一把将汤碗丢到地上摔得粉碎,他冷哼一声:“你这么戏耍老子,等你进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番话听得周围村民一片哗然——什么?这厮终于是按捺不住了,竟然如此嚣张的当众威胁老百姓? 一旁的陈主任也是暗自捏了把汗:领导啊领导,您都忍了这么久了,眼看警察就要到了,您说这个干嘛啊? 一边着急,他一边悄悄的身手拽了拽领导的衣角,接着便见领导回头,他挤眉弄眼的使了个眼色,提醒领导赶紧冷静下来。 万没想到,这会儿的领导再也不是那个城府深如海,说话爱斟酌的老油条了…… 横了手下一眼,邱市长一脸不悦的嗤笑道:“小陈,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醒我了?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用得着你多嘴吗?” 陈主任一脸震惊的望着领导,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嘿嘿,瞧你那副怂样儿!”邱市长毫不顾忌的笑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给我当狗,我就能把一切都给摆平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把属下当狗,这是邱市长多年来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小心思,今天还是头一回说出来呢,没想到还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这让陈主任无比难堪,甚至心里倍觉冒犯,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法反驳半句,只得尴尬的望着领导傻笑。 “笑个屁啊你!”邱市长想到啥说啥,看着陈主任卑躬屈膝的样子,他竟然生出一股无名业火,骂道,“你他妈就知道打自己的小算盘,昨晚那档子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借机排除异己!呵呵,你小子就是太精了,不然当年我也不会把你从秘书岗位上调走,奶奶的,本以为你这些年已经成熟许多,没想到他娘的还是要耍小聪明,差点给老子捅娄子!” 这番大骂确实也是他的心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他从知道消息开始到上午赵秘书被带走后,都一直颇为不安,生怕相关部门查到他的头上来。而这一份不安,说白了就是陈主任给折腾出来的,虽然他一直隐忍不发,但现在再也忍不住了。 陈主任听到领导简直跟疯了一样,竟然当众把这事儿给抖搂出来,连忙摆了摆手,随即故作镇定的说道:“领导,您这是怎么了?有啥话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 “呵呵……”于伏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此时笑道,“陈主任,你家主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陈主任随即反应过来:奶奶的,莫非那汤里有古怪? 这么一想,他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给自己洗白,指着于伏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用心歹毒的臭小子啊,竟敢给邱市长下药?” “喂!你这人说话可得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咱下药了?”祝阿香双手交错抱在胸前,强忍着笑意大声斥责道。 陈主任白了她一眼:“还敢狡辩?市长他都开始说胡话了,这绝对不正常!” “这就叫说胡话啊?”于伏接过话茬,“我看他老人家挺清新的啊,不信你看!”说着,他冲邱市长扬了扬下巴,问道:“市长大人,您这次到咱们村里来,又是揭封条又是给大家道歉的,到底是图个啥啊?” 被问到工作方面的问题,邱市长更是对答如流,不假思索的应道:“还能为啥?上头交代的招商引资工作,那该死的元修集团说有个大项目要落在你们村,涉及金额好几个亿!奶奶的,好死不死的,那臭娘们儿又非要我们来跟你谈项目的事儿!妈的,要不是顶着上级压力,谁他妈大热天的会来这破地方啊?呵呵,难不成你以为老子是真心诚意给你们道歉?” 一席真心话,让早就急得抓耳挠腮的陈主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的领导哎,你这不是被下药就有鬼了!这臭小子到底用了什么邪门儿药啊,竟然让你连这种话都敢当众说出来? 一旁的村民们更是听得义愤填膺。 “看吧,我就说这种肥头大耳的家伙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下说出真话来了吧!” “就是!刚才还虚头巴脑的说是什么发现工作失误,所以真心实意的来道歉,敢情全都是骗咱们的啊?” “呵呵,这年头啊,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心里惦记着完成任务交差,没准儿还想从投资项目里给自己捞点儿好处,这家伙还真是能作秀啊!” “哎,我说,他刚刚说是元修集团要在咱村搞什么几个亿的投资项目?会是啥啊?难不成咱们这儿真发现温泉了?” “哈哈,老赵,你就别傻了,我看这分明就是小于联合朋友给这家伙挖的一个坑啊!为的就是让他来给咱道歉撕封条嘛,说起来啊,小于也真是够牛的,之前我还以为他说三天之内让市长来道歉是在吹牛呢!” 村民们的一番议论,大多带着对邱市长等人的鄙视和愤怒,中间也夹杂着对于伏的敬佩,对那虚无缥缈的温泉项目的猜测,一时间,现场显得有些混乱。 一些情绪激动的村民,眼看着已经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教训姓邱的了…… “你这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狗东西,看我不收拾你!”一声忍无可忍的断喝中,一名中年男村民抬起脚来,在拥挤的人群中狠狠的踹了邱市长那圆滚滚的屁股一脚。 哎哟一声,邱市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容易站定后回过头来,却又没法在人群中找出罪魁祸首来,只好破口骂道:“他娘的,你们这帮刁民,给老子等着,待会儿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下好了,一句话宛如点了个大炮仗——本来很多村民都已经怒不可遏,但却都没有刚才那位中年村民的勇气,全憋着一股子劲儿呢,现在一听邱市长的这声挑衅,村民们爆发出一通此起彼伏的叫骂,很快便冲出了几个人,顿时将姓邱的给围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见到领导有危险,陈主任在一旁高声质问道。 “边儿去!”一名牛高马大的村民一把将他推开,话音未落,众人一番拳脚便噼里啪啦的朝着邱市长招呼了过去。 面对这么多愤怒的拳脚,邱市长都还没来得及抱头保护自己,便被揍得跪倒在地,头上身上挨了不少招呼,疼得他龇牙咧嘴大喊救命,最后,不知是谁又在背后狠狠的踹了一脚他屁股,巨大的力道,顿时让他向身前的地面扑去,狼狈不堪的摔了个狗啃食。 见到刚刚耍够了威风,摆够了官架子,又特招人烦的说了一大堆恶心话的官老爷如此下场,出手揍人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终于散开让到了一边。 护主心切的陈主任顿时上前将邱市长扶起,眼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肿着老大的包,鼻子里还淌出了两行鲜红,一张嘴更是在和地面亲密接触后给擦得血刺呼啦,陈主任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转而对村民们怒道:“都反了天了你们!光天化日袭击市府官员,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主任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表现,还没等村民们出面反驳,却先招来了主子的不满。 啪的一声脆响,邱市长一记耳光扇在了陈主任的脸上,接着便是一通怒斥:“你这条只会演戏的狗,老子挨完打了你开始表忠心了?刚刚躲哪儿去了?” “我……”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颊,陈主任满脸委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子天天把你当老子一样供着,无非就是看你是我领导的份上,可领导就能这样当众羞辱人么? 啪啪啪!好戏看到这里,于伏心满意足的鼓了鼓掌——市长大人这下子算是丑态毕露了,而且还挨了这么一顿胖揍,先前自己因他而生的不爽,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于伏这边掌声刚刚停下,邱市长还在捂着身上的伤处叫唤不已,陈主任则又尴尬又恼怒的左右为难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村口道路远处传来——某些人期盼已久的“救星”,总算是姗姗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给我铐上 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此时的邱市长听到警笛声,就像是听到了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一般,肿的跟猪头一般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伸手指了指那帮围观村民,又指了指于伏,他含糊不清的嘀咕道:“你们完了!都他娘的等着受死吧!” 撂下一句狠话,他转头望向村口,很快便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奶奶的,不是说了可能会出大事,要他们多派点人过来么?这老刘怎么搞的?”眼见只有孤零零的一台警车赶到,别说期待中全副武装的特警了,就连更多的普通警察都没能见着,邱市长大为不满的跺了跺脚,转而又对陈主任质问道,“姓陈的,你他妈怎么办的事?” 陈主任心里那股怒火早就被挑了起来——你他娘的是领导又怎么样?当众说胡话,还不顾场合的出手打我,还指望我给你擦屁股?奶奶的,你要发神经老子管不着,别他娘的啥事都把我带上好吗? 不过,虽然心里愤愤不平的这么想,嘴上却说:“冤枉啊我的领导,我可是如实通报了情况,刘局长那边也答应说会派足够的警力过来的……” 没等陈主任说完,邱市长已经迫不及待的迈着有些瘸的步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刚刚停下的警车走去。 警车门打开了,连同开车的司机在内,竟然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他娘的是个女警!邱市长鼻子都快气歪了——这样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处理得好那帮刁民的事儿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毫无遮拦的说了出来,接着还质问道:“你们局长是犯糊涂了吗?说好的足够警力呢?在哪儿呐?就来这几个人,不怕被那帮刁民给你们把车掀了?” “邱市长,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来镇压谁的,只是受命要带回去一个贪赃枉法、触犯刑法的蛀虫而已,来四个人还不够么?”说这话的,正是车上下来的那名女警。 一身警服的她在阳光下站得英姿挺拔,面对高声质问的副市长,她也丝毫没有半点谦卑,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顿时让邱市长傻了眼,让在场村民们忍不住拍手叫起好来。 “什么?”邱市长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贪赃枉法、触犯刑法的蛀虫啊?”说着他一拍脑门儿:“对了,你们说的是他对不对?”伸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陈主任,他继续说道:“这家伙和小赵那事儿确实有关系,告诉你们吧,他早就知道了周烈的事儿,结果一直秘而不宣,这简直就是不懂事嘛,妥妥的包庇罪啊!” 在鉴真灵鱼的作用下,邱市长此时的发言绝对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因此,此时他竟然开始指控陈主任,那便是因为他心里压根儿没想过一切竟然和他自己直接相关! “刘警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看够了邱市长毫无自知之明的丑态,于伏呵呵一笑,上前一边打招呼,一边和那女警握了握手。俩人亲密的样子,显然就是早就认识,这可让邱市长和陈主任彻底傻了眼…… 原来,这女警竟然是刘熙芸!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于伏早就安排好的一出好戏!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从不久前说起——眼看着邱市长迫于工作压力,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给村民们挨家挨户揭封条,于伏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掏出手机给刘熙芸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于伏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向她一五一十的说了。 嫉恶如仇的警花听得拍案而起,连忙问起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当然,在听到于伏说幕后主使竟然是邱市长时,她还是大吃了一惊。 “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虽然这事儿严格来说应该归纪委管,不过我想市长先生干的事儿,很多已经是触犯刑法了,所以把这些告诉你,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理吧?” 刘熙芸当时便十分干脆的应道:“如果证据确凿,我当然会管,可是你真的有证据么?” 于伏嘿嘿一笑:“要是没点证据,我怎么敢来骚扰你啊!呐,昨天在我馆子里,市长先生带着考察团问我要野味吃的视频音频,我一会儿就能发给你;另外,他和黄茂山官商勾结洗钱的事儿,你只要找元修集团的人问问,相信也能得到证实;至于他指使那姓赵的试图谋害我的重罪嘛,恐怕也只有靠你们加强审讯力度了,我觉得吧,被卸磨杀驴的赵秘书到最后一定会如实交代的……” 一番长篇大论,于伏将邱市长所犯的罪行一一点出,最后补充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大不了再如法炮制一回,让他老人家尝尝贼王妙手空和姜家三兄弟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滋味儿!” 听于伏这么说,刘熙芸凭着直觉便已经信了七八分,挂断电话,她很快便收到了于伏发来的监控录像,不敢怠慢的她赶忙请示父亲,同样对于伏十分信任的刘仲廷也十分重视,很快便通报了市纪委和检察院。 于是乎,一场针对邱市长的紧急调查启动了。各有关部门人马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尝试搜寻于伏“举报”的有效证据。 出人意料的是,纪委派到元修集团的调查人员,很快便从姜美莎那里得到了黄茂山与邱市长那些肮脏交易的全部罪证。 说起来,这原因也很简单——在姜元修的“削藩”计划中,黄茂山本来就是要除去的人,因此当昨天事发之后,他早就暗中指派心腹,用尽一切手段将这事儿查了个底儿掉。因此当姜美莎询问时,老爷子眼看时机不错,二话没说便来了个和盘托出。 得到有力证据的纪委调查人员迅速将情况上报,得到的指令是:“详细收集证据,以备审讯和审判时使用!” 另一方面,检察院方面听说赵秘书的案子背后竟然可能另有主谋,因此也对他进行了一次突击审讯。 本来就对老领导心怀不满的赵秘书,早就在犹豫要不要把情况报告,但又担心被邱市长打击报复,结果一听说各方证据显示邱市长犯了大案,眼看就要倒台,再无顾虑的赵秘书心里好一通幸灾乐祸,也就一五一十的把什么都说了——既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也盘算着或许这样能算是戴罪立功…… 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内,这场针对邱市长的紧急联合调查,居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举报人”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并且都得到了各方当事人的印证,因此,必须赶在事态恶化之前,将这个害群之马给捉拿归案! 最后,各部门经过紧急磋商,最终做出决定:由于嫌疑人涉及刑事案件,因此建议先由警方出面将其逮捕,随后再进行审讯调查…… 正因如此,刘熙芸才只带了三名同事姗姗来迟,她口中所说的只为“蛀虫”而来,也绝非信口胡说! 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同时手握法院批发的逮捕令的情况下,刘熙芸本可以第一时间将邱市长拿下,可打一照面,她便发现这家伙有些不对劲。 等听完这厮的一番发言后,她这才恍然大悟——于伏这小子,还真是又玩了一出真心话大冒险啊! 眼见于伏竟然和警察握手寒暄,邱市长大为光火,怒道:“你这女警到底怎么回事?你脑子糊涂了吗?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竟然和这刁民这么亲密?我告诉你,就算你们是熟人,你他娘的想要徇私枉法,也得先看看老子是谁!” 一番夹杂着粗口的发言,听得刘熙芸眉头一皱。 转过头来,她狠狠的瞪了这厮一眼:“你是谁?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邱勇华,现任的江都副市长嘛,就您这肥头大耳的形象,想让人不记住都难啊!” 听到警花竟然说出这样的俏皮话,围观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此时,他们也早就瞧出门道来了——敢情警察压根儿不是来给姓邱的撑腰的,更不是来抓于伏问罪的,反而是来给大伙儿主持公道来了啊! 对邱勇华来说,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尴尬气息,同时还让他有点想笑:“他娘的,哪里来的不懂事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这么说老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了那只肥手,眼看着就要由着性子朝刘熙芸的脸蛋上扇去,以教训她的“不懂事”。 “嗯?”于伏在旁边发出一声惊奇的冷哼,“姓邱的,你这一巴掌要是真扇下去,就不怕在罪名清单上,加上一条袭警的罪状?” “呵呵,老子是市长,连他们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一个小警察老子怕个屁!”邱勇华头也不回,十分不屑的冷笑着,那巴掌还是挥了出去。在他的潜意识里,至少在江都这片地界上,敢这么和他正面叫板的人绝对屈指可数,所以在鉴真灵鱼作用下,他自然是更加为所欲为。 不幸的是,他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可是实打实的搏击高手,怎么可能让他这一记耳光得逞呢? 啪的一声,眼疾手快的刘熙芸便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朝着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干净利落的下令道:“快,给我铐上!” 两名警察齐齐应了一声,还真就掏出手铐上前将邱勇华的双手反剪后,咔嚓一声铐上了。整个过程中,邱勇华一直在不停的挣扎,但在两名身强体壮的年轻警察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你们想造反不成?我可是副市长啊!”挣扎不成,邱勇华只得大声控诉,“是谁派你们来整老子的?敢不敢说出来?”这一声质问绝对称得上是底气十足,当然,同时也带着浓浓的无奈和迷茫。 “快把他给带走吧,别在这儿给市府丢人现眼了!”见他这失心疯般的样子,于伏皱了皱眉头,忙不迭的向刘熙芸建议道。 警花摆摆手,示意同伴将人犯押解上车。顿时,现场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想泡吗 小小的石林村,居然无意间成为了一场反贪风暴的舞台!这让于伏和他的缘山求鱼馆变得更加知名,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绝对是花多少钱打广告也换不来的效果。 不过,考虑到这一次自己竟然差点被炸上天,虽然最终邱市长、赵秘书和陈主任三人各自都被依法严惩了,但于伏还是难以真正高兴起来。 眼下,能够让他感到这次的险没有白冒,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自己一手策划的温泉项目上了。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于伏尝试在祝阿香家的后院里挖池子铺管道,想要先自己搭建一个小型温泉汤池,以便验证自己的方案究竟能否行得通。 当然,这些日子鱼馆的生意依旧在做。由于扳倒邱市长这档子事儿,城里不少达官显贵都跑来吃饭,一是品尝传说中让邱市长吃闭门羹的馆子,二是想和于伏这位奇人交个朋友。 同时,村子里同于伏合作的乡亲们,一家家的农家私房菜也做得如火如荼,每到周末,家家户户都忙着接待城里来的普通市民,然而生意变好了,这些普通市民的意见却多了起来,其中最大的不满便是,这里除了吃的还不错之外,真心找不到什么娱乐项目。 这让于伏对自己的温泉项目更加上心。白天忙着招呼客人,半夜还得打捞鱼获,真正能让他花心思精力弄温泉的时间段,就只剩下了傍晚到深夜的几个小时。 这天,忙活完厨房的事,祝阿香和叶婉星饶有兴致的来到他的施工现场,想要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一到现场,只见于伏早已将并不宽敞的后院挖得乱七八糟,隐约可见几个深浅大小不一的土坑雏形,旁边堆着一些泥土石块,院子角落则码放着他这两天进回来的各种防水材料、石材等物。 在所有“土坑”之中,位于院子中央的那个已经基本完工——池子深度大概半米,大小则有三四米见方,里头早已贴好了瓷砖,留好了出入水管道,甚至还贴心的预留了供泡汤人舒服坐下的台阶…… 夏天渐渐进入尾声,天气依旧闷热无比,于伏此时浑然不知二女到来,打着赤膊穿着短裤,依旧是埋头苦干着,满脑子都在想着这几个温泉池子建好后的样子。 “呀!”看到于伏大汗淋漓的样子,祝阿香感到十分心疼——这毕竟是她心爱的男人啊,现在好歹也算个老板,怎么还愿意干这种重体力活儿呢?她失声叫了出来,不过当着叶婉星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得过分关心,只好改口道,“小阿伏,你把我家后院弄得乱七八糟,不怕我找你麻烦么?” 于伏抬头朝二人笑了笑,一边擦汗一边调侃:“弄得乱七八糟的何止你的后院啊?前面不也都被我糟蹋了么?” 他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别有深意。 一方面是指自己占用了她家房子和前院,用来开了缘山求鱼馆,然后再把后院给拿来做了温泉项目试验地;另一方面嘛,则是指在叶婉星不在的那两天,二人可是缠绵悱恻,尝遍了各种花样,从前面的正常渠道到令人羞羞的*花,着实让于伏好好的品尝了一把人间欢愉,更让小寡妇快活得念念不忘。 这不,于伏的这句双关话语一出口,祝阿香立马害羞得红透了脸,然而当着叶婉星的面,她又没法发作,不能伶牙俐齿的给怼回去,因此一张小脸越憋越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万没想到于伏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出言“调戏”她,脸红心跳的同时,有隐隐觉得有点难以名状的小刺激…… 叶婉星根本没想到二人之间的故事,瞥了一眼祝阿香,她还纳闷呢:“阿香姐,你是不舒服么?要不要回去休息啊?” 祝阿香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颇为嗔怪的白了于伏一眼。 叶婉星的注意力全在那几个坑上,一边打量,一边想起这两天于伏提到的冰火灵鱼的事儿,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喃喃道:“咱们真能把温泉搞起来么?就靠那些小鱼儿就成?小于老板啊,你可别是编了个弥天大谎,到头来准备烧开水冒充温泉骗人吧?” 于伏听罢哈哈大笑:“烧开水的事儿就不用星妹你操心啦,不过说起来,我现在最担心的还就是你们俩呢。” 祝阿香心头一凛:怎么?他又是话里有话?担心自己在我俩之间无法取舍么?唔,看来男人还真是睡出来的,他以前可决不会这么想,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星妹子呢!现在,他居然开始犹豫了? 叶婉星显然就不会有这些联想,直接问道:“我们俩里里外外把生意操持得井井有条的,你还放心不下?嘻嘻,我看呐,从明天开始,你干脆就专心挖你的坑吧,我真想早点试试看你那开水烧成的大澡池子!” “哈哈哈,这大热天的泡温泉,你也不怕泡出毛病来!”于伏一边下铲子一边笑道,“不过你别担心,咱们的冰灵鱼还能产冰水呢,到时候和温泉水一兑,温度应该可以自由掌控,简直比啥热水器都好用!” 叶婉星只听他自顾自的说着,心里仍旧将信将疑,追问道:“你刚刚说的担心,不是指的鱼馆的生意,对吧?” 于伏又干了一会儿,这才放下铲子坐在一旁休息,给二女各自开了一瓶冰镇啤酒递过去,说道:“是啊,我担心的是,一旦咱们的温泉项目成功,以后真的有机会开温泉酒店的话,到时候的客人数量就会直线上涨,咱们这样小打小闹的鱼馆生意,怕是就跟不上需求喽!” “嗨!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请人喽!”叶婉星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你别忘了我家就是开酒店的,我的经验丰富着呢!再说了,我堂堂一个五星级酒店主厨,一直只在一间小馆子里工作,你就不觉得屈才了么?” 于伏一边听着一边喝酒,心里暗自感叹:这姑娘啊,看来还真是个事业型的妹子。我哪里是在担心人手不够啊? 这时候,反倒是祝阿香体会了他的心思,猛的喝了一大口啤酒,她幽幽叹道:“星妹子哎,酒店倒是好开,但是摊子铺得越大,咱们三个像今天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并肩干活的日子,恐怕就不多了呀!到时候你肯定就是酒店主厨,我这个大堂经理应该也有一堆事要忙活,至于小阿伏嘛,没准咱们就没法天天见得到了呢!” 话说到这份上,叶婉星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难免有些心情复杂。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真正快乐的日子,还真就是这些天和于伏他们挤在乡间老屋里,每天起早贪黑,为了鱼馆的事并肩作战的时光。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太长,她的神情也渐渐变得黯淡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仔细一想,她大概有了自己的答案——与其说是舍不得这段并肩战斗的时光,倒不如说是为没法每天见到于伏而失望。 虽然她和于伏相识时间不长,但经过这些日子,她发现这家伙早已在自己心中有了极大的份量。虽然眼下她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但她唯一能确认的是,一想到未来可能好几天都没法和这家伙见面说话、吃饭聊天,她的心里就感到空捞捞的…… 眼见气氛变得有些伤感,于伏忽然突发奇想,放下酒瓶一拍大腿:“好啦,你俩也别想那么多了,咱们终究得把事业做大,终究得忙起来不是么?在这之前,与其徒增伤感,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在二女以为于伏要叫她们回屋喝酒的时候,却听到了他更加大胆的建议。 “看到没有,我这儿已经有个池子建好了,敞了这么几天,该干的也都干透了,我这就去抽水过来,顺便去厨房拿酒菜,你俩回去换身衣服,咱们今晚来个温泉夜话如何?” 听到这个建议,二女面面相觑。 “换……换身衣服?”叶婉星显得有些扭捏,“要泡温泉,不就得换泳衣么?”迄今为止,她还没在于伏面前真正展露过身材,因此竟有些紧张。 祝阿香则咯咯一笑:“好哇,小阿伏,你可真会给自己创造机会,这就想左拥右抱啦?” 叶婉星听不得这种玩笑,支支吾吾的碎碎念:“这个天气,泡温泉好像不太合适吧?” “嗨!咱们山村里昼夜温差大,这个季节一会儿就该退凉了,再说了,我不会把温度弄得太烫的,你就放心吧!”于伏没有理会她的扭捏,起身收拾了一番,就朝着自家后院径直走去。 “阿香姐,咱们真的要泡么?”叶婉星只好向小寡妇寻求帮助。 祝阿香哈哈大笑:“傻妹子,你愿不愿意被泡……啊不对,愿不愿意泡不是你自己的事儿么?有没有人逼你,你纠结个啥?” “可是……” “可是什么啊?好啦,我看出来你其实也是想泡的,只是有点紧张对不对?”看到小妮子一脸娇羞的样子,祝阿香一语道破天机,“你这样想不就完了?咱们可是在给温泉项目做实验呢,为的都是把生意做好,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怕啥?” “对啊,我怕啥……”小妮子似乎渐渐说服了自己,最终细弱无声的说出了两个字,“泡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温泉春光 回到自家后院,于伏来到了那晚用火灵鱼钻下的那一眼温泉边。此时在泉眼旁,他早已用一只冰灵鱼开出了一眼冰泉。与温泉一样,冰泉中的水位也保持在触手可及却又不会溢出的高度,至于温度,则是不用伸手去摸,便能迎面感受到一股冰凉。 两条管道先前就已经被于伏铺设好,此时他只需找来两根软管,分别伸入两只泉眼中,便可尝试从里边往隔壁院的池子里送水了。 今晚的这次突发奇想,一方面是想化解刚才略显哀伤的气氛,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于伏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按照他的设想,冰火灵鱼一旦钻入地表之下,便会一直钻探直到发现泉水为止。这个过程与普通的打井差不多,而根据常识,打出来的井中水位,并不会因为往外抽水而迅速降低,而是会由地下水的充沛水量及时补充。 这是于伏现在亟待验证的第一步。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接下来,便要测验冰火灵鱼的神奇功效了。 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有那么神奇的魔力,可以持续不断的将那么多的泉水加热或是变凉么? 带着满心的好奇,于伏将软管接好探入泉眼中水面下,一番固定后,他匆匆起身赶回了祝阿香家的后院。 此时的二女早就回去准备换衣服了,于伏乐得清闲,伸手打开了院子一角的一只红色开关。 随着水泵发出一阵轰鸣,不多时,他便听到水管中传来一阵汩汩之声,紧接着,一股冒着热气的清澈水流,开始涌入院子中央的崭新池子。 随着池子中的水位越来越高,站在不远处的于伏可以明显感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估摸着差不多了,他走到池子边,伸手摸了摸,发现这温度竟然还有些烫手! “乖乖,看不出来啊,小小的火灵鱼居然这么大威力,果然是比什么热水器都来得方便呐!”一边偷着乐,于伏一边又朝着控制台走去,按下了那只蓝色开关按钮。 这一次,另一只水管中传来一股冰泉水,很快便汇入池中,阴阳交融过后,池中水温渐渐降低。几番试探后,于伏感到这温度比较适合这个季节泡澡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虽然眼下还没来得及下水感受,但这番鼓捣过后,他对自己的计划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这一池子水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能够一口气抽到这么多符合温度要求的泉水,一方面证明地下水量充足,一方面则表明冰火灵鱼果然是名不虚传,绝对是可堪大用啊! 一边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于伏一边来到了厨房,打开冰箱搬出了一箱啤酒,又找了一些下酒菜,一股脑的抱到了池子边。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没等二女到场,穿着短裤的他也懒得去催,自顾自的脱了鞋坐进了池中。 水温刚刚好,既不会让人发热出汗,又不会觉得凉,在这个有些轻风的夏末夜晚,绝对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放松享受。自从大学毕业回到老家以来,一路经历了这么些的风风雨雨,似乎只有现在这短暂片刻,才能让他感到些许放松。 美美的舒了一口气,于伏打开了一罐啤酒,两只胳膊倚在池子边,无比惬意的喝了一口,随后又拈起一块麻辣鱼干,送入嘴中大快朵颐起来。 闭目养神了好一阵子,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慵懒之意,这时候,后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婉星和祝阿香二人换好了泳衣,各自批了一身浴袍,一路互相开着玩笑,莺莺燕燕的来到了这里。这幅场景,恍然间让于伏有了一种穿越的错觉——自己身为一个大户人家的员外老爷,正等着两个娇滴滴的小妾一起来袭鸳鸯浴呢…… 一走进后院,见到冒着阵阵热气的温泉池子,叶婉星和祝阿香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这才多久的工夫,小于老板你就把水烧好啦?”虽然已经知道这池中之水决不是用锅烧的,但叶婉星还是开了个玩笑。 祝阿香则掩嘴笑着说:“小阿伏啊,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儿,简直就像个大爷在等着……”半句话没说完,她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表情略显尴尬。 叶婉星偏着脑袋问道:“在等什么呀?” 于伏嘿嘿一笑:“阿香姐你是古装剧看多了吧?你是想说我现在像个大爷在等花姑娘服务么?” 确实,小寡妇脱口而出,想说的就是这意思,可一想到那样等于是把自己比作了小姐,顿时就害臊了。虽然……她本人对此并不介意。 一番对话说得叶婉星也有些脸红,又和祝阿香互相取笑了一阵,这才携手来到了池子边。 见到二女均是裹紧浴袍扭捏不已,于伏放下了手里的啤酒,奇道:“刚刚开个玩笑而已,又不是真要你俩服务,你们站那儿干嘛呢?” “阿香姐,你先下吧,我……我怕冷!”一想到马上就要在于伏面前暴露那么大面积的身子,先前已经豁出去的叶婉星,终于还是有点害羞。 说来也怪,当年在国外留学,她也没少去过海边,在沙滩上穿着比基尼晒日光浴,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她也不曾害羞过,为什么现在面对于伏,她竟然止不住的发烧呢?这个问题,叶婉星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祝阿香,虽然早就和于伏赤诚相见过,但现在她也有她的顾虑。当然,这不是黄花大闺女的害臊,而是怕自己就这么曲线毕露的下水,再和于伏隐晦的调调情逗逗乐,自己的身体会有难以自已的反应。 毕竟,经过那几次的柔情蜜意,她早就发现,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哪怕只是简单的挑逗,她的身子也会情不自禁的有反应,这甚至让她止不住的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个坏女人、狐狸精么? 眼下,若是没有叶婉星在场,祝阿香觉得这么下水过后,没准和于伏直接来个幕天席地的欢愉时光也是有可能的…… 自己一番催促后,二女还是继续扭捏姿态,这让于伏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俩都不是小姑娘了,又不是孤男寡女的,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 “再说了,这池子说来也不小,你们要真害臊啊,就坐我对面泡汤吧,我给你们把酒菜分一些过去!”一边说着,于伏一边拿了一些啤酒和菜碟,起身朝着池子对面走去。 “啊——”万没想到,这番举动竟然引得叶婉星发出一阵惊叫。本来就有些脸红的她,此时双手捂着眼睛,红霞飞到了脖子根儿。 一旁的祝阿香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只是望着于伏身体的某个部位掩嘴偷笑。 顺着她的目光,于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走光! 原本穿着一条运动短裤,里头还衬着一条裤衩的他,经过刚才水中这么一泡,裤子被彻底湿透,此时居然变得有些透光,两腿间的本钱若隐若现,难怪叶婉星见了尖叫、小寡妇见了坏笑了。 意识到这一点,于伏也有些不好意思,飞快的淌水将东西放在了池子对面后,他回到原位一屁股坐下,借助水波给自己“遮羞”,清了清嗓子,他故作淡定的招呼道:“好了,我把酒菜给你们备齐了啊,不是我吹,这水泡起来简直舒服透了!” “好啊,我倒真想好好感受一下!”最终,还是祝阿香率先下定决心,伸手一把将叶婉星的胳膊挽住,带着她朝池子里走去。 小妮子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试探着将一只玉足放入了池中。 刚一接触到温度宜人的水面,二女又一次面面相觑,显然是都没想到感觉竟是如此之好。带着强烈的好奇,她们终于相视一笑,缓缓的将身上的浴袍脱了下来,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坐进了池中,只露出了小半截身子。 这一幕画面虽然短暂,却让正对面坐着的于伏大饱眼福。虽然祝阿香的身子他早就看了个遍,叶婉星也曾经在他面前穿过吊带背心和热裤,但眼下二人都是一身比基尼,超节省的布料加上符合女性曲线的设计,看上去自然是另有一番风味。 小寡妇的身材丰满,一身雪白肌肤如凝脂般滑嫩,在一套黑色比基尼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光洁耀眼,宛如一块雪花飘进了池中。 叶婉星的肤色虽然也白,但与小寡妇不同的是,她那套桃红色的比基尼则似乎是自带少女光环,勾勒出她那苗条玲珑的曲线,虽然很快便淹没在池水之中,但那幅春光画卷,依旧久久的在于伏脑海中不断回放,端的是美不胜收…… 不约而同的快速下水后,二女又是相视一笑,接着便把目光齐齐望向了于伏。 “小阿伏,你刚刚看得可好呀?”祝阿香一脸挑逗的笑着问道,“注意下你的眼珠子哦,可别一不小心给掉出来啦!” “哼!他就是早就盘算好了要看我们便宜呢!”叶婉星撅了噘嘴,接着又故作大大咧咧的说,“要不是想帮他测试这温泉,我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我说二位姑奶奶,咱们现在虽然谈不上赤诚相见,但多少也算是平等的吧?”于伏装作一脸委屈,“刚刚你们不也看了我么?” “你还好意思说!”叶婉星不由自主的朝他掀起了一捧水浇了过去,“泡温泉居然不换泳裤,你也真是够了!” 哗啦一声,于伏没有躲闪,一股泉水径直浇在了脸上,“呸”的一声吐掉混入口中的小部分水花,他嘿嘿一笑:“谁让你偏心,只给阿香姐送比基尼,不给我送条性感泳裤呀!”说着,他也使出了“惊涛掌”,一排水花朝着二女的方向还击而去。 “呀!”二女被水花击中,一阵抗议过后没多久,这一池温泉很快便成了三人的溪水嬉戏游乐场,随着打闹进行,先前的所有娇羞害臊,渐渐也都消弭无形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女流氓 夏夜时分,能够在温度宜人的水中尽情嬉戏,这绝对是石林村全体老少爷们儿祖祖辈辈都没敢想过的奢侈享受。 在这个连一条小河沟都没有的穷山村,平日里大家连吃水都紧巴巴,所以即便像当年的全村首富秦大贵家,虽然也曾突发奇想,要在自家院子里修一个游泳池,最终算了一笔账过后,也不得不咂舌放弃。 因此,于伏能在村子里“发现”温泉和冰泉资源,这消息在那天当着邱市长和全村人的面说出来,也难怪大家不信了。 一番戏水过后,聊起这段往事,祝阿香忍不住发出一阵感叹:“要是叔婶儿他们还在,看到小阿伏你今天这么争气,指不定得有多高兴呢!” 说这话时,她早已经从池子对面来到了于伏身边坐下,一脸怜惜的伸手搭在了于伏的左手上以示安慰,一连串举动显得十分自然,就像是邻家大姐姐在关心小弟一样。 于伏这时也难免想起父母:是啊,老爸在古册上说只要我积德行善,没准就会有一家团圆的那天,可日子过了这么久了,我好事儿倒是做了不少,但在这方面却没有半点眉目,说起来,他的留言该不会是为了宽我心故意这么做的吧? “阿香姐,你瞎说什么呢?”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叶婉星也知道了于伏父母“失踪”的情况,见到于伏有些黯然,她也赶忙在他身边坐下,打起了圆场,“说得好像叔叔阿姨已经不在了一样……” 接着也伸手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依旧是故作大咧咧的宽慰道:“放心吧,叔叔阿姨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虽然心中挂念父母,但于伏也知道,一家团聚这事即便是真的,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实现。不过,眼下左右两边各有美女在侧,还都那么巴心巴肝儿的为自己着想,他的心中自然是暖意倍增,依次冲二人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就轻舒猿臂,搭在了二女的肩上。 “哈哈,两位姑娘可真是我的好帮手好伙伴,我爸妈不在的这段日子,多亏有你们的陪伴,否则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熬呢!” 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夹杂着心里对父母的担忧,于伏明显是在假装毫不在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这种心思,无论是先前害羞不已的叶婉星,还是一身敏感的祝阿香,此时都对他的举动没有半点抗拒。 不过,穿得这么少坐在池子里,又被一个男人搂着挨得这么近,时间长了不吭声,二女难免也会有些害臊…… “好啦,咱们来喝酒吧!”小寡妇率先挣脱了于伏的臂弯,端起啤酒杯举在了半空中,“祝咱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干杯!” 叶婉星何等聪明,立刻也如法炮制,小脸潮红的附和道:“祝叔叔阿姨平安无事早日归来!干杯!” 于伏也没有继续占便宜,端起啤酒与二女一同碰杯,笑道:“谢谢两位美女的祝福,那我就祝你们身材越来越美,身材越来越好,好到我一见你们就流鼻血吧!” “嗯?”听着这不伦不类的祝酒词,喝完一大口酒后,叶婉星偏着脑袋好奇道,“你喝多了吧?有你这么祝酒的么?” 于伏嘿嘿一笑:“我本来是想把这儿建成咱们仨的私家温泉,每天忙累了可以来放松放松,可今天看你们这么害羞,我想我这男女混浴的念头,还是趁早打住吧!不过你们又这么善解人意,我又担心自己舍不得,所以只好祝你们越来越火辣喽!” “哟,我们变美变火辣了,你不更会动手动脚动坏心思么?”小寡妇咯咯笑道。 “对啊,我这么正人君子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肯定会自觉到别的地方泡澡去,你们不就乐得清静了吗?”于伏似笑非笑的解释着。 这个玩笑绕了一大个圈子,摆明了还是在说二女害臊,把他当外人。叶婉星这一次反应倒快,连忙澄清道:“嗨!其实泡温泉嘛,本来就是不分男女的,又不是不穿衣服,你还是见过世面的大学生呢,思想咋这么古板?” 得!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古板!于伏没有分辨,只是仰头喝酒。 叶婉星吃了一会儿下酒菜,接着又说:“说起来,你的主意倒是不错,阿香姐家后院宽敞,抬头就能看见星空,周围还有围墙遮挡,在这儿泡澡,又不怕人打扰,又能欣赏夜空,如果时间允许,我很愿意经常来泡啊!” “嘻嘻,是经常来和小阿伏一起泡吧?”虽然心里对于伏爱得不行,但表面上,祝阿香还是忍不住要继续开他二人的玩笑。 叶婉星佯怒的白了她一眼,接着又正色道:“说真的,现在看来,小于老板你的小鱼儿还真是厉害呢,我看这温泉项目很是靠谱,不过唯一需要改进的嘛,就是这保温系统了,喏,泡了这么半天,水都有点凉了。” 一谈到项目,于伏的精神头也十分足,赶忙解释道:“这个池子只是初具雏形,下面的一套系统还没完工呢。等完工之后,我会加装温控系统,实现自动抽取放出冷热水的功能,保持每个池子各自设定的不同温度,绝对不在话下!” 这一晚略显暧昧的混浴泡澡,很快变成了针对温泉项目的无限畅想。于伏和二女越聊越嗨,不知不觉已经将一整件啤酒给消灭干净。 一向酒量不济的祝阿香,最终一头醉到在池边,然后被于伏直接公主抱抱回了房间,找来毛巾擦干了身子,将她放进了被窝。 此时此刻,叶婉星也没多想,自顾自的去冲澡了。于伏帮着小寡妇躺下,刚给她盖好被单,却发现这女人忽然睁开了眼,正冲他意味深长的眨巴着。 “好哇,你居然装醉骗我!”于伏压低了嗓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祝阿香抿嘴一笑:“看我演得像不像?嘻嘻,刚刚被你抱回来的感觉真不错。” “嗯?怎么个不错法?”于伏顺势在她床头坐下,拿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那感觉就像是要入洞房了一样……”祝阿香这话说得直接,动作更是大胆,竟然探出一只手来,直接握向了于伏的那儿。 “唔……”于伏被她这举动给弄得发出一声闷声闷气的惊叹,可心里又有点痒痒的,一时间也就没有阻止她。 “感觉到了吧?”小寡妇一手感受着渐渐变得滚烫的膨胀之物,一手撑着床直接坐了起来,带着几分醉意,她凑到于伏耳边坏笑道,“刚刚你给人家擦身子的时候,我都有反应了,你是不是得负责啊?” 我去!听她这无比露骨的挑逗,于伏心里咯噔一下——姑奶奶,现在不是咱俩独处一个屋檐下哎,你让我怎么“负责”啊? “我知道,你是担心星妹子发现,破坏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嘛!”见他面露难色,小寡妇却毫不失望,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她又是一阵低笑,“不过,她现在不是在洗澡么?我看她没个半小时出不来,咱们速战速决,应该来得及吧?” 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于伏忍不住扑哧一声,伸手轻轻敲了敲她脑门儿:“小样儿,什么叫速战速决啊?我和你哪一次低于了半小时?你这不是埋汰我么?”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呀!”祝阿香轻轻咬着下嘴唇,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外加泉水滴答,迫不及待的想要于伏帮她“解脱”。 “嘿嘿,我才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呢!”于伏伸手在她胸口结结实实的摸了一把,又蜻蜓点水的吻了一吻后,又一次抱着她平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单,“老实点吧阿香姐,咱们来日方长!” 这个“日”字,说得重音十分暧昧,听得小寡妇咯咯直笑:“好吧,这次先放过你,小阿伏,我等你来日、方长哦!” 得,这个断句更是令人想入非非,于伏听得也是甘拜下风——阿香姐啊阿香姐,你这积攒多年的欲望到底是有多可怕,咋说起这方面的话来,就跟个女流氓一样啊! 一边感叹,一边回味着前些天和她一起度过的愉快时光,于伏一时间有些心痒痒,恨不能立刻跨马弯弓射大雕,和小寡妇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脑子里的那般活色生香刚刚冒出来,他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想起随时可能撞个正着的叶婉星,他不得不硬生生的把那股子邪火给压了回去。 略显狼狈的从小寡妇的房间出来,用毛巾故作镇定的遮着自己的小帐篷,于伏朝房间走去,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叶婉星。 乖乖,幸好刚才没有头脑发热和小寡妇大战三百回合啊,否则绝对被这妮子给撞个正着!于伏暗自庆幸,望着刚出浴的美人,一时有些怔怔出神。 叶婉星哪知道刚才的香艳片段,还以为他是看着自己胡思乱想呢,啐道:“小于老板,你这目光可有点色迷迷的哦!”说这话时,她也很敏锐的注意到了于伏某个部位的异样。确实,一张毛巾怎么能完全遮挡得住呢? 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于伏难得的露出了慌乱神色,讷讷笑道:“小于老板眼睛里只有对合伙人的关怀,决不会有那些污污的东西……” 见到于伏居然罕见的卖了个萌,叶婉星扑哧一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补充道:“别不承认啦,你的小兄弟可比你诚实多了!” 怎么回事?洗个澡出来,连星妹都变成女流氓了么,说话这么直接?于伏脸上莫名燥热,赶忙摆摆手,也懒得解释了,逃也似的朝着自己房间快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项目危机 经过了成功的实验,于伏第二天信心满满,真的就将鱼馆的事交给了二女去打理,自己专心致志的继续施工建设。 这天,以一己之力建成大小不一的五个池子,并将所有管道布设完毕,再经过一番仔细测试后,于伏这才放下心来,动身进城来到了元修集团总部。 “哟,咱们的顾问先生来了!”一见到他,姜美莎先是开了个玩笑,邀请他在办公室落座,并亲自给他煮了一杯咖啡。 “嘿嘿,不愧是大集团董事长啊,喝个咖啡都这么讲究!”于伏一边捏着精致的杯子把手啜了一口,一边笑呵呵的说。 说实话,咖啡这东西他很少喝,甚至还有些喝不惯,更谈不上要品出这杯现煮咖啡到底是什么名贵品种了。不过,毕竟是美女董事长的“作品”,他也只能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得了吧,不喜欢喝咖啡就直说,我又不是什么恶老板,还能生你气不成?”姜美莎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于伏嘿嘿一笑:“倒不是怕你生气,反正你也没法炒我鱿鱼。” 姜美莎扑哧一笑:“这么说,你是在担心你的温泉项目喽?” 这番对话寥寥数语,却让于伏深深的感到这姑娘的高情商——不仅善于察言观色,而且还能洞悉对方的心思,所以说还真是虎父无犬女,不愧是商业巨掣家的千金小姐,不简单呐! “不错,自从上次你让我提交了项目方案,说是董事会也初审通过了,甚至还知会了市府的人,眼看这都又好些天了,却一直没有下文,我还真有点担心这项目泡汤了!”当下没有外人,于伏也就有一说一,把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 “说起来,项目没法做对我倒没多大影响,可有资源不利用,不能给乡亲们谋福利,给集团开辟新的产业,我这心里吧,总觉得不得劲儿……” “油嘴滑舌!”于伏那故作委屈的样子,很快便招来姜美莎的一通嗔怪,白了他一眼,美女董事长莫名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件事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你开口,既然你今天来了,我想也就没必要纠结下去了。” 一听这话,于伏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真是出了什么岔子,项目要泡汤?奶奶的,千万别这样啊,我这些天苦哈哈的挖坑铺管道倒不算什么,浪费了那些宝贝冰火灵鱼可就糟蹋东西了! 不过眼见姜美莎面露难色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的,于伏只好试探着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莫非是因为姓邱的那事儿?” 姜美莎又是轻叹一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小饮了一口,她这才幽幽说道:“姓邱的被撤职后,虽然确实牵连查出了黄茂山,但对集团影响不大,毕竟他干的那些事,和咱们都毫无关系。” “嗯?那莫非是集团内部……”瞬间,于伏的直觉告诉他,真相绝对比之前的猜测还要严重。联想到姜美莎的处境,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一个在历史上经常出现的局面。 眼下的元修集团,老当家姜元修刚刚把权力移交给姜美莎,偌大的产业交到一个年轻人手里,像极了古时候所谓的“主少国疑”的局面。 面对这种局面,姜元修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业,确保女儿能够顺利掌权,必然会和那些堪比“诸侯王”的股东们发生摩擦,甚至如黄茂山这种刺儿头,说不定双方之间还会发生类似古代“削藩”的冲突…… 而当这种冲突发生期间,有人跳出来反对姜美莎力主推进的项目,似乎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虽然想到了事情可能会比较棘手,但于伏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就是主少国疑么?人家老姜先生还请我当了特别顾问呢,不就是让我给他女儿当军师的么?呃……为什么越这么想,就越觉得我像是个托孤重臣呢? 心思不自觉的飘到了九霄云外,姜美莎的一声略显意外的“嗯”,很快将于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黄茂山出事后,他的一个朋友,同时也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竟然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了他被迫出让的一部分股权!”姜美莎说这话时,声音明显显得有些慌乱,“这事儿连我爸都很吃惊,因为当这种份量的股东开始悄悄运作增持股份时,往往就意味着……” “意味着他对你的位置有了想法,对吧?”于伏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道。 姜美莎点点头:“说起来,我爸总说自己很少看错人,可我看他根本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觉得谁都靠得住!可一到涉及到利益的关键时刻,他的这些当年的深交好友,却一个个的反水,我真替他感到不值啊!” 这番话说得于伏也是有些感慨——都说商场如战场,现在看来真是不假!连姜元修这样的老江湖都能被接二连三的“暗算”,甚至被搞得有些狼狈,也难怪此时的姜美莎神情紧张了。 既然如此,于伏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堪称局外人的旁观者,还是有必要进一步了解的。毕竟,自己这些日子头脑变得越发灵光,也“背下”了不少经济学和管理学的著作,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毕竟理论思想还是很有高度的。 他寄希望于自己能够真正有效的帮到姜美莎,扫除她眼前的障碍,让自己的温泉项目能够顺利推进落地。 “那么,这个二号股东究竟是什么人?” “他叫杨文达,哎,严格说起来,我要管他叫一声表叔呢!”姜美莎唏嘘不已的叹道,“当年他跟着我爸一起创业,因为踏实靠谱、做事细致,渐渐的就成了我爸的左膀右臂。后来,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大,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步步高升,手里的股份也越来越多,以至于成了仅次于我们姜家的二号股东,在董事会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在讨论决议时,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我这边想要推进什么事,就得看他们脸色了……” “可你们姜家还是持股过半的大股东啊,股份越多话语权越大这不假,但以你们的占股比重,要说得看其他股东脸色,会不会夸张了点儿?”说起这方面的话题,于伏脑中那些相关知识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因此一张口便展现出了与他此时这副乡下小子打极度违和的专业素养。 姜美莎惆怅之际,也没去想于伏为何能如此专业,反倒苦笑着摇头道:“这就是我爸定下来的不成文规矩,董事会表决重大事项,持相同意见的股东持股比重必须得超过三分之二才行!” 一说起这个,美女董事长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条被执行了很多年的破规矩,现在成了我每天惴惴不安的最大原因!” “呵呵,可不是么?原本就得看人家脸色,现在可倒好,这位杨文达表叔,居然还想从法理上获取更大的发言权,你这还没坐热的董事长宝座,时刻都在被人家惦记着,你要是不惴惴不安,未免也太心大了!” 于伏这一番感同身受的发言,引得姜美莎连连点头,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好奇:这小子还真是啥都懂呢,我就说了这么点信息,他就把我的处境和难处说了个一清二楚!哎,得亏我爸临退休时眼光不错,总算看对了一个人才,否则我这会儿还能找谁帮我出谋划策啊? 正满脑子乱呢,姜美莎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一秘书模样的女人进来通报道:“董事长,股东们都陆续到齐了,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请董事长指示。” “会议准时召开!”在下属面前,姜美莎瞬间恢复了镇定,干净利落的下令道,“另外,通报股东们,今天项目的主策划人,咱们集团的特别顾问于先生也将参会!” 秘书领命退下后,于伏冲姜美莎摊了摊手,奇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会儿是要去开董事会吧?” 姜美莎嗯了一声。 “董事会哎,我一个啥都不是的人,哪有资格去参加啊?你就不怕你的好表叔借机发难?”于伏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不管!”姜美莎此时的样子,与其说是个富有冲劲的董事长,倒不如说更像是个头脑发热的小姑娘,“既然他能不念旧情,我也懒得跟他谈什么规矩!反正今天开会还是说温泉项目的事儿,没准你今天仔细跟他一解释,他也能掂量出轻重,不再借题发挥了呢!” 于伏对她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我的董事长哎,你都说了人家是借题发挥,那你怎么还能指望他能顺你意呢?我看他现在是巴不得把你逼得团团转,最好是受不了压力主动辞职才好呢!” “那……”面对一个更加理智冷静的男人,女人们总是会产生天然的依赖心理,这让姜美莎一瞬间从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成了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姑娘,“那依你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做?” “哼哼,当然是设法让杨文达知难而退喽!你放心吧,我再多了解了解这人,一定会有法子治他的!”如此底气十足的话,于伏说得也不是随意为之,因为经过这些天的遭遇,他越发觉得人做事都是有动机的,而每一件人们坚持的事情背后,其实都有一个或高或低的价格——换句话说,如果对方迟迟不肯让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给的价码太低了,远远满足不了对方的贪念!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权力的游戏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十来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环绕长桌而坐,不少人都一边抽着烟,一边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他们都是元修集团占比排名前列的大股东,个个都称得上是闯荡商场多年的老油条。眼下集团的形势,以及那一触即发的高层权力斗争,显然让他们所有人都有些不安,互相交谈的内容,也都是三句话不离主题。 “老王,对温泉项目这事儿,你怎么看?” “呵呵,我就这么点股份,还能怎么看?随大流举手表决呗!” “哟,老王你可真是够精明,没看清形势之前,你是哪边儿都不想得罪啊!” “老伙计,不是我想当墙头草,而是因为现在形势确实太乱了!”那位被称作老王的中年股东无奈笑道,“老董事长退居二线,非要把女儿给推到前边来,按理说咱们都不该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可这丫头一上来就提什么业务转型,而且做的还是那么不靠谱的事儿,我看呐,人家杨总反对项目,倒不完全是出自私心!” “老王啊,当初老董事长待你可不薄,你也曾经赌咒发誓,说要一直跟着他老人家的指挥走的,现在他刚刚退下去,你就胳膊肘往杨总那边拐,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的老哥们儿啊!”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老王满脸委屈,“要不是咱俩交情够深,我可真想给你这家伙一拳!”随即正色道:“你也不想想,以现在杨总手里直接间接控制的股份,咱们就算都跟着那丫头的意思走,这事儿莫非就能给促成了?” 眼看另一人被反问得哑口无言,老王接着说:“我也劝你一句吧,眼看着这集团就得变天,咱们还是识趣一点,那些不可逆转的事,就不要傻乎乎的去争取了,否则真的得罪了杨总,以后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就在众人这内容大同小异的耳语之中,会议室大门悄然打开,一名穿着唐装的秃顶男子走了进来。满面红光的他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身材微微有些发福,手里把玩着一串手钏,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见到此人进门,所有股东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有人喊了一声“杨总好”,接着便是其他人的跟风行动,一阵有些稀稀拉拉的招呼声,听得杨文达眉头一皱,一手握着手钏,一手朝众人不太耐烦的摆了摆:“都坐下吧,今天这会又不是我来主持,你们瞎打什么招呼?” 话虽这么说,但自认稳操胜券的他,还是一边客套着,一边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会议桌上座,端起桌上的茶杯,掀起盖子悠闲的喝了一口。 “小董事长还没来呀?呵呵,这么重要的会,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她该不会是在办公室忙着化妆吧?”放下茶杯,杨文达冷冷一笑,目光环视整个会议室。 在座的十来名大股东里,有好些人早已被他“收编”,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而一些平日里就没啥主见的家伙,他也有把握能够“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至于剩下的两三个姜元修的铁杆拥趸嘛——呵呵,以他们那点股份占比,根本不足为虑…… 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杨文达翘起了二郎腿,一脸惬意的靠在了椅背上,一边拨弄着那副手钏,一边干脆来了个闭目养神。 眼看他如此姿态,在场的股东们也都是面面相觑,猜到他肯定是有了足够的底气,能够在今天在姜美莎面前使出杀招,因此众人也都只好默不作声,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凝重。 “各位股东,董事长指示,今天的会议准点召开!”这时候,前来通报的女秘书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闷,接着,她的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再次变得议论纷纷,“董事长命我通报各位,温泉项目的策划人于伏先生,待会儿也会列席会议!” 女秘书宣布完消息就退了出去,门刚一关上,一名杨文达的支持者便急不可耐的拍了拍桌子:“太不像话了!集团最高机密、最高规格的董事会,这丫头居然想带一个外人来参加?” “可不是么?而且居然不事先跟咱们商量,就这么不痛不痒的通知一声就算数了?我们好歹也算是她的长辈,她就这么不把咱放在眼里?” “呵呵,我看不是她目中无人,而是因为太年轻太不懂事——这样资历的人当董事长,靠着想当然的劲儿,想一出是一出的折腾,长此以往啊,我看集团前途堪忧噢!” 默默的听着拥趸们的煽风点火,杨文达一直不动声色,忽然,他默默将手钏一圈圈缠在了的手腕之上,一脸大度的笑道:“各位稍安勿躁!我相信小董事长也是被逼无奈,想最后再争取一下她想做的那项目吧!咱们作为长辈,要是连这种机会都不给她,她是不会甘心的,没准还会回家跟老董事长参上一本,说叔叔伯伯们成心刁难她呢!” “那……杨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呢,既然小董事长坚持己见,咱们本着对集团负责的态度,就得让她心服口服才行!呵呵,再说了,那位小于先生不是老董事长亲自任命的集团顾问么?虽然没有股份,但让他见识见识大阵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杨文达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不少人却都听出了他言下之意中的调侃意味——你姜美莎不就是不甘心么?好啊,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以后你可别觉得自己是被一帮长辈给欺负了!另外,那个姓于的小子,这些天在江都搞出的动静倒是不小,但毕竟是个乡下小子哎,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呵呵,不让你见识下正儿八经的严肃场合,这小子恐怕还会接着做他那靠着个异想天开的项目,换取一夜暴富的春秋大梦吧? 可以说,杨文达的这番表态,既在表面上展现出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大度一面,甚至还强调自己是为集团着想;但在言语中,他那咄咄逼人,甚至是等着看笑话的语气,也足以反映出他此时是有多么胸有成竹! “董事长请进!”随着杨文达将会场众人安抚平静,那女秘书又是一声指引,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一身职业装的姜美莎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自信满满的走了进来。她的身旁并肩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泛黄白t恤,搭配沙滩裤和解放鞋的小伙子,正是于伏。 一进门,于伏便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首先,这帮人看自己和姜美莎的眼神,大多带着一种看笑话的味道,而且背对大门落座的杨文达,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俩一眼!再加上一眼看到杨文达竟然大摇大摆的坐在主席位上,于伏心里暗暗捏了把汗——这个老家伙如此锋芒毕露,到底是握有什么杀手锏?让他既能把在场众人压制得服服帖帖,更能摆出这样一副高傲姿态来? 姜美莎也注意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但她一来是年轻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形式主义,二来则觉得杨文达毕竟算是自己长辈,自己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他起争执。因此,眼看会议桌次席的位置空着,她迈步便想走过去坐下宣布会议开始。 “美莎,你往哪儿走?”忽然,于伏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嘴角带着笑意,冲她使了个眼色,“那个位置是我的啊,你堂堂一个董事长哎,也别太礼贤下士了好吧?” 一番话说得不少股东扑哧笑出了声,就连一直故作淡然的杨文达也是冷冷一哼。 “小伙子,让你列席会议,已经是看在老董事长的份上,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可别真拿自己当盘菜了,那个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你来坐?” 得嘞,激将法还是管用的哈? 见到一直装深沉高冷的杨文达忍不住出言讥讽,于伏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得意,表面上不动声色,他在主席座椅背后伸手拍了拍杨文达的肩膀,淡淡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杨总,谢谢你对老董事长的尊重啊!你说这人啊,还真是够矛盾,口口声声说尊重吧,却偏偏想取而代之,啧啧,杨总你是不是这些天盘算太多,把自己给弄糊涂了?你说那个位置不该我坐,难道这个位置你就能坐么?” 这几下拍肩,在旁人看来似乎稀松平常,但杨文达却是顿时脸色一变。一方面是觉得于伏年纪轻轻,居然像个长辈一样的拍着肩跟自己说话;另一方面,更要命的是,他能明显感到那几下拍肩居然一次比一次重,重得让他的肩胛骨都感到一阵剧痛! 随着于伏的话一字一顿的说出口,杨文达渐渐有了这样的联想——我要是在这位置上继续坐下去,这小子该不会直接下狠手用蛮力,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拍散在这儿吧? 杨文达经历过的商战也好、权力斗争也罢,一直都仅限于唇枪舌剑和明争暗斗,哪里领教过一上来就直接暗自以暴力相要的? 眼看自己在“蛮力”上显然不是于伏的对手,又想到自己手中的筹码,他很快做出了权衡:哼哼,老子就让你们再得意会儿吧,等这董事会开完了,我看你小子还能咋扑腾!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正面交锋 眼看着不可一世的杨文达居然默默的站起身来,挪到了旁边的次席座位上一屁股坐下,不少他的同党都觉得不可思议,姜美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于伏刚刚那一番话,说得也是够露骨够难听的了,以杨文达的脾气,不当面和他针锋相对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听话的乖乖换座位啊? 不过,带着于伏参会,还没等会议开始便能先下一城的姜美莎,倒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一幕——管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呢,只要能让姓杨的吃瘪,总归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带着些许的好奇与兴奋,姜美莎清了清嗓子,命秘书拿了一只椅子过来,摆在了自己座位旁边。拍了拍椅子,她冲于伏笑道:“顾问先生,请落座吧!” 于伏面带笑意的瞥了杨文达一眼,摆手道:“我只是个顾问而已,又不是股东,这种场合我该不该坐、该坐什么位置,我还是有分寸的。谢谢董事长的好意,我还是站在这儿旁听就好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节,姜美莎微微一笑,也没有勉强。她知道于伏这是在拐着弯的说杨文达不懂事,因此也顺带瞥了一眼,发现老家伙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因此心里对于伏的感激,自然是又多了一层。 “好了,一丁点的小事,耽误这么半天,接下来,咱们抓紧时间谈正事吧!”言归正传,姜美莎很快进入了商场女强人的角色,面对一帮各怀鬼胎的老家伙,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下来。 一番开场白后,她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我有些不明白的是,在咱们第一次开会表决的时候,方案明明已经初审通过了,为什么在公示期还会有人提出异议?我想请相关股东给出合理原因,谢谢!”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也毫不避讳,直接和身旁不远处的杨文达来了个四目相对。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姓杨的当初不反对项目,一方面是给自己老爹面子,一方面也是真心认同于伏的项目策划案;而现在这人改变了主意,其实就是在借题发挥,想要趁着一举拿下黄茂山股份的机会,在公司重大决策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表明自己想要分庭抗礼甚至是夺取大权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挑战者,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作为董事长,姜美莎也只有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好好商量的态度。因此,会议一开始的这番话,她说得已经足够官方、相当客气了。 “不错,一开始大家确实都投了赞成票,这个项目是以全票通过的支持率完成初审的。”面对姜美莎的询问,杨文达不紧不慢的接过了话茬,“不过,这种依靠自然资源的项目,仅仅是停留在方案上,肯定是难以服众的,所以初审过后,我专门找人做了实地调查。” 一听说实地调查,于伏倒是觉得有些纳闷:这老家伙派人来调查过么?呵呵,就算真有人来,老子的施工根本就没铺开,村里的乡亲们也都不知道这回事儿,他能调查出个屁来啊? “调查的结果很简单,石林村这地方,别说是温泉了,就连小河沟都没有一条!家家户户连吃水都只能打井,遇到旱季甚至连井水都不够用——这样的地方,我都纳闷于先生的鱼馆是怎么开起来的!至于温泉嘛,呵呵,如果只是打井取水再烧水来骗人的假温泉,我想咱们堂堂全国知名的大集团,就没必要跟着一个乡下小子一起过家家了吧?” 一番气定神闲的发言后,杨文达再次摩挲起他的手钏来,眉毛冲姜美莎一挑,“董事长,你觉得我的反对理由够充分么?” 这一番话说得姜美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要说于伏的缘山求鱼馆,她自己倒是去亲自体验过,那些野生鱼鲜,不管是从哪儿搞来的,反正鲜美程度确实是超一流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真要说起温泉嘛,姜美莎因为从来没有实地考察体验过,仅仅是因为对于伏的信任,所以才对项目抱有那么大的信心,所以眼下她在这方面也无从反驳。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和杨文达的这场交锋,早就不仅事关这个项目,所以即便温泉项目真是于伏捏造出来的弥天大谎,她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老家伙! “杨总,你能这么细致的为集团着想,作为董事长,我感到很欣慰。不过,既然是集团的重点项目,就算是考察,恐怕也得是由集团出面吧?”很快,姜美莎转换了思维,开始从侧面向对手发起进攻,“你如此急不可耐的以个人名义调查,怕是有点不合适噢!” “董事长!”眼见杨文达被“刁难”,他的一名拥趸迫不及待的赶在他开口前发话了,“你这么说可就太埋汰人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说,咱们这帮当初陪着令尊一起打江山的老家伙们不懂规矩了呗?” “就是!杨总也是好心好意的为集团发展考虑,怎么就不合适了呢?” 俩人这一唱一和,很快引来众多股东的纷纷复议。 见到这幅情景,于伏和姜美莎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笑。 啧啧,这场景简直还真是像极了古代的朝堂。当主少国疑时,权臣的同党们总是善于抓住少主的一句话,拼了命的上纲上线,为的就是给他们依附的权臣开脱,更是为了蔑视和践踏少主的权威…… 如果继续让这样的局势恶化下去,于伏觉得以姜美莎的心理承受能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情绪失控吧?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发言了。 “哟,想不到啊,杨总的支持者们还真不少呢!大家私底下通气对台词什么的,应该也蛮辛苦的吧?”沉声说出的一句话,嗓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瞬间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让众人惊愕不已的是,这小子竟然当着众人面说出这种话来?那不摆明了是在说杨文达在拉帮结派么?虽然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但连姜美莎都能为了不撕破脸而委曲求全,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勇气,居然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说啊? 在众人一脸懵逼的注视下,于伏又一次踱步到了杨文达身边,呵呵笑道:“杨总,我说得没错吧?拉帮结派、暗地里收购股份花的工夫,比你那所谓的调查要费事儿多了吧?” “臭小子,我劝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足够胸有成竹,但任何一个“权臣”,都不希望当众被人戳着鼻子道出他的篡权野心的,因此,面对于伏的近身逼问,杨文达的反应也还算正常,甚至还带着一点颤音,那是因为他想起了刚才于伏在他肩头的那几下“轻拍”——那种疼痛,他可不想再遭第二次…… “血口喷人?”于伏冷冷一笑,“我的意思只是说杨总你的调查不到位,纯粹是在探讨集团工作而已,怎么就成血口喷人了呢?” 得了吧,拉帮结派的话,不是你小子自己刚刚说的么? 杨文达腹诽着,却也不敢和于伏继续争论下去,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调查信心充足,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笑道:“你要真是为了集团工作就有鬼了!我看你啊,无非是借着老董事长对你的感激,想要伺机招摇撞骗捞一笔投资罢了!” 顿了一顿,杨文达故作为难的撇了撇嘴:“这样吧,我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100万的现金,当作是对你帮助老董事长处理家事的感谢!我只求一点——你拿了钱,尽快从这儿消失,不要再妄图掺和你不该掺和的事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你!” “杨总真是高风亮节,为了集团的发展,竟然不惜自掏腰包……” 听到杨文达的表态,又听到他那帮马屁精们的吹捧,姜美莎嘭的拍了拍桌子:“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爸真的老糊涂了?没有点真本事的人,他就那么感情用事的把他给安在集团特别顾问的位置上?” 听到姜美莎位置撑腰,于伏颇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对杨文达笑道:“谢谢你啊杨总,你那一百万,说实话我也不缺。我今天来参加这个会,一方面是为了兑现跟姜老先生的承诺,要帮助董事长完成集团业务转型;一方面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从而带着石林村的乡亲们走上致富道路。 “不过现在嘛,我的目标又多了一个,就是让你杨总有一天能放下自己的野心,真心实意的冲我于伏竖个大拇指,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样一来,我兴许就不会记恨你,否则嘛,呵呵,因为你的反对,埋没了石林村的宝贵资源倒是事小;得不到我的谅解,耽误你自己的身体嘛,那就不是开玩笑了!” “哈哈哈……”听到于伏的长篇大论,杨文达表情夸张的笑了起来,“真是后生可畏啊,居然要我向你承认错误?还得得到你的谅解?这事儿还和我的身体有关?” 一时间,会议室里笑成一团,杨文达好容易才让众人安静下来,表情也恢复了严肃,目光炯炯的瞪了于伏一眼,接着便是轻蔑一笑:“你倒是说说看啊,如果我坚持反对这项目,你是打算给我下毒呢,还是想找人暗算我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病危通知书 杨文达的这般表态,摆明了就是说于伏是在对他发出人身威胁,那意思是,如果他杨文达继续反对下去,就会遭到于伏的毒手啊! 面对这样的无端指责,第一个不答应的是姜美莎。 “杨文达!”她直呼了他的姓名,拍桌怒道,“你说这样的话可是要负责的!作为集团的特别顾问,于伏的名誉权,我堂堂一个董事长不可能不管——你要再这么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啧啧……”杨文达连连咂舌,心道:不愧是小姑娘啊,果然是一点就炸的脾气。这种人怎么可能把集团领导得好呢?还妄想搞什么业务转型?简直是异想天开! “董事长,你这样未免也太双重标准了,难道只许这乡下小子肆意威胁,不准我把话挑开了说么?” 眼见双方言语针锋相对,大有直接吵起来的意思,于伏再也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他站在了二人中间,笑道:“董事长,谢谢你维护我的名誉,不过嘛,我想杨总也只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呵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能给圆回去不成?”杨文达旁边,有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饶有兴致的抱起了膀子,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我又没瞎说,有什么话需要圆啊?”于伏轻描淡写的嗤笑道,“杨总,我刚刚提到你的身体,仅仅是因为发现你有病而已,没想到居然被你理解为人身威胁,我可真是太失望了!” 什么?我有病?杨文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反应便是:这个臭小子,就这么爱拐着弯的骂人么?奶奶的,老子定期做体检,这个岁数连一丁点高血压都没有,连医生都说老子保养得当,这小子居然说我有病?呵呵,果然年轻人都爱信口雌黄啊,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待会儿怎么收场! 这么一想,杨文达便在表面上装出了一副长者风度,笑道:“呵呵,早就听说石林村的于老板是位江湖……‘神医’,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本事,连号脉都不用,就能看出我有病了?” 说这话时,他的重音全放在了“神医”二字之上,在旁人听来,这俩字完全可以换成“骗子”。因此,瞬间会意的众人无不是面露讥笑之色,对杨文达这种相对高端隐晦的埋汰,作出了统一的回应。 于伏当然也不傻,也听懂了对方的取笑之意,但他并不生气,毕竟对方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有一点杨文达还是说对了——于伏这些天看了大量的医学著作,在这方面可谓是学贯中西、博览古今!靠着经由启智丹改造后的超强记忆力,眼下的他,着实配得上“神医”的称谓。而真正的神医,不通过号脉便能瞧出人的身体状况,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杨总,我刚刚拍了你的肩膀,你还记得吗?”没有理会杨文达和众人的调侃讥讽,于伏自顾自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轻轻下手,你却浑身上下钻心彻骨的痛啊?” 一提到这事儿,杨文达莫名火大,冷哼道:“你这样的乡下小子,手上有点蛮力能有什么稀奇?你明知道那样我会浑身痛,居然还好意思下重手,呵呵,董事长,我可不可以告这位顾问先生暴力袭击呢?” 姜美莎没有搭话,她的好奇心全被于伏的那番话给吸引住了。她知道,以自己对于伏的了解,这小子决不会在这方面开玩笑,那就是说——杨文达的身体莫非真是有病?太好了!这老东西趁早病来如山倒吧,别再妄想着掺和夺权的事儿了! “不,杨总,你这话可说错了!”于伏一脸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一边冲杨文达晃悠着一边说,“从我刚刚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整张脸有些西高东低,于是我就猜你身子有些毛病,所以就尝试拍了拍你左肩的肩井穴,你当时虽然隐忍不发,但我能明显察觉,你一定是能感到一股剧痛的!” 一番话瞬间扯到了医学和穴位之上,按理说话题早就离会议议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杨文达等人或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或是真的被于伏的“故弄玄虚”给吸引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吭声。 “当然——”于伏继续说道,“你显然是理解错了,以为我是在下狠手威胁你换座位对吧?嘿嘿,杨总不愧是能屈能伸的老江湖,居然真的就换了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时一定是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一会儿让我好好出丑吧?” 话说到这里,杨文达发现自己的感受和心思,居然被于伏给说得分毫不差!对于一个自忖老江湖的长者来说,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着实有些别扭。 “呵呵,我用得着让你出丑么?难道你觉得你现在这幅神棍样还不够丢人?”既然觉得别扭了,杨文达显然就要从言语上为自己找回点场子来,因此一开口便又是一句调侃,惹得那帮跟班哈哈大笑。 于伏依旧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行,既然杨总还是有成见,那我不妨换个方式,问你几个问题吧!” 见杨文达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继续道:“请问杨总,平常坐久了会不会觉得后背从颈椎到尾椎微微发麻呢?” “呵呵,坐办公室的职业病而已,现在连好多年轻人都这样,有什么奇怪的么?”杨文达不以为意的嗤笑道。 “嗯,那就是有了。”于伏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请问杨总晚上睡觉时,是不是没法侧躺入睡?尤其是左侧躺,更是会压迫得半边身子麻痹呢?” “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很不幸,这一点我咨询过大医院的正规医生,人家说了,那只是因为我的睡姿不良,偶尔会压迫神经而已。呵呵,只要我好端端的躺着睡,我照样能睡得跟大小伙子一样,一觉到天亮啊!” 面对杨文达的又一次变相承认,于伏的心里更加有底了:“很好,感谢杨总配合我的问诊。现在呢,我基本可以断定了,杨总你的神经有问题,或者说,按照中医的说法,你的经脉一直就不太通畅,而这个症状随着年龄的增长,带来的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臭小子,杨总对你算是够有耐心了,你居然还敢拐着弯骂人?”这时候,一个股东咋咋呼呼的打断了于伏的发言,原因嘛,无非是听到了那句“神经有问题”。 “这位先生,你一张口就满屋弥漫臭味,你自己都注意不到么?”于伏余光瞥了他一眼,故意夸张的掩住了口鼻,皱眉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去医院查一下肠胃吧,幽门螺旋杆菌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猛然被点出这个症状,那名股东顿时愣在了当场,下意识的紧紧咬住了牙关,又面带询问之色的看了看周围的同伴。很不幸,同伴们屏息凝神的反应,无疑是应证了于伏刚才的判断,这让这位股东很是尴尬——莫非我的口臭真那么夸张?幽门螺旋杆菌又是什么情况? 人总是这样,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可能有问题,其他事情便会下意识的放到一边。 再没有人帮杨文达言语助阵了,于伏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到杨文达脸色铁青的愣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先前的所有诊断,无疑都是正确的。 杨文达当然也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于伏眼下毕竟是对手阵营的人,所以即便此时他再想继续询问下去,也碍于面子不太好开口…… “好了,杨总,有什么想问的,等我把刚才没说完的补充两句,你可以尽情问!”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于伏笑呵呵的继续道,“所谓的负面影响呢,说来也还好,轻则半身瘫痪,重则出现中风,甚至还有脑死亡的风险!” “呐,杨总要是不信呢,可以仔细回想一下,你最近久坐之后的后背和腰腿麻痹,真的仅仅是职业病那种感觉?你侧躺睡觉后的身体不适,真的只是因为睡姿不良?对了,有一个最为明显的证据,我想杨总你自己都没能察觉!” 卖了个关子,于伏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就在会议开始前,他曾经上网搜索过杨文达的信息,想要对这人有个大概的了解。 没想到在了解信息的同时,他也留意到了杨文达近年来的好些张照片…… “看,这是杨总近几年来,出席各种活动时拍下的照片,不知杨总是否注意到,你的面部歪斜的程度正在逐年加重啊!”一边翻着照片,于伏一边继续侃侃而谈,最终,他给自己的这场“诊断”下了个结论,“照现在这速度发展下去,我可以大胆推测,杨总你不出三个月,必定会出现危及性命的大病,而这种预判,是所有你口中那些大医院的正规医生们也查不出来的!” 三个月?危及性命的大病? 听到这样的结论,杨文达免不了心里一震:他娘的,这小子就这么红口白牙的一通说,就算是给老子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虽然打心眼里不愿相信,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于伏所说的一切又全是事实! 面临如此陡然的节外生枝,一时间,杨文达也渐渐忘了今天这场会议的主题,止不住的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心理专家 一场波诡云谲的董事会,本来是杨文达憋足了劲想向姜美莎发难的,没想到经过于伏这么一搅和,顿时动摇了对方的士气。 恰如古时两军对垒,于伏这一方面对的是敌众我寡,对方来势汹汹的局面,但他却没有正面硬碰硬,而仅仅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便让对手乱了阵脚。 这一幕在姜美莎看来,即便还远远谈不上胜利,但也足以让她感到大快人心。 而对杨文达来说,虽然明知道于伏的言行是在干扰自己,但偏偏他又没法不去考虑自己的身体问题——要真是三个月内就会出现危及性命的大病,自己现在还有救么?如果真像这小子说的那样,只有他能出手相救,自己莫非就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胜利? 这下子,两方人马各自都出现了暂且罢兵的意思。 姜美莎和于伏有这念头,是因为对杨文达的底牌并不了解,如果继续在会议上讨论下去,谁也料不到会出现什么状况。而一旦这次最终决议以反对票占多数落槌,不仅筹谋已久的温泉项目要泡汤,元修集团董事长的宝座易主,只怕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至于杨文达,毕竟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更为关切,或者说是由于他对自己的底牌太有信心,以至于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原则,决定先不要撕破脸…… 于是乎,这场本该在会议室上演的权力游戏,最终变成了一场流于形式的常规会谈。 众人在走过场般的聊了聊集团业务状况后,各自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温泉项目。 最终,姜美莎也没有急着提议表决,而是直接宣布温泉项目的事择日再议,就此宣告了会议的终结。 一众股东纷纷起身,稀稀拉拉的走出了会议室,最终,只有三个人留了下来。 杨文达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把玩着那副手钏,见到周围没了旁人,他眉毛一挑,冲于伏笑道:“顾问先生,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姑且相信是真的。不过,你可别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提醒,就对你那天方夜谭的骗人项目法外开恩。” “呵呵,杨总,你就别姑且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尽管去那些大医院查,或许你的检查报告还会是一切正常,但我所断定的事实依旧摆在那里,你要是不信,三个月内自然会见分晓。”于伏一本正经的望着他,缓缓道,“这就像我那温泉项目,即便你们都说是骗人的,但只有我清楚,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资源!” 一番话,既强调了自己诊断的准确性,也提到了温泉项目的真实性,说得不可谓不巧妙。 杨文达见言语没能唬住他,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后会有期”,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最终只剩下了姜美莎和于伏两人。 斜眼看着于伏好一阵子没开腔,美女董事长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于顾问,啊,不,于神医!你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竟然能靠这种方式说得杨文达退兵!” “嘿嘿,我捉摸不透么?说得好像你摸过似的……”于伏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马上又意识到场合不太对,心里暗道:奶奶的,怎么和小寡妇鬼混了几次过后,现在一张嘴都止不住的想污一污呢? 姜美莎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啐道:“快别得了便宜卖乖了!杨文达这人我太了解了,他既然这么有底气,肯定是手里有什么重磅底牌!这一次你可以靠给他瞧病,暂时把他唬住,等他下次再下决心来挑事儿,我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放心吧,我的董事长大人!”话题回到正轨,于伏伸手拍了拍姜美莎肩膀,“首先呢,我好歹是把他给唬住了,至少几天之内,他肯定会疑神疑鬼,在这段时间内,我想咱们足够把他的底牌查清楚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说了,就算他今晚回去睡一觉,明天就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我大不了再给他添油加醋吹一吹,保证让他彻底糊涂,你信吗?” 上当受骗?什么情况啊?听这意思,刚才这家伙的长篇大论,莫非都是在忽悠杨文达? 听到于伏这么说,姜美莎杏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于伏,期待着他的解释。 一个穿着职业装、身材劲暴的姑娘如此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于伏心里难免有些浮想联翩,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姜美莎身上扫了扫,这才清了清嗓子,面带笑意的开始了解释。 “说起来呢,我也不算是完全在骗他。我拍他的肩膀,确实只是为了用武力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意识到这里谁才是老大,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姓杨的现在毕竟还是不敢太嚣张,最后果然就乖乖让座了!” “德性!”看着于伏咧着嘴憨笑的样子,姜美莎又是扑哧一笑,“所以你压根儿不是在拍他的什么肩井穴喽?” “不不不,作为一名‘神医’,我自认在找穴方面还是挺准的!”说到找穴一词,于伏莫名脸上一烧,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自然是又想起了那档子事儿: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咋就三句话离不开黄段子了呢? 轻咳了几声,他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事儿,继续说道:“我当时能感觉到姓杨的痛得浑身颤抖,所以也就顺便看了看他的面相,很快就得出了刚才我说的那些结论。” “咦?你不是那都是骗人的么?”姜美莎似乎有点被他绕晕了。 “骗人嘛,谎话总是要说得半真半假才行,不然都是胡编乱造,怎么唬得住杨文达这种老油条啊?”于伏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道,“我点出他久坐后身体麻痹,侧躺入睡困难这些症状,其实就是吃准了他上了年纪,身体机能难免出现退化,这些倒真是不假,不过我说他神经有问题,以后可能出现瘫痪和中风嘛,这纯粹就是在恶心人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那么神,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来!”获知真相后,姜美莎笑得更欢了。一想到杨文达这种老狐狸都被于伏耍得团团转,她的心里说不出的解气。 “开玩笑,咱好歹也是个世外高人,说出来的话能不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么?”于伏随口开了个玩笑,接着也不卖关子了,继续解释道,“当然,我能拿准他的心思,也跟我对心理学略有研究有关系……” “哟?咱们的顾问先生可真是全才呢,又会搞管理做项目,又能给人瞧病,没想到居然还懂心理学啊?” 姜美莎哪里知道,于伏根本不是在吹牛。这些天来,他虽然每天都忙活着祝阿香家后院的温泉工程,但晚上临睡前,他总是会抽出点时间来翻翻书。以他变态的记忆力,即便每天只花半小时,也足以记下并学会很多知识了! “你还别不信,听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看有没有道理吧!”拧开桌上一瓶水喝了一口,于伏笑道,“我注意到,杨文达一身唐装,甚至手里还一直把玩着一副手钏,再看他那面相,一看就是那种极度尊重并且信任传统的人! “对这种人来说,一般也会遵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原则,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在意。而对杨文达这种层面的富人来讲,定期去大医院做体检,一定是会严格执行的,但我想在他内心深处,对依靠西医技术和设备的那些体检,实际上是没法完全信赖的,即便那些报告里,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一切正常!” 姜美莎听得连连点头:“还别说,你还蒙得挺对!我听说杨文达每年都去医院做全面体检,更听说他的身体一直不错,连医生都夸他保养得好呢!” “这并不奇怪啊!”于伏接过话来,“这么注重自己身体的人,平常肯定是各种养生嘛,再加上他那么有钱,能保养得不好么?但是——” 说到这里,于伏话锋一转,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场:“但是我一眼拿准了他的心思,对一个十分尊重传统的人来说,中医的经脉那一套,他一定也是多少有了解的。所以我判断,只要我在这方面出手,既能把他给吓唬住,又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法求证,咱们今天的目的,不就轻而易举的达成了么?” 津津有味的听了于伏的详细解释,姜美莎一脸佩服的连连拍手:“不错不错,我爸给我选的顾问确实有本事,今天你算是立了头功,说吧,想让本董事长怎么奖励你?” 嗯?这话说得可有些让人想入非非噢!于伏暗自好笑,正色道:“说真的,董事长,我这么费尽心机的帮忙,一来是感谢令尊的信任,不想让集团大权落入他人之手,另一方面嘛……” “得了!我知道,你小子说到底还是为了你的温泉项目吧!”姜美莎白了他一眼,“放心吧,只要我把杨文达这颗*清除掉,你这项目,我保证提供充足的资金和人手支持!” “嗯,有董事长您的这句话,我就更有动力了,接着忽悠杨文达,一边套话查他底牌,一边让他顾不上找你麻烦,嘿嘿,接下来我可有得忙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接着忽悠 这天清晨,于伏早早的起床,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泡了壶茶,随手拿了本还没看过的医学著作,貌似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这种悠然自得的状态,自打缘山求鱼馆开业以来就没出现过几次。今天之所以能这么放松一回,完全是因为昨晚的一个电话。 距离上次在元修集团的董事会风波已经过去三天了,杨文达那边一直没有半点反应,既没有急于向于伏求助,更没能识破于伏的唬人话。 这在于伏看来原因非常简单,杨文达这种人,一定会设法去最好的医院做一次全身体检,听取了权威医学专家的意见后,再来个谋定而后动。 当然,一切也会像于伏所料的那样,任何医生和设备,也不可能检测出杨文达三个月内可能会遭遇什么病变,因此,他或许还会去寻求几位著名老中医的帮助,不过结果依然不会像于伏说得那么严重。到头来,这位对自己身体极度在意的老顽固,为了保险起见,总会按捺不住…… 在这几天时间里,于伏也十分沉得住气,一边嘱咐姜美莎暗中对杨文达展开调查,一方面也没有贸然对他释放更多唬人的*。 终于,被如鲠在喉的担忧弄得沉不住气的杨文达,还是忍不住托人拿到了于伏的联系方式,并在昨晚亲自打来了电话。 “于顾问,晚上好啊!”电话里,杨文达的声音依旧洪亮,似乎是在彰显自己有多么健康。 于伏暗自好笑,淡然道:“哟,是杨总啊,这么晚打来电话,杨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么?”以退为进,故意客气的态度,反倒体现出他“世外高人”的一面,弄得杨文达虽然腹诽他有些装逼,却也无从发作。 “呵呵,吩咐二字不敢当,我只是仔细考虑了那天董事会上的事儿,觉得我擅自派人调查温泉项目,确实有些不妥,所以刚才我已经向董事长申请了,她同意让我走正规流程,再次对项目进行一次实地考察,不知于先生是否方便呢?” 面对杨文达这种有些让人意外的姿态,于伏反倒有些不习惯,心里暗道:得了吧,什么实地考察啊,不就是想找个由头来求我治病么?啧啧,这些所谓的老江湖啊,有啥话从来不敢挑明了说,好像说出来就折了自己面子一样。可问题是,你就算像这样找了个貌似合理的借口,难道小爷我就看不穿了? 事实上,于伏觉得这样的小聪明,反倒显出了杨文达着实不够敞亮。 不过,既然对方还算客气,自己也憋着劲想要继续忽悠下去,因此表面文章自然还是要做好的。于伏当即便爽快应道:“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杨总这话说哪儿去了?温泉项目凝聚了我的心血,是全石林村乡亲们的脱贫希望,杨总想来考察,我一定做好接待呀!不知杨总打算啥时候来呢?” “嗯……明天可以吗?”杨文达有些暗自得意,只道是自己找的借口拿住了于伏的命门,心道:什么凝聚心血啊?骗人的破项目而已,还真当自己能靠它一夜暴富了?哼哼,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还有点用的份上,老子可不至于得亲自跑一趟! 就这么约定好了时间,于伏挂断电话,当场宣布次日给叶婉星和祝阿香放假一天。 俩姑娘很快便约定次日一同进城逛街,顺带问了于伏放假的原因。得知真相后,二女一番嘻嘻哈哈,经过先前的几次风波,她们知道,满脑鬼点子的于伏在忽悠人这方面,绝对算得上是个天才,那位她们未曾谋面的杨总,绝对是凶多吉少…… 清晨,二女早早的便出发进城了。于伏坐在院子里喝了一会儿茶,约莫十点多的样子,院门外便传来了汽车声。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了。 “请问,于伏先生在家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客客气气的问道。 嗯?来找我瞧病呢,明明就是有求于人,居然还让个司机来敲门?于伏暗自好笑,存心想要捉弄杨文达一番,便道:“是杨总来了么?为什么不亲自来叫门啊?” 这话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为的就是让此时很可能还坐在车里摆谱的杨文达听见。 果然,一听于伏竟然如此端架子,车里的杨文达冷哼一声,喃喃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在我杨某人面前装世外高人?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虽然表面上自己是来调查温泉项目的,但实际上却实实在在的有求于人,因此杨文达虽然一肚子火,却也不得不暂时按住,很快放弃了在气势上压倒于伏一头的最初设想,没好气的开门下了车。 “小李啊,这都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谁让你擅自做主跑来敲门的?”故意说这话,把无辜的司机给批判一番,杨文达这才轻轻敲了敲门,唤道:“于顾问,于先生哎,我先给你赔个不是,烦请你开门叙话吧!” 呵呵,这老小子,反应倒是挺快,表面客气这一套可真是玩得溜啊! 一边偷笑着暗暗感叹,于伏一边放下书本,起身前去打开了院门。 门口,杨文达早已将司机打发回了车里,自己一个人端端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只皮箱。 “初次登门拜访,虽然是为了工作而来,但考虑到于先生乃是杏林中人,所以这儿为您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先生笑纳!”说着,杨文达将箱子打开,呈现在于伏眼前的是一套泛着光芒的银针。 “呵呵,杨总太客气了,不过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于伏给人治病啊,从来用不上针灸的,我的看家本领是‘鱼疗’,相信杨总一定找人打听过吧?”于伏没有收礼,并且强调自己用不上,用意嘛,当然是为了让杨文达难堪喽! 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杨文达合上了箱子:“于先生真是爽快人!可惜啊,这套针具不能有幸蒙名家开光喽!” 轻描淡写的一句玩笑,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尴尬与不爽,杨文达拎着箱子,在于伏的引领下,在院内茶桌旁的另一只椅子坐了下来。 “来,杨总请喝茶。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啥好茶,还望杨总不要见笑哦!” 礼数周全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杨文达微微皱眉:奶奶的,这是什么破茶叶,一股子水臭味儿! 嘴上却说:“于先生客气了,茶叶这东西嘛,本来喝的就是个心情,要是心情好,最普通的茶叶也能沁人心脾啊!” 老小子你这么客套,跟前几天在董事会上咄咄逼人的那位一比,还真是判若两人呢!看着杨文达的一言一行,于伏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他知道,杨文达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半句有关调查的话都没说,摆明了是想探寻治病的可能性。 但是,本着看笑话的心态,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如人所愿。 就像歌里唱的——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此时杨文达的感受却是:最怕空气循序渐进的变安静…… 眼瞅着于伏又自顾自的捧起书翻阅起来,自己想要瞧病的话题一时难以展开,他只好继续设法套近乎。 “哟!想不到于先生除了中医造诣精湛之外,竟然还对西医感兴趣啊?”手指着于伏手里的那本封面上印着《皮肤病学》大字的厚厚著作,杨文达似乎是真的有些好奇。 “呵呵,博采众家之长,才能更好的治病救人嘛!”装逼进行到这里,于伏觉得看戏也看够了,再这么捉弄下去,万一把这老小子给气走了可就不好玩了,于是便装作一脸恍然的话锋一转,“对了,说到治病救人,杨总这些天有去做体检么?” 一听对方居然主动聊起了这个,杨文达马上借坡下驴:“嗯,虽然今天不是为这事而来,不过既然先生问到了,我还是和先生探讨一下吧!” 说着,杨文达将自己体检的项目和结果都说了一遍,最后一脸无奈的叹道:“正如先生所料,所有结果一切正常,不过我总感觉这些天,身子麻痹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嘿嘿,老小子,你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心理作用么?于伏暗自得意,知道对方对身体尤为在意,甚至都已经出现了这种错觉,可见老小子是有多担心。 然而表面上,于伏还是装出了一副吃惊模样:“喔?这么说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严重啊!” 一听严重二字,杨文达脑子里嗡的一声,但又不想让自己太失态,只得强作镇定的问道:“莫非……三个月的时间估算得太长了?” 得嘞!我这都还没开始挖坑呢,你自己就往里头钻了!于伏乐见其成的点了点头:“是啊,杨总,为今之计,恐怕我也只有破例对你用一用‘鱼疗’,方能帮你摆脱重病厄运了!” 得知这个消息,杨文达倍感欣喜。他早就找人打听过鱼疗的神奇,因此才更加确信于伏是有真本事,所以今天才会如此低姿态。当然,他的另一部分底气来自于,自己手握着温泉项目很大的决断权,所以他料定,于伏这个传说中只对有缘人使用的鱼疗秘术,自己是一定能“享受”到的。 不过,此时的于伏心里琢磨的,却完全是另外一番计划……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特殊治疗 在杨文达心目中,于伏之所以主动提出给他使用“鱼疗”,无非是想让他高抬贵手,让温泉项目的审批通过。 因此他自然是暗自得意:呵呵,别说你小子这温泉是骗人的把戏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要拿这事儿做文章,和姜美莎那丫头争夺大权,你小子这项目就永远别想过老子这一关!至于鱼疗嘛,嗯,那可是你主动答应的,我一没求你二没逼你,等我药到病除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噢…… 能够这么去想,恰恰证明他杨文达对于伏的医术还是认可的。虽然之前在会议上,为了贬损于伏,他故意说了些埋汰人的话,不过经过这些天打听来的消息,他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小子能够得到这么多江都上流人士的好评与感激,与他精湛的医术想必是分不开的! 打定了先获取好处,后走过场谈工作的杨文达,在又一阵闲聊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对于伏说道:“于先生,时候不早了,我想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吧?嗯,听说先生的鱼疗大多是通过药膳来实现,因此才有了这缘山求鱼馆,这样吧,今天我就按照最高规格的标准来一桌,烦请先生受累了!” 一边这么假装客气的说着,杨文达一边琢磨:好了,我出了钱买一桌酒菜,等我宣布你小子温泉项目不合格的时候,你应该就更无话可说了吧? 一手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杨文达做梦也不会想到,于伏听了他的话,却依旧悠然自得的坐在原处,漫不经心的翻着那本厚厚的医学著作。等到杨文达眼巴巴的看了他好久,他这才慢悠悠的合上书页,笑道:“杨总,今天可真是不巧,咱们的大厨有事请假了,酒菜暂时是提供不了喽!” “嗯?”杨文达绷了很久的笑脸,此时隐隐闪过一丝怒色,心道:他娘的,老子昨晚跟你约的今天,是你说没问题的,咋地,还想让老子三顾茅庐不成?真当自己是世外高人了? 眼见对方有些急眼了,于伏赶忙解释道:“不过请杨总放心,我答应给你用鱼疗治病,自然会兑现承诺。杨总请随我来吧!” 说着,他放下书本站起身来,招呼杨文达朝鱼馆后院走去。 不是说大厨放假了么?不能做药膳,还怎么鱼疗?杨文达一头雾水,但见于伏不像是捉弄人的样子,他也就下意识的跟上了。 穿过鱼馆包间走廊,很快来到别有洞天的后院,围墙之内,杨文达一眼便瞧见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空池子,看样子似乎是用来泡澡的。池子里镶着整齐的仿石纹瓷砖,池子底部的进出水口清晰可见,不远处的围墙跟下,似乎还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装置…… 莫非这就是这小子所说的温泉?呵呵,为了能够把骗局做得更逼真,这小子也真是够舍得花心思!只不过,让我看几个空池子就想让集团投资,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想到这里,杨文达止住了脚步,对依旧自顾自朝池边走的于伏说道:“于先生,咱们不是要鱼疗么?工作的事儿稍后再谈也是可以的嘛!” 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毕竟还得求人给自己治病,杨文达依旧努力的保持着客气。 于伏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来到了温泉控制台旁,这才回头笑道:“杨总有所不知,根据你的病情,我制定的治疗方案,必须得先舒经活脉,然后施加鱼疗,效果才能发挥到极致,杨总也才能彻底的痊愈啊!” “舒经活脉?那得怎么个舒活法?”杨文达也不傻,猜到于伏多半是想借机展示自己的“骗人把戏”,笑道,“该不会是要我先泡泡温泉吧?” “杨总高见啊!”于伏故作惊喜的冲他输了个大拇指,随即按下了一号池的红色按钮,等到电机转动起来,不一会儿,冒着热气的清澈泉水,便开始在一号池中缓缓积聚,“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要想真正的打通经脉,以便药效贯彻全身,杨总还得咬牙受累一番,在这五个不同温度的池子里泡够俩小时才行!” 五个温度不同的池子?还得泡两小时?杨文达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五个池子看上去都不小,加起来得装不少水啊,要想用锅炉烧够这么大的水量,那得用多大的设备啊?而且还能实现每个池子不同温度?呵呵,不得不说,为了忽悠人,这小子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料到于伏是在借治病的机会展示自己的“骗局”,但杨文达还没被救治,所以也不好说啥,只得点头道:“既然这样做对治疗有帮助,那我就依先生所说,好好泡一泡吧!”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可是一万个不乐意:靠,老子这么些年来要泡温泉,哪次不是去的风景名胜区,泡那些天然的真温泉啊?谁能想到为了这把老骨头,居然不得不这么作践自己,泡这种山寨的冒牌货! 杨文达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于伏还是看出了他的不乐意,心里一阵不忿——老小子,知道你不信小爷我的项目是货真价实的天然温泉,所以才找机会让你体验一把,你他娘的别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好吗? 当然,这种不忿只是一闪而过,眼见杨文达进到了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于伏感到更多的还是捉弄人的快意——嘿嘿,既然你个老小子不相信我,那小爷我也不能吃亏,让你白泡温泉占小爷的便宜!不借机再折磨折磨你,小爷我可对不住和董事长小姐的那份交情! 不一会儿,杨文达穿着泳裤裹着浴袍,趿拉着一双拖鞋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这时候,于伏也差不多将几个池子都放满了水。 这一点让杨文达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他心目中,这些水可都是出自锅炉……能够这么快就蓄满五个池子,也不知道于伏用的是啥法子。 “杨总,五号池有请!”见到杨文达一脸疑惑的样子,于伏大概知道他才想些啥,径直把他带到了五号池边,介绍道,“杨总不是一直说我是锅炉烧水假温泉么?呐,这个池子里的水,恰好就是最好的证据!” 杨文达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池子里清澈无比的水,面上居然没有半点热气冒起,反倒是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凉意…… “这是凉水?”杨文达皱了皱眉头,差点就笑出声来了——怪不得那么快就抽了这么多水,敢情不都是热的啊? “准确的说,这是冰水!”于伏一步步的把杨文达往坑里带,这对他的演技绝对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将信将疑的看了于伏一眼,杨文达伸手摸了摸水面,果然感到一股冰凉,准确的说,即便是在夏天,一摸这水,他依旧感到了几分寒意,于是脱口问道:“这么冰的水,你是怎么办到的?莫非是井水?” “杨总,一般人家的井水在夏天,温度再低也不会低于18度,但这池子里的水,温度只有8度左右哦!” 听着于伏的否认,杨文达将信将疑的又好好感受了一把,这一次,他将半条手臂都探入了池中,没过一会儿便冻得他有些受不了了,赶紧收了回来,用一块毛巾飞快的擦干。 一边擦,他一边面露难色:“于先生啊,你真的要我在这么冰的水里泡澡么?” “呵呵,杨总啊,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话,相信不用我告诉你吧?”于伏又一次装了把深沉。 “可是……一般用泡澡的方式舒经活脉,不都是用热水么?为什么于先生会反其道而行之呢?”杨文达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觉得于伏多少有捉弄自己的嫌疑,可又不敢直接质询,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让自己治病的希望落了空。 “杨总啊,我于伏之所以被众多达官显贵们记住,不就是因为我这鱼疗不走寻常路么?”于伏准确的抓住了对方的心理弱点,反问道,“如果杨总觉得接受不了,那咱们这次就先不治病了,改天等杨总想好了咱们再继续,你看可以吗?” 杨文达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他又想治病又不想被捉弄,但思来想去,毕竟还是对身体的担忧占据了上风,最后心里一横:罢了罢了,就算这冰水泡澡是这小子捉弄人的把戏,为了治病,也就忍这一回吧! “于先生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多嘴问了两句而已,今天我既然都来了,肯定还是想把病给顺便治一治的……”说话间,杨文达缓缓的脱掉了浴袍和拖鞋,试探性的将脚放入了冰泉池子里,冻得他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抽。 眼见他迟迟下不了池子,于伏看得有些迫不及待,便道:“杨总莫怪,我只是为了帮你治病而已,得罪了!” “哈?”还没等杨文达回过神来,他便感到背后有一只巴掌推来,重重的将他推向了池子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整蛊专家 猛然被推下水,毫无准备的杨文达显得十分狼狈。尽管池子里的水并不算深,但他一屁股坐下去后,还是免不了呛了几口。 只有几度的水温,让他的口鼻和气管中灌满冰凉,紧接着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觉得刺痛无比——确实,尽管夏末的温度依然在三十度上下,但陡然入池的他,感觉就像是在冬泳一般…… 鬼叫着一番扑腾过后,他终于双脚站稳在了池中,整个人情不自禁的直起了身子,转身就想往池边扑去,撑着台面翻身出来。 不过,于伏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瞅准了机会,于伏伸手在他的脑门上又是用力一按,再一次将他按得立足不稳,扑通一声坐在了池中。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杨文达好容易保持住了平衡,浑身上下开始瑟瑟发抖,口中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对不住了杨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给你治病啊!不过你放心吧,你不用在这池子里待太久,不然把你老人家冻坏了,我可没法跟董事长交代啊!”于伏强忍笑意,大声的向他解释道。 “混蛋!有你这么给……给人治病的吗?”说这话时,杨文达已经被冻得无法忍受,连脸上的肌肉都冻得直哆嗦,两排牙齿互相碰撞,不仅咔咔作响,甚至还让他的吐槽变得有些含混不清。 “没办法,我都说了,我给人治病从来都不走寻常路,杨总今天既然是诚心来治病的,那也请你多多包涵!”一边说着,于伏又一次将准备脱身而出的杨文达给摁了回去。 连续尝试逃脱都以失败告终,再加上冰冷刺骨的泉水,导致杨文达的体力快速流失,渐渐的,他便连扑腾的劲儿都没了,整个人尽可能的蜷成一团,坐在了池壁边缘的坐台上,发抖的身子激起阵阵水波……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于伏见他也出够了洋相,估摸着再泡下去,老小子没准会被冻死在里头,于是便伸手将他两只胳膊架住,稍加用力便将他的身子从池子里给拎了出来。 陡然脱离冰池的杨文达逐渐恢复了意识,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打颤,想开口骂人吧,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对于伏报以怨念的目光。 “杨总啊,你可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我这是在救你,不是在害你啊!”于伏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说起来我还挺佩服杨总的,这么凉的水,一般年轻小伙子,说不定都没法像杨总这样待这么久呢!” “臭……臭小子,咱们走……走着瞧!”在杨文达听来,于伏的话更像是在取笑他,于是便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勉强算是抗议了。 “哎哟喂,我可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于伏一边假意失望的摇着头,一边信口胡诌道,“杨总,不瞒你说,我这天然冰泉和温泉里头,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和矿物质,刚刚您这么一泡,刺激皮肤毛孔收缩,不仅有利于待会儿舒筋活络,更能让杨总的皮肤吸收足够的有益物质,顺带还能改善中老年人的皮肤状况呢!” 杨文达没好气的白了于伏一眼,夏日的微风一吹,他刚刚恢复了些知觉的身子顿时又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好了,不能耽误时间了,要是停留太久不进行下一步,刚才的罪可就白受了!”说话间,于伏又一次将蜷缩着蹲在地上的杨文达给架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一号池。 “杨总你忍一忍哈,马上就能感到温暖了!” 听到于伏这一句话,感受着面前池子里透出的阵阵热气,杨文达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再一次被丢入了水中。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水温与刚才相比,简直就是烈火与寒冰的区别…… “啊——”杨文达一入水,便被瞬间包裹全身的滚烫给弄得惨叫起来,四肢下意识的胡乱划拉着,拼命想要脱离苦海,等待他的却又是于伏打地鼠铜锤般的手掌,一次次的将他给送了回去。 “杨总,你多少配合我一点吧!你老这么一惊一乍的,别人还以为我在这儿非礼你呢!”一边打地鼠,于伏一边一脸委屈的抱怨着。 “烫!烫啊!”杨文达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继续大声惨叫着,可以明显看到,他先前被冻得惨白的皮肤,如今已经被这池子“温泉”给烫得通红。 “烫吗?呵呵,烫就对了!我的冰火两重天舒筋活络疗法,就是要让杨总你从5度的冰水一跃过度到这50度左右的热水之中,全面打通你的经脉,这份罪必须得咬牙忍住!” 听到于伏的解释,杨文达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子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可怎么越听越不像是在正经治病,而是真的在戏耍老子啊? 不过即便有了这种想法,早已陷入任人摆布境地的他也只能是一声叹息,只恨自己没有事先打听清楚——早知道所谓的鱼疗要遭这份罪,还不如三个月内重病暴毙呢! 在这50度左右的热水池子里,杨文达呲目欲裂,一双眼睛似乎都快被煮熟了。 眼见他快被烫掉一层皮,于伏这才又一次将他捞起,心道:嘿嘿,一般人陡然落入50度的热水里,绝对都会被烫到不行,你个老小子直接来个冰火两重天,这滋味儿一定更是酸爽无比吧? “好了,接下来,我得给杨总降降温!”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早就想好的整人流程,于伏又将杨文达给甩到了四号池子里。 这一次,池子里的还是冰泉居多,但温度绝对不止5度,不过对于杨文达来说,从50度热水里瞬间置身到这池中,巨大的温差还是让他倍感寒冷。 “你大爷……”料定自己是绝对无法从池中脱身的,杨文达这次学乖了,再一次将身子蜷缩起来坐着,同时耷拉着脑袋,含糊不清的骂了于伏一句。 嗯?骂我是吧?那就多泡会儿喽! 于伏不动声色,继续扮演着一个专注救人的名医,沉声道:“好样的杨总,是爷们儿就该能忍得住,大呼小叫的多影响形象啊,你说对吧?” “对……对……” 其实杨文达想说的是“对你娘”,但最后俩字儿愣是给冻得怎么也说不出来,于伏知道他又想骂人,立刻补充道:“在这个池子里呢,杨总就得多泡一会儿了,让瞬间关闭的毛孔把刚才在热水里汲取的热量和微量元素矿物质给锁死,十分有利于杨总疏通筋脉的治疗呢!” 就这么让杨文达在池子里泡了十来分钟,于伏见他嘴唇都给冻变色了,这才又把他给拎出来扔进了二号池。 说是拎出来,真的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杨文达此时的意识几乎已经快要彻底丧失了…… 二号池里的水依旧让人觉得烫,但毕竟不是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温度,所以没过多久,杨文达便深吸一口气,渐渐恢复了神志。 “臭小子,你这是想害死我吗?” “杨总,您快别开玩笑了,我要真想害你,刚才在茶水里随便加点东西就能做到,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 杨文达没好气的等了他一眼,顺手指了指旁边的三号池:“照你这折磨人的治疗顺序,我待会儿应该进那个池子了吧?那边的水温怎么样?” “呵呵,请杨总放心,三号池的水温是我精心设置的,绝对是最舒服宜人的温度,专门给经历过刚才程序的病人放松身体的。当然,未来温泉项目如果能够顺利建成,这个水温也会是咱们提供给大多数客人的标准温度。”于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听到这个答案,杨文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在于伏的默许下,他没一会儿便从二号池换到了三号池。入池前,他小心翼翼的检查了水温,确认一切正常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坐了进去。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享受。虽然心里仍旧怀疑这是锅炉烧的普通井水,但比起先前的折磨来,这一池子温水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美好。 见到老家伙一脸享受的样子,于伏微微一笑:“杨总,扣除刚才的时间,你的舒筋活络疗程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慢慢享受放松吧,我去给你准备后续治疗的材料!” 杨文达冷哼一声,忙着检查自己饱受折磨的皮肤有没有受伤,压根儿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哼哼,让你个老小子冤枉小爷的温泉是冒牌货,不让你从地狱到天堂走一趟,你都对比不出小爷的温泉有多舒服! 这么想着,于伏觉得就这么放过老小子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从后院出来,他眼珠子一转,很快便有了主意。 快步回到了自己家的后院,来到一只鱼缸边,用渔捞舀起了一条又肥又长的带鱼,麻利的将其敲晕后,用毛巾裹住了鱼头,接着便又匆匆的往院外走去。 从门外村道边路过,瞥见杨文达的豪车旁,那个年轻的司机小伙正在百无聊赖的抽烟,于伏心念一动,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小哥,你能帮我个忙不?”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步步挖坑 确认于伏是在呼唤自己,司机小李一脸狐疑的丢掉了烟头,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于伏手里拎着的那条带鱼,小李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小哥,之前的事对不住你,害得你被老板骂了一通,你不会怪我吧?”于伏呵呵一笑,冲这位面相还算憨厚老实的小伙子露出了善意。 作为大老板的司机,小李也算是见多识广,对老板在场面上偶尔拿自己做戏,本来就已经麻木了,便道:“于先生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刚才我贸然来敲门,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杨总他骂我,也是为了我好……” 呵呵,不愧是杨文达的贴身司机啊,觉悟这么高! 于伏暗自好笑,点头道:“那就好,既然杨总对你这么好,那现在杨总有麻烦,小哥你愿不愿意帮帮他呢?” 听到这里,小李一脸懵逼——杨总不是来考察什么温泉项目的么?这能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啊? 于伏知道他的疑惑,很快便道:“小哥你有所不知,杨总今天来找我,其实是为了治病而来。不过他的病情况特殊,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真担心把事情给搞砸了!为了杨总的身体,小哥你就给个痛快话吧,这忙,你帮还是不帮?” 这么一说,小李面临的抉择就很简单了:答应帮忙,显然便有助于为老板治病,老板为了治病都跑到这种小村子来了,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小病小痛,要是因为我的帮忙,一举帮老板恢复了健康,以后老板能亏待我么? “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啊?”为了前程,把拯救老板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表现机会,小李登时便来了精神,可很快便又回归了疑问。 于伏神秘一笑,招招手示意他朝鱼馆内走:“跟我来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啊,我于伏神医的招牌恐怕就得砸在这次治疗上了!” 小李一边亦步亦趋的走着,一边在脑中设想出了无数种可能,不过他也知道,以自己这种医学门外汉的角度,无论如何也是猜不到真相的。 “等这次治疗完了,待会儿我亲自下厨,给小哥你做几个特色菜,好好感谢一下你!”于伏一边带路,一边继续把人往无法拒绝他要求的坑里带,“不是我吹啊,一般人就算出再高的价钱,也不太容易吃到我做的菜……” 小李受宠若惊的连声道谢,他也听说过一些市井传言,说于伏这缘山求鱼馆卖的特色菜,都是用实打实的野生鱼鲜精心烹饪的,而且大多具有强身健体的药膳功效,平常来吃的可都是江都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们,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得到他的亲口承诺,有机会品尝到他的手艺…… 唔,这么看来,帮杨总治病这事儿,我答应帮的这个忙,份量还真是不轻呢! 带着心里的欢呼雀跃,小李跟着于伏一路来到了鱼馆后院。一眼见到这里的温泉池子,以及坐在一只池子里闭目养神的杨文达,他的眉头再一次皱起——不是说治病么?怎么老板却在这里泡温泉啊? 听到脚步声,杨文达也懒得睁开眼睛,四仰八叉的坐在水温宜人的池子里,试图用此时的无上享受,驱走先前在其它池子里遭受的那些痛苦…… “杨总,怎么样,这池子泡起来感觉可还好?”将手里的带鱼交到一旁小李手中,于伏来到3号池边,蹲下身子笑嘻嘻的问道。 杨文达冷冷一哼,心道:臭小子,你那点小聪明还是收起来吧!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么?你就是想套我话,让我说你的温泉好,然后在正是考察评定项目的时候,再拿这个当理由来反驳老子的反对意见吧? 不过,自认已经看穿一切的杨文达,倒也没有来个三缄其口,反倒是有些成心的来了一句:“呵呵,对于人造温泉来说,你这池子修得倒是不错,恒温设备也挺好的,不过嘛,人造毕竟是人造的,泡起来并不比在家里浴缸里泡澡的感觉好多少啊!” 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虽然杨文达的这种态度,早就在于伏的意料之中,但真正听这厮亲口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并不比在家里浴缸泡澡的感觉好多少?可我怎么看你个老小子泡得一脸享受,就差边泡边哼小曲儿了啊? 好吧,既然你到这份上都还不给小爷我面子,那就别怪小爷在一会儿的“治疗”里给你下猛药了! 当然,面对杨文达故意颠倒黑白的言论,于伏还是必须要回应的:“杨总说得不错,我的池子都是严格按照项目方案的规划来建的,用的都是最高标准的材料设备和工艺,呵呵,如果只是用锅炉烧水的人造温泉,我配上这样豪华的设备,岂不等于是糟践东西么?” 于伏这边站住立场,再一次否认了杨文达的无端指责,与此同时,进到后院后就好奇不已的司机小李,正好来到了水温奇低的五号池边,伸手摸了摸那只有5度的冰泉水,顿时被冻得一个激灵,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去!热水嘛,倒是锅炉能少,这冰水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冰箱给冻出来的么?” 这下意识的一声感叹,本来是他在吃惊状态下的自然反应和疑惑,但这么不合时宜的说出了口,无异于是在拆他老板杨文达的台,同时也像是在帮于伏说话了。 听到周围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而且还是一个下人,而且还说出了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杨文达气不打一处来,睁开双眼瞪了小李一眼,哼道:“你进来干什么?我在这儿谈事情,有你插嘴的份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小李被这一通斥责弄得呆若木鸡,讷讷的看了于伏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带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总,你误会了!小李他不是擅自进来的,是我邀请他来帮我一起给杨总治疗呢!”好在,于伏的及时开腔,算是帮小李解了围。 “请他来帮你给我治疗?”杨文达好像是听到天方夜谭,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他一个高中文化的二愣子,也就开车还像那么回事,有什么能耐可以帮到你啊?”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再说了,什么治疗方法需要让一个外行帮忙呢?于先生,你都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就这么一个人把事情安排了,未免有些不妥吧?” 杨文达的这种态度,于伏同样早有准备。 呵呵一笑,他冲杨文达摊了摊手:“杨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问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我这么跟你说吧,刚刚你也算是历尽磨难,好不容易走完了治疗第一步,很好的完成了舒筋活络的程序,要是现在不抓紧时间开始下一步的治疗,而是让我再跟你花时间解释治疗过程和原理,我可就没法保证能让杨总你药到病除了!” 这一番还算有道理的解释,中间隐隐带着一股子紧迫感,瞬间让杨文达变得纠结起来。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名堂来,于伏又补充道:“如果治不好杨总的病,我这鱼疗的招牌砸了事小;可一旦杨总您三个月内真出现什么重病,集团没了您这样的元老发声,董事长没了您这样的前辈指导,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呵呵,我要真是瘫痪了中风了,岂不是正如了她姜美莎的心愿么?于先生,你这么假惺惺的装好人,我着实有点看不明白啊!”听到这里,杨文达再也忍不住,终于撕下了一些客气的伪装,说了点冷嘲热讽的话。 “杨总此言差矣,当初老董事长任命我为集团的特别顾问,可不是姜小姐的私人顾问,我想这二者的区别嘛,我还是能想明白的。”听到对方的嘲讽,于伏不但没有生气,反倒一脸神秘的凑了过去,低声在杨文达耳边说了这么几句。 杨文达听得心头一凛: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真有点小聪明呢,就这么短短的几天,莫非就有了投靠老子的念头?呵呵,也难怪,眼下这形势,只要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跟了谁更有前途么? 呵呵,看起来这小子之前对老子的那些刁难和敌意,都是做给姜美莎那小丫头看的啊!啧啧,老姜可真是会看人,好容易别出心裁的物色到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吧,却仍旧是个为了自己利益,一味见风使舵的俗人。哼,这样的人,即便投靠到我杨文达的门下,莫非我就会因此重用你了?做梦吧! 虽然心里打定了主意,最终也还是没把于伏当成什么自己人,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文达还是放心了不少,他知道,一个一心想着讨好自己的人,至少在给自己治病方面是不敢乱来的。 那么,他所说的需要靠小李帮忙的治疗手段,会是什么呢? 这时候,杨文达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于先生,小李手里的那条带鱼,是用来干嘛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重口味好戏 “呵呵……”听杨文达终于问到了重点,于伏先是故作高深的笑了一通,接着便道,“既然是鱼疗嘛,肯定得有鱼才行啊!” “就不能换一种鱼吗?我……我吃带鱼过敏啊!”听说得用带鱼给自己治病,杨文达顿时变得忐忑起来——本以为今天能顺利把病治好,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为什么这“药”会是带鱼呢? 一说到过敏这话题,司机小李也赶紧帮腔:“是啊于先生,杨总确实不能吃带鱼,还记得两年前,他在一次宴会上误食了一些,还是我开车紧急给送到医院的呢,医生当时就说情况很严重,再晚到几分钟可能就……” “小李,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现在不是你跟这儿邀功的时候,闭嘴吧!”虽然小李是在卖力的为自己提供佐证,但如此详细的把个人隐私告知他人,杨文达还是很介意的。 “杨总多虑了!”听二人说了半天,于伏终于表态了,“今天的鱼疗有点特殊,这带鱼不是用来吃的。” 这么一说,杨文达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不过,带鱼不用来吃,还能怎么用才能给人治病呢? 于伏也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压根儿就不想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装出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他拍了拍手:“好了,杨总!你这舒筋活络的步骤进行得很好,咱们抓紧时间开始下一步吧!请杨总先从池子里出来吧!” 见到于伏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杨文达也能感受到,这小子应该是要露真本事了,便言听计从的从池子里出来,用毛巾将身上的水迹擦干,顺手又想披上一件浴袍,却被于伏制止了。 “杨总且慢,接下来的治疗过程,您可不能穿衣服。” “什么?”杨文达惊叫一声,敢情自己不仅不能穿上浴袍,甚至连唯一遮羞的泳裤都得给扒拉了? 于伏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没办法,想要治疗效果好,就得这么办!请杨总先移步到更衣室吧,里边有一只长条凳,杨总脱去泳裤后,请趴在凳子上稍等片刻,我们很快就过来就行治疗。” 听到这里,杨文达一脸难堪的看了看小李,又看了看于伏,心里一百八十个不爽——合着老子不仅得脱光光,还得被你们两个人同时围观? 虽然都是大老爷们儿,但在人前一向以高贵姿态示人的杨文达知道,任何人一旦没有了一身衣服包裹,所谓的身份和尊严那简直就是屁! 想到这里,心有不甘的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于先生,你就长话短说吧,你到底打算怎么治疗?奶奶的,就算是丢人现眼,你也让我丢得明白点儿好吗?” 这段话听得于伏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知道,杨文达能这么问问题,一方面证明了他确实会配合“治疗”,一方面更是表明,自己精心安排的整人计划,已经触及了这老小子的接受底线。 能够在整人的时候,让被整的人既觉得丢人现眼吃亏受罪,又能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配合,于伏觉得,人世间最大的成就感也莫过于此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把杨文达的接受底线往下拉一拉,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好的,我就大致说一下吧!我这条带鱼呢,看似是普通鱼,实际上是我用了祖传秘制的药物喂养长大的,皮肤上的粘液具有很神奇的功效,对于治疗杨总的隐疾,绝对是不二的选择!不过呢,要想让这些神奇的粘液发挥最大的功效,杨总还得受点委屈才行……” “于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就不信这委屈能比刚才在几个池子里倒来倒去更遭罪!”杨文达被于伏的话弄得焦躁不已,心里还纳闷呢:你小子不是一直在催要抓紧时间么,怎么现在说起话来反倒不急不慢了? 于伏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与先前装出的急迫有些矛盾,便道:“嗨!其实也没啥,就是因为这带鱼粘液需要通过皮肤吸收,然后才能顺着已经打开的经脉,对杨总的身体产生作用,从而一举药到病除!” 听到这里,杨文达不由自主的和司机小李相视尴尬一笑。 他俩此时脑补出来的画面完全一样——在灯光阴暗的更衣室里,杨文达有些发福的身子趴在狭窄的条凳上,浑身上下片衣不留,而小李则正从那条带鱼身上往下弄粘液,接着还得亲手将其均匀涂抹在杨文达的身上…… 这幅场景,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像是一部重口味的基佬动作片! 正当杨文达和小李准备同时出言反对时,于伏及时的发话了:“二位,你们这什么表情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治疗方法完全不是你们想得那么暧昧尴尬的!” “嗯?不用涂抹,那会是怎样呢?”小李皱着眉头嘀咕道。 于伏听得扑哧一笑:“怎么听小哥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失望啊?” 这个玩笑弄得小李立刻闹了个满脸通红,连连摆手道:“于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 杨文达在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于先生,开这种玩笑,有些不合适吧?” 于伏赶忙回归严肃脸:“其实很简答啊,如果只是涂抹粘液的话,我哪用得着找帮手呢?直接把带鱼给杨总,让你自己撸自己抹不就好了?” 杨文达再一次忍不住脑补了这个画面,被于伏的歧义用语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思索间,于伏继续道:“之所以请小李帮忙呢,是因为这次的治疗是个技术活,更是个力气活!简单形象的说呢,就是小李得用这条带鱼当作皮鞭,用尽全力的抽打杨总的身子!在抽打过程中,带鱼身上的粘液会最大限度的被激发出来,再靠着力道的驱使,被杨总的皮肤完全的吸收,从而发挥最大的药效。这样的治疗手段听上去虽然有点残酷,但比起简单的涂抹来说,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这一通解释过后,杨文达和小李又是一通联想,然后便都快绝望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传说中的鱼疗会这么重口味,这么基情四射啊?比起让人尴尬的男男抹精油的画面,这一次的一男手持“皮鞭”,狠狠抽打另一男子的“剧情”,听上去不是更让人觉得重口味么? “我知道,杨总可能接受不了这种特殊的治疗,不过事已至此,治不治病全在您一念之间,我该说的也都说了,杨总请自己决断吧!”假装一本正经的抛出了自己捏造的全盘“治疗方案”,于伏趁热打铁,直接把决定权交到了杨文达手中。 他知道,以杨文达这种惜命如金的性格,再加上先前已经遭了那么多的罪,此时是断然不会轻易放弃治疗的。 “至于小李,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份听起来荒唐异常的差事,我会找你来帮忙!”于伏依旧是一脸严肃的对小李说,“第一,你是杨总最信任的贴身下属,由你来干这活,显然比我要合适,也更能让杨总减轻尴尬;第二嘛,你比我年轻力壮,手劲肯定也比我大很多,而这次治疗必须要你使尽全力,因为你越卖力抽,杨总的身体就会越舒服,病也就好得越快越彻底,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小李被于伏这通话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是肩负起了很光荣重大的责任。不过唯一让他觉得怪怪的是——什么叫我越卖力抽,杨总就会越舒服啊?于先生这人也真是的,老是说些让人想歪的话…… 俩人对话的这段时间,杨文达犹豫再三,最终也真的像于伏所料的那样,一咬牙一跺脚,准备豁出去了:“好!反正今天来都来了,舒筋活络也都做了,最后这一关要是放弃,我岂不是亏得慌?” 一想到自己身体痊愈后就能全身心的回到集团大事上去,杨文达觉得眼下的治疗再尴尬再重口味,自己也可以咬牙忍了!更何况,下手治疗的人是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司机小李,事后给这小子一笔钱,让他口风紧闭,别把这么丢人的事儿外传就好了…… “杨总不愧是老江湖,办事做决定总是这么干脆利落!”于伏装作敬佩不已的冲杨文达挑了个大拇哥,接着又佯装不放心的对小李叮嘱道:“记住了,一定要使尽全力,从背部开始抽,尽量覆盖每一块皮肤,尤其是臀部,那里的皮肤脂肪比较厚,吸收起来不是很容易,得多抽几下才行!接着再抽正面,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一定要避开要害……” 听着于伏对小李的交代,杨文达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脸——趴在凳子上任鞭子抽打,屁股上还得多打几下,然后再翻面过来给人打正面,这听起来就算不是基佬片,也像是老爸在打儿子啊!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这一幕到底像什么了,赶忙招呼这小李朝更衣室里走去,恨不得下一秒就结束这段重口味的治疗。 眼见更衣室门关闭,不多时,于伏便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唔,听这叫声嘛,小李还真是个好同志,下手一定老狠了,嘿嘿,不知他会不会借机发泄一下对杨文达这老小子的不满呢?”想到这里,于伏再也忍不住,冲到前院朝着天空,放声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意外的请求 坐在前院晒着太阳继续喝茶看书,听着后院的惨叫声一阵阵传来,于伏时不时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约十来分钟后,杨文达的惨叫声停止了,消停了十来分钟,于伏又听到了一声惊呼。 惊呼和惨叫的区别十分明显,这让于伏难免心头好奇:该不会是小李打得太卖力,把这老小子哪儿给打坏了吧? 正琢磨呢,只见小李拎着那条已经面目全非的带鱼走了出来,满头大汗的他一边擦着额头,一边冲于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辛苦了,小李,看你这大汗淋漓的,可见你对杨总真是忠心耿耿啊,等他的病好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于伏站起身来,继续着自己的忽悠台词。 小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于先生,您这鱼疗可真是太神奇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下手还挺心虚的,生怕把杨总给打坏了,可一想到您的叮嘱,就不敢不使出全力,没想到这一通治疗下来,杨总居然……” “嗯?居然什么?”听到小伙子竟然卖了个关子,于伏忍不住出言催促。 “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说出这个答案,小李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呃……于伏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爷我变着方的折磨这老小子,让他被好一通毒打,最后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这时候,裹着浴袍的杨文达迈着小碎步从后院跑了出来,虽然刚刚遭受了一通毒打,皮肤上火辣辣的痛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但脸上却果然挂着惊喜的笑容。 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二傻子…… “于先生,您可真是神医啊!”一见到于伏,杨文达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出来,抓着他的右手不住的上下摇晃。 于伏依旧是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故作高深的谦虚道:“杨总过奖了,是不是……感觉身体好多了啊?” 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再说:你要真是感觉身体好多了,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你这老小子骨子里是个活脱脱的受虐狂啊! 杨文达当然不是受虐狂,听到于伏问题,他连忙摆手摇头:“我的神经问题,于先生的治疗是否有效,我暂时还感觉不到,不过我身上那块多年的老伤疤,却已经实实在在的消失了啊!” 原来,杨文达在挨了小李的一顿带鱼抽身之后,拖着火辣辣疼的身子从条凳上下来,到更衣室里的淋浴间,打开龙头洗了个温水澡,冲去了一身的血污和滑腻的带鱼粘液。 在他看来,小李刚才的抽打力道已经足够,绝大部分的“有效成分”,应该都已经通过皮肤吸收,顺着自己已经舒展开的经脉进入体内了,完成了这次淋浴,今天这噩梦般的治疗总算能告一段落。 一边洗澡,老小子一边在想:老子今天这一通折磨,到底他娘的值不值啊? 每每一想到这方面,他内心的潜意识就会告诉他:之前有幸接受过鱼疗的人,都是江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有人都说于伏的治疗不走寻常路,而且常常有意料之外的奇效…… 两种想法一碰撞,杨文达心里的忐忑与顾虑自然也就平息了。 洗完澡,看到镜中的自己一张老脸依旧是西高东低有些歪斜,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认为再神奇的医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目光继续往下移动,检视着身上一条条被抽打后留下的淤青和红印儿,杨文达暗叹一声,心想若是过些天不见成效,一定要好好的找于伏的麻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杨文达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那儿原本是有一道伤疤的,说起来还是十几年前在一次车祸中留下的,伤口手术缝针后,伤疤便这么留了下来,虽然平常都有衣服遮挡,但这些年杨文达早就养成习惯,每次洗澡后都会下意识的去摸一摸,似乎是在回忆当年车祸时的大难不死。 不过这一次,他居然没有摸到那熟悉的伤疤突起。 以为自己摸错了位置的他好一通寻找,接着干脆侧过身来对着镜子又一阵检视,这才发现那伤疤竟然已经不知所踪! 心情激动的杨文达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便飞快的擦干身子裹上浴袍,出来向于伏表示感谢了。 将自己的神奇经历说给于伏听了,杨文达唏嘘不已的感叹道:“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大家都说您的鱼疗总是有些意料之外的神奇功效,我本来还不信的,现在我算是彻底服了!” 于伏本来还担心杨文达被毒打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是在耍他,哪想到一切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小爷我随便安排的一场整人好戏,居然还让这老小子因祸得福了?可是,仅仅是带鱼当皮鞭把人毒打一顿哎,哪有能给人祛疤的功效?要真这么神奇,那些整形美容医院都别开了,直接让人来我这儿挨打不就好了? 心里好一通嘀咕,同时听着杨文达各种露骨的称赞,于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继续谦虚的说:“恭喜杨总了,治疗有效就好,我还真担心这一剂猛药下去,杨总有些扛不住,甚至还可能误会记恨我呢!” 杨文达此时正心花怒放,自然是大喇喇的摆手表示绝对不会。 于伏的脑子转得飞快,想着应该尽快让整人这段翻篇,便道:“说实话,这次用在杨总身上的鱼疗,本来只是治疗杨总的神经问题的,至于是否能祛疤嘛,我还真是没研究过,不过,我想或许存在着这样的可能——” 已经彻底对于伏“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杨文达,一听他似乎要开始分析治疗原理,自然是兴趣陡增,屏息凝神恨不得竖起耳朵,准备听于伏的高见。 “我之前说过,我这温泉水都是天然的,里边富含各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皮肤非常有好处的!我想,或许杨总是因为泡了温泉才有幸将老伤疤去掉的呢?” 于伏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想将话题引回到自己的项目上来,再次明确的表态,说自己的水绝对不是人工烧制的。 杨文达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不过此时毕竟自己欠下了老大个人情,即便还是打算借这个项目来为难姜美莎,从而实现自己的夺权大计,但眼下他却似乎有了另外一层的考虑…… “于先生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可能,这么一来更好,我家姑娘可就能少遭些罪了!”杨文达一阵自言自语般的嘀咕,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脸上则又多出了几分欣慰。 于伏在一旁可是听得分明——什么?你家姑娘?莫非你家姑娘也和你一样有“神经病”么? 看着于伏纳闷的样子,杨文达一屁股坐在了茶桌旁,倒了一杯茶咕嘟嘟喝了,擦擦嘴解释道:“于先生有所不知,我家姑娘当年遭遇不测,身上落下了大片的伤疤,从此之后性格大变,至今都只能天天躲在家里,不肯说话更不肯笑,这些年下来,可把我给愁坏了! “我尝试过给她找最好的医生,但都没法把她身上的疤给除掉,一来二去,不仅是她绝望不已,我这个当爹的更是痛不欲生啊!” 听杨文达这一段为了女儿的事真情流露的独白,于伏发现自己竟然在这老小子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人味儿——看来即便平日里再用心险恶的阴谋家,面对自己最亲的人时,性情也会是柔软的…… 听这老小子话里的意思,莫非是想让我也给他女儿治疗祛疤? 一想到这里,于伏可真是心里没底。从自己手上现有的灵鱼储备来看,除了祥瑞鱼有这种功效外,其它没有一种是被鱼经注明可用来给人祛疤的!而杨文达的疤痕消失,他至今还没找到原因,刚才随口说是温泉的功劳,纯粹就是想故弄玄虚,谁料到老小子居然能当真啊? “所以——”杨文达不知道于伏的内心活动,自顾自的说完他对女儿的期许和担忧,接着便眼巴巴的望着于伏,言辞恳切的请示道,“希望于先生能帮忙帮到底,再给我家姑娘治治病吧!” “这……”听到对方亲口把这请求说出来,于伏终于忍不住面露迟疑之色。 这种迟疑,原本是出于很简单的原因,但在杨文达看来,这或许就是于伏在向他索要好处的表现。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老小子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拍大腿便道:“这样吧于先生,你说你的温泉不仅是天然的,而且还很有可能对皮肤有好处,那不妨让我家姑娘来试试,一旦她身上的疤成功去掉,我对你的这项目绝对是一路绿灯!” 嚯!老小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要把自己项目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自己信口胡诌的温泉功效上,于伏自然是没法一口答应。 不过,杨文达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假如真能把我家姑娘的疤去掉,就算我的病没治好,我也心甘情愿,对于先生决不会有任何怨言!当然,更重要的是——解开了我这个心结,我也就没多大必要为难美莎这丫头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惊人的底牌 送走了杨文达,于伏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本来是盘算着好好恶整一下这老小子就好,然后再等着姜美莎那边收集来的情报,等到搞清楚这厮的底牌之后,再来正儿八经的合计该怎么反制他的夺权计划。 可没想到经过这一通恶搞,却鬼使神差的引出了另一个故事,让本来让人有点无从下手的困局,出现了另一种解决的可能。 杨文达刚才的保证,说要是能去掉他女儿身上的疤,即便自己的病没能治好,他也心甘情愿。这算是给于伏吃了一颗强效的定心丸——这可是你老小子亲口说的,要真是后来回过味来发现是小爷我耍了你,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喽! 这么一想,于伏便觉得自己已经是够本了,即便最后温泉项目真的因为杨文达而功亏一篑,今天这一通折磨,他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至于是否真能帮这老小子的闺女除疤,现在倒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从老小子的话中,于伏听出了点苗头,猜测他闺女的疤多半和姜美莎有关,否则为什么老小子会说,只要能解开这个心结,他也就没必要再为难姜美莎呢? 带着这份好奇心,于伏只是模棱两可的做了个表态,说自己准备改日上门看看杨家姑娘的状况,然后再想办法尽力为她治病,这才让杨文达心满意足的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开了。 紧接着,于伏便接到了姜美莎的电话,美女董事长说她的暗中调查有了重大进展,希望他能尽快进城当面商谈对策。 挂断电话,于伏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一路狂飙,来到了姜家位于城南别墅区的豪宅。 来到会客室,于伏首先感到的是一股子压抑的气氛。姜家父女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堆的照片和文件。看得出来,俩人都刚刚仔细翻阅了这些东西,应该是被震惊到,更是被气得不行,甚至可以说是感到了几分恐慌。 这一点,从久经考验的姜元修那微微颤抖的脸部肌肉上便能略窥一二。 见到于伏到来,姜美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招呼他坐下,接着便直入主题的说:“姓杨的实在太阴险了,竟然憋着这样一个后手,难怪他这些天这么张狂,简直就是有恃无恐啊!” 说着,她将茶几上的文件摞到一起,递到了于伏面前。 于伏伸手拿起文件,一边看一边便听姜元修重重的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这逆子居然敢引狼入室,我姜元修这张老脸可真是无地自容啊!” 什么情况?这事儿莫非还和那几位进了大牢的姜少爷们有关? 带着这样的疑问,于伏开始仔细查阅文件,靠着他那惊人的记忆力,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工夫,他便将所有的内容记在了脑中。 文件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杨文达的通话记录和邮件记录,往来的对象都指向了姜家大少爷姜俊贤,时间则横跨了最近一两年,内容更是令人震惊。 原来,一直对姜元修心怀不满的姜大少爷,从来就没停止过想要篡班夺权的计划。一方面,他在等待着姜元修一命呜呼,从而靠继承遗产的方式获得绝对数量的股份,另一方面,他显然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杨文达,这个集团第二大股东,自然就成了他最好的合作伙伴。 从邮件里可以看出,两人一直在假借工作的名义,发送一些看似正常的公函和文本,然而靠着私家侦探的缜密分析和标注,才发现这些内容里竟然还有不少的隐藏内容。 将这些标注着红圈的内容串联起来,可以发现俩人一直在通过邮件安排一些私下会面,这一点从二人的私人手机号通话记录上便能得到印证。 至于两人在这些年来的私下会面到底谈了些什么,便没法从邮件上得知了。 不过,姜氏父女毕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找来帮忙的私家侦探也绝非等闲之辈,这一点让于伏不得不心生佩服。 为了探寻真相,他们也不知是从哪里搞到了一堆的秘密文件的复印件,文件中涉及的资金往来和股份交易,虽然经历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倒腾,最终的源头和结尾,却始终清晰的指向了姜俊贤和杨文达二人! 从这些记录里可以看出,姜俊贤一直在用高出市场价不少的价格,一点点的从杨文达手中收购股份。唯一有些耐人寻味的是,杨文达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持股比例,这就表明,姜俊贤实际上是在委托杨文达从其他小股东那里搜刮股份啊! 不得不说,从杨文达最近的举动也能证明,这个老小子确实很擅长这一点!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姜俊贤增持股份的消息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增持的速度也称不上快,因此便连姜元修也一直没能察觉,对整个集团的运作与决策,自然也没有产生什么决定性的影响。 不过,最要命的消息总是留在最后。 在最后的几份文件中,于伏看到的信息足以让他和姜氏父女一样震惊。 显然,姜俊贤也没能料到自己会因为父亲的一场寿宴而锒铛入狱,这场意外,不仅让他野心勃勃的复仇计划遭遇变故,更让他篡班夺权的美梦彻底破碎。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容易做出一些冲动之举。 或许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许根本就是被老谋深算的杨文达给摆了一道,总之,出事后的姜俊贤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将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杨文达! 当然,这笔转让所花的费用,资金流向不得而知,私家侦探们特别标注,这笔钱很有可能流向了海外银行账户,姜俊贤或许是想用这种办法给自己心爱的妻子攒够生活的保障。 另一方面,杨文达也不傻,这一批股份暂时只是放在了他的一名远方亲戚的名下,私家侦探也是花了好些工夫,才印证了此人和杨文达之间存在这样的联系。 看完这些文件,于伏也是后脊发凉的长吁了一口气,叹道:“足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加上杨文达现在直接间接控制的百分之四十多,怪不得他那么志得意满啊……” “可不是么?我爸一直想要栽培我大哥,所以家族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几乎快给了他一小半,等他获罪入狱后,我爸一直在让律师查这部分股份的下落,想要将其收归回来,没想到最后还是慢了一步,更没想到大哥他居然干出这种背叛家族的事!”姜美莎说得义愤填膺,一双粉拳捏得紧紧的,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是很为父亲鸣不平。 姜元修也是幽幽一叹:“这么一来,杨文达需要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等到他把这笔股权交易弄得彻底合法合规,他就一跃成了集团的最大股东,要拿下董事长的位置,自然是易如反掌了!” 于伏听明白了,点头应和道:“所以他现在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美莎搞集团转型,一方面是想和姜家作对,一方面也是想为自己争取时间啊!” “更重要的是,他是不想看到这笔投资就这么花出去,因为在这个老家伙看来,现在集团花出去和挣回来的每一分钱,有三分之二都是他的呀!” 这一场紧急会谈进行到这里,于伏稍微捋了捋思路,很快便眉头紧锁的沉声道:“那么现在咱们要想阻止这老小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他的这笔股权交易是非法的喽?” 姜元修点点头:“可是单凭现在的这些同样靠非法取证获得的证据,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明明知道对方的阴谋诡计,知道下一秒他就可能在你背后捅你一刀,可你偏偏还没法张嘴喊,更没法转身予以正面迎击——对一个征战商场几十年的老江湖来说,姜元修此时的憋屈可想而知。 看着姜氏父女一筹莫展的样子,于伏不由得想起了杨文达今天在鱼馆的那番话。 略作沉吟后,他尝试着说道:“或许咱们可以尝试换一个角度——如果我能设法拿住杨文达的命门呢?” 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表态,顿时让姜氏父女的眼前一亮。他们二人都知道,于伏是个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他既然敢这么说,没准他真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姜美莎转而一想,却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的顾问先生哎,你那瞎编出来蒙人的话,杨文达也不傻,不可能一直奏效的!” 于伏知道她说的是杨文达“神经病”的事儿,笑道:“当然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董事长你知不知道杨文达女儿的事呢?听说她因为一场意外,身上落下了不少难以祛除的伤疤?” 于伏没想到的是,这句话一说出口,本来已经愁容满面的姜美莎,竟然变得更加花容失色,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骇人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花季梦魇 “事情还得从我17岁那年说起……”努力让自己平静了好久之后,姜美莎幽幽叹了口气,终于说起了自己那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杨文达的女儿杨梦溪和我同岁,仅仅比我小一个月,所以平日里她叫我一声表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只是表姐妹,却比很多亲姐妹关系还好,每天在学校总是形影不离,以至于好多不知情的人都怀疑我俩是蕾丝边呢……” 说到这里,姜美莎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现在想起来,虽然表面上我俩情同姐妹,但暗地里却一直在互相较劲,就好比我今天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她明天就一定会戴上一副新款耳环。虽然现在看起来这有些幼稚,但小女生的心思嘛,却总是这么难以捉摸。” “听起来,这位梦溪妹妹有点不自信啊!”于伏见姜美莎面色凝重,下意识的搭了一句腔,想要缓解这种有些令人窒息的气氛。 没想到姜美莎却是断然摇头:“说实话,即便以我现在的审美标准来看,梦溪妹妹的容貌也是远胜于我的,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会更喜欢她! “不过说来也怪,当时在学校里,给我表白写情书的男生,却一直要多过梦溪妹妹的追求者,甚至连当时公认的校草,也经常对我示好,而一直无视总在我身边形影不离的她。” 于伏听得连连暗叹: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谁又能说男孩心思好揣摩呢?至少对于十七八岁的少女来说,小男生们的喜好绝对是捉摸不定的。 不过站在于伏的男人视角,这一点倒并不难理解——从姜美莎简短的只言片语中,他便已经猜到杨梦溪是个攀比心和嫉妒心蛮重的姑娘,而姜美莎则是个性格阳光开朗的女孩,换做任何一个高中小男生,恐怕都会对杨梦溪那种又高冷又带刺的美女敬而远之吧? 思索间,姜美莎的讲述还在继续:“久而久之,梦溪妹妹自然对我是越来越嫉妒,以至于有段时间我们甚至闹起了别扭,因为她竟然找人传播流言,说我和一些校外的坏男生不清不楚…… “我当时很生气,和她大吵了一架,互相都说了一些狠话,不过毕竟从小感情基础在,没过多久咱俩就又和好了。从那以后,我们各自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再互相攀比猜忌,更不能互相中伤。我本来以为咱们会一直当一辈子的好姐妹,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听着姜美莎循序渐进的讲述,于伏隐隐觉得,这多半是一个类似于国产青春片的狗血故事,或许会和争风吃醋有关,只是,这怎么会导致杨梦溪遭遇意外,留下一身难以抹去的伤疤呢? 原来,重归于好后的姐妹俩确实度过了一段愉快时光,一同迈入了艰苦的高三岁月。二人依旧是情同手足,平日里的各种经历也是高度重合,以至于最终都做起了同样的梦,想要在高三这年参加艺术院校招生考试,从此踏上光鲜亮丽的明星路。 这一点在于伏看来并不奇怪。姜美莎和杨梦溪的家庭条件都十分优越,加之俩人又都有着堪称出众的面容和身材,要是再具备一定的艺术基础,想要通过这项考试,想来应该是易如反掌。 这一点,很快得到了姜美莎的印证:“我和梦溪从小都学了一手不错的钢琴,同时也有很好的舞蹈基础,声乐方面更是受过良好的培训,所以当时我俩都想报考音乐学院,梦想今后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手。 “高三那年,为了准备几个月后的艺考,我们每天放学后都会在学校琴房练习到很晚。为了同一个梦想一同奋斗的时光,虽然充满艰辛,但同样满满的都是成就感。不过,老天似乎总爱跟我们作对,就在艺考初试完成之后,我俩都顺利通过了,不过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音乐学院当年在江都的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两个足以称之为优秀的女生,面对梦寐以求的机会,却只有一个人能走到最后,这显然是个残酷的局面。于伏可以想象,当时仍旧情深意浓的二人,面临的是怎样纠结的心理。 “经过几天的考虑,我是真心觉得梦溪比我更适合走这条路,所以就找了个机会主动告诉她,说我准备放弃考试。没想到当时她却反应激烈,说我这么做是瞧不起她,还说不需要我的同情和施舍……” 听到这里,于伏不禁一拍大腿:“看来这姑娘对你的嫉妒心根本就是一直都在啊!即便表面上和你情同姐妹,暗地里的较劲却从来没有减轻过!” 姜美莎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当时也觉得很意外,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误会,回家委屈的大哭了一场。那天晚上,梦溪还打电话来跟我说,她要在考场上凭借真才实学证明她比我优秀,让我不要当缩头乌龟! “说实话,她的这句话把我气坏了,我当时也是气急攻心,直接跟她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考场上见,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就这样,两个愉快相处了不到一年的姐妹,再一次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导致关系出现裂痕,只不过这不是因为于伏想象中的狗血爱情,而竟然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梦想。 “从那天以后,我们每天放学都是各自回家,在家里苦苦练习,每天掰着手指头计算考试时间,每天都在演练着考试时准备展现的才艺,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本来我以为等到考试结果出来后,无论谁胜谁败,我俩或许还能够重归于好,没想到就在考前几天,梦溪就遭遇了那场意外。” 说到重点处,姜美莎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一旁的姜元修默默的为她递上了一杯咖啡,她喝了好一阵子后,才勉强平静下来继续讲述。 “据说那一天,梦溪一个人在学校琴房练习到半夜,而她爸却因为一场应酬,没有如约到学校接她。不得不一个人回家的她,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遭到了几个流氓的骚扰。这些流氓丧尽天良,把她拦下后,直接在她身上泼洒了一大瓶酒精,然后在旁边摆弄着打火机,说要么陪他们快活,要么就给她身上点火,让她生不如死……” 这样的场面,即便是于伏这个大男人听来都是心头一紧——这些流氓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么损的招数的?真是觉得自己吃准了年轻姑娘们都爱美的天性,想要把这作为要挟筹码么? 换个角度来说,对于杨梦溪这种千金小姐来讲,自己的美貌固然重要,近在咫尺的考试也同样重要,可以她平日里那心高气傲的脾气,难道这真的足以让她放弃原则,心甘情愿的任由这些下三滥的流氓侮辱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姜美莎继续说道:“听说梦溪当时反抗激烈,可谓是宁死不从,甚至还抓伤了一个流氓的眼睛,不过这并没有吓退这些人渣,反倒让一名流氓在慌乱中恶向胆边生,又一次掏出打火机来吓唬她,不过这一次,原本的吓唬演变成了一场意外,火苗瞬间将早已浸透梦溪衣服的酒精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到她全身,融化了她的薄纱连衣裙……” 花季少女遭遇这样的不测,令人扼腕叹息,于伏听得自然也是连连摇头。凭借他的常识,他不难想象遭遇这般烈火焚身的杨梦溪,一身单薄的衣物肯定在瞬间就被火焰吞噬,进而一点点的附着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忍受那皮开肉绽的剧痛之苦! “梦溪当时的惨状很快就吓退了这几个流氓,大火让她浑身上下重度烧伤,等她被发现时,早已经因为惊吓和伤势变得不省人事!送医院抢救后,她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却因为烧伤严重,不得不住院接受治疗和观察。 “因为这场意外,她错过了期待已久的艺考复试,最终音乐学院决定录用的人,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要是不多此一举去参加复试,或许我们俩之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论是非了!” 原来,因为那场噩梦般的意外,躺在医院里的杨梦溪即便恢复了意识,却因为大面积的烧伤而变得极度暴躁。虽然她的脸部侥幸没有被烧,但原本雪白光洁的手臂和身子,却留下了大片大片的伤疤,即便依靠当时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让她恢复到原有模样了。 这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堪比死刑宣判的噩耗。在这样的打击中,猛然得知自己从小较劲的姜美莎考上了音乐学院,杨梦溪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各种阴谋论的念头。 “等我考完试拿到录取通知单去看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有祝贺我,反倒对我各种恶语相向,说整件事情根本就是我暗地里策划的,为的就是让她退出竞争,好让我自己顺利通过考试!”回想起好姐妹的这种无端猜测,姜美莎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滚落下来…… 【作者题外话】:默默更新了这么久,终于就快上架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拖字诀 默默的为姜美莎递上一张纸巾,于伏的心中五味杂陈。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当年的杨梦溪怎么就这么阴暗呢?明明是一场无妄之灾,居然也能怪罪到自己的闺蜜头上,难道只是因为嫉妒姜美莎考上了音乐学院? 好一阵平复之后,姜美莎这才在父亲和于伏的安慰下止住了抽泣,一脸委屈的说道:“平白无故被她这么一说,我虽然觉得难受,但想到她当时的处境,觉得她无非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可谁知道,梦溪的治疗又过了两个月,伤疤依旧不见好转,等我准备入学前去看她,她居然还是坚持那个念头,一见到我就情绪激动,非说是我害了她……” 说到这里,姜美莎再一次泪流满面:“当时的我一心只想让她好受一些,所以尽管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在最后关头,我放弃了去音乐学院报到的机会,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听到这里,于伏也不禁为姜美莎的善良发出感叹——这个重感情的姑娘,竟然天真到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也不想想,杨梦溪在没受伤前就是那么个小肚鸡肠的人,受伤后更是变得钻起了牛角尖,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这个决定而改变自己的阴谋论呢? 果然,姜美莎的讲述很快印证了于伏的猜测:“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却一口咬定我是做贼心虚,是因为觉得心里有愧才不得不放弃了那个机会……” 尽管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到姜美莎亲口说出来,看到她那更加委屈的表情,于伏还是不由得对她报以同情的目光。 一旁的姜元修更是心疼女儿,默默的伸出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拥抱。 姜美莎感激的看了父亲和于伏一眼,叹道:“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觉得这世上,最难揣摩和改变的就是人心,即便是那么要好的姐妹,当她认定了一件事的时候,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所以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要想摆脱这样的烦恼,很多事情真的只能靠自己!” 嗯……因为一场天大的误会,年纪轻轻的姜美莎虽然遭受心理重创,却能从中悟出这样的道理,以至于最终走上商界女强人的道路,不得不说,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于伏一边暗叹着,一边忍不住追问道:“所以你在这场变故之后,终于放弃了依附于好姐妹的歌手梦想,逐渐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杨梦溪误会你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杨文达也对你心怀怨恨呢?” 听到这个问题,姜美莎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父亲。 姜元修轻轻呷了一口茶,苦笑道:“说起来,梦溪这孩子的心胸狭隘,应该有很大部分是遗传自她爹吧!” 原来,一直把女儿当做掌上明珠的杨文达,在女儿出事后本来是没有多心的,反倒是积极寻求了姜元修的帮助,通过警方四处追查那几个行凶的流氓。 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杨梦溪的伤疤眼看就要变成不可挽回的遗憾,随着警方的天罗地网迟迟的无法将凶手缉拿归案,杨文达的心理也开始渐渐变得扭曲。 追查凶手的进程不顺,再加上女儿天天在旁边念叨,说是姜美莎因为想要除去竞争对手,所以才暗地里雇凶伤人,再加上杨文达本身就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渐渐的,他也开始琢磨女儿那大胆猜测的可能性。 “那年的一次饭局上,文达多喝了几杯酒,本来谈着生意上的事,忽然却话锋一转,向我发起了质问。”说到要紧处,姜元修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此时的他不禁在想:如果那时候就拿出态度,和杨文达好好解释清楚,或许那颗积怨的种子就不会一直深埋到今天,也就不会上演他杨文达筹股篡位的戏码…… “文达当时居然说,在整个江都乃至全中国,权势大到能让警方查不到某个恶性案件的凶手,这样的人似乎没有几个!这样感叹一番,他当时直接问我是不是这种人!” 若是在以前,姜元修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多半也就是一笑置之,认为杨文达是真的喝多了,不过在这老小子蠢蠢欲动的今天,得知这厮暗地里竟然搞了这么多动作,姜元修也不得不重新审视。 于伏一直认真听着,此时听明白了:“敢情他杨文达从那时候就心怀怨念了,现在看来,这老小子的复仇方式还真是处心积虑呢!” 可不是么?这些年来,杨文达也就是在那次酒后吐真言时显得有些失态,其他时间一定还是那个和姜元修同甘共苦的创业伙伴,否则不至于这么多年下来,睿智的姜元修对他依旧信任有加啊! 至于杨文达这么筹划的目的,于伏认为也再简单不过——首先是实力上的差距,以杨文达的城府,一件事不到彻底有把握时,他决不会轻易显山露水,换句话说,一旦他开始变得高调时,或许人家就已经手里握手杀手锏了! 此外,单纯从复仇的角度来说,杨文达这种性格的人,一天天的目睹女儿从活泼美丽的少女,一步步变成抑郁到连话都不愿多说的行尸走肉,心里怎么可能受得了?在这种情绪作用下,他如果不找到一个合适的抒发点,恐怕早就会被憋死吧? 对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来说,最好的报复方式,无疑便是让“仇家”变得一无所有,让姜美莎这个“罪魁祸首”变得像自己女儿一样下场凄惨了! “是啊!我真不敢想象文达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仔细一想,他每天表面上对我仍旧恭恭敬敬,可其实呢,人家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怎么对付我,怎么让美莎变得同梦溪一样悲惨——隐藏得这么深,真是防不胜防啊!”姜元修也感慨不已的叹了口气。 听完姜氏父女的讲述,于伏不免又回想起杨文达之前在鱼馆的遭遇:“嘿嘿,姜老先生、美莎,不愉快的事情,咱们就不去回忆了!早知道杨文达这厮居然如此阴险,我真该让他多泡泡我的冰火两重天温泉,多给他来点特别的‘鱼疗’啊!” 说着,于伏将自己是如何恶整杨文达的经过同姜氏父女说了。 生性活泼开朗的姜美莎听罢,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而一旁的姜元修则显得要平静得多。 听着于伏的讲述,一番快速的思考后,心思依旧敏锐的姜元修很快便一语点出了于伏故事中的关键:“这么说来,小于你真的能帮人祛疤?” 一听父亲那有些喜出望外的惊讶语气,姜美莎冷冷一哼,看上去有些不乐意了:“不行!我不同意!就算能他真的能把梦溪身上的疤去掉,我也不同意他这么干!” 姜元修无可奈何的冲女儿摆了摆手:“可是你没听小于说么?文达最后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啊!梦溪身上的伤,虽然不是咱们家的错,但谁也管不了人家怎么想啊!现在好了,亲眼见证了小于神奇的除疤术,他一下子又看到了给梦溪祛疤的希望,没准小于真的能妙手回春啊,到时候文达一高兴,咱们两家再好好联络一下,或许所谓的篡权大戏就能提前收场了吧!” 见到父亲的不理解,姜美莎自然而然的开始眼巴巴的望着于伏,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支持。 不一会儿,于伏清了清嗓子:“姜老先生,我想美莎这么说,绝不是因为她也对杨梦溪有什么记恨!作为董事长,她现在更多考虑的,应该是蠢蠢欲动的杨文达吧?以这老小子的做派,没准等我帮他把女儿治好,他又能想出些别的借口来借题发挥啊!” 听到于伏准确的道出自己的心声,姜美莎破涕为笑:“不愧是自学过心理学的,我这点小心思可都被你给看透啦!” 顿了一顿,又问道:“那依你之见,要想保住这个董事长位置,咱们需要干些什么呢” “嘿嘿,一个字——拖!”感受着父女俩的灼灼目光,于伏公布了一个让人颇为意外的计划,“他杨文达不是有一副‘大王’当底牌么?那好啊,咱们既然没法把牌摆到桌面上来打,但尽量拖住他,让他晚点打出底牌的本事,我想我还是有的!” 一听这话,姜氏父女顿时豁然开朗,默契的相视一笑——是啊!他杨文达的股份收购现在还不到公之于众的时机,这让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在什么温泉项目这种事上给姜家添堵,给自己争取时间;那么,如果能答应帮他女儿治病,爱女心切的他,注意力的焦点显然会转移到女儿的治疗上去;而对于姜家来说,这次的治疗不论是真是假,只要把时间拖得足够长,便能为神通广大的私家侦探们提供更多的宝贵时间了! 一旦查出那种能够递交法庭的关键证据,姜家离最后的胜利,自然也就不远了…… 【作者题外话】:默默更新了这么久,终于就快上架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登门出诊 杨文达家的豪宅,位于江都西门一片郁郁葱葱的城市公园旁,同样是深宅大院的别墅,周围的邻居们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贵。 当于伏来到杨宅大门口时,感叹真正的有钱人生活奢华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同周围的房子比起来,杨文达家的豪宅显然缺少了一些生活气氛,看起来略显死气沉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门不幸”所致。 昨天在同姜氏父女会面后,于伏第一时间致电杨文达约好了今天的登门拜访。电话那头,杨文达高兴得几乎快跳起来,也让于伏明显感觉到,这老小子这些年来是真的被女儿的伤情给折磨惨了。 这不,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于伏刚刚下车抵达杨宅大门,却发现杨文达早已恭恭敬敬的等在了那里。 依旧是一身唐装,手里拿着那似乎万年不变的手钏,老小子一见到于伏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于先生大驾光临,杨某有失远迎啊,呵呵……” “杨总不必客气,您家宅子这么大,能迎到门口已经很有诚意啦,再远迎一些,怕是只有到我家里去接我了!”于伏一边礼节性的同他握手致意,一边随口打了个哈哈。 杨文达也是场面人,自然配合着笑了好一阵子,接着伸出右手前方带路:“于先生里边请!” 迈步进入杨家大院,于伏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不要露出半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情,省得让老小子看了笑话。不过即便是余光瞥见院子里的各种精美雕塑和园艺,也足以让他暗自咂舌:这老小子,明明是个土暴发户,偏偏还要学人家附庸风雅,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雕塑——维纳斯和孔子的雕像放一起,不是关公战秦琼么? 杨文达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没觉得有多奇怪:嗯,虽然只是个乡下小子,但也认识了那么多的名流显贵,算是见过些大场面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定性,倒也真是不容小觑。 穿过宽阔的花园,俩人一路沉默,于伏目光渐渐落在了杨文达身上,忍不住道:“杨总这两天恢复得如何啊?我看你这腿脚……” 一说起这个,杨文达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业火。此时的他虽然仍然认为自己身患重疾,甚至也觉得于伏那天的“鱼疗”已经将病情控制住,但每当仔细回想起当天的受虐惨状,他还是觉得于伏多多少少在治疗时,给自己安排了一些不必要的恶整环节,以至于自己回家后,一身的伤痛至今未能痊愈。 不过,不管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痊愈了,好歹身上的伤疤是实实在在的去掉了啊!即便只是冲着这一点,一心念着女儿的杨文达,此时自然不敢对于伏有半句不敬。 便道:“托于先生的福,这些天我身体的麻痹症状确实减轻了不少,先生真是妙手回春啊!” 这一番多少有些违心的吹捧,让于伏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心中直乐:你麻痹症状减轻不少,其实是因为皮外伤太痛,你个老小子感觉不到吧!哈哈…… 正憋笑呢,只听杨文达继续道:“于先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今天也请先生您好好帮忙看看小女的情况,拜托您一定要把她治好啊!” 终于说到了正题,于伏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唔,这可得看令爱的情况了,如果只是伤疤,我或许还能打包票给她治好,但只怕这些年下来,她的心病严重程度已经远甚于此,要是无法解开这个心结,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一说到女儿的心病,杨文达便是脸色一沉,好半天后才长叹一声,摇头道:“这个问题也困扰我多年了!我尝试过给她找心理医生,但都被她反应激烈的给轰出来了!每次看她情绪激动的样子,我就怕找太多人来反倒更加刺激她,所以慢慢的也就不敢再……” 见到杨文达有些真情流露的样子,于伏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不过一想到这对父女对姜美莎的无端指责,他又深感厌烦。想了想,对老小子说:“这么说来,令爱已经很久没见外人了,我今天这突然造访,你就不担心刺激到她啊?杨总,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在正式治疗之前,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别怪到我头上噢!” 于伏这么说,一方面是在给这老小子打预防针,另一方面也是在暗指他们家人喜欢胡乱错怪别人,配合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杨文达瞬间就全明白了。 身处眼下的局势中,杨文达也知道于伏是姜氏父女的人,虽然那天在鱼馆里,这小子曾经暗示过“弃暗投明”,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和老姜家一边的。因此于伏刚刚的这番话,杨文达自然是心知肚明。 一阵会意的轻笑后,他一本正经的冲于伏说道:“放心吧于先生,我杨某人说话算话,就像那天说的那样,只要你能把小女的伤疤完美祛除,我自然也不会再和美莎那丫头过不去。至于之前的那些恩怨是非,我当然也不会再去追究了!” 于伏听得明白,却也对杨文达不敢完全信任,原因很简单,这老小子话里有玄机啊! 说是要把他女儿的伤疤“完美”祛除哎!什么才叫完美呢?鬼才知道! 再说了,你说不会再和美莎过不去,又不代表你不会和她老子姜元修过意不去!你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牌面,以你的勃勃野心,真的能这么轻易罢手,不会被唾手可得的最高权力动心? 最后,你倒是可以打包票说不再去追究那些陈年旧账,可你女儿呢?小爷我要真把她给治好了,她回过头来再继续和美莎纠缠,虽然依旧是无端指责吧,却不免坏了人家的心情。现在的姜美莎,可不再是当年那个只顾着姐妹情深的小姑娘了,你女儿要是还去死缠烂打,岂不是等于破坏人家的事业么? 短时间内这么一想,于伏不禁是一身冷汗——杨文达这厮不愧是老江湖,说起话来听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却处处都给自己留足了后路。这种人,简直神烦啊有木有? 好吧,既然你个老小子心不诚,也别怪我继续用我的拖字诀了!打定了主意,于伏沉声道:“好了,话不多说,能不能将令爱治好,我现在真没法打包票,杨总,请直接带我去见她吧!” 杨文达看上去也没多想,点点头,继续前方带路,进入挑高足有七八米的别墅大厅后,他带着于伏穿过一条富丽堂皇的走廊,接着顺着那点缀着精美铁艺栏杆的楼梯,一路来到了豪宅顶楼。 在这里,一整层楼都被布置得充满少女心,从地毯到墙面,从壁画到家居摆设,看起来活脱脱的欧洲宫廷模样。看来,杨文达是真心对女儿宠爱有加,就差没给她弄一顶公主的水晶头冠给她戴上了! 不过,尽管这里装修得足够奢华,于伏却注意到,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挂着格格不入的黑色窗帘,所有的玻璃都被一张张黑纸给蒙住了。 见到于伏诧异的目光,杨文达有些不堪的苦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小女平日里不愿出门,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她顶多也就是从房间出来,在楼道里稍微走两步。自从受伤后,她对光线就很敏感,所以我就叫人装了黑色窗帘。至于那些玻璃窗嘛,我是担心她从倒影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刺激到她,所以……” “杨总,这么说来,令爱这心病可真是令人堪忧啊!”于伏一边听着,一边皱着眉头连连摇脑袋——你都这么说了,小爷我要是不把情况说得严重些,那也太对不起我专程跑这一趟了! 听于伏这么说,杨文达虽然满心忧虑,却也不得不深表认同的点了点头。 轻叹一声后,他示意于伏远远的在走廊一头等候,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另一头的女儿闺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梦溪啊,你醒着吗?”这一声呼唤中透着浓浓的忐忑,听得出来,对于女儿的伤情,尽管过去了这么久,杨文达还是十分愧疚的。毕竟当年正是因为他没能及时接送女儿,才引发了后边一系列的悲剧。 一阵呼唤后,房间里却没有丝毫动静。杨文达不好意思的回头冲于伏尴尬一笑,接着又轻声朝门内说道:“梦溪啊,你相信爸爸一次,我真的给你找来了一位神医啊!你记得爸爸那次车祸留下的疤么?多亏了这位神医,竟然把我的疤给去掉了啊!所以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帮到你的,你开开门,让他给你把把脉如何?” 这一番连哄带骗,听得于伏兀自好笑:把脉?小爷我虽然如今饱读医书,但还从来没给人把过脉呢! 没想到,杨文达的这一番话,终究还是让房间里有了回应。 在一阵细不可闻的悉索声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真的吗?爸,我快坚持不住了,这……这次别让我失望了好吗?” 【作者题外话】:默默更新了这么久,终于就快上架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到床上来 一句快坚持不住了,瞬间让杨文达鼻子一酸。这个在外人面前向来以杀伐果断形象出现的男人,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慌乱。 “傻丫头,别说傻话了好吗?爸爸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这次一定能让你彻底如愿!”伸手摸着女儿的房门,杨文达给人的感觉是就像在轻抚着女儿的头以示安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呵呵,彻底如愿?”房间里,传来了杨梦溪的一声冷笑,“姜美莎还逍遥法外呢,你不是说你能让她身败名裂么?你做到了吗?” 听到这句话,杨文达的脸上一烧,顿时有点无地自容。 而在于伏听来,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受。本来,他还觉得杨梦溪的声音十分好听。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自闭,让她开口说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听她这几句话说来,仍旧不难想象,如果这是个身心健康的姑娘,不说别的,这副嗓子要去当个歌手,绝对是绰绰有余。 可再往下听,于伏却猛然意识到,杨梦溪依旧对姜美莎成见颇深,甚至还对父亲有着这样的要求!这么一联想,不难猜测,杨文达之所以对姜美莎处处刁难,除了想要篡班夺权之外,或许也有着替女“圆梦”的因素在作祟? 杨文达显然也没想到女儿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来,一番尴尬之后,他回头冲于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生怕这棵救命稻草一时气愤转身离去了。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一心想要借此机会拖住杨文达的于伏,此时又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冲杨文达一脸大度的摆了摆手,于伏微微一笑,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梦溪啊,咱们先别谈这些,现在神医就在门外呢,爸爸先请他给你把脉,你说的事咱们以后再谈好不好?”回过头来,杨文达继续对女儿连哄带骗。 杨梦溪对此显然早已习惯,又是一声冷笑,她淡淡说道:“连一个小姑娘你都搞不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听她这言下之意,显然是对杨文达失望至极,似乎打算回绝这一次问诊。 虽然这看上去对于伏的缓兵之计大有帮助,可仔细一想便不难得知,如果杨梦溪真的断然回绝,让于伏完全无法介入治疗,他这拖字诀又怎么可能落地实施呢? 因此到这时候,于伏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杨小姐!”赶在杨文达继续出言安慰之情,于伏上前几步,一边走一边朗声说道,“我们虽然素未谋面,但听了令尊的讲述,我对你的遭遇十分同情!我很想帮助你,但这需要你的配合。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不过请你记住,不管你是想复仇也好,还是想继续追求你的梦想也罢,你这么把自己关起来,把希望全寄托给你父亲,一切都只能是空谈!” 一连串堪称刺耳的发言,听得杨文达一个激灵,转身冲于伏连连摆手,就差上前伸手捂他嘴巴了。 房间里,杨梦溪自然也是浑身一震,被这贸然闯入自己“禁地”的男人一番话给噎得头脑一片空白。 于伏还没说完,自然懒得理会杨文达的阻拦,继续说道:“你想想吧,现在你爸年纪也不小了,他还能听你使唤几年?不怕告诉你,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他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会一病不起!你想想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谁还会把你捧在手心当公主?谁还能替你去追查凶手报仇?谁还会在乎你过去的那些遭遇?” “我……”房间里,杨梦溪欲言又止,听上去似乎是想训斥于伏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听到她这反应,于伏知道自己激将法算是起效了。 另一方面,听到于伏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没有激起女儿的过激反应,杨文达这才略显忐忑的放下心来,不再设法阻止于伏了。与之相反,他甚至对于伏有些心生感激,因为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是真心想要帮忙,而不是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只是因为试图讨好自己,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登门造访。 “你什么你?”见到事情正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于伏赶紧趁热打铁,“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坚持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你爹因为你的事,不惜放下身段来求我?要不是看在他爱女心切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跑你家来,隔着门听你耍小姐脾气啊?” “你!”杨梦溪显然是被这一番话弄得动了怒,没等于伏说完,她终于提高音量回应道,“你这混蛋,简直胡说八道!我……我什么时候耍小姐脾气了?” “呵呵,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过很可惜,杨小姐你根本就没有!我看我还是走吧,等到哪天你真变得没人管了,一个人绝望孤独的烂在这黑咕隆咚的房子里的时候,你可别后悔!到时候,当年害你的人只会更得意,而你那可怜的梦想,也只能跟着你的自甘堕落一起烂成渣,这世上最后也不会有人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于伏的话变得越发难听,语气自然也是一句比一句严厉。 在杨文达听来,自然很担心这一句句话女儿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此时的他眉头紧锁,不停的摆弄着手钏上的珠子,似乎是在默默祈祷。房间里,杨梦溪则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这么久以来,除了之前的那些医生们一次次的让她失望,她还真的很少被人给气成这样。 人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真正让你作出决定的,往往并不是内心的自发自愿,而是一些来自外部的猛然刺激。 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的杨梦溪,在听说于伏心生去意的时候,尤其是在听到自己未来可能的凄凉下场的时候,终于在一阵怒火中被触动到了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 或者说,是被真正的戳中了痛处…… “等等!你别走……”一声有些慌乱的呼唤之后,她的语气透出一丝哀求之意,“等我几分钟,我让你进来!” 这一句话,杨文达忐忑不安的等了好久,如今陡然听女儿亲口说出,他自然是喜出望外,一把抓住于伏的手,用力的握着晃了晃,算是无声的感谢了。 对此于伏淡然一笑,耸肩低声道:“杨总见笑了,有时候治疗心病,就得需要猛药。”这番话倒不是在瞎掰,而是于伏前些天刚刚从一些心理学著作里的案例上学来的。 对于杨梦溪这种积郁已久的人,像杨文达这样一味的迁就,一切只会是适得其反。 好一阵子后,房间里,在黑暗中穿好了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杨梦溪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终于伸出她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房门,掀开了一道缝隙。 走廊上,于伏看到门缝里露出小半张脸。苍白无血色,一双眼睛显得呆滞无神。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杨梦溪虽然遭受大难,但偏偏脸上却是丝毫未损。恰如姜美莎所说,这姑娘确实生得一副好面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仍旧让他印象深刻。 脑中瞬间闪过许多当红的女明星,于伏觉得即便同她们相比,杨梦溪这样貌也绝对不落下风。这么看来,也难怪这姑娘一心做着明星梦,一直以来都如此心高气傲了——人家真的有本钱啊! 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意外,于伏不难想象,即便此时的杨梦溪没能成为她梦想中万众瞩目的歌星,想必生活也不会差到哪儿去。长成这般美貌模样,即便不是生长在大富之家,恐怕身边也少不了各种阔少爷趋之若鹜吧? “梦溪……你还好吧?”同样惊喜万分的,还有杨文达。看他那表情,显然也是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一面了,情不自禁的就想伸手抚摸女儿的脸,更想顺势走进房间,好好看看女儿的状态。 不过,杨梦溪却眼疾手快的将房门再一次合上了。 “爸,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先下去吧,让这医生进来就行!”杨梦溪的话说得十分决绝,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 杨文达没有坚持,生怕女儿到头来连于伏都不肯放行,便道:“好吧,你好好配合于先生,我这就走。” 临走时,杨文达还特意重重的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一双眼睛满含期待,那意思不言自明。 于伏点点头,低声道:“放心吧杨总,我会尽全力的。” 一番眼神交流后,于伏目送杨文达下楼离开。听到父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杨梦溪这才将大门重新打开:“于先生是吧,请进吧。” 于伏应了一声,轻轻推门而入,这才发现偌大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光源,那几扇窗户同样是被严严实实的给遮挡了起来。借着走廊外的微弱灯光,他发现不知何时,杨梦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那张大床之上,躲在了那层看上去有些厚重的白色帘布之后。 “杨小姐,既然都让我进来了,你又何必躲着我呢?”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于伏轻声说道。 “你到床上来吧,我让你好好看看。”令人意外的是,先前还羞于见人的杨梦溪,居然隔着帘布,说出了这样一句有些惊世骇俗的话…… 【作者题外话】:默默更新了这么久,终于就快上架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居然湿了 这姑娘怎么回事?明明是个因为伤疤自闭已久的人,怎么初次见面,破天荒的让我进了房间还不算,竟然还直接让我上她的床? 听到杨梦溪的呼唤,于伏心中难免冒出一连串的问号:莫非是刚刚惊鸿一瞥,这丫头居然看上了小爷?嗯……得了吧,就算你貌若天仙,且不论你现在满身伤疤了,就你那小心眼子加大小姐脾气,小爷我才不感兴趣呢! 见到于伏迟迟没有动静,坐在床上帘布背后的杨梦溪发出一阵轻笑:“怎么?传说中的神医,有胆子进来,没胆子上来了?莫非你还怕我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不成?” “呵呵,杨小姐还真是会现学现卖,刚刚我用的激将法,这么快就被你拿来对付我了!”于伏打了个哈哈,不愿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纠结。 “哼,本小姐又不是求着你给我治伤!”杨梦溪显然没有多少开玩笑的心情,冷哼一声后,她淡淡道,“你要是不肯上来,就赶紧走吧,你在我房间多待一秒,我就多难受一秒!” 话说到这份上,于伏算是感觉到了,杨梦溪应该不是在酝酿什么古怪的计划,虽然猛然邀请一个男人到自己的床上,难免让人尴尬不适,但或许也正是因为她把自己封闭已久,才使得她现在早已经放下了那些条条框框——没准人家就只是想躲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角落接受身体检查呢? 想到这里,于伏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杨小姐,我尊重你的习惯和要求,我现在就掀开帘子过来了,你做好准备吧!” 正色下来后的一番叮嘱和提醒,居然难得的惹得杨梦溪笑了一声:“这位神医,你还真是老实得可爱。放心吧,我一点都不担心你对我怎么样,我现在这副模样,哪怕是天底下女人都死绝了,也不会有男人会对我感兴趣的……” 刚刚还多少透着点心高气傲小姐脾气的杨梦溪,此时这番话说得又显得十分委屈,听得于伏连连暗叹:这女人果然是积郁已久,简直有点精神分裂了! 思索间,他一边脱鞋一边伸手掀开帘布,动作麻利的爬上了杨梦溪那张宽大无比的软床。出乎他意料的是,刚一钻进这床,便能明显感觉到四周帘布的作用——如果说所有窗户被遮挡、所有灯光都关闭的房间像是普通夜晚的话,那在这床的范围内,简直就像是夜晚的深海海底一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怪不得杨梦溪觉得这里才是她最“安全”的角落了!如此漆黑一片,若不是她似乎在瑟瑟发抖,发出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于伏甚至都无法判断她到底坐在床的哪一头! “杨小姐,我已经上来了,可是这里这么暗,我恐怕没法为你查验伤情啊!”于伏本能的尽可能保持着和杨梦溪的距离,冲着她的大概方位,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你不是神医么?看病还需要用眼睛看?”杨梦溪问了一个颇为蛮横无理的问题,顿了一顿,又一句惊人之语脱口而出,“我现在把衣服脱掉,你来摸摸看吧!如果你觉得你有把握,咱们再见面不迟,如果没有的话……” 于伏没能听清杨梦溪后边的话,因为仅仅是那句“我把衣服脱掉,你来摸摸看”,就足以让他差点震惊了。 “你别想多了,这只是看病而已,我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反抗,更不会、也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杨梦溪显然不傻,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猜到了于伏此时的顾虑,因此连忙出言解释起来。 这些年来,父亲给她请来不少所谓的名医。这些人几乎就是她足不出户的日子里,唯一能有机会接触到的外人了。说来也怪,一直想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她,每次和医生见面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要琢磨些法子来刁难他们,仿佛这已经成了她如今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带着将信将疑的心情,于伏沉默片刻,一直在心头默念“这只是在治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应道:“既然杨小姐想要这么验伤,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好,先从哪儿开始呢?噢对了,我的脸——刚刚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的脸上没有留下半点伤痕,我看就不用摸了吧?”说这里,杨梦溪最后来了句碎碎念,“说起来,姜美莎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出这么杀千刀的主意,命人不伤我这张脸,同时再把我浑身上下的皮肤几乎全毁了,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直太可恶了!” 说话间,她已经将自己的一条手臂伸向了于伏:“呐,你摸摸看吧,摸完告诉我右手手臂的情况,如果说错了半句话,别怪我关门送客了!” 黑暗中摩挲着,终于捉住了杨梦溪的手腕,于伏伸手小心翼翼的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轻轻抚摸过去。一边感受,他一边故作随意的问道:“杨小姐刚刚所说的那人,真是让你严重烧伤的幕后黑手么?” “呵呵,除了她还能有谁?”一声反问,杨梦溪简单将当年的情况说了一遍。 于伏见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和姜美莎的关系,因此也乐得轻松,随意的听着杨梦溪的讲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天。 “怎么样?我这条手臂可都快被你给擦热乎了,你感受到什么了吗?”五分钟过去了,于伏迟迟没有发表看法,这难免让杨梦溪心焦破烦。 听着病人的催促,于伏心里生出了更多的问号——奇了怪了,这条手臂摸着光滑细腻,哪里像是曾经被严重烧伤的人啊? 想到这里,又听到杨梦溪催他赶紧做判断,于伏应了一声,脱口道:“杨小姐,你这条手臂伤势应该并不严重吧,我猜得对吗?” “呵呵,对了一半吧,也算是不容易了,我暂时就不赶你走了。”听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杨梦溪来了个“法外开恩”。 “对了一半?这怎么说啊?” “那就让你摸摸我的腿和身子,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两句简单的对话,带给于伏的是更多的联想——这姑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还要我摸她的身子? 思索间,于伏感到床体一阵轻微晃动,听声音感觉像是杨梦溪正在朝他缓缓靠近。 一股带着好闻香气的微风扑面而来,杨梦溪果然已经坐到了离于伏最近的位置,一把便捉住了他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么神医帅哥,咱们就先从两条腿摸起吧!” 有着刚才摸手臂的经验,于伏这次也没有回绝,右手很快便从杨梦溪的肩头上挪开,摸黑找到了杨小姐的大长腿的所在位置。 这一次的抚摸,或许是由于腿长的关系,进行得相当之慢。而对于伏来说,此时的感觉竟然和刚才一模一样——滑嫩而富有弹性的腿部肌肤,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不信邪的于伏换了一只手,继续摸向了杨梦溪的左大腿。黑暗中,这一双急于想要断定自己感觉的手,终于还是摸错了位置…… “哎呀你干嘛?”感受到两腿间的某个部位被于伏不小心碰到后,杨梦溪触电般的嘤咛一声,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后闪去。 “杨小姐,你可别大呼小叫的啦,不然你爸该以为我在非礼你了!说实话,你非要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让我靠触觉给你验伤,刚才这种情况是难免的嘛……”说话间,于伏这才意识到,说是要脱衣服供他验伤的杨家小姐,居然是真的把自己给剥了个精光,甚至连一条底裤都没有穿! 另外,刚才不慎触碰到姑娘禁区的那只手,指尖上此时似乎感觉到了几分黏糊糊湿哒哒…… 这让于伏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这种联想:奶奶的,这位千金大小姐也太敏感了吧?就这么简单的摸几下,居然就把自己给摸湿了?好嘛,既然都湿了,那不正好证明你其实很享受小爷的“抚摸”么?怎么不小心碰一下你那里,反应居然那么大? 噢对了,人家毕竟是大家闺秀,一向以高冷气质示人的大小姐,即便心里再想要,再多羞羞的想法,恐怕也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吧?再说了,她把自己给关了这么久,“田地”显然是干涸已久了,见风便是雨般的一被摸就兴奋,似乎也并不稀奇。 “杨小姐,你的双腿摸起来仍旧不像是有伤,对此我只能大胆推断,当年你的伤情真的很严重,大火不仅烧伤了你的皮肤,甚至还在真皮层下留下了一块块的色素沉淀!”于伏做出这种猜测,一方面得益于最近看的皮肤科医学著作,另一方面也是客观分析了杨梦溪的处境——如果不是因为伤疤特殊,恐怕早就被那些名医们给治好了;另外,如果她手上腿上真没受伤,刚才又何必把脸之外的浑身肌肤都裹得严严实实呢? “很好,看来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呢!”听于伏这么一说,杨梦溪也渐渐忘了刚才的尴尬一幕,治好伤疤的希望终于再次被点燃,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祛疤后的美好生活,她再一次变得大胆起来,凑到于伏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手便径自朝自己的胸口按去…… 【作者题外话】:默默更新了这么久,终于就快上架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变态小姐 一阵温润绵软从于伏的手掌传来,从难以一手掌控的规模来看,杨梦溪的本钱倒真是堪称雄厚。 略显惊讶的于伏陡然摸到姑娘的要害位置,下意识的触电般想要缩回手来,却感到手腕已经被杨梦溪给牢牢攥住。虽然凭借他的力量,想要挣脱绝非难事,但感觉到杨小姐这般激动的情绪,他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激烈,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对她是有所嫌弃。 一旦把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小姐给惹生气了,针对杨文达的拖字诀可就没法实施下去了,因此,心情稍显复杂的于伏只得继续将手掌停留在杨梦溪的胸口,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样?感觉如何?”对杨梦溪来说,同样察觉到了于伏的不自在,有些挑逗的发出一声轻笑后,她问了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问题。 “挺……挺大的……”于伏忍不住打了个哈哈,既是想化解尴尬,也算是实话实说了。是啊,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不仅面容姣好,身材更是如此有料,当年要是不遭遇意外,现在绝对早已成为新一代的宅男女神了啊! “除了大之外呢?”似乎是对于伏这么直接的赞美很是受用,杨梦溪又一次笑出声来,继续追问道。 于伏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对她皮肤的判断,因此也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手指尖稍微再她的胸脯上游走了一阵,细细感受过后,摇头道:“依然是光滑无比,摸不出有任何的伤疤啊!”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难以置信的继续用手寻觅,这一次,他的指尖碰到的,是一颗逐渐变得有些挺拔的小葡萄。 触觉敏锐的指尖传来的信号,让于伏瞬间感到一阵尴尬,而对杨梦溪来说,那个位置自然更是敏感,仅仅是被于伏这么一碰,她的身子就忍不住的为之微微一颤,一股快意直冲天灵盖,难以名状的刺激感瞬间传遍全身。 细不可闻的嘤咛一声,杨梦溪终于放开了于伏的手腕,顺势将他的手掌从自己的胸脯上推开,幽幽道:“好了,神医先生,你现在都知道了,我的皮肤至少摸起来还是正常的,不知道在你看不见我的情况下,对我的印象是怎样的呢?” 还能是怎样?当然是觉得这丫头脑子被驴踢了吧?让我这个陌生男人爬上了床还不算,居然还主动脱光衣服让我摸了个遍!这不是缺心眼儿么? 不过嘴上于伏可不能这么说,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刚有幸在门口得见杨小姐尊容,可谓是惊为天人。刚刚又用手查验了伤情,发现皮肤触感完全正常,甚至连半点粗糙的感觉都没有,所以在我的脑海里,杨小姐在没受伤前,应该是个童颜巨……” 听于伏说得起劲,到头来说到了关键地方,居然一时语塞没有继续,杨梦溪居然十分开心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么?哈哈,当年确实有很多人这么评价我!不过于先生,我还想听你一句实话。” “杨小姐但问无妨。”见杨梦溪似乎正在慢慢的打开心扉,于伏也颇觉意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是这种套路——她让我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伸手感受她的伤势特殊的皮肤,无非就是想听我几句赞美啊!说起来这女人可真是奇怪,为了听几句好听的,居然不惜这么做! 仔细一想,对于杨梦溪来说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人家已经与世隔绝多年,平日里能见到的男人,除了她那愁眉苦脸的老爹之外,应该就是那些被高薪请来的各路名医了。 于伏不难想象,这些所谓的名医们,一定个个都是年纪偏大的中老年人,即便杨梦溪同样让他们进房,恐怕他们也不会有胆量答应上她的床,更不可能有人能像自己这样,有机会伸手“抚摸”这位大小姐了! 所以,杨梦溪这些年来最缺乏的除了妥善的治疗之外,当然还有所有女人都离不开的赞美与认可,她那天生爱攀比的虚荣心,想必就像是她那块闲置已久的欲望之田一样,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么说来,于伏刚才那有些刻意为之的形容,能让杨梦溪如此开心,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杨大小姐心情难得的变得好了一些,既然想继续问问题,于伏当然没有理由不让她说下去。 杨梦溪也期待不已,短暂的考虑和组织语言后,她讷讷问道:“我看于先生年纪轻轻,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正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知刚刚那一番接触,你对我……有没有产生些想法呢?” 噗——于伏一口老血几乎快直接喷出嘴来!这位大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小爷我是来给你瞧病的,你费尽心机的从我口里套出夸奖的话还不够,咋还想勾引人不成? 听杨梦溪这问题,重音完全放在了“想法”之上,于伏当然知道她指的是那方面的想法。联想到之前杨梦溪说,她现在这样子,即便天下女人都死绝了,也不会有男人对她感兴趣,于伏不免猜测:莫非导致这姑娘抑郁自闭的原因,除了对当年意外愤愤难平,对姜美莎的无端猜测导致郁结难平之外,还有对自己女性魅力不足的深深担忧? 既然猜到了这一点,于伏自然不想让杨梦溪失望,以免影响自己正在实施的大计,可反过来说,莫非自己就直接昧着良心说一句“有想法”么?那样未免也太没原则没底线了吧? 不过,面对沉默不语的男人,女人们总会有自己的解读。对此时的杨梦溪来说,由于有着之前于伏的“赞美”,她更愿意把于伏的沉默理解为不好意思承认“有想法”。 “好的,我知道,作为医生,现在的你是在工作,会严格控制自己的感情和冲动,不过我只想听一句你作为男人的看法——我算得上是个美女吗?”打心眼里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杨梦溪仍然不满足,还是希望能亲口听于伏说出答案。 一边换位思考的“开导”着于伏,一边她也在想,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迟迟没有被说出来,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还没施展够。 于是,就在于伏皱眉思索该如何回应时,杨梦溪居然更进一步,整个人直接扑向了于伏的怀里。 黑暗中,于伏只感到迎面一阵香风拂来,紧接着便感到一双软绵绵胀鼓鼓的东西,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隔着自己单薄的t恤,两颗倔强的小葡萄不断的上下摩挲着……与此同时,一双手臂如灵蛇般环绕住了他的脖子,两条大长腿则如老树盘根一般,直接将他的腰杆紧紧夹住。 杨梦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就像是个*难平的痴女一般,也让于伏在某一瞬间,竟然真的有了点飘飘然的小悸动…… 男人毕竟都是感官动物,虽然眼下看不见杨梦溪的容貌和身材,但于伏也同样不会被她那一身可怖的伤疤干扰。呈现在他脑海中的杨梦溪的形象,在这一瞬间也真就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欲望娇娃,正在无比主动的向他求欢。 面对这样的香艳攻势,再加上如此暧昧不清的环境与气氛,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有些自然的生理反应…… 为了求得一个答案彻底豁出去的杨梦溪,湿哒哒的某个地方很快便感觉到了于伏的身体变化。 凑到于伏耳边的她发出一阵呓语般的痴笑,故意用坏坏的语气说道:“小帅哥,你嘴上不说,身体倒是蛮诚实的嘛!” 说话间,她探出一只手,找准自己身体被硬物触碰的位置,一把便抓了下去。 这一次抓握让于伏有些猝不及防。他那条宽松的沙滩短裤,支起的那顶小帐篷转眼间便被杨梦溪细长的手指牢牢攥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位大小姐已经咯咯笑着快速“把玩”了一番,重新将手圈在了于伏脖子上。 在他耳边缓缓吹了一口气,杨梦溪有些得意的笑道:“看不出来,你人精精瘦瘦的,那个地方居然这么夸张,嘿嘿,你是医生,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吃了不少变大变粗的药呀?” 这尼玛都什么跟什么啊?姑娘你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别把主题给带偏了好吗?我是来假装给你治病,顺便拖延你老爹的时间的,我可不想被你这发疯般的勾引弄得这么狼狈,到头来你要是跟你爹投诉说我非礼,小爷我不仅得功亏一篑,没准还会身败名裂呢——妈蛋,趁着给人瞧病的机会,出手非礼一个浑身烧伤的抑郁症姑娘,传出去你让小爷我怎么见人啊? “咳咳……”想到这里,于伏打定了主意,知道自己不能再由着杨梦溪胡来了。清了清嗓子,他顾不上去调理气息将小兄弟安抚冷静下去,而是直接抬手将杨梦溪的手腕捉住,稍加用力便将她控制住,同时胸膛往前一顶,再顺势将其往前一推,眨眼间,杨梦溪纤瘦单薄的身子,便被于伏直接给推倒在床。 【作者题外话】:一直以来,我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码字,而且还经常被加班弄得没时间,只有挤出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写书,每天基本上都只能睡5个小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全靠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8月1号,小渔夫就要上架了,当天保证爆发一波,10万字一次放出,让大家看个过瘾!不见不散哟,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开导过头了 于伏这有些粗暴的举动,在他看来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是避免进一步产生误会和不良影响的信号。 可在已然头脑不清醒的杨梦溪看来,这似乎更像是某件大事即将发生的前奏。 说起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当年面对那帮小流氓时,自己像个贞洁烈女一样宁死不从,以至于落下了一身的伤疤,而偏偏这些年过去之后,此时面对这个陌生男人的粗暴对待,自己竟然会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小恶魔吧,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对方说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自己靠实力“征服”了他,让他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拔枪上马,不就是恰好证明了自己依旧魅力满满么? 想到这里,杨梦溪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出了接下来的一番好戏。 这个男人早已经被自己撩拨得有了反应,一定会趁着黑暗,好好的和自己来一场刺激游戏。如果真是这样,他最后到底有没有本事给自己治好伤疤,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这样的心态,杨梦溪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一颗被尘封已久的少女心扑通扑通直跳,某个位置自然也是泉水潺潺,浑身上下也止不住的变得绯红滚烫。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可事实上呢,她显然完全会错意了。 于伏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飞快的除去衣衫,然后像饿虎扑食一样的俯身下来,和她展开人类最原始的欢愉活动,反倒是沉声说出了一句:“杨小姐,请你自重!” 请你自重?什么情况?他明明已经兴奋得不行了不是吗?我刚刚亲手摸到的啊?杨梦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了于伏的顾虑。 继续躺在床上的她伸出脚尖,在于伏盘膝而坐的腿上轻轻滑过,撩拨意味十足的说:“别担心,我是不会给我爸说的。而且我刚才让他下楼去,他也绝对不会上来打扰我们……” “杨小姐!”听着杨梦溪那不甘心的挑逗劝告,于伏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千金小姐,由着自己性子做事是你的习惯,但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为了断了对方的念想,于伏开始扮演一个老古板的形象,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想笑。不过碍于眼下形势,他当然控制得很好。 万没想到,如此硬邦邦的一句话,居然直接把杨梦溪给逗乐了。扑哧一笑,这位大小姐风情万种的说道:“得了吧,你们男人个个都是口是心非,明明也想要得不行,偏偏还要嘴硬!” 说着,她在黑暗中就像是能看清一切一般,居然直接用脚尖在于伏高耸的小帐篷上轻轻蹭了蹭:“喏,这儿还雄伟着呢,你敢说你不想要?” “你是不是犯贱啊?”说实话,面对这样的挑逗,于伏也有些失去耐心了,同时也生怕自己真的一时把持不住,最后落人话柄,因此他只得当机立断,抬手捉住杨梦溪的脚踝,往远离自己的方向一把推开,同时一句叫骂脱口而出。 光是骂还不够,为了彻底让杨梦溪恢复理智,他干脆摸索着她的方向,整个人直挺挺的扑了下去,双手撑在床上,尽管看不见,却仍旧双眼炯炯的盯着杨梦溪喘息传来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我告诉你,想要男人找别人去,小爷是来给你瞧病的,你最好别跟我玩这一套,否则小心我收拾你!” 说出这番狠话,他却不怕得罪了杨梦溪,因为他知道,这女人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不真正刺激到她,激发出她的怒气,眼下这场哭笑不得的暧昧戏码,恐怕永远也不会收场了! 再说了,杨梦溪都已经能想那方面的事儿了,想必这积郁多年的心病多少也算是得到了缓解,今天这场“上门坐诊”也称得上是成功,于伏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拖字诀没法继续实施下去…… 万没想到的是,陡然听到于伏的狠话,感受到于伏凑到面前的满腔怒意,杨梦溪不仅没有被他惹毛,反倒是更加兴奋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这位大小姐居然咯咯笑出声来,伸手在于伏胸膛上轻轻画起了圈圈,柔情蜜意的呢喃道:“你生气了,你是假装生气来转移自己注意力对不对?你想激怒我,让我不要再撩拨你对不对?嘻嘻,你越是这么做,就越证明本小姐还是很有魅力的,不是吗?” 听到这句多少透着点变态意味的话,于伏虽然更加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承认,杨梦溪还真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千金小姐,恰恰相反,人家至少在男女关系上,悟性和情商都很高呢! 眼见激怒之计不行,于伏只得换条思路,淡淡的叹了口气,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平静:“杨小姐,你说得不错,我承认我刚才确实有些意外,你的身子摸起来和常人毫无区别,身材更是堪称傲人,你那么主动的扑过来,我还真差点把持不住!” 好吧,你不就是想要认同么?小爷我给你!于伏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些,一边在心里吐着槽,一边继续说道:“可现在真不是干这事儿的时候,杨小姐,你听我一句劝,你给我一个机会,等我把你的伤疤治好之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去和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享受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果我真的和你发生了些什么,无非也就是印证了你很有魅力这个事实,但同样也证明我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渣男啊!” “哟,听起来还挺真诚的,于先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有原则的人!”听到于伏这番长篇大论,杨梦溪还真的慢慢的听进去了。一番思索之后,她觉得自己寻求认同的目的早已经达到,好像真没必要头脑一热去做那事儿了。 不过仔细回味着刚才一幕幕黑暗中的暧昧戏码,她也忍不住在心里发问:这个男人感觉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哎,不仅长得白白净净,人也蛮好的,关键是…… 此时她想到的,自然是于伏身上某处那令人咂舌的本钱了。杨梦溪也很纳闷,自己咋就对这东西念念不忘满心向往呢? “好吧,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于先生,我刚刚确实有点冲动,但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那种见到男人就扑上去的浪*,刚才之所以对你做那些事,除了想证明自己的魅力之外,也是因为对你的第一印象不错!” 一边说这话,杨梦溪一边起身摸索着穿上了衣服。 然而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于伏,此时却已经呆若木鸡:什么鬼?她说这话的意思,莫非还真是看上小爷我了?妈呀,还说自己不是浪*?仅仅是因为对小爷我第一印象不错,就能干出刚才那些事儿来,这不叫浪荡还能是啥? “于先生,在答应接受你治疗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只要同意,我肯定全力配合你治疗!”穿好了衣服,杨梦溪有些不甘的伸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下面,一边卖着关子,一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呵呵,只要你别又让我现在和你干那事就行!”于伏开了个玩笑,心里免不了吐槽:奶奶的,明明是你爹求我给你治病,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我在求你啊? 杨梦溪因为于伏这坏坏的玩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摇头道:“我想请于先生答应我,无论治疗的结果怎么样,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位千金大小姐把自己关在家里脑子彻底坏掉了么?小爷我虽然长得还算不赖,但也决不应该是这种千金小姐们真正喜欢的类型吧?她们不是应喜欢那些油头粉面的长腿欧巴们么? 还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妈呀,这算是变相威胁我一定要治好你么?不然的话,一个浑身伤疤的姑娘跑来追我,我是答应还是拒绝?答应吧,我眼睛吃亏,不答应吧,你肯定该说我肤浅,说我以貌取人了…… 不过,于伏自认有十足的把握将杨梦溪治好,即便温泉不行,自己还有祥瑞鱼可以用呢!眼下这大小姐脑子不好使,姑且就由着她吧,只要她答应配合治疗,一切都好说! 奶奶的,来之前还怕你有心结,一心想着设法开导你,这下可好,尼玛开导过头了,激发出了你的痴女属性!心中一阵腹诽,于伏清了清嗓子,点头道:“感情这事嘛,既然大家都还是单身,我又怎么能干涉杨小姐你追求谁的自由呢?” 这个答案从于伏嘴里说出来,听得杨梦溪如少女般欢呼起来,情绪到一定程度,她自然忍不住释放出来,便飞快的又一次扑到了于伏的怀里,伸手找到了他的脸颊,一张嘴唇下一秒便凑了过去,啵的一声,在于伏脸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酝酿好戏 从杨梦溪的房间出来,于伏平复了好一阵子,仔细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这才缓步走下楼去。 楼梯下的会客厅里,杨文达显然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捏着手钏背着手在那儿来回踱步呢。听到脚步声,回头瞥见是于伏出现,他连忙一脸关切的迎了上去:“怎么样,于先生,小女的情况可还好啊?伤情查得怎么样?” 情况好着呢!就差把小爷我给生吞活剥了!于伏心里吐槽着,却笑道:“杨总不必担心,经过刚刚的检查,我发现杨小姐的伤势其实并不算严重,至于心理问题嘛……” 这一句话听得杨文达是有喜有忧,因为于伏都敢说伤势不严重了,那就证明祛疤肯定没问题啊!不过说到心理问题他又欲言又止,莫非是这一关终究还是过不了?梦溪这丫头,她真的已经绝望了么? 此时,杨文达的表情显得十分纠结,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生怕一张口追问,就从于伏口中得到她最不想听的答案。 这一幕于伏看在眼里,心里直乐:好你个老小子,还算有点人味儿!不过为了小爷我的缓兵之计,我可得再好好耍耍你才行! “嗨!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刚刚我已经向杨小姐说清楚了情况,但愿她能听得进去吧!等我走后,杨总可以尝试和令爱谈谈,如果她愿意的话,请她明天傍晚来石林村吧,我会尽快帮她治疗。” 终于听到是这样的答复,杨文达长舒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双手合十,夹着他那手钏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感谢上天的保佑。 “真是太感谢于先生了,此事若是能成,杨某日后必有重谢啊!”一番客套和感激的话说完,杨文达还是忍不住将心头的疑惑抛了出来,“可是于先生,听您言下之意,小女现在的心理状况还算不错,应该很有可能答应出门到府上接受治疗。可是,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晚上呢?” 是啊,现在明明时间还早,打铁趁热不行么?万一她明天一觉睡醒忽然改主意了咋办?杨文达的担心,显然也实属正常。 于伏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过本着拖字诀为宗旨,他当然不能如人所愿,便故作神秘的摇头道:“杨总啊,这次的治疗非同小可,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再说了,你还得花时间好好和令爱谈谈呢,而且我今明两天还得开门迎客做生意,都是预约好了的客人,临时推掉也不合适,还望杨总多多包涵……” 这一大堆的理由说出来,杨文达也不便再坚持,只得心有不甘的点点头:“哎,既然这样,我这就去找小女谈话去了,于先生,请恕杨某不能相送喽!” “好说好说,杨总,于伏先告辞了,希望咱们明天能有缘再见吧!”于伏一本正经的和杨文达握手道别,心里不禁好笑: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是杨大小姐能矫情点,拖住你个老小子,让你顾不上去理会篡班夺权的事儿!等到明天再见时,小爷我再给你安排点好戏! 从杨家别墅出来,于伏一路辗转回到了石林村。在路上,他打电话跟姜美莎说了大致的情况——当然,在杨梦溪房间里的那一段尴尬戏码,他当然是给隐去了。 “什么?你还真打算给她治伤啊?”得知于伏的计划,姜美莎有些吃惊,忽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我可不是见不得她好哈!我是想说,你搞这么大阵仗,最后治不好梦溪,我担心杨文达会气急败坏,到时候他报复起来,要是咱们还没准备好,恐怕得吃大亏啊!” “谁说我治不好了?”于伏一句话便让姜美莎的担忧烟消云散,“我既然敢让他们上门,就肯定是有把握的,这一点还请董事长小姐放一万个心,我是不会让杨文达失望的!嘿嘿,不过到底啥时候治,啥时候彻底治好,那可就得看他老杨识不识趣了!” 姜美莎从于伏的言语中听出了些“阴谋”的味道,扑哧笑道:“你小子又憋着想使什么坏吧?” “哈哈哈,不愧是董事长啊,真是冰雪聪明,这么快就把我看穿了!”于伏故作夸张的拍了个马屁,又道,“不过上一次给老小子治病,我使的花招太多,把这家伙折磨得够呛,这一次对他女儿嘛,我还是得收敛点,别那么没绅士风度,所以呢,我想请董事长你帮我个忙……” 如此这般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姜美莎听得连连咂舌,想笑却又碍于身份,生生的给憋住了:“这种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你闲着没事是不是老爱看狗血肥皂剧啊?” “我的董事长大人哎,你这么说就太埋汰了我了!你就不能换个说法么——顾问先生殚精竭虑,为了集团不顾个人声誉,想出如此神机妙计,只为把野心家给牢牢缠住,让他无法分身,最终为弹压这场密谋叛乱立下了汗马功劳……” “呸呸呸!事情还没成呢,先别急着邀功!”姜美莎受不了他的贫嘴,连忙打断道,“还为了集团呢,少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在想啥?放心吧,我这儿就给你打个包票:第一,我明天会全力配合你的演出,第二,事情要是真成了,你的温泉项目,我和我爸肯定会全力支持!”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又看到了温泉项目的希望,于伏挂断电话,哼着小曲回到家中,脑中把明天的计划详细的又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放心的向叶婉星和祝阿香交代了一番。接着又是如往常一般的供奉鱼泉、打捞鱼获,大半天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到半夜临睡前,于伏接到了杨文达的电话。 还没等老小子开口,于伏便从他那急促的呼吸声中,听出了这厮的兴奋劲儿。 “于先生!好消息啊!”果然,杨文达一开口便透着笑意,“今天您走后,我跟小女谈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她终于同意出门了!” 嚯!两个小时,杨梦溪这姑娘,该不会把小爷我进门后如何摸她骂她的细节都给说了吧?于伏一边瞎想着一边连声叫好:“真是谢天谢地,杨总心系女儿多年,今天总算有了好的进展,恭喜杨总了!” “于先生太客气了!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啊!”杨文达这话,听得出来绝不是客套,而是切切实实的发自真心,“小女平常几乎不肯迈出房门,更不愿下楼行走的,今晚居然破天荒的和我一起在家吃了晚饭!” 这一切都发生在于伏上门问诊过后,这显然让杨文达对他更是佩服感激,当然,他心里也十分好奇,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打开了女儿尘封多年的自闭心扉? “我真的很想知道,于先生到底跟小女说了些什么!所以吃饭的时候我就尝试问她,没想到她却说,是于先生的一席话让她找到了站起来、活下去的动力!哈哈,虽然最终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既然梦溪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更加放心啦,于先生,咱们明天见咯!” 嘿嘿,还好你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要是你知道你家女儿站起来活下去的动力,是他娘的为了“追求”我,你个老小子的肚脐眼恐怕都得给气歪吧? 说起来,杨梦溪这姑娘还真是挺给力的,为了隐藏自己一心想着男人的心思,居然生生的编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借口,还把她老爹给拖了那么久,无形中算是帮了于伏一个大忙。 挂断电话,明确了次日的计划可以如期实施,于伏这一晚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于伏和二女起了个大早,穿梭在鱼泉后院和鱼馆厨房,搬运和打理起了一堆的鱼鲜。 忙活了小半天,看着满池子打理好的各种鱼肉,望着手上的鱼鳞和血污,叶婉星忍不住发了句牢骚:“小于老板哎,为了给一个千金小姐治病,你煞费苦心就算了,还非得搭上我和阿香姐,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祝阿香知道她是在故意“找茬”,也坏笑着附和道:“就是,小阿伏你可得有点良心,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呀!” 于伏当然也明白二女的调侃之意,便笑道:“什么啊,虽然这杨小姐的‘山峰’确实挺高的,不过又怎么能和咱们的星大厨和阿香姐比呢?咳咳,我再强调一遍,我这是为了咱们的温泉项目,为了咱们全村乡亲们的致富梦!” “呸!”二女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经意的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然后异口同声的啐了于伏一口。 “再说了,今天这顿饭可不是给他们老杨家的人准备的,你们可别会错意喽!”神秘兮兮的笑着,于伏一边洗手一边叮嘱道,“今天应该会是咱们鱼馆开业以来最忙的日子,接待的客人也会是最多的,拜托两位美女,都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吧,温泉项目的成败,就在今天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搅浑水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饭点,两辆中巴车在一辆轿车的带领下,准点停在了鱼馆门外。 轿车门打开,一身职业装的姜美莎款款下车,同等候在门口的于伏亲切握手。 “于老板,按照你的指示,今天我可是给你带了不少人来哟,喏,车上坐的都是去年集团的优秀员工,总共五十来号人,你这儿坐得下么?”姜美莎一本正经的介绍着,嘴角仍旧止不住的微微上扬,显然是在努力憋笑。 “呵呵,董事长携众多贵客大驾光临,小店今天真是蓬荜生辉呀!”于伏也配合着一脸严肃的客套着,“小店的包间怕是坐不下这么多人,不过没关系,咱们院子里添两张桌子就行!” 见于伏这副模样,姜美莎终于还是止不住笑了:“我可是听你的,跟他们说是集团福利,大家一听说要来你这儿吃饭,一个个的兴奋得昨晚都没睡好,你可别让他们失望呀!” “放心吧董事长,就算不冲你面子,我也得为咱鱼馆的名声考虑啊!今天招待大家的菜,绝对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味,咱们星大厨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绝对是米其林三星的标准!”于伏拍着胸脯保证着,接着便和姜美莎一起,一同招呼起了刚从车上陆续下来的员工们。 这些员工虽说是元修集团的优秀职员,却大多出身基层,平日里在城里上班,听说了不少有关缘山求鱼馆的传闻,只知道这里虽然地处山村,招待的却都是达官显贵,菜的材料和味道也都属上乘,所以下车后他们打望的打望,拍照的拍照,现场好不热闹。 经过于伏等人好一通招呼,他们终于才收起了玩心,聚在了姜美莎的周围,等候董事长训话。 “今天请大家来吃饭,第一是想感谢大家过去一年对集团的贡献,第二也是想带大家认识一下咱们集团的特别顾问于伏先生,第三嘛,则是想给大家卖个关子——咱们集团未来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也许就会在这石林村展开,咱们当中的一些人,今后没准会到这里来上班,大家有没有意见啊?”姜美莎一席话说得十分得体,很好的照顾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子,更是为于伏惦记的温泉项目吃了颗定心丸。 董事长居然卖起了关子,这让不少员工更是好奇不已,纷纷猜测所谓的重要项目究竟是什么。不过,在这种轻松气氛下,还是有人玩笑话脱口而出:“当然没意见喽!换做是我,我就愿意在这儿上班,既能呼吸新鲜空气,还能经常吃到好吃的,这种好差事哪里找啊!” “很好,小王,等项目开始运行了,我第一个让你到于先生这儿报到!” “好说好说,听说于先生不仅菜做得好,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呢,我要是在他手下做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一番玩笑之后,于伏凑到姜美莎耳边笑道:“不愧是优秀员工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这么机灵,董事长真是管理有方啊!” 姜美莎掩嘴一笑,白了于伏一眼,转而对员工们提醒道:“最后呢,吃饭之前还有句话想提醒一下各位,今天咱们将在这儿吃两顿饭,既是饭局,也是工作,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请大家时刻记住,你们是元修集团的优秀员工,是我姜美莎手下的得力干将,明白吗?” 这一通发言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姜美莎说得慷慨激昂,简直就像是在做战前动员。人群中很快发出一阵骚动,纷纷猜测今天这两顿饭到底还有什么别的玄机。 当然,此时的姜美莎不会告诉他们答案,于伏同样也是绝口不提,很快便招呼着懵懵懂懂的众人进了鱼馆,让祝阿香给他们一一安排好了座位。 不多时,几个包厢和院子里的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桌上摆盘精美的各式菜肴陆续上来,各种酒水饮料听凭众人自取,一场盛大的乡村宴会开始了。 虽说是打算招待大家吃两顿,但是乡村宴会就是这样,周围坐着的都是熟人,气氛又十分放松,加上菜肴美味、酒水管够,几乎每一张桌子旁,都会有那么几个一直喝酒吃菜聊天的人,能够把午饭直接吃到傍晚…… 随着太阳渐渐西下,时间来到四点过,看着桌子上被众人吃得几乎干干净净的餐盘,于伏冲累坏了在旁休息的叶婉星竖了个大拇指。 对此,星大厨只是报以一个白眼——老娘累死累活,你小子却陪个美女把酒言欢了半天,要不是为了配合你,老娘早撂挑子不干了! 对此,眼观六路的祝阿香赶忙上前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星妹子消消气啊,小阿伏也是为了咱们的事业,等今天这事儿忙完了,阿香姐给你做主,让他好好报答你!” “他这么抠的人,能指望他咋报答啊?” “嘻嘻,让他以身相许怎么样?” “讨厌!阿香姐,这种时候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转眼间,祝阿香从满脸笑意变得有些严肃,“我在想,如果不趁早把你俩给撮合了,小阿伏以后越混越成功,认识的姑娘肯定会越来越多,这小子女人缘那么好,拖久了肯定是夜长梦多啊!不过这事儿你也得主动一点,不然这小子会继续装傻充愣的!” 说起来,祝阿香确实是在真心想要成人之美。虽然那些天她和于伏有过一段激情,但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和于伏是不可能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她宁愿见到自己知根知底的叶婉星能够得偿所愿。 对祝阿香的话,叶婉星也是认同的,不过碍于面子,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得了吧,他心里咋想的,我可管不着,时间不早了,我还是继续回厨房忙活吧!”刚准备转身往厨房走,她的目光忽然怔住了,很快口中便喃喃道:“阿香姐,你说得没错,于伏这女人缘真是……”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祝阿香很快也愣住了,不仅如此,院子里坐着的不少员工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纷纷停住了手里的筷子,放下了酒杯,目光齐刷刷的被门外的景象吸引。 原来,就在刚才,一辆拉风的劳斯莱斯轿车停在了门口,司机下车后打开后座车门,将一名身材高挑火辣的姑娘领了下来。 虽然这姑娘浑身上下包裹得有些过分严实,甚至连一双手都带着薄纱手套,全身只露出了一张脸来,不过光凭这张脸,似乎已经足以吸引全场目光了! “嚯!这是哪儿来的明星么?也是来吃饭的?”祝阿香看得出神,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叶婉星。 “我对演艺圈可不熟,不过看她这神经病一样的打扮,倒真有可能是个什么十八线女艺人吧!”对于前来光顾的年轻姑娘,此时的叶婉星有着先天的莫名敌意。 不过在以男性为主的元修集团员工们看来,评价就大不一样了。 “哇,美女哎,长得有点像那谁,你们不觉得吗?” “你是想说范冰冰么?拉倒吧,我看她比范冰冰好看多了!” “岂止范冰冰啊,依我看,全国叫得上号的女明星都拉出来,怕是也没几个有她好看吧?” “啧啧,小王,你这评价未免也太高了,嘿嘿,看来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喽?怎么样,敢不敢借着酒劲上去搭个讪呀?” 那个叫小王的小伙子嘿嘿一笑,忽然拍了拍桌子:“去就去,谁怕谁啊?”果然,人在醉意阑珊时总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自认小帅哥一枚的小王站起身来,缓步朝那美女迎面走去,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见那美女忽然停下了脚步,朱唇轻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发话道:“服务生,快去跟你们老板说一声,他未来女朋友来了!”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让小王愣在了当场,反应了好一阵子后,他挠头沉思的样子,很快招来了同事们的一阵哄笑。 小王可纳闷了:她要找的是于顾问么?她是于顾问未来的女朋友?呃……我还一直觉得于顾问和咱们董事长是一对儿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梦溪,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没等小王想出个所以然来,劳斯莱斯后座的另一扇门开了,杨文达刚一露面,便面色凝重的朝女儿皱眉道。 “嘻嘻,马上就要焕然一新,我心情太激动了,开个玩笑嘛!”杨梦溪回头冲父亲做了个鬼脸。杨文达一心想要照顾女儿的情绪,也就不好再继续甩脸色下去了。 父女二人这一段小插曲,本来应该是再平常不过,不过坐在院子里的集团员工们,却瞬间酒醒了一半——杨文达是什么人,他们当然是认得的。 此时的小王冷汗直冒,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对杨梦溪有什么轻薄之语,在一阵诡异的气氛中,他悄悄的溜回到了座位上。 与此同时,叶婉星和祝阿香也被杨梦溪的一番话弄得面面相觑。 “看来,星妹子你不用担心了,这姑娘虽然长得漂亮,不过明显缺心眼儿啊!”小寡妇一脸不屑的说,“以我对小阿伏的了解,这么高调主动的女人,是绝对入不了他法眼的!” 叶婉星对此不置可否,心想反正于伏交代了,今天是要好好戏弄一下杨家父女,所以暂时也没把杨梦溪真正当成潜在对手,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层层设卡 杨梦溪迈步进入院子,见到里边坐满了陌生人,看上去似乎都是来这儿消费的客人,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心想:于伏这家伙,说好了要专心给我治病,居然连今天都不忘开门挣钱,真是个财迷啊! 不过在她爹杨文达看来,一切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身为集团高层,在座的不少年度优秀员工,他都是亲自接见过的,尤其是那些个经常出现在集团内刊上的面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杨文达心头一凛: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儿?正好我今天要带女儿来瞧病,这些人就都算好了点儿,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聚餐?呵呵,于伏这小子终究还是她姜美莎的人啊,今天是想跟我摆姿态呢吧? 他当然清楚,缘山求鱼馆虽然开在山村里,但在城里早就名声在外,说是专门招待达官显贵的高端私房菜——如果不是于伏搞鬼,这些普通的集团员工,怎么可能消费得起这里的酒席? 果然,杨文达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院子里坐着的集团员工们,少数心思活泛的人很快便上前向他问候打招呼,说的都是些客气的话。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端端的坐在原地,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将他父女二人给盯着。 这些人,有的是因为喝多了酒,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先前姜美莎的那一通“战前动员”——董事长可说了,今天不仅是福利宴请,同时也是工作,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记住他们可是姜董事长的得力干将! 有着这样的提前按时,再加上平日里这些员工一直承着老董事长、承着姜家的提携照顾,因此此时杨文达的突然造访,让他们本能的察觉到,今天这出戏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 杨文达表面客套的和那几个不懂事的员工寒暄了一番,接着环视四周,故作惊奇的笑道:“这么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大家!大家真是好兴致啊,在工作日跑到这里来喝酒度假来啦?” “杨总您误会啦,咱们今天是姜董事长亲自带来的,嘿嘿,集团给优秀员工的福利嘛!”杨文达身旁,一名不开窍的员工笑嘻嘻的解释道。 “哟,董事长也来啦?呵呵,那我真是错怪大家了,没想到董事长还真是体恤下属,挑了个这么好的天气,带大家出来郊游啊!” 表面上,杨文达说的像是一句玩笑话,可谁都听得出来,他多少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大致翻译一下,或许就能这么说——本以为是你们这帮小的们不懂事,搞了半天,敢情是董事长在胡来啊?不分时间、不打招呼的擅自做主,把这么多员工拉到乡下搞什么聚餐,你当这是学校组织学生搞郊游么? 这边杨文达正在大声的隔山喊话,言语上对姜美莎发出隐晦的批评,另一边的杨梦溪可不干了。 本来今天是兴冲冲的来,想要一举把自己的伤疤治好,然后再让于伏兑现承诺的,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第一次下定决心走出家门,都来到这穷乡僻壤了,居然还能碰见姜美莎!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说得可真没错!杨梦溪越想越不忿你,转身就想走,却被杨文达一把拉住。 “梦溪,你干嘛去?”一路上都担心女儿临时变卦的杨文达,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生怕这么一闹,女儿又一次回到那可怕的自闭状态。 杨梦溪冷哼一声,用力想要挣脱父亲的拉扯:“回家!我不想见到那个坏女人!”当然,杨文达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因此即便她用尽浑身力气,依然是寸步难行。 “梦溪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就别闹了!”杨文达生怕把自己的家丑闹大,赶紧凑到女儿耳边低语道,“你看你来都来了,现在回去不等于白跑一趟么?咱们再忍忍,只要今天把疤去掉了,爸爸向你保证,一定给你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听着父亲的劝告,杨梦溪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双眼泪汪汪的望着父亲,皱眉道:“你可不能骗我!” “嗨!我的宝贝女儿啊,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杨文达此时的表情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哄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让那个坏女人也尝尝梦想破碎的滋味!”父亲说话的声音尽量压低着,杨梦溪却不顾那么多,大声把自己想说的话直接讲了出来。 在场员工们听得面面相觑——这美女说的坏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咱们董事长呢? 院子里闹了这么半天,身处包厢的姜美莎和于伏自然早就听到了。 姜美莎毕竟年轻气盛,一听杨梦溪正在恶语中伤自己,多年来堵在心头的冤屈一涌上头,脸色一沉,起身就想出去“迎战”。 “董事长,请稍安勿躁。”于伏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道,“这一切不早就在咱们的意料之中么?” “可我还是气不过!”姜美莎此时气迷心窍,早就把于伏先前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任由那父女俩瞎咧咧,我的颜面威望何在?” “嘿嘿,放心吧董事长,这世上只有胜利者才不会受指责,只要你能沉住气,其它的都交给我,我保证让你伟光正的形象永远矗立在员工们的心头!”拽文嚼字的打了个哈哈,于伏继续道,“让他们先闹会儿吧,最好是杨文达劝不住他的宝贝女儿,就地打道回府!哼哼,反正时间拖得越久,咱们的胜算就越大啊!” 一番劝说之后,姜美莎总算冷静了下来,想起有关杨文达的情报还在紧张探查之中,她自然也能分清眼下到底孰轻孰重,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院子里,杨文达一番周折,总算将女儿安抚住了,穿过略显狼藉的酒桌过道,他带着女儿一路走向了鱼馆中堂。 这时候,早就等候多时的祝阿香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这位先生,非常抱歉,小店今天客满了,没法再接待二位了!”带着职业的笑容,小寡妇冲二人颔首致歉。 杨梦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你一个村姑,就别学人家酒店大堂经理了吧!告诉你吧,本小姐今天可不是来吃饭的,快把你们老板于伏叫出来!” “梦溪,不得无礼!”杨文达毕竟是老江湖,他可知道于伏这店里总共就三人,无论是大厨叶婉星,还是传说中的俏寡妇大堂经理,那可都是于伏的心肝宝贝!不说别的,听说前不久落马的邱副市长,就是因为手下对这俏寡妇言语轻薄得罪了于伏,最终才引出了那么多的故事…… “这位祝小姐可是于先生的朋友,你要想让于先生好好给你瞧病,最好还是把小姐脾气先收起来吧!”再一次凑到女儿耳边,杨文达近乎恳求般的提醒道。 杨梦溪不以为然的白了父亲一眼,又一次打量了一番祝阿香,终究还是没有敢再放厥词,只是细不可闻的喃喃道:“嘁!什么朋友啊,一脸狐媚样,也就是在这小山村里才能矬子里拔将军吧!” 显然,她是本能的把眼前的祝阿香当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不过,对于这样的对手,她还是有十足的胜算的,毕竟和自己这个千金小姐比起来,祝阿香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气质,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这一切祝阿香自然都看在眼里,想起之前于伏的交代:你就尽情发挥,想方设法的扰乱他们的心情,刺激那位杨小姐的情绪就行! 再加上杨梦溪的言谈举止确实冒犯到了她,小寡妇自然是没有了好脸色,冷冷道:“咱们小于老板现在正在招待一位贵客,暂时没有时间见你们,二位想等的话,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不想等呢,就请打道回府吧!我这儿还忙着呢,顾不上招呼你们,见谅了哈!” 眼看小寡妇要走,一旁的女儿柳眉倒竖,似乎又要发飙,杨文达连忙朝女儿使了个眼色,又满脸堆笑的冲祝阿香拱了拱手:“祝小姐息怒,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于先生正在招待的这位贵客呢,说起来也是老相识了,烦请祝小姐通传一声,相信于先生和姜小姐都不会怪你的,拜托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饶是祝阿香平日里算得上够刁蛮,面对杨文达这种老油条的客套话,她一时也难以继续刁难下去。站住了脚步,她故作为难的咂巴咂巴嘴:“这位先生,虽然我是小于老板的朋友,不过他可专门交代了,让咱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扰他和姜小姐——他们应该是在谈很重要的事吧,我可不敢明知故犯啊!” 本来祝阿香也就是随口一说,心里想着能多拖一分钟算一分钟,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杨梦溪听出了别的意味。 “什么?谈很重要的事?还不能打扰?”一心惦记着于伏的杨梦溪心头一紧,本就狭隘偏激的她,脑补出了一番极不情愿面对的画面,“孤男寡女关在包厢里不让人打扰,该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都羞羞事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默契演出 杨梦溪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昨天在床上一番胡闹之后,她竟然会对于伏如此念念不忘。不过仔细一想,自打烧伤后,于伏可是第一个发自真心称赞她的人,再加上那令人咂舌的资本,想让她不念念不忘,确实也有难度。 当然,至于于伏是不是发自真心的称赞,她显然只能靠自己揣摩了。 因此,一心想着进一步获得于伏的认同的她,一听说于伏和姜美莎正躲在包厢里不知道干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 对于伏的莫名向往,加上对姜美莎长久以来的嫉妒,让她顿时火冒三丈。 这么一来,祝阿香无意当中的一句话,竟然取得了意外的效果,让杨大小姐瞬间被点燃了。 “什么玩意儿啊,还不让人打扰?本小姐先约好的会面,凭什么让其他人占用我的时间?”一番话脱口而出,杨梦溪在父亲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气冲冲的快步走到了包厢面前,伸手咣咣砸起了房门。 杨文达本来还担心女儿被激怒后打退堂鼓,倒不是那么担心于伏被惹毛,再加上想借机让姜美莎意识到该如何尊重自己,因此一念之间,他原本打算出言劝阻女儿,最后却临时变卦了。 包厢里,于伏和姜美莎早把门外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听见杨梦溪一边砸门一边喊,二人相视一笑,倒是很有默契的继续稳坐泰山。 “看起来,虽然过了这么久,你这妹妹对你的成见还是丝毫未见呢!”端起酒杯和姜美莎碰了碰,于伏一边喝酒一边打趣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姜美莎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跟人家使了什么迷魂药,我听她这语气,好像不只是对我有成见这么简单啊?” 于伏嘿嘿一笑,想不到女人的直觉还真是神准,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她就能从中听出杨梦溪的醋意了? 眼下,他当然不会把昨天的尴尬戏码说出来,只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不是为了剧情需要么?我要是不对她略施魅力,今天又怎么调动她情绪,把这潭水给搅浑呢?” “切,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都不事先告诉我,就直接把我带坑里了,现在我这梦溪妹妹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仇,指不定得多恨我呢!” “哈哈,不就是让她误会你对我有意思么?”于伏又笑嘻嘻的喝了一口酒,“别说得好像你多吃亏一样,我才是牺牲大的一方好不好?为了帮你们家争夺集团控制权,你看我这两天忙前忙后,愁得白头发都出来啦!” “得了吧你,你不就是惦记着你的温泉项目么,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牺牲大呢,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占我便宜!” 对此,于伏也不否认,继续笑道:“说起占便宜,你说咱们要不要把戏做足一点,待会儿你这妹妹要是破门而入,正好看见咱俩在做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你说她会不会气得扭头就走?” “想得美!”姜美莎虽然知道他是在跑火车开玩笑,但瞧他样子,不由自主的就挥起了粉拳,佯怒着朝他砸去。 于伏也没有躲闪,任由美女董事长“动手动脚”,手上继续拿着筷子夹菜吃。 恰在此时,包厢大门发出一声巨响,敲门多时的杨梦溪竟然真的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姜美莎吃惊不已的望向大门方向,本来砸向于伏的拳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身材纤细苗条的杨大小姐,是哪来的力气将大门给弄开的。 当然,于伏也不会告诉她,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为了让杨梦溪撞破这一幕,他还提前在门锁上做了点手脚。此时,于伏也假装吃惊的愣在那里,甚至还演技十足的运气在脸上憋出了点红光,看上去既窘迫又羞愧…… 杨梦溪刚一进门,虽然没有见到二人衣衫不整的不堪场面,但俩人现在定格的画面,活脱脱的就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样子。 刹那间,想起昨天于伏对她的称赞和“承诺”,她只觉得促使自己鼓起勇气走出家门的一口气,似乎也随着这一幕的发生而消失了。 说来也奇怪,女人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往往不会去怪罪男人,反倒是会把更多的怒火倾泻在同为女人的“竞争对手”身上。 加之姜美莎又是她杨梦溪多年以来明争暗斗的对象,眼看着自己好容易动心的男人,正和这个这些年来无比风光的美女董事长打情骂俏,杨梦溪自然是气愤难当,情急之下一张口,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一幕让紧跟着进门的杨文达也吃惊不已,他当然知道于伏和姜美莎的关系不一般,可没想到二人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更没想到的是,从女儿的反应来看,莫非是真的对于伏这小子动心了? 天啊,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杨文达心里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知道今天这治疗多半要泡汤了。 “姜美莎!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就是故意要和我作对是不是?”旧恨添新仇,杨梦溪此时显得杀气腾腾,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姜美莎的鼻子,那气势仿佛她真是个捉奸成功的原配一般。 姜美莎当然也很快反应过来误会大了,不过一想起于伏的计划,她也索性懒得将手缩回来了,反倒进一步在于伏的脸颊上轻轻摸了一把,表情更是满含爱意。 表演完这短暂的一段后,她缓缓站起身来,仰着下巴冲杨梦溪淡淡一笑:“梦溪妹妹,好久不见,你终于肯出门了!”转而又对杨文达说道:“杨叔,恭喜你了,对梦溪这么久的开导总算起作用了!”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杨梦溪只感觉自己气势上已经输了一筹,自然是更加气急败坏,只好用提高音量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姜美莎,咱们走着瞧,我杨梦溪这辈子跟你没完!”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威胁,姜美莎确实毫不在意,因此也不用演,她便很自然的耸肩摊手,冲杨文达苦笑道:“杨叔,看来你这思想工作还没做到位啊,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梦溪对我的误会还是那么深!” 见到女儿处于下风,杨文达当然是心疼不已,但姜美莎此时表现还算客气,他也就不便撕破脸,或者说,他觉得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因此也只好冷冷一笑:“董事长说笑了,当年的事情至今还没查出真相,梦溪她受了这么大的苦,遭了这么久的罪,作为父亲,我是很理解她的,也请董事长多多包涵。” “爸,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谁稀罕她来包涵我么?”杨梦溪此时的火力倾泻,简直有点六亲不认的架势。 杨文达生怕她把自己私下里给她的承诺说出来,连忙朝她使眼色。 于伏也觉得再这么闹下去,要是杨梦溪说出些她爹的秘密,没准一场对峙就要提前上演了。为了避免现在处于劣势的姜美莎吃亏,他不得不及时站出来打圆场。 或者说,继续搅浑水。 “我说各位贵客,大家都冷静一下吧!”于伏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转头对姜美莎道,“姜董事长,今天我已经陪了您一下午了,咱们的员工聚会搞得也算不错,您刚刚也说满意了,您看要不……” 看着于伏一脸为难的样子,姜美莎心领神会,冷笑道:“要不什么?你可别说你约了别的人,有其他事要处理啊!反正我是一周之前就和你敲定了今天的酒局,咱们还没喝到位呢,你无论如何不能扫兴!”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杨文达父女听的。虽然一切看起来明显就是针对他俩设的局,但表面上,姜美莎还是不想留人话柄的。 姜美莎一言既出,杨梦溪更是不乐意了,这一次,她的火力终于对准了于伏。 “于伏!你怎么回事?昨天是你说的让我今天来,现在我鼓起勇气来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时间!哼哼,小心我把昨天的事都说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左右逢源!” 这话说得内有玄机,听得姜美莎和杨文达都是一怔,齐刷刷的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于伏。 昨天的事?听上去还有些见不得人啊,到底会是啥事呢? 姜美莎眉头微微一皱,回想起于伏此前给她介绍的昨日情况,猜到于伏一定是有所隐瞒,不过仔细一想,这小子多半是使了什么花招,目的就是想尽可能的把水搅浑,所以也就没真的往心里去,不过表面上的诧异,多少还是要扮演一下的。 但杨文达就不一样了,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既然她敢这么对于伏说,那就证明这小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会是啥呢?居然还能让梦溪隐瞒不报? 联想到女儿今天对于伏的暧昧态度,杨文达隐隐有些不爽,更多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敢想了——梦溪和这小子昨天共处一室那么久,谁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了些啥呢?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酒桌暗战 听到杨梦溪的威胁,于伏更是演技派,脖子一缩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一般的一个激灵,连忙满脸堆笑的出言安抚道:“杨小姐真会说笑,我哪里是在左右逢源啊,你看不出来么,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呀!” 说着,他股作为难的转头对姜美莎道:“姜董事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确实约了要给杨小姐治病,正所谓医者仁心,临时这么安排,我也的确是事出有因。我想以姜董事长的气量,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对吗?” 姜美莎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朝自己使眼色,知道于伏准备继续推进这出好戏往前演进,也就不再佯装气恼了,而是淡淡问道:“好吧,我可以让你去给她治病,不过你可得说好了,你要去多久?” “唔……这个我暂时说不清,少则一小时,多则一整夜……姜董事长,实在抱歉,要不您就先请回吧,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看着于伏那假装出来的为难样子,姜美莎哈哈大笑,反倒是一屁股坐下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回?我晚饭还没吃,酒还没喝够呢,为什么要回?这样吧于先生,我在这儿吃着等你,你尽快吧!” 一番话说得豪气万丈,甚至让杨文达都有些意外。老小子纵然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能从俩人精心编排并默契配合的戏码中看出破绽,还以为他们真是提前约好了今天的酒局呢。 眼见姜美莎意外的让了步,为了让女儿能得到妥善的治疗,他马上笑道:“董事长你看这样可好,今天既然是梦溪的事扰了你的酒兴,那么在于先生治病期间,就让我这个老家伙先来陪你喝两杯吧!” 小小的缘山求鱼馆,在折腾了好一通之后,总算勉强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至少是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这边厢,叶婉星和祝阿香在厨房忙着帮一大帮客人们备菜,当然,忙碌之余也少不了发牢骚。 “刚刚那边闹哄哄的,吵什么呢?”一边做菜,叶婉星一边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祝阿香毕竟是过来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扑哧笑道:“我的傻妹子,你这么关心,也不亲自过去看看啊?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出好戏,简直就像是元配在捉奸骂小三呢!” “啥?元配?小三?”叶婉星手握锅铲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杏眼圆睁着看了小寡妇一眼,“阿香姐,到底啥情况?” 祝阿香知道自己没法说清状况,只得神秘一笑,卖关子道:“反正呐,星妹子你要是再不抓点紧,我看小阿伏迟早会被其他女人给勾跑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吧!” 叶婉星没想到她说话能这么直接,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喃喃道:“你说什么呢,阿香姐?谁稀罕他啊,他爱跟谁跑跟谁跑去,也省得咱们天天累死累活了!” 听她这言不由衷的一番话,祝阿香一边帮忙打着下手,一边无可奈何的满脸苦笑:这傻妹子啊,明明早就动了心,怎么就这么矜持呢?她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啊?想我祝阿香,虽然明知道和小阿伏不可能,但看到刚刚那一幕还是心里堵得慌,这丫头咋就这么一根筋呢?哎,姐姐就是想撮合你俩,不想让肥水流了外人田,你懂不懂啊? 当然,心里的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给叶婉星听的。俩人就这么默默的忙着,自然是各有一番心境。 再看那边厢,姜美莎故作大度的放走了于伏和杨梦溪,转而和杨文达在包厢落座。随着原有的酒席撤下,一盘盘的新菜端上来,俩人一番谦让客套后互相斟上了酒,开始了这顿有些气氛古怪的晚餐。 这一幕,姜美莎之前是没有料到的,不过反应机敏的她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于伏为她精心设计的环节,让她能有机会和杨文达单独相处,没准还能从这老小子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报来。 要知道,这些天自己高价聘请的私家侦探们对这老小子的调查,几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这么一直拖下去,对她和整个姜家来说,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呵呵,美莎啊,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还有这样同桌喝酒的机会,来,表叔我敬你一杯!”倒上酒,杨文达第一时间满脸堆笑着将杯子举了起来。 姜美莎面不改色,心里却在嘀咕:叫我名字,又自称表叔?呵呵,你个老家伙都手握杀手锏了,还想跟我玩扮猪吃老虎,继续麻痹我,然后再杀我一个出其不意,到时候好看我出丑么? 虽然心中有几分不忿,不过她也明白,此时更好的选择是将计就计——你个老家伙不是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么?好啊,我就配合你演下去,看看咱们谁的演技更好! 同样微笑着端起酒杯来,姜美莎摇头道:“表叔客气了,您再怎么说也是我长辈,这杯酒应该我敬您才对啊!” 杨文达故作豁然的笑着应了一声,与姜美莎碰了碰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今天真是要恭喜表叔了,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看到梦溪妹妹这么有精神,相信经过于伏的治疗,她一定能彻底痊愈的!”一杯饮罢,姜美莎紧接着又端起一杯,“为了梦溪妹妹的康复,我再敬表叔一杯!” 杨文达不得不承认,姜美莎从她老爸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这酒桌上的场面话——这样一句祝酒词说出来,他当然也无从拒绝,只得乐呵呵的再次一饮而尽。 “呐,这第三杯酒,还要多谢杨总对集团的责任心!您家里的事已经够操心了,还不忘亲力亲为的监督集团重点项目的实施,就冲这一点,我这个董事长也得好好和您再喝一个,您说对吧?”眼看着老家伙还挺配合,姜美莎不容他喘气,又是一杯端了起来。 杨文达注意到她话中的称谓已然有了变化,心里不禁好笑:你个黄毛小丫头,不会是打算灌醉我吧?呵呵,你老爹没跟你说么,我老杨可是出了名的杨三斤啊!哼,还跟我玩文字游戏?好吧,别说我这个当表叔的不给你面儿,现在你还是董事长,我姑且陪你喝一个,等到哪天我取而代之,这酒该怎么喝可就得老子说了算了! 心里畅想着自己的计划,杨文达嘴上说得还是客气备至:“董事长过奖啦,咱们都是为了集团好,不是么?” 第三杯酒下肚后,姜美莎努力让自己平复了一会儿,拿起筷子伸手指了指桌上热腾腾的各色美食:“来吧表叔,咱们也别光顾着喝酒了,今天的菜可是著名的星大厨亲手烹饪的,快尝尝看吧!” 杨文达一直没有机会吃到这传说中的鱼鲜,喝酒时早就被诱人的香气弄得食指大动,当下一听姜美莎招呼,他也就下意识的拿起了筷子。可就当他找准了一盘菜准备夹菜时,整个人却是猛然一怔,直接愣住了。 不好!这可能是个圈套!一个念头从杨文达的脑中蹦出,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听到过的许多传闻。 传说中,一代贼王妙手空,以及前些日子倒了霉的邱副市长,甚至遭了道儿的姜氏三兄弟,可都是在于伏这里吃菜喝汤之后,变得失心疯一般的“无话不谈”的! 传说中,于伏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办法,可以让人在吃了某些东西后,任由身边的人提问,然后透露出自己所有的秘密! 眼下正是自己酝酿已久的大计划实施前的关键时刻,可不能疏忽大意了。虽然今天这顿饭看起来像是偶遇,但谁知道古灵精怪的于伏这小子,是不是和这臭丫头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我呢? 想到这里,杨文达故作镇定的干咳一声,缓缓放下了筷子。 姜美莎一边愉快的吃着菜,一边也余光注意到了杨文达的表情和动作,心思聪慧的她猜到了老家伙的顾虑,嘴上却不挑破,笑道:“怎么了表叔,莫非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么?没关系,你要是想吃什么,咱们再随便点一些吧!” 呵呵,少在那儿装了,你个臭丫头不就是想让老子中招么?见到姜美莎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杨文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呵呵一笑,他摇头道:“不,我只是忽然想起,医生叮嘱过我这些天要忌食荤腥……” “噢,理解理解,一切以身体为重,这样吧,我让厨房给表叔炒俩少油的素菜如何?不然光喝酒不吃菜,我担心表叔您肠胃吃不消啊!”姜美莎一脸会意的点了点头,作势就要起身去呼唤祝阿香。 杨文达连忙阻止了她:“不必了美莎,你吃你的,我也不饿,咱爷俩还是接着喝酒吧!” 姜美莎见他态度决绝的样子,只觉得这老小子把自己当成了傻子,一时气不过,她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和杨文达再次相碰,眼看着即将仰头入口,她忽然停下了。 双眼注视着杨文达,意味深长的眨巴眨巴眼:“表叔,你该不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老狐狸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杨文达一怔,喝到一半的一杯酒也停了下来,奇道:“你个小丫头,思维咋这么跳跃呢?咋突然问起这个?” “呵呵,坊间传言于伏这儿有办法让人将心底的秘密脱口而出,所以表叔您不吃菜,该不会是在担心这一点吧?”姜美莎明知故问,接着又忍俊不禁的笑道,“可您到底还是喝了酒啊,就不怕酒里也被做了手脚?” 杨文达心里暗暗好笑:你个黄毛丫头,总归还是沉不住气啊!这种时候问我这个,不等于自己找死么?还想吃我反应?这酒要是被做了手脚,你我二人喝的都是同一瓶,要中招也得是咱们一起中啊…… 带着几分愠怒,老小子继续装傻充愣的奇道:“美莎你在说什么呢?表叔怎么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本来想回敬几句给年轻人敲个警钟,但杨文达最后还是沉住了气,他知道,面对一个黄毛丫头,尤其是在自己胜利在望之时,确实犯不着因为一时的恼怒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人家话都问到这份上了,如果不配合着说点什么,似乎也无法达到继续迷惑对手的目的。 此时的杨文达对整个局势一清二楚,他知道姜家多少能察觉到自己的篡权计划,但他更清楚的是,对方无论如何也拿不到此事的绝对证据。所以在自己打出那张王牌之前,该有的保密工作还是要到位的。 想到这里,杨文达准备释放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或者说,他觉得是时候把自己多年以来给人留下的小心眼印象给洗白了!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杨文达露出了一副愧疚的表情:“美莎,要说秘密,表叔还真有一个,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当面说清楚,我心底总是诚惶诚恐,老觉得作为长辈,这样对你是太不公平了!” 这番话听得姜美莎也是一怔:老家伙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瞧这样子,像是要打什么苦情牌啊?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真是神准。 杨文达知道姜美莎一听这话,一定会打心眼里觉得诧异,从而放下刚才咄咄相逼的气势,因此他也就趁热打铁,继续一脸歉意的说:“说起来,这事也是我这个当爹的心存私念,一心想要照顾梦溪的情绪。美莎,你能体会我这个老头子的处境么?如花似玉的女儿忽然天降横祸,不仅断送了梦想,更是变得有些怨天尤人,我当时看她那样子,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所以……” 听杨文达说到这里,姜美莎已然明白了,老小子是要转移话题啊!好吧,既然于伏都说了要玩拖字诀,那我也不妨陪你聊聊这些,反正能多耽误你一分钟,我也算是多一分的胜算! 说实话,此时的姜美莎还挺好奇的,好奇这老家伙会如何把这个话题给他自己圆回来。 “所以当时我思来想去,眼看梦溪她偏激的认定是你找人害了她,我那时费劲唇舌想要劝她别胡思乱想,说你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可她就是不信啊!”杨文达的愧疚演技着实精湛,甚至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就差流出两行浊泪了,“说实话,当时我挺着急的,可转念一想,我却发现梦溪她在产生了那个念头后,居然变得更有精神了,所以我也只好顺水推舟……” “明白了表叔,你的意思是,你担心梦溪妹妹遭受重大打击撑不住,所以倒不如让她用对我的仇恨和怨念来撑下去,对吧?” 杨文达叹息着点了点头:“是啊,为了坚定她的这份仇恨和怨念,我不得不昧着良心的跑去报警,跑去走各种关系对你展开调查——美莎啊,不是表叔我真心怀疑你,你应该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给梦溪看的啊!” 如果不是对杨文达这老狐狸心知肚明,姜美莎几乎都快被他声情并茂的样子给忽悠过去了,当然,即便心里有一万种鄙视,此时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表叔,我不怪你,你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这法子有些剑走偏锋,不过所幸效果还算不错,唯一的副作用嘛,就是梦溪妹妹对我的成见更深了……” 姜美莎知道,为了把戏做足,她可不能显得过于大度,该有的情绪还是要有的。 杨文达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连忙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眼看着出院后梦溪她一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我真想找机会告诉她调查结果和你并无半点关系,可又怕这消息让她彻底绝望。所以我就像个饮鸩止渴的糊涂蛋,不仅一切都瞒着她,而且还一步步的答应了她很多的条件。” “嗯?什么条件?”姜美莎一边吃菜,一边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嗨!你知道梦溪这丫头,经常异想天开的,那些天只要我和她见面,一说起调查你这事儿,我说没有进展,她就说什么也不肯罢休,还说自己认定是你干的,让我无论如何要帮她报仇。”杨文达耸了耸肩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羞愧的低下了头,“那种情况下,我也只有顺着她说,所以就答应她要让你也变得和她一样惨……” “哈哈!”听到这里,姜美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知道,杨文达这个承诺,哪里是用来忽悠女儿的啊,分明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好吗?设法篡班夺权把我从董事长位置上踢下来,然后再一步步的分化蚕食掉姜家的股份,我可不就变得比杨梦溪还惨了么?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像听笑话一样问道:“噢?表叔是怎么跟梦溪妹妹承诺的啊?该不会是答应她要把我也给烧伤吧?” “这种承诺我可不敢随便答应!”杨文达一脸紧张的摆了摆手,接着一拍大腿,“嗨!其实无非也就是夸海口咯,她说她的梦想和青春都断送了,所以让我也把你的事业给搞垮,让你也变得一事无成,我心想这种承诺即便做出来,梦溪也能知道,这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就是想让她有个盼头,免得她没了期待自寻短见啊!” “唔,这么说来,这些年可真是难为表叔了!”姜美莎假装轻松的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一开始确实也挺生气的,不过后来也就慢慢想通了,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嘛……但是呢,今天表叔能够坦然的把误会消除,我还是很感激的,来,我再敬您一杯!” 杨文达忙不迭的端起酒杯:“不,这次无论如何应该表叔敬你啊,美莎,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姜美莎也不拒绝,大喇喇的和他碰了杯,仰头饮罢后,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表叔啊,你刚刚说梦溪妹妹是靠着对我的仇恨和怨念撑下来的,那她这么久以来都不肯出门,今天却忽然答应跑这么远来治病了,该不会是您又对她做出了什么承诺吧?” 这个问题显然十分刁钻,姜美莎双眼观察着老小子的表情变化,第二个问题紧随而至:“该不会是您的什么计划弄假成真,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所以梦溪妹妹一高兴,这才答应了你外出求医吧?” 杨文达本以为自己的*足够有威力,能够让姜美莎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等来了这么两个棘手的问题。 他略显不自在的讪讪一笑:“我的董事长小姐,您就别取消我这老头子啦!梦溪她能同意出门,还不是于先生的功劳么?说起来,这也多亏了董事长和令尊,要不是你们力主让于先生当集团顾问,我又怎么可能有缘结识于先生呢?今晚于先生的治疗要是真的有效,我杨文达可得好好谢谢你们爷俩才是!” 嚯!不愧是老江湖啊,反应这么快,这都能圆回来,还能拐着弯的拍马屁?姜美莎暗叹老家伙道行颇深,当然,她自忖也不是三脚猫的工夫,便笑道:“杨总客气了,要不是您对温泉项目这么上心,甚至还亲自来这里考察,恐怕您也无法体会于伏‘鱼疗’的神奇,更别说发现他有给梦溪妹妹治病的可能了!所以啊,要说感谢,杨总您到时候还是好好感谢一下于伏吧!” 杨文达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么?于先生可真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今晚的治疗若真是能成功,我一定会当面重谢于先生的!” “噢?怎么个重谢法呢?”姜美莎可不想轻易让这老小子下得了台,赶忙追问道,“话说杨总那天应该也亲身感受了石林村的温泉和冰泉了,不知有没有可能点个头,让于伏这项目在集团董事会上通过呢?” 杨文达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拐了这么大一个弯之后,还是问到了实质工作上的问题。心里暗暗不悦,表面却笑道:“这个嘛,董事会上自然会有结果的,美莎你就别帮你的小伙伴拉票啦!” 一边打着哈哈,老小子一边暗自嘀咕着:你说这个不就是想向我强调于伏是你的人么?呵呵,只是这人心隔肚皮,我就不相信等你大祸临头什么都不是了,这小子还能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这绝好的温泉冰泉项目当然会通过,不过,就得是在我主持的董事会上拍板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被强吻了 杨文达这么考虑,当然也是出于务实的原因。虽然一开始他真以为于伏的温泉项目是个骗钱玩意儿,但那天一番亲身体会后,其真实性让他不得不信。当然,或许也是因为那天的“治疗”太过刺激,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这些天,他除了在操心女儿的问题和篡班夺权的计划,另一方面就是在琢磨如何将于伏和于伏这项目收归帐下了。 如果真能由自己来主持集团工作,开启这个前途无量的项目,想必股东们一定会更加支持自己这个新任的董事长吧? 当然,老小子的话姜美莎又何尝不懂呢?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这句话背后却透着浓浓的杀机,以及那无法掩藏的鄙夷之意。 这让姜美莎感到十分不忿,因此借着上厕所的工夫,她悄悄给父亲打去了电话,简要说明了鱼馆里的情况,尤其强调了杨文达的言行,最后询问父亲调查工作的进展。 电话里,姜元修叹了口气:“我已经暗地里发动了很多关系,不过,为了确保不走路风声,我避开了所有老杨那边有可能熟知的人脉。所以,现在调查还是没有取得突破进展,我想,实在不行也只能从你大哥身上入手了!” 确实,如果查证不到杨文达和姜俊贤股权交易非法的铁证,到头来除了让当事人之一的姜大少爷出面,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答应?”对于父亲的建议,姜美莎百思不得其解,她十分清楚,且不论姜俊贤对父亲的恨意难平,根本不可能答应出手相助,退一万步说,即便父亲能够说服他,这非法的股权交易,涉及到暗箱操作和通过海外账户的偷税漏税,姜俊贤一旦承认,无异于让自己罪上加罪,只怕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了! 这样一来,他又怎么可能点头? 这一切,姜元修不可能不清楚,他一直在权衡考虑,并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是迟迟下不了决心罢了。面对女儿,他也不便多说,沉声道:“唉,咱们还是先寄希望在于伏身上吧,或许他会有些妙招帮咱们父女解围呢!” 是啊,说起来,于伏所谓的治疗也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了,却迟迟不见他们二人从后院出来,也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姜美莎隔着紧闭的后院门叹息一声,继续假装出一副客气的笑容,回到了杨文达所在的包厢。 此时的杨文达当然也在担忧女儿的治疗进展。另外,他还有别的一层顾虑——刚才听梦溪的一番话,她对于伏这小子似乎真是动了心,也不知他俩昨天在房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如果……如果真发生了我最不愿见到的事,接下来我这一步棋走起来,可就要小心再小心了! 杨文达的担忧不无道理。他清楚于伏目前还是姜美莎的人,甚至二人之间还存在着一些难以说清的小暧昧:如果这小子昨天在黑暗中,被精神堪称错乱的梦溪弄得把持不住,发生了那事儿,进而让隔绝社会已久的梦溪对他产生了好感,那么接下来我要对付姜家,这小子必然会极力维护,甚至会利用梦溪对他的感情来向我施压,到时候我该怎么面对女儿? 难道她刚刚大病初愈,好不容易对新生活有了新的期待,我就直接告诉她说,她只是被于伏这小子给欺骗了感情?而且这小子之所以这么做,还是为了帮姜美莎的忙? 杨文达觉得,如果这样一幕真的出现,女儿说不定会遭受比身体创伤更加惨重的心理打击,这对她脆弱多年的内心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 趁着姜美莎上洗手间的工夫,爱女心切的杨文达考虑了不少,而就在几乎是一墙之隔的后院,大约一个小时前,于伏和杨梦溪也确实开启了一段“故事”。 撒泼耍混般的让姜美莎做出了让步,让于伏同意撇下她带自己先来治病,杨梦溪带着满满的成就感,等于伏刚一关上后院门,便十分主动的一把抱住了他。 抬头仰望着这个昨天才初识的男人,杨梦溪觉得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少女心跳得厉害,当年所幸无损的一张俏脸上,也浮出了两抹红晕。 这一大胆的举动让于伏吓了一跳,再看这小姐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眼,他知道对方是动了真感情了,心里不禁叫苦:想我于伏何德何能啊,你一个千金小姐,能不能矜持一点,咋就这么上赶着倒贴呢? 隔着单薄的衣衫,感受着杨梦溪坚实饱满的胸脯,于伏难免会有一些反应,此时此刻,他也只好通过脑补杨梦溪身上的满身伤疤来分散注意力、平息邪火了。 “唔哼哼,于先生,你说你是身不由己才陪姜美莎那贱人吃饭喝酒的,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啊?”一番主动之后,眼看于伏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杨梦溪只觉得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他,因此说起话来自然是一副正宫娘娘自居的语气。 于伏生怕这位大小姐又闹出些幺蛾子,耽误自己接下来的好戏,便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还需要解释么?杨小姐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不就是冲着姜美莎他们家的钱么?要不是想把我这温泉项目搞起来,我怎么可能对她那么毕恭毕敬啊!” 杨梦溪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撇嘴道:“可她也挺漂亮的,不是吗?我看她对你动手动脚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反应?” 于伏嘿嘿一笑:“她只是动手动脚,又没像你一样直接整个人贴上来,我还不至于那么敏感吧?” 杨梦溪被他这坏笑逗得花枝乱颤,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一把他的本钱,脸上闪过一个挑逗的笑容,接着却满脸黯然道:“是啊,她又不像我这样,人家浑身肌肤雪白娇嫩,哪像我一样遍体鳞伤啊!于先生,你可别说些谎话来哄我开心噢!” 呵呵,这姑娘还真是心理创伤够深,稍不注意就要强调自己的可怜之处。 于伏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扮演出一副认真专注的样子,捧着杨梦溪的俏脸,沉声道:“你听好了杨小姐,感觉这东西本来就很难说清的,信不信由你吧,如果不喜欢,即便对方是仙女儿脱光了对我搔首弄姿,我也不会有半点动心,可如果是有感觉,只需要你一颦一笑一个吻,那就什么都够了!” 一番违心的情话说完,于伏自己都快吐了,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为了事业,居然能连这种瞎话都张口就来。 不过,这样的瞎话对杨梦溪显然是奏效的。这位玛丽苏一般的大小姐被这段“真情告白”弄得心都化了一般,整个身子似乎又软下去几分,直接扑在了于伏怀里,依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弯,心跳了好一阵子后,她蓦然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朝着于伏的双唇亲吻过去…… 唔——小爷说这话是忽悠你,不是让你亲我的意思啊!于伏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在这小姑娘的手下遭了道儿,居然就这么被一个毫无感觉的人强吻了。 当然,杨梦溪丝毫不觉得这是令人震惊的强吻,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两情相悦时,情到浓处的自然举动。闭上双眼的她,长长的睫毛搭在雪白无瑕的脸蛋上,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一般,表情也十分享受。 于伏圆睁着双眼,一时也没有将她推开,近距离看着她那堪称绝美的脸,感受着唇齿间的香甜芬芳,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他一时竟有点愉悦的感觉。 意识到这种感觉来得不是时候,于伏一个激灵,连忙将杨梦溪给推开了。 见到他稍显慌乱的样子,杨梦溪掩嘴一笑:“怎么了,是怕天雷勾地火,玩得太出格,惊动包厢里你的老板和我的老爸么?” 于伏马上借坡下驴,点头道:“是啊杨小姐,现在不是时候,再说了,我还没给你治伤呢,咱们抓紧时间吧!” 一说到正题,杨梦溪也不再琢磨男欢女爱的事儿,嗯了一声,应道:“不错,等你把我治好了,姜美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优势,到时候我也不用担心你被她给抢走啦!” 于伏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一边指引杨梦溪走向温泉池,一边随口嘀咕道:“我有那么好么,杨小姐啊,你到底是咋想的呢?” “还在叫我杨小姐?”杨梦溪忽然站定,回头佯怒着板起了脸,随即又扑哧笑道,“你傻啊?这还不简单么?如果说你昨天对我的赞美还只是因为想哄我出门接受治疗,那刚才那一吻,也足够证明一切了!” “哈?”于伏实在搞不懂这位玛丽苏的思路。 “仅仅是因为我的一张脸,你就已经沦陷了,等我恢复了身体上的皮肤,重新做回那个完美无瑕的少女,你还不得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么?”杨梦溪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忽然一双大眼睛快速眨了眨,对于伏抛了个媚眼,“还有啊,你刚刚可伸舌头了!” “我有吗?”于伏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实在记不清刚才那短暂一吻的细节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斑马斑马 “喏,杨小姐,这儿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治疗室了!”装傻充愣般的摆脱掉刚才的尴尬气氛,于伏领着杨梦溪来到了后院温泉室。在这里,他早就将各个池子都放满了水,有的冒着腾腾热气,有的则散发出阵阵悠凉。 事实上,于伏至今还无法确认,当初杨文达身上的伤疤是如何被消除掉的——由冰火灵鱼钻出的泉水,是否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还是说鱼泉产出的带鱼粘液竟有那般神奇? 当然,这个答案对目前的局势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毕竟眼下他并不急于将杨梦溪治愈。所以,姑且就先让她泡一泡温泉吧,毕竟这么做看上去更像是在给她治疗肌肤创伤…… 果然,一眼见到这几只大小不一的池子,杨梦溪的双眼便冒起了激动的星星。要知道,她可是富家小姐出身,以前在未遭意外的时候,本身就十分喜爱泡温泉,世界各地的著名温泉胜地,几乎都体验遍了。 遭遇意外后,她常年把自己关在家里,所积攒下来的不仅仅是对男人的莫名渴望,更有对这份爱好的深深怀念。因此,猛然得知自己的治疗竟然是靠泡温泉来进行,她当然惊喜不已。 “可是……”惊喜之余,她还是有自己的顾虑,“泡温泉就能把我的伤疤治好么?那未免也太神奇了吧,于先生,我的伤可是给国内外很多名医看过的,他们都束手无策呢,你实话告诉我,这温泉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么?” 呵呵,要说把握,小爷我还真没有!现在不就是想故弄玄虚忽悠你,好拖延你老爹的时间么?于伏心中暗暗嘀咕着,嘴上笑道:“杨小姐,耐心一点吧,我既然肯接手你的治疗,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敢说出这种话,当然是因为他还留有后手——珍贵无比的祥瑞鱼还有几条呢,那可是几乎可以媲美仙丹灵药的玩意儿,最后如果真有必要,大不了用它来给这位杨小姐治病,这样一来,既能保住自己“世外高人”和“神医”的名声,又能给杨文达一个交代,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双保险! 杨梦溪这妮子,这些年下来本身就没有什么安全感,一听于伏说出负责到底的话,她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暖意,点头道:“好,我相信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也是我杨梦溪值得托付的人!” 于伏呵呵笑着,暗叹这姑娘真是玛丽苏情结深入骨髓,同时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更衣室:“呐,咱们开始吧,请杨小姐移步更衣室换上泳衣再出来泡汤吧!” 杨梦溪瞥了更衣室大门一眼,下意识的朝那边走了两步,却忽然驻足停下了。转过头来,她冲于伏嫣然一笑:“于大神医,你都还没亲眼看过我的伤势呢。” “嗯?”于伏被这话说得一怔,刚想接话,却见杨梦溪已经不由分说的开始脱衣服了! 准确的说,杨大小姐是首先脱下了那双黑色蕾丝手套,接着顺势将那身长袖上衣给解开,轻轻褪了下来。 如此一来,于伏便得以第一次见到了她脖颈以下的样子。 这姑娘确实是生得一副好身材,在只剩下一件紧身吊带背心的情况下,那两道曲线显得更是清晰动人,只不过没有了外衣的遮挡,于伏也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脖子和双臂以及腰间的肌肤,竟然都被一层灰蒙蒙、黑乎乎的色块覆盖,看上去煞是恐怖瘆人! 面对自己心仪的男人,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即将痊愈的当下,杨梦溪自然也抛下了多年来的顾虑。大胆的脱下外衣后,她蓦然转过身来,甚至还朝于伏面前走了两步,一边走,她一边开始解开了腰间的那条皮质腰带…… 这时候,于伏总算看清了她的正面。稍显低胸的背心,让她的大半截胸口都露在外边,不幸的是,这一片区域的伤疤似乎最为严重,皮层下的灰黑色块颜色更深,覆盖面积也几乎占据了整个胸膛。 哎,说起来,一个本来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遭受这么惨烈的烧伤,这位杨大小姐还真是可怜啊!作为一个善良正直的小伙,见到这般场景,于伏难免心生怜悯。 看着于伏怔怔的望着自己的身体出神,却没有丝毫厌恶的样子,反倒是目光中透着一股子怜惜,杨梦溪更是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昨天你也摸过了,我的皮肤虽然摸起来一切正常,但真实情况,确实就是这个样子。之前那些医生都说,这和我本身的体质有关,再加上烧伤严重,所以皮肤表层的伤疤虽然几乎痊愈了,但这些色素沉淀却说什么也没法祛除。我……” “杨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眼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于伏赶紧出言安慰,同时上前一步,按住了她准备脱去下装的双手,“还是去更衣室吧,毕竟咱们孤男寡女的……” 这么一句话,却让杨梦溪扑哧一笑,刚才的忧郁神情一扫而空:“要说孤男寡女,昨天不也一样么?你该摸的都摸了,现在就要开始治疗了,我都不怕让你看,你还担心些什么?莫非,你到底还是嫌弃我?” 话说到这份上,于伏出于善良的本性,也只能实话实说,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有点……太奔放了!” 杨梦溪笑得更欢了,要说奔放,本小姐昨天不是更奔放么?还有刚才,都敢强吻你了,现在还怕你看了我身子让我吃亏不成? “看不出来,于大神医还是个传统的守旧派呢!”大小姐咯咯笑着,暂时松开了准备脱去下装的双手,“不过,医生给病人治疗,不是从来都不分男女的么?于大神医,请你快点进入角色好吗?” 于伏只道她是听了自己劝告,准备进更衣室换衣服了,所以刚刚才松开了她的手,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只是后退了半步,接着便莞尔一笑,竟然直接双手一掀,飞快的将那件紧身背心给脱了下来! 刹那间,一副有着完美曲线的上半身呈现在于伏面前,那一对饱满圆润更是随着杨梦溪的动作而轻轻微颤着。虽然这上半身几乎都被色块覆盖,但在温泉室的阵阵雾气中,于伏还是能看出来,这肌肤的细腻程度仍旧十分可观,以至于都能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打个比方来说,于伏觉得受伤后的杨梦溪倒不像是留下了一身的伤疤,而更像是被大火烧变了肤色——留在真皮层下的色素沉淀,让原本应该肌肤胜雪的她,从一个黄种人变成了黑种人! 当然,这个比喻并不算恰当,因为一个正常健康的黑人,肌肤的颜色虽然深,却也应该是均匀的,而不是像杨梦溪这样,浑身上下遍布着颜色深浅不一的色块。 “我觉得现在的我,简直就像是一只斑马!”倒是杨梦溪最了解自己的伤情,当着于伏的面展示了一番身材的同时,她竟然自嘲了一句。 于伏见她都已经半身赤膊了,也只好逼得自己进入了医生的角色。摸了摸下巴,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杨梦溪的身子,叹道:“伤成这个样子,真是苦了杨小姐了!” 这番感叹多少带着几分真心,听得杨梦溪更是暖意阵阵,索性又将自己的下装脱下,浑身上下只留下了一条丁字裤。 看着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以及那似有似无的小裤裤遮挡,于伏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去回避,轻咳一声后,他沉声道:“好了,如你所愿,现在我把你浑身上下的伤势都看了个遍,接下来,就请杨小姐下水吧!” 伸手指了指一旁水温宜人的二号池,于伏准备正式开始“治疗”了。 带着满心的期待,杨梦溪点点头,迈步朝池子走去,口中念叨:“希望我这丑到爆的一身斑马伤痕,泡完之后出来,能恢复成以前的正常样子。”原本只是正常的表示期许,可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逗了于伏一句:“到时候,人家可就相当于是全身赤条条了,于大神医可不要看得把持不住噢!” 好嘛,敢情杨大小姐现在是把自己的一身伤疤当成了人体彩绘呢,怪不得在我面前脱成这样都毫不在意!于伏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善意的笑容,点头道:“放心吧,杨小姐,我会及时为你准备浴衣的,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傻样儿,你到底会不会泡妞啊?”杨梦溪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略显失望的吐了吐舌头,摇着头伸脚试了试水温,接着才放心大胆的坐进了温泉池子里。 这位姑娘,您都斑马了,我哪还有心思泡你啊?于伏心里苦笑,摊手耸肩道:“咱们先好好治病吧,要说泡妞嘛,杨小姐你看用温泉泡你算不算啊?” “贫嘴!”浑身泡进了池子里,杨梦溪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回头白了于伏一眼,接着便被这令人放松愉悦的水温给包裹住了全身,一股暖意从外到内直达心底,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了这久违的温泉享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真受不了 眼见杨梦溪进了池子,于伏抬手看了看表,故作面色凝重的说道:“杨小姐,温泉只是今天治疗的第一步,你将在这里泡上一个小时,希望你能忍得住。” 杨梦溪久不外出,更别说体验温泉了,一听他这话扑哧笑道:“一个小时算什么呀?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这儿泡一晚上!” 一边说,她还一边用一双手在池子里戏着水,全然是一副享受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接受治疗,倒更像是在外出度假。 “对了,我之前听我爸说,在你这儿泡温泉治疗,讲究还挺多的,其中有些环节确实有点难熬——现在治疗开始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 呵呵,杨文达这老小子怎么连这么丢人的事儿都跟自己女儿说啊? 于伏暗自好笑,解释道:“杨小姐不必担心,那天给令尊治病,治的是体内的病变。正所谓顽疾当用猛药,我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至于你嘛,姑且看看我这神奇温泉能不能起效再说吧,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杨梦溪见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认真,而且是一门心思的为我的治疗认真啊!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的杨大小姐只觉得自己能一眼相中这么优秀的男人,除了自己的魅力难当之外,更是因为自己独具慧眼。 唯一让她隐隐不爽的是,这个男人显然也被姜美莎给盯上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的治疗如果真能成功,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吐这些年来的恶气,更要设法在和姜美莎的这场竞争中大获全胜! 一旁默默看着她的于伏,只觉得在这氤氲之中,只露出一直脑袋在水面外的杨梦溪,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撩人,尤其是这妮子不知正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睛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他着实有些发虚,生怕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打定主意要让这大小姐泡个够,同时也惦记着姜美莎那边的情况,于伏便道:“杨小姐还没吃晚饭吧,这泡温泉看起来轻松,其实是个体力活,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吧!” 杨梦溪只觉得这男人体贴备至,甜甜一笑,点头道:“那就拜托于大神医咯,不过,我只吃你亲手做的菜,那两个女人的手艺,我可信不过!” 呵呵,不愧是任性的大小姐啊,使唤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于伏也懒得理会,点点头应了一声,暂时离开了温泉室。 踱步来到厨房,看到叶婉星和祝阿香还在忙活着,他清了清嗓子:“怎么样二位,累坏了吧,需要帮忙吗?” 手里有条不紊煮着一大锅水煮鱼的叶婉星头也不回,喃喃道:“你不是在伺候那位杨大小姐么?还有空出来帮忙?” 于伏知道她在吃飞醋,上前拍了拍她肩膀,装腔作势的安慰道:“这位小同志,不要有情绪嘛!咱们齐心协力挺过这一关,未来是一片光明滴!”接着话锋一转:“哎呀这水煮鱼好香啊,我能偷吃一块不?” “边儿去!别添乱!”叶婉星被他逗得扑哧一笑,伸手拍了拍他作势要拿筷子的爪子。于伏也是忙里偷闲,乐得嘿嘿一笑,撇嘴道:“不吃就不吃,我闻闻味儿还不行吗?” 说着鼻头略显夸张的抽了抽,隔着叶婉星的耳畔,既像是在闻菜香,又像是在捕捉姑娘身上的芬芳之气,弄得在这方面有些腼腆的叶婉星顿时涨红了脸。 一旁忙着打下手的祝阿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倒是十分欣慰,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啧啧,瞧你们俩,这样多好啊,简直像是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呢!” “阿香姐!”叶婉星一边盛菜,一边娇嗔着抗议了一句。祝阿香哈哈大笑,连连冲她使眼色。 于伏看出小寡妇有撮合之意,心里滋味有些复杂,不过眼下正事要紧,他也没有多想,打岔道:“怎么样啊,包厢里的二位吃得喝得还好么?” “反正看起来还算正常!”祝阿香如实将自己上菜时见到的情景说了,最后强调道,“不过那个老男人一直只是喝酒,始终不肯吃菜,不知道是啥毛病,莫非是嫌弃咱星妹子的手艺么?” 于伏一听,瞬间猜到了杨文达的顾虑,嘿嘿一笑:“这老狐狸精明得很呢,肯定是怕咱们给他下药了,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他自己给说出来呢!” 祝阿香这才恍然大悟,叹道:“人呐,心思太重真的要不得,不说自己心累吧,光是错过这些好吃的,就不觉得可惜么?”说着,她扭着腰肢端着水煮鱼前去包厢上菜了。 于伏跟着她从厨房出来,一手拎着一只早就备好的餐盒,里边装了一些小菜和糕点,另一手则向姜美莎发消息询问情况。 “拖字诀进展顺利,不知老爷子那边调查进展如何?” 不一会儿,姜美莎回道:“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爸那边还没消息,应该是还没啥突破吧。” “行,那我继续拖着,你也好好设法从老狐狸嘴里套套话吧!”于伏暗叹一声,发完这条消息,想了想又补发了一条交代几句后,便拎着食盒走向了温泉室。 令他颇为意外的是,刚一打开那扇木门,一阵薄纱般的水汽中,虽然看不太清不远处的杨梦溪,却能清晰的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水声,同时,甚至还伴随着一声声略显压抑的低吟…… 这一幕,让于伏回想起了当初他毕业回到老家那天夜里,在自家堂屋外撞破祝阿香“自娱自乐”的情景。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人家阿香姐多年守寡,有那方面的需求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可你杨大小姐明明年纪轻轻,眼下又是在“接受治疗”哎,怎么竟然还有心思干这事儿?关键是,你明知道我会给你送吃的来,你这么做莫非是想诱惑小爷不成? 思索间,杨梦溪的喘声如小猫挠心一般,一声声钻入于伏的脑海。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大小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听了,恐怕都会有反应。 然而于伏这一次却是真的想错了,杨梦溪情不自禁的这么做,倒真不是有意想要诱惑他…… 原来,就在于伏前脚离开温泉室的下一秒,泡在池子里的杨梦溪很快便感到了浑身上下有异样传来。 布满灰黑色块的身体肌肤,似乎正被一只只无形的小鱼儿啃噬着,此起彼伏的酥酥麻麻,甚至偶尔还有些发痛,让她下意识的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果然,一旦脱离水面,那股子异样便瞬间消失了。回忆着几秒钟前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她不经意的伸手去挠了挠,没想到并不算长的手指甲刚一下去,小臂上便脱下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死皮! 杨梦溪大喜过望,定睛瞧了瞧脱皮处,瞬间便激动得热泪盈眶。 原来,先前还布满斑块的手臂上,一小块脱皮后,竟然出现了一块久违的白皙粉嫩!将手臂凑到眼前,杨梦溪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确认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后,终于才无声的留下了两行热泪。 当然,这绝对是喜极而泣的热泪。 治疗起效了啊!这温泉简直神了!杨梦溪又急不可耐的伸手搓了搓身上其它部位的肌肤,接连又去掉了好几块死皮,无一例外都见到了自己原有的肤色肤质,这让她瞬间也不觉得饿了,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于伏的治疗真的太神奇了!我再多泡泡,今晚一定能痊愈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杨梦溪再一次坐回了池子里。不多时,那股子遍及全身的酥麻再次袭来,她知道这是治疗起效的表现之一,因此便咬牙忍了下来。 等到于伏再次回到温泉室的时候,杨大小姐正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因此这才伸手在身上搓揉起来。她选择的第一个部位,便是自己那对傲人的小白兔。 当然,此时的这一对宝贝儿看上去可没那么完美,为了让它们白皙如初,重新焕发出对男人的致命吸引力,杨梦溪的搓揉力度不可谓不大。 没多久,一块块顽固的附着在杨梦溪身上的“脏东西”从她胸口被一片片的搓下,但这么一来,伤疤倒是去掉了大片,却给杨大小姐带来了有些难堪的副作用。 确实,这种*自揉的自我治疗方式,与女人们自娱自乐前的步骤太像了——阵阵酥麻本来就让她莫名兴奋,再加上这么一搓揉,久违的快意很快便让杨梦溪忘记了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在干嘛。 她的心里显然只有一个念头:不行,受不了了,于伏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吧,不如趁机玩玩儿? 不巧的是,本以为会去自己做菜的于伏,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此时此刻,杨梦溪的动情“*”恰好进入到一个颇为激烈的阶段,因此,那一阵阵富有节奏的击水声,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从后面来 这下子让于伏可难办了,他不知道杨梦溪如此奔放的原因,只当是这妮子在故意诱惑他,因此手里拎着餐盒,他一时有点进退两难。 设法打断她吧,未免有些尴尬,如果装没看到退出去吧,要是这姑娘玩得兴起,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包厢里的她老爹,没准还会以为是我在和她干那事儿呢! 相比起来,于伏认为还是第二个可能的危害较大一些,因为杨文达爱女如命,一旦产生了这方面的误会,肯定会当场撕破脸的,这对坚持到现在的姜家拯救计划,无疑是致命的。 因此思来想去,于伏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当然,是上前打断杨梦溪的一池春梦。 “咳咳!”假装是刚推门进来,于伏故作不经意的轻咳两声,试图掩盖住杨梦溪剧烈动作发出的水声。 可是,他这次尝试失败了。杨梦溪完全沉浸在治疗起效的惊喜,以及浑身快意带来的大脑一片空白中,根本就对身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不得已,于伏只好上前几步,直接开口说话了:“杨小姐,怎么样,泡得还习惯么?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这一句话说得声如洪钟,杨梦溪终于有了反应。 她浑身一个激灵,满面潮红的回过头来,冲于伏嫣然一笑。那副模样,绝对称得上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看得于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根本没把于伏当外人的杨大小姐虽然脸红,却根本不是因为害臊,而是因为泡温泉的发热,以及自己干那啥后的兴奋。回头见到于伏,她更是感激不已的眨巴眨巴眼,没等于伏反应过来,她竟然直接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噗——于伏陡然见到这一幕,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手里的餐盒也差点失手掉地上,心里一阵吐槽:这姑娘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毫不避讳的*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和我赤诚相见,莫非真是成心想要诱惑我? 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过,于伏很快便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杨小姐,你……”双眼死死的盯住杨梦溪的胸口,于伏清楚的看见那一片高耸的雪白肌肤上,点缀着两颗粉红色的小葡萄,晶莹的水珠附着在那动人的曲线上,随着她稍显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于伏之所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是因为这一大片肌肤,同她下水之前比起来已经大不相同——原本是浑身上下烧伤最为严重的部位,如今竟然已经神奇的恢复了! “是啊,我的于大神医,你没看错,你的治疗起效啦!”杨梦溪能感受到于伏是发自真心的替她开心,自然也是雀跃无比,蹦跶着迈步出了池子,竟然直接张开双臂,给于伏来了个感激的拥抱。 这一次于伏还是没有躲闪,因为他脑中在盘算着另一些事:没想到我这温泉竟然如此神奇,看来以后宣传起来又能多个噱头了,而且是价值千金的噱头啊! 不过,杨梦溪的治疗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起效了,而且还那么快,这对我的拖延计划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正琢磨呢,杨梦溪湿漉漉的身子便已经紧贴了过来,没有了衣衫的阻拦,她的那对浑圆饱满给于伏胸膛带来的压迫感更是紧实,再加上小妮子正是性致盎然的当口,抬眼看他时候难免眼波流苏、含情脉脉,弄得于伏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哟,于大神医害羞了!”感受到于伏的心跳加速,杨梦溪得意洋洋的取笑道,“我就知道,等我杨梦溪恢复原本肤色的时候,你铁定会被我迷住的!” 说话间,于伏已经飞快的想好了紧急的应对之策。努力让自己的邪火压下来,他沉声道:“好啦杨小姐,咱们先不谈这些,你看你胸口的肌肤虽然恢复了,手臂上也好了一些,但身体其它部分可都还没动静呢,咱们可别盲目乐观啊,要治就得治得彻底才行!” 对这一点,杨梦溪却是毫不在意,咯咯一笑,她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就得劳烦你帮我好好搓一搓揉一揉喽!”说着,她伸手握住于伏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右肩之上,“喏,你试试看,稍微用力一点!” 什么鬼啊,难道就这么简单?这深入皮下的疤痕色素沉淀,竟然泡一泡温泉后就能直接用手搓掉?于伏将信将疑的手上稍加用力,果然从杨梦溪的肩头轻而易举的取下了一小块灰黑色皮肤,露出了一块同样雪白的香肩…… 见到这一幕,杨梦溪更是感到胜利在望,轻轻取下于伏手中的餐盒,看都没看便给丢到一边,接着还特别贴心的掏出了于伏的手机,俯身轻轻放在了一旁的储藏箱里,接着趁于伏不注意,干脆一把拉住他的手,纵身一跃便又回到了温泉池中。 这一次,于伏仍旧没有驻足停留,而是索性任由她拉扯,同她一起下了水。 飞溅起的温暖水花,让杨梦溪兴奋的就像个在夏日里尽情戏水的小姑娘,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后,她又一次扑进了于伏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胸口随意的画着圈,口中呢喃:“快,帮帮我,后边……” 她这话的本意,当然是因为迫不及待的想要痊愈,同时表达了自己够不着后背的尴尬,但在于伏听来,却是另有一番解读。 “嘿嘿,想不到杨小姐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后边的话,你不怕痛么?”一脸坏笑的低头看着她,于伏同之前的一本正经简直判若两人。 杨梦溪居然没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果断摇头道:“我刚刚搓前边都不疼啊,后边怎么……”话说到一半,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挥起粉拳在于伏身上砸了砸,口中嗔道:“哎呀,你个流氓!我是让你帮我搓背啦,后边我够不着!” “啧啧,只许你赤身**挑逗我,不许我插科打诨开两句玩笑啊?”于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顺带着另一只手还有些大胆的捏了捏她的小屁屁。 对于他这种从矜持正经到毛手毛脚的转变,杨梦溪自然也感觉到了,脑中很快生出了一个感叹: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即便是他这么好的人,也是在见到我“真面目”之后才变得这么主动的!哼哼,姜美莎,我看今晚之后,你还有什么本钱和我争! “于哥哥……”想到这里,杨梦溪的称呼都变了,轻轻在于伏耳边吹了一口气,她柔声道,“你先别急,帮我把身上的脏东西都处理了,待会儿让我用我最完美的样子,好好犒劳你!” 于伏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行,你转过身去吧,我要对你后面下手了!” “于哥哥,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坏!”杨梦溪知道他还是在开玩笑,白了他一眼,乖乖的转过了身去,接着又回头媚笑道,“不过我更喜欢你这样!” 好嘛,都说男不坏女不爱,看来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于伏继续由着性子,又捏了一把她那如蜜桃般形状的小屁屁,接着才伸出双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双肩。 顺着双肩的曲线往腰间滑动,手指尖微微使劲,于伏很快便在杨梦溪灰黑色伤疤覆盖的背部肌肤上,划拉出了几道手指印,接着又是一番缓缓的搓揉擦拭,简直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精美的蒙尘瓷器一般,不多时,便让她的背部变得光洁如玉! 啧啧,这妮子可真白啊,也不知是因为她本来就这么白,还是我这温泉水本身就有增白的功效呢?于伏有一搭没一搭的暗自嘀咕着:嗯,应该是她本来就这么白嫩吧,毕竟上次杨文达这老小子也泡过,也没见他变成白嫩嫩的老头儿啊! 一想到杨文达这老小子,于伏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便出来了:小爷我今晚可是豁出去了,为了延缓这姑娘的治疗进度,我居然不惜牺牲色相,亲自跳进池子里来又是耍流氓又是搓背玩暧昧的,希望这火候能控制好一点,可别惹出啥幺蛾子来啊…… 他是成心在做戏,可杨梦溪却不这么想啊!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弓着腰上半身趴在了温泉池台面,将自己那堪称诱惑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了身后的男人眼前,感受着他对自己的上下其手——虽然知道这是在帮自己治疗,但意乱情迷的她难免也忍不住幻想,幻想于伏因为一时情动,真的就提枪上马,和自己来一场由激情主导的水中大战。 越是这么想,杨梦溪便越觉得浑身发烫,某个地方的潺潺溪水,也难以自制的涌动起来,让这一池温泉水,似乎也多了几分*的气味…… 这时候,于伏的双手刚好游走到她的腰间,轻重适中的搓揉,让杨梦溪感受到了爱人抚摸的快意,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娇嗔,同时两只脚也主动的往后挪了挪,那充满弹性的桃尻,就这么朝着于伏的要害部位径直抵拢过去。 “嘻嘻,于哥哥,你和我一样,也已经饿得不行了吧?”感受到一股滚烫坚硬,杨梦溪腰肢扭动,竟然上下蹭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呓语般的呢喃。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失败的探监 就在于伏不惜豁出去和杨梦溪“鸳鸯戏水”的同时,在江都重刑监狱内,随着一声开门警笛声响起,一名身着囚衣的男子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进入了狭窄的探监室。 在这里,姜元修和一名西装笔挺的律师早已等候多时。 “囚犯编号1047,姜俊贤,探视时间15分钟,开始吧!”在用手铐将囚犯铐在椅子上后,一名狱警冷冷的宣布了规矩,接着和同伴一同出门离去。 这一场安排在夜里的临时探监,虽然有些不合常规,但以姜元修的能量,要想促成自然不算难事。 终于见到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逆子,老人心里泛起一阵波澜,眼看他一脸胡茬的消沉模样,哪里还像是当初那个纵横商场的青年才俊? 一瞬间,儿子童年的不幸,以及自己对他多年来的愧疚,让姜元修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讷讷的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而对于姜俊贤来说,虽然对监狱外的风雨所知不多,但却本能的感觉到这次探视绝非寻常。再想起自己和杨文达的那次秘密交易,他不用等到父亲开口,已然猜到了今晚会面的主题。 “姜老,咱们开始吧,抓紧时间。”这时候,还是陪同的律师打破了父子间的沉默,一句提醒后,他得到了姜元修的点头示意,转而对姜俊贤道,“姜俊贤先生,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想和你商谈股权转让的问题。” 姜俊贤冷冷一笑,知道对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便道:“股权转让?这位律师先生,我虽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不过集团的股权可是我的个人财产,法院也没有权力剥夺吧,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谈转让呢?” “因为这对你父亲来说很重要。”律师义正言辞的说道,“严格意义上说,你现在还是集团的股东,同时从无法摆脱的血缘关系上讲,你仍旧是姜元修先生的长子,对于这部分股权,我想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考虑转让给姜元修先生,以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 “哟,我没听错吧?”姜俊贤笑得更开心了,双眼灼灼的望着父亲,颇为玩味的问道,“父亲大人居然还在乎我这点股份?发挥更大的作用?莫非是在集团管理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此时此刻,姜俊贤感到莫大的满足。他知道父亲一定是感受到了杨文达的压力,此番是来求自己的,可偏偏又放不下面子,不肯把话挑明了说,这让他在感受复仇快意的同时,多少感到一些膈应,因此当然也就不肯接招了。 儿子的这种态度,姜元修自然早有预料,他不肯直接质问对方为何要把股份偷偷转让给野心家杨文达,首先是想顾及儿子的脸面,以期接下来的协商能有一个和谐的气氛,其次便是不想过分放低姿态,毕竟,自己即便再对之有愧,但儿子犯下的种种罪行,说到底还是不可饶恕的。 姜元修是个有原则的人,即便如今身处险境,他也不愿意向一个不可饶恕的逆子低头。 “集团管理上的问题,你现在不用操心,也操不上心了!”面对姜俊贤的反诘,姜元修终于开口了,“我现在只要你的一句话,你手上的股份,到底愿不愿意出手?” “呵呵,不愧是父亲大人啊,都这时候了,还是这么霸道!”姜俊贤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信心,觉得就这么假惺惺的探望一下,我就能拱手让出这些股份呢?” “姜俊贤先生,咱们是在进行商业洽谈,还请你不要掺杂个人情绪!”旁观者清的律师及时发言,打断了这场可能爆发的争吵,虽然这句话插得有些生硬,甚至堪称业余。 果然,姜俊贤马上抓住了话里的漏洞,瞥了律师一眼,哼道:“律师先生,你们法律从业者,不是最讲究客观公正么?你倒是给我评评理,个人情绪这玩意儿,难道这老家伙就没有么?” 律师被说得一时语塞,刚准备反驳两句,却被姜元修抬手制止了。 眉头紧锁的长叹一声,姜元修淡淡道:“俊贤,无论咱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积怨,我想那都应该是家事,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报复我,让我狼狈不堪——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成功了,你做的那些事,不仅让你身陷囹圄,也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到挫败!” 不得不说,姜元修说的也是实话。正是因为觉得对儿子有愧,所以他在姜俊贤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期望,一直都想把最好的给他,以期获得他的原谅,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姜俊贤却始终恨意难消,最终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以至于让姜元修一夜之间家庭巨变。 这对任何一个父亲来说,都堪称是一颗重磅*,足以摧毁他的全部自尊和成就感。要不是姜元修心理足够强大,恐怕早就被气得一病不起了! “所以……”姜元修继续说道,“在股份这件事上,你又何必继续为难我呢?莫非你真想把那些股份转给外人,然后在这里坐山观虎斗,某一天听到我这把老骨头一无所有了,你就算是复仇成功了?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直到这时,姜元修都还没有把话挑明了说,目的自然是想给儿子留够余地,期望在动之以情的气氛下,儿子能够回心转意,说出一些足以佐证杨文达非法交易的证词。 不过,情急之下的姜元修显然低估了儿子的仇恨程度,或者说,这是高估了姜俊贤作为一个儿子的亲情与善意。 眼见父亲如此狼狈,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姜俊贤感到的只是一阵巨大的复仇快感。此时他确定了一点,就是父亲已经知道了杨文达和自己的交易,并且老杨肯定是有所行动了,感受到集团控制权失手在即的父亲,这才慌不择路的来求自己…… 不过,眼下交易已经木已成舟,姜俊贤也不会傻到当面说出真相,便一脸茫然的说道:“父亲大人,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叫把股份转给外人?我现在身处监狱,即便我想转手,我也得有机会啊!” 一边说着,姜俊贤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父亲,只见他的脸部肌肉微颤,显然是气得不行,这让姜俊贤更是得意不已,他还真没想到身陷囹圄的自己,居然是靠这种方式,一解了多年来对这个男人的仇恨! “明确的告诉你吧,我早就签署了一份协议,一旦我遭遇什么意外,我的所有资产都将自动转到我妻子的私人名下,包括那些股份。至于她会怎么处理和使用,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无权干预了!”一番观察后,姜俊贤抛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姜俊贤!”听到这番言论,律师忍不住质疑道,“你虽然获罪入狱,但你们夫妻双方的婚姻关系还在,你的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很可惜,在我入狱的前一天,我已经和她协议离婚了,是的,我一个要坐一辈子牢的人,可不想耽误人家的后半辈子,所以我选择了净身出户,这有问题吗?”姜俊贤难掩得意的反问道。 姜元修知道,这个儿子行事一向精明,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呵呵,没想到你为了报复我,居然如此煞费苦心,真可谓是机关算尽啊!”认清现实的姜元修,终于不再对儿子抱有任何期待,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妻子,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希望她后半辈子过得富足无忧,可是……你就不怕她遭遇什么意外,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么?” 这番话说出口,傻子都能听出来,姜元修是真的动怒了,言语间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不过,姜俊贤却仍旧是一脸轻松:“老家伙,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的就是你啊!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为了避免你的打击报复,我早就安排她远走高飞了,我倒不信了,你还真有通天的能耐!” 姜元修再一次被儿子的言论给震惊了,因为根据私家侦探们的消息,姜俊贤的妻子直到昨天还出现在自家的别墅里,所以他才有底气发出刚刚的那番威胁,可儿子此时的表情语气,摆明了就是胸有成竹,莫非…… 说来也巧,恰在此时,身旁的律师低头看了看手机短信,很快便是脸色一变,凑到姜元修的耳边,低声传话道:“私家侦探汇报说,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 得知这最后的筹码居然就这么没了,姜元修心如死灰,他知道,姜俊贤这边已经没有希望了,想要举证杨文达的非法交易,一旦在这里拿不到关键证词,同时又无法将姜俊贤的妻子控制住,之前的所有调查便失去了意义。 换句话说,那个女人的消失,也很有可能是杨文达行动开始的冲锋号——补上了最后一环有可能被对手抓住的漏洞,手握绝对的控股股权,再没有任何顾虑的老狐狸,再也不用将尾巴藏着掖着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张狂的对手 姜元修深感绝望之时,远在石林村缘山求鱼馆包厢内的杨文达却是另外一番心境。 一方面,他期待着女儿的伤疤能够恢复,一了他多年来的心事;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眼前和姜美莎的逢场作戏,早就让他失去了耐心,因为这个年轻姑娘时而故作礼貌,时而又咄咄逼人,再加上面前一大桌子美味,偏偏又因为顾虑无从下嘴,这让他倍感煎熬。 一旦那个苦等已久的时机来临,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不用再处处小心,不用再碍于对方的身份和背景,说话做事都那么小心翼翼了。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就在他推杯换盏,和姜美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之际,他的电话响了。 抬头冲姜美莎做了个询问的表情,自然也如愿得到了起身离席的许可。不紧不慢的来到包厢外,他这才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干练的声音直接汇报道:“老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一点线索,被人顺藤摸瓜!”杨文达面色凝重的叮嘱道。 “放心吧老板,那个女人已经改头换面,到了一个完全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度,即便真有一天被人发现,一切也都晚了!” 这个消息让杨文达兴奋不已,他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微笑——先前唯一的担心,就是怕姜家发现股权交易后,找到自己违规操作的证据,现在人证物证都掩盖好了,自己那决定大局的底牌,总算可以毫无顾虑的使用了! 当然,解决了这个隐患,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打消顾虑,毕竟女儿的伤还没治好,不过与掩盖证据这事比起来,给女儿治疗这件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即便姜家因为气急败坏,让于伏终止治疗,杨文达也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迫使于伏屈从。 就在杨文达接电话的同时,包厢里的姜美莎也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短信,说明了最新情况后,姜元修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绝望,最后补了一句:“事已至此,大势已去!” 姜美莎显然不愿服输,她不甘心父亲辛辛苦苦创建的商业帝国,就这么**佞之徒巧取豪夺,因此即便当下局势越发不利,她还是安慰了一番父亲,同时在短信中强调:“有于伏相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刚发完这条短信,杨文达便若无其事的回来了。落座后,他冲姜美莎微微一笑,接着居然神态自若的举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姜美莎知道,这老小子是在借此向自己宣告,他已经毫无顾虑了。 “杨总,看来今晚咱们还是喝得挺尽兴的嘛,不过您还是别太大意了,为了你和梦溪妹妹,有些做不得的事,最好还是别做了吧!” 姜美莎的一番话,表面上是在说杨文达的身体——先前解释自己不能吃菜,杨文达用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说是医生叮嘱他不能碰油腻荤腥,如今见他吃肉,姜美莎说这话,好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身体,但弦外之音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杨文达当然听得明白,却也不戳破,一边继续吃菜,一边笑道:“美莎你有所不知,有些事情在心里憋久了吧,人是会爆发的,就好比我吧,看你吃了这么半天,吃得这么香,你觉得我能忍得住吗?呵呵,能拖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很不容易啦!” 嚯!这老狐狸说话也真是够有水平的!姜美莎暗暗感叹,杨文达依然是在借着破戒吃菜这话题,隐喻自己的篡权行动啊!的确,他可不就是憋得太久了么?看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也的确是忍不住了,那么,他会怎样爆发呢? 姜美莎心里没有答案,不知道下一秒这老狐狸是不是就会露出尾巴,因此她默默的喝了一口酒,喃喃道:“还是控制一下的比较好,人呐,这胃口太好不见得是好事,有时候反倒容易撑坏肚子呢!” 一番话说得杨文达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放下筷子,他得意洋洋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对姜美莎面无表情的说道:“美莎,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了解么?行啦,咱们就别打哑谜了,一切等到明天的董事会上见分晓吧!呵呵,你也该知足了,当了这么久的董事长,好多人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职员呢!” 眼见对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姜美莎也毫不畏惧,哼道:“杨总,能让我多当一晚上的董事长,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慷慨大方啊?你可别忘了,梦溪妹妹还在后院接受治疗呢,如果咱们这么快就撕破脸,我可不知道于伏会怎么想。” 按理说,姜美莎此时把这个筹码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多少显得有些幼稚,不过这却是于伏先前的安排——在此前的短信中,于伏明确的告诉她,一旦事情有变,就要想方设法将话题往杨梦溪身上引——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时的姜美莎别无选择,只能依言行事。 果然,杨文达被她这一句有些突兀的威胁给逗笑了。 “哈哈哈,所以说年轻人嘛,做事情总是欠考虑的!”老小子缓缓的站起身来,踱步到姜美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拿梦溪的治疗做文章,是想给自己找个筹码,好在关键的时刻威胁我?” 姜美莎一怔,随口反问道:“既然知道,你还这么配合我们,杨文达,你就这么胜券在握么?” “呵呵,我又不是孔明再世,当然没法做到完全的料敌预先,所以我想得很简单,就是索性将计就计,让你们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个筹码上,这样一来,我既能让梦溪得到治疗,又能好好的误导你们一番,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杨文达的话,着实让姜美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老狐狸,对女儿的一番关心和挂念,莫非都是装出来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一个将计就计啊!”姜美莎眉头紧锁的冷笑一声,“原来杨总的慈父形象都是演出来的,不仅骗过了我和于伏,应该也把梦溪妹妹给骗得不轻吧?” 对此,杨文达却并不承认:“这种道德审判,恐怕你还没资格来说我吧?呵呵,美莎啊,作为长辈我还是劝你一句,成大事者,一定要理性处理任何问题——就像我为了支撑梦溪继续活下去,不惜用仇恨来让她饮鸩止渴,不惜动用人力物力假装调查你来欺骗她一样,这么长时间下来,她的伤疤这事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如果于伏能治好她,当然皆大欢喜,可万一他治不好,或者说由于我的计划,导致你们从中作梗让他拒绝治疗,我大不了让梦溪继续回家,把她自己关在屋里,这本身就是我已经习惯的状态,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可即便事情闹到那一步,我真正关心的大事却已经完成了,你说,咱们俩谁是赢家呢?” 姜美莎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遵照于伏的安排,在合适的时间把话题扯到杨梦溪的治疗上,居然能让杨文达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肺腑之言”。面对这样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内心其实置亲情于不顾的对手,她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慌。 因为面对这样的对手,要想反击实在是太难了…… “噢,对了,我还要补充一点。”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形象看上去别那么不堪,杨文达又开口了,“如果事情真像我刚才假设的那样,于伏这小子今晚和你联手,用拒绝治疗来威胁我,我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比如这温泉,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宣布项目启动,不过前提嘛,当然会加上一条——你说说看吧,我的董事长小姐,你猜于伏到时候会怎么选?是继续忠心耿耿的听你话,还是在触手可及的利益面前向我屈服呢?” 这一大段话在姜美莎听来,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如果说刚刚她还觉得杨文达是个难以下手对付的对手的话,那现在她却觉得,这人的狂妄自大,或许将会让他有朝一日吃大亏! 就在包厢里姜美莎和杨文达言语交锋的时候,温泉室内于伏对杨梦溪的治疗,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经过一番暧昧无比的抚摸搓揉,以及杨梦溪深情款款的各种暗示挑逗过后,俩人的焚身之火似乎都被彻底的勾了起来,在温泉池里上演了一出任何人看了都会羞得捂上双眼的“贴面热舞”。 面对杨梦溪恢复原本肤色后的浑身白皙,以及她那热情主动的各种诱惑,于伏一边假装享受的迎合着,一边也在心里忍不住担忧:姜元修的调查到底进行得如何了?姜美莎和杨文达那边,会不会发生预期之中的言语冲突?杨文达这老小子,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求欢不得 温泉池中,传来一阵哗哗声,杨梦溪依旧像个小姑娘一样,满脸兴奋的用双手拨弄着水面,不时向于伏捧上一捧水泼过去,玩闹之余,更像是在挑逗。 早已让于伏赤诚相见的她,即便现在已然恢复到了浑身光洁如玉的样子,却仍旧没有丝毫的顾虑,毕竟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是自己心仪的对象之外,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这个人面前,不仅赤诚相对不在话下,而且由于先前自己有过承诺,说等完全恢复后,要好好“犒劳”他,所以杨梦溪也就真的准备借着双方都在兴奋的时候,来一场浪漫无比的水中云雨。 于是乎,在于伏面前呈现出来的便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皮肤完全恢复正常的杨梦溪,一脸娇俏、满面红晕,双眼带着电,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露在水面外的半截身子,浑圆饱满的胸脯,以及动人致命的腰部曲线,还有布满白玉般皮肤的水迹反射出的柔和光芒,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美丽与性感并存,青春与挑逗同在,灼灼的目光看得于伏多少有些心痒痒。 不过,心里装着正事儿的于伏,理性还是暂时压住了*,任由杨梦溪再怎么搔首弄姿,他也依旧没有半点响应。 这下子,杨大小姐不乐意了,心道:怎么回事?莫非他有什么恶趣味不成?在我还没恢复的时候,他明明都已经很热情了,怎么现在却无动于衷?这个男人还真有意思,该不会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吧? 如此玛丽苏的念头在杨梦溪的心头闪过,她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为了促使于伏有所动作,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她的脸上很快生出了坏坏的笑容,缓步朝着于伏面前走去,右手探入水中,准确的找到了于伏的某个部位。 “于哥哥,你这么强忍着,就不觉得难受么?”感受到入手后的满涨与挺拔,暗叹于伏本钱雄厚之余,杨梦溪仰起头来,声音酥酥的向于伏问道。 一边发问,她还一边肆无忌惮的开始把玩起了手中之物,虽然是隔着一层裤子,但仍旧让于伏叫苦不迭。 姑奶奶哎,要不要这么彪悍啊,你就这么急着想让我把你给上了么?于伏露出一丝苦笑,伸手将她的右臂轻轻拨开。 “你想耍赖么?你答应了我的!等我身体恢复了,你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不许说话不算话啊!”杨梦溪没想到这么直截了当的刺激都无法让于伏就范,因此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撅起了嘴撒起了娇,整个人又一次扑在了于伏怀里,小拳头轻轻的捶了捶他胸口。 于伏无可奈何的伸手拍了拍她那光洁如玉的美背,沉声道:“我当然不会食言,可你这么个追求法,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本来是一句委婉推辞的话,但在杨梦溪听来,却别有一番深意。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扑闪着眨了眨,她恍然道:“啊!原来于哥哥你不喜欢直接啊!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保证乖乖听话,快告诉我啊!”迫不及待的问完这个问题,她干脆来了个自问自答:“对了,我看过有些温泉题材的小电影,要不咱们也有样学样吧!” 此时此刻,杨小姐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取悦于伏,脑中浮现出的那些爱情动作片的场景,无非是让男人舒服躺着,女人用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位,涂抹上滑溜溜的精油,在男人身上不住的摩擦刮蹭,接着再来一通吹拉弹唱,等到把前戏做足后,最后才弯弓搭箭,进行那关键又美好的一步…… 这类题材的小电影,于伏自然也是有所涉猎的,听杨梦溪说出来的一瞬间,他也在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联想到眼前这如饥似渴的绝色美人要和自己如法炮制,他也难免有些心旗荡漾。 眨眼间,杨梦溪见他没有吭声,只当他是默许了,因此干脆就主动上手,开始帮于伏宽衣解带了。 等到上身的衣服被脱到一半,身前传来杨梦溪的双球紧贴带来的压迫感时,于伏这才浑身如触电一般反应过来。 不过,还没等到他出言阻止,杨梦溪的一双红唇便已经贴了过来,在他嘴上留恋片刻后,便顺着他的脸部游走到了脖子和胸膛,同时一双手也略显生疏的解开了他的皮带,甚至将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探入了于伏高高耸立的小帐篷…… 感受到浑身上下最炽热的部位忽然传来一阵悠凉,纤长的玉指将他的私密部位轻轻捉住,并且已经开始了轻微的套弄,于伏知道,如果再不说点什么,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被本能吞噬,真的就和杨梦溪干柴烈火了。 “不,杨小姐,咱们先别这样!”略显言不由衷的一句推辞后,于伏再一次将紧贴在自己怀中的杨梦溪轻轻推开,同时迅速的重新系上了皮带,并且努力调整着气息,希望小帐篷能快点消停下去。 对于他这三番五次的拒绝,杨梦溪百思不得其解——本以为是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他就这么忍得了呢?看他这样子,好像是有什么苦衷啊! “你是在担心我爸么?”杨梦溪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放心吧,我爸很爱我的,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不会反对,更何况你还是个那么优秀的小伙子,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他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杨梦溪一本正经劝说的同时,于伏已经移步走出了温泉池子,取了一张毛巾擦干了手,他拿起旁边储物格里的手机看了看,一条微信赫然在目。 那是姜美莎发来的,内容是:“调查还是没进展,但你交代的事我都已经照办了,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想藏都藏不住啦!如你所料,老狐狸的爱女心切,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伪君子!” 看到这消息,于伏心里暗道:哎,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不过事情真这么发展下去,胜算真是太低了…… 确实,他早就料到姜元修的调查很可能会无果而终,因此自己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拿杨文达做文章,这老小子表面上爱女心切,但却一直让人无法把他同一个真正的慈父形象联系起来。 出于这种考虑,同时也由于别无选择,于伏这才定下了这个计划…… “星大厨,可以上菜了!”按照之前的交代,他给叶婉星发去了一条微信。 此时,早已经忙完厨房烹饪工作的叶婉星,正依照先前于伏的安排,坐在他房间的那台电脑面前。收到微信,她轻轻点下了回车键,一段视频很快便通过电脑发送到了于伏的手机上。 “于哥哥,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啊?”见到自己的一番安抚依旧无果,于伏甚至都已经出了池子,竟然还开始捣鼓手机了,杨梦溪深感挫败。越是感到挫败,她越是志在必得,索性也迈步走出了池子,就这么大咧咧的来到了于伏面前,出言质问道。 这一次,于伏没有半点退缩,而是直接将毛巾递到了她手里:“擦擦身子擦擦手吧,我给你看点东西。” 杨梦溪这会儿满脑子男欢女爱,还以为于伏会找点别的“刺激”,想要她通过视频学习一番呢,因此也就飞快的擦拭了身子上的水滴,接着从于伏手中接过了手机。 令她倍感意外的是,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爱情动作教学片,而是鱼馆包厢之中,父亲和姜美莎推杯换盏的画面! “嗯?你给我看这个干嘛?”杨梦溪眉头一皱,接着坏笑道,“噢,我明白了,于哥哥你好坏啊,居然在包厢里装了监控!你果然还是担心我爸啊,那现在看了监控,他们喝得正高兴呢,你还在怕什么呢?” 说着,邪火上脑的她又一次在于伏的脸上留下一通热吻,觉得是时候“干正事”了。于伏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再次将手机屏幕凑到了她的面前:“包厢的监控,可不是为你爸准备的,不过今天正好碰巧,你爸和美莎说了不少话,我想你有必要好好听一下。” “切,他们无非就是谈工作,假客套的说一些场面话,有什么好听的?”杨梦溪满脸的不以为然,正准备继续对于伏发动攻势时,手机里传出的一句话,却让她顿时愣住了。 于伏让叶婉星“上菜”,发送的正是杨文达在包厢里的那番心声吐露,从假装调查姜美莎欺骗女儿,让女儿活在仇恨中,并以此作为精神寄托,到将女儿的治疗当做迷惑对手的幌子,再到他说自己根本就对女儿的治疗结果持无所谓的态度…… 一句句话,就像一把把锥子一样,在杨梦溪脆弱的心口狠狠的戳了一下又一下,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对自己关心不已的父亲,内心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刹那间,她回想起了自己当年遭袭受伤的根本原因,正是父亲没能如约前来接送,一时间,满腔的不忿很快取代了先前的那股子邪火,让杨梦溪很快从如饥似渴的痴女,进入到了一种三观崩塌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双面小姐 听到监控录像里父亲的一番肺腑之言,杨梦溪的脑中变得一团乱麻。 一时间,她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回想受伤后的这些日子,自己到底是单纯活在伤痛与绝望中更难受,还是像真实发生的那样,活在被父亲引导灌输的仇恨中更不堪呢? 当然,这份仇恨说到底是她自己臆造出来的,但真正让其扎根在她心底深处的,却是父亲的推波助澜啊! 如果不是父亲一味的迎合自己,甚至不惜用一些所谓的调查来欺骗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对姜美莎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恨之入骨? 当然,父亲说得也有道理,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有个情绪释放,免得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不过在杨梦溪看来,父亲的这个决定是不负责任的。 一个真正的好父亲,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绝不应该仅仅是对女儿一味的迎合,因为这样一来,他本该尽到的父亲责任,比如陪伴、劝解与关怀,就都统统被简化成了欺骗! 这一切在杨梦溪看来,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她不肯相信父亲竟然如此看轻自己——当年的那次迟到本来已经铸成大错,她还天真的以为父亲真的只是一时疏忽,可谁知道现在看起来,在他老人家心目中,财富和权力的份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个女儿! 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何苦装出一副慈父的形象呢?口口声声说心疼我爱我,为了我不惜和姜家全面开战,只为了让我出一口恶气?这种说辞,除了是对我的欺骗之外,更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挡箭牌啊!用为女报仇的名义,行背叛亲友的举动,这一招玩得可真绝啊! 想到这里,杨梦溪呆若木鸡的浮出了一丝苦笑:“呵呵,看来乐极生悲这句话说得可真没错,我还以为今天的痊愈能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放下多年来的牵挂,没想到……” 听杨梦溪说出这番话,于伏知道,她已经把事情给想透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令尊违规交易股份,酝酿着一个针对姜家的篡权计划,我也没有机会认识你,我也承认,我答应给你治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你父亲的忌惮,想要借此机会延缓他的计划,可是当我得知他的这番说辞后,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你看看。”在这种时候,于伏释放出的真诚与坦承,很快就与表里不一的杨文达形成了鲜明对比。 果然,杨梦溪对他利用自己的事实毫不在意,反倒有些面带感激:“于哥哥,你别说了,我理解你们的处境,换做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不,我还是得向你致歉,毕竟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我主导了这场戏,把你蒙在鼓里,利用了你。”于伏知道,此时自己的态度越诚恳,就越有可能拉拢杨梦溪这个潜在的盟友。 虽然现在看来,拉拢这个盟友的意义并没有显现,但至少也能最大程度的让杨文达在行动前后院起一把火吧! 果然,这般道歉让杨梦溪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同样是利用,于哥哥你是迫不得已,而我爸却是任意妄为,呵呵,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有这么个铁石心肠、连外人都不如的父亲?” 见到杨梦溪哭得动容,于伏贴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为她披上了一条浴袍,仔细的为她遮挡好了身子,松紧有度的系上了腰带。 “不过,我能认识你,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哭了一阵子,杨梦溪忽然破涕为笑,“至少我这一身的伤疤都恢复了啊!呵呵,我倒想看看,我的好爸爸在不知道我已经看清他真面目的情况下,见到我已经焕然一新,又会上演怎样的演出?” 这个疑问的答案,正好也是于伏想要去求证的,没想到杨梦溪居然先他一步说了出来。确实,在杨文达已经准备就绪的情况下,眼下唯一能拖住他脚步的,恐怕也只有一场父女撕逼了。 至于这一场撕逼能不能打乱他的阵脚,甚至是击垮他的斗志,或许也只有相机行事了。 不过,眼见杨梦溪刚刚得知被父亲欺骗多年的伤心样儿,于伏毕竟还是有些心软,叹道:“杨小姐,其实你没必要把事情闹成那样,我之所以把这些话放给你听,一方面是为你打抱不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消你和姜小姐之间的误会……” “好了于哥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杨梦溪点了点头,却执意要去践行自己的想法,“再说了,现在我和他之间也不用挑拨离间了,我没有犯大小姐脾气直接冲进包厢找他说理,已经算得上是很克制了!” 看到杨梦溪认真的样子,于伏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姑娘看上去还是个满脑子男欢女爱的玛丽苏,转眼之间,她就变得头脑清晰、行事干练,简直不像一个把自己幽闭多年的人,反倒还有了点类似姜美莎那种女强人的风范。 这也难怪,这俩姑娘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影响那么深,关键时刻作风类似,倒也说得过去。 眼看事情无法阻止,并且还在顺着自己的预期向前发展,于伏也就没有再劝,不过多少有些心里难安。毕竟这姑娘刚才的举动虽然疯狂,却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自己,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却依旧可以说是在利用她。 心如明镜的杨梦溪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道:“放心吧于哥哥,这一切与你无关,我只是想对他做一个最终测试罢了,说到底,这也只是我们父女之间的家事,即便最后我们闹得不欢而散,我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杨梦溪的大度再一次让于伏暗暗感叹:这真的是刚刚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痴女大小姐吗? “再说了”,杨梦溪脸色一沉,有些难堪的补充道,“因为我当初的一个极端念头,居然误会记恨了美莎姐姐那么久,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如果能帮到她一些忙,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嗯?最后这一番表态,听得于伏忽然眼前一亮:你们父女二人之间撕逼,除了乱一乱杨文达的阵脚之外,还有什么能帮上姜美莎的忙?莫非这杨梦溪手里掌握有她爹的什么把柄? 见到于伏疑惑的样子,杨梦溪再次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虽然,你说的非法股权交易我一无所知,不过我和他毕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亲生父女,这么多年下来,知道一些不利于他的秘密,难道有什么奇怪么?呵呵,待会儿如果他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我想这些秘密也该翻出来晒一晒了!” 说着,杨梦溪已经穿好了鞋子,十分干练的理了理衣襟,便朝着温泉室大门方向大步走去。于伏被她的一番话弄得暂时有些发愣,心里嘀咕道:对啊,我咋就一直咬着这股权交易非法性不放呢?人家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了完全准备,谁又能轻易调查出什么证据呢? 可其他事情就不一样了,正如杨梦溪所说,一旦某些不利于杨文达的秘密从她的口中曝出,这老小子不是一样够喝一壶的么? 这样一来,杨文达计划中决定胜负的董事会,明天还开得成吗? 想到这里,于伏飞快的合计了一番接下来事态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并且在脑中琢磨起了各自的应对之策,同时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上了杨梦溪的步伐。 “谢谢你的帮助,杨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成为你这场‘考试’的考官之一呢?”打定了主意,于伏一手扶着杨梦溪,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杨梦溪表情肃穆已久,却难得的冲他微微一笑,点头道:“没有你的配合,这场‘考试’又怎么可能装得像呢?” 于伏知道,他和这位杨小姐应该又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包厢里,浑然不知自己被监控录像录音的杨文达,在用一席话将姜美莎说得哑口无言之后,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大快朵颐了。 一边吃着,他一边在脑中合计,等到自己接手集团后,不仅石林村的温泉项目要做起来,顺带连这神秘不已的鱼馆,或许也应该纳入到自己的掌控之下吧?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对自己好一通自嘲:杨文达啊杨文达,你马上就将是国内顶尖的实业集团的董事长了,居然连吞并一个小小乡村私房菜馆的魄力都没有?居然还在用“或许”这样的字眼? 踌躇满志的自斟自饮一杯过后,杨文达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下定了决心,石林村的一切,连同那个身怀绝技的于伏在内,未来都将纳入集团的麾下,成为替老杨家招财进宝的几大法宝! 如意算盘打到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同时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尖叫声,杨文达放下酒杯,噌的一声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他知道,女儿的这种尖叫绝对是源自惊喜,而此时能让她这么兴奋的惊喜,只能是效果显著的治疗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坑爹女 “呵呵,董事长,看来你的这位特别顾问有点不识趣啊,居然这么快就治好了梦溪,耽误了你拖延我时间的大计呀!”在包厢门开启之前,杨文达故作惋惜的冲姜美莎呵呵一笑,“不过说起来他也挺不容易的,毕竟还是拖了这么久嘛,你可别怪他,不然没准他待会儿会当场倒戈也说不准呢!” 姜美莎此时自然也是一脸震惊,一双眼睛圆睁着盯着大门的方向,心里纳闷于伏是怎么做到的——杨梦溪的伤她此前见过,那么多国内外名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治好,他还真的就这么会儿工夫就给办到了? 不过,姜美莎对治疗结果的惊讶反应,被杨文达解读为了对当前局势的惊慌失措,这让老小子更加得意忘形。 伴随着杨文达的一阵大笑,包厢门开了,一脸惊喜的杨梦溪推门而入,背后跟着的是一脸成就感的于伏。 杨文达和姜美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杨梦溪身上。与先前抵达鱼馆时的“全副武装”不同,此时的她虽然还是穿着那件衣服,但却少了遮挡脖子和手臂的蕾丝套,更索性将那双黑色的长袜给留在了温泉室,直接露着一双修长笔直又泛着白嫩光泽的美腿! 仅仅凭借裸露在外的皮肤,杨文达和姜美莎都不得不相信,于伏是真的妙手回春,办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姜美莎吃惊之余,也暂时忘记了和杨文达的斗争已然陷入绝境,反倒是打心眼里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感到欣慰。 而对杨文达来说,这个结果倒更像是锦上添花,他将其解读为上天的眷顾:嘿嘿,果然是天助我也,眼看着我杨文达就要拿下集团大权,连老天都来给我送贺礼啦! “梦溪,你痊愈啦,真是太好啦!”这种锦上添花带来的惊喜,杨文达倒是发自真心,一声欢呼后,他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梦溪虽然已经对父亲大失所望,但为了完成这次“考试”,她也不得不配合着和父亲上演了一出好戏。 伏在父亲的怀中,演技出众的她先是喜极而泣,接着喃喃道:“爸,你可得好好感谢于先生,要不是他,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痊愈!” 杨文达表面上嗯了一声,心里却犯嘀咕:这傻丫头该不会是真的对姓于的小子动心了吧?这下好了,这小子对她有了再造之恩,她不更得死心塌地的认准他么?不行,现在可是紧要关头,我可不能在自己身边埋颗*!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说说,爸爸应该怎么感谢于先生呢?” 如他所料,杨梦溪果然露出了一个羞涩笑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让他做你女婿,你同意吗?”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杨文达有些头大,他太了解女儿的脾气了,知道她就是那种标准的大小姐,说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可是作为堂堂元修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乡下小子呢? 即便这个乡下小子身怀绝技又如何?我杨文达的宝贝女儿,出落得如此水灵,可谓是有天人之姿,岂能便宜了这种无名之辈? 踌躇满志的杨文达,此时想的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了,他甚至盘算着有朝一日能够攀权富贵,靠着女儿的婚姻,为自己的事业开拓更多更强大的人脉呢…… 当然,杨梦溪不可能知道父亲此时的心理活动。她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无非就是想简单测试一下父亲对自己是否真的有求必应。 果然,杨文达的回应让她必然的失望了:“傻丫头,这事儿咱们回家再谈好吗?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于先生的!” 在看了父亲的监控视频后,杨梦溪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因此也不打算过多纠缠,只是象征性的撅了噘嘴,撒娇道:“好吧,这事儿咱们回家再谈,不过有一件事,你可是早就答应过我的,现在能不能谈呢?” 杨文达知道她要说找姜美莎复仇的事。如果说刚来鱼馆时,他还担心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不宜和姜美莎撕破脸的话,那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断定自己胜券在握的他,认为不妨让女儿好好发泄一番,既体现出自己言出必践的父爱,同时也能进一步对姜美莎造成打击。 这种好戏,为什么不看呢? “呵呵,你说说看,我之前答应你什么了?”杨文达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儿,明知故问道。 杨梦溪顿时觉得父亲简直虚伪得令人作呕,明明心知肚明的事情,却非要借自己的口说出来,你老人家都胜利在望了,莫非还怕姜家的人么?这么一想,聪明的杨小姐很快明白了,父亲做出这种反应,无非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罢了! 冷冷一笑,杨梦溪从父亲怀中脱身出来,目光在一脸蒙圈的姜美莎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呵呵,我的美莎姐姐,我杨梦溪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奇遇,你没想到吧?”这语气说得有些刻薄,透着股浓浓的挑衅意味。 于伏在一旁看得也是一怔:这丫头不是说要测试她老爹么?怎么开始找姜美莎的茬了?在监控录像里她不是听得很清楚么,人家美莎根本就是无辜的啊!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于伏很快就将疑惑打消了——不对,这位杨小姐可真不是那种不明是非、胸大无脑的蠢货,她这么做,应该也就是逢场作戏,想要进一步试探她老爹吧? 于伏猜得不错,杨梦溪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她还留了个小心眼,就是想看看在自己无礼刁难之时,姜美莎会是怎样的反应。 所幸,姜美莎并没有气急败坏。有着良好家教和成熟素养的她,即便再反感杨文达的龌龊举动,也能够客观的将其父女二人区别对待。 “我确实没有想到,梦溪妹妹,能够再次看到你发自真心的笑,看到你身体恢复,我真心替你感到高兴!” “哈哈哈……”杨梦溪闻言放声大笑,“你一句替我感到高兴就完了?当年要不是你背地里使坏,害我被烧成那样,你怎么可能考上音乐学院?姜美莎,是你当初抢走了我的机会,摧毁了我的梦想,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姜美莎没想到杨梦溪在大喜之余,居然还对自己抱有误解,脸上浮出一丝苦笑。她没有气急败坏的声辩什么,而是伸手指了指杨文达:“关于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令尊,他刚刚还跟我说,他那些所谓的调查都是为了骗你呢,找我报仇什么的,无非是为了让你有个盼头,让你不至于想不开……” 杨梦溪虽然早就在监控里听了这番说辞,但还是故作一脸震惊的回头望了望杨文达。问道:“爸,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一直在骗我?” 杨文达当然不肯承认,不假思索的摇头道:“我的傻姑娘,你怎么能相信她的这种话呢?” “也对!”杨梦溪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又一次露出得意笑容,回头直勾勾的盯着姜美莎,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少骗我了!如果不是认定是你害了我,我爸又怎么可能处心积虑的报复你们家呢?” 姜美莎被这句话给逗乐了,她很想直接告诉这位妹妹,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告诉她杨文达所谓的复仇,无非就是个借口和幌子。不过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又何必再让一个对父亲深信不疑的人失望呢? 懒得理会杨梦溪,姜美莎一屁股坐回了座位,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梦溪妹妹,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我对你问心无愧。至于我们家和令尊之间的斗争,我想你不必知道实情,相信我吧,有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 “谁说我不知道实情?”杨梦溪此时俨然就是个精神异常亢奋的斗鸡一般,似乎是半点也不肯同意姜美莎的话,脖子一梗,她回头看了一眼杨文达,接着又不经意的朝于伏使了个眼色,最后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朗声道,“我爸费尽心思和你们姜家斗,不都是因为要帮我报仇么?哼,说起来也是你姜美莎做事太绝——当初我爸抓住了一个烧伤我的混混,好一通严刑拷打,最后把人都打死了,也没能把你给供出来——要不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没法用法律手段惩罚你,他老人家又何苦背上背叛创业伙伴的骂名,处心积虑的想要夺走你们姜家的商业帝国呢?” 听到杨梦溪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于伏和姜美莎忍不住相视一望,各自都是眼前一亮:这姑娘到底还是玩了一出坑爹戏码啊!杨文达当初给人上私刑,还把人给弄死了?这如果是真的…… 虽然同时都看到了一丝希望,但于伏和姜美莎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姜美莎看来,这无非就是杨梦溪得意忘形给说漏了嘴;而只有于伏清楚,杨梦溪故意当众说出这个秘密,应该是已经对父亲彻底失望了! 至于杨文达,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要让女儿好好抒发下多年来的怨气,没想到陡然却听她说起了这件事,这让他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梦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录音证据 杨文达装出来的一脸无辜样,让杨梦溪更是厌恶至极。 说起来,这姑娘也的确够可怜,遭逢大难之后又被父亲刻意营造的假象蒙蔽,以至于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本该是大肆庆祝的时刻,却得知父亲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这种打击,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也会让人崩溃,更何况杨梦溪是个无比感性的大小姐脾气呢? 在一番最后的试探后,她彻底对父亲绝望了,所有的报复情绪,自然都只能往杨文达身上倾泻。因此,当听到父亲那装傻充愣的反问,她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我胡说八道?”杨梦溪摊了摊手,接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只稍显陈旧的手机,“喏,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日子,它是我唯一的玩伴,说来也巧,那天你和我谈这事的时候,我恰好都给录下来了,爸,你是不是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啊,要不要我放出来给你听听?” 这么一说,杨文达自然更是紧张。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但却确实不记得是否和女儿说过了——或许在某一天,当女儿情绪激动的时候,自己真的口不择言,跟她提到过一些内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女儿现在这堪称癫狂的状态,没准她还真么骗人!要是她真的给录下来了,并且还当场播放出来,姜美莎还不得就此大做文章么? 想到这里,杨文达二话没说,一个箭步便朝女儿扑去,口中感叹道:“我的傻女儿,你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怎么还这么糊里糊涂啊?那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你快醒醒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只手却在故作不经意的去抢夺杨梦溪的手机。 一旁的姜美莎朝于伏递了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于伏报之以神秘一笑,接着笑道:“杨总,对于一个心理脆弱又大病初愈的姑娘,你这么动粗可没什么好处噢!再说了,她可是你女儿啊,你能不能冷静点?” 说话间,于伏迈步上前一把将杨梦溪拽到了自己怀里,接着在杨文达肩头一推,便将这老小子给拦了下来。杨梦溪也是心领神会,主动将手机递到了于伏手中,同时还一脸受惊模样的伏在了于伏怀里,不时斜眼看看杨文达,仿佛在看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手持杨梦溪的手机,于伏轻轻按下了录音播放键,很快,喇叭里便传出一阵争吵。 “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让姜美莎付出代价!”杨梦溪的声音清晰可辨,听起来果然是情绪激动。看来那时候,正是她对姜美莎误会最深的阶段。 “梦溪!”录音里传来杨文达的声音,“你再给爸爸一些时间,我保证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呵呵,傻丫头,爸爸要做的是让姜家变得一无所有,让姜美莎从千金小姐变成掉毛的凤凰,你想想看,那样是不是很解气啊?嗯,不过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梦溪你要有点耐心呐!” 录音放到这里,于伏按下了暂停键,抬眼看了看神情古怪的杨文达,冷笑道:“杨总,这段录音应该有些年头了吧?没想到啊,从那时候起你就开始酝酿篡班夺权了,啧啧,您可真算得上是厚积薄发了!” 与此同时,杨梦溪也向姜美莎报以歉意目光,尴尬笑道:“美莎姐姐,你不会怪我吧,那时候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姜美莎看到现在,大概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也就摆摆手表示:“都过去了,我能理解的。” 倒是杨文达却依旧紧绷着脸,不屑一顾的嗤笑道:“我刚刚也说了,那些话都是为了安慰梦溪瞎编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是从那时候计划夺权,又怎么样呢?这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你们懂么?” “商业竞争?我怎么觉得这录音还没放到最精彩的片段呢?”于伏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让姜美莎进监狱,要她坐牢,要她被枪毙!”录音里,杨梦溪歇斯底里的叫着,“你不是手眼通天么?姜美莎这么明显的雇凶害人,你居然拿她没办法?” “哎哟我的宝贝姑娘哎,爸爸去找证据,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杨文达的声音听起来显出几分委屈,“不过你放心,我的人已经有些进展了……” 话音未落,一个电话铃声响起,同样被录音清晰收录了进来。 接着是杨文达接听的声音:“喂?情况如何?快说!”一句简短的询问过后,录音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杨梦溪的低声抽泣。 忽然,杨文达略显惊慌的叫道:“什么?死了?我靠!”爆了一句粗口,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又把声音压低,恶狠狠的训斥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你们居然给我把人弄死了?让你们软硬兼施让他识趣点,把火往姓姜的身上引,这很难么?什么?这人太不经打?奶奶的,姓朱的,你要是不把这事处理干净,老子改天就找你来演示一下什么才叫经打!” 这一通压低嗓门的训斥,虽然杨文达有意将声音压低,显然是不想让杨梦溪听见,但却由于房间里实在太过安静,最终还是被录音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通过他的这番话,于伏和姜美莎都不难得出这样的推断:杨文达明知女儿的事情并非姜美莎所为,但却基于篡班夺权的计划,试图将计就计,想尽办法把祸水往姜美莎身上泼! 他一定是派人四处搜寻加害女儿的凶手,并且“好不容易”找到了其中一个,于是乎,他指使这个姓朱的手下,对这名凶手进行了一番严刑拷打。当然,拷打的目的并不是追问所谓的幕后主使,而摆明了是想栽赃陷害,让这人识趣一些,做出对姜美莎不利的口供! 这样一来,不仅满足了女儿的泄愤需求,又能让姜家因为女儿的涉案而颜面尽失,不得不说,处心积虑的杨文达这一步做得堪称绝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的是,在这次严刑拷打实施过程中,那名凶手却因为“太不经打”,居然被活活打死了!于是乎,姓朱的手下第一时间给杨文达打电话通报,正在安抚女儿的老狐狸这才气急败坏,对他进行了一通脏话连篇的训斥…… 通过这样的推断,于伏和姜美莎又一次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事已至此,杨文达至少是涉嫌一起雇凶杀人案,甚至还存在着栽赃陷害、蓄意污蔑的嫌疑! 如此直接的录音证据在手,同时还有杨梦溪这么个关键人证,一旦他们向警方报案,杨文达这老小子就算满身都是嘴,恐怕也是费劲唾沫星子都说不清了…… 录音听到现在,杨文达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表面上仍旧强作镇定,但背上却是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他懊恼不已的在心里自问,到头来,他只能把罪责落到那坑爹的女儿身上:这死丫头也是够怪,你说她没事儿把录音开着干嘛?录下来就罢了,今天怎么又发神经把它放出来给人听啊? 想到这里,他只能暂时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在治疗期间,于伏一定是给女儿下了什么迷魂药,以至于让她如此亲疏不分,居然调转矛头对付起了自己的老爹来! 不过,录音都已经播出来了,再去追究女儿这么做的原因显然有些多余。杨文达知道自己眼下真正要做的,是镇定自若的把录音这事给盖过去。 “呵呵呵……”一阵稍显底气不足的轻笑过后,他看了看于伏和姜美莎,耸肩挑眉道:“我说二位,你们该不会真把我这疯疯癫癫的女儿说的话当真吧?” “杨总,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你在录音里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于伏单刀直入的问道。 杨文达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我再三强调过,那些话都是为了让梦溪心里好受些,我瞎编出来的,再说了,这只是一段录音,谁也无法证明里头说话的男人就是我啊!” 话说到这份上,杨文达瞬间也有底气了:是啊,老子只要一口咬定死不承认,他们还能仅凭一段录音证明什么不成?哼哼,只要撑过了今晚,等到明天董事会一开,老子大权在握之后,你们姜家还拿什么和我斗? “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别装傻充愣耍无赖了!”对老小子的心境了如指掌,于伏一脸鄙夷的笑道,“杨总,录音里和你通话的那人姓朱,该不会是叫朱林江吧?” 于伏冷不丁的说出这个名字,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姜美莎自不必说,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人,更不知道于伏是如何这么快洞悉一切的;而对杨文达来说,这个名字似乎像是一个咒语一般,顿时让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刹那间,豆大的汗珠便从他的额角难以自控的滚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山村黑客 时间倒退到几天以前。 当于伏从姜家宅子出来后,杨文达的种种行径,便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这老小子怎么就那么神通广大,居然不动声色的吃下了这么多的股份,准备一举吞掉元修集团呢? 当时于伏就觉得,这一定是个蓄谋已久的庞大计划,杨文达前后为之的付出和经营,绝对称得上是费尽心机。 那么,如此费尽心机的计划,显然不可能由这老小子独力完成。这么一想,于伏的思路很快便打开了——如果能设法从杨文达身边的心腹和帮手身上入手,或许也能查出些蛛丝马迹呢? 于是乎,在仔细考虑“拖字诀”计划的同时,于伏也多留了个心眼儿,准备尝试另辟蹊径,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姜家找到杨文达非法交易股权的直接证据。 可是,自己毕竟才认识杨文达不久,要想得知他的人际关系和心腹帮手的情况,又该如何下手呢?这时候,于伏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为姜家搜寻到那么多隐情的私家侦探们。 这些家伙可真是能力出众,居然能搞到这么多通话记录、邮件记录,并以此还原出那么多的事实真相!究其原因,除了因为人家是团队作战,并且拥有姜元修的人脉关系网提供的帮助之外,于伏认为他们最为仰仗的,应该就是高超的黑客技能了。 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一个人就算再小心谨慎,也总免不了通过手机和网络,为过去的所作所为留下些痕迹吧! 秉承着这一念头,于伏直接去了江都市区最大的书店,几乎将所有有关计算机和网络技术的书籍都买了个遍,一股脑的搬回了家。 当天晚上,于伏便开始了挑灯夜读。借助自己被启智丹改造后的大脑,他迅速的从一个只会重装系统的入门级选手,变成了一个拥有高超理论知识傍身的电脑高手。 熟练掌握了现今几乎所有主流的编程语言后,先前面对网络世界可谓两眼一抹黑的状况,顿时出现了变化。 打个比方来说,在这次恶补电脑知识之前,假如于伏和他想要的真相之间,横亘着一片光线暗淡的茂密丛林,让他既无法穿越,也无法绕过;那在此之后,他便如同有了全副武装一般,不仅可以开荒架桥直接穿越密林,还能有多种办法飞跃、绕行,甚至是遁地三尺,用所有人都难以察觉的方式直抵目标! 因此,也就是在那晚的凌晨时分,于伏自认为已经准备就绪,便开始了对杨文达的网络大调查。 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他先是找到了元修集团的官网,查询到了杨文达的办公邮箱地址,再设法攻破了邮箱服务器,从中导出了杨文达的所有工作邮件,甚至连被删除的内容,也都被他一一还原。 借助自己编写的一套小程序,他将这些邮件进行了仔细的筛选,剔除了大部分正常内容的邮件往来,保留了那些值得怀疑的对象。其中就包括涉及到频繁联系对象的邮件往来,以及提到其它邮箱地址的邮件。 下一步自然就是顺藤摸瓜了,一番尝试之后,他又相继破解了杨文达的私人邮箱,同时还把与他经常联系的人员的邮箱统统翻查了一遍。 遗憾的是,这一通筛查并没有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看来正如姜元修请来的私家侦探所说,杨文达这老狐狸在网络上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一直有意识的避免着授人以柄。 并不气馁的于伏转而开始研究杨文达的手机号码。 杨文达使用的是国内最大的通讯商的手机号,要想破解查询他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就得设法攻破通讯商层层设防的服务器。这对任何一名黑客来说都绝非易事,更何况于伏这个初学者呢? 不过,对现在的于伏来说,任何初学者的名号都是虚的,毕竟他早已是一目十行,任何纸面上的信息看在眼里,便能同时在脑中融会贯通。 因此,攻破这家通讯商的服务器到头来也没有花费他太多的时间,杨文达这些年的全部通话和短信记录,很快便从服务器上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导出了。 同样是一番筛选过后,于伏最终锁定了三十多个陌生号码。这些号码的主人都不是什么商界人士,却同杨文达在多年时间内,有着多次的通话记录,每一次的时间都还不算短,并且通话的发起还是双方的,因此可以推断,这些人必然和杨文达的关系非同一般! 借助服务器的数据逆向追踪,于伏很快确认了这三十几个人的身份,并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分门别类。最终,于伏十分惊讶的发现,这些人里除了几个是江都各区县的警察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无业游民! 这一点,于伏从这些人平常的通话短信记录以及手机上网记录便能看得出来。最要命的是,这些无业游民里,还有几个直接就是刑满释放人员,并且一直都不思悔改,出来后一直都在挣黑钱——简单说,这几个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只要给钱,他们就能为任何人卖命。 于伏不难想象,杨文达要想实行自己的篡权计划,肯定少不了要用到这些隐藏在社会阴暗角落的食腐虫,或许这次的非法股权交易,其中也有这些人从中威逼利诱呢? 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的想法,于伏进一步追查了这些人的信息,最终准确锁定了这些人的姓名、犯罪记录、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其中,一个叫朱林江的人给于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人多年前因为打架斗殴坐了几年牢,出来后一直无所事事,直到某一天开始,他和杨文达建立了联系,从此之后,杨文达隔三差五的便和他进行一次通话,以至于到杨梦溪出事后,这样的通话变得越发频繁,几乎到了每天两三次的地步。 看来,这就是我要找的杨文达心腹之一喽?眼看自己的探寻似乎有了结果,于伏喜出望外,继续往下追查,却发现这人早在几年前便和杨文达断了联系,或者更准确的说,这个手机号从此便像是被停用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主动拨出电话的记录了! 这样一来,于伏想从他身上追查到股权交易非法证据的打算便落了空。 不过,锲而不舍的他当天晚上还是直接熬了个通宵,将那筛选出的三十几号人统统研究了一遍。遗憾的是,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杨文达这个表面上的商界大佬,私底下同江都的黑道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这可不能证明杨文达涉嫌什么犯罪,因此于伏也不能将自己同样非法取得的“证据”曝光。 自己突发奇想的尝试,没能查出有价值的情报,这让于伏有些懊恼,但好在“拖字诀”的计划他已经考虑周全,因此也就有了之后的一番好戏。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晚短暂的黑客体验,所获取的蛛丝马迹居然在今晚给了于伏提示,让他在听完录音后,本能的将杨文达口中“姓朱的”那人和朱林江联系了起来。 脱口而出道出这个名字,于伏死死的盯着杨文达,果然捕捉到了他面部表情的不自然。这让于伏暗暗惊呼:好你个老狐狸,总算让小爷我踩着尾巴了吧? “杨总,看来我是猜对了吧?”没等杨文达回应,于伏继续追问道,“算起来,你和朱林江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最后一次联系,大概就发生在杨小姐录音之后的第三天,嗯……该不会是因为他犯下大错,你老人家为求自保,干脆把人家给——” 说着,于伏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划拉的表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指的是杨文达有杀人灭口的嫌疑——因为朱林江失手杀了人,因为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混混,胸怀大志的杨文达完全有可能有动机消除掉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啊! “臭小子,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杨文达有些罕见的动怒了,指着于伏的鼻子怒斥了一句,接着又恢复到先前那种事不关己的轻松状态,“我可不认识什么朱林江!” “噢?真的吗?”于伏嗤笑一声,掏出自己手机,打开一份文本存档后朗声念道,“‘屁股擦干净了吗?’‘放心吧杨总,已经烧得渣都不剩了,要想查出真相,除非有人能让时光倒流!’杨总啊,你说你不认识朱林江,那这短信记录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平常喜欢和陌生男人聊天玩?呵呵,被烧得渣都不剩的,该不会就是那被失手打死的倒霉蛋吧?” 杨文达再一次愣住了,背上的冷汗一刻就没停过,心里惊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不对啊,这些短信不仅我自己给删了,也让姓朱的那小子给清除了啊! “你一定很纳闷吧杨总,呵呵,其实要想恢复一些被删除的短信,从技术上来说并不难。”于伏适时的为他解释了这个疑惑,接着问道,“杨总,现在我可以确定你和朱林江不仅认识,而且你还让他帮你干了不少坏事呢——至于录音里你提到打死人这件事,以及短信里说到那似乎是毁尸灭迹的情况,我现在就向警方报告!” “很遗憾,杨总,看来明天的董事会,你暂时是开不成了!”好戏看到这一步,长舒一口气的姜美莎虽然仍旧不明就里,但她至少清楚,杨文达的好日子,即将因为这次不经意的阴沟翻船而走到尽头……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搅浑水失败 事实再一次证明,有一个警察朋友是多有必要。 于伏打通了刘熙芸的电话,告诉她堂堂元修集团的二号股东,居然涉嫌一起多年前的杀人案,这让警花倍感惊讶。 “这元修集团到底什么情况,被你小子排着队的往我这儿送人啊!” “呵呵,只能说是多事之秋,有关这位杨总,还请刘警官多多调查,据我推测,他身上可不止有一起命案呢,经济方面的犯罪,也归你们管吧?” “噢?看来还有点复杂呢,没关系,我会让经侦处的同事们一起调查的!只要证据确凿,你小子就又要立一功了,我看你也别开你的鱼馆来,来我这儿当警察吧!” 在电话里,于伏和刘熙芸开了几句玩笑,几乎是谈笑风生的就把杨文达接下来的命运给安排了——警花表示将马上请示上级,一旦获得手续,立刻前往石林村逮捕杨文达。 至于杨文达,面对于伏的当面戳穿,以及那看起来不像假装的报警,他即便是再沉得住气,此时也显出了几分气急败坏。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自认高明的将计就计,居然到头来会把他给绕进去! 是啊,明明是看穿了对方想要假借给女儿治病,故意拖延自己的时间,他便一面假装上当,一面安排人手尽快处理那笔股权交易的后患,明明一切都进展顺利,甚至连女儿的伤都治好了,怎么会在最后关头乐极生悲呢? 飞快的在脑中将来龙去脉捋了捋,他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女儿杨梦溪身上。 这个死丫头,老子就是太惯着她了,没想到她不仅不知恩图报,居然还在关键时刻坑爹?不!她一定是是中了姓于的小子什么邪,否则怎么能这么失常呢? 直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女儿忽然倒戈的原因,依旧觉得是于伏搞的鬼——是,你姓于的够牛,居然有本事查到老子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来往,甚至还能把已经删掉的东西还原,呵呵,可是短信上说得不明不白,没有半个字能证明是在说毁尸灭迹,所以你小子一不做二不休,一定是胁迫了梦溪,借着她的口编造了一个谎言,准备牵强附会的诬陷老子,不是吗? 虽然对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但杨文达现在已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了:首先,这小子报警了,老子显然不能跑,否则更会被人怀疑;接下来嘛,等警察来了,只要老子一口咬定,这小子的所谓证据根本就起不了作用,而梦溪这个所谓的人证,哼哼,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证明她是胡说八道! 按照杨文达的想法,要想证明杨梦溪是受人胁迫,甚至是精神错乱才导致胡言乱语,显然并不难。虽然这得牺牲女儿的名誉,更会伤害女儿的心,但这一切跟唾手可得的财富与权势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横下一条心,打定了主意不走,杨文达干脆又在桌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稍显勉强的微笑,一双眼睛在于伏、姜美莎身上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了女儿杨梦溪身上。 “梦溪,你告诉我,刚刚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对吧?还有那什么录音,也压根儿不是你录的,不是吗?” 警察还没到,杨文达觉得自己不妨先尝试把水搅浑。 本以为杨梦溪是真的神志不清,没想到她在听到父亲的两个问题后,居然就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嗤笑道:“爸,你又在琢磨些什么鬼点子呢?事已至此,你觉得狡辩还有用么?” “臭丫头,你能不能醒醒!”杨文达大声怒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女儿鼻子骂道,“我对你哪点不好了,你居然联合外人一起来陷害你的亲生父亲?梦溪啊,你快清醒点吧,虽然知道你是被逼无奈,可见到你现在这样,爸爸很担心啊……” 说着,他还真的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喃喃道:“你知不知道,听你刚才那么瞎说,爸爸的心都快碎了!” “心都快碎了?”杨梦溪实在是羞于见到父亲的卓绝“演技”,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年对我的欺骗,让我一直误会记恨美莎姐姐,甚至还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把我当成你的工具,到头来就是为了掩盖你非法交易股权的勾当,你这么做,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么?亲耳听见你的龌蹉发言,我都还没心碎,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谈这个?” 看到女儿神情肃穆,听她说话也是条理清晰的样子,杨文达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性:莫非刚才老子跟姜美莎喝酒说话的时候,都被这小子给偷拍了,然后放给梦溪听了? 想到这里,老狐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因很简单,只需要换位思考一下,他便不难体会女儿此刻的心情。看样子,她刚才的爆料和反咬一口,根本就是在故意坑爹啊! 想清楚这一环,虽然心里气得不行,杨文达还是继续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因为他清楚,不能再继续激怒女儿了,这丫头居然连股权交易的事都知道,谁清楚她偷偷给老子录了多久的音啊?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她再多抖搂出几个秘密,老子就算有三张嘴怕是也没法自辩了! 不能再惹女儿,杨文达这一肚子怨气,与满脑子把水搅浑的计划,便只能从于伏和姜美莎身上做文章了。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瞎扯,于伏却率先开口了。 “等等,杨小姐刚才提到的非法股权交易是什么情况?” 杨梦溪不以为意的冲他摊了摊手:“还能是什么情况?为了夺取元修集团的控股权,当上他梦寐以求的董事长,他可不就得想方设法的捞够股份么?后来能吃的都被他吃了,最后这一口,肯定只能偷偷摸摸的从姜家兄弟身上吃喽!” 杨梦溪这番话一说出口,现场无论是于伏还是姜美莎,甚至包括杨文达在内,都对她的清晰思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一直做着明星梦,貌似傻白甜的大小姐,居然能有如此的头脑! 这一点于伏的感受最为深刻,因为只有他清楚,刚才在温泉室,他只是向杨梦溪说明了一番情况,指出自己手头没有杨文达非法股权交易的直接证据,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真给放心上了,现在当着父亲面说出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在帮于伏发声,想要冷不丁的在杨文达口中诈出点秘密来呢! 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就算杨文达咬死不松口,杨梦溪的这番指证,目前已经被监控全程记录了下来,这种证据,显然比姜元修他们非法收集的那些旁证要好用多了——即便不能直接治杨文达的罪,也足够让他在被审讯时疲于应对了!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仍旧不死心的杨文达,虽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却依旧固执的选择坚守。 “呵呵,于先生,没有根据的话,我劝你还是少问少听,免得待会儿你向警方瞎说,到头来被我告一个诬陷罪名!” 哼哼,这老小子城府还真够深的,居然到现在都还镇定自若!于伏暗自感叹着,摇头笑道:“算不算诬陷,那也得等警方把你查个清楚再说,呵呵,反正我只知道,你这个涉案嫌疑人,已经没资格组织参加明天的董事会,这就够了!” “啧啧,小姜董事长,你这位顾问还真是忠心耿耿、费尽心机呢!”杨文达假惺惺的冲姜美莎比划了个大拇指,接着缓缓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大为满足的笑道,“你们真以为让警察把我缠住,就能改变现在这大势所趋么?老子我清者自清,大不了耽搁几天,更何况,我还有梦溪呢!” 杨梦溪一直对这个伪君子父亲怒目相向,忽然又听他提到自己名字,便听得更加专注了。只听杨文达继续道:“现在老子拥有集团绝对的控股权,这是不争的事实,退一万步说,即便老子真因为什么事进去了,我把股份全部转到梦溪名下,到时候,她就是集团的新董事长,而你姜美莎和姜家人嘛,呵呵……” 姜美莎都快被逗乐了:“杨总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么一闹,我还真不知道梦溪妹妹在经商方面这么有天分,她聪明、逻辑好、思路清晰,真要是她当了董事长,未尝不是集团的一件大好事呢!” “是啊,老狐狸,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你这个野心家上台要好得多!”于伏在一旁适时的补充道。 “切!我的梦想是出道当歌手,谁稀罕当什么集团董事长啊?”紧接着,说什么也不愿再被父亲利用的杨梦溪,又一次强调了自己坚持多年的梦想,“只要你敢把股份都给我,我就敢转手把它们全都让给于哥哥和美莎姐!” 他奶奶的,我杨文达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脑袋秀逗的女儿啊?见到女儿毅然决然的样子,一半像是在开玩笑,一半又像是在说真的,杨文达闹了半天浑水没成,反倒把自己给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如果真获罪入狱,等到警方一调查,他的身家财富就将全部曝光,那些所谓的非法所得,肯定都得一样样的物归原主,那样的话,他苦攒了多年的绝对控股权,便将在一夜之间回到姜家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庆功宴 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铸下大错无处躲。杨文达机关算尽,最终没防住后院起火,女儿的突然发难,让他满心以为触手可及的胜利,在最后时刻化成了泡影。 这天晚上,等到刘熙芸率队赶到,杨文达已经变得斗志全无,因为在此之前,杨梦溪终于忍不住向他道出了实情——那些监控里他对姜美莎说的话,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一把把直戳女儿心窝的利刃。 再也无法指责是于伏威逼女儿胡说八道,杨文达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最终变得斗志全无,乖乖的任由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 于是乎,堂堂集团第二大股东,就这样在一帮警察的押送下,穿过仍在饮酒狂欢的集团优秀员工们的酒桌,最终被送上了警车。 刘熙芸提走了所有的物证,并表示将等杨梦溪情绪稳定后,再邀请她到警局接受询问,配合对杨文达的调查。杨小姐欣然应允,似乎巴不得让她三观崩塌的父亲早日获罪。 一场曲折离奇的闹剧过后,所有人都变得出奇的平静。 姜美莎足足沉思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给父亲打电话报信。 杨梦溪也是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才终于鼓起勇气向这个多年的闺蜜说道:“美莎姐,这些年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我……我对不起你!” 是啊,因为自己的无端指责,姜美莎不惜放弃梦想自证清白,虽然她现在董事长当得风生水起,但自己若不是及时醒悟,恐怕还真就被父亲当了枪使,把人家给彻底害惨了!一想到这里,杨梦溪就忍不住内疚。 姜美莎只觉得自己和家族简直是大难不死,这里头当然是于伏居功至伟,但杨梦溪也堪称立下奇功,因此本来就没把当初的冤枉当回事的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闺蜜的道歉,笑道:“好妹妹,还记得高中时咱们一起发的誓么?” “记得……咱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杨梦溪扑闪着泪汪汪的眼睛点头道。 “是啊,这句话我也记着呢,对我来说,它永远有效!”姜美莎伸手拥抱了这个命运坎坷的妹妹,俩人都是又哭又笑的,像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于伏也有些动容,真心为这对姐妹花的冰释前嫌感到高兴,当然也为一举解决掉杨文达这颗巨雷而庆幸。 这时候,他总算有机会把叶婉星和祝阿香都叫到包厢来,一男四女围桌而坐,新添了几个菜,就这么开始了一场不那么正式的庆功宴。 “谢谢咱们足智多谋、神出鬼没的于大顾问,为集团平息了一场内乱!来,我敬你一个!”姜美莎当仁不让的第一个举起了酒杯,因为之前已经喝了不少,再加上胜利的喜悦、闺蜜和解的欣慰,兴奋不已的她说起话来显得神采飞扬。 于伏欣然与她碰杯,仰头一饮而尽,笑道:“足智多谋我接受,神出鬼没是什么鬼啊?” 先前目睹了抓捕一幕的祝阿香忍不住抢先道:“行啦,别卖关子了!你那天晚上鼓捣了个通宵,就是在搞那老小子的证据吧?” 叶婉星也连连附和道:“怪不得,我还说那天晚上你在干嘛呢,一晚上不睡觉,搞了半天咱们的小于老板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还是个电脑天才呢!” 众人好一通夸,于伏几杯酒下肚,难免有些飘飘然,挠头道:“嘿嘿,过奖过奖,我只是略懂略懂,不过说起来,要不是刚才杨小姐拿出录音来,我那天晚上搞到的证据,还真的让人有些一头雾水,根本就无从用起呢!” 对此,姜美莎也深表赞同:“可不是么?杨文达也真够谨慎的,单凭短信里那样的只言片语,他肯定又能狡辩一通,好在梦溪妹妹当初录了段关键的音,否则……” “所以说人这命啊,还真是环环相扣,有些事情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服不行呐!”听到这里,在座众人中年龄最大的祝阿香感悟颇深的叹息道。 众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感叹,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却忽然发现作为重要当事人的杨梦溪居然全程没参与——这姑娘此时俨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正在不顾美女形象的大快朵颐呢! “梦溪!”姜美莎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腰,“注意形象啊你!” 杨梦溪被这一戳挠到了痒痒肉,终于放下筷子笑道:“姐姐你干嘛啊?我饿坏了,这些菜又这么好吃,你让我怎么忍得了啊?”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将自己关在家里那么长时间,想必这位大小姐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美味,此番全身压力陡然消失,又有幸面对叶婉星的绝妙手艺,以及于伏的天然鱼鲜,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已经算是够矜持了! 想通了这一节,姜美莎也不忍心再劝阻她,一脸怜惜的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毫不淑女的吃相,无奈的摇了摇头。 桌子另一边,祝阿香凑到叶婉星耳边低语道:“这姑娘虽然长得够美,但好像有点缺心眼儿啊!再怎么说也是老爹被抓走了,她居然跟没事儿一样,只知道吃,啧啧,这种姑娘,看来是没法和你竞争了,于伏是不会喜欢她的!” 叶婉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阿香姐,你咋啥事都能扯到我身上来啊?搞得好像谁稀罕他喜欢似的……” 想了想,她又沉声跟小寡妇分析道:“其实这姑娘挺可怜的,你别看她现在吃东西吃得欢,真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想到现在孤苦伶仃,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那滋味绝对不好受。我看她这样麻痹自己,倒不是缺心眼,而是聪明人啊!” “完了完了,连你都开始同情她,那依小阿伏怜香惜玉的德性,不得直接把她给收留了呀?”小寡妇连连咂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姜美莎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半夜了,便道:“好了,我还有一帮员工要送回城里,还得准备明天的董事会,咱们几个就改天再聚吧,到时候我和家父一定摆好正式的庆功宴,邀请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 站起身来,她一脸怜惜的拍了拍杨梦溪的肩膀:“梦溪妹妹,你跟我回家吧,咱们姐妹俩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聊聊私房话了!” 本来是心疼这位妹妹的提议,没想到却遭到了杨梦溪的断然拒绝。 轻轻的打了一个饱嗝,杨小姐擦了擦嘴,冲姜美莎咧嘴一笑:“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 于伏生怕她下一句就要说出什么赖上自己的话,更怕她口无遮拦的把之前在温泉室里的细节都给抖搂出来——这位大小姐今晚爆料已经爆得口无遮拦,谁知道她会不会再玩一次? 没想到,关键时刻人家杨大小姐还是够聪明,没有说出让人难堪的话,反倒直接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你工作那么忙,我要是跟你回去,住在你家的大房子里,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想东想西,现在我这身体虽然好了,但心里的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所以你是想留在这里,人多热闹一些,让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姜美莎顺着她的意思往下一想,耐心询问道。 杨梦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我还要让于哥哥负责呢!” 噗——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于伏,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负责这词儿都用上了,她终于还是要拿那档子事做文章么?姑奶奶,我冤枉啊,明明是你上赶着扑我怀里又蹭又摩擦的,我又没有半点越轨的举动,你让我怎么负责啊? 这一次,于伏又一次会错意了。 杨梦溪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扑哧笑道:“于哥哥,你心虚么?” 一旁祝阿香早就看出事有蹊跷,心里多少猜到些什么,立刻补了一句:“哪是心虚啊,我看多半是肾虚,感觉身体被掏空吧?” “阿香姐,你瞎说啥呢,我肾不肾虚你都清楚?要不咱俩单练试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于伏只好随便抓个人来说两句俏皮话。 果然,随着众人的一番会意大笑,先前的尴尬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杨梦溪倒还记得自己想说什么,继续道:“我想说的是,我本来和我爸相依为命,算是勉强有个家,现在为了帮你,弄得跟家破人亡似的,你说你该不该负责?” 没等于伏回答,姜美莎奇道:“妹妹,谁说你家破人亡啊,我不就是你亲人么?再说了,于伏做这些都是在帮我啊,要负责也该是我负责才对!” “我不管,是他拿监控录像给我看的,他得负主要责任。”杨梦溪为了留下,干脆开始胡搅蛮缠,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挽回点颜面,让自己显得矜持一些,“不过嘛,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于哥哥,我给你个期限吧,我在你这儿先住下,调节心情的同时,我也得把自己丢了多年的梦想给找回来了——等我啥时候正式出道了,我再离开这里,出去闯荡!”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怎么睡 对于杨大小姐的承诺,于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闭这么久,她那点音乐底子估计早就荒废了,要想重新开始追求梦想,再成功出道成为歌手,怎么看也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儿! 好吧,看这样子,这姑娘是铁了心要赖上我了…… 心里可怜她刚刚遭遇家庭变故,又生怕把她逼急了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于伏也只好松口,答应让杨梦溪暂时留下。 姜美莎一脸窃笑的带着员工们撤了,离开之前她还不忘通知于伏:“对了于大顾问,明天的董事会,你也要准时参加噢,咱们好好讨论一下温泉项目的事儿!” 努力了这么久,这项目终于有希望获得实质性的推动,于伏当然一口应下。 等到鱼馆重归平静,杨梦溪又一次趁着夜色,跑到温泉室里去泡澡放松去了,包厢里的一男二女总算有机会开始讨论正事。那就是——今天晚上该怎么睡! 在此之前,三人分别住了于伏家里的三间卧室,现在多出个杨梦溪,确实是没法安排。 于伏大喇喇的说:“这还不简单?我让她睡我房间,我在堂屋打地铺呗!” “不行,你们家那堂屋穿堂风吹一晚上,睡那儿对身体不好!”祝阿香皱着眉头摇头道。 “哟,阿香姐对我这么关心啊?”于伏心头一暖,调侃道,“那我总不能跑到你们姑娘房间打地铺吧?” 祝阿香心里虽然巴不得说一句“和我挤一挤”,但嘴上毕竟不敢这么直接:“那你问问星妹子咯,看她愿不愿意吧?”时至今日,她即便依旧对于伏心存念想,但却早就再无遗憾,更心知肚明二人毫无可能,所以时刻抱着撮合他和星大厨的念想,只是眼下这个提议显得有些突兀。 果然,叶婉星立马白了她一眼:“阿香姐,我看你还是改行当媒婆算啦!” “嘻嘻,媒婆嘛,兼职一样当的,只要你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小寡妇也不以为意,继续尝试着这种可能,心想没准自己多开开玩笑,于伏和叶婉星也能变得互相更主动一些,这事儿或许就成了。 “我看还是这样吧,我就先和阿香姐挤一挤,把房间腾出来给那位大小姐先住几天。”叶婉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十分理性的分析道,“这村子里条件可不比城里,我看她坚持不了几天就得撤!” 祝阿香虽然觉得她说得在理,却仍旧不忘调侃道:“我晚上睡觉打鼾磨牙还说梦话,还喜欢伸手到处乱摸,你跟我挤一张床,就不怕半夜被我骚扰呀?” 叶婉星知道她在故意瞎扯,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只是专注的等着于伏的答复。 对于杨梦溪能坚持多久这事儿,于伏还真是拿不准,毕竟这位大小姐大有赖上自己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让两位女伴挤一张床这法子虽然能用,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要命的是,杨梦溪每多留在自家一天,鱼泉秘密暴露的风险便会一直存在。 这,才是他眼下真正担心的问题。 仨人正商量呢,杨梦溪已经泡够了温泉出来了,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裹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胸口的雪白录着一大片,笑脸红扑扑的进入包厢,正好听见了他们的讨论。 “这事儿还不好办么?两位姐姐不用那么麻烦,我和于哥哥睡一间屋就好啦!” 如此喧宾夺主的话,听得祝阿香一肚子不爽,嗤笑道:“别开玩笑啦杨小姐,你不为自己的名誉着想,小阿伏还得为他自个儿考虑呢!他一个还没成家的大小伙子,被人知道和你睡一间屋,将来谁还敢嫁给他啊?” “哈哈哈!”杨梦溪一听这话,顿时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阿香姐,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是什么坏女人一样啊?再说了,没人敢嫁给他更好,我求之不得呢!” 堂堂一个大小姐,说起话来这么放浪,连一向冷静理性的叶婉星都受不了了,忍不住嘀咕道:“人家好不容易治好了你,你就放过他吧!你那大小姐脾气,今天能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等哪天新鲜劲儿过了拍屁股走人,咱们小于老板得多伤心啊?” 一番话既把杨梦溪给讽刺了一通,同时还捎带着调侃了于伏,听得一旁小寡妇连连冲她竖大拇指。 杨梦溪也不是省油的灯,哼道:“我看你们这都是嫉妒!于哥哥那么优秀,我对他也是真心的,怎么可能拍屁股走人呢?要我看啊,这事儿还得他自己决定,你们谁都没权力帮他做这个主吧?” 看她这神情举止,似乎是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坚信于伏会选择她一样。如此表现,只能让叶婉星和祝阿香联想起一个词——玛丽苏。 三个姑娘的交锋,看得于伏是一个头两个大——都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算是领教了! 不过,即便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引发三女进一步的矛盾,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拍板道:“我觉得,让星妹和阿香姐挤一张床,确实有点不太合适。我看今晚先这样吧,我在我房间打地铺,让杨小姐睡我的床,这样能把对大家的影响降到最低!明天我尽快想办法,为杨小姐在村里找个住处……” 果然,这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三个女人都顿时反应强烈。 叶婉星和祝阿香面面相觑,简直不肯相信于伏竟然会答应同这个上赶着倒贴的大小姐共住一屋——难道真像俗话说的那样,女追男隔层纱?他俩才认识几天呐!好吧,就算她杨梦溪确实漂亮,但于伏真的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一时间,二女对于伏难免生出些看低的想法。 而对杨梦溪来说,于伏的前半句话让她忍不住欢呼雀跃,因为在她看来,同意与她共睡一屋,就代表着于伏和她的关系迈出了良好一步,更意味着他丝毫不在乎另外俩女人的感受,由此可知,他对这俩女人压根儿就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啊! 可还没高兴一会儿,又听于伏说明天要给她找别的住处,杨梦溪不干了:“我留下来就是不想独处,我不管,你这个医生虽然治好了我的身体,但心理上的毛病,你也得负责到底才行!” 关键时刻,还是撒娇耍赖管用,于伏一看就是怕了她这一招,赶忙安抚道:“好啦好啦,咱们先过了今晚再说好吧?” 见他这副屈从态度,祝阿香忍不住甩了个脸色,拉起叶婉星便朝外走去:“好吧,你们俩慢慢扯,我和星妹回去洗洗睡了!反正咱俩的意见也无关紧要,哼!” 叶婉星看于伏的眼神,似乎看出了他有难言之隐,却在祝阿香的撺掇下,欲言又止的离开了。 望着桌上还没收拾的杯盘狼藉,于伏冲杨梦溪吐了吐舌头:“看吧,杨小姐,为了给你治心病,我可把我的朋友都得罪了,今晚不洗完这些碗碟,我是没法回去睡觉喽!” “嘿嘿,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儿上,我帮你一起洗啊!”说着,杨梦溪便主动收拾起了桌子,不过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干起活来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她却丝毫没有留意,反倒抱怨道,“你还叫我杨小姐的话,小心我今晚收拾你!” 哇靠,这么生猛?于伏看她那挑逗的眼神,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心里叫苦不迭:姑奶奶,要不是为了防止你发现鱼泉的秘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同睡一屋啊? 想起在温泉室里这大小姐软磨硬泡的磨人功夫,于伏真心替今晚的自己捏了把汗。 话分两头,挽着手从鱼馆出来,走向于伏家院子的二女,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着。 小寡妇自然是愤愤不平,不停抱怨说没想到于伏竟然是喜新厌旧、见色起心的家伙,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叶婉星知道她在气头上,等她念叨了好一阵子,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看他是有别的苦衷吧?阿香姐你想想看,他会不会是不想让那大小姐知道鱼泉的秘密,所以才故意答应她,想要一直看着她,防止秘密泄露啊?” 这么一说,祝阿香心里豁然开朗,一拍大腿笑道:“对啊!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冲叶婉星竖了个大拇指,她喃喃道:“小阿伏曾经说过,鱼泉的秘密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么说来,他毕竟还是内外有别,没把那女人当自己人嘛!” 话音未落,二女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于伏发来的微信,其中的解释正好和叶婉星的猜测如出一辙。 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头,小寡妇依旧愤愤不平:“哼,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拿这个当幌子,借机和那女人不清不楚搞暧昧呢?” 叶婉星掩嘴一笑:“他真要那么做,咱们也管不着不是吗?阿香姐,我看你这么在意,倒不如干脆和他挑明了说吧,就说你喜欢他,见不得他和别的女人睡一屋!这样一来,我就自告奋勇的去监视这位大小姐,给你们俩创造机会喽!” “好哇,你这丫头居然也会寒碜人了是吧?”祝阿香满头黑线,和叶婉星一路打闹着回到了于家院子。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似梦非梦 按照于伏在微信里的交代,叶婉星和祝阿香回到屋里便各自洗洗回屋睡觉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到午夜时分去打捞鱼泉新冒出的鱼获。 这自然是为了避免被杨梦溪给撞破秘密,但也带来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在于伏那间相对狭窄的卧室里,坐在床沿上看着于伏打地铺的杨梦溪,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汩汩水声,并且半天都没有消停的趋势,不禁好奇道:“什么声音啊?好像是从后院来的——你家水龙头没关么?” 于伏仔细的铺好了地铺,开始给大小姐换床单被套,同时笑道:“咱们这穷山沟,根本就没自来水,哪来的水龙头啊?” “那会是啥?我去看看!”自打杨梦溪一进于伏家门,便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毕竟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入住农家平房,同时又对有关于伏的所有事都倍觉新鲜。 于伏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大摇大摆的去后院,伸手拦下了她:“这大半夜的,等我铺好了床你快休息吧,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我那后院全是大鱼缸,夜深人静的时候,鱼儿们在里头蹦蹦跳跳发出点声音很正常,你习惯就好啦!” 杨梦溪一听,反倒更是来了兴致:“噢?是吗?我说在隔壁鱼馆咋没看见呢,你说你也真是笨,就不能把鱼放得离厨房近一些么?存在你家后院,每天做生意岂不是还得搬来搬去,你不嫌麻烦啊?” 好嘛,这大小姐居然有心思跟我探讨这话题?于伏无奈一笑:“没办法,原本打算在我家里开鱼馆做生意的,所以才砌了几个池子,后来觉得阿香姐家地方宽些,这事儿就一直没来得及改……”唯恐继续说下去让杨梦溪追问出点蛛丝马迹来,他连忙转移话题:“好啦,快睡吧,明天我还得去开董事会呢,你跟我一块儿呗?” 这貌似不经意的邀约,自然是想把她给支走,让叶婉星和祝阿香有机会处理鱼获,否则拖到明天中午,鱼泉可就得把今晚的出产全给吸回去了。 果然,一听于伏连这种重大活动都带上她,杨梦溪喜出望外,冷不丁的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好啊,夫唱妇随嘛,我当然要跟你一块儿喽!” 于伏嘿嘿一笑,没有和她计较太多,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快点把这姑奶奶给哄睡着。 拍了拍松软的床,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接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地铺上。 “这床这么舒服这么宽,你干嘛非得睡地上呢?”果然,最为担心的一句话,还是被杨梦溪给说了出来,“再说了,关上门又没人看得见,咱们小点声不就好了?” 小点声?你想干嘛啊?于伏冷汗直冒,摆手道:“我的大小姐哎,你不困么,我反正是累了一天了,困得不行啦!有啥话咱们明天再聊好么?” 杨梦溪掩嘴一笑,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戳:“好吧,今晚就暂时放过你!”言谈间,她俨然一副吃定于伏的表情,接着更是旁若无人的双手一掀,竟然直接脱掉了身上的那件浴袍! 噗——这一幕看得于伏差点喷出一升老血,这姑娘今天明明突遭家庭变故,怎么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啊? 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近在咫尺的杨梦溪浴袍脱下,里边竟然是挂着空挡!重获新生后的一身雪白娇嫩,在离于伏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就这么晃着,浑圆饱满和动人曲线,带给他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昏暗的灯光下,午夜时分的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了暧昧气氛,于伏短暂的失神,怔怔的眼神看得杨梦溪扑哧一笑。 “咋啦?忘了告诉你,我有裸睡的习惯,穿上衣服我睡不着!”轻描淡写的解释一番后,她又一脸挑逗的笑道,“于哥哥,你不是累了困了么?嘻嘻,你要是现在想要的话,我不介意……” “我介意!”于伏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索性侧身背过脸去,“你下次脱衣服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谢谢你!” “哈哈,该看的不该看的你早就看过了,好多地方你都上手摸过了,现在还跟人家装纯情,于哥哥你可真虚伪!”一番调笑,杨梦溪也没有再次主动出击,而是乖乖的躺在了床上,轻轻的为自己盖上了被子。 于伏这会儿也闭上了眼,听着后院井中鱼儿们的扑腾声,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先前在温泉池子里和杨梦溪的那一连串互动。 靠,小爷我容易么?他心里一阵吐槽:那会儿是到嘴的鲜肉不能吃,现在是近在眼前的小妖精不敢碰,这么憋下去,该不会憋出毛病来吧? 在被子里伸手悄悄按了按自己的宝贝,这东西现在正因为脑中的画面变得亢奋无比,任他于伏再理智,也难以抑制住自身这最原始本能的冲动。 这一晚,于伏睡得并不踏实。一方面是因为某些画面挥之不去,长时间的顶着小帐篷,让他憋得难受;一方面是因为他得留个心眼,以防杨梦溪忽然起夜,无意间撞破后院的秘密。 而杨梦溪倒是很快就安然入睡了。今天的大起大落,让她在情绪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同时又因为睡在了自己的意中人床上,自然倍感安心。 于伏担心的状况一直没有发生,等到凌晨时分,他终于也眼皮打架,昏昏然进入了梦想。 在梦中,他难以避免的梦到了一些污污的场景——主动倒贴又极其豪放的杨大小姐,就这么白花花的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一会儿对他上下其手,极尽挑逗之能事,一会儿又整个身子贴过来,紧紧的抱着他,挺拔的胸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撩得他浑身发热…… 在梦里,于伏自然要放得开得多,属于男人的本能小恶魔终于能够一展拳脚,对主动挑逗的美女自然是毫不客气。杨梦溪敢对他上下其手,他就索性也就双手伺候,游走在她白嫩嫩的身子上,揉捏抚摸到这妮子喘起了粗气。 “睡着了都还不老实!”乐此不疲的杨梦溪低声窃笑着,软绵湿润的嘴唇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然后便牢牢的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一番亲昵后,再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游走。 于伏被弄得心痒难耐,自然也就如法炮制的亲了回去,在杨梦溪宛如白玉的身子上,留下了不少的草莓印儿…… 梦里的时间,似乎比现实世界要过得慢很多,俩人这一番缠绵进行了老半天,终于才发现这么做无异于隔靴搔痒,于是乎,最关键的那一步便被于伏提上了“议事日程”。 不知何时被褪下的裤衩,早已不见了踪影,雄厚的本钱跃跃欲试,寻觅着杨梦溪身上最为神秘诱人的角落。 一番耳鬓厮磨,眼看着就要合二为一,杨梦溪兴奋难当,忍不住轻启朱唇,在于伏的肩头留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牙印…… “啊——”于伏猛然吃痛,失声叫了出来,美梦居然就这么戛然而止。 慌乱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赫然发现那儿真的湿漉漉的,牙齿咬合的痕迹摸起来是那么真切! 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伸手打开了灯,眼前的一幕让于伏大吃一惊! 自己的地铺周围,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已经被蹬到了一旁,身上原本穿得好好的t恤和裤衩,也四散落在了房间角落,也就是说,此时的他也和杨梦溪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布条遮挡! 更要命的是,杨梦溪不知何时居然真的从床上下来,躺在了他那并不宽敞的地铺上,见他忽然惊醒,她也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此时正眼巴巴的和她四目相对,表情中透着浓浓的意犹未尽,似乎很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懊恼。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兴奋过头,张口咬了他一下,没准现在已经成功了啊!杨梦溪心里暗道。 余光瞥见于伏那傲人的本钱,大小姐心里又是一阵荡漾,居然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又一次领教这位痴女小姐的本事,于伏对自己共睡一屋的决定感到万分后悔。后悔之余,他也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杨梦溪,赫然发现这妮子的脖子、胸口上,居然留下了一颗颗因为激烈亲吻产生的“草莓”! 更要命的是,这些令人尴尬的吻痕,除非杨梦溪像她来鱼馆时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否则根本就没法完全遮挡啊! 完了!刚刚那一声惨叫,加上她这一堆无法掩藏的吻痕,明天阿香姐她们该怎么看我啊?于伏一个激灵,飞快的到墙角捡起裤衩穿好,双手下意识的捂着小兄弟,近乎渴求的对杨梦溪道:“姑奶奶,咱们别玩儿了好吗?快回你床上好好睡觉吧!” “对不起啊于哥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跑你那儿去了!”杨梦溪说这话倒不像是在撒谎,不过接下来她的补充却显得有点耐人寻味,“我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异性相吸吧,嘻嘻……” “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再吸我了!” “嗯?我刚刚好像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吧?” “我……”一句话竟把堪称老司机的于伏弄得涨红了脸,他知道,今晚要想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是别想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有意见 第二天一早,于伏都没来得及吃早饭便带着杨梦溪匆匆出门了。 临走时看着叶婉星和祝阿香那怪怪的眼神,他难免有些尴尬——昨晚在屋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看来是让她俩误会大发了。 杨梦溪显然是很享受这种误会,俨然一副正宫元配的架势,即便是坐上于伏那辆二手摩托车,也显得十分享受。 目送着摩托车越开越远,小寡妇愤愤不平的嘀咕道:“看吧,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俩昨晚肯定是折腾了一宿,你瞧小阿伏那黑眼圈!” 叶婉星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表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水:“他们爱干嘛干嘛,我可管不着!”伸手戳了戳祝阿香,又说:“好了,他俩走了,咱们赶紧去把后院的鱼获给收了吧!” 小寡妇愤愤不平:“有这小妖精在,咱们俩可真成干粗活累活的老妈子了!” 叶婉星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走着瞧吧阿香姐,那位大小姐在这儿待不久的,于伏也是个知轻重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把这问题解决好。再说了,咱们仨凑一起是想好好干一份事业,你就别满肚子牢骚啦!” 祝阿香撇了撇嘴,心想姐姐我一开始可就是冲着小阿伏来的,否则管你是什么大事业,姐姐我可不感兴趣!不过虽然有牢骚,却还是念及姐妹情深,乖乖的跟着星大厨进了后院。 在石林村通往市区的小路上,有生以来第一次搭乘摩托车的杨梦溪觉得一切都新鲜,一双粉藕般的手臂牢牢搂住了于伏的腰,时不时的还故作不经意的对他脐下三寸的部位实施骚扰,侧脸轻靠在他的背上,一头长发随风飞舞,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坏笑。 于伏一边骑车,一边感受着小兄弟的处境,心里一通苦笑:都说这女人豪放起来,男人根本吃不消,小爷我本来以为阿香姐已经算是豪放派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这杨大小姐才真是个中奇葩啊! 带着浓浓的困意,忍受着杨梦溪的一路挑逗,一个多小时后,于伏终于把车停靠在了元修集团总部的办公楼门口。 他依旧穿着十分随意的白t恤加大裤衩,脚上蹬着一双凉鞋,而身旁花枝招展、一身名牌的大小姐,居然一脸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身子几乎是侧贴在了他身上,满面春光的一同走进了办公楼。 看门的保安小哥看得目瞪口呆——于伏这身打扮,能够自由出入总部大楼已经算是奇闻一件了,没想到今天开董事会,他居然还能带个极品美女作伴?啧啧,不愧是受老董事长器重的特别顾问,简直就是特权阶层啊! 带着这一份特权,于伏领着杨梦溪一路来到了会议室。在这里,早就等候多时的股东们一见他露面,便在姜美莎的带领下一起热烈鼓掌。 显然,这是在为他的力挽狂澜而欢呼。 于伏一眼扫去,只见今天前来参会的股东们,和上次比起来似乎又少了几位。仔细一回忆,这才发现是上次和杨文达眉来眼去的那几个人,不知是因为不敢露面,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今天是齐齐缺席了。 掌声渐渐平息,姜美莎上来先开了于伏一个玩笑:“看来,咱们的大功臣昨晚睡得不太好嘛!” 于伏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挠头笑道:“还好还好,可能是昨天用脑过度了吧,啊哈哈……” “只是用脑过度么?”姜美莎神秘一笑,在场的股东们看着杨梦溪身上难以完全遮挡的吻痕,也都纷纷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于伏不禁暗叹:果然是时过境迁啊,上次董事会,和杨文达那伙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可没见股东们这么轻松。不过这可是董事会哎,不应该是高大上的正式场合么?堂堂董事长当众开车,这真的好么? 姜美莎当然也知道这是正式场合,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调侃了一番,活跃了气氛,很快便切入了正题:“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杨梦溪本来一直都黏着于伏,但现在一看要谈正事,她倒是很自觉的撒手朝门外走去,凑于伏耳边说了一句:“我在外边等你。” 可没等她走出去两步,姜美莎便叫住了她:“梦溪妹妹,请留步,今天这次董事会,要讨论重要的议程,所有的股东都必须参加噢!” “呵呵,我爸是股东,我可不是!”杨梦溪苦涩一笑,只当这是姜美莎有意在膈应她。她完全能理解,虽然二人姐妹多年,但毕竟自己冤枉了人家那么久,如今在人家的地头上,让她稍微发泄发泄,也是可以接受的。 姜美莎见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父亲昨晚接受了突击审讯,最后把一切都交代了,接下来将会走司法程序,不过在此之前律师已经介入,他的合法所得还是受法律保护的,按照他的意思,他已经将他合法持有的股份转到了你的名下,也就是说——你现在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 对于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这批股份,或者说是一笔巨额财富,杨梦溪却没有露出丝毫兴奋的神情,耸了耸肩膀,她淡淡笑道:“姐姐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那些股份就交给于伏帮我打理吧!” “嚯!妹妹可真大方,这一出手就是天文数字啊!”姜美莎忍不住又开了个玩笑,“于顾问,看来你昨晚的表现不错嘛!” 于伏当然也知道这批股份的份量,连忙推辞道:“梦溪,且不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儿戏,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是啊妹妹,就算你想当甩手掌柜,那也得等你和于伏‘有关系’了才行,否则股权交易可麻烦得很呢,至少比今天在这儿开会要麻烦多了!”姜美莎尽可能用通俗的语言给杨梦溪说了一通道理,最后凑她耳边窃笑道,“给你透露个秘密,今天咱们要讨论的是于伏的项目,你留下来好好听听吧,从今往后,你也是他的老板啦!” “嗯?那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他家‘办公’喽?”杨梦溪关注的角度果然不一般,一想到这里立马来了精神,直接在会议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对着于伏做了个鬼脸。 虽然没听清她们姐俩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但于伏知道,姜美莎拼命拉拢杨梦溪,除了让公司的董事会更加完整之外,也是为了巩固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权力——作为控股方,与第二大股东处好关系,这既是一种手段,更是吸取杨文达事件教训后的必然反应。 “好了,会议正式开始前,再说一句题外话!”姜美莎此时的气势,像极了一名凯旋班师的主帅,因为胜利来之不易,所以一言一语之间,又多了几分沉稳与肃杀,“先前和杨文达暗地里交易股权的股东有三人,涉及集团13%的股权,经杨文达主动供述,这三笔交易同样属违规操作,因此现在已经被会计师事务所冻结,他们三人也被驱逐出了董事会!” 这么一说,于伏便看得更加清楚了——刚刚劫后余生的姜家,父女二人昨晚又何尝不是度过了一个不眠夜呢?不难想象,他们一定是连夜发动各种关系,不仅对杨文达进行了突击审讯,还将所有能够处理的股份都要么冻结,要么收归了自己帐下。 打个比方来说,遭遇危机又侥幸存活的姜家,此时已经意识到了收拢权力的重要性,这就好比一国之君在平息了一场叛乱后,总是会来一场彻底清算,剪除掉叛贼在朝中的所有羽翼。 于伏只是暗自惊叹,这场肃清运动居然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就已经完成了!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在场的这些股东。他们当中当然不乏姜家的铁杆拥趸,但更多人当初难免也都被杨文达蛊惑,从中间派变成了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此时的他们纷纷庆幸,还好没有答应杨文达悄悄转让股权的提议,否则自己奋斗多年的成果,还不都得被姓姜的这小丫头给剪了羊毛啊? 看似一团和气的董事会,股东们此时心境各有不同,但却已然对姜美莎完全服气。 这时候,会议即将讨论的第一项议程的结果,显然也就就顺理成章了。 在姜美莎的提议下,于伏再次阐述了自己温泉项目的各种亮点,一帮股东们自然是连连叫好,好像巴不得马上举手表决通过一般。 不过,出于民主表决的原则,姜美莎在投票前还是走了个流程:“集团提议全力支持于先生的这个项目,初期项目投资两千万,未来视情况追加,目标是把石林村的温泉资源充分利用,开发出属于江都市民的第一座温泉度假胜地,同时也让集团的业务转型迈出坚实的第一步!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接下来就开始举手表决吧!” 眼看着股东们都纷纷争先恐后的举手了,一旁听了半天的杨梦溪却忽然插话,脆生生的说道:“都等等,我有意见!我有大意见!” 此话一出,包括于伏在内的所有人都难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老杨家人跟这项目是杠上了么?杨文达当初反对,是打着篡班夺权的小算盘,莫非他那刚刚成为第二大股东的女儿,也这么快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鲜仙温泉 就在众人以为杨梦溪要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时,这位大小姐却再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正经不过三秒的人……” 姜美莎和于伏相视一望,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只听杨梦溪继续说道:“两千万太少了,我能不能以个人名义多投一些钱呐?” 此言一出,于伏不禁心里一暖:这丫头到底喜欢我哪一点啊?不仅不顾一切的投怀送抱,现在还想直接砸钱了么? 虽然不是那种拜金的人,但于伏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这个项目一定是处处需要花钱的,如果能多一些投资,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不过,杨大小姐的这笔钱,似乎有些烫手…… “唔,小杨总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姜美莎沉吟一番,回应道,“本来我也答应过于伏,要全力投资这个项目,不过经过这场风波,集团对工作流程,尤其是投资项目方面,加强了管控,我也不能搞一言堂,撺掇大家一次投入太多钱。所以嘛,小杨总你为了报恩,打算追加一些投资,我们当然是支持的!” 一番表态,自然也让股东们心服口服,纷纷议论说这董事长年纪轻轻,处理起生意来却严谨中带着人情味,颇有当年老董事长的风采。 杨梦溪一听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当然是一蹦三尺高,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的亲了于伏一口,笑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真成你的老板啦!你可不能得罪老板哟!” 这一举动弄得于伏哭笑不得,心想这下可好,这位大小姐算是彻底赖上我了,也不知她之前说等她出道成为歌手就离开石林村的话,到底还作不作数。 姜美莎也被杨梦溪的大胆举动给逗乐了:“好吧,那我也提个建议,既然现在项目的投资是集团和小杨总个人双方共同完成的,那咱们索性单独为项目组建一个公司吧!公司的注册资金就追加到五千万,这就意味着……” “这个我懂!”杨梦溪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要想当老板,我得掏出三千万来嘛!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我爸每年都会给我一笔钱,说是以后给我当嫁妆,现在算算应该早就超过三千万了吧!” 啧啧,有钱人家的生活,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呢!于伏暗暗咂舌,转而又想:现在人家把嫁妆钱都动用了,岂不是更得吃定我? 姜美莎也笑着感叹:“小杨总真是有情有义啊,有你来当新公司的总裁,相信这项目一定能开门大吉!” 没想到一句鼓励的话却招来杨梦溪的连连摇头:“我才不当什么总裁呢,这家公司我打算让于哥哥一手打理,我还得去追求我的梦想呢!” 嚯!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决定掏出来,投入到一个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项目里,还交给外人全权打理,看来这位小杨总和于顾问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呐! 股东们纷纷这样想着,但也有人更进一步的琢磨:可是于顾问不是和董事长暧昧不清的么?听说还是老董事长钦点的乘龙快婿呢,现在半路强势杀出来个杨小姐,董事长不会生气么? 出乎大家的意料,姜美莎非但没有吃醋生气,反倒还朝杨梦溪竖了个大拇指:“妹妹,我挺佩服你这敢爱敢恨的性格的,不过投资可不是儿戏,既然你不感兴趣,又何必勉强自己呢?你要报答你于哥哥,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啊!” “谁说这是报答他啊?拿钱报答,未免也太俗了!”杨梦溪头一仰,断然否认了这种说法,“我是看中了于哥哥的才能,也清楚他的温泉有多神奇,知道这是个铁定赚钱的项目,嘿嘿,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投资嘛!再说了,我迟早是要外出闯荡的,有这么个公司交给于哥哥打理,他才不会忘了我,我也有借口经常骚扰他呀!” 说起来,这道理似乎有些儿戏,但仔细一想,人家杨小姐还真是脑袋瓜子灵光,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呢! 首先,于伏这温泉既是天然的,又是江都境内独一份,同时还兼具神奇的治疗功能,所以只要项目一建设完成,铁定能客流如潮,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杨梦溪投资这三千万,将来没准就变成三个亿了! 有这种投资回报率,别说拿出嫁妆了,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上啊! 其次,看来人家杨小姐还真不是一味感情用事的玛丽苏,她对歌手梦想的追求,在皮肤完全恢复后重新燃起,现在看来,她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所以甚至都已经想到自己外出闯荡后,如何让于伏时时刻刻想着她了——不得不说,这似乎是遗传了她爹的缜密心思。 姜美莎也很为这位妹妹的盘算叫好,点头笑道:“那就这么办吧,我会安排人手尽快到石林村调研,同时完成公司注册流程,咱们争分夺秒把项目开动起来,一定要对得起咱们小杨总的嫁妆和一片期待才行呐!” 在一片欢笑声中,董事会落下帷幕,午饭时间,姜美莎邀请于伏和杨梦溪来到家里做客。 开饭前,姜元修抓着于伏的手说了好一阵子感谢的话,当然,碍于杨梦溪在场,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激动。 不过,听说杨文达最终赶在审判开始前,将所持的合法股份都让渡到了女儿名下,他还是忍不住感叹道:“文达这人啊,就是执念太重,如果早意识到家人和朋友的重要性,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在姜美莎连连使眼色后,老爷子及时收住了话匣子。不过杨梦溪却一点也没有不悦的反应,反倒发自真心的附和道:“是啊,所以我得吸取他的教训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说着,她目光柔情款款的望着于伏:“说起来,这一点还是要多感谢于哥哥,我是亲眼见证了他为了朋友拼尽全力的样子,给我好好上了一课,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于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着后脑勺笑道:“好啦,这些事都翻篇了,咱们还是多多考虑下温泉项目吧!” “哈哈,不愧是要当总裁的人,满脑子都琢磨着工作呢?”姜美莎一边收拾餐桌,一边调侃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再谈工作可得罚酒了!” 杨梦溪也笑道:“是啊,于哥哥,这事儿还真不能翻篇呢,我作为你的投资人,还有事要拜托你——你帮我治好了皮肤和心病,能不能帮忙帮到底,再想法子帮我出道啊?” “嗯?”于伏被这冷不丁的问题问得一怔,“我帮你出道?当歌手?老板大人你在开玩笑么,我一个乡下小子,一没门路二没资源的,这个忙我想帮也没法下手呀!” “嘿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这不能怪我喽,既然你帮不了我,那我就得靠自己,所以在此期间呢,你忙你的项目,我追我的梦想,我会继续住在石林村,你可不准想方设法赶我走!” 好嘛,敢情绕了这么大一圈,这丫头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于伏被她那俏皮认真的模样给逗乐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心里则琢磨着这么继续共处一室住下去,且不说鱼泉的秘密能不能保守住,只怕是用不了几天,自己就真的会被这磨人的小妖精给生吞活剥了…… 很快,丰盛的午餐都上了桌,姜元修是把今天这顿午饭当成了感谢宴,所以甚至特意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典藏版红酒。四个人围桌而坐,吃得其乐融融。 “说到组建新公司,咱们是不是还得给公司取个名儿啊?”喝了点小酒,脸蛋粉扑扑的杨梦溪忽然问道。 “取名这事嘛,当然还得让公司首席投资人来定夺喽!”姜美莎一脸坏笑,“你不是想让你于哥哥一直记着你念着你么,不如就叫梦溪温泉有限公司如何?” 于伏差点一口酒喷出来,直接白了姜美莎一眼:你这妮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真是取了这么个名字,回去家里那两位不得天天顶着醋坛子给我打招呼么? 所幸的是,杨梦溪似乎并不认同这个提议:“唔,直接用我的名字,好像有点不够味道,不能反映出于哥哥的温泉的神奇!” 托着腮帮子好一阵思索后,她忽然眼前一亮:“啊,有了!就叫鲜仙温泉吧!呐,第一个鲜,是鲜美的鲜,表示这是天然无污染的泉水,同时这个字拆开了,也是我和于哥哥姓氏的谐音;至于第二个仙嘛,就是指这温泉很神奇,有仙气,泡完之后能够让人焕然一新,哈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呀?” 看着小妮子一脸邀功模样的望着自己笑,于伏也发自真心的微笑点头——确实,杨梦溪取的这名字,很好的概括了温泉的特点,虽然她还是夹带了一点“私活”,把温泉定义成了她和自己的“合体结晶”,但好在这层用意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明显。 “啊——你同意了?”见到于伏点头,杨梦溪又一次欢天喜地的激动起来,一把将他抱住,作势又要亲吻,却在最后关头意识到这场合似乎不太对,转而凑到他耳边柔声道,“你给我记住哦,这个温泉有你有我,也有咱们那意犹未尽的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满载而归 午饭后送走于伏和杨梦溪,姜氏父女站在家门口,沉默良久后,老爷子忽然叹息一声:“美莎啊,这两个年轻人如此热络,你看在眼里就真的受得了么?” “爸,你该不会是真把他当你的乘龙快婿了吧?”姜美莎扑哧一笑,随即正色道,“梦溪妹妹刚刚走出阴霾,又遭遇那么大的家庭变故,既然她喜欢于伏,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言下之意,一目了然。从最开始对于伏的反感,到后来一系列事件中,态度渐渐转变为意外和钦佩,再到杨文达事件里的依赖于敬仰……姜美莎虽然身为商界精英,但说到底还是女人,对于伏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她心里要说没有好感,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一点,姜元修也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此时听到女儿的真实心声,他还是有些惋惜:“你啊,就是太有牺牲精神了,我真担心这么下去你会后悔。”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随缘为主,爸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事业上,我不会再允许别人把我看低,让杨文达这样的风波重演了!”姜美莎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至于感情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命不该绝!” “哈哈哈,好一个失之我命不该绝!”姜元修放声大笑,“我女儿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来集团交给你打理,我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骑在回程的摩托车上,于伏和杨梦溪当然不会知道姜氏父女的这段对话。 对于伏来说,虽然杨梦溪的种种言行有些惊世骇俗,甚至很多时候让他感到有些难堪和尴尬,但毕竟人家确实是在掏心掏肺的,以她自己的方式向自己示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现在对这位大小姐的感情还远远谈不上喜欢,但要说反感,却是再也反感不起来了。 杨梦溪也能察觉到于伏态度的转变,所以上下其手的举动自然更加不知收敛,一路上又一次将于伏撩拨了个雄赳赳,哪怕骑车带起的大风贯穿全身衣物,也难以让他冷静下来。 感受着小兄弟的“悲惨遭遇”,于伏忽然心念一动,调转车头便往一条岔路走去。 杨梦溪好奇问道:“总裁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哈哈哈,我这都总裁了,好歹应该有一辆车吧?成天骑车像什么话?”于伏打了个哈哈,心想我要再这么骑车,大小姐你天天粘着我,弄得我一出门就亢奋无比,却又没法得到释放,迟早会把身子给憋坏吧? 一听说要买车,杨梦溪停下了手上的袭扰,奇道:“花那钱干什么?我家车库里好些辆车呢,都是合法财产,我带你去随便挑一辆呗!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噢,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呢,我看还是它适合你,毕竟是总裁嘛……” “你就饶了我吧,老板大人!”于伏连连摇头,“且不说我开那些车合不合适,就算我真厚着脸皮要了,常年在乡村机耕道上跑,我怕再好的车都得三天两头趴窝!” “也对,那咱们就去买一辆福特猛禽,那玩意儿块头大,底盘又高,翻山越岭都不在话下!”看不出来,小妮子居然还挺懂行,“至于车钱嘛,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垫付,等公司挣钱了你再慢慢还我,这样你看行吧?” 好嘛,大小姐还懂得照顾男人的自尊心呢!于伏暗自好笑,一声不吭的骑着车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座市场门口停了下来。 望着这有些荒凉破败的市场,杨梦溪“咦”了一声,抬眼一瞧,只见市场大门上方顶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大字——江都农用车市场! “我说总裁先生,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眼看着于伏打算汽车进门,杨梦溪连连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伏有些诧异的问:“我没开玩笑啊,我说买车,就是要买个实用性,当然还得低调,不能让乡亲们觉得我是那种浮夸的人,否则我还怎么带着大家一起致富啊?” “可是新闻里不都说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么?你要是买个猛禽,大家看了你那么风光,不是更有动力跟着你干吗?”杨梦溪自认说得很有道理,因此对于伏的理论更是无从认同。 于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做更多解释,他心里太清楚了:石林村的村民们,同天底下所有乡村小老百姓一样,虽然都有着善良勤劳淳朴的优点,但却永远戒不掉闲言碎语、仇富嫌贫的毛病,我要是真得瑟无比的开个豪车回去,可能大多数人真的会有动力,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事业,但保不齐就有像秦家和焦家那样的人,背地里心生嫉妒,从而生出些歪门邪道的主意来,这对任何事业来说,都是不得不防的隐患…… 因此,于伏在市场里逛了一圈,不顾杨梦溪的反对,最后拍板买了一辆核准载重2吨的小型农用货车,土了吧唧的蓝色,配上那硬邦邦的两个座椅,和弥漫着机油味的驾驶室,仿佛下一秒这辆车就会开赴正在收割的麦田,满载上一车亟待脱粒的麦穗。 农用车的手续办起来简单,于伏当场就把车开走了,将自己的二手摩托装在货厢里,余光瞥见副驾驶位上一脸赌气的大小姐,他难得的主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老板大人,别生气啦,我这是带你体验生活呢!你看,你未来可是要当大歌星的人,搞艺术的人不体验人间百味怎么行呢?”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刚刚让你当上公司总裁,你翻脸就不认人,连这种小事都不依着我!”杨梦溪话虽然貌似说得过分,但表情却将她的玩笑心态完全出卖,依然是正经不过三秒,她很快就扑哧笑出声来,“快开车吧,我还真没坐过这种车,这一坐上来感觉还真挺新鲜!” 说话间,她又一次恶习难改的朝着于伏的身上伸出了“魔爪”,眼看着又要触碰到敏感部位,只听于伏一声“好嘞,这就开车,正儿八经的开车”,接着便是右手伸出挂挡,直接将她的小手给挡了下来。 小货车驶出市场,杨梦溪没能如愿,小脸蛋憋得通红,朝于伏做了个鬼脸,佯怒着伸手捶了捶他的膀子。 既然买了小货车,于伏当然是要物尽其用,又在城里逛了好一大圈后,这才满载而归的带着一车的宝贝回到了村里。 “哟,这大半天的工夫,摩托变货车啦?”出门迎接的祝阿香望着这一车的东西感叹道。 “这还不止呢,大半天的工夫,于哥哥已经是咱们鲜仙温泉公司的总裁啦!”杨梦溪跳下车来,三言两语将董事会上的安排介绍了一遍。 小寡妇和一旁的叶婉星听得连连咂舌,她们都没想到于伏发现的温泉和冰泉,居然值得投资五千万!更没想到的是,杨梦溪居然以个人名义拿出了三千万——这么大手笔的投入,是想用钱把于伏给控制住么? 虽然心里清楚于伏不是这样的人,但二女陡然听见这个消息,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呵呵,当了总裁,终于可以任性一点了!”于伏顺着杨梦溪的话开起了玩笑,“喏,买了豪车,还给家里置办了些家当,当然,也忘不了两位美女的礼物啦!” 说着,他从车上将两只箱子拎了下来,分别递到了二女的面前。 “小阿伏,送咱们姐俩箱子,是想让我们打包走人么?”祝阿香白了他一眼,伶牙俐齿的调侃道。 “天地良心,两位对项目通过居功至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干啊!”于伏连连摆手,“你们把箱子打开瞧瞧!” 说话间,二女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对所有人来说,拆包看礼物的过程,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两只箱子打开,她们发现里边除了一堆名牌衣物之外,还有不少价值不菲的化妆品礼盒,甚至还特别贴心的准备了一些首饰!可以说,这样的一只箱子,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堪称百宝箱! 二女大致检视了一番,很快便一脸懵逼的面面相觑,她们知道,这俩箱子里的东西加起来,价值恐怕已经不比于伏那辆所谓的“豪车”低了! “小阿伏,你这未免也太破费了吧?” “是啊,鱼馆开业这么久,说起来也没赚多少钱,照你今天这么个花法,就不怕三两下给败光了么?” 听着二女的劝说,于伏不以为意的笑道:“咱们是事业伙伴,当然要有福同享喽!托杨小姐的福,我现在当了公司总裁,你们俩就必然是副总啦,堂堂副总裁,不置办点好看的行头怎么可以?” 话音未落,杨梦溪居然也附和道:“是啊,我这个老板也不能亏待了二位姐姐,不然该被说成偏心了!姐姐们之前对我帮助很多,以后我又得给你们添不少麻烦,更得仰仗两位姐姐和于哥哥一起把公司打理好,所以箱子里那些首饰,就当是我个人给两位姐姐的见面礼吧!” 此言一出,叶婉星和祝阿香更是惊讶,怎么这出趟门回来,不仅于伏的身份变了,连杨梦溪也变得这么会做人了呀? 一时之间,二女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眼前的厚礼到底要不要收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又要搞事 这天晚上,村长焦爱民家中,久未登门的秦大贵正在和他喝着小酒发牢骚。 之所以俩人又一次聚到一起,是因为焦爱民听说了些上级指示,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可遍寻全村,却找不到人可以倾诉,这才想起了自己这位“首富”朋友。 当然,现在全村首富的位置早就易主,再加上和于伏的交锋中被打了个稀里哗啦,此时的秦大贵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锋芒毕露。 “听说那小子要搞一个什么温泉项目,呵呵,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现在看来,这事儿居然有鼻子有眼,不仅元修集团投资了一大笔钱,甚至连明天的启动仪式,也有市里的领导来讲话剪彩呢!”喝了两杯二锅头,焦爱民终于进入了正题。 秦大贵臊眉耷眼的喝着闷酒吃着菜:“噢?好啊,温泉项目,挺好的。”言语之间竟然是斗志全无,半点不见当初的那种嫉妒心。 焦爱民满心想找一个人来一起吐槽,没想到秦大贵竟是这种态度,听得他脸色一沉,手中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老秦,你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让小子给斗趴下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秦大贵苦笑着撇了撇嘴:“我说老哥啊,你跟我说这些有意思么?你不也被那小子给弄得够惨吗,莫非你还想招惹他?你也不想想,人家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他连邱副市长都能正面怼,最后还把人家给弄进去了,你我二人又有啥能耐再跟人家作对啊?” 焦爱民虽然不悦,但却不得不承认秦大贵所言非虚:“你说得不错,不过你想想看,他于伏发现的温泉,那可是在咱们石林村的地界上,按理说全村老少爷们儿都有份,凭什么让他一人独吞元修集团的五千万投资啊?这事儿我咋想都不对劲,对乡亲们太不公平了!” 秦大贵不禁腹诽:得了吧我的村长大人,您这哪儿是为乡亲们打抱不平啊,您不就是眼红人家那五千万么?心里琢磨着人家吃肉你喝汤,也能把你给喂饱了不是么? 虽然看穿了焦爱民的心思,秦大贵却不好说破,只得和稀泥道:“说起来,人家小于也是在想办法带着乡亲们共同致富嘛,咱们总不能煽动村民去分那五千万吧?” “嘿嘿……”焦爱民再一次端起了酒杯,向秦大贵露出一副“你懂我”的笑容,“要不我咋说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呢,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小子一句话就给我指明了方向,不愧是咱们村的首富,够高啊!他于伏不是结交权贵么?不是连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么?那我可得让他领教领教,什么才是人民群众的力量!” 秦大贵一听这锅居然直接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连忙摆手摇头道:“村长,你这话说得也太扯了吧,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你……你咋能说是我出的主意呢?对了,我现在只想低调做人,好好的把一家老小照顾好,什么首富啊,都是无关紧要的名头,你就别寒碜我啦!” 焦爱民见他一副怂样,知道他是彻底被于伏给弄怕了,冷哼道:“老弟,你现在这心态很危险啊,堂堂大老爷们儿,要没点追求,只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那还不如去出家当和尚算了!” 秦大贵喝着闷酒,心想你奶奶的,你倒是有追求,也没看你追出个啥名堂来! “我今天把你叫来喝这顿酒,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于伏这小子弄这项目,听说是成立了一家公司,咱们村儿眼看着就又要出地又要出人的,作为村里公认的杰出代表,咱俩要是不在这公司里占点股份,有点说不过去吧?”焦爱民继续劝道,“我姓焦的还真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之所以想进这公司,是想为咱们全村乡亲们占个位置,免得他姓于的以后胡搞,肆意侵占乡亲们的权益,都没个人来阻止他!” 秦大贵听他长篇大论,心里有些不耐烦,连连点头道:“好啊,村长这想法挺好的,但你和我说这些有啥用,你该去找于伏商量啊!” “这你就错了!老秦,我先找你商量,首先是对你的尊重,同时也是想要你的支持!”焦爱民道,“否则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跟那小子说要股份,你觉得他能答应我么?” “呵呵,村长太会说笑了,莫非我表态支持了,于伏就能答应?我咋不知道我的面子有这么大呢?”秦大贵苦笑道。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啊?”焦爱民怒其不争的拍桌道,“你好歹是咱村最先富起来的人,多少也认识一些有钱人朋友,你就不能放出话去,说你也准备在村里搞一个温泉项目?” 不得不说,焦爱民的这一句话,对秦大贵来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对啊,他于伏能在村里发现温泉,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村里这地盘说起来也不小,他姓于的又没资格把所有地方都圈占了!只要我也能发现一些泉眼,这生意不一样能做么? 秦大贵想当然的认为,石林村地下确实藏着温泉资源,只不过是被于伏抢先一步发现了而已。按照常识,有温泉的地方就不可能只有一两处泉眼,所以只要耐心去找寻,就一定能有所斩获,没准还能发现比于伏手中的更优质的资源呢! “看,我没有胡说八道吧?”见到秦大贵渐渐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焦爱民得意洋洋的和他碰了一杯,“当然,你放出风去说要搞温泉公司,只是咱们手里的一个筹码而已,谈判嘛,咱们要想说话有分量,就得让那小子感到威胁才行!” “你的意思是,我先放出风去,假装也发现了温泉,也要搞温泉项目和他对着干,然后再由你出面,让他同意咱们入股?”顺着焦爱民的思路,秦大贵试探着问道。 “不错!”焦爱民点了点头,“他于伏既然能拉来这么大一笔投资,就肯定是打算把全村的资源都给独占了!呵呵,没人竞争的独门生意谁都想做,所以一旦有潜在的对手出现,他多少会做出些让步,否则万一出点岔子,等项目建起来生意达不到预期,他也没法给元修集团的投资人交代啊!” “我说,要是咱们真的也能发现温泉,又何必去求那小子呢?咱们自己拉投资单独搞一家公司,岂不是更好?”酒过三巡之后,秦大贵忽然有些头脑发热,笑呵呵的建议道。 “所以说你这人就是这样,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成熟!”焦爱民忽然打起了官腔,“你也不想想,咱们再去拉投资,能一次性拉来几千万么?再说了,咱们能有像元修集团那样的后台么?人家可是一个电话打到市政府,市长就答应明天来剪彩啊!你我二人,谁有这样的面子?” 秦大贵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脸红,他知道,自己确实是欠考虑了。 一旁的焦爱民越说越起劲:“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先用这枚筹码,逼于伏那小子让步,等咱们进了公司有了股份,再慢慢设法把他弄下台也不迟嘛!” 话说到这份上,秦大贵不得不承认,这姓焦的不愧是在村长位置上待了这么久的人,虽然官儿不大吧,但在官场耳濡目染久了,这搞斗争的水平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当然,咱们还得做两手准备,万一那小子不吃这一套,咱们就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见自己渐渐将秦大贵说服,焦爱民最后卖了个关子。 果然,秦大贵紧接着就好奇的追问起来:“这么说,村长你还留了一手?莫非……就是你刚刚说的,以人民群众的名义?” 焦爱民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指着秦大贵挑了挑眉毛:“要不咋说你是咱村最先富起来的人呢,这悟性就是不一样!” 他继续分析道:“你想想看,于伏为什么这么急着搞什么项目开工仪式?还直接把市长给请来主持?这不摆明了是想把所有乡亲都糊弄住,好让他接下来的拆迁建设更加顺利么?” 秦大贵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他如此急着开工,咱们就得设法拖慢他的进展,这就得靠乡亲们出面了。” “可不是么?你再想想,当着市长的面,如果有那么一部分人齐心反对,说他于伏利益分配不均,你说他这项目能准时开工么?”焦爱民笑道,“到时候,等他焦头烂额到不行了,咱们再把手头的筹码打出去,同时暗示他可以帮忙摆平那些反对的人,你说他会怎么看咱?” “唔……那肯定是既感激又庆幸,咱们提出的要求,他也会尽量满足了!”秦大贵被说得心花怒放,似乎一辆通往成功的列车已经停在了面前,就等着他和焦爱民迈步登车了。 一番商议,落实好细节之后,焦爱民和秦大贵分头行动,连夜找到各自的亲戚朋友,靠着事先商量好的口径,对于伏是好一通批判陈词。内容嘛,无非就是说于伏想要圈占全村地盘,把属于所有人的资源据为己有,成为他赚取垄断暴利的工具。 不仅如此,他们还推断说,于伏多半会在村里大搞拆迁,目的就是为了发现更多的温泉泉眼,到时候把大家的房子都推平了,把本来就不多的耕地给破坏了,然后再随便赔大家点钱,用一次性的微薄赔偿,换取他未来遍布全村的摇钱树! 这些村民,本来就和焦秦两家沾亲带故,此前也和于伏的鱼馆没有什么合作,因此一听两位有头有脸的亲戚一番预警,自然是纷纷牢骚满腹,很快便答应要在明天的全村村民大会上,当着市长的面找于伏讨个说法……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市长背书 面对台下一片反对声浪,于伏并没有半点慌乱。 原因很简单,秦大贵一开始带头反对,他完全可以理解为这厮是因为之前的事,对自己心怀不满;可很快他们老秦家沾亲带故的人纷纷七嘴八舌的附和,而且言语间谈到拆迁赔偿,甚至还说到想要自己去找温泉开公司,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仔细观察着台下秦大贵的表情,于伏很快就发现,这厮正在有意无意的和台上角落坐着的焦爱民交换眼色,于是,一个念头很快在他脑中产生。 好你个姓焦的和秦大傻子啊!记吃不记打的货,居然敢在今天这种场合找小爷的麻烦?奶奶的,你俩要不是串通一气想搞事,小爷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呵呵,还想自己挖温泉开公司?你们倒是去挖挖看啊,我看你们挖到地球另一头都不会得逞吧? 不过,生气归生气,于伏脑子还是清醒的,他知道乡亲们的情绪一旦被带动起来,到时候再作解释恐怕就晚了,而且会给人一种狡辩的错觉。 与此同时,同样察觉事情不对劲的杨梦溪也凑到他耳边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办?于哥哥,你快跟他们说清楚啊!” “呵呵,老板大人不用担心,乡亲们有人会有意见,这一点我早有预料,所以才请到李市长来压阵呢!”于伏对她微微一笑,心里则嘀咕道:只是没想到,焦爱民和秦大贵这俩货,居然又上赶着出来当跳梁小丑,啧啧,你们这么想丢人,那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强忍着笑意,他对着话筒大声道:“好了,各位乡亲请稍安勿躁,今天李市长在这儿,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位好官,想让他主持公道对不对?” “臭小子,闭嘴吧!让李市长说两句!”秦大贵在下面撺掇得相当来劲,此时甚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于伏也没有还嘴,只是冷冷笑着朝李市长做了个手势。 “这位老乡,你叫什么名字?”李市长在台上看了半天了,也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猜到这多半是村里有人在联合搞事,而秦大贵显然就是头头之一。作为一名市府官员,对于这种耍小聪明煽动民意谋私利的家伙,他一向是十分反感的。 听市长问自己名字,秦大贵脖子一梗,有些飘飘然的笑道:“回市长的话,我叫秦大贵,多年以来,我可一直是咱村里的劳模,一心想着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呢!”这一套词儿说得挺顺溜,完全是因为昨晚从焦爱民那儿现学现卖,当时村长可就说了,事情一闹起来,铁定引起市长注意,这时候就得加深领导的印象,好好吹嘘一番自己,这对今后和于伏的谈判有好处…… “秦大贵,呵呵,很好,我记住你了。”李市长微微一笑,伸手指着秦大贵,淡淡的说道。 “李市长,感谢你心里装着咱们小老百姓啊!”秦大贵见到自己的行动奏效,当即蹬鼻子上脸,作势又要痛陈于伏的不是,却没想到在下一秒,却听到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嘭的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市长刚刚还笑容满面的那张脸,已然是一片阴沉,一双眼睛扫视全场,向下沉着的嘴角微微颤动着,显然是气得不行。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老百姓?还好意思说一心想带着乡亲们脱贫致富?荒唐!胡闹!愚蠢!”一连串的质问后,李市长指着秦大贵的鼻子,一连骂了好几声,那副杀气腾腾的气势,顿时将包括秦大贵和焦爱民在内,刚刚所有出言反对的人都惊呆了。 “人家小于在自家后院发现温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做独门生意,而是琢磨着怎么带上大家一起奔小康,可你们呢,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想着捞好处了?”李市长毕竟是为官多年,对于人心他可是看得很透的,直接道出了秦大贵的小算盘,“要不是小于事先跟我交底,我还真就被你们给唬住了!” 噢,原来李市长和姓于的已经勾搭到一块儿了?不至于吧,现在官商勾结可以搞得这么明目张胆吗?坐在台上的焦爱民心里咯噔一下,满肚子牢骚却不敢当场说出来。 李市长显然也要打消人们的这种顾虑,紧接着就说:“听我这么说,有的人肯定在想,我李某人是不是被这位于先生给收买了啊?呵呵,我告诉你们,真要这么想的话,随时可以退出这个项目,我希望你们将来别后悔!” 不知为什么,听了李市长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领导训话,在场的村民们反倒一个个安静了下来,甚至连焦秦两家的亲戚们,都开始纷纷对他接下来的发言产生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让堂堂市长为于伏这小子当众背书啊? “我想你们说明几个问题!”很快,李市长开始帮于伏做起了乡亲们的思想工作,“首先,有关地下资源的问题!你们都知道,地下的资源都是属于国家和全体老百姓的,但于伏他用自己独家的技术发现了温泉,并且有一套成熟的开凿泉眼的方法,这一点他已经在项目方案里说得很清楚了,也有权威专家的论证……我就这么告诉大家吧,如果这个项目不是小于来做,单是靠你——全村劳模秦大贵,恐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挖出半个泉眼来!” 听着李市长的耐心解释,于伏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在项目方案里,他不得不隐去了冰火灵鱼的秘密,转而靠着现学现卖的地下勘探知识,画了一堆的专业草图,写了几十页的论证方案,这样才糊弄过了那批调研专家,同时也让市长觉得此事非他不可。这个善意的谎言,着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秦大贵和焦爱民,听李市长亲口说出这个消息,俩人脸上都是一阵燥热——明明是准备撺掇村民们反对,然后再借口自行开凿温泉,逼着于伏妥协让步,没想到李市长一上来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如果开凿泉眼真的需要什么高精尖技术,他俩自忖的确无能为力。 “其次是拆迁赔偿问题!”一席话抓住了众人的注意力,李市长继续说道,“这一点我专门责成有关部门的同志监督核实过,整个项目压根儿就不涉及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于伏他根本就没打算拆掉任何一间房,圈占你们任何一块地啊!” 这番表态顿时让村民们犯嘀咕了:啥都不拆不占,又拿什么来开店做生意啊? “小于那一番话说得好啊,他不忍心强迫乡亲们改变祖祖辈辈以来养成的生活习惯,所以参加项目,还是本着自愿原则,如果想参加的,他不仅不会圈占你们的房子和耕地,反而还会给你们家盖新房呢!注意,他说的新房,指的是符合星级酒店标准的现代化住宅!最重要的是,盖房子的钱,全都由鲜仙温泉公司承担,大家在不掏一分钱的情况下,还能根据宅基地面积换算股份,入股温泉公司,我实在想不通,这么诱人的条件,为什么还有人会反对?” 李市长的这一席话,说得全场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甚至还有人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在做梦么?没开玩笑吧?免费帮咱们盖新房,还能让咱入股加入公司当股东? 有了之前于伏联合小部分人开鱼馆的经历,此时的乡亲们更加容易理解他的这一做法,再加上这些话全都是市长金口说出来的,想必不会有假,因此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了,听这掌声的分贝,看来是没有人再反对了吧?”李市长将话说完,总算松了一口气,再次露出了笑容,“秦劳模,你还打算反对不?是不是还坚持自己去挖泉眼,单干开公司啊?” 这番话虽然是笑着问的,但在秦大贵听来,却犹如一记记耳光打在脸上,令他感到无地自容。挠着头讪笑了一阵,支支吾吾半天,他忽然心里一横,伸手指向了台上的焦爱民:“我本来就没打算反对,都是焦村长出的馊主意!” 正所谓利字当前,人人都当多为自己考虑,秦大贵显然是想起了当初被于伏排除在鱼馆项目之外的遭遇,生怕这次又因为搞事而被孤立,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焦爱民给捅了出来。 他这一指认,秦家那些亲戚们也都有样学样,甚至连不少焦家的亲友也都改了口,跟着秦家人一起反水了。 焦爱民顿时从幕后策划的总军师角色,沦落到了宛如一只过街老鼠一般,而且还是一只直接暴露在天敌面前,丝毫不敢造次的老鼠…… 李市长见到台下这么多人齐声指认,当然也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再次恢复到他那杀气腾腾的表情,一双眼睛盯着焦爱民足足有好几秒钟,这才冷冷问道:“真的是你煽动大家闹事么?焦爱民同志?” 焦爱民哪里受过这等压力?堂堂市长直接问责,这让他即便再沉得住气,也难以自控的在几秒之内露了怯,很快便站起来朝着市长不住的鞠躬认罪,说都是自己一时糊涂,以至于犯下大错这类的车轱辘话。 “好了,你也别说了,我看你这村长当了这么多年,也真是当得不耐烦了是吧,想当民营企业家了么?”李市长一脸愤然的摆了摆手,“这样吧,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你有幸成为咱们江都第一个被市长亲自撤职的村官!对了,鉴于你的思想不正,我还得请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来查一查看看,你会不会是一只该拍死的苍蝇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反对浪潮 正如焦爱民所说,接到元修集团的申请,江都市府考虑到于伏的项目虽然首期投资额不大,达不到重点招商引资项目的硬性标准,不过考虑到它和农村扶贫相关,因此市长李学进当即拍板,决定参加次日举行的开工仪式。 因为市长的这个决定,市长办公室的人很快行动起来,招呼很快通过电话达到了村长焦爱民那里,叮嘱他要做好群众工作,确保次日的仪式不要出岔子。 焦爱民明白,当初邱副市长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石林村的百姓对市府的怨言未散,上边是怕明天闹出什么不愉快,惹得李市长不高兴。 要是放在往常,焦爱民一定乖乖照办,对村里人软硬兼施,唯恐工作没做到位,上头怪罪下来丢了乌纱帽。可今日毕竟不同往日,他眼看着于伏一个平头百姓,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平步青云,无论财富还是地位,甚至是结交的那些个姑娘,都堪称一流,这让守着小小芝麻官位置的他,心里难免不平衡。 所以,他这才下定决心暗地里联合秦大贵,安排下了这出好戏,专门等着明天市长在场的时候上演。 次日一早,于伏依旧是带着杨梦溪匆匆出门,说是要去村里打谷场,也就是今天开工仪式的举办地看看,实际上仍旧是给叶婉星和祝阿香创造打捞鱼获的机会。 二女昨天收了一大堆贵重礼物,今天倒也不好发牢骚了,默默的干完活,也开始准备洗澡更衣,奔赴会场。 在打谷场上,杨梦溪看着这空旷的坝子,摇头道:“这块地倒是不错,视野也蛮好,可以看到整个山谷,以后用来做个观景台吧!” 于伏笑着摇了摇头:“村里地势本来就不平坦,空地不多啊,把这儿占用当了观景台,乡亲们可就没地方打谷子晒粮食了!” “你不是要带着大家一起致富么?都富起来了,还打什么谷子,晒什么粮食啊?”杨梦溪大为不解的问道。 于伏耸肩摊手:“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当然不懂世代为农的乡亲们的心理。要是我今天敢开这个口,他们就敢当着市长的面一起反对我,你信么?种地收粮食,那可是咱们中国农民基因里的图腾,我可惹不起,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大家的生活方式。” 这一通几乎上升到哲学的道理,杨梦溪没有听太懂,不过她能感觉到,于伏的经营理念中,一定是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坚持,这也显现出了这个男人身上的独特气质。 一时间,想起昨天晚上俩人居然相安无事的睡了一晚,她就有些后悔:等今天这开工仪式一弄完,他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那时候要想拿下他,恐怕就没多少机会了…… 于伏哪里知道这妮子居然在琢磨这些,依然自顾自的延续着自己的理论讲述:“所以今天与其说是开工仪式,倒不如说是我向市长和全村乡亲们搞的一个宣讲会,我不仅要说出自己的理念,还要打消大家的顾虑,这样才能获得各方支持,也才能对得起老板你的慷慨投资呀!” 闲逛了一番,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村民们按照通知,各自从家里搬来了自己的凳子,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打谷场上。 在打谷场南侧的高台上,于伏早就安装好了音箱和话筒,以及一排简易的长桌当做主席台。等到差不多十点左右,一辆中巴车缓缓在打谷场边停下,车门打开,市长李学进带领着市府的几名官员陆续下车,等候他们的是村长焦爱民的热情欢迎。 杨梦溪远远看着,奇道:“那就是李市长么?我说于哥哥,领导来了,你怎么不去欢迎啊?你看看那老头儿,握着市长的手不肯撒,脸都快笑烂了,是村长吧?” “哟,不愧是老板,悟性不错嘛!”于伏难得的夸了她一句,接着说,“我前不久刚刚搞垮一位副市长,同市府的关系可不大好,太热情的话,没准会热脸贴冷屁股,再说了,他们今天是来为咱们服务的,干嘛当个宝一样的供着啊?” 又是堪称另类的言论,杨梦溪听得连连竖大拇指。 事实证明,于伏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位李市长似乎和他的那位副手作风很不一样,听着焦爱民的连番马屁,看着他的满脸堆笑,感受着他那双死活不肯松开的大手,李市长虽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但眉宇间早就露出了不屑甚至是不耐烦的神情。 好容易在一旁秘书的帮助下摆脱了焦爱民,李市长大步流星的朝着“主席台”走去,一眼见到于伏和杨梦溪等人,主动伸出手和他们握手致意,笑着寒暄起来。 “于总、杨总,哟,这二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星大厨和祝小姐了,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咱们的新农村建设,还真是得靠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才行!”李市长说起话来居然没有一点官腔,这很快博得了于伏等人的好感。 “市长,您这就不公平了,为什么他们俩是总,我和星妹子就没名没分的啊?”祝阿香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主,眼见气氛轻松,她居然说了句俏皮话。 李市长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噢?那我可真是冒昧了,你们公司内部的职务安排,我功课做得不够细致啊!抱歉抱歉!” 于伏虽然一向藐视权威,但人家市长都这么低姿态了,他也不得不顾及对方脸面,笑道:“她们两位目前都是公司副总,一位依然主管后勤和后厨,另一位则是主管行政接待,嗯……市长可以称呼她们为叶副和祝副!” “啥?这什么古怪称呼啊,小阿伏你可别在市长面前让咱们难堪,小心我们罢工!”祝阿香知道于伏是在开玩笑,连声抗议道,“野夫和主妇,怎么听怎么怪,嗨,就让市长想咋叫咋叫吧,别听你小阿伏的就行了!” 一番插科打诨,虽然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奇怪,但反倒却活跃了仪式开始前的气氛。以至于李市长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年轻人的创业团队,这种气氛是很好的,看于总手下都是精兵强将,以后项目运转起来,可得多多帮乡亲们解决就业增收问题啊!” 一番叮嘱后,众人主席台落座,台下的乡亲们也都到齐了。于伏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准备先给大家伙讲一讲这个即将开展的项目。 “乡亲们,一直以来,咱们石林村都以贫穷出名,每家每户的耕地就那么点,产出的粮食常常不够吃,再加上周围都是荒山乱石,又没法从山里谋生,所以相信很多人都和曾经的我一样,认为咱们只要留在这儿,就会祖祖辈辈的穷下去!” 一番话,将众人的思绪带回了当年的艰苦岁月,那时候的石林村,连如今出村的这条土路都没有,几乎是与世隔绝,家家户户穷的叮当响。 “为了脱贫,为了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我于伏不才,大学毕业后回到村里,开了这么个定位奇怪的私房鱼馆,带动了一小部分村民,这些日子倒也尝了些甜头,不过我却始终觉得这速度太慢,而且仅仅靠美食和农家旅游,是很难形成特色产业的,更没法惠及全村的每一个人!” 于伏说到这里,台下那些同他合作开农家菜馆的村民们,纷纷盘算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收入,一个个面有得色,而那些曾经被以各种理由婉拒在鱼馆项目之外的人,则是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既有嫉妒,又有于伏的怨念。 “不过现在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啊,就在我最发愁的时候,我有幸在村里发现温泉,以及世间罕有的冰泉资源!”终于,于伏的演讲进入到了正题,“我找专家都勘探研究过了,人家说咱们村里这方面的资源丰富,足以开发成一处规模空前的温泉度假区啊! “大家伙想想看,咱们江都境内可是没有温泉的,如果咱们能把这个生意做起来,结合咱们已有的餐饮产业,咱们可以做哪些事呢?温泉酒店、特色美食、观光旅游,甚至是养老疗养……这些产业集中到一起,恐怕把咱们村的人都发动起来,都还没法满足咱们鲜仙温泉的岗位需求呢!” 台下,听于伏慷慨激昂的说到这里,等候多时的秦大贵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高高举起手,他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刚刚说啥?你们鲜仙温泉,还岗位需求?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发动全村老少爷们儿,一起给你打工喽?” 见到有人提出异议,李市长倒也清楚自己的职责。他觉得于伏说得很好,并且还没有阐述完毕,台下有人这么快就起来质问,未免有些鲁莽,便拿起话筒笑道:“这位老乡,你先坐下,听于总说完再提意见嘛!” “不!李市长你得替我们做主啊!”秦大贵唯恐事情闹得不够大,赶忙缠住了领导,继续说道,“您来跟我们评评理,这村里发现温泉资源,难道就是他于伏一个人的么?凭什么我们大家都得替他打工,让他来当老板啊?” 经秦大贵这么一带头,昨晚被他和焦爱民发动起来的亲戚们也都纷纷附和,有人起身发言道:“就是!刚刚她还说什么温泉酒店——咱们村里就这么点地,他打算占谁家的房子和责任田盖酒店啊?这拆迁赔偿的事儿可从来没听他说过,今天就把市长请来压阵,这是要吓唬咱们啊?” “就是!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事儿不谈清楚,咱们说啥也不能同意!还搞什么开工仪式,我看你们几个小年轻,还是继续回去开你们的小餐馆吧,休想打咱们农民的主意,咱们就愿意挖地修地球怎么了?那样活得踏实,不用上你们这帮奸商的当!” “他二叔,你这话说得太对了!要我说啊,咱们继续挖地修地球,没准也能挖出什么温泉冰泉来呢,到时候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开一个公司啊?” 几个村民的一番发言,惹得不少人纷纷发笑,秦大贵和焦爱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显然,这已经达到了他们预期的效果,现在要看的,就是于伏这小子该怎么向李市长和全村乡亲们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全村入股 一听说李市长居然把自己定义为苍蝇,联想到这些年新闻里老说的苍蝇老虎一起打,焦爱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加上被当众撤职的噩耗传来,他顿时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李市长啊,我求求您,您看我在这村里干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出于侥幸心理,他还是开口哀求道,“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贫困村村长,哪儿有资格称得上是什么苍蝇啊!” “呵呵,那就算你是一只蚊子吧!”李市长一脸不耐烦的望着他,居然开了个玩笑,转而又厉声拍桌呵斥道,“还是那种专吸民脂民膏的毒蚊子!” 这番指责从市长口中说出,听得台下村民们简直是大快人心,不少人已经带头鼓起了掌,甚至有人高声道:“就是!这姓焦的和市里那个陈主任一直来往密切,这些年不知道私吞了咱村多少扶贫款呢!” “是啊李市长,你可得好好查查这人,他家里早就没人种地了,又没有别的收入,可这些年家里又是盖楼房,又是买家电的,一家人小日子过得让咱们可眼红哩!” 虽然多少有点墙倒众人推的意味,不过李市长心里也清楚,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场,村民们怕是永远也不敢当众说出来! 这么一想,他不禁感到一阵心寒——上级一直在要求反腐要从基层做起,可自己身为市长,却很难真正做到事无巨细。比如石林村这种偏远山区,一个盘踞多年的村长贪污,如果一直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了,焦爱民,你不用再多说了,你已经被撤职,请你自觉下台回家吧!”保持着最后的一点长官风度,李市长向焦爱民下达了最后通牒,“奉劝你一句,好好总结一下自己这些年来都犯了那些事,积极配合调查,到时候老实交代问题,否则市府饶不了你!” 焦爱民此时心如死灰。本来满心期待的推进着今天的计划,想着能靠这出好戏逼得于伏让步,为自己捞点好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早有准备,更没想到秦大贵那帮人居然如此靠不住,竟然现场反水! 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连自己的乌纱帽都给弄没了。说到这顶乌纱帽,焦爱民心里清楚,它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职位,却能让自己在石林村这一亩三分地上一言九鼎,说那是一顶土皇帝的皇冠,似乎也并不过分。 现在,市长一声令下,摘掉了这顶乌纱帽,断了他财路的同时,也让他心里不免顾虑:这些年来被自己得罪的村里人,会不会在今后对他报复撒气啊? 带着这份加倍的恐惧与不安,焦爱民满眼怨恨的瞪了秦大贵和于伏一眼,这才灰溜溜的下台回家,身后则是村民们的一片欢呼声,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好了,赶走了这只毒蚊子,我也就放心了!”李市长当机立断的处理,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此时他再度发言,台下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我要向乡亲们道歉啊,居然让这样的人为祸乡里这么久!大家伙受苦啦……” 一番态度诚恳的致歉,更是感动得村民们热泪盈眶,纷纷表示现在处理掉焦爱民也不算晚,仍然算得上是救民于水火。 李市长平复了一会儿,心里感叹着群众的可爱可敬,又发话道:“俗话说,群龙不能无首,现在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我想不如就趁现在,我来给大家当个公证人,请大家来选一位新村长吧!” “嗨,别选了,就让于伏当不就完了?”台下,一位年轻村民心直口快的大声说道。 这声建议很快引起一片响应,让于伏当村长的呼声不绝于耳。 李市长这才微笑着偏过脑袋,冲于伏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于同志,你也听见了,大家都很拥戴你啊!” 这下子轮到于伏不好意思了,挠着头笑道:“没想到我今天这项目开工仪式,还没宣布我在公司的职位,反倒先捡了个村长当啊!”想了想,又问道:“对了李市长,当了村长的话,我还能经商做生意不?” 李市长哈哈大笑:“小于同志,国家的政策你还要多学习啊!村长是最基层的干部,也肩负着带领乡亲们致富的重任,我们市府鼓励你经商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禁止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顺应下民意吧!于伏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对台下乡亲们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我这个新村长今后还得仰仗乡亲们多多帮衬啊!” “得了吧于村长,咱们还是先聊点实际的行不行?”面对这样一个年轻的新村长,知道他的性格秉性又是如此的好,村民们当然变得更加放松,说起话来的语气都变得更轻快了。 于伏忍俊不禁的笑道:“行!我就继续给大家讲讲咱们这项目该怎么搞!” 原来,按照于伏的规划,他确实是不打算圈占村民们的宅院和耕地,准确的说,他是不会强迫大家拆掉房子,然后再在别的什么地方修一栋楼,把所有人都给集中安置。虽然很多人把这美其名曰为新农村建设,但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打乱全村人早就习惯了的生活方式。 因此,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凡是愿意加入项目的村民,他都将在他们房屋宅院原有的基础上,兴建起一座座符合星级酒店标准的别墅小院! 在这些小院里,除了有条件优越的客房、气氛温馨的餐厅包厢之外,当然也会用冰火灵鱼开凿泉水,兴建起一座座设施完备的温泉与冰泉。 简而言之,他就是要把此前同村民们合作开办私房农家菜馆的经验,升级扩大到温泉项目中来,将大家的房子建成一座座主题风格各异的小型“温泉中心”,进行公司化运作与统一管理运营,进而打造成一个整体品牌——鲜仙温泉! 在建设这些基础设施的同时,他当然也为村民们在各自的新房里保留了住所,让大家能够在自己的祖宅之中,一边经营生意,一边享受现代化的家居生活。 当然,光有这些新房和温泉是不够的,于伏也早就拜托姜美莎向市府通报,并且已经得到了李市长的点头认可——为了更好的开发石林村的温泉资源,市府将招标投资,修建一条规格相对较高的道路,连通石林村与外界,让前来休闲度假的游客更加方便,自然也能让这里未来的客源变得更加庞大。 “好了,这就是我的计划!接下来,欢迎大家到我这里来登记加入,公司将根据规划,逐步启动工程建设,让乡亲们尽早住上新房!”慷慨激昂的说出了自己规划已久的蓝图,于伏大手一挥,瞬间便让台下掌声雷动,前来登记报名的村民争先恐后,似乎晚上一秒就要和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失之交臂。 这时候,全场最落寞的当属秦大贵了。这个被焦爱民带偏了好几次的前任首富,虽然心里也很想上前去凑个热闹分杯羹,可却又怕被人奚落,被于伏当众羞辱,因此双眼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热闹场面,他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秦叔,你还站着干嘛啊?舍不得你家那房子么?”于伏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冲他笑道,“我知道你当初盖那房子花了不少钱,可是你应该算得过来这笔账吧,加入项目后,我给你的盖的新房条件只会更好啊!” “什么?”秦大贵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村长的意思是,允许我加入项目了?” “呵呵,我本来就是想带领全村一起致富,更何况现在又是村长了,秦叔你虽然经常犯糊涂,但我相信你现在已经彻底醒悟了,以后不会再处处和我对着干了吧?”于伏半开玩笑的问道。 得了吧,小祖宗,您就是再借给我秦大贵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再犯糊涂了啊!秦大贵闻言如蒙大赦,赶忙上台填表登记了。 这一切李市长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不仅是对这个思路创新的项目充满期待,更是对于伏这个自己新任命的村长暗赞不已。 现场好一番热闹,村民们纷纷都填了表、领了鲜仙温泉公司的入股凭证。按照于伏的安排,等各家的宅基地勘察完毕之后,他们就可以用这些入股凭证到公司申领股东证了,到时候,石林村凡是加入项目的老少爷们儿,就都将摇身一变,成为这个注册资金五千万的企业的“老板”了! 望着手里的红本本,不少种了大半辈子地的老农民,憧憬着即将翻天覆地的新生活,不禁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一幕,也让于伏颇为感慨,心中暗道:老爸啊老爸,你在鱼经上留言让我多多积德行善,现在我可是尽全力把全村乡亲们都带上了,只为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这应该算是一件大善事吧?不知我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有机会和你们二老一家团聚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昏迷的采药女 接下来的几天,于伏这个新官上任的村长兼公司总裁,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在全村乡亲们的期望下,他通过姜美莎请来了建筑设计公司的人,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着测量勘察,试图将整座村子当做一个整体来统一规划打造。 在这个整体中,不仅包含了所有入股村民的宅院翻新修建,也包括了村子里的地下管网的设计——要想让温泉与冰泉科学合理的在各个宅院间传输,这可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工程。 不过,靠着这些天晚上的恶补,于伏现在基本算是半个建筑专家与给排水专家了,这让那些建筑公司来的人都惊叹不已,纷纷称赞石林村有个好村长,鲜仙温泉有一位精明能干的总裁。 即便是项目开始阶段的工作进展很顺利,于伏依旧是累得不行,每天忙完回到家里就洗洗睡,几乎没有再分心去管鱼泉的事。 此时的他并不担心杨梦溪会撞破鱼泉的秘密,因为在公司组建那天,他已经在后院门口加装了一道高级防盗门,对外说是为了防止在今后的施工过程中,后院鱼缸里宝贵的野生鱼鲜失窃,实际上却还有防备杨梦溪的目的。 虽然这位大小姐如今是公司名义上的老板,但于伏还是没法像信任叶婉星和祝阿香一样信任她。 不过杨梦溪倒是很信任于伏,虽然对那道防盗门有些纳闷,但于伏说出来的理由,却让她深信不疑。这些日子她见于伏忙,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晚上都对他各种骚扰,而是夜夜都和他闲聊着入睡,那状态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至于白天,杨梦溪则要么一个人在村里闲逛,要么就在山坡上、树林里去练声开嗓唱歌,看得出来,她想找回自己多年来的音乐功力的精神头还是挺足的。 这些天鱼馆暂时没有营业,因为按照于伏的规划,在征得祝阿香的同意后,鱼馆是准备要扩建的——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是整个石林村唯一的一座高层建筑,不仅内含温泉设施和用餐服务,同时也能为于伏他们提供更为舒适宽敞的居住环境,当然,有一些重要的客人到访时,也就可以安排他们在这里入住了。 当然,也有人问于伏为什么不把自家的房子也给改造了,于伏的回答很简单:“我家房子说什么也不能改,因为我爸妈以后会回来的,万一改得面目全非,他们没准就不习惯了!” 而实际上只有他和叶婉星、祝阿香才清楚,拒绝改建自家房屋,更重要的是出于对鱼泉的保护。 忙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建筑设计公司的人也按照于伏的要求加班加点,一个粗略的方案很快就摆在了于伏的面前。 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规划草图,于伏靠着想象力脑补了一番,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场景: 一条宽敞漂亮的柏油路从村外一路通向村口,村口的那座巨石山脚下,原本光秃秃的石壁上,正好刻上了“鲜仙温泉度假村”几个大字,旁边则是四处盛开的各色鲜花。 抬眼往村子里望去,郁郁葱葱的主干道两边,是一座座主题各异的温馨院落,与其它度假村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座院落里都有人居住,游客们一眼便能感受到强烈的生活气息。 每一座院落门口,都挂着贴心的指引牌,显示着这里有多少房间和床位,温泉是偏大型的公共池,还是偏私密的小池子,当然,每一座院落里也都能享用到风味不同的农家私房菜——经过叶婉星培训的家庭主妇们,利用各种新鲜鱼儿和在外采购来的绿色食材,能为游客们奉献出一道道独一无二的美味。 再往村子里看去,于伏家的院子到时候会显得有些突兀,游客们多半会议论纷纷。毕竟在全是别墅式院落的房屋对比下,这座原本就有些破败的砖石结构老房子,必然会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更让人惊叹的,将会是这座房子旁边的那幢七层高的小楼。这里不仅是鲜仙温泉公司的总部,也是于伏等人的住所,同时也兼具餐饮和温泉休闲功能,不过一般游客就别想来这里消费了,秉承着鱼馆一向以来的原则,这里只做高端精品服务,面向的都是所谓的“有缘人”。 闭上眼畅想了一番,于伏又再三确认了设计图稿的细节,最终又提了一些建议后,他向建筑设计公司回复了一封邮件。随着邮件的发出,伸了个懒腰的他刚刚起身准备好好的睡个午觉,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院子里,听到敲门声的小熊急不可耐的狂吠起来,一股不安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于伏哥在家吗?快开门啊!”伴随着敲门声和狗叫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于伏一怔,听出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更听出了呼喊背后的焦急,这才匆匆过去打开了院门。 果然,来人正是当初被他用一颗启智丹治好脑瘫的佘小龙,这个半大小伙儿显然是走了老远的山路,此时满头大汗,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见到于伏开门,他长舒了一口气,一把就攥住了于伏的手,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小龙,出什么事了,你这是干嘛啊?”于伏一边发问,一边回头对准备攻击的小熊做了个坐下的手势。 佘小龙见拽不动他,只得松开手来,漫脸急得通红,忽然放声大哭:“于伏哥,快跟我去救救我姐吧!她……她出事啦!” 听说佘小凤出事,在各自房间午休的祝阿香和叶婉星也走了出来,一边给佘小龙递上水,一边用毛巾给他擦着脸上的汗水,同时还不忘关切的询问两句。 佘小龙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这才接着说道:“昨天姐姐去山里采药,可却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我和我爹今天一早就到处去找她,直到快晌午的时候才在翠屏沟深处的小溪旁发现她!” 他这么一说,于伏等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都听说翠屏村有一条堪比原始森林的深邃山沟,各种古树藤蔓密布,平常人迹罕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而且还时常有野兽出没!佘小凤这丫头居然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去采药,到底是咋想的啊? 这下好了,听佘小龙的描述,她显然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否则怎么会在野外滞留这么久呢? “我们发现她时,她已经不知道昏迷多久了,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和我爹叫了她半天也没叫醒,甚至等把她背回家里,她都还是那样!”佘小龙一脸惊恐的说道,“我爹说,她要么是在野外撞了邪,要么就是尝了什么有毒的草药,总之姐姐现在很危险,气息已经很弱了,所以我爹就想起了于伏哥,想请你快点过去帮忙救人啊!” 语速奇快的说完了这些,佘小龙又一次拽起了于伏的手。 “你等等!我去拿点东西就走!”于伏知道,自己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佘小凤曾经还误打误撞的帮他进一步发掘了鱼泉的价值。 快步走到后院,他不假思索的捞出了一条祥瑞鱼,快速的处理后,将一块带骨的鱼肉放进了便携式冰桶里,接着便同佘小龙一起出了门。 说起这祥瑞鱼,当初还是靠着佘小凤采集的羊肚菌才让鱼泉“吐出来”的呢,拥有起死回生功效的它,如今又将被用来搭救佘小凤,这让于伏不得不感叹命运造化的神奇。 开着自己那辆农用小货车,于伏一边让佘小龙拿好冰桶,一边向他询问佘小凤的病情。 “要说撞邪,我是有点不相信的,所以我判断小凤多半还是中了什么毒!”他自顾自的分析道,“可要说她是误食了什么草药,好像也不太可能,毕竟她采了这么多年的药,对翠屏村周围生长的药材,都应该很熟悉了才对,有毒的东西,她怎么可能随便吃呢?” 佘小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这么想,不过她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昏倒吧?于伏哥你快点开吧,等到了我家,你好好给我姐瞧瞧……” “你仔细再想想看,你们发现她时,她身边还有些别的东西不?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啊?”开车并不耽误于伏询问病情,毕竟此时的他算得上是个真正懂行的医生了,如果能判断这是已知的什么病症,没准就不必杀鸡用牛刀,祭出祥瑞鱼这种珍贵货色了。 佘小龙仰着头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伤口倒是没有,不过到家后我爹给她洗了一把脸,发现她的两个眼窝黑黑的,翻开眼皮一看,两只眼睛都红得吓人!” 嗯?莫非真是中了什么毒?于伏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加用力了。他知道祥瑞鱼虽然可以治好叶邦泰的癌症,但却不清楚如果佘小凤毒性蔓延全身,导致器官衰竭而死后,这东西到底还有没有效果! “至于她身边嘛,除了那只装了一半常见草药的背篓之外,也就只有一堆已经燃透的篝火了……对了!还有一根树杈,上头戳着半截还没吃完的烤鱼……”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血泪 佘小龙补充反映的细节,让于伏得以大致还原出佘小凤昏迷前的一些经历。 在小溪边点燃篝火,这意味着她当时多半是打算在那里过夜了,这么算起来,莫非她是打算天亮后继续赶路,往翠屏沟的深处持续进发?她到底是要去干嘛呢?如果是为了背篓里的那些常见草药,犯得上这么以身犯险么? 暂时想不通这一节,于伏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那半截没吃完的烤鱼之上。 如果佘小凤是打算在溪边过夜,那么在小溪中抓一条鱼来烤熟了当晚餐,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显然,鱼儿烤熟后她还没来得及吃完,就突发意外昏迷了过去,而且从症状上看,她是身中剧毒! 莫非是这条鱼有问题?想到这里,于伏不禁心头一凛——要说佘小凤乱尝草药导致中毒,这显然有些说不过去,但并不了解鱼类的她,如果是误食了什么有毒鱼种,一切就讲得通了! “小龙,你记得那条鱼长什么样么?”这么一想,于伏连忙向佘小龙问道。 “看上去就像是一般的鲫鱼啊!烤得黑乎乎的,我和我爹都没有太在意,怎么,于伏哥是怀疑那鱼有问题?”佘小龙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这没道理啊,那条小溪从翠屏沟中流出来,一直流到咱们村的村尾,经常有人在里头钓鱼抓鱼吃呢,从来没听说有人吃了鱼中毒的啊!” 带着一肚子的问题,于伏飞快的开着小货车,一路疾驰着翻山越岭,行驶过颠簸的山路,最终在午后抵达了翠屏村。 迈步进入房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佘小凤躺在那张有些破烂的木床上一动不动,那双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闭着,正如佘小龙所说,她的眼窝已经黑到发乌,看上去确实怪瘆人的,也难怪她爹说她可能是中邪了。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实十分微弱,再轻轻翻开她的眼皮一瞧,只见一双瞳孔竟然已经出现了发散的迹象,眼白处充斥着恐怖的红色,配上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与同样有些发黑的嘴唇,看上去似乎已经是危在旦夕! 于伏自然是不信什么中邪猜测的,一番指压穴位后,他尽可能的减缓了佘小凤的血液流动,试图阻止毒性在她体内的蔓延发作。 接着,在佘家父子焦急的注视下,他拎着冰桶来到厨房,将祥瑞鱼骨取出后一通处理,最终研磨出了苦涩不已的鱼骨粉,制成了一颗扁豆大小的药丸。 看着于伏手持药丸回到房间,佘家父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能稍稍落地,有着先前靠着一颗丹药瞬间治好佘小龙脑瘫的经历,他们相信于伏这一次同样可以创造奇迹。 在父子二人焦急的等待中,于伏侧身坐在床边,将佘小凤娇小的身子扶起,感受着她身上残存不多的提问,轻轻捏开了她的嘴唇,将鱼骨药丸塞了进去。 这东西一入佘小凤口便被飞速的分化吸收,神奇的成分很快进入了她的血液,宛如为她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仅仅在几秒钟后,原本一动不动的佘小凤便胸口一阵起伏,急促的几次呼吸后,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咳。 这一声咳嗽,对佘家父子来说此时宛如天籁一般,二人对于伏的“医术”更是佩服得无以复加。 佘小凤的咳嗽从轻微转向剧烈,不多时竟然吐出一口黑水来,顿时让房间内弥漫起了一阵腥臭。 似乎是对这股气味很不适应,她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眼来,捂着鼻子细若蚊呐的奇道:“这是什么味道?我……我是在哪里啊?” 话音未落,她好像是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于伏怀里,忽然浑身一抖,挣扎着就想站起身来,口中还惊呼道:“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一边喊着,还一边伸手向身后的于伏不住拍打。 此时,站在她侧前方,一脸关切的望着她的佘建国和佘小龙面面相觑,看着她那双依旧通红的双眼,感受着那似乎没有聚焦的目光,再看到她眼下这有些怪异的举动,他们心里同时泛起一个疑惑:莫非……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同样的猜测,也同时在于伏脑海中冒出,他不明白为何祥瑞鱼没法让佘小凤完全恢复,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好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以防她行为过激伤到她自己,同时柔声安抚道:“小凤别怕,我是你于伏哥哥啊!你现在很安全,你就在家里的床上躺着呢!” “是啊,小凤,我是你爹啊,你别怕,都过去了,小于已经喂了你吃药,你很快就会没事的!”佘建国也眼巴巴的附和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佘小凤终于平静下来,可转眼却发现了自己双眼的不正常,表情再度变得扭曲,嗓音颤抖着问道:“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心里则更是绝望不已:我要是成了瞎子,今后还怎么上山采药?还怎么给于哥哥送东西去供奉鱼泉?又拿什么来养活爹爹和弟弟呢? 想到这里,佘小凤激动得留下了两行泪水,但看到她伤心落泪,佘建国却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因为此时从女儿眼中流出来的,分明是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水啊! 这时候,关于女儿是不是中邪的猜测,再次在佘建国的心中泛起——如果真是中邪的话,那于伏这个医生不管再怎么能耐,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佘建国悄悄将儿子招呼过来,在他耳边叮嘱道:“快,去把胡半仙给请过来!” 谁知道佘小龙却脖子一梗:“爹!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相信那个神棍呢?当初我得病的时候,你不也请他给我驱过邪么,根本就不管用嘛,最后还不是于伏哥给我治好的!你就相信于伏哥吧,他跟我说了,姐姐肯定不是中邪!” 父子二人这番对话时,于伏也在心里努力搜寻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记忆,很快,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浮出。听到佘小龙这番话,他沉声道:“小龙说得没错,据我判断,你姐这绝不是中邪!” 顿了一顿,他又故作神秘的说道:“佘大叔,小龙,你们俩先出去吧,把门关上,我要用我祖传的手艺给小凤治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佘建国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你真的有把握么?小凤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她要是瞎了,可就没法上山采药了!” 佘小龙一脸打抱不平的白了他一眼:“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让姐去采药啊?要不是为了咱们,她也不至于跑到翠屏沟里去冒险!好了,爹,咱们就别耽误于伏哥治疗了,先出去吧!”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佘小凤也止住了哭泣,两行鲜红“血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虽然父亲骨子里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至少弟弟对她还是很认同和看重的。 与此同时,她更清楚于伏把人支走的目的——他哪有什么祖传的医术啊,显然是因为有些话不好当着父亲和弟弟的面说吧? 一想到这里,佘小凤也是心思复杂:莫非有关翠屏沟的传说都是真的? 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于伏的怀中躺着,忙不迭的坐起身来转过头去,忽然眼前浮现出一团光芒,吓得她不由自主的在床上往后一蹭。 这一幕于伏看在眼里,心里自然觉得好奇:这姑娘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么?怎么回头“看”到我,却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小凤别怕,你……莫非是看到了什么?”他试探性的求证道。 佘小凤眨巴眨巴眼,伸手擦了擦眼角的血泪痕迹,这才缓缓点头,应道:“嗯,我其它什么都看不见,偏偏能看到你身子……”从小没受过什么教育,此时佘小凤很难形容清楚她的奇遇——在她的眼中,周围的一片黑暗里,竟赫然出现了于伏身体的轮廓,准确的说,是被一圈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包裹的模糊人影! 若不是对于伏足够熟悉,她也很难分辨得出这人影就是于伏。 陡然见到这般异象,从未想过自己和“中邪”有任何关系的佘小凤,自然是吓得花容失色。 听到佘小凤的讲述,于伏似乎在心里确认了些什么,诧异问道:“莫非你能看见我的周围,裹着一圈光芒?” “嗯?你怎么知道?”佘小凤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于伏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于伏身上竟然也有灵气集聚了?”嘀咕两句后,他又出言安慰道:“小凤你不用担心,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治好,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弄清楚你昨天去翠屏沟做什么?翠屏沟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此事事关重大,你听我一句劝吧,无论是出于什么顾虑,都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听着这番语气凝重的发问,佘小凤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做了一番思索,她轻叹一声道:“说起来,翠屏沟的秘密,似乎和你的鱼泉还有几分相似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神秘布偶 望着眼前闪耀着光芒的于伏,佘小凤心里又惊又怕,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出了一个堪称离奇的秘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家的情况么?”她的开场白,将于伏的思绪带回了二人初识的时候。 当时,于伏在南山镇卖鱼,无意间结识了这个靠着招摇撞骗赚钱的姑娘,进而得知了她的悲惨遭遇——母亲难产而死,父亲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治病,不惜逼她嫁给村里的老男人为妻…… “莫非这个秘密,和你去世的母亲有关?”直觉告诉于伏,这背后的故事绝不简单。 佘小凤再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点头道:“于伏哥哥真是聪明人!不错,当年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临终之际,把只有四岁多的我叫到床边,亲手塞给了我一个布娃娃。那是一个用破布头缝制的小猴子,也就巴掌大小,针脚并不讲究,模样也有些丑,不过那会儿我还小,甚至都不懂我妈快死了,所以得到这个玩具,竟然还挺高兴的。” 说着说着,小妮子的眼中再次泛起泪花,留下来的依然是鲜红的血泪。 她哽咽着继续往下讲述道:“我妈去世后,我爸一个人就要带两个娃,压根儿忙不过来,根本就没有时间管我,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那只丑陋的小猴子,就是我唯一的玩伴。我每天抱着它睡觉,假装它是我妈,跟它说话聊天,一直到了**岁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猜不出佘小凤的故事和翠屏沟有什么关系,但于伏还是觉得,让她回忆起自己如此悲惨的童年,似乎有些过于残忍。因为不用她说也能猜到,她所谓的一切都不一样,是因为不到十岁的她,即将被迫开始担负起这个家庭的重担…… 果然,佘小凤接着说道:“那会儿弟弟已经四五岁了,却还不会说话,明眼人一看,都说他是傻子,唯独我爹不信,为此他跟全村人吵架,说弟弟是要给佘家传宗接代的人,不可能是傻子,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很着急的,所以在那一年,他第一次带着弟弟出门治病,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虽然那会儿我还小,不过却早就会独立生活了,更何况还有小猴子陪着我,所以那几天,没有弟弟的苦恼和我爹的打骂,我反倒觉得很开心,可是等到他们回来,得知弟弟其实是得了脑瘫,要想治好得要一大笔钱,我爹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于伏听得长叹一声:“也就是说,在你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不得不学会耕地施肥、上山采药,给你弟弟挣医疗费了?” “是啊!”佘小凤苦笑道,“从那会开始,我起早贪黑干活,晚上累得连和小猴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渐渐的,我也就忘了这只布娃娃的存在了,虽然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故事说到这里,于伏知道,关键部分终于要来了,便问道:“莫非这只布娃娃,和你这次去翠屏沟有什么关系?” 对于于伏的“未卜先知”,此时的佘小凤已然见怪不怪,点头道:“不错,前些天我打扫房间的时候,意外的在床底下的箱子底下,发现了这只布娃娃,可怜的它已经被老鼠咬掉了一只腿,看到它,我就想起小时候的日子,想起我妈……当时我准备拿针线来把它缝补好,却发现它的肚子里,竟然藏着一卷纸条!” 听到这里,一股强烈的感同身受在于伏心中蔓延——自己的父母不辞而别,留下一本神秘的《鱼经》,同佘小凤的遭遇不正是如出一辙么? 这么说来,莫非这卷藏身布偶腹中的纸条,也揭示了什么超乎寻常的秘密? 只听佘小凤继续说道:“可惜纸条上大部分的字迹都被虫蛀烂了,我只看到了卷在最里边的一小段话,上面写着:‘天地灵气,汇聚翠屏,奇珍异宝,遍布山林。廿年轮回,得见太岁,有缘寻之,此生富贵’……” 很显然,这段话是佘小凤她妈写给她的,这个当年在弥留之际的母亲,似乎能算到女儿的悲惨命运,因此为她留下了一个可以走向“富贵”的“锦囊”!让于伏大为不解的是,将如此重要的信息缝制在布偶之中,她又怎么能保证女儿能见到? 莫非一切真的都要寄希望于所谓的“有缘”? 这个问题于伏想不明白,可毕竟现在佘小凤已经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布偶中的信息,由此可以确定的是,她的母亲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一点,无论是从她的“神机妙算”,还是纸条上文字的行文上,都可以管窥一二。 想到这里,于伏打断了佘小凤的讲述,向她打听了她母亲的信息。 佘小凤叹息一声,寥寥数语道:“关于她,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小时候还不懂事,只觉得我妈很漂亮,不像是村里人,后来长大一些懂了事,才觉得我妈这么个大美人,居然能嫁给我爹,好像有些不合常理。直到前些日子,我爹才告诉我说,我妈真的是从村外来的,当年是进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崖,被他给救回了家,为了报救命之恩,这才嫁给了他…… “我爹还说,他们当年结婚之后,家里生活穷得揭不开锅,就是靠我妈上山采药,才能把日子过下去,也才有了我。所以后来等我大了些,一心想要给弟弟赚医疗费的他,才会逼我上山采药,而且还教给了我不少辨认草药的知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我妈当年教给他的。” 听到这里,于伏的好奇心更是被无限撩动起来——佘小凤她妈,一个外来的姑娘,而且长得应该还不错,又对药材很是精通,却因为受伤后被救,就甘愿嫁给佘建国这么个穷光蛋兼丑男人,伤愈之后,她没有选择离开,反倒是接连生下了两个孩子,并因此赔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佘小凤也压根儿答不上来,所以此时他关注的焦点,自然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一卷纸条之上。 “唔,你是从那纸条上残存的文字,判断翠屏沟里有什么东西,所以才决定去一探究竟?”于伏伸手帮佘小凤擦了擦泪水,柔声问道。 佘小凤点点头:“嗯,虽然我识字不多,但偏巧纸条上的字我都认识,虽然不能完全看懂是啥意思,但直觉告诉我,我妈这是给我指了一条路,让我能带着咱们一家过上更好的生活啊!” 从小被如此对待,此时这丫头的脑子里,想的还是带着全家一起过好日子,于伏不禁暗叹,佘小凤这颗心,未免也太善良了! 一边感叹,他一边回忆着先前她复述的纸条内容——天地灵气,汇聚翠屏,这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却有着强有力的证据,毕竟这翠屏村周围的山林之中,确实生长着不少的珍贵山珍草药,按照古时说法,如果不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又怎会有如此丰饶的产出呢? 所以,佘母才会又提到一句“奇珍异宝,遍布山林”,于伏有理由相信,她指的正是这些价值不菲,甚至让村里不少人都发了财的珍贵山货。 “我主要是对后边半句不明白,后来琢磨了好多天,甚至跑到镇上的网吧去学着上网搜索,这才有了些眉目!”于伏琢磨的同时,佘小凤的讲述并没有停止,“原来廿年轮回,是二十年一个轮回的意思,而所谓的太岁,很有可能是世间罕见的肉灵芝啊! “我仔细一想,我妈当年进山采药受伤,也就是她20岁的时候,当年她就嫁给我爹生下了我,到今年,也正好是20年了,所以我就想,莫非她当时也是进山来找肉灵芝的?” 经她这么一说,于伏心里自然也是豁然开朗。他十分认同佘小凤的推测,至少在时间上,这个推测是站得住脚的。 佘小凤似乎感受到于伏的认同,说得自然是越发带劲:“后来我就想,能让我妈受伤,同时又能长出太岁的地方,肯定是特别隐秘,平常没什么人去的地儿,这么一想,整个村子周围,也就只有翠屏沟了。再加上当年我爹也就是在翠屏沟外的山崖下,发现了从沟里摔下来,被挂在树枝上的我妈,所以……” “所以你就确定这翠屏沟里会每二十年长出肉灵芝来,于是就谁都没说,一个人背着背篓就敢往里闯?”听到这里,于伏对这丫头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当然,让他深感不解的是,这丫头如今对自己早已是依赖有加,为什么如此重大的决定,也没听她向自己寻求过半点帮助呢? 很快,佘小凤的话给了他答案:“自从我知道了鱼泉的秘密之后,再看到我妈留下的纸条,我就觉得翠屏沟和你的鱼泉很像啊,只不过你那是产的鱼,而这沟里没准就是定期出产肉灵芝这种珍贵药材呢?所以,我想第一时间弄清楚真相,如果真的发现了肉灵芝,我再来找于哥哥你商量下一步咱们该咋办……”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天眼灵鱼 故事说到现在,于伏简单的捋了捋思路:佘小凤这丫头,有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老妈,在弥留之际,给她留下了一个更加神秘的指引,希望她有朝一日能找到所谓的“太岁”,从此过上富贵的生活。 于是这丫头就壮起胆子,认准了最有可能的目的地翠屏沟,背着背篓就闯了进去,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发现,便意外身中剧毒。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找到肉灵芝,给我一个惊喜喽?”想到这里,于伏有些心疼的帮佘小凤擦了擦眼角。自从将佘小龙治好,再帮她躲过了穿山甲引发的风波之后,这妮子对自己的依赖确实越发深厚,以至于几乎把所有在山上采来的药材山珍,都半卖半送的给他供奉鱼泉了! 可以断定的是,如果她此行真的顺利发现了珍贵的肉灵芝,想来她也不会闷声发大财,而会是第一时间将其与自己分享——在经历了这些日子的风波之后,于伏越发觉得,佘小凤这姑娘,堪称是他所认识的人里,心地最善良的一个。 “哎,可惜惊喜没成,反倒成了惊吓!”佘小凤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幽幽叹了口气,“现在我眼睛瞎了,今后的日子,怕是要给家里添不少麻烦了!” 见到小妮子泫然欲泣,于伏自然倍感心疼,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试图找出法子来帮她治好双眼。可是一想到连癌症都能治愈的祥瑞鱼,居然都对她的双眼无效,恐怕当初帮人解蛇毒的血灵鱼,多半也无济于事吧? 那么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先弄清楚佘小凤中毒的经过,再来尝试找寻救治办法了。 “小凤,你先别难过,你现在能看见我身上发着光,证明你的眼睛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失明!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头必定另有玄机!”于伏再次回忆起了先前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接着问道,“你好好想想,你昏迷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佘小凤对于伏的话自然是完全信赖的,顺着他的指引一番回忆后,她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翠屏沟里没有路,想要进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像我这种常年在山里行动的人,还是累得够呛。我从昨天快到晌午的时候开始,朝里边走了大半天,一边走一边沿路采药,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肚子也饿得不行,这时候我才发现,我随身带的干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在山林间穿梭赶路,折腾了大半天,体力和精力上都无疑是极大的消耗,这时候发现自己竟是弹尽粮绝的状态,于伏可以想象,当时的佘小凤该是多么绝望。 “我本来想放弃的,可又不想白跑一趟,所以才决定在林子里就地取材,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佘小凤继续回忆道,“可我找来找去,除了一些不能吃的毒蘑菇,和几颗涩口的野生杏子之外,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可以真正抵饿的东西!” 这么一说,让于伏可以排除掉佘小凤是植物中毒的可能了——果然如自己所料,这妮子对山林间的山珍草药等物产,一定是十分熟悉的,能不能吃她再清楚不过。 “不过俗话说得好啊,天无绝人之路,就当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听到前边的一片林子背后传来一阵水声,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到了一条小溪的边上!”佘小凤一脸庆幸的回忆道,“这条小溪虽然不大,但却从沟里一路流向村头,一直以来都有人在里边钓鱼捞鱼吃,尽管没有大江大河里的鱼多吧,但我当时在想,哪怕只让我抓到一条,我也可以垫吧垫吧继续赶路了啊!” 按照佘小凤的讲述,发现小溪后的她激动不已,脱了鞋淌入了并不深的溪水之中,用一根简易的树枝折腾了小半个钟头,居然真的抓到了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儿! “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很快就把这鱼给开膛破肚收拾干净,生了一堆火给烤了,当时虽然天已经黑了,沟里甚至有些发冷,但能吃到热乎乎的烤鱼,我还是很踏实的,准备吃完鱼就靠着火堆过一夜,第二天再继续往翠屏沟深处走。”佘小凤一板一眼的讲述道,“不过说实话,这条鱼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肉又粗又老不说,鱼刺也不少,不过那会儿我快饿死了,吃得倒挺开心的,但没想到吃了还不到一半,就觉得头晕目眩,接着就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已经是刚刚了……” 听到这里,于伏已经可以断定,佘小凤就是因为这条鱼而中毒的了!再加上她说这鱼肉质粗、鱼刺多,似乎更加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便道:“你仔细想想,这条鱼是不是长得有些怪?” “唔,当时我也没太在意,那鱼长得挺像鲫鱼的,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对了,鱼头也比一般的鲫鱼要尖一些……”佘小凤喃喃道,“难不成这是什么有毒鱼种?不会这么巧吧?” 一听这番描述,于伏一拍大腿:“看来没错了,就是天眼灵鱼啊!” “天眼灵鱼?”佘小凤念叨着这个古怪的名字,“对了,于哥哥你对鱼那么有研究,看来是没错了,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有毒的鱼儿啊!” “不错,天眼灵鱼体内蕴含的不是毒素,而是可以让人开天眼的天地灵气啊!”于伏扼腕叹道,“只可惜,一般人是无法承载这种灵气的,所以你才会出现类似中毒的症状,进而导致双眼近乎失明,不过这种鱼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虽然让你失去了正常的视力,却能让你看到蕴含灵气的东西,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 听着于伏近乎天方夜谭的讲述,佘小凤不知自己究竟是倒霉还是幸运了。虽然这听起来很离奇,但自从在于伏家见识过鱼泉的玄妙后,佘小凤自然对此是毫不怀疑。 她没有追问于伏是从何得知这些秘密的,于伏也没有主动告诉她,这些其实都是来自那本父母留下的《鱼经》! 在用启智丹将大脑记忆力强化之后,他曾经翻看《鱼经》古册,将里边已有的内容背了个滚瓜烂熟,所以在刚才见到佘小凤的症状后,他脑中闪出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这看上去神乎其神的天眼灵鱼了! 唯一让他纳闷的是,这种灵鱼级别的鱼儿,怎么会在翠屏沟里的小溪里出现呢?不过转念一想,《鱼经》上也从来没说过,所有的灵鱼都只会在鱼泉里被产出啊! 他清楚的记得,《鱼经》上只是说“三界灵鱼在泉中”,那意思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所有的灵鱼,其实都是原生于三界之中的呢?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翠屏沟里出产灵鱼,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注意力再次回到这天眼灵鱼上来,《鱼经》上说得很清楚,这东西外形近似寻常鲫鱼,只有头部和双眼有所不同,而且食之乏味,却能助人开天眼,得见世间万物之灵气…… 当然,古册上也特别补充了一句,说想要食用此鱼开天眼,必先以仙灵之物强身健体,以承载由灵鱼灌注进体内的灵气,否则将导致双眼迷乱,或是彻底失明,或是中毒身亡,而运气最好的,也就是像佘小凤一样,除了灵气之物的轮廓之外,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确认了佘小凤的病根之后,于伏一时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将她的双眼治好。不过在佘小凤看来,既然他能够找到问题的根本,一切似乎就有了希望。 “于哥哥,我不想一直这样,开天眼什么的,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你能帮我恢复正常的,对不对?你……你一定可以的,对吧?”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在对自己进行肯定的心理暗示。 于伏虽然拿不准,但也不忍心说出实情,便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这需要花一点功夫。小凤,你要是相信我,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你是要去翠屏沟么?”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佘小凤竟然直接猜到了于伏的心思,“不行,那里边太危险了,你一个读书人,可别为了我去冒这种险啊,要去的话,也得我陪着你一起去!” 于伏被她这没来由的关怀弄得哭笑不得,同时也为她神准的直觉暗叹不已。他的想法确实是深入翠屏沟,找到那所谓的“太岁”,将其用在佘小凤身上,帮助她的身体适应由天眼灵鱼带入的灵气,或许还能有希望将她的眼睛治好。 之所以这么想,自然也是出于《鱼经》的记载,上面说了:常人误食此鱼,因灵气困于体内无从释放,导致双目异常者,亦可服仙灵之物补救,或以泄灵之物引流排出……而在古册上列举的仙灵之物之中,于伏清楚的记得,确实是有“太岁”二字。 不过,这翠屏沟中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太岁,此时的他就无从得知了,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当即向佘小凤打下包票。而至于所谓的泄灵之物,古册上根本就没有提及,所以这条解救之路,暂时也是无从尝试的。 正因如此,于伏此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确实也就剩下了深入翠屏沟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那“太岁”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踏足密林 “小凤乖,听话啊,你不也看见了么,我现在浑身发光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灵气附体呢,去一趟翠屏沟,不会有什么事的!”打定了前去探险的主意,于伏开始安抚佘小凤。 同时,他也不免有些诧异,自己这所谓的灵气附体,莫非都是当初吃了那些灵鱼之后才有的? 如果原因是这样的话,佘小龙同样服用过源自灵鱼的启智丹,甚至连佘小凤自己也刚刚吃了祥瑞鱼的鱼骨丸,为什么她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呢? 这个问题于伏暂时想不出答案,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我的身体和他们不一样,可以积聚储存灵气? 然而,即便这个猜测成立,他现在也无法弄清,这样异于常人的身体究竟有何好处,聚集在体内的灵气又有什么作用…… “就算你身体好,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你也得带上我才行!”没想到,佘小凤还是一脸决然的拒绝了于伏的安排,“你是想去找太岁来救我对吧?可你别忘了,我妈留给我的字条,写的可是要有缘人才能发现——你想过没有,万一我才是那个有缘人呢?” 这么一说,于伏倒真有些动摇了。要说太岁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肉灵芝,他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即便真能平安无事的到翠屏沟里走一圈,没准仍旧会一无所获。 可带上佘小凤就不一样了,现在她的双眼能够看到灵气,在找寻太岁的过程中,无疑就是多了一副精准的“雷达”啊! “我知道,你不让我去是担心我的安全嘛,可我毕竟还能‘看见’你啊,有你在前边带路,我不会有事的!”见到于伏似乎有些犹豫,佘小凤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活动了一番有些麻痹的手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候,于伏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让视力受限的小妮子就这么自己走…… “什么叫我在前边带路啊,你要去的话,也只能是这样!”说话间,于伏不由分说的弯下腰去,一把将小妮子给背在了背上。 佘小凤嘤咛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给托住了双腿,直接扑倒在了于伏的背上,胸口的温润紧紧的贴在了他身上,感受着大腿上传来令人略感尴尬的托举感,小妮子的脸顿时便红了个透。 打从成年懂了男女之事后,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再加上本身对于伏就颇有好感,而且眼下被他背着,也确实是最佳的出行方式,因此佘小凤即便感到有些害羞,却还是默默的双臂交错,围绕着于伏的脖子,脑袋也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永远让他这么背着,倒也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他身体扛不扛得住…… “嗯?小凤,你的心跳好像很快哦,还是不舒服吗?”于伏哪里知道她的这副少女心思,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后遗症,轻轻托了托她的身子,侧头关切的问道。 这一侧头,正好和佘小凤来了个脸对脸。看到她满脸通红的娇羞样子,于伏心里一怔:这丫头都这样了,还知道害羞呐? 佘小凤眼中的于伏,此时仅仅是一团光芒,不过却能感受到他鼻息间传来的阵阵男儿气息,知道他和自己此时算得上是近在咫尺。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在的眨了眨,下意识的“望向别处”,她喃喃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咱们快点出发吧!” 确定了她只是害羞,而并非身体有恙之后,于伏背着佘小凤打开了房门朝外走去,迎面碰见的自然是焦急等待已久的佘家父子。 没等他俩开口发问,于伏抢先搬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小凤的情况很特殊,我得带她回家仔细治疗才行!放心吧佘大叔,小凤她不是中邪,我会尽全力治好她的!” 佘家父子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佘建国点了点头,关切的叮嘱了一番,佘小龙更是眼疾手快,很快就穿过院坝,径直朝于伏的货车跑去:“于伏哥,我帮你开车门!” “不用了小龙,我这车先放你家,你可得帮我看好了。”于伏随口编了个谎,“你姐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坐车颠簸,我准备背她走路回去!” 几句话的工夫,顺利撇开了佘家父子,于伏背着佘小凤,快步朝着村外走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佘小龙怔怔出神,好半天才对身后的佘建国问道:“爹,你看于伏哥对我姐多好,他要是我姐夫就好了!” “小屁孩你瞎说什么?”佘建国哭笑不得的骂道,“想当我佘建国的女婿,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行的!” “得了吧,当初为了给我治病,你不还打算把姐姐嫁给袁大宽那老痞子么?”佘小龙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然是遭到了老爹的一通追打,好在他毕竟年轻,撒丫子跑得飞快,这才躲过一劫…… 背着佘小凤走出去许久,于伏小心翼翼的爬坡上坎,终于来到了翠屏沟的边缘。望着眼前的一片密林,感受着沟里迎面吹来的阵阵凉风,他不禁在心里纳闷:这种地方一看就是险恶异常之地,小凤这丫头居然敢独自进入,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感觉到于伏停下了脚步,佘小凤在他耳边柔声问道:“于哥哥,你累了吧,放我下来歇歇脚吧!” “你这小丫头又不沉,才走这么会儿的路,你于哥哥不至于这么虚吧?”于伏笑着逗了个乐,隐隐有些污,惹得小妮子又是一通脸红,接着他说道,“跟随你的带路,我现在应该是到了翠屏沟的入口了,你最好把头压低一些,埋在我背上,免得被那些树枝给划伤了!” “嗯,虽然说这是翠屏沟的入口,但里头几乎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于哥哥你一定要小心才行。” 于伏应了一声,背着佘小凤朝林中进发,一边走,一边贴心的为她折断沿途挡路的枝桠,免得双目失明的她受伤。 一边走,他还一边若无其事的和她聊天:“说起来,这片林子离你们村也不算远,为什么这儿常年没人来呢?要说翠屏村的年头,少说也有几百年了,这么几辈人下来,居然还能让这儿保持如此原始的样子,还真是挺难得呢!” “是啊,我当初也想过这个问题:村子周围耕地少,为什么没人来翠屏沟开荒呢?在这儿砍树开荒,还能收获不少木料呢!”佘小凤附和道,“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翠屏沟一直都有吃人野兽的传说,据说从来就没人走到过山沟尽头呢!” 沟里有野兽要吃人?没人走到过山沟尽头?于伏心里一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些曾经进入翠屏沟的村民,要么是浅尝辄止的短时间出来了,要么则是永远的留在了沟里,或是遇险身亡,或是干脆被那传说中的野兽给吃掉了! “这么邪乎啊,那你昨天还敢一个人闯进来,就不怕被野兽吃掉么?”一边继续往前,于伏一边笑着问道。 “我当然怕啊,不过一来是对我妈留下的字条好奇,二来是觉得那些传说多半是吓唬小孩的,所以也就豁出去了!”佘小凤大喇喇的说道,“你看我昨晚在沟里昏迷那么久,不也啥事都没有么?” 有关这虚无缥缈的吃人野兽,于伏同她一样,压根没放在心上。倒不是因为他不信传说,而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充分的信心——这种山林里,最凶猛的野兽,无非也就是老虎了吧?不过现在这年头,还有野生老虎出没的地方简直屈指可数,而翠屏村所在的省份,还从未见过这方面的报道呢。 除了百兽之王之外,剩下的豺狼豹什么的,于伏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力量,真不幸给碰上了,他也完全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虽然不担心这个,但于伏心里还是有顾虑的——这片山林面积如此宽广,就算传说中的太岁真的存在,它会在哪个方位呢? 想到这里,他又向佘小凤问道:“小凤,你好好看看,周围除了我之外,你还能不能看到别的什么东西?” 佘小凤依言行事,随着于伏身体的转动,睁大双眼朝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她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拍,接着抬手一指:“那边,好像有一团亮光!” 于伏应了一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快步进发。佘小凤一边感受着他的脚步,一边不厌其烦的提醒,说距离亮光越来越近了…… “好了,就在你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不知是什么东西,晃得我眼睛疼!”望山跑死马,顺着这个方向走了足足快一个小时,佘小凤终于下达了最新的提示。 于伏双眼圆睁着望向前方,只见那儿除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不过鉴于佘小凤言之凿凿,他还是仔细在树下搜寻了好一阵子,口中喃喃:“什么都没有啊,莫非这所谓的太岁,藏在树干里或是地底下?”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在古树树干上扒拉,稍加用力,竟然揭开了一大块的枯死树皮,随着一声咔擦,一大片棕红色的灵芝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啊!光变得更强了,于哥哥你发现什么啦?”佘小凤激动不已的问道。 “只是一块灵芝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太岁吧!”于伏有些失望,不过鉴于这也算是宝贝,因此还是伸手将其采摘了下来,装入了先前随手带上的塑料袋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杀人怪虫 还没等于伏将塑料袋收好,只听那片被掀开的树皮之下,竟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紧接着是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于伏定睛一瞧,只见那灵芝被采摘之后,竟在那枯干的树干之上留下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小洞,声音和凉风,均是从这洞中出来。 “于哥哥,不好,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忽然,佘小凤在背上惊呼一声。于伏心头一凛,知道她此时双眼视力受阻,能够感应到的东西,多半都是什么带有灵气之物,比如刚才的灵芝,以及现在这树干里的未知事物。 虽说是未知事物,但听这动静和这不断涌出的凉风,于伏不难猜测,这应该是什么动物即将现身。联想到佘小凤先前所说的翠屏沟野兽的传言,莫非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思索间,于伏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小小的树洞,由于背着佘小凤,他出于安全起见,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却又打心眼里好奇,所以并没有转身离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树洞里终于有了东西现身,毛茸茸的脑袋钻出,一双小眼睛里透着惊恐,竟是一只体型肥硕的松鼠!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野兽,原来是一只肥松鼠!”见到这小家伙,于伏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向佘小凤解除警报。 “松鼠?什么松鼠啊?于伏哥,好像有点不对劲……”佘小凤喃喃自语。 这也瞬间提醒了于伏——双眼只能看到灵气的佘小凤,如果此时看不见这只松鼠,那么她刚刚的预警岂不就意味着,这树洞里还有别的东西? 再联想到这松鼠的惊恐眼神,以及它飞快蹿出树洞后逃命般的举动,于伏开始联想:莫非它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只见树洞之中,紧随钻出的松鼠之后不久,一只只亮黑色的虫子便扇动着翅膀涌了出来!这些东西一个个约莫一毛钱硬币大小,于伏从小到大都在山村居住,却并没见过这种甲虫——掀开的甲壳下,荧光绿的翅膀不停振动,发出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聚集在一起的数量,少说也有两三百只,就这么密密麻麻的从树洞中不断涌出! 看起来,追逐松鼠的就是这些虫子了!可是你要说松鼠怕蛇怕鹰都还可以理解,于伏说什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会被一群虫子给吓成那样? 来不及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见甲虫群就像一支黑色的箭头一样,准确的朝着松鼠逃窜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并很快追上了那只体型臃肿的小家伙。 恰在此时,佘小凤的双眼也随着一片亮光移动,脸上泛起惊恐神色,紧接着发出了“啊”的一声。 伴随着这声惊呼,于伏吃惊的发现,那只倒霉的松鼠在被甲虫群包围时候,很快便被黑色的虫群覆盖,瞬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鸣!约莫持续了一两秒钟,松鼠的惨叫声消失了,那群甲虫也从先前的聚拢状态,又重新疏散开来,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于伏看得清楚,先前被困住的松鼠并没有逃脱,而等虫群散开之后,小家伙居然变得尸骨无存!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邪门儿虫子? 莫非……莫非佘小凤所说的翠屏沟吃人野兽传说,讲的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是这些杀人于无形的小虫子? 面对未知的危险事物,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多半是转身逃跑,但此时于伏身上背着佘小凤,他知道自己若是转身逃走,万一虫群追上来,首先遭殃的必然是她,所以眼下即便再头脑发懵,于伏还是站住了脚,准备见机行事,一旦危险发生,也只能正面应战,临场思考对策。 “于哥哥,那些嗡嗡响的东西是什么?我……我看到一片光悬在半空,该不会是什么怪物吧?”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佘小凤也大胆做出了猜测。 这让于伏再次确定,这些虫子绝非是寻常昆虫——自带灵气的甲虫,说不定也和灵鱼一样,有着非同一般的功效呢!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了一股冲动,想要抓两只虫子来一看究竟…… 当然,这种奇葩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于伏很快就发现,消灭了松鼠的虫子们,注意力似乎已经集中到了他和佘小凤身上。 似乎是受了什么指令一般,几百只虫子组成了一片“乌云”,就这么整齐划一的调转身子,直接从半空中朝着于伏的头顶黑压压的围了过来。 看着虫群逼近的速度,于伏难免有些紧张,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刚刚采完灵芝就招惹出这些虫子,莫非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不成? 这个念头的灵感,显然是来自于黑熊偷食蜂蜜后,招惹上一堆愤怒蜜蜂的场景。唯一让于伏无法确定的是——蜂蜜毕竟是人家蜜蜂的心血产物,如果眼下情况类似的话,难道这灵芝竟然是这些古怪甲虫催生的? 思索间,虫群已经振翅从空中俯冲而下,眼看着就要冲向于伏和佘小凤的头部面部,却忽然在距离他半米多高的空中齐刷刷的停下了! 早已经将佘小凤从背上拉入怀中保护起来的于伏,原本是下意识想用身子将她护住,因此心里显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些虫子就是传说中吃人的野兽,那也得让它们先吃了我才行,没准还能保住小凤一条性命! 然而,这眨眼间的自然反应,却没能等来真正的危险降临。佘小凤感受到了于伏温暖的怀抱,以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力道,知道他这是在全力保护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情不自禁的竟然在于伏脸上轻轻一吻。 危机关头,于伏早已是热血上脑,却被这一吻弄得顿时清醒了过来。 “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一脸感动的佘小凤,再抬头看看那些诡异的虫子,眉头紧紧一皱——这些东西,故意逗我玩儿么? 原来,在他头顶之上忽然止步不前的虫群,此时并没有散去的意思,依然是保持着“攻击队形”,似乎是在等什么指令下达,接着便能一拥而上,又似乎是在忌惮什么,因此即便有几只虫子越过了“停止线”,却还是灰溜溜的又转身回到了同伴队伍里…… 见到这般场景,于伏自然是暗舒了一口气,双手将佘小凤的身子牢牢抱住,他小心翼翼的向旁边迈了一小步,尝试着脱离虫群的锁定。 然而,即便他只是稍稍的挪动了一米不到的距离,虫群似乎也能精准的判断出来,很快就紧随他的移动,不多不少的也向旁边飞了一小段,距离于伏的头顶,依旧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这群死虫子,你们想干嘛?”对这种不确定何时会降临的危险,于伏显然有些气恼,口中叫骂着,竟然直接单手将佘小凤托住,另一只手竟然径自朝空中抓去,想要像打蚊子一样将它们捏死一些,以此来向“对手”传达威慑。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没太经过大脑的一击,竟然意外的得手了!感受到手中确实抓到了一两甲虫,甚至都能触碰到它们紧张扇动的薄翅,以及冰凉坚硬的甲壳,于伏自然而然的用力一捏,试图将这一两只怪虫给直接灭掉。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等到他紧握的拳头牢牢攥紧的时候,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物感——还是拿打蚊子来做类比,即便是蚊子那种体型的昆虫,被捏死后人的手掌都不可能毫无感觉,为何明明捏到了这体型比蚊子大得多的甲虫,竟然会毫无感觉呢? 于伏惊讶的将手收回来摊开一看,只见掌心之中确实没有半点痕迹,被他明确抓住,而且铁定没有逃离他掌控的古怪甲虫,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消失了! 为了防止是自己的双眼看花,或是手中的感觉出现了偏差,于伏不甘心的再次挥出手去。这一次,他稍微垫了垫脚尖,左手手掌得以直接从甲虫群中横穿而过! 然而这一次,似乎早有防备的甲虫们竟然完美避开了他的攻击——原本组成一片整体的虫群,居然在于伏的手掌划过时,自动闪出了一道缝隙! 心有不甘的于伏一连尝试了好多次,结果居然都如出一辙,虫子们可以行动迅速的闪避,却始终绕着他的头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就是不愿意散去! “你们到底想干嘛?”于伏百思不得其解:这群怪虫明明有那么恐怖的攻击力,怎么现在看起来竟然好像还有点怕我?可是既然怕我,为什么又这么“念念不忘”,绕着我的头顶不肯散呢? 似乎是猜到了于伏的心中所想,当然,更是因为眼前此时只能看见两团亮光,佘小凤在于伏几次挥手过后,忽然突发奇想:“于哥哥,这群虫子应该是在怪咱们摘了灵芝吧?可是,我看它们身上的亮光不如你身上的耀眼,莫非是因为这个,它们才不敢靠近咱们?” 佘小凤的话让于伏颇觉有理,可即便如此,一直被这些诡异的小东西缠着,也很难让人感到心安。正当于伏准备设法驱虫之时,只听不远处的密林里忽然传来“噗呲”一声,接着便是一股白烟袭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天降舅舅 这种刺鼻的气味,于伏和佘小凤都能清晰辨别——这不是杀虫剂的味道么?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谁会带着杀虫剂忽然出现啊? 等到白烟散去,屏住呼吸同时帮佘小凤捂住口鼻的于伏,终于得以看清答案。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从空中噼里啪啦坠落在地的甲虫。这些东西即便再古怪,却似乎也敌不过化学杀虫剂的威力,纷纷失去了活力,就这么直挺挺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令人惊讶的是,随着一只只虫子坠地,它们的尸体却像是泥牛入海一样,居然直接化成了一团团的青烟,就此消失不见了! 此时在佘小凤的眼中,周围除了于伏身上还闪着灵气亮光之外,便又回归到了一片黑暗的状态。 感受到这样的突变,她眉头一皱,奇道:“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于伏心里同样带着这个疑问,顺着刚才杀虫剂喷射的声音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个头矮胖的男人大概五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俨然一个资深驴友的打扮;而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同样是一身户外达人的打扮,只不过手里却拿着一只类似水枪的家伙事儿,从他的姿势可以看出,刚才的杀虫剂,似乎就是从这“水枪”里喷出来的。 专业的杀虫装备?看来这俩人是有备而来喽?他们是什么人,莫非是早就知道翠屏沟里有这种怪虫子?不然的话,他们随身带着这种威力强大的杀虫喷枪,总不至于是用来杀蚊子的吧? 没等于伏开口发问,那一老一少已经神色凝重的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于伏一眼,老男人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佘小凤的脸上。 此时的佘小凤,已然被于伏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虽然睁着一双大眼睛,却不难让人看出她此时的视力缺陷。 “这姑娘的眼睛怎么了?”老人冷不丁的问道。 于伏对眼前这俩人有着本能的戒备,摇头道:“她是个盲人。”随口编了个谎,他重新将佘小凤背在背上,准备继续朝翠屏沟深处进发。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沉声道:“对了,刚才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这位姑娘,敢问你的母亲是不是姓苗?”于伏话音未落,那老人又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一次,他显然问的是佘小凤了。 于伏能够明显感觉到,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佘小凤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了两下——莫非,这人竟然是她母亲的老相识? 想到这里,于伏低声问道:“小凤,我觉得这俩人有点怪,你如果不想搭理他们,咱们就走。” 佘小凤显然却不这么想,她伏在于伏耳边低语道:“我妈姓苗这件事,连我爹都不知道,我甚至都是在她留下的字条落款上知道的!在那之前,我爹一直跟我说我妈名叫李翠芳呢!所以……看到字条落款上写着苗一洛的时候,我还有点纳闷呢,要不是她加了一句‘隐姓埋名,实属无奈’,我甚至都会觉得那字条是别人写了藏在里头的!” 这番言论听得于伏一头雾水——佘小凤她妈,这个真名苗一洛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知道这翠屏沟里每二十年出产一次太岁,还具备精湛的中草药学识,甚至在受伤后还要隐姓埋名,她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你……你是什么人?”没等于伏想出个所以然来,佘小凤已经受不了心中的好奇心,出言反问了那老男人一句。 “啊!看来我猜对了啊!”老男人听出了佘小凤的言下之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朗声道,“姑娘,我叫苗一山,是你娘的哥哥,也就是你的亲娘舅啊!” 听到这番回答,佘小凤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于伏侧过头去,只见姑娘的眼眶里,血红色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显然,这是因为陡然与亲人相遇的激动所致,不过眼下这种关头,如果让人看见她的血泪异象,难免又会多生事端,因此于伏忙不迭的掏出纸巾,一边给佘小凤擦泪,一边叮嘱她控制情绪。 小妮子应了一声,请于伏大致描述了来人的模样,情绪得以平复了下来,便又请于伏朝着苗一山的方向走了过去,边走她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娘姓苗?” 显然,虽说来人说得毫无偏差,但这事未免也太过凑巧,这让佘小凤有着本能的怀疑。 “嗨!”苗一山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大腿,接着干脆从兜里掏出一只钱夹来,展开之后凑到了于伏面前,“喏,小伙子你仔细看看,再跟我这外甥女说说原因吧!” 于伏定睛一看,只见钱夹的透明夹层里放着一张老照片,上边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身材矮瘦的男人,长得和眼前这苗一山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而他身旁站着的那个亭亭玉立的年轻姑娘,则和佘小凤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五官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这照片,于伏也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的机缘巧合。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佘小凤居然能被自己的亲娘舅给撞个正着,而且还被他老人家出手营救了一把!莫非这就是苗一洛字条里提到的所谓缘分? 将照片的细节向佘小凤描述了一番后,于伏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看来这人真是你舅舅,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有些不安……” 说起这种不安,佘小凤自然也是有的——母亲当年为何隐姓埋名?她所谓的无奈原因到底是啥?为什么受伤之后就甘居翠屏村,嫁给父亲之后从此再也没有设法和家里人联系? 如果说母亲当年是在刻意躲着家里人,那此时自己和舅舅偶然相遇,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见到于伏和佘小凤难以置信的表情,苗一山似乎并不介意,他的脸上,更多的是洋溢着与亲人重逢后的喜悦。 “太好了,当年一洛失踪过后,咱们一家人都很担心她,找了足足二十年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有了收获!”说到这里,苗一山的眼中也变得泪水浑浊,声音也有些发颤。一边说着,他一边拍了拍他身旁的年轻人:“阿辉,快叫表妹啊!” 那年轻小伙愣了半天神,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亲戚,被父亲一拍,这才一个激灵,讷讷道:“表妹你好,我叫苗灿辉!” “我……我叫佘小凤。”心里忐忑不安的应了一句,佘小凤不肯再多说半个字,脑中还在思索母亲当年的顾虑究竟是什么。 而确认了亲人身份的苗一山,此时的问题变得多了起来:“小凤啊,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呢?可怜的孩子,你娘就没给你治一治么?” 一说到这事,佘小凤鼻头一酸,眼角滑出泪来:“我娘她……她都走了十几年了!” “爸,你看她的眼泪,怎么……怎么是红色的?”忽然,苗灿辉惊慌不已的叫出声来。 苗一山瞪了他一眼,怒道:“臭小子,别一惊一乍的!你表妹这明显是有什么疑难眼疾,你不要大惊小怪。” 说着,他也是一脸动容,同时语气震惊的喃喃道:“十几年了?那会儿一洛她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呢?” 佘小凤没有提及母亲难产之事,同时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顿时觉得和这位似乎从天而降的舅舅已经无话可说,便拍了拍于伏的肩膀,示意他带着自己继续上路。 “表妹你别走啊,我没有取笑你眼睛的意思!”这时候,苗灿辉似乎是误会自己惹恼了她,忽然出言挽留到,“我爸他医术很高明的,说不定可以帮你重见光明呢!” 苗一山此时也附和道:“不错,小凤,虽然你娘不幸去世得早,可既然今天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就得好好代你娘把你照顾好才行,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于心何安啊?” 听到这二人的话,尤其是苗一山的言辞恳切,于伏都忍不住低声劝道:“小凤,虽然他们不知道你眼睛的状况,可听起来还是蛮真诚的,你就不打算再和他们聊聊,问问你娘家里边的情况?没准……没准这能让你弄清楚很多事情呢!” 于伏言下所指的,自然是那张被藏在布偶中的纸条,被虫蛀鼠咬后残缺的部分,或许就与那神秘的太岁的直接相关,而眼下只有找到太岁,才有希望让佘小凤的双眼恢复正常。可是如果现在与她的亲娘舅交谈,能够探寻到更多有关太岁的秘密,这个目标是不是就能更容易实现呢? 于伏之所以觉得苗一山有可能知道太岁的秘密,当然不是胡乱猜测——没准这根本就是人家老苗家的家族秘密呢?佘小凤她娘既然清楚,她娘舅没有道理不知道啊!再说了,眼下这对父子就这么全副武装的出现在翠屏沟,而且还有备而来,带上了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那杀人甲虫的杀虫剂,没准人家也正是冲着太岁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家族使命 见到背负着佘小凤的于伏停住了脚步,二人似乎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苗氏父子相视一望,交换了个眼色。紧接着苗一山朗声道:“小凤,你现在眼睛受伤,就别再在这山沟里转悠了,赶紧回家吧!告诉我你家住哪里,舅舅过两天再来找你,给你瞧瞧病!” 佘小凤听他言辞真诚,再加上刚刚和于伏低声说了有关太岁的事,确信这位舅舅突然现身,多半与此有关。于是她也照着自己一贯直来直去的性格,回头应道:“舅舅,咱们就别打哑谜了,你到翠屏沟来,是不是也是为了传说中的太岁呢?” 一句直截了当的问话,再次让苗氏父子面面相觑。 不过很快,苗一山就大方承认了,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现在这里只是个意外,现在好了,既然你知道太岁的事,证明一洛她没有忘记咱们苗家的使命,虽然不幸早逝,但还是把这个任务传给了你啊!” 这话听得于伏就有些纳闷了:什么玩意儿?找太岁居然是苗家的家族使命?听起来,似乎还有些事关重大啊,可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佘小凤她妈却要以这么隐秘的方式给她留下信息呢? 如果仅仅是为了防止佘建国和村里其他人知晓,她这么做似乎有些小心得过头了。因为万一佘小凤一辈子都没能发现布偶中的字条,苗家这所谓的家族使命,岂不是就得断掉一支希望? 不过好在现在双方话都说开了,于伏也就没了顾虑,背着佘小凤再次回到了苗一山面前,问道:“苗叔,你刚刚说找太岁是你们苗家的使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旁的苗灿辉便一脸警惕的说道:“你一个外人,瞎打听这些干嘛?” “阿辉!”苗一山面带不悦之色的呵斥了自己的儿子,“这位小伙子和你表妹如此亲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言下之意,于伏和佘小凤,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家人”。 佘小凤听得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做什么辩解,反倒顺着于伏的问题补充道:“舅舅,我妈只是告诉我说着翠屏沟里每二十年会产出太岁,却没说太岁究竟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所以,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家族使命,之所以想来一探究竟,也就是想帮我妈完成个心愿罢了,毕竟她当年之所以受伤,多半也是为了这太岁而来。” 苗一山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一洛能有你这样孝顺的女儿,想必她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不错,当年一洛离家出门时,大概也就像你这么大岁数,当时她声称经过研究,确定太岁就在江都附近的山里,这才背着家里独自上路,没想到这一去便是杳无音讯,既没有将太岁带回家,也没有她人的半点消息!” 苗一山的讲述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有提及太岁的真相,反倒言语中对苗一洛当年的行为似乎还有些不满。 “说起来,一洛当年确实是性子太倔,仗着自己身体好、手艺好,非要独自出门闯荡!哎,要不是你刚才说她受伤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还真不知道当年她都遭遇了些什么!”苗一山继续感叹道,“总之,几个月没有半点音讯,家里人都很着急,四处托人打听找寻,最后却是一无所获,所以我们最后只有两种假设——第一,一洛她已经找到太岁,却背着家里人独自私吞了,所以才不敢现身;第二嘛,当然就是她已经遭遇不测……” 这番话让于伏和佘小凤都各有疑惑。 佘小凤想的是,这太岁究竟有什么价值,居然可能让一个女儿甘愿付出一生不与家人联系的代价,跑去将其“私吞”? 而于伏思考更多的则是:苗家人判断苗一洛失踪后,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全力找寻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可问题是,江都附近有山的地方说多也并不算多,苗一洛仅仅是藏身在翠屏村里,只不过是变换了名字而已,苗家人怎么就没找到呢? 当然,此时听到苗一山打开话匣子,他俩也都不约而同的把问题装在了心里,想听他多说一些有关苗家的事,再讲一些有关太岁的秘闻。 “虽然不愿意接受,但时间长了,家里人也没办法,搜寻一洛的事,渐渐放下了,尤其是二十年的期限临近,苗家所有人的重点,又都回到了太岁之上。”苗一山侃侃而谈,关键时候还冲于伏和佘小凤微微一笑,似乎在故意卖关子,“说起这太岁,那可是汇集天地灵气之物,绝对称得上是世所罕见的宝贝,至于它有什么作用嘛,很抱歉小凤,既然你娘还没有告诉过你,所以我暂时也不能跟你说太多,希望你能理解。” “爸,你不觉得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吗?”一旁的苗灿辉接过话茬,翻着白眼嘀咕了一句。 苗一山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虽然还没正式认祖归宗,可她好歹也算是你的亲表妹,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子?” 苗灿辉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目光瞥向了半空之中,喃喃道:“我要真小心眼子,刚才就不应该出手相救,让他们俩被聚灵虫给吃掉才好呢!” 这父子俩的一番搭话,总算让于伏知道了刚才那怪虫的名号——聚灵虫,果然不是寻常昆虫的名字。而且听苗灿辉的语气,显然他们确实是早就知道这里有这种怪虫存在,因此才事先准备了应对方法。 “小凤,别怪你表哥,他就是那臭脾气!”苗一山笑呵呵的对佘小凤解释着,接着说,“说到聚灵虫,我看你俩刚才的反应,显然一洛是不仅没有告诉你太岁的真相,也没告诉过你伴随太岁的危险啊!” 佘小凤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太岁可能会在翠屏沟里出现,其它的确实一概不知。” 于伏则心思机敏的问道:“苗叔,听你这话的意思,刚才那虫子和太岁,倒有点像是共生关系哈?” 苗一山点了点头:“不错,俗话说机遇与风险并存,用来形容太岁与聚灵虫再合适不过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聚灵虫绝非普通虫子,它们聚集在一起能够杀人于无形,死后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刚才阿辉动用咱们苗家特制的杀虫枪,你们俩确实危在旦夕!” 于伏十分配合的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心里却道:看来这对父子没有看清,刚才那些虫子根本就不敢近我身呢! 一想到这一幕,再联想起佘小凤能够看到聚灵虫身上的灵气光芒,又猜测虫子之所以不敢靠近他,是因为他身上蕴含着比它们更强大的灵气,于伏稍微开了个脑洞:当年苗一洛找寻太岁受伤,该不会也和这虫子有关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既然这么危险,你们苗家人为何还要一次次的铤而走险呢?” 这个问题实际上还是在问太岁究竟为何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苗一山当然不肯回答,依旧是微微一笑,他伸手指了指儿子手里的家伙:“所以我们才费尽心机的研制了这杀虫枪嘛,等的就是二十年后的今天!” 似乎是为了防止于伏他们继续追问太岁的秘密,苗一山很快便转换了话题,对佘小凤道:“小凤,你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看起来,这可不像是先天失明,也不像是后天因为外伤致盲啊!” 不得不说,苗一山还算是有点本事,一番猜测说得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佘小凤倒也坦荡,直接说道:“前些天误食了一种不太常见的鱼肉,应该是中毒了。不过……我可等不到治好眼睛再来找太岁了,毕竟这是我妈的遗愿,而且我也怕错过这段时间,就又得再等二十年啊!” 苗一山再次感叹了一番佘小凤的感人孝心,接着说道:“按理说,作为长辈,我应该先把你送回家去好好休养,不过念在你一心想着一洛的遗愿,又有这位小伙子照顾,不如咱们就一起行动,共同去找太岁吧!” 说着,他又仔细打量了于伏一眼,笑道:“不愧是一洛的女儿,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准,这位小伙子身材样貌气质都不错,而且好像还是个练家子啊,呵呵,有他背着你行动,舅舅也算是放心了!” 佘小凤再次脸色微红,倒没有理会苗一山的调侃,反倒是心里生出了一股不情愿,隐隐觉得母亲当年之所以隐姓埋名,应该就是不想被家人找到,而自己此时却要和舅舅他们一道去找太岁?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而对一直不咋说话的于伏来说,心思可就简单多了:有苗氏父子作伴,至少遇到危险时还能有个照应,比如万一再碰到聚灵虫,他们的杀虫枪确实管用;另一方面,这苗一山说话拐了一个大弯,最后还是向他们发出了共同行动的邀请,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于伏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多半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算盘,正在苗一山的心里劈啪作响……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苗一山的算计 事实证明,于伏的直觉是正确的。 在得到他和佘小凤的点头应允,听他们说答应一同行动后,苗一山提议说原地休息片刻,接着便借口说要到一旁林子里解手,便带着苗灿辉暂时和于伏他们分开了。 朝林子里走了一截,二人仔细打望了一番,确认于伏他们没有跟来,而且距离足够远之后,他们开始了低声的交谈。 “爸,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给叫上?你难道不知道多一个人发现太岁,咱们就可能少一份好处么?”苗灿辉梗着脖子质问道。 “嘿嘿,你懂个屁!”苗一山冷冷一笑,“你刚才是没看见么,那群聚灵虫根本就没法靠近他俩的身子!” “啥?”苗灿辉吃惊得张大了嘴,“你不是跟我说过,说这聚灵虫天生喜欢吸取天地灵气,尤其偏爱吃人么?怎么面对俩大活人,它们还忌口不成?” “当然不是!”苗一山低声道,“如果他俩是普通人,聚灵虫肯定早就下手了,现在他们安然无恙,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俩不是普通人啊!”说话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于伏和佘小凤所在的方向,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提醒儿子有关佘小凤血泪的细节。 苗灿辉很快会意的点了点头:“所以刚刚她说自己是吃了什么鱼肉中毒,根本就是在说谎?” “说谎倒是未必!”苗一山颇为自得的摇了摇头,“依我看,这丫头吃的鱼多半也是产自这翠屏沟,碰巧又是属于灵气之物,所以才导致她体内出现难以承受的灵气乱窜,这才弄瞎了双眼,当然也就因祸得福,让聚灵虫不敢下嘴啦!” 话说到这份上,苗灿辉也顿时明白了,一拍大腿,他冲自己老爹竖了个大拇指:“所以说,真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啊!爸你力邀他们一起,其实是想用那女的当咱们的护身符吧?” 苗一山果然脸上浮出一丝诡笑:“是啊,有这么个灵气灌体的活人护身符不用,岂不是太对不起我那离家多年的妹妹了?”说着,他再次指了指儿子手里的杀虫枪:“有了这个护身符,咱们这不知能不能一直管用的破玩意儿,终于可以收起来了!” “爸,这可是你十几年的研究心血,你对它就这么没信心啊?”苗灿辉颇为惊讶的反问道。 “儿子啊,你要知道,现代科技不管再发达,和咱们想要探寻的天地灵气这些东西相比,始终也是两个世界啊!”感叹了一番后,苗一山正色叮嘱道,“好了,咱们动作快些吧,免得引人怀疑。接下来你可得好好收拾起你的暴脾气,可别一言不合把咱们的活人护身符给气跑了!” “可是爸,咱们万一真找到太岁,有他们在场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啊?”苗灿辉最后终于还是找到机会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苗一山高深莫测冲他撇了撇嘴:“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他们对太岁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到时候咱俩要想继续忽悠他们还不简单么?” 就在苗氏父子借口解手密探之时,于伏和佘小凤自然也在议论着。 俩人先是互换了各自心里的疑惑,接着于伏低声道:“小凤,你这位舅舅好像没有几句实话,有关太岁的关键更是对咱们只字不提,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邀请我们一同行动,这不就与他所谓的为家族使命保密的说法自相矛盾了么?”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不太正常!”佘小凤即便刚才只能听见声音,却仍旧听得出苗一山的种种语气,“就像你说的,我这位舅舅好像没有几句话是真的……可是话说回来,既然都觉得他们有古怪,咱们又何必答应他们一起行动呢?” 于伏微微一笑,反问道:“和他们待在一起,总比分头行动被他们在暗地里算计要好吧?”此时的他有一个念头没说出来——这苗一山先前假装没有看到聚灵虫无法近我身,莫非是打算把我当成人肉护身符用?唔,这样也好,至少在我这护身符有效的时候,他们应该是不会闹什么幺蛾子的! 显然,于伏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风险还是有着充足认识的。 不过,他还是愿意和苗氏父子一同行动,一是想帮佘小凤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从苗一山那里套到更多有关佘小凤她妈的消息;另一方面则是想借助他们“专业人员”的帮助,尽快的找到太岁为佘小凤恢复视力…… 于是乎,在苗氏父子自认为演技出众,已经骗过了于伏和佘小凤的基础上,再加上于伏的临场判断,一个由四人组成的太岁搜寻小分队终于在翠屏沟的密林里组建起来了。 等到苗氏父子“解手”归来,双方随口寒暄了几句,接着便继续朝着翠屏沟的深处走去。 “苗叔,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一边走,于伏当然不肯放过继续探寻的机会,不过看到苗一山脸色一正,他笑着补充道,“别担心,我问的不是有关太岁秘密的问题!” 苗一山微微一笑:“小伙子,谢谢你的理解!你有什么问题,除了太岁之外,我一定知无不言!” 于伏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那只装有灵芝的塑料袋:“喏,刚刚招惹到那什么聚灵虫,就是因为采摘了这只灵芝,莫非这真像是狗熊偷蜂蜜招惹到一群蜜蜂一样,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苗一山双眼盯着那成色个头都不错的灵芝,咂巴咂巴嘴道:“这翠屏村还真是物产丰饶,你们居然可以遇上这么好的灵芝……”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有些答非所问,他很快便话锋一转,讲述道:“不错,你的这比喻很形象!聚灵虫平常以吸取动植物身上的天地灵气生存,同时也对自己的巢穴很是看重,所以它们确实也像蜜蜂一样,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构筑巢穴,然后再将体内吸取到的灵气,一点点的吐出来些,最终才会在它们巢穴附近,找到类似灵芝这种好宝贝啊! “当然,一旦这些由他们灵气产生的宝贝被人夺走,它们便会条件反射的群起攻之,只要不遇上比它们虫群灵气还强的人,它们杀气人来可真是毫不客气!” 听起这解释,于伏倒是觉得还算说得通,有几分道理。笑道:“我和小凤还真是运气好,一来就捅了马蜂窝,要不是苗叔你们及时相助,我和小凤现在恐怕已经……” 佘小凤则觉得苗一山的话里全是漏洞,同时又对于伏被利用感到不满,便趴在他背上,故做一副好奇宝宝的状态:“舅舅,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聚灵虫不会攻击比它们灵气还强盛的人,对吗?” “不错,灵气这东西就像是水一样,虽然遍布天地之间,可任何生物,不管是人也好、聚灵虫也罢,要想一下子接受太多的灵气,也只能被弄得个撑到肚爆!所以一旦遇上灵气更强的人,它们当然也会本能的保护自己。”苗一山继续打了个比方。 佘小凤听他说的话还有几分真实,便感叹道:“原来如此,嗨,舅舅你们体内没有灵气,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驱虫,可我却只凭着一颗帮我妈完成遗愿的念头,现在看来,竟然是这么幼稚可笑!哎,要不是你们出手,我刚才可能就直接去见我妈去了……” “呵呵呵,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苗一山谦虚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着重介绍了自己研制的杀虫枪的妙处。 这些话听得于伏直想笑:你这所谓的高科技要真这么灵,你还找小爷我当护身符干嘛?呵呵,你以为你这么吹嘘你的发明,就可以减轻扯谎利用小爷的愧疚不安了么? “再说了,苗家祖训也提到过,若想有缘找到太岁,前提是得与人为善、积德行善,要是咱们刚才见死不救,这次跑来钻山林,恐怕就得空手而归了,不仅没法找到太岁,甚至都不能偶遇你,从而得知一洛的消息啊!”苗一山最后不无感慨的笑道。 苗一山越是把太岁的秘密藏着掖着,于伏和佘小凤就越是心痒难耐。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路披荆斩棘,在密林之中实际上行走得远不如聊天气氛那么轻松。 聊天之中,苗一山旁敲侧击的将于伏的身份大致做了一个了解。看起来,他是根本不清楚于伏在石林村和江都有多么出名,所以于伏也就顺理成章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说自己是和佘小凤一个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不过,在这个答案之后,于伏发现苗一山似乎并没有觉得诧异,反倒是对佘小凤的问题变得多了起来。 “嗯?”于伏心里暗道,“我好歹是你的人肉护身符哎,就这么瞎编的身份你也相信?我要真是个普通的山村小伙,身上怎么可能带着让聚灵虫无法靠近的灵气?”这么一想,他脑中忽然豁然开朗,当然一想通之后便更是忍俊不禁:苗一山这家伙,看来是把小凤当成他的护身符了啊! 于伏知道,虽然这只是一个看似简单的小误会,但没准在接下来的关键时刻,对方的这种想当然和误判,就能给自己和小凤创造出一些逆转翻盘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苗家往事 四人艰难穿行在翠屏沟的密林之中,双方的心理活动大概是这样的: 苗一山自不必说,认定了佘小凤的双眼失明是因为灵气灌体,因此可以以她为护身符,躲避恐怖的聚灵虫的攻击。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先前的出手相救,以及亲娘舅的特殊身份,足以让佘小凤对他完全信任。 当然,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感觉,也要多亏于伏和佘小凤的“演技”出众。 在苗氏父子看来,这对男女的种种表现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简直就是愣头青,仅凭佘小凤她娘的一句遗言,甚至都没弄清太岁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居然就敢独自闯入翠屏沟!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有了灵气护身,他俩恐怕早就死于聚灵虫的啃噬了。 同时,苗氏父子也觉得十分庆幸,遇到这俩愣头青,等于是给自己的寻宝之旅上了一道保险,唯一的顾虑便是等真找到太岁之后,该如何打发他俩,才能最大限度的独占好处了。 这个问题,苗一山这一路上都在仔细琢磨。 显然,苗一山是过于自信了。于伏他们虽然确实不知道太岁的太多信息,但至少可以明确一点——这东西可以让佘小凤的眼睛恢复正常,而且按照苗一洛遗留下的字条所说,这可是能让人“一生富贵”的宝贝。 面对这样的宝贝,苗一山没有表现出半点想要独吞的迹象,反倒还大方邀请他们同行探秘,于伏不难猜测,除了是想把他们当做护身符之外,恐怕此时苗一山心里,也在琢磨着最后关头该如何继续这场骗局吧? 甚至可以大胆一点,往最阴谋论的方向再深想一想:这苗一山多半是把我们当愣头青了,最后关头说不定会为了独吞太岁,直接来个卸磨杀驴呢! 明确了这一点,于伏自然是时刻警惕,而佘小凤则是在警惕之余,利用赶路的时间,不断的把话题往母亲身上扯——避而不谈太岁,只打听母亲和苗家的相关消息,这位舅舅总不至于一直扯谎吧?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机会搭话,和苗一山聊起了自己的母亲。在她的讲述中,并没有隐瞒当年苗一洛在翠屏沟受伤后被父亲佘建国救治的真相,同时也大方承认了母亲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同父亲成了家…… “舅舅,你刚刚说我还没有认祖归宗,所以不能告诉我有关太岁的事,那咱们能不谈这个,聊聊苗家的故事么?”佘小凤继续装出一副亲人重逢后的热络劲儿,伏在于伏背上试探着问道,“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很小,对她的印象只是觉得她很神秘,我可真没想到苗家居然还有什么家族使命呢!说真的,这些年我对她一直都很好奇,今天能遇见你,可算是有人能给我说叨说叨了!” 一想起妹妹,苗一山的脸上便露出一副惋惜不已的神情,叹了口气,他摇头道:“没想到一洛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为了跟家里赌气,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嫁人成家了……” 说话间,他注意到佘小凤越发好奇的表情,便继续道:“你肯定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提到赌气这词儿?呵呵,这事吧,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自打佘小凤向苗一山提问,开启了这个话题,四人的密林穿越之旅就变得不那么枯燥了。因为在苗一山的讲述中,苗家的秘密和苗一洛的往事,都一一有了些眉目。 在这个源自二十年前的故事的开头,苗一山特别提到了苗家的传承:“咱们苗家千百年来就是医药世家,尤其是对各种中草药的研究,可谓是独步天下。后来,有一位先祖意外得到了一本古册,学会了从各种名贵中草药中汲取天地灵气的秘术,进而再用这秘术强身健体、治病救人,终于成为了一代神医,也留下了大量的独家著作,汇总到一起,便是咱们苗家祖传的《灵医录》了。 “在这套《灵医录》中,不仅详细记述了如何汲取天地灵气来治病救人,更是总结概括出了一整套完全不同于传统中医的理论。由于这些理论实在太过异类,苗家先祖立下规矩,所有医术概不外传,而对家族内部的人,无论男女,只要完成了归宗大礼,便都可以接受族内长辈的逐一传授。 “所以小凤啊,虽然我确定你是我的亲外甥女,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还没有真正的认祖归宗,因此有关《灵医录》的事,我还是不能给你说得太多。不过,要想让你听懂你母亲当年的故事,这些背景却又不得不提。” 听到这里,佘小凤懂事的点了点头:“嗯,小凤明白,谢谢舅舅对我的信任,能够听到这么多闻所未闻的秘密,我已经很震撼了,看来我妈还真是来头不小呢!” 苗一山微微一笑:“岂止是来头不小啊,当年一洛可是号称神童的人物,二十岁不到,便已经将《灵医录》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熟练掌握了!可是有时候人太聪明未必便是好事,当年她自恃天资聪颖,在家里平辈之间总是以老大自居,这一点可让当时的族长很是不悦,为此还多次提点过她,但是她却毫不在意。 “不过,虽然有缺点,但族长对一洛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是很看好的,所以随着传授祖传医术的过程,便把有关太岁的秘密也都告诉了她,并强调此事事关家族兴衰,也是几十代苗家人一直求而不得、心心念念的东西。唔,这又提到太岁了,事关机密,小凤请你原谅舅舅不能多说,你只需要记住,找到太岁是苗家传承多年的使命,同时也是每一代苗家人都昼思夜想的大事便行了!” 听到这番讲述,佘小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于伏则是装出一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表情,但是心里却在想:原来这天底下除了我家的《鱼经》之外,还有别的祖传古册啊!看来这天地之大,确实不单单是现代科学就能全部解释一切的! 一番暗自感叹后,于伏不禁喃喃道:“能够以家族之力,一代代的追寻太岁的踪迹,你们苗家人的团结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是啊!”苗一山也颇为唏嘘的叹道,“从几百年前的一无所知,到后来的略知一二,再到如今能够大致算出太岁产出的年份规律,甚至到近几十年,能够测算出大致的方位,咱们苗家可真是前赴后继,这种毅力,确实令人叹服啊!” 话题始终绕不开太岁,可一说到这个,苗一山的话便像是在打哑谜一般晦涩难懂,这让于伏很是膈应: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找了世世代代还一无所获,可却仍然苦苦探寻?你们又是靠什么办法,在从没有见过太岁的情况下,还能计算出它的出产年限规律,甚至判断出它的出产方位呢? 当然,于伏也知道,这些问题顶多就是在心里嘀咕两下,即便问出来,苗一山也不会回答的。不过,佘小凤却似乎根本没想这么多,她的注意力,好像更多的集中在自己母亲的往事之上。 默默思索了好久,她又问道:“舅舅,你刚刚说我妈是为了跟家人赌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代完了故事背景,苗一山也顺理成章的接过话茬,叹道:“说她赌气,当然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当年她失踪后,家里人都猜测她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嗯,刚刚我也说了,咱们苗家对太岁的找寻从未停止过,每一代苗家人都在通过对《灵医录》的研读,提出各自的有关于此的理论,当年一洛自然也不例外。靠着对祖传学识的深刻理解,她当时向族长提出,此前几辈人有关太岁的产出时间和方位的计算方法之中,存在着重大的纰漏,而这很可能就是咱们一直苦寻太岁而不得的原因! “可是当年的族长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更是对祖传学识深信不疑的卫道者,即便一洛再怎么言之凿凿的想要证明自己,最终却始终得不到族长的认可。二人的争执发生了很多次,最终都是不欢而散,以至于在一洛二十岁那年,她才会留下一封书信,说她要按照自己的法子去找到太岁,从而证明自己是对的……” 听到这里,佘小凤幽幽叹道:“原来我妈想要找太岁,不仅是为了家族使命,更是为了证明自己啊!” “是的,可是话虽如此,当年她的这封书信,却是将族长气得不行,大骂她是家族败类,说她不按祖宗规矩办事,擅自离家是违背了祖训,还放出话说她如此固执,若是按照她的方法找不到太岁,苗家就会将她永久从家谱上除名! “所以等到后来,一洛一去几个月都没有消息,家里更多的猜测不是认为她成功了或是遇难了,而是觉得她是没脸回来。时间久了,族长也越发想念她,这才派人四处去找,最终却是一无所获,家里这才不得不接受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事实……”话说到这里,苗一山深吸一口气,双目含泪的感叹道,“可是刚刚听你说,一洛她受伤其实也不算严重,却依然不肯回家低头认错,所以我才说她真是任性赌气啊!如果她能低头服软,又怎么可能不幸难产而死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事实真相 一番讲述之后,苗一洛和苗家的纠葛,总算在于伏心中有了些眉目。不过,他依然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合理之处。 按照苗一山的说法,可以顺理成章的做出这样的推测:苗一洛当年信心满满的离家出走,想要找到太岁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进而在苗家族内青史留名。可是一场意外的受伤,让她的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进而错过了她计算中二十年一遇的机会。 所以,倔强的苗一洛决定隐姓埋名,避开苗家人的找寻,难道是为了等到二十年后能有机会再次证明自己么?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像她这么聪明的人物,做事情总不至于如此一根筋——退一万步说,先回家认个错,继续和家人们在一起,再开开心心的等到下次机会降临不是更好么? 或许在这二十年的等待中,那位固执守旧的族长就被她给说服了也不一定啊!为什么非要隐姓埋名,铁了心躲在外头,甚至不惜嫁给面容丑陋、性格古怪的佘建国为妻?难道真的只是报答救命之恩那么简单? 这些问题,于伏只是在心里琢磨了片刻,并没有向苗一山提问。因为他知道,这位从一见面便有着自己小心思的“舅舅”,也不可能给他想要的真实答案。 与此同时,佘小凤似乎却是没有太多顾虑,在于伏看来,听到有关母亲的这么多往事之后,她好像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消化,也不知是不是在为母亲的倔强扼腕,在为她可能更好的命运而暗自感叹。 又一同向前走了许久,众人来到了一片林中罕有的平整空地。在这里,周围的两棵大树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门,树冠交错,遮天蔽日的同时,也让树下的这片空地上并没有长出别的树木来,甚至连遍布林间其它地方的灌木都十分稀少。 “走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坐下来休息会儿吧!”苗一山一边提议,一边从背上卸下了沉重的背包,略显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佘小凤则四下打望了一阵,虽然看不见,但却凭借着多年来在山林中采药的经验,感知到了此时林子里的气温湿度的变化,便道:“感觉时候也不早了,山里天黑得快,咱们今天怕是没法继续往前走了,不如趁早扎营准备过夜吧!”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苗灿辉不禁笑道:“不愧是一洛姑姑的女儿,还真是挺有本事的,双眼都看不见了,居然也能知道天快黑了!” 言语间虽然像是在夸人,但听起来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于伏冷冷一笑,眼看着一席怼人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被感受到他身体发怒微微发抖的佘小凤阻止了。 小妮子略显羞涩的在他耳边低语道:“于哥哥,带我去解个手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于伏心领神会,狠狠的瞪了言语刻薄的苗灿辉一眼,转而对苗一山道:“苗叔,小凤她要内急,我带她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嗨,你背着她又去钻林子多不方便啊,这儿地势开阔,我和阿辉背过身去,你让她就在这儿解决了吧!”苗一山一脸关切的建议道。 “别介!”苗灿辉忙不迭的叫嚷起来,“咱们晚上可得住这儿呢,我可不想闻着尿膻味儿睡觉!” 得嘞,你要不说这话,小爷我还真没法抽身去听小凤说悄悄话!于伏暗自好笑,也就没和他计较,背起佘小凤便朝一旁的密林中钻去。 俩人前脚刚走,苗一山后脚便伸手给了儿子结结实实的一拳头,他一脸不悦的压着嗓子训斥道:“臭小子,让你收敛起你那臭脾气,都当耳边风了么?” “我的亲爹啊,要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又洁癖,我至于这么大反应么?”苗灿辉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我问你,是爱干净重要,还是咱们的性命重要?”苗一山质问道,“万一他俩离开这会儿,咱们忽然遭遇了什么危险咋办?” “嗨!”苗灿辉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爸你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这玩意儿呢!”说着,他摆弄起了那只杀虫枪,“如果说在来之前,咱还没法确定它是不是好用,可之前咱们不都实战过了么,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啊?” 苗一山脸色阴沉,冷哼道:“你懂个屁!你以为这太岁生长之地,只是有聚灵虫这一种危险么?咱们可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还是小心为妙!” “呵呵,除了聚灵虫之外,要是还有别的啥怪物,我看您那活人护身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苗灿辉继续和老爹斗着嘴,最终收获的又是一阵拳脚招呼…… 另一边,于伏背着佘小凤穿过一片灌木后,估摸着离苗氏父子已经足够远了,便找了棵树下将佘小凤放了下来。 “呐,我背过身去,你安心方便吧!”他下意识的认为,走了这么久的路,这丫头多半是真憋坏了,“有什么话等你方便完再说。” “别开玩笑了于哥哥,咱们抓紧时间!”佘小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压得很低,“我得提醒你,我这舅舅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多都是在胡说八道,他们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小算盘呢,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小心防备才行!” “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就是这个啊?”于伏打了个哈哈,“放心吧小凤,这些我早就想到了,你的舅舅和表哥想要使坏,决不会那么容易!” “其实……”听到于伏早有防备,佘小凤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欣慰很快便被脸上的愧疚之色代替,声若蚊呐的说道,“其实我之前也骗了你,这一路上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告诉你真相才行!” 嗯?这丫头居然也有所保留?莫非是和那布偶里的字条有关? 这是于伏很自然而然的联想,毕竟从头到尾,佘小凤只是提到过苗一洛给她留下的字条,却从未当面给他展示。 “你想告诉的我听着,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去问。”很快,于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毕竟这和你娘家的家族秘密有关,这方面,我相信苗一山是没有夸张的,对吧?” 佘小凤点了点头:“不错,我之前说那张字条被虫蛀烂了不少,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把很多我妈告诉我要保密的细节给瞒着。可刚才听了舅舅的‘故事’,我生怕你被他误导了,所以我必须得告诉你实情!” 于是乎,在这样的开场白下,有关苗家和苗一洛的故事,便又有了佘小凤的版本。或者说,是来自于当事者本人——苗一洛的亲笔讲述。 “刚才他说苗家是医药世家,家里祖辈发现了汲取灵气修行的秘术,并且写了一套《灵医录》,这些倒不是假话。可是他没有说,这《灵医录》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因为家族内讧的纷争,而被一位当时的族长给偷偷将记载真正核心内容的原本给藏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册子,最终被当时内讧的双方给瓜分掉了!” 于伏没有想到,佘小凤的故事一开始,便点出了这么重磅的猛料。 “莫非……莫非苗家苦苦找寻的太岁,和这被藏起来的《灵医录》原本有关?” 佘小凤嗯了一声,认可了他的大胆猜测:“是的,我妈留下的字条上写得很清楚,当年的那位族长布下了一个灵局。所谓灵局,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由各种灵气之物构成的机关,要想解开机关取得《灵医录》原本,就必须找到传说中灵气极盛的太岁做引!所以说,舅舅刚才说什么这事关家族兴衰,是什么家族使命,纯粹就是瞎扯!” 听到这里,于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天哪,如果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还真就被他这貌似天衣无缝的故事给蒙过去了!这么说来,他们就是想利用咱们当护身符,平安找到太岁,进而解开灵局取得原本喽?” “显然!”佘小凤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而且我可以断定,为了独占《灵医录》原本,或者说,哪怕仅仅是为了回去向苗家人邀功,等到找到太岁的时候,他俩对咱们也决不会客气,多半会……” “杀人灭口?”于伏接过了她的话茬,接着笑道,“可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你居然什么都知道!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小凤你的演技简直太好了,连我都没察觉你居然对一切了如指掌!” 感叹一番,于伏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昨天只身走进翠屏沟,就是下决心要替你娘完成心愿,找到太岁,去解开那神秘的灵局喽?” “不错,我仔细看了我妈的字条过后,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即便这事儿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我也要试一试!”佘小凤信誓旦旦的说道,“更何况,我妈在字条里特别写了,说我外公作为新任族长,一直以来却是心术不正,如果被他抢先找到太岁,学了《灵医录》里的东西,只怕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导致苗家全族招来灾祸,所以她才嘱咐我务必在今年把太岁给找到!” 作为女儿,竟然对亲生父亲有着这样的评价,这位苗一洛小姐可真不是寻常人!于伏一边暗叹着,一边也总算明白了她当年隐姓埋名拒不回家的真正原因。 不过,一个更大的问号却在他的心里缓缓升起——这《灵医录》原本上到底记载了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心术不正的人做出“伤天害理”、“招来灾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魅影重现 似乎是感受到了于伏心中疑惑,佘小凤稍作犹豫,又简单说了几句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 “一百多年前,苗家内讧之后,当时对立的两支人马各自分到了一些《灵医录》残卷。战争年代,其中一支因为投靠了日本人,最终落得个几乎绝户的下场,祖传的技艺也就由此失传了,而我外公所在的那一支,则一直不问世事,专心研究残卷上的内容,试图恢复祖上的荣光。 “可是,要想通过残卷倒推祖先的高深本事,却哪有那么容易?几代人下来,他们无非也就是学到了些皮毛。等到我外公成为族长后,得知了有关灵局和《灵医录》原本的秘密,这才跟着了魔一样,开始全力搜寻太岁,试图从灵局下手,实现祖祖辈辈的心愿。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外公算得上是不择手段,甚至在**年代,为求自保,不惜将他的父母都诬陷为封建走资派,导致他们被批斗而死……” 听佘小凤简单几句话勾勒出的百十年的风风雨雨,又提到她外公当年的所作所为,于伏不禁打了个寒战:“为达目的居然六亲不认,你娘说他心术不正,倒也不算过分!” “是啊!当然,他有充足的理由说这么做是为了顾全大局,让苗家血脉得以生存下来。”佘小凤嗤笑道,“可我妈却想得很明白,他其实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因为根据传说,得到《灵医录》原本后,就能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有这么邪乎么?于伏又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无非是一本医书而已,即便涉及到那什么天地灵气的运用,也不至于让人变成超人吧? 对此,佘小凤也是一头雾水:“总之,我是完全相信我妈的判断的。她既然认定了外公不是好人,不想让他得到太岁,从而破解灵局拿到原本,进而做出危及全族的事情来,所以才假意专心向他学艺,等到学成之后,借着找寻太岁的由头离家,从此便再也不愿回去,就是想守住太岁会在翠屏沟出现的秘密!” 这么一说,于伏这才想通了此前的另一个疑惑——苗一洛当年离家找寻太岁,家里人肯定都是知道的,而等到她失踪之后,仅仅是改了个名字留在了翠屏村,却一直没有被发现。由此可知,苗家人当时确实是对太岁的方位一无所知,并且对苗一洛的生死也根本没有那么在意,所以才没有真正花费力气去专心寻找她。 可是现在不同了,苗一洛失踪二十年后,苗一山父子也出现在了翠屏沟。看来多年以来,作为苗一洛的亲哥哥,苗一山还是对妹妹的研究多少认同的。于伏暂时还无法得知,这对父子来到翠屏沟,究竟是受了家里人的指派,还是根本就是私自的行动。 皱眉琢磨了半天,于伏最后问道:“真不知道当年苗家为什么会内讧,也不知道你娘所说的危及全族的事,到底会是什么啊!” 佘小凤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妈在留言里也没有说得太清,不过我能从字里行间大概猜到,内讧的原因多半是为了争夺族长宝座,而所谓危及全族的灾难,则只能跟外公的偏执性格有关了——要是他最终得到了原本,一定会特别张扬的四处招摇,到头来不仅容易导致苗家秘密外泄,更有可能因为那些技法太过邪乎,最终导致全族被扣上邪教的帽子……” “唔,你这么一说倒真有这种可能!”于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苗家的医术真的太过另类,甚至被人误以为是伪科学和迷信骗局,一旦流传开来,还真可能被政府给直接取缔了!” 对于任何一个家族代代相传的技艺来说,一旦被误会、被定性为非法之后,离彻底失传确实也就不远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样的结果没准还真会发展成为苗家的灭顶之灾! 于伏渐渐飘远的思绪,最终被佘小凤的一句提醒给带了回来:“总之,不管我这舅舅是受了外公指派,还是私自前来,如果让他们找到太岁,结果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最好还是撇开他们,自己设法抢个先?”于伏一边弯腰将佘小凤重新背起,一边试探性的发问。毕竟此时涉及佘小凤的亡母遗愿,他此时也不太好擅自做主。 “不,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很对,如果现在和他们分开,咱们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暗中算计!”此时的佘小凤虽然眼瞎,但心里却是心细如发,“我感觉他们现在还把我们当愣头青呢,不如继续将计就计吧,等真发现太岁了,咱们再见机行事不迟!” 于伏嗯了一声,背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问道:“所以你借口上厕所把我带到这儿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我提个醒?” “是啊,我其实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人,如果不早点告诉你,万一让你被他俩给暗害了,我可得后悔一辈子!”佘小凤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之中,让于伏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关切。 这种真情流露的关切,让于伏心里暖暖的,心想无论是为了帮她双眼恢复正常也好,为了带她完成亡母遗愿也罢,这一趟的丛林冒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奉陪到底了! 好吧,继续和苗氏父子演戏,虽然心累点儿,但也算是能近距离监视对手一举一动的最佳选择了! 不多时,于伏已经背着佘小凤回到了那片林中空地,只见苗家父子已经生起了一团篝火,并在旁边不远处扎好了两顶单人帐篷。 “哟,你俩终于回来啦?”苗一山见到二人回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对不起啊舅舅,让您担心了!”佘小凤为了避免他起疑心,抢先搬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解了个大手,怕影响这边的空气,所以走得比较远。” 苗一山应了一声,随即叹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命苦,你娘明明身怀绝技,竟然半点都没教给你么?像你这种寻常的腹泻也好,还是比较疑难杂症的中毒导致眼疾,对咱们苗家祖传医术来说,其实都不算什么难题啊!” 言下之意便是,佘小凤如果能得到母亲真传,自己的病痛完全可以自行治疗痊愈。 佘小凤苦涩一笑:“可能吧,只可惜我妈走得早,那时候我太小,就算是她想教我,恐怕我也学不好!” “也是!”长叹一声,苗一山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只铁罐头,用刀打开之后,找了一根树杈,架在了篝火上烤了起来,“得了,咱们不谈伤心事了!等这次找到了太岁,替全家完成了多年来的夙愿,舅舅一定好好给你瞧瞧病,再带你回去认祖归宗,让你外公好好教你点本事!” 听到这种承诺,于伏心里兀自好笑:这位舅舅还真是把外甥女彻底当愣头青的节奏呢,抓住一切机会给人家下空头支票,这到底是有多需要这张人肉护身符啊? “谢谢舅舅的好意了,能够知道我妈的那么多事情,了了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我已经很知足啦!”佘小凤显然也很乐于继续扮演愣头青的角色,喃喃道,“我从小没上过学,也不指望能学什么本事了,只求能把眼睛治好,和于哥哥正常过日子就好,别的小凤是不敢奢望了。” 苗一山一听这话,自然更是放心不少:嗯,看来一洛确实没来得及给这丫头说清楚家里的情况!也好,这样一来,或许最后也就没必要对我这外甥女痛下杀手了! 这边舅甥二人对话期间,不远处的苗灿辉也掏出了几只铁罐头,又拿了一只铁饭盒,开始准备起了晚饭。似乎是想让这一餐的味道丰富一些,他稍加思索后,转身钻进了林子里,准备踅摸一些山珍来加料。 苗一山余光看了他一眼,叮嘱他不要走远,接着便继续和佘小凤与于伏二人闲谈。 佘小凤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之余,一双眼睛下意识的往四周又扫了一眼。此时的她已经习惯了利用能够看到灵气的“异能”,时刻不忘搜寻太岁的踪迹。在她看来,太岁既然是能解开灵局的至灵之物,必然会是特别“显眼”的。 万没想到的是,期望中的光芒万丈没有发现,她却在不久之后,见到了一团亮白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靠近过来。 “嗯?于哥哥,那是什么?”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于伏看见的仅仅是苗灿辉喜滋滋的抱着几只大号的菌子从林子里钻出,正朝着篝火的方向走来。 苗一山看到儿子手里抱着的那些不常见的菌子,一看就是罕见的鲜美货色,心里正感叹翠屏沟的物产丰饶呢,可很快他便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丫头莫非是能“看见”什么异象?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通灵眼”? 心里陡然生出这个念头,苗一山顿时头皮发麻,大声叫道:“阿辉,快准备杀虫枪!”话音未落,只听旁边佘小凤惊呼一声,只见苗灿辉背后的林子里,一团黑压压的聚灵虫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地陷 漫长的旅途后,原本以为可以稍事休息的众人,因为忽然出现的聚灵虫,再次变得神经紧张起来。尤其是苗一山父子,来之前就知道找寻太岁的旅途危险重重,时刻都紧绷着脑中的弦,此时危险陡然降临,反倒更是显得惊慌。 苗一山来不及考虑佘小凤为什么能提前“看”出异常,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儿子能赶紧放下手里的菌子,捡起被他放在篝火旁的杀虫枪,对准那群虫子果断出击。 因为虽然有一个活人护身符近在咫尺,自己虽然可保暂时无忧,但儿子此时所处的距离,未免也有些太远了…… 听到父亲的提醒,感受到身后虫群振翅传来的诡异气流,苗灿辉反应倒也迅速,手中的菌子一丢,接着便是一个前滚翻,不仅顺势捡起了杀虫枪,更是让自己滚到了离父亲更近的位置。 于伏看得分明,这小子多半也练过一些功夫,只见他手握那造型如水枪一般的杀虫枪,在一个帅气的前滚翻后便直接调转枪头,对准半空中越逼越近的聚灵虫群便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阵呲呲声,枪口喷出的白色烟雾很快挡在了聚灵虫群的面前,如同先前一样,特制的强效杀虫剂顿时展开了一场屠杀,让这群本来数量就不算多的虫子纷纷猝死坠地。 一只只黑色的甲虫掉落下来,落在草甸上的纷纷化作青烟消失无形,落入篝火中的一些则直接被高温汽化,在火苗之中迸射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 一击得手后,苗灿辉得意一笑,炫技般的摆弄着手里的家伙,回头对父亲笑道:“看吧,关键时候,还是你的发明更管用!” 言下之意便是说,苗一山此前寄予厚望的“护身符”,显然并没有起到吓阻聚灵虫的作用。 不过此时的苗一山却并不这么认为。刚才佘小凤情急之下对于伏的提醒,让他猜测这丫头虽然因为灵气灌体而失明,却因祸得福获得了苗家医书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通灵眼”的能力。 据《灵医录》记载,这种能力只有当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后才能有一定几率习得,而一旦具备之后,便能用一双肉眼看尽天下灵物,不仅大大有利于今后的修为提升,放在眼下来说,更是大大的有利! 显而易见,此时的佘小凤在苗一山的心目中,不仅仍然具备“护身符”的功效,同时还足以充当找寻太岁的肉身“雷达”啊! 想到这一节,他自然不会理会儿子的狂妄自大,反倒满脸感激的对佘小凤道:“小凤啊,多谢你的关键提醒!”甚至还对儿子令道:“臭小子,谁让你擅自跑去采菌子的?你不知道咱们现在身处的位置,随时都可能招惹上聚灵虫么?刚刚要不是小凤及时提醒,你小子恐怕已经没命了!” 苗灿辉自然是大为不解的撇了撇嘴:老爸这是犯糊涂了吧?明明是我反应机敏又身手矫捷的干掉了虫子,怎么我还得谢谢这瞎子丫头了? 此时的于伏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佘小凤,看到她不经意间的一丝笑容,心里自然猜测:小凤这丫头果然聪明,借机露一手“异能”,好让苗一山对咱们更加依赖,从而在找到太岁前,再次降低他们使坏的动机,这步棋走得妙啊! 如果于伏此时会读心术的话,他便会立马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准确的。 佘小凤确实是抓住机会故意显山露水,因为她十分清楚,苗一山即便认定翠屏沟里有太岁,找起来却也是一头雾水,如果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他当然不可能舍得那么快的使坏。 而苗一山的心境,则和佘小凤的预期也完全一致。本来他还觉得,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对太岁和苗家的事一无所知,等借助她的保护,平安取得太岁之后,或许可以发发慈悲饶他一命,但又怕留下后患,所以其实心里是并没有完全决定的,甚至在聚灵虫出现的前一秒,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在适当的时候,设法将佘小凤和于伏给除掉,以永绝后患;可现在呢,发现自己竟然又有机会多出一样找寻太岁的利器,为了达成最终目的,他当然会重新考量。 短短的一瞬间,因为再次出击的聚灵虫,暗中较量的双方,心态竟然已是完全不同!因为互相都有各自的打算,所以短暂的风波过后,现场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空气中只能听到篝火中柴火轻微炸裂发出的哔哔啵啵之声。 短暂的宁静过后,实在气不过父亲斥责的苗灿辉还是忍不住发话了,他一边低头捡拾自己刚刚洒落一地的菌子,一边大声辩驳道:“爸,你也太向着你外甥女了吧?我不就是采了一些菌子么,又不是什么多罕见的货色,谁知道会招惹上聚灵虫啊?这能怪我么?” 苗一山知道,这确实怪不得儿子,因为按常理来说,聚灵虫筑巢催生的灵气之物,怎么着也应该是灵芝这样的货色,谁承想居然采几只菌子也能捅马蜂窝呢? 他没有理会苗灿辉的抱怨,扭头准备向佘小凤打探她习得“通灵眼”的经过,可还没等他问出半个字,又一波异象便接踵而至! 因为先前聚灵虫坠落发生扰动的篝火火苗,此时变得越发的不稳定,眨眼间,不仅火焰开始不安分的上下翻腾,甚至连底下堆放的柴块也开始晃动起来。 咔嚓一声,随着一根粗壮树枝的崩塌,熊熊燃烧的篝火猛然向下塌陷,火焰上方冒出一阵白烟,紧接着便升腾起一大股呛人的细小炭渣,引得距离篝火很近的苗灿辉一通咳嗽,也让苗一山架在篝火堆上加热的罐头打翻在地。 还没等苗一山伸手捡起食物,伴随着苗灿辉的一通骂骂咧咧,塌陷的篝火堆下,本来坚实的地面竟然也诡异的向下塌陷,几乎在眨眼间便将整堆柴火给“吞”了进去! 好端端的地面,居然被篝火给“烧”出了一个洞?这怎么看也不符合常理!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惊愕目光注视下,篝火堆下坍塌的洞口变得越来越大,而且似乎深不见底!黑暗的洞口之中,坠落的柴火块带着还未熄灭的火焰,一块块的散落坠下,还没来得及照亮洞中深处的黑暗,让苗一山和于伏他们看个究竟,便因为洞里的缺氧和低温而快速熄灭。 “我靠,这他妈咋回事?”苗灿辉距离塌方的洞口近在咫尺,差一点就失足掉落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一个箭步便抱着他的宝贝杀虫枪又闪到了一旁,回头见到这骇人一幕,又是一通骂娘。 苗一山见到这般异象,本能的便和危险联系在了一起,当然,内心深处则无比希望这边是太岁即将现世的前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佘小凤,希望她借助“通灵眼”,给出他想要的提醒。 一切都如他所愿,感受周围异响与旁边人惊呼的佘小凤,那双大眼睛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洞口的方向,也就是几秒钟过后,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接着便声音发颤的叫道:“虫子!好多虫子!” 在她的眼中,此时正有一大片比先前两波更为密集耀眼的白光,此时正从洞口深处快速涌出,结合先前的经验,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一定是有更大批的聚灵虫正在出动,看上去竟然是连绵不绝,规模绝非先前两波能比! 她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一次于伏身上自带的灵气,是否还能将这些狂暴的聚灵虫给吓住! 苗一山一听居然又有危险逼近,自然是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声示意儿子赶快靠拢。苗灿辉也觉得情况不妙,所以即便再瞧不上佘小凤的“护身符”能力,此时也不得不下意识的快步靠了过去。 四人此时都站了起来,于伏甚至已经背起了佘小凤,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洞口深处涌出的一阵刺骨寒意,如潮水般涌出的虫群,已经将整片空地上空的树冠完全遮蔽,宛如一片乌云聚集在了众人的头顶之上。 面对着这些振翅悬空的恐怖虫子,以及仍在源源不断飞出的“援兵”,苗氏父子吓得口干舌燥,苗灿辉甚至都忘了扣动手中的扳机,俩人背靠背的与于伏和佘小凤寸步不离,似乎只要迈开半步,虫群便会毫无顾虑的展开攻击。 这时候,被半空中虫群自带的灵气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的佘小凤,伏在于伏的背上,双眼不由自主的往下游移。目光掠过塌方洞口,却见从中飞出的虫子开始慢慢变少,那一缕越来越淡的白光背后,竟然迸射出一道七彩光芒,看上去着实绚丽夺目。 “那是……太岁?”随着佘小凤的伸手一指,苗一山惊喜的发现,从洞里涌出的不仅有数目庞大的聚灵虫,还有一大片肉黄色的凝胶状物,看上去和传说中的肉灵芝别无二致。 心头大喜过望,心想自己这次长途跋涉的艰辛之旅总算有了预期的收获,苗一山顿时觉得如乌云盖顶般的虫群,似乎已经不是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博弈 头上是如乌云盖顶般的聚灵虫群——这些家伙比起先前出现过的那些个头都大了不少,在空中集群振翅,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 从洞口一涌而出后,它们显然注意到了四名闯入者的存在,很快便在于伏他们的头顶上方聚拢盘旋,却因为于伏身上的灵气而迟迟不敢出击。 当然,这一幕被苗氏父子理解为是佘小凤这个“护身符”起了作用。因此,在确认自己的人身安全暂时无忧后,他们的目光自然牢牢锁定在了从洞中涌出,并且见风就长的“肉灵芝”之上。 刚刚佘小凤被一阵七色光芒刺激双眼,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唤,这让苗一山更加确定,在一连串异象之后,眼前的这一堆湿哒哒滑唧唧的胶状物,正是他苦寻多年的太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今天是上天注定要我遇见我这外甥女,冥冥中助我一路找到并且认出太岁啊!苗一山暗暗感叹着命运的神奇,接着冲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爸,这就是太岁吧?哈哈哈,咱们终于成功啦!”没等领会到父亲的意思,苗灿辉迫不及待的欢呼起来。 这一通叫嚷,吵得头上的聚灵虫群也是一阵骚动,似乎是感到很愤怒,有一小撮忽然俯冲而下,吓得苗灿辉赶紧举起了杀虫枪,同时又朝着佘小凤身边挪了半步。 “阿辉,万万不可!”苗一山及时阻止了儿子的鲁莽举动,他知道,面对这样庞大的虫群,杀虫枪里的药物剂量显然是不够的。虽然此时身旁有佘小凤作掩护,但一旦开启了杀戮,谁知道虫群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呢? 一旦激怒了这群嗜杀成性的虫子,别说顺利拿走太岁了,连性命都恐怕难保!眼下正是关键时刻,苗一山不得不小心翼翼,他压低嗓音提醒道:“大家说话都小声一点,咱们就快成功了!来,咱们一起向洞口慢慢移动,等我把太岁弄到手,大家再想办法撤退!” 这个提议,显然是过不了于伏和佘小凤这一关的——听你指挥,让你如愿以偿了,苗家的祖传之物岂不是要落入奸人之手?再说了,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动手,谁知道聚灵虫群会不会抓狂? “苗叔,我觉得这样做有点冒险!”听到苗一山的建议,于伏自然是矗立不动,一脸担忧的望着虫群,低声道,“你之前说太岁是虫群用自身采来的灵气催生,是它们的命根子,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动手,它们不会发狂么?” 这个问题苗一山当然想过,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宝贝就近在咫尺,而虫群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什么驱散的法子,因此内心的欲望和侥幸心理终于占了上风,认为既然“护身符”还管用,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个想法他断然不肯说出来,就是不愿让佘小凤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因此,苗一山稍加犹豫的解释道:“这些虫子一直不敢动手,多半是看咱们人多有所忌惮,而且这虫子也是灵性之物,先前咱们的杀虫枪两次出手,它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毕竟他才刚刚让儿子不要轻举妄动。 于伏紧皱眉头的摇了摇头:“苗叔,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苗灿辉则顿时来了兴致,笑道:“我就说嘛,手里有枪,心里不慌,这些虫子还算识趣!我说小子你就别磨叽了,我爸让你们一起过去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你咋就这么不识相呢?” 嚯!明明是想利用人当护身符保护自己吧,现在居然被说得反过来了!于伏和佘小凤都是暗自好笑,心想这位表哥未免也太厚脸皮了。 “不行啊表哥,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终于,紧闭双眼的佘小凤忍不住发话了,“我宁愿留在原地等虫群自己散去,也不敢跟你们上去采太岁啊!嗯……能够证实我妈的遗言是没错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既然表哥觉得有杀虫枪就能吓住虫群,那你们就自己动手吧!” 这一番话说得于伏差点笑出声来:小凤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啊,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你两父子不是厚着脸皮颠倒黑白么?好啊,你们自己拿着枪上吧,咱们留在原地不求你们“保护”,最后看看是谁会被虫群攻击呗? 被佘小凤一句话噎得顿时脸红筋涨的苗灿辉,十分尴尬的看了苗一山一眼。老家伙也是暗暗置气,却又不敢真的离这位充当护身符的外甥女太远。 一时之间,他俩显得有些左右为难,生怕时间拖久了,就让这二十年一遇的机会给溜走。 “爸,咱们动手吧!”静待了好一阵子,血气方刚的苗灿辉终于按捺不住,端起手里的杀虫枪对准了上方虫群,准备放手一搏。他想得其实也很简单:护身符不是挺管用么?反正这些虫子不敢靠近,那就在佘小凤身边扣动扳机,杀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把它们全给灭了,哪怕是驱散也好啊! 苗一山左思右想,也觉得这是他们眼下最好的选择。假如虫群真的碍于佘小凤身上的灵气而不敢攻击,或许再加上杀虫枪的威慑,它们真会暂时散去,而只要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收割太岁应该也足够了…… 而在于伏和佘小凤看来,这对父子应该不至于利欲熏心到这种地步,冒着激怒虫群的危险贸然攻击吧?然而他们都想象不出,所谓的灵医录原本对苗氏父子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大到能让他们把自己的侥幸心理也不断放大开来! 仗着“护身符”在侧,苗一山一边紧盯着从洞口处往外蔓延出的太岁,一边余光瞥着空中的虫群,终于向儿子发出了指令:“阿辉,干他娘的!” 话音刚落,苗灿辉如获至宝一般的应了一声,眼看着食指就要扣动杀虫枪的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早就有所防范的于伏刹那间抬起脚尖,照准苗灿辉的左臂便是一记撩踢。 正一心想着大开杀戒的苗灿辉猝不及防,左臂吃痛后,再难保持枪身的平衡,也就下意识的没有扣下扳机。 “我靠!你小子干嘛?”被激怒的苗灿辉回转头来,双手紧握枪身,竟然将枪口直接对准了于伏! 于伏想得也很简单,他既不想因为这小子的贸然之举激怒虫群,导致自己和佘小凤受到牵连,更不愿这对利欲熏心的父子一击得逞,进而顺利取得太岁。 面对外形貌似水枪的枪口,于伏哑然失笑,摇头道:“你要嫌你枪里的药多,就尽管对我喷,把咱俩喷晕了,我可不敢保证虫子会不会继续袖手旁观!” 这番话顿时让苗灿辉怂了,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苗一山。 “臭小子,把枪放下!”苗一山自然而然的扮演起了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低声喝令儿子冷静之余,他心里也不禁纳闷:听姓于的这小子话里的意思,莫非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被利用来当咱爷俩的护身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还能甘于被利用,莫非是知道些什么,所以干脆将计就计? 这么一想,苗一山顿时将先前放下的警惕又给提了起来,脑中飞速的盘算着,试图尽快想出破解之策——现在对方明显就是在以自己护身符的身份在做要挟,如果一直这样受制于人,如果他们根本也是冲着抢夺太岁来的,咱爷俩岂不就都前功尽弃了? 越想越不对劲的苗一山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又一次起了杀心。确实,面对家族苦等了又一个二十年的机会,他决然不想因为自己的麻痹大意而拱手让人。 正当他顾虑重重之际,视野之内的地面上,一幕令他惊喜不已的场景出现了! 随着虫群出现而蔓延出洞口的太岁,似乎是在一种神秘力量的给养下,一直在缓缓“生长”变大,而就在这一刻,苗一山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这一摊肉色的胶状物,有一部分竟然已经延伸到了他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显然仍在“护身符”的威慑范围之内,自己动手切割太岁,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带着这样的心态,苗一山又想起了此前从父亲那里得到的讯息——据先祖传言,太岁一旦被刀切割,便会将浑身灵气全部集聚到被割下的躯体之中,其余部分则会在刹那间化作无形! 换句话说,此时的苗一山认为自己只要上前半步,快速的用刀割下一块太岁“肉”,便能踏踏实实的如愿将这天地至灵之物给收入囊中,同时还不会给竞争对手留下丝毫希望。 如此两全其美的诱惑摆在眼前,他没有理由不行动。悄无声息的从背包侧面掏出了一把弹簧刀,苗一山忽然一个俯身下去,便用锋利的刀刃在不远处的太岁之上麻利的来了一刀,同时另一只手则将被切割下的巴掌大小的“灵肉”牢牢攥在了手心……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遇袭 随着苗一山的手起刀落,几乎将洞口完全堵塞的太岁似乎是能感应到剧痛一般,瘫软在地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激荡起一阵灰尘,发出一阵低沉的怪响。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于伏、佘小凤和苗灿辉的注意,原本对峙的双方,齐齐的将好奇的目光移了过去。 只见得手后的苗一山满脸兴奋的站起身来,十分隐蔽的收起了刀,更将手中的一小片太岁紧紧握着,顺手揣进了裤兜里。 此时的他只期望父亲的交代真实无误,好让剩下的大部分太岁不至于被近在咫尺的对手得到。 果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臃肿的挤满洞口的肉灵芝真的开始骤然缩减,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化成了一团粘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处在于伏背上的佘小凤感到眼前的光芒强度骤减,这才又一次敢于睁开双眼,然而此时的她除了眼前的于伏和头顶的聚灵虫身上的灵气光芒外,再也看不见先前那种七色光芒了! “太岁……消失了?”她试探着问道。 于伏嗯了一声以示回应,说实话,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保护佘小凤不被苗灿辉误伤之上,确实没能看清苗一山都做了些什么。 与之对应的是,苗灿辉也全然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拖得太久导致与成功失之交臂,只见他满脸遗憾的叹息一声:“爸,发生啥事了?怎么会这样?” 苗一山眼见众人竟然毫不知情,便也故作惋惜的叹道:“想必是等得太久,咱们又错过机会啦!” 一听自己的猜测成真,苗灿辉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次冲于伏举起了枪口,大声怒骂道:“都怪你小子磨磨唧唧,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吧?”一想到自己又要再等二十年才能实现父亲所说的那些奇妙之事,他不禁恨得牙痒痒。 “靠!”面对如此暴躁无礼的对手,面对佘小凤期望落空的遗憾,于伏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暗骂一声后,他毫不客气的腾出一只手来,飞快的用一招反关节技拧住了苗灿辉的一只胳膊,迫使他吃痛松手丢下了那只有些滑稽的杀虫枪。 苗灿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自幼习武,无论是反应还是身体力量都堪称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居然被于伏这么轻易的“偷袭”得手,甚至连手中的家伙都拿不稳,因此感受着胳膊剧痛的同时,他更是感到丢人无比。 “你再这么不懂尊重人,信不信小爷把你举到半空让虫子把你给吃掉?”一边说着,他一边单手发力,恐怖的力道真的将苗灿辉整个人给抬离了地面。 感受着自己双脚离地,苗灿辉不得不相信于伏的威胁并不是空口说大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的他对于伏的实力有了全新认识,自然是惊恐无比,求饶的话脱口而出:“大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行不,好歹……好歹你也算是我的表妹夫啊!” “我去你娘的表妹夫!”听到对手居然这么怂,于伏更是憎恶无比,松手将其摔落在地,直接让苗灿辉跌了个狗啃食。 即便如此,能够重新回到地面,尽可能远离聚灵虫群的苗灿辉仍然庆幸不已,心里就算有一万个愤懑和委屈,这会儿也只能憋着不敢再行造次。 这一幕,一旁的苗一山看得清楚分明。本来还沉浸在快速行动得手,并且没被发觉的兴奋之中的他,眼见于伏这个貌不惊人的乡下小子居然有此等实力,自然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之前一直在刻意隐藏实力,怎么,现在看到太岁消失,终于急眼了吧? 越是这么想,苗一山就越是心惊肉跳,知道自己既要想办法摆脱聚灵虫群,顺利将好不容易得手的宝贝带出翠屏沟,更要防止对手察觉真相,免得被夺走那块“心头肉”。 显然,面对展露出恐怖实力的对手,硬碰硬是不行的。 苗一山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训斥儿子了。只见他一边上前将苗灿辉扶起,一边黑着脸对他破口大骂:“你个臭小子,活该被人教训,老子跟你说过多少回,让你出门在外对人客气点,你咋就记不住呢?” 接着又回头对于伏陪笑道:“小于,都怪我教子无方,你别跟阿辉这臭小子一般见识,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咱们就别吵了好不好?既然太岁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咱们总得齐心协力的脱身才行啊,你说对吧?” 对于这种表面上当和事佬,实际上是在拉偏架的言行,于伏只是冷冷一哼:“好啊,那咱们就走吧!” 说话间,他却没有转身朝着沟外的方向走去,反倒是大踏步向洞口靠近,想要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一见他动身,苗一山自然是吓得不轻,生怕跟进太迟,落下太远的距离,导致自己暴露在“护身符”的有效范围之外,所以即便于伏是背着佘小凤反向行动,他还是忙不迭的跟了上去,同时一把拽住了儿子。 便在这时,也不知是受到太岁消失的影响,还是众人争吵的扰动,众人头顶上方聚集依旧的聚灵虫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骚动。 这一次,同先前小部分的虫子跃跃欲试的小打小闹不同,整片虫群似乎都亢奋起来,煽动翅膀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甚至连汇合到一起的振翅声都变得越发尖锐。 环绕头顶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影中危险来临时的音效…… 果然,没等于伏走到洞口一探究竟,也没等苗氏父子及时亦步亦趋的跟进上去,聚灵虫群忽然黑压压的俯冲而下,竟然兵分四路,朝着众人的头顶分别压了过来! 苗一山见状大声惊呼一声,暗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妈的,好容易把太岁弄到手,难道就要这样功亏一篑?这些虫子就这么发狂,莫非真是因为“命根子”被我割掉,以至于连小凤身上的灌体灵气都镇不住它们了? 饶是如此作想,心存侥幸的他还是别无选择,趁着虫群还没彻底降临,他甚至连儿子都顾不上了,竟是自己一个人凑到了于伏和佘小凤的跟前,希望“护身符”至少能把他的性命保住。 这下子苗灿辉彻底蒙了。原本他被于伏教训,心里就积攒着怨气,再加上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通骂,更是激起了他心里的逆反情绪。因此刚才父亲伸手拉拽他时,他甚至还在全力挣扎,试图彰显自己不求于人的骨气。 结果现在倒好,也不知是因为自己的挣扎还是由于父亲被吓到,自己竟被一个人留在了距离“护身符”足足两三米远的位置!眼看着黑压压逼近的聚灵虫群,苗灿辉别无选择,伸手在地上一阵踅摸,总算及时将杀虫枪给重新端在了手中。 噗呲一声,将喷气压力调整到最大,他毫不停留的扣动了扳机,枪口顿时喷出一阵浓浓的白色烟雾,在周围虫群振翅掀起的怪风中,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令苗灿辉始料不及的是,这一次的药物攻击,竟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朝他扑面而来的聚灵虫没有一只被毒死落地的! 与此同时,仗着自己身负灵气的于伏刚刚在洞口处望了一眼,接着便听到虫群的声音回转头来。 这架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么?面对虫群发疯似的高速逼近,于伏再一次伸手将佘小凤从背上扶了下来,一把抱在了自己怀里,接着又背过身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掩护,尽量挡住虫群的进攻。 “于哥哥,你快跑啊,别管我了!”感受到了这份用意的佘小凤,同时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在于伏怀里不断挣扎,想要让他独自撤离。在她看来,于伏毕竟身负灵气,如果在场众人面对聚灵虫攻击能有生还希望的话,那也只能是他了! “别闹,好好待着,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于伏的臂弯牢牢的将佘小凤圈住,死活也不让她脱身。带着一份毅然决然的舍命救人之心,于伏干脆闭上了双眼,脑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一个画面。 在假想出来的场景中,他体内的灵气不停涌动,很快便从体内窜出体外,朝着四周飞快有力的扩散出去,宛如一道强劲的海浪。海浪波及之处,密集的虫群纷纷顶不住这等强度的灵气袭扰,瞬间便失去了生机,扑刷刷如雨点般猝死坠地…… 一边紧闭双眼这么想着,于伏一边听到怀里传来佘小凤微微发抖的声音:“于哥哥,你身上的光……” “嗯?”同样感觉身旁情况有变的于伏缓缓睁开眼来,发现周围再没有了虫群尖锐的振翅声,取而代之的竟然真的是如暴雨般的噼里啪啦,再回头定睛一瞧,他发现不仅朝着他和佘小凤袭来的虫群已然消失,甚至连苗氏父子的危机也在最后关头悄然化解了,于是他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怀里的佘小凤,扶着她在自己面前站定,迫不及待的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就这么眨眼间烟消云散,佘小凤也是惊喜万分,一时间忘了有旁人在场,喜道:“你身上的光朝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把虫子身上的光都给盖过去了,然后……然后我现在就什么也看不到啦!” 俩人兀自琢磨奇迹发生的原因之时,只听一旁苗一山忽然大喝一声:“阿辉,动手!” 砰的一声,同样从那只貌似水枪的杀虫枪中发出一声巨响,确凿无疑的枪声,回荡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坠落 坠落,似乎无休止的坠落,让于伏此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竟离死亡如此之近! 怀中抱着的佘小凤此时面色苍白,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于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坠落过程中紧紧的抱着她,寄希望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堵住枪伤的血洞。 就在刚才,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他和佘小凤始料不及。本来一直防范这苗氏父子出手使坏,可谁能想到会是这种方式?谁能料到那长相滑稽的杀虫枪中,竟然还能发射出杀人的子弹? 谁又能想到,在所有人都还在为聚灵虫的忽然团灭感到诧异的时候,苗一山竟然能指挥儿子忽然出手,一枪击中了佘小凤的右胸? 当然,这一切佘小凤也是始料不及,而在胸口骤然中弹后向后倒去之时,她更没想到的是于伏居然能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想要将她从坠入洞口的命运中挽救回来。 虽然最终于伏的尝试以失败告终,导致他俩一起跌下了这深不见底的地洞,但在意识朦胧之际,佘小凤心中残存更多的,并非惊恐,反倒是感动——生死关头有人如此举动,足以让她觉得死而无憾。 不过虽说无憾,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母亲的遗愿交代下来,自己都已经亲眼“看见”太岁了,谁知道变故忽然发生,最终不仅让实现母亲遗愿的机会消失,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更连累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于哥哥……对不起……”想到这里,大脑一片空白的佘小凤双眼中流出滚烫血泪,伏在于伏肩头嘤嘤啜泣。 对此时的于伏来说,要说心里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要说死而无憾,则更是天方夜谭。自己的父母不知所终,鱼泉的秘密还远没有完全弄清,跟随自己一起做事业的伙伴们,更是毫无交代,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沟里,葬身在这神秘诡异的地洞之中? 不过眼见佘小凤内疚流泪,他还是紧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别这么说,小凤,是我没保护好你。”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仗着一身功夫,非要和苗灿辉动手,让对手看出了自己的实力,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想到这一点,于伏同样显得有些懊恼。 无休止的下坠意味着什么,此时的他和佘小凤都心知肚明。既然此生注定这么相拥而死,佘小凤觉得,临死之前有些话,必须得说了。 “于哥哥,我……我喜……”犹豫了短暂的一两秒钟,她终于忍着伤痛,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细不可闻的在于伏耳边低语起来。 然而似乎是老天都不给她这个临终表白的机会,轰隆一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震得她和于伏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似乎都要散架了一般,剧烈的疼痛,顿时让二人几乎同时失去了意识…… 就在于伏和佘小凤生死未卜之际,地面之上,看着还在冒着硝烟的枪口,苗灿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嘿嘿,姜还是老的辣,老爸你不愧是爷爷最看好的族长继承人,关键时刻还是你的法子管用啊!” 面对父亲还能如此露骨的拍马屁,苗灿辉当然有他的理由。就在二人受命外出找寻太岁之前,苗一山就一直在研究对付聚灵虫的办法,最终根据各种祖传技艺和传言,用多味剧毒草药配置成了一种杀虫剂,再设计了这么一款外形滑稽的枪作为发射装置。 本来对拿着这种“武器”外出冒险还觉得有些难堪的苗灿辉,在第一次使用收获奇效后,对父亲的发明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如今看来,先前父亲在杀虫枪中暗藏的“杀人”功能,更是富有先见之明! 苗灿辉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所言:“咱们这一趟外出,要防的不仅是聚灵虫,还有人!那些可能觊觎太岁的人,要对付他们,关键时刻还得靠真家伙!” 当时苗一山所说的觊觎太岁的人,无疑便是当年家族内讧的对手,另一支的苗家后裔了。虽然传闻他们早已销声匿迹,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靠滑稽的外表和表面的杀虫功能,隐藏一把货真价实的突击步枪,这主意早就让苗灿辉击节叫好,而在父亲决定好好利用佘小凤这个“护身符”,并暗示必要关头可以动手的时候,苗灿辉就开始期待,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一把扣动步枪扳机的快感! 终于,就在于伏用强大的实力让他倍感羞辱之后,就在面对聚灵虫近在咫尺的威胁,然后又九死一生的莫名活命之后,苗灿辉接到了父亲的指令。 一瞬间,早就迫不及待的他将一路上在脑中演绎的动作流程飞快的走了一遍——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佘小凤中枪后应声而倒。唯一的遗憾是,就在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于伏已经随着佘小凤一起坠入了地洞之中。 那一刻,苗灿辉感到有些后悔。其实他真正想开枪先行击杀的人,显然是让他先前备受羞辱的于伏。 亲眼见证了儿子的行动,再听到儿子的一番吹捧,苗一山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得意之色。 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地洞,他面色凝重的回过头来:“阿辉,你做事的时候,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这么一问,彻底把苗灿辉给问蒙了,吞吞吐吐半天后,他梗着脖子反问道:“爸,我都是照你安排做事啊,你咋还是不满意?” 苗一山怒其不争的无奈叹息一声:“蠢货!我之前让你开枪先打佘小凤,是因为我判断她之所以身具灵气,很可能是受了她娘传艺,学会了苗家不少的本事,很可能成为咱们未来的威胁,可是在经历了刚才这间邪门事儿之后,你难道就没发现,你老爸我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吗?” 苗灿辉听得目瞪口呆,死活也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你没听到刚才佘小凤说,是姓于那小子身上的光射出去,盖过了聚灵虫身上的灵气,然后才让虫群瞬间团灭的吗?”苗一山咆哮起来,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是觉得有些后怕。 苗灿辉这才恍然大悟,他确实没听到佘小凤刚才的话,因为他当时正处于侥幸活命后的大脑空白期。听父亲这么一提醒,他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真正的护身符,其实是姓于那小子?” 苗一山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他身上的灵气不仅强大到可以震慑住聚灵虫,甚至还能冲出体外攻击虫群——能有这种实力的人,连咱们苗家内讧分家前的鼎盛期都寥寥无几,这意味着什么?” 苗灿辉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试探着回答道:“这意味着,当年内讧后苗家的另一支后人,可能根本就没有完全覆灭,反倒可能是在暗中钻研祖宗技法,这才教出了这么优秀的后人?” 想了想,他又十分不解的摇头道:“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既然小凤和于伏这么熟,那一洛姑姑也很有可能跟那一支苗家人有关联,她怎么可能会难产而死呢?” 听到儿子的分析,苗一山先是一脸欣慰,不过却被他画蛇添足的反问搞得全无兴致:“多动动脑子吧!你一洛姑姑难产而死的消息,一直都是小凤那丫头说的,咱们有什么证据么?呵呵,现在看来,当年她玩失踪这么久,如果真是嫁给一个山里男人,最后真因为难产而死,也真的太不像她的风格了!” 言下之意很显然,他也认为苗一洛是和另一支苗家后人搭上了线。在他见识到于伏的奇异能力后,他甚至还认为是苗一洛在帮助她的“新东家”,试图派自己的女儿和于伏一起找到太岁,从而夺得灵医录原本,再一举夺回所谓的苗家正朔身份! 正因如此,他当时才当机立断的下令儿子开枪。本以为儿子会心领神会,首先设计更为神秘强大的于伏,没想到事情还是没能如愿。 不过所幸的是,于伏居然傻乎乎的为了拉住佘小凤,失足一同掉下了地洞。看这地洞深不见底,下面又是聚灵虫涌出的地方,想必一旦坠下便是凶多吉少,苗一山这才觉得稍微踏实一些。 更让他欣慰的是,自己不仅当机立断的将太岁弄到了手,还借助对手的能力,一举铲除了聚灵虫的威胁,最后这一招过河拆桥之后,眼下摆在自己和儿子面前的,就仅仅是如何顺利回家这一个问题了。 是的,本以为取得太岁就是最终的胜利,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如果苗一洛还活着,并且真的和另一支苗家后裔有关联的话,失去了和女儿的联系,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查明原因。苗一山知道,虽然迫在眉睫的危险已经解除,但接下来他们可能面对的,便将是躲在暗处的对手随时随地的围追堵截!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心中一阵盘算之后,带着一丝不安和恐惧,他一把拽住陷入沉思的儿子,开始飞快的收拾起了先前支起来准备过夜的帐篷,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翠屏沟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搜寻 翠屏沟的夜晚很快降临,茂盛的树木让皎洁明亮的月光也无法穿透,靠着两支狼牙手电,苗氏父子艰难的在密林中穿梭,试图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事实证明,真正让人恐惧的并不是眼前切实的危险,而往往是内心深处担忧不已的不确定性。 苗一山对自己亲生妹妹的判断显然是大错特错的,对于伏身具灵气的原因也猜得离了十万八千里,但他的思路却已经深陷其中,认定了随时会有人前来找寻那两个失踪的年轻人,进而便可能发现他们父子二人的踪迹,以致于让刚刚到手的太岁面临易主的可能。 因此,他全然不顾儿子一路上的抱怨叫苦,下定决心要连夜离开这该死的翠屏沟。 然而,密林深处的路连白天行走起来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在漆黑的夜里呢?虽然有着手电的照明,但几天来的疲惫加上杀人后的惶恐,让心智并不算特别成熟的苗灿辉越发觉得困倦。 终于,在穿越一片荆棘密布的灌木时,他脚下一个趔趄,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忽然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接着便感到肩头传来一阵锥心的剧痛。 一根不知何时被风吹断的树枝,尖锐的断裂头不偏不倚的戳进了他的肩窝,虽然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已经足以让苗灿辉疼得撕心裂肺。 凄厉的惨叫声让苗一山听得眉头紧锁,他很快转过身来,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低声斥道:“你这么嚎,是嫌咱俩命太长么?” 靠着父亲的威严止住了儿子的叫嚷,苗一山这才有空查看儿子的伤势。轻轻拔除掉那根该死的树枝,他见到的是一个一毛硬币大小的血洞,此时正朝外渗着鲜血。苗灿辉疼得紧咬牙关,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父亲的臂膀,指甲用力的抠入了父亲的皮肉…… 苗一山知道儿子的痛苦,所以对他发泄的方式也只能默默忍受着。飞快的从背包里掏出应急医疗包,他开始给儿子的伤口消毒、止血、包扎,一通处理下来,因为消毒酒精对伤口的刺激,苗灿辉早已陷入了昏迷。 这下好了,儿子一百多斤的健壮体格,自己是无论如何没法扛得动的,看来要想连夜从翠屏沟离开,已经不现实了。 无奈之下,苗一山只能在确定了儿子的伤势没有生命危险后,寄希望于他能赶紧醒来。他尝试着用刀在旁边一颗大树下的灌木中清理出一小块平地来,然后铺上了防潮垫,将儿子平放在上,为他盖上了一条薄毯,低于山谷夜里的湿寒。 他自己则一脸疲惫的靠着树干坐下,掏出酒壶一边喝着,一边吃了两块压缩饼干。没过多久,困意袭来的他也不由自主的裹紧了冲锋衣,靠着树干昏昏睡去…… 就在翠屏沟的黑夜降临之际,距离不远的翠屏村中,佘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总觉得于伏和女儿离家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于伏说是要带女儿去治眼睛,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 左思右想,他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想要把儿子佘小龙叫来,派他去石林村于伏家里问个明白。 恰在此时,家里的房门被人敲响了。起身打开房门,佘建国见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叶婉星,这个当初和于伏一起上门为儿子治病的姑娘,此时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接着又扫视了一眼他家堂屋。 “佘大叔,于伏没有在你家么?”叶婉星好奇的问道,“小凤现在好些了没?” 原来,先前于伏被佘小龙叫走之后,原本忙着村里兴建工作的叶婉星等人,一开始都还没把这事想得很严重。毕竟于伏随身带走了一份祥瑞鱼骨,那可是堪比起死回生仙丹的东西啊,想要治好佘小凤,应该是不在话下。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傍晚都还没见于伏回来的叶婉星和祝阿香,终于变得有些不安了——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么久都没治好小凤,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这小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二女决定给于伏打电话,可却发现他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叶婉星是去过翠屏村的人,她知道那里虽然地处偏僻,但绝非是那种没有半点信号的山沟沟啊! 越想越不对劲,一直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二女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去过翠屏村的叶婉星开车前去一探究竟。 终于,开着夜车来到佘家的叶婉星第一眼便见到了于伏的那辆货车,本以为敲开门后就能和这小子见面,没想到开门的却是佘建国,而佘家简陋的堂屋里,哪有半点于伏的影子? 被叶婉星问得一脸懵的佘建国很快将白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接着挠头道:“我刚准备叫小龙去石林村看看情况哩,没想到你就来了!” 听佘建国说了半天,叶婉星更是纳闷,掏出手机又给于伏打去了电话,得到的依然是“无法接通”的提示。这时候,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于伏该不会是带着佘小凤去翠屏沟里找什么解毒方法去了吧?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想,她很快注意到了佘建国描述中,发现佘小凤时她身边那条吃到一半的烤鱼。叶婉星更是进一步猜测:小凤该不会是因为这鱼中毒的吧?于伏这家伙,最近对鱼的研究又那么痴迷,这么看来,他没准真会去翠屏沟里啊! 虽然叶婉星也很难想象,于伏为什么敢于带着佘小凤这么一个暂时失明的人进入那人迹罕至的山沟,但眼下这个大胆的猜测,似乎已经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越这么想,叶婉星越是觉得冷汗直冒——如果他俩真就这么进了山沟,整整一天都没出来,更没半点消息,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佘大叔刚才说翠屏沟里有吃人野兽的传言,于伏他们可别是…… 叶婉星不敢再往下想了,她当即决定要去翠屏沟里一探究竟,可她毕竟不是那种冲动之下就做弱智决定的小姑娘,为了让搜寻更有效,她第一反应是寻求帮助。 很快,叶婉星的电话打到了父亲那里,三言两语道明情况后,她请求父亲想办法帮忙。叶邦泰听说自己的救命恩人有难,自然是不敢大意,第一时间便通知了金六爷,进而又和警方取得了联系。 接着,此前受于伏帮助颇深的警察局长刘仲廷得到了消息,他当即通知了距离翠屏沟最近的南山镇派出所,下达了即刻进山搜寻的命令。同时,他也通报了消防部门,请他们尽快安排更加专业的救援队前往支援。 南山镇派出所,同样也是刘仲廷的女儿、于伏的“师父”刘熙芸的单位。听所长说市局局长来了命令,要所里全员出动,带上照明、武器等全套装备去翠屏沟搜寻一个叫于伏的年轻人,刘熙芸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她第一次发现在自己心目中,于伏竟然有着如此沉重的份量,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小子此前的机智表现,帮助她立下了赫赫战功,让她印象深刻、感激不已之余,也让她对这个平常嘻嘻哈哈的家伙,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这种让她有些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情愫,让她第一时间来到所里报道,领了装备后便自告奋勇的说要亲自带队向翠屏沟进发。 尽管所长有所顾虑,生怕这次行动让局长家的千金有什么闪失,但却架不住刘熙芸的坚持。最终,南山派出所能够抽调出来的十几名警员,在刘熙芸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向翠屏沟进发了。 警车队伍来到翠屏村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同焦急等待的叶婉星简单沟通了一番后,刘熙芸毫不停留的带队开动,同时也在叶婉星的强烈要求下,让她一并加入了搜寻队伍。 午夜时分的翠屏沟口,面对前方那片宛如黑洞的密林,两个揪心不已的姑娘面面相觑——这么大一片的原始森林,于伏这家伙究竟会在什么地方? 带着这样的困惑,刘熙芸向警员们下达了进入密林的命令,自己则身先士卒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令她颇为意外的是,看似娇小柔弱的叶婉星,居然也能步履坚实的跟上她的步伐…… 浩浩荡荡的搜寻队伍,一边在林中穿梭,一边呼喊着于伏和佘小凤的名字,头顶的探照头盔发出的光柱,在树木密布的林子里四处晃动,搜寻着他们目光所及的所有角落。 密林深处,因为疲惫睡得无比发沉的苗一山,即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梦中,失散多年的妹妹苗一洛忽然出现,控诉他杀害了自己的女儿,接着便让一帮凶神恶煞的同伴,向他痛下杀手…… 苗一山猛然被噩梦惊醒,睁眼发现儿子苗灿辉依旧昏睡,他轻叹了一声,终于决定还是得尽早离开这片密林。他有些吃力的将儿子的身子扛起,刚刚站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听到了一阵呼唤远远传来。顺着声音看去,他赫然见到一片闪烁不定的白光正在不远处的林中移动着! 来了!他们果然来了!苗一山心头一凛,飞快的熄灭了自己手中的手电,接着将儿子重新放下,再顺势从他包里掏出了那支特制的“步枪”……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抽丝剥茧 这支特制的枪械,出于掩人耳目的考虑,并没有设计常规的*,因此虽然杀伤力堪比自动步枪,但其实里头现在只剩下两发子弹。 苗一山心里清楚,听来人的声音、看他们的灯光,可以判断对方人数绝对不下十人,要想正面对抗,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枪,试图在最坏局面发生的时候,为自己谋得一丝威慑力。 趁着来人还没有走近,他想了想,扒拉了一些灌木丛,尽可能的将儿子给藏了起来,然后自己也动身到了附近的一个角落躲避,期望能避开这场来势汹汹的搜寻。 不多时,借着对方队伍里明晃晃的灯光,藏在暗处的苗一山总算看清了他们的模样——两名年轻姑娘,居然带着一帮身着制服的警察!而且所有警察的腰间居然都戴着配枪,有几人甚至还背着制式警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苗一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苗家后人果然都不是盖的,当年几近灭族的那一支不仅繁衍生息活了下来,而且看样子还混得不错,否则怎么可能动用这么多的警察来搜寻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苗一山又觉得纳闷——可这翠屏沟明明就是太岁的产地,一洛她肯定是清楚的,那为什么又要把这些警察给招来呢?她就不怕这帮人误打误撞知道了太岁的秘密,进而坏了他们的大事? 在他的预计中,妹妹苗一洛肯定会派人来一探究竟,但顶多也就是秘密的派几个心腹前来,可谁知道眼前的对手会是一帮警察呢? 面对这些荷枪实弹的警察,苗一山知道,即便自己手中的枪里子弹无限,恐怕也不敢和他们正面冲突了。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躲在角落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 在刘熙芸和叶婉星的带领下,呈一字队列的警察们双眼专注的四处搜寻,可这密林深处的能见度实在太差,即便有专业的探照头盔,也无法让他们看清每一个角落。他们同时也不停的喊着于伏和佘小凤的名字,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二人真是遇险了,是绝无可能听到他们的呼喊并做出任何回应的。 从外头走进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一无所获的刘熙芸和叶婉星越发着急,可一时却想不出任何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往沟里深处走去。 见到这帮人越走越远,终于再也见不到那片雪亮的探照头盔发出的白光,苗一山长舒了一口气。又在暗处潜伏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之后,他飞快的打开手电筒,一路来到儿子身旁,搭着胳膊将他架起,开始拼命的向沟外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加快速度,因为按照搜寻队伍的进度,再往前走上顶多一两个小时,他们就可能发现那个地洞。对于警察来说,地洞旁边的那些痕迹,足以让他们还原出很多信息。而一旦他们确认于伏和佘小凤已经坠入洞中,就必然会开始全力搜捕凶手,那时候,自己要想脱身恐怕就更难了! 让苗一山感到上天眷顾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颠簸前行,儿子苗灿辉终于醒了过来。因为伤口止住了血,也敷了药,此时他的疼痛已经减轻很多,一睁眼见到父亲竟然是满脸惊恐的在半扛着自己向前艰难前行,他赶忙询问起了情况。 苗一山三言两语的将刚才的所见说了,听得苗灿辉也是心头一紧——对手居然能叫得动警察!这让他这个亲手开枪的凶手倍感惊恐,一时间恐惧顿时盖过了伤痛,他和父亲一样,被这种紧迫感给激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能,开始了一场争分夺秒的逃亡…… 同苗一山预期的一样,在刘熙芸的带领下,搜寻队伍在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抵达了那片地形迥然不同的林中空地。 所有头盔的灯光,此时都聚焦在空地中央那个十分突兀的洞口之上。 直觉告诉刘熙芸,这里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于是,在叶婉星准备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她一把将其拦下:“等等,咱们得先看看现场!” 一声令下,两名取证经验丰富的警员开始对洞口周边进行仔细的排查。约莫十分钟过后,两人回到刘熙芸面前,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从现场脚印来看,至少有三个人来过这里,初步判断都是男性!现场还发现有几个小圆孔,应该是扎帐篷时留下的,都是新鲜的痕迹,可以推测帐篷刚刚被收走不久!另外,从圆孔可以推测出,那是两顶单人帐篷。” “是的,最蹊跷的是,在洞口周围还有篝火燃烧的痕迹,帐篷的位置,也恰好在篝火旁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我可以大胆推断,这个地洞是因为地陷的原因忽然出现的,不过从洞口的面积来看,这次小规模的地陷应该不至于伤到人!” 听了警员的汇报,刘熙芸暗自沉思,一旁的叶婉星也默默琢磨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而刘熙芸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短暂的思考后,她很快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按理说这片空地也不算小,即便是忽然地陷了,周围那么宽敞的区域,照样可以露营过夜,可为什么这儿却不见人呢?他们是出于什么考虑,不惜冒着危险连夜离开?” “或许……或许是担心周边区域也塌陷吧!”一名警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刚刚我用灯大概照了一下那地洞,深不见底啊,看起来确实挺瘆人的,换了我的话,我也得躲得远远的,换别地儿去过夜啊!” 刘熙芸对此不置可否,她猜测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从脚印判断刚才曾有至少三人出现在这里,假如于伏也在其中的话,假设他是一直背着双眼失明的佘小凤,那其余两人会是谁呢? 从帐篷数量和类型来看,于伏应该是和这两人偶遇的。这俩人可能是什么户外爱好者,跑翠屏沟来玩穿越来了,到晚上选了这里点了篝火过夜,碰巧被于伏遇到,紧接着他们便遭遇了这次地陷,再然后,他们会去哪儿呢? 是继续往山沟深处进发,还是会因为惧怕危险而往外走?考虑到来的路上没有碰到半个人影,声势浩大的呼喊也没有半点回音,刘熙芸暂时否定了后者的可能性。 “现在最好的局面是,于伏是跟着他偶遇的两名驴友一起往山沟深处走远了,所以才听不到咱们的呼唤……”看着一旁有些落寞的叶婉星,刘熙芸一脸平静的安慰道。 这个猜测显然无法让叶婉星感到信服——于伏如果真的是打算背着佘小凤来沟里寻找解毒之法,又怎么可能和两个素不相识的什么驴友结伴呢?他的那些有关鱼疗的秘密,不是向来都不愿让人知道么? 想到这里,她还是觉得那个地洞有些蹊跷。手里握着强光手电,低头朝着洞口走去,想要亲眼看看里头的状况,可刚迈出两步,她却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挪开脚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锃亮的子弹弹壳! 弯腰将弹壳捡了起来夹在指尖,凑到刘熙芸面前,叶婉星吓得脸色苍白。她知道在这儿发现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 见到弹壳,刘熙芸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于伏的失踪就是一场意外,现在看来,背后竟然有可能涉及一场刑事案件!这就有点非同寻常了: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开枪?开枪射击的目标又是什么呢?是传说中的林中猛兽,还是…… 为了找寻答案,刘熙芸迫不及待的顺着她预判中可能的弹道方向搜寻,果然不久之后,她就在那深不见底的地洞旁的草地上,发现了一些血迹。 佘小凤中枪后虽然立刻向后倒去坠入了地洞,但在那一瞬间,从她伤口喷出的鲜血,一小部分还是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草地上,最终被心细如发的刘熙芸给发现了。 不仅如此,从血迹的颜色上,专业知识过硬的刘熙芸还可以判断,这次枪击发生的时间并不久远,而且在血迹旁边的洞口边缘,一道清晰的划痕,还让她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 本来先前还猜测是有人开枪自卫,为的是击退忽然出现的野兽。这一期望,直到她发现血迹时仍然说得通,毕竟仅凭肉眼是无法分辨血迹来自人类或是野兽的。可是亲眼看到地面那划痕,刘熙芸可以确切的判断——一定是有人中枪之后立足不稳,失足摔进了这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啊! 至于这人是不是于伏,她现在还无法判断。不过基于自己警察的身份,面对这样一场蹊跷的枪击案,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很快,她将自己的发现和判断告知了在场所有人。 听到这个消息,叶婉星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没站住,好在被刘熙芸及时扶住。 “于伏他……他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好容易站定后,叶婉星一脸难过的喃喃自语,“他就是想治病救人啊,什么人会对他下这种毒手?这……这是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刘熙芸也在脑中暗自沉思,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萍水相逢的两个驴友居然会随身带枪,而且还会开枪袭击。任何作案都会有动机,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一想到这里,刘熙芸忽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已经快把自己的思路限定死了。深吸了一口气后,她下达了一连串十分果断的命令:“小张,你带一队人沿我们来的方向仔细排查,搜寻枪击案嫌犯,我判断他们还没走远,你们要多加小心!小李,你带着对讲机尽快到有信号的地方,通知家里派人支援,咱们需要到这地洞里搜救!同时把这边情况上报,请上级增派警力,扩大搜捕范围……”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大难不死 深邃黑暗的地洞中,一根耀眼的照明棒从洞口坠下,照亮了沿途的洞壁,却迟迟未能抵达洞底。 低头在洞口瞪大双眼观察的刘熙芸和叶婉星,面对这样深不见底的洞穴,心里自然都是又凉了几分——于伏要是真不幸中枪掉进这洞里,就算枪伤并不致命,恐怕也得活活摔死吧?更何况这诡异的地洞如果真是因为地陷而出现,深处的氧气肯定会很稀薄,即便跌入后能侥幸活命,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心乱如麻的叶婉星双眼含泪,冲着洞内大声呼喊着于伏的名字,喊着喊着声音便成了哭腔:“你个混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村里的那堆烂摊子谁来收拾啊?你爸妈还没消息呢,你就甘心这么走了么?” 刘熙芸虽然心里也十分难受,但毕竟身为警察,同时又是现场众多警员的带头人,因此她只能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将哭瘫在地的叶婉星给扶了起来,一边轻声安慰着。 同时她心里那股怒火也烧得更加旺盛——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竟然害得我的“得意门生”如此下场!不把你们捉回来严刑拷打,难解心头之气! 就在刘熙芸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搜捕行动之时,地洞深处,那根坠下的照明棒经过在弯曲的洞壁上的一番碰撞后,光线变得越发暗淡,却终于跌跌撞撞的抵达了洞底。 扑通一声,照明棒掉在了水面之上,微弱的光芒随之渐渐消失,同时溅起的冰凉水花,浇在了一旁于伏的脸上。 大脑一片混沌之中,迎面袭来一阵刺骨冰凉,顿时让昏迷已久的于伏深吸一口气,瞬间醒转过来。 我还活着?这是于伏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尝试着活动了一番腿脚,他发现自己虽然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地,浑身关节也有些酸痛,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 身旁的水声,以及浑身上下的湿漉漉,让他不难猜测其中原因:这洞底居然是有一条地下河经过,自己跌落下来后,正是靠着河水的缓冲才不至于粉身碎骨! 暗叹自己幸运的同时,他又是一个激灵,想起了身中枪伤的佘小凤。 黑暗中他无法看清佘小凤的方位,只得伸手四处找寻,很快便在不远处摸到了她的身子——万幸的是,她的身体仍旧温热,鼻翼下也有轻微平和的气息,不仅是还活着,而且甚至都不太像身负重伤的人! 轻唤了两声她的名字,于伏没能将佘小凤叫醒。伸手在她身上一番找寻,他摸到了她的枪伤。原本血流不止的血洞,此时竟然已经止血了,也不知是不是冰冷的地下河水的功劳。 这时候,于伏大致理清了自己和佘小凤的处境——虽然身处险境,暂时没有脱身的办法,但好在二人都没有受重伤,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同时他心里也清楚,在眼下这黑暗阴冷的环境中待久了,即便不因缺氧而死,迟早也会因为热量流失过多而体力透支。因此他必须尽快设法找到脱身的办法。 正当于伏紧锁眉头暗自琢磨的时候,怀里的佘小凤也在一阵剧烈咳嗽后醒转过来。嘴里咳出了两口地下河水,胸口枪伤袭来一阵剧痛,她只觉得自己正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抱着,心知必是于伏无疑,这才没有惊恐的叫出声来。 “于哥哥……咱们这是在哪儿?我们都还……活着?”一阵呼吸之后,感受着于伏在她背上的轻轻拍打,佘小凤略显虚弱的低声问道。 于伏嗯了一声:“是这条地下河救了我们的命!”在佘小凤苏醒之前,他进一步弄清了他俩的处境——这地洞深处的空间似乎要比洞口大很多,这一点从河水流过的回声便能感受得到;这条地下河水位应该不浅,否则绝对不足以救命;同时水流速度也蛮快,否则也不可能把昏迷的他俩给冲到旁边狭窄的河岸上。 种种机缘巧合,总算让自己大难不死,于伏暗自感叹命运的神奇,同时也莫名想起了父亲在留书上让他积善行德的叮嘱,现在看来,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有好报的…… “刚才……是苗灿辉开枪打的我么?”因为寒冷和伤痛瑟瑟发抖的佘小凤,忽然想起了导致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可又觉得一切像一场梦一般,竟然有些不真实。 这一句有些发糊涂的话,顿时将于伏的思绪从九霄云外给拉了回来。 是啊,一时大意遭了苗氏父子的道儿,现在不得不面临此等绝境!奶奶的,要是能有幸脱身,一定要好好找这俩人出口恶气才行! 于伏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忽然叹息一声:“小凤,我对不住你,明明是想把你的眼睛治好,现在却害得你更惨了!” 佘小凤哪里忍心责怪于伏?再说了,她压根儿也不觉得这一切是于伏的错。当即便摇头道:“于哥哥,你别这么说,明明是我连累了你啊!哎……都怪我一开始没跟你说出真相,否则你也不会被那两个坏人伤害,太岁……太岁也不会被他们给抢走!” 嗯?太岁被他们抢走?这个消息倒是让于伏有些纳闷:“太岁不是因为咱们一直没动手采集,忽然消失了么?怎么……” 佘小凤苦笑一声:“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如果不是因为宝贝到手,那两个人怎么会搞突然袭击呢?就因为你无意中出手,帮他们解了聚灵虫的围么?那……那也太讲不通了!” 这么一说,于伏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乎现在心里的遗憾又多了一层——没能帮小凤治好双眼就算了,现在可好,连她心心念念的亡母遗愿也落空了! 同时,佘小凤的话还让他想起了枪击发生前的怪异一幕。 那些忽然变得暴躁的聚灵虫黑压压的扑下来,让他几乎都快放弃了逃生的念头,只求能用身体将佘小凤尽可能的护住。没想到眨眼之间,来势汹汹的虫群居然就那样烟消云散! 顺着这个回忆,于伏进一步想起了事情发生后佘小凤的描述——他身上的灵气光芒向体外扩张,瞬间盖过了聚灵虫群的光亮,接着便让众人在生死关头侥幸捡了一条命。 现在看来,如果苗氏父子真的已经把太岁弄到手,聚灵虫群的出击原因也就说得通了;而他俩得手后,眼见虫群威胁消失,当然也就再也没了心理负担,过河拆桥的忽然开枪,也就更加说得通了…… 把这一节困扰想明白,于伏并没有感到有多高兴。眼下的处境让他不可能高兴得起来——这地洞内壁摸起来湿润光滑,虽然有着近似地下溶洞的质感,却因为坡度的关系,难以顺着洞壁往外攀爬。这么说来,除了等待外部的救援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凤,你受了枪伤,得好好休息,少说些话吧!”叮嘱了一句后,于伏带着一丝渺茫的期望,仰头向洞外拖长嗓音呼喊起来:“有——人——吗?” 这一声呼喊夹杂着地下河水的潺潺声,再穿过曲折深邃的地洞之后,根本就没法让地表之上的刘熙芸他们听见。 于伏一次比一次大声的又尝试了好几回,在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后,最终也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将受伤的佘小凤横抱着站起身来,他忽然突发奇想:既然不能向上爬出去,那咱们能不能顺着这条地下河往下游走,找到通往洞外的出口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还没来得及踏步入河中,回声很重的地下空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让人不安的低鸣! 这种低鸣,有点像动物世界里经常听到的猛兽低吼,也有点像科幻电影里时常出现的怪兽在低声呜咽。 随着这股声音变得越来越压迫耳膜,于伏心中越发紧张:难道这洞底下还住着什么别的猛兽?难道是我刚刚那几声呼救,把它老人家给惊醒了,要出来报复我打扰它清修? 与此同时,被于伏抱在怀里的佘小凤忽然吃惊的叫道:“于哥哥小心!” 话音未落,于伏只觉得一阵浑厚的破风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打算从他的身侧高速袭来! 凭借着佘小凤及时的提醒,以及习武后本身的反应能力,于伏索性直接跃入了地下河水之中,躲开袭击之余,也准备加紧践行自己的逃生计划。 “好大……好大一只虫子!”可是,没等他向前迈出去半步,佘小凤又是抬手一指,口中惊慌不已的叫出声来。 于伏当然看不到佘小凤手指何方,只能从她的语气中分辨出一些信息:这姑娘双眼失明,只能看到灵气光芒,那现在她说好大一只虫子,莫非是这洞底下还有聚灵虫存在? 联想到先前那些硬币大小的甲虫都是从这里头飞出的,于伏甚至猜测,这洞里蛰伏隐蔽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虫后吧?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先前“误杀”了它那么多的虫子虫孙,还让苗一山父子夺走了它的“命根子”太岁,它现在的心情显然不会太好,这一点,从它那蕴含着怒意与杀气的低鸣声中便能清晰感受到。 面对这样可能已经陷入狂暴化的虫子,于伏知道逃生绝非易事,更何况自己在除灭聚灵虫群时,体内的灵气已经全部外泄,这也就意味着此时的他连最基本的“护身符”都已经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聚灵虫后 伴随着一阵浑厚的嘶鸣,在河水中艰难向前行进的于伏知道自己处境堪忧。 一方面,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水位不低,足足淹没到了他胸口的位置,这让他每一次迈步都显得十分吃力,更何况还得抱着佘小凤——此时的他不得不用双手将她托举到水面之上,因此行进的速度自然更受影响。 另一方面,巨虫的速度又显得极为迅速,这从那声音的频率上便能分辨出来。很快,于伏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淌水声,显然是虫子也已经跳进了河水之中。 一眨眼的工夫,一股汹涌的波浪从身后袭来,借助水流原本的力道,荡得于伏差点一个趔趄向前摔倒。 以他如今的下盘功夫和身体力量,能够让他都支撑不住的力道,可想而知这虫子的体型得有多大! 好容易站稳之后,于伏不得不将佘小凤背在了背上,转身看了一眼这个来势汹汹的对手。 原本漆黑的洞内,此时竟然泛起了一阵幽绿色的荧光,照得河面波光粼粼、洞壁也是绿莹莹的一片。原来,这虫子竟然还像萤火虫一样自带夜光? 惊叹之余,于伏也得以看清了这家伙的真面目。 这确实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甲虫,几对粗壮的虫脚此时站立在水中,露出来的身子仍旧足有一人多高!再看那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甲壳,足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一双发着瘆人红光的双眼,此时正和于伏四目相对。 从外形上看,这只虫子和先前出现的聚灵虫确实别无二致,只是体型放大了许多倍,于伏猜测,自己有关虫后的推断,多半是没错的。 那么,既然它的虫子虫孙都对灵气那么执着,见到活物就要扑上去吸食啃咬,于伏很难想象这个大块头如果也有此等习性,自己和佘小凤的下场会是怎样。 要知道,面对如此巨大的昆虫,即便它只是凭借蛮力攻击,于伏自忖也很难抵挡得住。毕竟自己只是赤手空拳,而对方不仅体型硕大,而且还有坚硬的甲壳作为防护…… 然而奇怪的是,当于伏转过身来过后,原本在快速逼近的巨虫,这会儿竟然也停了下来。它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于伏,不知在谋划着些什么。 面对这个局面,于伏知道自己最为稳妥的选择,是先以不变应万变——虫子毕竟是低等生物,论智力肯定比不上人类,不管它是因为什么选择了驻足不前,于伏觉得自己也不能贸然主动出击:嗯,没准儿他是在忌惮小凤身上的灵气呢? 确实,此时的佘小凤体内,那股导致她失明的灵气应该还在乱窜,于伏也搞不清楚,这是否足以成为此时他俩新的“护身符”。 “于哥哥小心!它身上的光朝这边来了!” 正当于伏纳闷沉思之际,背上的佘小凤忽然又一次惊叫起来。 在于伏和巨虫对峙之时,知道自己身处险境的佘小凤似乎也暂时忘记了枪伤剧痛,双眼牢牢锁住了浑身散发着灵气光芒的巨虫。忽然,她见到似曾相识的一幕——原本聚集在巨虫体内的灵气,竟然悄无声的往外发射了一股,照得整个洞穴顿时宛如白昼! 当然,这一切眼下只有佘小凤能有幸得见,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于伏先前体内灵气外射后秒杀聚灵虫的画面。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巨虫发起报复性攻击的信号。 然而这一切于伏却无法看到,当然也就谈不上躲避了。没等佘小凤话音落下,那股从巨虫身上激射而出的灵气,已然一股脑的扎进了他面前的河水之中! 于伏只觉得周围的地下河水忽然发出一阵莫名波动,紧接着便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水声。 这声音在他听来简直再熟悉不过——那是一大群鱼儿在水面上下翻腾的声音啊! 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于伏飞快的四处扫视了一眼,借助巨虫身上散发出的绿光,他果然看见了一条条大小各异的鱼儿在他周围不断跳跃,一会儿钻出水面,掀起一片浪花,一会儿又一头扎回了河中,荡起阵阵涟漪…… 在这些跳跃的鱼群之中,他不仅见到了寻常的四大家鱼,更瞥见了一些仅在《鱼经》古册上见过的稀有品种,有些甚至还属灵鱼范畴! 没想到在远离鱼泉的地方,竟然能见到此等异象,这让于伏顿时有了许多联想,只是危险近在咫尺,他也没有太多工夫去仔细琢磨,只有最为困扰他的一个问题在脑中回荡:《鱼经》上说鱼泉“通九州贯百川”,是“天下眼”,莫非和这巨虫与这地下河也有关联? 当然,这个问题他来不及、也根本想不明白,他很快就听到了佘小凤从另一个视觉维度上的最新“战报”。 “奇怪,这虫子的准头好像不太好啊!”小妮子有些庆幸的感叹,“那一股光简直就跟动画片里的激光炮一样,还好是打偏了……” 于伏本能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随口问道:“小凤,你再仔细看看那些鱼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佘小凤也早就听到了鱼儿翻腾的声音,只不过不远处的巨虫实在是太吸引她的关注,导致她也无暇去看。 听于伏这么一提醒,她循着声音在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有了新发现:“这些鱼……居然也都带着灵气光芒呢,这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答案,于伏觉得自己一瞬间的大胆猜测,终于有了一个有力的佐证。 此时在周围疯狂乱窜的鱼,除了少部分灵鱼之外,根本就都是普通鱼种,可偏偏在巨虫的一次“灵气攻击”后,它们竟都具备了灵气,更重要的是,除了显得有些不安导致这般骚动之外,它们看上去似乎并没有生命危险! “小凤,我怀疑这只大虫子,和它的虫子虫孙们不太一样啊!”于伏一边琢磨,一边低声的向佘小凤解释道,“如果它刚才真是准心不好打偏了,那这些鱼为什么都没事呢?不仅没事,连那些普通的鱼儿都带上灵气啦!” “你的意思是……它可能是有意打偏,其实是想向我们传达什么信号?”顺着于伏的思路,佘小凤试探着问道。 “不错!”于伏点了点头,“没准作为一只虫后,它的习性和那些嗜杀成性的虫子虫孙根本就不一样呢!就像……就像蜂王和蜂群一样!” 这么一类比,佘小凤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蜂群之中,蜂王的任务就是生育,而捕食和采集的任务都交给了大量的工蜂。为了保卫蜂王的安全,工蜂可以成群结队的攻击入侵者,但蜂王本身却是没有半点攻击能力的! 如果这一道理可以应用在同样身为昆虫的聚灵虫身上,或许情况就会变成这样——大量的聚灵虫群在外捕食采集“天地灵气”,为的就是要养活虫后,再由虫后进行繁衍生息,确保整个虫群的延续。这样一来,虫后身上自然会聚集起大量的灵气,这应该也是它在佘小凤眼里光彩夺目的原因。 成为巨型灵气携带体的虫后,在日常繁殖族群时,当然也会消耗一部分,从而让所有虫子虫孙都自带灵气,同时,它也能催生出众多遍布山间角落的珍贵山珍、草药,而这些东西,同样也是所谓的受天地灵气滋养而生的宝贝…… 想到这里,佘小凤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母亲遗书里的一句话:“至灵太岁,可育万物,生灵蒙泽,可愈千疾!” 原本没有念过什么书的她并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还以为只是在说太岁可以治百病,听上去应该是一种极为名贵的药材,可现在看来,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性! 将遗书上的话原原本本的跟于伏说了,佘小凤的猜测顿时也让于伏豁然打开了思路。 “这句话的意思,可不可以解释为太岁意味着生机与治愈呢?”他喃喃自语着,此时的他已经十分清楚,具备这两大特性的东西,在这天地之间绝不仅仅是什么名贵的草药,甚至也不局限于自家鱼泉里产出的灵鱼,如果非要归纳总结它们的共性,那就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天地灵气! 如果这个归纳是正确的,那先前从地洞中涌出的“肉灵芝”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太岁,估计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人类实在是太容易被自己的惯常思维给固化,一见到传说中的肉灵芝,再加上民间传说给它冠以的“太岁”名头,当时在场的四人同时认定了那就是太岁,当然不足为奇;可如今在又一次脑洞大开后,于伏和佘小凤都开始把怀疑的对象,落在了眼前这只在一番狂暴后变得忽然安静下来的巨型虫子身上。 它身上自带的超强灵气,这受益于它那些虫子虫孙采集的成果,显然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治愈的能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或许真正的太岁,根本就是这只聚灵虫后也说不定啊! 于伏和佘小凤心里清楚,虽然这个忽然冒出的猜测显得有些疯狂,但却完全能够说得通,而且这个猜测一旦成立的话,不仅将意味着他们二人将暂时解除危险警报,更意味着心怀不轨的苗氏父子费劲千辛万苦,甚至不惜开枪伤人之后,得到的仅仅是冒牌货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赤诚相见 虽然有了最新的设想,但毕竟面前的聚灵虫后块头摆在那里,于伏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它一个跨步上来,就能将自己和佘小凤给活活压扁。 似乎是感受到了于伏那充满防备的眼神,聚灵虫后略作迟疑后,竟然主动往后退了两步。毫无疑问,这可以理解为一种善意的释放,同时也让于伏确信,这只虫子绝非通常意义上的低等生物那么简单。 或许,正是充沛的天地灵气让它也具备了超高的智力? 聚灵虫后轻手轻脚的退步,仍然激起了一阵波浪,晃得于伏又是费了好一通劲才勉强站稳。 只听佘小凤又是惊呼一声,伴随着一阵水声,于伏放眼望去,只见聚灵虫后面前的河面之下,忽然有几只巴掌大小的鲫鱼腾空而起。 与先前鱼儿主动翻腾跳跃不同的是,这几条鱼的身子显得有几分僵硬,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拎出了水面,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通过佘小凤的视角与解释,于伏很快得知,聚灵虫后在后退几步后,竟然又从身上射出了几道灵气,像一只只触角一样扎入水下,将这几只鲫鱼给抓了出来。 紧接着,这些灵气触角开始不断闪烁,宛如一根根接通电源的线缆一样,将一股股灵气源源不绝的传输到了鱼儿们身上。 很快,佘小凤便看到鲫鱼们的身上的灵气光芒变得越来越强;而于伏则看得更加震惊——这些原本寻常样貌的普通鲫鱼,竟然渐渐发生了外形上的变化!它们的脑袋变得更尖,双眼也逐渐变成了暗红色。这副模样,同他之前在《鱼经》上见到的天眼灵鱼竟是毫无区别! 这一幕让于伏看得目瞪口呆:什么鬼啊?原来依靠强大的灵气,竟然可以让普通的鱼种直接变异成灵鱼?唔……看来这天地灵气里的学问还真是不少,也难怪苗家先祖在掌握它的使用技巧后,能够发展出一套独特的医学体系! 当然,他也难免在心里发问:我家那鱼泉定期产出的灵鱼,我还一直搞不清楚来源,莫非也都是像这样,是由普通鱼儿受天地灵气刺激变异而来?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大小不一的普通鱼种,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有关鱼泉的秘密,于伏此时显然是无法完全弄清楚的。不过仅仅是见到眼前这一幕,也已经足够让他大开眼界了! 将自己的所见说给佘小凤听了,小妮子也是惊叹不已,二人同时更加确认,传说中二十年一遇的太岁,可能真的就是眼前这只面容可怖的怪虫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太岁真是这么大一坨,他们又该怎么做才能将它收服,又该如何用它来解开苗家的灵局,获取《灵医录》原本,完成佘小凤母亲的遗愿呢? 这时候,那几只被当场变戏法一边弄得变异的鱼儿,终于被聚灵虫后给松开了。扑通扑通落入水中后,它们显然是受足了惊吓,纷纷朝着下游方向飞快的游走了。 于伏不禁开了个玩笑:“小凤啊,没准你之前误食的怪鱼,都是拜这活太岁所赐呢!” 佘小凤咯咯笑了几声,没有说话。于伏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人家姑娘的双眼至今处于失明状态,身上甚至还有枪伤。 对了!忽然,于伏一拍脑门想起一事:我可真是够大条,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帮她完成亡母遗愿上了,甚至都忘了来这翠屏沟的最初目的——我可是想找到太岁,帮她恢复视力的啊! 想到这里,于伏又说道:“小凤你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嘴上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心里却在嘀咕:鱼经古册上说,灵气灌体是由于常人无法承受过多的天地灵气,而太岁作为至灵之物,则可以拓展人体承受灵气的限制;却没有说找到太岁之后,究竟应该如何去实施啊…… 按照寻常的思路,想用某种动物作为药材或药引给人治病,方法无非是将其干掉,或是取得它身上的某些部位入药才行。然而面对实力如此强大的巨虫,于伏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似乎是和于伏心意相通,佘小凤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连忙劝道:“于哥哥,我妈遗书交代的事你别管,我的伤也不碍事的,你……你可千万别冒险干傻事啊!” 这一声提醒,让于伏更是有了好胜心:奶奶的,既然都落到这洞底下了,也算是冥冥中有天意指引,如果不设法把事儿办成了,岂不是白遭了这些罪? 这么一想,他看聚灵虫后的眼神之中,除了先前的防备与些许惊恐之外,无疑又多了几分杀气。 很快,一直和他保持着眼神碰撞的聚灵虫后再次发出了一阵长鸣,听那声音,竟然还透着一股子委屈的意味! 于伏还没搞懂它的意图,紧接着便感到背上重量顿减,同时听见佘小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很快,他便见到了更为令人震惊的一幕! 原本被他背在背上并牢牢用一只手稳住的佘小凤,此时竟像是先前的那几条鲫鱼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到了半空之中,来到了聚灵虫后的面前。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以至于于伏都没来记得做出半点反应和抗拒。对于佘小凤来说,她则清清楚楚的看到是虫后的“灵气触手”将她快速包裹,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传来,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送到了虫后面前。 感受着巨虫身上发出的阵阵怪味,双眼几乎全部被耀眼的灵气光芒覆盖,佘小凤知道,自己此时和巨虫已是近在咫尺,如果对方稍有敌意,自己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放开她!”同样知道佘小凤身处险境的于伏,此时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一声断喝后,他朝着虫后的方向快速的趟了几步,来到佘小凤的身下,试图伸手将她给拽回来。 然而,占尽身高体型优势的虫后似乎在和他开玩笑一般,竟然堪堪的将佘小凤给抬高了几寸,令于伏即便全力向上跳跃也无法够到。 在于伏焦急的尝试与一通谩骂声中,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嗤嗤声,忽然,一片湿漉漉的布料飘落在了他的脸上…… 于伏下意识的伸手去揭,赫然发现这竟是一小片碎花布料!抬眼一看,只见先前还穿着完好的小妮子,竟然已经在刚才的一瞬间变得一丝不挂——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下,她周身上下的衣物居然在眨眼间变得稀烂,四散飘落的布料残片像纷飞的雪花一样,缓缓落在了周围的水面上! 我靠……陡然见到佘小凤洁白身子的于伏不禁暗骂了一声:想不到这虫后还有这种习惯,进食之前还要把猎物给扒拉干净?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觉得佘小凤命在旦夕,因此也就再也顾不上自身安危,豁出全力冲将上去,试图用自己蕴含巨力的拳头,试一试虫后那身甲壳的软硬! 此时此刻,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佘小凤十分害臊的尖叫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私密部位,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与随时都会被虫子吃掉的危险相比,此时的她显然更在乎自己在于伏心目中的形象——在这种状态下被心仪的男人看了个遍,这可一点都不美好啊!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于伏哪里顾得上欣赏她那曲线毕露的少女身体?一心牵挂她安危的他,这会儿已经杀到了虫后脚下,挥舞起一双紧攥的拳头,找准虫后的腹部便是一通暴打! 在一阵沉闷的砰砰声后,虫后却是纹丝不动。于伏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一般,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的骨骼生痛,更让他的救人心切之心遭遇了一盆当头凉水…… 不过,虽然没有遭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虫后对他的举动显然还是有些愠怒的。原本注意力全在佘小凤之上的它,此时双眼身下看了看,接着又向身后退了两步,忽然,密切注视着虫后举动的佘小凤又是一声提醒:“于哥哥小心!” 话音未落,两道细长的灵气已经从虫后体内发出,径直朝着于伏的身体飞去,很快便将他的上下半身给牢牢束缚,勒得他的双手双腿都再也无法动弹,最后同样将他给拽到了半空之中。 咬牙挣扎着试图脱身,于伏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到头来依旧是无法奏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由于瞧不见半点灵气的踪迹,在他的眼中,自己完全就是处于悬浮状态——这种感受虽然不是常人能够体验的,感觉却并非那么美妙,甚至还有几分难堪…… 不过要说难堪,等到他抬眼和近在咫尺的佘小凤四目相对时,难以避免的近距离看到同样“悬浮”的她那洁白光滑的身子,那娇俏粉嫩的胸脯与匀称健美的身材,那才叫真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阵尴尬的咳嗽过后,他的目光渐渐落在了佘小凤胸口的枪眼之上。他很担心,在这种力度的压迫之下,小妮子这枪伤会不会变得更加剧痛难耐? 然而,就在他暗自担忧之际,佘小凤却发出了一阵透着惬意的呢喃,在这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之中,于伏惊讶无比的发现,一颗“花生米”竟然开始从她的伤口处缓缓往外耸动,很快便咚的一声从她体内脱离,坠入了下方的河水之中! 再看那原本血肉模糊的枪伤口,竟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愈合! 聚灵虫后先前一系列的反常举动,莫非不是为了捕食,而是要用它体内的灵气救人性命? 这一幕看得于伏渐渐忘记了挣扎,等到佘小凤嘤咛一声,发出如释重负的轻叹过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凤,你感觉怎么样?” 佘小凤的双眼望向了他的方向,目光闪烁的眨了眨眼,满脸通红的抿了抿嘴,她终于怯生生的说:“于哥哥,你的衣服也……” 话音未落,于伏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本来一直觉得凉悠悠的身子,此时竟然也已是全身赤条条——原本那件t恤和那条短裤,甚至包括那双帆布鞋,不知何时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虫后还真是脱人衣服脱上了瘾啊……陡然被这小妮子把自己身体给瞧了个遍,于伏也显得有几分不自在,心里一边吐槽,嘴上一边尴尬的发出了一阵咳嗽。忽然,他的纷乱思绪一片豁然,不太自在的目光瞬间直勾勾的落在了佘小凤的脸上。 “小凤!你……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直到听见这个问题,佘小凤才在无尽的尴尬与害臊中回过味儿来,她发现先前闪耀着灵气白光的聚灵虫后,此时已然换了一副形象——周身绿莹莹的光芒包裹着它的身子,看上去可比泛着白光时要恐怖多了! 借着这片绿光,她才得以看清于伏此时的赤身状态,同样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和于伏都是这么“无依无靠”的悬浮在半空中,而且还都片衣不沾,活脱脱的“赤诚相见”了! 这时候,佘小凤才回想起来,就在刚才,随着一阵刺眼白光的迫近,她的神志曾经短暂陷入混沌之中。迷迷糊糊的发出阵阵呢喃,她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轻抚着她的身子,似乎是在帮助她放松下来。 不多时,停留在她体内的那颗子弹,伴随着一阵酥麻,渐渐脱离了她的身体,接着伤口处传来的异样,更是让她觉得先前被剧痛弄掉的三魂七魄,也都逐渐找了回来。最后,伴随着一阵贯穿全身的强烈抽离感,她又觉得一直在她经脉中猛冲乱窜的那股力量,也终于平静了下来,等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视野已然恢复正常,正常到她似乎都忘了自己曾经短暂失明过……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虚惊一场 近距离目睹佘小凤枪伤愈合、双眼复明,让于伏进一步确认,这聚灵虫后的忽然出现,绝非是为了一场杀戮。虽然还暂时搞不清它出手救人的动机,但眼下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还是让于伏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彻底恢复健康的佘小凤被从空中缓缓放下,甚至还被特别贴心的放到了一旁的地下河岸上。 双脚刚一着地,佘小凤便感到身上的束缚瞬间松开,紧张过度的她双脚一软瘫坐在地,这才意识到自己依旧是衣不蔽体,连忙下意识的蜷成一团,用双腿双手掩护着自己的私密部位…… 本以为于伏也会很快被放下来,但过了好半天,她抬头观望的时候,却见于伏依旧赤身**的悬在那里。 “喂!你快把他放了!”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佘小凤的呼喊语气显得有些奇怪,既埋怨它迟迟缠着于伏,却又没法真正责怪它。不过,这毕竟是一只没法听懂人话的虫子啊,谁知道它会怎么想呢?万一它一不小心伤了于哥哥咋办? 心里越发担忧的佘小凤最终顾不得自己走光了,干脆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又向虫后喊道:“他身上又没什么伤,你干嘛抓着他不放啊?” 半空中,于伏也一刻不停的在思考着——聚灵虫后从一出现开始,就不停的展示着自身天地灵气的神奇力量,先是将鱼儿们激出水面,后来又演示了一遍“灵鱼进化”,最后干脆上演了一出无药自愈的好戏! 这显然是它有意在展示力量。可是一般来说,动物展示自身力量的动机,无非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从而威慑敌人,或将敌人吓退。可这虫后本身体型已经摆在那里,光靠这个就足以将两名人类吓得拔腿就跑,它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 于伏暂时想不通其中道理,耳中听见佘小凤在不停的为自己呐喊,他心中感到一丝暖意,又尝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灵气“触角”的束缚依旧强大,依旧让他无法动弹。 万没想到的是,经过这一番挣扎,聚灵虫后原本关注佘小凤的视线,再一次回到了于伏的身上。很快于伏就感到自己的头顶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箍住,小腹丹田的位置,也宛如挨了一记重拳一般…… “啊——”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惨叫,他很快就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痛苦! 绵绵不绝的热流涌向了他的丹田,进而瞬间贯穿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这使得他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针扎虫噬一般,顿时让他痛得冷汗直冒。 从未体验过这等痛苦的他,觉得自己时而犹如置身蒸笼,时而如同坠入冰窟一般,似乎连感官神经都已经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原本还算清醒的脑海之中,随着全身上下的痛苦袭来,一切也都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刹那间,一幅幅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闯入了他的脑海,犹如高速播放的幻灯片一般一一闪过,巨大的信息量渐渐让他的大脑变得难以负荷…… 很快,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中,于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陷入麻木,思维趋于停顿,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他唯一能确认的是——我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还能感觉到痛,我应该……不会死吧? 渐渐的,于伏两眼一翻,彻底丧失了知觉,四肢瘫软的昏迷在了半空中,看上去就像个在太空中失事的宇航员一般,显得无助而凄惨。 见到这一幕的佘小凤自然是心里咯噔一下,她甚至后悔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视力,否则或许能看清聚灵虫后都干了些什么——于哥哥该不会被它给害死了吧?它为什么要这样做?救了我,却对于哥哥痛下杀手? 凌乱的思绪挤满了佘小凤的大脑,让她最难熬的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帮上半点忙。 就在佘小凤心急如焚之际,只见洞穴之中,原本将这里照得透亮的那股幽绿光芒渐渐变得暗淡下来,这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从于伏移向了“光源”——聚灵虫后。这时候她才惊讶的发现,这只原本巨大、宛如一辆汽车的巨虫,现在竟变得小了许多,居然只有脸盆大小了! 如果不是它的外形特征没变,如果不是它依旧散发着那独有的绿色光芒,佘小凤甚至会怀疑,这是聚灵虫后莫名消失后,又从哪里钻出来的另一只虫子。 随着虫后的体型陡然变小,它变得难以继续在河水中站立,因此便展开翅膀,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半空中。 这振翅飞起的动作,似乎是用尽了它的最后一丝力气,以至于随着它的起飞,原本被定神在半空中的于伏也扑通一声跌落下来,掉进了冰凉的河水之中。 没有多余的停留,虫后转身朝着洞穴深处缓缓飞去,身上的绿光也渐渐消失,洞穴重新回归到了黑暗之中。 靠着最后时刻的视觉残留,佘小凤还是记住了于伏坠河的方位,一个激灵后,她发疯似迈步淌水下河,朝着那边飞快的赶了过去。 她不知道于伏究竟遭遇了什么,但她只确认一点——自己心爱的男人,那个肯为了救自己豁出性命的家伙,无论是生是死,自己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在冰凉的河水里给泡着啊! 靠着这份不顾一切的信念,佘小凤很快用手摸到了于伏的身子,吃力的拖着他往岸边游去。将于伏平放在地,生怕他呛水窒息的佘小凤又是按压又是人工呼吸的,忙活了好一阵子,却没见于伏有任何反应,急得她嘤嘤抽泣起来。 “你个混蛋,你快醒醒啊!你不是说要顺着地下河去找出口么?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咋办啊?”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念叨着,双手摇晃着于伏的身子,佘小凤只觉得此时的心情,简直比失明和中枪还要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自己就那样一直瞎下去,也不愿将于伏卷入这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之中。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 接到警察局长刘仲廷的通知后紧急出动的消防应急救援队,此时总算带着全套救援装备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一名精瘦队长刚一自我介绍完毕,便听到了刘熙芸和叶婉星的连番情况通报。 “刚才洞里发出了一阵绿色光芒,时间持续了近十分钟,刚刚才消失,我判断是他们在用照明棒求救,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有一个人还活着!”出于理性的角度,刘熙芸条理清晰的说道。 叶婉星虽然也认同这一点,但却更期待有更好的结果,便道:“我还隐约听见了呼唤声,听起来有男有女,没准他俩都还活着呢,你们快派人下去救救他们吧!”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先前隐约听到的所谓呼喊,其实更像是一声声惊恐的惨叫,也不知于伏他们坠入这深不见底的洞穴时,身体到底遭遇了怎样的重创…… 显然,刘熙芸和叶婉星都没能想到,洞穴之中发生的既不是高处坠落后缺胳膊断腿的惨剧,也不是侥幸存活后在发信号求救,那些光影和呼喊,起因竟然是一只超乎寻常的怪虫! 当然,如果人们能够猜到是这个原因,恐怕救援队员们就不敢再那么贸然的下洞救人了。 在刘熙芸和叶婉星期待的目光中,救援队员各自分工,在做好防护措施后,一名全副武装的女队员开始向地洞深处进发——之所以选择女性队员,是考虑到她身材相对娇小,万一遇到狭小的洞口,也能相对从容的应对。 漫长的行进过程,让众人等得着实有些心焦,尤其是心系于伏的警花和星大厨,更是巴不得自己也戴上装备进洞一探究竟。 终于,救援队长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回应:“到达洞穴底部,有水声,似乎有地下河……嗯,等等,我好像听见了有女人的哭声!” 近距离听到对讲机里传出来的话,刘熙芸和叶婉星面面相觑——有女人在哭,证明佘小凤肯定还活着,那么她在哭什么呢?莫非是于伏他…… “有人吗?我们是江都消防救援队,你们还好吗?”先遣队员扯起嗓子一声呼喊,同时拿着强力手电四处找寻。 “啊——”因为于伏生死未卜而陷入绝望的佘小凤,陡然听见救援人员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接着便继续晃动着于伏的身子,叫道,“于哥哥,咱们有救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咳咳……”没想到这一番激动的摇晃,竟让于伏发出了一阵轻咳,他缓缓的睁开眼来,虽然看到的是一片漆黑,却能感受佘小凤灼灼的关切目光,“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嗯?”陡然听见于伏说话,佘小凤又惊又喜的一怔,仔细一想,却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很快,于伏便坏笑着做出了解释:“人工呼吸,还可以再来几次不,我觉得有点胸闷缺氧!” “呀!”一听这话,佘小凤顿时害臊得满脸滚烫:原来这家伙一直都有意识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又气又羞的她挥起粉拳在于伏身上乱捶,口中啐道:“你个坏蛋,我让你戏弄我!” “哎呀……你别乱打啊,那儿可打不得!”感受到两腿之间被小妮子的粉拳误伤,于伏赶紧伸手掩护,口中连连求饶。 与此同时,循声赶到的女救援队员,手中的强光手电犹如聚光灯一般,恰好将这一幕诡异的画面给“定格”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虫后的秘密 裹着厚厚的毛毯,在从翠屏村前往市区的车上,于伏和佘小凤坐在由刘熙芸亲自驾驶的警车后座,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心情各有不同。 佘小凤只觉得自己如同做了一场离奇的梦,并在其中历经生死考验,此时多少有点心有余悸;而于伏则满肚子疑惑,希望能尽快脱身去一一弄清楚答案。 是的,于伏现在有些身不由己,在救援队费尽力气将他俩给营救出来时,见到他们几乎毫发未伤,刘熙芸和叶婉星都长舒了一口气,却不约而同的认为有必要去做个全身体检。 于伏感受到二女发自真心的关怀,因此也不好拒绝。 于是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刘熙芸利用这时间开始了一场针对案情的询问——毕竟这可是一场恶性枪击案啊!虽然俩人都侥幸躲过中弹厄运,但这并不意味着枪手能够逃脱罪责。 当然,为了不让这场对话看上去太像一场审讯,避免对大难不死的二人产生刺激,刘熙芸选择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作为开场。 “我说你俩到底遭遇了什么啊?失足掉进地洞吧,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反倒是衣服都不见了,这……” 说起这个话题,警花有意无意的瞥了叶婉星一眼。她从这妮子对于伏的关切眼神中看得出来,名声在外的星大厨,似乎早就对这小子芳心暗许,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肯表露得太过明显罢了。此时她提起这茬,倒还真担心叶婉星会吃醋呢…… 没想到的是,确认于伏并无大碍的星大厨此时心情大好,竟然对此毫不在乎,一听刘熙芸的问话,她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促狭的坏笑,回头对于伏挑了挑眉:“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趁人之危,在下边想要欺负小凤妹子吧?” 佘小凤连连摆手道:“星姐你误会啦,于哥哥不是那种人!我们的衣服……”说到这里,她难免有些语塞,本能告诉她,有关聚灵虫后,或者说有关太岁的话题,似乎应该作为一个秘密深藏心底。毕竟,这不仅事关母亲家族的重大机密,而且就算如实说出来,恐怕也是费尽唇舌也难以让人信服。 此时的于伏同她想的完全一致,因此便接过话茬来,轻描淡写的说道:“别提了,我本来还想把所有衣服打湿了拧成一股绳,然后设法拽着小凤往地面爬,只可惜那地下河水流太急,一不小心就把衣服都给冲走啦!” 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于伏一眼,叶婉星哼道:“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借机占人家的便宜!” “天地良心啊,那下头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咋占人便宜啊?”于伏随口辩解道,“再说了,我不也脱光光了么?” “切,说得跟谁稀罕看你一样!”叶婉星白了他一眼,回过头去不再搭腔,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她心里感到很踏实,自己刚才明明就是在无理取闹,于伏还能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这不恰好证明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么? 不过在于伏身旁,对真相心知肚明的佘小凤早已经羞成了大红脸,她的脑中此时浮现出的,是自己和于伏近距离“赤诚相见”的画面。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这种场景每每一想起来,都足以令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眼看车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不那么沉闷,刘熙芸及时的开始了自己的打探。 “好了,小于同志,咱们暂时排除你非礼少女的嫌疑,那接下来,咱们来谈谈整件事情的经过吧!”依旧是带着玩笑的口吻,警花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松,“唔,咱们就从小凤的眼睛开始说起吧!” 于伏早知道她迟早会问起这个,因此一路上也在不停的琢磨,想要编织出一套真假参半的说辞,既保住有关太岁的秘密,又不能让开枪行凶的苗氏父子遥逍法外了。 于是在他接下来的讲述中,事情经过便有了另一番景象——带着佘小凤进入翠屏沟,准备寻找治病草药的他,半路上遇到了一老一少两名“驴友”,本来双方结伴前行,一路倒也有个照应,没想到晚上露营时,篝火处的地面发生坍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洞,在这场混乱中,于伏无意中发现了“驴友”身上居然带着枪! “我当时怀疑他俩是不是什么逃犯,或者是潜入原始森林图谋不轨的偷猎者,所以就直接问了情况,没想到那个年轻小伙忽然开枪,弄得我猝不及防,不慎就摔进了地洞里,万幸的是下面有条河,我和小凤才能平安无事,当然,更加幸运的是,那小子枪法不太好,那么近距离都没能射中……” “对了,小凤的眼睛,也是在发现救援队员时才知道已经恢复的,依我看,她之前中的毒多半并不算严重,所以时间长了,毒性化解后,眼睛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哎,说起来,还是我行医经验不足,要是诊断更清楚,也不至于连累她跟着我遇上这么一连串倒霉事儿!” 于伏的讲述显得言简意赅,却把事情半真半假的描绘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在刘熙芸听来,这件事显得有些太过巧合,不过仔细一想却也说得通,便道:“很好,待会儿体检完之后,我会让人过来仔细问问那两名‘驴友’的体貌特征,不管他们是逃犯还是偷猎者,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对于刘熙芸的嫉恶如仇,叶婉星也是发自肺腑的佩服,帮腔道:“是啊于伏,你不知道在现场发现弹壳的时候,刘警官分析案情、指挥追捕的样子有多帅!” “哈哈哈,星大厨你过奖啦!”刘熙芸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哈,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当时一想到于伏可能不幸中弹,甚至可能被抛尸地洞,她心里哪有什么嫉恶如仇?那会儿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将凶手给找到,然后再亲手为于伏报仇! 凌晨的夜色中,警车缓缓停在了江都市人民医院的楼下,于伏和佘小凤很快被早就待命的护士给接管,相继送入了各种诊疗室,开始了一轮全身体检。 检查间隙,等候某位值班医生来分析报告的时候,早已换上病号服的二人坐在一起,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于伏回头看了看在医生办公室外翘首等候的刘熙芸、叶婉星,以及问询赶来的金六爷、祝阿香、姜美莎等人,心里泛起一股暖意:想我于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小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能结交这么多真正关心我的朋友,用句大俗话说,这可真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回过头来,面对一脸疑惑与期待的佘小凤,他当然知道这妮子想和他说些什么,便道:“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要帮你保守太岁的秘密啦!所以待会儿万一要录口供,你就说你啥都没看见,都不记得了,一切以我说的为准就好啦!” 佘小凤点点头,进而问道:“对他们保守秘密这事,我倒是不担心,我现在想的是,之前那虫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痛苦成那样?”回想起那副场景,小妮子现在依旧显得心有余悸。 于伏微笑着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的是在他悬于半空、痛不欲生之时,涌入他大脑的那些一连串的画面。 “总之,虽然很痛苦,但那应该是一件好事!”一番沉思后,他下了这样一个结论,“简单来说,就是聚灵虫后把它身上大部分的天地灵气都给了我,也就是说,我现在就是太岁‘本尊’,而你那倒霉催的舅舅和表哥嘛……” 这一番欲说还休的卖关子,显然让佘小凤听得心急如焚,连忙追问:“什么?它……它身上的灵气那么耀眼,肯定是强到离谱的,要是真的大部分给了你,你怎么可能……” 言下之意便是在说,我仅仅是吃了半条被虫后随手进化的灵鱼,便落得个灵气灌体、双目失明的恶果,你怎么可能跟没事儿人似的? 佘小凤这么想,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公平,而是纯粹在担心于伏的身体状况——是啊,之前那些普通的鲫鱼在接受了灵气之后,纷纷大变模样,成了另外一种物种,那于哥哥他该不会也…… “可能是我的身体耐受度比较高吧!”这个问题,于伏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提出这样的猜测,心里又一次想起了在灵气转移的过程中,聚灵虫后输入他脑中的一幅幅画面:一只虫子,感天地灵气而发生变化,体型一天天变大,进而繁衍生息出了无数的同类,自身则成为了唯一的王者! 庞大的虫群在人迹罕至的翠屏沟一代代繁衍,同时因为自身灵气,改变了整个翠屏沟周边的物产,让一些罕见的珍贵草药、山珍得以集中生长。当然,这并非是出于虫群的好意馈赠,而是它们为求延续生命的本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自救之路 天地之间,万物有灵,一切貌似寻常的自然规律,背后都有极其复杂的原因。 在这方面,聚灵虫当然也不会例外。 生活在地底的虫后,一代代的在巢穴中繁衍自己的子孙,并用自身充沛的灵气将它们哺育长大。随后,虫群像蜂群中的工蜂一样外出采集“食物”,回过头来再对虫后进行“赡养”。 捕食过程中,聚灵虫群会凭借本能感应到目标的灵气,只有在确定自己能“吃得消”的时候,才会动手出击。这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灵气固然是好东西,但虫子们和人类一样,所能承载的灵气也是有限的,一旦超过了负荷,便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它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攻击那只可怜的松鼠,却不敢对身负强大灵气的于伏下手,也就很好理解了。 顺着这个原理继续往下琢磨,于伏便能很轻易的弄懂聚灵虫生活习性的真正内在机理——它们以天地灵气为食,虫后依靠虫群供养,同时依靠繁殖来消耗掉过多的灵气,确保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虫群则一边四处吸取灵气,反哺虫后的同时,也是在化解自身的过载风险…… 这样的互动关系,自然就造成了一个莫大的矛盾——虫后为了不让自己体内灵气过剩,就会下意识的繁殖后代,而越来越多的虫群,自然便会采集来越来越多的灵气,让虫后慢慢逼近灵气过剩的边缘,以至于体型变得无比臃肿,性命也随时面临着风险。 要想化解风险,虫后只能寻求繁殖之外的其它办法。将灵气灌注到其它活物身上,便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翠屏沟的地下河里,才会时不时有变异的灵鱼出现,山林里的珍贵药材,同样也是因此诞生。 同样,二十年一遇的肉灵芝,则是虫后在明确感知自己体内灵气濒临崩盘时,集中外泄催生的最珍贵的产物。不过,这种在民间被广为流传为太岁的东西,实际上也仅仅是一种罕见的药材罢了。 真正的太岁,当然指的是为求自保,四处寻找灵气受体的聚灵虫后了。 在以往的无数个二十年轮回中,没法找到合适受体的虫后,只能在山野间肆意释放多余灵气,导致众多珍贵的山珍草药集中诞生的同时,也偶尔会附带催生出一些变异的野兽——山珍草药会吸引人类前来采集,而变异的野兽则往往让他们有来无回,久而久之,因为这种充满诱惑与血腥的生态平衡,翠屏沟自然变得更加人迹罕至…… 在洞穴深处,于伏在脑中接收到信号,弄清楚这些原理后,对虫后怪异举动的动机,总算多了些理解。 他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这只貌似丑陋低等的虫子,居然有着极其高深的智慧!在脑中的画面里,虫后通过场景的演示告诉他,它并不想因为自己求生的私欲,导致更多的人类不幸遭殃,因此这些年来,它一直在找寻一个可以一次性接收它二十年大半“积蓄”的合适受体。 在接收到这个讯息时,于伏知道,自己显然便是虫后苦苦寻觅的目标。至于自己为什么可以承载那么多的灵气,而不至于受伤或是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异,于伏也弄不清楚。 随着虫后将灵气源源不断的灌注到于伏体内,它的崩溃警报解除了,整个身体也恢复到了相对正常的大小,从而转身振翅飞去,开始了它下一个二十年的轮回。 而对于伏来说,一段短暂的痛苦过后,除了体内留下的灵气之外,他脑中反复回味着虫后的“留言”,疑惑自然是一个接着一个——临走之时,虫后“告诉”他,陡然获得大量灵气,人体难免会出状况,即便他是一个难得的异类也不例外。为了更好的运用灵气,同时最大限度的消除风险隐患,虫后建议他尽早钻研透个中奥妙…… 这一番隔靴搔痒般的提醒,让于伏感到很是不忿:你老人家都说了这么多了,就不能顺带着教我怎么个运用法?这里头有什么奥秘,你就不能指点一下,非得让我自己去钻研? 虫后当时没有理会他脑中的追问,或者说,经过大幅度的灵气输出,当时的它已经没有能力再和于伏继续这一层面的交流了。 陷入昏迷的于伏,大脑却在一刻不停的在自行思考,最后他总算想出了一个法子——要说自如的运用灵气,苗家先祖不就是这样的人么?他们钻研出了一套办法,据传是记录在了《灵医录》中,那只要找到这本古册,是不是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呢? 思来想去,于伏认为这便是自己如今唯一的办法。这个办法既有希望让自己免遭厄运,同时还能帮佘小凤实现亡母遗愿,更能对之前痛下杀手的苗氏父子施以最大的报复,简直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当他在洞穴中被佘小凤一通人工呼吸和摇晃给弄醒之后,他巴不得立刻起身,带着小妮子逃出生天,进而直奔传说中苗家后裔的隐居之处。 然而,当他刚和佘小凤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之时,救援队便及时赶到了。 此时身在医院里,面对朋友们的关怀,于伏有些身不由己,同时也更加冷静的考虑到,自己要想了无牵挂的去探寻灵医录的秘密,目前来看是有些不现实的。毕竟石林村还在大兴土木,家里还有杨梦溪这么个活宝,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鱼泉的秘密…… 因此在刚才接受体检时,于伏便暗下决心,要尽快安顿好这摊子事儿之后,便启程踏上这条探秘兼自救之路。 医生办公室里,面对陷入沉思的于伏,佘小凤只当他是疲劳过度,因此也不忍心再问他更多的问题。 反倒是于伏在又一次缕清了思路后,抬头对她笑道:“放心吧小凤,既然我误打误撞的知道了太岁的秘密,获得了一身的灵气,我肯定会帮忙帮到底的。” 心里一直惦记着亡母遗愿的佘小凤一听这话,心头不禁一暖:“于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会尽快处理好手头上的事,然后和你一起去探一探苗家灵局的秘密!”于伏斩钉截铁的承诺着,接着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当然,你舅舅和表哥他们嘛,我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们添堵的,免得他们拿着假的太岁回去,破坏了灵局的构造。”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直接点出了佘小凤的心中隐忧——母亲的遗书上说了,要想获得《灵医录》,必须先破解灵局,而要破解灵局,则必须有太岁的帮助,除此之外的任何办法,都可能导致灵局崩坏,进而造成古册被毁,让苗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心血付诸东流。 佘小凤担心这个,倒并不是对那本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古册有所垂涎,而纯粹是为了帮死去的母亲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因此在知道苗氏父子拿走的是假太岁时,她最为担心的便是这二人冒冒失失的回去,用肉灵芝去破解灵局,导致最坏结果的出现。 可是现在看来,于伏对于阻止二人干蠢事这方面,竟然已经有了他的打算,佘小凤当然顿感欣慰,迫不及待的追问他的计划。 于伏也不讳言,笑道:“我把他们开枪伤人的事通报警方,一来是因为这事瞒不住,二来嘛,更重要的是,我想让他们被警察追得东躲西藏,尽可能延缓他们回家的行程啊,就这么简单。” “可是,万一他们被警察抓住了怎么办?”佘小凤眉头紧蹙,“到时候他们再如实交代,不就让警方发现咱们是在做假口供么?” “哈哈哈,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胆量泄露苗家最高机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脑子短路全都照实说了,你觉得那么天方夜谭的话,警察会相信么?”于伏信心满满的笑着,双手惬意的抱在了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佘小凤不太放心的眨巴眨巴眼,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恰在这时,值班医生终于姗姗迟来,一番寒暄后,他仔细查看了二人的体检报告,最终一脸不可思议的宣布道:“从报告上初步判断,二位的身体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有这位小姐似乎有些惊吓过度,心跳脉搏稍微有些过快,应该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这个好消息很快让在门外久候的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刘熙芸如约叫来了两名市局的专家,开始向于伏打听那两名“驴友”的体貌特征。 靠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于伏十分精确的向两位专家说清楚了苗氏父子的全部体貌特征。等到专家的素描出来时,佘小凤总算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自己舅舅和表哥的庐山真面目,而对刘熙芸来说,这幅画似乎显得有些不对劲…… “这把水枪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她一脸担心的伸手摸了摸于伏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后,一脸狐疑的问道。 于伏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脑子没坏,他们的枪械就是伪装成了这样,当然,我相信等你们抓到他们时,这玩意儿早就已经被销毁丢掉了。不过,他俩的外貌特征已经八九不离十啦,你们可以发通缉令喽!” 对于伏的记忆力,刘熙芸还是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她很快命人将素描像下发下去,一道道协助追逃的申请,发向了江都市及其周边各地的各级警方……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追逃 “爸,你能不能慢点骑,我这儿后边颠得厉害啊!腿疼得受不了啦!” 与江都接壤的简州市郊的一条不知名的乡村土路上,一辆农用三轮车正在趁着夜色向南疾驰。厚重帆布撑起的后座车棚里,传出了苗灿辉痛苦的抗议声。 苗一山一脸凝重的骑着车,回头对儿子大声斥责道:“再痛也得给我忍住!咱们现在处境危险,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不仅太岁会被抢走,估计连性命都得丢了,你懂吗?” 在翠屏沟里见识了另一支“苗家后裔”的阵仗之后,苗一山一路上都惊恐不已,只觉得对手肯定有着手眼通天的能量,因此他们父子二人也就只好放弃了公共交通工具,决定另辟蹊径,设法潜逃回家。 有了这个念头后,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收购一辆二手汽车的念头——那样太招摇,而且一辆专挑偏僻乡道走的汽车,也确实太过扎眼。因此最后他脑中灵光一现,找了一家老实巴交的农户,找了个借口买了这辆成色还算不错的农用三轮车。 将受伤的儿子载在车棚内,又找了一个荒野角落处理掉了那把杀虫枪之后,他们开始了漫长的回家之路。 当然,为了避开对手的追踪,他选择的都是不起眼的乡间土路,虽然行进速度大受影响,不过却能最大限度的避开对手的盘查关卡。可是,坐在车棚内一路颠簸的苗灿辉可就遭殃了,原本就伤痛难忍的他,因为这连夜的颠簸,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濒临崩溃边缘,苗灿辉突发奇想的建议道,“我不相信他们能调动真警察!没准你在翠屏沟看到的都是些冒牌货呢!咱们现在也不在江都地界上了,去报警说有一帮黑社会在追杀咱们,没准还更安全呢!” “你个臭小子,脑子被驴踢了么?”苗一山没好气的骂道,“假警察能拿着枪大摇大摆的在外边晃荡?还有,刚刚路过大马路的时候,你没看见有警车跑来跑去?我告诉你,咱们的对手可能强大得难以想象,为了太岁,他们没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对于父亲的谨慎,苗灿辉无话可说,他只希望这场噩梦能尽快结束,自己能够早日回到爷爷身边,接受他老人家的亲手治疗…… 又安抚了儿子几句,苗一山继续往前骑行,眼看着天快亮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嘀咕道:“前边有个小镇子,咱们去那儿买点吃的,然后找个地儿好好休息,等晚上再继续赶路。” 一听这消息,苗灿辉想死的心都有了——昼伏夜出、避人耳目、专走小路……自己还真成了过街老鼠般的逃犯了么? 尽管他不情愿,但苗一山此时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他判断苗一洛为了给女儿复仇,为了夺回太岁,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利用所有关系进行疯狂追捕,而要想提高追捕的效果,将他们父子俩说成是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无疑是最有效可行的办法。 果不其然,当苗一山将农用三轮车停在前方小镇集市边缘,动身去买干粮的时候,他真的就在早点铺旁的商店电视中,看到了警方针对他们父子二人发出的通缉令。 电视画面上,他们的素描画像栩栩如生,通缉令的内容则是他们涉嫌恶性枪击杀人案,是两个极度危险的歹徒,希望民众协助警方进行追捕,凡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现金二十万元…… 见到这一幕,早就对自己进行了化妆易容的苗一山还是显得很紧张——对手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连画像都弄出来了!莫非那两个年轻人大难不死,被他们给救起来了? 心头一凛,苗一山拿着一包馒头包子快步的返回农用车,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道:奶奶的,这下好了,他俩要真是没死,一洛肯定也就知道是我出手伤了她的宝贝女儿,怪不得一出手悬赏就是二十万呢! 设身处地的琢磨了一番“妹妹”的心境,他只觉得自己处境更加危险,因此更是决意要一路小心低调行事。 事实上,苗一山的思路显然是错得离谱。通缉他俩的悬赏虽然高,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却是于伏的朋友们嫉恶如仇之下给加的价码。在听说于伏和佘小凤的不幸遭遇后,无论是金六爷、姜美莎还是杨梦溪,都愤愤不平的表示要替警方出力。面对这帮热心人,一心想要独力抓住两名歹人的刘熙芸推辞不过,最终只好想了个折中方案,让他们出钱“赞助”这次的通缉悬赏…… 总之,悬赏和协查通报下发出去后,于伏设想中延缓苗氏父子行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十分清楚,以苗一山的老奸巨猾,警方不见得能真的抓住他。事实上,他也不太希望这厮真的落网,因为此时的苗一山对他来说,还有着另一层的作用,那就是替他弄清苗氏族人的隐居之地! 在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追查之下,苗氏父子这一路上难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于伏认为自己或许能从中分析得出一些情报,助他查清苗家的藏身之所,进而得知灵局的所在地。 而一旦苗氏父子被捕落网,虽然也可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但那恐怕就得费上一番周折了…… 从医院出来后,回到石林村家里的于伏好好的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时分才醒转过来。这一天一夜的折腾,着实让他累得够呛;初入他体内的充沛灵气,似乎也让他有些不适,变得更加容易疲劳。 刚一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赤着身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铺上的他,双腿之间的某个部位,此时传来一股难忍的灼热,似乎浑身气血都聚集在了那里,宛如催生了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奶奶的,见过晨勃的,还真没过黄昏勃!心里暗叹一声,睁眼一看,眼前的一幕吓得他顿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杨梦溪,这个在男女之事上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他的房间,双膝跪地的俯身在他的地铺上,一双眼睛专注无比的盯着他高高耸立的小帐篷,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只手机,不知道是在干嘛…… 联想到这姑娘此前的彪悍举动,于伏都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继续睡下去,她会做出些什么惊人之举来! “呀,你终于醒了!”见到于伏惊醒,杨梦溪抬头朝他娇媚一笑,这时于伏才看见,她应该是由于俯身时间太长,粉红色的短袖t恤早已经被香汗浸湿,里边的两颗饱满之物变得轮廓清晰,看上去竟然别有一番韵味。 靠,我在想些什么啊?甩了甩脑子,于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裤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嘛?” 见到他难得的露出窘迫样子,杨梦溪咯咯一笑:“我看你在地洞里被困了一晚上,脑子犯糊涂了吧?这儿也是我的房间啊,我咋就不能在这里?”一边说着,她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手机,上边显示着计时器的画面:“喏,我在帮你计时呢,从我进来睡午觉开始,你那儿就顶着小帐篷,等我一觉醒来,居然还雄赳赳呢,我就好奇,想看看你能不能破个吉尼斯纪录啥的,你看,现在计时已经快4个小时了,我蹲那儿都看了两部电影啦,啧啧,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也不过如此了吧?” 噗——这丫头趴在那儿看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于伏哭笑不得的撇了撇嘴,一时找不到话说。 只听杨梦溪继续道:“要我说啊,没准你这是病呢,我以前可看过新闻,那地方充血太久,是会出问题的,搞不好组织坏死,只能截肢呢!” “靠,你盼我点好行不行?”于伏一边和她打闹着转移话题,一边心里也是暗暗担忧:这会不会是因为灵气过剩导致的副作用呢?奶奶的,要真是被弄得截肢什么的,小爷未免也太冤枉了吧?不行,看来外出寻找灵局的计划得尽快开始实施了…… 一边琢磨着如何向叶婉星和祝阿香交代,如何妥善安排好村里的建设工作,起身后瞥见杨梦溪居然还在一旁盯着手机看,他不禁纳闷:“你可真闲啊,不是说要努力用功进军歌坛么,居然就这么盯着我的小弟看了一下午?” 本来一句玩笑话,想要取笑一番这个行事彪悍的大小姐,没想到一听到进军歌坛的字眼,杨梦溪的表情居然瞬间变色。 一声幽幽的叹息过后,她喃喃道:“别提了,我想我的这个儿时梦想,是永远也没法实现了!” 于伏听出她话里有话,连忙开始追问原因。 “在家闭门不出的这些日子,我长时间不说话,嗓子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本以为靠着一段时间的开嗓练声能够恢复,可这几天我越练越觉得不对劲……”杨梦溪也不讳言,神色恍然的解释道,“昨天下午我偷偷的去市立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的声带出了问题,虽然暂时不会影响日常说话,但却没法再唱歌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绝好借口 “简单的说呢,就是我的声带上长了一个息肉,因为一直没在意它,所以现在拖成了一个小肿瘤。嗯……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但还是很难避免伤到声带,所以我现在还在考虑之中,有点拿不准主意。” 杨梦溪的话说得似乎轻描淡写,但于伏看得出来,小妮子内心可是伤心得很呢。 是啊,本以为治好了身上的伤疤就能重拾梦想的她,陡然遭遇这样的噩耗,换做是心理承受力差一点的人,估计早都崩溃了。没想到这位从小顺风顺水的大小姐,此时居然还能把这些话给笑着说出来! “正好说到这儿了,我想请你帮我拿拿主意。”见到于伏震惊中带着同情与关心的神情,杨梦溪心头一暖,幽幽道,“现在我爸进监狱了,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所以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我到底要不要做这个手术啊?” 此时的于伏对于常规的医学问题,脑中早就有了足够的知识储备,飞快的衡量分析一番后,他摇头道:“如果肿瘤的位置特殊,手术确实可能伤到声带,这就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那时候你就真的永远不能唱歌了,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会变得更加沙哑……” “是啊,医生说的和你一样!”杨梦溪叹了一口气,“可如果不做手术,任由肿瘤发展下去,我的声带还是可能会坏死,结果也好不了多少啊!” 话说到这里,于伏算是听明白了,小妮子是等着自己主动说出给她治病的话啊!想来因为此前治好她伤疤的事,已经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无比的依赖,因此反倒对正规医院的医生们不那么信任了。微微一笑,于伏开了个玩笑:“我说老板大人,你现在这么担心,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杨梦溪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他看穿,也是扑哧一笑,晃了晃手机:“你的能力不用怀疑,很少有人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呢!”说着她又努了努嘴,目光从于伏的下半身一扫而过:“喏,都还昂着头呢,啧啧,小家伙可真倔!” 面对这露骨的挑逗,于伏索性也懒得遮遮掩掩了,双手从两腿之间移开,径直伸向了杨梦溪的脸颊。 小妮子对着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准备不足,竟然闹了个大红脸,心也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这家伙要干嘛啊?我在这儿诉苦求助呢,难道他要…… 心里一个污污的画面闪过,杨梦溪也没抗拒,心想自己反正早就把他当成男朋友了,撩拨也是自己出言撩拨的,现在人家小邪火起来了,自己当然有义务帮忙泻火。 见到杨梦溪居然带着点小期待的闭上了双眼,俏皮的嘴唇轻轻咬着,不经意的露出了更加挑逗的表情,于伏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喂,你想什么呢,我是想看看你的嗓子,来,张嘴——” “讨厌!”杨梦溪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小脸通红的挥起粉拳捶了捶于伏的胸口,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张开了小嘴,让他仔细查看了一番。 “唔,肉眼倒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从你的舌苔颜色倒看得出一些门道,你啊,别太担心,郁气伤肝,肝火旺了对你的病情不好!”说着,他在杨梦溪的脸上轻轻捏了捏,“放心吧,等出完这一趟远门回来,我一定帮你把声带治好!” “真的吗?”如果是其他医生给她打这种包票,杨梦溪多半是不会相信的,但此时说这话的是于伏啊,刹那间,她又看到了自己重拾梦想的希望,一声欢呼后,情不自禁的在于伏的脸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于伏嘿嘿一笑,脸颊上凉悠悠的,很是舒服,随口又开了个玩笑,“你不是说了么,等你进军歌坛了就去城里闯荡,我可盼着那一天呢,不然就得一直和你挤一间屋,指不定哪天我这浑身上下就都被你研究透了!” “好哇,敢情你不是真心想帮我治病,而是盼着我早点走是不是?”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杨梦溪还是佯怒着和他嬉戏打闹起来。 这一番打闹中,姑娘没有在乎自己是不是走了光,是不是被吃了豆腐,男人也没多想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是不是有些尴尬——毕竟那儿老在人家妹子身上蹭来蹭去,难免变得有些“滑头”。这幅场景,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闹了一阵子过后,杨梦溪忽然在于伏的怀中愣住了,回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小妮子怔怔问道:“等等,你刚刚说你要出远门?去干嘛啊?会不会有危险?” 显然,昨晚的一场变故,着实让她操碎了心。虽然她一直嘴上不说,但于伏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也是让他对其好感大增的原因之一。 再次见到妹子露出关切担忧的神色,于伏心头又是一暖,笑道:“傻丫头,有千难万险我也得去啊,那可是为了治你的嗓子出门寻药呢!” 这临时编出来的一个借口,被于伏说得煞有介事。他早就想好了,反正这一趟找寻灵局的旅途是非去不可,如果照实说呢,不仅会泄露佘小凤的秘密,也难免让姑娘们担心,可如果找借口呢,一时之间又难以想到合适的。现在好了,杨梦溪恰好道出了自己的病情,如果自己说是要去给她寻找治嗓子的药,其他人想来也就不会再多想了。 当然,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于伏打算在回来之后,再设法用灵鱼给杨梦溪治病,毕竟她的肿瘤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再用一条祥瑞鱼,还怕不能药到病除? 杨梦溪显然不知道此时他的小算盘,还真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顿时少女心泛滥,感动得一塌糊涂,双眼泪汪汪的仰望着于伏,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好半天之后,她才嘤嘤的冒出一句话:“那两个坏人还没抓到,你……你再出门不会被他们暗算吧?如果有危险的话,我宁愿不治我的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她又想了想,续道:“这年头还有什么药非得你亲自去找啊?咱们花钱买不行么?” 于伏听得顿时哈哈大笑,伸手在她鼻头上轻轻刮了刮:“放心吧,以我的身手,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伤得了我!另外,那种药极其珍贵,有价无市的东西,别说不容易买了,就算真碰巧买到了,我也不放心它的疗效——你说说看,对你追求梦想这事儿,我能马虎么?” 杨梦溪不懂医学,更对草药一窍不通,不过看到于伏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感动之余也只有选择默默相信了——这个男人对我这么上心负责,我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他好才行…… 和杨梦溪在房间里的这一番互动打闹和对话,让于伏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等到晚饭时,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给了叶婉星和祝阿香听,不出所料的是,二女并没有发表什么异议。 对于杨梦溪这位嚣张跋扈又脾气古怪的大小姐,她们一直是不太喜欢的,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们发现这丫头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姑娘,再说了,大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面对一个因为顽疾而可能失声的年轻姑娘,她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反对于伏的决定。 “对了,你说的那种药是什么啊?”晚饭吃到最后,叶婉星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她对中草药还算有研究,可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草药能治声带肿瘤,因此难免好奇。 于伏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笑道:“肉灵芝,你听说过么?通常来说,那只是传说中的大补之物,不过在我的‘鱼疗’体系里,它却恰好能发挥特殊的功效。” 又一次说起肉灵芝,倒不是他随口胡诌,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一趟多半会和苗氏父子重逢,到时候正事办完过后,设法从他们那儿把肉灵芝拿回来圆谎,一切自然就显得滴水不漏了。 “肉灵芝?”叶婉星将信将疑的思索了一会儿,喃喃道,“那东西可不常见,你这一趟得找到啥时候去啊?”显然,她这么问,已经意味着她完全不怀疑于伏的治疗“理论”了,毕竟对于鱼疗,她也算是个门外汉。 一听说此行耗时可能会很久,祝阿香也忍不住抗议道:“现在村里正忙呢,大事小事都要你这个总设计师来定夺,你可得快点回来才行啊!” 面对众女的依依惜别,于伏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举起酒杯笑道:“小娘子们都请放心吧,官人我一定早日归来,至于村中大小事务,还有劳大家多多帮衬,实在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咱们电话联系哟!” 这一番半文半白、不着四六的话,说得仨姑娘纷纷对他翻白眼。 “好哇,还以为你小子是个老实人,原来心里也在做着三妻四妾的白日梦!”杨梦溪佯怒着撅起小嘴,但还是举杯和他轻轻相碰,大大咧咧的仰头一饮而尽。 祝阿香则是一言不发的端起杯子喝闷酒,她知道,自己虽然先于他人得到了于伏的人,但话说到头,他俩能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于伏这个玩笑,对她来说倒有些令人神往——如果这真是能三妻四妾的古代,或许对我来说还会是件好事呢? 至于叶婉星,她似乎早就对于伏时不时的玩笑话见怪不怪了,白了他一眼后,她居然还忍不住添了一把火:“你可别忘了,翠屏村还有一位小娘子呢,这次人家跟着你遭了大罪,你出远门之前,最好还是再去看看人家。” “哟,星娘子真是体贴入微,不过你多虑啦,这一次啊,我准备和小凤一起上路,毕竟她也算是个草药专家,有她一道,我也能多个参谋……”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直往南方开 这天一早,石林村口那条未完工的马路边,一场送别正在上演。 于伏一边检查着新买的一辆越野车,一边看着有点搞不清状况的佘小凤被三女给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小凤姑娘,你一定得替我好好看住于伏这家伙啊,别让他在外边拈花惹草!对了,你也小心点,这小子坏得很,你可别被他给骗了!”杨梦溪眼疾手快,先行将佘小凤拽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佘小凤哪里知道她这是在“宣誓主权”,心里直纳闷,口中喃喃道:“梦溪姐,你别开玩笑啦,于哥哥不是那种人!” 话音未落,祝阿香又凑了过来:“你俩一路当心点,万一遇到什么事儿,多劝劝小阿伏,这小子是个暴脾气,出门在外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佘小凤点点头,心想这还像是个姐姐说的话。 接着她又被叶婉星给叫到一边:“小凤妹子,你真有办法帮于伏找到肉灵芝么?” 在此之前,于伏早就把自己的借口和她通了气,因此佘小凤也便十分干脆的应道:“放心吧星姐,别的忙我可能帮不上,但找药采药这事儿我从小就干,一定能帮于哥哥达成心愿的!” 叶婉星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好吧,但愿你们能早去早回。” 佘小凤嗯了一声,对于叶婉星,她显得更加亲近,见她对于伏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心里不禁一软,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一定把于哥哥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星姐你就别担心啦!” 虽然自己也对于伏芳心暗许,但面对叶婉星的时候,佘小凤还是难免觉得自己逊色不少,认为真正和于伏相配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因此这句话虽然有玩笑成分,但说得却也算是真诚。 叶婉星哪想到自己会被这小丫头给“调戏”,当即闹了个大红脸,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得了吧你个调皮丫头,快上车吧!”接着又对于伏叮嘱道:“好好照顾小凤,别再让人家跟着你吃苦受罪啦!” 于伏发动了汽车,冲三女挥手致意,很快便一脚油门踩下,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坐在副驾驶位上,佘小凤回味着三女临行前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她情窦初开,还不能完全听懂她们话中的全部含义,但却十分清楚,这几位花枝招展的大姐姐,显然都是对于伏很是上心的。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姑娘,拿什么和她们比啊? 一想到这个问题,又回想起那晚在地洞之中的羞人场面,她不禁想得有些出神,心底泛起了一阵无力感。 专心的开着车,于伏随手打开了电台,听着里边传出的动感音乐,他注意到望着窗外走神的佘小凤。 “想什么呢,小凤?是不是觉得很快就要帮你妈妈完成心愿了,心里有些激动呀?”他当然看出了小妮子的那点心思,这么说话,也算是在转移话题了。 佘小凤果然从淡淡的忧愁中将思绪收了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咱们现在连苗家人住哪儿都不知道,就这么上路出发,岂不是有点大海捞针么?” “嘿嘿,你于哥哥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于伏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开始给佘小凤说起了这些天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要想查明苗家人的隐居之地,从而确定灵局的大致位置,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苗氏父子的逃窜行踪上入手。 因此,他这两天假装关心案情,时不时的打电话发消息向刘熙芸打听了一些警方掌握的线索。 通过大力度的悬赏和各地警方的联合协查,短时间内,刘熙芸那边便收到了不少的情报,其中自然有真有假,经过警方的筛选分析后,于伏从警花那儿得到的答复是,嫌犯的反侦察能力较强,多半是选择了昼伏夜出的潜逃方式,不过结合各方线报来看,可以初步判断他们是在往西南方向行进。 当然,面对于伏的询问,刘熙芸也表达了自己的遗憾:“只可惜现在我们掌握的确凿线索太少,那些老百姓举报的线索反倒又分散了大量的警力,所以即便各地警方通力合作、层层设卡,却还是没能锁定嫌疑人的行踪。” 虽然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情报有限,但对于伏来说却已经足够。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花了一个晚上,动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入侵了警方的网络,找到了本案迄今为止记录在案的全部线索。经过一番分析排除掉无用信息后,参考刘熙芸的初步判断,他最终梳理出了一条相对可信的线索脉络。 案发第二天中午,有个江都市郊的老农打电话报警说,有人从他那儿买了一台农用三轮车;另有人报告说,曾经在江都南边的简州市的一个小镇上,看到两个男人在一台农用三轮车边吃东西,形迹可疑;还有情报显示,简州南郊的一个村卫生站某天夜里发生了盗窃案,一些纱布绷带和消炎药物不翼而飞,后来村民说,那晚曾经在村子附近见过一台眼生的农用三轮车…… 这些看似不太相关的情报,确实不难让人做出苗氏父子往南逃窜的判断,不过既然线索已经这么清晰,为什么警方至今一无所获呢? 于伏认为,除了刘熙芸所说的干扰情报太多、警力分散等原因外,警方还可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苗氏父子居然沦落到要去偷村卫生站的东西,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当中有人受伤,而且还可以大胆判断,伤者的伤势似乎不轻啊,否则一向谨慎的他俩怎么可能冒这种险? 当然,从情报分析出嫌犯有人负伤这一点,对刘熙芸他们也绝非难事,但他们毕竟没和苗氏父子有过接触,所以多半也就不会把有人负伤这事做进一步的解读。 从警方对情报的批示上,于伏印证了自己的推测——嫌犯有人负伤,加之昼伏夜出的逃窜方式,一定会延缓他们的行进速度,各地警方要加强对乡村道路、郊区小路的搜摸排查,争取早日将嫌犯抓捕归案…… 在于伏看来,这样的批示乍一眼看上去合情合理,实际上却很可能完全跑偏了! 苗家父子在自以为得到太岁之后,原本就归心似箭,只是受制于警方的通缉,才不得不专挑小路昼伏夜出,可如今有人负伤,而且伤势不轻,他们还会继续这样的方案么? 以自己和这对父子不多的接触来看,于伏认为他俩没准会铤而走险,或者说是被逼无奈的选择更为快速的线路和交通方式,一方面是为了尽快将太岁送回老家,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尽早让家里人给伤员疗伤。 从警方的批示上看,如果苗氏父子真的选择了变换思路,没准还真就恰巧误打误撞,避开了警方的搜索重点。 而从目前的搜捕进展来看,警方除了收到江都南边的几个临近市县的举报线索外,便再没有更多收获了,于伏据此大胆判断,苗氏父子应该已经逃离了江都所在的锦绣省,进入了与之接壤,同时也遍布群山的滇南省境内! 而一旦进入滇南省,由于路网密布、人口稀疏,警方要想追捕就显得更加力不从心了,苗氏父子的逃窜之路,也便显得更加畅通无阻。 结合以上种种分析,于伏做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苗家的隐居之地,多半就在滇南省的某座深山,而此时此刻,这对侥幸摆脱了警方的亡命父子,应该正满心期待的朝着归家之路极速狂飙呢! 听完于伏的讲述,佘小凤惊讶得久久合不上嘴巴,好半天了才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说:“就这么点线索,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内容来,于哥哥你可真厉害!” 面对纯真的小姑娘发自肺腑的夸赞,于伏习惯性的保持着谦虚:“呵呵,这只是初步判断,我顶多只是比警方多想了一步,毕竟占了跟他俩有过接触的便宜,多少了解了一些他们的行事风格。我的分析也可能是错的,不过目前来看,至少大方向不会差,咱们只管往南方开就行了,边走边打听,我就不信找不到!” 这时候,广播里适时的传出了痛仰乐队的那首《公路之歌》,“一直往南方开”的歌词旋律不断重复,听得于伏忍不住又将油门踩到了底,在通往滇南省的高速公路上,越野车飞驰而过,留下从未感受过飙车的佘小凤的一阵花容失色的惊叫…… 事实证明,于伏的据理分析还是有道理的。 那天清晨在简州市郊的小镇上买完干粮,和儿子在农用车旁一边吃着,一边低声商议的时候,苗一山就注意到来往的路人一个个目光古怪。 确实,在这样的小镇上,偶尔出现的陌生人确实容易找人侧目,不过刚刚目睹了通缉令的苗一山却难免过度解读,生怕自己的化妆易容被人看穿,招来警方的追捕。 因此他赶忙骑车带着儿子驶离人群,赶到一处丘陵山间的野外,准备在此度过漫长的白天。百无聊赖的苗灿辉躺在车厢内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下意识的一次翻身,迎接他的是腿上一股锥心的剧痛。 一声惨叫吸引了苗一山的注意,扒开简易包扎的伤口后,他发现儿子腿上的血洞已经不幸发炎感染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暴雨如注 面对伤势恶化的儿子,苗一山很是心疼。他膝下就这么一个独苗,虽然这次出来成功找到了太岁,可以预期未来全家会有难以想象的富贵生活,但如果因此失去独子,或是让儿子不幸少了一条腿,他觉得这未免有点得不偿失。 “阿辉,你忍一忍啊,爸会帮你想办法的……”神色凝重的安慰了一句,苗一山脑中其实是一片空白。 由于从小不学无术,他没能从父亲那里学会多少真本事,否则依靠底蕴深厚的苗家医术,要想治疗儿子的破伤风感染,简直是易如反掌——虽然经历了多年前的那一场变故,苗家医术已经大部分失传。 对于父亲敷衍般的安慰,苗灿辉显然难以接受,痛苦不已的他嚎叫着:“你能想什么办法?你想的办法就是东躲西藏!再这么拖下去,我这条腿就废了!” “你小点儿声!我的小祖宗!”苗一山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我总不能把你送医院吧?现在到处都是警察,咱们只要一露面,最后肯定落你姑姑手里,到时候保不住的就不止一条腿了!” 好容易将儿子的情绪平复下来,苗一山在这天夜里继续带着他启程赶路,在路过一座宁静村庄时,他意外发现了村里的卫生站大门虚掩,便溜进去顺了一些纱布绷带和消炎药出来,三下五除二的给儿子敷上了。 苗灿辉并不傻,他知道这样简单的治疗根本于事无补,因此难免又催促父亲设法加快回程的进度。 骑在三轮车上,在乡间小道摸黑前行的苗一山被儿子絮絮叨叨了一晚上,临到天亮时终于情绪失控。 一个急刹将三轮车停在路边,他对着旁边空旷的河谷放声大吼,好一阵子发泄后,他转头对儿子说道:“他娘的,咱们搏一把吧!”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是因为感性战胜了理性。一整晚的纠结,让苗一山的心里备受煎熬,一想到自己昼伏夜出,骑着三轮走山路,最终慢腾腾的赶到老家时,儿子或许已经因为感染丧命,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惧。这份恐惧最终战胜了对警察搜捕的顾虑,让他心里一横,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当然,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小三轮虽然跑得不快,但连续两夜的颠簸过后,他们距离滇南省的边境已经不远了,在那里,纵横交错的路网和遍布的群山,将会给搜捕他们的警察造成重重障碍…… 既然决定了要搏一把,苗一山很快便行动了起来。趁着天还没亮,他骑着三轮来到附近一座镇子,轻车熟路的撬开了一辆吉普车的锁,带上儿子一路朝着滇南省的方向疾驰而去。 选择在这里偷车逃窜,并不仅仅是因为慌不择路,而是他心里清楚,这镇子周围好几个市县都是盗抢车辆案件高发地,许多偷车贼都爱在这里作案,再把车开进滇南省藏上几个月,再慢慢开始销赃。面对这类案件,两省警方办起案来容易互相推诿,加之滇南省人为地形环境特殊,许多案子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因如此,苗一山认为自己的盗车行为,应该不至于立刻就引起警方的重点关注。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等到倒霉的吉普车主发现被盗并报案后,当地警方仅仅是把案情记录在案后,便重新将大部分的警力优先安排在了对周边乡村道路的搜查上去了,这机缘巧合的又给苗氏父子安全逃离创造了有利条件…… 瘫卧在吉普车后座,苗灿辉感受着车速,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他期盼着回到老家,医术精湛的爷爷能帮他完美的解除痛苦。至于苗一山嘛,则是一边专注于开车,一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不过等到进入滇南省境内一两百公里后,他发现一路上居然连半个警车的影儿都没看见,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暗道:呵呵,看来一洛的势力也不过如此,再是手眼通天,也没法把手伸那么长,伸到咱们老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来啊! 暗自得意着,庆幸自己的机智与果断,使自己终于得以安然脱险,并即将成功将太岁带回老家,解开灵局,破解《灵医录》的家传机密,从此走上和先祖一样的富贵之路,苗一山打开电台,想要听听音乐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山间的电台信号不佳,但痛仰乐队的那首《公路之歌》的旋律,还是断断续续的放了出来,苗一山听得聊胜于无,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神情显得无比放松。 与此同时,唯一判断对他行踪的于伏,才刚刚从石林村启程不久。 在摇滚乐激昂的鼓点声中,他驾驶着那辆新买的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和佘小凤一路谈天说地,倒不像是身负重任,反倒有点情侣出游的感觉。 随着越来越接近两省交界,原本宽敞笔直的高速公路因为地形限制,开始变得弯道连连,路面也陡然变窄了不少,于伏不得不放慢车速;等到彻底进入滇南山区之后,车辆便只能在老旧的国道上行驶了。 依山修建的老国道,虽然仍旧是柏油路面,但坡陡路窄,初来乍到的于伏驾驶起来便更得小心翼翼。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先前还是艳阳高照,一片高原特有的蓝天白云,转眼间便成了乌云盖顶,如注的暴雨哗啦啦的倾泻下来。 看了看表,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黑得宛如夜晚一般,这让于伏和佘小凤都显得有些不安。 “我怎么觉得,这天变得有些邪门儿啊?”看着疯狂摆动的雨刮器,以及依旧视线模糊的前挡风玻璃,佘小凤不无担忧的说道。 于伏此时已经将车速放到最慢,精神保持着高度专注,生怕一不小心把车开下山崖,听到佘小凤嘀咕,他也忍不住点头道:“是啊,看来咱们得尽快找个地方避一避了,再这么开下去太危险了。” 如此糟糕的天气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既然自己行驶起来举步维艰,想必苗氏父子的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想到这里,于伏这才轻松许多,龟速行驶到最近的一座小县城,就地选了一家旅馆便把车开进了大院。 “朋友,你们运气不错,我们这儿刚好还有一个房间!大床房,不过也不贵,580一晚!”见到一身淋得湿透的二人,旅馆老板咧嘴笑道。 “啥?580一晚?这也太贵了吧?”佘小凤吃惊的叫出声来,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她,着实被惊到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们还不知道吧,前方国道塌方了,好多车都原路返回涌进了县城,我敢说现在所有的酒店宾馆都爆满了,不信你们自己去打听打听,不过等你们再回来的时候,这间房可能就被别人给订喽!”老板继续满脸堆着笑,言语间有些幸灾乐祸。 于伏赶忙掏钱将房间订了下来,领了房卡,转身带着佘小凤朝二楼走去。他确实不愿再去打听了,也懒得管这老板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一来是因为这点钱目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二来是因为雨确实太大了,刚刚仅仅是下车到旅馆大门这短短的十来米路,已经将他们淋成了落汤鸡,他可不愿让佘小凤再遭一次罪。 麻利的刷卡进了房间,见到佘小凤面对整洁的旅馆房间略显拘束的样子,于伏忍俊不禁:“别担心,今晚你睡床,我打地铺。”心里暗道:嗯,反正我最近在家也打地铺打惯了…… 一听这话,佘小凤这才恍然大悟,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自己刚才只顾着惊讶于高昂的价格了,居然忽略了二人将共处一室一整晚的事儿,这…… 虽然相信于伏的人品,但怀春少女的心思却总是矛盾的,此时的佘小凤心里充满了尴尬、紧张,甚至略微的带了一些莫名的小期待,怔怔的望着于伏,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话来:“于哥哥,你身上都湿透了,快去换身衣服吧!” 这种时候,于伏自然会发挥绅士风度,伸手指了指盥洗间,示意她先去换。 佘小凤拗不过他,从箱子里取了一身干净衣服走进了盥洗间,关上门后飞快的将自己扒了个精光,随手拿了一块洁白的浴巾,仔细的将自己的身子擦干。一边擦拭,一边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子,她不禁有些讷讷出神:虽然比不上阿香姐那么有女人味,也不如星姐那么白,更不像杨小姐那样会打扮,可我应该也不算丑吧? 镜子里,是一副因为常年在山间穿梭练就的健美身材,此时的佘小凤若是被拖到什么时装秀后台,换上一身泳装,稍微化化妆,绝对就能堪比那些所谓的超模啊!可惜这种难得的美,对于见识尚浅的她来说,目前还难以自知。 略显怅然的换上了干爽的衣物,她开始环顾着灯光温暖的盥洗间。心里暗暗感叹着这儿比农村家里优越得多的环境,她的目光渐渐落在了玻璃隔断的盥洗间侧墙上,刹那间,她难以自己的发出了一声震天惊叫……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浴室乌龙 此时佘小凤所看到的场景,几乎快摧毁于伏此前在她心目中建立起来的所有良好形象。 她惊讶不已的发现,透过盥洗间的透明玻璃,居然能将外边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而此时此刻,于伏正面对着她的方向宽衣解带,直到将最后那条裤衩脱下,露出了那个头有些令人吃惊的小家伙…… 于哥哥他怎么会是这种猥琐之辈?居然在外边偷看我换衣服,而且还肆无忌惮的把自己也给脱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顿觉自己看错了人的佘小凤一边尖叫,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发问。 听到她的尖叫,于伏也是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飞快的将刚脱下的裤衩重新提上去,他快步来到盥洗间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问:“小凤,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嗯?他咋这么厚脸皮,居然还装傻充愣不成?佘小凤被问得莫名其妙,涨红着脸小声应道:“我没……没事!” “噢,你衣服换好了吗?刚刚淋了雨,女孩子家身子容易受寒,你最好洗个热水澡再出来。”于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重新回到房间角落,继续开始脱衣服,再用自带的毛巾把身子擦了擦,最后换上了宽松舒适的t恤和短裤。 整个过程中,盥洗室里的佘小凤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里一肚子愤懑:他……他偷看我换衣服还不够,居然还想看我洗澡?这也太过分了吧! 在她看来,虽然他们已经在地洞里早就赤诚相见过了,不过也并不意味着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肆意“观摩”呀!毕竟,作为一个乡下姑娘,即便心里对一个男人再心仪,在这方面佘小凤终究还是保守的。 换上衣服后又收拾了一阵,于伏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视开始随意换台打发时间,可却半天没见佘小凤出来,又没听到半点水声传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凤,你没事吧?” 一直注视着他的佘小凤心里直打鼓:他难道看不到我在生他的气么?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了,是在等我出去之后要对我做什么不成? 越是这么想,她就越发想起出发时三女对她的叮嘱——莫非于哥哥真是那种传说中的花花公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她先前对于伏的所有美好幻想一时间就都消失于无形了,刚进房间时的小鹿乱撞,此时也变成了忐忑不安,不知自己是继续留在盥洗室,还是壮着胆子走出去,和于伏好好理论一番。 做了好一场思想斗争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开门出来。气呼呼的快步来到于伏面前,她冷不丁的挥起小手,径直朝着于伏的脸上扇去。 正在看电视的于伏哪会想到她会玩着一出,左脸猝不及防的便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小凤,你干什么啊?”下意识的捂着痛处,于伏一脸懵逼的抬眼看着她。只见小妮子此时气得脸色煞白,饱满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过于伏即便再精明,此时也难以想象就换个衣服的工夫,到底是什么事把她给惹怒成这样。 “于哥……你个大色狼!”佘小凤一巴掌打完之后,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倒没想过如果于伏真是色狼,这一巴掌下去之后自己会遭遇怎样的“报复”。她声音清脆的斥责着,同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盥洗室的方向。 这时候,她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因为她发现从房间这一侧看过去,那扇从里边看似乎通体透明的玻璃墙,根本就和普通的墙壁毫无差别,于伏先前又怎么可能看得见她在里头宽衣解带换衣服呢? “这……这怎么可能?”惊出一身冷汗的佘小凤连忙往盥洗室走去,想要看看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于伏见她行事古怪,也就好奇的跟了过去,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他顿时就全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难以自控的大笑过后,于伏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好你个小丫头啊,居然这么冤枉我,以为我偷看你换衣服是吧?”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佘小凤自知理亏,尴尬不已的低下了头,声如蚊呐的问道。 于伏花了好一通唇舌给她解释了一番单向玻璃的原理,心里也不禁吐槽,这小破县城的旅馆,没事学人家情趣酒店玩这个干嘛啊? “哼哼,看来我不仅被你冤枉了,而且还反倒被你给看了个遍啊,你自己说吧,加上刚才那一巴掌,你该怎么补偿我?”见到小妮子这羞愧难当的样子,于伏忍不住继续逗她。 佘小凤听他这么说,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刚才用尽全力的一耳光,下手似乎真的有些重了。一个激灵过后,她忙不迭的伸手摸向了于伏的左脸,一双大眼睛巴巴的盯着看,好半天才关切的问道:“于哥哥,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啊?” “嘿嘿,你说呢?”于伏摊手耸肩,露出了一个故作委屈的表情。 “哎呀,都怪我没见过世面闹了笑话,于哥哥你也打我一巴掌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心思单纯的佘小凤思来想去,最后伸手捉住了于伏的右手腕,同时偏过头来,将自己的左脸往前凑了凑,接着更是闭上了双眼,似乎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 “傻丫头!”于伏扑哧一笑,但看她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又觉得她实在单纯得可爱,心里一股莫名的冲动泛起,一时难以自持,径自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佘小凤没有等来耳光,却等来了这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儿,一时间竟有些无地自容,嘴里发出一阵嘟囔,想要夺路而逃吧,却发现在这狭小的盥洗间内,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绕过于伏的线路了。 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心中的甜蜜与害羞交织在一起,倒也不会是真的想要逃离,往往最后她们都会做出相似的选择,那就是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挥舞起粉拳来一通撒娇。 在这方面,佘小凤自然也不例外,“无师自通”的嘤咛一声,她就这么扑进了于伏的怀里,伸手将他轻轻抱住,侧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时间似乎都凝固停止了。 此时的于伏,虽然早就和祝阿香一起尝过男女之事的美妙滋味,但面对佘小凤的主动拥抱,居然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他还沉浸在刚才自己那个举动的疑惑之中: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忽然想要亲她呢?人家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啊,我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还没有想明白,佘小凤整个身子便已经扑了上来,娇小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软绵绵的胸口更是和他紧紧相贴,顿时让于伏有一股触电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即便是之前杨梦溪使尽浑身解数的勾引,似乎也没有发生过。 莫非我真是对小凤这丫头动了真心?于伏有些吃惊的在心里自问,与此同时,他的那位“亲密战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他答案了。 自打吸收了聚灵虫后大量灵气之后,这些天于伏总觉得丹田发热发胀,进一步的副作用便是让他的某个部位变得特别敏感,稍不注意就会抬起头来,半天都不肯服软。 这个情况让他这些天受够了杨梦溪的调侃取笑,同时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比如眼下,面对佘小凤的拥抱,小兄弟不由分说的起立,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先前在盥洗室里往外看时,佘小凤便注意到于伏的本钱十分雄厚,没想到自己一个拥抱过后,居然就明显感到有东西在快速膨胀,顶得她有些脸红心跳。 这自然带给了她一个明确的信号:于哥哥好坏啊,不过他要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又怎么会亲我,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一想到这些,佘小凤小鹿乱撞的少女芳心变得越发澎湃,仰头深情款款的望着于伏,含混不清的呢喃道:“于哥哥,我喜……唔——” 佘小凤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想要跟于伏表白的时候,是在自己中枪和他一起坠入地洞之时,不过那句话最后被落水时巨大的冲击力给打断了;而这一次,当她觉得双方都情难自己时,鼓起勇气再度说出的情话,却再一次被粗暴打断。 不过这次打断她的,却是于伏的一阵热吻。 和软妹子紧紧相拥,周围又弥漫着一股子暧昧的氛围,面对带着湿漉漉的头发,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姑娘,于伏只觉得自己丹田滚烫,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催促着他赶快出手,以便将一股憋得让他煎熬不已的邪火给发泄出去! 一时间,被冲昏的大脑下达了指令,于伏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让佘小凤猝不及防得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令这小妮子更加吃惊的是,于伏不仅没有结束这个长吻的打算,而且一双手也加入了进来,开始在她身上不停的抚摸起来。渐渐的,佘小凤原本因为吃惊而圆睁着的一双大眼睛,终于也慢慢闭上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灵气作祟 情窦初开的佘小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过。曾经的她,纯洁到哪怕看到电视里接吻的镜头都会脸红心跳,此时自己亲身体验着于伏的亲吻和上下其手,感受自然是更加敏感。 一个长长的吻,让她感到天旋地转,宛如窒息,却又打心眼里觉得有一种说出不出的愉悦,巴不得这段时光更加长一些,最好永远停留在此刻。 而对于伏来说,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姑娘如此亲近,但佘小凤毕竟是个童女之身,一亲芳泽之下,有一股和祝阿香完全不同的感觉,令他感到欲罢不能。 再加上丹田之中那股莫名热气的作祟,于伏的呼吸变得略显粗重,动作也显得有些粗暴。 在盥洗室里一通缠绵过后,他迫不及待的将小妮子来了个拦腰抱起,走向了那张宽敞舒适的双人床。 在佘小凤的额头轻轻一吻,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于伏动作连贯的甩掉拖鞋,自己也缓缓俯下身去,一边继续和她“唇齿相依”,一边开始慢慢的攻城略地,试图将她刚刚换上身的衣服,再重新给一件件的褪去。 眼见佘小凤全程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还有些欲拒还迎。她轻轻闭着双眼,脸上是一副既紧张又享受的神情,于伏只觉得自己丹田之中的那股邪火,正随着自己一步步的得手而渐渐平息。 当然,短暂的平息并不意味着他的身体也随之冷静了下来,那座期待着猛烈喷发的活火山,此时正等候着他的进一步行动,显然,不到最后共赴巅峰的那一刻,他的这颗莫名被撩拨起来的贪婪之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乎,两个人便开始以这张大床为阵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鏖战。在欲望的驱使下,于伏就像是一头干渴已久的雄狮一样,将佘小凤的身体当做了一片甘冽山泉,一张嘴几乎快将她露在外边的每一寸肌肤尝遍,接着他略显粗暴的掀开了她那件单薄的上衣,试图找到那片早被他把玩已久的绝妙山峦,去品尝那山间的甜美滋味。 面对于伏大胆而狂野的举动,佘小凤心里既欢喜又紧张,他只认为这是于伏对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因此即便他连腿上都亲遍了,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阻止。 不过,等到于伏将她的衣服掀开,眼看着就要吻向她敏感的胸口时,小妮子内心的紧张终于还是暂时压过了期待,因为她知道,这一步过后,接下来恐怕就该是真正的“灵魂交流”了。 作为一个生长于乡村的传统少女来说,佘小凤知道,在和一个男人结婚之前,如果和他进行了这一步,对一个姑娘来说是有很大风险的。就她的处境来说,她当然知道于伏身边有很多比自己漂亮优秀的姑娘在惦记着他,如果自己就这么轻易的和他发生这种事,似乎不仅自己会冒着吃亏的风险,也多少有点对不起有恩于自己的星姐…… 想到这里,佘小凤忽然嘤咛一声,鼓起勇气斩断了自己内心的那片欢愉,伸出手来拦住了正准备俯身下来的于伏。 “于哥哥,不要……”满脸通红、声如蚊呐的摇了摇头,小妮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透着一丝意犹未尽,也伴着一股子担忧和愧疚之色。 这让于伏有些不解了,不过他也懒得多问,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停下来,丹田处的那股子热浪便又一次涌起,瞬间传遍全身,令他再次变得口干舌燥起来,而眼前活色生香的小妮子,便是他最好的解渴甘泉。 面对于伏蛮不讲理的第二次进攻,佘小凤依旧是用尽全力的挡住了他,口中哀求道:“于哥哥,你会娶我么?如果……如果你娶了我,咱们怎么都行,可是现在……”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天真?都到这一步了,才想起来问我要不要娶她?于伏被问得一怔,心里那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的理智,似乎被佘小凤的一个问题给拉回来了一些,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泛出了一身冷汗,丹田的燥热也随之平复了许多。 停下了持续已久的攻势,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于伏居然觉得有些窘迫和难堪,暗道:我到底在干嘛?小凤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我怎么能不由分说的就对她做这种事呢?这……以后她会怎么看我啊? 一旦思考起了这件事的起因,于伏当然不会怪罪佘小凤刚才的“主动”,而是习惯性的在自己身上找起了原因。 低头看到自己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兄弟,感受着丹田处依旧澎湃的灼热感,他忽然在想:莫非这又是灵气在作祟?奶奶的,自从当初吃了祥瑞鱼肉,我就经常满脑子想些污污的事儿,没想到现在被灌了一大堆灵气后,居然会不受控制的对姑娘随意下手了? 想到这里,他自然是又惊又怕,觉得这灵气在他体内似乎并不是那么老实本分——如果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小爷我岂不是就会变成一只大种马,成天都想做那档子事儿么? 这时候,他难免会在脑子里飞快的将与自己熟识的姑娘们的身材样貌都过了一遍,他吃惊的发现,每想起一个姑娘,他的丹田便会传来一股子热浪,脑中更是会自动脑补出和姑娘们行那事儿的画面…… 这一阵宛如快进的爱情动作片的画面在他脑中急速闪过,最后“登场”的姑娘,自然便是他面前的佘小凤了。双眼死死的叮嘱此时有些衣衫不整的小妮子,于伏脑中自然又是一通幻想,恨不能立刻将她给扒拉干净,直接“生吞活剥”了! 这番有些可怕的幻想,彻底让于伏意识到,原本老实本分的自己,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欲望不受控制的状态,肯定和体内的天气灵气有关了! 奶奶的,都说天地灵气是什么好东西,我看这简直就是邪魔附体啊! 暗暗吐槽了两句,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低头愧疚的看了佘小凤一眼,默默的帮她整理了一番衣衫,又亲昵的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接着将她缓缓扶起身来,口中温柔而歉意的说道:“小凤,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见到当初那个正常的于伏总算回来了,看到他眼神之中那股子狼一般的贪婪之色也消失掉,佘小凤总算暗舒了一口气。 事实上,她也在琢磨于伏忽然性情大变的原因,聪明的她当然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天地灵气。 “于哥哥,你该不会是被体内的灵气给弄得失去了理智吧?”坐起身来,小妮子忽然偏着头问道。 “呼——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身体发烫、头脑发懵,一心就想着要和你……”于伏皱着眉头,右手有些尴尬的挡在了自己依旧亢奋的小兄弟之上。 这个回答让佘小凤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便道:“别担心,于哥哥,我在我妈的遗书上看到说,《灵医录》上记载了很多吸收天地灵气的办法,同时也记录了苗家先祖们摸索出的运用灵气的法子,或许等咱们解开了灵局,得到那本古册之后,你就能有法子解决现在的问题啦!” 听到这个消息,于伏当然是感到欣慰的,毕竟这不仅意味着自身面临的窘境有了化解的曙光,更加意味着佘小凤并没有真正的怪罪他。 当然,他还是要听到小妮子亲口说出原谅的话才能心安,便开了个玩笑:“可是,咱们现在连灵局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今晚还得和我住一间屋,你怕不怕我把持不住啊?万一真的被灵气蛊惑,让我对你做了更严重的事怎么办?” 佘小凤知道他并不是在试探自己,而是在变着方的寻求原谅,便十分大度的在他胸口轻轻一擂:“我会拼死抵抗的,如果挡不住,那你可就得娶我!嘻嘻,如果你舍得星姐姐的话,你就尽管由着性子来吧!” 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于伏被这妮子忽然的古灵精怪给弄得吃了一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个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满脑子都在想啥呢?咱俩的事,和你星姐有什么关系?” “打住!少和我套近乎啊,我怕你说着说着又开始了……”佘小凤故作担惊受怕的往后退了退,伸手挡在了于伏身前,看上去像是在极力避免“擦枪走火”,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除了担心于伏控制不住自己之外,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内心最后一丝防线的崩溃…… 俩人的这一番心照不宣的玩笑打闹,总算化解了刚才弥漫整个房间的旖旎气氛,二人的状态也从刚开始的缠绵悱恻,回归到了更加正常的对立而坐。 佘小凤觉得有些发凉,用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了起来,露出个脑袋和于伏聊着天。于伏则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依旧掩护着自己亢奋的小兄弟,继续和她谈论着传说中的灵局和《灵医录》。 是啊,如果这一趟出远门,不仅能帮小凤实现亡母遗愿,还能顺带学会运用体内灵气的办法,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当然,要想实现这些,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苗家隐居的踪迹,而这个目标,最好是能跟着苗一山父子的行踪来一步步的达成。 可是,望着窗外依旧如注的暴雨,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于伏不禁有些担忧——如果苗氏父子真的逃到了滇南省,这里路网密闭、山峦叠起,自己要是被这场雨给耽误太久,该上哪儿去找寻他俩的踪迹啊?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冤家路窄 几个小时以前。 开着那辆偷来的车,归心似箭的行驶在山间的老旧国道上,苗一山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查看后座儿子的情况。 这孩子腿伤感染得厉害,虽然用了一些简单的西药,但毕竟治标不治本,难忍的疼痛和感染后的低烧,一直在折磨着他,让他不得不长时间的处于昏睡状态,即便这山路盘旋颠簸,也没有半点将他惊醒的迹象。 苗一山当然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不过好在此时距离老家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请医术高明的老父亲出手相救,同时还能奉上自己辛苦寻回的太岁,所有问题都将得到完美解决,他的心里总算变得轻松了一些。 另一方面,自从回到滇南省境内后,他对此前层层设卡的追兵的担忧也没有了。毕竟这里是自家地盘,就算另一支苗家后裔有通天的势力,要想深入滇南进行追击,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然而,满怀期待的开着车,苗一山却发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竟忽然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乌云如铅,几乎眨眼间便遮住了太阳,很快,狂风开始在山野间呼啸,吹得道路两旁山上的树木肆意摇摆,看上去风力着实不小。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从天上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发出如鼓点般密集的敲击声。不一会儿,还算清晰的敲击声便被令人不安的轰轰声替代——颗粒状的雨点,在很短的时间便成了瓢泼大雨,犹如是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罕见的暴雨像是瀑布一样从空中倾泻而下。 这种雨势,活了半辈子的苗一山从未见过,眼看着前挡风玻璃被雨水完全覆盖,雨刮器调到最大档也无济于事,让他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他只好将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打亮了应急灯,准备等雨停了再出发上路。 虽然心系着儿子的伤情,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太岁献给老父亲,但他显然更清楚越接近成功越要小心谨慎的道理——如果因为急于求成而冒险前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太对不起之前经历的重重磨难了! 停车不久后,眼看着雨势没有丝毫减小的趋势,苗一山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听着后座的儿子时不时说出的几句胡话,他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了应急方案。 “阿辉啊,刚刚咱们路过了康孟县,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爷爷曾经救治过一个康孟县的绝症病人啊,你看现在雨这么大,你的情况又很糟糕,假如我先把你托付给这个人,请他找县医院的人先给你稳住病情,你应该能理解老爸的用意吧?” 虽然知道儿子处于昏迷之中,苗一山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我也知道咱俩现在被警方通缉,但你放心吧,老爸也不想让你稀里糊涂的落入到警察的手里!咱们苗家对这个人有救命之恩,他不至于因为悬赏的二十万就把你给卖了,而且滇南好歹是咱家的地头,他要真敢这么做,也得想想自己的后果,你说对吧?” 口中这么说着,实际上苗一山显然是已经盘算好了。他准备开始实施这个计划,把儿子安顿好,找人稳住他的伤情,同时等暴雨过去之后,自己再独自回到家里,将当务之急的太岁一事处理完毕后,再回来将儿子接走…… 因此,也不用苗灿辉做出什么回应,他便又一次打燃了汽车,调头朝着康孟县的方向驶去。 这时候,令苗一山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当他刚把车头调转,往回走了不到五百米,便听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很快,车顶上传来一阵碎石块坠落发出的敲击声,听得让他心惊胆战!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场山体塌方!而且听声音,距离自己并不远!甚至可以这么假设——如果不是临时决定要调头往回走,而是一直将车停在原地等待雨停的话,这场声势浩大的塌方,没准就将他父子二人给直接活埋了啊! 一想到这里,苗一山忍不住还是刹了一脚,冒雨下车回头看了看,赫然发现先前自己停车的位置已经被垮塌的巨大岩石给直接砸断,本来就不宽敞的道路,更是被全部截断,不断滑落的泥土泥浆,此时正源源不断的从山坡上滚下来,直接将那儿堆成了一座小山! 苗一山又惊又怕,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飞快的钻回车里,擦了擦头上身上的雨水,驾驶着吉普车飞驰而去。 一边开车,他一边浑身颤抖的和昏迷的儿子说道:“天意啊!这可真是天意!阿辉你看看,咱们一定是受了太岁的庇佑,否则怎么可能逃得过这场天灾?”他嘴上这么庆幸的说着,心里甚至在想,儿子的意外负伤,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否则自己怎么可能临时决定调头往康孟县走啊? 想到这里,苗一山对自己兜里揣着的宝贝更是崇敬万分,对于不久后即将用它解开的灵局之谜,自然是又多了几分期待。 在雨中往回缓慢的行驶着,靠着后方来车的大灯作为参照,苗一山花了好几个小时,这才将车驶入了路况更好的康孟县城。 进入县城后,雨势变得稍小了一些,这让他得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当初受惠于苗家的老相识。 将车停在了一家旅馆门口,重新给自己贴上假胡须,简单易容之后,苗一山撑起一把雨伞,下车径自来到了旅馆前台。 “请问是张林张老板吗?”见到前台那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苗一山上前搭讪道。 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显出几分疑惑:“这位先生,恕我眼拙,我记不清你是谁啦!你是想找我订房么?很不凑巧,刚刚小店最后一间房已经被人高价订喽!” “呵呵,张老板可还记得十年前,你老婆生的那场重病?还记得是谁给她治好的么?当时给她治病的人,是不是没收你钱呐?当时感恩戴德,说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有朝一日一定报答,我说的没错吧?” 一听苗一山的这番话,中年人的脸色忽然大变,顿时压低声音道:“你是……苗家的人?” “很好,看来你还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苗一山欣慰的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苗家人生性低调,不喜欢张扬,要不是有紧急的事,我也不会专门来找你帮忙。” 似乎从他语气中听出了焦急,中年人连忙热情的说:“十年前的大恩大德,姓张的我不敢相忘,当时家里穷的叮当响,是苗老先生救了咱们一家,让我有机会在这十年里做起买卖发了点小财,当时苗老先生不收我的钱,我这些年一直良心难安呢,可惜却再也没有找到过苗家人……现在阁下要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就是,我决不推辞!” 见到对方如此表态,苗一山赶忙道出了自己的计划,说是儿子意外负伤,但自己又有急事要处理,希望对方能将儿子暂时收留,再去联系医生上门来为他处理伤口,并且专门叮嘱了不许送医院。 张林毕竟是个开旅馆的人,见惯了形形*的人,很快就猜到对方多半是犯事了,不过碍于是恩人,因此他也二话没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强调会帮苗一山保密。 “可是现在我这儿客房紧张,唯一能安顿下人的地方,也只有我夜里赞助的那间储物间了,但我怕那里潮湿闷热,加剧恩人的伤势啊!”接着,张林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奶奶的,谁说要住储物间了?”苗一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旅馆老板哎,就不能给我腾一间房出来?” 说着,苗一山二话没说便到车上去将儿子给背了下来,示意张林赶快行动。 看着同样化妆易容的苗灿辉,张林依旧能从他脸上看出虚弱,唯恐耽误了恩人病情的他应了一声,带着苗氏父子便朝旅馆二楼走去。 刚一上楼,一眼瞥见了过道口的一个房间,张林心道:这儿刚刚被订出去不久,订房的又是两个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年轻人,要是和他们好好谈谈,没准还真能帮恩人腾间屋子出来……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敲响了于伏和佘小凤所在的房间门。 房间里,刚刚一番尴尬缠绵后的二人,在一阵简短的对话后,于伏正望着窗外的天气发呆,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他有些好奇的上前将门打开了,见到的是旅馆老板一张满是歉意的笑脸,以及易容后的苗氏父子! 只不过,面对近在咫尺的俩人,没有太过在意的于伏还真没把他们给认出来! 专心听着老板的讲述与乞求,于伏显得有些为难,同时也有些不解:“有伤直接去医院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来旅馆住啊?”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倒不是因为不近人情,而是正常人应有的正常逻辑。 张林正愁没法解释这问题,正搜肠刮肚的组织语言呢,却听身后的恩人开口说道:“嗯,算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送医院比较好!” 这时候,于伏和旅馆老板的目光便都随着这略显怪异的嗓音,落到了背着儿子的苗一山身上。只见苗一山强作镇定的尖着嗓子撂了一句话,转身便朝楼下的方向走去,他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显得平缓而稳重,心中自然是感到又惊又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猫鼠游戏 活见鬼了! 苗一山一边下楼,心里一边扑通扑通直跳,暗叹着这鬼使神差的命运:奶奶的,本以为是受了太岁的庇佑,所以才能躲过山体滑坡,没想到进到县城,居然遇上了姓于的小子!这到底咋回事? 对了,我早就猜到这小子没死,可还真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滇南!莫非他是来追踪老子的么?可是警察都没有探寻到老子的行踪,他是怎么猜到的?还有,一洛他们就这么放心,居然让这个黄毛小子独自追入滇南?呵呵,这也太小看我们苗家正朔的势力了吧! 想到这里,苗一山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他甚至开始感谢自己再一次受到命运的提醒。 是啊,要不是这次鬼使神差的冤家聚头,自己怎么会知道于伏已经追到滇南来了呢?如果一直被蒙在鼓里,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好了,刚才这小子显然没把我给认出来,哼哼,你要追踪老子是吧,那就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活着追下去喽! 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苗一山背着儿子回到了旅馆大堂。 这时候,旅馆老板张林也跟着快步下了楼,凑到跟前纳闷的问:“恩人,你咋突然变卦啦?该不会是……”伸手指了指楼上,显然他也瞧出了些不对劲,难免有些好奇。 苗一山脸色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张林碍于受惠于人,只得不甘的撇了撇嘴,接着建议道:“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一家茶馆,这鬼天气,想必也没什么生意,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去那边落脚,我会尽快找家信得过的诊所,请大夫过来给这小伙子瞧病的。” 苗一山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接着便请张林带路,心里还是计划先将儿子给安顿下来再说。 二楼房间内,经过刚才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对话,于伏关上门后陷入了沉思:是什么人可以让旅馆老板亲自出马,替他们协调房间呢?嗯,想必这人和老板关系不错吧,可是为啥他一见我就忽然变卦了呢? 短时间内,这俩问题在脑中飞快的冒出,很快便让于伏一拍大腿,得出了一个结论,脱口叫道:“我靠!小凤,刚刚是你舅舅背着表哥现身了啊!” 一边懊恼着自己反应迟钝,于伏一边夺门而出,飞快的追下了楼去,心想既然碰上了就不能放过,比起大海捞针般的推理追踪,显然还是把这父子俩给制住,再逼他们说出苗家隐居地更为靠谱一些…… 遗憾的是,当于伏冲到旅馆大堂时,苗一山早就开着车扬长而去,这让于伏不得不望着门外的大雨摇头叹息。 回到房间,看到已经飞快的将行李打包好的佘小凤,于伏耸了耸肩,摊手道:“别忙活啦,人已经没影儿了!” 佘小凤一脸遗憾的叹道:“这可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居然能以这种方式遇到他俩!啧啧,只可惜……” “呵呵,其实也没啥可惜的,至少这证明了咱们的方向是对的!”于伏惬意的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他们这一露面,又给我提供了很多新的情报,所以即便这次让他们溜了,我也有把握尽快把他们给找出来。” 佘小凤被他这睿智的样子给弄得心弦一动,可见他却没有接着说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便急不可耐的啐道:“于哥哥,你再这么卖关子吊我胃口,小心我把你刚才做的事给说出去哦!” 噗——于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笑道:“好哇,小凤妹子学会要挟人了,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狠狠的打你屁股?” “嗯?”佘小凤被这隐晦的“威胁”说得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打屁股,其实就是“啪啪啪”的意思,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撒娇道:“于哥哥,讨厌,你欺负人!” 于伏哈哈大笑,重新言归正传道:“道理很简单啊,你看,能够叫得动旅馆老板,证明你这舅舅要么和他是老相识,关系还不错,要么就是有恩于人,让老板不得不卖他面子。不管怎么样,这都意味着康孟县城离苗家的隐居地不远了! “呐,这个推测让咱们大致掌握了目标的范围,接着再来推理一下它的方向吧!咱们刚才走的那条国道,因为山体滑坡的缘故中断了,很多车都不得不折返回来,到最近的康孟县城避雨住宿,所以很显然,一直在咱们前边的苗一山,多半也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你那暴脾气的表哥看来伤势不轻,所以苗一山不得不在低调潜逃了一路之后,冒险和熟人联系,试图为儿子找一个可以暂时安顿下来的住处。” 专心听着于伏的一连串推论,佘小凤顿时豁然开朗,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认同,点头道:“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刚才见到咱们也在康孟县,会不会被吓得更加小心谨慎呢?啊!他们该不会已经逃远了吧……哎,咱们运气可不太好哦,居然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暴露了!” 于伏微微一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你表哥的伤势不轻,必须尽快找人处理,这件事苗一山是无论如何也要做的,再说了现在雨那么大,那条被中断的国道,多半也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判断,即便他们现在很想躲远一点,但面对这种局面,想必也是有心无力!” 见到于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佘小凤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陷入了对这场猫鼠游戏的沉思之中。 天色很快就彻底黑了下来,这一晚于伏和佘小凤一人地铺一人床,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窗外的大雨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式微,而等到早上七八点时,高原上特有的灿烂阳光,便已经透过小旅馆廉价的窗帘射进了房间,将酣睡的二人给晃醒了。 有条不紊的穿衣洗漱过后,二人拎着行李下楼退房。不出于伏所料,旅馆老板此时已经不知所踪,想必已经听了苗一山的叮嘱,为了防止他的盘问打探,暂时选择了回避。 对此于伏并未放在心上,出了旅馆准备开车带佘小凤去吃早饭,可走到车前才发现,四只车轮不知何时,竟已经被人全给放了气。 “呵呵,没想到你这舅舅还是个老混混呢,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于伏苦笑着,开始掏出手机寻找附近的修车铺,心里则想:瞧这费尽心机的样儿,姓苗的到底是有多怕我找到他啊?他还真以为自己身上揣着的那块肉灵芝是什么稀世珍宝啊? 一想到这个大乌龙,于伏就忍不住想笑,不过此时既然对手误会大发了,他也很乐于见到这种误会继续下去,毕竟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总是难免会出现一些疏忽的,于伏认为,自己若是最终可以成功找到苗家居所,可能还真得依靠苗一山的这种疏忽才行。 等候修车的工夫,佘小凤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四处张望,似乎是期望着能幸运的发现一些线索。于伏一边时不时的和她搭话,劝她不要过于紧张,一边则在网上搜寻有关国道路况的信息。 说来也巧,当修车工人告诉他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他也刚好看到了网上的最新消息——经过连夜的冒雨抢修,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被山体滑坡阻断的国道已经恢复通车了。 上车后,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佘小凤,于伏笑道:“你看,即便他费尽心机的给我搞破坏,到头来他能领先咱们多少呢?” 他打了个形象的比喻,如果把这场追踪游戏想象成一场公路拉力赛的话,即便苗一山安顿好儿子后选择了连夜冒雨逃离,此时的他顶多也就是在半个小时前通过了山体滑坡的路段而已。 而这种局面,和昨天暴雨降临前的局势相比,似乎对于伏更为有利一些,毕竟经过这场雨带来的连锁巧合,他进一步获知了苗一山的很多情报,而对苗一山来讲,除了更清楚的知道自己依旧面临着实实在在的追踪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独自驾车行驶在归家途中的苗一山可不这么想。 在安顿好了儿子之后,他确实嘱咐张林暂时不要露面,免得被于伏盘问,同时还拜托他找人给于伏的车子动了手脚,接着辗转反侧的睡了一夜后,大清早的便醒转过来,看到天气放晴,便也顾不上前方路况如何了,选择了第一时间出发。 高速驾驶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回到了昨天山体滑坡的路段,正好遇上了忙碌抢修的工人们。停车耐心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眼见路障撤出、道路恢复畅通,他长舒了一口气,一脚油门踩下,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当然,在停车等候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而是掏出手机来,将昨晚搜肠刮肚想到的计划一一找人安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碰瓷团伙 沿着山间国道驾车一路行驶,于伏的车速并不算快,约莫两个小时后,才路过了昨天山体滑坡的事发地。 佘小凤看着窗外路边抢修后留下的痕迹,情不自禁的感叹:“太可怕了,树都倒了一片,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啊!” 于伏呵呵一笑:“有时候啊,这人心可比自然灾害凶险多了。” 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佘小凤接下来一路上都在琢磨,还以为于伏是在感叹先前车胎被搞破坏一事,直到又往前跑了半个多小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才让她恍然大悟。 本来保持着正常车速行驶的于伏,在路过一个大幅度的下坡弯道时,车头忽然与什么东西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嘭的一声,惊得于伏连忙踩下刹车,车头堪堪的斜着在路中间停下,他和副驾上的佘小凤,即便都老实系着安全带,仍旧被强烈的惯性带着身子往前探去,差点就撞到了驾驶台上,惊出二人一身冷汗。 定睛一瞧,只见不远处的路中央,竟然倒着一头庞然大物——一头棕黄色的牦牛,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是被撞得不轻。 牦牛这东西,在滇南高原的山林草甸上,是许多当地村民普遍养殖的牲畜,因此一路上于伏倒是见过不少,可眼前这头可怜的家伙不好好在旁边山坡上吃草,没事跑公路上来转悠干啥? 开门下车,于伏准备上前查看情况。他先是检查了一番车头,发现凹陷并不算深——毕竟刚才虽然是下坡,但他一直在有意识的控制速度。这么说来,想必刚才的撞击力也不至于太大啊,牦牛这么大块头的动物,咋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直接撞死呢? 想到这里,他当然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查看一番情况。 可还没等他走到几米开外的牦牛跟前,便听见旁边的山坡上传来一声惊呼:“哎呀,不得了啦,有人把我家牦牛撞死啦!” 一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惨叫着,抹着眼泪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在于伏的注视下,飞快的扑到了那头牦牛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起来。 见到这一幕,一时心软的佘小凤也从车上下来,出言安慰道:“大婶,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听到有人搭茬,中年妇女猛的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们知不知道这头牦牛我养了多久?这可是咱们一家老小的命根子啊!就这么被你们给撞死了,你们得赔!” 佘小凤自认理亏,眼巴巴的看了于伏一眼,只见他依旧显得十分镇定,便小声问道:“于哥哥,怎么办?” 按理说,如果真是一场疏忽造成的意外,于伏多半也就认了,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可刚才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蹊跷,这让他不得不多考虑一层。因此当听到佘小凤的询问后,他只是淡淡一笑,对那女人道:“好啊,你说怎么个赔法?” “哼!”那女人叉着腰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于伏一眼,接着目光从他那辆崭新的越野车上扫过,开口便道,“当然是赔钱了!不过,这头牛是我家养的种牛,配一次种能赚不少钱咧,该赔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呵呵,大婶,要是我不小心压死一只母鸡,你是不是也能给我算上它一辈子下多少鸡蛋,再孵出多少小鸡,长大后又下一堆蛋,再蛋生鸡鸡生蛋的让我赔到倾家荡产吧?”见到对方是这种态度,于伏似乎在心里确认了什么,脸上的冷笑更是毫不掩饰,随手指了指身后的车,“说吧,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辆车赔给你啊?” “你这人什么态度?”见到于伏有恃无恐的样子,那女人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泼辣,指着于伏大声嚷嚷了一通,接着又道,“我可不是不讲理的人,谁稀罕你那辆车了,我是要你先把车押给我,然后去取现金来赔我!啥时候你凑够了十万块,啥时候我就把车还给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十……十万块?”听到这个数字,佘小凤连连咂舌,直接叫出声来,“大婶儿,这荒郊野外的,也你让我们上哪儿去取钱啊?再说了,一头牦牛能值这么多钱?”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那女人瞪了佘小凤一眼,口中飙了一句脏话。 于伏登时脸色一沉:“怎么说话呢?哼哼,你再骂她一句试试?”不知不觉的,他感到丹田传来一股熟悉的热流,刚才因为佘小凤被辱骂而冒出的怒气,似乎也因为这股热流而瞬间放大了,刹那间,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将一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佘小凤知道他是在维护自己,可见他陡然变得黑着脸,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于哥哥,你冷静点,别把事情闹大了……” 那女人显然也是被他这有些过火的反应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明显底气不足的嘟囔道:“咋?你自己开车不长眼,撞死了我家的牛,又没钱赔我,还不准我骂人了?你……你想动手打我么?你打我一下试试?” 这一番话,前半段说得明显气势较弱,而后半句话,随着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从于伏身后由远而近的传来,女人的底气显得充足了不少。 果然,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大姐,谁要打你啊?” 佘小凤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黝黑汉子,正骑着一辆摩托车缓缓赶到,一双三角眼充满敌意的打量着于伏,最后来到了中年女人身旁,下车查看了一番牦牛的状况后,这大汉起身道:“撞死了咱大姐的牛,还想动粗打人?娘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城里人的这股不讲理的劲儿!” 说着,这人掏出了手机,用当地方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听起来像是在呼叫“援兵”。挂断电话,他朝于伏轻蔑一笑:“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一会儿还横不横得起来!” 预感着一场危险就要降临,佘小凤连忙在于伏耳边轻声提醒:“于哥哥,咱们好像惹上大事了,要不先拿点钱,跟他们说说好话,免得一会儿事情闹大了吃亏啊!” “呵呵,你真觉得他们是为了钱么?”于伏又一次冒出一句让佘小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叹,接着也没有半点缓和局势的意思,反倒有些惬意的靠在了车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俨然是在等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佘小凤见他这反应,虽然心里焦急万分,眼下却也无可奈何。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同甘共苦,她早就习惯性的对于伏选择了彻底信任,因此眼下他既然不慌不忙,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想到这里,小妮子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只不过心里还在琢磨那个问题——如果不是为了钱,这俩人还能是为了啥呢? 在那壮汉挂断电话后不久,双方各自抱着膀子在路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望着。不一会儿,一阵嘈杂从弯道尽头的路上传来,一辆农用货车,居然载着十几个手持各种长短农具的男人抵达了现场,同时,还有七八辆摩托车浩浩荡荡的驶来,每辆车上都有一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 佘小凤万没想到,那壮汉的一个电话竟能这么快的叫来几十号人,看他们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她又一次为于伏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然而,见到对方大队人马赶到,于伏不仅没有半点怯意,反倒显得有几分兴奋。 将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面对将他团团围住的对手,他一脸戏谑的笑道:“啧啧,这一出戏排得这么熟练,想必平常没少干这买卖吧?你们全村老小,是不是就指着这头牦牛活了呀?”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是在指责对方是在合起伙来碰瓷讹人。只不过,比起城市里靠血肉之躯的碰瓷,眼下的这一出显得更加简单粗暴,而且多少有点威逼敲诈的意思。这让于伏感到十分不忿。 随着丹田的热流越来越明显,他甚至生出了一股要将这帮人全部揍趴下,揍到他们终身后悔的念头…… 所幸,这个满是暴力画面的念头,此时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强大的理智之力给压了下去。毕竟,面对这样编排好的局,自己要是冲动出手,到头来很可能有理说不清。 然而,发怒的时候居然也会丹田发热,这显然又是体内的灵气在作祟啊!于伏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一边暗自感叹着,接着便听到了对面那壮汉的大声回应。 “少他娘的瞎说八道!乡亲们,这家伙撞死了李大姐家的种牛,不仅不愿赔偿,居然还想动手打人,你们说咱们能放过他吗?” “不能!”围住于伏的那帮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事,齐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呵呵,群口相声演得不错!”眼看对方情绪越发激动,似乎随时都会一拥而上,于伏却笑得更夸张了,口中对那壮汉大声道,“不过,到底是你们不想放过我,还是苗一山让你们别放过我啊?呵呵,你们谁认识他的话站出来带个路,我有事找他,要是能帮我这个忙呢,今天这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没忍住 于伏的一席话,听得佘小凤更是迷糊了——他之前说人心有时候比自然灾害更险恶,原来就是这意思?这分明是一场意外,莫非也是苗一山精心设计的圈套不成? 一想到自己那个心机深重的舅舅,佘小凤即便脾气再好也恨得牙痒痒,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在地洞里的奇遇,自己那晚中枪后没准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当然,比佘小凤反应更大的,肯定是那演技夸张的大姐,还有那帮将他团团围住的村民们。 “还有没有天理啊?撞死了我的牛,还恶人先告状说咱们演戏,乡亲们啊,你们看看,这个城里人的脸皮得有多厚啊?”带着哭腔一通嚷嚷,那大姐就差倒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在这样的煽动下,围住于伏的村民们纷纷又上前一步,将包围圈缩小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那壮汉的大声喝阻,恐怕他们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开打了。 “乡亲们,先听我说!”那壮汉冷冷一笑,“我叫大家来,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可别上了这小子的当,一旦你们出手打人,咱们可就有理也变没理了!” 说着,他走到于伏跟前,双手抱在胸前,淡淡道:“小子,你少在这里跟老子打马虎眼,什么一山二山的,老子听都没听说过!我告诉你,现在大家伙还能听我的,都还算冷静,可你要再这么不识趣,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一时忍不住,闹出什么事儿来……” “呵呵,合着你还是个挺讲道理的人对吧?我是不是还应该好好谢谢你啊?”这种红白脸的战术,于伏早就见怪不怪了,笑道,“好吧,就算你真的不认识苗一山,可设局碰瓷这事儿,你也想抵赖么?” 对于碰瓷这个字眼,那壮汉显然更加在意,一脸不悦的冷哼道:“小子,我劝你说话注意点,你要想诬陷老子,也得拿出点证据来吧?要不然,我他妈现在就报警抓你,你信不信?” “证据?报警?”听到这样的字眼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于伏直接笑场了,清了清嗓子,他朗声道,“别以为你刚才把摩托车停路边打电话我没看到——提前几公里就给人通风报信,让同伙在这下坡急弯布置好,等着我过来踩雷,你敢说这不是碰瓷?” 这番话出口,果然让那壮汉听得明显一怔。明眼人都能看出,于伏似乎是道出了他的诡计。 不过,既然是干这种营生的,那壮汉的脸皮和反应自然也非同寻常,嗤笑一声,他摊手道:“看来这年头在路边打电话都不行了,稍不注意就会被人误会是坏人——我说你们城里人的想象力还真是挺丰富的呐!” 一边说着,这厮一边伸出手来,在于伏的肩头挑衅意味十足的戳了戳。 这个举动,果然再一次将于伏的怒火给挑了起来。他只感到丹田一热,接着便不由自主的抬起左手,啪的一声抓住了那壮汉的右手腕子,用力顺势往外一掰,接着便听到那厮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这种简单却杀伤力十足的反关节技,配上他盛怒之下自然加码的力道,居然瞬间让那壮汉的整条右臂都失去了控制,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后,等到于伏的手松开,那壮汉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各处大小关节,竟然都痛得宛如撕裂一般…… “呵呵,苗一山只告诉你要设法坑我,却没告诉你我其实很能打吧?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惊喜呀?”一击得手后,于伏难掩心中的亢奋,在体内灵气潜移默化的怂恿下,他有一把揪住了那壮汉的衣领子,将半蹲下去、正吊着膀子疼得龇牙咧嘴的那厮又给拎了起来,颇为戏谑的问道。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快到周围助阵的村民们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当然,他们的短暂发愣,也可能确实是被于伏的身手给镇住了。 这时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他先动手啦,咱们上啊!” 话音未落,便有人从背后挥舞起棍棒,照着于伏的后背便狠狠的敲了下来。 咚的一声,粗壮的木棍子击中了于伏的脊背。自从身具武艺之后,于伏的反应力其实也提升了许多,因此刚才这一击,他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不过他决定了要硬扛下这一棍子,当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眼见于伏被人狠狠击中,一旁的佘小凤发出一声关切的惊呼,可还没等她大声斥责敌人,或是对于伏发出一声关切的问候,便见于伏竟然笑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发笑,多少显得有些诡异。这倒并不是因为于伏脑子糊涂了,而是因为自从他的身体被灵鱼强化后,抗击打能力已然大幅提升,刚才这一棍子砸下来,其实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过在不知内情的旁人看来,吃了一记闷棍还能发笑的对手,无疑又增添了一丝恐怖色彩,因此在这次击打之后,这帮人居然又一次不约而同的直接愣在了当场,听着于伏的笑声,一个个心里难免打鼓…… 此时,于伏竟然又笑着回头撂下一句:“别着急哦,一个个的来,下一个就是你了——” 如此狂妄的话,没有让村民们更加同仇敌忾,反倒令他们觉得更加瘆的慌了——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话说这年头武疯子打伤了人,到底用不用负责来着? “愣着干嘛呢?给老子教训他!”被揪着衣领的壮汉见状,满腔的仇恨与尴尬只得通过大声喊叫发泄出来,煽动道,“是他先挑事儿,咱们只是正当防卫,一起上啊!” “呵呵,好一个——正!当!防!卫!”此时,更加确定对方是在联合设局演戏的于伏,索性来了一套组合拳,先是揪着壮汉顶了一记膝盖,接着便是行云流水般的一通拳脚,短短一句话说完,便已经直接将那厮给揍趴在了地上。 看着先前嚣张无比的壮汉,此时捂着身上痛处在地上打滚哀嚎,于伏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意,丹田处的滚烫也随之减轻了一些。 不过,很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棍棒骚扰,让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愿望落空了。 眼见自己人被揍成了猪头,那帮村民倒还算讲义气,即便明知道对手实力恐怖,他们还是选择了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家伙朝于伏招呼了过去。 “我谢谢你们!”终于等来了这大展拳脚好生发泄的机会,于伏一声感谢脱口而出,同时脚下的步伐灵动,开始在围拢过来的对手之间快速游移,同时拳脚也毫不含糊,面对这帮毫无功夫底子的山里人,他只需要稍加留意,便能发现一堆的破绽,从而干净利落的出手,来了个各个击破…… 只听得现场一片此起彼伏的哎哟声响起,无论是挥舞着长长农具的村民,还是手里耍着弹簧刀的摩托车混混们,最后的结局同召集他们的那壮汉比起来,都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短暂的交手后,地上又多了好些个龇牙咧嘴的倒霉蛋,同时那些五花八门的“兵器”也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好些根粗壮的木棍都被于伏直接掰断,甚至连几根钢管都被掰成了90度! 有些意犹未尽的于伏活动了一番腿脚,随意的掰着手指关节,目光落到了一个被打趴在地,正准备用藏在身上的弹簧刀偷袭他小腿的混子…… “调皮!”胸中怒火再次腾然而起,于伏一脚踩在了那混子的手腕之上,疼得对方顿时松开了刀。于伏顺势将刀子踢到一旁,狠狠的瞪了这个阴险之辈一眼,一记拳头势大力沉的砸了下去——对这种无耻之徒,他认为丝毫不用手下留情! “于哥哥,不要啊!”先前被于伏推到一旁安全区域的佘小凤,在目瞪口呆的目睹了他的身手过后,又见他准备对人再下狠手。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哪里还像是平常那个淡定理智的于哥哥啊? 想到这里,佘小凤很自然的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莫非于哥哥和昨晚一样,都是被体内的灵气弄得失去了理智? 因此,眼见于伏拳头砸下,下一秒估计就得让那可怜虫满口大牙脱落,没准还会闹出人命,佘小凤情不自禁的大声呼喊起来。 这一声呼喊,让在一番拳脚后正处于亢奋状态的于伏终于冷静了一些,砸下去的拳头,最终在距离那混子腮帮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趁着这短暂的理智尚存,一个念头在于伏的脑中闪过——靠!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认定了对方是要刻意激怒我,逼我出手后再进一步讹我、拖延我的时间,可我为什么还是没忍住把人给揍了,还都揍得不轻? 对于这个问题,他眼下只能归咎于体内那时不时不受控制的天地灵气。 正当他有些懊恼,暗叹自己的一时冲动,等于是变相帮苗一山玩成了一出缓兵之计之时,一辆从前方驶来的警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警车不出所料的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胖一瘦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下来。 “喂,说你呢!”瘦子警察一下车便指着于伏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蓄意袭警 见到这俩警察的出现,佘小凤心里咯噔一下,为于伏捏了一把汗——虽然确实是对方先聚众闹事,也是他们找茬引发了这场斗殴,可眼下这局面,怎么看都像是于伏在“欺负”人啊,即便警察们秉公执法,要想把事情彻底弄清楚,那得耽误多少工夫啊? 然而于伏却又一次笑出了声,似乎全然没有这些顾虑。 收起了拳头,站直了身子,他冲来人挥了挥手:“哟,两位警官,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调侃的味道。 与此同时,见到救星驾到,先前被打翻在地的壮汉,以及他那帮满地打滚哀嚎的同伙们,纷纷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 当然,唯一全程没有挨打的那名中年妇女,则又一次发挥起了她的夸张演技,大声哭道:“青天大老爷哎,你们可算来了,这人撞死了我的牦牛,不仅不肯赔钱,还威胁要打我,大家伙来帮忙说理吧,他居然下这样的毒手……” 听到如此颠倒黑白的话,佘小凤自然要反驳,连忙道:“胡说八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们……” 看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可说起话来却有点语无伦次,显然是太过着急所致,于伏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犯不着跟他们置气,这事儿靠说是说不清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见他一脸憋笑的样子,佘小凤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生怕他干出什么更加冲动的事儿来,连忙道:“于哥哥,你还好吧?可得冷静一点啊,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于伏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足够冷静——先前出手打人,是因为怒火被挑起,同时还有体内灵气的作祟,导致事情变得有些难以收场,可现在见到两名警察登场,他觉得可真是瞌睡来了捡到枕头,心里暗道:苗一山啊苗一山,想不到吧,你费尽心机安排的这出闹剧,到头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哟…… 思索间,两名警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人神色凝重的查看了一番伤者们的状况,接着开始向那中年妇女了解情况;另一人则一脸严肃的瞪着于伏,沉声道:“小伙子,你挺能干嘛,一个人打伤这么多人!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 “嗯?”于伏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摇头道,“报告警官,我不知道哎!” “少跟我嬉皮笑脸!”那警察脸色一沉,斥道,“交通肇事损坏村民财产,不仅不积极解决问题,还使用暴力手段打伤群众,你这性质严重了我跟你讲!等把事情登记在案报上去,把你请到拘留所,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哟!这台词背得挺溜嘛!”于伏依旧是一脸笑意,同时还学着先前那壮汉挑衅他的动作,伸手在警察的肩头戳了戳,一边戳一边问道,“兄弟,干这行时间不断了吧?” 对于伏的举动,警察显然有些始料不及——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犯下这样的事儿,见了警察不仅不心虚,反倒还有点变本加厉的味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放肆!”这时候,在一旁了解了半天情况的瘦子警察开腔了,“事情我了解清楚了,大家的伤势都不轻,你小子就等着吃牢饭吧!”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朝着于伏走了过来。 “呵呵,装备还挺齐全!”于伏冷哼一声,脚下悄然移动,径直朝着那瘦子警察扑了过去,啪的一声捉住了他的手腕,稍加用力便将那手铐给夺了下来,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散打反关节技,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已经将那瘦子的双手反剪到了背后,咔咔两声,竟然将手铐给他铐上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迅速,以至于密切关注局势发展的佘小凤都没能来得及劝阻。等到木已成舟,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情况变得更加难以收场了——这可是袭警啊,于哥哥体内的灵气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接二连三的犯糊涂? 同时,被忽然铐上双手的瘦子警察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吼道:“臭小子,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 “是的,你猜对了!”面对这意料之中的斥责,于伏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记勾拳,揍向了对方的小腹,顿时让他闭上了嘴,弓着腰背着手,只剩下了吐酸水喘粗气的份儿…… “妈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见到这一幕,另一名警察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一边骂骂咧咧,他一边伸手从腰间掏出了电警棍,径直朝着背对他的于伏冲了过去。 “于哥哥小心!”佘小凤看得分明,连忙尖叫着提醒。 于伏早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一扬,身子稍微一侧便避过了对方的偷袭,接着便听到了瘦警察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哼哼声——那根飞快刺出的电警棍,没能如愿戳中于伏的后背,反倒由于收手不及,径直落在了这倒霉蛋的心口,一阵呲呲啦啦的电流声过后,瘦警察双眼一番,身子顿时失控,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呵呵,这位警官的手艺就要差些喽,还得多练练才行啊!”这一幕看得于伏忍俊不禁,转身对那愣在当场的警察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点评。 脑子一片空白的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瞥了于伏一眼,手里的警棍立刻朝他招呼过去。 “哟,说你你还不服气是吧?”于伏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在教育学生的老师一般,面对袭来的警棍,他似乎毫不在意,直接使出了一招空手夺白刃。 那警察自以为利器在手,本想着好好替同伴出口恶气,没成想却觉得手臂一震,钻心的剧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警棍,等他好容易缓过劲来,却发现那带着超高电压的警官,正在离他脑门十公分的位置噼啪作响…… “都说你手艺差了,你非要冲动,你这是何苦呢?”手中握着警棍,于伏又一次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肩头。 这一次,那警察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复杂了,看得出来,他既想展现出先前的那种威严,可面对近在咫尺的人身威胁,心里的恐惧也全都写在了脸上。 “你……你可别胡来!我警告你,你这是罪加一等!”憋了好半天,他终于憋出了一句像样的话,可是一边说着,心里一边也在叫苦:妈呀,这是哪儿来的顽主,连警察都不怕,还有啥办法能吓唬到他? 听到罪加一等这句话,于伏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虽然手艺不精,不过阁下的演技,我还是很欣赏的!”说着,他索性放下了警棍,伸手拍了拍对方有些冒虚汗的脸:“不过差不多就行了哈,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接着演下去么?你觉得这有用么?还吓唬我要吃牢饭、要罪加一等呢,你们俩假扮警察,和这帮人串通起来拦路敲诈,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呀?” 陡然听到于伏说出这番话,那警察更是脸色一白,顺带着连地上那帮时不时骂骂咧咧,声讨于伏无法无天的家伙们,也都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心里都不禁纳闷:这小子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甚至连佘小凤也惊得杏眼圆睁,心情复杂的暗道:这俩警察是冒牌货?和这帮人是一伙的?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时候,她显然也无法想明白于伏是如何看穿骗局的,因为她心里更加感慨的是,自己那个为了延缓他们追踪脚步的舅舅,为达目的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唔,不吭声么?”眼见那警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于伏掂量着手里的警棍笑道,“你这是默认了我说的呢,还是想继续演下去呢?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帮你多叫一些同事过来帮忙啊?”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如果你想接着演的话,那小爷我就不仅要警棍伺候,而且还会报警叫来真警察。 感受到威胁的那人终于扛不住,双腿一软便扑通跪了下去,口中叫道:“对……对不起啊大哥,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呵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于伏想起了先前那中年妇女的话,原封不动的用了一遍,同时转头对佘小凤道,“对了小凤,我估计这位大姐正准备找机会开溜呢,咱们还没和她谈好赔偿的事儿,你可得盯紧点,别让她走了。” 话音未落,只听那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正准备偷偷跑路时陡然听见于伏戳穿了她的小算盘,一不留神踩在了半截木棍之上,瞬间崴了脚摔倒在了地上。 对这种自食其果的下场,于伏嗤笑一声,回头对那假警察道:“看到了吧,这就叫人贱自有天收!” “是是是,大哥教训得是,我们再也不敢了!”自知受制于人,假警察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好了,话不多说,你们耽误了小爷不少时间,所以接下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算是将功赎罪了,你没意见吧?”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使出一身怪力,如同拎小鸡一般的将那假警察拽了起来,于伏笑吟吟的问道。 感受着他恐怖实力的假警察哪敢说半个不字,也不管他会提什么条件了,双脚悬在空中,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口中支吾道:“没……没意见……”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带路人 不久之前,当神色紧张的苗一山驾车驶过塌方路段时,脑中一边担心着儿子的安危,一边也因为于伏的神出鬼没而暗暗担忧。 他心里清楚,既然对方敢于追到滇南腹地来,就一定是有备而来,如果不好好计划甩掉这心腹大患,未来必将后患无穷。 正因如此,昨晚借宿县城茶楼里时,他专门委托旅店老板张林,花了点钱雇了俩小混混,溜到旅馆停车坝子里,悄悄的把于伏的车胎给放了气。 当然,苗一山也知道这不可能迟滞于伏太久的时间,于是在路过塌方路段后的一个小镇附近时,他忽然想起了一群人——如果于伏误打误撞真的尾随自己追到这里来,那这群人的精心编排,想必足够让这小子好好喝一壶了! 想到这里,苗一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喂,谁啊?” “熊二娃,我是你山叔啊,我这儿有门好生意你做不做?”苗一山开门见山的笑着,显然和对方很是熟络。 “哟,是山叔啊!你跟我介绍生意?呵呵,这可新鲜了,说说看吧,到底咋回事?” 原来,这熊二娃是里河镇人,从小不学无术,到了二十郎当岁的年纪,纠集了镇上一帮同样游手好闲的人,瞅准了镇边国道的一处下坡弯道,干起了职业碰瓷的营生。 由于来往的车辆多是外地自驾游客,出门在外,对这边路况不熟,再加上只身在外的,因此一旦出了事,面对熊二娃和他的同伙们连演带吓的戏码,往往都会选择舍财免灾。这让熊二娃屡屡得手,这两年着实赚了不少黑钱,更因此混出了名声。 不过常在河边走,也有湿了鞋的时候。几个月前,熊二娃的哥哥在准备碰瓷的时候,不慎被一辆刹车失灵的车给撞伤了,整条腿眼看就要保不住,往城里医院送吧,又怕耽误了治疗,所以才抱着侥幸心理,前往附近山坳里寻找传说中隐居在此的神医苗家。 熊二娃当时运气不错,半路上遇见了外出办事的苗灿辉。两个年轻二愣子臭味相投,在熊二娃道明来意后,苗灿辉当即拍了胸脯,说自己爷爷绝对是妙手回春的世外高人,并答应带他前去替哥哥求医。 这让熊二娃免于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瞎找。来到一座隐秘山坳,隐去了碰瓷过程,好一番恳求之后,在苗灿辉的帮腔之下,苗家老人答应出诊救人。 因为这样的机缘,熊二娃亲眼领教了苗家神奇的医术——自家哥哥的一条腿几乎快被车轮压成肉酱了,结果仅过了一两个月,便能跟没事儿人一样活动自如了! 感恩戴德的熊二娃几次三番的想要登门道谢,甚至动了拜师学艺的念头,不过却都被苗家人拒绝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他和苗一山父子混了个脸熟。 因此,当苗一山路过里河镇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想起了这个碰瓷专家。 “你山叔这次外出办事,无意中露了两手医术,招惹上了一个富二代!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偷偷摸摸的追到了滇南来,搞得我都快被烦死了!”面对熊二娃的提问,苗一山当然不会如实作答,而是很有心机的编造了一个故事。 熊二娃在电话里听得眼前一亮:“山叔的意思是,让我设法拦住这家伙?呵呵,小菜一碟嘛,说吧,是个什么车,车牌号多少?” 苗一山对答如流的通报了于伏的车辆信息,接着诉苦道:“哎,不是山叔我不近人情,实在是家有家规,咱们苗家的祖传医术,就是不能外传的嘛!可是这小子死活不听,要是让他一路追到咱山坳去,我真怕打扰了我家老爷子……”碎碎念了一大堆,他最后说道:“二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你来找我,我一定当面重谢!” 熊二娃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接着笑道:“山叔太客气啦,帮您的帮,那就是给机会让我替我哥报恩啊!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让这小子知难而退!”心里则琢磨的是:好啊,既然有富二代送上门,看老子不好好敲他一笔! 又在电话里和苗一山了解了一些情况,得知于伏的车多半很快就会到,熊二娃开始熟练的拿起电话,给自己的一众同伙们把指令传达了下去,甚至还不惜成本,从旁边村子的牧民那儿搞了一头快病死的牦牛…… 计划很快开始实施,熊二娃亲自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了“设伏地”几公里开外的地方,同时让同伙们把牦牛牵到了路边。 由于国道塌方后刚刚被清理疏通不久,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熊二娃等得望眼欲穿,可算是听到了汽车驶近的声音,定睛一看,车辆型号和车牌都能对得上,开车的也是个年轻小伙,虽然不太像是个富二代吧,但副驾上坐着的那个妞儿倒长得不错…… “奶奶的,出门拜师学艺都不忘泡妞,这些富二代可真是够了!”暗骂了一句,他打通了久候在路边的同伴电话。 熊二娃没有想到,自己这假装停车在路边打电话的戏码,还是被观察细致的于伏给瞧在了眼里,并且在后来成为揭穿他们碰瓷计划的重要证据之一…… 不过在当时,他还是很为自己的周密计划得意的,毕竟从撞牛碰瓷开始,他可是设置了一环扣一环的好记出好戏,即便对方再沉着冷静,到头来多半也逃不了被蒙骗吓唬的命。 事情一开始,熊二娃认为还算是顺利的。 接到通知的同伴,听到弯道那头有车声,立马在那病牦牛屁股上狠狠一抽,痛得这牲口闷头就往马路上跑去,不偏不倚的和躲闪不及的于伏那车装上,进而十分“争气”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番争吵后,熊二娃扮演着一个调停者赶到现场。面对于伏谨慎而又充满防备的态度,他继续感叹着自己的料事如神:哼哼,不见棺材不掉泪…… 接着他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一个电话叫来了一帮早就待命的同伙,扮演着前来助阵的村民们,试图进一步给于伏压力。 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从这里就开始不受熊二娃控制了。 原本按照他的设计,是想一步步激怒于伏,等到这小子出手打人,再一拥而上把他给教训一顿,接着再请扮演警察的两位兄弟出场,对着小子来一通“法律宣传”,软硬兼施之下,不怕这富二代不乖乖认怂,进而赔上一大笔钱。 可他没想到的是,于伏这个“富二代”居然脾气如此暴躁——激怒他的计划确实成功了,可谁知道他的身手竟如此了得啊!在一番言语不和后,这小子竟然能以一当十,赤手空拳的就把所有人都给揍趴下了! 捂着身上的痛处,在地上哀嚎打滚的熊二娃,一边寄希望与扮演警察的兄弟及时登场,能够挽救自己的计划,一边暗骂苗一山交代事情不说清楚,害自己吃了这么大亏。 然而事情的走向再一次让熊二娃失望了,那两名假警察兄弟,虽然穿着高仿的警服,开着足以乱真的假警车赶到现场,嘴里的小台词也拽得一套一套的,但不仅没有把于伏吓唬住,反倒同样被他给轻描淡写的料理了!关键是,这并不是人家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而是人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俩人是冒牌货呀! 事实上,于伏判定来人是假警察的原因很简单。 第一是因为之前熊二娃在软硬兼施、放话威胁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过要报警,这在于伏看来显然很反常——你们明明是碰瓷的,居然好意思提报警?就不怕人家死活不肯中计,真的同意通知警察叔叔来处理?这么一想,于伏便猜到对方敢这么说,多半是早有准备。 第二个原因就更简单了——他早就认定了这一出碰瓷大戏是苗一山安排的,而以苗一山现在的通缉犯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请得动真警察来帮忙的,所以当于伏第一眼见到那俩足以骗过普通人的假警察现身,心里自然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下手揍起他俩来,也才那么毫无顾虑。 这一切,不明就里的熊二娃显然是抠破头皮也想不明白。 他当时唯一明确的是:这下好了,不仅碰瓷捞钱的计划没成功,还被人家拆穿了西洋镜,落下了一堆的罪名,万一这小子真的一气之下报了警,老子可真就是亏大发了! 因此,在听到假扮警察的同伙答应了于伏的“帮忙请求”时,他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庆幸,顿时想起了于伏此行的最终目的。 “这位大哥!”在假警察同伙被吓得筛糠般浑身发抖的时候,熊二娃生怕这厮一句话说错,彻底惹毛了于伏,让他真选择报警,因此赶忙大声插话道,“您是想找苗家人学医吧?这事儿我可以帮您,我知道他们住哪儿!” “嗯?”将那壮实的假警察拎在半空中,于伏颇为诧异的看了熊二娃一眼,心道:我要找苗家人学医?这话从何说起啊? 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想不到答案。不过,刚才他确实是想让那假警察带路,帮他去找寻苗家的隐居之地。他想得很简单,既然苗一山能够叫得动他们来拦路碰瓷,当做缓兵之计,那就意味着双方关系还算密切,这么说来,这帮碰瓷党里说不定就有人清楚苗家人的居住地…… 没想到还没等这个要求被说出口,熊二娃便率先“抢答”了,而且听上去,竟像是要亲自带路的意思! 这让于伏暗自好笑:呵呵,苗一山同志,我就说你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松开了假警察的衣领,于伏干脆利落的拍了拍手,笑眯眯的朝着熊二娃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风光还乡 “呵呵,兄弟身体不错嘛,居然还能站起来!”刚走到熊二娃跟前,于伏见到这家伙居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微微感到有些吃惊,毕竟刚才自己受体内灵气怂恿,下手并不算轻。 熊二娃心里一大堆苦水没处倾诉,暗道:哥哎,我不努力站起来,做出一副诚信帮你忙的样子,你要真报警咋办? 脸上则是勉强挤出了一丝谄笑,哈腰道:“大哥过奖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刚刚闹了一场误会,让您见笑了,现在还请大哥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见到对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佘小凤难免担心,凑到于伏耳边低声道:“这帮人一出接一出的骗人,咱们可得提防这点儿,没准又是个陷阱呢!” 于伏听得哈哈大笑,低声对她说道:“苗一山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帮手已经不容易了,我估计他多半没给人家说实情,说不定还骗人家说我是个死活缠着他要拜师学艺的厚脸皮呢!我不信他能想得这么远,算准了我能把这帮碰瓷专业户给收拾了!” 佘小凤眨巴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于伏接着解释道:“而且你看啊,假如苗一山真的骗了他们,你觉得他们现在会咋想?” “唔……肯定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心里又委屈又埋怨吧?”小妮子脆生生的答道。 “对喽!”于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嘛,我不是没想过这位碰瓷小哥会帮苗一山,故意带咱们走弯路,不过这种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确实,眼下看熊二娃的表情,绝对称得上是融委屈恐惧和不爽于一体,如果这样的神情都能临时演绎出来,那他不去冲击一下奥斯卡影帝,未免也太屈才了。 “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还是那句话,你们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应该很清楚吧?”双眼不怒自威的看着熊二娃,于伏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如蒙大赦的熊二娃赶紧点头,满脸堆笑道:“当然清楚啦!大哥既然这么有诚意,我想苗家也会被您感动的,到时候大哥一定能如愿拜师学艺成功的!”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山那头:“喏,苗家一家老小都住在那山坳里,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咱们这就出发吧,我给大哥您带路!” 听到拜师学艺几个字,佘小凤忍俊不禁的扑哧笑出声来:看来于哥哥猜得不错,这家伙果然是被骗了啊! 熊二娃被她这声笑弄得有点蒙,唯恐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把对方给得罪了,便连连欠身道:“请大哥和这位美女相信我,别的我不敢说,整个里河镇上,去过苗家山坳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我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看他这副自信满满急于表现的样子,于伏彻底放下了心,伸手指了指那辆冒牌警车:“呐,叫上你的警察兄弟,咱们开那辆车出发吧!”顿了一顿,又道:“对了,再找个人帮我把我的车开到镇上停好,等我回来。” 熊二娃不知他这么做的用意,不过也不敢多问原因,赶忙对那个还算清醒的冒牌警察道:“老刁,还愣着干嘛,快带咱们上车出发啊!”接着又随手拽起来一个伤势不算严重的同伴,嘱咐道:“把这位大哥的车开镇上,洗干净停好了,要是出了问题,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一番安排过后,碰瓷党们开车的开车,剩下的则互相扶持着,步履蹒跚却又侥幸不已的离开了现场——今天这出戏玩砸了,不过所幸对方没有得理不饶人,因此他们一个个也都不愿再多议论,甚至都巴不得赶紧把这丢人事儿给忘了…… 熊二娃今天不仅挨了打,还在同伴们面前颜面尽失,因此能够借着帮于伏带路,为大家换取既往不咎的机会,担起作为一名老大的责任,这让他坐上假警车副驾后,思路变得更加清晰明确——尽快把人带到苗家山坳,一切就此翻篇吧! 坐在假警车后排,佘小凤凑到于伏耳边轻声问道:“咱们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啊?” 于伏呵呵一笑:“虚虚实实,兵不厌诈,咱们也给苗家人一个惊喜嘛!” 在于伏筹划的这份惊喜刚刚上路的时候,苗一山驾驶的那辆偷来的越野车,则刚刚停在了山坳下。下车后,他心情激动的检查了包里那完好无损的肉灵芝,又给远在县城的儿子打了个电话,确认一切正常后,这才迈步朝着信号不佳的山坳里走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穿过羊肠小道和一大片灌木后,他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老宅。 这座木质结构的老院落,居住着他们这一支苗家三代人,从他父亲苗启光这一脉,到他二叔、小叔两家总共十几口人,都挤在这座并不算宽敞的院落里。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能够一家从老到小都甘于隐居在此,除了作为族长的苗启光管教严厉之外,更因为他们都笃信着祖辈传下来的使命——找到太岁,破解灵局,可保苗家复兴。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复兴,便意味着重新习得苗家祖辈的超凡医术,从此走向或是荣华富贵,或是名声显赫的人生道路…… 因此,自从苗一山父子受派外出寻找太岁之后,一大家子人就开始了日夜翘首以盼。 今天,当苗一山独自出现在院子门口时,迎面碰上他的堂哥苗一海,对方竟然没过问苗灿辉为何没在,反倒喜出望外的叫道:“啊!一山回来了!一山找太岁回来啦!” 这种态度让苗一山很是不爽,面对堂哥接下来有关是否找到太岁的问题,他冷笑一声,马着个脸道:“这事儿我只跟我爹汇报,你管不着!” 苗一海也不生气,反倒叫得更欢了:“哟,瞧这样子肯定是成功啦!大家快出来看啊,一山他肯定是找到太岁带回来啦!” 一番聒噪,苗家上上下下十几号人,果然都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对苗一山来了个夹道欢迎,实际上则是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搞得他丝毫没有凯旋的成就感,反倒觉得有些心烦。 好在父亲苗启光很快也从正屋里走了出来,以族长的威严,平息了众人的议论。 “唔……”白发白须,俨然世外高人的苗光启沉吟片刻,笑道,“这几日山里灵气扰动,可谓是异象不断,我就算到多半是太岁入局了,果不其然,一山你就回来了!看来我儿是不负众望,成功办成了祖宗多年没能办成的大事啊!” 这一番定论点评,无疑是在给苗一山脸上贴金,总算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了。麻利的取下背包,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拉链,他掏出了那只被他一路小心保管的保鲜盒:“爹,各位长辈,这盒子里就是太岁了!为了搞到它,我和阿辉可是吃尽了苦头,阿辉甚至还受了重伤,不得不在康孟县找人暂时治疗……” “我儿我孙真是受苦了!”苗光启听得连连感慨,“不过我苗家子孙,受伤后居然要请他人治疗,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苗一山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几句话说清了儿子的伤情,接着道:“爹,事发突然,我也只不得已而为之!说到底,我还是想尽快把太岁带回来,免得夜长梦多!等咱们用它解开了灵局,拿到了《灵医录》之后,再去把阿辉接回来不迟!” 苗光启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反正据我所知,咱们的对头当年可没有死绝,这些年也在苦寻太岁呢!”接着他又对几个年轻力壮的孙子嘱咐道:“你们几个,马上带上家伙事儿,到山坳隘口去蹲点,记住,事关重大,你们今天不能让任何人走进山坳!” 一番安排调度后,苗光启亲手接过了儿子手中的盒子,缓缓将其打开,众人难掩激动心情,纷纷凑上来一睹太岁真容。 盒子里,那一片肥美的肉灵芝看上去确实不像凡物,而且还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香气,看得苗家人啧啧称奇。 苗光启飞快的合上和盒子,似乎生怕这宝贝长翅膀飞了。略加琢磨后,他下令道:“咱们让一山先歇口气,午饭过后,大家一起上山吧!” 一想到困扰几代人的灵局之谜终于即将解开,众人无不笑逐颜开,也让接下来的午饭吃得热闹不已。 午饭过后,当苗光启带着族人走出院子,迈步朝着山上走去的时候,距离院落大概一个小时路程的隘口处,一辆警车进入了“站岗”的苗家年轻人的视线。 眼见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开门下车,随后是两男一女、三名穿着便装的人相继下来,径直朝着隘口的方向走来,苗家小伙中有一人按捺不住,从一丛灌木中钻了出来,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跑这儿来干嘛?” “哟,这不是灿星吗?”走近后看清了小伙的脸,熊二娃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接着介绍道,“我是你堂叔的朋友啊,以前去过你们院儿的,你不记得了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鱼怪池 面对鼻青脸肿的熊二娃,苗灿星一脸狐疑的犹豫了好久,最终摇头道:“我知道你认识我堂叔,不过今天咱家有要紧事要办,他是没空见你的,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熊二娃面露难色,回头看了于伏一眼,得到一个眼色暗示,这才又稍显为难的转过头去:“灿星啊,你也看见了,今天是这位警官带着公差来找你堂叔的,我只是负责带个路……” 话音未落,那个名叫老刁的假警察也继续发扬出他一贯的演技,沉声道:“怎么?还有人想阻挠咱们执行公务不成?” 不得不说,老刁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演员天赋,或许是假装警察时间长了,身上多少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让年纪轻轻的苗灿星犯了难。 看着老刁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他心里直打鼓:这熊老二身强力壮的,居然被揍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这警察不是啥善茬。可是,他们究竟找堂叔有啥事呢? 苗灿星正犹豫的工夫,藏在一旁林子里的几个兄弟也看到了情况不对,低声合计一番后,呼啦一下全都钻了出来。 这下好了,他们一个个手持棍棒,甚至还有一人拎着一把猎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围了过来!苗灿星一回头见到这阵仗,心里暗骂兄弟们脑子进水,口中道:“你们几个不好好打猎,跑出来干嘛?”言语间,自然是在为他们开脱,免得被警察给抓住什么把柄。 然而,兄弟们此时正头脑发热呢,心想这可是族长交代的任务,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山坳,此事关系到苗家所有人未来的富贵荣华,因此即便是要和警察对峙,他们也在所不惜。 心里打定了主意,便有一人应道:“什么打猎啊,灿星你别演戏了!”转而又对老刁道:“这位警官,麻烦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呵呵……”老刁这边还没吭声,一旁的于伏发出一声轻笑,“这位小哥,你当这儿是你家山头呢,你们家堂叔是占山为王了么?手里拿着枪,查一位警官证件,你到底咋想的啊?” 那小伙嗤笑一声,俨然没有把身着便装的于伏放在眼里:“你管我咋想的?他不是说在执行公务么?我要看下证件犯法了么?” “胡闹!”老刁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小伙儿的继续得瑟,伸手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假警官证凑了过去,“看清楚了吧?” 见到这足以乱真的警官证,苗家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出于谨慎考虑,手持猎枪那位还是掏出了手机,试图和苗一山核实一下情况。 “妈的,这破信号!”拨号后等了半天都没法接通,他略显暴躁的收起了手机。 苗灿星在一旁喃喃道:“他们都去鱼怪池了,那儿常年没信号,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证件也看了,咱们来谈谈你们私藏枪支,试图拦路袭击国家公务人员的问题吧!”眼见对方有些慌神,于伏及时的抛出了个话引子。 听于伏口风,老刁倒也算反应快,连忙附和道:“这可是重罪,不过我今天有要务在身,没工夫搭理你们,念你们都还是孩子,快点把你那烧火棍给收起来吧,我权当没看见!” 本来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生怕因此被连累的苗灿星长舒了一口气,赶忙劝兄弟道:“真是警察哎,说不定是堂叔在外边的日子真犯了什么事,咱们还是别鸡蛋碰石头了,快让他们过去吧!” 一番纠结过后,苗家小伙们最终也都只得认怂,闪开一条道,忐忑不安的放于伏等人进了山坳。 走出去几分钟后,于伏开始夸赞老刁:“不错,刁警官还真是个做警察的料,要不是你发挥出色,咱们不知还得费多少口水呢!” 老刁一脸愧色的苦笑道:“还不是于大哥你料事如神、安排得当……” 熊二娃也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吗?说来也够巧的,兄弟你是咋知道苗家会派人把守路口的呢?”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借用了假警察这张皮,而仅仅是由他带路的话,苗家小伙们哪会那么轻易的放他们进来? 于伏对此笑而不语,他十分清楚,自己料事如神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认定了苗一山回家后会第一时间带着他的假太岁,去尝试解开灵局。而如此关系重大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喽,更何况还是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因此派人把守重要路口,便也就不难猜到了。 正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于伏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借助老刁这个假警察来顺利通关,避免和对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免得再被体内灵气干扰,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所以,在通往苗家山坳的路上,坐在假警车后座,于伏早就和熊老二跟老刁交代好了行动方案,让他们用有公务要找苗一山为借口,骗过可能出现的拦路人。 让于伏没想到的是,经过这么一场好戏,不仅成功得以进入苗家山坳,而且还无意中得知了此时苗一山等人身在那什么“鱼怪池”——莫非传说中的灵局,就在这个名字古怪的池子附近? 想到这里,他开始向熊老二打听。 一听说鱼怪池的名字,熊老二撇了撇嘴,摊手道:“这池子我听苗一山说过,据说里头有一只要吃人的大鱼,邪门儿得很呢!我以前跟他开玩笑说要是把这东西抓来卖了,没准能发笔横财,结果却被他骂了一顿,说那东西是他们苗家的宝贝,让我别打那主意!于大哥你评评理,我这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听着这厮一说起来叨叨个没完,有意无意的还套套近乎,于伏有些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心里则不免思考:吃人的大鱼?还是苗家的宝贝?还不肯让人动?这东西该不会真和灵局有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里他又问熊老二是否知道鱼怪池怎么走。 “我不太确定,不过估计就在苗家院子后山上吧,听老人们说山上原本是没那池子的,一百多年前的一次山崩,接着又下了一场几天几夜的暴雨,后来才有了那玩意儿,至于那吃人怪鱼是咋来的嘛,我就真的不知道啦!” 熊老二也算是知无不言了,于伏欣慰的点了点头,心想这鱼怪池原来是个堰塞湖,而且从形成的时间上来看,似乎也和当年苗家的内斗发生时间十分吻合——莫非当年苗家先祖真有通天的本领,为了设下这灵局,居然能人为制造山崩和暴雨?这未免也太邪门儿了吧? 带着心里的种种疑惑和期待,于伏领着佘小凤,在熊老二的引领下,一路在遍布灌木和树林的羊肠小道上穿梭前行。 与此同时,苗家众人已经在族长苗启光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后山的鱼怪池。 这百年前形成的堰塞湖,方圆足有两三百米,如今看上去已经是一派高原碧潭的景象,周围的青翠草甸与盛开的野花,让这儿的景色同那些著名的旅游胜地比起来,怕是也不遑多让。 然而苗启光此时显然没有心情欣赏美景。站在湖边,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一脸肃然的盯着平静的湖水,半天没有吭声。 苗一山手里捧着装有肉灵芝的盒子,见到父亲一直不发言,忍不住问道:“爹,咱们在等什么呐?” 苗启光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先祖有云,太岁驾临,这池水必将波浪滔天,蛰伏水底的鱼怪也将现身,方能让咱们有机会解开灵局,取得祖宗宝贝,可大伙也看见了,现在这儿什么动静也没有……” 在场的人,包括苗一山在内,都是第一次听说有关灵局的秘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灵局就是这池子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族长这口风可真够紧的!” “是啊!以前老吓唬我们说着池子里有吃人的怪鱼,搞得咱们从来不敢到池边玩,看来是怕咱们毁了灵局,耽误了今天的大事啊!” “什么大事啊?现在不啥动静都没有么?” “哎,你们说,该不会是一山拿回来的太岁是假货吧?哈哈哈……” 众人的一番议论,随着有一人的突发奇想,演变成了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虽然同为苗家族人,虽然同样都想解开灵局,获取传说中的一世荣华,可眼看着头功要被平日里不学无术的苗一山父子抢去,大家多少还是有些眼红的,此番有机会揶揄取笑,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苗一山哪儿受得了这种对待,连忙脖子一梗,大声道:“你们瞎说啥呢?我这太岁可是货真价实,是我好不容易击退了聚灵虫,亲手从一个坍塌的地洞给割来的!我爹刚才也看了,怎么会有假呢?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够了!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见到族人们吵成一团,苗启光一脸不悦的训斥道,“太岁是真是假,咱们都没法认定,这样吧,一宝,你把这盒子拿到池边打开,看看凑近一些,池水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堂叔,您这样安排好像有点不太对吧?”那被称作一宝的人,是苗启光堂弟的儿子,平日里一向对族长惟命是从,学起本事来也是十分刻苦,没想到此时竟然也发出异议来,“您不是一直说这池子里有吃人的怪鱼么?这种危险的活,干嘛不让一山哥亲自出马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打脸 当着众多族人的面,早就习惯了说一不二的族长苗启光居然被一个小辈给怼了回来,心里说不出的愠怒,脸上却依旧平静如常。 “呵呵……”短暂的沉默后,他轻笑一声,摇头道,“都说日久见人心,此言果然非虚啊!一直以为一宝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如此自私短时!” 苗一宝被这一通冷言训斥弄得面红筋涨,刚准备继续顶嘴,便听苗启光接着说道:“罢了罢了,这样简单的试探都无法通过,看来等破解灵局之后,一宝你也别想分享咱祖宗荣光了!”言下之意,自然是未来荣华富贵跟他无关了。 这可让苗一宝倍觉不公,一咬牙想上前抢夺苗一山手里的盒子,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家族的忠诚,却被幸灾乐祸的苗一山躲开了。 “哈哈,现在想挣表现么,晚喽!”一声笑骂过后,苗一山转头对父亲道,“爹,这太岁是我亲自弄回来了,最后这一步,还是让我来比较合适!让咱们苗家重现往日荣光,咱们这些当晚辈的义不容辞!” 场面话说得铿锵有力,苗一山俨然是在以下任族长自居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捧着盒子朝池边走去,同时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盖。 湖面上的微风迎面吹来,在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然而等到苗一山双脚都踩到水中了,期待中的动静却依旧没能出现。 先前受辱的苗一宝此时抓住机会,冷笑道:“什么义不容辞啊,我看你真是搞了假货回来,忽悠了全家人,顺带还把自己亲爹给坑了吧?” 这般没大没小的俏皮话,又一次惹得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苗一宝,你小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办完事过来收拾你!”苗一山对自己费尽艰辛取得的宝贝深信不疑,因此不仅容不得旁人非议,自己更是底气十足。 为了进一步试探池水的反应,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最后甚至将那片巴掌大小的肉灵芝从盒子里取了出来,凑近水面一通挥舞。 在苗启光神色凝重的注视下,在其他族人们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的关注下,苗一山一开始还是信心满满的在不断尝试,可久等不来一点动静,他的心里也难免嘀咕:妈的,该不会是祖宗的交代出了啥问题吧? 面对越发骚动的族人,作为族长的苗启光此时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沉吟片刻,他朗声解释道:“当初先祖选择这山坳隐居,看中的就是这儿独特的位置!天地灵气充沛,不仅适合修炼,更能设下灵局隐藏家族绝学。当初族人内斗,先祖唯恐祸及灵医录,便用毕生修为求来一场山崩暴雨,才有了这片池水,又在池中豢养鱼王,最终成功布下这灵局。先祖有云,须得太岁现身,以充沛灵气通达天地,方可使池水激荡,引得鱼王现身,后世族人才能有望使灵医录重见天日!” 这一番解读,算是将族长间代代相传的秘密说了个透彻,听得众人无不感叹:先祖竟然有这等神力?这和传说中那些呼风唤雨的仙人,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唔……看来只要取得灵医录,咱们所有族人都有机会成为那样的神人啊! 想到这里,带着对神秘力量的憧憬,对未来荣华富贵的期待,众人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了一些。 苗启光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可惜,先祖传话下来,只是模糊交代了太岁的成因,并留下了一些高深莫测的线索,因此后世几代人苦苦解密,却始终没有得偿所愿!直到你们一字辈出生,老朽我当了族长之后,方才有了些眉目。为了探寻真相,二十年前我派出一洛找寻太岁,她却不幸遇难;今年我又派出独子独孙冒险探寻,终于才能有所斩获!可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们反倒开始说风凉话了呢?莫非你们心目中,其实都不相信先祖交代的话不成?” 一番质问,引得不少族人陷入沉思,不少人开始反思族长多年来的付出和牺牲,更是勾起了对当年年纪轻轻的苗一洛不幸殒命的回忆。 “族长说得对!咱们应该相信他,相信一山的成就啊,不能因为眼红嫉妒就巴不得那是假太岁,这不等于自己不盼着自家好么?”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辈总算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这时候,之前挑事儿的苗一宝也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继续造次了。 “好了,只要咱们一家人上下一心,加上这天地之灵的太岁,咱们今天是一定能解开灵局的!现在,也许咱们只需要多一点耐心……”见到内讧渐渐平息,苗启光淡然的发表着总结,接着大声对儿子说道,“一山,你不妨将太岁置入水中试试!” “这……这可是我历尽艰险搞到的东西,就这么丢进水里,万一被浪卷跑了咋办?”苗一山不解的问道。 “太岁虽是至灵之物,但仅仅是在半空中招摇,池底鱼王怕是难以感知得到,或许置入水中才是正道啊!”苗启光一边思索一边分析着,同时在心里抱怨着祖宗们交代此事时的语焉不详。 苗一山拿着那肉灵芝晃悠半天,手臂也确实有些酸麻,想想父亲说得也有道理,便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了平静的水面上。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只见那凝胶状的玩意儿刚刚接触水面,刚刚荡起一点轻微的波纹,池水之下便传来一阵清晰可闻的低沉闷响。 这声闷响,听起来宛如巨轮的汽笛声一般,却不及那般刺耳,但仍旧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池边的苗一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眨眼之间,只见原本平静如镜的池面上,一股白浪骤然从池中荡起,并顺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激起层层水花,场面颇有点诡异。 “来了!有反应了!我说什么来着?谁他娘的还敢说我这太岁是假货?”近距离看到这般异象,苗一山兴奋得手舞足蹈,转头对着身后嘲讽过他的族人一通嚷嚷。 苗启光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泛起笑意,大声提醒道:“一山你快回来吧,鱼王怕是要现身了!” 话音未落,只见池中波浪越发强烈,最高的浪头足足有半人多高,就这么没来由的从池中央升起,再朝着四周岸上扩散,重重的拍打在岸边,发出巨大的声响,也使原本清亮碧绿的湖水变得浑浊不已。 瞧这阵势,还真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在池底兴风作浪,苗家族人无不瞪大双眼,心中暗自感叹:这传说中的鱼王得有多大啊,竟能折腾起这么大的浪来? 同时也有人大为不解——为什么一片小小的肉灵芝,就能让这畜生狂躁成这样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堪,期待能尽快一睹鱼王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池水中的浪潮依旧,却始终见不到半点大鱼的影子。 就这么足足等了又快二十分钟,整个鱼怪池的水经过这一番折腾,几乎都快成了泥水一般的颜色,众人却还是没能如愿。 苗一山原本还沉浸在莫大的成就感中,认为是自己以一己之力,不仅找回了太岁,而且还亲手触发了百年灵局,可在闹腾了半天之后,他却等来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瞬间…… 随着池中的浪涛声势越来越大,拍向岸边的水花也变得越来越夸张,溅起的水珠如雨点般落下,好几个苗家人因为躲闪不及,都被弄得宛如当头浇下一盆凉水一般,直接落了个透心凉。 其中,沉浸在成就感与期待之中的苗一山情况最为特殊,因为在一个浪头过后,他不仅从头到脚湿透了,而且仰望着巨浪的脸上,居然还啪的一声给盖上了一样东西。 等到一波大浪退去,随着旁边族人们的一阵哄笑,苗一山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揭开了这阻挡视线的玩意儿。本以为是水里被冲上来的树叶或是垃圾,正准备随手扔到一边,可一入手之后,他便发现这手感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哈哈哈!”一旁的苗一宝憋了半天,眼尖的他很快发现了异样,大声笑了起来,“不是说是至灵之物么,人家鱼王好像不怎么稀罕啊!不仅不稀罕,而且还很生气呢,不然咋会直接拍你脸上呢?” 在族人们又一轮的大笑声中,苗一山定睛一看,只见手里捏着的那滑唧唧、湿哒哒的玩意儿,不是先前被放入水中的“太岁”是啥? 如此尴尬的一幕,自然也让他大为不解,同时心里虽然很反感苗一宝的那番话,但却有着类似的困扰——这到底咋回事?为什么太岁能引发池水异象,却不被池底鱼王接受呢? 作为族长,目睹这般景象的苗启光此时也愣住了,放眼望向池中,只见那儿依旧是波浪滔天,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的心里不免纳罕:莫非一山取回的这东西真是假货不成?可如果真是如此,它又为何能引发这般浪潮呢? 正琢磨的工夫,只听一旁树林里传来一阵悉索的脚步声,接着便听一个陌生声音叹道:“哇!好大的浪,这是在炸鱼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似是故人来 这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惊呼,自然是来自跋涉已久的于伏了。 在熊二娃的带领下,一路快步疾走的众人,原本还无法确定所谓鱼怪池的位置,可在听到阵阵惊涛拍岸的巨响后,也就自然循声找到了这里。 于伏一眼瞧见一众男女老少站在湖边,湖中央则是诡异的巨浪翻腾,心里纳闷:如果这就是灵局所在地,苗一山他们是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呢?他的那玩意儿,分明就是假货啊! 正疑惑呢,只见一个浪头过后,那片肉灵芝不偏不倚的拍在了苗一山的脸上,引发苗家人一阵哄笑。 于伏也是忍俊不禁,现身开了个玩笑,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猛然听见有陌生人闯入,苗家人自然收起了先前的嬉笑,脸上纷纷露出敌意。毕竟多少年来,未经允许擅闯苗家山坳的外人并不多,更何况是此时所处的苗家禁地! 眼见一个皮肤白净、身材稍显单薄的年轻人现身,众人一番窃窃私语,很快他们便又看见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以及鼻青脸肿的熊二娃出现,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后者,叫道:“好你个熊二娃,竟敢带外人擅闯山坳!” 另有一人冷笑道:“有些人啊,平日里的交的一些狐朋狗友,没事就往家里带,谁知道是不是想和人串通,独吞祖宗的宝贝呢?” 一番含沙射影,指责的正是苗一山。 此时的苗一山原本还在盯着手里的“太岁”愣神,甚至连于伏的声音都没听出来,可却被这句指责他的话给刺激得满脸怒容,扭头吼道:“你他妈胡说什么?” “住嘴!”没等他发作动手,身为族长的苗启光发出一声呵斥。在外人面前,他可不想让族人的内讧给苗家丢脸。 上下打量了一眼于伏等人,他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没等于伏等人接话,怒意难消的苗一山终于结束了和家人的对视,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了这边,见到于伏和熊二娃他们在一起,顿时头皮一紧,失声叫道:“我靠!大事不好!” 见他这副怂样儿,于伏不禁笑道:“苗大叔,别来无恙啊?我又不是鬼,你咋给吓成这样?” 苗启光见状,回头奇道:“一山,你们认识?” 苗一山连忙凑到父亲耳边快速低语道:“这人是咱们对头的人,一路上都在和我抢夺太岁,我好不容易甩掉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是阴魂不散,居然追到这儿来了!爹,咱们得想办法把他给拿下才行,不然咱们的秘密可就全暴露啦!” 一边说着,他心里也一边纳闷:老子不是让熊二娃这厮设局缠住他么?怎么这家伙反倒把人给带这儿来了? 苗启光听儿子这番陈述,眉头紧皱,心里也是忧虑不已。 多年以来,对于传说中并未断绝的另一支苗家后裔,也就是被他们俗称为对头的那帮人,同样对灵局和灵医录很是上心,所以他们确实是有动机抢夺太岁的,不过对方居然派这么一个年轻人赤手空拳的追到这里,未免也太欺我苗家正朔门中无人了吧? 冷哼一声,苗启光微微抬手:“苗家族人听令,把擅闯禁地者给我拿下!” 面对神色冷峻的族长发出的命令,苗家人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七八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朝着于伏的方向呼啦一下子围了过去。 “哎哟,你们没看到这儿有位警官么?你们想袭警不成?”对于同样赤手空拳的对手,于伏毫不畏惧,仍旧笑吟吟的开着玩笑。 苗一山听罢嗤笑道:“你脑子进水了么?这人明明就是假警察,和那熊二娃一伙碰瓷的!”接着又对苗启光做了一番解释:“我是让姓熊的帮忙缠住这小子,现在看来,他们多半是被收买了!” “既然如此,就一并拿下吧,正好现在鱼王动静闹得不小,想必是饿了吧,也不知它是不是真的要吃人……”对于死对头的人,苗启光此时眼中只有杀意。 苗一山听罢,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清楚自己族人的实力——苗家人隐居山坳,多年来不仅有着学医的传统,同时也传承着源自祖辈的高深武艺,他心想于伏即便本事再大,总归也只有一双拳脚,怎么可能是这么多族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于伏被拿下后丢进池水中喂鱼的场景…… 面对来势汹汹的众多敌人,于伏当然是不清楚对方实力的,他其实并不想动武,因为体内的灵气作祟,他生怕控制不住误伤了人命,惹上扯不清的麻烦,可在听见了苗启光那近乎于格杀勿论指令的话后,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手了。 当然,同样听见这番话的熊二娃和老刁,则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有点懵,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看起来是随时想开溜的样子。 “熊二娃,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苗一山,似乎是想让自己再立新功,突发奇想的对熊二娃发出了这样的提醒。 这番话对熊二娃来说犹如救命稻草,一个激灵过后,他和一旁的老刁对视一眼,悄然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只电警棍,轻轻按下开关后,朝着正准备专心迎敌的于伏背后,猛然戳了过去。 “于哥哥小心!”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语气中满是担心,正是佘小凤。 原来,在刚刚决定现身之前,于伏专门叮嘱过她,说一会儿多半难免一场争斗,为了让她免被误伤,希望她能暂且在林子里避一避。 佘小凤虽然不愿意让于伏独自冒险,可却又真的担心自己在一旁让他分心,因此最后还是乖乖的留了下来,但却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一切。 此时见到熊二娃和老刁竟然打算背地里偷袭,她自然再难沉默,一边呼喊着大声提醒,一边情不自禁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这声提醒话音未落,于伏也早就感觉到了背后的异动。嘴角微微一扬,撂下一句“异想天开”,他宛如背后长了双眼一样,猛然身子往下一俯,堪堪避过了熊二娃的电棍偷袭,接着顺势捉住了他的手腕,再一个扫堂腿,便干净利落的将熊二娃给撂翻在地。 “还以为你小子转性了,看来还是蠢得可以!”虽然没有被伤到,但于伏此时体内灵气作祟,怒气早已窜起,因此对于背后偷袭之辈,他下手不可能轻。一记重拳过后,熊二娃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还有你!刁警官,不吃一棍子你今天怕是不甘心吧?”抬头瞪了一眼老刁,于伏怪笑一声,手里电警棍悄然击出,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已然戳中了他的小腹。 这一切发生得奇快无比,猝不及防的老刁很快便应声倒地,最终还是难逃于伏的一记重击,以确保他也能好好的“睡一觉”,不再做这种扰人兴致的小动作。 就在于伏料理这俩宵小之辈时,冲向他的那几名苗家族人,也都把他的身手和实力看在了眼里,等到包围圈缩小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站在了离于伏两三米远的距离开始对峙,却始终没有一人肯率先出手。 于伏冷冷一笑,知道他们都是忌惮自己手里的电警棍,便道:“好吧,给你们个机会,我不用这玩意儿!”说着真的就把警棍关了,随手扔到了身后的草地上。 “少他妈狂!”一名三角眼的苗家人显然是气不过这种充满轻蔑意味的举动,爆喝一声便想第一个出手,可却在挥拳的一刹那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喝令。 “住手!”不知为何,族长苗启光居然声音微微颤抖着,及时阻止了族人们的攻击。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他不知何时竟已是老泪纵横,目光死死的望向树林的方向,嘴唇也是微微发颤,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魂牵梦绕的东西。 让老爷子如此反应的原因,苗一山当然知道——佘小凤,这个和妹妹苗一洛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姑娘,显然是勾起了老爷子的回忆和无限遐想。 为了斩断这份回忆和遐想,让一切速战速决,苗一山连忙解释道:“爹!她确实是一洛的女儿,不过他们现在都在为咱们的对头卖命,你可别心软啊!”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何不早说?”苗启光大惑不解的瞪着儿子,心里百感交集,口中喃喃念道,“一洛居然有个女儿……她有个女儿……我的外孙女啊!” 看到族长如此动情模样,意识到一切可能存在变数的苗家男丁们,此时也不敢贸然出手攻击了,有些对苗一洛还有印象的长辈,此时也纷纷上下打量起了佘小凤,都开始啧啧称奇。 于伏见到这般阵仗,心里想起佘小凤讲述她母亲当年的故事,暗道:这苗老头当初不是挺不待见女儿的么?怎么现在见到外孙女居然这么激动?莫非是人老了,开始反思自己,开始怀旧了? 想到这里,听见苗一山还在不断的劝说父亲下令攻击,于伏忍不住出言提醒:“苗大叔,你这么着急想要杀人灭口,是怕你们开枪杀人的罪行败露么?”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池边批斗 开枪杀人? 听到于伏冷不丁说出这样的字眼,包括苗启光在内,所有的苗家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苗一山,表情大多震惊不已。 之所以如此反应,倒不是因为他们心怀正义,而是因为苗家自上次内斗之后,就立下了不成文的规矩,说是让后人永远不碰枪械,即便必要时要自卫,也应使用苗家祖传的功夫。 这一方面是想劝解后人向善,另一方面也是迫使他们将祖宗技法传承下去。 没想到苗一山不愧是自小不学无术之徒,这次外出寻找太岁,竟然违反家规使用了枪械,还杀了人? 想到这里,苗家众人无不侧目,纷纷对苗一山指指戳戳。 苗启光沉吟良久,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一山,这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苗一山自知处境不妙,大呼冤枉道:“爹啊,如果我不动点脑筋,研制出那一把杀虫枪,恐怕我和阿辉早就被聚灵虫群给干掉了啊!哪里还可能把太岁给带回来呀?” 于伏知道他这是有意在混淆视听,插话道:“苗大叔,你可得说清楚了,别说你们躲过聚灵虫的攻击是不是因为你那杀虫枪。咱们就谈谈,那天晚上你让你儿子开枪的时候,用的是杀虫喷雾呢,还是货真价实的子弹呀?” 苗启光一听这话,自然更加怀疑儿子,心知这背后必有隐情,厉声问道:“一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一山知道真要对质起来,自己的秘密无论如何也守不住,只得拿出了无赖本性,一脸愁容的解释道:“爹,您是不知道啊,当时我要是不让阿辉开枪,他们可就把太岁给抢走了!这可是事关家族大业的东西,我情急之下不择手段,为的也是咱们一大家子人啊!” 听到这里,佘小凤再难沉默,上前一步脆声斥道:“你这人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胡话张嘴就来呢?我和于哥哥啥时候想和你抢东西了?分明是你利用咱们当人肉护身符,然后又想杀人灭口!” 再次听到佘小凤说话,看那表情、听那声音,无不是与自己女儿如出一辙,苗启光只觉得恍然如梦,口中喃喃:“是啊,这姑娘长得和一洛几乎一模一样,你这个当舅舅的就没认出来么?” “爹!我当然认出来了,可这丫头满嘴胡说八道,让我不得不防啊!”苗一山一脸焦急的辩解称,“我判断一洛早就投靠了咱们对头,当时派他们去到翠屏沟,也是为了抢夺太岁,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开枪残害自己的亲外甥女?”苗启光失望不已的摇了摇头,叹道,“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忘了么?作为族长接班人,你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家族传承的重任交给你?” 眼见父亲是真的触景生情,甚至开始用这样严厉的字眼来责备自己,苗一山越发觉得老头偏心,竟然向着一个投靠了对头的女儿,可当下又不敢再多解释,只好心怀不满的嘟囔道:“好吧,反正我说啥你都不信!反倒是两个外人的话你深信不疑!他们说我开枪杀人了,可他们现在不都好好的么?” “呵呵,苗大叔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么?”这时候,于伏适时插话道,“你儿子枪法不好,没有打中咱们,这并不能掩盖你们开枪的事实啊!再说了,现在说你们开枪谋杀的人可不是我和小凤,而是如假包换的警察叔叔啊!呵呵,这一路躲过围追堵截逃窜回家,你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于伏的这番话,苗家人听得很明白——敢情苗一山这家伙不仅开了枪,而且还惊动了警察,甚至有可能已经遭到通缉了啊!这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回来后居然一个字都不提,万一哪天警察找上门来,咱们一家老小搞不清状况,一旦和他们发生点摩擦冲突,岂不是都成了包庇共犯了么? 想到这里,不少苗家人开始了对苗一山的又一轮声讨,指责他办事鲁莽,惹下了大祸。 苗启光也是这般思索,再次向苗一山求证:“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没等苗一山作答,于伏继续补充道:“苗老爷子,都说疏不间亲,我一个外人要是跑这儿来胡说八道,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既然你还不肯相信,我就再告诉你个细节——你的宝贝孙子苗灿辉,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了伤,却因为要躲避警方通缉而不敢去医院治疗,以至于伤势恶化,现在还被你儿子藏在某个地方养伤呢!” 对方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哪里还像是捏造栽赃的样子啊! 苗启光瞬间将心理最后的疑惑打消,冷不丁的转过身去,抬手照着苗一山的右脸便是重重一巴掌。 啪的一声,苗一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前天旋地转——老爷子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由于自幼练习武艺,眼下这手劲却依旧势大力沉。 “臭小子,你可真是个惹事精!”怒其不争的骂了儿子一句,苗启光转而望向佘小凤,脸上露出柔和表情,略显歉意的颔首道,“这丫头是叫小凤吧?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 这分明是急于认亲的动情表现,可无论是于伏还是佘小凤都觉得诡异至极,因此没等老头说话,于伏便伸手拦在了佘小凤面前,生怕她一时没忍住,真的迈步朝她外公走去,再招来什么意外。 佘小凤见状微微一笑:“放心吧于哥哥,上回被坑那么惨,就是因为咱们太信任人!现在我可不会再那么傻了!” 亲人好不容易重逢,却因为儿子的愚蠢行为产生了难以消除的隔阂,以至于不能热情相认,这让苗启光更是窝火,反手又想给儿子一耳光,却被早有准备的苗一山机敏的躲过了。 “你个老东西,就知道打人!”当着众人面出了大丑,苗一山情急之下,竟然对父亲口出狂言,“我他妈辛辛苦苦的跑这一趟,图的干啥?还不就是为了帮你找到太岁带回来么?我走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跟我说的,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你告诉我要不择手段的!” 这一番猛烈吐槽,着实把苗启光给吓了一跳——苗一山虽然从小不学无术,但至少在他这个父亲面前还是很老实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跟发疯了一般的咆哮起来。 一愣神的工夫,只听苗一山继续叫道:“他们说啥你都信,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都说了,他们是一洛的人,而一洛已经投靠了对头,他们的势力大得很,甚至连警察都可以调动,所以对我栽赃陷害简直易如反掌!我这一路好不容易回来,也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提这茬,心想着赶紧用太岁解了灵局,在找机会和你报告,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当着外人打我!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终于,苗一山的辩驳总算是起到了一定作用。苗启光悬在空中的手渐渐放下了,心里虽然对儿子的忤逆很是不满,却不得不开始考虑他说的那种可能性——女儿一洛失踪这么多年,一直下落不明,全家人都以为她死了,可现在却冒出来一个她的女儿!也就是说,至少在她生下女儿的那些年她还活着啊,那她为什么不设法联系家里呢?真的是因为跟我置气?还是说真像一山说的那样,她已经投靠了对头那边? 眼见老头子似乎快被苗一山这番言论给说动,佘小凤虽然听不太懂关于什么对头、什么势力大这些话,却很明确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上前一步,她大声说道:“我妈早就难产去世了,什么投靠对头,什么调动警察栽赃陷害啊,你少抹黑她!” 对于佘小凤的这个说法,苗一山当然是不屑一顾的。这一路他都认定了苗一洛还活着,而且投靠对头后已经积攒了庞大的实力,不知道憋着要使什么坏呢,所以他又开始了对父亲的新一轮解释…… 然而,这一套推断毕竟都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因为一连串的误会而过度解读出来的臆测,又怎么可能是言辞恳切的佘小凤的对手呢? 因此在一番言语交锋后,包括苗启光在内的苗家所有人,都越发觉得苗一山的推论站不住脚,同时对佘小凤和于伏的敌意也径直降了几个档次,至少再也不把他们当另一支苗家后裔派来的敌人了。 “一洛已经不在了啊……”时隔这么多年,陡然听到女儿的死因,苗启光再一次老泪纵横,没好气的瞪了苗一山一眼,他终于像个真正的慈祥外公一样,柔声对佘小凤问道,“丫头,既然你们不是为了抢夺太岁而来,那千里迢迢追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这个问题,于伏的答案脱口而出:“呵呵,第一是当然是为了揭露苗一山这厮的罪行,开枪伤人是重罪,我得让你们都知道,今后警察上门抓人的时候,才不会吓到你们呀!” “爹!你别听他瞎说!”苗一山自知已经无力辩驳,只好双手捧起那片肉灵芝,歇斯底里的恳求道,“我可是完成了咱们苗家祖祖辈辈的夙愿啊,就冲这一点,你就忍心把我交给警察处置么?” “哈哈哈,都这时候了,你求你爹有啥用?”于伏放声大笑,“听我一句劝,别再坑爹了!”顿了一顿,他伸手指了指那片肉灵芝,故作不经意的提醒道:“对了,你也别再显摆那块东西了,那根本不是太岁!”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鱼王现身 于伏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太岁之上。 先前苗一山被池中巨浪将那片肉灵芝拍回来打在脸上,就已经让不少人再次心生疑窦,只不过被于伏的突然出现打了个岔,如今于伏旧事重提,大家自然难免在心里再次琢磨起来。 考虑到儿子已经撒下弥天大谎,同时还有颇为激烈的忤逆言辞,一直对他深信不疑的苗启光,此时也不得不考虑这另外的可能性。 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对手中“宝贝”深信不疑的苗一山赶忙叫道:“大家别听这小子瞎说!他就是来迷惑咱们的!如果我这东西不是太岁,那为啥我爹会说最近异象不断?为啥我一把它放进水里,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一番说辞,听得于伏也是一怔,思索片刻后他扑哧笑道:“异象不断?该不会说的是昨天那场暴雨吧?还有湖水那么大反应,居然也是太岁引发的?呵呵,看来我还真是一不小心给大家造成误会了呢!” 这一番笑谈明显话里有话,听得一直沉思的苗启光也是心生好奇,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的意思莫非是……真的太岁在你身上?” 族长的一句话,瞬间让苗家众人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真的太岁在这小子身上,那随着他这两天不断接近山坳,天地灵气受到至灵之物扰动,产生昨日暴雨那般异象,自然也就说得通了;至于刚才池水无端起浪,也可以归因于是他在不断接近此地啊! 想通了这一节,便有人悄声议论道:“还真是嘿!你们看现在这浪头,比刚才明显要大了不少啊……” 同样,父亲的这个猜测,也让苗一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那天晚上,这小子掉下地洞后反倒因祸得福,不仅没有一命呜呼,反倒搞到了真的太岁?这……这不可能! 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那片肉灵芝,苗一山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呼之欲出的事实。 听到苗启光的问话,于伏呵呵一笑:“老爷子,真的太岁不是在我身上,而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略显无奈的苦笑道:“我现在就是太岁本人啊!” 对灵局和太岁,以及天地灵气研究一生的苗启光一听这话,顿时豁然开朗,心道:对啊!祖宗遗训只说太岁乃是至灵之物,蕴含无上灵气,足以扰动触发灵局,可却从没说那是实实在在的一样东西啊! 思来想去,苗启光只能归罪于自己的惯性思维了——太岁这名字,一直是民间对罕见的肉灵芝的俗称,因此先前他才会做出那样的误判,认定苗一山带回来的东西就是真货! 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老头有些懊恼,口中喃喃道:“小伙子,莫非你已经吸收了太岁灵气?可是……”他本来想问:可是你并未修炼过半点御灵之术,为何能承载如此巨量的灵气,却没有暴毙身亡,可一想到此事关乎苗家机密,后半句话便生生咽了回去。 见到真相一点点的被揭开,先前作恶多端的苗一山,这会儿已经尴尬到脸红筋涨,恨不能钻个地缝藏起来,一旁的佘小凤也是暗呼解气,叹道:“这就叫因祸得福啊!要不是被他们给一枪打到地洞底下,我可能永远也没法见到今天这一幕,永远不能帮我妈完成遗愿了!” “丫头,你是说……一洛她直到临终时还惦记着帮家里解开灵局这事儿?甚至还托付给了你?”苗启光颇为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心里唏嘘不已,想到当初对女儿如此严苛,甚至闹出那么大的误会,没想到女儿却丝毫没有怨言,仍旧对家族大业如此上心,此时他的心情便满是懊悔与感叹。 佘小凤点了点头。 苗启光一脸欣慰的继续问道:“既然如此,现在灵局就在眼前,你能不能请这位小伙子帮个忙,彻底帮你娘完成遗愿呢?” 佘小凤本来觉得,能够亲眼见到母亲的家人,再一睹传说中灵局的真容,已经足以告慰亡母的在天之灵,根本用不着让于伏再被他人利用,可这两天她也明显察觉,太岁的灵气在于伏体内造成的麻烦不小,倒不妨让他做一番尝试,或许能对化解这些麻烦有所帮助。 眼见她低头沉思,苗启光还以为她是有别的顾虑,想了想又说:“放心吧丫头,既然你是我苗家后人,而这位小伙子又是你的如意郎君,那咱们当然也算是一家人!只要他能帮忙解开灵局,拿到灵医录,作为族长,我允许你们一同学习书上技艺。这一点,我相信各位族人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苗家人这会儿当然不会有意见,毕竟他们梦寐以求的太岁如今已经落入旁人之手,因此自然是齐声表态。 眼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虽然老头子对他俩的关系有所误会,但于伏和佘小凤还是相视一笑,心里同样琢磨着通过解灵局,找寻控制体内灵气的办法。面对苗家人灼灼期待的眼神,他心平气和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沉寂良久的苗一山不干了——凭什么啊?我这一趟出门,罪可是遭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也过得不少,眼看着就要立下大功,一举锁定下任族长的位置,同时距离破解灵局一步之遥,传说中的一生富贵近在眼前,凭什么几句话的工夫,就要把这一切同外人分享? 他心里十分清楚,父亲几句话便把佘小凤当成了自家人,万一于伏真的走运破解了灵局,下一步老头没准就能干出让他俩改姓苗,彻底加入家族,乃至让这小子继任族长的荒唐事来! 想到这里,苗一山本想抗议几句,最后却强迫自己忍住了,心里恨恨道:哼!就让你俩出风头吧,老子静观其变,倒要看看你俩能翻起什么浪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从小不学无术,但脑袋瓜子里的歪门邪道却着实不少,仅仅是这一小会儿的工夫,他的思绪已经飘出去好远,几乎对下一步可能出现的所有结果,都一一盘算出了不可告人的应对之策…… 至于苗启光,见到于伏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老头难掩心头喜悦,很快便三言两语将有关灵局的传说给二人说了。 佘小凤听得连连咂舌,感叹母亲竟然是如此高人的后代;而于伏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老头口中的“鱼王”二字所吸引。 鱼王?苗家先人为了造这灵局,居然能以一己之力催生出这么大片的堰塞湖,同时还能豢养出一只寿命如此之长的大鱼?嗯……听起来这鱼王与灵气关系颇深,而我家那本《鱼经》古册上,也明确提到了鱼王的字眼,同时鱼泉里也时不时产出珍贵的灵鱼——不知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于伏之所以这么联想,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失踪的父母。 父亲在留下的书信里说得很清楚,当初是他苦苦寻觅之后,方才在石林村定居,进而开凿出了神奇的鱼泉!通过这些日子的经历,于伏越发觉得,鱼泉的选址开凿,多半也与所谓的灵气有关。如此说来,自己所在的于家,莫非在历史上也和掌握灵气秘密的苗家人有什么渊源不成? 一番思绪在于伏脑中飞快的闪现,诸多问题相继冒出,让他觉得似乎解答了这些问题,父母的行踪应该便能有迹可循。 然而,在眼下这场合,苗家人的心思全都在灵局之上,他知道自己要是陡然问起这些,对方多半只会是一通敷衍,因此心里便道:算了,试试去解一解这灵局吧,没准好多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呢?嗯,就算没有,等把这事办了,再找苗老爷子好好打听一下也不迟! 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于伏朝着大浪滔天的湖边缓步走去。 每走一步,他便感到丹田处的灼热感便会增强几分,显然,这是体内的灵气开始再度作祟了。与此同时,涛声阵阵的湖水深处,一阵阵如金属撕裂版的嘶鸣声也变得越发清晰,不仅听得苗家众人面露怯色,也让于伏难以避免的心里打鼓。 刹那间,在一片浪花之中,一条金黄色的巨大鱼尾悄然翻出水面,掀起狂浪的同时,也激发了围观的苗家人的一片惊呼。 “嚯!那就是鱼王啊?这尾巴……得有十几米宽吧?” “可不是吗?瞧那颜色,跟黄金似的,真不愧是鱼王啊!” 这些细节,距离湖边一步之遥的于伏自然是看得最清楚的。此时的他对于如何解开灵局依旧没有半点眉目,反倒是对鱼王本身的好奇,已经远超于此。与此同时,随着那条巨尾的一次次翻腾,他也感到丹田处的灼热感一阵阵的袭遍全身,心里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啊——”忽然,感到自己渐渐失去对身体控制的他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同时脚下发足狂奔,竟然朝着波涛汹涌的湖中快速奔去! 被他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的众人很快便见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随着于伏的涉足入水,湖中的巨浪顿时变得平静下来,片刻之后,一只闪着金光的巨大鱼头浮出了水面,足有七八米宽的巨口赫然张开,同样发出了一声令人耳膜震痛的高声嘶鸣。 一人一鱼的这般一唱一和之下,只见于伏的身上忽然迸射出一圈七彩光芒,湖面上顿时狂风大作,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本来已经半截身子没入水中的于伏,竟然就这样随风而起,径直飞入了那巨大而诡异的鱼嘴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别有洞天 猛然见到这诡异一幕,苗家众人心里无不骇然——原来怪鱼吃人的传说是真的! 佘小凤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声呼唤着于伏的名字,两腿一软便当场瘫倒在地,心里一个念头难以抑制:我这脑子是糊涂了么?为什么要让于哥哥陪我一起蹚这趟浑水啊? 至于满心期待于伏能顺利解开灵局的苗启光,自然也是对这一幕失望无比,心中对祖辈留下的托付满是疑惑:他身上发出的光芒,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灵气,可为什么却会被鱼王一口吞掉呢?他要是就这么死掉,灵局可怎么解啊?莫非又要等上二十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着见到那一天么? 一想到这里,苗启光顿觉自己苦苦追寻了一辈子的心愿彻底落空,整个人如坠深渊一般的心灰意冷,一口气没能提上来,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打一开始便没盼着好结果的苗一山可能是全场唯一喜出望外的人了。此前眼看于伏走向湖边,他就在盘算着可能出现的种种结果,眼下这局面,无疑是让他最为窃喜的一种。 更让他偷着乐的是,能让苗家人表面上团结一致的老头子居然晕了过去,这让他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心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抓住这机会好好表现,要是能一举服众,就此拿下族长之位,我这趟远门也算是没有白出! 之所以如此觊觎族长宝座,是因为在他看来,虽然灵局无法破解,不能取得祖宗留下的传世绝学,但苗家人也没必要继续像这样隐居山林啊!族人之中,拥有高超医术的人不在少数,虽然远不及祖辈那般出神入化,但只要稍加运作,依然是能对外宣扬进而赚大钱的——到那时候,对高居族长之位的他来说,荣华富贵不是一样唾手可得么? 当然,要想实现这一目标,苗一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首先就得设法把眼下已经慌了神的众人给彻底震住。 打定了主意,他很快开始了行动。 “爹!”一脸惊慌的惊叫一声,他上前将昏死过去的苗启光扶了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呼小叫的,一副孝子模样,对族人们大声喊道,“快救救族长啊!” 其实不用他喊,大多会点医术的族人们也会上来设法救治。很快,几个与苗启光平辈的老人便上前做了一番查探,不多时,一人安慰道:“放心吧一山,你爹只是气郁于胸,没有大碍的,回去静养一阵就好了!” 就在众人忙碌的同时,先前波涛汹涌的湖水,也悄然恢复了平静,怪鱼那令人不安的嘶鸣声消失了,巨大的身躯也重新沉入了水底。整个湖面重新变得宛如镜面一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听到父亲并无大碍的消息,苗一山却依旧满脸愤懑,抬手一指佘小凤:“都怪他们!我早说了他们是对头派来捣乱的,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好了,灵局被他们害得没了动静,我爹也被气成这样,咱们可不能轻饶了这女人!”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气话,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老子开枪伤人的消息,这丫头可是直接当事人,要是不把她控制起来,她可不得去把警察招来? “还愣着干嘛啊?要是让她跑了,回去跟咱们的对头一报告,咱们在这山沟里隐居多年的苦心,不都他娘的白费了么?”眼见众人迟疑不前,苗一山大声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相信我,可你们能不能有点大局观?我爹现在要是醒着,也会让你们这样做的!防患于未然啊!” 这一番话从苗一山的嘴里说出来,虽然不是那么容易服众,但不少人心里还是难免掂量——这两个陌生人的出现,确实把今天的大事给搅和黄了,万一他们真是对头那边派来的,如果任由这丫头离开,没准哪天对头那边可就派人杀过来了,要知道他们对灵局和灵医录也一直虎视眈眈啊! 很快,便有一名长辈站出来说:“大家就先听一山的吧!灵局暂时没法解开,咱们还能再等二十年,可万一隐居地被对头知道了,二十年后能站在这池边的人,恐怕就不是咱们了!” 能够争取到一位长辈的支持,苗一山心里暗自庆幸,随口又附和了几句。 紧接着,便有两名身强力壮的苗家人上前,将已经又气又恼到双目无光的佘小凤给架了起来,动作粗暴的带着她往山下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佘小凤大声尖叫起来,可凭借她的小胳膊小腿儿,哪里是两名壮年汉子的对手?无论她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难逃任人摆布的命运,就这样被带到了那座院落中,关在了一间昏暗破败的柴房之中…… 一声惊慌无助的尖叫,令脑中一片混沌的于伏猛然惊醒! 睁开眼来,他见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周围的空气宛如凝滞一般,令他略感压抑,心中冒出一堆的问号:我这是在哪儿?莫非是在鱼王肚子里?被它一口吞下,我居然还活着?刚刚那声音,分明是小凤在喊救命,莫非那帮该死的苗家人向她下手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里,去把佘小凤给救下来,可在发足狂奔了一阵后,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这让他倍感绝望——这鱼王到底是有多大,怎么好像没个尽头一样?我还能活着出去么? 心中弥漫着焦急与些许恐惧,他有些走投无路的抬脚狠狠往下踩了几下,似乎是在期待着能把鱼王踩痛,再把他给吐出去。 万没想到这几脚过后,周围光景还真就悄然出现了变化! 一道刺眼的光芒忽然从身后闪出,晃得于伏眼前一片亮白,令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眨眼间,无边的黑暗被驱散,等他再次尝试睁眼时,见到的场景令他大吃一惊! 青山绿水、潺潺小溪,郁郁葱葱的树林草地,鸟语花香的春色盎然——这一切看上去哪里像是鱼腹之中? 这一瞬间,于伏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脑中飞速闪过他和佘小凤在翠屏沟中的种种经历,以及这几天对苗一山的紧追不舍,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一切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自己的一个长长的怪梦…… 可如果是在做梦,为什么我这么久都还没醒啊? 于伏略显不安的环视着四周,同时下意识的伸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痛,来得真真切切,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是真的?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鱼肚子里会出现这宛如幻境的一幕?有天有地、有山有水、有草有木——莫非是到了传说中的异世界不成? “哈哈哈……”就在他疑惑不堪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 抬眼一看,只见一旁的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居然跳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身着一袭白袍,看上去有些佝偻,但却满面红光,笑得宛如一个天真孩童一般。双脚刚一落地,他冲于伏眨了眨眼,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顺利闯入灵局的人,居然不是我苗家后生!”上下打量了于伏一眼,老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便重新被笑容代替,“哈哈,不过想来这就是天意吧,也好也好,反正这天地灵气本来就该归于天下众生,是不是自家人,倒也不重要了!” 对此时的于伏来说,本来见到这儿居然还有人存在,已经觉得够惊讶了,没想到这老头一开口,说出的话竟然还有着如此大的信息量,这很快便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顺利闯入灵局?难道被鱼王一口吞了,就算是成功了?奶奶的,之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灵局,居然就这么简单回事儿?还有,听他这口气,莫非他就是当初设下灵局的那个苗家先人,那个几乎跟神仙一样可以呼风唤雨的高人? “哈哈哈……”于伏双眼注视着老人,心中冒出一堆问题的时候,很快便见老人又一次大笑起来,又听他说道:“我这灵局嘛,本来也就不复杂,只要有人吸收了太岁灵气,接近这汪池水,便能将沉睡的鱼王惊醒,如果再更进一步被鱼王吸入,那就算是成功啦!说起来,老夫之所以这么设计,无非也就是想选个好苗子,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等来的却是一个外人……” 沉吟片刻,老人又摇头道:“不对不对,这些年我也算是想通了,什么外人不外人的,现在也不重要了,只要能有人来,自然就是上天注定的有缘人,我又何德何能,可以违背天命呢?” 听老人这么说,于伏恍然有一种被人窥探了隐私的感觉——敢情这人还会读心术不成?否则我刚才心里的那些问题,他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你现在身处老夫创造的小天地里,就别想隐藏什么小心思啦!”果然,老人再一次及时回应了他的心思,笑道,“刚才你觉得自己在做梦,脑子里闪过的那些记忆,老夫也都看在眼里了,小伙子你确实是个好苗子,至少比我那帮不争气的后人要好多了!既然天命选择了你,那咱爷俩也就别磨蹭了,这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御灵之术 开始?开始什么? 面对这个有些神叨叨的老头,于伏心里难免纳闷。 “当然是开始干正事了!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一个合适的人选,好把我苗家几代人的绝学传给你啊!”老人继续发挥着他的读心术,一本正经的向于伏解释道。 嗯?不是说这灵局里藏着的是苗家祖传的医书《灵医录》么? “嗨!当初老夫给后人留下重托,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也不是那么高深莫测,也不知为何,这灵局就被他们误传成了隐藏灵医录的机关,更让老夫失望的是,他们居然认为获得了灵医录,就能让一家人飞黄腾达,从此变得荣华富贵……” 一番吐槽后,老人缓缓将手抬了起来,伸到了于伏的额头面前,笑道:“有这帮不争气的后生,老夫真是好生惭愧,让你见笑啦!言归正传,在传给你御灵之术前,老夫还得看看你的天资如何!” 说着,老人轻轻将手掌放在了于伏的额头之上:“这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不舒服……” 还没等于伏反应过来,一股热流便从他的丹田深处骤然涌出,直冲天灵盖,令他觉得浑身上下宛如被电击一般,瞬间冒出一层虚汗。 短暂的不适过后,老人一脸讶异的将手掌收回,于伏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喃喃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够吸收太岁灵气而幸存,想必你定是天赋异禀,老夫也只是好奇,想看看你为何并非我苗家后人,却依然能有如此能力,想不到……”老人脸上写满了惊讶,叹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天分,不仅有天生的藏灵之躯,脑中慧根竟也已开启,啧啧,想当年老夫修炼至此等境地,足足花了五十年啊!” 一堆闻所未闻的陌生词汇从老人口中说出,听得于伏一愣一愣的——藏灵之躯?显然指的是我这能够储存强大灵气的身体了!至于慧根嘛,莫非是因为我服用了启智丹后,变得越发灵光的脑袋?呵呵,这一切哪是天生的啊,明明都是拜灵鱼所赐呀! “启智丹?灵鱼?”于伏的思绪,很快便被老人再次捕捉到,“听”得他更是惊奇不已,“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姓于吧?” 猛然听到对方道出自己的姓氏,于伏自然感到不解,随即想起了自己决定参与灵局一事的原因——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听说了鱼王的字眼,想起了家里的鱼泉,以及失踪的父母啊! 家里出现鱼泉,同时父母神秘失踪,还有那本充满秘密的鱼经古册,以及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奇遇,每一件事都宛如一个沉重的问号,在他心里积压已久。眼下,这个神秘陌生的老人,居然一语道出了他的姓氏,莫非他听说过于家和鱼泉的事? 想到这里,于伏开口发问:“老先生,您知道些什么,快跟我说说吧!”刚才心里冒出的诸多思绪,他判断对方早已了然,因此也就懒得再解释,干脆直接发问了。 老人似乎是消化了一番于伏刚才心理活动中的诸多信息,点头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你还真是于家后人啊!”接着,他便开始向于伏讲述了一段往事。 “千百年来,能够窥探天地灵气妙用的人寥寥无几,我苗家先辈有幸位列其中,经过几代人的钻研,摸索出了一套御灵之术,让咱们可以自如吸收运用灵气,练就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异能’。不过这一切与你们于家的灵鱼之道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老人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浮现出神往的表情,叹道:“只不过你们于家人向来隐秘低调,因此没能让灵鱼之道变得广为人知,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你们一代代传下来,并未出现苗家这样内讧争斗的丑事!” 听到这里,于伏暗道:能够呼风唤雨,造就这么大一处湖水,豢养出如此巨大的怪鱼,还能打造出眼前这般幻境般的一片天地,让人在这儿近乎长生不老的存活至今——由此看来,苗家的御灵之术已经足以称之为神奇,堪比传说中的仙家法术了,为了他还如此谦虚,说这跟灵鱼之道比起来,竟是小巫见大巫呢? 咱们于家这灵鱼之道,到底有多玄乎啊? 在于伏看来,自己无非就是照着鱼经的指引,找来一些山珍草药供奉给鱼泉,然后再从中获取鱼获,顺带着通过食用灵鱼,改变了自己的身体而已,哪里能和苗家这些本事相提并论啊? 显然,老人并不同意他心中的这番质疑,笑道:“我跟你打个比方吧,咱们苗家的御灵之术,无非是从各种珍贵药材中汲取灵气,进而逐步修炼提升修为,这就好比是在日积月累,尝试把铁杵磨成针;而你们于家则有法子循经定位开凿鱼泉,再用各种灵气之物供奉,换取灵气更加充沛的灵鱼,食用之后便能直接一步到位,这就像是在直接变戏法,一眨眼的工夫便能得到一大把的针啊!” 或许是觉得这个比喻不够形象,老人略加思索,再次叹道:“说白了,修炼御灵之术不仅对资质有要求,还得考验一个人的耐心与恒心,而灵鱼之道嘛,只要你会吃饭,就能让你轻松打下咱们许多族人终身难以企及的基础啊!到那时候,再来学习如何驾驭使用灵气,简直易如反掌!” 言语间,老人对于家的这套独门秘术显得很是艳羡,拍着于伏的肩膀说道:“由此说来,我居然想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倒显得有些班门弄斧了。” 听老人说了这一通,于伏有着自己的理解:这就是说,咱们老于家的人可以通过食用灵鱼,快速练就所谓的藏灵之躯喽?那又如何,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一身灵气可以让聚灵虫无法近身之外,我还从来没发现这有什么用处呢! 想到这里,他猛然想起了鱼经古册上那被齐齐撕去的书页——莫非那些缺失的书页上,记载的便是教人如何运用灵气的办法?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于家先辈会这么做呢?他们总不至于是故意给后人制造难题吧? 捕捉到于伏心思的老人,很快从刚才的些许尴尬中走了出来,惊道:“什么?这也太蹊跷了吧?”随即低头嘀咕道:“老夫也糊涂了,不太明白你们于家人的用意,不过既然如此,看来老夫这套御灵之术你终究还是用得上了!” 能够将自己隐藏多年,堪比压箱底宝贝的技艺授出,并且能让合适的人用在合适的地方,老人显得很是欣慰:“看来这一切,只能等你找到令尊之后方能揭晓谜底了!但愿老夫今日传给你的御灵之术,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吧!小伙子,你愿意学吗?” 感受着老人灼灼的期待目光,于伏心里开始琢磨。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风波,他越发相信命运之中隐藏的冥冥天意——既然是天意让自己遇上这等奇事,那背后多半有它的用意吧?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何要去违背呢? 更何况听上去这御灵之术与灵鱼之道,虽然前期的修炼方法不同,但最终却似乎都是殊途同归,追求的都是自如的驾驭使用灵气罢了,或许自己可以通过习得御灵之术,从而补全鱼经中那缺失书页上的内容呢?同时再把灵鱼收集记录在案,等到鱼经古册重新变得完整,没准就能和父母重逢也说不准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冲老人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前辈盛情难却,于伏就却之不恭了!只不过……” “哈哈,如此最好!”老人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老夫知道你心里在想些啥,不过眼下老夫所剩时间不多,也来不及跟你过多解释了,御灵之术的玄妙之处,只能待你余生之中去慢慢体会啦!” 说着,老人郑重其事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放在了于伏的两侧太阳穴上,口中说道:“这就开始吧!” 话音未落,于伏便觉得眼前光景开始变得虚无缥缈,一道道斑斓光芒在他视野中穿梭而过;与此同时,丹田深处的那股灼热也开始慢慢分散,宛如一股溪流,顺着他的浑身经脉,渐渐的流向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渐渐的,他的脑中开始涌入一堆闻所未闻的字句,仿佛是有一双手,悄然展开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长卷,正在用一支笔,飞快的在上面添上一些新的内容。 大概十来分钟后,于伏眼前的景象重归黑暗,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大功告成!拜你脑中慧根所赐,老夫毕生所学,可以轻松注入你的脑海之中,接下来,能否一步步将御灵之术的所有技法全部习得,就得看你个人的悟性与造化了!记住——凡事都得循序渐进,若是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却始终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就意味着你的灵气不够啦,嘿嘿,不过幸亏你有鱼泉之利,想来应该不是问题!小伙子,老夫放心去了,望你好自为之,能够将我苗家御灵之术好好运用,造福天下苍生,如此,老夫的一片苦心,也算是没有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各怀鬼胎 山里的天黑得早,折腾了一天的苗家人,刚刚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忐忑不安的晚饭。 费尽心机等了二十年,苦寻的太岁居然是冒牌货,不仅没能解开灵局,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通折腾后,又把德高望重的族长苗启光给气晕过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能苏醒过来,这让所有人都倍觉不安。 尤其是苗一山这家伙,在他爹昏迷过后,俨然以族长代言人的身份自居,不仅一口咬定于伏和佘小凤是对头派来的奸细,做主将那丫头给囚禁了起来,而且在晚饭时,甚至都已经开始在畅想今后二十年的打算了。 听他说着外面的花花世界,看他那一脸憧憬的样子,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他爹还躺在屋里不省人事呢? 不过当场并没有人出言反驳苗一山,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情绪低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家伙现在有一位长辈的支持——苗启明,族长的堂弟,如今也算是家里说话有分量的长辈,正是在他的赞同之下,众人才依言将那丫头关了起来。 晚饭之时,听着院子角落传来佘小凤虚弱无力的呼唤声,好几个苗家族人都是欲言又止。在他们看来,全家在此隐居多年,为的只是韬光养晦和守护家族秘密,并不是占山为王当土匪,可如今这般作为,与草寇又有什么区别?然而,在一切尚不明朗的情况下,没有人敢贸然多说什么——万一这丫头真是对头派来的,帮她说话不等于与全族人为敌么? 略显沉闷的晚饭过后,苗一山打心眼里觉得心满意足。在他看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先前还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出言讥讽调侃的这帮人,现在居然都变得乖巧顺从了,这或许意味着自己的劝解正在起效啊! 想到这里,他甚至巴不得父亲永远别再醒来,好让自己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坐上族长宝座,带领所有人走上真正的富贵道路…… 堂屋里,绝大部分人吃完晚饭都散了,待得女人们收拾完桌子碗筷之后,与苗一山面对面坐着的,只剩下了堂叔苗启明一人。 眼见堂叔表情似笑非笑,苗一山心领神会,冲他咧嘴一笑:“堂叔,今天多亏你帮我说话,否则万一让那丫头溜了,咱们一家人可就惨喽!” 苗启明嘿嘿一笑:“好啦,臭小子,现在又没有外人,你还跟我瞎扯这些干嘛?”见到苗一山被这句话弄得一怔,老头清了清嗓子,轻笑道:“你要留住那丫头,是想给你自己打掩护吧?这么明显的事,你还想蒙你堂叔不成?” 得!不愧是老家伙,眼光真是够毒的!苗一山见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一脸憨笑的点了点头:“堂叔真是高人啊!不过,既然你知道我的算计,为什么还要帮我?呵呵,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哈哈哈,所有侄子里头,也就你小子的脑袋最灵光了!”面对同样有话直说的苗一山,苗启明显得很是欣慰,称赞一句后,他双眼看着房顶,故作不经意的嘀咕道,“其实很简单,我想得和你一样——既然大家都各有本事,要真是外出行医,绝对是个顶个的厉害,为什么非得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呢?” “呵呵,想不到堂叔虽然年纪不小,这心里倒很活泛嘛!”苗一山笑着感叹,随即问道,“不过您老人家也隐藏得够深的啊,我可从来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种念头!” “那有什么办法?”苗启明摊了摊手,“你爹才是族长,咱们人微言轻,要是不遵从他的意思,不仅连半点本事都学不着,而且哪怕是私自出走,也终究会被他给派人抓回来啊!” 对此,苗一山并不难理解。这些年来,恪守祖宗家训的苗启光一直在用各种手段约束族人,虽然大体上做得不错,但还是出了几个想要外逃的另类。不过除了被宣告失踪丧命的苗一洛之外,其余人等最终确实都被他派人给捉了回来,下场可都没好到哪儿去…… 沉浸在这种高压管制的回忆之中,苗启明一脸唏嘘:“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实在不想让一宝也这样虚度一生啊!以他的本事,完全有资格过得更好才是!” 苗一山点了点头:“堂叔爱子心切,真是让人感动呢!不过,你家一宝一直不太待见我,这你也知道,你现在这么支持我,就不怕他说闲话?” “这小子榆木疙瘩,他瞎说什么,你别理他就是了!”苗启明讪讪一笑,一脸歉意的冲苗一山拱了拱手。 带着狐疑的目光,苗一山追问道:“话说回来,以堂叔你的辈分和能力,要是我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最有希望当族长的应该是你才对吧?”言下之意便是,你为何要舍近求远来支持我呢? 苗启明连连摆手:“一山,这话你就说错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少年啊?改革这种事,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一辈的活儿,我又何必费那心呢?再说了,你爹一直想把你培养成下任族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次要是他真有什么不测,由你继任族长,同时宣布改变家训,不再强迫大家蜗居这山坳之中,不也更顺理成章么?” 苗一山双眼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心里跟明镜似的:好你个老狐狸啊,这是要拿族长的头衔来引诱我,让我做决定干掉我老爹啊!到时候宣布外出禁令解除,所有人都一下子没了约束,你家一宝倒是自由自在了,我这族长可不就成光杆司令了么? 此时的他十分清楚,要想让族长的身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家训这张牌是不能轻易撤掉的。不过眼下他倒也并不反对堂叔的建议——如果老爹真是就此一睡不醒,有堂叔的支持,我先把族长坐稳了再说,到时候再找点借口,和他来个秋后算账,到时候他家一宝也好,其他族人也罢,就都乖乖的当老子的赚钱工具吧! 盘算着全新一次的过河拆桥计划,苗一山决定给苗启明埋点雷——开玩笑,不让这老狐狸留点把柄在老子手里,以后我还制得住他么? 简单说来,他的计划便是设法使苗启明给自己纳个投名状。思来想去,自家老爹不应该成为这投名状的首选目标,那么……柴房里已经喊得声嘶力竭的佘小凤,或许就是不二人选了! 哼哼,上次阿辉开枪射击,你这丫头大难不死,没想到你还胆敢自己送上门来,这可怪不得老子心狠手辣了!苗一山心里恨恨的想着,他知道,这一次的心狠手辣,不仅可以很大程度上断掉外界通缉追查自己的线索,同时还能抓住试图利用自己的堂叔的把柄——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他故作担忧的叹了口气,对苗启明道:“堂叔,做侄子的真心感谢您的支持!不过现在嘛,摆在咱们眼前最迫切的事,是如何处理柴房里那丫头啊!您想想看,她可是对头的人,放了她吧,明显不现实,可要做掉她吧,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不留痕迹……” 苗启明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不过自恃本领高超的他,为了儿子的未来,倒也并不介意装一次傻,任凭对方利用自己。 “呵呵……”一番冷笑过后,苗启明淡淡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救人和杀人,往往只是一念之间!今晚半夜,你等我好消息!”说着,他便起身朝着堂屋外走去,心道:你小子不就是想让那丫头死掉才踏实么?还想借此拿住我的把柄?呵呵,第一个愿望满足你,第二个嘛,想都别想! 在他看来,医术高超到一定境界,要想悄无声息、不留证据的杀人简直易如反掌,对此,从小不学无术的苗一山即便认定人是他出手杀掉的,到头来也不可能拿出任何证据,当然就拿不到他半点把柄了。 苗启明盘算着,等到这件大事办完,再一步步诱使苗一山直接或是间接弑父,那根牢牢拴住所有族人的无形锁链,很快就将解开了——至于到时候谁是族长,又有谁会关心呢? 各怀鬼胎的叔侄俩就此分开,各自回屋之后,累了一天的苗一山一头倒在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一方面,他担心苗启明的行动失败,或是让他拿住人家把柄的计划落空;另一方面,他更担心昏迷的父亲苏醒过来,这将让他的计划失去施展的空间…… 然而,苗一山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真正应该担心的,其实是白天被池中怪鱼给一口吞下的于伏! 在鱼腹中经历了一番光怪陆离的奇遇,感受着身体和记忆的微妙变化,眼看着周围的景象再次回归无尽黑暗,于伏又一次有了恍然如梦的感觉。 心里惦记着佘小凤,他理了理思路,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前去救人:我现在还在鱼肚子里吧?该怎么出去呢? 一个念头刚一闪过,刹那间,前方一道强劲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紧接着哗啦啦一股水浪声由远及近快速袭来,飞速灌进的水流,很快将于伏所在的黑暗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第一重 鱼王张嘴了!可要命的是,如今的它身在水底,这一张嘴吸入的大量湖水,瞬间将身处鱼腹中的于伏给彻底淹没! 感受着强大的水压,毫无准备的于伏强憋着一口气,顶着巨大的水流,开始拼命的往外游去。 然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样剧烈的运动,对体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即便于伏此前经历过祥瑞鱼肉带来的肌体强化,在向前游动一两分钟后,他仍旧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从鱼口处涌入的水流,宛如一双无形的巨手,在不断阻挠他向前游动,肺部那几近消耗殆尽的氧气,更是让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变得沉重无比! 不会这么倒霉吧?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好容易碰上这段天方夜谭般的奇遇,小爷我还没来得及跟人吹牛聊过呢,就要被淹死在这里了? 不行!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不仅再也见不到爸妈,家里那仨姑娘不得伤心死啊?再说了,被苗家人抓去的小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吧! 在氧气快要耗尽的最后关头,心里挂念着自己无法割舍的那些人和事,于伏脑中迸发出的,自然是强烈的求生欲望。这种试图在绝境中逃出生天的期待,即便是那晚掉进翠屏沟地洞之中时,也没有这么强烈! 双臂双腿不断划动着,渐渐变得宛如千钧之重,到最后甚至连眼皮都难以持续抬起,于伏下意识的张嘴想呼吸,却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口水,早就缺氧的肺部顿时感到一阵难以言状的辛辣,激得他浑身一震,脑中悄然冒出一段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记忆…… “先修藏灵之躯,再聚天地灵气,适逢生死之间,得窥御灵之术!” “略窥门径第一重,当以自保为先,以灵气御敌,可无往不利!莫论水火无情,纵使刀枪剑戟,亦可从容应对!” 这一番记忆,于伏可以保证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如今却实实在在的清晰冒出,这让他在刹那间只能将其归因于先前那位神秘的白袍老人。 看来老人不愧是神仙般的人物,居然真的就这样把他的毕生所学传给我了? 这段话说的是御灵之术第一重,可以让我用灵气护体,挡住外界对我伤害?是这意思吧?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危急关头,于伏脑中的问题不断,但答案也随着思绪的展开而再次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气沉丹田,引灵气散于周身,气随心动,御外患消于无形……”随着一段引言般的引导,又是一串更为生涩的口诀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与此同时,他也真的感到熟悉的丹田灼热再度袭来,只不过这一次,一切变得要温和得多。 如同先前老人传艺之时的感觉一般,于伏只觉得浑身经脉宛如一条条高速公路,将从丹田处引导而出的灵气瞬间传遍了全身,配合口诀的指引,他只觉得先前还刺痛无比的肺部,此时正被一股暖意缓缓包裹起来。 一股难以抑制的呼吸冲动袭来,于伏一边继续缓慢游动,一边先往外长舒了一口气,不仅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更将先前呛入肺部的一大口水给一并排了出来! 嗯?有灵气帮助,我现在对身体的控制,居然能达到如此自如的地步?这就是御灵之术的作用么? 解除了最为危险的隐患,下一秒,于伏急需要做的,自然是吸气补氧了。 可是即便这御灵之术再怎么神奇,在这四面是水的湖底,又怎么能让人自如呼吸呢? 不解决这个问题,又何谈自保二字啊? 这个疑惑生出的同时,于伏却已经难以自控的深吸了一口。同样,这一次涌入口中的依旧是全是液体,其中绝大部分,也都呛进了肺中! 然而与此前不同的是,有着灵气加持的肺部,此时不仅没有感到半点不适,反倒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是呼吸到了清新旷野间最为甘冽纯净的空气一般。 接连几次吐纳过后,于伏惊讶万分的发现了这样一个现实——身处水底的自己,此时竟能像鱼儿一般的“呼吸”了! 简单说来,他每一次吸入的虽然全都是水,但灵气却能让他的肺部起到类似鱼鳃的功能,从水中精准分离出足量的氧气,供他浑身上下的肌肉与细胞运作,再通过呼吸与血液循环,将需要排出的二氧化碳与其它不必要的“废气”,随着肺部的水流涌出,一同吐出体外! 之所以做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在几次大口“呼吸”之后,他感到先前重如千钧的四肢再次变得灵活,自己游动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绝境逢生,乃御灵之术修炼必经之路,灵局设于鱼腹之中,用意在此也!” 脑中闪过一丝记忆,宛如那白袍老人的“留言”一般,让于伏顿时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 一边体验着这全天下人类独一份的水中呼吸,一边感叹着老人的“机关算尽”,于伏几个猛子过后,终于钻出了那大张着的鱼王巨口,朝着水面之上,头也不回的游了过去。 水深难测的堰塞湖,让他潜泳了好一阵子,这才得以从水面上冒出头来,再次见到了高原上特有的灿烂星空。 吐出了一大口水,望了一眼岸边,锁定了通往苗家院落的方向,他又想一个猛子钻入水中,试图快速上岸赶路。毕竟,从运动阻力上来看,在水下游动显然要省力且快速得多。 不过,眼看就要抵达岸边的时候,尽情体验着鱼儿般游行畅快的于伏,却再一次猛呛了一口水。这让他不得不十分警醒的再次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几声后,这才得以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怎么回事?莫非是因为我是初学,所以还不太熟练? 很快,他的记忆里浮出一个答案:“御灵之术第一重,以灵气为媒,行常人所不能之事,然凡事皆有度,一切逆天之变,皆当循序渐进,方可使藏灵之躯完好无缺,使灵气不至奔泻,使肉身不至消解……” 这一连串解释,总算让于伏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也让他觉得后怕。 这番话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修炼御灵之术第一重,能让人以灵气作为媒介,办成一些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比如——在水底如鱼儿一般自如呼吸,在御灵之术的体系里,这显然称得上是对人体“逆天”的改造了。 不过,似乎是出于安全考虑,使用这样的能力,对眼下藏灵之躯还不够强大、灵气还不够充沛的于伏来说,时间不能持续太久,频率更是不宜过高,否则不仅一身修为可能保不住,连肉体都可能招来“消解”的厄运! 好在关键时刻,身体的自然反应可以让他意识到危险,于伏顺了顺气,老老实实的浮在了水面上,朝着岸边继续游去。 好容易上岸之后,抬头看了看璀璨的星空,再瞧瞧前方黑漆漆的树林,他不得不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下山的方向缓步走去,盼着能尽快抵达山坳一角的苗家大院。 置身树林中的曲折小道,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于伏很快变得举步维艰,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机来照明吧,却发现这玩意儿早被湖水给泡报废了。 唔……既然能用灵气让肺变得跟鱼鳃一样,那我能不能如法炮制,让我这双眼睛变得跟猫一样,具备夜视功能呢? 这一次,有着先前的经验,于伏显得轻车熟路,气沉丹田,尝试着引导灵气涌动,传达全身的同时,更多的聚集在了双眼之上。 感受着眼球传来一阵说不出的异样,等到他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光景果然已经变得大不相同! 周围的所有物体,无论是树木还是花草,无论是置身树干的鸟兽,还是藏身落叶之下的虫豸,此时都纷纷散发出一股或明或暗的绿色亮光,让原本漆黑的林中夜色变得有几分诡异! 见到这一幕,于伏知道自己的心愿再次达成了。从四面八方汇入眼中的“绿光”,其实正是周围物体散发出的红外线——他刚才急需的夜视能力,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由于不知道这个能力可以持续多久,于伏不敢多做停留,沿着林中小路开始发足狂奔,想要赶在黑暗“再次降临”前穿出这片山林。 这一次他十分幸运,在双眼越发感到酸胀难忍的前一秒,他刚好钻出了树林,抬头看见一轮皎月当空挂着,足以为接下来的山路照明,他及时引领体内灵气撤除了对双眼的“接管”。 借着月光的照射,他远眺了一眼苗家院落,只见那儿已然灯光熄灭,不知小凤在那里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心里一着急,忽然冒出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奶奶的,我还费劲赶路干嘛啊?御灵之术不是能让常人行“逆天之变”么?就不能让我来个瞬移什么的? 这个有些异想天开,却又显得合情合理的念头刚一冒出,不出意外的是,白袍老人留下的“记忆”又冒出来提醒了:“御灵之术,讲求循序渐进,好高骛远终害己,一味求快一场空!” 嗯?记忆里找不到否定我这个幻想的话,莫非只要我循序渐进的老实修炼下去,像瞬间转移这样的拉风异能,我有朝一日也有可能学会?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这次跑个大老远来被鱼吞被水淹,倒也真是不亏!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下毒手 夜色中的苗家大院,宽敞的中庭之内,此时只能听见山野间的虫鸣之声,还有四周房间内传来的轻微鼾声。 世代隐居深山之中,苗家人养成了在夜里早早入睡的习惯,所以即便此时只是夜里九点多,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已然进入深夜一般。 柴房之内,呼喊了大半天的佘小凤也早就饥疲交加,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各怀鬼胎的苗一山和苗启明,借着月光在院子的一角再次碰面。此时苗启明的手里,正捏着一只小巧的白色瓷瓶。 苗一山看在眼里,心领神会的轻笑道:“堂叔,这里头的装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苗启明嘿嘿一笑:“咱们的客人半天都没动静了,想必是小女娃身体比较虚弱,咱们主人家当然得好好照料才是啊!”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厨房:“我看这丫头应该是饿了,你快去给她弄点吃的吧!” 苗一山见他行事谨慎,连只是当着他面,也不肯说出那瓶子里装着毒药的事实,心里只觉好笑,但仍旧依言到厨房里顺手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出来,递到了苗启明的手中。 只见苗启明一手将瓷瓶瓶塞用大拇指轻轻撬开,动作麻利的依次在另一只手的俩馒头上滴了两滴透明液体,接着凑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最后又把馒头递还给了苗一山。 苗一山也好奇的闻了闻,发现除了熟悉的面香味外,根本嗅不出任何异味,便道:“堂叔不愧是咱家数一数二的药王,居然能配出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来!” “呵呵,臭小子,我可没说这是毒药!”苗启明将那瓷瓶重新塞好,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裤兜里,“好了,咱们的客人应该已经饿得不行啦,你还不快给他送吃的去?” 这一次,苗一山没有乖乖听话。在他的计划中,将佘小凤杀人灭口,那可应该是苗启明必须要纳的投名状啊!现在可倒好,这老狐狸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自己啥把柄都没能抓到,如果就这么把东西送给那丫头吃了,最后下手杀人的罪名,岂不成都得扣在自己头上? “堂叔,您这可就不对了,之前咱们可是商量好了,这丫头交给你来处置,而我的任务是屋里躺着那位!要是您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办,我可真要怀疑您是不是足够有诚意喽!”事到如今,苗一山觉得自己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苗启明心里暗叹这小子实在太蠢,一番话竟然把他们暗自盘算的计划说了出来,就差指名道姓的讲清楚怎么分工杀人的细节了,便道:“一山呐,这种事咱们还是低调点吧,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听他这么说,苗一山只觉得这是他找的拙劣托词——家里人都睡得正沉,这山坳里平常连贼都不会上门的,哪儿来的隔墙有耳啊? 心里一横,他不由分说的把馒头塞到了苗启明的手中:“行了,咱们就别打哑谜耽误时间了,要是不快点动手,等老家伙醒转过来,咱们的事可就不好办了!”见到苗启明面露难色,他不由笑道:“堂叔,您总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会完全听你摆布吧?实话告诉你吧,今晚除非你先动手,否则下面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呵呵,毕竟还是太年轻啊!见到对方如此直截了当,苗启明心里暗自好笑: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是等价交换,我不妨就陪你玩玩!咱们走着瞧,看最后到底是谁听谁的! 顺势接过了馒头,他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算是接受了苗一山的提议。 在他看来,这一步还是可以让的,毕竟用馒头毒杀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后果的严重性跟谋害族长比起来,明显要轻多了。更何况他对自己独家配置的毒药十分有信心,即便是他出手把“食物”送去,那丫头到头来也只会是死于“心肌梗塞”,说到底顶多是一场不幸的意外罢了。 他之所以一开始还想着让苗一山出手,自然是想尽可能多的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位侄子还是没那么好忽悠的。 苗启明底气十足的“让步”,令苗一山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这场博弈的主动权。眼看着这老狐狸拿着馒头朝柴房缓步走去,他悄悄掏出手机,颇为遗憾的点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后,又飞快的打开了摄像头,关掉了闪光灯,再借着月光的照映,镜头对准苗启明的背影,开始了视频录制。 呵呵,让你个老家伙说话滴水不漏,老子拍下你鬼鬼祟祟作案的画面,到时候还怕你抵赖不成? 苗一山的偷拍,记录着苗启明缓步走向柴房大门,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再悄然进入的全过程。他并没有跟上去偷拍这老狐狸“喂食”佘小凤经过的打算,原因很简单——“客人”被安置在“房间”休息,最后却死于非命,在那之前,居然有人大晚上的悄悄登门,这已经足够有说服力;而若是清晰记录下毒杀的全过程,反倒显得不合常理。 对于自己被偷拍,苗启明浑然不知。手持馒头进入柴房后,他点亮了一支蜡烛,走到了蜷缩在角落的佘小凤跟前,伸手将她轻轻晃醒。 陡然发现有人逼近,佘小凤一睁眼便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呼救,却被眼疾手快的苗启明伸手捂住了嘴巴。 “姑娘,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苗启明开始演戏,一脸关切的压低嗓子解释道,“我知道苗一山想杀你灭口,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可白天的时候却又不不方便出手救你……” 借着烛光,佘小凤见来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再看他关切的表情,听他同情的语气,心里的戒备有所降低,渐渐也就停止了挣扎。 苗启明缓缓松开手,继续说道:“对了,你乖乖听话,只要不惊动其他人,我一定会设法把你给救出去!”说着,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两只白面馒头:“喏,饿了一天了,先填填肚子吧!” 见到食物,佘小凤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稍作思索后,还是伸手将馒头接了过去,正准备往嘴里送,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大叔,你现在就带我走吧?咱们一起去报警——苗一山真的是通缉犯啊!报警抓了他,你还能拿奖金呢!” 大半天的囚禁,让她在呼喊求救的同时,也渐渐接受了于伏已然死于非命的现实,此时陡然遇到好心人,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唯一的报答方式了。 岂料苗启明却苦笑着摆了摆手:“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山上不像城里,大晚上的行动不便,就算我现在放你走了,你也很难顺利逃脱。你先吃东西吧,放心,等天一亮我会设法引开其他人,给你制造脱身机会,至于奖金什么的,我这把年纪了,在这深山老林里拿来又有什么用呢?” 老人的一番大实话,听得佘小凤竟有点感动。人在绝境之时似乎很容易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终于,她轻轻嗯了一声,开始将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馒头。 苗启明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道:快吃吧,吃完一个这馒头,保你毫无痛苦的“脱身”,去到另一个世界…… 几乎一整天没有进食的佘小凤,在对真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快将一只馒头吃进了肚子里。渐渐的,一股眩晕感袭击了她的大脑,令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同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看来你是累得够呛,行了,吃完凑合睡一觉吧,等天亮的时候,才有精神逃跑!”苗启明眼见得手在即,站起身来朝着大门走去,转头一边吹灭蜡烛,一边对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佘小凤留下了两句言不由衷的叮嘱。 重新将柴房门上了锁,苗启明回头看见苗一山已经走到了面前,便道:“大功告成,接下来该你了。” 苗一山手里握着一只手电筒,透过窗栏缝隙朝着柴房里照了照,发现佘小凤确实已经双眼紧闭的“睡”了过去,手里的馒头已然只剩下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他低声叹道:“不愧是堂叔的独家秘制,见效就是快啊!要不,咱们也用这法子对付屋里躺着的那位?” “嘘——”行事谨慎的苗启明再次冲他做了个噤声手势,“你这孩子,刚刚不跟你说了吗,小心隔墙有耳啊,干这种事,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苗一山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心想老子都决定对自己亲爹下手了,还能低调到哪儿去?嘴上则喃喃道:“虽然隐居这深山老林我早就受够了,不过总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那就是永远不用担心什么隔墙有耳啊!” “是吗?你个挨千刀的混蛋!”苗一山话音未落,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叫骂,紧接着便感到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同样对一切反应不及的苗启明,也在下一秒遭到了一个黑影的突袭,很快也被击晕过去,倒在了自己侄子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通灵慧根 这个忽然现身的“隔墙之耳”,自然就是一心牵挂着佘小凤安危的于伏了。 在被鱼王吞下的时候,恍惚听见佘小凤的呼救,他便猜到了苗一山的打算——想方设法的掩盖罪行,尽可能的断掉警方的追查线索,毫无疑问,杀人灭口将会是这厮的最佳选择。 因此,当快步疾走潜入苗家大院,一眼看见两个人影正在柴房门口窃窃私语,听见他们说什么“大功告成”和“见效快”,于伏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多半来晚了。 带着一丝不甘的期待,以及满腔的愤怒,他悄然潜行上去,干净利落的将苗氏叔侄给打晕在地。 捡起苗一山的手电筒,看了一眼柴房内,发现佘小凤似乎正睡得香甜,于伏心里稍微放心了些,俯身又从苗启明身上找到了柴房钥匙。 开门之后,先是将那二人顺手拖进了柴房,于伏很快来到佘小凤身边,轻轻晃动着她的身子试图将她唤醒。 不过,已然毒性发作的佘小凤,此时即便尚存些许意识,听见是于伏在轻声呼唤自己,却怎么也无法醒转过来,开口做出回应。 意识到情况不妙,于伏回头一把揪住苗一山的衣领子将其拎起,准备将这厮给弄醒之后问个明白,可还没等他下手,随着苗一山身体的晃动,裤兜里的手机悄然滑出,落在了地面上。 于伏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亮度调到最低的手机屏幕,仍然停留在视频界面,似乎是刚刚完成了一段拍摄,预览图上显示的,正好是夜色正浓的苗家庭院。 俯身捡起手机,点开视频默默看完,于伏注意到拍摄时间是几分钟前。 苗一山这厮,拍这老头走向柴房的视频干嘛?带着这个问题,不明就里的于伏下意识的翻了翻手机文件,很快便在进程界面,发现了苗一山还没来得及删除的录音文件。 眼见录音的时间又比视频拍摄时间早几分钟,于伏轻点播放,听到了二人那段哑谜般的对话,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两个挨千刀的混蛋,居然想毒杀小凤,而且听上去他们还在密谋着什么,竟然还想顺带把苗启光给干掉? 暂时想不通苗一山为何要出手弑父,于伏松手将这厮给扔到一边,转而把苗启明给揪了起来,几个耳光下去,很快便将老头给弄醒了。 既然毒药是这老家伙下的,眼下拯救小凤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逼他出手了! 带着这样的打算,于伏唤醒苗启明后,先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大声嚷嚷,接着压着嗓子威胁道:“你,快给她解毒!要不然我就把这馒头塞你嘴里!” 好容易看清眼前人的样貌,苗启明觉得这可比那只沾有毒药的馒头要恐怖多了! 这小子不是被怪鱼给吃了么?怎么这会儿忽然冒了出来?他到底是人是鬼? 当然,此时的他不太有工夫弄清这问题,眼见那馒头已经近在眼前,只要于伏真的强行逼他吃下,用不了几分钟,他也会像佘小凤一样毫无征兆的“睡”过去,苗启明开口想要求饶,却碍于嘴被捂住,只能发出一串嗯嗯声。 “你要是敢大呼小叫,我马上捏碎你的脖子!”很快,于伏将手移到了对方的脖颈之上,撂下一句狠话后又问道,“你给她下了什么毒?” “你在说……说什么啊?我咋听不懂呢?”虽然威胁近在眼前,苗启明仍旧不愿承认,在他看来,半路杀出的于伏是不可能知道内情的。 “你再胡说?”于伏手上的力道稍稍加大了一些,同时将苗一山的手机凑了上去,点下了录音播放按键。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对话,苗启明哑然苦笑,心里暗骂苗一山多此一举,如今却让对手给拿住了把柄。 心知无法继续装傻,他只得连声求饶,接着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是我自己配制的毒药,是没……没法解的!” 于伏只当他是嘴硬,重新拿起那馒头,愤懑难当的用力按向了他的嘴边。 苗启明拼了命的咬牙闭嘴,急得都快哭了,使劲将脸偏到一边,无奈的解释道:“我没骗你,这玩意儿真的没解药啊!我……我配这毒是用来杀人的,从来没想过要配解药啊!” 见到这老家伙对馒头避之不及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于伏姑且相信了他的话,可转念一想又陷入绝望——要真没解药,小凤岂不是就没救了? “该死!”一记重击,再次将苗启明给揍晕后,于伏狠狠的将其丢在一旁,转身蹲下将佘小凤轻轻抱起,心里百感交集,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赶到。 奶奶的,为什么灵局里藏的不是灵医录,而是什么狗屁御灵之术啊?苗家医术被传得这么神,如果我真拿到了他们的医书,没准小凤现在还有救…… 一时间,于伏心中思绪万千,先前使用御灵之术带来的新奇感,此时已全然被痛失好友的悲伤取代,绝望无助的情绪悄然弥漫。 便在此时,他只觉得脑中忽然嗡的一下,耳旁传来一阵剧烈的耳鸣,令他顿觉头晕目眩,很快,一段文字闯入了他的脑海。 “夫灵气者,放诸天地之间,是为造化万物之源泉;置于凡人之上,则为强体益智之根本。然藏灵之躯易成,通灵慧根难为,是为强体常有,而益智之效不常有也……” 嗯?这种时候,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个? 于伏心里难免纳闷。这段话的意思,在他理解看来,是说身怀灵气的自己修炼出藏灵之躯不难,难的是具备通灵慧根,而一旦练出后者,便能达成“益智”的功效。 可是,我明明早就通过启智丹得到慧根了啊,这一点,苗家先祖不也亲口说了么? 这一问题,很快也得到了记忆中信息的解释:“具通灵慧根者,可以御灵之术催动体内灵气,攫取他人学识技艺,并可触类旁通、融会贯通,实乃妙绝天下也……” 想到这里,于伏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这就是说,我现在可以用御灵之术复制别人脑中的知识和本事喽?而且还能触类旁通?这么说来…… 他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昏迷的苗启明身上,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时气愤,将这老家伙给直接干掉。 这厮亲手配置了毒药害了小凤,如果我能快速学会他的本事,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解毒的灵感吧! 很快,在脑中多出来的记忆指引下,于伏开始调动体内灵气,将一只手放在了苗启明的前额之上,催动起了御灵之术。 随着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入他的大脑,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接着脑中便浮现出了一株陌生植物的形象。 这是……解忧草?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段记忆告诉他,这株看上去与普通杂草没有多大区别的植物,正是山坳周边的丛林里特有的一种剧毒药草。很快,利用这种毒草配置无色无味毒液的方法流程,也被他顺理成章的“想”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源自苗启明的学识,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明明学了一大堆的医术,却偏偏又专门钻研了一大堆毒药的炼制方法,既会救人却又更擅长杀人,他到底是咋想的? 脑中不断重复着使用解忧草炼制毒液的流程,于伏尝试着从中找出破解之道。 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感到有一股灵气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结合他早前通过一目十行的看书学来的中医药知识,忽然,他只觉得脑中豁然开朗,一个大胆而疯狂念头悄然产生。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触类旁通?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伏略加思索,还是觉得大胆一试。毕竟到现在为止,御灵之术带给他的帮助还从来没有失效过。 再一次将佘小凤轻轻抱起,他伸手飞快的在她身上戳了七八下,用的是寻经点穴的法子,试图将她体内的毒素引导汇总。 从苗启明那里得来的学识告诉他,解忧草的毒性散发得快,很短时间便能麻痹周身经脉,但要真正毒性攻心,彻底取人性命,却还要等上两三个小时,因此才能造成中毒者自然死亡的假象。 弄清了这一关键信息,于伏想到的是利用灵气促使佘小凤经脉暂时逆行的大胆办法,试图将毒素给“回收”回来! 这样的办法,无论是在他所看过的医书里,还是在苗启明的学识中都从未出现,纯粹是他灵光一闪的大胆推测。借助御灵之术的帮助,他的尝试很快取得了成效。 原本已经渐渐失温的佘小凤,身子变得重新温暖起来,唯有十指指尖依旧寒意刺骨。于伏眼疾手快,用指甲稍加使劲,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她的指尖一一掐破,刹那间,一滴滴暗黑色的血液便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于伏发现御灵之术第一重,还可以使他将体内灵气外放,注入他人体内,引导他人的血脉运转。虽然这样的操作让他感到吃力不已,但眼下为了救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眼见佘小凤指尖流出的血液逐渐变得颜色正常,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均匀,于伏知道自己的治疗起效了,这才收手停止了灵气外放,发现自己竟已是筋疲力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迷幻合欢散 短暂休息过后,于伏催动灵气为佘小凤的手指止住了血。小妮子此时已然有了些知觉,但意识却依旧模糊,口中含混不清的喊着于伏的名字,看上去应该是在做什么噩梦。 这丫头,应该还在担心我的安危吧? 于伏见状自然是心里一暖,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庆幸自己的野路子居然收到了奇效,堪堪救回了小凤的性命。 当务之急的大事解决了,接下来自然就该算总账了。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被他打晕在地的苗氏叔侄,于伏忽然觉得,如果就这么把他俩给弄醒,再给拳打脚踢一顿,显然是不够解气的…… 眼看柴房窗外夜色正浓,先前的一番动静,也没有将苗家众人给吵醒,于伏觉得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的替自己和佘小凤复仇了。 拦腰抱起了依旧昏迷的小妮子,兜里揣着那只沾有毒药的馒头,以及苗一山那存有重要证据的手机,于伏走出柴房,将房门牢牢锁住,接着,他靠着御灵之术催动灵气,暂时强化了自己的嗅觉,很快便找到了苗启明的私人药房。 原来,世代主攻医术的苗家人,尤其是像苗启明这种家中长辈,在院子里都是有自己专属的炼药房的,用于存储他们自己收集的药材,同时研发他们各自的成果。靠着这种办法,苗家的医术才在这百年间不至失传,甚至还在持续精进。 于伏当然是不知道这一细节的,他强化嗅觉,是想找到苗启明存放毒药的地方——拜刚才通灵慧根的神奇所赐,他发现这个老家伙最擅长的并非治病救人,而是研制各种奇奇怪怪的毒物,而那些炼制所需的原材料,往往有着与其它中草药不同的独特气味。 这气味不仅一般人难以分辨,即便是一生学医的专家,恐怕也很难像于伏这样一找一个准。 用苗启明的钥匙试了一会儿,顺利将炼药房打开,将佘小凤安顿好之后,于伏开始在靠墙的药柜上四处翻找。不多时,他找到了一样气味特殊、装在一只红色瓷瓶中的另类药物。 在苗启明的学识体系内,这被称作“迷幻合欢散”。 于伏之所以想到它,当然是因为它有着别样的功效——苗启明不愧是个炼药高手,无论是杀人的毒药,还是这种堪称毒品的致幻类药物,他居然都能靠着一味味的中草药,以及一道道的繁复工艺给配置出来! 当然,如今的于伏不仅已经全盘接收了这套技能,同时也可以如数家珍的道出每一种药物的功效与用法。 在苗启明所有的“收藏”之中,这个迷幻合欢散显然是最适用来复仇的。看着手里的红色瓷瓶,于伏暗自好笑,出门再次返回柴房,撬开苗氏叔侄的嘴,依次给他俩服下了足够剂量的药物。 收好瓶子后,他想了想又索性将二人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甚至还颇为恶趣味的将他俩给脸对脸摆在了一块儿,接着才重新出门上了锁。 遭受重击和惊吓后陷入昏迷的叔侄二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服下了大量的致幻药物,渐渐的,原本一片混沌杂乱的脑海之中,开始出现一些原始而野性的遐想…… 上了年纪的苗启明,此时恍然想起了自己身强力壮的年轻时候。新婚燕尔的他,因为迎娶了镇上一位模样俊俏的黄花大闺女,硬是过了小半年夜夜笙歌的生活。 每一个夜晚,欲罢不能的苗启明都变着花样的求欢,生生的将一个保守羞涩的大姑娘,*成了一名“姿势丰富”的小媳妇。 品尝到鱼水之愉的小两口,渐渐开始不再满足于常规的游戏,于是苗启明便发挥特长,开始配置各种情趣药物,想方设法的提升夫妻生活的刺激性。 如此如胶似漆的一两年日子,小两口过得是性福无比,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俏媳妇却在给苗启明生下一个男娃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这种心理疾病,显然就是苗家人难以治疗的了。 长时间的无法品尝男女之欢,正值壮年的苗启明自然是饥渴难耐,一次次的求欢失败后,气急败坏的他决定对妻子来个迷魂大法,用药物将其弄晕之后,再任由自己摆布。 然而当时精虫上脑的他,却因为没有掌握好一味药的剂量,虽然成功迷倒并好生宣泄了一番,却再也没能等到妻子醒转过来。 从此之后,碍于家规无法外出的苗启明在接下来的好些年里,都没法再品尝男欢女爱,这促使他刻苦钻研,终于研发出了这款迷幻合欢散。 每当思念妻子,或者说欲望难平的时候,他便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服用,用药物欺骗自己的大脑,让潜意识里最想见到的人变得栩栩如生,在真假难辨的幻象之中,与她再次重温旧梦。 简单说来,迷幻合欢散便是苗启明这些年来的飞机神器,每一次服用,都让他宛如再度新婚一般。渐渐的,摸清了药效的他不甘于只是幻想与自己的亡妻共度春宵,家里的女人们,但凡有点姿色的,不管她是兄弟的媳妇,还是晚辈的老婆,相继都成了苗启明的幻想对象。 在迷幻合欢散神奇的药效之下,这些年来苗启明可谓是苗家最为性福的男人——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浑身上下的刺激可是如假包换的爽啊! 正因如此,当于伏在今晚将这药喂给他服下之后,苗启明那早就对药效熟悉无比的身体与大脑,很快便有了反应。这一次的幻想对象,似乎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姑娘,苗启明在幻想中一脸坏笑的流着哈喇子,伸手不断在姑娘身上抚摸起来。 迷迷糊糊中,他只觉得这一次的药效似乎又提升了不少,因为这份入手的触觉,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真实! 与此同时,初次服下迷幻合欢散的苗一山,在这药物独特功效的作用下,竟也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 他从小不学无术,打年轻时就是个混子,经常仗着父亲族长的身份,悄悄跑到山坳之外去鬼混,婚前婚后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女人。 不过还从未去过大城市的他,也只是到这一次出远门寻找太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了那么多花枝招展的美女,以及电视里那些更加极品的当红女明星们。 或许是潜意识作祟,此时的苗一山心里幻想的是,那位声音又嗲又酥,平日里高高在上、容颜身材俱佳的女明星,此时正一脸媚笑的冲她勾着手指头,眼波流苏的轻声呢喃,让他快点到她床上去…… 药效作用下,苗一山恍然不知身在梦中,三下五除二的便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十分霸气的扑向床铺,结结实实的将那女明星给搂在了怀里。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女人果然是个贱皮子,居然都已经把自己给剥干净了!而且还在不断的伸手抚摸着他,小嘴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令他心痒难耐。 苗一山发出一阵干笑,只觉得身上痒痒的,一团邪火在小腹内不断延烧,终于让他忍不住也开始对姑娘上下其手…… 就这样,服药后身处幻象中的苗氏叔侄,竟然鬼使神差的把近在咫尺的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幻想对象!俩人互相在对方身上乱摸乱揉着,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但在他俩的脑海之中,却是多年未有的刺激光景。 站在柴房窗外,见到药效起了作用的于伏暗叹苗启明的*太过邪门儿,紧接着便瞧见这俩人开始搞在了一起,再也难以继续观摩的他强忍笑意,回头将目光锁定在了院落之中最大的那扇木门之上。 那儿,想必就是族长苗启光的栖身之所了。听之前苗氏叔侄在录音里的话,似乎这老头现在情况有点不妙。于伏觉得,是时候让他老人家起来看场好戏了。 苗启光的房间门没有上锁,于伏推门而入,点燃一根蜡烛后,很快便见到了躺在一张老式木床之上的苗启光。 此时的苗家族长脸上惨白,额头上渗着虚汗,一看便是受了刺激后气郁于胸,导致气血不畅所致。这种小问题按理说以苗家的医术并不难治,可老头依旧昏迷不醒的躺在这里,于伏回想起录音中叔侄二人提到的杀人计划,心里多少有点为这老头打抱不平——虽然他是个守旧的老顽固,平常对家人采取高压政策,但这也不至于该死吧? 更何况,想要谋害他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思来想去,于伏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苗启明和苗一山叔侄俩,想要除掉老头之后,夺取族长的位置,然后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唔……这么说来,小爷我把你救醒来看戏,不仅是对你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捎带手帮你们苗家化解了一场新的内乱啊! 心里胡乱琢磨着,于伏也懒得去想这一个破族长的位置有什么好争的,伸手在苗启光的身上精准的拍打按压了一番,接着便再次施展御灵之术,开始为其纾解因为情绪过激而陷入凝滞的气血经脉……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震惊的族长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苗启光呸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块血污,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陷入混沌已久的神志,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睁眼看到自己床边有人站在那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老头浑身一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 “是的,你没看错,我就是那个被鱼王吞掉的倒霉蛋!”于伏呵呵一笑,“不过我命大,不仅活了下来,还有幸见到了你们苗家先祖,顺带把灵局给破了。” 在苗启光看来,整个家族盼了上百年的大事,居然被于伏以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讲出来,自然是很难让他信服的。一脸狐疑的坐起身来,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那灵医录呢?那是咱们苗家的东西,请交出来吧!” 嘿!我说你这老头儿,劝我上去破解灵局的时候,不是说拿到医书人人有份么?现在倒好,小爷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就算了,怎么还翻脸不认账了啊? 听到老头言语间居然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于伏难免有些心中不悦。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笑着答道:“很遗憾,东西都在我脑子里,没法交给你喽!” 苗启光只道是他在戏弄自己,冷哼道:“臭小子,别以为你救醒了我,就可以这样嬉皮笑脸的和我逗闷子!” “怎么?堂堂苗家族长,不仅不懂知恩图报,莫非还想跟我动手不成?”眼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的于伏说话也不会好听到哪儿去,“我还真有点好奇,传说中高深莫测的苗家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事实上,靠着之前用通灵慧根复制苗启明的学识技艺,于伏已经掌握了部分苗家功夫的内容,通过与自身原有记忆的融会贯通,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一门古老而高深的拳种,不仅具备太极拳的养生功效,同时还兼具极强的实战型。 当然,主要精力并不在这之上的苗启明,在功夫之上的造诣着实有限,这便让于伏对族长苗启光的境界产生了好奇。 听于伏如此挑衅,苗启光却不怒反笑:“小伙子,难不成你还想激我出手,然后好偷师学艺不成?呵呵,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嗯?好主意,好一个偷师学艺啊!于伏怔了一怔,心道:看来我还是不太习惯使用新学到手的本事——既然对这老头的功夫感兴趣,就不能直接“复制粘贴”么? 眼见于伏神色有异,并且好一阵子没开腔搭话,苗启光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的威严震慑住了对方,又是冷冷一哼,他起身伸出一只手来:“好了,快把灵医录交出来,或许我一时高兴,还能教你几招。” “啧啧,你们苗家人一个个的,咋都这么爱自以为是呢?”于伏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忽然出手朝着苗启光伸来的右手招呼过去,用的正是苗家功夫里独有的一招金蛇缠腰。 苗启光虽然一把年纪,但毕竟自幼刻苦习武,反应倒也够快,心知自己手臂一旦被控制,随之而来的必将是一套难以反制的反关节技,因此脚步下意识的轻快闪转腾挪,绕着于伏的身子灵巧的转了小半圈,终究化解了这次突袭。 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庆幸,反倒纳闷:这小子怎么会这套路的? 这个疑惑,在接下来同于伏的过招过程中越发强烈,心中想起了儿子苗一山的控诉——莫非这小子真是对头那边派来的?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破了灵局取得灵医录后,为什么不赶紧逃之夭夭,反倒还跑来把我救醒?莫非……莫非他是奉命前来赶尽杀绝的?而且还想在下手之前羞辱我一通? 心头一凛,苗启光不敢怠慢,一板一眼的专心防范于伏的进攻,同时伺机寻找破绽尝试反击。 不得不说,老头的功夫造诣不低,全力防守之下,于伏一开始经没能占得半点便宜,甚至还有好几次都差点让对方击中。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对这门功夫感兴趣,因此也开始使出全力,专心应对这场缠斗。 于伏毕竟是年轻人,而且还被祥瑞鱼强化过肌肉骨骼,本身力量和体力就占了先机,再加上苗启光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因此打着打着,于伏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逐渐把老头给逼到了墙角。 伴随着一声轻喝,于伏接下了老头鬼魅般的一记重拳,同时一眼瞧见了对方露出的大破绽——为了绝地反击,看来老头是真的豁出去了,甚至不惜暴露面门要害! 心知机会难得,于伏顺势探出右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老头的前额之上。 在交手中感受到了于伏的恐怖力道,苗启光此时猛然被按住脑门,心里顿时暗呼不好——看来今日老夫也算是活到头了!这小子力道如此恐怖,要是顺势这么一拧脖子…… 自知完全受制于人,苗启光顿时心灰意冷,心想反正灵医录已然落入对头之手,自己苟活下去也再也没了意义,所以干脆放弃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拳脚收回,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似乎在等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一秒、三秒、十秒过去了,想象中的杀招还没有降临,于伏的手掌也没有从自己的额头离开,苗启光刚想骂人,便感到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是闯入了什么东西,涨得他脑仁生疼。 很短时间内,于伏便催动灵气,完成了又一次的慧根通灵,全盘“学”来了苗启光最为擅长的医术与功夫两门手艺的所有学识。 “臭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的吧!”渐渐感到脑部不适感消失,苗启光总算憋出了这句略显绝望的叫骂。 “呵呵,苗老误会啦!”将手掌收回,于伏咧嘴一笑,“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既没有拿到灵医录,也从没想过要杀你!” 说着,便将他在鱼腹中的那番奇遇以最为简明扼要的话语说了一遍,眼见苗启光的表情渐渐变得凝固,老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不忘解释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想想哈,看看你最得意最擅长的是啥……” 顿了一顿,他有些意外的看了老头一眼:“想不到啊,这山里空气明明挺好的,可你平日里最擅长医治的,竟然是耳鼻喉肺病!哟,都快琢磨出肺癌的治疗方案了,老先生挺牛啊!” 稍加消化了一番刚刚“学”来的知识与技艺,于伏发自真心的冲老头竖了个大拇指。 苗启光听他这么说,简直就跟见鬼一样的震惊无比,心想自己擅长治啥根本不算秘密,但为什么这小子连我私下里钻研肺癌疗法的事都知道?而且还清楚我的攻关进度?莫非……莫非他真是学会了御灵之术,练出了通灵慧根?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明明就都是传说,而且早就失传了,他是怎么学会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来自于灵局——难道真如这小子所说,苗家老人竟然在灵局之中又活了上百年,为的就是等他上门,好把这些统统传给他? 苗启光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他老人家竟然会把如此机密的本事,传给一个好不相干的外人? 眼看老头陷入沉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和他解释清楚了,于伏的话锋一转,沉声道:“对了,刚刚你不是觉得我要杀你么?”他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你个秘密吧,真正想杀你的,是你的宝贝儿子苗一山呐!” 一边数着,他一边掏出苗一山的手机,将那段录音和视频相继给老头听了看了。 “混账东西!他们居然……居然把我外孙女给关在柴房,而且还想给她下毒?”苗启光获悉此事,顿时变得更加激动,但注意力却全放在了佘小凤身上,一时没有意识到,如果这丫头仍然身处险境,于伏怎么可能有工夫来给他啰嗦这么半天。 “听了录音,你能想到你的宝贝儿子为啥想要你命不?”紧接着,于伏开始“循循善诱”。 苗启光顺着他的问题理了理思路,喃喃道:“莫非就因为我白天训了他几句?这不可能啊,一山虽然从小不学无术,但总不至于大逆不道到这地步啊!” “哈哈哈……”于伏闻言故意发出一阵夸张大笑,“没办法啊,谁让你儿子和他堂叔互相倾慕,竟然玩起了乱lun版的短袖游戏呢?跟这事儿比起来,毒杀生父的大逆不道算个屁啊!” 再一次从于伏口中听到难以想象的陈述,苗启光这回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不以为意的嗤笑道:“你个臭小子,咋越说越邪乎了呢?” “哎哟我的苗老爷子,我有必要骗你么?不信你听听这动静吧——”说着,于伏挑起大拇指顺势指了指柴房的方向,果然,伴随着山野间的虫鸣之声,柴房那边竟真的传来两个男人粗重喘息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龌龊话语。 那动静越来越大,苗启光即便上了年纪耳朵背,不多时也听清楚了,脸上难堪而愤懑的表情凝固在了当场。与此同时,原本酣睡的苗家族人们,也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给相继吵醒……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贻笑大方 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个院子,虽然各自住在各自屋里,但偶尔某些人的夫妻生活发出的动静,还是难免会把其他人给吵醒。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被吵醒的人顶多也就是心里发发牢骚,躺在床上一笑而过,翻过身去继续睡觉。毕竟,人家小两口努力干活,也算是在为苗家延续香火做贡献啊! 可今晚这情况就有点让人好奇了——怎么仔细一听,居然是两个大老爷们儿的声音? 很快,两三个按捺不住的年轻人便翻身起了床,穿着大裤衩摸黑到了院子里,循着声音来到了柴房窗边。 一边走他们还一边暗自嘀咕:“白天抓来那姑娘不就被关在柴房里么?是谁这么色胆包天,居然连一洛姑姑的女儿也不放过?” 话虽然这么说,可越是走近,他们便越是能分辨出这不堪入耳的声浪中,根本就没有女人的声音。 等到有人打开手电朝柴房里一照,几个好事者见到里边光景,顿时都如石化般愣在了原地。片刻的沉默后,他们难以自制的放声大笑起来。 “不得了啦!苗一山和二大爷搞一块儿啦!大伙儿快来看稀奇啊!” 年轻人本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其中一人在好一通大笑后,竟扯起嗓子直接呼喊起来。 声音传到苗启光房间,依然不肯相信于伏所言的老族长这下再也无法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重重的拍了一把床头的柜子,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外走去。 昏迷了大半天的族长现身,却并没有被苗家人发觉,因为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柴房里的稀奇画面给吸引了。 只见苗一山和苗启明浑身上下赤条条的,衣服裤子甩得到处都是,此时正紧紧拥抱着,四条大毛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了一起,正各自耸动着腰杆,忘我的进行着那不可描述的事情。 一边“战斗”,俩人不仅一边兴奋的喘着粗气,嘴里还都念念有词。众人仔细听了听,发现苗一山喊的竟然是“志玲”,而苗启明则不停的嘀咕着“美女”的称呼。 “哈哈哈……二大爷的小名居然叫志玲?一山这小子,到底是咋想的啊?”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称谓,对二人被灌*毫不知情的人群里,有人再次出演调侃,引发了一阵哄笑。 由于窗外人群越聚越多,此时发起笑来,动静自然不会小,可仅仅是一墙之隔的苗一山和苗启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在里头大搞特搞……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恃无恐吗?族长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这俩人居然还有这闲工夫,大晚上的跑柴房里来鬼混! “喂,我说你们俩,要干这事儿不会去外边树林里野战么?” “哈哈哈,估计是怕招蚊子苍蝇吧!” 又是一番嘲笑过后,人群里有人思路清奇,猜测道:“你们说,他俩是不是觉得族长已经永远醒不过来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面对这个猜测,苗家众人大多深以为然。不一会儿又有人纳闷道:“咋没看见下午被关在这里的那姑娘呢?该不会……已经被他俩给折磨死了吧?” “呵呵,我看一山这小子盼今天已经盼了很久了!”又有一人插话道,“只要族长没法再醒过来,还真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啊!所以说嘛,折磨死一姑娘算个屁啊!” “啧啧,只是没想到二大爷居然也跟他瞎胡闹,一把岁数了,居然这么不知廉耻!” “得了吧,你还没看出来么?白天的时候二大爷话里话外,可向着他的‘美女’得很呢!谁知道他俩已经勾搭多久了?呵呵,我看呐,族长最好还是别醒过来了,不然看到这出好戏,不得又给气晕过去啊?” 听着族人们的一通调侃和感叹,苗启光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堂兄弟竟然和儿子干出这种乱论之举,现在还闹得人尽皆知,要是再任由他俩这么胡闹下去,自己的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啊! 想到这里,苗启光有些夸张的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开门进去把他俩给绑了!” 陡然听到族长苍老而富有威严的声音,众族人齐刷刷的扭过头来,不少人脸上都还凝固着戏谑与幸灾乐祸的笑容。 “让你们开门绑人,都聋了么?谁让你们盯着我看的?”苗启光不耐烦的重复了自己的命令。很快,人群中站出两名晚辈,其中一人来到柴房门口,抬起右脚,轰的一声便将那有些破旧的木门踹开了。 紧接着二人闯进了柴房,顺手抄起一旁用来捆柴的粗麻绳,用尽全力将苗一山和苗启明强行分开后,干净利落的将他们的双手双脚给紧紧捆绑起来。 此时,在众人的注目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苗启光努力保持着族长应有的冷静,迈步走进了柴房。 低头一看,只见宝贝儿子虽然被控制了起来,嘴里却依旧不停的喊着“志玲”,两腿间的那玩意儿,此时则正处兴奋之中,迫使他仍旧不由自主的耸动着腰杆,看上去颇有点日天日地日空气的霸气…… 难以直视一切的苗启光径直来到儿子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的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而对于堂弟苗启明,苗启光下手同样毫不手软,反手扇过去的耳光,顿时将年纪不小的苗启明给抽翻在地。 当然,即便如此,苗家二大爷也同样战意浓厚,宛如正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尤物在欢度云雨…… “家门不幸啊!”眼见俩人如此不知悔改,甚至对他这个族长的喝阻都无动于衷,苗启光长叹一声,扭头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把劈柴刀。 一想到刚才于伏说这叔侄俩竟然很可能是因为这段“不伦恋”,才妄图对他这个族长下毒手,苗启光简直怒不可能,顺手抄起了劈柴刀,眼看就要手起刀落的下去,以最为激烈的方式,彻底终结掉这出不堪入目的丑剧! “嗯……嗯?”恰在此时,似乎是对脸上的剧痛渐渐回过了味,又似乎是迷幻合欢散的药效减退,苗一山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猛然见到父亲居然高举着一把刀站在面前,自己的双手竟然还被反绑在了背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蛋,被粗糙不堪的柴房地面给硌得生疼,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是没穿衣服! 与此同时,苗启明也渐渐恢复了意识。不过,多年来一直有着偷服迷幻合欢散经历的他,恍惚间只认为自己不过是刚刚进行完一次日常的“自娱自乐”,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一边睁眼,他还一边喃喃自语:“嘿嘿……真带劲儿!” “爹——”柴房外,姗姗来迟的苗一宝看清了状况,羞愤难当的大喊一声,迈步冲进了大门,不由分说的便抬手给了苗启明一耳光。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尽快将他打清醒,另一方面嘛,也算是对自己顺带丢人的一种报复与宣泄。 猛然听到儿子的声音,感受着脸上的火辣,苗启明瞬间从意犹未尽的幻境中走了出来。很快,他也弄清了自己的尴尬处境,瞬间便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你们两个,到底是在干什么?”看到俩人恍然如梦的表情,苗启光隐隐觉得事有蹊跷,高举的劈柴刀渐渐放下,哭笑不得的再次质问起来。 苗一山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美梦,却搞不懂为何堂叔也赤条条的坐在自己身边,心里不禁纳闷:莫非我竟然和堂叔…… 至于早就习惯了迷幻合欢散药效的苗启明,则很快弄清了状况,开始大声为自己开脱:“大哥,咱们是被人给下药了啊!这您都看不出来么?”顿了一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惊道:“对了!是那个姓于的小子!一定是他干的好事!” “哈哈,得了吧二大爷,那小子不早就被鱼怪给吃了么?你瞎扯淡也编个好点的借口行不?”人群中,有好事者立马反驳,再次引得众人一通哄笑。 “我没瞎说啊,真的是他!你……你们看!”苗启明当然受不了这种质疑,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一抬眼,赫然发现于伏正笑吟吟的朝这边走来,他立刻如获至宝的努了努嘴,大声提醒道。 众人齐刷刷的回头望去,果然见到于伏正朝这边走来。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于伏冷冷一笑:“这位老人家,现在这年头,咱们不歧视同性恋,你干嘛这么害臊呢,居然诬陷我给你下药?呵呵,要说这下药放毒啊,不是你自己最擅长的事么?”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只蘸有毒药的白面馒头。 “爹!堂叔说得没错,就是这小子!我早就说过,他是咱们对头的人,刚刚偷袭打晕了我们,谁知道他用了啥法子让我和堂叔出这种丑啊!”见到于伏出现,苗一山也开始声泪俱下的为自己辩驳。 苗启明也不住附和道:“是啊大哥,你想想看,谁会自己给自己下毒啊?再说了,咱苗家历来都是行医救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制毒下药呢?更何况……更何况还是用给自己啊?” “好吧!既然如此——”眼看这俩人假装无辜的演技出神入化,早就有所准备的于伏掂了掂手里的馒头,缓步走到了他俩跟前,伸手将馒头掰成了两半,“喏,二位辛苦半天一定都饿了吧,把这馒头吃了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钦点继承人 面对自己亲手炮制的毒馒头,苗氏叔侄当然不肯就范,都紧咬牙关把头扭向一边,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一个馒头而已,你俩都客气什么?”双手拿着两半馒头,几乎都快拍在二人的脸上了,于伏心里多少带着点情绪,语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你们这俩混蛋,之前给小凤下毒的时候,没想过现在这一出吧? “住手!”忽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呼喊,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先前还恨不得和老父断绝关系的苗一宝,此时竟又打抱不平的站了出来,一把搭在于伏的肩头,“咱们苗家的事,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他这么一发话,倒是让周围的家人都纷纷改变了心境。如果说刚才看那叔侄俩的笑话,算是家族内部的私密乐事的话,眼下于伏这个外人的出面干预,显然就有些喧宾夺主了。 很快,有人开始响应苗一宝,冷冷道:“族长,您也不管管这小子,谁知道他手里那馒头有什么古怪啊?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吃啊!这不能证明什么吧?” 苗启光先前听了录音,知道这叔侄俩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之错,眼下自然不会帮他俩说一句好话。听到族人的声援,他只是轻轻一哼,并没有出面主持公道的意思。 于伏对此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老头在默许自己继续,好帮他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身对义愤填膺的苗一宝呵呵一笑,他抬手指了指柴房一角:“一宝兄弟是吧?要想证明你爹的清白,只需要搜搜他的衣服就可以了,你敢吗?” 苗一宝被问得莫名其妙,不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一边嘀咕着,他一边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的衣物,动作麻利的开始掏起了口袋。 很快,他便从父亲的裤兜里掏出了一白一红两个瓷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不解。 “呐,你们肯定会说,苗家人世代行医制药,随身带着点药物也没什么奇怪的对吧?”于伏摊了摊手,“既然如此,就请一宝兄弟打开瓶子尝一尝,看看这里头都是些什么治病救人的良药吧!” 苗一宝知道于伏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在说他爹是个制毒下药的卑鄙小人,不过以他从小对父亲的认知来看,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看了看手里的瓷瓶,他顺手打开了那瓶白色的,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发现并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紧接着便想用嘴尝一尝…… “一宝,别!”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一幕的苗启明见状,终于忍不住叫停了老实的儿子。这么一打断,一切也就昭然若揭了。苗启明心知自己偷偷钻研毒药的秘密彻底败露,心情简直比刚才的当众出丑还要低落,叫停了儿子后,他满脸生无可恋的低下了头。 苗一宝直接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瞪了深埋着头的父亲一眼,他一会儿看看苗启光,一会儿又瞧瞧于伏,显然已经彻底搞不清状况了。 “好了,可算是让他亲口承认了!”于伏长舒了一口气,“各位,你们的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其实是一位精通毒物制作的高手啊,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你们可真得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呢!” 说着,他重新扬了扬手里的半截馒头:“无色无味的毒药,滴在馒头之上,然后诱骗小凤姑娘吃下,试图造成她发病猝死的假象,啧啧,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你们还想为他说话吗?” 一言既出,众人瞬间哗然。今晚的震惊消息已经很多了,没想到真正重磅的,还在后面…… “更夸张的是,毒杀小凤姑娘,只是他们的第一步——接下来,你们的这位长辈还打算和苗一山一起,把你们族长给害死呢!”更为惊悚的言论抛出,于伏自然得为自己准备证据。顺势掏出苗一山的手机,清晰的录音很快听得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有半点怀疑。 “啧啧,说起来这二位也真是够感天动地的,为了这份不伦的感情,居然不惜下毒杀人,甚至连自己的兄长、亲爹都不放过!我于伏活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呢!”一番真话说完了,于伏最后一时兴起,又把自己捏造的桥段说了出来,目的自然是为了恶心苗氏叔侄。 果然,脾气暴躁的苗一山立马按捺不住,厉声反驳道:“臭小子,少在那儿胡说八道,我他妈儿子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更何况……” “更何况是你年纪一大把的堂叔?”于伏哈哈大笑,转而对苗启明道,“老人家,有人在嫌弃你哟!” 这般当众的戏弄,终于逼得苗启明忍无可忍,一阵癫狂的狂叫发泄后,他一脸颓然的说道:“好了,给我这把老骨头留点颜面吧!我交代,我统统交代……” 很快,苗启明便言简意赅的把自己和苗一山的合谋全盘公开,颇为委屈的看了苗启光一眼,他又深深的低下了头。 感受到自己这位堂弟的怨念目光,苗启光心里不禁感叹:莫非是我这些年的高压管制真错了吗?竟然逼得启明都对我动了杀心? 若不是苦心守护了多年的灵局被于伏破解,让整个家族几代人的坚持彻底落空,苗启光此时或许也不会开始反思自己。 然而正当他觉得有些自责的时候,苗一山却嚷嚷得更欢了:“爹!你要相信我啊,你想想看,害死了你,我能有啥好处?” 啪!苗启光见儿子都这份上了居然还敢嘴硬,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混账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啥?把你老子害死了,你就可以当族长了,然后再把全家人都变成你赚钱的工具!我说得没错吧?” 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睿智,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小九九,苗一山当即愣在那里,再难开口说出半个字。 苗启光摇了摇头,怒其不争的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于伏的肩膀:“小伙子,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不仅老头我会死得不明不白,咱苗家所有人的未来,恐怕日子都不会好过……”说到这里,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请求:“你就帮忙帮到底,打个电话,让警察把这两个家族败类给带走吧!” “族长,这怎么可以!” “是啊族长,这不等于坏了家规么?” 听见苗启光的话,另外两名年岁稍长的苗家老人先后发话了。在他们看来,苗启光的要求很难理解——不许外人随便进山坳,免得泄露了灵局的秘密,这不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么?更何况,族长他这些年也一直严格执行,但凡家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哪怕闹得再大,也只是内部解决,怎么这一次他居然主动提出要报警啊? “好了,大家不要劝了,这些年是我耽误了大家,以至于才有今天这样的悲剧,老头子我在这儿给大家道歉了!”一提到家规,苗启光哑然失笑,更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坚持简直毫无意义。 眼见苗启光朝众人深深鞠躬,于伏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赖以为生的信念正在慢慢崩塌。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为之一软。说起来,这老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顶多是个固执的家伙,可这世上真正可敬的人,不都是那些固执的坚持自己理想的家伙吗? 想到这里,他上前伸手将苗启光扶起,沉声道:“苗老,你也不必太伤感,我这次误打误撞的破了你们苗家的灵局,又机缘巧合的学会了你们苗家的御灵之术,可谓是受了苗家的大恩惠了!” 抬手指了指院子一角佘小凤暂时栖身的地方,他继续说道:“虽然过程中闹了一些不愉快,但好在小凤和你都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我该出的气也出了,该报的仇也报了,接下来,咱们来谈谈知恩图报的事儿吧!” “知恩图报?”于伏的话让苗启光有些不解,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 至于周围的苗家众人,听到灵局和御灵之术的字眼,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不断的猜测讨论着于伏在被鱼怪吞掉后,是如何侥幸活命的。 “不错,我想苗家先祖把御灵之术传给我,也是想让我把这门绝学传承下去吧!所以,我准备在你们族人里物色合适的人选,尝试把我学到的本事传授给他!” 于伏的表态,果然印证了自己心里最迫切的期待,这让苗启光几乎快像个孩子一样的跳起来。他知道,这个承诺意味着苗家的绝学不至于永远与家族无缘了!当然,这更意味着他这个族长不至于失败到一无是处,将来带着家族绝学失传的罪名,到九泉之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与此同时,一听说有机会被传授御灵之术,苗家众人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争先恐后的举手,想要引起老族长和于伏的注意,证明自己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之所以如此亢奋,显然还是由于先前一贯的认知作祟——在他们看来,学会御灵之术就意味着一生的荣华富贵…… 对族人们心态有着充分了解的苗启光没有表态,反倒在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沉吟片刻后,他朗声道:“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你们谁是合适的人选,我说了不算,这位小伙子说了,你们又可能不服,那么就不如这样吧——我岁数也不小了,这族长的位置,也早就坐够了,这件事情,就让你们的新族长来决断吧!” 清了清嗓子,苗启光抬手指向了院子一角:“这辈子,我苗启光总是唯家规是从,这一次,我要大胆一回!苗家的新族长,就让小凤来继任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路遇巨星 一向严守家规的老族长,居然让一个外姓的姑娘家来继任族长! 苗启光此言一出,瞬间让全场哗然。 对此,老头有他的解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娓娓说道:“咱们苗家世代延续,一直都是名门望族,对族长的人选,当然是有严格要求的!大家不要忘了,这要求的第一条并非说的一定要男人,而讲的是‘德者居之’啊!” 讲到这里,苗启光环视四周:“你们一个个扪心自问,这些年你们暗地里互相斗来斗去,只为从我这儿学到更多的本事,就不惜用尽一切办法打压其他族人,这能称之为有德么? “还有,刚才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败类行苟且之事,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维护我家族颜面,反倒是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笑话,这又能称之为有德么? “再看看今天白天吧!咱们都在鱼怪池旁,以为马上就能破解灵局,得到祖宗传下的绝世技艺,从此将家族复兴,可你们一个个内心深处,有几个想的是家族复兴,而不是自己一小家人的荣华富贵?” 老爷子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渐渐的将众人的质疑声浪给压了下去。显然,这些存在于族人身上的毛病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出于维护大局的考虑,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加上灵局的意外变故,让他终于想通了许多,认为这些话再不说出来,恐怕苗家迟早会因此分崩离析。 点明了众人当众无人适合做族长的原因,苗启光又开始说起了佘小凤:“至于那丫头,毕竟身上有我苗家的血,当然也算是咱们的族人!更何况,为了亡母的遗愿,她竟然能克服重重险阻,一路找到这儿来,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却没有丝毫的畏惧退缩,这样的人,不比你们一个个都更合适吗?” 再次环视了众人一圈,苗启光知道自己终于说服了大家,便道:“好了,此事无须再议!等小凤醒来,我会告诉她这个决定;在老头我有生之年,我会尽全力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苗家族长!” 苗启光话音刚落,院子角落上,苗启明的炼药房大门悄然打开,中毒后大难不死,昏迷了半天的佘小凤终于醒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迷迷糊糊的开门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她便见到了苗启光指向她的手指,听到了那个令她倍觉讶异的决定。很快,不知所措的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于伏。 “咳咳……”清了清嗓子,于伏发言道,“苗老,你想让小凤继任族长,是不是得先问问她的意见啊?万一她不愿意呢?” “我愿意!”出乎于伏意料的是,佘小凤竟冷不丁的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在他讶异的目光中,小妮子道出了自己的原因:“我妈在遗书上说得很清楚——有朝一日见到外公,如果他依旧是个迂腐守旧的老顽固,我甚至都可以不认他这个长辈;可如果他已经有所改变,我就得尽到做孙女的义务,好好尊敬孝顺他,所以……” 显然,这丫头是刚刚在炼药房里听见了苗启光的慷慨陈词,认定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把苗一洛逼得离家出走的老顽固了。 一直对亡母遗训奉若圣旨的佘小凤,自然不会拒绝老人的这个提议。 得知了各种缘由,于伏也乐见其成,毕竟这一切说到底都是苗家内部的事情。苗启光则欣慰无比的点了点头,暗叹女儿苗一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惦记着自己,并且没有一味的对后人表达怨念,着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汗颜。 经过这天夜里的这一出大戏,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苗一山和苗启明叔侄俩,因为下毒杀人未遂,真的就在苗启光的坚持下,被转交给了大老远赶来抓捕的警察手里。尤其是苗一山,原本身上就背着通缉令,连带他那个还在县城里养伤的儿子一起,很快便被批捕了。等待他们的,自然有法律的惩处。 至于佘小凤,在遵从亡母遗训,答应继任苗家族长后,她面临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挑选一位合适的族人,去跟着于伏学习苗家的祖传技艺。 然而她毕竟也是初来乍到,对族人的了解不够,因此她在征求了于伏的意见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暂时留在苗家院子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对大家有足够的了解后再做决定。 如此谨慎的态度,着实让苗家族人们感到意外,对这个年轻女族长的敌意与质疑,也开始慢慢消解开了。 当然,佘小凤同时也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废除那条禁止苗家族人离开隐居地的家规,如果愿意外出闯荡,只要不为非作歹,家族不会再派人干预阻止。 这一决策更是族人们倍感鼓舞,同时也符合了幡然醒悟的苗启光的遗愿。不知不觉间,佘小凤这个上任新官,已经开始慢慢赢得众人的心了…… 不必再担心小妮子的安全问题,于伏也愿意尊重她自己的选择,便在苗家大院住了两天后,决定独自启程回家。 临行时,他嘱咐佘小凤在选出合适的“学徒”后电话通知他,届时他将亲自开车来接人。 离开苗家山坳,辗转取回了自己的车,于伏踏上了回程之路。 路上,一边默默开车,他一边回味着这段经历的奇妙——归根结底,所有故事都是从那天上门去帮小凤瞧病开始的:翠屏沟探险、路遇苗一山,到遭受枪击被困地洞,意外获得了太岁的宝贵灵气,再到这一路追凶,为了寻求控制灵气之法,误打误撞闯入了灵局之中,不仅在这方面如愿以偿,还学到了一身堪称BUG的本事,甚至还得知了一些有关自己家族的秘密…… 不得不说,这段经历实在是太过奇妙了,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 想起命运,于伏又不禁联想起当初偶遇佘小凤的一幕。当时刚刚卖完第一批鱼获的他,出于好心购买了她的药材,这才使得他一步步发现了更多有关鱼泉的秘密,进而一点点的获得了鱼泉带来的种种好处,同时得以一次次的依靠这些好处的帮助,躲过那么多的磨难与危险。 嗯……这么看来,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一环扣一环、一报还一报呢!老爸在信里要我多行善举,看来还真不是一句空话——好人有好报这道理,名不虚传啊! 一边开车一边默默感叹着,于伏的思绪飘得很远,以至于开车都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了——毕竟,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险峻国道,来往的车辆本就不多。 打了个呵欠,他打开了音箱开始播放音乐提神,一个弯道过后,他终于见到了这一路驶来的第一个人影儿。 一辆被改装后涂装了酷炫磨砂紫色的猛禽车,似乎是出了什么故障,抛锚在了路边,一个留着一头不羁长发,身着皮衣皮裤的高大男子,正略显气急败坏的抬脚揣着轮毂。 见到这一幕,于伏轻踩刹车,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猛禽旁边,摇下车窗问道:“哥们儿,需要帮忙吗?” 皮衣男闻声回过头来,脸上的墨镜和胡茬无比抢眼,见到于伏一脸善意的微笑,他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这个破车,好死不死在这儿坏掉,我他妈到底是有多倒霉?” 见到这人的正脸,虽然没法完全看清他的长相,但这并不妨碍于伏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怔了一怔后,他惊奇不已的喃喃道:“你是……你是那个……” 车载音响里传来一阵劲暴的音乐,一个高亢有力的男声随着节奏唱着“这是飞一样的感觉”,一个名字忽然闪进了于伏的脑海,让他脱口叫道:“王锋!你是王锋对吧?” 在这种山间野外被人给认出来,皮衣男淡淡一笑,干脆取下了墨镜,冲于伏点了点头:“哥们儿,能捎我一段不?我准备先回城里,让4S店的人来把车拖去修理。”一边说着,他一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这山沟里,真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啊!帮个忙吧,谢谢兄弟!” 见到对方真是那个声名赫赫的摇滚巨星王锋,从不追星的于伏竟然感到一丝激动,毫不犹豫的招手道:“上车吧,别客气!” 冲于伏竖了个大拇指,王锋动作麻利的从自己车上取下了行李和钥匙,开门登上了于伏的座驾。 “锋哥,你想去哪个城啊?”于伏一边起步,一边随口问道。这附近既有小县城,但距离滇南的省会天明市也不算远。在他看来,像王锋这样的大腕儿,多半会选择去更加繁华的大都市暂住,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帮这个忙,毕竟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名人这样近距离相处。 “嗨!我就找个地方暂住而已,顺便再换个车上路,就去最近的县城就OK!”王锋大喇喇的说着自己的打算,接着忽然伸手指了指中控台,“对了兄弟,麻烦你换首别的歌行吗?听着自己的歌,我觉得怪别扭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失意的老炮 长这么大,于伏还是第一次跟如此有名的人离得这么近,不过他并没有像个追星族一样,掏出小本让人签名——毕竟,他现在好歹在江都也算个名人。 心里开着自己的玩笑,他索性直接将音乐关掉了。身旁有位大明星,这可比什么提神方法都有效。 重新起步上路,于伏开始和王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锋哥一个人开车出来,是自驾游呢,还是来采风找创作灵感的呢?” 王锋闻言呵呵一笑,淡淡道:“随便逛逛罢了,散散心。” 于伏用余光瞥见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愁容,直觉告诉他,这位大明星多半有什么心事——对哦,都听说娱乐圈鱼龙混杂,水深得很,很多表面上风光无限的红人,背地里其实都少不了遭遇一些糟心事儿。 想到这里,于伏只怨自己只停留在御灵之术第一重,无法动用读心术,直接窥探王锋心里的秘密。 随口又聊了聊沿途的风景,说的都是蜻蜓点水般的寥寥几句带过,于伏觉得和这位大明星的交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开车开了不一会儿,瞌睡又再度袭来。 王锋似乎也感觉到了冷场的尴尬,干脆自己伸手打开了车载电台,随手切换到了音乐频率。 在一段节奏激昂的歌曲播放完毕后,语气轻快的电台dJ开始了播报:“好的,刚刚大家听到的,是一首来自新晋摇滚歌手宋魁的单曲《撕裂》。今天我们的节目,就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宋魁,来和大家聊聊他的创作与成名之路……” 于伏注意到,听到宋魁这个名字的时候,王锋不经意的发出了一声嗤笑,在询问了于伏是否介意,并得到否定答复后,他径自点燃了一根烟,摇下车窗后一边悠闲的抽着,一边继续听着电台节目。 节目里,那个名叫宋魁的年轻人与主持人精彩的互动着,聊着自己的童年和音乐创作中的酸甜苦辣。 “好了,说了这么多,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今天的主题。”这时候,主持人话锋一转,抛出了本期节目的主题,“有人说现在国内的摇滚音乐圈,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老人们都屈从于金钱的压力,做出的东西越来越不纯粹了——关于这个说法,宋魁你怎么看?” 主持人的问题刚刚念完,王锋便用手指用力的将那只燃尽的烟头弹出窗外。汽车行进带起的大风,将一些烟灰倒灌回来,落在了他的皮衣之上,他竟也没有在意。 于伏感觉得到,这家伙貌似大喇喇不经意的在听节目,实际上却听得专心得很,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似乎是很在意接下来这宋魁会怎么回答。 “呵呵……”电台里,宋魁发出了一声明显带着轻蔑之意的轻笑,“这个话题,还需要专门开一期节目来讨论吗?” “呃……”主持人一时有些难以接话。 “那帮老家伙都食言了,口口声声说一生爱摇滚,结果现在通通都打着摇滚的幌子在搞流行音乐,你觉得他们还能被称作纯粹的摇滚老炮儿么?”宋魁慷慨激昂的说道,“对这些人,我感到很失望!尤其是某些爱留胡茬穿皮裤,没事儿就以摇滚教主的姿态示人的家伙,啧啧,不是我夸海口,如果我早生二十年,摇滚圈儿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陡然听到这番话,于伏即便对摇滚再不了解,也知道宋魁这是在含沙射影的点名王锋了!言下之意,是说王锋挂羊头卖狗肉,对外说自己坚持摇滚梦想,实际上却为了迎合大众市场,搞出了一些不伦不类的作品…… “啊,宋魁你真的很敢说啊!”电台里,主持人憋着笑感叹着,他应该知道,对方的口无遮拦,势必会为自己的这期节目增加不少的收听率,因此,他很自然的开始顺势煽风点火,“你就不怕得罪了那位老炮儿的公司、团队和歌迷么?” “哈哈哈……”宋魁放声大笑起来,“如果说实话会得罪人,那我也没办法,因为实话憋着不说,我只会更难受,死一般的难受!”说着,他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是得纠正你一点,把他称为摇滚老炮儿,我不同意!” “好的,我明白了,通过今天的这期节目,相信全国的听众朋友都了解了你的态度!”眼见宋魁越发激动,主持人继续循循善诱,“不过,咱们电台的听众客观来说还是有限的,今天你在这里,基本算是挑明了在和那位老……前辈叫板了,咱们不妨来设想一下,如果他出面反驳你,你会怎么应对呢?” “切!我可不会把这样的人当前辈!”宋魁冷哼道,“摇滚应该是纯粹的,是具有反抗精神的,在我看来,他选择中途退缩,就是逃兵行为,是可耻的!”一番表态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宣布道:“其实也不用等他出面反驳我了!喏,那个叫《全国好歌曲》的节目不是要开始了么?他不是这一季的导师么?那我就主动出面,找机会和他当面切磋吧!” “哇!”得知这个劲暴消息,主持人兴奋得连连感叹,“这么说起来,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新一季的节目了!大家都知道,《全国好歌曲》是国内顶级的原创音乐选秀节目……” 电台节目听到这里,于伏瞥了一眼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王锋,越发感到车内的气氛压抑,便伸手将电台切换回了音乐播放器,口中笑道:“想不到听了半天,居然是为了给那节目做广告,呵呵……”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音箱里再次传出王锋高亢有力的嘶吼,瞬间让于伏想起了他此前的叮嘱,忙不迭的想要将其重新关掉。 这时候,王锋抬手阻止了他:“不用关了,听听以前的自己,也好。” 看着他怔怔出神的样子,于伏不知该如何接话,心想:搞艺术的人,都这么神叨叨的么? “那不是节目刻意炒作的广告。”过了好一阵子,王锋重新开口,脸上勉强有了笑意,“如果非说那是广告的话,也是那位年轻人自己给自己做的。” “那啥,锋哥——”于伏见他一脸颓然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圈子里的恩恩怨怨哈,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说什么,谁也管不了不是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啦,年轻人嘛,说话狂一点很正常,反正我是挺喜欢听你的歌的……” “谢谢你的安慰。”王锋重新点了一根烟,似笑非笑的冲于伏咧了咧嘴,“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不错,现在的我,确实是不如以前那样纯粹了。”语出惊人后,他长长的吐了一口烟,“你说你喜欢我的歌,可你仔细想想看,你爱听的是不是都是我早期的作品呢?” 于伏被问得一怔,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默默的点了点头。 “呵呵,这就对了。”王锋耸了耸肩,“那时的我,和今天的宋魁一样满怀摇滚梦想,都觉得那是不可玷污的纯粹,所以无论是作词作曲还是演唱,都算得上是超常发挥,这才有了那些传唱到现在依然被大家喜欢的作品,可是现在呢?” 一句自问之后,王锋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现在的自己很不满意。 这一瞬间,于伏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不愿意听到自己的歌声了——一个认为自己在走下坡路、在堕落的创作者,每一次回头重温曾经的自己,无疑都会像是对当下自己的一种讽刺。 经过这么一出意外的探讨,王锋似乎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冷不丁的,他抛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我这次背着所有人独自出来,就是为了找回曾经的自己啊!” 听着这句有些文艺的话,于伏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随口道:“锋哥,我相信你的实力!能够做《全国好歌曲》导师的人,哪个不是一路坎坷走来的老江湖啊,这点小挫折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哈哈哈……”王锋闻言笑出了声,“兄弟你可真会安慰人!”发自真心的笑容在他脸上短暂停留,紧接着便被愁容取代。幽幽一叹,王锋续道:“我说的找回曾经的自己,并不是说想找回那种状态,而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喏,瞧见了吗,是这儿!” “嗯?锋哥的意思是……找回曾经的心?”于伏皱眉猜测道。 “呃……”王锋有些尴尬的沉默了片刻,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嗨!这点事儿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会去把这些说给八卦杂志听的人!我跟你挑明了吧,我之所以现在只敢创作旋律平和的流行歌,是因为我的肺活量出了问题,以往那些声嘶力竭高八度的摇滚嗓唱出来的调调,我是再也唱不上去啦!”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求医问药 噗——听到王锋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个所谓的苦衷,于伏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什么?堂堂摇滚教父哎,竟然因为肺活量的问题没法再继续唱摇滚,所以只能写一些情情爱爱的口水流行歌来刷存在感?甚至不惜因为这种转变被同行和后辈误会? 这其中的原因,于伏怎么也想不通。 王锋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困惑,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身在娱乐圈,越往高处走,很多时候就越是身不由己。公司花重金包装你打造你,是盼着你给他们赚钱的,要是知道你已经没法唱了,你的职业生涯也就算是完了,至于那些名气地位什么的,通通都是虚的!” 从王锋的讲述中于伏得知,在靠着自身的才气与唱功,当然还有二十多年的努力,一步步成为国内公认的摇滚教父之后,王锋不得不在唱片公司的安排下,进行高强度的巡回演唱会。 既然是演唱会,就必然会演唱一些自己过往的经典曲目。可是随着这样的演出越来越多,王锋也逐渐发现,自己唱起以往那些可谓小菜一碟的曲目时,竟然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是乎,被逼无奈的降调、令人尴尬的破音,类似这种大失水准的出丑,在他的演唱会上开始频频出现。虽然公司靠着强大的运作能力,以王锋从来只会真唱的噱头,将质疑的声音暂时给压了下去,但是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自知身体有异的他,一边着手创作一些演唱起来相对容易的歌曲,一边暗地里四处求医问药。经过近一年的折腾,他制作完成了一张几乎全是流行歌曲的新专辑,同时也查出他身体的病根在肺部。 新专辑一经推出,便遭到了歌迷和乐评人的质疑,但都被经纪团队给公关下去了,如今的媒体上,只会说这是摇滚硬汉的柔性转型尝试,渐渐的也就把歌迷们给忽悠过去了——毕竟,即便是写流行歌,有着扎实音乐功底的王锋还是能写出不错的旋律的。 然而在身体治疗方面,进展就不是那么顺利了。 虽然清楚了是肺活量的问题,导致自己再也无法收放自如的飙高音,但王锋却始终没法依靠西医找到病根,结果就是药吃了不少,检查做了一大堆,国内外的专家也会诊了很多次,对他却始终没有什么帮助。 眼看着新一轮的演唱会巡演又要开始了,唯恐自己再度出丑,把自己多年积攒的口碑全都给糟蹋干净的王锋,灵光一闪般的建议经纪人接下了选秀节目《全国好歌曲》的邀请函——去节目当导师,一方面能满足公司持续曝光自身的需求,另一方面又可以把演唱会的档期给延后几个月,简直一举两得啊! 因此,在节目开始录制前的这几周里,王锋便抓紧时间继续打听,终于辗转听说了滇南苗家。 “据说他们家的医术代代相传,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且现任的族长,尤其擅长呼吸道疾病的治疗!哎,虽然只是听别人说起,而且对方吹得神乎其神,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我现在这样,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跑来碰碰运气了!” 话匣子一开,王锋语气平和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一脸苦笑的感叹道:“没想到进了滇南,上了山路,连人家住哪儿都还没打听到,车居然就抛锚了!呵呵,我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啧啧,这位老炮儿现在看上去很消极啊!一边开始,一边默默听完王锋的讲述,于伏回想起二人相遇时,王锋感叹自己倒霉到家的神情,心里很为这位一向以正面阳刚形象示人的实力唱将担心。 虽然自己谈不上是他的狂热粉丝吧,可谁让这事儿让自己给碰上了呢? 于伏心里暗暗感叹:如果说真有天意安排,那么对王锋来说,遇上我,应该就算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吧! “唔,苗家人世代隐居山林,你居然连他们住哪儿都没打听清楚,就一个人开车来找,这不等于是在大海捞针么?”在决定出手相助之前,于伏忍不住想和这位大明星开个玩笑。 听着这问题,王锋勉为其难的笑了笑,又一次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后,他反倒显得有些释然,笑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也知道找到他们的几率和中头彩差不多,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我还是先想办法把车修好,再尽力找一找吧。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那就真是命了!” 顿了一顿,他又伸手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一脸感激的叹道:“不过,这一趟出来能遇到你,倒也算是一件幸事,呵呵,听我叨叨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不仅没有不耐烦,而且还这么真心的开导我……” 哈哈,能窥探到明星大腕的隐私秘闻,我咋可能会不耐烦呢? 于伏暗自好笑,眼见王锋自顾自的将右手胳膊架在车窗上,一边抽烟一边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他冷不丁的问道:“我说锋哥,既然你的肺都有毛病了,为什么还烟不离手呢?” 王锋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抽到一小半的烟头,想了想还是没有扔掉,反倒是又狠吸了一口。一边吐着烟雾,他一边喃喃道:“这玩意儿我也知道不好,可毕竟从中学就开始抽啊,已经戒不掉喽!”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之前也咨询过一位美国的专家,他跟我说,我的问题根源其实不在吸烟,而是由于一种先天性遗传病……嗨!我也搞不懂他是不是在唬人,因为他讲了一大堆,最后还是跟我说这病他没法治!” 对于这位所谓的专家之词,于伏同王锋一样感到怀疑。因为他搜寻遍了脑中有关肺病的知识储备,还真没想起一种所谓的先天遗传病能影响肺活量的!不过,同样是靠着这些知识储备,以及此前从苗启光那里“复制”得来的医术,他还是可以断定一点——就王锋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烟是必须得戒掉的。 正所谓医者仁心,更何况如今于伏已经十分相信命数,因此面对在倾诉后逐渐陷入低落情绪的王锋,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要对他施以援手。 “锋哥,如果我说我认识苗家的人,你会信我吗?”很快,这一场帮助,以于伏这样的开场白开始了。 “得了吧兄弟,听口音你也不像本地人啊!”王锋再次弹出了烟头,注意力全在车窗之外,头也不回的嘀咕着。在他看来,苗家隐居如此神秘,一个年纪轻轻的外地小伙,怎么可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呢? “呵呵,我不仅认识苗家人,而且还和他们族长关系很好呢!” 于伏的表态更进一步,却让王锋越发觉得他是在吹牛。 “嗯……”于伏也懒得管他肯不肯信,总之他是想为自己的出手相助做一个还算合理的铺垫,沉吟片刻后他继续说道,“因为我无意中救了他一命,所以老人家一时感激,就把他的医术传给我啦!” “吹牛”吹到这份上,王锋觉得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我可是把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目的只是为了舒缓压力而已,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有必要这么得瑟着来拿我寻开心么? 想到这里,本来就心绪不佳的王锋冷冷一笑:“噢?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学会了这种本事,以后你可算是吃穿不愁了,只不过嘛,我劝你还是少干点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毕竟很多时候都是人命关天啊!” 这都在说啥呢?于伏被这一句规劝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紧接着他扑哧一笑,才反应过来王锋这是在说他是个技巧拙劣的骗子呢——学会了这等骗术,可不就是能吃穿不愁么? “呵呵,锋哥,你还真别不信。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吧——我有办法戒掉你这二十多年的老烟瘾,你信么?” “得了吧,除非你现在就掏出一把枪来把我给崩了,否则我怎么可能忍住不抽烟?” 妈蛋,这年头要想给人治个病咋就这么难呢?于伏暗自吐槽,他之所以费这么多唇舌想要对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的帮助,并不是向卖关子,或是刻意向对方炫耀什么;而是在眼下这种状况下,他唯有通过御灵之术来为其治疗。 可以于伏现在的修为水平,他还没法做到在不和对方有身体接触的时候为其灌注灵气。既然如此,必要的说服工作就显得很重要了——总不能停下车来,顺势把王锋给打晕了再给他治疗吧? 被逼无奈之下,他使出了激将法,果然,虽然王锋的回应显得有些偏激,但这也恰好证明了于伏的激将法起效了。 “哈哈,锋哥说笑了!这样吧,眼看也快到县城了,咱们一起吃个便饭,我顺带帮你把烟给戒了,到时候你要觉得满意呢,就帮忙把单给买了吧!” 这番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的话,王锋倒不是很排斥,怔了一怔,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如果你办不到,就别怪我吃霸王餐占你便宜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戒烟瘾 坐在一间极富民族风情的餐厅包厢里,于伏和王锋望着桌上的红烧牦牛肉、松茸土鸡汤、五香卤牛筋等当地特色菜,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很快便大快朵颐起来。 出行这么久以来,于伏已经很久没吃到像样的美味了,而王锋则是少有机会吃到这种原汁原味的风味菜肴,因此两个人这一顿吃得都很尽兴,全程几乎都顾得上怎么说话。 酒足饭饱之后,王锋习惯性的掏出了一支烟,刚准备点上好好放松一番,却被于伏眼疾手快的给夺了下来。 “我靠,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最近够点儿背的,难得这顿饭吃得挺开心,别扫我兴好嘛?”俗话说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这样的体验被生生打断,王锋自然有些不高兴。 于伏顺势将那支烟给捏成了一团,戳在了烟灰缸里,摇头道:“锋哥,我可没开玩笑,咱们刚才可是打了赌的啊!” 见这小子一脸认真的样子,王锋哭笑不得,心想也懒得和年轻人一般见识,好歹他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等他胡闹完了,再找个借口甩掉他就好了。便道:“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来吧,请小神医给我号号脉,看我这老烟瘾还有没有救!” 面对王锋伸出的左臂,于伏视而不见的微微一笑,起身来到他跟前,试探着伸出了右手:“锋哥,我这号脉的法子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们都搭手腕子,而我必须得摸脑门儿。” “嗯?有这么怪的号脉手法?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嘿嘿,要不咋说滇南苗家的医术独树一帜呢?”于伏见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大摇大摆的将手放在了王锋的前额之上。 苗家祖传的医术,确实与一般的中医不同,善于借助灵气探寻病灶。简单说来,在苗家独特的医学体系中,人体的经脉都可以视作是一条条的“管道”,当外部灌注进来的灵气无法通过某条“管道”的时候,便证明与之相关的器官或是组织存在病变。 与此同时,苗家医术还认为,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无论男女老少,体内多少都是自带一些灵气的。当然,这些灵气的量都不大,既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也不能让他们具备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 通过医者灌注进病人体内的灵气“探路”,既能检查出病人的经脉是否畅通,同时也能感知到病人体内原有灵气的强弱——无论是过高还是过低,都意味着病人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病变! 以上两种方法,都只需要借助御灵之术第一重的“投石问路”便能实现,虽然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却算得上是苗家独门医术的基础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王锋一声不吭的任由于伏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前额,心里还在想:这小子装神弄鬼的,该不会就是想编个借口摸摸我的头,然后回去跟家人朋友吹嘘吧?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这些年见识过无数奇葩粉丝,这么想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随着于伏轻轻闭上双眼,手掌心缓缓涌出一股热流,明显感到额头莫名发烫的王锋,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纯粹而磅礴的一股天地灵气,从于伏的丹田深处被调动出来,宛如一条游龙,从王锋的前额闯入他的体内,瞬间幻化出无数道分身,顺着他的奇经八脉,开始飞快的在他体内穿梭! 刹那间,王锋只觉得额头的灼热感在很短时间内竟已传遍全身,令他浑身上下变得有些绵软无力;紧接着,随着脑子里嗡的一声,短暂感到眼前一黑的王锋下意识的甩了甩脑袋,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于伏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额头。 “嘿!”忽然,随着于伏的一声轻喝,王锋只觉得自己胸口被手指重重一戳,顿时便觉得胸闷气短,不由自主的剧烈咳嗽起来。 貌似寻常的咳嗽,却让王锋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原本燥热的胸腔随着这一声声的咳嗽变得清凉了许多。 “呃……这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但王锋却觉得仿佛做了一场真假难辨的怪梦一般,口中喃喃问道。显然,此时的他已经不再认为于伏是在吹牛或是耍小聪明了。 “呵呵,锋哥,你还有烟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于伏笑呵呵的翘起了二郎腿。 王锋被问得一怔,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到了于伏面前。 “我不抽。”于伏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烟头冲外,塞到了王锋嘴里,“我是想让你再试试。” 不明就里的王锋稍加思索后,还是摁下了打火机。点燃香烟,同时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习惯性的被他吸入了气管之中,沉入到了肺泡之内…… “咳咳咳——”便在这一刹那,王锋只觉得胸口宛如被针扎一般的痒痛难耐,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一阵咳嗽。这一次,便更像是货真价实的咳喘了,长达十几秒的咳嗽让他不仅烟头脱手落地,而且还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也因为剧烈刺激变得噙满泪水。 不多时,弥漫在咽喉气管与肺部的火辣灼烧感渐渐散去,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恶心开始涌动,令王锋难以自控的一阵干呕,又是一通手忙脚乱,方才把这一通折磨给熬过去。 庆幸自己还不算太过出丑,王锋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双眼圆睁着盯着于伏,脸上没有半点抱怨,反倒写满了更多的疑惑。 “呐,你要觉得刚才只是不小心呛到了的话,可以再吸一口试试。”这时候,于伏已经将烟头捡起,重新递到了王锋面前。 一闻到那股子刺鼻的烟味,王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捂着口鼻冲于伏连连摇头。抽了这么多年的烟,他当然有过被烟呛到的经历,可刚才这感觉,与之可有着天壤之别啊!如果说被呛到就像是走路摔跤的话,刚才那种滋味,就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虽然侥幸存活下来,却会让人决然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见到这个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摇滚老炮儿露出惊恐之色,于伏嘿嘿一笑,将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中,转头笑道:“怎么样,咱们之前的赌约还作数吧?” 王锋大口大口的深吸了几口气,忙不迭的冲于伏点头:“作数作数,别说今天这一顿饭了,只要兄弟你肯帮我治病,我……只要我能办得到事,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呵呵,这么说,锋哥现在终于肯相信我说的话喽?” “能不信吗?我还以为靠点穴治病只是武侠小说里的桥段,没想到今天居然亲自体验了一把!你刚刚戳我胸口那一下,一定是有什么玄机吧?这真的能让我永远都不会再想抽烟?” “嗯,我说过了,要戒烟绝对不难,除非你想再被呛个半死,顺便把自己给恶心到吐。” “这……这只是物理疗法吧?生理上的烟瘾怎么办?我该不会有什么戒断反应吧?” 面对王锋抛出的专业问题,于伏笑道:“看来锋哥还是尝试过戒烟的嘛,怎么,最后都输给了尼古丁成瘾,以及抓心挠肝的戒断反应?”眼看王锋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放心吧,苗家独特的点穴疗法,一劳永逸断绝你的烟瘾,这些问题都不会再困扰你了!” 这些说给王锋听的话,当然都只是于伏的托词。实际上,哪有什么点穴疗法?他刚刚煞有介事的戳王锋胸口,只不过是想给对方造成这种误会罢了。 实际上,在御灵之术的理论之中,让人致病的东西,统统可以被称作浊气。浊气可以是某种毒素,当然也可能是尼古丁这种毒性似乎没那么强的化学物质。 而所谓的成瘾,或者说药物依赖,说白了就是浊气在人体经脉中日积月累的盘踞。时间长了,自然会阻滞人体内自有灵气的顺畅流通。这或许不会立马造成严重病变,但绝对会让人时常觉得浑身不自在,进而下意识的寻求成瘾物质的摄入,从此陷入恶性循环。 而于伏刚刚用御灵之术所做的,便是将自己体内的灵气,适量灌注进王锋经脉之中,在探查对方病情的同时,发现了盘踞已久的浊气,捎带手的便为其驱散得一干二净,瞬间便为其斩断了多年的烟瘾。 这种“治疗”最为神奇的地方在于,由于重新获得了灵气的“滋养”,王锋体内的奇经八脉会对再次进入体内的浊气产生剧烈反应,因此才会有他吸烟之后的咳嗽和恶心。如此一来,即便他一时间还改不了有事没事点根烟的习惯性动作,生理上的剧烈反应,也很快会让他被迫做出改变——烟瘾,自然而然的也就戒掉了。 有了这般神奇体验,王锋对于伏当然是刮目相看,脑中浮现出的是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兄弟,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不知你能不能顺便帮我瞧瞧我肺上的毛病呢?” 面对这意料之中的追问,于伏却有些答非所问:“锋哥,在给你治这个毛病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嗨!我刚才不都说了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尽管开口!只要能治好我这病……”王锋迫不及待的拍着胸脯承诺着。 “好吧,那你答应我,别太沉迷男女之事了,你就不怕过度劳累,搞得身体被掏空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病根与良药 听到于伏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王锋端起杯子刚喝进嘴的一口茶,一时没忍住都给喷了出来。 略显狼狈的拿起纸巾擦着嘴,他瞥了似笑非笑的于伏一眼,尴尬笑道:“我说兄弟啊,这事儿和我的肺有啥关系?再说了,你也是个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不很正常么?” 面对王锋的不解,于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解释。 通过刚才的“投石问路”,他发现这位大明星不仅被烟瘾困扰,导致体内的灵气运转不畅,间接影响了他的身体;更为重要的是,他还发现这家伙的自带灵气明显低于常人! 脑中多出来的记忆中闪过的一句话,告诉了于伏这一症状的原因——灵气外泄,人必日渐疲糜,往日所擅之事,力不从心而难察其根!然此状必有其因,或为血光之灾,或为纵欲过度,前者可以常见药材调理,后者则稍显棘手…… 这就是说,一旦人体自带的那些许灵气出现外泄,就会让人日益萎靡下去,甚至连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也会变得力不从心,并且还很难通过寻常医学手段查出原因来! 放在王锋身上,便表现为他原本擅长的唱功,渐渐变得大不如前——再也无法收放自如的飙高音,除了烟瘾导致的影响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显然就在这里了! 那么,想要恢复该用什么办法呢?在“号脉”时,于伏眼看王锋红光满面,全然不像是有过大出血经历的人,自然而然的便把原因归咎于了纵欲过度之上。于是,治疗的第一步,当然应该是停止没有节制的男欢女爱了。 当然,这样做也仅仅是能够防止他体内的灵气继续减少而已,要想将其恢复到以往的正常水平,彻底治好他所谓的“肺病”,工序就要复杂得多了。 于伏本想过把自己的灵气灌输一部分给他,可脑子里的知识储备马上告诉他,这并不可行——灵气外泄者,如裂隙之堤,单以灵气灌体,恰如注水于堤之上游,不日仍将外泄,因此仅可治标,难以治本矣!若欲治本,当以恰当之法,助其亡羊补牢,方为正道。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单纯的灌输灵气,只能暂时缓解王锋的症状,却不能帮他修复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堤坝”。虽然于伏暂时还没想出该如何为其亡羊补牢,但他至少可以认准一点——停止造成灵气外泄的过度纵欲,至少可以让情况不至于更加糟糕。 当然,这些玄乎其玄的道理,他现在是没法说给王锋听的,因为即便他说了,对方也不见得能够理解。所以当面对王锋的反问时,他也只好抛下一句:“唱歌要想飙高音,就得中气十足,你那事儿干多了,身体发虚,这口气怎么可能提得上来?” 还别说,这个随口编出来的说法,王锋还真的听进去了,一脸愕然的他点了点头,皱眉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事儿好像没那么容易控制得住啊!” 想了想,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十分难堪的凑到于伏耳边嘀咕道:“不瞒你说,兄弟,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有性瘾症!你看啊,我只要一天不干那事儿,我就觉得浑身难受……既然你医术这么高,能不能像刚才给我戒烟瘾一样,再给我点个穴什么的,把我这方面的瘾也给戒了啊?” 于伏听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锋哥,咱聊正事儿呢,你别开玩笑了好吗?且不说这事和烟瘾的成因完全不同,就算我真能给你来个如法炮制,你就不怕以后一干那事儿,就像刚才你抽烟一样反应剧烈,冲着人家姑娘抽风犯恶心?” “这……”王锋显然是脑补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样吧,你这事儿既然让我碰上了,我就会帮忙帮到底!”见到王锋重新陷入失落,于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去找苗家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咱们村儿,或许能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 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于伏在刚才的一瞬间,想起了来自苗启光的一段记忆。 这位老族长虽然并不具备御灵之术,但靠着毕生对呼吸道疾病的钻研,尤其是对肺部疾病的攻关,竟然也自成体系的研究出一套治疗方法! 在于伏通过通灵慧根“复制”来的这段记忆中,他得知凡是肺部有病变的人,只要能用药物为其理顺与肺经相关的经脉,便能大幅缓解症状。加上对苗家祖传医术记忆的融会贯通,他认为这样做便能很大程度修复造成王锋灵气外泄的“缺口”——只要这家伙别再毫无节制的行男女之事,别再给这种修复拆台,假以时日,倒是真有希望为其标本兼治。 遗憾的是,无论是苗启光的钻研,还是从苗家先祖那里传承来的医术之中,都没有提到该用何种药物实现这种修复。 这本来给于伏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不过就在他纠结思索了一段时间后,属于他自己的一段记忆冒了出来。那是源自家传的《鱼经》古册上的一页记载——净空灵鱼,呼吸吐纳之间,浊气化于无形,以文火烹之,可养肺经! 这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的时候,于伏只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梦境之中。不同来源的三段记忆,在此刻水*融,发生了奇妙的连锁反应,令他自然而然的得出了如此棘手问题的答案。 他知道,达成此等结果,这三段记忆可谓是缺一不可,正因如此,他不得不暗暗感叹,有关通灵慧根的“融会贯通”一词,看似寻常无奇,实际上竟是蕴含如此奇妙的内涵! 可是,这净空灵鱼上哪儿去找呢?于伏当然知道,只要是灵鱼,必然只能寄希望于自家后院的那眼鱼泉。可问题是,以往他都只能被动的靠着供奉鱼泉,进而得到它的“馈赠”,这与现在他明确想要某一种灵鱼的情况,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暂时还想不到破解之道的于伏也没有继续去钻牛角尖,因为他还是更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准鱼泉会念在我“行善举”的份上,直接产出些净空灵鱼呢!这一点,从以往鱼泉那近乎通人性的表现中便可得到证明。 想到这里,他便向王锋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一听说要去于伏他们村儿,王锋显然有些好奇:“呃……敢问兄弟,你们村儿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我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接下来的十天里,我不仅要去参加《全国好歌曲》的录制,还得按合同新创作一首歌,可不敢耽误太久!” “江都,石林村。放心吧,离这儿顶多也就一天的车程,至于能不能得偿所愿,那就得看天意喽!”于伏言简意赅的回应着,起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王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上,下意识的跟着于伏出门,一听到石林村三个字,忽然直接愣在了当场。 “石林村?就是那个传说中可以靠吃鱼治病的村子?” “哟呵?锋哥平常都生活在首都啊,居然连这事儿都知道?”于伏听得也是一怔,心道:小爷我的缘山求鱼馆,已经声名远播到这种程度了? “嗨!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治我这病,到底托了多少人帮忙四处打听!”一边重新戴上墨镜,王锋一边面露苦笑的叹道,“不过……当时听说那什么鱼疗的事儿,我还是觉得太邪乎,不像是真的,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到滇南来找苗家碰碰运气。” “哈哈,想不到阴差阳错的还是碰上了我!”说话间二人已经重新上了车,于伏一边发动,一边和王锋开着玩笑,“看来锋哥是命中注定要被我治了!” 王锋也被这一语双关的俏皮话逗得哈哈大笑:“看来,我王锋这后半辈子,只能托付给兄弟你喽!” 一番说笑,于伏开着车重新上路,一旁的王锋先是和4S店打了一通电话,接着又通知了自己的经纪人,令其帮自己处理修理提车的琐事。 “好了,事情都安排妥了,我就安心跟你走,等着被你治喽!”放下手机,王锋双手交错放在脑后,惬意无比的伸了个懒腰。话音未落,手机却又再度响起。 一眼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略显不耐烦的接了起来。一通语气客气的敷衍应付过后,他一脸不悦的将手机随手甩到了后座上。 于伏见状随口问道:“哟,还有人有这能耐呢,一个电话把咱锋哥气成这样?” 王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还能有谁啊,另一个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人——我的老板,王谦磊!” 原来,王大老板打来电话,是来询问王锋歌曲创作进度的。合同约定的期限快到了,如果王锋不能拿出像样的作品,公司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索赔。电话里,王老板还特意复述了合同条款:“这首单曲,可不能再拿流行风格糊弄市场了!锋子,你以往那灵气逼人的劲头都哪儿去了啊?能让人一听就燥起来的摇滚,你真的写不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工地争端 听完了王锋的一通吐槽,于伏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安慰了他几句,最后说道:“放心吧锋哥,只要我能顺利把你的肺病治好,多燥的摇滚你都能唱出来,还怕写不出一首歌么?” 这一趟出门寻医问药,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希望,而且看上去成功已经近在咫尺,王锋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一切就拜托兄弟你了!我保证,事成之后一定重谢兄弟!” 对于这种承诺,于伏淡淡的一笑置之。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治好王锋的病根。这位大歌星因为纵欲过度和多年烟瘾,不仅导致灵气外泄并伤及肺经,而且还产生了别的影响。 正如老板王谦磊在电话中所说,当年那个写起歌来灵气逼人的王锋已经不见了——艺术创作,这可是需要天赋和灵光一闪的东西,而这所谓的灵光一闪,很多时候正是靠着人体自带的灵气影响方能产生。 如今王锋体内已然灵气凋敝,再也写不出那些好歌,也就不足为奇了。只可惜他似乎仍不自知,写了一堆口水流行歌吧,却只把原因归咎于自己的肺活量。 不过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于伏并不打算说给王锋听,一来是想说也说不清楚,二来嘛,他也打算给自己接下来想办的事留点后手…… 于是乎,在设置好导航路线之后,于伏和王锋一路闲聊,同时提出了俩人换班开车的建议,目的自然是为了赶时间。王锋对此欣然接受。就这样,俩人除了吃饭加油上厕所之外就没再停过车,终于在次日清晨时分,抵达了石林村口。 回到熟悉的家乡,于伏已经明显能感受到它的变化。 镇上通往村里的公路已经修得略显雏形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工;村口的气派招牌和装饰也都完成了,鲜仙温泉度假区的招牌煞是显眼,周围的园艺绿化做得也十分漂亮。 抬眼一看,村子里的建设似乎也在昼夜不停的进行。即便是清晨,盖楼的机器和工人们却已经早就忙得热火朝天。而远处靠近山头的地方,平山拓土的大型机械作业,进展貌似也十分顺利…… 下车后见到这一幕,王锋惊得墨镜都忘了戴,啧啧道:“兄弟,看不出来啊,你们村儿的开发搞得挺不错嘛!这些……都是你出钱弄的?” 眼看着自己的规划正一步步变为现实,听到王锋的夸赞,于伏心中的成就感显然意见,笑道:“开发是我规划的,至于投资嘛,我只占很小一部分,大老板另有其人啦!” 王锋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稍显失落。他原本还想着于伏既然是个在村子里开餐厅的小老板,多半也不是什么真的有钱人,等他帮自己把病治好了,自己出一笔钱让他到城里开个大餐厅,应该足以报答他的恩情了,可谁知道人家竟已经玩起了这么大的阵仗,而且看起来,人家结识的老板可不像是缺钱的主啊…… 一边琢磨,王锋一边跟着于伏往村里走去。 刚一进村,便见已经初具规模的中心主干道上,远远的走来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姑娘。高挑的身材,玲珑的曲线,白皙的皮肤,乌黑瀑布般的一头长发,手里拿着一把木吉他,简直就像个仙女一般! 王锋双眼瞪得溜圆,心想这山窝窝里头,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女?整个人顿时走不动道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知脑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作为一个见惯了大阵仗,甚至可以说是经历了花丛历练的明星来说,这样的反应显得有些反常,自然也引起了于伏的好奇:“我说锋哥哎,你不会又在想那档子事儿吧?我可跟你说过了啊,要想抑制住内心的欲望,避免病情进一步恶化,你最好把自己的心思控制好,别一见到漂亮姑娘就往床上想……” 这一番话听起来有点像在训斥,但王锋却听得一个激灵,唯唯诺诺的冲于伏点了点头:“啊……对不起啊兄弟,我这人就这臭毛病,不过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极品啊!”说着,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于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自为之吧锋哥,身体和前途可都是你自己的……”顿了一顿,又道:“对了,这姑娘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大老板,虽然她也很热爱音乐,不过绝对不是那种见到明星就主动贴上去的果儿。” 听到这样的介绍,王锋更是对白衣姑娘另眼相看,生出了满肚子的好奇心。若不是碍于早就答应过于伏要积极配合治疗,他可能已经主动迎上去和姑娘搭讪了。 二人对话期间,远处拎着吉他一边低头沉思,一边朝村口屋子走的杨梦溪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耳发,正好抬头看到了村口的于伏。 又惊又喜的她顿时露出甜美笑容,迈着小碎步便朝村口欢快的跑了过去。 王锋见状,心里强忍笑意的嘀咕:呵呵,还说不是追星的果儿?瞧着小碎步跑得,一会儿可别一头扎我怀里才是…… 满心以为杨梦溪是认出了他这个大腕,所以才这么喜出望外,王锋故作平静低调,顺手戴上了墨镜。 “男——朋——友——”眼见杨梦溪越来越近,小妮子顺手把吉他丢到了路旁的草坪上,扯起嗓子甜腻腻的喊了一声,张开双臂便给于伏来了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的老板大人!”于伏忙不迭的将她轻轻推开,指了指旁边难掩尴尬的王锋,“喏,这位大神你认识吧?” 杨梦溪这才注意到于伏身旁有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她恍然道:“咦?这不是王锋么?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啊?” 显然,这个问题眼下并不是小妮子最为关心的重点,她只是象征性的和王锋打了个招呼,接着便重新黏在了于伏身上,一口撒娇语气的问道:“怎么样啊我的救星哥哥,你帮我找到药了吗?” “好啦,注意点影响嘛,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于伏再次将黏人的小妖精给推开,随口应道,“放心吧,等我得空就来给你治病,保证药到病除!”确实,有关杨梦溪声带的问题,他现在不仅可以靠灵鱼给她治好,甚至在苗家医术中,也能找到更为简便的办法。 杨梦溪听到这么干脆而肯定的回答,自然是欣喜不已的一蹦三尺高,情不自禁的抱着于伏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接着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吉他,笑道:“等你的这段时间,我都不敢好好练声了,只有玩玩乐器打发时间,现在好了,终于盼回了好消息——我先回去洗个澡,你早点回来找我哟……” 小妮子故意抛了个媚眼,留下这耐人寻味的一句话,笑吟吟的朝着于伏家的院子走去。 于伏略显尴尬的看了王锋一眼,笑道:“呵呵……我这位老板,比较爱开玩笑。” 得了吧,谁还看不出来你俩的关系啊?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人家都说要回去洗澡等你了,多么明显的暗示啊!就差挑明了说我回去洗白白等你回来啪啪啪了!奶奶的,这小子长得也没多帅啊,到底是咋榜上这种白富美的? 作为一个被人追捧惯了的大明星,王锋刚刚遭遇的冷落,算得上是二十年来的头一回了。更何况还近距离看着杨梦溪和于伏腻歪的全过程,这让他难免一肚子吐槽。 “嘿嘿,兄弟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当然,此时他毕竟有求于人,嘴上也只能这般感叹一声。 于伏知道自己的解释没起作用,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正准备拎着箱子带王锋找个合适的房子入住,却又一次听到了杨梦溪的声音。 “对了,村长哥哥,刚刚我去那边练琴,路过开山工地的时候,发现那边好像出了点事,阿香姐和星大厨在那边忙活,我怕她俩招架不住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什么?一听这消息,于伏回头怨念的看着这丫头:“你这妹子,咋这么没轻没重的呢,这种事为啥不早说?” 说着,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幢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村民翻新房,对王锋道:“锋哥,麻烦您自己去那边办理一下入住吧,我先去处理点事儿!” 大步流星的沿着村中干道狂奔,于伏很快来到了开山工地现场。 按照他的规划,这里需要挖出一大片的平坦空地,用来补偿部分村民被占用的耕地,同时也便于集中化管理,为今后可能的现代化农业试验埋下伏笔。 总之,这里对于整个鲜仙温泉度假区项目来说,虽然不是核心重点,但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施工需要涉及到爆破山体和重型机械的土方作业,花费不可谓不大,但于伏依然坚持要这么做。 心里一直惦记着这片工地,陡然听说这里出事了,于伏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是不是出了安全事故——要是爆破伤了人,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不,一到现场,他便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那边,工地大门口还停着一排的挖掘机和大卡车,混乱中看不清祝阿香和叶婉星在哪里,只听见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混杂在一起,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乌木 不明就里的于伏火急火燎的挤进了人群,总算看清了人堆里的状况。 工地大门口,一名穿着休闲衬衫、脚蹬名牌皮鞋的年轻人,正双手抱在胸前,侧身倚在旁边的货车车头上,一脸淡然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幕。 货车之前,十几名皮肤黝黑、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一个个手持扳手、钢管,正神情紧张的防范着什么。 至于周围围作一团的人,大多则是石林村的村民,还有一部分看热闹的其他工人。人群中央俨然带头人派头的家伙,于伏再熟悉不过,是秦大贵的仨儿子秦东、秦南、秦西。此时这三兄弟也是抄着家伙,正领着一帮年轻人和对方对峙着。 如果不是挡在两拨人中间的叶婉星和祝阿香,这一场对峙似乎随时都会演变成一场斗殴。 奶奶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于伏心里一怔:莫非是秦家人趁我不在,还想打这工地的主意? 原来,当初村子里的工程招标,秦大贵曾经出面想要为自家儿子揽一些土石方的活儿干,却被于伏断然拒绝了,理由是他作为村长,不能任人唯亲,让他们想办法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 可秦家虽然有设备,但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最后还是没能捞到半点活干。为此,秦家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于伏知道,他们一直是心怀怨念的。 可是,他们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难道找一帮人来工地干扰搞破坏,就能如愿以偿了不成?想到这里,于伏正准备上前询问情况,却听见对峙的双方开始了一轮骂战。 “他奶奶的,在咱村儿地界挖出来的东西,你们凭什么霸占?还想偷偷摸摸的给运走?”秦东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大声质问着。 “就是!要不是咱们多个心眼儿找人盯梢,这帮孙子没准已经得逞了!”秦南一脸不忿的附和着,随即激起了周围村民的一阵议论,纷纷称赞他办事得力,指责对方卑鄙无耻。 “我说臭小子,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儿!”听到秦氏兄弟的指责,工人那边一个工头模样的男人呸了一口唾沫,嗤笑道,“咱们公司按规章制度办事,挖起来的东西运走转交给有关部门,需要跟你们这帮屁民通报?” 另一名监理模样的人也连连点头轻笑道:“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法盲!”接着,这人大手一挥:“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了,前边开路清场,咱这货车在这儿被拦了一早上了,再不开出去,今天这活儿还干不干了?” 说着,这人冲身后那气定神闲的年轻人递了个眼色。年轻人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多时,那辆平头大货车便被司机发动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一片嘈杂中,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竟是祝阿香在从中调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怎么?趁村长不在,你们这是要闹出人命来才高兴么?” “秦东,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这种事我们两家公司会交涉,实在不行还可以请警方来处理,你煽动大家来这里堵路,到底图个啥?”叶婉星也毫不含糊,冲秦家兄弟一通训斥。 不过,两个姑娘家,虽然平日里因为于伏的原因,在村里颇受人尊敬,但此时不少村民似乎早就被秦家兄弟蛊惑,压根儿就不打算买账。 面对指责,秦东冷哼一声:“姓叶的!别以为你和于秀才有那点关系我就会听你的!告诉你,今天这路我们就堵了,怎么地吧!他们要想离开,除非从我们身上压过去!” 说话间,一帮村民很快聚拢在一起,手挽着手排成了人墙,挡在了那辆大卡车之前。 另一边,工人们也同样没把祝阿香的劝阻当回事。那工头上前一把将她推开,口中骂骂咧咧:“你个小娘们儿,跟这儿掺和什么?给我起开!” 那监理也在旁边冷冷道:“还两家公司交涉呢,你们那小破公司算哪根葱啊?”一帮工人哄然大笑,气得叶婉星小脸煞白。 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但于伏见不得二女受辱,眼见一帮大老爷们儿对她们言语嘲讽,甚至还出手推了小寡妇一把,差点将她给推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都给我住手!”一声断喝,他双手扒拉开人群,走到了对峙双方中间。这时候,此前注意力全在货车上的村民们才发现,他们的村长已经回来了。 “刚才是你动手的,对吧?”径直走到那身高体壮的工头面前,于伏冷冷的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嗯?你小子又是哪根葱?装什么二五八万,给我边儿去!”那工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莫名其妙,眼见于伏身材体型都远逊于自己,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抬手便想将他给推到一边。 “我让你狂!”说时迟那时快,于伏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抬手咔的一声便抓住了工头的手腕子,顺势一个反剪,逼得这大块头不得不转过身去,于伏也不含糊,抬脚照着他屁股便是一脚尖,只听哎哟一声,那工头便一个趔趄往前扑去,差点就撞到了货车车头上,显得狼狈不堪。 “好哇,敢动手是吧!”旁边那监理见状,阴阳怪气的叫唤一声,抬手一招呼,身后的那帮工人便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我就动手了,怎么地吧!”于伏没有理会围过来的对手,反倒是直接揪住了监理的脖领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们是小破公司?呵呵,那敢问贵公司又是什么来头啊,居然屈尊来承包咱们这种小工程?” 他分明记得,当初中标这片工地的公司,只不过是江都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而已,毕竟这里的工程量不大,真正有实力的大公司根本瞧不上。 那监理被一股巨力拎得双脚都快离地了,恍然间有一种要被吊死的窒息感,一时间只顾得连声叫骂,根本没工夫回答于伏的问题。 见到村长出手教训对方,秦东和一众村民无不拍手称快。 秦东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村长!好好教训这帮孙子吧,他们想把咱们村的宝贝给偷走咧!” “嗯?”于伏随手一扬,将那监理摔向了那帮围拢过来的工人,顿时又造成一片混乱,不过他却看都没看一眼,转头把目光对准了秦东,嘴角微微一扬,他笑道,“东哥,呵呵,我刚刚听你对星大厨说的那些话,我听着挺不舒服的,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啊?什么叫和我于秀才有那点关系啊?” 秦东原本一脸讨好的笑容顿时凝结了,他是知道于伏实力的,心里一万个后悔,怪自己刚才口无遮拦。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情急之下,他干脆抬手自己掌起嘴来,连连对于伏和叶婉星赔不是,“星大厨见谅啊,我就是个大老粗,说话不过脑子,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于伏的出现,一番出手和言语之后,算是彻底将两方人马的气势都给压了下去。村民这边,显然是想等着村长出面主持公道;工人那边,则暂时有点搞不清状况,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坐镇后方的衬衣男。 至于叶婉星和祝阿香,在最为无奈,甚至是堪称受辱之际,陡然见到阔别多日的于伏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及时雨救星的形象出现,俩人心里都是暖暖的,很快便迎了上来,三言两语向他道明了此番冲突的原因。 原来,就在昨天下午,承包开山土石方作业的明德建筑公司的挖掘机,居然在爆破后的山脚下的湿软泥地深处,挖出了一小截乌木! 这乌木大约有二三十公分长,虽然并不算罕见,却引起了施工方的兴趣,因为他们断定在这片土壤之下,多半还埋藏着更多的乌木。 施工方选择了秘而不宣,在夜里开动机器将那片土地翻了个底儿朝天,果然又有了新的发现!一根足有七八米长、小水桶粗的锃亮乌木出土了——与之前的那个小家伙比起来,这显然就要珍贵多了! 很快,施工方通知了自家公司领导,公司则派来了一辆大卡车,准备将乌木给运走。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帮人连夜挖掘的反常举动,引起了一些村民的注意,有关乌木的秘密,也很快被全村的人知道了。 于是在秦东的带领下,村民们聚集在了工地门口,试图阻止对方转运乌木,理由是这东西应该属于石林村全村百姓。 眼见一场冲突就要发生,叶婉星和祝阿香闻讯赶来,两边劝说做调停,最后却遭到了双方人马的羞辱。秦东这边,是被利益迷了眼的村民——他们都知道乌木这东西价值连城,俗话说得好嘛,家有财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而明德公司这边,则声称他们是合规合法的在转运作业,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管。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及时赶到的于伏介入了。 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刚准备找明德公司的人再仔细谈谈这事,却见那沉默良久的衬衣男缓步走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好大的口气 “这么说,你就是石林村的村长、鲜仙温泉的老板于伏喽?”上下打量了于伏一眼,眼见他依旧穿着毫不讲究的汗衫加短裤,衬衣男难掩鄙夷神色,开口淡淡的问道。 “不错,请问阁下是……”于伏没有理会对方这莫名其妙的倨傲,耐住性子打听他的来路。 “呵呵,我是谁你不用知道。”衬衣男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那帮情绪激动的工人,“我的这帮工人刚才确实太过冲动,冒犯了这二位小姐,不过好在于村长身手不错,已经出手教训了他们,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也请你管好你的人,要是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面对这种话里带刺的态度,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于伏心里自然不忿,冷冷一笑,他摊手道:“阁下连自报家门都不肯,就想从这儿大摇大摆的离开,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臭小子!你他妈别蹬鼻子上脸,你知道这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话音未落,之前那被于伏教训的工头高声嚷嚷起来。 “呵呵,这么说,阁下不肯表明身份,反倒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喽?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面对手下人的自作主张,以及于伏的言语调侃,衬衣男显得有些脸上挂不住,抬手示意工头闭嘴,抬眼对于伏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鄙人天建集团总裁柯明德。” “哈哈哈!”这个名头一出口,于伏身后的秦东笑出了声,“哇塞,天建集团老总哎,真是好吓人噢!”周围村民们也随之哄堂大笑。 于伏却没有一丝笑容,他知道,看对方这架势,这随口道出的一个名号,多半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头衔。沉吟片刻,他沉声道:“柯明德?所以,这明德建筑公司,也是阁下集团的产业喽?” “不错。”柯明德点了点头,“正好我来江都出差,听说这边在搞一个新农村开发的重点项目,就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呵呵,于村长,咱们搞工程的,从地底下挖出东西来,也是常有的事,如果谁都想要分一杯羹,那还不乱套了么?” 这个问题,于伏没有接招,因为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乌木的价值,而是对方那自以为是的蛮横态度。 柯明德见他没吭声,只认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场压制住,轻轻一笑,续道:“正因为有这种先例,所以我们集团和有关部门早就建立了合作机制,一旦发现像乌木这种应该上交国家的东西,咱们会第一时间装车带走,然后自然会有政府的人来接手。我这么说,你听懂了么?” “就是!你们这帮刁民在这儿堵路,就等于是在对抗政府,都是犯法的,咱们没报警抓你们就不错了,你们居然还敢动手打人?”没等于伏回答,先前同样受辱的那监理也连声附和起来。 说实话,柯明德的态度倒像是想解决问题的,于伏都准备和他好言相商,把这事儿弄明白后好好处理就算过去了,没成想这监理又来横插一杠,他顿时又想起了对方先前对二女的蛮横粗暴。 “呵呵……”轻轻一笑,他抬手拍了拍柯明德的肩膀,“遵纪守法好企业,明辨是非好小伙啊!既然阁下说这么做有法可依,那就请你们把相关手续拿出来吧,只要见到合法手续,咱们也没别的话可说,立马放行;可如果没有嘛,我怎么确定你们是不是想把乌木据为己有呢?” 于伏提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博得村民们的一片喝彩,接着他又补充道:“对了,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惦记着这乌木的价值,可毕竟它是在咱村地界上发现的,作为一村之长,我想我还是有权过问监督吧?要是让它不明不白的被人带走,今后有关部门过问起来,我也得有个交代,你说对吧?” 哼哼,跟小爷我扯依法办事么?好啊,那咱们就来好好谈谈法律!于伏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无论从人情还是从法理上,都让对方挑不出漏洞来。 可问题是,柯明德这边显然是没有相关手续的,但又不愿当众承认,便道:“于村长,我很欣赏你的尽职尽责,不过我劝你搞清楚一点,村长这顶乌纱帽,到底值几个钱?而你这鲜仙温泉度假区的未来,到底能赚多少钱?这笔账,你算得过来么?”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么?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口气不小啊,听他话里的意思,假如我继续阻拦下去,他不仅要搞掉我的村长职位,还能让度假区未来赚不到钱不成? 毫无疑问,柯明德的这般隐晦的威胁进一步惹恼了于伏,从来就不惧权贵的他,此时也懒得理会对方到底是什么背景,笑道:“这笔账我当然算得过来,不过我看得更清楚的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在依法转运乌木,可为什么这货车车厢里堆得满满的都是石块泥土啊?怎么?把乌木藏在里边偷偷转运?呵呵,这么正大光明的事儿,干嘛还要作伪装呀?” 于伏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瞬间让柯明德的依法办事论变得难以自洽。撇了撇嘴,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心想这一个小小的村长,为什么敢如此硬气? 一旁的那监理似乎能感知到主子的疑惑,连忙凑上前去,在他耳边低语道:“少爷,这小子虽然只是个乡下人,但在江都的名头可不小……” 说着,监理将于伏与金六爷、姜元修的关系简单说了,顺带提了此前搞垮邱副市长的往事,点明了他与市长李学进的关联,最后说道:“说起来,石林村这个项目也是李市长重点保障的,否则咱们公司也不至于接下这种小工程,说白了,无非就是想参与一下重点工程,跟市里边打好关系……” 听了手下的这般讲述,柯明德心里总算有底了。轻轻的哼了一声,他摆手示意那监理退下,抬眼对于伏笑道:“看不出来啊,于村长的后台够硬的,真是失敬失敬!”这话说得像是在恭维,可语气却分明透着忍俊不禁,听起来倒像是在嘲讽。 一边说着,柯明德一边转身朝着卡车的方向走去,似乎是不太想和于伏继续多费唇舌。重新将身子靠在了卡车之上,他默默的向那候命多时的工头挥了挥手:“清场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眼见主子点头,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工头和那帮工人们,纷纷又重新摆弄起了手里的家伙,大摇大摆的朝着于伏这边围了过来。 “呵呵,这就是柯总所谓的依法办事?”于伏面不改色,淡淡的赏了对方一句。 “跟你们这些刁民,咱家少爷根本就用不着讲道理!”柯明德没吭声,那监理倒是一蹦三尺高,尖声尖气的叫道,“少爷开了金口跟你讲道理,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金六爷、姜元修和李市长撑腰么?告诉你吧臭小子,这些人在咱家少爷眼里,屁都不是!这一顿教训,可是你自找的!让你小子得瑟!” 这家伙狗仗人势的一通嚷嚷,伴随着那帮手持器械的工人的步步紧逼,于伏身后,秦东和那帮村民自然也被气得够呛,高声和对方对骂起来。在他们看来,监理这般口出狂言,无非就是在吹牛皮——金六爷和姜元修他们不放在眼里倒也罢了,堂堂李市长竟然也被他这么鄙视?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眼瞅着双方的叫骂之后,就该是短兵相接打作一团,于伏回转头来,对一脸激愤的秦东高声喝道:“你们!都给我退下!”一边说着,他一边活动起了腿脚,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口中喃喃道:“我倒想看看,这位柯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被对方这一通狂言,以及柯明德那装逼无比的姿态吊起来的胃口,以及对方这目中无人的放肆挑起来的怒火,让于伏的肾上腺素飙升,丹田处的滚烫感觉袭来,他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次检验成果的好机会…… 此行前往滇南的一番奇遇,不仅让他学会了控制体内灵气的办法,更让他习得了苗家传承多年的独门武艺,加上他此前被灵鱼改造过的、堪比钢筋铁骨的身体,面对这区区十来个对手,他根本没有觉得有压力。 厉声阻止了村民们的跃跃欲试之后,他扭头朝对方那一马当先的工头微微一笑,紧接着便赤手空拳的朝着人堆冲了过去。 那帮工人得到的是清场命令,本来是想同时出击,将堵路的村民驱散,谁知道于伏竟敢这样单枪匹马的冲上来,因此便下意识的围了上去,准备先把这个不自量力的村长给撂翻再说。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于伏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眨眼的工夫便已经冲到了那工头跟前,一记摆拳便将猝不及防的大汉给打得双脚离地。都没等那工头叫出声来,于伏鬼魅般的身影便已经穿透了工人们的包围圈,身后扑通一声,工头的身子重重摔落在地,与此同时,于伏的右手已经探到了柯明德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惊人之力 柯明德只听手下介绍了于伏的背景,却未能对他的一身本事有个清醒的认识,还以为先前出手教训工头和监理,就已经是他的极限,哪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敏捷,而且一出手就直奔自己这个正主而来? 当然,柯明德也是自恃从小拜了名师学武,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可真当于伏眨眼间逼到跟前时,他想出手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柯明德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紧,身上那件昂贵的名牌衬衫的衣领子便已经被于伏牢牢攥在了手里。眼见自己就要落得和先前那监理一样的下场,被人像拎小鸡一样的给抓起来,他连忙重心下移稳住下盘,双臂交错出手,想将于伏的右臂给别开。 然而,这种常见的反关节技或许对一般人管用,对此时的于伏却是毫无影响的。 只觉得右臂微微一震,于伏轻笑一声,不由得又加了一分力,还是将柯明德给揪着脖子举了起来。 “看不出来,柯总还是个练家子呢!”一边笑吟吟的调侃着,他一边转头对呼啦一下围上来准备救主的工人们说道,“我说你们几个有么有点眼力价?你们主子既然这么大来头,现在他落在我手里,你们还敢这么鲁莽?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他磕着碰着?” 一旁的监理见状,忧心忡忡的高声道:“都给我住手!小心他狗急跳墙伤了少爷!” “你这人,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早就看这厮不顺眼的祝阿香听他又张口骂人,弯腰捡起一块土坷垃便朝他砸去。 那监理注意力全在主子身上,冷不丁的被砸中了侧脸,嘭的一声,土坷垃碎成一团灰土,弄得他一连呸了好几声,疼得龇牙咧嘴。 眼见是祝阿香出手偷袭,这厮更是一肚子火,迈步便想上前出手报复。 “喂!说你呐!”于伏把一切看在眼里,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你对这位小姐做什么,我就加倍还在你家少爷身上,你看这买卖怎么样?” 柯明德此时被举在半空中,自认是空有一身武艺无从施展,脸色自然十分难看,四肢扑腾着想要挣脱,无奈于伏的那只手臂却宛如铁钳一般,任凭他怎么用力击打,愣是没有半点松懈! 这会儿又听见于伏出言恐吓那监理,柯明德的少爷脾气也上来了,高声喊道:“别听他瞎扯!你们继续给我清场,他要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这胆!”自认已经受辱到了极致,柯明德热血上头,说出来的话竟还有点血性,此时他心里想得很简单——任凭于伏实力再强,总不敢当众弄出人命吧?而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今后要想报仇出气,那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保证能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主子的这番话,监理和那帮工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依言行事,依然是愣在当场。 柯明德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牙缝中挤出一句“一帮废物”,接着扭头冲那货车司机大声下令道:“开车!出发!我看谁他妈拦得住!” 那货车司机待命已久,做梦也想不到主子会下达这样的指令。伸手指了指挡在车前的一堆村民,他一脸无奈的冲柯明德摊了摊手。 “混蛋!我说话不管用了吗?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了?”柯明德此时已近乎癫狂,晃荡在半空中,还忍不住抬脚踹了两下货车车头,“你以为这帮刁民真敢用肉身拦车不成?” 一听自己的饭碗有危险,货车司机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发动了车,用力摁了两声喇叭之后,起步便要往前开。 一众村民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顿时有些慌了神,好些人下意识的闪到了一边,唯恐那货车撞到自己。 于伏当然也没指望过他们能不顾自身安危,也早就料到柯明德在丢人至极之时会不择手段,轻笑一声过后,他在半空中竟玩了一出换手游戏,将这位大少爷换到了自己的左手之中。 柯明德不知道他此举所谓何意,只觉得自己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被当众这般羞辱,气得他更是一脸阴沉。 说时迟那时快,装有乌木和满满一车厢土石方的平头大卡车已经往前行进了一两米,眼看就要撞到于伏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婉星和祝阿香自然是看得花容失色,不少村民甚至都忍不住捂住了双眼。顿时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啪的一声闷响,接着便响起卡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以及轮胎空转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声…… 众人好奇的定睛一看,只见于伏依旧左手将柯明德高高举着,右手竟径自拍在了车头之上,似乎是想用一己之力,单手将这载重几十吨的大家伙给拦下! 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如此堪比螳臂当车的举动,居然还真的起效了!于伏迈着弓步,似乎是在全力阻拦卡车的前行,而那铁疙瘩竟然就真的没能再继续往前拱,空转的车轮在原地激起一阵阵的尘土,惊得那司机也跟见鬼一般的手忙脚乱,最终无奈的松开了油门…… 如此违背常理的一幕,让包括柯明德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双方人马停止了叫骂,连那一直咋咋呼呼的监理也跟丢了魂一般怔怔出神,一直挣扎不停的柯明德,一时也忘记了折腾,内心生出一股绝望的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有这种力道?单手逼停大卡车?这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时,于伏也意识到自己盛怒之下,似乎玩得有点过火了——依靠御灵之术的帮助,他动用体内灵气,临时强化了自己的右臂,再一次做出了此等“常人所不能”的举动。虽然效果立竿见影,瞬间震慑住了对手,但这未免有点过于招摇。 轻咳一声,他灵机一动,冲那卡车司机竖了个大拇指:“很好,能够及时刹车,还算你有点人性!我还真怕你丧心病狂的从我身上压过去呢!” 那司机听他这么说,一时也弄不清刚才自己踩的到底是油门还是刹车,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连连冲自家主子摊手摇头。 柯明德顾不上去探寻刚才这一幕的原因,他现在只明确一点——自己手下的这帮人,看样子是没法让对手让路放行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是技不如人,今天要想将乌木运走,显然已经不再现实。 “好了,于先生,你耍够威风了吧?”左思右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开口说话的语气顿时软了不少,“你不就是想要那一套手续批文吗?你放我下来,我打电话让人给送来!” “呵呵,总算说了句人话。”于伏闻言也乐得下个台阶,左手一松,柯明德随即得以双脚落地,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还是别费那心打电话了,因为现在你拿什么手续批文来都没用!” “你说什么?”柯明德好容易给自己摁下去的怒火被这一句话重新撩起,梗着脖子高声问道。 “呵呵,还是问问你自己吧!”于伏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你刚刚可是在教唆蓄意谋杀啊,在谈乌木这事儿之前,咱们是不是先得把这事儿给好好追究一下啊?一切都该按照法律办事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柯明德被说得脸红筋涨,下意识的抬手想打人,却忌惮于伏的实力,不得不重新收了回去,转而恨恨道,“好小子,算你有种!”转身冲手下招了招手,“我们走!” “这就要走啦?”于伏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委屈得不行,忍不住笑道,“我还没搞清阁下的背景后台呢,走之前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声啊?等你下次上门寻仇的时候,我心里也好有个数不是?” 这番话说起来就有些调侃的意味了——你小子的人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金六爷、姜老爷子和李市长都算个屁么?怎么现在连这些人都还没出手,就这么灰溜溜的想跑路啊? 于伏的笑声也引得围观村民们哄笑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眼见自家主子都灰头土脸的那帮工人却已经很难硬气得起来了,再也顾不得和众人叫板,个个蔫头耷脑的朝着工地里走去。 柯明德没有理会于伏的嘲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心里瞬间盘算出了无数种报仇雪耻的办法,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朝着工地内自己的座驾快步走去。 “柯公子?是你么?”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柯明德为之一怔,瞬间停下了脚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墨镜男,正一脸笑意的朝着柯明德挥手致意。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锋哥?你……你怎么在这里?”柯明德一头雾水的望着来人,暗道这他乡遇故知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面对这一幕,于伏也是倍感新鲜,笑道:“哟,锋哥,你认识这位柯总啊?太好了,这位大人物神秘兮兮的不肯告诉我他是什么来头,不如你来给我揭个秘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大有来头 王锋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常年在首都居住,平日里自然也结交了不少权贵,见过了不少大世面,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番招呼之后,他很快察觉到了于伏和柯明德之间似乎刚刚发生过不愉快,出于好心,他开始上前做和事佬。 “呵呵,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柯公子!这样吧,我来提个议,听说石林村的野生鱼鲜堪称一绝,今天就由我来做东,不知柯公子是否愿意卖我一个面子呢?”笑吟吟的朝着柯明德走了过去,王锋不由分说的和他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同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柯明德正窝着一肚子气,根本没有心思接受邀约,继续留在这里吃饭,更何况他也知道,所谓的野生鱼鲜,还得到于伏开的私房菜馆才能吃到! 可还没等他开口婉拒,却听一旁叶婉星冷冷一哼:“对不起,今天缘山求鱼馆闭门歇业不待客!” 村民们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不少人开始高声附和道:“就是!咱们村不欢迎这种人!” 面对这种局面,柯明德也懒得再给王锋好脸色了,冷冷一笑,他有些敷衍的和王锋握了握手,撂下一句“告辞”便转身离去。 王锋见他气得不轻,回头冲于伏使了个眼色,不料于伏竟也是不为所动,一时间,满心想要给双方创造和解机会的王锋急得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随着柯明德上车扬长而去,他的那帮工人也留下那辆大货车,灰溜溜的离开了工地。王锋这才快步来到于伏面前,大为不解的问道:“我说小于兄弟,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于伏知道他也是好心,便几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最后道:“这种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我要是点头留他吃饭,恐怕大家伙儿也不答应吧?” 王锋听罢一切,也知道这事确实是柯明德做得过分,可出于关心于伏的立场,他还是忍不住劝道:“兄弟啊,虽然你做得没什么错,可惹恼了柯公子,你可算是惹上大麻烦喽!” “呵呵,所以说嘛,我对这人的背景好奇得很,锋哥看来是知道的哈?快给我说说吧!”对所谓的大麻烦,于伏早有心理准备,当然,他并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王锋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暗叹了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位柯公子可是世家子弟,家里长辈在各地身居高位的可不少,尤其是他大伯,当年可是你们锦绣省的一把手,现在正在京城做大官呢……” “噢?”于伏听得连连点头,“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了,敢情是宦官之家啊,哈哈哈!”随口说了句俏皮话,他开始招呼村民将卡车上的土石方卸载下来。 王锋见自己的提醒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追上去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位柯公子他爹,借着家族的资源,早已经把天建集团做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企业,业务遍布全国,光是靠着他们家雄厚的财力,要想滴水不漏的对付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所以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除了等他上门寻仇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于伏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明里暗里和他过不去的人真是太多了。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占了他的便宜。 “兄弟啊,你可得当心了,柯公子倒不是那种结仇之后就喊打喊杀的莽夫,他的报复手段,花样可多了!”王锋继续说道,“想当年有家跨国酒店,因为工作疏忽得罪了他,弄砸了他的一次商务宴席,双方也是发生了一些口角,最后你猜怎么着?柯公子愣是动用了一堆资源,短短半年内就搞得这家酒店破产关门,甚至还把他们老板给弄到监狱里去了,理由是偷税漏税……” 哟!这听起来倒有些新鲜嘿,怪不得这厮刚才让我算清楚这度假区的经济账呢,敢情是想如法炮制,让我这生意做不下去喽? 于伏听罢哈哈大笑:“锋哥,谢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姓柯的要喊打喊杀,我奉陪到底,他要是想坏我生意嘛,呵呵,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喽!” 看到于伏一脸轻松的样子,王锋实在搞不懂他的底气和自信从何而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打算。心道:好吧,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兄弟你非要以卵击石,我也拿你没辙…… 二人说话间,村民们已经齐心协力的将货车车厢中堆砌的土石方给刨了个干净,留下了一大一小两段乌木。 于伏带着王锋上前看了一眼,笑道:“看见了吧锋哥,就为了这点东西,这位柯公子就要喊打喊杀的,我看他的格局也大不到哪儿去!” 王锋摊了摊手,没有接他的话,心里倒也觉得纳闷:是啊,这不像是柯公子的风格啊! 接下来,于伏亲自开着那大卡车来到了自家小院门口,接着又叫来吊车,招呼众人帮忙,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两段乌木都搬到了他的前院里暂时保管。 “这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不管最后是上交国家,还是咱村乡亲们见者有份,现在谁说了都不算。你们一个个的也别惦记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乌木暂时放我这儿,大家就耐心等上头的消息吧!” 几句话打发了秦东和一帮村民,于伏终于有时间和叶婉星、祝阿香二女寒暄叙旧了。 “小阿伏,你带着小凤妹子一起出门的,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祝阿香抛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说着一拍脑门儿改口道,“噢,不对,你咋带了个男人回来啊?” “哈哈,王锋哎,大明星啊,我请他来给你俩唱赞歌呀!”面对早已如家人般的二女,于伏显得十分随性,张口便是玩笑话,“刚才你俩的表现我都看见了,临危不乱,巾帼不让须眉啊,好样的!” “德性!”叶婉星白了他一眼,喃喃道,“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还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呢!” “是啊,这家里没个男人,看来还真是不行……”祝阿香也是一脸后怕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 于伏闻言猿臂轻舒,直接搂住了二女的肩膀,大声笑道:“说得好,现在男人回来了,顺便帮两位小姐姐解了围,不知你们要怎么报答我呀?” 明显是在开玩笑的嬉闹举动,自然是引得二女连连挥舞粉拳,眨眼间便从于伏怀中挣脱。 “我去准备午饭!”叶婉星小脸微微泛红,转身便朝厨房走去。祝阿香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回头一脸媚态的冲于伏眨了眨眼,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二人先前的亲密往事,口中却道:“我去给星妹打下手!做顿好吃的给你接风洗尘,好好报答咱们的村长大人!” 这一幕暧昧而欢快的好戏,看得一旁的王锋目瞪口呆,心中好奇:这小子到底有啥本事?怎么这村儿里的美女一个个都跟他这么亲热啊? 这时候,于伏上前招呼道:“锋哥,对不住啊,刚才事发突然,没能亲自为你安排住处,还承蒙你好心提醒——这样吧,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喝两杯,让你尝尝咱们星大厨的手艺!” 这样的邀约王锋当然不会拒绝,连连点头应了下来,又道:“兄弟你也别太客气啦,咱们萍水相逢,你能答应带我回来治病,我已经是受宠若惊了,要是再这么见外下去,我可该觉得尴尬啦!” 二人说笑期间,杨梦溪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瞥了一眼院子里的乌木,回味着刚才于伏和二女调情般的笑闹,她心里难免有些醋意:“我说村长哥哥,当着客人的面,你还是注意点影响吧,刚才那样的调情,我在屋里听了都觉得害臊呢!” 一番话引得于伏和王锋相视一笑,当然,于伏笑的是幸福的烦恼,王锋更多的则是苦笑:奶奶的,还让我别纵欲过度,你小子倒好,金屋藏娇一下子养着三个极品美女!上辈子你小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么? 为了一碗水端平,于伏还是上前给杨梦溪补了一个柔情拥抱,毕竟这姑娘现在可是老板大人啊,得罪不起…… “对了,你不是说很快就能给我治病么?”借着拥抱偷偷捏了一把于伏的“宝贝”,杨梦溪笑得有些放浪,不过却又很快回归了正经脸,“午饭时间还早呢,要不咱们先进屋把事办了?”说着,她还不忘抬眼瞥了王锋一眼。 王锋对此只有羡慕的份儿,同时也不便扫了主人家的“雅兴”,便笑道:“二位请便,我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会就好,不用管我。” 在这种心照不宣的氛围下,于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急不可耐的杨梦溪拉着手拽进了房间。飞快的关门反锁后,小妮子整个人贴了上来,照着于伏的脖子脸颊一通热吻,最后更是不由分说的堵上了他的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私房按摩师 什么情况啊?原来这妹子说的办事不是让我给她治病,而是真的要办那档子事儿啊! 感受着杨梦溪小野猫般的主动献吻,于伏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本来就对于伏昼思夜想的杨梦溪见他竟然没有推辞之意,动作变得越发大胆,一边一刻不停的亲吻着,一边还伸手摸向了于伏那已经被挑逗得有了反应的小兄弟……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刺激,鼻息间全是刚刚沐浴后小妮子身上散发的香味儿,于伏要说不冲动,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还是大白天哎,而且还有俩妹子在一个屋檐下的厨房里忙活着,院子里还坐着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现在干这种事,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任由杨梦溪撒了一阵野,他最终还是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略显粗暴的将她按倒在了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故意愣了好几秒后,忽然扑哧一笑:“我说老板大人,你这样非礼下属,不怕我告你性骚扰么?” 这样的玩笑话让杨梦溪失落不已。就在刚才,感受着于伏的男儿魄力,任由他把自己扑倒的一瞬间,杨梦溪心中涌出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某个地方也难以自制的变得溪水潺潺,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一出硬桥硬马的激烈大戏。 可谁承想于伏这家伙居然如此扫兴,把人家的兴致勾起来后,又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 想到这里,杨梦溪一脸失落的撅起了小嘴,狠狠的瞪了于伏一眼,啐道:“你这家伙,到底要怎样才肯从了我?” 于伏知道,小妮子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男朋友,那可真不是在开玩笑。自从为她治好身上的疤痕后,杨梦溪早把他当成了再生父母一般的人物,所催生出的依赖与感激之情,显然是被她无限放大,甚至是误读了。 正因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趁人之危,轻易松口答应她的追求。即便俩人现在已经足够熟络,甚至已经亲密到可以有这种暧昧无比的互动,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于伏认为他们之间的情感基础,还远没达到男女朋友的那种程度。 当然,于伏也不忍心过于生硬的拒绝,毕竟这位大小姐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陡然摧毁掉她目前所剩不多的情感支柱,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崩溃。 所以,面对小妮子怨气满满的质问,于伏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打哈哈:“哎呀,老板大人,您现在的首要目标,应该是专心追求梦想才对嘛,儿女情长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杨梦溪闻言,自然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挥起粉拳用力在他胸口捶了两下,起身故作高冷的说道:“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吃了你!” 于伏十分配合的佯装恐惧,笑嘻嘻的闪到一边。杨梦溪扑哧一笑:“行啦,强扭的瓜不甜,我才不会上赶着倒贴你呢!”顿了一顿,她终于言归正传:“OK,那咱们来办正事吧——我要实现儿时梦想,可全拜托村长哥哥咯!” 看着她一边轻启朱唇、微张小嘴,伸手指了指着自己的喉咙,于伏恍然间觉得,这妮子居然连这种动作都显得有些挑逗意味。定了定神,他神秘一笑:“放心吧,村长哥哥不仅会帮你治好嗓子,而且还给你准备了惊喜哟!” 杨梦溪闻言眼前一亮,伸手朝着他两腿间虚晃了一下,坏笑道:“你要再这么卖关子,小心我继续对你性骚扰噢!” 于伏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指着院子的方向:“喏,就是那位大明星啊!” “切!那个老男人啊,本小姐不感兴趣!”杨梦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你这丫头,成天脑子里都想些啥啊!”于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角,正色道,“《全国好歌曲》你知道吧?王锋可是这一季的导师呢!我想办法和他搞好关系,然后你再报名参加比赛,以你的实力加上他的关照,没准你就一炮而红了呢——你看,为了老板的梦想,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杨梦溪很快弄清了他的逻辑,当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心里颇为感动,可新的问题却又冒了出来:“得了吧,我现在声带有问题,根本没法唱歌,而且那节目只接受原创歌曲报名,我虽然从小学了乐理和乐器,但可真没有什么创作天赋啊!” 说着,她一脸怅然的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喃喃道:“我只求你能快点把我的嗓子治好,免得我成天看不到希望,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天我真的都快急疯了!” “呵呵,好吧,先把你嗓子治好再说,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顾虑嘛,我也早就考虑到了。你根本不用担心,那节目虽然直接受原创歌曲报名,但也没规定非得是参赛选手独力创作啊!”于伏笑呵呵的让小妮子张开嘴,一边查看着她的嗓子,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难不成你还想让王锋帮我写歌?”杨梦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不能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啊!和导师评委私下串通作假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好啦,给你点个赞!”简单检查完毕,于伏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头,“这种事我也不可能让你干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写歌嘛!咱先和评委交个朋友,弄清楚他的喜好,这个不算作弊吧?” “嗯?你会写歌?以前咋没听你说起过呢?” “嘿嘿,你不也从来没问过么?”于伏说着,顺手抄起了一旁杨梦溪的那把吉他,颇为写意的来了一小段独奏。 杨梦溪听得分明,他弹的是王锋一首经典作品中难度颇大的吉他独奏段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于伏这个看上去毫无艺术气息的家伙,居然能有这种本事! “怎么样?我这吉他弹得还行吧?练到这种程度,写歌什么的,应该也就不难了吧?”放下吉他,于伏冲小妮子眨了眨眼,佯装懵懂的问道。 从小学习音乐的杨梦溪当然知道,一个人如果将某种乐器练到了一定境界,便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乐理知识,加上自如的乐器手法,要想写歌当然不在话下。 这么一想,于伏刚才所提的那个计划,没准还真有实现的可能?杨梦溪顿时变得心动不已,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选秀舞台上,面对全国观众动情献唱的画面…… 很快,她的思绪还是回到了根本——如果不把嗓子的毛病治好,一切都是空谈啊! 面对她殷切期待的眼神,于伏当然知道该做些什么。此时在他的脑海之中,早就有了全套的治疗之策。 深刻在脑海中的苗家医术,让他可以不使用任何一种药材,仅靠御灵之术引导杨梦溪自身体内的灵气,便可为其疏导奇经八脉,一举化解掉她声带上的那团良性肿瘤。 当然,化解肿瘤的治疗手法稍显复杂,需要让杨梦溪脱光衣物后,短时间内在她身上的几个要穴之上灌注进一部分灵气,靠着外部的力量,带动她自身的灵气加速运转,方能实现快速化解的目标。 由于无法用科学的方法做出解释,于伏只好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颗糖丸,笑道:“喏,这就是我在滇南找到的药材熬制的灵药,你服下之后,我再给你按摩一下穴位,用不了几天,你的声带就能痊愈了!”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杨梦溪自然是喜出望外,毫不怀疑的伸手接下了糖丸,一口含在了嘴里,迫不及待的嚼碎之后,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咕噜噜的便吞了下去。 “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像话梅糖!”小妮子砸吧着嘴回味着,十分主动的趴在了床上,笑道,“好了帅哥,该你上钟了!” 于伏强忍笑意:“这位女老板,要按摩穴位的话,得麻烦您把衣服脱掉……” “啊?”杨梦溪一怔,随即坏笑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骗我吃了*,然后再干坏事吧?噢——按摩穴位么,你小子想按哪个穴啊?” 我说这位大小姐,麻烦你矜持一点好不好……于伏被她这没来由的一波“开车”弄得哭笑不得:“得了吧,从来只有你性骚扰我的时候,我啥时候主动非礼过你啊?再说了,要想非礼你,哪用得着给你吃*啊!” 这几句大实话逗得小妮子放声大笑,很快便起身一件件的脱下了裙子、短裤和内衣。 再次近距离看到她雪白的身子,以及娇艳欲滴的某些私密部位,于伏还是难免有些脸颊发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示意杨梦溪赶紧趴下,接着便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在她身上接连拍打了几下,然后是顺着几道经脉的手掌轻抚,催动灵气灌注进了她的体内。 杨梦溪只觉得背上传来一阵温热,敏感体质的她此时也是满脸潮红,接着便感到体内热流涌动,一股股暖意顺着于伏的手掌抚摸,缓缓的朝着她的胸口汇聚! “翻个身吧!”紧接着,伴随着于伏的柔声提醒,杨梦溪乖乖的把身子平躺了过来,胸口微微一颤,看得于伏恍然间有些分神。 “老板大人,还差最后一步,需要按摩你的膻中穴……” “嗯?说人话!” “呐,就是这儿——” 随着这般略显尴尬的对话,在二人面对面的脸红心跳之下,杨梦溪只觉得自己深邃的“事业线”被于伏的手指轻轻滑过,浑身上下顿时如触电一般,紧接着咽喉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滚烫,激得她一时没能忍住,张口喊了一声:“啊……疼!轻点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水到渠成 午饭时间,宾主五人坐在于伏家的小院中,餐桌上的各色菜肴摆得满满当当,色鲜味俱全的精心之作,吃得王锋根本停不下筷子。 埋头吃了好一阵子,大明星这才顾得上停下来喝上一口茶水,抬眼看见于伏他们居然都还愣着没开动,王锋略显不好意思的笑道:“让各位见笑了,虽然我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可今天这些菜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味,我这吃相可能难看了点儿……” 于伏轻咳一声,尴尬笑道:“锋哥请慢用,现在这状况,跟你的吃相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锋这才一拍脑门,露出会意的笑容,心道:看来这小子刚才闹得动静太大,让另外俩姑娘吃醋了啊!嗯……这幸福的烦恼,一般人还真体会不到! 作为当事人之一,杨梦溪当然明白忙活了大半天的叶婉星和祝阿香沉默良久的原因。琢磨了好久,她忽然起身道:“今天这顿饭是给咱们村长哥哥接风的,我虽然没法去厨房帮两位姐姐的忙,但心意还是要尽到的。” 说着,小妮子姿态稍显浮夸的站定,抬头挺胸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样吧,我给大家唱首歌儿,迎接村长哥哥归来,同时也欢迎咱们的王大明星,当然,也得感谢两位姐姐精心烹饪的这桌美味!” 没等众人发表意见,杨梦溪便自顾自的开始引吭高歌,唱起了一首《归来》。从小练就的声乐底子,加上被彻底治愈后变得甜美清亮的嗓音,小妮子一开口便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于伏一边听她唱,心里一边为她的机智暗暗叫好——没有选择生硬的言语解释,而是直接亮嗓唱歌,不就是对刚才房间里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动静的最佳澄清么? 果然,叶婉星和祝阿香相视一望,俩人心里都释然了许多。星大厨忍着笑意凑到小寡妇耳边低声道:“你看,我就说他俩不至于那么胆大妄为吧?刚才于伏肯定是在给她治病来着……” 祝阿香平日里对杨梦溪的敌意显然要重一些,喃喃道:“治病就治病吧,那叫声也太奇怪了,可怪不得我瞎想!” 二人一番窃窃私语过后,心头的误会总算消除,叶婉星显得大度得多,端起酒杯冲一曲唱罢的杨梦溪轻轻一举,笑道:“恭喜妹妹,唱得真好听,看来嗓子已经完全恢复啦!” 杨梦溪举杯和她轻轻一碰,点头道:“谢谢星姐!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于伏,风尘仆仆的才到家,就第一时间给我治病!” 于伏刚准备谦虚两句,岂料小妮子眼珠子一转,又一句话脱口而出:“说起来也真够神奇的,只是吃一颗糖丸一样的药,再把衣服脱掉按摩一阵子,居然就能把声带肿瘤给治好……” “啊?还得脱衣服?是……是全部脱掉么?”话音刚落,大快朵颐的王锋忽然愣住了,神情夸张的大声问道。 于伏一听,赶忙摆手解释道:“锋哥放心,治你的病不需要这么做。” 王锋这才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长舒一口气:“吓我一跳!我可是纯爷们儿,要是让我把衣服脱光让你按摩……未免也太尴尬了!” “小阿伏,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着治病的幌子,故意占人家杨小姐的便宜啊?”祝阿香在一旁坏笑着插话道。 天地良心啊,我要占她便宜,还用得着打这种幌子么?于伏心里苦笑,嘴上却不肯服软,一脸正经的摇头道:“在于大夫眼里,病人就是病人,脱光了也只是一堆肉而已。” “好哇!你说清楚,谁是一堆肉?”杨梦溪一声娇嗔,喃喃道,“人家明明很苗条的好吧?” 叶婉星扑哧笑道:“好啦梦溪妹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家伙在装深沉呢!不过话说回来,于伏给人治病的手法一向不走寻常路,咱们几个门外汉,也没法挑人家的毛病,不是么?” 这一通笑闹过后,先前略显尴尬的气氛总算活跃了起来。祝阿香也懒得再去纠结先前的事,随口转换了话题,问起了并未随于伏一同归来的佘小凤。 就着桌上的酒菜,于伏绘声绘色的把这一趟远门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虽然隐去了最为离奇的部分,但还是听得众人宛如在听评书一般,不时发出几声感叹。 “呐,回来的路上,我就碰巧遇上了王锋大哥,他的身体有些问题,我就带他来村里先住一阵子,等我想好了治疗方案后,再帮他好好瞧瞧。”最终,于伏的讲述重点,落到了已经吃得满头大汗的王锋身上。 听到于伏说起自己,王锋恋恋不舍的停下了筷子,笑道:“是啊,几位美女,我能碰巧遇到于兄弟,真是撞了大运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举起酒杯敬了于伏一杯,说了好一通感谢的话,然后又依次和叶婉星与祝阿香碰杯,不停的夸赞二人的厨艺。 最后,王锋的目光落在了杨梦溪身上,满满的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他郑重其事的起身举杯道:“杨小姐对吧?刚才虽然我在狼吞虎咽,可一点没耽误听你唱歌呢!不是我恭维哈,你的嗓音条件很出色,不知有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打算呀?” 这番话自然是听得杨梦溪眼前一亮。虽然她从小对自己的天赋很有自信,也曾经通过了严格的招生考试,但能从资深的音乐人口中听到这种认同,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于伏见自己早就希望展开的话题已经开启,便抢在杨梦溪之前笑道:“锋哥,不瞒你说,我这位老板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职业歌手啊!既然锋哥也觉得她唱得好,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帮忙向唱片公司引荐一下呀?” 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王锋二话没说便拍了拍胸脯:“费那事儿干嘛?现在这年头,最快的走红方式不就是参加选秀节目么?正好,我马上就要去《全国好歌曲》当导师,杨小姐要是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报名参赛嘛!”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之前看杨小姐也爱玩吉他,又听见她刚才好像弹了一段难度挺大的SOLO,想必琴艺是没问题的,好好准备两首原创曲目,以她的嗓音和外形条件,我看都用不着我刻意帮忙啊!” “哈哈,这个你倒是误会了,我玩吉他纯粹是因为最近嗓子不舒服,闲得无聊随便学一学,其实我的琴艺和乐理都很一般的,刚才的SOLO也是于伏弹的啦!”对于自己的梦想,杨梦溪显得十分坦诚,很快便做出了澄清。 王锋和二女都颇为诧异的望向于伏,齐声问道:“你还会弹吉他?” 于伏一脸谦逊的摆了摆手:“大学时瞎学的,雕虫小技,哈哈!” “兄弟啊,那段吉他独奏可是我写的,我知道那有多难,如果那都只是雕虫小技的话,我最近那张专辑的那些歌,可就真的上不了台面喽!”王锋拍了拍于伏的肩膀,一脸真诚的建议道,“好吧,那咱们完全可以换个思路——既然于兄弟也懂音乐,不妨就让你来当杨小姐的制作人啊,反正《好歌曲》那节目也没规定必须是选手独力原创曲目!” 得嘞!这不就正合我意么?听大明星亲口给出这样的建议,于伏脸上浮出了一丝如愿以偿的笑意。 是的,这一切其实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此前借着给王锋戒除烟瘾的机会,他捎带手又用了一次通灵慧根,将这位摇滚天王的音乐造诣全部“复制”到了自己脑海之中,这才陡然具备了精湛的琴艺。当然,习得王锋的音乐修为之后,要想写几首原创歌曲,同样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这样一来,杨梦溪参加《全国好歌曲》这个时下最为火爆的音乐真人秀节目,便具备了充分的有利条件——强大的原创能力、肯真心帮忙的评委导师,当然,还有她那被治愈后足以抓住所有人耳朵的绝佳嗓音…… 借着帮王锋治病的机会,顺带就能为杨梦溪的毕生梦想帮一个大忙,天底下如此划算的买卖,还真是可遇不可求。这也让于伏更加相信命运的玄奇——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天意安排,每件事情看似是水到渠成,其实细想起来却又如此的环环相扣! 当然,此时王锋虽然把话都说明白了,几乎就差说要“保送”杨梦溪在节目中取得好成绩,但于伏心里很清楚,要想让人家帮这个忙,自己首先要做的,便是帮这位大明星恢复往日的“雄风”。 要想帮王锋找回演唱状态,当务之急就是为其修复肺经,阻止其自身灵气的不断外泄。想到这里,于伏不由得又想起了《鱼经》古册上的记载——那种可以起到关键作用的“净空灵鱼”,上一次发现的时候还是宋末元初呢! 上千年都没能再重现人间的稀有品种,自己该怎么才能入手呢?长久以来,虽然坐拥鱼泉之利,但自己可都是在被动的接受各色鱼获,而从来没法“按图索骥”啊! 一边琢磨着这个问题,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此前各种灵鱼出现的经过——以各种珍贵野生动植物供奉鱼泉,进而产出功效各异的灵鱼。这样的机制,在他经历了最近的一连串奇遇后,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解释——此前供奉鱼泉的那些东西,说到底不都是灵气充沛的玩意儿么? 那么,是不是灵气越强盛的东西,便能让鱼泉产出越发珍稀的灵鱼来呢? 想到这里,于伏忽然觉得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闪过,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去,院子角落的一样东西,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消失的乌木 于伏此时见到的金色光芒,其余众人自然是无缘得见的。显然,这仍旧得益于他在苗家山坳的那次奇遇——作为苗家御灵之术的基础技能,探灵眼这东西,他至今还没有来得及尝试过,没想到却在不经意间发挥了作用。 和此前佘小凤被灵气灌体导致双眼错乱,出现的那种可以看见灵气的能力不同,苗家的探灵眼可以让人更加清晰的分辨出灵气的等级。 苗家先祖灌输的记忆说得很清楚,天下灵气大致可以分为五等,普通生灵身上最为微弱,一般来说仅有些许柔和白光;较为珍稀的生灵,比如灵芝等珍贵药材,则往往散发出纯度更高的银白色光芒;而能够发出金光的东西,已经算得上是世间罕有了,更别说在金色之上的红色、紫色两个级别,苗家先祖特别强调过,那简直可以称为传说之物了! 最为神奇的是,探灵眼作为一种技能,一旦学会之后,便如游泳一般终身不会忘记,而且会成为一种本能——无论是有意识的运用,还是忽然出现的高等级灵物,都可以激发出它的功效。 不过对于伏来说,或许是因为刚习得这技能不久的缘故,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一长一短两节乌木,竟然是蕴含着如此高品质的灵气! 便在这接风宴的桌旁,他的目光便直接被金光吸引,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乌木的方向,脸上带着神往的笑容。不得不说,在探灵眼的观察下,从乌木上散发出的金光让这一幕看上去宛如幻境,初次得见的他难免为之分心。 我刚刚就在琢磨,是不是灵气越高的东西供奉鱼泉之后,便能产生越珍稀的灵鱼品种,探灵眼恰好在这时发挥作用,是不是潜意识在暗示我些什么呢? 于伏这般走神的工夫,王锋那边已经接完了一个电话。收好手机,先前因为美食而笑逐颜开的大明星,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杨梦溪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王锋倒也洒脱,如实说了自己现在面临新单曲的创作压力,但苦于迟迟没有灵感,一直没法向公司交差。 “嗨!这还不简单么?我看于伏这家伙够深藏不露的,让他帮你找点灵感呗!”祝阿香听了他的烦恼,想当然的拍了身旁的于伏一把。 “哈哈哈,祝小姐说笑了,我是个原创歌手,哪能找人代笔呢?这么做不仅歌迷和公司那边我没法交代,我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呀!”王锋摆了摆手,叹道,“只希望小于兄弟能早些把我的毛病治好,如果我能像以前那样开巡演,创作方面的压力也就小很多了……” 被小寡妇这么一拍,于伏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正好听到王锋的最后这句话,便道:“锋哥放心,既然答应了帮你,我就一定尽全力!”说着还不忘冲杨梦溪努了努嘴:“就像我曾经答应要帮她实现梦想一样。” “呵呵,小于兄弟真是个热心肠!放心吧,杨小姐参赛的事我也会放在心上的,只要早点把原创曲目拿出来报名参赛,中间很多环节我应该还是能帮上些忙的。”王锋会意一笑,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承诺。 酒足饭饱之后,于伏趁着众人各自回屋午睡的工夫,将那一节较短的乌木拿到了后院。 此时他想的很简单——这玩意儿灵气如此惊人,不拿来试试供奉给鱼泉,万一错过一次令人惊喜的发现怎么办?要知道,自己不仅面临着帮王锋治病的短期目标,从长远来看,自己还得通过收集各种灵鱼,补全《鱼经》古册的任务啊!后者似乎关系到自己能否再次和父母相见,因此任何的可能性,对他来说都不应该放过…… 下决心行动之前,他先掏出手机查了查乌木的信息。度娘的百科上说得很清楚,乌木这东西,“因乘天地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乃万木之灵,灵木之尊”,这让于伏暗自感叹:万木之灵哎,也难怪它金光闪闪了! 越是看到这些字眼,他便越有一不做二不休的冲动,可转念一想,这东西毕竟是从村里的土里刨出来的,甚至还因为它与那位柯公子闹了一通不愉快,而且还面临着全村上下很多人的关注,如果就这么任由鱼泉吸取,事后那柯公子或是村里乡亲们问起来,自己该如何交代呢? 虽然于伏压根没把这来头不小的柯公子放在眼里,但毕竟自己现在身为村长,总不太好不明不白的编造些借口来糊弄村里乡亲们吧? 双手抱着那段乌木站在井边仔细端详,心中犹豫不决,低头看了看早就回吸后已经空空如也的枯井,于伏一时之间难下决断。 忽然,只听井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嘶鸣之声,于伏心头一凛,暗道:这声音……和鱼怪池边听到的鱼王叫声怎么那么像? 虽然此时的动静听起来有些空灵遥远,似乎是源自另一个空间,而且持续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秒,但于伏听得十分真切,不免琢磨道:莫非这鱼泉里头,也生活着一只那样的鱼王?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不过于伏略加对比便发现,鱼怪池里的那头罕见大鱼,与鱼泉背后的神秘鱼王倒还真有些共性——那便是对灵气充沛之物的胃口。 想到这里,于伏脑中回想起了那些被井中怪风卷入,被吸得干干净净的八珍糕和羊肚菌,以及那只被绿光裹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穿山甲,想着想着,他忽然心头一惊——靠!我现在抱着乌木站在井边,该不会也…… 心头的一句自语都还没来得及想完,果然井中已经刮起了一阵怪风,同时一阵熟悉的绿光泛起,从鱼泉洞口处传来的巨大吸力,让于伏紧抱乌木的双臂瞬间感受到了压力——即便身体已经强化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在这种超自然力量的面前,一切的抵抗显得都是徒劳的! 眨眼间,于伏心里咯噔一下,眼见那块泛着金光的宝贝乌木脱离了他的臂弯,缓缓的坠入了井口,接着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与角度,咻的一声钻响了鱼泉泉眼! 还没等他惊讶不已的叫出声来,井中的异象便已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独那节乌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面对堪称蛮不讲理的鱼泉,于伏此时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句碎碎念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暗自宽慰自己:好吧,兴许一小节乌木,不会有人放在心上呢?毕竟还剩下那一节好几米长的大块头呢……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来电的居然是市长李学进。 嗯?市长大人亲自来电话,该不会是……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于伏还是接通了电话,一番简短寒暄之后,一向作风直来直去的李学进径自问道:“小于啊,听说村里施工,挖出了两节乌木?” “呵呵,李市长消息挺灵通的嘛,莫非是那位柯公子跑您那儿告状去了?”于伏倒也不回避,半开玩笑的试探问道。 “柯公子?你说那个柯明德啊?”李学进一怔,随即笑道,“那位公子哥儿确实给我打了电话,不过我在忙别的,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刚好在处理市长热线,看到有好几个村民打电话说起这事,所以就找你了解一下——怎么?莫非这位柯公子也对这区区两段乌木感兴趣?”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伏也不含糊,很快把之前发生的冲突对峙说了,最后叹道:“我不知道柯明德是怎么跟您说的,反正情况就是这样,我把乌木扣下来了,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他给拉走啊!” 陡然听到这档子事儿,李学进多少有些不悦,沉声道:“想不到这位在京城翻云覆雨的公子哥儿,居然跑到江都来兴风作浪了!呵呵,也就是遇上你让他吃了个哑巴亏,我觉得你干得挺对的!如果任由他胡来,你这个村长不仅没法跟村民们交代,我也得拿你是问啊!” 听市长这么说,于伏大概可以预感到,有关柯明德和乌木的这档子事儿,应该是没可能大事化小了。 “这样吧,乌木你先代为保管,如果柯明德还敢上门找你麻烦,你马上通知我,我派人好好治治他!”沉吟一番后,李学进似乎有了自己的计划,对于伏嘱咐道。 面对来头不小的权贵子弟,能够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于伏不禁为李市长暗自叫好,可嘴上还是不免提醒道:“之前听柯明德的口气,好像不太把您放在眼里啊,听说他的背景挺牛的,我看您还是别出面了吧?要对付他嘛,还是照我的野路子来比较好……” “行了,你小子就别琢磨着替我挡枪了!作为一方父母官,有人在我的辖区胡闹瞎搞,我要是慑于权贵压力装聋作哑不作为,对得起老百姓赋予我的责任和信任吗?”李学进直接打断了于伏的建议,一番表态说得铿锵有力。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古怪公司 这天下午,位于江都市中心的一幢写字楼内,一间稍显简陋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宽大的办公桌一侧,一名留着光头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眼,神情凝重的狠狠吸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雾,他朝着对面端坐的两名年轻手下一字一顿的发话:“无论如何,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东西搞到手!” 那两名手下看上去有些灰头土脸,听到上司的命令,二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好奇问道:“牛总,你说柯公子他家大业大的,为啥就这么看重那点乌木啊?那玩意儿就算再值钱,对他来说不也就是点小意思么?” “你懂个屁!”被称作牛总的光头男子,正是柯明德旗下的明德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牛鸿发,而那两名手下,便是此前在石林村的工头和监理——工头名叫黄大宝,监理大名袁文涛,刚刚发言的则是直性子的黄大宝,很快便招来了牛鸿发的一通责骂。 “事情被你们办成这样,重点还在那点乌木上头么?”牛鸿发气得又点了一根烟,“当着柯公子的面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还害得他吃瘪碰壁,让那帮乡下人看了笑话,咱们几个要是不想法子补救,今后会有好日子过?” 黄大宝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缩了缩脖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心思相对细密的袁文涛开口分析道:“牛总说得都没错,咱们确实不能等柯公子亲自动手,虽然他要去拿一些法律手续也只是小菜一碟,但如果咱们提前把事情办好了,也算是对他有个交代……” 叨叨了半天,算是拐着弯的拍了老总的马屁,袁文涛话锋一转,续道:“不过咱们公司成立这么久了,柯公子一直只给我们派一些不赚钱的小项目,而且只弄那些油水少的土石方工程,说实话,兄弟们心里都挺想不通的。” 黄大宝听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本以为明德公司是天建集团旗下的单位,进来上班就能赚大钱,谁知道……” “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牛鸿发再次高声斥责起来,“怎么?嫌跟着柯公子混没前途?那你俩可以辞职啊,没事儿瞎琢磨些啥?”眼见俩左膀右臂被说得抬不起头,他的话风稍微软化了一些,安抚道:“行了,你俩现在也算是公司中层,工资也不算低了,好好听话办事,柯公子不会亏待你们的!呵呵,你们也不想想,如果咱们公司真的无关紧要,为啥柯公子要用自己的名字给公司命名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黄大宝和袁文涛再次相视一望,心里的诸多疑惑还是没能解开,却说什么也不敢再多问了。 很快,话题回到了“公司业务”上来——如何尽快夺回被截留在石林村的乌木,成了三人讨论的重点。 “牛总,其实今天的事也怪不得我们,本来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眼看货车就快开出去了,谁知道被一帮乡巴佬挡了路,耽搁了一些时间,正好招来了姓于的那小子!”袁文涛回忆着当时的一幕幕,心有余悸的感叹道,“您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况,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二愣子,连柯公子亲自出马给他说话他都不听啊!” “是啊,而且这家伙的身手也挺厉害的,一个人单挑我手下十几个兄弟呢!”黄大宝附和道,“最恐怖的是,他……他竟然一只手就把货车给拦住了!” “扯淡!”牛鸿发嗤笑一声,“那不成超人了么?事情还没办呢,你小子就给我瞎编乱造找借口,怎么,想给自己先把台阶找好,等把事又搞砸了好糊弄我?” 袁文涛暗叹自己身边有个猪队友,可毕竟任务现在是派在他俩头上,对于黄大宝的迟钝,他还是忍不住帮腔道:“牛总,单手拦车这事儿嘛,肯定只是巧合,凑巧那司机错把刹车当成了油门……不过姓于的那小子倒还真有两把刷子,挺能打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他和金六爷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和市局刘局长、市府李市长也挺熟的。当然,咱们要对付他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好好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免得把事情闹大了,再给柯公子添麻烦才是!” “放心吧!”面对袁文涛更有技巧的婉转托词,牛鸿发显得心平气和了许多,笑道,“那小子顶多也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背景再牛,能牛得过咱们柯公子不成?呵呵,什么金六爷、刘局长算个屁,哪怕是李市长,柯公子也不会放在眼里!” 隔空吹嘘了好一通自家主子,牛鸿发接着强调道:“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挺对,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柯公子再添麻烦,而且还得把东西给尽快拿回来,如果能顺带教训一下姓于的小子当然更好,如果不行的话也无所谓,反正柯公子今后也不会放过他——你俩记住,夺回乌木才是当务之急,明白吗?” 从牛鸿发办公室领命出来,黄大宝和袁文涛二人在写字楼下茶馆找了个包间商量计划。 闲谈间,二人难免说起心中的诸多疑惑。 “我看牛总肯定有些事瞒着咱们,奶奶的,这乌木到底有多重要,柯公子好像还真和这东西杠上了一样!” “呵呵,可不是么?咱们公司成立到现在,在江都境内接手了五六个项目,赚的那些钱还不够给机械设备做保养的,你说柯公子他搞这家公司到底图个啥?” “难不成,就是为了挖乌木?” “得了吧,费这么大劲、花这么长时间才挖到两节,就算顺利到手拿去卖掉,也赚不了多少钱啊!再说了,他咋知道哪儿有乌木啊?咱们挖了这么几个项目,不也是第一次碰上么?” “也是……如果能提前知道哪儿藏着宝贝,直接找人开挖机去给刨出来不就行了么,干嘛还得装模作样去投标做项目呢?” 二人的一番讨论,到头来还是没能聊出个所以然来,反倒加深了他们对这位来头不小的大老板的好奇。当然,上层人物的一切决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落到他俩头上,最终也只有老实执行的份。 黄大宝牛饮了一大口茶水,叹道:“好了,闲话不多说,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把东西给夺回来吧!” 袁文涛此时倒显得有些气定神闲,冲搭档神秘一笑,他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小子就烧高香吧,得亏你有我这么个搭档,不然这事儿不会这么好办!” “这么说你有主意了?”黄大宝听得眼前一亮。 “嘿嘿,岂止是有主意啊,老子早就开始运作了!”袁文涛冷哼一声,“姓于那小子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见到合法手续才肯放手么?老子从乡下一回来就托人准备东西了!” “嗯?看不出来嘛涛哥,你还认识政府管这事儿的人?还能比柯公子动作快,把所有手续搞到手?” “切!你以为柯公子真的会去搞那些手续啊?那可不是他那种身份的人会干的事儿!依我看啊,他现在琢磨的是一箭双雕的主意,既要收拾姓于的小子,也要让他乖乖的认怂把乌木交出来……”袁文涛自顾自的分析着,最后轻描淡写的解释道,“至于我嘛,倒是不认识政府办这些手续的人,可老子跟八洞桥那帮办证的人关系好啊!” 黄大宝闻言扑哧一笑:“搞了半天是办假手续啊,这能成吗?” “八洞桥的高手办的东西,你觉得那个乡巴佬能看得出来真假?”袁文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因为这很可能把人家柯公子报仇雪恨的机会给搅黄了,可既然牛总都下了死命令,咱们就照章办事吧,出了岔子有他兜着呢!” 一番合计后,二人很快等来了来自八洞桥“办证中心”的送货人,袁文涛打开信封检查了一番后,掏出几张钞票付了款,带着搭档开着车,再次朝着石林村疾驰而去。 于伏这边,不慎将那一小节乌木弄没之后,他也懒得去想那么多,倒是更期待半夜鱼泉能吐出什么回馈来。 趁着下午没啥事,他干脆抱着杨梦溪的吉他在院子里扒拉起来,试图为小妮子的参赛写歌。 既然是搞创作,自然需要一个主题,联想到这位大小姐坎坷的命运和对梦想的执着,他很快把主题定了调——为了梦想百折不挠,和残酷无情的命运作斗争,这妥妥的摇滚范儿啊! 一时之间,脑中文思如泉涌,让于伏暗自感叹:王锋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原创大神啊,没想到学会了他的技艺,连写歌词这种事都能灵感如尿崩! 不一会儿,依靠着通灵慧根的融会贯通,他很好的结合了杨梦溪的个人经历,写下了一大段名为“犯浑”的歌词。 在这之后,便只剩下旋律和编曲的工作了。靠着手里的一把吉他,他尝试着写下适合歌词文风的激昂旋律,左手不断切换着和弦,右手时而轻轻拨弄琴弦,时而富有节奏感的扫弦,很快,一段段看似零碎的旋律便在他脑海中被串联起来,令他忍不住脱口弹唱出来:“命运是一位任性的神,任性的堵死我梦想的门,他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说去你娘的宿命论,为了梦想我就是要犯浑……”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博物馆长 于伏的琴声与歌声,很快吸引了刚刚午睡醒来的杨梦溪。一阵小跑的来到院子里,她的神情就像是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偶像一般,迫不及待的打断道:“这……这是什么歌儿啊?怎么从来没听过,真好听啊!” 于伏人生的第一次创作,本来是循着脑中源自王锋的音乐造诣带来的灵感,一番尝试后自己也倍感新鲜,兀自沉浸其中,一时竟没有听到小妮子的问话,直到急不可耐的大小姐眨巴着星星眼,俯身蹲在了他的面前。 不经意的一眼望去,白花花的胸口着实有些晃眼,胀鼓鼓的领口难免吸引了于伏的视线,又听到杨梦溪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他这才停下弹唱,轻描淡写的答道:“不是说了要给你参加比赛准备原创曲目么?我就随便试试咯……” “你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就这么一会儿就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来?”杨梦溪一脸的难以置信,仔细回味着歌词,叹道,“我说这歌词咋这么像我的心声呢,敢情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啊!” 言出必践反映了一个男人的担当和责任感,而像于伏这样令人惊叹的速度,更是让杨梦溪心里备受感动。双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小妮子忍不住在于伏的脸上轻轻一吻,算是这份感动的小奖励了。 于伏一怔,随即笑道:“看来你是真喜欢啊,我还担心你不爱摇滚风格呢!”确实,杨大小姐平日里无论穿着还是妆容,走的都是名媛路线,真没想到在音乐品味方面,她骨子里竟然是个如此“重口味”的人。 “你慢慢写,我在旁边听就行,不打扰你创作!”杨梦溪点了点头,索性拖了一只小板凳坐在了一旁,双手托腮就这么注视着于伏,双眼之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于伏淡淡一笑,刚准备继续创作,却听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杨梦溪主动上前开了门,发现来人是王锋,便道:“哟,是导师先生来了,正好,快来听听于伏给我写的歌儿,看看适不适合我参赛用。” “这么硬派的摇滚,这么躁动的旋律,这么激昂的歌词,怎么符合杨小姐这么文静典雅的气质形象呢?”万没想到,王锋一开口却是这样的答案,“我在对面民宿房间听半天了,没想到小于兄弟的音乐造诣这么高!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嗯……” 嗯?我可是向你“偷师学艺”才有的本事啊,也难怪你也这么喜欢了!于伏心里暗叹着,仔细观察着王锋的神色,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完,便道:“锋哥,我看梦溪挺喜欢这首歌的,而且我也确实是想着她的经历才有的灵感,要是你觉得她这形象和歌曲不匹配,比赛的时候咱们可以给她换个造型嘛!” 王锋对于伏的建议不置可否,径自上前拿起了于伏用来记录歌词和旋律的小本子,边看边频频点头,最后叹道:“这首歌叫‘犯浑’,哈哈哈,好名字,我喜欢!而且歌词也句句写进了我心里,真让人想起年轻时候的那些懵懂犯浑的日子啊!”接着他话锋一转:“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首歌其实也适合所有有梦想的人嘛!” 杨梦溪在一旁听了半天,恍然道:“听大歌星这意思,莫非是你自己看上这首歌了?”说着,她回想起了王锋在午饭时的那番表态,笑道:“可你不是说过,你是个原创歌手,不能找人代笔么?” 这番话说得王锋多少有些脸红,略显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他挠头道:“话虽这么说,可听见这么好的作品,我是真不想错过呀!呐,小于兄弟不是还没写完么?后边的旋律交给我来写好不好?这首歌到时候咱俩一起署名……” “你一个大明星,上赶着和我这个还没出道的后辈抢歌唱,你也好意思哦?”杨梦溪见对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也只能使出撒娇本能了,“你这么有才的,就不能自己另外写么?” 这番话算是无意间触碰到了王锋心中的软肋,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摇头道:“不瞒你们说,我是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有灵感了!可即便再有灵感,也是因为听了小于兄弟的前半首啊,让我重新再找主题从头写一首,真不知道得憋到啥时候去!” 于伏当然相信王锋的这番感叹,原因很简单——自身灵气不断流失的这位大明星,已经很难再从事自己原本最擅长的事,无论是摇滚嗓还是搞创作。所幸他现在情况还没有完全恶化,因此也难怪在听到于伏的“抛砖引玉”后,能够激发出他自身久违的灵感了。 想到自己一时间还没法帮他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于伏沉吟片刻后建议道:“这样吧锋哥,既然你不排斥和我共同创作,那咱们这两天就多抽时间好好头脑风暴一下,我相信一定能写出同样优秀的作品的!至于这首‘犯浑’嘛,我还是想留给梦溪……” 见他说得如此决绝,王锋也不好再过多纠缠,苦笑着摇头道:“不愧是关系非比寻常的‘好朋友’,看来我是没法如愿喽!”眼见杨梦溪和于伏相视一笑,他又说道:“你刚刚说的头脑风暴,听上去倒是个好主意,有点像以前我搞乐队的时候那种创作模式!” 说着,他也搬了一只凳子坐在一边,示意于伏继续完成这首歌的创作,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等他完事儿后,开始趁热打铁的合作创作了。 人生第一次搞原创音乐,就能拥有两个目不转睛的观众在一旁观摩,其中一个还是国内摇滚教父级别的人物,于伏暗叹着自己这堪比梦境的待遇,低头继续后半首歌的谱曲工作。 半个小时过去了,眼看这首歌就要完成最后的编曲,于伏家的院门被再一次叩响了。 “呵呵,不会是又有人闻声而来,想要和我抢歌吧?”王锋坐得离门最近,开着玩笑起身随手开了门,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这位,怎么看也不像音乐圈中人。 这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知性美女,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职业裙装,脸上化着淡妆,白皙的瓜子脸上,颇有立体感的五官令人过目难忘,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黑框眼镜,却挡不住她此时那透着睿智与好奇的目光。见到大门打开,她也毫不客气,迈动他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小腿便走进了院子。 一边进门,她还一边冲王锋微微一笑:“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王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嗓音稍显慵懒沙哑,配上她的立体五官,给人感觉更加国际范儿了。礼节性的和王锋握了握手,她转头扫视了一圈院子,目光最后落在了一脸茫然的于伏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于村长了吧?”带着颇有亲和力的笑容,美女缓步来到于伏面前,缓缓的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江都博物馆馆长林由美!” 自打一看见这位透着点轻熟女气质的美女,于伏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脑子里却死活想不出清晰的答案来,现在一听“由美”这个透着浓郁东洋气息的名字,瞬间便想通了——这身OL装扮,那小眼镜儿戴着的样子,活脱脱的岛国爱情动作片里的经典形象嘛! 再一听对方这身份——博物馆馆长哎!年纪轻轻就当了馆长,看来还真不能以貌取人,啧啧,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给了人堪比尤物的外貌,还要给她令人仰望的学识…… 脑子里瞬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于伏一个激灵,左手把着吉他,起身和林由美握手致意,好奇道:“林馆长,咱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知找我有何贵干呢?” “嗯,是这样的,我是受柯明德柯先生所托,前来和于村长协商乌木移交一事的。”一番招呼后,林尤美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这和于伏的直觉猜测完全一致——他早就注意到,这位美女馆长进院后的第一件事,除了多看了一眼王锋这位难得一见的大明星之外,便是急不可耐的望向了摆在院子一角的那根乌木了。 想不到啊,这位柯公子还真挺上心,居然这么快就托人上门来了! 不过,传闻中行事睚眦必报的柯公子,居然没有派更加有威慑力的大队人马来讨要乌木,反倒请来了这样一位来路正派的知性美女来,这还是挺出乎于伏意料的。 接过了林由美递上的名片和证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真实可信后,于伏微微一笑道:“柯公子上午那么激动的想要把乌木拖走,该不会是想把东西尽快转交给博物馆收藏吧?” “不错!”于伏没想到,自己这多少有些调侃揶揄的问话,居然得到了林由美干脆无比的承认,“我们博物馆的主管单位,一直和天建集团有合作,凡是在他们的施工项目中发现珍贵物品,无论是古生物化石还是今天这样的乌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移交给项目所在地的博物馆。” 说着,美女馆长略显难堪的冲于伏颔首微笑:“其实,柯先生一直是一个很注重传承的人,他开启这项合作的目的,也是为了避免这些珍贵的宝贝被人私吞,更为了让它们得到妥善的保护,让更多的人能够近距离欣赏到它们的魅力!正因如此,他之前可能有些行为过激,对此他也后悔莫及,所以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代他向于村长和村里乡亲们郑重道歉!”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上交国家 行为过激?那可是丧心病狂的想要开车撞人哎!一句行为过激就能一笔带过了? 对于美女馆长的解释,于伏打心眼里不能接受,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由美既然都说到道歉了,于伏倒很想听听这歉怎么个道法。 “是这样的——”林由美继续说道,“鉴于这乌木确实是在村里发现的,虽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地里面挖出来的东西,应该交给国家处理,不过柯先生为表歉意,还是决定个人拿出一笔款项来,分发给村里乡亲们,算是支持农村建设了!” 说话间,院门外有人高声冲里边喊道:“林馆长,钱都已经分发完毕了,每户一万块,大家都签名啦!” “很好,外边候着吧!”林由美高声回了一句,转而对于伏淡淡一笑,“于村长,这样处理您还满意么?” 得嘞!看来这位柯公子是志在必得啊!一出手就是一户人家一万块,几十万的钞票就这么发出去了?可是,他要真是这么大方阔绰,为什么不早拿钱摆平一切呢?秦东他们之所以要出面阻拦,不就是图点好处么? 这么一想,于伏越发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林由美说得那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市面上乌木的具体价格,可能让柯明德这样的人甘愿拿出几十万来息事宁人,这未免也太过反常了吧? 林由美见他半天没吭声,还以为他也有所图,眨巴眨巴眼,她凑过来低声问道:“于村长,柯先生特别嘱咐了,对于村里正在进行的开发建设,他还可以考虑单独投资一笔款项。” “呵呵,林馆长这话说得,我好歹也算是个村长,要是接受了这样的条件,跟受贿有啥区别?”对于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于伏是从来不相信的,扯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打了个哈哈,他沉声道,“不瞒你说,上午的事,李市长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等他派人过来交接呢。” 这番话显然早在林由美的意料之中,点了点头,她依旧保持着职业的笑容,低头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卷文件,递到了于伏面前:“喏,李市长日理万机,不清楚博物馆和柯先生公司的合作,因此产生了一些误会。后来经过多方协调沟通,他已经同意将乌木移交给博物馆啦,这是在他的批示下,有关部门下发的全部文件,请于村长过目。” 接过文件一页页的仔细看完,尤其是开头一页的市府红头文件上,不仅写着“支持市博物馆对珍贵化石类发掘物的保护、收藏与展出工作”,还特别提到“感谢天建集团柯明德先生对本项工作的资助与支持”,甚至最后还清清楚楚的有着李市长的签名,以及市府鲜红的公章……于伏心里纳闷:听李市长之前的口气,好像对这位柯公子不太感冒啊,怎么这么快就被说通了?难道他也是迫于无奈?还是说,事情真的和这美女馆长说的一样,是我自己想多了? 看着于伏一脸狐疑的样子,林由美索性掏出了手机,翻出了李市长的办公电话:“呐,于村长的严谨作风,由美很是欣赏,如果阁下依然放心不下的话,不妨亲自打电话向李市长确认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伏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过他还是给李学进拨去了电话,果不其然,得到的答复和文件上说的没啥区别。 好吧,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东西扣着呢?挂断电话,于伏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也好,省得那位柯公子心怀怨恨,以后再找人来挑事儿找麻烦了!不过紧接着问题就来了——自己已经把那一小截的乌木给弄没了,对方如果问起来,自己该怎么交代呢? “好吧,既然是李市长和市府的意思,我当然也没理由阻拦,林馆长请便吧!不过……”思来想去,于伏还是决定开口,哪怕是临时编造一个借口,说那一小截乌木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了也好啊!先把眼前这位美女馆长糊弄过去再说,回头再设法和李市长那边好好沟通一下,应该可以妥善的把这件事给抹过去吧!总之,至少不能在柯明德的人面前丢份儿不是? 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把自己临时编好的托词说出来,林由美一见他点头同意了,当即笑逐颜开的握住了他的手,同时也打断了他的发言:“好的,谢谢于村长对我工作的支持!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叫人进来搬东西了!” 嗯?敢情那位柯公子没有交代清楚具体有多少乌木啊?这美女馆长咋一副啥都不清楚的样子? 于伏还没反应过来,林由美已经招呼门外久候的工人们进了院,众人费了老大力气,最后也是请了施工的吊车帮忙,才将那沉重无比的乌木给抬到了外边那辆厢式货车上。 于伏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如果没人问起那一小截乌木的事儿,我倒也免得扯谎了。 就这样稍显忐忑的注视着林由美连人带车忙活完毕扬长而去,于伏双手交错抱在胸前,望着货车越开越远,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却传来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帮村民正欢天喜地的朝他这边走来。 为首的秦东满脸横肉的脸几乎都笑成了一朵花,上前一把抓住于伏的手,激动的说:“村长啊,你可真是咱们的好村长!要不是你,他们就把咱村儿的宝贝白白的给拉走啦!” “是啊,以前咱也看过新闻,乌木这东西挖出来,确实是要无偿上交国家的,没想到村长还能帮咱们争取到一户一万块的补贴,真是太了不起啦!”另一名村民看上去更是兴奋,看于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好嘛,敢情你们都知道那东西不可能让咱拿去卖了分钱的啊!那为啥之前还闹得那么厉害呢?”于伏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虽然他并不认同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说法,但面对秦东这样没见过世面又爱耍点小聪明的乡亲,他多少还是有些无奈。 可不是么?如果不是这厮带头闹这一出,自己又怎么可能和姓柯的那小子发生冲突呢?所幸现在一切似乎都过去了,可万一那位传说中能量巨大、背景强硬的柯公子报复起来,遭殃的还不是全村人么? 想到这里,于伏罕见的端起了“官架子”,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他沉声道:“好了!一万块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时闹事的时候,万一把人弄伤弄残弄死了咋办?真要那样,你们是不是也要找我这个村长来讨说法啊?我能把死人给救活么?” 一番话说得秦东等人哑口无言。回想起上午的激烈一幕,他们多少也有些后怕——虽然这么做最后给每家每户挣来了一笔横财,可于伏说的这些可怕的结果,倒也真有可能出现!或者说,如果不是当时于伏及时赶到,难以挽回的后果可能已经发生了…… 欢天喜地的来道谢,没想到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关键是还被斥责得无话可说,秦东等一票村民纷纷灰溜溜的散了,每个人心里虽然都多少有些怨言,但更多的却不是在埋怨于伏,反倒是觉得这位年纪轻轻的村长之所以动怒,是发自真心的在为他们的安全考虑。 一场因乌木引发的风波,最终让全村人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也让大家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村长,是发自肺腑的为他们着想的…… 回到自家院子里,于伏还沉浸在对整件事的思索之中,半天没有开始继续手上未完的音乐创作。 王锋见他眉头紧锁,也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说实话,以我对柯公子的了解,刚才这事儿,可真不像他的风格啊!” “嗨!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没准他以前确实是个小心眼儿呢,可也没人规定人家现在就不能转性变好啊!”杨梦溪看事情的角度一向清奇,随口反驳了大明星一句,接着便催促于伏快些写歌。 好吧,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相到底如何,我还是静观其变吧!理了理杂乱的思绪,于伏舒了一口气,重新抱起了吉他…… 此后不久,在通往石林村的必经之路上,博物馆运送乌木的车队正朝着城里的方向疾驰。为首的一辆商务车上,坐着馆长林由美和她的司机兼助手,以及几名帮忙搬运乌木的工人;而载有乌木的厢式货车则紧随其后,车上只有一名司机。 诚然,这乌木并非什么真金白银,林由美也没想过会有什么意外出现,因此也并没有做特别的安保安排。 可事实证明,一切小概率事件,只要有一丝发生的可能,它就一定会发生——传说中的墨菲定律,很快就在林由美的身上应验了。 在城郊笔直却相对狭窄的公路上,林由美只看见远远的对向驶来了一辆货车,不到一分钟后,这辆车便一个急刹甩盘,横向拦住了她的去路。 商务车和厢式货车同时一个急刹,弄得车上所有人都狼狈不堪,不少人都措手不及的撞伤了脑袋。 慌乱中,林由美只看见拦路货车上跳下来一个蒙面男子,径直冲向了厢式货车驾驶室,不由分说的便将车门打开,将那一脸懵逼的司机给拽了下来。紧接着,蒙面男钻进了驾驶室,长按一声喇叭后,只见横向拦路的货车重新开动,一个漂亮的甩尾便完成了调头…… 就这样,两辆货车一前一后,居然就这么当着林由美和众人的面,大摇大摆的溜之大吉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莫名背锅 人就是这样,当某件不可思议的事突然降临的时候,除了愣在当场之外,一时间很难会有别的反应…… 林由美坐在商务车副驾驶位,由于系这安全带,在车急刹的时候并没有受伤,可亲眼目睹劫案发生时,她依然只有目瞪口呆的份,直到两辆货车越开越远,最终一个转弯消失在了视野中,她才惊声尖叫起来。 到底是谁?居然如此目标明确的实施了这起抢劫,而且行事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林由美的脑中,顿时闪过了无数种猜测,可却苦于没有证据,一时难以判断。 事实上,貌似精心策划的这起劫案,根本就是一场“遭遇战”。 不久之前,领了老板的命令,又去假证贩子那里办好了一整套冒牌批文的袁文涛和黄大宝二人,开着一辆货车从城里兴冲冲的出发,准备去石林村找于伏讨要乌木。 “我说涛哥,咱们就两个人去,那小子会答应么?”一路上,黄大宝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袁文涛一边开车一边咧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现在可是有政府批文的人,如果再带着一大帮人上门,岂不是让人怀疑咱们是去抢东西的么?我可不想再和那村里的刁民闹上一通!” 黄大宝一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又嘀咕道:“可咱俩就这么开车去,谁帮咱搬东西啊?” “这个你就更不用操心啦!凭你涛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批文摆在那小子面前,捎带手让他叫几个乡巴佬帮忙上货,他敢不听我的?” 看着袁文涛胸有成竹的样子,黄大宝放心了不少,只求把牛总交代的差事办好,免得柯公子怪罪下来,害自己丢了饭碗。 二人一路闲聊打屁,货车不知不觉已经驶出了城区,开上了郊区的狭窄公路。袁文涛把车开得很快,坐在一旁的黄大宝显得有些紧张,喃喃道:“涛哥,还是慢点开吧,安全第一呀!” “我说你小子咋这么多废话?这可是争分夺秒的活儿,要是去晚了,那小子把东西交给政府的人了咋办?” 袁文涛心里倒是门儿清,自己手里的冒牌批文,最怕的就是碰上正主,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想耽误。 又开了一会儿,远远的看见前方有车驶来,袁文涛心头一凛,连忙叫醒昏昏欲睡的黄大宝,抬手指了指前方。 黄大宝定睛一瞧,迷迷糊糊的念叨:“嗯?货车头上有字儿哎——江都博物馆?” “奶奶的,这可是通往石林村的必经之路,你说博物馆的车来这儿干嘛?”袁文涛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黄大宝一拍大腿:“靠!该不会是咱们来晚了吧?那小子把东西交给博物馆的人了?” 二人面面相觑,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乌木被运进安保森严的博物馆,要想再为柯公子搞到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宝,要不咱们搏一把?”心里飞快的合计着,袁文涛突发奇想,“管它车里装的是啥,先抢过来再说!” “这……不太好吧?”黄大宝虽然外形魁梧粗犷,但关键时刻竟有些犹豫。 袁文涛暗叹一声,眼看对方车辆越来越近,他心里一横,心想万一真是就此错过乌木,柯公子怪罪下来,铁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丢工作倒是小事,人家柯公子手眼通天,而且据说还心胸狭隘,到时候人家心里记恨,只要略施手段,自己指不定会被整成啥样呢! 对追责的恐惧,以及无限膨胀的赌徒心理联合作祟,让袁文涛头脑一热,高声提醒了黄大宝“坐稳”之后,他竟然直接甩动方向盘,将货车横停在了马路中央!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博物馆的两辆车被他如愿逼停,车上的人猝不及防,看起来都受伤不轻。袁文涛随手从驾驶台上抄起一只口罩,塞到了一旁黄大宝的手里:“愣着干嘛,快去开车啊!” 黄大宝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一个激灵过后,他似乎也受到了同伴的感染,决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戴上口罩,开门下车,一路小跑来到博物馆的那辆货车旁,手伸进半开的车窗打开车门,顺势将货车司机给拽下了车,用力推到了一边。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黄大宝动作麻利的关门开车,跟随着同伴的车辆,顺利无比的完成了这次冒险。 跟随袁文涛的带路,黄大宝将车开到了距离南山镇不远的一座废弃工厂厂区。这儿早年间是一家造纸厂,由于污染问题被关停了很多年,却因为距离市区太远,一直没有被开发,就这么变成了人迹罕至的一片野地。 此时,厂区残破的围墙,成了二人最好的掩护。 停好车后,俩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厢式货车的货柜门,赫然在目的那段乌木,令他们情不自禁的击掌叫好。 “哈哈哈!涛哥你太厉害了!你咋这么神呢?隔了老远就知道这里头是乌木?” “呵呵,给柯公子办事儿,没点眼力价怎么行呢?”袁文涛满脸得意,掏出手机准备给公司老总牛鸿发报告,可刚按下拨号键,他却第一时间挂断了。 “不行!咱们抢的可是博物馆的车,也就是政府的车,现在他们多半报警了,就算通知了牛总也没用,看来咱俩得在这儿避一避了,等到天黑了再说吧!” 对于同伴的安排,黄大宝此时更是只有听从的份。合计了一番后,俩人干脆坐在了货厢里,各自玩起了手机打发时间。 另一方面,命人开车追出好一阵子,却依旧一无所获之后,林由美无比失望的给柯明德打去了电话,将事件的过程如实讲述了一遍。 电话里,柯明德沉默良久,忽然发出一阵轻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江都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人都有呢!” 林由美显然很了解这位公子哥的脾气——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笑,就证明他越是震怒啊!一番自责和道歉后,她开始尝试提供自己的分析:“柯公子,您说会不会是李市长派人……” “李学进?呵呵,他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咱们官面的文章做得足足的,他也都签字批文了,就算事后觉得不妥想反悔,也该先找我聊聊吧!” “那……总不可能是姓于的小子吧?他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林由美百思不得其解。 “嗯,从你的描述来看,目前他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柯明德自顾自的分析道,“你刚从村里出来,知道你车上载着乌木的人也只有他,另外,要说能耐嘛,听说这小子和江都的地头蛇金六爷关系不错,没准人家是跟咱们玩了一出阳奉阴违,表面上心甘情愿,背地里却安排人拦路劫车呢!” “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林由美承认,柯明德的分析不无道理,但她仍有不解之处,“他好歹是个村长,而且明知道这是市府交代下来的事情,他这么做就不怕被追责么?” “呵呵,乡下人见钱眼开,跟乌木的价值比起来,一个村长的芝麻官算个屁!”柯明德不以为然的笑道,“至于追责嘛,他大可以说自己毫不知情,反正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说到这里,柯明德笑得更古怪了:“你还别说,这点小算计还挺高明的,看来又得多耽误我些时间喽!” 林由美听罢又是一通道歉:“真是抱歉,由美一时大意,给柯公子添麻烦了!我这就回去和那小子对质,一定尽快把乌木追回来!” “不用了。”柯明德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呵呵,本来想等这事儿完了再陪这小子玩玩的,既然他执意要作死,那我也没办法。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亲自处理吧!” 就这样,于伏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口硕大的黑锅已经被扣在了他的头上,顺带还把和他交好的金六爷给带了进去…… 结束了通话,柯明德第一时间给自己在江都的得力干将牛鸿发打去了电话。 “把你的人都发动起来,给那位金六爷也添点堵吧!” 听到这有些莫名其妙的指令,牛鸿发忍不住问了一句:“柯公子,这是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他有点不顺眼。”柯明德有些神经质的笑着回应,接着又补充道,“动静闹大一点,尽快让这位老先生来找我赔罪。” 陡然得到这样的任务,牛鸿发冷汗都下来了——虽然自家主子手眼通天,根本不把金六爷放在眼里,可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六爷到底是做了啥,居然惹得主子这么生气啊? 电话里,牛鸿发也不敢多问,匆匆领命后他再一琢磨,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莫非是因为六爷和姓于的小子关系非同一般?嗯,应该是这样,他不是说过会一直罩着那小子么?如今那小子得罪了柯公子,他金六爷作为老大,不就该上门赔罪么? 这么一想,牛鸿发稍微释然了一些,虽然觉得主子这么做有些过于冲动,但毕竟上命不可违,他除了乖乖执行之外,好像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大动静 柯明德的一句“动静闹大点”,说得倒是很简单,但牛鸿发却不敢贸然行动,毕竟金六爷早已金盆洗手,虽然仍旧凭借崇高的威望,在江都的地下世界拥有举足轻重的份量,但要想动他现在那些完全合法的生意,却不是简单的打砸抢便能起效的。 原因很简单,那样做虽然足以引起金六爷的重视,但同样会招来警方的关注,到时候万一给主子惹上更多麻烦,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牛鸿发在仔细琢磨了好一阵子后,这才招来公司里的得力干将,布置起了自己的计划。 柯明德的这家公司,名义上是一家工程公司,但平日里正常业务并不多——柯明德曾经吩咐过牛鸿发,要以高薪吸引各种各样的“人才”,以备不时之需。此前,牛鸿发并不懂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现在看来,他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的先见之明。 正因为拥有这些所谓的人才,牛鸿发此时的计划实施起来便显得容易多了…… 天色入夜,繁华的江都市内,精彩的夜生活开始上演。 在一家名为“乐活门”的高档会所内,喧嚣的舞池与劲爆的音乐,伴随着酒精与荷尔蒙的作用,让尽情放松的年轻人们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在这样的氛围中,某些更加刺激的小玩意儿,自然便有了推销的空间——随着几名年轻人在舞池中的一通穿梭和耳语,一粒粒五颜六色的神秘药丸被以“新货试尝”的名义,送到了许多追求新鲜的客人手中。 约莫半小时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传来,大批警察全副武装的冲进了会所,告知会所经理说他们接到线报,说这儿涉嫌毒品交易! 镇定自若的经理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这儿是金六爷的产业,他老人家从不沾这种肮脏生意,不料却被警察当场打脸。 在一阵搜索过后,警方不仅从许多客人手中缴获了部分新型毒品药丸,甚至还在吧台的隐蔽角落,搜出了一大盒“存货”! 百口莫辩的会所经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方将现场清场,逮捕了众多涉嫌吸毒的顾客,同时也给他这个负责人戴上了手铐,最终还给会所大门贴上了封条…… 几乎与此同时,在江都东城的某个角落,一家秘密开放的地下赌场内人声鼎沸。坐在牌桌旁的赌客们个个神情专注,而那些似乎运气不佳,已经输光筹码的倒霉蛋则只能在一旁一边看热闹,一边时不时发出一阵感叹。 “正哥!求求你,借点钱给我吧,我明天就还上,呵呵,今晚确实没带够,运气不好输得快,现在我感觉来了,想趁早回本儿……”看到兴起,旁边有看客来到赌场吧台,冲那留着络腮胡的老板一通央求。 “不行!只开赌场不放水,这是规矩!”络腮胡头也不抬,不容置疑的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规矩,而且是金六爷定下的规矩嘛!不过他又不是你老板,而且又没派人在这儿监督,你偷偷借点给我,他也不可能知道呀!”那赌客一脸不甘的恳求道。 “规矩就是规矩,咱们既然认六爷的面子,就得听他老人家的话,否则没了他的管理运作,我这生意可没法做!”络腮胡的态度依然强硬,显然对金六爷很是尊崇。 忽然,赌场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嚣,十几名黑衣黑裤的年轻人闯过了保安的阻拦,大摇大摆的冲了进来。 “什么人?跑这儿来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么?”络腮胡一见来者不善,猛的一拍桌子,抄起一根甩棍便嚷嚷着迎了上去。 呼啦一声,赌场内的手下也都聚拢了过来,眼看一场冲突就要发生。 眨眼间,络腮胡发现自己手里的额头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定睛一瞧,只见对方为首的那个小年轻,居然不动声色的掏出了一把枪! 这他娘的啥套路啊?一上来就动枪!此时此刻,络腮胡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听了金六爷的劝告,清理掉自己手上所有非法藏匿的枪支…… 更让他震惊不已的是,年轻枪手的开场白竟然是:“正哥是吧?我奉六爷的命令过来通知你,为了和谐社会,你的赌场生意不能再做下去了!” “啥?”络腮胡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很清楚金六爷是什么样的人——在他老人家的价值观中,社会就是江湖,江湖上当然有那些合情合法的正规生意,可永远也杜绝不了一些灰色营生。比如赌场,六爷曾经说过,人的贪欲是无穷的,赌场可以满足这一点,从中赚取抽成也未尝不可,只要不为了放高利贷,一味怂恿赌客豪赌,酿成众多家破人亡的惨剧,这门生意就可以经营下去…… 在络腮胡看来,这就是金六爷作为江都的地下教父的高明之处,他老人家不仅能让所有干所谓非法生意的人乖乖听话,遵守他定下的那些规矩和底线,而且也能通过这种强有力的管理,把以往黑道上经常发生的各种恶性事件数量降至最低,从而让警方在某种程度上,都不得不佩服他为社会治安做出的贡献。 的确,无论是对毒品的严格禁止,对枪支的强力管控,还是对高利贷、涉黄交易的明令禁止,通过金六爷的渠道执行下来,有些时候甚至比警方的话还管用! 这样一来,警方自然默认了他对地下世界的管理,而这些依附他做生意的道上兄弟,也能更加放心的在有序管理下,依旧挣到不菲的灰色收入。 可是,原本以为这一套机制完美无缺的络腮胡,做梦都想不到如今居然有人上来用枪指着自己,说金六爷不再允许赌场继续开下去!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可人家冷冰冰的枪口顶着自己脑门儿呢,自己似乎也没有更多质问的权利…… “怎么?不相信么?”枪手见他一脸震惊,冷笑一声后,下令手下开始清场,接着转头对络腮胡说,“不信的话自己去找六爷啊,呵呵,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儿了!” 很快,这帮人便像警察抓赌一样,将所有赌客全部驱散,将桌上的赌具赌资全部打包。出乎络腮胡意料的是,他们并么有把这些钱物给带走,那枪手临走是告诉他:“放心吧,六爷不稀罕你这点儿钱,听话啊,别再做这生意了,好好想辙干点别的吧!不然等下次再被六爷发现,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喽!”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脸戏谑的调侃着,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望着空荡荡的场子,络腮胡胸口涌起一股难平怒火,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他娘的,真是够伪君子的!老子开个赌场,你给老子定那么多的规矩,甚至还骗老子处理掉了枪,现在倒好,你的人却带枪上门,居然还学起了警察执法! 越想越气不过,络腮胡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金六爷那边打去了电话…… 这一晚上,在江都市内的多个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警方不断接到涉毒举报,忙得不亦乐乎;而在那些同络腮胡一般,在金六爷管理下默默经营的“灰色生意”场所,也相继被一些枪手上门强硬叫停。 一时之间,金六爷面临的是如潮水一般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的电话响个不停。 第一个电话来自警方。市局局长刘仲廷与他早就相识,二人之间原本是有默契的,局长这边也很认同六爷对某些势力的有效管理,认为这是对警方执法的一种另类补充。虽然这些话不能拿上台面说,但俩人心里早就心照不宣。 然而今晚的事来得太过蹊跷,频繁出动的警力,让刘仲廷不得不亲自向金六爷过问。 “刘局长,事情我都接到通知了,你是了解我的,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干的都是合法生意,而且我一向痛恨毒品,所以今晚的事,我怀疑是有人在栽赃陷害。”电话里,金六爷显得出奇的冷静,到了他这个境界,这种小儿科的陷害,他认为迟早能水落石出,根本用不着慌乱。 刘仲廷显然也持同样的看法,不过他也有他的担忧:“可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背后一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六爷你想想看,最近是不是和什么人结了怨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再这么闹下去,会出大乱子的!” 金六爷当然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此时的他是真的没有头绪。匆匆和刘仲廷聊完,他挂断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收好,便又接到了众多来自道上兄弟们的“亲切问候”。 这些人纷纷指责他说一套做一套,骂他做事不留余地,要把当年的老伙计们都赶尽杀绝……金六爷在好一通劝说后,才让这些人冷静下来,这才得知原来竟是有人借用他的名义,去把这些人的饭碗子给砸了! 这样一来,金六爷越发意识到,这个暗地里对付自己的对手是多么其心可诛——不仅在表面上给自己的名声抹黑,甚至还试图撼动自己多年来树立起的权威形象! 这人会是谁呢?望着窗外的夜色,金六爷眉头紧锁,手指微微颤抖,脑中仍旧一片茫然……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延续的误会 夜深了,住在某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的柯明德,一边品着手里的那杯香槟,一边欣赏着音响中播放的舒缓爵士乐。 这时候,牛鸿发的捷报电话适时响起,在一通如实通报后,牛鸿发笑着问:“柯公子,我这动静弄得还可以吧?” 柯明德之所以选牛鸿发领导公司,自然是看中他办事得力,笑道:“两手出击,玩得挺漂亮的,现在这老头儿应该都懵了吧,呵呵……” “柯公子过奖了,不过我思来想去,为了不给您招惹上警方的麻烦,我还是没有吩咐人给姓金的留什么线索——您说要让他主动找您赔罪来着,我担心他懵过头了,压根儿想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了!” 牛鸿发的话让柯明德哈哈大笑:“行了,我知道你考虑周全,不过这次你真的多虑了。不管事情闹成啥样,警方还真管不到我头上来!”啜了一口香槟,他接着说:“不过人家金六爷好歹也算个人物,自己的人做了什么事,他还能不清楚么?我想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后知后觉吧!” 听主子这么说,牛鸿发想当然的认为他指的是于伏白天扣下乌木的行为。想到乌木,他此时便满肚子火,又透着几分无奈,可刚准备如实上报自己的行动进展,却被柯明德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牛鸿发叹息一声。他没来得及通报的情况是——自己派去找于伏讨要乌木的袁文涛、黄大宝这俩货,居然整整一下午都没和自己联系!就在不久前,自己在指挥针对金六爷的行动时,抽空给这俩货打电话,却发现他俩居然关机了! 联想到主子曾经交代说,乌木这种东西,出土后二十四小时内必须交给专人处理,否则他这个公司负责人便会遭受高额罚款,牛鸿发恨得牙痒痒,只道是这俩货因为任务艰巨玩起了消失,把所有责任都留给了自己。不过,专心对付金六爷的他此时并没有人力去追查这俩怂蛋,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如实汇报给主子,想要多少为自己开脱一番。 没想到,主子这会儿对乌木好像并不是那么上心,牛鸿发轻叹一声,心道:好吧,等他把气都撒在金六爷和那乡下小子身上,到我这儿应该多少能好过一些吧…… 与此同时,抢车之后在废弃工厂坐等天黑的袁文涛和黄大宝二人,此时当然不是有意关机逃避责任,而是……玩了一下午的手机,电量早就耗光了!荒郊野外的又没有地方充电,担心轻易露面会招来警方追捕的二人,只能在原地静待夜深人静,准备到时候直接把车开会公司,再设法与牛鸿发取得联系。 然而,没有手机打发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俩人呆坐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低头一看时间,也只不过才十点过而已——距离他俩计划好的后半夜显然还早得很。 二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因为他俩突发奇想的行动,以及后续这看似无关紧要的小意外,此时的江都城里,早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如此反常的动静,作为警方负责人,刘仲廷不得不亲自找到市长李学进汇报。 听了金六爷的生意场所遭遇的这些事,李学进也认为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不过,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作为执法者,你们多少也应该有多行动吧,否则怎么向上级交代?” 刘仲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说:“我明白,不过金六爷毕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往市里的那些为非作歹之徒,好多都是在他的管理下才变得老实下来,如果咱们现在请他到警局问话,事后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我怕这帮人会借机搞事,这对警方的公信力的影响太不好了!” 对于刘仲廷的顾虑,李学进也表示认同,背着手踱步了好一阵子,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在江都范围内,能够敢于挑战金六爷的势力,放眼望去真的难觅踪影,那么,今晚的事多半是哪位外来人出手了,而胆敢如此行事的外来人…… 顺着这个思路,他很快想到了那位来头不小的柯公子。 将柯明德白天与于伏就乌木发生的冲突说给刘仲廷听了,李学进喃喃道:“不过,这件事最后已经得到妥善解决,乌木我也批文让于伏交给博物馆了,我实在想不通这位柯公子为什么还要激化事态,把火烧到金六爷的头上!” 刘仲廷恍然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么说来,一切就显得合理多了。依我看啊,这位柯公子多半是借题发挥,没准他和金六爷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矛盾,只是因为于伏和六爷有关,所以才借机报复?”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柯明德虽然平日里行事神经质,但也不至于这么随性吧!”李学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这样吧,你尽快设法找他谈谈,探一下他的口风,如果能尽快把事情调解下来当然最好不过,如果他依然态度强硬想要接着胡作非为,我想你也清楚该怎么办了吧?” 刘仲廷应了一声,领命离开了市长寓所。他第一时间命人通过警方系统查到了柯明德的酒店房间号,接着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京城公子,刘仲廷表明了身份后,得到的是对方一连串的恭维:“呵呵,原来是刘局长,传说中的英雄警察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进屋后落座,刘仲廷没有理会对方的客套,找了个机会便直入主题:“柯公子,今晚我手底下这帮人可累得够呛啊,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些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划实施的?” “嗯?”柯明德被这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弄得一怔,接着笑道,“刘局长,我好像不是你的犯人吧,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审讯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呢?” 刘仲廷听出了对方的不悦,清了清嗓子,他换了一个思路:“好吧,那我请问你,是不是和金六爷有什么过节?” 柯明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的倒上了一杯香槟递到了刘仲廷面前,一阵轻笑过后,他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淡淡道:“看得出来,刘局长现在面临的压力挺大的,怎么?是你们李市长让你来找我的?” 刘仲廷没有喝香槟,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好了,既然刘局长不想和我多说,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吧——今晚的事,在你看来是给社会治安添乱,可在我看来嘛,这是在帮江都警方打黑除恶啊!呵呵,涉毒的地下交易,我在接到消息后叫人举报一下,这不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么?” 刘仲廷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回答得如此干脆,而且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顺带还把警方给取笑了一番!他肚子里窝着火,可却没法从对方话里挑出毛病来——是啊,眼下没有证据证明是这家伙在栽赃陷害金六爷,也就是说,至少从法理上看,现在金六爷才是妥妥的涉嫌贩毒的嫌疑人,柯明德只不过承认是自己举报的,没有半点说不过去啊! “哼哼,谢谢柯公子的热心。”刘仲廷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怒气,轻笑道,“不过我怎么听说,还有一些人持枪骚扰了好几处民房啊,那也是你这位热心公民该做的事么?” “噢,你说那些赌场啊!”柯明德显然有所准备,大方承认道,“我看你们忙活那些贩毒的场子都人手不足了,就派了些人帮忙关停了几处危害重大的地下赌场,这不也是一片好意么?”眼看刘仲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不忘补充道:“对了,我这些人都是有警衔警号和持枪证的,平日里负责我的安保工作,刘局长要是不信的话,我明天叫他们去局里供你核实。” 最后这一番瞎话说得轻描淡写,在柯明德的泰然语气下,听起来让刘仲廷觉得有些绝望——这厮不愧是世家子弟,办起事来竟然如此机关算尽,奶奶的,这不是摆明了骂我警方无能么?偏偏老子还找不出半点借口来反驳!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眼看来势汹汹的警察局长,被自己真假莫辨的一席话说得没了脾气,柯明德暗暗得意,准备起身送客了。 “对了刘局长,现在那位金六爷嫌疑重大,你们警方的一举一动,咱们老百姓可都看在眼里噢,你们要是不秉公执法,呵呵,我想大家是不会同意的。行了,你要忙的事情还很多,我就不多留你了!” 一肚子火的从酒店出来,刘仲廷虽然觉得不爽,但总算彻底弄清了冲突的另一方。想了想,他第一时间给金六爷打去了电话,把情况通报了一番。 “可我和这位柯公子从未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呢?”金六爷百思不得其解,随即从刘仲廷那儿听到了有关于伏和柯明德冲突的事。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他摇头道,“不至于吧,我确实说过要关照小于,可为了区区一截乌木就大动干戈,这也太不符合这位柯公子的身份了吧?”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金六爷,这里头一定有一个天大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罗生门 对于这个莫名冒出来针对自己的对手,金六爷不敢怠慢。考虑到对方的背景和实力,他准备连夜登门——如果真有什么误会,都摆出来讲开了,对大家都好。 另一个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警察局长刘仲廷的一句无奈的表态:“事情闹得很大,我能给你的时间不多。半夜十二点,这是我权力允许的最后期限了。六爷,希望你能在那之前把事情摆平,否则……” “明白了,警方也有警方的难处。如果我不能按时把事情查清楚,也只有按规定办事了!”金六爷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命人开车,把自己送到了柯明德所在的酒店。 叩响房门,房门开启,一老一少两个素昧谋面,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的对手,总算是见了面。 在柯明德看来,金六爷显然是个自恃在江都能量巨大,敢于藐视自己权威,敢在自己头上动土的人。而现在老爷子的登门造访,显然也被他看成了一种示弱,这让他打从见到老爷子第一面起,就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而对金六爷来说,在路上就派人打听清楚了这位柯公子的背景和传闻,因此对于年轻人的高姿态,他倒并不是十分在意。再加上他确认二人之间的冲突是误会所致,所以此时显得心平气和。 进门落座,俩人都不约而同的抬手看了看表。 金六爷自然是在盘算着刘仲廷给出的最后期限,而柯明德则对失踪的乌木心心念念,心里暗道:老东西来得倒不算晚,十二点前弄清楚乌木下落,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金六爷当然不知道对方的算计,直截了当的问道:“柯公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晚这些事情,不知是所为何事啊?” 哟呵?老东西都认怂来见我了,居然还敢跟我装傻充愣? 柯明德一怔,心里自然不悦,冷冷笑道:“呵呵,早就听说金六爷在江都呼风唤雨,我还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是个老糊涂!” “柯公子,如果有什么误会,咱们不妨摆在台面上说清楚,继续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没法收场,何苦呢?”按捺住心里的怒气,金六爷继续追问着误会的根源。 显然,这又被柯明德理解为了明知故问,这使得这场表面上的和谈,从一开始便陷入了僵局。 “没法收场?六爷这是话里有话啊!我倒想知道,你说的是怎么个没法收场法?是你被警方抓进监狱晚节不保呢,还是你派手下来找我报复呢?” “姓柯的!”眼见对方一直傲慢不堪,金六爷的倔脾气再也按捺不住了,毕竟是江湖人士出身,即便现在上了年纪,那股子火爆性格却是再怎么也改不了了。猛的一拍桌子,老爷子怒道,“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我一大把年纪的人,诚心诚意找你解决问题、澄清误会,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 在柯明德的设想中,金六爷此行多半是来求饶认错的,进门后首先要做的,是尽快主动交代抢劫乌木的事实才对,谁承想老家伙居然一副厚脸皮的样子,看起来是要装傻到底了? 奶奶的,看来今晚的动静还不够大啊!柯明德恨得牙痒痒,又一次抬手看了看表,心里一横,暗道:算了,就算错过这次的乌木,就冲这老东西的混不吝劲儿,小爷我也得好好给他长点教训才行! “呵呵,不愧是在江都说一不二的金六爷,太有种了!”挑衅般的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柯明德站起身来,“好吧,不管你是为了护短,还是真的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现在你在我面前逞能的目的也达到了,请回去好好准备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名堂来!” 护短?蝇头小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金六爷感受到了对方的怒火,心里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后悔了——不行,如果真这么硬碰硬,最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头来发现是一场误会,那不亏得慌么? 面对有着明显送客之意的柯明德,金六爷默默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好容易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摇头道:“柯公子,我是真不清楚你指的是什么事!如果是我的手下冒犯了你,或者是我无意间坏了你什么事,请你把话说清楚,如果真是我金老六的问题,我现在就跟你认错!可如果一切只是你的无端臆想——我的态度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了!” 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金六爷尽可能的把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态度,也给对方施加了应有的压力。 这种表态让柯明德哭笑不得,同时也让他隐隐生出一个念头:莫非这老东西真的啥都不知道?不可能!哪怕是那乡下小子找他手下人帮忙,要干拦路抢劫公车这种大事,我不信他们敢不向这老东西汇报! “好吧,看在六爷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嗯,咱们坐下来喝一杯,你吩咐人好好查一查,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干什么为非作歹的‘大事’?”听着金六爷这还算有担当的表态,柯明德略加沉吟后,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有言在先,我这么做纯粹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跟我赔礼道歉;不过如果你还是查不出来,或者说压根儿就准备继续装傻充愣,等我主动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呵呵,叱咤江都的金六爷今晚能不能平安回家,我可就不敢保证喽!” 柯明德的话虽然张狂难听,但也透着一股子强大的底气,这不免让金六爷开始自省——莫非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在他看来,如果这件事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冒犯了这位柯公子极为看重的利益,否则对方怎么可能如此大动干戈? 现在,柯明德好歹算是有了点解决问题的姿态,这让金六爷感到一丝欣慰,准备命人彻底清查一番——如果真有人瞒着自己犯下大错,导致今晚这一切连锁反应,自己也只能认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可不打算丢掉自己的尊严和面子。 点了点头,金六爷也重新坐下,望着一脸悠然的柯明德,一字一顿的说道:“看来这是要和我金老六赌命啊!行,如果你所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想知道大名鼎鼎的柯公子打算怎么收拾残局?” “嗯?”柯明德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始探讨这个问题,放下手里的酒杯,他摊手耸肩撇嘴,不以为意的笑道,“行了,如果事情和你无关,我柯某人就先跟你老人家道歉,然后再去警方自首,说我平白无故栽赃陷害你,这么做你满意么?” 依旧是有恃无恐的语气,俨然是一种“这绝不可能发生”的架势,这让金六爷听得直皱眉,不过对方好歹是亲口表了态,这也让接下来他的自我清查,变得更像是一场相对公平的赌博,而不是迫于对方压力的无奈之举。 抬手看了看表,老爷子掏出手机,开始命人收集所有人员今天的行踪。 就在这场气氛古怪的会谈进行时,远在石林村的于伏也在关注着时间,等待着午夜的来临。 白天供奉鱼泉的那一小截乌木,究竟能产出怎样的鱼获?贵为万木之灵的东西,能否像以前一样,心随人愿的产出对自己目前亟待解决的难题有所帮助的灵鱼?一切答案,等到子夜时分都将浮出水面。 便在此时,只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刹车声,接着便是院子里小熊的一通狂吠,紧接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于伏苦笑着轻叹一声——奶奶的,我这院门刚修好没多久,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又来搞破坏啊? 伴随着小熊的低声咆哮,以及未知闯入者们的嘈杂声,于伏从后院来到堂屋,先是示意被惊醒的三位姑娘稍安勿躁,接着便打开屋门来到了前院。 果然,可怜的院门又一次被人踹坏了,一帮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挤在门口,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却碍于恶犬小熊的气势,没有一个人敢先迈进院子一步。 “小熊,没事啊,一边歇着去吧!”于伏一声唿哨,摆手命令小熊退下。似乎能听懂人话的狗子这才停止了警戒姿态,缓步来到了他的脚边坐下。 “我说哥儿几个,这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看着对方来势汹汹,却被一条狗吓得止步不前,于伏料定他们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因此也犯不着跟他们置气,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少废话!”眼看于伏镇定自若的样子,人群中忽然钻出来一个胖子,满脸不悦的上来就问,“我们是来拿乌木的!说,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嗯?这他娘的唱的是哪一出啊? 于伏有些糊涂了,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柯明德派来找茬的——虽然乌木自己遵照政府批文上交了,但毕竟白天的事让这位公子哥儿很没面子,派人报复也不足为奇,可没想到这帮人居然如此没创意,居然搞这种半夜突袭的把戏,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打听乌木的去向! “呵呵,没想到你家主子这么爱演戏哈?明明已经拿走了东西,现在又派人问我要,啧啧,脸皮真是够厚的!”于伏一边摇头苦笑,一边活动起了腿脚,他知道,既然对方摆明了是要找茬,看来一场纷争是免不了了——嗯,不知这帮人和白天那些工人比起来,身手会不会强一些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一发动全身 关于对手是否足够强悍这问题,于伏经过短暂的实战检验,很快便有了答案——这群人虽然貌似乌合之众,但一个个的拳脚功夫和肌肉力量倒都不赖,感觉应该是常年练武的专业人士。 当然,如今的于伏处理起这样的对手,仍旧显得游刃有余。只用了短短两三分钟,这帮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便被他给悉数撂翻在地。 “好了,我再重复一遍,你家主子要的东西不在我这儿,他如果想无理取闹的话,麻烦他换点有创意的套路!”弯腰揪起带头那胖子的衣领,于伏伸手在他肿的老高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似笑非笑的说,“对了,我这修门的钱,你们谁给报销一下呗?” 那胖子自知技不如人,此时面对于伏的调侃取笑,即便心里再憋屈,嘴里也不敢冒出半句硬气话。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他忙不迭的求饶认错,下意识的伸手掏兜想要拿出钱包赔钱。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为“牛总”。 “哟呵?上级来电询问战果了是吧?”于伏笑呵呵的随口猜测,示意那胖子接听电话。 胖子犹豫片刻后,唯恐自己不依言照办会招来又一顿揍,只得按下了接听键。 “大柱子!你们还没到石林村吧?没到的话快回来,他娘的,今晚这事儿误会大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呼喊,言语间透着一股子哭笑不得。 于伏离胖子很近,自然听得分明,索性抢先答道:“这位牛总,你电话来晚啦!你忠心耿耿的大柱子兄弟不仅已经到了,而且已经和我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现在他们都躺在地上休息呢!” “啥?”电话那头,牛总的声音有些慌乱,接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望着一脸茫然的胖子,于伏撇了撇嘴:“看来你们也只是被人当枪使,呵呵,我就发发善心吧,告诉我这位牛总的身份,我就不用你们赔大门的钱啦!” 胖子知道,如今自己受制于人,心里忌惮的哪里是赔点钱那么简单?人家平白无故被人这样骚扰,追查幕后主使也是人之常情,而且牛总可是自己打电话来才导致暴露的,我现在说了,倒也算不上是泄密…… 想到这里,胖子心里再无顾虑,一五一十的很快便交代了。 原来,这帮人都是江都几家武馆的散打好手,平日里在明德公司兼职。说是兼职,但其实也很少有差事,只是偶尔会被电话叫去维护某些工地的秩序。 如此简单的差事,到手的工资却不低,这自然让他们干劲十足。今天晚上,胖子也是临时接到了公司老总牛鸿发的电话,让他召集足够多的好手,到石林村找于伏讨要乌木,并且强调“如果对方拒绝,那就直接强抢”! 胖子本来心有顾虑,但在牛鸿发的高额报酬诱惑下,在听对方说了这乌木的来龙去脉后,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任务,召集了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朝石林村赶来…… 万没想到的是,牛鸿发虽然再三提醒于伏“会点功夫”,但却没说清楚人家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胖子自打一交上手便后悔了,可无奈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和他的兄弟们,最终也只能落得个自讨苦吃的下场。 更让他无语的是,自己挨了好一通揍,到头来牛鸿发居然来个电话说一切都他娘的是场误会?这不就等于在说自己和兄弟们的打都白挨了么? 听完胖子的讲述,于伏觉得这不像是在扯谎,心道:这牛鸿发是明德公司的老总,按理说应该知道柯明德拿走乌木的事儿啊,怎么还派人上门找茬?莫非他们自己内部闹了什么误会,让这蠢货误以为乌木还在我这儿? 思来想去,于伏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对方竟会闹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此时此刻,对远在市区的牛鸿发来说,心情就不仅仅是哭笑不得那么简单了。 不久前,他结束了和柯明德的那通电话,心里一直在琢磨,觉得如今主子在专心对付金六爷,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还不赖;如果能在此基础上,再把乌木给及时搞到,想必主子会更加高兴吧?到时候他动动手指头,以他的阔绰程度,奖金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想到这里,牛鸿发自然会对失联的黄大宝和袁文涛二人一通暗骂,埋怨这俩货临阵脱逃。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联系武馆的大柱子,请他带领人马,尽量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从于伏那里把乌木搞回来。 就在牛鸿发安排妥当一切,大柱子也领命出发之后大概一个小时,坐立难安盼着好消息的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接通之后,他听到的竟是袁文涛的声音。 “我靠!你们这俩混蛋,一下午都死哪儿去了?”没等对方多说半个字,牛鸿发破口大骂。 “牛总息怒,嘿嘿,我们是在避风头呢,你都不知道现在城里的警车跑来跑去,那阵仗有多吓人!”袁文涛干笑两声,接着说道,“牛总交代的事儿我们都办好啦,不过动静闹得确实大了点,但是为了柯公子,这么做也值当!”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牛鸿发心头一震,实在想不出袁文涛这充满得意的语气是事出何因。 很快,袁文涛绘声绘色的将自己如何精准预判,如何当机立断,如何干净利落的拦路劫车,又是如何未雨绸缪的在废弃工厂避风头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本来我们是准备等天一黑就把车给开回公司车队,可进城的时候才发现,进出城方向都有很多警察在设卡盘查,我猜多半是博物馆报了警吧,现在我俩没办法,只好在城外转悠,好容易才找了个小店买了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就第一时间给牛总汇报情况啦……” “我靠,你说的都是真的?”一听说乌木已经到手,牛鸿发自然是心花怒放,虽然俩手下事情办得是有点过火,但毕竟结果是好的嘛,而且以柯公子的能量,要想摆平这种小事,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么? 再三确认情况属实之后,他叮嘱袁文涛找个地方藏好,不要被警察抓到,然后便想第一时间给柯明德汇报喜讯——主子可是再三强调,乌木出土24小时之内就得交专人处理,现在时间虽然不早了,但距离24小时的期限可还有快一个小时呢! 刚准备拨出电话,牛鸿发恍然想起了被派去石林村执行任务的大柱子那帮人。心头一凛,他赶快给大柱子打去了电话。这么做倒不是担心他们挨打,而是觉得如此乌龙闹出来,怕是会有损柯公子的声誉…… 万没想到的是,这帮家伙在重赏之下行动倒挺快,居然已经到了石林村;更让牛鸿发吃惊的是,这些在他看来个个堪称高手的练家子,居然又被于伏给料理了! 好吧,既然乌龙事件已经闹出来了,现在这局面,也就顾不得那么多啦!牛鸿发在电话里听到于伏的声音,吃惊之余,反应倒也够快,直接挂断后,他重新翻出了柯明德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柯明德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一把年纪的金六爷不停拨打电话。 距离约定的半小时期限已经没有多久了,老头儿一刻不停的致电询问,到头来似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表情显得越发迷茫与焦虑。 这时候柯明德也看出来了,这位金六爷多半是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和于伏串通抢劫乌木的事儿,多半是他哪个手下瞒着他干的吧! 不过事情进展到现在,柯明德可没那好心,去帮金六爷追查真相。 眼看金六爷又结束了一次通话,柯明德优哉游哉的点了一根雪茄,淡淡笑道:“看来在江都说一不二的金六爷,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被手下人坑啊!呵呵,虽然我很同情你,不过即便你真的不知情,但谁让你是他们的大哥呢?手下人不懂事,你这个大哥出面负责,这逻辑没毛病吧?” 金六爷忍受着他的冷言冷语,鼻子轻哼一声:“柯公子可真爱打哑谜!呵呵,我金老六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不糊涂,手下兄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柯公子口口声声说我的人犯了错,如果这是真的,我就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金六爷在仔细了解了手下所有机构今天的行程表后,已经基本确认一切正常了。因此在他后面的几个电话里,他已经开始吩咐手下发动各种关系,去排查今天发生在江都的一切反常事件——如果这轮排查能有所收获,或许就能在自证清白的同时,回过头来反将对手一军,拿回这场尴尬谈判的主动权! 就这样,在金六爷稍显焦急的等待中,他的电话终于响起。接通电话,他听到了一个令他难掩笑意的消息。 与此同时,柯明德也接到了牛鸿发的电话,听见对方得意洋洋的邀功报喜,以及对劫车过程绘声绘色的描述之时,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发阴沉……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反转在即 石林村。 将白挨了一顿打的大柱子等人轰走后,于伏刚准备设法把大门修补一番,兜里的手机响了。来电的居然是警察局长刘仲廷。 嗯?我这儿刚被坏人骚扰,刘局那边就得到消息了?于伏一怔,接通电话后刚准备开个玩笑,却听到了刘仲廷一本正经的声音。 “小于,有件事我向你核实一下,今天白天在村子里你和柯明德发生冲突的时候,有没有把金六爷搬出来吓唬对方?” 这问题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于伏纳闷道:“刘局长这话说的,对付姓柯的这种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我哪用得着拿六爷的威名来狐假虎威啊!”说着,他大致将白天的状况说了一遍,接着好奇问道:“怎么?莫非姓柯的跑去找六爷的麻烦去了?” 于伏没想到,自己随口问出的这个问题,算是彻底问到根儿上了。刘仲廷稍加犹豫,还是把晚上城里的事一五一十给于伏讲了。 “现在的情况对金六爷很不利,对方行事老道,摆明了是栽赃陷害,但要命的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从刘仲廷的语气中,于伏听到的是焦急与无奈,嫉恶如仇的老警察在这种时候,自然不想仅仅照章办事,给上级一个交代便算完事儿。 听说柯明德居然对金六爷下这样的黑手,于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他奶奶的,这孙子明明已经把乌木拿走了,现在倒好,不仅派人上门来骚扰我,而且居然还敢跟六爷过不去!” 刘仲廷也是打抱不平,但碍于执法者身份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念叨道:“是啊,我也很想把事情查清楚,现在金六爷也在跟姓柯的在面谈,我估计以这小子的混不吝劲儿,六爷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再过一会儿如果还没进展的话,我们可能就只有……” “等等!”一边听对方说话,于伏一边在脑子里捋着思路,忽然,一个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刘局,刚刚姓柯的手下派人来找我麻烦,我听他们说,似乎是闹了什么误会——咱们现在要找的真相,该不会就在这儿吧?” 本来刘仲廷打来这个电话,就是想碰碰运气,验证下柯明德今晚折腾这么大阵仗,是不是因为白天吃瘪的事,可在听了于伏的讲述之后,他也觉得这所谓的误会背后一定大有文章。 如获至宝的刘仲廷匆匆挂断电话,开始吩咐下属追查牛鸿发和明德公司。另一方面,替金六爷打抱不平的于伏,在问明了柯明德所在的酒店之后,也决定连夜开车进城,去助金六爷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柯明德的酒店房间内,金六爷接到了手下打来的汇报电话。 “六爷,事情有进展了!”来电的是是金六爷的铁杆心腹,同时也是掌握着江都众多人脉关系网的助手。按照金六爷的吩咐,他转换思路进行了多方打探,目的就是要彻查今天在江都地界上发生的“大事”——在金六爷看来,如果不是什么让柯明德介意的重大事件,这小子也不至于如此恨恨不平。 所幸的是,金六爷依靠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在助手的帮助下,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电话里,助手难掩兴奋的通报道:“有一兄弟从他在博物馆上班的表哥那里打听到,博物馆今天有辆货车被拦路抢劫了!车上装的东西,是刚刚从石林村拉回来的一截乌木!另外有消息说,这乌木就是柯明德的公司在石林村施工的时候挖到的,本来想直接运走,结果还被于伏给横插一杠,最后是通过博物馆拿了批文才到手的……” 听到这消息,金六爷心里仍旧有些纳闷——一段乌木而已,就算再值钱,对家底殷实的柯明德来说,也不至于心疼成这样啊!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把这理解为这是柯明德的面子和自尊心在作祟了。 想到这儿,金六爷不禁苦笑:可这姓柯的又是凭什么觉得抢劫乌木的事儿是我派人干的呢?奶奶的,这江都城这么大,我金老六就算再有能耐,也没法把所有干坏事的人都给管住吧?我要能有这本事,还要警察来干嘛? 汇报完调查进展,助手显然也知道接下来该干嘛,当即表态说:“六爷,我听说博物馆那边并没有报警,这事儿有些蹊跷。我准备先把情况通报给警方,请他们尽快追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果能证明这事与咱们无关,看他娘那姓柯的还有什么话说!” 金六爷嗯了一声,示意助手尽快去办。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柯明德一眼,只见这家伙也在接电话,而且脸色似乎有点奇怪。 柯明德电话的另一头,自然就是牛鸿发了。 在得知了乌木的下落后,急于邀功报喜的牛鸿发兴冲冲的打来电话,喜笑颜开的汇报道:“柯公子,好消息啊,乌木被咱们搞到啦!” “你说什么?”陡然听到乌木的消息,柯明德心里下意识的一喜。他早就认定了拦路劫车的事是于伏和金六爷的人串通干的,此时听到牛鸿发汇报,他还以为是这位得力干将急人所急,设法把东西给弄回来了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在24小时内将乌木交专人处理的时间倒还足够充裕…… 可转念一想,他很快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有关乌木被劫的事,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自己和博物馆馆长林由美知道,就算算上当时在场的那些工人,清楚此事的人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人。在明确告知林由美要保密的情况下,牛鸿发怎么可能知道呢? 很快,牛鸿发的讲述便给了他答案:“柯公子,我听说白天您在石林村被那帮乡巴佬恶心坏了,所以就派人去想把乌木讨回来,谁承想那小子居然动作还挺快,居然通知了博物馆把东西给运走了!好在我的俩手下当机立断,先是拦路把车给劫了,然后还找了个地方做好了隐蔽工作,现在嘛,博物馆估计也报警了,他们不敢进城,我先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现在我就派人去接应他们,把东西给您送来,您看往哪儿送合适呢?” 听到牛鸿发的一通邀功,柯明德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奶奶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居然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本以为是对手精心策划的大胆劫案,是于伏和金六爷藐视自己权威的放肆挑衅,可搞了半天,居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下可好,这个偶发事件引发的误会,经过自己头脑一热的放大,现在变得已经有些无法收拾了——如果让金六爷他们知道真相,发现他们遭受的是一场无妄之灾,双方对质起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柯明德越想脸色越难看,倒不是担心被金六爷和警方追责,而是觉得这是一件极度丢人你的糗事。对他这种地位和身份的人来说,保全面子显然比什么都重要。 “送个屁!你们这帮蠢货!”越想越憋屈的柯明德撂下一句粗口,挂断了牛鸿发的电话。 抬眼和金六爷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多少带着点得意之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老小子知道些什么了? 即便如此,柯明德还是很快镇定下来,脑中开始飞快的构思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此前不久,受刘仲廷命令电话联系牛鸿发的警员,发现目标电话一直占线。经过技术手段查实,发现牛鸿发正在同柯明德通话,而在此之前的通话记录,也都被顺便查实记录了下来。 恰在此时,金六爷的助手通报的情况也传到了刘仲廷的办公电脑上,联想到于伏所说的误会,刘仲廷当即命令彻查全城的道路监控,试图找到那辆被劫走的博物馆货车。 很快,警方便有了收获,一名警员汇报称:“大约半小时前在绕城高速进城方向发现疑似货车,虽然货厢上的标识字迹被人为遮挡,但通过车牌查实,这辆车确实属于博物馆,与下午出城前往石林村方向的车辆号码一致!不过这辆车最后没有驶下高速,而是绕行了一段距离后,从另一个出口驶往了城郊方向……” 听到这个消息,刘仲廷不禁哑然失笑:“呵呵,想不到咱们派出去摸查毒贩的警力,居然鬼使神差的把这辆车给吓跑了!”说着他又问道:“高清探头有没有拍清楚司机的相貌?” “报告局长!当时公路上照明条件不佳,录像中只能看清车上有两名男子,要想看清样貌,还需要技术部门进一步处理……” 刘仲廷撇了撇嘴,脑子里仔细盘算着,比照着事情发生的时间,又看了看电脑上牛鸿发的通话记录,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巧合——在牛鸿发同柯明德通话前,他刚刚同他公司员工袁文涛通过话,而通话时间似乎就在那货车驶离高速后不久。 这么一想,刘仲廷恍然发现,自己距离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很近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打抱不平 此时此刻,对于于伏来说,事情的真相倒不是那么重要。 驾车一路超速奔往城区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姓柯的欺人太甚!因为和小爷我的矛盾,派人来报复我也好,骚扰我也罢,小爷我大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你他娘的凭什么找茬去搞金六爷? 说起来,自己虽然对金六爷有恩,但人家对自己平日的关照也不少,俩人早就平时联系虽然不多,但早就成了忘年之交。在于伏看来,柯明德今晚针对金六爷的行动,自己如果没有一点表示,那简直太不够朋友了! 靠着御灵之术带来的短时间反应力强化,他开着车超速行驶,进城后也是各种闯红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柯明德下榻的酒店。 照着刘仲廷先前提供的地址来到高层套房区,刚走到房间门口,两名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右边这人于伏见过,这是金六爷的司机兼保镖小万。 见到于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小万一把拦下了他:“于哥,这可使不得!六爷在里边和人谈事儿呢!” “谈事儿?那混蛋这么目中无人,会好好跟六爷谈事儿么?小万你让开,我得进去和那小子好好说叨说叨!”于伏一把将小万推到一旁,抬脚就要踹门,紧接着便遭到了另一名男子的阻止。 这人瞧着面生,皮肤黝黑、身形精瘦,可一出手却是让于伏颇为吃惊——于伏尽全力踹向房门的一脚,竟然被这人轻描淡写的给伸手卸了下来,一个巧妙的借力打力,居然差点让于伏失去平衡! 嗯?看来这是柯明德的人了,没想到这家伙身边还真有高人保护,怪不得这么狂呢! 自从快速习得一身武艺以来,于伏可谓是从来没遇到对手,再加上在滇南的这次奇遇,御灵之术让他可以将一身功夫发挥出更加强悍的威力,因此他根本就没想过居然有人能阻止他的闯入。 “臭小子,嘴巴放干净点!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趣的话快滚蛋,免得待会儿满地找牙!”化解了于伏的硬闯举动,精瘦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平静下来,恢复了一脸冷酷,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狠话。 对方的实力和态度,加上急于进门给金六爷撑腰的心情,瞬间将于伏的好胜心激发出来,冲精瘦男冷冷一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他用的是适合近战且杀伤力极强的截拳道,试图以最短的时间将对手摆平。极短的时间内,密不透风的冲拳便朝着精瘦男的面门和胸口如雨点般招呼了过去。 感受过于伏的力道后,精瘦男显然也不敢怠慢,站定下盘后,他依旧死死的用身体挡在了房门面前,双眼聚精会神的观察着于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同时双臂飞快的左右格挡,残影在自己面前宛如形成了一道铁幕。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之声,于伏一口气砸出去的拳头,竟然都被这人给悉数挡了下来,不仅看得一旁的小万咂舌不已,同时也让于伏倍感新鲜——嗯?仅仅使用我的一身“蛮力”,配合之前学会的功夫套路,居然拿这人没有办法? 显然,虽然意识到对方是个硬茬,但感受着自己拳头迎面骨的些许痛感,于伏还是不得不将精瘦男的实力评级又提升了几分。看来天外有天这句话果然不假,今天小爷我算是真的碰上高手了! 即便如此,于伏却并没有感到真正的压力,因为在刚才的一番过招中,他并没有使用御灵之术进一步强化自己的肌肉力量和反应。 对于精瘦男来说,虽然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变化,但在刚才的这轮险象环生的过招中,他同样对于伏刮目相看——听说柯公子白天在石林村遇到一个练家子,莫非就是这小子?嗯,身手力量都不赖,的确有两把刷子…… 房间里,由于高档酒店都很注重隔音工程,金六爷和柯明德对门外的激斗仍旧一无所知。挂断先前的电话后,俩人不时下意识的看表,不过心情与处境与之前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金六爷自然是想尽快等到助手传来好消息,进而反将对手一军;而柯明德此时已经知道一切是因误会而起,但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办法来为自己找台阶下,此时心中更挂念的,反倒是那一截乌木…… “好了,金六爷,我给你的半个小时已经用完了,不知你有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啊?”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而镇定,柯明德心里一横,决定继续保持着对金六爷的固有姿态。他心里清楚,如果对方真的也弄清了真相,不至于到现在还隐忍不发。 “呵呵,倒是有一些进展——不知柯公子今天大动干戈,是不是因为那一截乌木被劫的事?”金六爷毕竟是个老江湖,多少看出了此时柯明德脸上的不自然,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 “乌木?”柯明德故意一愣,“金六爷该不会认为,我柯明德会因为一截破木头这么小题大做吧?”眼下,他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想来柯公子也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金六爷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说瞎话,拐着弯的损了对方一句,接着说道,“不过即便不是因为这事儿,我还是得声明一下,我的人与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至于到底是谁干的嘛,我想警方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柯明德只是听着,微笑着摊了摊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奶奶的,要是警察真把事情查清了,老子不得被这老东西给当场打脸么?罢了罢了,还是尽快找个辙,给这老家伙一个台阶下,让他别再较真儿了吧…… 略作沉吟后,柯明德刚准备说出酝酿好的软话,却听门口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咔嚓一声,坚固无比的套房大门竟然被人从外边生生的给撞开了! 下意识循声望去,柯明德和金六爷赫然见到的是令人吃惊的一幕——杀气腾腾的于伏此时居然满头大汗,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而柯明德的保镖,那名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显然是不慎落败了,直到于伏一肘子将门撞开之后,他才忙不迭的追进门来,试图再次对于伏发动攻击。 原来,发现自己靠原本机体和功夫无法速战速决时,于伏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动用御灵之术。悄无声息的强化了四肢力量和大脑反应过后,他的再次出手顿时杀了精瘦男一个措手不及。 同样是截拳道的套路,同样的密集拳雨,虽然仍旧被对手接连招架下了好几招,但随着于伏的几次鬼魅般的变招和拳脚并用,精瘦男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拳双腿有些不够用了。 超乎常人的巨大力量,借着于伏的拳头释放在了精瘦男的胸口,顿时让他宛如窒息,短暂的疏忽,又让他的脸颊招来了第二次打击! 嘭的一声,精瘦男被这一拳打得凌空翻腾起来,口中剧痛之下泛起一股腥味,竟然吐出了好几颗牙齿!这下子,倒真应了他先前那句“满地找牙”的狠话,只不过对象直接给翻转了过来…… 事实上,虽然总算分出了胜负,但于伏依旧吃惊不已——对手的抗击打能力也太强了吧?我这明显不计后果的拳脚,居然没把他肋骨打断,没把他直接打晕过去,而仅仅是打掉了他几颗牙? 来不及去琢磨这背后的原因,他抓住机会,眼疾手快的撞开了房门。 “六爷!对不起,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进门之后冲金六爷抱拳致意,却听得身后传来精瘦男的脚步声,于伏回头余光一瞥,准备再和这个纠缠不休的对手过上几招。 “一辉,住手!”忽然,柯明德的一声喝令,让精瘦男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顿时收回了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拳头。 这也让于伏瞬间失去了再战下去的兴趣,回头颇为惊讶的看了柯明德一眼。 “呵呵,想不到金六爷和这位于村长还真是交情深厚啊!”柯明德呵呵一笑,似乎刚才这一幕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兀自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小于?你怎么来了?”见到于伏出现,金六爷也是纳闷不已,同时心里也颇为感动,因为他能明显看出于伏眼中的关切和打抱不平。 “姓柯的欺人太甚,我当然要来为六爷您讨回公道才行!”于伏一边回答,一边上前对柯明德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六爷?” “啧啧啧,于村长这话说得可真奇怪,什么叫我栽赃陷害啊?”柯明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呵呵,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空口无凭说瞎话,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于伏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死皮赖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一时却想不到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他。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好一个法治社会!柯公子,你要的证据这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息事宁人 话音未落,警察局长刘仲廷已经一脸严肃的带队走进了房间。没好气的瞪了柯明德一眼,他朗声说道:“我们刚刚在城郊截获了两名抢劫博物馆车辆货物的犯罪嫌疑人,很巧合的是,他俩目前都供职于柯公子的在江都的一家工程公司!” 听说那俩活宝这么快就被抓了,柯明德心头一凛,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他没想到警方的效率如此之高,以至于他都来不及思考对策。 不过,毕竟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这会儿还是挺稳得住的,冷冷一笑,他摊手道:“刘局长,我不明白,这到底算哪门子证据?” “呵呵,据这俩人供述,他们是受明德公司总经理牛鸿发的指令,前往石林村为柯公子索要乌木,碰巧在半路‘偶遇’了博物馆车辆,因此产生了抢劫的念头。”刘仲廷轻笑道,“不过他们也强调说,劫车并不是为了谋私利,而是想要完成柯公子交代的任务。” 说到这里,刘仲廷特别留意观察了柯明德的表情变化,接着说道:“而有据可查的是,江都博物馆和柯公子是有合作的,今天去石林村找于村长交接乌木,也是柯公子一手安排——这一连串巧合凑到一起,我们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柯公子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啊?” 刘仲廷把话说到这份上,于伏和金六爷也是恍然大悟:貌似巧合的乌龙事件背后,没准还真是这姓柯的精心策划的啊!他这么做是为了啥呢?为了出白天的气?还是因为和金六爷有啥过节,故意设计了个由头,然后好以此为借口找茬啊? 柯明德也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警方如此联想也是顺理成章的事。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只能继续装傻充愣:“切!你当我柯某人成天闲得慌么?我自导自演?我图什么啊?” “这个嘛,就得请柯公子跟我走一趟了,到了警局咱们慢慢聊!”刘仲廷懒得和他磨叽,当即宣布了警方的决策,“柯明德,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更涉嫌栽赃诽谤他人,当然,有关毒品和枪支的事儿,咱们更得好好谈谈。怎么样?是我让人把你铐上,还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 说话间,刘仲廷背后的警员便准备上前拘人了。与此同时,护主心切的那精瘦男顾不得自己的满口鲜血,直接挡住了警员的去路。 “嗯?柯公子准备一错再错么?”刘仲廷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对这种目无法纪的纨绔子弟的鄙夷。 “一辉,放轻松,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柯明德依旧是一副淡定样子,拍了拍精瘦男的肩膀示意他退下,接着对刘仲廷道,“你刚刚说的这些事,我一概不知情,依我看这就是一场误会,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众人听得分明,柯明德此时的语气,显然是有点为自己找台阶下的意思了。 金六爷忍不住嗤笑道:“误会?呵呵,看来是想把责任甩给手下人喽?可老头我怎么记得,柯公子不久前才跟我说过,手下人犯了错,让老大来负责任这逻辑没毛病啊?” 意料之中的打脸,让柯明德心里憋着火,但他也知道,眼下除了甩锅之外,自己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首先我要声明,劫车的事只是牛鸿发的私自安排,事发之后我误以为是金六爷和于村长联手干的,所以才命令牛鸿发设法向金六爷求证。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自作主张,做了一些有违法律的事儿!”沉吟片刻,柯明德言之凿凿的说道,“事发后他来找我汇报,我严厉批评了他——嗯,要说过错的话,我还是多少有一些的,不过也无非是面子心理作祟,没有及时向警方通报,也没和金六爷沟通清楚,这才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听着这满是诡辩的言辞,于伏在无语之余,思路倒还算清晰,他认为柯明德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劫车之人的身份,想当然的怪罪到自己和六爷头上,这说法也所言非虚,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栽赃嫁祸金六爷的计划和这厮脱不了关系。 “真是想不到啊,传说中家族显赫和柯公子,遇到大事的时候居然这么怂,两片嘴唇一碰,就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锅都甩给了手下人,呵呵,我真替这位牛总感到悲哀啊!” 面对于伏的言语讥讽,柯明德脸色虽然有点难看,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这和他此前咄咄逼人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不过在旁人看来,这更像是他为了撇清关系的无奈认怂。 刘仲廷也知道,凭借手里现有的证据,暂时还没法确定柯明德的罪状,否则现在他带来的就应该是一纸逮捕令了;听对方这么说,他多少也有点犯难,要知道,凡是涉及到这种权贵人物的案件,只要对方咬死了不松口,哪怕是在颠倒黑白,故意把责任往其他人身上推,到头来人家也会有办法让替罪羊心甘情愿的全盘接受! 尽管如此,刘仲廷还是想再努努力,试图用言语压力,把柯明德带回局里好好审审,哪怕最后没法给这小子定罪,也得让他长点教训,为今天的胡作非为和嚣张态度付出点代价才行! 然而还没等他再度开口,兜里的电话却率先响了。来电的是市长李学进。 “老刘啊,我这儿刚接到上级命令,让咱们暂时不要动柯明德,所以……”电话那头,李学进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刘仲廷听得一愣,脑中联想到的是柯明德的家族背景,暗叹:风声走露得这么快?这就有大人物出面干预了? 心里骂骂咧咧之际,他听到李学进补充道:“据说是因为他和某些更严重的事情有关联,现在有关部门正在关注他,所以不想节外生枝!老刘啊,今天的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说到底,这位柯公子哪怕不用借助家族关系,应该也能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吧,他找的替罪羊咱们自然该依法办理,不过他嘛……” “好的,我明白了!”最后,刘仲廷还是被说服了,毕竟出面干预的人并不是为了要救这小子。 就在刘仲廷接听电话的时候,柯明德和那个名叫一辉的精瘦男,也进行了一段短暂的耳语交流。 一辉显然也对柯明德一反常态的怂蛋态度有些纳闷,低声问道:“柯公子,你对这帮人会不会太客气了?” “妈的,我有啥办法?”柯明德苦笑一声,“这一连串的误会让我出了昏招,偏偏还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如果我再和他们纠缠下去,即便可以从警方脱身,也难免惹上一身臊!再说了,我这么做不还是想尽快息事宁人,好把乌木给师父及时弄回来么?” 听他这么说,一辉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公子深明大义,为了家父的计划能屈能伸,一辉佩服!” 一句马屁多少让柯明德心里有了些认同感,见到刘仲廷结束了通话,他继续辩解道:“刘局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可以协助警方把真相调查清楚,证明今天的一档子事儿,除了误会和巧合之外,其余都是牛鸿发私自主导的!” “得了吧,什么配合警方调查啊,不就是想让那姓牛的帮你顶锅么?”于伏听得哑然失笑,忍不住戳穿了他的瞎话。 倒是金六爷察言观色,大致猜到了刘仲廷此时的难处,沉声道:“各位,容我老头子说句话吧——我可以明确一点,我和这位柯公子此前没有半点交集和过节,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麻烦,所以今天的这些事,我也觉得更像是一场误会。我亲自登门拜访,也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并不是想给各位添麻烦,更不像和柯公子莫名其妙的结下梁子!” 不愧是老江湖,一席话说出来,既给了刘仲廷息事宁人的理由,也让柯明德松了一口气,更彰显了一名长者的胸怀气度。 于伏也不含糊,感受到了众人的表情变化,他很快也琢磨出了些门道,但依然还是为金六爷打抱不平,便道:“六爷,您就是太宅心仁厚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也说句公道话——柯公子你自己也说,这事儿你多少也有责任,以至于大半夜的惊动一位老人家到你这儿来看你半天脸色,我想即便六爷他表态不予追究,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该有的道歉还是不能少了吧?” 虽然看出来了各方都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但于伏依然忍不住将了柯明德一军。 柯明德听得满肚子不痛快,可表面上却不便发作,一脸真诚的点头道:“那是当然!”说着冲金六爷深深鞠躬:“六爷,晚辈柯明德一时糊涂,管教下属不力,给您添麻烦了,在此向您郑重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改天我一定再登门正式赔罪……” 如此干脆的道歉,倒是有点出乎于伏的意料。金六爷也乐观其成,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柯明德的致歉,摆手道:“好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晚这事儿,就此翻篇吧!” “翻篇倒不至于,我那几个瞎胡闹的属下,还得劳烦刘局长这边依法处置!”柯明德继续保持着低姿态,冲刘局长和警员们一通赔笑,“大家受累了,真是对不住!” 想了想,他索性又朝于伏微微颔首:“于村长,今天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也请多多包涵!”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各有后手 从酒店出来,在刘仲廷的邀请下,于伏和金六爷一行来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港式茶餐厅宵夜。 一落座,刘仲廷便赶忙向金六爷赔不是:“六爷,刚才真要感谢您的顾全大局!真是抱歉,您应该也看出来了,上头来了命令,我们暂时没法动这姓柯的!”说着,他颇为无奈的摇头叹道:“要不是市长电话来得巧,我肯定把这小子给带局子里好好上上课!” 对此,金六爷淡然一笑:“刘局长言重了。今晚事发突然,你们能相信老头我的为人,这么全心全意的帮忙调查,及时的把真相查出来,老头我已经感激不尽啦!” 听到这番对话,于伏这才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刘仲廷临时接的那个电话是来保柯明德的,而且听起来,还是李市长打来的?奶奶的,这姓柯的背景果然不简单,居然这么快就有人帮他解围了! 他庆幸自己判断正确,没有在当时继续纠缠不放,以至于让刘仲廷和金六爷难堪。不过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李市长和刘局长可一直都是刚正不阿的好官啊,到头来却还是架不住上头大人物的压力啊…… 于伏此时的心境,刘仲廷自然是不清楚的,按照保密需求,他没有将李学进在电话里让他不要抓柯明德的原因和盘托出。 三人默默的吃了会儿东西,各自心里都有点不甘——眼看着柯明德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明明可以让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好好出一回洋相,谁承想最后关头,却让这小子如此轻松的靠几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就脱身了呢? “说起来,姓柯的刚才的态度,转变得也有点太快了点……”回味着先前的一幕,于伏喃喃道,“本来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怎么就忽然开始低头认错了呢?” 金六爷点头道:“是啊,以我和他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个小伙子可不是那种能屈能伸的人。呵呵,一个人肆意妄为惯了,冷不丁的让他服软认怂,即便他演技再好,也终归会露出破绽的。” 刘仲廷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十分认同的嗯了一声:“我也一直在想这问题!当时是我接了电话,姓柯的只是和他保镖交头接耳了两句,怎么就忽然主动的给我们找台阶下了呢?”放下茶杯,他继续着他作为警察的严密逻辑:“后来我仔细一想,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动机的,这小子该不会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吧?” “没准他就是想快点息事宁人,好尽早从警方手里把乌木给要回去呢!”顺着这个思路,于伏大胆猜测道,“只是不知道这乌木对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 是啊,从白天的歇斯底里,到费尽心机的通过博物馆的渠道合法将东西搞到手,再到劫车误会之后的冲动之举,种种迹象都可以证明,虽然那乌木严格来说并非天价之物,但这位柯公子就是对它视若珍宝啊! 此时,于伏的猜测也同样是刘仲廷和金六爷心里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一番讨论过后,三人还是没法想通这乌木为何对柯明德如此意义重大。不过,这并不妨碍刘仲廷给局里下达这样的指令…… “王所长,今晚你和同志们都辛苦了……”一番寒暄之后,他向那个截获了袁文涛和黄大宝的派出所所长特意嘱咐道,“对了,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车辆和货物你可得给我保管好了,任何人都不能碰,否则我撤你的职!明白吗?” 得到王所长的连番保证后,刘仲廷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没等他收好手机,于伏已经是满脸会意笑容,问道:“刘局长,刚才临走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柯明德尽快把东西移交给博物馆的呀,怎么……” “是啊,谁让人家博物馆有全套合法手续呢?当着人家的面,我也只能依法办事不是么?”刘仲廷狡黠一笑,“可是我手底下这帮恪尽职守的兄弟们,如果非要把东西当成是重大案件的关键证物暂时扣留,那我也挑不出毛病来呀!” 二人这般心照不宣的对话说完,连一旁一直表情沉稳的金六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显然,这是刘仲廷玩的一出小把戏,目的就是为了给柯明德添堵。 是的,虽然暂时没法动你,但谁让你的言谈举止让我们看出你对那乌木这么在意了呢?既然如此,能够用合法手段让你继续着急上火,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说这姓柯的该不会情急之下派人去派出所里强抢吧?”一番调侃过后,于伏随口开了个玩笑。 “他要真敢那么做,那就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喽!”刘仲廷哈哈大笑。 “想不到刘局长也能这么损人,这一招玩得太妙了!”于伏发自真心的夸赞着,脑中回忆着自己在酒店房间里的类似举动——眼看着柯明德服软道歉,警方似乎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金六爷也开口想要大事化小了,于伏当时自然是气不过的,同眼下刘仲廷的想法一样,他也觉得就算不能将柯明德绳之以法,好歹也要给这小子吃点苦头才行! 于是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他悄悄的在柯明德的香槟杯里放了一颗暗红色的小药丸。 这东西还是他此前在滇南苗家大院苗启明的炼药房里发现的,一只红色瓷瓶上写着“极昼丸”的字样。通过通灵慧根复制苗启明的技艺后,他发现这东西虽然有轻微毒性,但实际上却是主要用于提神醒脑、保持兴奋的药物。 他当时顺手将其收入囊中,本来是想在自驾回家的路上保持精力用,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王锋,俩人一路闲聊,倒不至于打瞌睡,因此这东西一直没派上用场。 机缘巧合之下,于伏在今晚才有了第一次使用的机会——这极昼丸虽然只有轻微毒性,但在服用者情绪激动、怒火攻心的时候,却能将毒性放大数倍!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机体损伤,但却能让人在几个时辰内变得更加暴躁癫狂…… 当时在酒店房间,眼见柯明德居然表现出反常的低姿态和冷静,于伏判断他多半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等到众人离开后,这位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多半会爆发出来。到时候,一旦他再次饮酒,将极昼丸给服入体内,恐怕就免不了要好好出一通洋相了! 本来于伏心里还在琢磨柯明德的情绪会不会起伏波动得足够厉害,以至于能将极昼丸的毒性激活,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显然多余了——一旦无法如愿将乌木取回,这位公子哥儿的心情能好过么? 想到这里,于伏又一次发自肺腑的为刘仲廷的“神助攻”喝彩…… 与此同时,坐在酒店房间里的柯明德果然在喝着那杯香槟,心情看上去有些低落。 在他身旁,拿着一面小镜子仔细观察着自己牙口的一辉见状安慰道:“柯公子,你能为了家父放下自己身份,对那几个人服软道歉,一辉代家父在此谢过了!” 柯明德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我总觉得他们几个的态度变得有点快,不知道姓刘的那个电话是不是有啥猫腻……妈的,我总觉得这次的认怂服软有点亏得慌!” 一辉闻言呵呵一笑:“柯公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晚这帮人给您带来的不痛快,等到咱们大事办成了,您要想把面子找回来,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么?” 柯明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嘀咕:“还是先问问由美那边的进展吧!就算她顺利把乌木交接的事儿办完,咱们的时间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一个电话拨出,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焦急而无奈的声音:“柯公子!我刚想给您打电话呢……这个该死的派出所居然说连车带货都是重大案件的关键证物,愣是不愿意交给我们!” “靠!”柯明德狠狠的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你跟他们说,这可是他们局长答应过的,还有……让那个不识相的所长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前途!”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所有的合法手续也都给他看了,可他们一个个的推来推去踢皮球,最后跟我说让咱们明天再来看看,柯公子,您看这……”显然,林由美也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在警方有意安排的暗中阻挠下,她已经没有了半点办法。 柯明德越听越心烦意乱,抬手看了看腕表,心里百爪挠心:他奶奶的,别说明天了,就算现在就办完交接,等把车开到博物馆,一切估计也来不及了!合着我刚才装孙子息事宁人那洋相,真的就白出了? 想到自己到头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面子里子都没落得半点好处,柯明德的鼻息变得渐渐粗重,心里的怒火滕然蹿起,脑海中闪过的除了在这事儿上横插一杠的袁文涛等人之外,当然也没有放过于伏、金六爷和刘仲廷等人。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这些人的相继出现和层层捣乱,自己决然不会落得如此丢人现眼还不落好的境地! 想着想着,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桌面上,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沉声道:“妈的,老子要弄死他们!” 这反应将旁边的一辉吓了一跳,刚准备劝上两句,却见柯明德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一位大人物的电话打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神秘父子 眼见柯明德情绪激动,似乎没有注意到手机的动静,仍旧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一边嚷嚷着要报复对手,一边还在噼里啪啦的狂砸东西,一辉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果断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二爷,晚上好,我是一辉……” 来电的大人物,正是柯明德的父亲柯永钊。面对这个在国内商场乃至官场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权威人物,一辉的语气显得小心翼翼。 “嗯?怎么是你?阿德那个混小子呢?”一开口,柯永钊就显得怒气冲冲,“让他接电话!” 一辉抬眼看了看宛如癫狂的柯明德,支支吾吾的答道:“柯公子他……他喝醉了!” “什么?”这个答案让柯永钊更是怒不可遏,“他今晚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一辉显然没想到消息传得如此之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候,柯明德已经将套房客厅里能砸碎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转身看见一辉拿着自己电话在打,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谁他妈让你用我手机的?” 一声叫骂后,他两步走到一辉面前,抬脚便在他的小腹上狠狠一踹。 作为训练有素的保镖,一辉没有躲闪和反抗,生生吃下这一脚后,一脸苦笑着将手机递到了柯明德手中。 “喂?这他妈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嘛?”在药效的作用下,柯明德的情绪和行为已经渐渐失控,以至于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来电人的姓名,便将手机凑到耳边一通质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沉默,接着便是柯永钊暴风骤雨般的训斥:“臭小子!你不是说去江都考察业务的么?怎么会把那儿搞得满城风雨?你出门的时候我怎么叮嘱你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你大伯的前途,为了让咱家辛辛苦苦经营的家业不至于被人动摇,咱们一定得低调再低调,可你……” “嗯?”恍惚间,柯明德听出了电话里是他老爹的声音,在默默的听完这通斥责后,他冷冷笑道,“我在做的事,你个老东西根本不懂!” 听到这样的回应,柯永钊基本可以确定儿子是彻底喝醉了——这小子虽然平日在外面时常胡作非为,但面对家中长辈,他还是一向老实的,能够讲出这种话,不是被马尿弄坏了脑子是什么? “是,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了!”又是一句厉声呵斥,柯永钊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最终令道,“收拾东西马上跟老子滚回家来,要是敢再惹事,可没人能保得了你!” “哈哈哈,谁他娘的稀罕啊?”听到父亲暗含威胁的告诫,柯明德再次语出惊人,“等我办成了这件大事,谁还用得着看你们这帮老家伙的脸色?哼,别说你了,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假正经大伯,小爷我也……” 柯明德这番惊世骇俗的狠话还没说完,忽然便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 右手手刀收起,一辉心有余悸的接住了被柯明德松手抛出的手机,忙不迭的对柯永钊汇报道:“二爷,公子他……他喝多了,刚刚昏过去啦!” 电话里,柯永钊又是一声叹息,脑中琢磨着儿子的胡话,当然也没有太当回事,嘱咐道:“我知道了。一辉,我交给你个任务——趁着这小子烂醉如泥,你赶紧想办法把他连夜带回京城来,别让他再在江都撒野了!” 一辉连声称是:“放心吧二爷,一辉一定照办!” 结束了和京城大人物的通话,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柯明德,一辉双手叉腰,一脸鄙夷的啐了口唾沫。 紧接着,他掏出自己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大约半个小时过后,一名身着神色唐装、戴着圆框墨镜的白发老人缓步走进了房间。 一见面,一辉便迫不及待的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叹道:“功亏一篑,没法把乌木弄到手,是儿子办事不利!” “呵呵,或许这就是天意啊!”白发老人一开口,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伸手指了指瘫倒在地的柯明德,他好奇问道,“咱们的柯公子怎么回事啊?” “别提了,要不是这小子想当然的瞎胡闹,也不至于出这么多幺蛾子!”一辉又一次嫌弃的瞥了柯明德一眼,接着说,“刚才他差点在电话里说漏咱们的事,我见势不妙,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嗯?你就不怕电话那头的人怀疑?” “放心吧,这小子看样子是被人下药了,整个人跟疯了一样,我说他喝醉晕过去了,柯二爷并没有起疑心。” 听说柯明德被下药,白发老人上前伸手给他搭了一把脉,闭目感知片刻后,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问道:“给他下药的人是谁?” 一辉一怔,随即如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今晚到过这房间的人不少,警察局长刘仲廷,江都的地下教父金六爷,还有那个石林村的乡巴佬……至于是谁下的药嘛,我就不得而知了——怎么?这药有什么古怪么?该不会是什么剧毒吧?” “呵呵,这倒不至于,不过这药性和脉象,倒是有点似曾相识……”白发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柯明德身上的几处穴位用力拍打起来。 “爹,你就让这小子睡吧,省得他醒过来又喊打喊杀的!我今晚还得把他给弄回京城呢,你帮他解毒了,我可又没法省心啦!”见到父亲的举动,一辉面露苦色。 白发老人干净利落的忙完,缓缓站起身来,同时双手将柯明德给搀到了一旁沙发上放平了身子,转身对儿子奇道:“听你说话怎么声音怪怪的,好像是少了几颗牙?” 一说起这茬,一辉更是满肚子火:“别提了,石林村那个姓于的小子,虽然是个乡巴佬,但一身功夫确实不赖,我跟他交手,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一不留神还让他给伤了!” “嗯?”白发老人缓缓取下墨镜,双眼瞪得溜圆,“不应该啊,以你现在的实力,一般人怎么可能伤到你?” 一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刚开始交手的时候,我觉得他顶多也就算个搏击好手,可打着打着,我就发现他拳脚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许多,我甚至在想,要不是我从小跟着爹练功,可能就不仅仅是被打掉几颗牙这么轻松了!”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此前被于伏重拳打中的那几片肋骨,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听见儿子这般描述,白发老人更是兴趣盎然,嘀咕道:“看来这个小伙子确实不简单呐!呵呵,这么说来,给咱们柯公子下药的人,想必也非他莫属了。” “莫非……”忽然,一辉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沉,“莫非这小子是咱家对头的人?”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爹这边自有主张!”白发老人对儿子的问题不置可否,摆了摆手道,“柯公子还会昏睡一段时间,你尽快把他给送回京城吧。等他醒来你告诉他,如果还想跟我学本事,还想让我帮他实现抱负的话,首先就得乖乖听他家长辈的话,可别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了!” 一辉点了点头,目光环视四周,开始盘算着因为这被砸得稀巴烂的套房,需要向酒店赔偿多少钱才能退房走人。 只听白发老人继续叮嘱道:“还有,一定要让他记住,江都的事情,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憋屈,也得给我忍着!哼哼,他的瞎胡闹已经让咱们失去一次机会了,可别再因为意气用事,派人寻仇报复,又毁掉我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对神秘父子碰头密探之际,于伏已经开着车踏上了回村的路。 一路上,他除了想象中毒后的柯明德的癫狂样子,更多的却是在回忆和那个叫一辉的精瘦男的那次交手。 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除了因为这是他习得一身武艺后,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之外,更是因为他曾经明确的听苗家先祖说过,以御灵之术辅以苗家祖传武艺,只要体内灵气充沛,哪怕是面对那些武艺精湛的寻常对手,也能轻松占得先机! 这么说来,这个叫一辉的家伙,到底是哪里“不寻常”呢? 想到这里,于伏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催动探灵眼,看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一般来说,能够在某一领域取得较高造诣的人,身体自带的灵气都是高于常人的,而通过探灵眼感知对方的灵气品质与强弱,或许就能找出这人如此难缠的原因啊…… 思索间,于伏已经把车开上了山间黑暗狭窄的公路。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扩建升级,如今的路况已经好了许多,但在半夜行车,他还是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时候,兜里电话忽然响起,来电的竟是叶婉星。 “你啥时候回来啊?”小妮子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却透着一股子惊讶与好奇,“今晚你的‘鱼盆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快回来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 急匆匆的赶回家里,于伏第一时间来到后院。 此时,叶婉星和祝阿香已经像往常一样,在于伏不在家的时候,代他将半夜鱼泉产出的鱼获都分门别类的装在了各个鱼缸里。 于伏大致观察了一番,发现今晚的鱼获除了种类稍微丰富了一些之外,与以往并没有多少不同。那么,叶婉星在电话里说的“不对劲”又是指的什么呢? 被问及这一点,星大厨和小寡妇相视一望,从后院角落里端来一只塑料盆,递到了于伏手中。 只见盆中装有少量井水,里头盛着几只打火机大小的黑色“小鱼”。略显诡异的是,尽管此时盆中清水正在不停晃动,但这些小家伙却依旧纹丝不动,宛如一块块石头一般,就这么牢牢的沉在盆底。 “呐,这是打捞到最后才发现的,总共有七条,差点就被当成石头扔掉了!”叶婉星回忆道,“不过我俩看到它们长得有些奇怪,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什么稀有品种,所以还是弄了点水给泡了起来……” 一边听小妮子介绍,于伏一边好奇的伸手捞了一只握在手中。果然,这东西一入手便真的跟寻常卵石的触感无异,冰冰凉硬邦邦的,掂量了一番,份量竟也和同等大小的卵石差不多! “咱们可有日子没有好好供奉鱼泉啦,它今天吐出这些石头鱼儿来,是不是在表达抗议啊?”祝阿香突发奇想的问道。 说起供奉鱼泉,于伏当然忘不了今天中午的意外——那一小截泛着金色灵气光芒的乌木,可是被鱼泉给“吃”了个一干二净呢!好嘛,我本来还指望着吸收了高阶灵气的东西之后,鱼泉能够如我所愿的产出净空灵鱼,没想到出来的却是几块“石头”! 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小玩意儿,于伏觉得这东西从质感上来说,倒也和乌木有几分相似——黑漆漆、沉甸甸的,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心念一动,他开始催动探灵眼观察,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七条“石头鱼”,散发出七团白色的灵气光芒,强度只能算是一般,仅仅比寻常的鱼儿要强上一点。从这个特征来看,它们显然无法被归于灵鱼的范畴,可转念一想,如果它们真的只是普通石块的话,又怎么可能身具灵气呢? 搜寻着脑中《鱼经》古册的记忆,于伏没有发现有关这种东西的记载。 “好了,你们忙活一晚上了,早点休息去吧,我再研究研究。”一脸关切的将二女打发去睡觉,于伏轻手轻脚的关好后院门,随即取出了《鱼经》古册原本,翻到了一页空白页。 按照此前的经验,只需要将灵鱼身体的某个部分贴在空白页上,这神奇的古册便能很快浮现出有关它的信息。 眼下,虽然基本判断盆中之物并非灵鱼,于伏还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碰一碰运气。 将手中那条“石头鱼”擦干,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于伏发现这小东西倒更像是鱼形雕刻,坚硬的身子上,连一排排细小的鱼鳞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心念一动,他找来一把小刀,沿着一片鱼鳞的纹路轻轻划动,随后用刀尖一挑,便将一片完整的“鱼鳞”给取了下来,沾了点水,就这么直接贴在了书页一角。 果然,《鱼经》古册又一次被激发出一阵绿光,书页上的图案自己渐渐浮出,最终呈现出的内容令于伏大吃一惊! “*,不日天书下九重!” 率先浮现出的这句话,令于伏不禁纳闷:金鳞?就这黑乎乎的形象,和传说中的金鳞差得也太远了吧? 接着往下看,便是这“石头鱼”的简单图样了——这不知绘制于什么年代的图案,同样是漆黑一团,与于伏盆中之物如出一辙,图案下方写着一行小字:“金鳞现世,乃罕有之祥瑞,其貌不扬如石雕,实乃灵鱼之宗,蕴无尽变幻矣!” 嗯?灵鱼之宗,蕴含无尽变幻?这句话很快提起了于伏的兴趣——莫非这小东西拥有自由变幻的本事不成? 终于,随着古册上的光芒渐渐散去,最终的内容也得以完全呈现。 于伏一字一句的默念:“鱼泉之水,聚天地之灵气,集于池中豢金鳞,七七四十九日,必有天随人愿之喜。” 如此简单的一句注释过后,关于金鳞的记述便戛然而止。于伏虽然看得有些发懵,却也渐渐的领会了些意思,心中猜测:简单说来,就是要用鱼泉水把这黑鱼给泡上四十九天,然后便能“天随人愿”?嗯,天随人愿的意思,是不是能随我心意的将它们变成任意一种灵鱼呢? 在于伏看来,如果事实真像他猜测一样的话,倒也算是应了开篇的那句话——*,不日天书下九重啊! 仔细想来,这句古诗的出处是明朝的《星学大成》,而有关金鳞一词,更广为人知的是那句“*,一遇风云变化龙”。传说中,金鳞可是仅次于龙的生物,即便被人豢养在鱼池之中,一旦遇到合适的条件,便会腾空而起变化成真龙! 从这个引申的传说联想开来,于伏更是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截闪着金光的乌木供奉给鱼泉,倒也算是值回了票价! 顺着自己的猜测,于伏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眼下面临的难题——从满心想着要用净空灵鱼帮助王锋开始,为了得到这稀世品种,他才想到用灵气充沛的乌木做尝试,现在看来,结果似乎还算不错,可要用鱼泉水泡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有结果么……这未免有点太难等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进度呢? 于伏突发奇想,来到井边低头用探灵眼做了一番观察。《鱼经》古册上不是说这鱼泉水“聚天地之灵气”么?联想到过往经历,他不止一次的发现这泉水的非同一般,比如可以长时间的保持普通鱼儿的鲜活,比如能辅助给人治疗皮肤疾病等等,这些莫非都和泉水的灵气有关? 仔细一看,于伏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貌似普通的泉水,竟然散发出了银白色的耀眼强光——灵气如此强盛,怪不得拥有神奇功效,还足以将金鳞滋养到“幻化成龙”了! 想到这里,又一个问题自然冒出:那些用泉水养在鱼缸里的鱼儿,有的是普通品种,有的可也是货真价实的灵鱼啊,说起来,好些缸里的鱼都养了挺久的了,为什么它们没有被灵气滋养到发生变化呢? 这个问题,于伏也无法从古册上获取答案,思索一番后,他只能做出自己的推断——或许是因为它们并具备像金鳞那样的“特殊体质”,无法将灵气快速吸收? 这么一琢磨,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幕记忆深刻的画面。 不久前的那天夜里,他和佘小凤被困在翠屏沟的地洞深处,和身具强大灵气的聚灵虫后遭遇。虫后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愣是用自身灵气灌注到一条普通鱼儿的体内,将其变成了一只灵鱼。 那么,如今身具虫后部分灵气的自己,加上习得御灵之术后,对灵气自如运用的能力,是否也能如法炮制呢? 想到这里,跃跃欲试的于伏很快从一旁鱼缸里掏出了一只普通鲤鱼,单手用力紧紧抓着,任由其拼命挣扎,同时催动体内灵气,经由手臂经脉,开始向鲤鱼体内灌注灵气。 眨眼间,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鲤鱼顿时变得纹丝不动,还没等于伏看个究竟,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可怜的小家伙竟然在他手里直接被胀得开膛破肚,瞬间一命呜呼了! 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一只虫子能办到的事,我居然失败了? 失望和不甘弥漫心头,他不禁哑然失笑,左思右想,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连万物之灵的人类,对灵气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更何况是鱼呢?或许人家虫后的灵气纯度和等级更高,这才能使普通鱼儿“进化”吧,而我现在的水平,看来还是差了不少…… 大胆尝试以失败告终,于伏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金鳞身上。 这么看来,这小黑鱼具备吸取泉水灵气的体质,是不是也意味着,它只需要更低等级、更少份量的灵气,便可以实现“变幻”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于伏便按捺不住想要再次尝试一番了——如果成功的话,岂不是就能省去七七四十九天的漫长等待?而且这里足足有七条金鳞啊,一旦自己的尝试奏效,不就意味着自己拥有了可以随身携带、随时可以供自己灵活运用的“灵鱼胚子”了么? 带着这份期待,他伸手抓了一只金鳞在手中,同样是催动灵气传导灌输,心中不停的默念着净空灵鱼的名字,脑海里满是这种罕见灵鱼的样子,他希望一切真的能像古册上说的那样“天随人愿”…… 一秒、两秒、五秒……足足十来秒钟之后,于伏甚至都因为灵气大量外泄而感到了一丝疲惫,忽然,紧握的右手之中传来一阵异动——原本如石块一般的金鳞,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活鱼!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净空鱼汤 次日清晨。 早早开始忙碌的施工队,以及习惯早起的村民们的笑谈声,将暂住在民宿房间中的王锋吵醒。 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好,先是拿着小本儿试图像于伏白天那样写一段一气呵成的歌词,结果却发现全无灵感;然后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中构思着新歌的旋律,却发现怎么也逃不出那些口水歌的怪圈…… 一来二去,他沉沉进入梦乡,却在接近半夜的时候被于伏院中传来的一阵喧哗给吵醒。 听出来是在打架,王锋没有敢去现场凑热闹。在他看来,于伏得罪了以睚眦必报著称的柯明德,这样的骚扰和报复是难免的,自己就算去了,也没法帮到半点忙。 好容易重归寂静过后,王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对自己前途的忧虑,以及对自己身体的悲观,令他可谓是负能量绕体,各种复杂思绪在心头。一想起电话里那位毫不客气的大老板严厉催促新作的语气,他就止不住的头皮发麻,起床习惯性的掏出烟盒,身体却难以自制的升起一阵恶心——于伏戒除烟瘾的手法堪称神奇,这总算令王锋对自己的身体恢复有了更多的信心。 就这样,充斥着忐忑不安,他这一晚只是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清晨被吵醒后,他翻个身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却很快被一通电话吵醒。 来电的人是唱片公司的大老板王谦磊,这个在国内音乐圈声名赫赫的元老级人物,当年一手发掘了年轻的王锋,将他包装出道,和他之间除了雇佣关系之外,还有一层大哥对小弟的居高临下感。 闯荡歌坛这么多年,王锋一向以目空一切的摇滚叛逆形象示人,唯独面对这位磊哥的时候,他每次都显得全无气势,像极了一个在大哥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弟形象。 当然,在发现自己身体有异、灵感全无之后,内心的愧疚感更是让他在每次接听王谦磊电话时都毫无底气,甚至一看到是老板来电,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震。 大清早的这通电话,瞬间让王锋睡意全无,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他弱弱的应了一声,心里直觉告诉他,这次老板除了一贯的严厉催促外,多半还有些别的事情。 果然,王谦磊连寻常的客套都没有,上来就直接问道:“锋子啊,离咱们约定的期限可没几天了,你的新歌该不会还没有头绪吧?还有,公司这次可是给足了你面子,暂停了全国巡回演唱会,然后接受了你的建议,让你去《全国好歌曲》做导师,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个新挑战,你可得上点心啊!人家节目组昨晚可把电话打到公司来了,说是希望你能在首期节目的开场秀演唱新歌,我已经代表你答应下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听到这番言语,王锋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王谦磊是想激励自己,更想借助高人气节目的传播,让自己的新歌一炮而红,让自己正在走下坡路的演艺生涯焕发第二春,可是……自己现在对新歌可是毫无头绪啊,他怎么能自作主张的答应节目组的要求呢? “磊哥哎,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想要去这节目当导师,就是想暂时从演唱会抽身出来好好搞搞创作,您现在这么一承诺,不是在逼我么?首期节目录制可没多久了,我要是硬着头皮随便写首歌去应付了事,对公司和我的形象都只能适得其反啊!” 听到王锋的解释,王谦磊轻声一笑:“你知道就好!这人呐,如果一直待在舒适区里不出来,是永远写不出好作品的!我就是要帮你破釜沉舟——公司已经和节目组达成协议了,你在开场秀的时候首发新歌,节目组赞助商会给公司一笔钱;反过来说,如果你没法完成任务,不仅公司会被迫赔偿违约金,你也会被节目组给临时撤换掉,你知道的,以他们的影响力,要想找到一个和你影响力相当的导师并不难!” 好一个破釜沉舟啊!王锋听得满脸苦笑——说是激励我,实际上不还是因为拿了人家的好处么?好嘛,事情都定下来了才告诉我,然后还说是为了我好? 满肚子牢骚无处发泄,王锋渐渐觉得,这位当年他崇拜无比的前辈大哥,现在竟然变得有些陌生了——看来从商多年的磊哥,也免不了被金钱腐蚀啊! 带着这样的感叹,他弱弱的追问道:“如果我没能完成这场演出任务,被节目组撤换掉,是不是又得老老实实的去开巡回演唱会啊?” “想什么呢,锋子!”王谦磊冷笑一声,“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在董事会面前极力保荐,以你这些年的创作能力和演唱功底,还有那下滑得惨不忍睹的效益,公司早就和你解约了,你明白吗?” 如此直白的话从王谦磊口中说出来,听得王锋如坠深渊,他隐隐觉得,这次的通话多少有点最后通牒的味道了。 “这么跟你说吧,董事会已经对你失去耐心了,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到,公司会毫不留情面的放弃你,演唱会和之前那种不入流的流行专辑都不会再有了,你好自为之吧!”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锋怅然若失的叹息一声。本以为自己可以借着参加节目当导师的时间,好好的把身体治好,然后便能重振雄风,哪怕是靠着早年的摇滚作品继续开巡演,也能继续保有大批粉丝,为公司和自己挣得不菲的利益;可现在不仅治病的进度得加快,连写新歌的需求也是迫在眉睫! 两座大山同时压下来,自己还能挺过这一关么? 感受着演艺生涯前所未有的危机,王锋即便身处温暖的卧室,此时仍旧感到后脊发凉。 “好吧,既然如此,那也只有华山一条路了!”一个翻身下了床,飞快的洗漱过后,王锋第一时间来到了于伏院中。 推开昨晚被踹坏的门一进院子,他便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情不自禁的吸了两口,顿时口舌生津,饿了一晚上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同样被这股异香勾醒的仨姑娘,也各自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厨房。 很快,众人发现了香气的源头——一只座在文火上的砂锅,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透过些许掀开的那道缝隙可以看到,锅里竟是清汤寡水的透亮,宛如是一锅开水正在沸腾翻滚! “这是星大厨研发的新菜么?啧啧,高汤能够吊成透明无色,不愧是闻名江都的名厨啊!”咽了一口唾沫,一向高傲的杨梦溪都忍不住赞了一句,同时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只碗了一柄汤勺,想要第一时间品尝美味。 “呃……这是我给锋哥熬的药!”忽然,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于伏挂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伸着懒腰走了进来。 猛然听到这是给自己准备的药,王锋顿时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抓住于伏的手:“真的么?这么说我的肺有救了?” “试试看吧!”对大明星的激动反应,于伏显得有些意外,从一脸遗憾的杨梦溪手中接过汤碗汤勺,他亲自盛了一碗汤晾在了一边。 瞥了一眼锅里,他自己也是吃了一惊——午夜时分,他的大胆尝试如愿成功,以自身灵气促使一只金鳞发生变化,真的变成了一条千年未见的净空灵鱼!参照《鱼经》古册记载,要想用这种灵鱼给人修复受损肺经,需要趁鱼儿最为鲜活的时候,直接来个“温水煮青蛙”,以清水缓缓加热,最终用文火熬制几个时辰,方能熬出一锅药效最佳的鱼汤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熬制竟能让净空灵鱼完全融化,甚至连汤汁都能保持清水般透亮!如此罕见的现象,不知是否意味着这鱼汤的药效也是非比寻常呢? 在等待鱼汤变凉的过程中,看王锋期待中带着点忐忑焦虑的神情,杨梦溪忍不住问道:“大明星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这药不都已经熬好了么,你还在担心什么呀?” 王锋苦笑着叹息一声,略加思索之后,一想这屋里也都不是外人,索性就将刚才和王谦磊的通话情况说了。 “我是在愁啊,即便这药真能把我治好,我又能像以前那样飙高音唱摇滚了,但写不出好的新歌来,这饭碗还是保不住啊!”说着,他下意识的瞟了于伏一眼,接着又对杨梦溪一脸歉意的摇头道,“如果当不了节目导师,我昨天给你夸下的海口可就没法兑现喽,实在抱歉啊,杨小姐!” “哈哈,大明星的歌儿唱得不错,不过这演技嘛……”杨梦溪听罢扑哧一笑,转身戳了戳于伏的腰,笑道,“大才子,你的锋哥这是在求你帮他写歌呢!” 于伏当然也听出了王锋的言下之意,强忍着一股笑意,他端起鱼汤递到王锋手中:“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还是先来试试药效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尘封往事 清晨,江都市区的一座古老四合院内,一名白发老人身着丝质唐装,正在不急不慢的打着太极。 不多时,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妩媚女子迈步走进了院落,静静在旁观看了一会儿,等到老人收功停下,她才一脸微笑的拍了拍手:“干爹这一套太极拳,打得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呵呵,你这丫头,从小就嘴甜,不过你这一大早来找我,只怕不单单是来夸我的吧?”老人端起一旁石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淡淡笑道。 女子苦笑着点了点头:“干爹,我连夜找了有关部门协调,总算让派出所那边答应把乌木转交给博物馆了!” “很好,这次可别再弄丢了,一会儿我跟你过去看看。” “可是……干爹之前不是说过,这东西出土24小时之后,对您来说就没用了么?” “呵呵,在修炼上来说确实没用了,不过现在嘛,它可以帮我证明一件事。”老人卖了个关子,没有把话说完,转而问道,“对了,我让你调查那位于村长,进展如何了?” 此时对话的二人,自然就是江都博物馆女馆长林由美,以及昨晚出现在柯明德房间的那位神秘老人了。 自从察觉到柯明德身中奇毒,儿子一辉又遭遇了顶尖高手之后,老人对于伏的兴趣,似乎已经超过了对此前孜孜以求的乌木的期待。 听到老人询问,林由美信心满满的笑道:“说起来,这位于村长的名头还真是不小,只怪我之前一心扑在工作上,居然都没仔细了解过,不过昨晚托人一打听,发现有关他的传说还挺神的!” “噢?年纪轻轻的,都有传说了?有点儿意思,说给干爹听听吧!”老人笑着示意林由美坐下,亲手为她倒上了一杯茶。 林由美一边品茶一边把打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包括于伏“鱼疗”的名号,以及先后为金六爷等人治病,帮警方破案、将副市长给拉下马等一系列事迹,当然还有他开设私房菜馆,进而结识了姜家,再到现在正在筹划温泉度假区的事,也都一并说了。 白发老人听得入神,手里的茶杯半天没举起来,茶水都凉透了。听完林由美的讲述,他呵呵一笑:“听起来倒真像是一个传说!一个年纪轻轻的乡下小子,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干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要说他只是个凡夫俗子,由美你信吗?” “干爹的意思是……”林由美若有所思的眨巴眨巴眼,忽然惊呼一声,“啊!他该不会也是……” 老人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可不是下结论的时候。我让你重点查他的家世,怎么样,有进展吗?” 林由美点点头:“进展是有,不过信息不是很全。于家在石林村也是外来户,大概二十多年前迁入,由于之前户籍信息不全,所以也不清楚于伏的父母是从哪里迁来的,他们的背景也无从得知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蹊跷,在于伏大学毕业回乡的时候,他的父母忽然离奇失踪了,至今不知去向……” 听到这里,老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狐疑,喃喃道:“这么看来,这个于家上上下下还都挺神秘的,呵呵,和咱们老苗家有得一拼。” 一旁的林由美听得明明白白,看老人的眼神变得有些诧异:“干爹,您……您不是姓田么?”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苗者,田中之禾也!因为种种无奈变故,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处游荡无着,老头子我岂不就是无禾之田么?” 林由美听得似懂非懂,大为不解的摇了摇头。 “由美啊,你现在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了,这些秘密按理说我早就该告诉你,不过一直心有不忍,不想让你背负这么多上一辈人的纠葛。可是现在,干爹我终于看到了重振家族、兑现承诺的希望,这些故事,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应该一直瞒着你……” 在这样充满悬念的开场白后,林由美听到的,是一段让她无比震惊的尘封往事! 苗家,作为一个在华夏繁衍了数千年的古老家族,因为先祖偶然间悟得汲取天地灵气之法,而衍生出一门独家医术,以及一系列从不外传的武学秘法。 自古以来,代代传承灵修之道的苗家人,可谓是人人长寿、代代祥和,顺带着还靠医术治病救人,靠武学惩恶扬善,历朝历代都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然而一百多年前,在那个全国上下风云激荡的年代,苗家人因为种种原因发生了巨大分歧,导致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斗,最终引发了家族分裂。双方人马各自抢夺了部分家族秘术典籍,在一番血腥的手足相残后分道扬镳。 “然而最为关键的《灵医录》原本却不知所终,争斗双方拿到的,都只不过是手抄本的部分残卷而已。正因如此,一场内斗终于导致苗家引以为傲的秘术几近失传!两支族人,一支远走他乡,隐居深山老林,至今不知去向;而另一支,则继续在城市繁衍生息,靠着仍旧堪称高明的医术谋生,同时也从未忘记过恢复家族荣光的使命!” 老人说,要想恢复苗家当年的辉煌,最快的办法便是找到《灵医录》原本,然而在当初家族有内讧苗头时,原本却已经被当时已经绝望的族长给带到外地,布下灵局之后给藏了起来,只给内讧双方都留下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 “没人知道灵局的位置,也没人知道具体该怎么才能解开灵局!”老人无奈的摇头叹道,“另一只族人,我们称之为对头,他们一直回避着和我们这边的接触,久而久之就彻底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我原本以为,既然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够施展出类似灵修秘术的本事,自然可以证明对头那边是没有进展的,直到现在偶然碰到这位小于村长……” 听到这里,林由美恍然道:“干爹的意思是,这个于伏有可能也是苗家人?而且还是你们对头那边的?甚至……甚至已经拿到了《灵医录》原本,学会了苗家的祖传秘术?” 老人点了点头:“之所以会作此判断,不仅是因为他居然打败了一辉,更因为他用在柯公子身上的药,分明就是我苗家药典上的‘极昼丸’!呵呵,说来也巧,要不是昨晚的一通巧合,我也没法歪打正着的和他遭遇……” 简单几句聊完了于伏,老人的故事似乎还没有讲完。望着林由美依旧懵懂的双眼,他话锋一转,继续讲起了往事。 原来,在家族内讧后,老人所在的这一支苗家人,从时任族长那里得到的线索是——唯有自力更生,遍寻至灵之物,效法先人,再窥灵修门径,灵局之谜自当迎刃而解! 按照这个思路,这一支苗家人当然更愿意留在城里,一边靠着行医治病大肆赚钱,再四处收购名贵药材等灵气充沛的物品,一边也在不断研习,试图找到从这些“至灵之物”中汲取灵气修炼的办法。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他们除了因为医术高明而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富之家外,在灵修之术的钻研上,却是没有半点进展。 这几十年内,华夏大地战乱不断,随着日本人的大举入侵,这一支苗家人的命运迎来了重大转折。 当时为了追求宝贵的辽参而举家住在东北的他们,因为医术高明,被当时占领东北的一名高级军官聘为私人医生。当时的家族族长苗惊鸿虽然身处沦陷区,但对所谓的国仇看得很淡,一心只想着家族重任,对这份差事倒也并不抗拒,甚至还想着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帮他搜寻灵局的下落! 靠着出众的医术,苗惊鸿三番五次的将一个个或是负伤,或是患重病的日本军官从阎王爷手里抢救回来,因此获得了日本人的信赖,终于让他得以步入伪满洲国的所谓贵族行列。 靠着贵族身份,苗惊鸿获得了和日军高层接触的机会,找了个合适的时机,他将苗家灵修之道的神奇告诉了日本人。 自然而然的,《灵医录》中记载的神奇能力便成为了日本人觊觎的对象,在他们看来,一旦将这些堪比法术的力量推广开来,日军的战斗力必将天下无敌! 于是乎,日军派下专人和苗家人合作,开始了全力找寻灵局的一段疯狂冒险。 “这位日军特使是一名中佐,名叫小林和夫……”说到这里,老人特意强调了一个名字,望着听得专注不已的林由美,他淡淡说道,“由美啊,他就是你的曾祖父!” 这个消息自然惊得林由美一身冷汗——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怎么可能有一个日本曾祖父呢?而且居然还是个军官?直觉告诉她,这背后必然还有更多的离奇故事。 看着瞪大双眼的干女儿,老人一脸唏嘘的叹息一声:“说起来,你的曾祖父真可谓是一条汉子,对我们苗家来说,他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自创灵功 原来,这个被老人毫不讳言的视为恩人的小林和夫,确实不像一般的日本军官那样残暴。相反,在加入军队之前,他也曾经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 在领教了苗惊鸿的高明医术后,他对《灵医录》上的记载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期待,因此是主动请缨,前来帮助苗家寻找灵局和这本祖传医书的下落。 经过一段时间的并肩冒险,逐渐结下深厚情谊后,小林和夫告诉苗惊鸿,他表面上说要将《灵医录》找到献给天皇,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想做的,是想将上面的医术推广,救治尽可能多的人。 苗惊鸿也没想到这个官至中佐的日本人,居然是个罕见的和平主义者,因此心里对他更是钦佩,二人甚至以兄弟相称。 然而,两人的合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足足有近十年没有实质性收获,这让在战场上越发吃力的日军高层感到不满了。 终于,军部一声令下,竟然将苗惊鸿的众多家人软禁起来,逼问他是不是在故意阳奉阴违,糊弄军队。面对质疑,苗惊鸿百口莫辩,小林和夫也不便出面解释,最终引发了一场惨剧。 遭到怀疑的苗家人,足足被日军残杀了五六口,每杀一人,日军便会给远在外地寻找灵局的苗惊鸿发去一封电报,勒令他说出真相。苗惊鸿有苦难言,三番五次的表明自己并无隐瞒,等来的却是上峰更加严厉的惩罚。 随着在战场上遭遇各国的压力越来越大,日本军方对这个计划已经彻底失去耐心,面对兵源紧张的局面,他们开始向小林和夫发出了召唤,命令他终止寻找灵局的计划,前往前线参加战斗。 当时,小林和夫已然久疏战阵,本来就不喜战争的他,找了各种理由推诿,终于惹怒了上级。 结合苗惊鸿的种种表现,军方判断他俩应该是暗地里合谋着什么,甚至有投敌叛变的危险,于是乎,在被罗列了一大堆罪状之后,俩人留在东北的大部分家眷,一夜之间便都被军方正法了。 当时的苗惊鸿身边,只带着他刚满十五岁的大儿子,而小林和夫身旁,则跟随着他那个刚刚怀孕的妻子。听到家人被杀的消息,两人悲痛不已,小林和夫盛怒之下,甚至真动了举兵投敌的念头。 不过,他手下的士兵也陆续接到了上级命令。在游说他带队回东北无效后,有人开始暗中策划将他和苗惊鸿父子一同抓捕回去领赏的计划。 小林和夫察觉之后,连夜通知了苗氏父子,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狼狈不堪的逃离了杀机四起的军营。 对于小林和夫的救命之恩,苗惊鸿感激不已,同时,感念着一个异邦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家族使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他更是彻底将这人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就这样,俩人在一片大山中躲藏了几个月后,再次出山准备探听清楚情况,接着再继续找寻灵局的大计。不料苗惊鸿的这次外出,却得到了日本已然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小林和夫听闻母国战败,全然没有半点难过,反倒透着一丝欣慰。意识到自己已然无法回到日本,他主动改姓了林,并为刚刚出生的儿子取了个华夏名字,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在华夏了却余生了。 日本战败后,华夏大地依旧战火纷飞,这让苗惊鸿和小林和夫的计划依旧处于举步维艰的境地。二人决定在山中暂居,等时局稳定了再继续找寻灵局。 可不知是因为思乡心切,还是因为一生不得志而抑郁,几个月后,小林和夫患上了让苗惊鸿都觉得颇为棘手的重病。 无奈之下,苗惊鸿外出进城采购药材,却碰巧被人认了出来,当众指责他这个曾经的伪满洲国贵族是汉奸! 在当时,汉奸可谓是过街老鼠,面临着全国上下的集中清算,轻则入狱服刑,重则直接枪毙,这让苗惊鸿夺路而逃,从此再不敢轻易露面。 这样一来,小林和夫的病便再难得到医治了。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这个对《灵医录》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异邦人在向苗惊鸿托孤之后,为他出了一个主意…… 有关曾祖父的故事听到这里,林由美见老人面露愧色,暂时停下了讲述,心里自然是焦急不已,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主意?” 老人长叹一声:“你曾祖父说,如果苗家人一直背负汉奸的名声,在华夏便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更别说找到灵局和灵医录,让先祖的传世绝学重见天日了!因此,他老人家建议我祖父苗惊鸿用他的人头,洗去苗家人汉奸的污名!” 如此无私的建议,听得林由美心里一震,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曾祖父会对苗家人如此毫无保留。 老人也一边讲述一边感叹道:“苦寻灵医录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还害得家眷受牵连,让妻儿面临永远无法回归故土的局面——付出了这么多,你曾祖心里肯定是不甘心就此失败的,所以他做出这样孤注一掷的选择,倒也不难理解……” 那一年,纠结了许久的苗惊鸿最终答应了小林和夫的建议,同时发誓要好好照顾他的后人,并称要在找到《灵医录》后,毫无保留的将苗家绝学传授给小林家的后代,以报小林和夫的大恩。 小林和夫病死之后,苗惊鸿依计行事,割下了他的头颅,带着他的制服和证件、佩刀,来到当时的警署报案。费劲唇舌,同时还散尽家财打点关系之后,他终于顺利证明了一件事——他苗惊鸿不是汉奸,而是被迫为日寇服务的苦命人,在忍辱负重多年,并且付出了家人被屠杀殆尽的代价后,他终于报仇雪恨,诛杀了潜伏在华夏的日军高级军官小林和夫…… 这一套说辞听起来无比曲折传奇,引发了当时舆论的哗然,在一番商议之后,面对充实的证据,政府选择相信了苗惊鸿的证词,取消了对他的通缉和指控。 重获自由的苗惊鸿如释重负,带着儿子和小林和夫的遗孤,在一座陌生的南方小城落下脚来,一边培养自己的儿子,一边也将小林和夫的孩子抚养长大。 从这个时候起,为了免受他人非议,苗惊鸿便改姓了田,密令后人不到完成家族重任,不许用回原本姓氏;至于早已经改姓林的小林和夫后人,他也视如己出的培养教育,武学和医术一样没落下…… 终于,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了,苗惊鸿依旧没有找到灵局,最终含恨而终。改头换面的田、林两家人各自开枝散叶,依旧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但林家人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幸运的是,作为苗惊鸿的孙子,沿用了苗家家谱辈分,名叫田启瑞的白发老人总算不负众望,虽然依旧没能探寻到灵局的线索,却在灵修之道的钻研上,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 靠着祖父传下来的《灵医录》手抄版残卷,以及天生聪慧的脑袋,田启瑞不仅习得了一身高超医术和武艺,也在自己步入花甲之年之后,终于练出了“探灵眼”绝技! 靠着探灵眼,虽然无法保证能更快的找到灵局,但却可以更好的分辨所谓的“至灵之物”啊!借助这一技能,田启瑞得到的灵物越来越多,通过不断尝试,终于找到了将外部灵气吸入体内,进而强化自己身体的办法,他将这套体系称为“灵功”——和祖上引以为傲的灵修只有一字之差,但在他看来,自己悟出的仅仅只是表面“功夫”,远远不足以称之为是一种“修行”! 靠着自创的灵功,田启瑞目前还无法保证每次从外部汲取灵气都能成功,但他已经摸出了规律——灵气含量越是高的东西,吸取成功的几率便会越大;即便身体将灵气转化和利用的效率依旧难以控制,但这已经算得上一种突破了! 田启瑞经常在想,先辈交代的线索中说,要找寻至灵之物,并且还得再窥灵修门径之后,方才有可能如愿破解灵局,取得《灵医录》——不知以自己现在的进展,算不算是略窥门径了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显然无从求证。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完善和验证自己的灵功体系,一步步的继续摸索尝试下去。 “呼——”讲述进行到这里,田启瑞又一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听得目瞪口呆的林由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肯定在想,明明我们家答应了你曾祖父,要毫无保留的将绝学传授给你,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干爹仅仅传给了你一些医术和功夫呢?” 林由美摇了摇头:“由美没有这么想!干爹既然没有传授,自然由您的考虑……” 得到这样的理解,田启瑞很是欣慰,点头道:“是啊,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无法确认我的灵功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如果贸然教给你,出了什么危险,我怕我没法补救!” 说着,他心有戚戚的咬牙叹道:“可惜了,原本我想通过这次的乌木,好好的再做一次试验,没想到昨天会出这么多的意外……”说着,他的话题终于又回到了重点,脸上浮出一丝诡笑:“不过上天待我不薄,居然因祸得福的发现了这位小于村长的秘密,呵呵,如果真能从他这里获得关键突破,倒也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总算应了先祖留下的线索啦!”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神奇化石 田启瑞对天意的感叹,一方面源自于这段前后绵延几十年的前辈往事,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和儿子田一辉近年来经历的唏嘘。 为了将儿子培养成合格的家族传承人,继续自己此生可能无法完成的家族事业,田启瑞不仅从小便对他严格训练,甚至还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将其送进了军营。 在老头看来,军队的经历不仅可以让儿子成为一个足够坚毅的纯爷们儿,锻炼出足够的血性,而且说不定还能结识到一些权贵人物,为家族的事业找到一些可以仰仗的外部帮助。 果然,儿子田一辉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依靠从小习武练就的强壮体格,他在服役两年后被选入了特战队,开启了一段传奇般的军旅生涯。 在几次秘密任务中,田一辉靠着出色的表现立下战功,接受了上级的表彰。正是在那次表彰会上,他结识了柯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柯明德的大伯柯永寿。 当时,柯永寿正好要出国公干,听说田一辉身手不错,便点名希望将他调来做自己的警卫。 田一辉心怀家族大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和高官结识的机会。在那次任务中,他的表现给柯永寿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国之后,在柯永寿的介绍下,田一辉得以和当时掌管天建集团的地产大鳄柯永钊结识。 爱才心切的柯氏兄弟经过一番游说,终于让田一辉答应放弃了军旅生涯,受聘到了天建集团,成为了柯永钊的私人高级保镖。 事后田启瑞才知道,柯永钊当时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一名高手保护,是因为他的日常生意中得罪了太多人——小到征地拆迁,大到大集团间在商场上不见血的利益厮杀,因为失去房子或是失去巨大利益,这些人成为了柯永钊难以忽略的仇家。 当然,这些仇家可能碍于柯家权势,无法在明面上进行打击报复,可暗地里的行动却从没有停止过。无论是想法设法的给他使绊子添堵,还是玉石俱焚的雇凶杀人行动,都令柯永钊不得不小心谨慎。 如此一来,一名训练有素又英勇无比的特种兵保镖,自然成了他的最佳选择。 田一辉果然没有辜负柯永钊的信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脸挫败了好几起刺杀行动。一次次侥幸逃生的柯永钊对他多次嘉奖,渐渐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后来,柯永钊因为身体原因选择将集团一把手的位置传给儿子柯明德,同样交到儿子手中的,当然也少不了田一辉这个得力干将。 作为一名纨绔子弟,柯明德的脾气暴躁,行事风格往往令人捉摸不透,得罪人的大事小事比起他老爹来只多不少。对此,田一辉依旧兢兢业业的进行着保护工作,渐渐的也获得了这位公子哥儿的信赖。 后来,在又一次让身陷险境的柯明德脱身之后,田一辉的出众身手和强悍体格,引起了柯公子的兴趣。 此时,田启瑞已经钻研出了自己的灵功体系,虽然还有待完善,但从外界吸取灵气强化身体的大致方法,他已经掌握得略有心得了。第一时间将这套方法传授给了儿子之后,他嘱咐儿子要好好利用自己现有的人脉资源,设法找到更多灵物来进行修炼。 因此,面对柯明德的好奇打听,田一辉真假掺杂的给他说了一个神乎其神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田一辉把自己的父亲塑造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世外高人——他可以吸取天地灵气,进而将身体强化到科学难以解释的程度! 田一辉强调说,父亲的灵功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让人体具备一些堪比异能的能力。 对于这样的论述,柯明德一开始是不相信的,直到在一次南美旅游遭遇匪徒抢劫时,随他们一道前往的田启瑞的亲身示范,终于让他彻底叹服。 当时,面对忽然出现的持枪匪徒,没等田一辉施展空手夺枪的好戏,已然年过六旬的田启瑞居然直接伸手堵住了对方的枪口! 情急之下的匪徒扣动扳机,田启瑞的手掌居然毫发未伤,甚至还让那把枪直接炸膛了! 亲眼目睹了这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一幕,柯明德不得不相信田家人确实是身具异能的世外高人。在他的央求下,田启瑞勉为其难的答应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就这样,田启瑞和柯明德便有了师徒关系,进而也有了让这位公子哥儿言听计从的理由——为了让师父不断修炼,不断提升,进而将更多绝学传授给徒弟,需要更多灵气充沛的珍贵物品,面对这样的需求,当徒弟的当然义不容辞。 从田启瑞那里自基本功学起,柯明德也算是练就了一身好功夫,但每当他提出想要修炼灵功,田启瑞都会说时候未到。 为此,柯明德私下里不止一次的向和他年龄相仿的田一辉探讨,得到的答复是:“修炼灵功必须打好基础,父亲迟迟不教你,是怕你基础不牢,伤了身体,你应该再耐心些。” 这样的答复多了,柯明德自然会更没耐心。终于,他在某次酒后向田一辉道出了他如此心急的原因。 原来,从小便很有主见的柯公子一直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在他看来,父亲完全不应该只是甘心在商场搏杀——同那位身居要职的大伯比起来,父亲的能力明显高出一头,却偏偏甘居人下,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在外边处处抬不起头,总是被人在背地里菲薄非议…… 在柯明德看来,如果父亲掌握了绝对的权力,而不是依附大伯的势力起家,这些非议就永远不会产生。在隐晦的劝说几次父亲取而代之,遭到父亲的严厉责骂后,柯明德对父亲失望不已,暗暗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好啊,既然你不肯做,那就让我自己来吧!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柯明德便有了堪称远大的抱负。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他不仅要在商场取得成功,更要登上比大伯还高的权力巅峰。他明白,要想顺利走到最后,自身的实力是必须强化强化再强化的——卓越的知识储备,以及强悍的体格,缺一不可。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能学到田家的神奇灵功,让自己成为一个身具异能的人,对自己实现目标无疑将有巨大帮助!正因如此,柯明德对早日出师有着极度的渴望。 听了柯公子的远大抱负,田一辉表面上装出对他很是赞许的样子,心里却觉得,进一步利用这位公子哥的机会来了。 为了给父亲找到更多灵物用于修炼,同时也用于对灵功体系的不断试错,在田一辉的建议下,柯明德在天建集团旗下成立了一家全新的子公司。这家公司之所以主营土石方挖掘,而且还选址在江都,显然也不是随意为之。 说起来,这也是一次偶然发现——田启瑞在找寻灵物修炼的过程中,偶然发现新鲜出土的古生物化石,竟然蕴含比那些名贵中草药还要强大的灵气!虽然这些灵气会在化石出土后的24小时后消散殆尽,但他认为,只要介入及时,用这样的灵物修炼,无疑是事半功倍的。 因此,为了合法的找到更多化石,在田启瑞的授意下,柯明德重金聘请了地质学家做顾问,最终将新公司选址在了据称远古生物活动频繁、有着丰富化石出土记录的锦绣省江都市。 打着施工的幌子,明德公司实际上几乎每次投标都是在有的放矢。在锦绣省,工程项目规划时,会做十分详尽的评估报告,其中便包括对地下可能发掘出古生物化石的几率测算。由于有专家的介入,明德公司对这部分数据显然要清楚得多,因此便会有选择的进行投标,几次尝试下来,他们真的为田启瑞挖到了好几块古生物化石! 在柯明德的精心安排下,这些化石每次都是第一时间被送到田启瑞手中,由他汲取灵气之后,再按照相关流程转交给江都博物馆。 经过几次成功的尝试,田启瑞尝到了甜头,自身修为大幅提升。为了进一步将这套机制给做到万无一失,他甚至将干女儿林由美推到了台前,经由柯明德的一手操作,将其送上了江都博物馆馆长的位置。 这么一来,一个从勘探到挖掘、从运输到保管的完整体系便构建了起来,甚至还埋下了伏笔,让苗启明能够在今后从借助施工做幌子挖掘化石,过渡到以博物馆名义名正言顺的进行“考古发掘”! 这一套机制完美运转了好几个月,直到最近,鉴于明德公司几乎每次都能“碰巧”在施工过程中挖到化石,一向行事低调的田启瑞担心会引人注意,便建议柯明德下令,让公司随意接几个项目,不用刻意提前勘探。 没想到明德公司随手中标的石林村开发项目,居然挖到了有着万木之灵称号的乌木! 既然有所发现,田启瑞自然不会放过,这才有了过去一天一夜内的种种故事。最后,本来对乌木抱有很大期望,试图靠着这一次的灵气吸取,将自己的修为带上一个新境界的田启瑞,却因为柯明德的莽撞行事最终与宝贝失之交臂。 尽管如此,冥冥之中的天意,却让他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此时他对于伏的兴趣,显然要比已然失效的乌木要大得多。 带着这份急于探明真相的期待,田启瑞在向林由美讲完她的身世故事后又兀自沉吟了片刻,终于起身放下了手里那早已凉透的茶杯:“走吧,去博物馆,咱看看乌木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天赋异禀 江都博物馆的库房内,田启瑞站在乌木面前仔细端详了半天,心里满是不解。 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样子,林由美忍不住发问:“怎么了,干爹?有什么不对劲么?” 一路上,田启瑞已经跟她详细解释了有关天地灵气的玄妙,此时倒也不讳言,摇头道:“我以探灵眼观察发现,这段乌木上竟然还残存有少许灵气,这太不合逻辑了!” 刚刚接受了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历史和理论,林由美的脑子多少有些浆糊,偏着脑袋望着田启瑞,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这么说吧!我原本断定那位小于村长也是我苗家后裔,而且已经习得了灵修之道,不仅可以像我一样察觉出灵物的价值,更能将灵气吸入体内,方才具备与一辉一较高下的能力。”田启瑞皱着眉头分析道,“所以当时他拼了命要和柯公子对抗,把乌木留在石林村,我想他必然是在打灵气的主意!” 这么一说,林由美恍然大悟,顺着干爹的思路,她接过话猜测道:“可是现在乌木还残存灵气,不就证明他没有这么做吗?难道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够,没法把灵气吸完?” “这不太可能!”田启瑞笑着摇了摇头,“以我观察,这段乌木现在这样子,倒更像是出土后灵气自然散失所致。” “也就是说,这位小于村长可能压根儿不会探灵眼,看不出乌木蕴含的灵气……那么,昨天这一连串的闹剧,其实就真的只是巧合喽?” 对于林由美的推测,田启瑞显然也十分认同。笑呵呵的应了一声,他感叹道:“果然是命数无常啊,看来无意中挖出来的乌木,就是要指引干爹和这位小于村长相遇啊!” 虽然错过了乌木上蕴含的高品质灵气,但此时的田启瑞却丝毫没有气馁。在他看来,于伏的修为应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但这小子既能将一辉制服,也能使出源自苗家药典的毒药,因此目前看来,至少可以断定这小子和自己苦寻多年的“对头”是有关联的! 一想到这一支消失了上百年的家族同宗,田启瑞心里难以抑制的冒出许多问题——他们是否已经抢先一步找到、甚至破解了灵局?如果没有,他们是否像自己一样,也通过《灵医录》残卷钻研出了类似灵功的理论? 这些问题的答案,现在看来都只能在于伏身上获取。田启瑞认为,只要自己行事得当,从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身上取得突破,或许便能取得重大进展,对提升自己的修为、完成家族使命,无疑都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看过了乌木,大致对于伏的实力有了个预估过后,田启瑞和林由美来到了博物馆馆长办公室。 “你肯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不受陈年旧事的影响,让你免遭我苗家家族纷争的困扰,可偏偏今天却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对吧?” 一坐下来,田启瑞便问出了此时林由美心中最为好奇,却又一直不知如何问出口的问题。 “嘿嘿,原因很简单,因为接下来干爹有很多事要请你帮忙,如果还把你蒙在鼓里,对你未免也太不公平了。”看着林由美越发不解的眼神,田启瑞神秘一笑,“更何况,干爹能够在花甲之年悟出灵功之道,也要感谢由美你的天赋异禀。干爹相信,这也是命运的安排,或者也可以说,这是你曾祖的在天之灵最希望看到的吧……” 在这样的开场白后,林由美又听到了一段令她更加匪夷所思的往事。 当年小林和夫病危之际,主动建议苗惊鸿以他的人头换取个人清白,同时也将妻儿托付给了后者。苗惊鸿一直感念恩情,对林家后人照顾有加。 靠着继续行医治病,更名换姓后的“田家人”一直对“林家”进行着无微不至的帮扶,从苗惊鸿本人,到田启瑞的父亲田继德,对小林和夫留下的幼子视若己出,将其培养成了一名医术高超的中医,直到林由美的父亲出生时,林家也同样成了远近闻名的名医圣手,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虽然按照苗惊鸿的遗愿,苗家人一直没有将林家的真实身世告诉他们,但一切都在林由美出生后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那年干爹刚过而立之年,听说你母亲生下你后大出血,身体状况很不好,甚至让你父亲也束手无策,便从外地连夜赶回,想要设法救人。可当时国内交通不便,等我赶到你家,才发现你母亲已经不幸去世,而你父亲则因为悲伤过度,变得神志不清…… “两年后,你父亲因为抑郁症自杀去世,你彻底成了一名孤儿。按照祖训,我当然要把你当亲闺女抚养,因此在处理完你父亲的后事之后,我把你带到了粤东家中,认你当了干女儿,还给你取了一个日本味儿很浓的名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有机会让你知道你的真实身世! “可是啊,由美你小时候体弱多病,而且好多次都是急病重病,着实让干爹**不少心——不过因祸得福的是,通过三番五次的给你治病,我发现你的经络脉象,似乎与常人不太一样!同样是为了给你治病,我一遍遍的翻阅《灵医录》残卷,经过这几十年的钻研尝试,重点研读了书上有关人体经络的那些天书般的记载,这才机缘巧合的试出了现在的这套灵功体系,让干爹我得以像先祖一样,品尝到天地灵气的神奇!” 听到这里,连林由美也不得不衷心感叹命运的神奇,没想到自己凄惨的身世,居然能让干爹取得如此重大的进展!这……到底算不算是小林家对苗家的又一次施恩呢? 显然,在田启瑞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习得灵功后,每次想起这一环扣一环的巧合,干爹都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清楚,可却又怕你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田启瑞感叹一声,接着笑道,“不过今天,在这位小于村长出现后,我便知道,是由美你发挥自身天赋的时候了!如果再不把真相告诉你,却要你帮干爹做事,岂不等于在利用你么?这样干爹有何面目在百年后去见你的曾祖他们啊!” 说到这里,田启瑞直视着一脸懵懂的林由美,唏嘘道:“孩子,你虽然身世凄苦,可上天待你也算不薄,让你具备了超乎常人的体质,让你即便不用苦心修炼,也能承载远超常人的天地灵气啊! “在我推演出灵功体系,发现你的这一特质后,我本想索性将灵功传授于你,让你也能从灵物中汲取灵气、强化身体,可我又怕我的理论存在瑕疵,揠苗助长反倒毁了你这罕有的天赋,不过现在嘛,这位小于村长的出现,终于让干爹看到了发挥你这份天赋的绝佳机会!” 看来一切变化,都是因于伏这个小村官的出现而生喽?林由美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讷讷问道:“干爹需要由美做些什么,不妨直说吧!” 话题来到重点部分,田启瑞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他沉声说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贸然打草惊蛇!由美你只需要记住,干爹今天已经将所有秘密全都告诉了你,不仅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帮到干爹,更是想让你明白,你的身上也背负着你曾祖沉甸甸的遗愿——只要咱们父女俩联手将藏在这位小于村长身上的秘密弄清楚,困扰我们两家近百年的难题,或许便都能迎刃而解了!” 林由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我听干爹您的安排!即便不为曾祖遗愿,哪怕仅仅是为了报答干爹的养育之恩,由美也在所不辞!” 看着这个在短时间内接受了大量离奇讯息,脸上仍旧带着些茫然神色的干女儿,听着她如此干脆而乖巧的回应,田启瑞欣慰的点了点头,一脸慈爱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与此同时,身处石林村的于伏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然引起了一个陌生老人的浓厚兴趣。此时他刚给王锋喝完净空鱼汤不久,估摸着大明星受损的肺经已经得到了修复,导致体内灵气不断流失的缺口,也因此得到了弥合。 心里暗叹着机缘巧合得到的金鳞的神奇,他给王锋专心号了一脉后,又给他开出了一份药方:“喏,这两天你就喝这水吧,好好净化一下你血液里的浊气!”随口胡诌着,他竟然将一大水壶的鱼泉水递到了王锋面前。 在他看来,灵感枯竭的王锋现在急需温和自然的补充灵气,而本身就蕴含微量灵气的鱼泉水,显然便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他也可以将自己体内的灵气传输一部分给对方,可根据他目前掌握的御灵之术的理论,他又怕大明星目前仍旧脆弱的经络承受不住,反倒容易适得其反。 “呃……小于兄弟,不是我怀疑你的医术哈,可我真的靠喝鱼汤和这白水,就能治好我肺上的毛病么?”面对这一系列不走寻常路的治疗手段,王锋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压力很大啊,一旦治疗效果不理想,错过了节目的开场秀,我……” “放心吧,我帮忙帮到底,你的病我给你治了,你的压力呢,我也会尽全力帮你分担!”看着大明星一脸焦虑的样子,于伏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看热闹的杨梦溪,“谁让咱锋哥也这么仗义,早就答应要帮我这位女上司实现梦想了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参赛在即 傍晚时分,于伏家院子里传出来一阵激昂的吉他弹奏。在一段令人血脉贲张的激烈扫弦后,一个粗犷的嗓音开始了演唱。 “岁月无情的催人老,时光如刀,带走青春的每分每秒,也许我会迷失在沧海孤岛,暂时忘掉,那些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可是当我扬帆归来,穿过惊涛,站上这华丽舞台,郑重宣告,我还是那个摇滚老炮……” 沧桑中带着英雄归来的气势,这一段歌词听得旁人为之动容,配合那富有节奏与技巧的弹奏,这一首仅仅花费于伏半天时间,为王锋量身创作的《老炮儿》演唱完毕,顿时让旁听的众人鸦雀无声。 好一阵子沉默后,众人才意识到自己无不是后脊冒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头皮也是微微发麻——毫无疑问,这是人们在听到震撼心灵的作品时难免的共同反应。 心有惴惴的盼望了一整天,此时听到这首作品,王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迫不及待的一把夺过了写着歌词和曲谱的小册子,他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边看边一脸惊喜的叹道:“真是天才啊!这……简直把我的心声写了个透彻,太棒了!” “小阿伏,原来你还有这本事,那还当什么村长啊,跟着杨小姐一起出道当明星去吧!”祝阿香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听歌,但也深深的被于伏刚才的演唱震撼,这句话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叶婉星也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有这样的才华,如果就这么埋没掉,也太可惜了……”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咱们村长哥哥只是会弹琴写歌,没想到连唱都唱得这么棒!和你一比啊,我好像都没什么信心了呢!”杨梦溪此时俨然像个迷妹一般,双手托腮的望着于伏,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能如此优秀。 听着这些夸赞,于伏憨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音乐方面的造诣,完全来自于对王锋技艺的复制,因此也不想太过高调:“我这也是有感而发嘛,其实音乐创作就是要走心,站在锋哥的角度好好感受一下,这些词和旋律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啦!” 众女自然以为他是在刻意谦虚,纷纷对他报以鄙视的眼神。 王锋则是如释重负的叹息一声,郑重其事的对他说:“兄弟,我向你保证,这首歌我暂时昧着良心拿来当成我的原创,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沉吟片刻,他提议道:“我敢保证,这首歌正式推出后绝对会大火,创造出来的效益不会少,到时候我会找人记好账,把所有钱一分不少的打到兄弟你的账户上!当然,如果兄弟也想玩音乐的话,以你的水平,哪怕不到台前唱歌,当个国内一线的制作人也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哥哥我一定也会全力帮忙……” 眼见大明星一脸诚恳的样子,于伏显然也不会去真跟他计较这些,毕竟严格说来,这首歌的创作,也是托人家的福。不过,能让一个国内顶尖的音乐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评价,要说一点小窃喜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啦,锋哥说这些可就见外了,我帮你纯粹是出于朋友道义,而且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粉丝呢!我相信只要你挺过这次的难关,以后的创作和演唱一定能重回巅峰的!”这一席话说得多少有点肉麻,不过确实是于伏的心声——此时王锋的经脉已经得到修复,再将灵气渐渐补起来后,他要恢复到以往的才气和唱功,确实易如反掌。 “哈哈,承兄弟吉言了!”渐渐感受着自己呼吸发生着微妙变化的王锋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对自己的未来短暂憧憬过后,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杨梦溪,“好了,我王锋说到做到,小于兄弟帮我这么大忙,如果不能让杨小姐一炮而红,我这王字就倒过来写!” “啊?”心情大好的大明星这个冷不丁的玩笑,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同村子里正在进行的施工声混在一起,让一切显得平静而美好。 接下来的几天,身体逐渐恢复,心态也日渐放松的王锋开始和于伏一起,对杨梦溪展开了专业而严格的赛前培训。 杨大小姐也没闲着,花大价钱在城里租下了一间规格颇高的专业录音室,说是要给两位音乐才子提供最好的创作环境。 于伏一方面为了帮杨梦溪圆梦,一方面也是因为村里的施工进展一切顺利,暂时不用他操心,乐得清闲的他便专心玩儿票做起了音乐,很快便为杨梦溪将两首参赛曲目的全套伴奏做好了,甚至还和她一道录完了小样。 这几天里,王锋靠着鱼泉水的滋养,体内灵气逐渐恢复,丢失已久的灵感和状态也渐渐找了回来,整个过程中,也为杨梦溪提出了不少颇有价值的意见。 感受着自己的微妙变化,大明星只道是和于伏这个怪才一起,让自己渐渐找回了状态,心里更是感激不已,以至于再次接到老板王谦磊的催促电话时,他的底气都比之前足了不少。 “锋子,明天可就是截止日了,你的新歌……” 没等老板把话说完,王锋二话没说,直接按下了音控台上的播放键。音响里很快传来他前一天刚刚录制完成的试唱小样。 通过电话默默听完王锋极具个人特色的演唱,王谦磊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锋子你这家伙,就是得逼一逼才行!啧啧,这首歌简直太棒了,词曲都是极品啊,也不枉你小子憋了这么久,总算憋出来个大招啊!” 一番毫不吝惜溢美之词的夸赞后,王谦磊随口问道:“这词写得真是绝了,真好奇你是咋写出来的啊?” “呵呵,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这首歌是我找枪手写的。”王锋依然是冷不丁开玩笑的套路。 王谦磊在电话那头笑得不可开交:“得了吧,这歌儿你锋子的个人风格这么明显,要是真有谁能写出来,那绝对是个天才啊,我一定马上把他请来当公司的首席制作人!” 透过王锋开着免提的电话,一旁的于伏和杨梦溪也听到了王谦磊的话,俩人相视一笑,不知大明星为何要开启这个话题。 “说起天才,我最近还真碰上一个!”一脸神秘的冲于伏咧嘴一笑,王锋继续和老板说道,“这可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女rocker,磊哥你要不要听听她的歌?” 此时的王谦磊同样是心情大好,听到王锋如此推荐,当即应道:“好啊,你把小样发给我吧!”说着又压低嗓音道:“不过锋子啊,你小子玩儿坚果儿可以,可别让狗仔给拍到了啊,马上要上节目了,关于你的话题到时候可不会少,这帮孙子盯得紧着呢……” “磊哥!”王锋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是真心在向您推荐人才呢!小样的话,你还是通过电话听听看吧!” 话不多说,王锋切换音轨到了杨梦溪刚录完的两首歌,按下播放键,率先播放的是同样由于伏作词作曲的《犯浑》。 经过王锋和于伏的联手*,杨梦溪这刚录完的最终版本,无论是唱腔还是情感都堪称完美。一曲唱罢,电话那头的王谦磊忍不住一连拍了好几下桌子,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嗓音简直绝了,确实是个好苗子啊!还有,这首歌也是你写的吗?” “唔,磊哥,唱歌的姑娘名叫杨梦溪,这首歌叫犯浑,是她和她朋友合作创作的。” “这两个人,你能想办法把他们签到公司来么?”浑然不知于伏和杨梦溪就在旁边,王谦磊的话说得毫不掩饰,“咱们公司现在可太需要这样优秀的新鲜血液了!” “这个我也清楚,不过杨小姐是个挺有性格的姑娘,她不想直接签公司出道,而是想先上《好歌曲》这节目,磊哥你看……”王锋一边说着,一边冲杨梦溪眨了眨眼。这时候于伏他俩才明白,大明星兜了一大圈,其实是在帮杨梦溪“铺路搭桥”了。 “嗯……这样也挺好,通过节目先火起来,咱们再把人签下来,倒是省去了不少宣发的麻烦。”王谦磊十分理性的站在公司角度嘀咕着,接着主动说道,“行了,你把小样和姑娘的资料发我,我直接给好歌曲节目的导演打招呼,这样优秀的选手,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的!” 结束了通话,王锋冲二人嘿嘿一笑:“OK,以磊哥在业内的威望,再加上这两首歌的品质,节目组肯定会重点关注杨小姐的,所以——准备好登台参赛吧!”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梦想越来越近,杨梦溪激动得像个小姑娘,一眼瞥见一旁还在专心帮她调整小样音质的于伏,她当即献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忙完了帮杨梦溪圆梦的第一步,也几乎是最关键的一步,于伏在这天傍晚回到了石林村。刚一进村口,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一辆商务车旁,眼巴巴的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互相猜疑 林由美,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女馆长,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见到于伏开门下车,她脸上露出欣喜笑容,迈着小碎步迎了上去:“于先生,可把您给等到啦!” “呵呵,林馆长大驾光临,该不会又是想找我讨乌木吧?”于伏随口开了个玩笑,心里不免一愣:对哦,她该不会真是为了那一小截被鱼泉吞掉的乌木来的吧? 林由美扑哧一笑,摇头道:“于先生说笑了。我这次来,是向于先生真诚道歉的——前几天由于我的工作失误,引发了一连串的误会,给于先生和您的朋友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嗯?这件事不都已经翻篇了么?柯明德虽然没被抓,但也算是丢够了脸,灰溜溜的连夜从江都走了;他的明德公司的猪队友们大多被抓紧了局子里,金六爷的清白也得到了澄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一个本来没多少责任的人,跑来这里道哪门子歉啊? 于伏不免有些纳闷,笑吟吟的和林由美握手致意,一时没有表态。 “为表歉意呢,由美想邀请于先生一同进城,参加咱们博物馆古生物化石展厅的开展仪式,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赏光呢?” 面对林由美一脸真诚的邀请,于伏心里更是不解:我一个小小的村官,你们博物馆的事和我有毛关系啊?噢,对了,你们最后还是从派出所把那节乌木给弄回去了,难不成这是柯明德派来向我炫耀自己本事的?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因为他知道,柯明德即便再小心眼儿,也不至于玩这种莫名其妙的小把戏。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总体来说还是很丢人的。 “是这样的于先生,在目前的展厅里,从石林村发掘的乌木是最为珍贵的展品,我们今晚的仪式有一个揭幕的环节,我想来想去,还是于先生最合适,请阁下一定赏光啦!”见到于伏明显迟疑的神色,林由美恳求到最后,竟然都有点撒娇的意味了。 直觉告诉于伏,这什么仪式的背后,多半藏着什么猫腻。虽然现在还难以看清,但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如果有猫腻,那多半又是柯明德在筹划些什么,这小子刚栽了跟头,多半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自己一味躲着,未免让人给看扁了,倒不如大方一点,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又想卖些什么药…… 于是乎,表面上装作盛情难却,于伏最后同意了林由美的请求。 夜里八时许,江都博物馆宽敞明亮的大厅内人头攒动,来自全市的嘉宾和媒体齐聚一堂,面对厅里陈设的众多展品,他们或是品头论足,或是不断的按下快门,现场热闹非凡。 “于先生请随意参观,我先去安排一下工作,一会儿仪式开始了,再邀请您上台为乌木揭幕!” 在这样的场合下,于伏无疑是衣着最为随意的人,不过他也毫不在乎,和林由美暂时分开后,他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展厅里看起了稀奇。 走马观花的观摩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化石,他很快来到了展厅中央,看到的是被一大片红色绸缎覆盖的那段乌木。 一看到这东西,于伏自然而然的会联想到那天为此行事反常的柯明德——他火急火燎的要把它弄到手,甚至不惜一掷千金,更不惜得罪金六爷,现在看来,他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钱,莫非这位柯公子还真是一心想着要尽快把它送来博物馆展出? 想到这里,于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得了吧,这样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有这种闲情雅致?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个有些离奇的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 对啊!这乌木可是万木之灵,蕴含的可是金色灵气!这个柯明德把它看得如此之重,该不会是奔着这个来的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于伏便开始结合那天的经历,尝试为自己的猜测寻找依据。 柯明德如果真是看中了乌木上的灵气,就证明他也是个懂得如何利用灵气的高人。可那天我明明和他交过手,他那水平顶多也就算中等偏上,一点也看不出像是会用灵气强化身体的人啊! 不过说起交手嘛,他的那个保镖的实力倒是不错!嗯……保镖的名字好像是叫一辉吧?这家伙能逼我使出御灵之术,看来还真不是一般人,仔细想想,他的招数套路虽然大部分用的都是散打和自由搏击的路子,不过有些招式,似乎还有点苗家功夫的影子啊…… 脑中的思绪被捋到这一步,于伏自然也是心头一凛:这个一辉,该不会就是那支被苗一山称为“对头”的苗家后裔的人吧?我去!居然还都是一字辈,要不要这么巧? 是啊,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一切似乎就很好解释了——柯明德显然和这个一辉关系不一般,俩人多半是在各取所需,柯明德靠着家族势力帮一辉弄到更多的灵物,而一辉则传授他功夫或是帮他治病以作报答? 如果这一切猜测全都成立的话,那么眼下这乌木…… 低头继续打量着被红布覆盖的乌木,于伏悄然启动了探灵眼。很快,他看到了从乌木中飘散出来的些许银白色灵气光芒。 之前在我家院子里,明明是金光闪烁的乌木,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看来大部分的灵气都被人给吸掉了啊!这个一辉,果然不是一般人! 见到眼前这一幕,于伏倒吸了一口凉气。通过脑中有关御灵之术的理论,他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普通人是没有藏灵之躯的,仅能存储与生俱来的少许灵气,虽然强弱有所区别,但总体来说仍旧是很低的;而能够一次吸取“消化”大量金色灵气的人,藏灵之躯显然已经十分强大了,而且还能在这样的高级灵气滋养下,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也就是说,现在柯明德身边的那位保镖,实力应该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自己和他初次交手,也只是惊险取胜,那么现在对方若是再出现,自己岂不是要吃亏? 一时间,于伏忽然感觉自己很可能陷入了一场鸿门宴! 柯明德让林由美邀请自己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开展仪式,莫非就是要给那一辉制造机会,让他出手报复我? 不!不对!跟被报复比起来,更让人担心的应该是被识破吧? 心里一个反问过后,于伏的心情更是复杂:那次交手,这一辉肯定也是印象深刻,虽然我没有使出半点苗家功夫,但也难免让他产生怀疑,如果他认定了我和苗家有关,甚至猜到我已经破解了灵局的秘密,那今晚这鸿门宴,恐怕就不单单是为了要报复我那么简单了吧? 于伏知道,在苗家的御灵之术体系中,修炼者对于灵气的渴求是永无止境的,从理论上来说,他们可以从一切身含灵气的东西之上汲取“营养”,当然,也包括人! 奶奶的,不知道这个叫一辉的家伙是不是也会探灵眼,如果他看出了我身上的灵气,现在多半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猎物了吧?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充分的信心,但此时毕竟身处一个遍布陌生人的环境,于伏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双眼装作不经意的开始观察周围的人群…… 与此同时,展厅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隔着单向玻璃望着楼下的人群,田启瑞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了于伏身上。 他显然不知道于伏已经错把他儿子当成了头号威胁,只是纳闷于伏为何在乌木面前停留了那么久。 “我刚刚用探灵眼看了,这小子身上的灵气很耀眼,实力肯定不容小觑!”面对一旁静候结果的林由美,田启瑞淡淡说道,“多亏你出面把他请来啊,否则干爹怎么做到知己知彼呢?呵呵……” “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想办法把他给抓起来,然后逼他说出他的秘密?”林由美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的问道。 “傻丫头,这小子的实力高深莫测,以干爹目前的修为都没有把握能搞得定他,怎么可能把他抓了再逼他就范啊!”田启瑞苦笑一声,“干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保持低调,同时密切关注这位小哥的动向,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会给咱们留下机会的……” 以田启瑞目前的修为,虽然无法分辨于伏身上的灵气等级,但却依然可以凭借灵气光芒的刺眼程度得出结论。他很好奇于伏是如何弄到这么强大的灵气“储备”的,不过眼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暴露了自己,或是打草惊蛇。 “由美啊,看来接下来的任务,还是得请咱们的柯公子帮帮忙才行啊!”短暂思忖后,田启瑞似笑非笑的对身旁的干女儿说道。 “柯明德?他能帮什么忙?”林由美大为不解,在她看来,这位公子哥儿不帮倒忙都不错了。 “我需要有关这位小于村长更多的情报,越详细越好!他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平常有哪些习惯和秘密……他身具强大灵气的秘密,一定就藏在这些貌似琐碎的细节里头,而要弄清楚这些事,柯公子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远征变主场 京城,天建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百无聊赖的柯明德叼着一根雪茄,正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的一片雾霾发呆。 自从在江都丢人现眼,被老爹命人直接给弄回家后,他就一直愤愤不平。 原本以为通过这次搞到乌木,可以帮师父提升修为,博得师父欢心,进而将那神奇的灵功传授给自己,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乡下小子,误打误撞的让自己也犯了糊涂,最终让一切功亏一篑。 回到京城之后,越想越不爽的柯明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的法子,可却碍于父亲的高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这天一早,他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柯公子,家父昨晚传话,想要请您对于伏展开全方位的调查。”保镖于伏走进办公室,转达了一个让柯明德有些诧异的师命。 “嗯?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对那个乡下小子感兴趣?” “家父经过初步调查发现,这个于伏也是一名灵修者,身上藏着有关灵功的重大秘密,咱们只要弄明白,不仅对家父的修炼大有裨益,对柯公子您,也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柯明德顿时眼前一亮:“什么?那小子居然……”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于伏先前的种种异常表现。无论是单手将卡车逼停,还是将一辉打掉几颗大牙,都可以印证师父的这个猜测——这小子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当然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意识到自己在江都的遭遇,是被一个隐秘的高人戏弄,柯明德心里多少变得好受了些,不过紧接着,他便听出了一辉的言下之意。 “师父的意思是,要我帮他弄清那小子的秘密,然后就会同意正式传我灵功喽?” 一辉微微一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具备像于伏那样的“异能”,柯明德顿时来了精神,可转念一想,又问道:“看样子师父对他也是颇为忌惮啊,这小子的实力莫非比他老人家还强?” “此事牵涉到咱们苗家的机密,家父暂时不便露面,而且只是对那小子进行监视和调查而已,柯公子显然比家父更适合。” “呵呵,这倒也是!”柯明德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作为有权有势的官宦子弟,他手下可以调动的各色人才不计其数,要想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因此,在这次对话后的一两天内,受柯明德的委派,一帮训练有素的私家侦探,开始了对于伏的秘密调查,并且很快发回了第一份报告。 “报告上说,这小子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回家后发现父母失踪,然后就开始在村里创办了私房菜馆,接着又很快的和江都的权贵人物们搭上了关系……”仔细看完报告,柯明德一脸惊讶的点评道,“短时间内达到今天的成就,这小子也算是挺能耐了!呵呵,有点儿意思!” 一旁的一辉接过报告开始翻阅,听见柯明德的感叹,他也十分认同的应道:“看来家父的判断是没错的,这位于村长的声名鹊起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凡夫俗子能办到的。” “嘿嘿,那他用来修炼的灵气都是哪儿来的呢?”柯明德两手一摊,“我看报告上说,这小子平常和两三个女人住在一起,关系有些暧昧不清,平常还经常采购一些中药材,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了!” “你我都知道,中药材上的灵气毕竟是有限的,单靠这个,这小子不可能变得这么强。”一辉兀自沉思着,接着分析道,“现在看来,咱们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才行!家父交代了,不能放过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他的秘密,必定隐藏在他正在做的这些事情里!” 柯明德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单从报告上看,他很难想象于伏现在做的这些事,和传说中那么神秘的灵修有啥关系:“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这小子成名后,和元修集团搭上了关系,现在正在他们村大兴土木,要搞什么温泉度假区——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纯商业的项目,呵呵,动机应该很简单,就是为了赚钱嘛!” “那这个呢?”一辉指着报告最后一页,一字一顿的念道:“据了解,目标眼下正联手知名歌手王锋,在帮一名同居女性筹备一场音乐选秀——柯公子有没有想过,他一个小小的村长,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挨不着边的事儿?” “切,那还不简单?想泡姑娘呗!”柯明德脱口笑道,“我看这小子倒还算个敞亮人,一手忙着赚钱,一手忙着泡妞,俩手可都没闲着呢!” “嗯,不管他是为了泡妞还是为了别的目的,这件事看上去还是很反常,一辉建议柯公子托人好好关注一下这场选秀,没准就会有意外的发现。” 在目前还没有明确线索的情况下,死盯住目标的所有日常活动,虽然稍显低效,但却也是最为保险的办法。 柯明德显然也认同这一点,沉吟片刻后他掏出了手机,笑道:“很简单,这节目是叫《全国好歌曲》对吧?不如这一次,就让我亲自出马陪这小子玩玩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天,对于伏、王锋和杨梦溪来说,都算得上是个大日子。 在王谦磊把王锋的新作报给节目组后,节目总导演哈雷自然是喜出望外,认为王锋能够将蛰伏多年后的优秀新作在自己节目上首发,无疑将会进一步提升节目的影响力;因此,在紧接着听到王谦磊对杨梦溪的推荐后,这位业内知名的综艺导演二话没说,十分干脆的将杨小姐列入了重点关注的选手名单。 接下来便是走流程的通知了,王锋作为节目导师,杨梦溪作为重要选手,都接到了正式的邀请函,请他们在这天出发前往京城进行节目录制。 在杨梦溪的极力恳求下,于伏也答应陪她一同前往。 不过,就在三人收拾行装准备出门的前一晚,节目组发来了紧急通知,说本季节目的全程录制和直播,都将改在江都进行,原因说来也简单——节目冠名商临时变更,是金主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于是乎,对于伏和杨梦溪来说,一场远征就这样变成了主场作战。 第一期节目采用的是直播,地点是江都卫视大楼。这天傍晚,三人一同来到了演播厅外,简单闲聊后便开始了各自的忙碌——王锋自然是进入了导师休息室,开始紧张的化妆和预演彩排;杨梦溪则被安排到了选手准备间,由选角导演对她和所有参赛选手进行赛前准备。 闲来无事的于伏开始在电视台园区内闲逛。路过选手采访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一群记者架着长枪短炮,正在采访一名留着寸头、打着耳钉的年轻人。这阵仗吸引了于伏暂时驻足,很快他便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上次在电台里号称要参赛和王锋当面探讨摇滚真谛的宋魁么? “这次比赛的四位导师,有歌坛元老刘焕,有原创鬼才程庆,有音乐才女蔡阿雅,当然,还有你之前批评过的王锋。如果他们都为你转身,你会选择加入谁的战队呢?” 面对记者直截了当的提问,一脸傲气的宋魁笑道:“还用说吗?当然是咱们的摇滚老炮儿王锋导师喽!”假装客套的说完这句话,他很快露出了鄙夷神色,不屑道:“不过我选他,绝不是因为我要向他请教!加入他的战队,我就是想有机会能告诉他,什么才叫真正的摇滚!” “你曾经多次批评过王锋,就不怕他心怀怨恨,故意不给你转身么?” “这个节目是靠音乐本身说话的,我相信他在听我唱完之后,不至于不为所动。不过如果他真那么小心眼的话,不就证明了我之前说的一点没错么——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摇滚!” 看着宋魁一脸自信的样子,于伏在一旁忍不住好笑:赛前就抛出这样的言论,不等于是在绑架舆论么?到时候人家锋哥选了你,你可以得偿所愿的说自己要给人家上课;要是不选你,你又会说人家不够专业。合着你是反正都占便宜啊! 不得不承认,这个宋魁炒作自己的手段还真是挺高明的……感叹着娱乐圈的氛围,于伏很快又听到了一个更加感兴趣的问题。 “从主办方透露出来的选手信息来看,这届的好歌曲,走摇滚路线的选手不在少数,通过内部渠道,我们有幸听到了一些歌手的报名试唱小样,其中有一位姓杨的女选手,无论是唱功还是创作都属上乘——对这样的后起之秀,宋魁你怎么看?” “你说的是那个叫杨梦溪的千金小姐吧?”出人意料的是,宋魁居然直接说出了杨梦溪的名字,“呵呵,虽然我出道时间不长,不过还是有些圈内的朋友,有人告诉我说,这位杨小姐和王锋导师的关系挺密切的,这次来参赛,也是因为王锋的极力推荐。” 一边大曝猛料,宋魁一边略加停顿,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环视了一圈镜头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笑道:“对这种靠关系走后门参赛的选手,你觉得我能怎么评价?” 记者们被他的话逗得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追问道:“可我在听了她的小样片段后,觉得她的作品确实不错啊!” “呵呵,得了吧,就算她和王锋关系好,能请王锋操刀帮她‘原创’一两首歌,我也不觉得那会是什么好作品,不信的话,咱们待会儿舞台上见分晓吧!”回答完这个问题,宋魁似乎是发泄够了对王锋的不屑,推开记者的围追堵截,一脸得意的钻进了一旁的一件选手准备室。 这一番采访着实出乎于伏的意料,想不到节目制作单位为了宣传效果,竟然提前把选手的信息“不小心”泄露出来,偏偏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又拿来和宋魁这个大嘴巴大聊特聊。 现在好了,杨梦溪还没上台露面呢,居然就已经成了这帮媒体重点关注的对象了。这在于伏看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大赛开幕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是晚上八点,万众瞩目的大型原创音乐真人秀《全国好歌曲》新一季战火重燃!这一次,我们在江都为您带来现场直播,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达人齐聚于此,为您带来最为火爆的音乐盛宴……” 随着以快嘴著名的主持人花少的一通报幕,坐在观众席上心情淡定的于伏,感受着周围观众们的高涨情绪,心里倍觉新鲜。 以往的他对音乐并不算狂热,从没有专门关注过这档节目,没想到临时改变录制地点的节目,居然还能吸引来自天南海北的粉丝到现场一睹盛况。 “新一季《全国好歌曲》由田间山泉独家赞助播出!第一期节目开始,四位重量级的导师,将为大家带来精彩的开场秀,让我们拭目以待!” 简短的开场白后,舞台上灯光变换,专业的乐队开始演奏出迷人的爵士乐,首先登台的倒是,便是在国内乐坛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元老级大神刘焕,一首重新编曲的爵士版《大江东流》,让所有观众耳目一新。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拥有了源自于王锋的音乐素养,此时的于伏自然也听出了味道,在台下颇为陶醉,心道:以前只知道这些人出名,现在看来,人家确实是有真本事的。梦溪选择这个舞台冲击自己的梦想,看来是来对地方了! 接下来,来自宝岛的原创鬼才程庆,用一首轻快的放克版《动情的沙漠》,引得台下阵阵尖叫;而从狮城远道而来才女蔡阿雅,则演唱了自己的代表作《别惹我麻烦》,将现场气氛带向巅峰。 “接下来,摇滚老炮儿王锋将给大家带来一个巨大惊喜!全新创作的单曲《老炮儿》,将在好歌曲的舞台上首次公演!” 随着花少适时的一次通报,乐队配合默契的演奏出了歌曲的劲暴前奏,顿时抓住了所有观众的耳朵。 因为在听到王锋的原创曲目时,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这多半又是一首流行风格的歌儿,毕竟这位曾经的摇滚天王近年来似乎早就“转型”了。而当激昂的鼓点伴随流畅的电吉他独奏旋律倾泻而出时,众人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对于台下的于伏来说,这是自己的作品第一次接受公众的检验,虽然对此并不是特别看重,但却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因此,当王锋登台亮相一开嗓,唱出第一句气势磅礴的歌词,引得全场观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时,他难掩得意的咧嘴笑了——旗开得胜啊,看来梦溪今晚的那首歌,反响应该也不会差吧? 王锋在台上卖力的演唱,享受着重归摇滚舞台的那种久违的酣畅淋漓,坐在选手候场区的宋魁自然也被惊住了。张着嘴听了半天,他右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掏出手机,发送了这样一条微信:“这个王锋背后有高人啊!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他的原创!”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我是让你关注选手动态,至于王锋嘛,这是你的私人恩怨,不用向我汇报。” “老板,我的意思是说,王锋现在这么高调的重新唱起了摇滚,而且歌曲质量还不错,我之前对他的批判就有些站不住脚了,这样一来,我没准就没办法靠着这一点来炒作自己啦!” “别废话了!你炒作无非是给自己吸引关注,让你尽可能久的留在舞台上,我现在再次明确告诉你,只要你任务完成得好,哪怕你表现得跟狗屎一样,我也能确保你拿冠军!所以……招子给我放亮点,一切按命令行事!” 见到微信上的回复,虽然语气显得很不耐烦,对自己也十分缺乏尊重,但宋魁还是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随手将聊天记录删除后,他听到了舞台上花少再次发言。 “感谢四位导师的精彩演出!接下来,有请本季《全国好歌曲》的第一位参赛选手登台献唱!四位导师座椅归位,让咱们的选手用动人的歌声、动情的旋律,赢得导师们的转身吧!” 随着全场灯光骤灭,四位导师的座椅缓缓转动,齐刷刷的背向了舞台。不多时,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一个穿着宽松白t恤和吊裆裤,脖子上挂着金属吊牌,头上留着满脑袋脏辫的小伙子,以一种啃鸡腿般的姿势捏着话筒摆好了pose。 看这衣着打扮,玩的是嘻哈啊?于伏在台下看得清楚,很快,他见到脏辫小伙冲乐队方向点了点头,刹那间,一阵迷幻而富有节奏的旋律响起,果然走的是嘻哈音乐的套路。 “哟,哟,女士们先生们,这是G.U.N枪枪,为你带来这一首原创《娘娘》……”貌似懒洋洋的念白,自报家门的同时,也算是押了个韵,紧接着音乐节奏忽然加快,这位名叫枪枪的说唱歌手,开始了自己的的表演。 “笑话,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我从小到大,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如同宇宙爆炸,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泥巴捏出男女,可她好像从没想过世上还会有我这种‘难女’,一直以来我都被人咒骂,他们说我不男不女,骂我是我咎由自取,这些泪水我都默默吞下,专心做音乐做我的嘻哈……” 听着枪枪以富有动感的节奏,唱出这一句句似乎在描述自己人生经历的歌词,于伏和全场观众看着台上的提词器,这才恍然发现,这位无论从外形还是声音上看,都像个纯爷们儿的选手,竟然是个女儿身! 虽然以王锋的音乐素养来看,对嘻哈音乐的研究不是很深,但于伏还是觉得这姑娘唱得不错,尤其是这犀利的歌词,对那些曾经歧视欺负自己的人的回击,充分显示出了枪枪的个性和态度。 电视直播的信号中,镜头给到了四位导师,他们正在一边听歌看词,一边低声的进行着讨论。 “一开场就是说唱,这位选手的tone和flow都还不错,歌词写得很好。” “我觉得不行!” “我觉得OK!” “我觉得很普通!” 四位导师相继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过很快,两位明显持否定态度的导师居然先后按下了转身按钮——显然,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抢人套路,玩的就是出其不意。 这一举动让愣在当场的两位导师相视一笑,其中一人摇头撇嘴道:“我觉得你们这样,真的有失公正……” 导师们富有戏剧性的反应,引得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哈哈大笑之时,舞台上枪枪的表演还在继续。而在演播厅二楼的一间留着巨幅玻璃却并未开启任何灯光的房间内,望着舞台上的选手,一个黑影借着舞台上透过来的些许灯光,在一张列着所有选手的表格上,将枪枪的名字画上了一个红圈。 比赛继续进行,四位导师最终都选择了转身。经过他们同枪枪的聊天,众人发现这位个性十足的“帅气”说唱歌手,竟然真的是个如假包换的女生。 经过一番抢人大战,以及枪枪对自己从小到大悲惨经历的讲述,现场观众无不动容。最终,这位雌雄莫辨的选手加入了音乐鬼才程庆的队伍。 完整的看完这第一轮的比赛,于伏感到莫名的失望:奶奶的,现在的这些选秀节目总是这些套路,巴不得在选手身上挖出来些吸引眼球的噱头,然后上台唱完歌就讲故事,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 就这样,于伏对这节目的新鲜劲儿和好感算是基本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便是等待杨梦溪的出场。 接下来的好几名选手,发挥各有优劣,比赛可谓波澜不惊,选手们的“故事”听起来也大多没什么新意,无非就是谈梦想、说家庭,说到动情时苦一鼻子,导师们也十分配合的或是红眼圈,或是上台拥抱安慰,现场绝大多数观众的情绪也随着这一幕幕的好戏被带动起来——不得不说,这些套路虽然没什么新意,但对节目效果来说,确实是不可或缺的。 第一期节目的直播很快迎来了倒数第二名选手,已经小有名气的摇滚天才宋魁的登场,引得台下粉丝们的阵阵尖叫。 直播镜头很有心的对准了王锋。听见宋魁在台上声嘶力竭的演唱,这位摇滚老炮儿显得十分从容。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充斥着的,是对于伏的感激之情:这个宋魁写歌唱歌都真是一把好手,如果我今晚不是有新歌开路,一会儿指不定被这小子怎么埋汰呢…… 最终,宋魁的精彩演出,同样为他赢得了四转。不出所料的是,他真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王锋。对此前针尖对麦芒的挑战心知肚明的二人,当着直播镜头还是十分客套的握手致意,而见到这一幕,对这对摇滚圈两代猛将的暗地较劲期待已久的观众们,也十分会意的发出了一阵鼓噪。 走下舞台,宋魁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发微信:“按计划选择了王锋,可我很好奇的是,老板您怎么知道那位杨小姐也会选王锋呢?” “不该问的不要问,过分的好奇心,只会让你栽跟头。” 看着这一句冷冷的回复,宋魁讪讪的吐了吐舌头,同样是删掉了聊天记录,收好手机,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电视屏幕上。直播镜头中,作为今天压轴出场的杨梦溪,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初次登台 第一次站在如此绚丽的舞台,杨梦溪难免有些紧张,握着话筒的手心早已满是汗水。当一束聚光灯将照亮,靓丽的外形呈现在全场观众眼前时,台下迸发出的阵阵欢呼,终于让她稍微找到了一丝自信。 一次深呼吸后,她回头冲乐队做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躁动的鼓点响起,极富金属风格的吉他贝斯合奏传出,配合着炫目的灯光特效,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还沉浸在先前宋魁演出的兴奋劲儿中的观众,说什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会走如此硬核的摇滚路线! 台下的于伏见到周围观众们跟疯了一样的随着音乐节奏扭动身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我这位美女老板梦想的第一步,看来结果是不会太差了! 受到观众们疯狂氛围的鼓舞,杨梦溪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凭借她自幼练就的扎实声乐基础,以及天生的宽广音域,将于伏为她量身打造的这首《犯浑》唱得可谓完美无瑕! 动感的音乐和动人的歌词,对台下这群狂热的音乐爱好者来说,无疑是最佳的兴奋剂,演播厅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狂欢的舞池;而对背对舞台的四位导师来说,如此难得的原创佳作和超强唱功,显然也是不容错过的。 很快,四位导师在杨梦溪进入第一段副歌的时候,几乎同时按下了转身按键。等他们回头见到杨梦溪的外形时,好感度显然又平添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欣赏与期待的神色,甚至连王锋也毫不例外。 终于,随着最后一句高音飚完,音乐戛然而止,杨梦溪在聚光灯下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俨然已经有了一丝明星范儿,一个完美的收官pOSE之后,她一脸谦虚的冲台下鞠躬致意,博得了观众们一阵绵延不绝的超长掌声。 “真棒!想不到咱们节目的选手质量如此之高,刚刚来了一个摇滚小帅哥,现在又来一位摇滚少女!”导师刘焕带着一脸爱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打了个总结,“来吧,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杨梦溪没想到自己的演唱能够赢得四转的佳绩,一时间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回想起自己从小的梦想,以及前些年遭遇的横祸与挫折,此时所处的环境带来的巨大反差感,让她难以抑制的双目含泪。 不过,她并不打算在这里洒狗血讲故事,努力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她重新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朗声介绍道:“我叫杨梦溪,江都本地人,从小喜欢唱歌,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 “哈哈哈,杨小姐,我都还没问你的梦想是什么,你都学会抢答了!”导师椅上的王锋此时也尽量装作不认识她,但还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观众席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杨梦溪点头道:“我觉得音乐就应该纯粹一些,既然这儿是一个专业舞台,我想最好还是用音乐说话。” “哎哟,这回答有些绵里藏针哟!”一口宝岛腔的程庆哈哈大笑,“你确实是在用音乐说话,你的这首歌,歌词已经把你的故事讲得很清楚了,相信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感受到你追求梦想的不易!” “是的,用音乐唱出自己的故事,而且还能写出这么漂亮的旋律,这对一个新人来说确实很难得,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疑虑……”一直以创作才女著称的蔡阿雅先扬后抑,话锋一转问道,“从报名资料上看,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并不是杨小姐本人对吧?” 这个问题刚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显然,观众们早已经先入为主的相信杨梦溪是一位唱作俱佳的新生代才女了。 “不错!”舞台上,杨梦溪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这首歌是我的好朋友于伏先生,根据我的个人经历原创的。我今天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也是多亏他的大力帮助。” “唔……”作为老前辈,刘焕显然没想到杨梦溪会如此坦诚,沉吟片刻后,他一本正经的说,“咱们节目是一档原创选秀节目,但确实没有规定参赛歌曲必须是选手本人的作品。不过到目前为止,你还是第一个大方承认这一点的,这很不容易。” “不错,我刚才问这个问题,其实也就是想看看杨小姐会作何反应,现在看来,她算得上是个真诚的人,同时对音乐也是发自肺腑的热爱,所以,欢迎你加入我的战队,相信我能让你变得更出色,帮你早日完成出道当歌手的梦想!”蔡阿雅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就直接拉开了抢人大战的序幕。 “阿雅小姐,你这么做简直太不地道了,刚才是我第一个转身的!”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刘焕,此时居然也像个孩子一般,一脸较真儿的神情,先是对蔡阿雅一番“批判”,接着又对杨梦溪道,“来我的战队吧,我会邀请国内最顶尖的制作人,帮你把这首歌编得更棒!” “刘老师此言差矣!”沉默良久的程庆此时忍不住发话了,“我倒是觉得杨小姐的这位朋友,创作功力已经十分了得了!杨小姐——加入我的战队,我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朋友也请来和你一起备战,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下,咱们一起玩音乐,一定能让你走到比赛的最后,我看好你哟!” 导师们使尽浑身解数的抢人大戏,看得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发出阵阵欢笑,这时候,镜头终于对准了王锋。 清了清嗓子,王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嘿嘿,我就一句话——摇滚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杨小姐想继续走摇滚路线的话,选我就对了!另外,我战队里刚刚已经有一位宋魁加入了,我十分乐于见到咱们的新生代rocker们,能够在一个战队里互相切磋提高,为大家献上更加精彩的演出!”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既达到了抢人拉票的目的,还暗地里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宋魁给贬了一番,听得不少观众会心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台下很快整齐划一的喊起了王锋的名字…… 舞台上,随着紧张的鼓点声响起,杨梦溪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 “对不起,锋哥,我的选择是——程庆老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于伏也没想到,杨梦溪最后居然会选择程庆。 一听到这个结果,个性一向张扬的程庆振臂高呼,尖叫着站起身来,上台和杨梦溪拥抱致意,大声说道:“感谢杨小姐的认同!希望能尽快引荐我和你朋友认识哦,咱们三个强强联手,一定要把锋哥队里的摇滚小王子给比下去!” 舞台上的比赛直播渐渐进入到了尾声,二楼的那间黑暗房间内,那个黑影手中的选手表格上,已经画上了好几个红圈。其中,杨梦溪的名字不仅画了圈,而且还特别标注了一个五角星,显然是某种特别突出的符号…… 选手休息区,密切关注直播信号的宋魁见到杨梦溪的选择后考虑片刻,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发起了微信:“怎么办?她真的没有选王锋哎!” “我都看到了,不用你来告诉我!”微信的回复依旧没有好语气,“不在一个队就不能套近乎交朋友了吗?咱们的宋大帅哥,不会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吧?记住,冠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 宋魁自讨没趣的删除了微信记录,一脸茫然的叹了口气。 就这样,万众瞩目的选秀大戏的第一幕直播圆满结束,意犹未尽的观众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演播厅,于伏则来到后台,第一时间为杨梦溪送上了祝贺。 小妮子显然还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兴奋之中,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直接给于伏来了个大熊抱,表情和举止俨然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热恋情侣。 这时候,从导师休息室走来的程庆恰好撞见这一幕,笑道:“看来这位就是于伏先生了吧?”说着又对杨梦溪挤眉弄眼道:“看来二位可不单单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对于这样的误会,杨梦溪只是笑笑,没有做出解释。于伏也懒得去费唇舌,大大方方的和程庆握手致意。 “于先生的歌写得太棒了,在我看来,甚至比很多知名的词曲作者都要好!不知于先生有没有兴趣也来参加比赛啊?” “呵呵,谢谢庆哥的好意,我就是业余时间玩玩音乐,不太想抛头露面。” 面对于伏的婉拒,程庆显然有些失望:“那么,不知于先生能不能帮忙当我战队的制作人呢?就像我刚才说的,咱们一起和选手们玩音乐,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对吧?” “答应他吧,这是老板的命令!”没等于伏再次婉言谢绝,杨梦溪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古灵精怪的耳语道,“我可不想看到你的才华被埋没,所以才接受了程庆的邀请,你可别让我失望哟!” 这位大小姐,想靠这种办法让我继续和她保持密切联系么?难道她对我是传说中的真爱?于伏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过仔细一想,既然是玩儿票,而且还要陪着杨大小姐参加比赛,躲在幕后和专业人士一起互相学习,倒也未见得是什么坏主意,最终,他笑着冲程庆点了点头,真性情的音乐鬼才顿时发出了一阵如获至宝的大笑……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阴阳互补 这天晚上,当于伏和杨梦溪在城里一家大排档吃宵夜庆功的时候,距离江都卫视不远处的一座五星级酒店内,一出好戏正在上演。 田启瑞、柯明德这对师徒再次碰面,讨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于伏和柯公子念念不忘的灵功修行之道。 “师父,按照您的要求,我可是花了血本赞助了《好歌曲》这节目,甚至还把录制地点搬到了江都,以便您更方便的观察全局,不知这事办完之后,您能不能开始正式传我灵功呢?” 柯明德一边说着,脑中一边回忆起自己利用天建集团旗下的快消品牌田间山泉,出资数亿元在最后关头夺下《好歌曲》节目独家冠名权的一幕。 虽然目前他是名义上的集团一把手,但此等规模的资金支出,一旦被他家老爷子知道了,绝对会免不了一场质疑甚至责备——如此巨大的代价,如果不能换来师父的点头应允,柯明德显然会倍感失望。 显然,田启瑞也明白这一点。呵呵一笑,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A4纸,丢到了柯明德面前:“喏,灵功修炼第一步的‘材料’,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 柯明德喜出望外的拿起来展开一看,却发现上边并不是什么修炼方法,而是第一期参赛选手的名单表格,唯一特别之处在于,部分选手的名字,被一个个红圈给特别标注了出来。 “修炼的材料?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师父明示!” 田启瑞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我此前跟你说过,每个人其实都是自带灵气的,只不过根据资质不同,灵气的强弱各有区别,而那些在某些领域颇有造诣的人,比如今晚的这些选手,就属于那种灵气较强的范畴。” 柯明德会意的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让我从他们身上吸取灵气?可是……我应该怎么做呢?”以他对灵功修炼的粗浅认知,实在想象不出如何从大活人身上获得宝贵的灵气资源。 “很简单,我把这法子称为阴阳互补,当然,你也可以通俗理解为采阴补阳。”田启瑞面不改色,毫不忌讳的说出了他的秘密,“由于这些人自身灵气颇高,证明他们天生便具备更强的藏灵之躯,更容易在日常生活中获取灵气,因此采用阴阳互补的办法,你可以把他们变成你的灵气‘矿井’,让他们源源不断的为你提供灵气,直到你的藏灵之躯也强大到一定程度,无须再采用如此基础的方法为止!” 听着师父的这一大段描述,柯明德也不含糊,很快便有了自己的理解——采阴补阳?只是要我和这些被圈出来的选手干那事儿么?这么容易就能获得灵气?这……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到这里,他一股脑的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们本身自带的灵气给了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什么影响吗?还有,师父您说在某些领域有越高造诣的人,灵气就越充足,那我直接想办法搞导师不就好了?干嘛要和这帮选手纠缠不清啊?” 诚然,柯明德的这种想法也算顺理成章,并且在他看来,以他的权势背景与经济实力,无论是选手还是女导师,只要他愿意,就绝对可以弄到他的床上去…… “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你懂吗?”很快,田启瑞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你现在刚刚起步,太强的灵气涌入,只会适得其反,不利于你拓展自己的藏灵之躯!呵呵,至于这些选手嘛,你大可以放心,我都看过了,他们的体质异于常人,你每次和他们交合,只要控制好灵气吸取的量,他们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反倒会刺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藏灵之躯也得到提升,进而在一段时间后变得可以储藏更多的灵气,到时候你再如法炮制,对你的修炼来说,只会越来越顺利。” 这么一解释,柯明德大概明白了,喃喃道:“这么说来,灵气矿井的比喻还真是恰当,一开始小规模的‘开采’,然后把这矿井越探越深,进而为我带来更多的回报……” 想到这里,他忽然突发奇想,惊道:“师父,您说于伏那小子,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办法修炼啊?那个姓杨的姑娘,该不会就是她的人肉灵气‘矿井’吧?” “嗯,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田启瑞嘿嘿一笑,“我仔细观察了这位杨小姐,发现她身上的灵气的确是所有选手中最强的,甚至比大部分导师都要强!不过我暂时无法搞清楚于伏是否也和她采用了类似阴阳互补的修炼方法,至于她来参赛的真正目的,当然也有待你继续调查了。我相信,解开了这个疑点,咱们这位于村长的秘密,多半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在田启瑞说这些话的时候,柯明德已经脑补了一大堆和杨梦溪进行“采阴补阳”的场景。作为一个纨绔子弟兼花花公子,虽然平日里他可谓是阅女无数,但在见到杨梦溪后,他仍旧被她的出众美貌吸引,此时心里琢磨的是:哪怕不是为了灵气,小爷我也很乐意和这姑娘玩一玩啊! 似乎是猜到了徒弟心里的想法,田启瑞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我再次重申,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好高骛远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现在这位杨小姐是咱们的重点调查对象,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再给我惹出什么岔子来!” “好吧……”柯明德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又一次低头看了看那表格,忽然哭笑不得的奇道,“师父哎,您没搞错吧?这个宋魁明明是个男人,您怎么也给画圈啦?” 田启瑞面无表情的轻轻一哼:“因为他的灵气也很可观,我顺手标注一下,或许有机会可以借助我研究出来的新办法,让他的灵气也能为你所用。呵呵,这可是为师的一片苦心呐!” 柯明德难以想象师父口中的新办法会是什么,当下也没有敢再追问下去。低头继续看着名单,他又发现了一个让他同样诧异的名字:“这……这个枪枪的灵气,居然也不错?” “是的!”田启瑞回答得很干脆,“正因如此,她才有如此高的创造力啊,今晚的那首歌写得很好,相信你也看到了。说起来,我们俗称的灵感、灵性,和天地灵气可都有关系啊!” 听着师父的解释,柯明德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心里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讷讷问道:“师父,您该不会想让我和这个男人婆干那事儿吧?” “嗯?你念念不忘的机会,现在摆在你的面前,你还想挑肥拣瘦不成?”面对一脸苦笑的徒弟,田启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道,“我告诉你,这个人对于你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是最为合适的入门修炼对象!如果你觉得下不了手,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可别怪为师不诚心教你了!” 见到师父的反应,柯明德心里打翻了五味瓶,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灵功修炼,居然第一关就如此难过——师父哎,我这哪是下不了手啊,我他娘的明明就是硬不起来好吧? 确实,面对一个有着比很多男人还纯爷们儿气质的枪枪,相信大多数正常男性,都不会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阴阳互补的原理,说来也很简单,就是让男女双方在达到原始冲动的极致时,将浑身的经脉自然放松,同时借助这‘引灵丹’,将目标体内的灵气引入服药者的体内。”没有理会柯明德的尴尬神色,田启瑞一边掏出了一只瓷瓶,一边自顾自的解释道,“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在阴阳互补这事儿上,道理也是差不多的。我知道,这位枪枪选手形象确实不敢恭维,为师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在这引灵丹中,我特别加入了强效的催情药……” 这一段话,听得柯明德脸都快绿了——妈呀,敢情这不是让我和姑娘心甘情愿的共赴爱河的,而是让我被药物迷晕了,供别人肆意玩弄啊! 一时间,有关武侠小说中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双修桥段的幻想,在柯明德脑海中瞬间烟消云散。 “呵呵,放心吧,一步一步来,等你通过这法子练到一定程度了,那位杨小姐说不定也会在你的‘矿井’名单上出现喽!”田启瑞似笑非笑的站起身来,伸手在柯明德肩膀上拍了拍,“所以,你得命人加紧调查了,只有当咱们把于伏的秘密彻底查清后,这朵娇滴滴的鲜花,你才有可能尝得到!” 柯明德此时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心里对叔父权威的反抗、对个人权势的渴望,以及对神秘能力的期待,还是让他决定豁出去尝试一把! 默默的收起了那只装有引灵丹的瓷瓶,再将田启瑞标注好的选手名单叠好放入口袋,他郑重其事的起身冲师父点了点头,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循序渐进的修炼,同时也会按照师父的要求,加紧对杨梦溪和于伏的监视调查。 等到将田启瑞恭恭敬敬的送走,柯明德在平复了一阵后,终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哈雷导演么?呵呵,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帮个忙……”不知为什么,说这一席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视死如归般的决绝……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潜规则 深夜时分,说唱歌手枪枪还沉浸在今晚演出成功的兴奋当中。作为一个一心想着证明自己,用才华让那些贬低自己外表的人闭嘴的年轻人,回味起导师们激烈的抢人大战,此时的她亢奋得难以入眠,似乎已经看到功成名就正在前方向自己招手了。 按照大赛的流程安排,所有入围的选手都将从明天开始,接受导师团队的专业音乐培训,帮助他们把作品打磨得更好,同时强化他们的唱功技巧,为下一阶段的比赛做好准备。 这便意味着,枪枪需要在江都暂住一段时间了。由于囊中羞涩,她不得不选择了一家相对平价的快捷酒店,不过刚刚下榻不久,她便接到了节目组导演哈雷的电话。 一番寒暄过后,哈雷有些迟疑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是这样的,枪枪小姐,咱们节目的赞助商看了你的演出后,觉得你的独特气质,十分适合田间山泉的品牌形象,想邀请你谈一下广告代言的事宜,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呢?”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听得枪枪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自己这才刚在节目上露脸,就被赞助商看上啦?嗯,这田间山泉可是大品牌,如果真能成为他家的代言人,这笔代言费一定很可观吧? 想到这里,枪枪下意识的看了看条件简陋的房间,难免又回想起了自己平常穷困的生活,连忙应道:“当然感兴趣了!谢谢导演通知,我……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啊……”电话那头,哈雷导演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笑道,“现在赞助商的负责人也在江都,他想约你尽快把这事儿给敲定下来,不知枪枪小姐有没有时间到豪庭大酒店和他面谈呢?” “现在吗?”如此急切的约见,让枪枪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她决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哈雷按照柯明德的授意编造的谎言,真实的目的,竟是要把她给骗到柯明德床上去!或者说,从小到大因为形象问题便从未有过男人亲近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面临被潜规则的命运! 正因如此,尽管觉得事发突然,枪枪依旧答应了下来。在她的理解中,这应该是对方爱才心切,生怕自己被其它公司给截胡了吧! 按照哈雷在电话里的交代,枪枪在沐浴更衣后,甚至还特意化了个妆,趁着夜色打车来到了豪庭大酒店顶楼的一间套房外,心怀忐忑的敲响了房门。 很快,门开了,她没想到传说中花费巨资赞助节目的企业老板,居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帅小伙。夜晚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是要进到别人房间独处交谈呢?即便枪枪看上去宛如男人一般,但内心沉寂已久的少女心,在见到柯明德时,仍旧难免稍微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顺利将目标约到了自己房间,柯明德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此时的枪枪竟然化了妆,而且似乎是因为她并不精于此道,所以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甚至比她在舞台上以“男人本色”示人的样子还要令柯明德倒胃口! 一想到自己的目的是和这样一个姑娘共度良宵,柯明德只能暗叹命运弄人。 不过,为了早日具备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此时倒也沉得住气,一见到枪枪便露出了亲切笑容,自我介绍一番后,他招呼她进屋落座,笑道:“枪枪小姐今晚的演出,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当面被帅哥夸奖,枪枪露出了娇羞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柯明德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柯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本色演出罢了,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心声都说出来……”一开口说到自己的音乐理念,枪枪终于显得没那么紧张了,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通。 柯明德自然没有心思听她讲这些,他考虑得更多的,是如何顺理成章的把这男人婆给弄到床上去。 为什么非要“顺理成章”呢?原因说来也简单。 若是放在以往,要想睡一个姑娘,家世显赫的他有很多种选择:一是直接推倒,压根儿不用考虑姑娘的感受,如果对方事后要闹,甚至威胁要报警,他只需要砸下足够的钱财,便能彻底堵住姑娘的嘴。这一招屡屡奏效,早就让他形成了这样的观念——女人嘛,不管看上去再怎么清高清纯,骨子里都是犯贱的,都是可以花钱买的…… 第二个方法就更直接了,通过金钱或是别的什么诱惑,让姑娘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至于完事儿之后需不需要兑现承诺,他从来不会认真考虑,毕竟能这样中招的女人,情商智商都不会高到哪儿去,根本不可能、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可如今呢,依靠这两种办法阅女无数的柯公子,却不得不琢磨第三条路。鉴于此前在江都闹出的一堆破事儿,如今的他顶着来自父亲和大伯的巨大压力,如果采用强推或是利诱的办法,以节目赞助商的身份潜规则女学员,事后一旦出了什么幺蛾子,节目和公司名誉受影响倒是其次,他自己在家中长辈面前,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正因如此,在抛出一个子虚乌有的诱惑将枪枪骗来房间后,柯明德左思右想,最终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作为富家少爷,从小在脂粉堆儿长大的他十分了解女人的心理,知道像枪枪这种姑娘,虽然表面上比男人都爷们儿,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女性化的,甚至比一般的姑娘还要少女心。而且,这样的女人一般都少有男人问津,柯明德心里清楚,以自己娴熟的把妹技巧,要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宿过夜,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打定了主意,柯明德故作难堪的打断了枪枪的有关音乐理念的长篇大论:“枪枪小姐,不瞒你说,我今晚请你过来,并不是因为广告代言的事。” “嗯?”枪枪听得一怔,双眼和柯明德四目相接,只觉得这位帅哥眼神之中,竟然透着一股子火辣辣的灼热。这让从未有男人问津的她更是小鹿乱撞,暗道:什么情况?莫非这位帅哥老板看上我了?他……该不会想要潜规则我吧? “哎!我也不怕你生气,实话告诉你吧,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在台上演出,我这心里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整场比赛我都没好好看,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柯明德这肉麻情话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此时张口就来,神态表情也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怕我直接找你,会让你误会我是那种爱胡搞乱来的商人,所以才委托哈雷导演,向你撒了一个谎——枪枪小姐,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说话间,柯明德俨然是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甚至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搭在了枪枪的右手之上。 枪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男人给她说这些话,更是罕有的被人如此暧昧的摸手,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右手触电般的想要缩回来,却被柯明德一把攥住了。 感受着对方的炽热情感,枪枪此时满脑子都是蒙的,但有一点她却十分清楚——这样一位帅哥,如此真情流露的告白,即便之前有一些谎言,自己又怎么忍心责怪呢? 刹那间,那些曾经在言情小说里看到的有关缘分奇妙和命运神奇的桥段,开始在枪枪那颗隐藏很深的少女心中如同放电影一般的浮现,感受着柯明德紧攥自己右手的力度,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快软了。 “柯先生……我很感激你的欣赏,不过……” 柯明德知道这姑娘已经心软了,自然不会给她犹豫的机会,双手顺势把住她壮实的双肩,目光直视着她似乎已经激动得泛起泪花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枪枪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很想和你交往,你愿意吗?” 如此简单粗暴的撩妹套路,若是放在寻常姑娘身上,即便他柯明德再帅再有钱,人家可能也会觉得他不正常,可如今中招的却是枪枪这种不谙男女之事的姑娘啊! 感受着柯明德的灼灼目光,她表现出一丝扭捏和害臊,这种神态被柯明德准确捕捉到,不等她答应或是拒绝,这位把妹高手便十分适时的捧着她的脸颊,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默认了,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呢? 枪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便从天而降,渐渐的,她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这个男人,他毫不介意自己的外表,如此深情的告白和亲吻,背后的原因除了真爱还有什么? 或许……这真是一场天赐良缘吧!枪枪一边想着,一边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而对柯明德来说,强忍着心里的抗拒吻下去后,见到对方如此反应,他知道,这一场你情我愿的“阴阳互补”,终于可以顺利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听墙根儿 凌晨时分,吃完了庆功宵夜,于伏和杨梦溪都喝了许多酒,考虑到第二天还有安排,俩人也不打算回石林村过夜了,而是直接来到了叶婉星家的产业——豪庭大酒店。 这家酒店在江都一向生意不错,再加上入住了许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此时房间更加紧张,于伏最终不得不选了一间价格昂贵的套房入住。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早已经不胜酒力的杨梦溪已然顺势靠在了他身上,口中喃喃:“你很坏哦,居然带人家开房……” 这妮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于伏哭笑不得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扶着她出了电梯,刷卡打开了房间门:“看好了,这可是套房,有很多间卧室。”言下之意便是,小爷我可不是趁人之危想占你便宜的那种人。 “哈哈,咱们都同住一屋那么久了,你还害羞不成?干嘛非得开套房啊?”杨梦溪含混不清的咯咯笑着,挣脱于伏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走进房间,一头扑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喂,你走光了……”于伏没好气的上前将她四仰八叉的双腿合拢,顺势来了个公主抱,便想将她抱到床上去休息。 杨梦溪此时酒劲上头,只觉得昏昏沉沉,被于伏有力的双臂抱着,又感到非常有安全感,脸上浮现出一丝陶醉,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行啦,别傻乐了,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将烂醉如泥的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脱去了鞋子、盖上被子,于伏叮嘱了一句,刚准备起身离去,却被小妮子一把勾住了脖子。 “正事?嘻嘻……咱们是不是也该做点正事啊?”醉酒后的大小姐此时脸上挂着红晕,双眼迷离的样子,显出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媚态,但出言挑逗的风格,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 “别闹啦,乖乖给我睡觉。”于伏对她的主动早已经有了免疫力,将她的双手扒拉开,转身便想走人。 可还没等他走出房间,却听杨梦溪居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这个胆小鬼!混蛋!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接受我啊?” 这哭腔明显不像是装出来的,听起来确实是这丫头在酒醉后的情绪失控,于伏忙不迭的转过身来,只见杨梦溪已经坐了起来,手脚并用的在床上挥舞乱踢着,俨然一个任性的孩子模样。 “在你家你说怕被人听见,现在房间里没别人啦,又是高级套房,你还怕隔音效果不好么?”接下来,大小姐这极富逻辑性的一段话,还是将她的小心思给暴露了——这哪像是醉酒的人说出来的道理啊?分明就是在借酒装疯嘛…… 于伏一脸苦笑的叹息一声:“傻丫头,要做这事儿嘛,简单的很,可这并不意味着就是一段感情的开始啊!”虽然话说得很清楚,但他知道,杨梦溪是不会接受他的这个借口的——这位大小姐自从个人和家庭的变故后,虽然一向以粗线条神经质一般的状态示人,但于伏很清楚,她的内心还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对自己,那种被她无限放大的依赖感,叠加在原本的好感之上,早就被她演化成了一种堪称畸形的迷恋。 这种迷恋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一方面她求之不得,一方面又唯恐失去,这种细微的心理交织在一起,才会让她一直走不出那个主动“献身”的心结,似乎成功达成这一步后,就能永远的将于伏的关注和关心占有…… 因为之前看过一些心理学的著作,于伏对杨梦溪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因此他可以心软的任由她之前的一系列“吃豆腐”的暧昧举动,却始终不愿意轻易的和她发生那种关系。在他看来,化解这种局面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这位大小姐找到其它能让她全心投入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在这之前,任何的关系突破,对于伏来说都像是在趁人之危。 杨梦溪听到于伏的话,反应更是激烈,刚准备进一步的做出大胆举动,却见于伏忽然脸色一沉,对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嘘——”一根手指凑到嘴前,另一只手指了指墙壁,于伏一脸神秘的笑道,“你不是说套房隔音效果好么?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杨梦溪被他的反应挑起了好奇心,也不装哭了,屏息凝神的侧耳倾听,居然真的隐隐听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声。 三更半夜,从隔壁传来的这种频率的叫声意味着什么,当然不言自明,然而让杨梦溪纳闷的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像是俩男人的声音?”听了好一阵子过后,大小姐忽然扑哧一笑,“城里人可真会玩,搞基都能搞得这么惊天动地!” “哈哈,不仅惊天动地,还把你这酒给惊醒了!”于伏见她一脸正常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脸蛋,“行啦,你到对面房间去休息吧,这个房间让我住。” 被戳穿的杨梦溪吐了吐舌头,嘴上还不肯认输,调侃道:“哟,咱们于村长喜欢听男男墙根儿啊!口味可真独特……” “边儿去!我是怕吵到咱们未来大明星休息,影响你明天的培训!”于伏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在她背后轻轻一推,“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 “这动静这么大,你就不怕吵啊?”杨梦溪一边朝房间门走去,一边回头莞尔一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边挤一挤啊?” “这二位要是能折腾一宿,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于伏佯怒着瞪了她一眼,“快走吧你,这声音听多了你不怕有心理阴影么?” 一番玩笑送走了大小姐,于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关上房门,他来到墙边,附耳在墙壁上仔细又听了好一阵子——他当然不是真的爱听男男胡搞的动静,而是因为他从这此起彼伏的声浪中,听出了一些不寻常。 在习得御灵之术后,运用体内强大的灵气,于伏不仅强化了自己的肌肉骨骼,也在每天潜移默化的强化着自己的感官能力。其中,听觉的提升尤为明显。 简单说来,此时的他不仅听力更加敏锐,可以听到许多细微的声音,而且分辨声音的能力,似乎也已经得到了加强。 比如说现在,在杨梦溪听起来像是两个男人在做不可描述之事的声响,在于伏耳中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声音虽然同样粗重,但其中一个的频率却依旧保持着一丝女性特征,而且听起来竟然有些耳熟! 仔细听了好一阵子,于伏终于有了答案——这个貌似男人的声音,不就是今晚在舞台上首位登场的那个女rapper么?好像叫枪枪?她……她怎么这么彪悍啊,居然这么快就勾搭上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于伏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男人能有如此勇气,居然连枪枪这号的对象都能下得了手…… 显然,于伏的听力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因为一时疏忽,暂时没有分辨出男声的主人。 无巧不成书。他今晚阴差阳错的入住的套房,正好就在柯明德的套房隔壁! 按理说,如此高级的酒店,隔音效果应该是很好的才对,可却架不住柯明德和枪枪双双共赴巅峰的情难自已啊! 靠着老掉牙的撩妹手段,轻松将枪枪扑倒在床的柯明德,一心想着开启自己的灵功修炼之路,悄悄服下师父给的“引灵丹”后,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燥热,一股邪火在腹中胀热难耐——强效的催情药力在他体内涌动,让他再见枪枪那张脸和那平板一样的身材时,眼前似乎出现了幻想,让他恍惚间觉得床上躺着的,是一位前凸后翘的绝世尤物…… 面对这样的“尤物”,柯公子自然不惜体力,费尽心机玩出了各种花样,让从未尝过此等欢愉的枪枪又害怕又欢喜,当然身体上的刺激也着实不小,以至于难以自制的放声大叫起来。 早已陷入迷幻境地的柯明德,此时听得枪枪粗重嗓音的叫喊,却仿佛听到了最为美妙的春之呼唤一般,干劲变得更加足,一边做着运动,一边也情难自已的大声发泄着满腔的爽快。 如此一来,在引灵丹的作用下,共赴巅峰的两人经脉悄然开启并发生交汇,看不见的灵气渐渐向柯明德体内汇入,但却带来了声音穿墙而过的副作用——任何高档的隔音装修,恐怕都没料到此时竟会迎来如此大分贝的声浪考验! 隔墙有耳,于伏听出了枪枪的声音后,原本只是暗暗惊叹了一会儿,可隔壁动静迟迟不消停,他越听便越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频率竟也有些似曾相识……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柯明德,这个曾经先后在石林村和江都城里和自己有过几次对话的公子哥儿,说话的声音频率不正和现在听到的这个男声一模一样么? 呃……没想到柯公子竟然如此重口味,喜欢的款型竟是枪枪这一号的? 一时间,于伏有些忍俊不禁,登时睡意全无。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目中无人 既然睡不着,于伏自然想借此机会做点什么。为了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他灵机一动,打开房间里的电脑,用自己闲置了好久的黑客技术,将酒店前台的登记记录调出来查看了一番。 失望的是,隔壁房间的登记人一栏,写的居然是好歌曲节目组的制片人。 嗯?这柯明德怎么会住在节目组预订的套房里?难道……难道这房间其实是给枪枪准备的,而柯明德竟是主动找上门来干这种事的?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于伏紧接着有灵机一动,索性再把这一层的监控记录调了出来。 将走廊监控的视频往回倒腾一番,他看到的是枪枪在深夜时分敲响了房门,而此前几个小时,竟然真的是柯明德拖着行李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 这个结果就有些值得玩味了。抛开柯明德的重口味不谈,于伏此时更好奇的是,这位公子哥儿怎么能入住节目组的房间呢?莫非他和这档节目关系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于伏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好歌曲节目最后关头更换赞助商和临时改变录制地点的事实,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了他的脑海——这神秘杀出的赞助商,背后的金主该不会就是这位柯公子吧? 于是乎,更加精神的于伏开始上网搜寻有关田间山泉的资料,从搜索引擎的正常渠道,到一些需要点技术手段的特殊渠道,最终查出的结果,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田间山泉虽然名义上是一家独立法人的快消品公司,但背后却有着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最终指向的大股东,竟然真的是柯明德家族的天建集团! 同时,于伏还查到一些商业机密邮件往来,发现为了赞助好歌曲这节目,田间山泉可谓是花了血本,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今年的广告预算。而这一笔钱,显然是来自于柯明德的慷慨调度。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这位柯公子为什么要如此不惜血本,砸下重金赞助节目呢?难不成就是为了方便他潜规则女学员?这好像有点得不偿失啊…… 好吧,即便真是这样,他也没必要把录制地点特意改到江都啊!难不成,这小子又是冲我来的? 有着之前的种种经历,于伏做出这样的一番联想倒也不奇怪。尤其是在猜测柯明德背后的一辉,很可能是另一支苗家后裔的人之后,此时的他更是不得不变得警惕起来。 莫非这位柯公子是受人所托,知道我要带梦溪参赛,所以才花钱接管了节目组,其实是想打我的主意?这么看来,上次和那位一辉兄弟交手,果然是让他起了疑心啊! 想通了这一节,于伏不禁暗叹自己的狗屎运爆棚。若不是今天误打误撞的入住了这个房间,怎么可能通过隔壁的叫声连连,搞清楚这么多的情况呢? 现在好了,既然猜到对手可能憋着劲在使坏,自己就可以提前防范了。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冲到隔壁去,拆穿柯明德潜规则女学员的戏码,给对手来个突如其来的下马威,不过他暂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目前来看,对手的意图还不算明确。 “呵呵,见招拆招吧,我倒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关上电脑,于伏淡然一笑,口中喃喃自语。 次日的音乐训练课安排在下午,于伏直接睡了个日上三竿。快到中午时他翻身下床,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再一次调出了酒店监控,发现春色满面的枪枪大概在早上七八点钟便从柯明德房间离开了,而柯公子似乎因为一夜操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门,估计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为了避免和对方撞见,于伏借口要请杨梦溪吃大餐,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退房离开了酒店。 午饭过后,导师程庆的音乐训练课便在江都音乐学院的专业排练室正式开始了。于伏和杨梦溪一道,准时赶到现场参加。而昨晚同样选择了程庆的枪枪,则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之多。 看着枪枪红光满面的样子,于伏不禁憋笑:看来柯公子昨晚把这位“哥们儿”伺候得不错啊,啧啧,爱这东西果然神奇,居然能把这样一男人婆都给弄得一颦一笑宛如少女。 当然,对昨晚的状况并不知情的程庆,对枪枪的迟到却是大为不爽,一番批评过后,他说了一些狠话,表示如果不好好参加训练,下一阶段的比赛就别想晋级了。 没想到此前满口表示想要走到最后,靠实力证明自己的枪枪姑娘,此时却是一脸不屑,只是似笑非笑的敷衍了几句,嘴上没有半点歉意。 程庆刚准备发火骂人,却被于伏劝住了:“庆哥,年轻人嘛,难免犯错,这次就算了吧,咱们继续训练呗?”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则是:乖乖不得了,柯公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本来自卑的枪枪姑娘变得如此硬气啦?莫非俩人缠绵之际,柯公子一时激动,承诺了要把她送上冠军宝座不成?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庆哥还真没必要和她置气…… “简直岂有此理!”对自己热爱的音乐极度严谨的程庆狠狠的瞪了枪枪一眼,最终也算是接受了于伏的劝解,摆手道,“好了,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后继续训练!” 原本专业度极高的一堂训练课,莫名因为这种插曲而中断,其他选手对枪枪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三两两的在旁边议论纷纷。 杨梦溪倒是没受多大影响,在听了程庆关于演唱技巧的一番指导后,她准备借着休息时间好好练练声,拉着于伏想到户外找个地方练习,没想到刚一出门,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宋魁,这个本该在王锋战队受训的家伙,不知为何跑来这边串门来了。推开门和杨梦溪打了个照面,他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咧嘴道:“哟,梦溪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太巧了,我正想找你呢!” 杨梦溪昨晚也全程关注了比赛的实况,对宋魁的创作和演唱印象很深。由于不知道这小子和王锋的针锋相对,以及他平日在媒体上的大嘴巴作风,她对宋魁的第一印象其实还是不错的,当然,这种不错更多源自于对他音乐才华的认同。 “刚刚听程庆老师讲了讲演唱,想找个地方练练。”杨梦溪微笑着回答。 宋魁一听便连连摇头:“哎哟,这你可就搞错方向啦!依我看呐,你的唱功是没问题的,倒是歌曲创作上嘛,还有一些提升的空间。” 杨梦溪听他这么说,回头冲于伏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转过去问宋魁:“噢?那应该怎么个提升法呢?” “嘿嘿,别的我宋魁不敢保证,但这玩摇滚嘛,我还是可以给你出点主意的!妹妹要是感兴趣的话,咱俩找个地方单聊会儿?”一脸自信的拍着胸脯,宋魁向杨梦溪发出了邀请。 这在一旁的于伏看来,着实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一时之间,他不太清楚这是因为对方在质疑自己的创作,还是因为这小子在当着他的面,勾搭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妹子…… 杨梦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理变化,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宋魁介绍道:“其实呢,我在比赛的时候也说了,那首歌是我的这位朋友为我写的,如果宋帅哥有什么建议的话,咱们一起讨论呗?” 毕竟是从小享受过众星捧月待遇的大小姐,面对宋魁这样明摆着的撩妹套路,杨梦溪显然不会轻易接招,更何况她现在说的也是实话。她心里想的是,这宋魁毕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或许真有什么好的建议也说不定。 没想到,一听到她郑重其事的介绍起了于伏,宋魁的脸色却忽然变了个样。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于伏一眼,脑中闪过“乡巴佬”三个字,他有意无意的哼了一声:“得了吧妹子,别开玩笑了!这小子明显就是你花钱雇来演员对不对?呵呵,瞧这木头木脑的傻样儿,怎么可能写出昨晚你唱的那种歌来?” 说着,他又凑上前来,一脸神秘的问道:“你瞒得了观众,瞒得住我么?那首歌一听就是王锋的风格,应该是他帮你写的吧?呵呵,不是我说大话,虽然他昨晚的开场演出还凑合,但在我看来,他玩儿的那些套路和技巧,都老掉牙啦!” 听到这里,于伏脾气再好也难以忍受了。这个家伙如此目中无人,为了撩妹满口大话不说,居然还顺带着把王锋和自己都给损了个遍!对于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就尾巴翘上天的愣头青,他觉得不设法给这厮上一课,简直天理不容。 眼见宋魁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独特音乐理念,以至于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向杨梦溪靠拢,于伏悄然上前一步,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旁边一带,伸手指了指排练室角落的那一堆乐器,笑道:“宋大明星说得真好,我这被雇来的演员都心痒痒了,走吧,咱们去那边切磋切磋呗?”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即兴创作 作为已经在圈内小有名气的歌手,宋魁这次来参赛,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借着节目的名气给自己再添一把火。因此无论是之前放出话来贬低王锋,还是赛前接受采访时的目中无人,都秉承着他早就制定好的思路。 另一方面,作为一名独立唱作人,他在参赛前还得到了一个十分特别的任务。 一位身份神秘的老板通过中间人找到他,希望他能在比赛期间,密切关注一个名叫杨梦溪的选手,尽可能将她的一举一动详细汇报给这位老板。 正因如此,这才有了他在昨晚比赛时和那位神秘人的微信联络。 接下这个任务的同时,宋魁还从这位神秘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有关杨梦溪的情报,大致是说她和导师王锋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还是节目组重点关注的选手。 这一点让一心想要炒作自己,并且觊觎着本季节目冠军的宋魁很是不忿,加上他原本对王锋的态度,这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供他进一步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不过神秘人说了,他这次的任务只是探听掌握杨梦溪的情况,至于节目冠军,最终会通过内部运作的方式,让他如愿以偿。为了让他相信这一切,神秘人委托中间人,向他提供了一份不容置疑的证据——赞助好歌曲的合同复印件,以及制作公司负责人亲笔签名的秘密协议…… 总之,接下这个古怪任务后,宋魁已经将冠军视为囊中之物,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杨梦溪身上。 不过由于昨晚杨梦溪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选择加入王锋的战队,这让他探听情报的计划遇到了一些麻烦。然而在神秘人的提醒之后,他开始盘算另一套方法——既然这位杨小姐是真心喜爱音乐的人,那凭借自己的出众才华和帅气外形,要想和她“交个朋友”,甚至顺便发展一段更进一步的关系,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如果能达成这一步,接下来的一切不都好办了么? 思来想去,宋魁找了个借口从王锋的训练课上溜了出来,上门找到了杨梦溪。没想到一番套路之后,他没能如愿的将这个貌似单纯无邪的姑娘给唬住,反倒引起了她身旁的那个“乡巴佬”的敌意。 对这个看上去普通得宛如路人的家伙,宋魁压根儿没有放在眼里,更不相信杨梦溪昨晚唱的歌,真是出自这人之手。 因此,当于伏向他发出切磋“邀请”的时候,他一脸不耐烦的想要挣脱对方搭在他肩头的手,口中嗤笑道:“就凭你?跟你切磋,小爷我不是自掉身价么?” 可一边说着,他却发现肩头的那只手却怎么也甩不掉,甚至隐隐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个家伙脸上笑嘻嘻的,没想到手劲居然这么大!他这是要切磋音乐,还是想干架啊? 想到打架这事儿,宋魁自认并不擅长,由于不想在美女面前丢脸,他心里一横,觉得对方应该是被拆穿之后的虚张声势,一旦真的开始“切磋”,没准就会露怯认怂。当即心念一动,忍着肩头的疼痛,故作大度的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自量力,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待会儿露馅儿丢人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眼见这小子居然还这么嘴硬,于伏强忍笑意,终于松开了他的手,点头道:“谢谢大明星的好意,咱们话不多说,切磋之前先定个玩儿法呗?” “呵呵,既然你非说昨晚那首歌是你写的,那咱们就玩一玩即兴创作吧,看看谁才是真功夫!”宋魁自认音乐造诣颇高,一开口便给于伏出了个难题。 没想到于伏却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行啊,即兴创作挺好的,大明星再给定个主题吧!” 呵呵,不愧是演员,还真挺沉得住气!我看你小子待会儿怎么下得了台! 宋魁暗自好笑,伸手指了指杨梦溪:“梦溪妹妹在这排练室里,应该算是最显眼的风景了吧?咱们就以她作主题如何?”没等于伏表态,他继续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点到为止吧,准备十分钟,一人写几个小节的旋律和歌词,当着大家伙儿唱一遍就可以了。” “好,规矩你说了算,谁让你大小算个腕儿呢?”于伏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顺带把宋魁给讽刺了一番。 杨梦溪眼见于伏一脸憋着坏的样子,心里期盼着一场好戏上演,在一旁笑着问:“太好了,可以见识高手过招啦!不过,你俩这比试怎么分输赢呢?” “切,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有什么资格被称为高手?”宋魁依旧是一脸傲然,淡淡道,“好音乐是有感染力的,现在这屋里这么多人呢,到时候的掌声欢呼声可以说明一切!” 三人在门口对话的时候,排练室里的学员们已经发现了宋魁的到来。同样都是音乐爱好者,他们大多还处在起步阶段,见到已经颇有名气的宋魁,他们纷纷秒变粉丝,呼啦啦的围了过来。听说马上就会有一场即兴创作的比试,他们更是兴奋不已。 “有意思嘿!居然有人敢挑战宋魁!” “是啊,而且还是即兴创作!谁不知道魁哥的创作功力一流,专辑里的好多好歌,可都是短时间内一气呵成的啊?” “可不是么?不过给杨美女写歌的这人也挺厉害的,昨晚那首歌简直太好听了!” “这个倒是没错,不过能写一两首好歌的人多得是,能够有本事玩即兴创作的可就太少啦……” “等等,话说他俩是怎么杠上的啊?该不会是因为杨美女吧?”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于伏自动过滤掉那些八卦猜测,发现这些大多出自专业音乐院校的学员们,基本上都站在了宋魁这边,认为在即兴创作歌曲方面,宋魁一定是稳操胜券。 “好了,十分钟到了。”过了一会儿,宋魁抬手看了看表,一脸挑衅的冲于伏呵呵一笑,“看你勇气可嘉,我就再让着你点儿吧,免得大家说我宋魁没风度——我先给大家表演,再多给你点时间构思!” 话音未落,他已经拿起了一把吉他,手法娴熟的接好音箱调好音,演出经验丰富的他很快便起了范儿,让在场的迷弟迷妹们瞬间发出一阵欢呼。 随着第一段和弦的旋律奏响,学员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宋魁似乎有意在卖弄吉他技巧,直接来了一段颇有难度的指弹独奏,然后才进到演唱阶段,开口唱出了他即兴写就的歌词。 “嘿,姑娘,漂亮的姑娘,你的梦想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要帮忙,在音乐的路上,让我们一起去闯,两个人的力量一定比一个人强;噢,姑娘,我的姑娘,请不要拒绝我的善良,我的善良只因为你已经进入我的心房……” 不得不承认的是,宋魁天生的摇滚嗓,配合他堪称一流的吉他演奏,以及那极富动感的节奏,让这一段短暂的演唱听上去效果还真不错。即便歌词有些口水话之嫌,但考虑到这仅仅是短短十分钟的酝酿之作,众人听来也不会觉得有多少不妥。 因此当宋魁弹奏完最后一段绚丽的独奏之后,现场爆发出的尖叫欢呼和掌声,甚至让在一旁小房间里休息的程庆都被吸引了过来,饶有兴致的也跟着鼓起了掌。 见到这样的现场反应,宋魁故作谦虚的冲众人点头致意,顺带还朝杨梦溪颇有深意的眨了眨眼。在他看来,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撩妹,无疑是最为高级而致命的套路。 杨梦溪下意识的冲他微微一笑,接着扭头对于伏道:“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一般般吧!”于伏两手一摊,似乎对此颇为失望,“想不到传说中的摇滚小王子,写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这种表态在宋魁看来无疑更像是虚张声势,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他将吉他塞到了于伏手里:“别耍嘴皮子功夫了,有本事就还是靠音乐说话吧!” 于伏呵呵一笑,接过吉他便站上了小舞台,对着话筒说道:“那我就来玩点不一样的。”说话间,他冲台下角落的枪枪扬了扬下巴:“枪枪同学,请容我班门弄斧喽!” 没等枪枪反应过来,于伏的双手开始在吉他琴弦上轻抚起来。刹那间,众人听到的不是寻常的扫弦或是指弹旋律,而是于伏靠着频繁而富有节奏的切分音,击打拨弄琴弦发出的一种类似于打碟和电音节奏混合的奇妙频率! 如此稀奇的弹奏,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于伏也顺势开口,唱出了自己的即兴创作:“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摇滚天才唱得好糗,一口一个姑娘和梦想,一字一句听着好孟浪,想把主题拔高到一万层楼,再配上一堆弹奏当万金油,尴尬的押韵和口水话,唱出的是你内心的灵感匮乏……” 在这一段富有嘻哈风格的演奏中,于伏先是用极为夸张滑稽的旋律,唱出了一段押韵巧妙并且句句戳中宋魁缺点的歌词,接着手上速度加快,节奏的轻快变化后,居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一连串的又飚出了一大段韵脚美妙的念白说唱! 如此出人意料的表演,让众人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渐渐的惊得合不拢嘴,再到后来全场随着音乐节奏的摇摆欢呼——这一场比试还没有正式结束,但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意外发现 面对潮水般的掌声,于伏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笑吟吟的放下吉他,他冲台下的宋魁摊了摊手:“大明星,请多指教哟!” 作为一个内行,宋魁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一阵是输了个体无完肤,一时脸上有些发烧,还没想好该怎么找回面子呢,只听那帮学员的喝彩欢呼声一点没有消停的意思,甚至还有人喊出了“再来一个”的呼声。这让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时候,精通嘻哈音乐的枪枪站了出来,一本正经的点评道:“于老师的音乐真是玩得让人叹为观止!没想到能用吉他伴奏做出说唱音乐来,而且即兴的歌词竟然也那么出色,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说着,她又扭头对一旁的程庆一脸歉意的说道:“庆哥,真是对不起,您煞费苦心的请来于老师当咱们战队的特别指导,我一开始居然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我可真是大错特错了!以后……以后我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会再迟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应该是想起了昨晚和柯明德的激烈场面,脸上竟然掠过一丝红晕。 于伏看在眼里,心中难免又想起柯明德的“重口味”,当即差点没笑出声来。 见到学员态度不错,程庆的气消了一大半,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枪枪啊,你在音乐方面是很有灵气的,我很看好你,只要你的态度端正下来,加上我和于老师的指导帮助,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一个好成绩的!” 说着,他又冲台上的于伏竖起了大拇指:“于老师,刚才的表演太棒了!幸亏你没参加比赛啊,不然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不用再惦记这一季的冠军了!” 听到权威导师如此高规格的评价,宋魁终于气不过的冷哼一声:“呵呵,你们自己人这样厚脸皮的自吹自擂,有意思么?”想起了神秘老板对自己的冠军承诺,他底气十足的拍着胸脯说:“你们啊,别瞎折腾了,这一季的冠军除了我宋魁以外,没有第二个可能!” 眼见年轻后生如此轻狂,程庆脸色一沉,走到他面前上下一打量,沉吟片刻后笑道:“这位小弟弟,我承认你外形不错,也很有才华,不过年轻人这么自大和目中无人,是要吃大亏的!” 没等宋魁反驳,他继续说道:“刚才你们俩是在比拼即兴创作对吧?主题是杨小姐这样的美女,创作时间限时是十分钟,我说得没错吧?” 宋魁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没错又怎么样?” “好的,那我就来给你们俩的表现说句公道话吧!”作为一名经常在各大音乐真人秀担任评委的老前辈,程庆很快进入了角色,“小伙子,你用了十分钟创作出来的旋律确实还不错,不过间奏和和弦却都是套用的那种放诸四海皆准的……嗯,于老师刚才的歌词唱得不错,就跟万金油一样,这虽然也反映了你的音乐素养,不过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说着,程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神色:“最让我尴尬的是你的歌词,确实太直白太没营养了,虽然只是十分钟的应急创作,但正好也反映了你词汇量的单调空虚,在我看来,这样的创作能力,是很难在好歌曲的舞台上走得长远的!” 程庆的一番中肯点评,引得学员们一阵鼓掌。显然,这番评语是客观公正的。 “那我们回过头再看于伏吧!虽然他比你后登台,不过人家可没占你半点便宜——你听听他的歌词,完全就是根据你的表现来临时创作的,每一句都在针对你,发表着他自己的观点。这既完美的体现了嘻哈音乐的精神,也反映出了他出色的原创能力。而且从音乐形式上来看,他能用吉他弹奏出这样惊人的效果,而且还有不错的旋律演唱部分,同你的表现比起来,大家孰优孰劣,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当然,我也注意到你们之前约定好的评判标准,那就是看观众的反应来论输赢对吧?”说到最后,程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所以就算没有我画蛇添足的这一番分析,谁输谁赢也已经显而易见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敢妄言说冠军非你莫属?呵呵,说出这种话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厚脸皮啊?” 程庆的这一大段专业而深入的分析,显然是宋魁没有预料到的,此时的他只觉得周围的学员们,似乎都对他投来了一种“关爱弱者”的同情目光。这让一向自诩天才的他更是无地自容。 不过很快,他还是找到了为自己挽回颜面的办法——他娘的,老子是来泡妹子的,你们说谁输谁赢重要么?没准儿人家妹子就喜欢我这种风格呢? 带着这种侥幸,他努力绷着自己那努力装出来的淡定表情,笑道:“其实刚才这番比试,也只是想让杨小姐看看,谁才是更适合她音乐风格的好搭档,至于你们所认为的胜负嘛,根本不重要,毕竟音乐从来没有高低之分!” 冠冕堂皇的为自己说了些漂亮话,他双眼深情款款的看着杨梦溪,言辞恳切的说道:“杨小姐,你刚刚也听到了,我随时随地都坚持走我的摇滚路线,而你那位朋友居然哗众取宠的玩什么嘻哈,呵呵,作为一名摇滚少女来说,你不觉得跟着他混有些不合适么?来吧,让我来帮你,我可以为你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创作更好的摇滚作品,保证让你取得更好的成绩!” 杨梦溪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宋魁,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执着的大献殷勤。如果说一开始她对这家伙还没有什么坏印象的话,那在刚才的一番比拼,和如今看到这厮的厚脸皮之后,她心里更多的也只能是反感和厌恶了。 “摇滚少女?”面对宋魁的邀请,她略显夸张的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摇头道,“这只是节目组给我的暂时封号吧?我可没说过我只爱摇滚,事实上,只要是唱歌,不管是什么风格,我都愿意去多尝试的。接下来的比赛,保不齐我也会唱饶舌哟!” 一边说着,她一边对于伏报以俏皮的笑容,等她最后再转过头来正对宋魁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高冷:“所以,请宋先生不要再来打扰咱们战队的训练啦!这事关备战机密,我想其他学员也不会欢迎你的!” 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很快引起了一众学员们的连声附和:“是啊!庆哥,于老师,咱们继续上课吧,没准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呢!” “就是!早就听说他和王锋导师的关系不怎么好,说不定啊,他是在自讨没趣之后,故意想四处搞破坏,耽误大家备战比赛啊!” “啧啧,这种人还好意思自称冠军非他莫属?” 面对形势陡变的现场,宋魁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变得更加无法收拾,到时候丢人真的就得到姥姥家了…… “呵呵,好吧,希望你们自娱自乐得开心!”装作一脸淡定的他一脸轻蔑的摇了摇头,笑呵呵撂下一句话,转身朝着排练室大门走去。 临出门时,只听于伏在身后朗声说道:“大明星,一句忠告送给你——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也拿不到!所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吧!” 这番话听得宋魁一阵莫名其妙,又是冷哼一声,他重重的摔门而去。 不过在杨梦溪看来,于伏这番表态,倒更像是为了自己——宋魁刚才明显就是冲着勾搭自己来的,而偏偏自己当时的态度又有些模棱两可,并没有显露出对这位摇滚小天王的反感。随后,一向低调的于伏竟然当众用才华羞辱了对手,最后还不忘来一记补刀,让对手更加狼狈丢人! 杨梦溪对此的理解很简单:于伏这家伙,一直有意的和我保持距离,其实心里还是挺诚实的嘛……刚才的这种反应和表现,摆明了是在吃飞醋嘛!哼!还敢说对我没感觉?看我不找机会生吞活剥了你! 此时的于伏并不知道小妮子心里在琢磨这些儿女情长。他刚才对宋魁说这番话,完全是因为别的原因。 原来,在昨晚发现柯明德和枪枪的桃色事件后,于伏多留了个心眼,在酒店的监控系统中留下了后门,植入了一个报警程序——当发现柯明德的房间门口有人员活动时,程序会自动将画面信息截图发到他的手机上。 在他的计划中,他打算靠这种方式来打探柯明德来江都的真实目的,顺便也探寻一下这位大少爷为什么会对枪枪这样的“姑娘”感兴趣。 令他意外不已的是,就在刚才程庆和宋魁言语交锋时,他收到了来自程序的最新报告。监控截图显示,又一名好声音的学员,敲响了柯明德的房间门,被这位少爷热情不已的迎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真吃醋了 这位柯公子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明明昨天晚上才和枪枪大战了三百回合,没想到今天都没等到天黑,居然又和女学员勾搭上了? 看到手机上的监控视频截图,于伏不禁在想,柯明德跑到江都来,到底主要是为了借机找自己寻仇,还是一门心思过来潜规则女学员的…… 不过,与昨晚的枪枪不同的是,今天来的这位女学员长相就要标致得多了。于伏记得,这姑娘名叫钟楠珊,昨晚也奉献了很精彩的原创表演,是一个有着高挑身材、肤白貌美的美女选手。 这么看来,柯公子的审美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啊,怎么昨晚就和枪枪干上了呢? 越想越觉得糊涂的于伏,当时耳中充斥着宋魁的叫嚣,忽然想起了昨晚比赛前后,这小子在台下的一些举动——和说唱歌手枪枪闲聊几句,然后又去和钟楠珊搭讪,接着还先后同好些个女学员聊得有说有笑…… 那时候,于伏只当是宋魁本来就在圈中小有名气,再加上形象气质都不错,所以自然比较容易讨女学员的喜欢,很快和她们打成一片也并不奇怪。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于伏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宋魁这小子,从参赛前就口出狂言,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这一季的冠军非他莫属?能够这么言之凿凿,除了因为他对自己实力有着蜜汁自信之外,莫非还因为他和节目的金主有什么关系不成? 是啊!如果说这个节目真的有黑幕的话,想必也只有花费巨资赞助节目的柯明德,才有资格拍板决定内定谁当冠军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柯公子为啥要把这冠军给宋魁呢?为了包装他,然后用来为自己赚钱?似乎没多大必要,柯家明明已经很有钱了,而且这次赞助节目的金额如此巨大,显然不是捧红一个歌手就能轻松赚回来的。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琢磨,于伏忽然灵光一闪——宋魁这小子,该不会是柯明德安插在选手里的皮条客吧?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于伏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用这个理由套在宋魁从昨天到现在的种种行动上来推导的话,这厮的动机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看吧,先是枪枪,现在是钟楠珊,然后是好些个女学员……恰巧这批人里头,已经有两个走进了柯明德的房,走上了柯公子的床——照这个规律来看,宋魁这小子表面上像是在为自己勾搭妹子,实际上指不定和她们说了些啥,才能让她们乖乖的主动去找柯明德献身呢! 这个貌似有些荒诞的推断在于伏脑中产生后,自然而然的被他套用在了现在发生的一幕之上。 宋魁这混蛋,专程跑到这儿来显摆,无非就是想花言巧语的把杨梦溪给勾搭走,说是去切磋音乐共同提高,实际上呢?没准也会是一通说辞,明里暗里的把她往柯明德的床上劝吧? 越想越愤怒的于伏顿时觉得宋魁面目无比可憎,但他也知道,这一切毕竟只是自己的推断,暂时还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而且他更清楚,之所以会产生这样跳跃而大胆的联想,多多少少是因为自己对杨梦溪的“关心则乱”…… 饶是如此,于伏还是忍不住给了宋魁一句隐晦的忠告,心里暗暗决定:他娘的,好你个柯明德,你潜规则女学员我可以不管你,反正娱乐圈这乌七八糟的事,小爷我也不想管!但你要是胆敢动我的妹子,小爷我必定叫你身败名裂! 从排练室出来,宋魁有些垂头丧气,灰溜溜的朝着王锋战队的排练室缓步走去。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在嘀咕:娘的,看样子是没法泡到这姑娘了!真是见鬼,老板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身边有个这么厉害的家伙?害我丢脸丢到了姥姥家,现在好了,要想继续监视这个杨梦溪,恐怕得多费点工夫了…… 他一心琢磨着完成好神秘老板交代的任务,尽可能的将杨梦溪的情况收集精确了再汇总上报,根本没想到自己从昨晚到今天的一系列与此不想干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于伏的一番联想。 事实上,他昨晚和枪枪搭话,无非是觉得她在台上的表现十分出色,上前闲聊了两句;和钟楠珊等另外的女学员聊天,则单纯是因为她们长得漂亮,同时也想避免因为过度关注杨梦溪,而引来旁人的注意和猜疑。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的随机行为,却导致于伏对柯明德有了更多一层的防范。 此时此刻,正忙着和女学员钟楠珊阴阳互补的柯明德,也决不会料到自己兴致勃勃的行动,早已经被于伏给察觉,并且还处于对方的全程监控当中。 昨晚服下引灵丹,和枪枪共处一室的他,借着药力的迷幻催情作用,愣是硬着头皮和这位男人婆大战了大半宿。期间,因为心理上本能的抗拒,他在生理上始终无法达到某种忘我的状态。 这直接导致了他在吸取枪枪灵气的时候,遭到了不少的阻力。 不过随着战况的越发激烈,以及药效的逐渐加强,他最终还是得以完成了这一次艰难的阴阳互补,不仅让自己第一次品尝到了额外灵气进入体内的那种充实与活力,也让枪枪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类最为原始纯粹的欢愉享受。 当枪枪一脸幸福的离开房间后,柯明德依旧沉睡不醒,直到中午才腰酸背痛的醒转过来。此时他只感觉丹田处隐隐发热,也不知是因为昨晚操劳过度,还是新吸入体内的灵气所致。 打电话给田启瑞请教过后,他被告知这是阴阳互补后的正常现象。接着,田启瑞通过电话教给了他一套利用这股灵气强身健体的功法口诀。 照着这一套口诀一番呼吸吐纳、舒筋活络,柯明德终于得以将从枪枪那里得来的灵气全部“消化”。这让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能感受到明显的不同——阵阵如虫咬蚁噬的感觉,从骨骼到肌肉到皮肤,由内而外的在全身蔓延,引得他抓耳挠腮,好一阵子不习惯。 不过在这一番折磨过后,柯明德终于恢复了正常,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似乎有了一股力量,让他瞬间灭掉了昨晚的疲惫。 柯明德听田启瑞说过,灵功修炼的第一步,就是用灵气强筋壮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会让人增强体力与肌肉力量。 为了验证昨晚的阴阳互补是否有效,在这番“消化”过后,他尝试着尽全力用一拳砸向了房间里的大理石吧台。 咚的一声闷响,虽然吧台仅仅只是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虽然他的拳头迎面骨仍旧能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但柯明德的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凭借肉体凡胎,这一拳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样的威力的! 尝到了阴阳互补修炼获取灵气的甜头,柯明德自然倍感新鲜,暂时忘记了调查于伏的事情,而是重新拿出了田启瑞给他的选手名单。 顺着标注和编号,他很快将目光锁定了一个叫做钟楠珊的名字。 同样如法炮制的让节目组导演帮忙联系,用的还是给公司寻求代言人的借口,他最终顺利将同样一心想红的钟楠珊给引诱上了门。 见到这一次来的终于是个还算漂亮的女学员,柯明德长舒了一口气;而对钟楠珊来说,来的路上她便做好了会被潜规则的准备,而原以为赞助商老板会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帅哥,她自然也是倍觉轻松…… 接下来,俩人的一番“亲切交流”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与昨晚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阴阳互补进展要顺利得多,服用引灵丹后,柯明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趴在了钟楠珊身上喘起了粗气——显然,虽然此时他的体力已经提升不少,但在药效的作用下,一心想要快点让男女双方都达到极致巅峰的他,确实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在钟楠珊看来,柯明德似乎不像是在寻求男女之事的享受和刺激,而更像是在单纯的发泄,这也让她兴致全无,虽然在刚才的几分钟里,她分明也感受到了一路飙向快意顶峰的那种刺激。 潜规则过后,应该谈谈代言的事儿了吧?钟楠珊心里还想着利益,本想和柯明德说会儿情话,再把话题往这方面引,但此时的柯公子的心思,显然全都在修炼之上,巴不得快点把姑娘送走了,好再用师父传授的法子“消化”灵气呢。 因此,在一番稍显敷衍的附和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钟楠珊给送出了房门。 这个画面经由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自然又触发了于伏在服务器上植入的报警程序,几张视频截图第一时间发送到了于伏的手机上。 “呵呵,没想到这位柯公子还是个快枪手呢!”见到手机上的截图,回忆了一下上一次收到消息的时间,于伏不禁觉得好笑,转念又一想,“不对啊,昨晚他明明听持久的啊,莫非是这位女学员宁死不从,被他给轰出来了?” 不过,眼看钟楠珊满脸红霞飞的样子,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高质量的情事,于伏很快否决了自己的后一个猜测。 好吧,柯明德,管你是快枪手也好,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也罢,总之你最好别惹到小爷头上来……眼看着不远处杨梦溪专心致志的练唱,于伏心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愤然。很快,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奶奶的,我这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生吞活剥 “说!你今天是不是在吃醋啊?” 夜里,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于伏,迎面看到的是杨梦溪带着挑逗笑容的小脸。 小妮子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吊带超短裙,粉红色的单薄布料将她的曼妙身材紧紧包裹,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连同那一双白花花的美腿,在有些暧昧的房间灯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 仅仅穿着一条短裤,披着浴巾彷若无事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毫不知情的从浴室开门走出来,于伏陡然见到堵在门口的这一幕,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他并不知道,这一幕人家杨大小姐已经足足盘算了一下午了。 从宋魁忽然出现的那场闹剧开始,杨梦溪便注意到了于伏的不自然。虽然表面上他是在单纯的让宋魁出丑,但当然也可以被解读为一种“主权宣誓”!那意思就是——这是小爷的女人,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儿班门弄斧,甚至还当着小爷的面想勾搭她? 有了这种感觉,杨梦溪感受到的是一种莫名的暖意,她恍然发现,于伏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和她刻意保持着距离的家伙,其实心里竟是如此在意自己! 联想到他这些天来发自真心的帮自己追求梦想的那股子认真劲儿,以及目送宋魁离开时的那一句正气凛然的警告,杨梦溪心里无比确定,于伏实际上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虽然他因为种种原因在极力克制,但当时那种吃醋的特有语气和表情,却让她这个有着敏锐第六感的女人给实实在在的捕捉到了。 因此,当二人晚饭后决定再找一家酒店入住时,杨梦溪虽然同意了于伏开两个单间的要求,却迟迟的赖在他的房间不走,表面上说是要和他探讨比赛上的事情,实际上却是趁他洗澡的工夫,悄悄换上了一套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裙子,甚至还故意把胸口往下拉了拉,就等着于伏开门出来之后,上演这一场“生吞活剥”的好戏。 “你……你在说什么啊?”果然,虽然早就习惯了杨梦溪的主动大胆,但于伏陡然被问到是否吃醋,便瞬间想起了下午自己心里那种微妙的滋味,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心虚不安。 这种迟疑的语气和没底气的微表情,被杨梦溪准确的捕捉到,进而让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咯咯一笑,她的身子毫无顾忌的往前挪了挪,胀鼓鼓的小胸脯顺势贴在了于伏的胸膛之上,仰头轻咬着下嘴唇道:“还在装傻?我可都看出来了,你明明就是对宋魁有敌意。而且不是一般的敌意!如果不是因为吃醋,以你的性格,你当时的反应怎么可能那么高调?” 对于小妮子的追问,于伏没有正面反驳,因为他也清楚,当时自己的心里对宋魁确实是很反感的,至于这种反感更多的是源自于吃醋,还是因为那小子的目中无人,这会儿真的很难说得清楚。 “所以啊,你还在顾虑什么呢?”杨梦溪见他被自己问住了,心里更是暗喜,认为自己今晚的生吞活剥计划,又多了几分成功的可能。 又一句追问过后,她使出一向大胆的双手,一头靠在了于伏的肩头,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手指不安分的在他满是肌肉的后背上轻轻画着小圈,紧接着又偏过头来,冲他耳边幽幽的呵了两口气,柔声道:“你不是总说要跟着感觉走,不要违背内心的意愿么?为什么你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还要那么压抑自己呢?” 这一番挑逗跟过去的那些大尺度画面比起来,显然要显得小儿科得多,但此时于伏的心态和平时有着微妙的不同,而且刚刚洗澡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什么遮挡,此时和杨梦溪的身子之间,仅仅只隔着一层似有似无的单薄布料,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两颗调皮的小葡萄的撩拨摩挲…… 不知不觉间,于伏小腹中升起一股暖意,雄厚的本钱再一次在杨梦溪的挑逗之下展露无遗。 这让他多少有些尴尬,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调整气息将这种窘迫反应给平息下去,被顶得咯咯直笑的小妮子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小兄弟。 “你就承认了吧,你明明也很想做的,对不对?” 耳鬓厮磨之间,听着杨梦溪这略带沙哑的嗓音,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吐气如兰,于伏没有否认,目光从她绯红滚烫的脸庞,渐渐下移扫过了她雪白傲人的胸膛,那一道深邃此时宛如拥有一种魔力,让他渐渐变得有些口干舌燥。 情到深处的杨梦溪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踮起脚尖,红唇便悄然吻了过来,剥夺于伏开口否认的权利的同时,也让他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唇齿间弥漫起了一股愉悦的香甜。 此时的于伏在心里不止一遍的问自己,究竟对杨梦溪是不是真的动了感情?如果是的话,那远在石林村的叶婉星和祝阿香又该置于什么位置?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自己今天下午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现在面对她的挑逗,心里没有半点抗拒,反倒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 思索间,二人的这一次长吻已经进行了很久,以至于于伏已经很难用意志力将体内的火苗给压一下去。 蓄谋已久的杨梦溪自然也感觉得到,这一次自己的主动出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引来于伏的有意回避,反倒是还有一丝欲拒还迎。这让用情已深的她倍感兴奋,一张小嘴说什么也不愿和他分开,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天雷勾地火的场景,加上于伏本身心理上的微妙变化,让二人的这一次“交手”,终于演变成了一幕甜腻无比的柔情大战。 索性抛下所有顾虑的于伏很快将主动权给夺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在小妮子身上肆意抚摸,直到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微红发热,以至于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感受到于伏对自己前所未有的主动,杨梦溪自然是欣喜不已,柔声轻唤着发泄着内心的欢愉,她轻轻的闭上双眼,心满意足的任由于伏品尝起了自己的身子。 这一晚,在酒店房间昏暗旖旎的灯光下,俩人你来我往,将人类最为原始本能游戏演绎到了淋漓尽致。四散丢弃的衣物,凌乱不堪的被褥,以及两人身上因为激烈运动冒出的细密汗珠,无不证明着这一场大战的激烈程度。 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这种甜蜜滋味,杨梦溪幸福之情溢于言表,依偎在于伏怀里,一心只愿这一刻温存能够天长地久。 而对于伏来说,这也是他在习得御灵之术后的第一次尝试男女之事,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场景,在暗叹杨梦溪堪称尤物的身材的同时,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有点不对劲。 嗯……按照御灵之术的理论,男女在做这事的时候,一旦双方都达到快意巅峰,浑身上下的经脉便会因为阴阳互补而悄然开启,这样一来,双方体内的灵气便会发生奇妙的流动! 忽然间,源自苗家先祖的记忆从脑海中冒出,算是解答了于伏此时的疑惑。 心头一凛,他这才恍然发觉,凭借自己的灵气优势,刚才在和杨梦溪翻云覆雨之时,似乎不经意间,在阴阳互补的关头把小妮子体内的灵气给抽取了一大半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于伏一边抱着一脸幸福的杨梦溪,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依偎,一边悄然调理气息运转体内的奇经八脉,感受灵气的变化,果然发现自己体内确实多出了一些灵气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杨梦溪作为一个在音乐方面颇有造诣的才女,本来体内灵气就高于常人,再加上此前接受自己的治疗,她的灵气储备又悄然提升了一层,这才使得她能那么快的恢复健康,同时还能在自己才艺的修为上更加得心应手。可如今一场欢愉过后,自己竟然不小心剥夺了她的大半储备,这对她的身体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想到这里,于伏决定作出弥补。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直接打通杨梦溪的经脉,像武侠片里传输内功一样,将一些灵气灌注到她的体内,可这样未免显得有些古怪,也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因此转念一想,他索性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再次向小妮子挑逗求欢…… 杨梦溪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暧昧激情,一脸幸福的迎合着他的连番亲吻,俩人再一次上演了一幕激烈战斗。只不过这一次,在于伏有意识的引导下,当“会当凌绝顶”之时,小妮子的经脉再度打通,他悄然将一部分灵气还回到了她的体内。 这一切杨梦溪当然浑然不知,她双臂紧紧的抱着于伏的后背,感受着一股暖意直通丹田,只觉得那是天底下最为美妙的体验。 而对这一刻的于伏来说,又一个大胆的联想,已经将他的注意力从男欢女爱上转移开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处心积虑 自从毕业后遭遇家庭变故的鱼泉等一连串的奇遇以来,于伏不止一次的感叹命运安排的神奇。很多时候,貌似很偶然的一些小事情,却能产生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 比如这一次,原本是和杨梦溪的一场翻云覆雨,偶然发生的灵气转移,却让他偶然想起了御灵之术体系中的很多细节。 借助苗家先祖传输的记忆,他想起这御灵之术在最早的时候,同男女之事居然是密不可分的——早年间,还不知道从哪里能获取稳定灵气的苗家祖辈,无意间发现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体内,居然蕴含着数量不等的灵气,而且某些人因为体质原因,灵气存量会比常人高出一截! 心思活泛的苗家人开始探寻从人身上采集灵气的办法,并最终探索出了一条阴阳互补的修炼方法,最终理论成熟到不仅可以让修炼者吸取灵气,甚至还能让被采集的对象变得更易于吸收灵气,进而培养出一个类似于“矿井”的稳定灵气来源…… 这样的一套修炼方法,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帮了苗家人大忙,让他们能相对快速的积攒足够多的灵气,用于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强化,进而才能探寻出更为成熟的御灵之术理论。 当然,在这一理论变得更加完善之后,如此原始的修炼方法,渐渐的被苗家人废弃了,转而演变成了一套针对人体奇经八脉的拓展修炼之道,而采集灵气的对象,也从更为低效的人体,变成了那些天地间较为罕见的至灵之物。 然而,对此时的于伏来说,由于刚才无意中发生了人体之间的灵气流通,触发了他的这段记忆,令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马不停蹄和女学员们车*战的柯公子,该不会是为了采集灵气吧? 这个猜测,当然不是于伏毫无根据的脑洞大开。 首先,根据此前和一辉的交手,他判断对方多半和苗家后裔有关,而柯明德作为一辉的亲密伙伴,被传授些皮毛之术似乎也不足为奇。 回头来看,柯明德选择的目标,都是那些在比赛中发挥较为出色的选手,通俗的说,都是导师们点评为“颇具灵气”的女学员。而根据常理来看,这样的学员正好具备比常人高人一等的灵气储备啊! 从这个角度来说,柯明德对目标的选取,显然不是单纯的仅凭外貌和个人审美,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其貌不扬的枪枪呢? 想到这里,于伏越发确认自己的判断——柯明德多半是在一辉的帮助下,通过物色合适的学员,同时借助自己赞助商的身份,以潜规则的方式和她们干那事儿,目的其实是为了吸取人家的灵气,进而强化自己的身体啊! 如果这种推测能够成立的话,那便可以理解为什么柯明德会派人对杨梦溪进行引诱骚扰了,毕竟,杨大小姐在已经亮相的选手当中,灵气储备显然是一流的。 看起来,这位柯公子这次不惜血本的杀到江都来,主要目的不是找我寻仇,而是要专心猎艳吸取灵气,以强化自己的身子啊! 想通了这一节,于伏对这位公子哥儿的厌恶显然又多了一层,同时,另一个隐忧也开始在他心里蔓延——如果柯明德背后的一辉具备分辨人体灵气强弱的能力,那自己的实力显然也已经在对方的观察之下一览无余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不仅杨梦溪成了他们的潜在猎物,自己这个身具更强灵气的人,不也同样如此么? 这时候,于伏脸上掠过一丝苦笑,想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上次展现出的过人实力,对方恐怕早就动手了吧! 好吧,既然你们憋着劲儿的冲我来,那我也不能闲着了…… 打定了主意要寻找反击策略,于伏脑中开始了一连串的构思。不过目前来看,他还很难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可以将对手的卑鄙计划彻底粉碎,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隐患。然而可以明确的是,只要自己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对手总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得逞。而一旦寻找到对手的破绽漏洞,那便是自己雷霆反击的机会了! 又一番剧烈运动后,杨梦溪已经躺在于伏的身旁甜甜睡去,而于伏在沉思良久后,手机又一次收到了监控程序的消息。 不出所料,柯明德这厮果然又换了目标,又一名女学员走进了他的酒店房间。与先前的俩人相同的是,这名学员也在之前的比赛里有着亮眼的发挥。显然,这又是一个猎取灵气的好对象,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于伏先前的推测。 唔,这么看起来,柯明德这厮这两天应该收获不小啊!如此急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想尽快变强,好和一辉联手来对付我不成? 这一次,柯明德同样没能坚持多久,便又一次展现了快枪手的本色,在短短十几分钟后,便将那名女学员给赶出了房门。望着监控截图上那一脸愤然的女学员,于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对于在一天之内连续品尝到身体强化滋味的柯明德来说,当一名快枪手的尴尬,此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完成了对第三名女学员的吸取后,他又一次运用田启瑞传授的口诀“消化”了这一次的收获,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澎湃,仿佛一出手便能使出雷霆万钧之力一般。 就在柯明德乐此不疲的体验着修炼变强的滋味时,田启瑞居住的那座四合院内,一辉刚刚来到这里,面色凝重的向他做起了汇报。 “咱们的柯公子还算老实吧?”田启瑞面带笑意,轻啜一口茶水,淡淡问道。 “如父亲所料,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按照您圈定的名单,先后和三名女学员发生了关系。”一辉如实报告道,“不过他如果继续这样无节制的做下去,对他的修炼并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可能适得其反啊!父亲就不怕到时候他又来找你胡搅蛮缠?” “呵呵,现在咱们就是要他老老实实的,不要跟咱们添乱就行!”看起来,田启瑞对上次乌木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托柯公子的福,咱们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姓于的小子,我可不想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过节,又闹出什么岔子来!” 说着,老头子言归正传,问道:“怎么样,这两天咱们的于村长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一辉撇了撇嘴,摇头道:“我对他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并没有什么反常。他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专心致志的在陪杨梦溪参加比赛,甚至还加入了程庆的战队,做了他们的特邀导师呢……” “唔,这么看来,这位杨小姐在这小子心目中,份量果然是不轻啊!”田启瑞感叹着,沉思片刻后又问道,“那这女人呢,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么?” 一辉摊了摊手:“针对杨梦溪,不仅我监控于伏的时候顺便密切关注着,连柯明德也派了一个学员对她做了试探,结果也不出所料,她和于伏的关系确实不错,俩人这两天都是成双成对,入住的都是同一个房间呢!” 说到这里,一辉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昨晚应该是事有凑巧,这俩人也入住了豪庭大酒店,而且恰好住在了柯公子隔壁。不过据我判断,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对于儿子的判断,田启瑞并没有什么异议。又一阵低头沉思后,他碎碎念道:“看起来这一对儿年轻人感情真是非同一般呐!咱们的于村长对这位杨小姐,可比对留在村里的那俩姑娘要宠爱多喽!” “父亲的意思莫非是……”一辉心领神会,“于伏有可能也在利用这女人做‘灵气矿井’?” “呵呵,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以于伏的灵气修为水平,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再采用阴阳互补这样的基础修炼方法才对!不过反过来说,他既然能达到今天的修为,而咱们又对内情一无所知,所以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田启瑞冷冷一笑,“也许咱们的于村长真正的秘密,就藏在这样平淡无奇的小细节中啊……” 一辉点了点头:“明白了,父亲,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石林村那边的调查,还需要我去跟进么?” “不用了,那边现在看来不是重点,我会让由美继续调查的,你就专心关注于伏就好。”田启瑞信心满满的安排着,“接下来的计划说来也简单,找机会让我再看看这对儿年轻人吧,如果他们二人的灵气都比前两天强盛了,应该多少能说明点问题喽!” 想到这几天的暗中调查总算有了点进展,一辉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知道了,儿子这就去安排,接下来的赛事,可以加快进度了!” 说着,一辉掏出了手机,向正在酒店房间验证着自己身体强化程度的柯明德拨去了电话:“柯公子,家父有命,希望能尽快开始复赛阶段的节目录制,以便继续为你筛选合适的灵气来源。” 柯明德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笑道:“行,这就是我一通电话的事儿!呵呵,希望这一次能多给我找几个水灵点儿的妞儿啊……”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蹊跷的复赛 次日清晨,于伏和杨梦溪按照头天的通知,来到排练室准备继续准备复赛,然而等待他们的却并非程庆本人。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助手和一帮同样茫然的学员。 “庆哥临时接到节目组通知,说是要加快初赛录制的进度,所以已经到演播厅工作去了。”助手同样也一脸不忿,“说实话,好歌曲进行了这么多季,今年的赛程安排是最混乱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助手口中于伏得知,制作单位昨晚紧急下发通知,说是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计划将原本分批录制的初赛,赶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全部录完,紧接着便会紧锣密鼓的开始复赛的制作。 “所以,很抱歉各位,庆哥这两天看来是没办法再指导大家备战了!”助手朝学员们深深鞠了一躬,“不过他特别交代,希望于老师能够鼎力支持,相信以他的能力,一样能帮到大家很多!” 有了于伏这个高水平指导,学员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对节目组的安排议论纷纷,但总归还是坦然接受了。 不过这事情在于伏看来却颇为值得玩味——加快初赛的录制进度?换句话说,就是想尽快的把所有参赛选手全都过一遍喽?难不成柯明德是尝到了灵气的甜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迫不及待的想要潜规则更多的优质女学员了? 这个推测当然是有可能的,不过于伏转念一想,觉得这里头或许还存在着一个更大的可能性:嗯,说起来,柯明德倒并不算心腹大患,那个一辉应该才是幕后主使啊!加快比赛进度,尽快开始录制复赛,莫非是想借机打我和梦溪的主意? 有了这种猜测后,于伏当然会更加警醒,毕竟他心里清楚,对方这次冲着灵气来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自己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呵呵,好吧,既然你们按捺不住要出手,小爷我就静观其变吧,看你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于伏在接下来的两天内,一边忙着帮杨梦溪和程庆组的学员们准备复赛,一边也在留意柯明德那边的动向。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这小子在这两天内又先后糟蹋了好几个女学员,想来应该都是在比赛中脱颖而出的尖子。这让于伏更加确信,杨梦溪也将会是他的目标之一。 不过,这一切潜在的凶险,自然不能让专心备战的杨梦溪知道。这两天,除了准备比赛之外,杨梦溪因为那一晚的温存,对于伏的态度自然也变得更加亲昵无间,一有机会便和他打情骂俏,甚至还会偶尔大胆的进行挑逗。 年轻男女在这种氛围下,自然免不了会再次擦出火花,因此连续两晚,两人都在过夜时进行了深入浅出的亲切交流。 在享受这种甜蜜激情的同时,于伏也在颇有心计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借助阴阳和合之时的经脉开启之机,他悄然给杨梦溪灌注了又一部分灵气。 等到第三天夜里,紧张的复赛录制如约而至。 虽然只是录制播出,但现场的观众和比赛的规则却都是按照直播的规格来的,所以今晚对于一心想要出道当歌手的杨梦溪来讲,显然是个不容有失的关键时刻。 “亲爱的观众朋友,欢迎来到全国好歌曲本季复赛的现场!今晚要进行的是程庆战队的学员选拔,我们将从前期晋级的十强选手中,选出四位进入我们下一阶段的比赛……”按照直播的套路,主持人花少介绍了一通赛制,接着抛出了一个悬念,“备受关注的天才嘻哈少女枪枪、摇滚少女杨梦溪,今晚能不能顺利通过考验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按照抽签决定的登台顺序,花少的热场过后,第一个登台献艺的正是枪枪。 灯光点亮,音乐响起,这位在初赛是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嘻哈歌手,这一次的发挥却显得有些令人失望。 专门为复赛准备的原创曲目,无论是创作水平还是演唱技巧,都明显比初赛时低了一个档次。 看完她的表演,作为导师的程庆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同其他几位导师一起,给出了不予通过的结果。 舞台上,见到自己被淘汰的红色指示灯亮起,一心想着会受到柯明德关照的枪枪一脸愕然——他不是答应了会让我取得好成绩么?他不是说对我是真情实意么?他……他是赞助商哎,难道还控制不了这些导师? 还没等枪枪想出个所以然来,主持人花少已经用一连串总结性发言,让她不得不黯然下台。 这样的结果,于伏却并不觉得惊讶。 早在选手备战阶段,他就注意到枪枪身上的微妙变化——借助探灵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初赛是还有着明显灵气光芒的她,在这几天内一直处于与常人无异的状态。换句话说,经过柯明德的吸取过后,暂时还没恢复的枪枪,已经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创作灵感,创作出来的新作质量一般、演唱功力大不如前,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一会儿,随着另外两名选手的登台献唱过后,观众们翘首以待的杨梦溪终于出场了。 这一次,穿着于伏特意为她挑选的一套演出服,杨梦溪上台后先朝着台下的于伏微微一笑,接着对着话筒朗声道:“这首歌,是我这几天的原创作品,我独力完成了歌词的创作,谱曲编曲方面,当然还是要感谢我的朋友于伏先生的帮助和指导,一首《干柴烈火》献给大家!” 随着动感炸裂的乐曲声响起,舞台灯光闪烁,现场再一次被杨梦溪的摇滚热浪掀翻。终于见到让自己满意的表演出现,导师程庆此时也是面有得色,坐在评审席上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与此同时,依然是在舞台二楼的那间落地玻璃播控室内,田启瑞正盯着台上的杨梦溪,脸上的表情无比错愕。 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这才难掩激动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一辉的电话:“奇怪,太奇怪了!你不是说于伏和她这几天都在一起过夜么?可我发现她身上的灵气居然不降反增了!” “这么看来,莫非于伏不是在利用她来吸取灵气,反倒是在把灵气灌输给她?”一辉的反应同样惊讶,因为他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可以这么做,岂不就证明他确实掌握了比父亲您还精进的灵功修为?”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于伏这小子掌握的阴阳互补之术,比你老爹我自己推导出的那一套要高级,方才能在二人修炼后,短时间内让‘矿井’重新集聚更多的灵气!”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于伏就在台下,要不想办法把他给拿下?” “没有十足把握,咱们还是别这么鲁莽!”田启瑞一口否决了儿子的建议,笑道,“依我看,现在最好的切入点,还是这位杨小姐才对。你想想看,不管你我的猜测谁对谁错,要是咱们控制了这个女人,于伏会作何反应呢?” 顺着父亲的思路,一辉很快做出了这样的联想:对啊,如果自己的猜测准确,那就证明于伏对杨梦溪真是无比看重,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灵气帮她在比赛中做出更好的发挥,这时候如果将杨梦溪给带走,于伏势必会有所顾忌,或许就能将他的秘密和盘托出;反过来说,如果父亲的猜测是对的,那就证明于伏不仅在阴阳互补方面另有所长,而且杨梦溪本身的体质也绝对异于常人,所以将杨梦溪拿下,就算不能撬开于伏的嘴,至少也会让他们父子二人拥有一个稀世罕见的“灵气矿井”——这对急需灵气进行下一步修炼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好的,我明白了,马上安排行动!”想通了这一节,一辉目光凌厉的锁定了台上演唱到忘我状态的杨梦溪,挂断电话后,他默默的打开微信,进行了一连串的部署安排。 杨梦溪的这一次演出,效果可谓几近完美,得到了所有导师的一致好评,顺利获得了晋级的资格。 兴奋不已的谢幕之后,蹦蹦跳跳的回到后台,等待她的自然是于伏热情的拥抱和祝贺。 毫不忌讳外人的目光,杨梦溪直接献上了一个香吻,却被于伏一脸惊愕的给拦下了:“姑奶奶,还是低调点吧,旁边有镜头跟拍呢!” “哈哈,我这个马上要进军娱乐圈的人都不怕绯闻,你还怕个什么?”小妮子顺嘴开了个玩笑,接着便被于伏不由分说的给拉着手,走向了旁边的选手休息室。 所有进入复赛的选手,都拥有属于他们各自的单间休息室,供他们在这里备战、化妆和休整,在这里,跟拍的摄制组自然是无权进入的。 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于伏转头对杨梦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便不由分说的给她来了个壁咚强吻。 杨梦溪对此猝不及防,但还是十分配合的闭上了双眼,心里又羞又喜:这家伙,刚刚还说要低调,没想到是想来这里找刺激…… 然而,意料之中的一场刺激大戏却没能如杨梦溪所愿的那样上演。借着亲吻的机会,于伏的右手手指准确的找到了她脖颈上的穴位,带着灵气的指尖轻轻一按,还沉浸在热吻欢愉中的小妮子便顿时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绑架疑云 紧张精彩的复赛依旧在进行着,电视台的跟拍摄像师发现杨梦溪进了休息室后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也就索性离开了。 过了不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隐约从休息室里传了出来。 “就你今晚的这种发挥,怎么可能当一名合格的歌手?”于伏的语气显得严厉而不留情面。 “不可能?导师们都说我表现出色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杨梦溪自然是满口的委屈与不忿。 “导师?导师们的场面话能信么?你要想当一名实力派,就必须严格要求自己,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还觉得委屈不成?” “为我好?你每次都是这句话,我简直受够了!” 听到这样的争吵声,在门外角落守候已久的宋魁自然是暗喜不已。 自从前几天在排练室丢人现眼后,他一直没敢跟那位神秘老板如实禀报,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而取消之前给予他的承诺。不仅如此,他还谎称自己和杨梦溪交上了朋友,甚至还编造了一些桥段作为证据……与此同时,他照常执行着指令,在比赛期间借助选手的身份,在后台和休息区域对杨梦溪进行监视。因此今晚即便他不用登台,他还是来到了演播厅。 等到杨梦溪唱完下台后,他很快收到了一条微信指令,让他想办法将杨梦溪给带到电视台大门口的路边。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宋魁心里很清楚,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转念一想,那些上层人物要玩什么,跟自己有多大关系?掐灭了心里最后的一丝良知,他开始盘算着如何完成这个关键任务。 显然,老板是把自己的谎言当真了——奶奶的,我谎称和这小妞交上了朋友,可没说过我们俩关系如何啊!这位大人物凭什么觉得我有能力把她给单独带走呢? 守在休息室外琢磨了好半天,宋魁终于等来了一丝希望。听上去,杨梦溪和于伏是彻底吵翻了,这一对儿平常看上去感情不错的“朋友”,终究还是存在一些嫌隙的哈?这样的好机会如果不把握住,简直愧对老天照顾啊! 心里暗自感叹着,宋魁终于等到了休息室的大门打开,只见杨梦溪气冲冲的从里头走出来,重重的关上了门,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该往哪里去,一张俏脸上满是委屈和愠怒。当然,最重要的是,屋里的于伏好像一点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呢?宋魁见状果断出击,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瞥了一眼杨梦溪后,他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笑道:“杨小姐,刚刚表现那么棒,怎么现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杨梦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呵呵,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得到全世界的认可,但到头来还是没法让我最在意的人满意呢?” 宋魁当然知道她是在吐槽于伏,不过这会儿却装傻道:“杨小姐此言差矣,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让谁满意,但作为过来人,还是想劝你一句——做音乐首先应该要让自己快乐才行,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你最好别想那么多啦!没好处的!” 眼见杨梦溪似乎对自己的安慰很是受用,宋魁心念一动,乘胜追击道:“还有,我早就说过我很看好你,摇滚路线真的很适合你,如果让我来当你的制作人的话,我肯定能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完美!哎,只可惜你已经认定了那位于先生……” 虽然这是一句明显带着挑拨意味的话,但正在气头上的杨梦溪显然已经丧失了分辨能力,一听到于伏的名字,她忽然梗着脖子瞪了宋魁一眼:“谁说我认定他了?” “呃……莫非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么?”直到这时,宋魁都还在努力扮演着毫不知情的状态。 杨梦溪撇了撇嘴:“什么叫不愉快啊,我现在可愉快得很呢!早看清一个人,省得浪费那么多的感情,总归是一件好事啊,不是么?” 眼见杨梦溪似乎真的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甚至还有一丝为情所伤的意味,宋魁暗叹天助我也,连忙装出一副绅士风度,摊手微笑道:“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挺低落的,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换个心情——如果杨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想约你喝一杯,不知你是否愿意赏光呢?” 说出这番话后,宋魁心里忐忑不已,生怕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会拒绝,更怕屋里的于伏会冲出来横插一杠。不过,今晚似乎真是他宋魁的幸运之夜,不仅于伏仍旧没有露面,杨梦溪竟然也在稍作迟疑后,爽快的点了点头:“好啊,为了这场比赛我紧张了这么久,现在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走吧,大明星,你想带我去哪儿喝酒?” “呵呵,先给杨小姐留个小悬念。跟我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耍帅的冲杨梦溪打了个响指,宋魁轻轻揽住了杨梦溪的小腰,终于如愿以偿的将她单独约到了手。 有意避开了赛场周边的摄像师团队,宋魁拉着杨梦溪的小手一路在电视台园区的小路上穿梭,最终顺利的走出了电视台大门,来到了川流不息的大路边上。 到这一步,宋魁知道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看着杨梦溪美艳动人的模样,他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奶奶的,好容易把这妞儿给泡到手,可惜不能更进一步…… 正发牢骚呢,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他对杨梦溪笑道:“不好意思,杨小姐,我有一样东西忘在了大楼里,请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回来。” 杨梦溪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瞥了一眼匆匆离开的宋魁,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来往不息的车流之上。 忽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正对着她的双眼悄然亮起,晃得她眼前顿时一片雪白。只听得一阵尖锐的车胎摩擦路面的噪音由远及近传来,然后是面包车车门滑动的声音…… 一辆原本停在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的无牌面包车,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杨梦溪面前,车门打开,一名蒙面壮汉飞快的跳了下来,手持*准确的戳向了杨梦溪的后颈! 伸手搀扶着被电晕的杨梦溪,壮汉干净利落的将她拖上了车。接下来,关门、启动、疾驰而去,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行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面包车不知开了多久,终于从南郊的电视台大楼门口,来到了市区内的一座古老四合院外的胡同。 夜已深,老城区的胡同灯光昏暗,街面上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面包车上的壮汉趁着夜色将仍旧没有知觉的杨梦溪给扛下了车,闪身钻进了四合院大门。 快步走进一间屋子,将“猎物”放在了一张老式木床上,壮汉冲一旁的一个人影道:“货带到了,车上已经搜过身,手机早扔掉了,也没发现别的电子设备!老板请验明正身,没问题的话就请付尾款吧!” “看过了,没问题,你快走吧,钱会尽快打到你的账上,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你敢出去瞎咧咧,我可不能保证你会有命享受这笔钱。” 感受着肩头那沉重得出奇的拍打,听着这堪称阴森的嗓音,那壮汉不由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连忙保证道:“放心吧老板,干咱们这一行都是懂规矩的……”说着,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座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的四合院。 等到屋里没了外人,那人影总算将灯打开,站在此时杨梦溪床前的,自然是田启瑞和一辉父子。 “很好,一切顺利,现在就该等咱们的于村长上钩了!”看着昏迷不醒的杨梦溪,顺便又启用探灵眼感受了一番她身上那股子耀眼灵气,田启瑞摩挲着手掌喃喃自语。 “可是……咱们该怎么让他上钩呢?”一辉虽然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执行着,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法完全弄清父亲的计划。虽然他们已经确信杨梦溪对于伏来说意义重大,甚至很可能是他修炼的关键“材料”,不过总不至于直接打个电话给于伏,让他拿着他的秘密来这儿赎人吧? “呵呵,这小子的实力应该在你我之上,所以咱们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尽可能的扰乱他的情绪!只有把心理战打好了,咱们才有机会一击制敌……”田启瑞依旧说得十分隐晦,不过话到最后,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笑,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不过在此之前嘛,既然有送上门来的灵气,咱们爷俩是不是该好好的物尽其用啊?” 看着父亲一脸坏笑,一辉心头一凛,他知道那瓷瓶里装的是引灵丹,讷讷道:“父亲,您该不会是想让我……” “废话!不是让你,难道还是你老子我上么?”田启瑞没好气的在儿子头上拍了一巴掌,“好好干,这是你老子给你的犒赏,嘿嘿……”说着,他将瓷瓶塞到了一辉手里,踱步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美人鱼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美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只装着引灵丹的瓷瓶,一辉此时心里百感交集。 回想起自己刚刚开始跟着父亲修炼的时候,为了打下灵气基础,他曾经被迫和几个女人发生了关系。那也是他人生中仅有的几个女人。 不过令他不堪回首的是,这些女人大多是父亲“开垦”已久的“矿井”,虽然每个人的灵气都高于常人,对自己的修炼很有帮助,不过却都已经是年老色衰的阿姨级别! 每每回想起那几次的经历,一辉都免不了犯恶心,这也让他在此后的日子里,对男女之事产生了莫名的排斥。 不过今天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面对杨梦溪这个满身灵气的美女,父亲居然主动提出要他率先“品尝”。在他看来,这应该不仅仅是父亲对自己这些天来卖力工作的犒赏,而且也有着一丝心理补偿的用意。 一辉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到近在咫尺的美人,心里自然也会痒痒,更何况一番激情过后,还能获得她体内的大部分灵气呢? 感叹着幸福来得太突然,一辉平复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瓷瓶瓶塞,倒出一颗引灵丹,仰头吞下了肚子…… 与此同时,田启瑞正坐在院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在他看来,于伏如此看重杨梦溪,发现这妮子失踪后,迟早会慌神般的四处寻找。等儿子把那事儿办完后,应该可以找机会让他设法给于伏一些提示了,只要这一出诱敌深入的戏码玩得恰如其分,一直躲在暗处的自己,必然能等来将于伏一击制服的机会。 到那时候,不管那小子肚子里藏着什么秘密,老子都能想办法给他掏出来!田启瑞踌躇满志的琢磨着,侧耳听了听儿子房间里的动静,心里暗自好笑:呵呵,一辉这孩子单身这么多年了,今晚可算能找个同龄姑娘开开荤啦…… 一脸惬意的给自己泡上了一壶茶,前后也不过十来分钟的工夫,刚倒上一杯准备好好品尝,却听一阵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嗯?三更半夜的,会是谁呢?老头儿心头一凛,脸上掠过一丝狐疑。在这里居住的日子虽然不短了,但平日里自己从没和街坊四邻有过来往,显然不会是有人来串门……噢,对了,多半是由美这丫头吧,我让她打探石林村的状况,莫非是有什么发现不成? 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门前,田启瑞一边开门一边笑道:“什么事非得大晚上亲自上门来告诉我啊?” 吱呀一声,门开了,老头儿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便当场凝固。 因为他此时看到的并非怀揣喜讯的林由美,而是一脸诡异笑容的于伏! 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让人绑走那丫头的时候,不是再三叮嘱过要搜身,杜绝一切电子追踪设备,甚至连手机都给丢在半路了么? 田启瑞一时有些发懵,震惊之余,讷讷说不出话来,不过他毕竟也算是个老江湖,很快便让自己平静下来,故作诧异的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呵呵,我找你啊,老先生。”于伏也没有当场发作,语气竟然还有些笑意。 这让田启瑞更是纳闷了:如果说这小子是因为咱们绑了那姑娘才跑来寻仇,现在不应该是火冒三丈才对么?难不成……难不成他对那小妞压根儿就没那么在意?难不成今晚的这一切,都是这小子在将计就计,目的就是为了把老子给找出来? 刹那间,田启瑞感到后背阵阵发凉,他不敢相信这个年纪轻轻的对手会有如此的心机,更难以想象对方是如何察觉自己这一系列暗箱操作的机密的。 不过表面上,他依然显得很淡定,装出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于伏,他摊手道:“小伙子,你敲错门了吧,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噢?是么?那为什么你对我会那么感兴趣呢?”于伏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同时似乎听到了院子里的某间房间传来的动静,忽然扑哧笑道,“对了,忘了提醒你,你儿子现在的处境可能有点尴尬。” 田启瑞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房间,眼见于伏如此有恃无恐,似乎对杨梦溪的安危毫不关心,这让他不得不相信于伏的“提醒”——一辉现在可是吃了引灵丹的,意识不见得完全清醒,万一这一切都是于伏这小子导演的好戏,万一那小妞就是想借机对一辉不利…… 越发不敢往下想的田启瑞此时惊出一声冷汗,转身便朝儿子房间跑去,一脚踹开了房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的是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怎么样?令郎的修炼还算顺利么?哈哈哈,能和一条大鱼共度春宵,这世上想必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吧?”身后,于伏的调侃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田启瑞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儿子床上的场景,接着又回头瞥了步步逼近的于伏一眼,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老头儿一脸震惊不解的样子,于伏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自己深思熟虑后策划的这一出好戏,到此总算是圆满收场了。 在接到比赛加快进度的通知后,于伏第一时间怀疑这背后必有猫腻,而且极有可能是对手准备对自己和杨梦溪下手,目标就是他俩身上蕴藏的强大灵气。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一个疑团始终没有解开——如果这一切只是柯明德和一辉在导演,那为什么他们会煞费苦心的,专程把这一季的比赛搬到江都来录制呢? 莫非只是为了方便我和梦溪就近参赛?呵呵,他们要有这么好心就怪了! 顺着这个思路,于伏自然而然的会猜测,这俩人背后,有没有可能还存在一个善于隐藏的“总导演”呢? 有了猜测,自然就要寻找证据。一番分析过后,于伏很快便有了收获。 简单给这位藏在暗处的总导演画个像吧——显然,他应该也是个觊觎灵气的修炼者,而且水平应该还高于一辉才对,否则就无法看出哪些选手身具更高灵气,为柯明德选择潜规则的对象了。 第二,将比赛改到江都进行,多半也是为了方便这位总导演的调查行动吧?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他显然能更加得心应手的隐藏自己、对付目标。 带着这样的猜测,于伏在复赛这晚,启动探灵眼几乎将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 当时他便想,要想把这极有可能存在的“总导演”给揪出来,势必得采用一些非常之法了。 很快,见到杨梦溪在台上的出色发挥,同时注意到她这些天和自己夜夜笙歌后,浑身上下耀眼的灵气光芒,于伏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对了!对手这些天肯定也在对我密切监视,我和梦溪夜夜同居的举动,总导演先生显然是知道的。这么说来,他应该会很自然的认为和是在和她“阴阳互补”,可现在的情况是,梦溪身上的灵气并没有像枪枪那样变得式微,反倒还大为加强了!对灵气垂涎三尺的对手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设法弄清楚这背后的秘密。毕竟,对手一心想要的表面上看是灵气,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一种源源不断获取灵气、修炼强化自身的方法啊! 在舞台下见到杨梦溪谢幕退场,于伏当即断定,今晚的对手在观察确认之后,一定会对这种反常的现象好奇不已,如此看来,自己要想将那个一直隐藏的总导演揪出来,似乎只需要来一出将计就计了…… 那么,对手的计划会是怎样的呢?于伏继续猜测着,简单的换位思考后,他能想到的方案,便和田启瑞父子的真实盘算不谋而合了。 如此巧合的原因和很简单:对手如此渴望灵气,可却一直没有采取更为直截了当的办法,显然是对我的实力有所忌惮啊!既然无法正面取得突破,那为什么不针对次要目标下手呢?更何况杨梦溪这个次要目标,看上去对我又那么重要…… 猜到了对手多半会在今晚对杨梦溪出手,于伏很快开始细化自己的将计就计之策。将杨梦溪带到休息室,悄然将她弄晕过后,他第一时间从兜里掏出了一条金鳞。 这种宛如石块的神奇灵鱼,居然能在今天派上用场,这一点于伏也有些意外。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过后,他也只能把这归结于命运的安排。 手握金鳞,接着调理气息调动经脉,将丹田内蕴藏的灵气不断输送到这小东西之中,意念之内,浮现出的是一种他曾经在《鱼经》古册上见过的灵鱼品种。 没过多久,他只觉得手中传来一阵鱼儿挣扎,紧接着扑通一声,鱼儿跌落在地,于伏定睛一看,一切果然已经遂了心愿——在灵气和意念的作用下,原本小小的一只金鳞,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一尾足有一米多长的古怪鱼儿。 这怪鱼周身雪白光滑,身子有几分像海豚,但头部却显得十分扁平,而且还隐隐长着一张人脸,看上去有些瘆人。在鱼经古册的记载上,这东西被称作“人面灵鱼”,不过结合它的文字描述来看,于伏倒是更乐意把它称为“美人鱼”……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灵鱼追踪 “夫人面灵鱼者,扁首而素身,人样五官清晰可见,视之可怖,然饲之以灵媒,须臾间可幻化为人形,可通心意,亦可习人语……” 回想起第一次看到鱼经古册上有关这种灵鱼的记载时,于伏只当这是天方夜谭——什么灵媒,什么可通心意、可习人语啊,这天底下能有这么邪乎的事儿么? 在他看来,和那些可以给人治病养生的灵鱼比起来,人面灵鱼这东西显然是太过离奇了。 不过古册上也说了,这种灵鱼同样世所罕见,之所以被记录在册,是因为传说当年安史之乱后,唐玄宗无奈之下赐死了爱妃杨玉环,而后时常思念不已,后有方士献上一条人面灵鱼,“作法”将其幻化成了杨贵妃的模样,一颦一笑都宛如玉环再世,而且还能自如的和唐玄宗对话。 这一宝贝引得唐玄宗龙颜大悦,虽然和爱妃“重聚”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时辰,却还是大为排遣了心中的思念,对那方士重赏有加。 这一切都被记录在册,于伏看到的时候就在想,这方士该不会也是咱们老于家的先祖之一吧?乖乖,还挺会发家致富的嘛……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一段记载,于伏才更愿意把人面灵鱼称之为美人鱼。 而现在呢,设法用灵气催化金鳞产生出一条美人鱼后,他接下来要做的,当然就是探索如何实现“幻化人形”这一步了。 所谓的灵媒,之前在使用鉴真灵鱼的时候,于伏已经有所接触。无非就是从目标人物身上选取一些组织,说起来和dNA取样也差不多。不过对人面灵鱼来说,灵媒的范围甚至还要宽泛一些——哪怕是目标人物穿过的衣物、使用过的物品,都可以起到效果。 随手从杨梦溪的裙子上剪下一小片布料,于伏尝试着将其喂给一动不动的灵鱼吃。 没想到这大块头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忽然张开大嘴便直接将布料吞下,这时候于伏才发现,这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家伙嘴里,竟然有两排钢锯一般的牙齿…… 庆幸自己没有被咬伤,于伏开始根据古册的记载,在一旁坐等灵鱼变身。 果然,也就是服下灵媒的短短几十秒钟后,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怪鱼,在一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烟雾腾起又散去之后,赫然变成了一个全身赤条条的“人类”,蜷缩着身子依旧侧躺在地上,感受到于伏靠近,它才慢悠悠的抬起了头,睁开双眼好奇的看着他。 这种感觉让于伏有些尴尬,毕竟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和杨梦溪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没穿衣服。虽然他和那小妮子早就赤诚相见过很多次,但眼前这东西其实是他娘的一条鱼啊,为什么会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对了,古册上不是说它能说人话么?心念一动过后,于伏尝试着低声问道:“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灵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是在努力搜索着自己的大脑,接着便缓缓站起身来,同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杨……梦……溪!” 这本来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回答,不过于伏却发现,在自己双耳听到这句话之前,他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捕捉到了对方想要表达的信息——这莫非就是所谓的通灵性?乖乖,这不就相当于是传说中的心语术吗?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又尝试着问了几个更加复杂的问题,果然,灵鱼在开口说话之前,都会让于伏的脑海中提前响起答案! 连番的尝试过后,他甚至还进一步发现,这灵鱼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会心语术,而且连读心术居然都不在话下——自己想要表达的信息,只需要在脑中向它问起,竟然也能得到它的准确反馈! 这个发现让于伏惊喜不已,因为这样一来,利用这条美人鱼当诱饵愚弄对手的时候,自己甚至都不用再考虑追踪设备的问题了,只要这种通灵般的信息传递能够免遭距离的限制…… 很快,人面灵鱼给了于伏进一步的解释:“以灵气为媒,梦溪听凭主人调遣,无论天涯海角,梦溪都能和主人无声对话!” 此时的灵鱼已然进入了杨梦溪的角色设定,自己认定了梦溪这个名字,同时也认定了于伏是自己的主人。 得到如此惊喜的答案,于伏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于是乎,借助无声的交谈,他将自己的行动计划全部告知了灵鱼,并强调说这计划里的每一步,都需要它严格的执行自己的指令。 “梦溪因主人之功幻化为人,虽时间短暂,却已不枉此生,为报此恩,自当对主人号令言听计从!” 好了,既然人家鱼同学都这么保证了,于伏也就彻底放下了心。 于是乎,在给灵鱼穿上了一套杨梦溪的衣服之后,他俩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第一步,是给灵鱼灌输一些灵气,让它能在探灵眼的检视下,尽可能的和杨梦溪看起来差不多。 接着是一通争吵——激烈的争吵爆发了,在门外守候的宋魁听得心花怒放,而对于伏来说,这不过是自己说一句,再用心理活动命令灵鱼回应一句的“双簧”罢了。 而等到“杨梦溪”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之后,对于伏来说,它的所见所闻通过它的心理活动,第一时间传输到了自己脑中,同样也能让他毫无障碍的对它实施远程“遥控”。 因此,宋魁那堪称拙劣的撩妹技巧,在于伏授意的将计就计之下,被灵鱼幻化的杨梦溪照单全收。“二人”最终来到了电视台外的马路边,透过灵鱼的即时汇报,于伏推测,一场绑架案应该很快就会上演。 “他们可能会把你掳走,甚至还可能把你打晕、电晕,你不会有什么事吧?”之所以这么问,当然是因为于伏担心灵鱼的真相提前露馅儿。到时候没能追踪到一辉和柯明德背后的“总导演”,反倒因为灵异事件把人家本分办事的绑匪给吓死了,那未免有些造孽…… 没想到,灵鱼却大喇喇的打消了他的顾虑:“请主人放心,梦溪的身体没有痛感,坏人不管怎么对我,我自会假装无力抵抗,让他们顺利得逞的!” 果然,一切正如灵鱼所言,在感觉到对方拿*对付自己的时候,它第一时间上演了一出假装昏迷的好戏。 接下来,虽然双眼紧闭,但灵鱼却在一刻不停的通过自己的感知给于伏做着即时汇报。 “他们搜了我的身,还把手机给扔出了窗外,然后笑着说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追踪了。” 对此于伏自然好笑:“哈哈,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其实你就是我的活体追踪器!”接着又嘱咐道:“我会尽快跟上来,等到了目的地,你只需要找机会帮我看看周围的场景就行!” 按照于伏的安排,当面包车驶入黑灯瞎火的胡同,绑匪敲响田启瑞的四合院房门时,灵鱼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偷偷虚着眼睛观察了一番四周,很快,胡同口的一块在昏暗路灯下矗立着的路牌,通过它的双眼,第一时间传递到了于伏的脑海之中。 此时,刚刚将昏迷的杨梦溪抱回酒店安顿好的于伏,正开着车朝着这条名叫“帽儿巷”的胡同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又通过灵鱼的耳朵,听到了田启瑞父子的对话。 呵呵,原来是一辉和他爹啊,又是一对不干好事的父子俩!果然不出小爷所料,你们还真想绑票之后拿人质来威胁我啊?想法还真多呢,不仅想要我的灵气,而且还想把我的秘密给全部搞清楚?哼,我的秘密,不就是御灵之术么?我现在就把他说给你们听,你们能听懂能学会么?简直不自量力! 感叹着对手的异想天开,于伏继续朝目的地进发,等到还剩十来分钟车程的时候,他又听到了新的状况——在一番密谈之后,一辉竟然得到了玷污“杨梦溪”的暗示! 他奶奶的,绑架要挟什么的倒还说得过去,但借机非礼人质,未免也太没有节**吧? “主人,梦溪该怎么办?” “他奶奶的,这还用说么?可不能便宜了这混蛋,你看准时机现出原形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会不会被吓出心理阴影!” 是的,即便只是披着与杨梦溪相同的外貌,于伏也不愿意让对手有机会见到“她”的身子。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服用了带有强烈致幻效果的引灵丹之后,*上头的一辉,似乎已经顾不上床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主人!我……我已经显出原形了,可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被吓到,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啊!”不一会儿,于伏脑海中传来灵鱼万般无奈的感叹。 “什么?这个家伙莫非有什么恶趣味不成?”心中一刻不停的对着话,于伏已经将车停在了帽儿巷的巷口,下车几步路便来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暴走老人 有关人面灵鱼的内情,田启瑞自然是不可能想得到的。陡然和于伏打了照面,联想到这一切很可能是对手的将计就计之策后,又听说儿子一辉可能有危险,老头下意识的冲向了儿子的房间,一打开门,他傻眼了。 服用引灵丹后已经陷入忘我状态的一辉,此时正浑身光溜溜的,挺着腰杆端着枪,满世界的寻找合适的“洞口”呢!可是,早已显出原形的人面灵鱼身上,除了那一张鱼嘴之外,哪儿还有什么洞口呢? 当田启瑞见到这一幕时,脑中瞬间冒出的是无数个问号——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鬼?刚刚亲眼看到被人扛进来的杨梦溪,怎么会变成一条怪鱼呢? 在他有限的认知范畴中,眼前的现实显然会让他有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就在老头恍惚走神的短暂瞬间,仅仅跟随着身体感觉走,对床上“伴侣”的面貌浑然不觉的一辉,在一番尝试后并未找到泻火的地方,口中发出一阵呜哇怪叫,双手开始在灵鱼身上胡乱扒拉起来。 很快,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坏笑,因为他的右手,似乎触碰到了两片柔软微张的地方——那是灵鱼身上唯一近似于人类的地方,它的那张大嘴。不过在此时的一辉看来,这儿摸上去似乎更像是某个溪水潺潺的部位…… 找准了目标,一辉二话没说,起身后挺腰便上,靠着双手寻路,很快便将他的小兄弟凑到了灵鱼嘴边。 这一幕,不由得让于伏想起了自己给灵鱼投食灵媒的场景,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这小子看来不是重口味,而是有点神志不清啊,这么玩下去,岂不是会…… 他心里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只见人面灵鱼忽然张开了大嘴,两排锋利的牙齿寒光一闪,照准送上门来的小一辉,结结实实的来了一口! “啊——”沉浸在一场由药物催生的迷幻梦境中,一辉仍旧被贯彻全身的剧痛给刺激得惨叫起来。两腿之间少了一截玩意儿,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扑通一声从床上滚落下来,痛得满地打滚,身子蜷成了一团。 虽然一辉暗地里给自己使了不少坏,算得上是自己的敌人,不过亲眼见到这种惨剧发生,于伏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而对田启瑞来说,短暂的走神之后,见到的竟然是膝下独子失去命根子的悲惨结果,这让他再一次陷入了头脑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他娘的还一心想着重现家族荣光,还盘算着好好培养阿辉,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重新研究出苗家老祖宗的那些本事来,然后再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可眼看着今天就要取得关键进展了,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是啊,正值壮年的一辉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便被一条怪鱼咬断了那玩意儿,这对香火观念深入骨髓的田启瑞来说,就意味着断子绝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代价! 脑子里一片杂音响个不停,耳畔是儿子惨绝人寰的叫唤,田启瑞又气又悲,两只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自然而然的把所有责任全都归到了于伏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意,于伏也暗暗调动了体内灵气,悄然对全身肌肉开始了临时的强化。因为从他一见到田启瑞开始,便用探灵眼做了仔细观察,发现这老头儿虽然身材瘦小,但身上蕴含的灵气却异常强大,而且纯度介乎于银色和金色之间!面对这样的对手,于伏知道自己不得不提高警惕。 一老一少两个人暗暗蓄势待发的时候,房间里又上演了更为离奇的一幕。 一口咬掉一辉命根子的人面灵鱼,居然在又一阵白烟冒起又散去之后,直接幻化成了一辉的模样!显然,它是真的把刚才凑到嘴边的东西当成喂食给它的灵媒了。 这样一来,除了浑身光溜溜还血刺呼啦的一辉本体之外,床上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穿着女装,一脸懵逼的灵鱼版一辉。 “我靠!这种时候你瞎变个啥啊?”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于伏心里一通吐槽。 “主人……我这也是本能使然啊!”这一次,灵鱼直接开口把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 “好吧,我理解你,不过我看这老头儿会被你给气死,你可得小心了!”心中暗自叮嘱了灵鱼一句,还没等这畜生反应过来,只听田启瑞忽然怪叫一声,一个闪身便冲到了床前。这叫声中带着几分吃惊,但更多的却是怒火和发泄。 这也难怪,亲眼见到这离奇的变化,田启瑞忽然明白了,于伏的修为显然比自己高出很多,以至于居然能拥有如此诡异的“帮手”,这才得以把自己的计划给拦腰破坏! 不仅如此,这小子居然还指使这怪鱼断了我的香火,现在竟敢变成阿辉的模样,这他娘的是在故意嘲笑我么? 带着这样的仇恨念头,田启瑞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没等灵鱼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劲风便迎面袭来,嘭的一声,田启瑞的拳头径直砸在了它的额头之上,饶是它根本没有痛觉,整个身子也在如此巨大的力道之下,从床上被打得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啧啧,老人家不仅身手好,心肠也是够狠的,居然对自己‘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于伏见到田启瑞果然把气撒在了灵鱼身上,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同时暗中做好了和老头正面交手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田启瑞并没有被他的话气得失去理智,而是十分淡然的冷冷一哼,转身冲他笑道:“臭小子,既然你让老子没有活路,老子就豁出去了陪你玩玩儿!” 话音未落,只见他的两只手掌忽然向下伸出,十指顿时弯成了鹰爪状,间不容发的咔咔两声,竟然直接落在了“两名一辉”的天灵盖上! 刹那间,屋里忽然卷起一阵怪风,随着田启瑞的呼吸吐纳,他的两条手臂此时宛如两根抽水管一般,竟然直接将人面灵鱼和一辉体内的灵气,毫不客气的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如此举动,在于伏早就开启的探灵眼中看得十分清楚——灵鱼身上原本就具备灵气,加上他先前有意灌注的,被田启瑞吸入后,对老头儿的实力自然是一种很大的补强;更令人咂舌的是,老头儿居然连自己儿子身上的灵气也不放过,而且这一次出手,竟然直接给吸了个干干净净! 要知道,正常人如果在短时间内被吸光灵气,那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看样子,田启瑞对自己惨遭去势的儿子,已经不再抱有什么期待了——毕竟失血过多的他本身也很难保命,更何况即便侥幸存活,对传宗接代来说也已经没有了半点意义…… 眨眼间,获得了两股外来灵气的田启瑞,就像是注入了两针超强兴奋剂一般,飞快的利用自己摸索出来的秘法,将这两股灵气融入了自己的体内。渐渐的,在于伏的探灵眼中,田启瑞身上的灵气光芒变得更加刺眼,颜色也逐渐进化成了纯金之色! 这老头儿,居然已经自行摸索出了阴阳互补之外办法,可以从活物,甚至大活人身上直接汲取灵气了! 田启瑞对这番尝试的成功显然有些惊喜,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变强,他终于发出了一阵得意的怪笑。 而对于伏来说,则多少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进而将对手的计划一步步的拆穿,假如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万一真落在了这老头儿手里,岂不是也会被这样彻底吸干么? 一番思索时,失去了灵气支撑的灵鱼和一辉相继瘫软在地,灵鱼现出了原形,彻底失去了生气,而一辉则从剧痛中得到了解脱,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边怪笑着,一边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田启瑞望着于伏,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血债血偿!” “靠!明明是你自己下的手,关我屁事啊?”于伏莫名其妙的怼了回去,“你这老家伙自己走火入魔,满心想着在暗地里害我,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虽然嘴上吐着槽,但他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话音未落,只见田启瑞已经鬼魅般的冲到了自己面前,满含灵气加持的重拳,电光石火般的朝着他密密麻麻的招呼下来。 于伏当然不会任由对手袭扰,双臂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毫不费力的将这些拳头一一拦下。由于有着灵气的强化,此时的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对于对手的恐怖力量,也有着足够的抵抗力。 然而,在一连串的格挡之后,于伏刚刚看准对方一个破绽,想要出手予以反击,却发现猛然抬起的拳头,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有些绵软无力! 这时候,他才隐约听到一阵阵细微的啪嗒声,低头一看,只见地板上居然有雨点般的血滴落下!顺着血流的方向,他很快找到了源头——自己刚刚用来格挡对手拳头的手臂,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针眼!针眼之中,大量的血水此时正在不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向手肘,汇聚到一起后,一滴滴快速的坠落在了地板上。 看来,眼前这个卑鄙的老头,刚才一定是在拳头里暗藏了什么兵器…… 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伤势,甚至连疼痛都没微乎其微,为什么自己受伤之后,竟然变得有些手脚发软呢? 随着情况的逐渐加重,越发狐疑的于伏逐渐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摄灵术 一番短暂交锋后,眼见于伏忽然脸色大变,田启瑞嘴角一扬,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怪笑起来。 举起两只拳头,当着于伏的面悄然松开,只见灯光下一片银光闪烁,几根短小尖锐的钢针,赫然从他手中滑落在地。 “怎么样?老夫为你专门定制的大礼,感觉还不错吧?” 此时此刻,于伏的感觉当然很糟糕!在被这些钢针刺伤手臂后,他只觉得自己体内血脉正在加速流转,更可怕的是,随着源源不断的失血,本来充沛的灵气似乎也在快速的往外流散! 再一听对手的这句叫嚣——专门定制的“大礼”?看来,这该死的老东西必定是自知实力逊我一筹,所以才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么一出!那些钢针上多半染着什么药物,竟然能打乱我的经脉气血,导致灵气快速流逝! 看起来,虽然今晚弄了这老家伙一个出其不意,但他暗中筹谋这么久,显然早就认定了和我的交手不可避免,所以才早早的准备了这种卑劣的暗器! 眼见于伏的表情又震惊渐渐转为愤怒,田启瑞笑得更欢了:“年轻人,你别这么瞪着我!谁让你的灵气比我高那么多呢?不给你泄泄气,我怎么可能制得住你?呵呵,你都不知道,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卑鄙!”眼见对手这般调侃嘴脸,于伏一时气不过,一声叫骂脱口而出,咬牙冲田启瑞挥拳攻去。 无奈的是,在灵气快速流失的情况下,他此时的速度和力道虽然仍然强过常人,但对同样身为灵修者的田启瑞来说,躲避起来却是毫不费力。 “好了,你就不要做无用功了,我现在不想和你浪费力气!”一边灵活自如的躲闪着于伏的攻击,田启瑞一边沉声道,“如果你不想让苦苦积攒的灵气散光的话,就赶快停手吧!把属于咱们老苗家的东西交出来,我或许可以发发慈悲,饶你一命!” 苗家?这老家伙果然是苗家后裔!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你们苗家人对你们老祖宗绝学的执念还真是深厚呢!”意识到现在无法对对手造成威胁,于伏渐渐停止了攻击,轻笑一声后,他对田启瑞摇了摇头,“只可惜,我这儿没有东西可以交给你,喏,都在这儿呢,有本事你来拿啊!” 看着于伏挑衅般的指着自己的脑袋瓜发话,田启瑞只恨自己不会读心摄魂之术,没法把他身上的本事复制到自己体内来。 “臭小子!”虽然于伏说的是大实话——从苗家先祖那里学来的御灵之术,确实都在他的脑子里,但对田启瑞来说,这番话更像是一种挑衅。一声叫骂之后,老头再次挥拳朝于伏砸去,口中怒道:“你真要死守着这个秘密,连小命没了都在所不惜吗?” 嘭的一声,于伏躲闪不及,胸口挨了重重一圈,整个人向后一个趔趄,好容易才勉强站稳。 田启瑞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又是一记鞭腿过来,同时喝道:“把我苗家的绝学,归于我苗家后人,如此天经地义的事,你小子有什么资格说不?” 话音未落,他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已经逼近到了于伏的太阳穴边,眼看着就要得手,彻底将不断虚弱的对手给踢翻在地…… 刹那间,在田启瑞的探灵眼观测视野之中,忽然闪起一片刺眼的亮光,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右腿宛如踢到了一堵铜墙铁壁之上,一股剧痛陡然传来,腿上的骨头瞬间如散架一般,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之声!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田启瑞大吃一惊,连忙想将腿收回来,忽然之间,一股潮水般的冲击波迎面袭来,伴随着越发刺眼的灵气光芒,将正单腿站立的他逼得腾空而起,整个身子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向身后的墙壁快速撞去…… 嘭的一声巨响,等田启瑞反应过来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死死的贴在了墙上,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肌肉都震痛无比,一时间难以调动起体内灵气予以化解,口中更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紧接着脚下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的灵气明明已经泄漏了不少,为何还有这种逆天的能力? 在田启瑞的认知范畴中,刚才自己的这番遭遇,显然是让他始料不及的。在他摸索出的所谓灵功体系里,灵气无非是用来强化身体的,怎么还能像这样释放出体外,如此出其不意的伤人于无形呢? 这个疑惑刚一冒出,他很快就苦笑起来:看来这小子真是得到了苗家真传!老子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老祖宗的这套秘法,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呵呵,原来这场较量从一开始,我就根本没有胜算啊……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田启瑞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心灰意冷,贯彻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让他一时难以缓过劲儿来,甚至连一直可以自如运用的探灵眼,此时似乎也已经失效了。 一老一少的交手双方,此时就这样面对面的望着对方,房间里的空气宛如凝结。 这一刻,于伏最大的感受便是庆幸。就在刚才,感受到田启瑞的杀气腾腾,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难以招架对手连番而至的杀招,他的脑海之中,忽然闪出了一段口诀。 “天地灵气,囿于体内则强筋健骨,放诸体外则铜墙铁壁,激射而出则杀人于无形!危难关头,壮士断腕,生死之际,灵气护体,方可步入御灵之术第二重也……” 这段恰到好处的记忆,伴随着之后的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口诀,让于伏及时的调理经脉,调动起了体内正在不断流逝的灵气,关键时刻的搏命尝试,收获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翠屏沟中,危难关头无意识的灵气外射,一举扫平蜂拥而至的聚灵虫群一般,一股澎湃的灵气在田启瑞的鞭腿飞速袭来的瞬间,悄然涌出了他的身体,在他周身上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保护罩。 电光石火间,随着田启瑞的袭击被这保护罩拦下,于伏继续照着口诀操练,又是一大股灵气从体内迸射而出,与形成保护罩的灵气一道,朝着对手的方向如潮水般急速涌去! 虽然因为药物导致经脉一时之间有些混乱,更引发了灵气大量流逝,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着先前聚灵虫后灌输的强大灵气储备,于伏此时的这搏命一击,终于还是将猝不及防的对手给生生推开了。 田启瑞被这诡异一幕弄得惊恐万分,却不知道在这次行动后,于伏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即便通过这一击,他已经一举踏上了御灵之术第二重,可以自如的将体内灵气释出体外,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很难再重复刚才的“神迹”。 暂时击退了对手的攻击,于伏庆幸自己因祸得福,御灵之术的修为迈上了新的境界。虽然灵气耗损大半,但此时的他却惊喜的发现,先前因为对手暗算而错乱无序的经脉气血,此时正在他的有意调理之下,渐渐恢复了正常。 最直接的表现便是,手臂伤口的出血逐渐停止了,灵气流逝的速度也随之变得可以忽略不计…… 短暂的呼吸吐纳过后,他缓步朝着田启瑞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家伙,你觉得你是苗家人,所以你先天就有资格传承这一套秘法?”一边步步靠近,于伏一边脸色肃穆的说道,“可惜了,在传授我这套本事的时候,你们老苗家的先祖特别叮嘱过我,即便是苗家血亲,若是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之辈,为免遗祸人间,这套御灵之术秘法,断然不能泄露半个字!” “所以,你是永远没机会的!”说到这句话时,于伏伸手在瘫坐如泥般的田启瑞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你三番五次的设计害我,对我的朋友更是心存歹念,甚至还指使柯明德做出那么多的龌龊勾当,呵呵,我觉得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这样的评价,用在你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哼!”面对于伏的连番指责,田启瑞虽然早已经因为技不如人而心灰意冷,但嘴上却是不肯露出半点怯意,冷哼一声后,他昂首道,“要杀要剐,你就来个痛快的吧!”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无惧生死,而是因为他一想起自己赔上了儿子的性命,处心积虑策划的行动,居然被对手如此摧枯拉朽的破解,心中便止不住的泛起一股无力感。在这种无力感的作用下,生死之事顿时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杀你?呵呵,杀人可得偿命呢!”于伏轻轻一笑,抬手轻轻的放在了田启瑞的额头之上,“不过,你今晚让我失去那么多,我多少得找补回来才行……” 话音未落,田启瑞便感到自己脑中嗡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某种力量往外抽离。 “你……你竟然也会我的摄灵术?”心里咯噔一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摄灵术?这名字可有点邪乎啊!嗯,你们老苗家的御灵之术里头本来没有这门手艺的,好在你老人家天资不错,居然自学成才,我就笑纳啦!”于伏偏着脑袋冲他微微一笑,接着将手掌从他的额头渐渐移到了他的头顶,“喏,现在才是摄灵术呢,我刚刚学会,拿你练练手,你没意见吧?”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有仇必报 无比惊恐的感受着体内灵气的不断抽离,田启瑞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因为经历了刚才的重创之后,他的身体已然不听使唤。再加上于伏对他使用了摄灵术,更是让他连起身逃离都无法办到了…… 而对于伏来说,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发泄愤恨——这该死的老东西心肠歹毒,差一点就让他得逞了,不仅危及自身安危,甚至还可能让杨梦溪跟着遭殃!再加上因为这厮,自己好容易积攒下来的灵气耗损过半,不在他身上找补些回来,岂不是亏得慌? 另一方面,要想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永绝后患,眼下最好的办法,显然便是将田启瑞的灵气吸走,只给他留下足以报名的份量便可。 因此,在用通灵慧根复制了老家伙的毕生技艺后,于伏做的第一件事是便是尝试这邪门儿的摄灵术。很快,他便感到自己体内涌入了大量的灵气,一番运气消解过后,这些灵气被他顺利吸收,与原有存货彻底融为一体。 “无耻小贼!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只要有我老家伙一口气在,就决不会放过你!”虽然已经无力改变今晚的败局,但田启瑞生性暴戾,在发现自己体内灵气被几乎抽干后,他咬牙切齿的赌咒发誓起来。 “别做梦了,我是不会杀你的。惹上一身麻烦不说,反倒还让你解脱了,呵呵,那样未免太便宜你了!”收起摄灵术,于伏冲田启瑞微微一笑,紧接着便伸出双指,在他身上的几大穴位快速拍打起来。 这一次次的拍打,他自然也在指尖裹挟了灵气,这些灵气宛如无形利刃一般穿透老家伙的穴位,在他原本通畅的奇经八脉之上,打下了一个个“路障”。 在田启瑞不明就里的眼神中,于伏飞快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最后轻喝一声,一掌拍向了他胸口的膻中穴。 只听田启瑞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一名所谓的灵修者,他对体内经脉的感知能力,无疑是高于常人的。当于伏这一连串的点穴完毕后,他顿时感到自己体内那所剩不多的灵气,竟然都已经难以在经脉之间顺畅流通了。 暗暗的运气催动,试图将这些灵气聚拢到丹田深处,田启瑞却惊觉,这在平常易如反掌的动作,如今却变得吃力无比——贯穿全身的剧痛,让他最终不得不放弃尝试。 “别费力气了,老先生,不管你以前有多能耐,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具备积攒灵气的能力了!”轻轻拍了拍手,于伏低头看着这个在几分钟前还嚣张无比的老人,笑道,“说起来,这也是你自讨苦吃,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哟!”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用通灵慧根复制出对方的技艺之后,于伏赫然发现,先前老家伙用淬了药的钢针扎伤自己,让自己的经脉发生混乱,灵气不断外泄,原理就是以药物的毒性,扰乱经脉的正常流通。 掌握了这一原理,为了永绝后患,他便尝试着用灵气为针,彻底封住了田启瑞体内的几大要穴,使得对手无法再自如调动经脉运转。这样一来,即便老家伙脑中记忆还在,知道该怎样获取灵气,但“硬件”条件此时已经彻底不允许了。 简单说来,田启瑞是被于伏玩了一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论是灵气被吸取,还是经脉被封锁,说到底都是拜他自己的邪门歪道所赐。 当然,面对屋里的烂摊子,于伏也不会一走了之。更何况,如果就这样放任这老家伙逍遥法外,谁知道他今后会不会用别的什么法子来恶心人? 对这种心胸歹毒之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送他进号子捡肥皂喽! 短暂思索后,于伏手起掌落,将面容死灰的田启瑞给打晕了过去。紧接着他将现场布置一番,离开四合院后,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久后,江都警方大批警车来到现场,一番勘察之后,一名警员在出警登记册上做了这样的初步报告。 “接到市民报警,反映帽儿巷一座四合院内传出争吵和惨叫声。我所民警第一时间出警,进入现场后发现一起命案。死者田一辉,浑身*,死因为生殖器被利器切断,导致失血过多。嫌疑人初步判定为死者父亲田启瑞,此人同样衣不蔽体,身上多处骨折,被发现时已经陷入昏迷,手中持有带血刀具。 “根据现场情况,可对案情做出初步研判:嫌疑人同死者父子二人,极有可能因为纠纷争吵,进而上升演变为斗殴,嫌疑人被死者殴打受伤,出于自卫便失手误伤导致死者死亡;另有一种可能——考虑到二人均衣不蔽体,死者死状蹊跷,可推断俩人存在不伦之事,伤害则属于激情过度中发生了意外……” 警方这样的记录和推断,自然是于伏愿意看到的,同时也是他精心布置现场后,有意做出的引导。在小心翼翼的抹去所有干扰证据之后,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田启瑞背上杀子的罪名。 当然,老头儿醒过来后,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向警方伸冤,不过有关灵气的那些实情,当着警察面说起来的话,老头儿只可能会被当成个疯子吧? 到头来,无论是被判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田启瑞这辈子恐怕都别想离开监狱了。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找于伏报仇的事,也终将成为一团泡影…… 摆平了田启瑞这边的事,于伏将人面灵鱼的尸体丢在汽车尾箱,开着车往安顿杨梦溪的酒店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在琢磨:如今田启瑞这个幕后总导演玩儿完了,那位柯公子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代价呢? 这位公子哥儿,前些日子在江都胡作非为,最终却安然脱身,本来就让于伏有些耿耿于怀,没想到短短数日之后又卷土重来,一番暗箱操作后,玩的那些潜规则的龌龊勾当,又恰好让于伏给撞破。这一切的一切,很难让于伏袖手旁观,更何况这家伙的目标还包括杨梦溪呢! 思索间回到了酒店房间,见到杨梦溪依旧躺在床上酣睡,于伏越想越是不忿,干脆打开电脑,用了一些小手段隐藏了Ip地址,将柯明德大手笔赞助好歌曲的通信记录、他三番五次潜规则女学员的监控截图,一股脑发到了各大论坛之上。 图文并茂的帖子里,顺带还提了一句那位为虎作伥的摇滚新星宋魁——虽然没有直接而有力的证据,但想来这也足够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喝一壶的了! 一口气忙完之后,于伏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身后杨梦溪似乎醒转了过来。 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小懒猪,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可真能睡啊!” 杨梦溪对自己完成演出之后的记忆已然有些模糊,揉着眼睛喃喃道:“我可能是太累了吧……”紧接着,她又开始挂念复赛的赛况:“今晚的录制结束了么?最后晋级的都是谁啊?” 于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伸手指了指电脑,撇嘴道:“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今年的好歌曲节目,可能马上就要玩儿完了!”是啊,经过这一连串的猛料曝光,不仅柯明德和宋魁,连同好歌曲节目的制作公司,势必也将陷入舆论风暴。这样一来,小妮子通过节目完成出道的梦想,多少也会受到影响吧? 杨梦溪皱着眉头,好奇不已的凑上来看了看电脑屏幕。眼见帖子内容里的那些清晰无比的证据,以及评论区众多网友的惊呼、声讨和谩骂,她的后背上止不住的冒起了冷汗。 “居然还有这种事?”花容失色的惊呼一声,她自然从那些被潜规则的女学员身上,联想到了自己未来可能的遭遇,“这个姓柯的小子太嚣张了,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靠,居然连枪枪都不放过,真是禽兽啊!” 一通猛烈吐槽后,小妮子又一脸庆幸的叫好:“这是谁曝的料啊?简直太酷了,我可真要好好谢谢他!” 见到她的这种反应,于伏稍微放心了些,和她开了个玩笑:“噢?你好容易进了决赛,眼看着就能大红大紫了,这个爆料一出,节目多半玩儿不下去了,你就不觉得遗憾么?” “嗨!我杨梦溪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吗?如果是我知道了这些猛料,我一样会爆出来,才不管能不能大红大紫呢!”小妮子义愤填膺的说道,“哼,这个姓柯的就是前些天在村里闹得不可开交的那位大少爷吧?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他会落得个怎么样的下场!” 于伏发布的帖子,通过网络的疯狂传播,在很短时间内便已经闹得天下皆知,唯独仍在酒店房间里潜心修炼的柯公子,因为无暇上网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一连串的电话轰炸,让他十分不耐烦的推开了处于上位的一名女学员……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各得其所 “臭小子,你又跑哪儿浪去了?”柯明德接起的这个电话中,父亲柯永钊怒不可遏的声音,直接将他从引灵丹的迷幻药效中惊醒过来。 奶奶的,莫非挪用款项赞助好歌曲的事情被发现了?没道理啊,老子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您还要大晚上的叫我回家报到不成?”随口开了个玩笑,柯明德努力装作一切正常。 “混蛋!”柯永钊瞬间变得更加暴躁,怒斥道,“我告诉你!你捅的篓子自己兜着,这一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柯明德历来对父亲的高压政策十分不爽,只是碍于集团权力还没完全落到他手里,这才一直隐忍不发。如今他在短时间内积攒了一定灵气,身体得到了明显的强化,底气莫名变得强了不少,乍一听父亲的这通训斥,他很快失去了耐心。 “至于吗?不就是一笔小钱赞助了个节目么?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我告诉你,我他妈受够你们这帮老东西了,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别怪我不顾父子亲情!” “嗯?你心中还有父子亲情?你还想干什么啊?”柯永钊被气得居然笑出了声,“臭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装傻么?我现在说的只是钱的事儿么?赶紧滚去看看网上消息吧!你个败家玩意儿,净给你老子捅娄子,帖子删都删不过来,你要作死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一番激烈的训斥过后,柯永钊挂断了电话。柯明德莫名其妙的打开了微博,随手点开了热门话题榜,赫然发现“好歌曲赞助门”、“知名选秀惊爆潜规则”、“富二代重口味私密爱好”等话题几乎将榜单完全占据。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随手点开了一条爆料微博,他很快变得头皮发麻——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把老子安排赞助费的邮件给贴了出来?而且还弄出了这么多监控截图?甚至连宋魁去骚扰杨梦溪的细节都有?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琢磨,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于伏。这个臭小子,小爷对过去的那档子事儿不闻不问,甚至还允许你马子参赛,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没想到你还敢对小爷我下这种黑手? 盛怒之下,柯明德挥拳重重的砸毁了面前的那张茶几,脑中开始盘算如何解决困局、伺机报复的计划。 不行,这事儿得请师父出马,再不收拾这小子,谁知道他还会闹出些什么幺蛾子来?柯明德首先想到的是田启瑞,可一轮电话相继拨给田氏父子,却一直被提示已关机。 眼看着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他知道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一时有些慌了神。虽然一心盼望的灵修已经开始,身体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过眼下的这种困局,却不是靠一身蛮力便能化解的。对此,柯明德唯有一声叹息。 这时候,来自节目制作公司高层的一通电话,又给他带来了新一轮的绝望:“柯公子,你这事儿做得可不地道啊!如果不是你们公司出了内鬼,这么机密的邮件怎么可能泄露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柯公子别动怒,咱们在商言商,现在这样的舆论危机,这一季的节目只怕是没法善终了,由此造成的损失,敝司保留向您索赔的权利,咱们法庭见吧!” “见你妈啊!”柯明德怒吼着挂断了电话,近乎癫狂的在房间里肆意发泄着不满,忽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先生您好,客房服务!” “有病吧?三更半夜的,服务个屁啊?”正在气头上的公子哥儿,自然是见谁怼谁,并没有上前开门的意思。 短暂的十几秒沉默后,只听房门一声巨响,厚实的房间大门竟然被生生破开,几名西装革履的家伙闯了进来,带队的一人上前亮出了证件:“柯先生,我们是江都警方经侦科,接上峰命令,现在以洗钱罪对你实施逮捕!” “洗钱?”柯明德对这个罪名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以高出正常价几倍的金额赞助一档节目,被怀疑洗钱很奇怪么?”那警察一边掏手铐,一边随口喃喃道,“当然,涉及*等刑事指控的部分,我们会在调查完洗钱案件后,移交给刑警部门!” “少他娘的得瑟,你们知道小爷是谁么?”柯明德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一把推开了警察,手上力道着实不小。 “我管你是谁!暴力对抗执法,也是重罪一条,来啊,把他铐上!”警察们显然也知道了网上的传闻,对这样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没有一点好感,很快便蜂拥而上,将柯明德给牢牢压在了地板上。 可怜的柯公子尽管身体已经有一定程度强化,但在众多身强体壮的警察面前,他依旧没有挣脱的可能。 脑袋和地板亲密接触,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此时的他不免好奇:这什么鬼经侦科啊?咋来得这么快…… 与此同时,江都警局的审讯室中,刚刚苏醒过来的田启瑞,正开始接受第一轮的审问。 面对警方的指控,老头儿一脸委屈的摇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怎么可能杀我的亲儿子呢?而且还杀得这么蹊跷,你们就不觉得不合理么?” “现场证据统统都指向你,我们不管合不合理,只看证据说话,这是我们的工作原则!”警察沉声强调着,又问,“不过你的证词依然重要,所以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大可以把你所谓的实情说出来,我们会列为呈堂证供的。” “实情……”田启瑞面露难堪之色,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张口还真就道出了一些实情,“我儿子田一辉,他的伤是一条鱼给咬的!而我是被家住石林村的于伏给打伤的,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找他来问啊!”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身亡之前,正在和一条鱼干那种事?”警察强忍着笑意,只当他是老糊涂了,和一旁的书记官相视一望,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还有,你说是于伏打伤了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田启瑞知道再说下去,就得说出自己有关灵气的一系列计划,而这些匪夷所思的故事,警方显然更不会相信,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困在了于伏设计的圈套里。 见到他半天不吭声,警察摇头道:“田启瑞,信口诬陷他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证词!”一边说着,他心里一边嘀咕:于伏么?不是咱们老局长的朋友吗?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和你这么个疯老头打架啊? 果然,田启瑞最终唯有一脸颓然的苦笑道:“对不起警官,刚才都是我一时糊涂,随口瞎说八道呢……” 于是乎,针对田氏父子案件的审讯侦破工作,大致也在按照于伏预计的方向发展。 凌晨时分,和杨梦溪一起在酒店房间看着网上的舆论风暴时,于伏接到了王锋打来的电话。 “兄弟,你知道么,出大事了!” “嗯?啥事啊?”装作睡意朦胧的追问着,于伏冲身旁的杨梦溪微微一笑。 “嗨!说来真是邪门儿,我早就觉得这一季节目临时搬到江都来有些怪,没想到居然是柯公子花了大价钱当了赞助商!看到这消息,我还以为他是想要借机报复你,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为了潜规则女学员……嗨!总之就是那档子破事儿,不知道被谁捅网上去了,公关公司根本压不住,刚刚我听说柯明德好像被抓了,节目制作单位也打算告他,最重要的是,这一季节目可能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王锋的一番话,算是把最新的进展详细的通报给了于伏。对于柯明德被抓,于伏多少有些意外。因为上次这厮闹出这么大动静,江都警方因为被人打了招呼,居然都没敢动他,没想到这次网络舆论炸锅后,警方的动作行动起来倒是快了不少。 至于节目停办嘛,这早就在于伏的意料之中,不过为了保密需要,他也只好故作遗憾的对王锋感叹了一通,接着唏嘘道:“可惜了,梦溪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想到会出这种狗血事!” “呵呵,兄弟别担心,锋哥我当初可是打了包票,一定要帮杨小姐实现梦想的!”王锋很快便话锋一转,笑道,“这也多亏了她之前的出色表现,本来就已经有一定知名度了,再加上她水平在那儿摆着,所以经过我的大力推荐,咱们公司的王谦磊王总已经决定,希望能正式签下杨小姐——这才是我大半夜给你打电话的真正目的啊!” 唔,这么说来的话,坏消息终究还是变成了好消息嘛!于伏真诚的感谢了一番王锋,心里感叹自己折腾这么久,总归是没有搞砸任何一件事,不用再担心会愧对杨梦溪,终于暗舒了一口气。 将消息转达给了小妮子,杨梦溪自然是欢呼雀跃。不过,眼看着一切似乎就要翻篇,生活将重归风平浪静之时,于伏的手机上,却收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鱼经失窃 严格来说,这其实是一条彩信,由于发信号码是一连串乱码,于伏差点就把这当成垃圾广告给无视掉了。 不过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一时好奇打开看了看。这是一页摆在一张红木桌子上的宣纸,纸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家中有变,速归! 对于这个字迹,于伏再熟悉不过——这明显就是父亲的亲笔啊! 作为自己从小识字写字的启蒙老师,父亲的那一手漂亮的行楷令于伏记忆深刻,而此前父母失踪后,父亲留下的那一封书信上的字句此时也历历在目,一笔一划的手法同手机上的这几个字,没有半点差别!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一时之间,于伏差点激动得大叫起来。第一,这表明失踪的父亲安然无恙;第二,父亲没有人间蒸发,对他这个儿子不管不顾,而是在关键时候,向他发出了这样的提醒! 激动之余,于伏脑中顿时闪过一大堆的念头:既然他老人家时刻关注着我,为什么就不能露面和我一家团聚呢?这背后到底有什么苦衷?对了,既然老爸平安无事,那老妈应该也还好吧?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当初老爸留言说“有心有德再相逢”,究竟是要我做些什么呢…… 当然,和这些完全没有头绪的困惑比起来,此时父亲发来的这条信息,就显得清晰明朗得多了。 家中有变?难道是鱼泉出了什么问题? 一想起父亲曾经在信中叮嘱鱼泉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知晓,又想起那天在鱼腹之中,苗家先祖说他们老于家的灵鱼之道如何高深神秘,于伏自然而然的联想道,能够惊动父亲出言提醒的变故,多半真的和鱼泉有关了! 鱼泉,这可是小爷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奇遇的根本啊,要是真被人给坏了事,我该怎么才能把《鱼经》补齐,才能和父母团聚啊! 一想到这里,于伏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冲杨梦溪一脸正色的说道:“梦溪,你在城里先住着,等锋哥那边联系你走签约流程,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回一趟村里。” 杨梦溪见他神色有异,关切道:“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呢?” “家里遭贼了!”于伏随口编了个借口,没等杨梦溪多问便夺门而出。 一路疾驰赶回村里,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经历了白天施工的忙碌,此时的村里静得可怕。 于伏警惕的将车停在了村口外,独自步行来到了自家院门口,靠着灵气强化双眼,用极强的夜视能力观察了一番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掏出钥匙,轻手轻脚的开门进院,一切依然平静无比。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妙!要知道,自从生日那天,金六爷把一条玛莲莱犬送给他做礼物之后,这条被他取名为小熊的忠犬,就一直尽忠职守的担负着看家护院的任务。 按理说,自己开门进院的动作即便再轻微,也足以将这条天生警醒的烈性犬给惊动才对,哪怕是通过嗅觉辨别出是主人归来,小家伙也应该摇着尾巴欢天喜地的迎上前来…… 可是,这一幕却并没有发生。于伏紧锁眉头,双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终于在西边围墙墙角的花盆背后,发现了小熊一动不动的身影。 飞快的上前俯身查看,只见小熊呼吸尚存你,不过身上却戳着一只麻醉针!显然,还真是有不速之客有备而来,居然连一条狗都没有放过! 于伏知道这麻醉剂对狗倒不会有生命危险,便起身朝着屋子大门走去。此时的他依旧保持警觉,动作十分轻微,心里飞快的盘算着现在的局势——既然对方连对付小熊的法子都提前筹划好了,看来我的那套电子防盗系统,一定也早被他们破解了,别说报警了,监控录像的功能,应该也早被人家给瘫痪掉了吧? 对手如此处心积虑,莫非真是冲着鱼泉来的?婉星和阿香姐还在屋里休息呢,她俩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边琢磨着,于伏一边悄声将完好锁着的堂屋大门打开。屋里黑漆漆的,但他靠着夜视眼的帮助,依旧能够自如活动。在奔赴后院之前,他特意观察了两位姑娘的房间,发现房门都牢牢锁着,仔细听还能听到她俩频率不同的轻微鼾声呓语…… 嗯,看来对手也挺厉害的,长驱直入、直奔主题,倒是没有伤人的意思哈?可是,他们怎么就知道我这后院有秘密呢? 来到后院那道特制的防盗门前,发现这门确实有被撬动的痕迹,此时也只是虚掩着。于伏一时间有些发怔:莫非是因为我装防盗门的举动,反倒给他们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由于担心对手还在后院未曾离去,于伏继续摸着黑,掀开一道门缝,快速的钻到了后院之中。并不算宽敞的后院,很快便在他的视野中一览无余——除了靠墙的那些鱼缸内部的情况无法一眼查明之外,其它所有角落都和平常别无二致。 紧接着,他谨慎万分的又把所有鱼缸给检查了一番,遗憾的是,除了存货的食用鱼和一部分灵鱼之外,缸子里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确定后院并无外人之后,于伏打开了灯,注意力最终落在了暗藏鱼泉的那口井上。 站在井边往下望去,发现井里此时的水位几乎快到顶了。清澈见底的水面之下,同样并无异常之物。于伏不用想也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的子夜时分,叶婉星和祝阿香俩姑娘应该如同往常一样,在这里帮忙收集分装了鱼获,留下这一井的清水之后,方才各自洗洗睡…… 嗯,这么说来,对手应该是趁她们都熟睡之后才潜进来的,可是所有的鱼儿都没有丢失,这井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古怪来,他们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呢?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琢磨,于伏忽然一拍脑门,头皮忽然有些发麻,猛然回头看了看那间仍旧被他保留着的小柴房。 要知道,除了那一大堆鱼儿之外,这后院里唯一可以带走的东西,也只有那本被他藏在柴房地面石板之下的《鱼经》古册了! 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一幕不要成真,于伏径直走进柴房,搬开一堆柴草,撬开一块石板,之间下面的空隙之内,一只铁皮盒子赫然在目。飞快的将盒子取出打开,于伏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果然不出所料,铁皮盒子里空空如也,《鱼经》古册竟然真的不翼而飞了! 怪不得父亲提醒我说家中有变呢,果然他娘的是要命的大事!祖传的古册被人偷了,上边的那么多秘密,岂不是都被人给知道了?那些代代相传被记录在案的灵鱼信息,岂不是从此再无秘密可言? 我还一心想着收集更多灵鱼,把古册的空白页给尽量填满,换取和父母的团聚呢,现在可好,人家直接把这点念想给釜底抽薪了! 可问题是,既然老爸察觉到有人偷走了古册,为什么不直接出面阻止,反倒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提醒我呢? 这个问题于伏不会想得出答案,不过很容易找到的理由是——父亲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导致他无法出手制止吧? 那另一个问题紧接着就冒了出来:对手有备而来,而且还直奔后院,到底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跑来专程刺探鱼泉秘密的呢,还是只是因为眼红我这段时间的发迹,调查研究一番后,对我这后院有所怀疑的人呢? 换句话说,于伏现在无法确定的是,偷走《鱼经》古册的行为,究竟是对手蓄谋已久,还是无意中发现后的顺手牵羊。 不过不管怎样,《鱼经》古册已经不翼而飞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当然是把它给追回来。可如今他甚至连对手的半点信息都不清楚,该从哪里下手追起呢? 抱着一丝期待,他快步来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想要查看监控系统的情况。果然,对手显然是对监控系统十分了解,为了抹去痕迹,竟然直接把主机硬盘给拆走了…… 于伏断然没有想到,在自己干净利落的将田氏父子和柯明德的阴谋一击粉碎的同时,家里竟然会遭到这样诡异的突袭! 此时他的心中有些慌乱,因为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他毕业回乡之后,面临的最为棘手的局面——对手的身份不清楚,动机不明确,下一步可能的行动更是毫无头绪,自己究竟该从哪里查起啊? 就在他深感无助之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一条新的彩信带来了来自父亲的提醒:“幸有后手,吾儿不必焦急。明日子时,静待鱼泉显灵,一切自有转机!” 后手?莫非老爸早就算到会发生今天这事儿?于伏心里大为不解,既对父亲的神秘言行一头雾水,也对他提到的后手好奇不已:要等到明天子时啊,足足一整天的工夫,可有得熬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国安探员 夜晚的最后几个小时,于伏并没有心思睡觉。 先是将被麻醉的小熊给弄醒,然后又把后院的防盗门给修好,他努力的将家里失窃的所有蛛丝马迹给悄然抹除了。 没办法,既然窃贼没有惊动叶婉星和祝阿香,同时失窃的又是秘不可宣的《鱼经》古册,他当然只能继续把二女给蒙在鼓里。 等到天亮时分,二女相继起床,见到于伏正坐在前院逗小熊玩耍,自然觉得好奇不已。 “于伏,你怎么回来了?梦溪妹子的比赛怎么样啦?”叶婉星这么发问,显然是因为这些天都忙着村里施工的事儿,没顾上关注比赛的进展。 “挺顺利的,不过那节目出了点丑闻,估计是搞不下去了。”于伏随即将柯明德潜规则女学员的事说了。 小寡妇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天呐,这娱乐圈还真是乌烟瘴气!不过苦了咱们小杨总了,这么一闹啊,她的明星梦怕是悬喽!”说着,冲于伏使了个眼色:“她当初不是说成功出道了就要外出闯荡么?现在看来她去不了啦,会不会一直赖在你身边呀,怎么样小阿伏,你吃得消不?” 呃……从前几天晚上的情况来看,好像还挺吃得消的。于伏不由得想起了和杨梦溪的几夜欢愉,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嘴上却打了个哈哈:“人家发挥出色,马上就要和唱片公司签约啦!” 三人一边吃早饭,一边谈论着比赛的进程。接着,话题自然过渡到了村里的建设进度上。于伏多日没顾上这些,听了二女的介绍才知道,所有的施工都按照他的规划顺利实施着,大概一个月内便可以初步完工了。 稍微盘算了一番,于伏点头道:“看来在天气彻底转凉的时候,咱们的温泉就能开门迎客了!辛苦两位老总啦!” “是够辛苦的,等正式开张之后啊,你可得给咱们涨工资才行!”祝阿香开着玩笑,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时候,于伏的电话忽然响起。掏出来一看,来电的居然是警察局长刘仲廷。 大清早的,他打电话来能有啥事?于伏好奇不已的接起电话,听到的是刘仲廷开门见山的言语:“小于啊,我这边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能在一小时内到市局来一趟么?” 唔,看来多半是为了柯明德的案子?莫非警方发现我就是网上的报料人,所以想叫我过去配合调查么? 于伏觉得这个邀请来得有些不是时候,毕竟自己现在更牵挂的是失窃的古册,当然还有父亲信息中所谓的“后手”。不过,鉴于刘仲廷亲自来电,而且多半是为了柯明德的案子,为了将这位公子哥儿的罪责治得彻底一些,于伏认为花点时间配合警方调查倒也值得。 开着车一路进城直达警局大楼,于伏很快被一名警员请进了局长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被眼前的阵势惊到了——除了刘仲廷外,市长李学进居然也在这里,同时在场的还有一名衣着干练的短发女子。 此时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满是烟头,看起来,三人刚刚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的讨论。于伏还注意到,年纪不轻的刘仲廷和李学进脸上都写满了倦意。 “我来介绍一下吧,小于,这位是国安局探员周芮同志。”刘仲廷起身和于伏握手致意,顺势指了指那名短发女子。 国安局探员?这什么情况啊?柯明德的案子不至于和国安局扯上关系吧?于伏吃了一惊,稍显迟疑向周芮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关柯明德的案子,李市长、周探员和我已经谈了一宿了,最后还是决定把你请来。这是周探员的提议,具体的详情,就请她来向你介绍吧!”完成了引荐工作,刘仲廷稍显忐忑的重新坐下,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周芮冲他淡然一笑:“刘局长请放心,我相信于先生会答应的,这件事没人比他更适合了!”说着,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不由分说的递到了于伏面前:“于先生,开始谈话之前,请你在保密协议上签个字吧!” 我去!这都什么情况啊?又是国安局又是保密协议的,这是要请我去拯救地球么? 一时间,于伏有些发愣,一脸茫然的摊了摊手。 “小于,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忙,不过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希望你能和周探员好好聊聊。刚才她已经接受了我的提议,你先签协议,如果你听完后觉得不妥,也可以拒绝她的邀请,然后按照保密协议的约定,把今天的谈话烂在肚子里就可以了!”终于,李市长还是发话了,语气显得很诚恳,完全不像是一个市长应有的姿态。 这越发让于伏感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连堂堂市长都要帮着求我呢?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还是没能顶住心里的好奇,提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上了自己大名。 “很好,那咱们长话短说,直接开始吧!”周芮麻利的收起协议,很快开启了一段令于伏匪夷所思的讲述。 “事情的背景是这样的,柯明德涉嫌一起重大跨国犯罪案件,很早就被我们列为重点监控目标。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要顺藤摸瓜,通过他的继续活动,将整个境内外的犯罪网络给一网打尽,不过现在嘛,我们的调查遇到了大麻烦。” 重新听到这段背景交代,李学进和刘仲廷不由得相视苦笑。李学进再次回想起上次柯明德在江都的胡作非为后,自己接到的那一通电话。 电话里,一位上级领导明确的告诉他,柯明德涉及一起重大案件,暂时不能动。 为了顾全大局,他当时才紧急致电刘仲廷,最终才让柯明德侥幸逃脱制裁。否则,以这小子当时的所作所为,江都警方恐怕早就把他给扣下了! 这段前不久才发生的往事,此时也被于伏恍然想起,心道:噢,上次我还以为是因为柯家权大势大呢,没想到居然是国安局的人在背后“保”他! “周小姐所谓的大麻烦,是因为柯明德被捕么?我不太明白,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周芮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是啊,柯明德这一次捅的娄子不小,于先生的网络报料,更是让这件事变得天下皆知,如果警方还是无动于衷,恐怕就没法向公众交代了!也就是说,于先生的行为,虽然算得上是在主持公道,不过无形之中,却切断了我们经营很久的调查线索……” 没等周芮把话说完,于伏一脸震惊的打断了她:“等等……你们知道上网报料的人是我?” “呵呵,虽然于先生隐藏身份的技术手段高超,不过以国安局的实力,要想查出实情也并非难事。不过请于先生放心,虽然严格来说,你的行为多少也涉嫌违法,不过这并不在咱们今天的讨论范畴之内。” “好吧!我大概捋清楚思路了——柯明德本来是你们放长线钓大鱼的饵,可是这小子实在太不安分,三番五次的惹到我,最后被我抓到猛料给搞臭了,逼得警方不得不出手抓人,这给你们的调查添麻烦了,所以……所以现在你们是想要我赔你们‘鱼饵’不成?”于伏试着以自己的思路总结了一番。 周芮闻言扑哧一笑:“于先生说笑了,我请你来,当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叹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于先生的报料后,我立刻联系了刘局长,最后是江都警方出面,以涉嫌洗钱的罪名逮捕了柯明德,所以严格来说,这个举动应该不至于会打草惊蛇,我们的调查虽然会因此受到影响,但应该还不至于陷入绝境——毕竟,我们通过这件事,发现了于先生这样的人才。” 人才?听这意思,该不会是想吸纳我加入国安局当特工吧?于伏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忍不住问道:“嗨!你就直说了吧,柯明德到底犯了什么大事儿?现在我能帮上什么忙?” “于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不过这个案子事关重大,在我公布案情之前,还得劳烦李市长和刘局长暂时回避,抱歉了!” 周芮起身冲二人颔首致意,两位江都官场的大人物觉悟确实也够高,一个字都没问便起身离席,悄然走出了办公室。 这让于伏更是惊讶:到底是什么大案要案,居然连堂堂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没资格听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于伏和周芮俩人,女探员这才放心开口:“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柯明德应该是有着自立门户的计划,想要摆脱他父亲和他大伯的管束,所以才暗地里开展了一系列的犯罪活动。 “简单说来,他就是在暗度陈仓,利用一些高仿的赝品,替换掉国内很多博物馆内珍藏的国宝,然后把真货卖给境外买家,获取高额的回报;此外,他还同时进行着一些珍稀动植物的走私,同样也是为了快速敛财,充实他自己开设在境外银行的秘密账户!” 堂堂富二代哎,在国内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阔少爷,居然为了敛财做出这种事?这让于伏听罢久久合不拢嘴——这小子放着好好的富二代日子不过,干嘛非要玩这么大呢?他到底是有多缺钱?赚那么多钱是想干啥啊? 只听周芮继续说道:“我们的探员一方面在追查柯明德赚取巨款后的资金使用情况,发现他一直和境外的雇佣兵组织有联系,大量的钱都花在了人员培养和装备采购上,至于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我们暂时还没查清楚;另一方面,我们更感兴趣的是花费巨资,收购他这些赃物的神秘买家,我们希望能查清楚买家的详细信息,尽快将流失的国宝给追回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编外探员 从周芮的简短表述中,于伏这才发现,柯明德这家伙原来并不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作为一名官二代富二代,居然还想着摆脱家庭的束缚,这倒也算是有些志向。不过为了这个目的,他居然偷卖国宝给老外,这未免就有点过分了…… 现在看来,这位柯公子和田氏父子勾搭到一起,一心想要学会田启瑞的灵功,强化自己的身体,想来也是为了他的“自立门户”的计划了! 于伏没想到的是,这家伙除此之外,居然还私自积攒着小金库,花在了雇佣兵组织身上!难不成他还想让雇佣兵潜入国内来干什么大事不成?这会不会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脑中发散着琢磨了一会儿,于伏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想起周芮此前把自己称为“人才”,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周小姐,你说的这些问题,按理说应该难不倒你们才对啊!你看啊,柯明德偷卖国宝敛财,资金用途你们都知道了,现在只需要让他自己说出他这么做的动机不就好了?另外,境外那帮买家,你们也大可以让他知无不言的交代嘛,然后再顺藤摸瓜,总能有所收获的……” “如果事情真像这么简单就好喽!”周芮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你交个底吧,截至目前为止,无论是柯明德还是他的境外买家集团,都还没发现我们已经对他们的活动开始了调查。换句话说,柯明德现在真以为自己是因为洗钱罪被抓的,如果我们忽然审问他走私国宝的事,我担心会走露风声,把那帮境外的家伙给惊动了,影响国宝的追回!” “嗯?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从柯明德那里问话?那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啊?”在于伏看来,国安局如此郑重其事的找到自己,多半是听说了之前自己协助江都警方破获多起案件的经历。他甚至想过,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妨用灵气将一条金鳞变为鉴真灵鱼,让柯明德吃了之后一股脑的交代一切不就行了么?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采取这个方法,等鉴真灵鱼的药效过去之后,柯明德还是会记得自己已经泄露了天机,到时候谁知道这位人脉深厚的公子哥儿会不会有办法通知到他外边的同伙,进而惊动境外的买家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似乎很低,但于伏能感觉到,作为一名国安局探员,周芮显得十分谨慎。 “你当然能帮上忙!”周芮微微一笑,“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于先生你似乎具备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呵呵,无论你把它叫做鱼疗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这种能力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综合实力很强的高素质人才,而这样的人才,显然是咱们国安局任何时候都急需的抢手货!” 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同时也展示出了对于伏的足够了解之后,周芮继续笑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柯明德之所以能瞒天过海的把大量国宝卖掉,一方面是有强大的赝品制作团队做后盾,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许多博物馆内,都有交情深厚的内应!很巧的是,在江都博物馆中,他的这个内应名叫林由美,甚至还高居馆长一职——这个人,相信于先生是有印象的吧?” 一说到这个林由美,于伏当然是印象深刻。虽然在此前他和柯明德、田氏父子的明争暗斗中,这位林馆长并没有真正的从中作梗,但毕竟人家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啊! 周芮见于伏点了点头,便继续道:“我们发现最近几天,这位林馆长竟然在暗地里派人调查于先生的情况,从你的生平事迹,一路查到了祖上三代呢,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感兴趣……” 呵呵,这女人既然是柯明德的人,那肯定是在帮着田启瑞他们,试图查出我灵气深厚的原因喽!于伏脑中对周芮的疑惑自有答案,但并不适合说出来,嘴角微微一扬,他假装不明就里的摊了摊手。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闪过一丝异样,心里更是猛然惊觉——对啊!这个林由美既然一直在查我,该不会是她误打误撞进了我家后院,把《鱼经》古册给偷走了吧? 想到这里,他立马问道:“柯明德被抓了,这个林由美有没有什么反应呢?” 周芮撇了撇嘴:“按理说,媒体上早就放出风了,说柯明德是因为洗钱罪被抓的,而且还涉及一系列桃色丑闻,其中并没有提到他走私国宝的事儿,林由美如果脑子正常的话,应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才对,可根据我们的探员汇报,这女人昨天凌晨已经连夜逃走了……” “逃走了?逃哪儿去了?”一听到这个结果,于伏对林由美的怀疑自然又多了几分。 “我也是在一个小时前才得到消息,林由美手持一本伪造的日本护照从机场出关,现在早就已经落地岛国了!”周芮眉头紧锁,似乎对林由美的这次出行很是担忧,“虽然我很担心她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才紧急出逃,更担心她去向境外的买家通风报信,不过万幸的是,这里也存在着另一种可能——这,也是我们需要于先生你出手相助的地方!” 周芮口中的另一种可能,和柯明德最近在运作的新一起交易有关。只不过这一次交易的目标并非古董国宝,而是一批珍贵的国宝级动物。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林由美和日本方面的联络密切。前不久她曾经向柯明德汇报,说日本方面有人想以高价求购一批中华鲟鱼苗。于先生对鱼类颇有研究,想必是知道这其中价值的。” “中华鲟?这东西可是国宝啊,濒临灭绝的东西,日本人要来干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借着对鱼经古册的记忆,于伏还是想起了一大堆有关中华鲟的记载——这东西几乎无法人工养殖繁衍,不过却浑身都是宝,甚至还被列入了好几种传世古方之中,可以用来治疗很多疑难杂症…… 不过,这些莫非就是日本人大费周章想要求购的目的?他显然无法确定。 “这个我也不清楚,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研究出了什么新技术,想要人工繁衍咱们的国宝呢?”周芮摊了摊手,“总之,林由美曾经在一封邮件里明确对柯明德汇报说,日本方面有大人物对这批鱼苗志在必得,为此不惜开出了八千万美元的高价!柯明德显然对这个价格很心动,所以前些日子,他已经委派林由美,花钱雇了一些动物学家,到全国各地找鱼苗去了!” 听到这里,于伏算是有些明白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林由美这一趟去日本,也有可能是因为寻找中华鲟鱼苗的事儿有进展了,所以跑去和买家面谈去了?” “不错,毕竟这东西是十分娇贵的,即便发现了鱼苗,也必须有很专业的技术才能偷运出国,中间当然需要一系列的接洽落实,面谈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那事情就很简单啦,如果林由美过段时间回国了,就证明她是去见买家谈鱼苗的事儿,到时候你们对她加强监控,最后抓他们个人赃俱获应该问题不大吧?”于伏开始了自己的总结分析,“反过来说,如果她就此销声匿迹,多半就证明她是因为柯明德的被捕而畏罪潜逃了……” “是啊!所以我们现在最想要达成的,是让这位林小姐尽快打消顾虑——因为不管她是畏罪潜逃,还是跑去见境外买家,我们都不希望她把柯明德被抓的事过度解读给对方听!万一这拨买家和之前大量采购国宝文物的是同一批,咱们今后的追讨计划,恐怕就没那么好开展了!”周芮绕了一大圈,还是把话题引回到了国宝追讨上来。 于伏会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说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帮忙,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呃……该不会是让我假扮柯明德,彻底打消林由美的顾虑吧?” 周芮被他的突发奇想弄得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如果让你假扮柯明德,我们还得造假舆论,说姓柯的已经被无罪释放了!现在网上对他的声讨一浪高过一浪,如果警方这么做的话,权威和公信力方面的压力可不小!” “所以呢?”于伏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能力了解有多深入,因此也就难以弄清对方想让自己帮什么忙。 “所以我们想另辟蹊径,让你假扮一位动物学家!” “诶?一个动物学家,就能让林由美打消顾虑?” “呵呵,这方面我们会想办法——只需要营造出一种柯明德真是因为洗钱罪被捕的铁案就行,同时还可以通过有关渠道,暗示柯家人想点办法就能让他们的宝贝少爷无罪释放!到时候嘛,公众舆论不见得了解内情,但林由美一定会率先嗅到苗头。一旦意识到柯明德不是因为走私国宝文物被抓,她的顾虑自然就没了。” 周芮先是解释了这个,接着言归正传道:“至于动物学家嘛,当然是为了更好的迷惑林由美了——用权威专家的话,让她感觉这次的交易只差临门一脚了,我相信她在高昂的回报诱惑下,没有理由无动于衷!” “我还是没明白,你们要请专家骗人,直接策反掉他们团队里负责找鱼苗的动物学家不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呢?” “很不幸的是,这位专家在找到鱼苗后,从野外返回的途中,驾驶的越野车不慎冲下了悬崖!”周芮的双眼开始在于伏脸上不断打量,笑道,“而幸运的是,林由美目前只知道他发现了鱼苗,却对他的死讯一无所知,这就给了我们介入的机会,经过我们的讨论研究,认为于先生便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追求者 和周芮的一番交谈后,于伏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安局的“编外合同”。在这份协议中,他受邀参与针对柯明德所涉及的一系列重大案件的调查,作为回报,国安局会在调查完成后,为他申请国家荣誉勋章,并为他今后的事业提供一系列的“保驾护航”…… 当然,这些所谓的回报,都是周芮口头承诺的。对于伏来说,这完全可以这样理解——在这个案子上帮了国家的忙,事成之后,他基本上也就成为传说中的“特权阶级”了,以往那些宵小之辈要想再用一些龌龊勾当对他的生意进行骚扰破坏,处理起来应该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伤脑筋了。 虽然这个条件还算诱人,虽然他甚至怀疑是林由美派人偷走了《鱼经》古册,但于伏并没有马上答复周芮。 “我得回去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平头百姓,转眼要成为国安局编外特工,这个角色跨度似乎有点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得过来……”嘴上找了一些借口作为敷衍,于伏终归还是说服了周芮,得以从警局大楼脱身。 周芮给他的答复期限定于明天中午12点,于伏认为这已经足够了,毕竟他之所以想要“考虑一下”,完全是因为等候今晚的“鱼泉显灵”。父亲在信息里不是说了么?今夜子时的鱼泉出货,事关他老人家留下的“后手”。而这一招后手,很可能与追寻失窃的鱼经古册直接相关! 于伏认为,如果能够通过今晚的“后手”得到一些线索,甚至能通过这些线索,弄清林由美到底和古册失窃有没有关系,到时候再给周芮作答复,自己会显得更加从容主动——如果确定林由美与此无关,他大可以拒绝周芮的邀请,免得浪费时间,耽误自己的追查;反之,接受周芮的邀请便会成为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而且说不定今晚的线索,还会对案情的调查有所帮助…… 回到石林村家中,已是正午时分,家里没人,杨梦溪显然还在城里为自己签约的事忙活着,叶婉星和祝阿香则应该是在新落成的酒店大楼那边忙活。 于伏径直来到后院,像往常一样找了一些中药材来供奉鱼泉,再目睹着见怪不怪的鱼泉回吸。看着满满当当的井水连同那些药材短时间内被吸得干干净净,他心里好奇不已:我就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像平常一样供奉鱼泉,老爸信息里所谓的“鱼泉显灵”还会如期而至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下午也没心思去工地上转悠了,昨晚本来就没睡好,他午饭都没吃便倒在了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确实,这些天的经历着实让他有些疲惫了。不仅是因为和杨梦溪的夜夜“操劳”,更是因为和田启瑞的恶斗,让他失去了大量的灵气储备。虽然事后他从老家伙身上找补了一些回来,但显然也不足以恢复到起初水平。如此落差,在御灵之术的理论当中,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了! 身体上的元气大伤,加上鱼经古册失窃后的惴惴不安带来的心理创伤,令于伏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是的,他一直都是个粗线条的乐天派——事情都发生了,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任何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既然如此,有什么能比敞开了睡一大觉更让人惬意的事呢? 这无比惬意的一大觉,一直睡到夜里七八点,才被祝阿香的一阵摇晃和呼唤给打断。 于伏睡眼稀松的睁开眼来,看见小寡妇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奇道:“怎么了阿香姐?工地上出啥事了么?” 祝阿香摇了摇头:“今天酒店主楼大楼正式完工,一切都很顺利,晚上咱们公司正和施工单位高管搞庆功宴呢,都是喝酒吃肉聊天说笑的,能出啥事?” 从小寡妇的语气中,于伏能明显听出来一股子怨气,心里咯噔一下:妈呀,我这段时间也真是太不用心了!明明是我一手策划搞起来的项目,结果一开工没多久就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建设施工的事儿基本没管,全都交给了星妹和阿香姐。她俩还真是能干,把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条的,甚至连酒店主楼都建好了,也没让我操半点心…… 不过,二女越是这样独当一面,于伏心里便越是过意不去。听说今晚有什么庆功宴,他立马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种场合,我可得出席才行啊,谢谢阿香姐通知我!” 祝阿香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小子真是想当甩手掌柜,打算把所有事儿都交给我和星妹做呢!敢情你还是听得懂人话的哈?” 于伏一边打着哈哈和她开着玩笑,一边打开衣柜寻找适合出席晚宴的衣服。 当着小寡妇的面脱掉t恤换上相对正式的衬衣,于伏丝毫没有觉得别扭。反倒是一心回味着此前和他缠绵时光的祝阿香,被这一幕勾得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于伏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换好衣服后拉起她便朝庆功宴现场赶去。 宴会恰好便在新落成的鲜仙温泉酒店主楼的宴会厅举行。这还是于伏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设计被修建好之后的样子,因此走进宴会厅后,他脸上甚至带有一丝孩子般的兴奋劲儿。 接着,抬眼见到宴会厅中硕大的圆桌周围,坐着一大群西装革履的陌生脸孔,而在这帮人之中,一身职业装打扮的叶婉星,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说突兀,并不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不合时宜,而是在这群男人中间,唯独她一个姑娘家,代表着鲜仙温泉公司处理着这样的应酬场合,这让于伏觉得愧疚不已,因为他知道,叶婉星生性活泼洒脱,对这种客套话满桌的商务应酬,显然是很反感的。 但即便再反感,为了大家共同的事业,她居然还是能举止得体的全程保持微笑,和这帮施工单位的管理层推杯换盏,说着那些客套和感谢的话。这让于伏看了既感动又心疼,心里暗道:我最近真是太失职了!好吧,既然今晚我来了,这里就交给我来应酬吧! “叶小姐,这些天多谢你对咱们工作的大力支持,我敬你一杯!”于伏还没来得及和叶婉星打招呼,小妮子又迎来了一名中年男人的敬酒。 祝阿香在他耳边嘀咕说,这男人是承建酒店大楼的建筑集团的副总陈大华,这次是专程过来配合验收项目的,“这老家伙看星妹的眼神一直色迷迷的,今晚又不停劝酒,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才回家叫你的!” “你怎么不早说?”于伏一脸震惊的看着小寡妇,心道:要是我刚才反应迟钝一点,真以为一切安好,没决定要来赴宴,星妹今晚岂不是会很危险? “哼,就是想考验一下你对咱们姐俩还有没有点良心!”小寡妇冲他使了个眼色,“现在看来嘛,你还算有救!喏,现在你是不是该出手了啊?” 祝阿香示意于伏出手帮叶婉星挡酒,进而把今晚宴会的主导权给接管过来,于伏当然是心领神会,不过还没等他端起酒杯上前发言,又一个陌生脸孔忽然冒了出来,站在了叶婉星和陈大华中间。 “陈总!叶小姐!呵呵,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咱们仨一起喝一个吧?”这个半路杀出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算得上是帅哥一枚,不过此时端着酒杯的样子,却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对不起,薛工,我确实有点喝不下去了……”叶婉星只道是对方又来起哄加码劝酒呢,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那被称为薛工的年轻人一听她这么说,马上扭头对陈大华道:“陈总!你看,叶小姐不胜酒力了,要不这样吧,我……我来替她喝,敬陈总两杯如何?” 他如此大声的说出这番话,顿时引来周围同事的一通起哄。 陈大华似乎也察觉出了点什么,咧嘴笑道:“小薛,你小子啊,不愧是高材生,连英雄救美的套路,都能被你玩得这么写意!” “啊?陈总这话啥意思啊?我咋听不太懂呢?”年轻人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举着两只酒杯又问道,“咱们还是喝酒吧!” “哼哼,你小子想在叶小姐面前出风头,我咋能便宜了你?你想帮她喝啊,可以,不过这量最少得翻倍!”陈大华本来就心存着花花心思,现在却被手下工程师给搅了局,碍于面子又没法真的发火,只好开了个玩笑。 本以为这能把同样酒量不佳的薛工给吓退,谁承想这年轻人居然二话没说,连续仰头两次,便把两大杯白酒给吞下了肚,紧接着又自己满上了两杯,同样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再次引来一阵起哄,一旁的叶婉星看得也是瞪大了双眼。至于陈大华,眼见年轻人如此坚决,当然也没法显得太不近人情,连忙笑呵呵的干了杯中酒,悻悻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谢谢你,薛工,不过……你喝这么多,真的可以么?”叶婉星一脸感激的冲年轻人微微一笑,眼神中多少带着些关切。 “没事的,咱们干工程的,酒量不好怎么成呢?” 看着俩人低声说话,于伏连忙向祝阿香打听。 小寡妇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咋啦?吃醋啦?告诉你吧,这人叫薛汝成,说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呢,酒店大楼的项目一直是他在一线负责。这些天下来,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对星妹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鱼腹藏书 经祝阿香这么一解释,于伏这才会意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敢当着自家领导的面出这种风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恐怕没几个人敢这么做吧? 这么说来,这位薛汝成同学对星妹也算是挺有情有义的了哈? 想到这里,于伏忍不住轻声发笑,也不知是在笑薛汝成这稍显幼稚的举动,还是在笑祝阿香给他扣下来的这顶吃醋的帽子。 “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你没看星妹已经被那小子感动了么?你就不怕他俩一来二去,真的凑成一对儿?”祝阿香一向想把叶婉星和于伏撮合到一起,见他竟然如此反应,自然很是着急。 于伏摊了摊手,低声道:“如果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我祝福还来不及呢,干嘛要怕呢?” “得了吧,你敢说你对星妹就没有一点感觉?” “嗯……这个问题说起来很复杂,我倒更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命运去决定,顺其自然对大家都好。”明明很感性的话题,被于伏一句话说得蒙上了一层玄学意味,引得小寡妇连连白眼。 “等她真被人拐跑了,你小子就等着后悔去吧!这么好的姑娘,你咋就这么不开眼呢?” 听着祝阿香干着急的埋怨,于伏笑呵呵的没有反驳。他很了解叶婉星的性格,这妮子从小自立自强,自己的世界观也十分独立,对感情这方面显然也有她自己的价值观。 这么久以来,他能看出小妮子对自己的情分,但也能明显感到她仍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换句话说,他和叶婉星彼此心里都清楚,即便有良好的好感基础,但俩人之间的关系距离恋人,显然还差了一些火候…… 在这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情况下,如果小妮子能收获一份真心诚意的纯粹感情,在于伏看来,或许自己心里会有些膈应,但到头来一定还是会真心祝福她的。在这方面,他能感到小妮子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毕竟之前他和杨梦溪、姜美莎之间的暧昧,叶婉星也从没有过任何横加干涉。 脑中思索着这种难能可贵的二人关系,于伏依旧站在宴会厅门口角落没有正式露面。 眼见叶婉星和薛汝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脸色渐渐由酒后的红润变得煞白的高材生工程师,竟然扑通一声直接两眼一翻,趴倒在了酒桌之上! 这一幕顿时让薛汝成的同事们议论纷纷,那个之前变着方劝他喝酒的领导陈大华,则象征性的表达了一番关心,便有些心虚的借故离开了现场。 而对叶婉星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喝坏了身子,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一脸紧张的起身查看了一番薛汝成的状况,她四下环顾,终于发现了站在角落的祝阿香和于伏二人。 “于伏,阿香姐,快过来帮帮我啊!他应该是酒精中毒了,咱们得尽快把他送医院!” 于伏快步上前,探手把了把薛汝成的脉象,以灵气感知对方气血经脉,发现他的状况确如叶婉星所言——严重的酒精中毒,看起来真得送医院了! 当然,于伏是具备直接用灵气为其排毒疗伤的本事的,不过一来这会显得有些高调古怪,二来也会消耗他如今不算雄厚的灵气储备,当然,心里多少还是带点醋意的——你小子逞英雄把妹出了洋相,我可懒得管!反正这病医院也能治,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让你多“享受享受”吧!这就是把妹的代价…… “怎么样?于伏,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啊!”叶婉星当然更指望于伏能出手救人,毕竟在此前他的生日宴上,酒后昏迷的姜三少,便是被他出手给救醒的。 “没什么大问题,医院会处理好的,120应该很快就能到。”于伏摊了摊手,也不便把自己无法救人的原因细说,可这么一来,却给一旁的祝阿香造成了某种误解。 等到救护车呼啸而至,叶婉星拉着小寡妇陪同,一起忙活着将薛汝成给送上车,再同路赶往医院等待救治的结果;而于伏则因为心系半夜的鱼泉显灵,从头到尾就没对这件事真正的上过心。 于是在前往的医院的路上,祝阿香凑在叶婉星耳边嘀咕道:“你看到小阿伏刚才的反应了吗?” “嗯?什么反应?”叶婉星的心思全在救人身上,倒真没太注意于伏。 “你这妹子,也真够后知后觉的!”小寡妇扑哧一笑,“你就没发现么?小阿伏肯定是看出来薛工对你有意思了,所以刚才多半是吃醋啦!你看嘛,他明明可以救人的,但他偏说要等120来;刚才我还让他和咱们一起去医院来着,他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把我给拒绝啦!” “啊?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吧?”叶婉星从没往这方面想,在她看来,于伏刚才之所以说等120来救人,无非是在确定薛汝成没有生命危险后,对她的一种安慰;而他决定不随车去医院,也只是因为鱼泉半夜离不开人…… 可祝阿香直接把事情扯到了吃醋上,叶婉星不免想起刚才薛汝成为了保护她的举动,心里难免做了一番粗略对比。看着不惜陷入昏迷也要喝下那几杯酒,将自己面临的尴尬和隐患一扫而空的薛汝成,她此时竟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顺着她的目光,祝阿香发现她居然嘴角带笑、柔情默默的注视着昏迷的薛汝成,顿时惊得连连摇头:“星妹子啊,你……你该不会也对他动心了吧?你俩才认识多久啊,你可别因为一时感动,错误的判断了自己的感情呀!” 面对这位过来人的劝解,叶婉星却有些不敢苟同:“阿香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太对了——且不说我是不是对他动了心,你仔细想想吧,感情这事儿,真的跟认识时间长短有关么?还有,这种事情,难道更重要的不应该就是感动么?” 听到叶婉星的这一番反驳,祝阿香暗暗为于伏捏了把汗,心里埋怨:小阿伏这家伙,要是真的就这么错过了星妹子,就等着一辈子后悔去吧!真是个不开窍的傻小子! 就在二女默默陪同救护车去了医院,等候薛汝成的治疗的时候,留守石林村的于伏,则在经历着一场难熬的等候。 不知看了多少次表,时间终于来到了子夜时分。 白天正常供奉的鱼泉,今晚到底会上演怎样的显灵奇迹呢? 在一通一如往常的动静之后,鱼泉井中再次被清水灌满,一条通体金黄色的锦鲤在其中游动,身子足有半米多长,除此之外,居然再无任何其它鱼获! 在于伏的印象中,这应该还是鱼泉第一次只冒出一条鱼儿来——莫非这就是父亲所说的鱼泉显灵?这条锦鲤到底有什么古怪呢? 飞快的将锦鲤捞出,放入盛着泉水的大盆之中,同时启用探灵眼仔细观察,于伏发现这条大鱼的身上,并没有和灵鱼类似的灵气光芒,反倒更接近于一般的家常鱼类。不过在鱼儿腹部,却隐隐然透着一股子白光。 这到底是咋回事?莫非这鱼肚子里有什么古怪?莫非还得让我把这鱼给开膛破肚了才能一探究竟么?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只见锦鲤腹部的白光变得越来越强,对鱼儿的负担,似乎也变得越发沉重,引发了它的一通惊慌失措的挣扎跳跃。 不多时,锦鲤一个甩尾便从盆中跃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面上,顿时便没有了半点动静。 “这就摔死了?”于伏留意到,锦鲤身上原本代表着生物气息的微弱灵气光芒消失了,但源自腹部的白光却闪得一次比一次刺眼。 这时候,于伏已经确定锦鲤腹中有古怪了,再看这小东西真的已经一命呜呼,他也就再没什么心理负担,很快便找来剪刀,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鱼腹破开了。 果然,鱼腹中出现的异象,顿时让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原本应该是内脏齐全的锦鲤,此时腹部竟然是被一只巨大的透明鱼鳔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而在这鱼鳔之中,闪着白色灵气光芒的,居然是一叠有些发黄的纸张,由于被紧紧裹住包在了鱼鳔中,于伏此时并无法看清上面的文字。 鱼肚子里居然藏着写有文字的纸张,活脱脱的鱼腹藏书啊!于伏知道,这足以达到父亲所谓的“显灵”的标准——不知这些藏书上的内容,能不能对现在自己面临的状况有帮助呢? 小心翼翼的将鱼鳔摘下,擦干手掌后取出其中紧裹的书页,于伏发现这大概七八页的书页一侧,竟然有着明显的裁剪痕迹。眼看着痕迹的角度等细节,他的脑中恍然想起了刚发现《鱼经》古册时,书册里那显然是被人故意裁去的部分内容!至少从裁剪的细节上看,两者的吻合度还是蛮高的! 莫非这些书页,居然是来自《鱼经》古册?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居然会被有意裁下藏起来呢?到底是为什么,才又会被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交到我的手上呢? 带着这些疑惑,于伏飞快的将书页展平,抬眼便见到了“灵鱼之道”四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天命鱼群 灵鱼之道?这不就是之前苗家先祖所说的,咱们老于家引以为傲的家传秘术么? 原来老爸煞费苦心的撕下鱼经古册上的这部分记载,就是在防范有朝一日古册被人偷走啊!好一招绝妙的后手!现在他老人家又设法让这些书页重新现世,一定是想让我学会之后,再一举把鱼经古册给追讨回来吧? 联想到自己早已融会贯通的苗家御灵之术已经如此神奇,号称远胜于此的灵鱼之道,那得强大到什么地步啊?于伏心里一阵激动,迫不及待的逐字默读起来。 在满篇晦涩难懂的古文之中,他注意到了这样一段话:“灵鱼之道,精髓不在循经定位开鱼泉,亦不在强身储灵练功法!须知鱼泉通九州贯百川,实乃天下之眼,汇聚天地之灵气,生出天机之鱼群。鱼获之中,藏天下万物之因果,参之悟之,竟可窥天命、听天机,进而逆天改命,调理万物天命为我所用,此乃灵鱼之道无上境界也……” 这段话冷不丁的在书页中出现,甚至还被先人以朱砂标记强调突出,仔细一看,果然记载着有关灵鱼之道的核心奥义。 原来,所谓的循经定位开凿鱼泉,根本就不是灵鱼之道的核心本事,甚至连通过灵鱼吸取灵气、强身健体练就一身异能般的本事,也不是灵鱼之道的过人之处。 按照于伏的理解,这段话表达的意思是,鱼泉之所以神奇,无非是因为它的“通九州贯百川”,而这个属性被进一步阐释出来,便意味着鱼泉主人可以通过鱼泉这个“天下之眼”产生的鱼获,参透天下万物的命运轨迹与脉络,进而在适当时候加以干预,使得一切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这一整套逻辑,让于伏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电影《蝴蝶效应》所表达的理论——有时候,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看似随即的决定,往往就能改变一个人、甚至他身边很多人的一生!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自己真的能通过灵鱼之道,感知到某些关键人物的命运轨迹,进而设法加以引导和干预,没准儿那莫名失窃的《鱼经》古册,还真就有可能受到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影响,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呢!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畅想,一方面是因为眼下这些书页的出现,父亲已经明确指出,这是事关追回鱼经古册的后手;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于伏自己先前的一连串经历,让他早就对命运这东西笃信不疑。 可不是么?想想看吧,自己无意中发现鱼泉后,如果不是因为家徒四壁,他不至于厚着脸皮到镇上卖鱼,就不会和叶婉星相识,更不可能进而和金六爷、刘仲廷、姜美莎等人发生关联,更不用说拥有今天村里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了! 另一方面,如果不是自己借助灵鱼给人治病疗伤,就不会和佘小凤一家产生交集,便不会有前不久在滇南的那番奇遇,自然也就谈不上身具御灵之术,进而和身为苗家后裔的田启瑞父子发生冲突——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冲突导致自己顾此失彼、一时大意,藏在家里的鱼经古册,应该也不至于被人偷走。 可是,如果失窃这事儿不发生,父亲事先藏好的这些书页,多半也不会如此适时的出现吧?这么看来,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到头来必然会环环相扣,形成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连环结”呢! 于伏心里暗暗感叹,一番回忆之后,头脑不免有些发懵,心里甚至在想:老爸能够提前算到我会有今天,该不会是早就精通了灵鱼之道,提前获知了我的命运,故意留好了后手在帮我吧?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于伏无从验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书页统统背下,然后尝试去理解、消化和融会贯通。 他跳过了书页上有关从灵鱼身上吸取灵气,进而呼吸吐纳打通经脉,强化自己身体的内容——这些理论和苗家的御灵之术大同小异,此时显然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书页上的文字本来也不算多,于伏一目十行的读了好些遍,早就靠着强大的记忆力给背得滚瓜烂熟。令他颇为遗憾的是,这些书页对灵鱼之道的核心讲解得并不多,他猜测多半是还有一部分书页仍旧被父亲隐藏着,心里不免有些非议,不过转念一想,父亲既然只放出眼下这些,是否意味着自己仅靠这些,便足够处理眼下这一连串的棘手事儿了呢? 根据书页上的记载,于伏尝试着来到鱼泉边,双手伏在井边石台上,双目轻轻闭上,用意念尝试与鱼泉产生关联。 当然,决定这么尝试的时候,于伏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自己一个大活人要和一口泉眼产生关联,这听上去简直太不靠谱了! 不过书页上可说得很清楚,正因为有着此前的供奉和收获,以及对灵鱼的合理运用,当然还有父亲再三强调过的积德行善,于伏早已经打下了和鱼泉建立良好关联的基础…… 也就是说,此时的他已经被鱼泉认定为了唯一主人,一旦成功跨出最后一步,建立起顺畅的联系,此时于伏最为关心的事,便会由鱼泉给出别出心裁的解决之道!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于伏虔诚的用意念进行着尝试,满心想的自然都是查清昨晚的贼人身份、追回家传的《鱼经》古册的事。 不多时,他便觉得井中泉眼发出一阵咕噜声,睁眼一看,清澈的泉水此时竟变得如沸腾般上下翻滚,一团团水雾腾然而上,很快便让后院看起来宛如仙境一般缥缈。 这一幕在书页上有着明确记载,于伏因此便知道,等到这团水汽散尽之后,鱼泉便将冒出特殊的天命鱼群了!这些所谓的天命鱼群,可以由任何的鱼类组成,肉眼看上去与寻常鱼获无异,但书页上说了:“有心有缘之人,必得鱼泉指引,当独具慧眼,非难事也!” 带着这样的满满信心,于伏果然在井中发现了一群特殊的小鱼儿。不过最先让他大吃一惊的倒不是所谓的“天命鱼群”有多奇特,而是因为这竟然是一群中华鲟鱼苗啊! 我白天才和国安局的人谈到过这种鱼,现在它就以天命鱼群的身份出现,莫非那个林由美真的和鱼经古册失窃有关? 心里满是问号,于伏开始利用书页上记载的办法,去感受并甄选鱼群中那最为关键特殊的一只——这种在书页上被称为“天机”的鱼儿,外形和鱼群其它个体一致,但在灵气上却存在明显不同。 得益于书页上教授的方法,以及本身就已经很熟练的探灵眼,于伏很快便从一堆中华鲟鱼苗中,挑出了一只闪烁着金色灵气光芒的小家伙。 虽然作为普通鱼类来说,中华鲟鱼苗的灵气含量并不高,但这和天机身上蕴含高等级灵气却并不矛盾。 按照灵鱼之道传授的方法,于伏此时要想通过窥探他人命运来获取解决心中所想问题的办法,所要做的事儿也不难,那边是直接将天机身上的高品质灵气给吸入体内…… 这一丁点的灵气,于伏吸取起来自然是毫不费力,然而当这一股灵气如雨点落入大海,飞快的和他体内的灵气融为一体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丹田之中,似乎正有一股力量在渐渐集聚膨胀,紧接着,一幕幕陌生而令人吃惊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飞快的闪烁起来! 我心中所想之事,天命鱼群必将有所回应,此时出现的画面,应该就是事关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的命运轨迹了吧? 一边这么期待着,于伏一边静心感受着这些画面,渐渐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赫然发现,此时闯入脑海的所有信息,和失窃的鱼经古册竟然没有半点关联!占据他脑海的,居然是刚刚送那位酒精中毒的工程师去医院的叶婉星! 在这段似乎发生在未来的画面中,叶婉星竟然真的因为今晚的经历,和年轻的工程师薛汝成擦出了火花!俩人相恋结婚,薛汝成为了叶婉星放弃了优厚待遇的工作,主动留在了石林村…… 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貌似纯粹的感情却很快发生了剧变——由于鲜仙温泉的成功,叶婉星逐步踏上事业巅峰,成为一名商界女杰,可没人知道,她居然会在每天回家后,遭到心理扭曲的薛汝成的家暴!这个貌似斯文的工程师,打人的理由居然是: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回报我的远远不够! 本来看到这一幕,于伏已经很为未来的叶婉星担忧了,紧接着,脑中闪过的信息再次令他惊出一身冷汗:受到家暴却忍气吞声的叶婉星,工作越发心不在焉,在某个夜晚,居然一个人躲在于伏家后院喝酒醉到,然后失足掉进了鱼泉井中,恰好适逢鱼泉半夜“出货”,在于伏赶来处理之前,可怜的叶婉星竟然溺水身亡了!毕竟出了人命,薛汝成的不依不饶,让警方加大了对事故的调查力度,于伏无法阻止对自家后院的封锁和取证,最终导致了鱼泉秘密变得天下皆知…… 画面飞闪到这里,于伏总算明白了,原来叶婉星今晚的遭遇,不仅可能让她自己走上一条悲惨的不归路,而且还会顺带让鱼泉的秘密彻底暴露啊! 看来,这事儿跟鱼经古册比起来,好像是要紧急得多啊!心头一凛,于伏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出手干预此事了——管它是因为吃醋也好,是为了给鱼泉保密也罢,总之不能让星妹和这个潜在的家暴渣渣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改命行动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于伏心里自然而然的冒出了一些疑问:我明明一心想的是追查鱼经古册失窃的事儿,为什么天命鱼群会让我去干预星妹的命运呢?莫非我刚才心有杂念,其实潜意识里是在念叨她不成? 好吧,这个问题真是说不清楚!我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帮星妹改变命运吧——虽然我现在算得上是未卜先知了,可我总不能跑到医院直接对她说薛汝成以后是个家暴分子吧?呃……就算我真说了,也得她肯信才行啊! 情急之下,于伏的思路有些混乱,毕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遭遇,事关一个自己关心的人一生的命运和幸福,他现在显得有点举棋不定,既想不出如何一击扭转一切的主意,又担心自己琢磨太久耽误事儿,怕在此期间俩人已经擦出了火花…… 不行!无论如何也得动身去医院了,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难搞,见机行事吧! 打定了主意,于伏飞快的收拾了一番后院,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中华鲟鱼苗保存在一只盛满泉水的大盆里,紧接着便出门驾车朝医院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正如天命鱼群所提示的那样,身处医院的叶婉星确实正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心态变化。 经过120急救车上医务人员一路的照顾和紧急救治,薛汝成在抵达医院时,情况已经好转不少,被医生分配到了住院部,说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让叶婉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鉴于薛汝成依旧昏睡,她也不敢怠慢,拜托祝阿香去采购一些住院必备的东西的同时,自己则默默的坐在了病床前陪护着。 此时的薛汝成显得有些虚弱,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看得叶婉星揪心不已,拿着纸巾不停的为他擦拭着,表情显得很是关切。 是啊,这家伙平常时不时的献殷勤虽然还挺烦人的,不过做起事来倒也靠谱,总的来说也算个优质青年;尤其是今晚,他甚至为了我不惜得罪领导,而且明知自己酒量不济,还硬挺着喝成了这副模样,他……应该是真的对我很是在乎吧? 一边忙着擦汗,叶婉星一边在心里默想着,先是回忆了一些和薛汝成交集的片段,又想到他今晚的英雄救美之举,她在感动之余,心里渐渐浮出一缕难以名状的情愫。 不过这种让人有些小鹿乱撞的情愫刚刚生出,她却猛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于伏这家伙……唉,我怎么还在念叨他啊?他那么优秀,身边的好姑娘一个接一个,各种类型的任他挑选都可以,他又怎么可能注意得到我这么普通的人呢?呵呵,这些天没有他在日子,我不也都照常过来了么?应该……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叶婉星从刚认识于伏时的自然洒脱,到逐渐目睹他一步步变得能力卓绝、声名鹊起,她觉得自己渐渐变得只能仰视他了,心理上难免有些小自卑产生。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一向好强的她经常在潜意识里试图证明自己就算没有于伏也能过得很好。恰好,这段时间于伏忙于其他事务,便给了她体验尝试的机会。 至少到目前为止,叶婉星觉得自己感觉还不错,尽管也会时不时在夜里想到那家伙,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心神不宁了! 对于一个情感经历不算丰富的姑娘来说,一旦她开始在心里对比两个男人孰优孰劣,甚至开始理性的分析和谁在一起会更加靠谱的时候,显然就是她对新出现的选项心生动摇的表现。 望着病床上的薛汝成,叶婉星一时间想得有些怔怔出神。 忽然,一直昏睡的薛汝成眉头一皱,嘟囔着说了一句梦话:“婉星……婉星你在哪?你别走远了,我……我要保护你!” 一边说着梦话,薛汝成的双手也开始胡乱扒拉起来,看上去像是在做噩梦。 叶婉星听他呼唤自己名字,甚至连梦中都一心念着要保护自己,心里更是一暖,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薛汝成的手,口中柔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没事了。” 听到心爱之人的声音,薛汝成渐渐平静下来,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含混不清的呓语道:“婉星,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嗯?叶婉星被他这一出弄得有些发懵,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家伙无非就是在做梦,因此便淡淡一笑,没有作答。 然而薛汝成的梦境之中,他却似乎听到了他期望的答案,整个人顿时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笑声,下意识的把叶婉星的手牢牢握住,口中继续喃喃道:“我会一辈子照顾好你,保护好你的……” 就在叶婉星哭笑不得的面临着大做美梦的薛汝成时,下楼买东西的祝阿香,恰好在电梯口碰到了一脸火急火燎的于伏。 “哟?小阿伏你可算想明白啦?吃醋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是不是辗转反侧睡不着,生怕星妹被人给抢走了呀?”眼见于伏出现,祝阿香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更是心直口快的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于伏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也没法跟小寡妇说明自己的来意,只得故作淡定的说:“后院的活儿忙完了,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好歹我也是一村之长,还是公司总裁呢……” “德性!跟我还这么嘴硬,以为阿香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么?”祝阿香咯咯一笑,轻耸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告诉你吧,姓薛的小子没啥问题,不过现在还昏睡着呢,星妹子看起来还挺担心的,一直陪着他呢,这不,把我使唤下来买东西了……哦对了,我好像少买了一条毛巾,小阿伏你不是要帮忙么,帮我去超市跑一趟呗?” 一听说叶婉星和薛汝成正独处一室,于伏心里不免警惕起来,暗道:这小子该不会醒过来之后,直接借着星妹感动同情的时候,说些花言巧语把她给拿下吧? 既然挂念起了这个,他当然不会答应小寡妇的求助,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得赶紧上去看看才放心,麻烦阿香姐自己再去趟超市吧!再说了,少一条毛巾又不会怎样,今晚要守夜的话也得让我来啊,你和星妹都回去好好休息,我一大老爷们儿不用毛巾洗脸也可以……” 看着于伏钻进电梯,听着他的一通碎碎念,祝阿香扑哧一笑:“我逗你玩儿的啦!不过看看你这反应,啧啧,明明是一刻都不想耽误,生怕上楼晚了星妹被人给抢走,嘴上偏偏不承认!你这家伙啊,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 嗯?直接一点?脸上微微发红,于伏默默听到小寡妇的善意数落,心中一路上的困惑瞬间豁然开朗:对啊!我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呢?星妹她现在是不是被姓薛的感动了,是不是已经有所动摇;我该如何向她证明姓薛的不是个好选择,如何让她相信命运这档子玄妙事……这些好像根本就不是问题啊!要想阻止她和姓薛的擦出火花,更简单直接的办法,难道不是我自己主动出击,把星妹给“抢回来”吗? 带着这样的计划,于伏在祝阿香的带领下,一路疾步来到病房外。小寡妇抱着一堆东西推门进了病房,于伏紧随她也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叶婉星和薛汝成两手相握,小妮子背对着门,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病床上双眼紧闭的薛汝成,此时却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奶奶的,莫非我真的来晚了?他们这么快就已经好上了? 于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听到薛汝成的一阵梦话:“婉星,我……我好开心,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我要一辈子守着你,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样一段梦话,于伏除了单纯醋意上的反感之外,还多有一层莫名的恶寒——谁也别想抢走?这么强的占有欲,也难怪他今后会成为一名家暴者了! 看明白了薛汝成只是在说梦话,于伏放心不少,两步上前便伸手抓住了叶婉星的手腕,略显粗暴的将她的手从薛汝成那儿拉开,双眼直视着她,沉声道:“星妹,请跟我出去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将正处于复杂心境下的叶婉星吓了一跳,任由手腕被于伏握着,她坐在原地愣是半天没动弹,双眼怔怔的望着于伏,脑中一片空白。 祝阿香见到于伏如此霸气的举动,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看得没错,小阿伏一直就是对星妹子有意思的…… 眼看着自己看好的一对儿正朝着喜结良缘的方向发展,小寡妇坏笑着在叶婉星背后推了一把:“星妹子,还愣着干嘛啊?你觉得小阿伏大半夜赶到这儿来,是要跟你谈工作么?” 不是谈工作,那还能谈什么?顺着这句话往下一想,叶婉星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暗道:他……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跟我表白了么? 眼看着这种经常在偶像剧里上演的桥段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叶婉星虽然有些茫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在于伏的眼神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直男癌 小脸通红的被于伏牵着手走向病房外的过道,短短的几步路,叶婉星却觉得宛如漫漫长征。 心跳莫名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的她,在一瞬间将于伏可能对她说的话猜了无数种情况,当然,她也同时把这些情况出现后的自己的应对之策给琢磨了一遍…… 然而让叶婉星没想到的是,于伏将她径直带到过道上,居然二话没说便把她身子推到墙上,他自己则单手撑住墙壁,目光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盯着她,两只瞳孔中闪烁着复杂又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家伙,什么都不打算说,这就准备要学人家玩什么壁咚么?叶婉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一切和自己预想的浪漫场景大相径庭,笑的自然是于伏堪称拙劣的把妹技巧。 尽管如此,叶婉星却并没有表露出半点不乐意,眼看着于伏的脸越凑越近,她稍显犹豫过后,还是轻轻闭上了眼——壁咚就壁咚吧,这一吻过后,大家就都心照不宣,倒也省事儿了! 对于伏来说,自打见到叶婉星后的这一系列举动,秉承的就是他豁出去了的直截了当之道,就是不打算给小妮子任何的反应时间,可眼看着她居然没有半点抗拒,甚至还一脸期待的闭上了双眼,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犹豫:我这么做,好像更多是为了阻止她和薛汝成在一起,而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想要追求她,那么这一吻下去,到底合不合适呢? 短时间的犹豫,让于伏错失了一亲芳泽的绝佳机会,也让叶婉星期待已久的一幕提前结束了——就在俩人将吻未吻的时候,只听病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仔细分辨之下,大约能听见祝阿香的惊呼声,和薛汝成狂躁的叫嚷声。 紧接着,病房大门被猛然打开,之前还昏迷不醒的薛汝成,此时竟然双眼通红的冲了出来,眼见于伏和叶婉星还保持着一种暧昧不清的姿势,他自然是醋意横生,怪叫一声便冲了过来! 嗯?这家伙该不会想要揍我吧?于伏见状心里自然一怔,倒不是怕打不过这小子,而是觉得对方因为吃醋居然就要当场动手,而且还是在医院里闹事,未免显得太没风度——这样的举动他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如此给自己减分的行为让星妹撞见,多少也能降低他俩再擦出火花的几率吧…… 就在于伏稍微走神之际,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同时近在咫尺的距离,也传来了叶婉星嘤咛一声的惨叫! 于伏定睛一看,小妮子雪白的脸蛋上,赫然出现了一只巴掌印——薛汝成这家伙,居然趁他一个不留神,上来直接扇了叶婉星一巴掌! 这他娘的到底什么情况? 眼见叶婉星下意识的捂着痛处,大为不解的瞪着薛汝成,于伏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赶在薛汝成第二巴掌扇下来之前,咔的一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给我住手!”低喝一声,于伏手上微微使劲,顿时让薛汝成痛得额头冒汗,“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女人,甚至还是好心把你送到医院的女人,你这家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哈?” 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是于伏的对手,但薛汝成盯着叶婉星的目光却没有半点退缩,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不忿,大声嚷道:“我脸皮厚?我为这贱人付出这么多,甚至差点把命都赔上,她才刚刚答应和我在一起,没想到趁我不留神,她就背着我出来和野男人瞎搞,被我当场撞破,这样的女人我还打不得了?” 这一番话说得大声无比,几乎一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房间里的祝阿香闻声也冲了出来,口中讷讷:“什么?星妹你……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叶婉星听到薛汝成这么说,自然是满脸的哭笑不得,摇头道:“他刚刚一直昏迷不醒,我和他又没说过话,怎么可能答应他什么啊?”想了想,又道:“我看他多半是糊涂了,把自己做的梦当真了!” 回忆起先前薛汝成的那番梦话,叶婉星对自己的猜测笃信不疑。这么想着,心里自然是一肚子委屈:这都什么事儿啊?枉我还觉得他人挺好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偏激,就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是因为酒精中毒后的脑子糊涂,但也不能不由分说的就打人啊…… 蒙受着对方的无端指责,叶婉星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心里更是憋屈不已,不过以她的教养和性格,此时她是不屑于和对方争论什么的。 然而于伏却看不下去了,在听说这一切是薛汝成一厢情愿的误会之后,听着这小子不停的骂骂咧咧,他随手将这厮的手腕往反关节的方向轻轻一掰,顿时疼得薛汝成大叫起来,总算停下了谩骂。 “薛汝成,你好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这样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一个姑娘,一个你还颇为心仪的姑娘,你觉得这样很爷们儿么?”手上又稍微使了点劲,于伏淡淡说道,“如果你还算有点良心的话,我劝你好好跟叶小姐道歉,否则……” “否则怎么样?”薛汝成明知自己打架不是于伏的对手,但骨子里的傲气却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大声反驳,“你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乡巴佬,也想玩什么英雄救美不成?呵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和婉星是一个世界的人吗?我警告你,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我报警抓你!” “不可理喻!”于伏这下算是彻底被薛汝成的偏执言语给逗乐了,苦笑一声,他松开了对方的手,顺势将其掀得一个趔趄,回头对叶婉星道,“我看这人应该尽快转院了,到精神病院可能更适合他!” 叶婉星亲耳听见了薛汝成刚才对于伏的一番谩骂,以及他那一连串充满大男子主义的妄想言语,心里弥漫出一阵恶寒,后脊更是止不住的渗出冷汗,暗道:真看不出来,这个薛汝成表面上知书达理,骨子里竟然是这种人!什么叫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啊?这样的男人,谁要是跟了他,不得成天夹着尾巴做人吗?一不留神惹到他,轻则谩骂重则动手,这不等于是把自己主动往家暴的坑里送么? 眼见叶婉星的表情变化,由先前的震惊渐渐变为惊恐,于伏知道,小妮子对薛汝成最后一丝的好感与同情,现在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样的表情转变,薛汝成也是看在眼里,他确实分不清先前的美梦与现实,满心以为叶婉星早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此时陡然见到这个刚才还柔情蜜意、眼波流苏的姑娘,居然正以一种恐惧厌恶的目光瞪着自己,他心里的无名业火再次腾空而起。 眼看着薛汝成紧咬牙关,鼻孔一张一翕,似乎又要准备出手打人,于伏这一次早有防范,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用力将他推到了对面墙壁上,来了一次更加简单粗暴的“壁咚”。 薛汝成只觉得后背被震得生疼,刚想破口大骂,却听到于伏的一段训斥。 “薛汝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因为酒精中毒脑子糊涂也好,还是因为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直男癌,总之,你要是再敢打骂叶小姐,我这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乡巴佬,绝对会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后悔莫及! “我告诉你,女人是用来宠的,她永远不可能是你的附属品,你没有任何权利把你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还有,追求女性可不是等价交换游戏,别以为你自己把自己感动得要死,就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人家姑娘就得感恩戴德的扑到你怀里,哭着喊着要和你在一起! “其实我真的很同情你这种心里有缺陷的人,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管你是从小家庭原因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后天因为偏激养成的这种观念,只要你的这些臭毛病伤害到了我在乎人,我就绝饶不了你——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吧!” 近在咫尺的这番训诫,听得薛汝成一愣一愣的,头脑似乎也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显得恢复了神志。 “啊……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他一脸无辜的四下张望,随后朝叶婉星投来歉意目光,“婉星,对不起,我刚才一定是脑子糊涂了!” 面对他的道歉,叶婉星冷冷一哼,她知道对于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来说,女人的心软和包容,往往会是对他们的纵容。 “对不起啊于村长,我给您赔礼道歉,虽然刚才确实是我脑子不清醒,但……” “行了,我们不想听你解释,更何况还是这种毫无诚意的解释!”于伏同样嗤笑一声,松开了手,转身一把牵起叶婉星,同时朝祝阿香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回家去。” 二女默默的跟着于伏穿过过道,朝着电梯口走去。 忽然,于伏的右耳微微抽动,似乎听到了空气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之声! 有暗器?于伏心头一凛,顾不得多想便一个抬手反身,果然,半空中轻轻一抓,手里竟真的握住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嫌疑人 经过上次和田启瑞的交手,于伏在危急情况之下,突破了御灵之术的第二重,获得了更加自如的操控灵气的能力,同时也使得自己不必再有意识的去强化感官,便能在需要的时候,自动获得灵气的帮助。 比如这一次从身后突然袭来的暗器,几乎细不可闻的破风声,居然也能被他精准的捕捉到,同时靠着循声定位,一举将其攥在手中。 展开手掌一看,于伏只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一些积攒已久的疑团瞬间被解开了。 淡淡一笑,他抬眼看见走廊远处的薛汝成。这小子此时手里正攥着一只吹管,似乎想要找地方将其藏起来,神态举止显得很是慌乱。 显然,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在叶婉星和祝阿香不解的注视中,于伏将手中的暗器冲薛汝成微微一扬,笑道:“看不出来啊,薛大工程师居然还会这种本事!让我猜猜看吧,这小飞镖上头,应该涂满了麻醉剂吧?你想把我麻晕放倒,然后还想干嘛啊?” 这最后一句话,语气自然要严厉不少。薛汝成知道对手被惹毛了,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刚想解释两句,又唯恐失言进一步激怒于伏,思来想去,他索性来了个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开溜。 “怂蛋!”于伏冷冷一笑,右手双指用力一弹,便将那飞镖原路掷还了回去,咻的一声,正好戳中了薛汝成的屁股蛋子。 只听哎哟一声,薛汝成一声惊叫唤,紧接着便一个趔趄,直接在走廊上摔了个狗啃食。此时他距离自己转身逃跑的位置,不过区区五六米远。 “啧啧,这麻醉剂还真挺强效的呢!”于伏见一击命中,冷冷一哼,大踏步走了上去,伸手一把将处于神志不清状态中的薛汝成给拎了起来,一字一顿的问道,“所以我想问问看,咱们的薛大工程师前天夜里不睡觉,跑到我家院子里瞎溜达,还把我家狗给麻晕了,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不远处的叶婉星和祝阿香自然是满脸惊愕。二女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都不难想明白,于伏对于暗箭伤人的愤怒,完全情有可原;可现在看来,他的激动好像不单单是因为薛汝成使阴招啊! 前天晚上这厮还进过于伏家院子?还把小熊给弄晕了?这事儿真的发生过?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啊?眼下,二女的心理活动大致是一样的。 而对薛汝成来说,听见于伏的连番问话,表情果然变得更加不自然。准确的说,那明显是一种心虚的反应。 捕捉到他脸部的微表情,于伏知道自己的猜测推理多半是没错了! 思绪回到前天夜里,收到父亲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赶回家里,发现了一系列的异常,最终不得不面对《鱼经》古册失窃的事实,这让于伏感到深深的愧疚和危机。不过在此之外,他还是有一些疑虑的。 最大的疑虑便是来自于小熊身上的麻醉飞针——这东西虽然成功将小熊麻晕了,但却一直留在了小熊的身上,并没有被人取走,而且这扎针的手法,看上去也不太像是什么专业人士所为,这和不留任何蛛丝马迹的监控系统破解比起来,简直就是两种风格! 因此这两天于伏一直在思索这种可能——用麻醉针对付小熊的人,与瘫痪监控系统后偷走古册的人,会不会压根儿就是两拨人呢? 虽然不太猜得清这两拨人闯入自家院子的最终目的是否一致,但于伏相信,如果这一推理得到印证,自己或许便能先找到其中一方,进而以此为突破口,找寻出一些另一方的线索来…… 现在,眼见从薛汝成喷枪中发射的麻醉针如此眼熟,甚至连造型和那不算专业的手法都如此一致,于伏大胆猜测,自己先前的推理所需的印证,终于算是找到了! 这么看来,父亲留下的所谓后手,以及天命鱼群给出的指引,表面上和我心心念念的鱼经古册毫无关系,可实际上拐了一大个弯,居然又能给绕回去——看来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点玄奇呢! 制止了二女报警的打算,于伏将渐渐被麻醉昏迷的薛汝成给弄回了病房,接着对她俩道:“把这个死变态交给警察之前,我有点重要的事要问问他。” 在二女疑惑不解的注视下,于伏装作是在为薛汝成点穴“治疗”,实际上则是在用自身灵气灌注,引导其体内的麻醉剂加速消解排出体外。 没过一会儿,薛汝成咳嗽几声过后,再一次睁开了眼。 在于伏居高临下的注视之下,薛汝成颇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很快便按照于伏的要求,一五一十的把前天夜里的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自从石林村项目开工后,作为酒店主楼建设负责人的薛汝成,便因为工作中的频繁接触,对叶婉星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可是由于本身不善言谈,再加上叶婉星一直都在以标准的工作姿态和他发生互动,薛汝成多次尝试明里暗里的示好,最终要么被无视,要么便被叶婉星一笑置之。 总之,越是这么遥不可及,薛汝成这心里便越是觉得痒痒。前天半夜,趁着于伏不在家,叶婉星和祝阿香都熟睡了,他便带上自己早已备好的家伙事,开始了自己筹划已久的大胆行动。 听到这里,祝阿香不禁怒斥道:“你这变态家伙,成天都想啥呢?还挺会挑时间,调查工作做得挺细啊,心怀不轨很久了吧?” 于伏冷冷笑道:“为了对付小熊,这家伙甚至悄悄在网上买了麻醉剂原料,自制了麻醉针,还苦练了喷枪发射的本事,也算是够有心机的了!” 俩人这番吐槽,听得叶婉星更是一阵恶寒。她当然清楚,薛汝成如此处心积虑的目标正是自己!不过此时她有些不解的是,既然小熊都被他成功放倒了,那天晚上自己为何还能安然度过? “好了,你接着说吧,从你的龌龊计划开始说,当然,重点是后面发生的意外状况!”顺着自己推理的思路,于伏提示薛汝成老实交代。 听他这么问,薛汝成根本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心里略加沉吟,唯恐自己如果不说实话,便会立刻招来于伏的严厉教训,这才绝望的叹息一声,细若蚊呐的交代道:“我本来是想把狗给摆平之后,想办法进到婉星的房间里,闹出点动静来……” “闹出点什么动静啊?你这个死变态!”祝阿香义愤填膺的攥紧粉拳,眼看着就要朝他砸去。 于伏伸手拦下了她,示意薛汝成继续。 “哎,现在想来也是我当时精虫上脑失去了理智吧,总觉得如果能生米煮成熟饭就最好,如果不行,也得闹出点动静来——哪个女人要是出了这种事,多半也就没有别的男人敢接招了……” “直男癌,简直无药可救!”听到薛汝成这近乎痴人说梦的夸张言论,叶婉星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发表了自己最终的意见。 于伏当然乐于见到小妮子对这个伪君子的彻底死心,伸手拍了拍薛汝成的肩膀,提醒道:“好了,这个话题你不用再多说了,我现在更想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汝成看于伏的眼神多少有些不爽,因为他感到对方明显就是在明知故问,便道:“还能发生什么?我刚准备撬门进屋,就听见院子外边有动静,我还以为是你回家了,赶紧躲在前院的花盆后边趴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听到这里,于伏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很好,看来我猜得果然不错! “半夜到处黑漆漆的,我没有被人发现,可却能听见来人都是翻墙进院的!听上去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俩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而且说得还他娘的是日语,所以……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于村长、于总,看在我老实交代的份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一边听薛汝成渐渐说到关键所在,于伏一边在脑中飞快的分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说的还是日语?他奶奶的,咱们老于家的东西,啥时候被日本人给惦记上了么? 眼看着薛汝成开始碎碎念着求饶,于伏有些不耐烦的沉声道:“行了,你再好好想想,他们这两句话到底说的是啥?就算你听不懂,哪怕给我回想起两三个词儿的发音也好啊!” 薛汝成满脸为难的摇了摇头,眼看着于伏的拳头似乎就要砸过来,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音节,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对了!那个男的好像管那女的YUmI!我还听到有点像camera的发音……其它的我就真的想不起来了啊!” 嗯?camera,摄像头的意思嘛,这是那俩人在商量对付我的监控系统吧?至于YUmI这名字嘛……于伏在脑子里反复念叨着,忽然,两个汉字蹦入了他的脑海——这不就是“由美”的日文发音么? 难道说,潜入我家偷走鱼经古册的,真的是这个林由美?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易容术 薛汝成的和盘托出,让于伏得到了十分关键的情报,同时也让叶婉星彻底对这位道貌岸然的高材生失去了兴趣。 打电话将其交给警察后,于伏开车载着二女从医院返回石林村。 “现在没外人了,小阿伏你快说说看,为啥会有日本人跑咱家来啊?”一上车,早就憋不住好奇心的祝阿香第一时间发问。 叶婉星虽然还沉浸在对薛汝成的震惊和失望之中,不过看得出来,她也在期待着这个答案。 “我想,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反常事,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和嫉妒心吧!”一边开车,于伏一边随口答着,“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咱家这宝贝鱼泉,还能引来日本人的兴趣!” 小寡妇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也难怪,电视里不经常在播么,小鬼子对咱们的好东西总是惦记得不行!那……薛工说有一男一女进了院子,他们有没有偷走啥啊?” “呵呵,还好鱼泉是一口井,否则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给偷了!”于伏打了个哈哈,继续隐藏着鱼经古册的秘密,转而道,“不过,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看出了鱼泉的秘密,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去一趟日本了!” 这么说,自然是在为明天接受国安局的邀请埋伏笔。 听到这里,叶婉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又要走?还要去那么远?”经历了刚才于伏的“壁咚”,以及那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的表白,当然还有对薛汝成的印象落差,此时的小妮子显然十分需要陪伴和关怀。 于伏也能体会到她的心境,柔声安慰解释了一番,说鱼泉的秘密关系到自己能否和父母重逢,现在日本人插手了,便更是上升到了国家民族的高度……这一通大道理说出来,叶婉星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姑娘,倒也不太好意思再提儿女情长了。 倒是祝阿香一直愤愤不平的在琢磨,此时喃喃道:“等等,你说你要去日本,莫非你知道那两个人翻墙进院的日本人是谁?” “男的我不知道,不过那女人嘛,你们也都见过,江都博物馆的美女馆长林由美——怎么样,没想到吧?” 于伏的这个答案,果然让二女惊得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了好半天,小寡妇这才问道:“他娘的,这就有点不地道了,都当上博物馆馆长了,为啥还要当汉奸,替日本人做事呢?” 祝阿香的这个疑惑,于伏一路上也在思考:是啊,林由美算得上是年轻有为,按理说只要正常发展,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但她为什么会攀附上柯明德这样的纨绔子弟,还要冒险替他卖命,将珍贵的古董文物贩卖到国外呢?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和日本人联手,打起了我鱼泉的主意?这莫非也是受柯明德所托? 于伏并不这么认为,他判断林由美一开始可能真是在帮助柯明德对自己进行调查,可当调查深入到一定地步后,这女人应该是发现了一些异常,所以才不惜冒险潜入了自家后院一探究竟——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一场偶然发生的意外,但于伏总觉得这背后隐隐暗藏着一个蓄谋已久的庞大计划……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一方面是直觉使然,另一方面,则源自于先前被吸入体内的那一股天机身上的金色灵气。 当叶婉星对薛汝成彻底死心后,于伏便觉得那股在自己丹田处隐忍待发的压力,如同洪水泛滥一般,忽然涌出一股磅礴灵气,很快传遍了他的浑身经脉!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玩电脑游戏时,任务成功后的奖励下发。 最令于伏欣喜的是,这一份“奖励”显然是他现在最缺的——大量的高纯度灵气,很好的弥补了他此前和田启瑞战斗后的损失。同时,他也算是完整体验了一次灵鱼之道的“任务”流程——原来天机身上看似不起眼的一小股灵气吸入体内,竟像是吃下了一块压缩饼干一样,在达成改变目标命运的目的后,便会自动“发散”出大量灵气作为“奖励”啊! 除此之外,于伏还惊奇的发现,在完成了一次汹涌澎湃的灵气补充之后,丹田处明显的压迫感和灼热并没有消失。换句话说,这一块“压缩饼干”的能量,居然还没有完全释放! 莫非这意味着这次天命鱼群带来的任务还没有完结么? 这个问题刚从脑中冒出,一连串令人头晕目眩的画面,便又开始在于伏的脑海里快速闪过。 在这些并不连贯的片段里,林由美有着一副日本女性典型的打扮,正领着一帮同样穿着东瀛传统服饰的男人,围绕在于伏家后院的鱼泉井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紧接着,时间似乎开始倒退,速度快到让于伏难以看出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机的指引显得如此“言简意赅”,似乎直接将导致鱼泉落入日本人之手的根本原因,呈现在了于伏的脑中——一场发生在陌生山野的车祸,一名年轻的男子驾驶着越野车冲下了悬崖。越野车尾箱中,盛放在特制设备中的中华鲟鱼苗,因为剧烈撞击后器皿的损坏,导致缺水而统统夭折…… 这一幕,显然让于伏想到了国安局探员周芮的讲述。那个替林由美卖命的动物学家,因为一场车祸一命呜呼,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因此赔上了一堆中华鲟鱼苗的性命,甚至还会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致使鱼泉被林由美带领的日本人给夺去? 这两件事同样看起来十分不搭界,于伏很难想象两件事中间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才会导致他不愿意见到的后果出现。不过,由于有了薛汝成的鲜活案例,此时的他对天命鱼群的提醒深信不疑——看来事到如今,盗窃鱼经古册的人已经可以确定是林由美了,而且这女人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多秘密!看来,无论于公于私,国安局的邀请我都必须接受了。 于公,没准儿通过这次追踪调查,真的能帮国家把流失的文物给追回来,顺便把林由美这个汉奸给绳之以法,无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于私嘛,在追查鱼经古册下落的时候,如果能多一层迷惑对手的身份,同时还有国安局作为坚强后盾,想来事情应该会顺利不少吧…… 打定了主意,于伏次日一大早便和周芮取得了联系,二人约在了江都警局的会议室见面。 “我想好了,接受周小姐的邀请,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请周小姐尽管吩咐吧!”简单寒暄过后,于伏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这似乎早就在周芮的意料之中。微微一笑,她拍了拍于伏的肩膀,点头道:“很好,欢迎于先生加入国安局行动,成为咱们的编外探员。”说着,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推到了于伏面前:“喏,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动物学家兰友康的资料,在假扮他和林由美接触之前,你必须尽快熟悉起来,免得被对方看出破绽。” 于伏打开文件一看,首先见到的便是这人的照片。他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兰友康的长相,和他自己竟然有几分神似,无论是眉眼还是脸型,甚至连资料上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 见到他的反应,周芮呵呵一笑:“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了吧?一方面是因为于先生你身怀绝技,同时又胆识过人,但另一个必不可少的原因便是,你可这位兰先生真的太像了,咱们的化妆师只需要简单包装,就能帮你瞒天过海!” “嗯?话说你们国安局行动,不是应该有人皮面具什么的才对么?咋还需要化妆师啊?”于伏刚看了两页资料,忽然插了句题外话。 周芮扑哧一笑:“你小子科幻电影看多了吧?还人皮面具呢,你咋不说易容术呢?” 易容术?这个常见于武侠小说的词汇猛然被提起,忽然戳中了于伏记忆中的某个区域,一连串字眼和画面从他脑海中浮现。 这是源自御灵之术第二重的记忆:“御灵之术第二重,灵气自如外溢,激射而出可伤人于无形,环绕体外则可护体,亦可稍加变换,行易容之术也……” 这段几乎由苗家先祖亲口复述出的话,瞬间让于伏惊觉:也就是说,我现在压根儿不需要什么化妆师喽? 这么一想,他自然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起来。稍加沉吟后,他挠着头对周芮笑道:“说到易容术呢,于某不才,还真有一门祖传的手艺。” “嗯?”周芮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玩笑,于伏居然如此认真的回应起来。 “周小姐要是不信的话,不妨请你先行回避,等我易容完毕了,我再请你进来看看效果如何?”见到周芮仍旧一脸懵逼,于伏笑道,“请理解一下啦,这是不外传的手艺,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周芮拗不过他,将信将疑的出了会议室,表情古怪的站在门口等候起来。 会议室内,于伏先是感知了一番体内现有的灵气储备,发现经过昨晚那次任务奖励,现在体内的灵气堪称充沛,按照御灵之术第二重的标准,要想外溢到体外实现易容术的效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进入角色 灵气由内而外,从丹田处顺着全身经脉均匀的散发出来,而且还得保持在身体周围,同时靠着强大的意念力,让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散发出足以迷惑常人的幻象…… 于伏在一番尝试后,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现自己的首次易容已经取得了成功。不过与他设想中不太一致的是,要想施展这门奇术,可不单单只是灵气在身体周围环绕那么简单——随着灵气暴露在体外的时间越来越长,它们发生流逝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这就需要于伏不断的靠体内的“存货”进行补充。 换句话说,这易容术维持的时间越久,对灵气的消耗也就越大。 由于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灵气储备到底能撑到啥时候,于伏暗暗打定了主意,在这次的追查任务中,使用御灵之术的频率必须控制,与此同时,最好还能设法再给自己补充点灵气才行。 “于先生,你准备好了吗?”门外,周芮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于伏微微一笑,上前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周芮转过身来,陡然见到完全变了模样的于伏,惊得目瞪口呆,双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后连退了几步。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这个问题,于伏当然也只能搪塞,笑道:“都说了是祖传秘术啦,周小姐就别打听了,除非你嫁到咱们老于家来,否则我是没权利把这秘密告诉你的。” 于伏这冷不丁的玩笑,弄得周芮脸上微微一红。不过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国安探员,她很快正色,注意力回到了任务上来,清了清嗓子,她沉声道:“既然于先生的易容术如此高超,咱们这次的任务看来又多了几分保障了!毕竟如果只是化妆的话,还真难保证不会露出破绽!” 说着,她又掏出了一只优盘,插在了会议室的电脑上,打开了一段录音文件。 听上去,这似乎是一段电话录音,对话的双方正是已经一命呜呼的兰友康,以及一名声音干涩的男人。 “东西找到了?” “是的,小林先生,珍稀的野生品种,我已经用您交代的办法转运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您就能见到啦!” “嗯,很好,兰君做得不错,这么快就有了收获!事成之后,我会替你向老板申请嘉奖的!” “那就多谢小林先生啦……” 一段简短的对话听完,于伏一脸狐疑的和周芮相视一望。 美女探员解释道:“这是兰友康在发生车祸前的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和他通话的是江都一家日资外贸公司的老板小林忠泽。根据这次通话,我们的探员又进一步搜罗出了他们的邮件和信息交流记录,现在可以明确的是,他们已经约好了明天晚上在江都见面,完成中华鲟鱼苗的交接!” 没等于伏开口询问,周芮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摇头道:“在兰友康死后,我们及时接管了他所有的通讯方式,继续假扮他和小林忠泽有过一些沟通和讨价还价,试图把这次会面尽可能延后一些,不过遗憾的是,小林忠泽似乎对兰友康有着绝对的掌控,他的语气显得不容置疑,所以明晚的见面,看来只能如期举行了!” “嗯?如期就如期呗,这有啥犯难的?”于伏有些不明就里,心道:我巴不得尽快和这帮小日本碰面,好从他们嘴里打听林由美的秘密呢,国安局为啥还想延后呢? 周芮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于先生,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给你说几个难点吧:第一,你虽然易容术高超,但说话嗓音和这位兰先生差别还是挺大的,不是么?要想不让小林忠泽听出破绽,我们需要专业的设备来改变你的声线,这需要时间去准备!第二,当然这也是最让人犯难的一点,兰友康车上发现的中华鲟鱼苗已经全部死掉了,我们暂时还没找到替代品,所以这也需要时间去准备!你想想看吧于先生,如果这两件事不能都准备好,明晚的见面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面带忧色的说了这一大段,周芮摇头道:“当然,这件事没法听凭我们安排。根据已有情报来看,兰友康应该是受这个小林忠泽全权指挥的,老板敲定的会面,看来是躲不掉了。因此我们研究准备了B计划,也就是让你这个冒牌的兰友康,老老实实的向他承认错误,就说是他们提供的设备出了问题导致鱼苗在路上死光了,再让他多宽限几天,等咱们的同事找到了新的鱼苗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听着周芮的长篇大论,于伏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问题根本就不用担心。或者说得更严重一点——根据此前天机提供的讯息来看,如果日本人不能如期得到中华鲟鱼苗,没准就会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在未知时间的将来,导致鱼泉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啊! 由于已经提前知悉了这一点,于伏没等周芮说完便打断了她:“周小姐,你说的这些顾虑,我或许都可以帮忙解决。” 这一句话既是信誓旦旦的表态,同时也让周芮直接愣在了当场。原因很简单,因为此时的于伏一开口,说话的嗓音竟然和刚才录音里的兰友康别无二致! “这……你还会这一手呢?”美女探员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呢,易容术和口技样样精通,你不当特工,真是天理不容啊!” 于伏对此淡然一笑。改变嗓音这种事,在如今已经踏入御灵之术第二重的他看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无非就是用灵气对声带和鼻腔胸腔的共鸣做出一些控制而已,算不上什么多难的技术。 震惊之余,周芮仍旧眉头紧锁:“好吧,就算你连声音都可以模仿得天衣无缝,但鱼苗嘛……”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好歹是个做鱼鲜生意的,渠道宽路子广,多问问没准就会有收获。”于伏当然不会说自己已经有现成的鱼苗了,只能随口编造一个弥天大谎,接着冲周芮讪讪一笑,“呐,我这可是在为国家办事,你可不能怪我违法哦!” “那是当然,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了,我们办事从来不拘泥于那么多繁文缛节,讲的都是结果导向,只要能把任务完成好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违法行为,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周芮的表态,总算让于伏吃了一颗定心丸,点头道:“好吧,那我尽快熟悉这位兰先生的资料,明晚我如期赴约就是了,其它事情还请周小姐放一万个心。” 周芮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编外探员来说,于先生现在的工作态度让我很是佩服。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点,你这次的任务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要把鱼苗交给对方,同时要以专家的身份,向对方强调他们的鱼苗饲养和转运技术是完全可行的,这样一来,意识到交易可以顺利完成的林由美,或许才会愿意重新露面,代表柯明德继续和日本人讨价还价……” “嗯,明白,我就是要给日本人吃一颗定心丸嘛!”于伏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也不免好奇:如果这林由美最终还是不露面怎么办?如果这女人根本不是真心效忠柯明德,反倒是和日本人一伙的又怎么办?日本人不惜重金想要搞到手的中华鲟鱼苗,和林由美不惜铤而走险偷到手的鱼经古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呢?这种联系和天机昭示的那个后果之间,又是否有什么因果关联呢? 如此多悬而未决的问题,让于伏很难只是扮演一个定心丸的角色。因此,虽然嘴上答应了周芮要一切行动听指挥,但其实心里却早就打定主意:在必要的时候,小爷我可得见机行事才行! 和周芮道别回到石林村家中时,于伏已经将兰友康的资料背了个滚瓜烂熟。 这位毕业于国内顶尖学府的生物学家,对鱼类等水生动物有着很深入的研究,曾经发表过多篇有关珍稀鱼种种群恢复与保护的论文,在国内外获得过一致好评。 看着这样一位青年才俊,居然甘愿为了金钱与日本人做这种私下交易,于伏显得十分痛心。不过从兰友康的履历中,他也能大致分析出此人沦落至此的原因——虽然学术造诣不错,平日里在研究所的工作也做得很好,收入也十分可观,但兰友康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赌鬼——梦想着不劳而获的暴富,可却一步步陷入了负债累累的境地,利滚利的高利贷,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了,眼看着家人朋友眼里的青年才俊形象就要崩塌,他选择为了高昂回报铤而走险接下这种活儿,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谁能想到,为了赚一大笔钱还清赌债的他,最终却在半道上出车祸一命呜呼。这么看来,人的命运还真是环环相扣,某个貌似寻常的决定,最终造成的影响可能就是攸关生死! 一边看资料一边暗叹着,于伏渐渐将自己要扮演的这位兰先生的形象,深深的植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为了更专业一些,他甚至还上网搜罗了兰友康的论文,以及一大堆水生动物学着作,如饥似渴的翻阅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对比实验 华灯初上的江都城区,淅淅沥沥的秋雨让傍晚街上的行人显得有些稀少。“易容”后的于伏拎着一只稍显臃肿的大号旅行箱,抬头看了看街边这家名叫“和气”的日式居酒屋,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于先生,你手里的箱子是怎么回事?”耳机里传来了周芮好奇的问话。 这一套高度伪装的通讯和偷拍设备,是此前国安局下发的,于伏虽然觉得没太大必要,但还是如约佩戴上了。按照周芮的安排,她将带着一帮探员暗地里监视这次会面的全程,一方面是为了取证存档,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对于伏这个非专业探员的一种保护。 虽然这个小林忠泽的表面身份只是一个贸易公司的老板,但毕竟暗地里是做这种违法勾当的人,谁知道他的真实背景是咋样的呢? 按照周芮的安排,今晚的会面,于伏应该这么做:见到小林忠泽后,老老实实把中华鲟鱼苗脱手,同时如实扮演好急需用钱的兰友康,再靠着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论证日方提供的保存运输中华鲟鱼苗的办法切实有效后,最后让对方第一时间支付劳务费…… 这么做,既能够起到给日本人和林由美吃定心丸的作用,同时也能尽可能的降低被对方发现破绽的几率,甚至还可以获得一幕完整的证据视频,为日后的定罪审判打下基础。 当然,周芮还有更为长远的规划——就在昨天,于伏将鱼泉产出的那批中华鲟鱼苗带去见她,谎称是自己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原本对这次会面的成果不抱什么希望的周芮,在一番惊喜的夸赞后,很快向于伏道出了自己最初的设计。 那是一条看上去和小拇指大小的鱼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东西,由复合材料制成,内置电池、传感器和追踪设备,活脱脱的就是一条小机械鱼!周芮颇为得意的说,这是设备组的同事们精心打造的“特洛伊木马”,将其混在鱼苗之中,日本人难以察觉,最终还能追踪到买家的地址…… 在听到周芮的这些设想时,于伏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将追踪器放进了鱼苗盆里,只见这东西还真像鱼儿一样开始随机自如的游动起来,一转眼便再难分辨出来了。 知悉了周芮的全部计划,于伏从昨晚到现在都一直在琢磨:如果一切都照安排办事,我这个冒牌兰友康顶多就是一块钓饵,一旦鱼苗易手,主动权就全部交给了对方,到时候如果林由美和幕后买家依旧不露面,我该怎样才能尽快追查到他们和鱼经古册的下落呢? 这么一想,他就越发确定自己必须得有自己的算计,当然,倒不是要和周芮对着干,而是想在国安局的大棋局上,布下更有利于自己的棋子。正因如此,他才没有直接驾车把所有鱼苗都带到居酒屋,而是仅仅拎了一只旅行箱。 事到临头的变故,让监控着会面进展的周芮大为不解。不过于伏的解释很快让她平静了下来:“周小姐请稍安勿躁,今天这个天气不太适合运输鱼苗,这一点事关专业知识,我会跟小林忠泽解释清楚的——呵呵,你不是让我扮好专家,给他们吃定心丸么?我要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的话,恐怕就得露馅儿了!再说了,如果冒险在这种天气下把鱼苗带来交易,万一再给弄死了,我可没法保证能再搞到一批!” 周芮听得将信将疑,无奈自己虽然算是个精干探员,但对鱼儿的研究方面,显然也只能听于伏的,即便这小子只是个冒牌的水生动物专家,可人家经营鱼鲜生意毕竟也有些时日了…… 拎着箱子走进了居酒屋,于伏发现这里从装潢到布局都给人一种置身东瀛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店里并没有几个客人,百无聊赖的酒保正坐在吧台角落打着瞌睡。 “这家居酒屋地理位置并不好,平常生意就很差,常年出入这里的客人,大多和小林忠泽有着频繁的生意往来,我们甚至怀疑,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秘密的联络站,为的就是给他们见不得光的生意打掩护!”耳机里,传来周芮及时的提醒。 于伏默默听着,根据周芮此前的情报,如约来到了居酒屋的一间包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吧,兰君!”包厢里传来小林忠泽的声音,说的依旧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于伏拉开门信步走入,很快和对方打了照面。眼前这个西装革履、身形瘦小的中年男人,此时一双眯缝眼正在他的身上仔细打量。 嗯?莫非他看出什么破绽来了?不至于吧?我出发前可是让周芮仔细确认过的…… 于伏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小林忠泽爽朗的笑声便打消了他的顾虑。 “兰君一路辛苦了,这一次远赴山林,想必是旅途劳顿,本应让你好好休息后再约你见面,无奈大老板那边催得紧,希望你能理解!”伸手和于伏客套的握了握,小林忠泽皱着眉头指了指那只旅行箱,“兰君,你来见我不带着鱼苗,怎么把自己的行李给拖来了?” 早知道对方会如此发问,于伏呵呵一笑,继续模仿这兰友康的嗓音说道:“小林先生有所不知,今天这天气不太好,气压低湿度大,靠阁下提供的技术和设备,恐怕很难将珍贵的鱼苗运这么远,所以……” “嗯?你上次不是说我们的技术和设备都没问题吗?”小林忠泽面露不悦,嗓门提高了些许,多少还带着点狐疑,“况且几百公里的距离你都给运回来了,怎么现在从你的研究所到这里,区区十几公里的路程,反倒做不到了?” 听到对方如此表态,监视全局的周芮不无担心的对于伏说道:“于先生,看起来你的临时变卦,好像要把目标给惹毛了……如果因为这个搞砸了任务,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啊哈哈,请稍安勿躁,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可以先看看这个!”于伏打了个哈哈,一句没有指代的话,算是同时回复了小林忠泽和周芮二人。 说着,他将那只旅行箱放在了桌面上,轻轻打开之后,箱子里的两支透明的方形鱼缸赫然在目。乍一看,这两只鱼缸完全一模一样,同样是完全封闭,仅靠着一台小型机器放在缸内一角造氧换气,满是透明清水的缸子内,各自装着一只中华鲟鱼苗。 唯一的不同是,两只鱼缸上分别贴上了字母AB以示区分。 猛然见到这一幕,小林忠泽的眯缝眼骤然瞪大了许多,惊道:“兰君,你居然……你居然复制出了我们的设备,还能把它小型化?这……” 于伏当然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吃惊。通过之前周芮提供的情报,他得知日本人为了搞到珍贵的中华鲟鱼苗,算得上是煞费苦心——由于野生鱼苗十分娇贵,对水温水质和氧气含量的变化都十分敏感,稍有差池便容易一命呜呼,因此日本人专门请了专家,利用最尖端的技术,为中华鲟量身定做了一种特制鱼缸,不仅可以保证鱼苗生存所需的环境,而且还能为长途运输提供便利。 不过,由于从没有过活体实验,所以尽管日本人对他们的研究成果信心满满,却始终还是存有一份顾虑。本来,在兰友康报告说设备运转一切正常,鱼苗如约运到了江都的时候,小林忠泽都以为大事将成了,谁知道于伏竟然给他玩了这么一出。 此前,国安局在兰友康的车上发现了日本人提供的特制鱼缸。虽然因为剧烈冲击导致鱼缸破损,使得鱼苗全部死亡,但制作鱼缸的工艺和方法,还是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被逆向研究了出来。 为了配合今晚的这出戏,周芮为于伏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复制品。可她没想到于伏不仅自作主张,没有把那东西拿出来使用,反倒还自己一下子亮出了两个小型版的复制品!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自然就要得益于于伏强大的学习能力了。在连夜攻读了有关水生动物学的专业知识,尤其是对中华鲟的资料进行了仔细研究后,结合周芮先前提供的关于特制鱼缸的情报,于伏从市场上采购到了材料,短时间内便做出了两个小型化的复制品——虽然工艺可能比不上专业级别,但对于他即将展示的对比实验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见到小林忠泽吃惊的样子,于伏呵呵一笑:“小林先生,我不是复制你们的设备,而是改进了它,因为我发现单凭你们的产品,是断然无法把鱼苗给运回日本的!” “嗯?我不信!我们的专家可是做过论证和专业实验的!”小林忠泽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呵呵,可是咱们华夏有句名言,叫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别忘了,我也是一名生物学家,通过这一路上我对鱼苗生存状况的研究,我的结论是:你们的设备和技术存在严重缺陷!嗯,如果阁下不信的话,请看好了:编号为A的鱼缸里那只可怜的小鱼儿,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会怎样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拿下主动权 听着于伏如此言之凿凿的表态,小林忠泽难免有些心虚:莫非大老板给的东西真有问题?不过兰友康这家伙,明明只需要把鱼苗交给我就可以拿到酬劳,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帮我们“改进”设备呢? 带着这种疑惑,小林忠泽暂时保持了耐心,与于伏一道静待了几分钟,双眼不停的在两只鱼缸上来回的观望。 不多时,正如于伏所说的那样,编号A的鱼缸里,原本平静游弋的小鱼苗,开始不断的向透明玻璃上撞击,似乎想要逃脱牢笼的束缚。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林忠泽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简单啊,我都说了你们的设备和技术有缺陷,把鱼苗需要的生存环境参数算错了,所以时间长了,它自然会感到不舒服咯!既然不舒服嘛,当然就想逃离,这应该不难理解吧?” 于伏的解释通俗易懂,小林忠泽却仍旧难以置信的皱眉看着鱼缸,眼见那小小的鱼苗在一次次的冲击坚硬的玻璃缸壁后,渐渐变得虚弱不已,他的心里却产生了另外一种设想。 “兰君,你该不会是在跟我玩什么小把戏吧?莫非你是对我们给你的酬劳不满意么?”一边说着,小林忠泽指着一旁一切如常的B号鱼缸,冷笑道,“这是你复制的鱼缸,你大可以对参数任意调整,然后说其中一个是我们的设计有问题,而另一个的正常表现,则得益于你的‘改进’——呵呵,你真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够帮你提高价码么?” 听到小林忠泽的质疑,身处后方的周芮显然也有着同样的顾虑,在于伏耳机中沉声问道:“于先生,你该不会真的用了这么小儿科的把戏吧?你有没有想过,这帮日本人既然敢做这种交易,而且还三番五次的成功,足以表明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啥啊?” 来自明暗两处的质疑,尽管让于伏多少有些不悦,但他依旧努力保持着微笑。毕竟,尽可能为自己的目标争取更多的主动权,才是他参与此次行动的根本目的。 眼下,他显然只能选择回复小林忠泽的问话。摊了摊手,他不以为意的撇嘴道:“小林先生,咱们华夏还有一句名言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知阁下可有耳闻呢?” “哼哼,我只知道你们华夏人总是说无利不起早,你这么‘好心’的指出我们的‘缺陷’,除了为钱之外,还能是为什么?”小林忠泽并没有被于伏的讥讽激怒,依旧在追问这貌似漏洞百出的对比实验中的疑点,“好吧,我们先不谈别的,就先假设兰君是真心在帮忙好了,不过我需要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否则我只能先做最坏的推断!” “小林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把两个鱼缸的鱼苗生死不同命的原因告诉你呗?”于伏嗤然一笑,“你怎么不更直接一点,让我把我改进后的参数都给你说啊?” 这一句话,顿时噎得小林忠泽有些措手不及。 于伏没等他出言反驳,继续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你要的理由我没法给你,不过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局势——你现在面临的选择很简单嘛,第一,就当我是在耍小把戏骗你,然后我带你去我的研究所,把所有鱼苗都交给你,接着你再把酬劳给我,大家两不相欠,至于交易之后你能不能把鱼苗平安运回日本,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第二嘛,你也可以放下你的傲气,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接受我的帮助,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保证帮你把鱼苗全都平安送回日本!” “我再说得更明白一些吧——小林先生,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无利不起早,不过我帮你并不单单是为了钱!” 嗯?这家伙果然是另有所图!听到这里,小林忠泽竟然显得有些释然,因为他刚刚一直在思索自己是否正在经历一场戏弄,而让他最为困惑的就是“兰友康”如此热心的动机。现在看来,这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知道的,我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这次接受你们的任务,一开始也确实是冲着巨额的酬劳去的。不过我发现我想得太简单了,鱼苗交给你们过后,我确实可以得到一笔钱,也能还清我的外债,从此活得一身轻松,不过我也同时被你们抓住了把柄——这倒卖国家保护动物的罪责,万一哪天被你们用来威胁我干别的什么事,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于伏的这段独白,听得小林忠泽忍不住哈哈大笑:“兰君,你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受迫害妄想症啊?我们日本人做生意,从来都讲究诚信二字,又怎么会做这种卸磨杀驴的勾当呢?” “呵呵,算了吧,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觉得能让我放心么?”于伏嗤笑一声,“再说了,就算你们不卸磨杀驴,万一事情走漏了风声,我还是有可能会被警方盯上,到时候我想再逃的话可就晚喽!” 话说到这份上,小林忠泽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精于算计的家伙,果然是想在最后关头提升价码,不过他要的不是钱,而是一把能让他下半生平安度过的保护伞啊! “幸运的是,通过这次任务,我发现了你们设备参数上的缺陷,我想着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吧,如果不把握住,一举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后悔终身的!”终于,于伏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打了一个总结,“所以小林先生,听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认为我是在耍小把戏骗你么?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天真?” 心里不断的权衡着,小林忠泽还是难以做出决断。沉吟良久后,他终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当着于伏的面,他毫不避讳的开始了和电话那头的大老板的汇报交谈,当然,他全程用的是日语。 “呵呵,狡猾的华夏人,这是掐住了咱们的命门来要挟啊!”听了小林忠泽的汇报之后,电话那头的神秘人笑了起来,淡淡说道,“咱们就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接受这位兰先生的热心帮助吧!如果鱼苗运回国后有什么问题,咱们也可以向他好好‘请教’一番,甚至还可以想办法让他重新回国,再帮咱们新找一些;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他来了日本,不也更便于咱们永远保守住这个秘密么?” 大老板的发言,总算让小林忠泽吃了一颗定心丸,暗暗感叹着大老板的决断和魄力,他挂断电话,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兰友康”,心里暗自嘲笑着对方的愚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于伏却早已在他通话时,便同步获知了全部通话内容。 密切监控着现场动向的周芮,眼见小林忠泽掏出手机,便指挥同事开始截取信号,虽然最终因为技术原因,没法追踪远在日本的那个信号的位置,但获取双方的通话内容却是易如反掌。 通过同步的翻译,周芮把小林忠泽电话中的密探内容都告知了于伏,最后还不忘追问一句:“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为什么非要上赶着跟着鱼苗去日本啊?你听听,人家都已经计划好到时候怎么杀人灭口了,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当然,她也知道于伏现在没法答复她,不过却仍按捺不住问话的冲动,足见她此时有多困惑。 呵呵,杀人灭口么,小日本显然会这么盘算啊,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于伏心里暗自好笑,故作淡定的等着小林忠泽挂断电话,冲他微微一笑:“小林先生,你请示好了么?” “是的,大老板指示我接受你的条件,现在我们双方的协议已经发生了变化——你,必须如你所言,确保鱼苗全部平安抵达日本,届时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在日本正常的生活下去;当然,如果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幸的意外,我们可能就要麻烦兰君再回国一趟,去野外帮咱们多找一些新的鱼苗了……” 看着对方这一本正经的谈着条件,于伏毫不犹豫的应道:“这个新协议很公平,我没有意见。”说着,他起身将两只小鱼缸重新装回了旅行箱,笑道:“那我这就回去做好准备,只等小林先生的一声召唤喽!” “呵呵,好的兰君,敝司的货运专机今天深夜11点起飞,还望兰君带着鱼苗准时到江都机场,我会在停车场恭候阁下!” 争夺主动权的第一步,现在看来走得还算不错。从居酒屋出来,于伏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等到他重新回到车上,耳机里第一时间传来了周芮的连声质问。 “于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吧!” “呵呵,如果我说我是出于为国尽忠的正义感,你会相信么?” “少跟我贫嘴,我是在很严肃的和你探讨工作!你要搞清楚,你和我们签订了协议,我现在就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有问必答!” “周小姐,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可是你不相信,那我就没办法啦!”于伏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另外嘛,作为下级我想告诉你的是,事已至此,你除了让我继续参与任务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吧?” “你……”这一句话显然戳中了周芮的软肋,顿时让她有些语塞,飞快的分析了一番情势后,她发现于伏所言的确非虚,最终也只好恨恨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是最后把任务搞砸了,我绝对饶不了你,整个国安局为这案子忙活了大半年的这一大帮人,也都饶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单刀赴日 确实,于伏今晚的“擅作主张”玩得有些大胆,不过为了掌握主动权,剑走偏锋也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从目前来看,无论是小林忠泽还是周芮方面,都面临着不得不接受现状、满足他要求的局面。 小林忠泽自然是听了大老板的指令,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以及到日本后可以自如处置的想法,最终同意了于伏的加码;而周芮这边呢,则是因为根本无力改变这木已成舟的局势,因为眼下任何阻止于伏计划的行动,都容易给日本人造成一种外力介入的警觉——案子进行到如此关键的时候,这样的风险,她是冒不起的。 可以说,于伏是很好的预料到了局势的发展,所以才能通过这一步妙棋,把自己在这起调查中的“戏份”加重了不少。 当然,能够达成这样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因为他发现了日方在鱼苗储运技术上的漏洞。虽然他那两个小型版鱼缸做得还算像模像样,但二者之间唯一的区别并不在参数上,而是在缸里的水源上。 A号鱼缸中的水,源自普通的自来水,任凭日本人的定制版鱼缸的技术有多高级,鱼苗也无法在这样的水体里长久的存活;而B号鱼缸里的水,自然是来自于神奇的鱼泉了——有着之前的经验,于伏可以确定的是,即便这鱼缸里的所有制氧和恒温恒压设备全部失效,单靠鱼泉水的灵气滋养,鱼苗同样可以长时间保持活力…… 有着这样的底气,他要想故弄玄虚,演一出好戏扰乱小林忠泽的判断,自然就变得易如反掌了。 同时,由于有着鱼泉水作为托底保障,对于今天深夜即将进行的跨国运输,他同样显得信心满满——至少在确保鱼苗安然抵达日本、交到买家手中这一点上,他暂时是不用担心了,这也符合此前天机的提示,对天命任务的顺利完成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就在于伏静心等待深夜降临的时候,周芮已经将傍晚会面的所有情况如实上报给了上级,试图通过组织上的深入调查,分析出于伏擅作主张,进一步参与此案的真正动机。 “很遗憾,我们没有在于伏身上发现什么疑点!”最终,上峰的答复让周芮失望了,“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只能大致推测,他和已经先期赶赴日本的林由美之间,或许有一些私人恩怨……” 确实,鉴于林由美一直在为柯明德效力,而柯明德同于伏的矛盾,周芮也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于伏和林由美之间,或许还真的存在一些恩怨。她想不明白的是,于伏这家伙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呢? 这个问题周芮还没想清楚,上峰的最新命令便已经送到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做好辅助工作了!好在从过往的经历来看,这位于先生并不是什么潜在的奸佞之徒,我们暂时不用担心他会借机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来。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和林由美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们暂时也不用理会——只要他还能帮我们把调查进行下去,有这样一个大活人深入敌后做耳目,倒也比仅仅放出一个机械鱼苗做单纯的追踪定位要好!” “可是……”听到上峰的指示,周芮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这小子很可能一到日本就会被杀人灭口,到时候别说什么深入敌后做耳目了,搞不好还会把咱们都给暴露了啊!” “呵呵,从这位于先生最近的经历来看,局里的几位领导都一致判断,他既然明知山有虎,还敢执意往虎山行,就证明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还是那句话,你带着你小组的人马,做好辅助和支援工作就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免得打草惊蛇……” 结束了和上级的商谈,周芮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明明是自己一手主导的案子,怎么转眼间主角就变成了这个被临时找来冒充专家的“临时演员”了呢? 尽管满肚子的不爽,但上级的命令还是得执行下去的,组织手下开会仔细商讨过后,国安局的人马很快开始行动,为于伏接下来的顺利出境,扫除了一切可能的障碍。 凌晨时分,坐在小林忠泽公司租赁的货运专机上,身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于伏,在独自坐在货舱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等来了小林忠泽的一阵爽朗大笑。 “兰君,我想我们可以小小的庆祝一番了!”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小林忠泽笑呵呵的递了一杯到于伏手里,“飞机已经飞出了华夏领空,鱼苗的状况良好,你也算是成功逃离了是非之地,呵呵,怎么样,有兴致喝一杯吗?” 于伏微微笑着接过酒杯,和对方轻轻一碰后仰头喝下,恭维道:“虽然早就料到一切会十分顺利,但我还是得说,小林先生不愧是华夏通,在江都的关系人脉打点得竟是如此到位,在下真是好生佩服呢!” 确实,虽然料定这背后必有国安局的人在暗自帮忙,但于伏也清楚,小林忠泽之所以敢采取空运走私的方式,必然是有他的底气所在——没准以往走私贩运古董文物的时候,也是用了同样的办法收买海关,才能一次次的顺利离境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听到对方发自真心的恭维,小林忠泽哈哈大笑:“我在华夏经营了这么多年,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有什么资格替大老板办事呢?呵呵,不过我以往都只是运货,这一次兰君给我临时出难题,要我把大活人给运出境,我还真捏了一把汗呢!好在这次海关的人都在‘例行公事’,注意力全在货上,没有仔细看‘工人’们的证件……” “呵呵,希望飞机落地后,在进日本海关的时候,他们也能好好的‘例行公事’吧!”于伏装出一副略显忐忑的样子,一边喝酒一边念念有词。 “这一点就更不用兰君担心啦!小林家在日本的影响力非同寻常,如果连这点小事都需要担忧的话,我又怎么好意思现在就开香槟庆祝呢?”小林忠泽略显得意的笑着,心里想的却是:等顺利入了关,如果鱼苗也都一切正常的话,兰君你就等着带着所有秘密一起去见阎王吧,呵呵,在那里不会有高利贷追债,更不会有华夏警察来抓你哟…… 各自带着各自的盘算,二人小酌了一番之后,默默等着飞机又朝东飞行了一个多小时,随着一阵明显的冲击力传来,飞机顺利着陆,鱼缸里的鱼苗出现了短暂的躁动,但最终呈现在小林忠泽眼中的结果是,所有的宝贝鱼苗全部存活,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等到重新打开手机,他第一时间给大老板发去了消息,得到的答复是:“避人耳目,尽快动手清除目标!” 收到这一指令,小林忠泽不动声色的接连发了几条信息,接着便开始安排所有货物的转运——装有中华鲟鱼苗的货箱,被搬上了一辆有着特制恒温装置的货车;其余用于掩人耳目的货物,当然也各自装车上道;而于伏假扮的兰友康,则被安排与另一名工人上了一辆小货车,说是要先带他去一处藏身地暂时歇息,静待相关证件制作完毕后,再开启他在日本的后半生。 这样的安排自然会让于伏提高警惕,因为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此时和他一同坐在货车车厢内的那名“工人”,虽然身材体型和他差不多,但浑身上下的肌肉线条却十分清晰,想来多半是个练家子。 呵呵,小日本这杀人灭口的节奏还挺快哈?于伏心里暗自好笑,余光瞥见那工人低头查看了一番手机,接着又故作不经意的瞟了自己几眼,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杀气…… 果然不出于伏所料,收到小林忠泽指令的工人忽然蹿起,一个箭步便朝他扑了过来,手中更是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针筒,针尖朝着于伏脖颈直刺而来,针筒内则是一注幽绿色的不明液体! 嗯,也对,杀人不见血,用毒是最好不过了。不过嘛,这一招或许干得掉手手无寸铁的兰友康,要想对付小爷我嘛,那可就差点儿意思了! 眼见对手突然发难,于伏却冲他诡异一笑,环绕身体的灵气骤然收回,瞬间展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目标样貌的突变,显然让那杀手大吃了一惊,而当他略微愣神的工夫,于伏果断出手,一把捉住了对方手持针筒的手腕,手上猛然加力,很快便让对手因为剧痛松手,毒针悄然易主。 “你是什么人?”震惊之余,对手终于忍不住用日语发问。 于伏嘿嘿一笑,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看此人神色,大概也能猜出个大概,便用中文答道:“你想问我是谁么?呵呵,这个你就不用知道啦!不过对阁下的身份,我倒是很感兴趣……”话音未落,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了对手的额头。 不明就里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便响起嗡的一声,顿觉一阵目眩,不多时,随着脖子上的一阵刺痛,他这才绝望的发现,于伏已经将那根毒针扎进了他的血管……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化身杀手 一段视频发到了小林忠泽的手机上。画面中,脸色惨白的兰友康瘫坐在货车车厢内,嘴角流出大量白沫。 镜头环绕拍摄一圈后,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先生,遵照您的指令,目标已经处理好了,请您查收。” 连续看了这段视频两三遍后,小林忠泽颇为得意的自语道:“对不住了兰君,这是你自己找死,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呀!” 在将这一消息通报给上级后,他又给行事干净利落的杀手发去了信息:“干得漂亮,尽快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到水族馆待命吧,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呢!” 坐在货车车厢内,看着眼前中毒身亡的对手,以及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于伏稍显失望的叹了口气。 抵达日本后,对手多半会采取一劳永逸的对策,对“兰友康”实施杀人灭口这一点,他早就做好了防范,甚至也猜到对方会派出职业杀手前来处理此事。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对手为他准备的“见面礼”,是这样一场密闭空间内的毒杀。不过,不管所谓的职业杀手本领如何高强,在碰到有着异于常人修为的于伏之时,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不仅如此,这一场在对手看来可谓十拿九稳的暗杀,还给于伏的下一步行动,创造了无比有利的条件。 在杀手行动的时候,于伏先是将其制服,然后运用通灵慧根,直接将对方的一身本事给复制了过来。 这些“战利品”除了基本的语言能力之外,自然也还包括杀手赖以为生的暗杀、潜入、伪装等一整套本领。之所以这么做,不仅因为于伏有着技多不压身的观念,更是为了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更好的扮演新的角色。 是的,按照于伏的计划,这一场必然发生的暗杀,将成为他偷天换日、改换身份的最佳契机! 正因如此,他才在对手开始行动时故意解除灵气易容术,引得对方惊讶发声,以“采集”对手的声音特征。而在通灵慧根复制完对手技能之后,他干净利落的将对手灭口,同时用外溢的灵气,对尸体来了次特别版的“易容”。 这堪比障眼法的成功尝试,让于伏得以顺利拍摄下“兰友康”毒发身亡的视频,成功的骗过了小林忠泽;完成这一步后,他收回了环绕在尸体上的外溢灵气,最终将自己“改头换面”成了杀手的模样。 小林忠泽命令他处理好尸体后去“水族馆”待命,这让于伏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更进一步,靠着伪装杀手的身份,获取到对手更多的机密情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如此含混不清的指示——水族馆是什么意思?是真让我去哪家水族馆候着么?还是压根儿就是一个代号啊? “好吧,在弄清是哪里之前,我还是先把眼前的烂摊子给收拾了吧!”暂时放下心头的小失望,于伏的目光停留在了杀手的尸体上,心中默默自语。 掏出自己手机,给易容后的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照片发送给了周芮,附文问道:“领导,有事求助!帮我查查这个人的资料吧。” 虽然从杀手身上搜到了手机和证件,但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证件上的姓名可不能轻易相信。于伏知道,要想滴水不漏的演好这个新角色,来自周芮和国安局的支持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在等候周芮回复的时候,就应该想辙处理尸体了——如何在毁尸灭迹的同时,还能不被对手发现死者的真实身份呢?按理说,毁尸灭迹应该是杀手最为精通的技能之一才对……照着这个思路往下一琢磨,于伏忽然一拍大腿,差点乐出声来。 原来,靠着刚刚从杀手脑中获取的技能,他猛然想起了一种绿色液体的名字——编号AZ758,代号是“毒蜘蛛”的杀人毒液,不正是刚刚针管里的那玩意儿么? 进一步回忆之后于伏得知,这种毒液注入人体之后,短时间内便将使人毒发身亡,接着会很快诱发连锁反应,导致人体内原本平衡的酶菌生态平衡被打破,大量消化酶将在毒液的作用下疯狂滋生,进而在短时间内将一切固体有机物化为一滩粘液! 想起了这一连串的细节,于伏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东西还真不愧毒蜘蛛的名号,和蜘蛛毒液的作用竟是如此类似!当然,他也想起了武侠小说里被写得神乎其神的化尸水…… 总之,杀手选择这种毒液杀人,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置尸体。毕竟,一个偷渡而来的外国人,如果尸体没处理好被政府发现了,免不了会给杀手和雇主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想通了这一节,于伏长舒了一口气:“嗯,看起来这哥们儿是自作自受到底了,连死后都不用我操半点心的,真仗义!” 货车依旧正常行驶着,于伏默默的坐在车厢内,眼看着杀手的尸体渐渐变成一滩血水,顺着车厢的缝隙流往车外。到头来,只有一件工人制服还完好无损的留在原地。 这时候,周芮那边发来了消息。正如于伏所料,她的好奇心依旧旺盛无比。 “你这是重新换了一张脸么?可是……你为什么要易容成这个人呢?我们在那边的同事紧急调查过了,这个人真名叫竹岛苍真,但平常总以各种假身份示人,曾经在日本某秘密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因为身手不错,成了着名黑帮黑龙会的一名职业杀手! “作为一名杀手,他在日本业内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多次受雇介入一些政商界的纠纷,从来没有失过手。不过也正因如此,他的资料也变得难以完全保密,我们的同事才有机会收集存档。” 详细介绍一番后,美女探员依旧不忘自己最初的问题:“所以,你假扮成他是想干什么呢?” 看到周芮的介绍,于伏暗自沉吟了一番:黑龙会?这个组织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这小林忠泽还和黑龙会有关?还是说,他背后那所谓的大老板,根本就是黑龙会的什么大佬啊? 没来得及细想,又见到周芮发来的追问信息,他随手回复道:“这个竹岛苍真试图袭击我,已经被我干掉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送上门的绝佳伪装身份,我要是不好好加以利用,岂不是辜负了小日本的一片好意么?” 电话那头,周芮不禁为于伏的机智暗暗叫好,同时也对他能够击败大名鼎鼎的金牌杀手感到吃惊,不过眼下她更纳闷的是:“于先生,我和同事们都很佩服你的本事和智谋,利用竹岛苍真的身份作掩护,打入敌人内部做进一步调查,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可是据我们所知……你连日语都不会,怎么可能演得好这人啊?你总不可能一直不开口说话吧?” “周小姐,谁告诉你我不会日语的呢?”于伏这一次,直接模仿杀手的嗓音和口音,标准的关西腔日语发了一段语音过去,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对了,如果没有太紧急的事情,就先不要通过这个电话联系我了,以免露馅!” 这个道理周芮自然明白,她对于伏的深藏不露再一次咂舌不已,接着便利用这难得的自由交流的机会,继续和他探讨起了鱼苗的动向:“对了,小林忠泽正在把鱼苗运往东京南郊的方向,根据我们的机械小鱼的追踪信号显示,车辆似乎到了城外山林边……现在刚刚停下!” “嗯?机械小鱼追踪?”于伏一怔,被货车减速停车的惯性往前一带,同时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只小玩意儿,摊开掌心,正是那只由国安局精心打造的追踪器。 咔嚓一声,他将这小玩意儿捏得粉碎,手机上顿时传来周芮的语音:“等等!信号突然……消失了!” “别紧张周小姐,你们用追踪器的主意,我想了很久之后,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万一人家对鱼苗逐一检查呢,不就露馅儿了么?”于伏语速飞快的回复了一段语音,“所以我早就提前把这东西给取出来了。所以,你刚刚监控到的位置,其实是我所处的坐标,车刚刚停下,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后会有期喽!” 听完这段语音,周芮再一次为于伏的自作主张大为光火,不过无奈之余,她发现自己更多的却是在担心这家伙的安危——这小子,虽然莽撞了一些,但办起事来倒真有点老探员的样子……拜托,一定不要出什么事啊…… 结束了和周芮的短暂交流,于伏麻利的收好私人物品,再将竹岛苍真的假证件和手机收好,紧接着便听到货箱车门吱呀一声,年轻的司机打开了门,瞥了一眼货箱内的血水和沾满污渍的那一身工人制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接着冲于伏微微鞠了一躬,唯唯诺诺的问道:“前……前辈,按照您的吩咐,咱们到郊外啦!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哟呵?这么恭敬啊,看来这竹岛苍真还真挺有面儿的嘛!于伏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一个杀手应有的冷酷,冲那司机点了点头,努嘴道:“把这里清理一下吧,然后咱们出发去水族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佳人有约 年轻的司机从树林间的小河沟里打水,很快将货箱内的污秽冲得干干净净,接着又把那一身工装给一把火烧掉。也就是十多分钟后,真正的黑龙会杀手竹岛苍真便从这个世上被彻底抹去了。 调转车头的货车不久后开始调头往城区进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于伏继续保持着一名“前辈”应有的冷酷,双眼深邃的望着前方的夜色。 他感到十分庆幸,因为现在看来,这个对他毕恭毕敬的货车司机,显然是知道水族馆的位置所在的。更令他欣慰的是,这小哥看起来对他是恭敬中带着敬畏,一路上除了开车之外,愣是半句话都不敢说。 于是乎,这让于伏得以免于被问到某些容易露出破绽的问题,也让他有时间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动。 之前在电话里,小林忠泽说让我到水族馆待命,还说明天是个大日子……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多半和中华鲟鱼苗有关吧?所谓的大日子,莫非是要把鱼苗转交给真正的买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这个黑龙会杀手,多半是受雇维护现场秩序,保证买家不会暗地里使坏的吧?毕竟是巨额交易呢,虽然真心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愿意为鱼苗出这么多钱…… 对了,如果明天真是买家要现身,那作为中间人的林由美,是不是也会到场呢?如果她到了的话,我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又该怎样做才能和她搭上线,好为追查鱼经古册的下落埋好伏笔呢? 一连串的问题和设想,让于伏多少显得有些忐忑。不过想到最后,他还是认准了一点:老爸给我留下的后手,是靠灵鱼之道来获取天命鱼群的提示,让我通过获知他人命运、改变他人命运的方式,不断获取灵气奖励,提升自己的同时,也能一步步的达成我的目标——如果这一套流程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看来,有关中华鲟鱼苗的任务,好像还确实没完呢! 是的,此前经过天机昭示出的画面中,显示的是兰友康车祸身亡、导致鱼苗无法送达日本之后的一连串反应,最终导致的似乎是鱼泉落入了林由美和一帮日本人的手里! 可如今于伏已经插手此事,顺利将鱼苗送到了岛国,按理说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才对,为什么本应下发的“奖励”还没有动静呢?丹田处的那股子压力依旧,全然没有爆发出新一轮灵气的迹象。 这让于伏不得不去琢磨:莫非我得让鱼苗真正完成交易、送到买家手里之后才算大功告成? 当然,这个问题同样没人能给他答案,不过于伏却坚信,只要秉承着天机的指引往下一步步的见机行事,事情的结果总不至于太坏。毕竟,这可是神秘莫测的老爸给他留下的救命后手啊! 感叹着自己的别无选择,于伏忽然感到兜里的手机震动——那是竹岛苍真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来电的号码并没有标注。事实上,于伏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便检查过,里边除了一条明显来自于小林忠泽的短信之外,并没有任何通讯录和信息记录。 这背后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位杀手老兄压根儿就是用的一个新手机、新号码,仅仅是用来和雇主小林忠泽联络;另一种可能是,作为一名严谨而专业的杀手,他这是在尽最大可能的抹去可能暴露自己的蛛丝马迹——将所有联系人的号码记在脑子里,将通话和短信记录都及时删掉,显然是颇为安全的选择。 现在,有小林忠泽之外的号码打电话进来,看来第二种可能性还是更大些吧?于伏沉吟片刻,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 “竹岛君,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略显幽怨的女声便迫不及待发问。 听到这个声音,于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震——不会这么巧吧?这不是林由美的声音么?这大半夜的,她找竹岛苍真干嘛啊? 当然,这声音虽然神似林由美,但毕竟也不能排除只是巧合的可能性。于伏努力保持着冷静,淡淡道:“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不自然的停顿了片刻,接着压低嗓音道:“怎么了竹岛君,你现在不方便说话么?这么晚了,莫非小林忠泽那个老家伙还在剥削你不成?” 嗯?能够以玩笑口吻说出这样的细节来,看来这女人对竹岛苍真与小林忠泽的关系很了解嘛!不过,这好像还是不能证明她就是林由美啊! 出于谨慎起见,于伏只是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继续套话道:“刚刚忙完,现在算是‘下班时间’了吧!”这听上去也可以理解为一句玩笑话,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是在向对方表明自己并非说话不方便。 果然,于伏的这个答案逗得女人咯咯笑了一阵,接着娇嗔道:“既然都下班了,竹岛君可别忘了咱们的约会喔!人家等你都等得快睡着啦,你是在故意吊人家胃口么!” 什么鬼?约会?难道这人是竹岛苍真的女朋友?可是……这撒娇的语气,这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怎么听起来倒更像是*啊? 呃,如果这女人真是林由美的话,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堂堂一个华夏女博物馆长,怎么就和一个日本杀手搞到一块儿去了呢?而且这女人明明才来日本没多久啊! 一时间,于伏脑中又多出了好些个问号,暂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似乎是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弄得有些忐忑,那女人紧接着又语气诚恳的正经道:“竹岛君,请相信由美的诚意,很多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很多事更是没法在电话里做,所以请阁下务必在今晚来酒店和我见面,拜托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的话?会是些什么话呢?电话里不方便做的事?又能是什么事呢?于伏听得更是浮想联翩,关键是对方这一声“由美”的自称,让他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约会,看来是非赴不可了! 管她是不是林由美,也甭瞎猜了,去酒店见一见不就知道了么?反正小林忠泽只是让去水族馆待命,也没规定时间,我耽误会儿去见一见这女人,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吧…… 一边琢磨着,于伏一边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酒店房卡,那同样是他此前从竹岛苍真身上搜到的。房卡上印着酒店名称和房号,不知是否就是这女人所说的见面地点呢? 于伏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在电话里求证,他装出一副慎重考虑的语气,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稍后就到,请由美小姐稍事等候。”接着,在女人满意的笑声中,他匆匆结束了通话,然后第一时间用手机上网搜索了酒店信息,一个电话拨给了前台,以房客的身份向客房服务部要了一瓶红酒。 不多时,正如于伏所料,竹岛苍真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号码正是先前的来电号:“竹岛君果然谨慎,都这时候了还想验证由美的合作诚意啊……呵呵,放心吧,我真的在房间等你,谢谢你的赠酒喔,我已经开始醒酒了,等阁下来共品哟!” 经过这一个小把戏,既能反映出竹岛苍真作为一名杀手的谨慎,又能顺便验证对方所说的酒店到底和房卡对不对得上号,于伏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微笑着收好手机,冲一旁的年轻司机打了个响指,下令道:“先不去水族馆了,送我去鹿门町吧!” 那司机闻言一怔,却也不敢多问,在下个路口直接转了个弯,朝着酒店所在的街道疾驰而去。 于伏最终在距离酒店几百米远的地方下了车,嘱咐司机原地待命后,他很快消失在了凌晨的昏暗街巷之中。 跟随手机地图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酒店,上楼找到了房卡对应的房号,轻轻叩响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轻启,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和服、梳着传统日式发髻的美艳女子出现在于伏面前。 “竹岛君,你终于来了!”一脸欣喜的鞠躬致意后,女子微微侧身,伸手示意于伏进屋。 这貌似平常的短暂言行,却看得于伏有些怔怔出神,心里开始不断嘀咕:这女人……还真是林由美啊!不过她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呢?难道是为了迎合竹岛苍真的什么特殊癖好不成?那么,如此不惜出卖色相的迎合,到底是为了求竹岛苍真帮什么忙呢? 好奇心被彻底撩拨起来的于伏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淡定一些,冲林由美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林由美咯咯一笑,关上门后款款走到吧台边,将玻璃皿中醒好的红酒倒了一些在两只高脚杯里,向于伏递上一杯:“竹岛君,感谢你来见我,我先敬你一杯!” 接过酒杯,于伏和她轻轻碰杯,小啜一口后,冲她扬了扬下巴:“由美小姐,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那些不便在电话里说的话,不能在电话里做的事都是什么,请公布答案吧!” 于伏这番话说得,即有几分像是在故作正经的开玩笑,也有点像是一名刻板作风的杀手在一本正经的“谈正事”。 不过,林由美显然觉得他更像是在开玩笑。放下酒杯,这女人忽然冲他嫣然一笑:“竹岛君专门点了红酒,由美还以为你是个懂浪漫的家伙,没想到骨子里却还是个没情趣的男人——现在时间还早呢,你着什么急呀?” 这娇笑着说的一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不过话音未落,林由美身上的那套华丽和服,却已经悄然褪到了胸口以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逢场作戏 酒店房间内,暧昧的灯光下,林由美娇媚动人的一抹笑容在于伏面前浮现,雪白的胸前是近乎完美的锁骨线条,以及那若隐若现的凝脂般雪峰…… 这一幕来得有些突然,于伏看上去似乎没有多大反应。这倒并不是他在故意装杀手的那种冷酷劲儿,更不是他对林由美的身体没兴趣,而是确实有些发懵。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倒显得诚实得多。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男性,近距离见到如此香艳场景,身体没有丝毫反应,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一刻,于伏只感到丹田深处隐隐发热,似乎有一股能量正在跃跃欲试,想要冲破牢笼一般。这让他觉得有些纳闷:奶奶的,之前灵气不受控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猴急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很快,他的疑惑便有了答案。原来,丹田此时感受到的压力,除了正常的生理上的反应之外,更多的却是来自于此前从天机身上吸取的那一股灵气。 换句话说,林由美的主动挑逗,竟然激发了新一轮的天机昭示! 一瞬间,于伏的脑中便又闪过无数画面,为他揭示了更多极有价值的情报。 画面的开头,与先前那次如出一辙——老家的后院内,林由美领着一帮人,正喜笑颜开的围着鱼泉井大肆庆祝,显然,这是在昭示某种于伏不愿见到的结局。 紧接着,画面开始快速倒放,闪过了一大段让人难以分辨的片段过后,最后恢复正常的时间点,却不再和上次一样了。 于伏清楚的记得上一次昭示中,导致鱼泉被夺占的原因是兰友康的那场车祸,以及随之惨死之后,无法被送往日本的中华鲟鱼苗。在先前的行动中,他已经将这一“漏洞”给彻底补上了,为什么不幸的结局还是会上演呢? 新一次的昭示,很快便给了他答案。 显然,于伏假扮兰友康的举动,产生的蝴蝶效应对很多人的命运都有了影响。最直接的影响,当然是黑龙会杀手竹岛苍真了。 如果没有于伏的介入,这位老兄就不会接到杀人灭口的任务,更不会因此中毒丧命。 在天机昭示的画面中,竹岛苍真似乎正和林由美发生了一次极不愉快的争吵,而争吵的场景,竟然就是于伏此时身处的酒店房间! 虽然同样不知道俩人在吵些什么,但于伏从昭示画面上,却能读出足够的信息量——林由美同样是在献身挑逗竹岛苍真,而这位杀手却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一把将贴上来的女人推开,然后一脸冷酷的说了些什么。 林由美听罢大怒,直接给了竹岛苍真一个耳光。黑龙会杀手也毫不客气,一把将林由美重重的推到墙上,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目露凶光的放下几句狠话,接着便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看上去,林由美*求助的计划显然是失败了,而且还自取其辱的被人给奚落了一番。竹岛苍真离开后,她捂着自己的痛处,双眼之中透着浓浓的怨念…… 到这里,天机昭示的画面戛然而止。等到于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由美已经吐气如兰的贴到了他的面前,双眼正直勾勾的望着他,轻咬着的下嘴唇也给人一种无比诱惑的遐想。 “竹岛君,你在想什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走神,林由美伸手在他的胸膛轻轻画着小圈,故作怨念的娇嗔道,“由美精心准备的打扮,难道你不喜欢么?” “呵呵,由美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对自己的幸运有点措手不及。”一句话将些许的尴尬化解,同时拐着弯恭维了林由美两句,于伏的反应倒也够快。 在获悉了刚才的天机昭示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林由美的大胆挑逗,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如果是真的竹岛苍真在此,不仅会拒绝她的求助,还会将二人的矛盾彻底激化,最终导致鱼泉被林由美夺占的后果。这么一想,破解之道显然就不言自明了——既然这女人要挑逗诱惑,那就迎合她啊!她待会儿要是还另有所求,那就答应她啊!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应该就是把这女人当顺毛驴捋吧…… 当然,于伏心里也清楚,林由美作为盗窃自家鱼经古册的嫌疑人,如果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来办,最后的结果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一番琢磨之后,他觉得在捋这只顺毛驴的同时,还得设法多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来才行。 林由美对眼前这个黑龙会杀手的身份笃信不疑,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于伏心里此时的小算盘。在听到他如此取悦性质的表态后,她心里的忐忑总算减轻了一些,暗道:听说这竹岛苍真是个铁杆的右翼分子,老娘还怕他歧视,特意打扮得比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还日本人,没想到这家伙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一样的见了女人就直眼啊!呵呵,臭男人…… 心里虽然对“竹岛苍真”感到鄙夷,但林由美却没有产生半点疑心,毕竟于伏此时的灵气易容术效果十分完美,无论是面容还是体型,甚至是声音频率和口音,都完全复制了竹岛苍真的本体。 “竹岛君真是太会哄女人开心了!”随口恭维了一句,林由美在于伏耳边咯咯一笑,双手在他紧实的腱子肉上轻轻抚摸,接着叹道,“其实……就算竹岛君什么也不说,凭借你的这一身肌肉,恐怕也有不少姑娘愿意主动扑上来吧?” 于伏嘿嘿一笑,也毫不客气的抬起了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来回摩挲,口中沉声道:“只可惜啊,好多主动扑上来的姑娘都不是真心的,嘿嘿,不知道由美小姐今晚又有些什么条件呢?” 这显然是在主动试探,不过他也没指望林由美会现在就作答。他看得出来,这女人在挑逗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忐忑,似乎对自己正在执行的计划有些底气不足。从这一点可以猜测,林由美多半会觉得,如果在“不可描述”之前便谈好条件,恐怕会引得“竹岛苍真”不悦,如果因此一拍两散,精心拟定的计划就没法实施下去了…… 果然,林由美在听到这问题后,只是稍微一怔便冲于伏嫣然一笑,摇头道:“竹岛君,别把由美想得那么功利嘛!人家虽然确实有事请你帮忙,不过那件事对你的回报也是很大的哟!” “嗯?由美小姐的意思是,我帮你的忙,你会给我足够的回报?呵呵,那今晚这些包不包括在内呢?”于伏继续双手在林由美身上游移乱摸,心道:奶奶的,反正是主动送上门来,而且小爷我还得扮演好竹岛苍真的角色,还不能把这女人给惹不高兴了,这逢场作戏还真是够麻烦啊! “嘻嘻,说出来竹岛君可能不信,由美虽然常年待在国外,不过对阁下的英雄事迹同样了如指掌,早就对竹岛君心生倾慕了呢!今晚能有幸服侍阁下,是由美的无上荣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拿来当成回报做交易呢?” 林由美的这一番表态,足以显示出她作为求人一方的低姿态。事实上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都说有人当*还爱立牌坊,我看这臭男人也一样!明明心里清楚得很,老娘是要求他帮忙所以才不得不主动献身,可口头上却还想听出个真爱来么?好吧,老娘就满足你这一回…… 心里这般想着,忍受着于伏的双手乱摸,林由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于伏嘴上轻轻一吻过后,留下一个无比挑逗的笑容,接着便缓缓蹲下了身子,双手麻利的解开了于伏的皮带和裤子拉链。 到这时候,于伏作为一名正常成年男性的特征早就暴露无遗,尤其是在感到女人那稍显凉意的双手触碰的时候,更是被刺激得浑身热血沸腾。 林由美见到那堪称雄伟的一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于伏,喃喃道:“竹岛君,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于伏心里一时则有些惊觉:奶奶的,这灵气易容术,我只是高度模仿了竹岛苍真肉眼可见的外表特征,可不知道他的那玩意儿到底有多大啊!万一他和大部分日本男人一样,都他娘的是“迷你款”呢?不过还好,他和林由美应该是第一次“交手”,现在倒也不至于露出马脚吧…… 这稍微走神的工夫,蹲在他身前的林由美已经开始了她所谓的服侍。 这一幕,于伏此前也在一些经典的爱情动作片里看过无数次,只不过现在以完全主观的视角,再加上全方位的真实感知触觉体验起来,自然是另有一番滋味。 林由美的双手不住把玩,像是在抚摸自己珍爱的宝贝,好一阵子后,她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坏笑,小嘴微微张开,粉红色的舌头缓缓伸了出来…… 这一瞬间,于伏感到浑身上下宛如触电一般,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愉悦的叹息。 章节目录 <font color="red">锁</font>该章 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千年信念 听到这里,于伏毫不掩饰的惊叹道:“全村人……就这么死了?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个华夏人是怎么未卜先知的呢?” 林由美微笑着点了点头:“当年小林家先祖得知全村暴毙的消息也十分震惊,甚至把那个华夏人视作了天神一般,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当时那个华夏人说,他之所以好心提醒先祖不要出海捕鲸,也是感念他的救命恩情,说这天下命数,本来就是一报还一报、一环扣一环,先祖心地善良救了人,然后又肯听人劝,这才逃过了命中劫难……” 于伏越听越觉得这华夏人的言论,颇有点像是灵鱼之道上的论述,心中不禁发问:莫非这个人,竟是我老于家的先人不成?可是,他老人家没事儿跑这破岛国来干嘛啊? 果然,林由美接下来的讲述,很快证实了他的猜测。 “由于华夏人的说辞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先祖一开始是不太懂的,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某天,华夏人说自己还有半年就要离开日本了,鉴于先祖一家老小待人友善淳朴,属于可堪教化之辈,因此他希望在走之前,可以为先祖留下些纪念。 “就这样,先祖有幸拜了这位华夏人为师,名义上是学习他的高明医术,可实际上,却在医术之外得知了许多常人闻所未闻的秘密!” 说到这儿,林由美脸上隐隐露出得意之色,叹道:“说起来,从一介渔民,一代代向上流社会进发,最终成为皇族器重的名门望族,小林家祖祖辈辈真是历尽艰辛,不过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这位神秘的华夏祖师啊!” “呵呵,华夏人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说谎和欺骗,由美小姐,你确定你们家没有感恩错人么?”听见她的感叹,于伏颇为阴阳怪气的冒了这么句评论出来。毕竟,眼下扮演的竹岛苍真,那可是一名狂热的右翼分子啊,发出这种言论并不奇怪。在这种情形下,这种刻意的伪装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家族的历史传承,林由美不容置疑的摇头道:“竹岛君,你可以说其它所有华夏人的不是,但小林家的先祖恩师,还请阁下放尊重些吧!” 说罢,她开始列举自己的证据:“如果不是先祖恩施传授医术,小林家就不可能从赤脚医生一步步成为为将军服务的名医之家,更不可能成为一方豪强,以至于后来和皇族发生关联,有幸为历代皇族贵胄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可以说,如果不是小林家的默默付出,咱们上千年延续一脉的皇族血脉,恐怕难以延续至今啊!” 在她感慨万千的讲述中,于伏再一次听出了所谓天命的环环相扣,以及这每一次偶然巧合之中的必然,以及这些貌似微小的事件层层发酵之后,所营造出的巨大蝴蝶效应…… 这让他进一步确认,那个备受小林家尊崇的华夏恩师,就是他们老于家的祖辈先人! “没想到由美小姐的家族还有如此辉煌伟大的历史!”故意装作一副被震撼的样子,于伏尝试着问道,“你刚刚还说,有些闻所未闻的秘密,莫非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什么天地灵气、灵鱼之道?那位神秘的华夏人,该不会真是什么天神下凡吧?” 林由美掩嘴咯咯一笑:“当然不是啦!虽然一直到离开的时候,先祖恩师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却交给了先祖一本手写的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文字。 “比如说,普天之下所有人类的命运,竟然和水里的各种鱼儿息息相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年村里人在捕鲸之后突然暴毙了,按照册子上的理论,他们这是破坏了天命正常运转的轨迹。 “看到这些理论,先祖当然是备受震撼,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不过后来又看到华夏恩师留言说,他之所以能够未卜先知,就是因为他能以灵鱼之道提前参透天命的运转轨迹,进而获知一些人的命运走向! “在恩师的描述中,灵鱼之道不仅可以让人未卜先知,还能让人在出手干预他人天命之余,获得一种叫天地灵气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能让人具备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在一千多年前,一个神秘的华夏人,居然就这样把灵鱼之道的理论机密透露给了一家日本人,这到底是为了啥啊?是单纯为了感念他们的救命之恩,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他在完成一个庞大的天命干预任务呢? 对此,于伏暂时无法想通。不过听到这儿,他已经可以确定林由美和小林家绝非等闲之辈了。获知了灵鱼之道的秘密这么多年,他们恐怕不仅仅只会一些医术那么简单吧? 见到他的眼神有些好奇,林由美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你肯定以为我们小林家的人,多半已经得到天地灵气的力量了吧?呵呵,很不幸,先祖得到的册子最后,华夏恩师写道:神州大道,不足为番人道也!若有机缘,天命将自许之!” “哼!果然华夏人都是自私的伪君子,神叨叨的理论说了这么多,真正关键的部分却故意不讲!居然还把咱们称为番人,实在太可恶了!”于伏一边假扮着右翼分子的那种愤愤不平,心里却在暗自为先人的表态叫好。 然而林由美很快便解释道:“是啊,先祖当时看到这些文字也觉得很失望,不过失望之余,他老人家却冷静了下来,觉得以恩师的高明智慧,不可能无端留下没必要的信息。因此先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机缘二字之上,想起了恩师曾经不断教诲,说要想有机缘参透大智慧,就必须多行善举、广积恩德。 “所谓的善举恩德,在先祖的理解看来,无非就是利用从华夏恩师那儿学来的医术,不断的治病救人。果然,在数年的行医行善过后,先祖无意中再拿出册子一看,之间末页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多出了一行小字,内容是‘穷天下之鱼,可悟天命之道’!” 说到这里,林由美显得很是激动,声音居然都有些微微发颤:“先祖不愧是有慧根的能人,很快便参透了这句话的意思——既然恩师说天下人的命运都和鱼儿息息相关,那只要将天下所有的鱼儿都熟记于心,可不就是能参透天命运行的规律,参透灵鱼之道了吗?” 于伏听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奶奶的,这个理论和咱们老于家祖传的古册上说的已经相差无几了啊!古册让我搜罗灵鱼,将灵鱼的信息记录在册,我还傻乎乎的以为那样就能让我一家团聚,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老爸为了让我一步步的参悟灵鱼之道而设下的套路嘛! 嗯,一千多年前的老于家先人,只是让小林家先祖收集研究天下之鱼,可没有专门指出“灵鱼”的存在,倒也算是留了一手。不过现在好了,这女人把鱼经古册给偷了,什么秘密怕是也瞒不住她喽…… 于伏这边自顾自的琢磨着,林由美却似乎越讲越带劲:“从此以后,在行医之余收集研究天下鱼类,便成了小林家代代传承的一大任务。上千年下来,我们先是将日本范围内可以找到的鱼类全部编纂记录在册,接着又派人出海,在华夏和周边各国寻找新的品种,一点点的充实小林家独有的‘鱼类百科全书’!后来,棘手的问题还是来了,一些产自华夏的珍稀品种,我们作为外国人,是很难搞到手的;而且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即便搞到了,也没法送回日本来供我们族人专心研究……” “所以当年小林家主动请缨随着关东军进入华夏,甚至不惜隐姓埋名潜伏下来,就是为了这个么?”听到这儿,于伏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不错!皇军进入华夏,对小林家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方面我们可以更加自由的寻找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鱼类,另一方面,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在民间追查有关灵气和灵鱼之道的秘密!”林由美越说越激动,略过了一大段她先前讲述过的部分之后,她感叹道,“时至今日,小林家身在国内的族人依然没有发现半点灵气和灵鱼之道的秘密,但是我这边却大有收获,可是等我欣喜万分的回来向他们报喜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在战后这些年,发生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 故事说到这份上,上千年的漫长历程总算是带过了,于伏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必然就是林由美和她那留守国内的族人的矛盾根源所在了:奇怪,既然小林家还在不惜血本的花钱购置类似中华鲟这样的鱼苗,证明他们依然还在坚持祖先的信念啊,为什么林由美会说他们变了呢? 另外,这女人已经偷到了鱼经古册,上面的内容足以颠覆他们对先前有关灵鱼之道的认知,可看起来林由美似乎根本就没有成功说服族人,否则她现在不至于如此愤愤不平。 那么,留守日本的小林家这帮人,在战后短短的几十年内,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篡位计划 林由美的讲述继续,有关小林家族千年传承的故事,听得于伏竟有点唏嘘。 原来,一代代坚持着行医救人,同时搜罗研究天下鱼类的小林家,在战争年代的大胆计划“失败”后,随着新一代人的成长,逐渐开始对这份坚持产生了反思。 由于世代行医,小林家至今都几乎个个毕业于医学院校,学了不少尖端的医学、药学和生物学知识。这样的学术背景,加上他们对家族使命的反思,让一个颇具创意的想法悄然萌生。 华夏恩师所说的天地灵气,真的存在吗?反正根据现代科学理论,那听起来更像是神话传说!至于人类命运都和水中鱼类息息相关,那就显得更加玄乎了,倒是可以勉强理解为一种懵懂的环保主义寓言吧! 可是,华夏恩师传授的医术倒真是挺灵验的,其中的好多药物,逐渐都得到了小林家人的科学验证。因此,他们进一步做出假设——当年华夏恩师暗示他们搜罗天下鱼类,进而改变人类命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还有更多治病救人的神奇药方,就藏在河流海洋中那些神秘莫测的鱼儿身上呢? 当这一猜测第一次被提出来的时候,小林家族是没有多少人响应的。当时适逢战争刚刚结束不久,那些守旧的长辈都还健在,对于这样颠覆性的言论,自然会加以打压,甚至还有人会特别强调,家族中还有一支血脉正隐姓埋名,潜藏在华夏国内继续探寻灵鱼之道的秘密呢,留守国内的族人如果全盘否定先人的付出和坚持,对这一支“潜伏者”未免太过不公…… 时间一年年过,到了日本经济腾飞的八十年代,当年那些老家伙们几乎都不在了。这时候,由于家族人才济济,小林家在新人族长小林忠茂的带领下,组建成立了小林制药株式会社,并且很快靠着多种药物专利,一跃成为国际知名的药业巨头。 生意的红火,带来滚滚的财源,小林家人的日子过得是蒸蒸日上。当然,随着小林制药的产品进入千家万户,在小林忠茂看来,治病救人、积善行德的家族训诫,正被他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继续执行着。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办法找到一丁点有关灵鱼之道的线索;反倒是在对鱼类的药用研究上,一次次的取得可喜的成就。 从八十年代至今,在小林忠茂的推动下,小林制药的研究机构先后从各种鱼类身上提取出上百种极具药用价值的物质,通过生物提取后的逆向研究,以及化学合成的批量生产,这些物质被他们研制成了胃药、眼药水、美容面膜等多种畅销产品,甚至有一部分尖端成果,还被临床验证为对某些癌症有着意想不到的治疗作用! 这样的发现,极大鼓舞了小林忠茂对自己理论的信心。他不止一次的在家族内部会议上表示,他对所谓的灵鱼之道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他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穷尽所有东亚地区的鱼类,把它们研究个透,算是对先祖传承下的使命有一个交代,同时或许也能在制药研究上获得意外发现…… 听林由美一点点的说到这里,于伏忍不住打岔问道:“为什么只是东亚地区的鱼类呢?” 林由美呵呵一笑:“这一点不难理解呀!一千多年前华夏恩师所谓的天下,往大了说,不也就是华夏腹地和高丽、日本这一块地方么?” “呵呵,小林会长口头上说不相信灵鱼之道,可在研究鱼类这件事上,倒还是挺坚持祖宗交代的嘛!”于伏摊了摊手,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林由美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是啊,反正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家族的千年传承,所谓的鱼类研究,不过是他们对金钱的单纯欲望罢了!” “唔,这么说来,这一次花大价钱从华夏弄回来的中华鲟鱼苗,看来也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琢磨,于伏逐渐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小林家肯花几千万美元买鱼苗,到底图的是个啥啊?他们就那么有把握能从中华鲟身上找到些什么特殊物质,再制成药物,把这些投资给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林由美点了点头:“是的,根据族人的记载和研究判断,这个品种的野生中华鲟,应该就是最后一种还没被我们研究过的东亚鱼种了!所以无论是出于完璧心理,还是出于对这种鱼儿身上潜在药用价值的研究,小林忠茂都愿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听起来,由美小姐对这个决定颇有异议呀!”于伏故意稍稍的煽风点火道。 “哼,一开始我是很支持的!自从在华夏和族人重新建立联系后,我一直天真的以为他们仍然在坚持家族的使命,所以无论是前些年的一些鱼种的搜罗偷运,还是这两年的一些其它生意,我都尽心尽力的帮他们牵线搭桥。直到这一次我首次回国,听说小林忠茂竟然是这么想的,而且其他族人居然也全都支持他,我真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这些只顾着金钱名利,歪曲先祖教诲的家伙,简直太卑鄙龌龊了!” 眼见林由美发自肺腑的愤愤不平,于伏一时间想到了许多。 以外贸商身份潜伏华夏的小林忠泽,和那个小林忠茂是啥关系呢?看起来,至少是值得信赖的心腹吧!小林忠泽说,明天是个“大日子”,看来指的就是对中华鲟的研究了,到时候小林忠茂作为家族话事人,想必也会亲自到场吧? 这种场合,按理说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才对,可小林忠泽为何会雇佣一个黑龙会职业杀手到场“维持秩序”呢?莫非他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至于林由美,于伏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一家几代人忍辱负重,潜伏在异国他乡,只为坚持着家族传承千年的使命,可好容易眼看熬出了头吧,最后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是被利用了!不仅被利用,而且还没有落得半点好处,这换谁都不会好受嘛! 当然,于伏也留意到林由美话中提及,她除了帮小林忠茂搜集华夏珍稀鱼类之外,还涉及到了一些“其它生意”,于伏猜测,这多半和国安局提到的国宝文物走私有关了。至于一个制药公司为何会对华夏的文物感兴趣,于伏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的对话进行到了现在,于伏觉得林由美的需求已经呼之欲出。等她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伸手在她的胸口一阵抚摸,脸上带着坏笑:“由美小姐,说了这么多,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十分不忿,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吧!” 林由美被他摸得一时有些走神,脸上起了一阵红晕,见他如此诚恳表态,心知自己的大段讲述终于收到了效果,一时欣喜便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笑道:“竹岛君,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有正义的侠客!” “呵呵,侠客?这个称呼我喜欢!” “这是由美发自真心的评价呢!”林由美强调道,“竹岛君所在的黑龙会,和小林制药的关系非同一般,有着那么深厚的利益纠葛,如果阁下只认钱而不顾正义,完全可以在听我说了这些之后,去向小林忠茂告发我,到时候,以他的脾气和能量,要想除掉我这个异类简直易如反掌!而作为回报,他少不了要给阁下一大笔真金白银……可竹岛君没有这么做,反倒主动提出想要帮忙,这……这让由美简直太感动了!” 眼见这女人为了用肉体和道义上的束缚,将“竹岛苍真”牢牢的拴在自己的阵营上,于伏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奶奶的,小爷我只是在遵从天机昭示逢场作戏罢了,你感动个屁啦! 一番故作楚楚可怜的感叹后,林由美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于伏,一字一顿的说道:“竹岛君,如果你真愿意帮忙,就请阁下在明天想办法把小林忠茂给干掉吧!” 果然不出小爷所料,这女人果然是想杀人呢!可她除掉小林忠茂后又能怎么样呢?挥舞着鱼经古册跳出来说,她已经找到了灵鱼之道的秘密?让所有人都唯她命是从? 想到这里,于伏沉声道:“由美小姐,我可以帮你杀人,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一步成功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林由美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笑容,她终于道出了自己又一个秘密:“我刚刚说了,我在华夏对灵鱼之道的探寻上有了重大突破!这让我发现,除了咱们常见的鱼类之外,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这许多被称为‘灵鱼’的品种!这些灵鱼不仅各有神奇功效,而且还都具备强大的灵气——这一发现,不仅可以证明华夏恩师的理论是正确的,也足以让我在小林忠茂被除掉后,一举拿下整个家族的话事权!” 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大堆,她最后对于伏挑眉笑道:“到时候,竹岛君,你想要由美的人也好、财也好,还是想更进一步,和由美一起合作探寻灵鱼之道的秘密也好,一切都随你选择——这样的计划,你还满意么?”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水族馆 从酒店出来,于伏将自己先前特意关机的手机重新打开,看到的是周芮发来的一连串“速回电”的信息。 眼看四下无人,第一时间回拨过去,他听到的是美女特工连珠炮般的抱怨。 “你这家伙,能不能守点规矩?我们给你自由发挥的空间已经够大了,你不要动不动就玩消失好不好?你知不知道长时间联系不上你,我们会很担心啊?” 于伏分明从她的语气中听出的是关心,笑道:“谢谢领导挂念,刚刚情况特殊,我怕被这台手机干扰导致露出破绽,所以临时给关了。” 还好周芮并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否则于伏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居然和林由美发生了一段激烈缠绵的不可描述…… “好了,你没事就好,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周芮不无抱怨的叮嘱着,接着说道,“这么急着联系你,是因为我们又收到了最新的情报!” 原来,在发现小林家的人和黑龙会牵扯不清之后,国安局在日本的探员们开始了一轮紧急调查。结果显然对此次办案大有帮助,这让周芮兴奋不已,第一时间想要知会于伏。 “我们发现,黑龙会现在的会长中村秀夫,竟然是小林制药株式会社早年的天使投资人!”很快,周芮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一段有关小林忠茂的隐秘往事。 原来,早年间还在医学院求学的小林忠茂,“不知为何”总是遭到家族长辈的排挤,导致他一直坚持的有关鱼类的研究迟迟没有进展,不仅面临资金上的压力,更有着拖垮他生活与学业的风险。 这时候,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小林忠茂结识了当时黑龙会的中层人物中村秀夫,并且依靠他从鱼类身上提取的某种药物,治好了困扰中村多年的隐疾。 如此机缘际会的相识,让中村秀夫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看好,出于感恩和欣赏,他每年都向小林忠茂提供一笔资金,资助他的学业和研究。 直到后来小林制药成立时,中村秀夫已经坐到了黑龙会的高层位置,小林忠茂则借助黑龙会的力量,一步步的登上了家族话事人的宝座,同时也利用家族的人才储备,进一步推进了他的“以鱼入药”的计划。 再往后,小林制药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黑龙会首脑中村秀夫,也因为早年间的资助,获得了大量的分红与好处,成为了这家公司举足轻重的股东之一…… 听到这里,于伏还没顾得上向周芮解释当年小林忠茂受到家人排挤的原因,便忽然脱口说道:“这么说来,黑龙会和这个小林忠茂,根本就是穿的一条裤子嘛!而且,没准儿这小林忠茂压根儿就是中村秀夫的一个小弟呢!” 对于他的猜测,周芮显然很是认同:“不错!根据我们现有情报判断,我们甚至怀疑就是黑龙会在负责组织咱们国宝文物的走私犯罪!你想想看,利用一家涉足外贸的合法企业做掩护,走私出来的文物再通过地下黑市倒手贩卖,换取的利润两家按比例分成,这得是多来钱的买卖啊!” “嗯,这么说来,追回文物的希望可就有点渺茫喽?”于伏喃喃感叹,“真不明白,小林忠茂明明有个很赚钱的制药集团,为什么还要帮黑龙会干这种事!” 这个自言自语般的问题刚一出口,于伏便忽然想明白了:对了,如果小林忠茂真是中村秀夫的小弟,或者说他出于报恩的目的,恩人提出的“合理要求”,他又怎么会拒绝呢?再说了,从各处搜罗名贵珍稀的鱼种,也是需要大笔资金的,如果可以从合法收入之外获得资金来源,以小林忠茂的精明,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又和周芮探讨了一阵,美女探员叮嘱道:“据我们所知,明天小林忠茂会到东京的研究所,或许中村秀夫也会到场,到时候假扮黑龙会杀手的于先生,你的任务多半是负责现场安保,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对他俩进行仔细的观察,这会对我们判断他们的关系提供很大的帮助!” 于伏连声应了下来,心道:这下可好玩了,林由美可是让我干掉小林忠泽呢,这边国安局又让我查清他和黑龙会老大的关系……那我这人是杀还是不杀呢? 这个问题显然就没那么容易权衡清楚了。 在天机昭示中,画面显示竹岛苍真如果不按照林由美的计划行事,最终鱼泉就会落入这女人的手里——可如果真按她说的,明天把小林忠茂给干掉,等她一举坐上小林家话事人的位置,势必将调动一切资源,按照鱼经古册的记载,对灵鱼甚至鱼泉展开全力的追查和研究,到时候,鱼泉的秘密不是更容易被她查清么? 反过来说,如果让小林忠茂活着,任由他继续执行他的想法,把中华鲟鱼苗的药用价值给查清,了却他那个研究遍东亚鱼类的执念,对我又能有什么危害呢?嗯……好像不仅没有危害,而且还有机会顺藤摸瓜,查清这家伙和黑龙会的关系,顺便把他们这些年进行的文物走私勾当给查个水落石出呐! 无数的信息在于伏的脑中打转,一时间让他难以决断,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潜意识——在周芮的这通电话后,他知道自己居然有些怀疑天机昭示的正确性了…… 虽然还没有打定主意,但时间毕竟还在一分一秒流逝。知道自己独自行动时间不短了,于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辆货车上,拍拍正在打瞌睡的年轻司机,示意他继续开车前往“水族馆”。 现在于伏大概可以猜到,所谓的水族馆,应该就是小林制药设在城里的一处秘密研究所了。 不过等到司机驾车来到城市角落的一座貌不惊人的建筑面前,他还是有些纳闷:这栋小破楼,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高大上的研究所啊! 此时天刚蒙蒙亮,于伏刚准备下车找入口进去一探究竟,竹岛苍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的自然是小林忠泽。 “竹岛君,你来得可真准时,我看到你了,从五号门进来吧!” 听着对方这语气,于伏不用想也该知道,建筑周围必然遍布着监控设备。至少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小林家的人对这里的重视程度是有多高。 遵照小林忠泽的指引,于伏来到大楼的五号门口,抬头看见一只摄像头,一道红光扫过他的面部,片刻之后,原本紧闭的钢质大门轰然开启。 迈步进入大门,于伏听见小林忠泽在电话里笑道:“好了,走到过到尽头进电梯吧,里边没信号了,咱们一会儿见!” 果然,顺着灯光昏暗的走廊,一路来到了一座电梯门口,于伏发现手机信号已经悄然归零。看来,这儿不仅遍布监控,甚至还安装有信号屏蔽系统?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此前周芮安排的机械仿真小鱼——要靠那法子追踪到这里,果然是不靠谱啊! 迈入电梯,他发现里边并没有按键。电梯门悄然关闭后,随着灯光一阵闪烁,于伏感到轿厢开始飞速往下降落! 这就对了,表面上的破烂建筑,其实是给地下的秘密研究所作掩护,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一开始咋就没想到呢? 带着这种恍然大悟的心情,电梯也不知下降了多久,等到大门重新打开,于伏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宛如科幻电影的画面。 这是一座挑高足有二三十米的超大空间!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一条宽敞的通道顺着电梯门口一直往前延伸。在通道两侧,一层层堆砌着的是一格格大小不一的透明水箱!每一只水箱内,都栽种着各有不同的植物,摆放着各自不同的沙石,似乎是模拟着不同的水底生态。 与之对应的是,每一个水箱之中,都豢养着完全不同的鱼类品种,粗略扫了一眼,从淡水鱼到热带海鱼,体型较大的栖身大水箱,体型小的则置身小箱子,或是三五只,或是一大群,都活生生在在水中自如游动,看上去活得都还挺不错! 总之,这儿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巨大规模的水族馆一样!至于小林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些习性差异巨大的鱼类都能活得如此之好,于伏一时间搜罗了来自水生动物专家兰友康的知识库,但仍旧无法立刻想出答案…… “呵呵,竹岛君,怎么样,我没有吹牛吧?”这时候,小林忠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一副西装革履打扮的他,此时笑得无比得意,“我们小林家可是‘养鱼达人’呢,不仅如此,通过这些鱼儿,我们可赚了不少钱咧!呵呵,这次的中华鲟,算是东亚版块的最后一块拼图了,几个小时过后,大老板就会到这里亲自主持鱼苗的入馆仪式,你们黑龙会的中村会长也会到场,咱们的计划,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呢……” 于伏听他这么踌躇满志的发言,心里不免好奇:奶奶的,听这意思,这家伙好像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让我去办么?呃……该不会也是让我杀人吧?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到底杀谁 见到于伏露出的迟疑目光,小林忠泽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竹岛君,以你的心理素质,应该不至于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于伏微笑着撇了撇嘴:“我只是在想,这么做到底合不合适……”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表面上是有所犹豫,实际上则是在有意套对方的话。 果然,小林忠泽很快得意洋洋的笑道:“竹岛君,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操心这些,未免有点太迟了吧?呵呵,你可别忘了,这个月的解药我还没给你呢!” 嗯?解药?还这个月的?难道小林忠泽是靠某种慢性药物在操控竹岛苍真为他效力么?难怪这么信任他呢,敢情是有杀手锏啊! 想通了这一节,为了假扮得更像样一些,于伏赶紧露出了怯色,冲对方摊了摊手,苦笑道:“阁下误会了,我只是在担心计划能不能成功罢了,绝没有抗命不遵的意思!” 小林忠泽见自己的威胁起效,更是得意不已的摇头道:“竹岛君,你需要做的只是按我的计划行事,其它方面你根本不用操心。对了,我之前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等中村这老东西死了,你就是下一任黑龙会长,不仅如此,我还会把彻底根除毒性的解药给你,呵呵,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听到这番话,于伏表面上是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假装出一副被说服的样子,心里却已经炸了锅:妈蛋,果然是让我杀人啊!而且还是杀黑龙会会长中村秀夫?看来这小林家和黑龙会,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融洽嘛!不过,杀人计划是小林忠泽个人的单方面行动,还是有小林忠茂的授意呢? 嗯,如果是小林忠茂的授意,动机倒还不难理解——按照周芮的情报,中村秀夫把小林忠茂当自己小弟使唤了这么多年,二人之间难免会有些积怨,后者想要找机会永绝后患,换取自己的彻底自由,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这只是小林忠泽的个人单方面计划呢?作为小林家的重量级人物之一,他这么做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小林忠茂和黑龙会之间制造误会,然后扶持自己的傀儡上位黑龙会,再借机让自己成为小林家的一把手?呃……这么想来,倒也说得通,说到底啊,这他娘的很可能又是一场权力的游戏啊! 一时间,于伏的脑子里飞快的琢磨着,最终他发现,无论诛杀中村秀夫的指令是何人下达,自己今天的行动都会显得很为难。 结合迄今为止他所接受到的所有信息,他分别对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做了推演。 第一,设法干掉小林忠茂。 这个选择首先符合天机昭示的提醒,或许在天命层面,可以让他避免鱼泉落入林由美之手。当然,这一点他现在还无法确认。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必然会让很可能已经激化的小林家与黑龙会的矛盾,变得更加不可调和。失去自己傀儡小弟的中村秀夫,会不会对借机上位的林由美展开报复,会报复到什么样的程度,林由美是否有能力抵挡得住,于伏都无法做出预估。 不过有一个隐患他不得不防,那便是在这种推测之下,黑龙会是有可能搞掉林由美的,届时这女人手里的鱼经古册,没准就会落入中村秀夫的手里,这无异于又放大了鱼泉被他人觊觎的风险…… 第二种情况,自然就是干掉中村秀夫了。 这种选择的好处是,可以让林由美暂时没法获得话语权,可以让鱼经古册的秘密尽可能的延迟泄露,进而也算是对鱼泉机密的一种保护。 当然,这么做势必也将挑起小林家和黑龙会的恶斗,届时顺藤摸瓜追查国宝文物走私案线索的计划,估计就得落空了。 相比起第一种选择,这样做的风险似乎要小很多。 再一琢磨,于伏觉得自己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什么都不做,谁也不得罪,让小林忠泽和中村秀夫都活着! 在这种假设中,不仅林由美的期望会落空,有可能心怀鬼胎的小林忠泽的如意算盘,也将无法得逞。小林忠茂和中村秀夫的合作继续,二人之间可能存在的上下级关系,也将得以保存,这对追查文物走私案很有帮助,同样也符合对鱼泉机密保护的用意。 诚然,这样做势必会招来林由美和小林忠泽的抗议,但至少在今天这种场合下,这俩人应该都不至于当场发作。这么一想,于伏倒觉得这以不变应万变的第三种选择,是自己现在最为稳妥的一条出路…… 在这三种选择中犹豫不决之际,小林忠泽将一颗黄豆大小的透明药丸交到了他的手里。 “喏,只需要将它丢在酒杯里,它就将悄无声息的化作无色无味的幽灵,混入庆功的香槟之中,中村这老家伙只要喝上一小口,就会当场病发身亡!”眼中带着信心满满的神色,小林忠泽喃喃道,“反正老家伙的身体一向不好,如果不是咱们小林家用最新的药给他续命,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阁下的这次行动,不可能引来任何人的怀疑!” 看着这不起眼的小药丸,于伏自顾自的嘀咕道:“这天底下,还有如此神奇的毒药?真的……连法医化验都查不出原因来么?” 小林忠泽听罢哈哈大笑:“竹岛君,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看见这些水箱里可爱的鱼儿了吗?从它们身上,大老板可以成功提取出了大量治病救人的神奇药物,为什么就不能得到一些杀人无形的精妙毒药呢?呵呵,你别忘了,你处理掉那个华夏人的毒针,也是拜大老板所赐呢!” 听他这话的语气,看来对小林忠茂是佩服崇拜得很呢!这么看来,干掉中村秀夫应该是这位大老板的意思喽? 故作小心翼翼的收好那颗药丸,于伏跟随小林忠泽来到了地下室中央的空旷大厅。之前从机场转运来的装有中华鲟鱼苗的定制水箱,此时正静静的摆在大厅中央。不远处的实验台模样的台面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周围,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忙活着什么。 小林忠泽指了指大厅另一侧角落的吧台,笑道:“竹岛君,那儿就是你今天的工作台了。你也知道的,中村那老家伙对你信任有加,仪式完成后,由你亲手打开的庆功香槟,他才能放心大胆的喝下去,咱们的计划成功的把握也就大了几分……” 听着这厮不厌其烦的唠叨,于伏在脑中又把所有的可能都推演了几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两个小时过后,随着水族馆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在吧台内静静待命的于伏,很快便看到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大厅。 左手边这位看上去年轻一些,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大褂,看起来有点像电影里的科学怪人;右边这位则须发皆白,年纪似乎不小了,但仍旧显得满面红光,穿着一身略显浮夸的燕尾服,正指着周围的“水族箱”,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提问。 显然,白大褂自然就是小林忠茂了,可以看出他在中村秀夫面前,确实像是一个毕恭毕敬的小弟,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的表情神态,都显得十分尊敬。 有着一种不怒自威气场的中村秀夫,在小林忠茂的一路耐心解说下,一步步抵达了大厅中央,瞥了一眼吧台的方向,他冲于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见到最高首脑,于伏这个冒牌黑龙会杀手自然得鞠躬致意一番。中村秀夫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接着回头对小林忠茂大喇喇的说道:“忠茂啊,我把我最得力的助手派给你帮忙,是想让他为你排忧解难办大事的,你今天把他安排来当吧台服务生,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啊?你是想暗示我什么吗?” 小林忠茂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先生错怪我啦!我只是觉得竹岛君办事得力,又是阁下最最信任的心腹,所以才请他来一同见证今天的仪式,同时也让阁下更放心嘛……” 见到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中村秀夫心满意足的哈哈大笑:“好啦,你不要紧张,我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说着,伸手指了指中华鲟的鱼缸:“听说这东西,你花了足足几千万美金?小林君,这真的值得么?” “当然!”一说到鱼,小林忠茂的双眼中便露出一种兴奋之色,“这些小家伙不仅让我完成了家族千年以来的宏愿,更能让我研发出足以改变世界的划时代产品!届时咱们可以获得的回报,又何止几千万美金呢?” 说话间,小林忠茂带着中村秀夫来到了那一堆仪器前,口若悬河的介绍了一大堆。在一旁于伏听来,大概可以这么理解:这是他多年努力研制出的一种专门针对鱼类的分析仪,可以快速分析出鱼类体内蕴含的特殊物质,并且加以排列组合,得出一些可能具备药物开发潜力的建议,并且把所有结果可视化。 小林忠茂特别强调,根据他的推断,通过对中华鲟的解析,很有可能产出一种足以治愈多种癌症的划时代新药…… 在于伏看来,小林忠茂这番论述简直就是在鬼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想把中村秀夫给绕晕。不过从老头儿的反应来看,他的目的显然是达到了。 “好了好了,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只要小林君你的研究取得突破,老夫就又有钱可以赚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笑容,中村秀夫急忙催促着小林忠茂开始今天的仪式……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双双暴毙 “好的,咱们就不吊中村君的胃口啦,这就开始吧!”小林忠茂点了点头,对一旁待命的研究员们下达了指令,“取一些宝贝鱼苗出来萃取分析,其它的都分装进水族箱,让它们自由自在的繁衍生息下去吧!” 话音刚落,只见从实验台上的一台仪器上忽然伸出一只圆管,悄无声息的接入到了装有鱼苗的定制水箱上,精准无比的将两条可怜的鱼苗吸进了仪器。 圆管收回,水箱封闭,升降式的台面下沉,伴随着一阵传送带的规律响动,特制的水箱很快被送到了一旁标注有“珍稀品种”字样的那一排水族箱中的空位里。 放眼望去,这全场唯一的空缺位置总算被填补上,还真像是拼图游戏落下了最后一块,看得小林忠茂是满脸的成就感。 而对此时的中村秀夫来说,那堆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仪器,显然更吸引他的注意。毕竟,这决定了他是否可以从中攫取更多的利益。 伴随着一阵机器的低鸣,以及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字符,十几分钟过后,全神贯注的研究员们忽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阵欢呼。 小林忠茂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回头对中村秀夫兴奋的叫道:“中村君,好消息啊!经过仪器对所有提取物与目前已知的人类病毒库的逐一匹配,我们发现中华鲟提取物经过一定合成改造后,居然对艾滋病毒和多种癌细胞有着极高比例的治愈率!” 看得出来,中村秀夫确实不太懂什么科学,然而即便他再门外汉,对于小林忠茂的这份喜报,他还是能掂量得出价值的——艾滋病和癌症,妥妥的绝症啊,如果这都能治好,那钱景不是大大滴么? 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黑龙会大佬咧嘴一笑,点头道:“小林君,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研究!嘿嘿,这一次从临床试验到批量生产,咱们要等上几年呢?” “中村君请放心,咱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中华鲟的养育繁衍技术,甚至可以用技术手段加速它们的繁殖。只要产量跟得上,咱们这划时代的产品,很快就能推向市场的!” 眼看着二人这神乎其神的对话将气氛推向了最顶端,于伏知道,是时候给两位大佬开香槟庆功了。 很快,在中村秀夫和小林忠茂大谈市场前景与经济收益的时候,于伏手脚麻利的打开了那瓶皇家礼炮,小心翼翼的取出两只玻璃杯为二人斟上了酒,举着托盘来到了二人跟前。 “竹岛君!哈哈哈,你都听见了吧?”伸手夹起一只酒杯,中村秀夫大喇喇的说,“这些鱼苗事关黑龙会未来,你可得帮小林君好好的守护才行啊!” 这句话,傻子都能听出来弦外之音,那明显就是在嘱咐手下加强监视的意思嘛! 扮演着黑龙会的得力干将,于伏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将托盘呈到了小林忠茂面前。 小林忠茂虽然一副醉心于科研的打扮,但看得出来他对黑龙会早已不满得很,此时即便他再怎么掩饰,脸上依旧显得有些难看。 默默的端起香槟,皮笑肉不笑的和中村秀夫碰杯过后,他朗声道:“希望小林制药和黑龙会的合作,能够一直这么愉快下去,干杯!” 两个虚伪的家伙,一方想坐享其成的分享他人的研究成果和利益,一方想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在这种场合下,偏偏还不能撕破脸,看得于伏着实心累。 眼看着俩人先谈着将那两杯香槟喝完,于伏暗道:好了,终于到了关键时刻了,小爷我谁都没动,先把这俩人的小命都留着,倒要看看林由美和小林忠茂会怎么斗下去…… 心里稍微有些忐忑,他端着两只空酒杯,踱步回到了吧台。 忽然,一阵异响从身后传来。扑通扑通两声,似乎是有人先后跌倒在了地板上! 于伏猛然回头望去,只见先前还有说有笑的小林忠茂与中村秀夫二人,竟然都伸手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紧接着噗噗两声,俩人又是不约而同的各自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幕,显然是中毒的症状,而且从症状上看,应该还属于是剧毒! 忽然发生的这一幕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慌了神。那些研究员们自不必说,本以为今天的结果出来后,会得到来自老板的丰厚酬劳的,现在看来,目睹了如此敏感的一幕,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恐怕都是一个问题了。 而对中毒的俩人来说,自然也是满心的不可思议,俩人痛苦之余,惊恐与愤怒的目光各自落在了对方身上,那意思很明显,都是在怀疑对方对自己下毒手呢…… 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一直在旁边恭敬候命的小林忠泽,眼见这一幕发生,他先是呆若木鸡的怔怔出神,然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于伏这边。 这时候,他似乎也豁出去了,竟然大声喝问道:“竹岛苍真,你这个混蛋,你是活腻歪了吗?你这个月的解药,不想要了是吧?” 这个劈头盖脸的问题,把同样愣在当场的于伏给问蒙了:嗯?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啊?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这俩人都中毒了呢?小林忠泽这家伙这么气急败坏,该不会是以为我给小林忠茂也下了毒手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小林忠泽已经急不可耐的冲了过来,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拿来!” “啊?什么……” “那颗药丸啊!快给我!” 眼见小林忠泽如此焦急,于伏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奶奶的,敢情那药丸不是毒药,而是解药啊!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他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既然小林忠茂一心想要摆脱黑龙会的控制,作为大佬级别的人物,中村秀夫不可能察觉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为什么就不能在小林家物色发展卧底,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清除不听话的小弟呢? 显然,这个卧底应该就是小林忠泽了——这家伙在小林家也算是举足轻重,对家族一把手的位置与权力,不可能没有一点觊觎之心。如果中村秀夫抛出一些诱人的条件,想让他帮忙运作除掉小林忠茂,然后再许诺尤其取而代之,小林忠泽很难不心动。 那么,如果这家伙心动了,他会选择怎么做呢? 首先,他会充分利用小林忠泽的杀人计划,表面上恪尽职守的执行,彻底打消掉这位家族大佬的疑虑,从而还能享受到由小林忠茂一手安排的各种资源——比如今天这一场所谓的仪式,没准儿就是由小林忠茂布设的假象,故意用来引蛇出洞的呢!毕竟,那什么中华鲟治疗艾滋病和癌症的所谓研究结果,听起来实在太离谱了! 话说回来,小林忠泽一定是将计就计,表面上是在执行诛杀中村秀夫的命令,实际上却偷偷和后者串通一气,反过来想把小林忠茂给除掉。 这一手,他自然想玩得干净利落,借刀杀人才是上上之选。所以他提前很久就给竹岛苍真服用某种慢性毒药,借定期给解药的方式来将其彻底控制,为的就是在今天让其令行禁止,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所以,小林忠泽最后的盘算一定是这样的:事先告诉竹岛苍真,假意让他给中村秀夫下药,可实际上那瓶香槟,根本就是事先被做了手脚的毒酒,而那颗所谓的毒药,却是能救中村秀夫一命的解药……竹岛苍真为了保全自己性命,一定会老实执行,到时候中村秀夫便能逃过一劫,而小林忠茂则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于突发疾病”。这样一来,小林制药的股票不会受到任何不良影响,他小林忠泽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被运作上家族和企业的头把交椅,不至于引来任何人的怀疑,同时还能得到黑龙会的鼎力支持!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甚至连最后的杀人灭口,将秘密永远封存这一步,都不用他小林忠泽亲自动手——只需要暂停给竹岛苍真服用解药,可怜的黑龙会杀手,将会在稀里糊涂杀人之后,更加稀里糊涂的带着秘密去见阎王爷……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的是,眼前的这个竹岛苍真,早已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杀手;小林忠泽更不会想到,这个冒牌货在事先还接受了林由美的杀人委托,所以才在权衡过后,鬼使神差的做出了“不作为”的决定! 对于伏来说,同样是始料不及,自己的不作为,满心盘算着的谁都不杀,到头来居然成了同时干掉两个大佬级的人物…… 因此,即便已经瞬间想通了这一切都是小林忠泽的诡计,他也很难得意得起来。望着小林忠泽急不可耐索要解药的样子,他哭笑不得的摇头叹道:“没想到我算来算去,还是被你这家伙给利用了啊!” 小林忠泽没料到他会如此淡定,刚准备伸手去强搜他身上的那颗药丸,却听一阵笑声从电梯口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竹岛君不愧是有勇有谋的专家杀手,这一步棋一举两得,走得真是太妙啦!”人未到声先至,显然,这是今天的另一方“玩家”林由美到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将错就错 林由美的突然出现,小林忠泽显然是始料不及的。他不知道如此机密的地方,这女人是怎么找到并进来的,不过从她感叹的这番话里,他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竹岛苍真!八嘎!”嘴里叫骂着,顺理成章的将眼前的黑龙会杀手视作了叛徒,同时深深的感到自己被利用和戏弄了,小林忠泽恼羞成怒,一抬手便想给于伏来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当然,事情发展到现在,于伏不可能让他轻易得逞。 咔的一声,轻松的伸手将其手腕捉住,于伏双眼冷冷的望着他,轻笑道:“小林君,你真以为我会傻到被你当枪使么?” “你给我松手!”小林忠泽大声怒吼起来,“再不松手,这个月的解药你永远别想拿到了!哼哼,为了这个女人,你甘愿连命都不要了么?” “呵呵,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认为我是被你的毒药控制住了么?”于伏嗤然一笑,“有你这么愚蠢的对手和老板,我可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呢!” 这一番话说得小林忠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忍受着于伏和一旁林由美的嘲笑,他一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甚至也忘了手腕被紧紧攥住传来的剧痛。 这时候,毒性入心的小林忠茂和中村秀夫二人,已经齐刷刷的瘫倒在了地板上,嘴角的血迹未干,呼吸心跳却早已经停止。 林由美踱步上前,俯身查看了一番二人的症状,起身冲小林忠泽笑道:“伯父真是心思缜密呢,为了营造会长病发身亡的假象,连毒药都选得那么巧妙,如果不是专家,恐怕一辈子都没法看出破绽吧?” 小林忠泽哪想到自己的精心设计会被瞬间拆穿,此时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听林由美咯咯笑道:“既然伯父如此煞费苦心,看来一定是对社长的宝座志在必得喽?”她缓缓走到小林忠泽面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又道:“既然伯父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实现愿望的!” 小林忠泽听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会儿更是不敢轻易表态。在他看来,林由美和竹岛苍真早已沆瀣一气,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俩人给联手做掉! 不过听这女人的口风,莫非她居然想扶持我上位,然后在背后操控我不成?嗯,对了,论资排辈来看,社长“因病去世”之后,也只有我有资格顺理成章的继任,而不至于对会社的正常经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 这么一想,他忽然又生出了几分欣慰,觉得自己颇具利用价值,似乎暂时不用担心性命安危了。 至于今天这危局过后,一旦自己真上位当了社长,到时候再设法摆脱这女人的摆布,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事吧? 自顾自的琢磨着,小林忠泽渐渐露出了臣服之意,冲林由美尴尬一笑,小声道:“由美,我知道你们一家几代在外国潜伏,为家族付出很多,我也一直建议社长要厚待于你,可他就是固执己见,你看……” “呵呵,多谢伯父好意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咱们以后再慢慢聊这个吧!”眼见小林忠泽意料之中的服软了,林由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来到了于伏面前,不经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凑到他耳边,细弱无声的娇嗔道:“好你个竹岛君,明知道小林忠泽的计划,却把我蒙在鼓里,占我便宜……” 言下之意很明确,是在埋怨“竹岛苍真”早就看透了小林忠泽的杀人计划,明知道干掉小林忠茂易如反掌,甚至还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准备将计就计顺带干掉中村秀夫,可他却不动声色的装出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一直到林由美主动献出身体后,方才答应出手相助。这一切到最后,虽然确实也算是履行了对林由美的承诺,但多少显得有些不仗义…… 不过道理虽然如此,但此时听林由美的语气,却并不像是真的在责怪。 于伏知道,这一方面应该是自己昨晚的床上雄风,给这女人留下了美好而深刻的体验,另一方面嘛,多半是结合眼下情势,她已经有了更加大胆的计划。 果然,没等于伏开口回应,林由美很快收起了她那副娇嗔小女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同样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于伏的肩膀,笑道:“竹岛君将计就计,顺带让贵会的会长也‘病发身亡’,看来也有着取而代之的想法嘛!” 结合眼下的局势,飞快的分析了“竹岛苍真”此时的处境,于伏不得不感叹天命难违这个词儿的威力。 此前,天机昭示让他一切顺着林由美的计划来,下手将小林忠茂干掉。他本来还担心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造成一系列难以挽回的连锁反应,给自家的鱼泉带来风险。犹豫之下,他本想先袖手旁观,让小林忠茂和中村秀夫都活着,再观察各方势力的角逐缠斗,最后再伺机出手,争取将鱼经古册夺回,让知道这秘密的人都闭嘴,顺带再通过黑龙会这条线索,追查一番流失国宝文物的消息,算是对国安局有个交代。 没想到自己的这稍加犹豫,造成的居然是眼下这样突发的局面! 现在好了,一切还真的就如了林由美的意愿。现在小林忠泽被她的虚张声势吓破了胆,看起来已经是认怂了,接下来肯定就是听凭她摆布的局面;而自己这个黑龙会杀手,也被她认为是一个有着篡位野心的人——好吧,既然都这样了,那索性就接着将错就错吧! 很快的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打定了主意,于伏故作意味深长的冲林由美淡淡一笑,点头道:“由美小姐,我竹岛苍真从来都只做赢面最大的选择,不过我选择帮助你,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决定,最终结果你也看到了,小林忠茂已经死了!你知道的,既然我已经提前看穿了小林忠泽的计划,我完全可以揭穿他、告发你,同时把中村秀夫除掉的,那样一来,我同样能得到黑龙会头把交椅,同时还能有小林家德高望重的族长的鼎力支持……呵呵,可我并么有这么做,由美小姐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吧?” 不得不承认,于伏的临场反应确实很快,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说法,也让林由美听得不由自主的认同点头。设身处地的为对方考虑一番后,林由美觉得于伏刚才所说的假设,确实是正常思维之下,竹岛苍真赢面最大的选择。 可他最后没有这么做,看来自己的身体还真起了一些作用么?还是说…… “呵呵,谢谢竹岛君,看来阁下对由美所讲的那些陈年旧事,对灵鱼之道和天地灵气的传说,统统都听进去了呢!”想到这里,林由美很快抛弃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得出了这样一个更为理性的结论。 于伏不置可否的哈哈大笑,反过来拍了拍林由美的肩膀,笑道:“希望我们未来可以合作愉快喽!” 对于他俩的这番对话,小林忠泽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不过却正好印证了他脑中有关竹岛苍真和林由美互相勾结的猜测,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当然,为了挣表现,此时的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由美啊,今天的这出戏,本来是……前任社长精心策划,想要演给中村秀夫看的,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嗯,后边料理收尾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让所有秘密都留在这里,决不走出这道门半步!” 果然,有关中华鲟鱼苗的所谓科学分析都是瞎扯淡……于伏和林由美相视一笑,对小林忠泽的怂样儿和主动示好的举动,多少都带着看笑话的意思。 与此同时,那些参与这出演戏的研究员们就显得十分紧张了:好家伙,财大气粗、权大势大的小林家高层开口说不让秘密出门半步,那不得是杀人灭口的意思么? 众人忙不迭的冲到小林忠泽面前哭成一团,纷纷赌咒发誓说会守口如瓶,恳求饶他们一命。 小林忠泽正准备对他们言语恐吓一番——毕竟此时此刻,除了靠嘴皮子功夫之外,他一时真的还想不出别的办法来邀功挣表现。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由美竟然面带微笑的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的消声手枪,噗噗噗的一连串微弱的枪响,眨眼之间,那几名猝不及防的研究员的胸口便被子弹贯穿出了一个个血洞! “好了,伯父……噢,不,社长大人,麻烦您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一下吧!”收起手枪,林由美笑得十分瘆人,“记住哦,两位大人物的‘病情’,可必须能服众才行哟!” 小林忠泽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这一连串的枪杀,登时惊得脸色惨白,听到林由美调侃般的叮嘱,他嘴唇难以自控的颤抖着,十分不自然的挤出了一连串的“嗨”。 与此同时,林由美已经和于伏勾肩搭背的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口中笑道:“那么,黑龙会新任会长大人,阁下履新之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帮助由美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上位考验 这天下午,东京城区的一座朴素公寓内,卧室里的一男一女刚刚结束了一场马拉松般的鏖战。女人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男人胸口一起一伏,显然也是消耗不少。 “竹岛君,我发现你还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家伙呢!”女人伏在男人胸口,一脸陶醉的感叹道。 “嘿嘿,所以你还觉得我昨晚是在占你便宜么?”男人一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女人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抚摸着。 女人被摸得花枝乱颤,咯咯笑道:“那是逗你玩的啦!以竹岛君这样的实力,哪怕是让我倒贴付账,我也不会嫌亏啊……” “嗯?那我不就成风俗店里的男店员了么?”男人一脸坏笑的用力捏了捏女人的胸口。 又是一番肆意笑闹过后,女人脸色微红的亲了男人一口,忽然正色道:“竹岛君,由美很想和你一直这么走下去,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咱们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哼哼,不惜再次出卖自己色相,这女人终于肯切入正题了哈?于伏在又一次逢场作戏过后,终于等来了林由美的话茬。 便道:“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你我二人联手,无论是小林制药还是黑龙会都将为我们所用,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呢?” 这番话他故意说得有些想当然,显然是为了进一步套林由美的话。果然,林由美摇头叹道:“别的先不说,竹岛君要想继任黑龙会会长这问题,恐怕就没那么好解决吧?” 唔,这女人有这么好心?先关心的是我能不能继任黑龙会的会长?于伏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对了,小林家和黑龙会关系一向紧密,借助黑道社团的力量,他们可以办成很多正规企业没法办到的事,所以先借助一个情人,掌握黑龙会这样的组织,对她来说显然是当务之急。 那么,她究竟想要通过黑龙会帮她做些什么呢? 于伏一边琢磨一边笑道:“中村秀夫‘病发身亡’,现在黑龙会里,除了我竹岛苍真之外,还有谁和小林家的关系很好么?” 林由美沉吟片刻,摇头道:“据我所知是没有了。中村秀夫为人处世一向谨慎,和小林家的联系从来都是单向的,哪怕之前经手那么多的大额交易,也都是他亲力亲为。如果不是竹岛君你对他有着多次救命之恩,他也不可能把你彻底当成心腹,在这两年对你如此信任,让你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说着,她忽然意味深长的冲于伏笑了笑:“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最后亲手把他送上黄泉路的,就是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心腹呢!”接着她话锋一转:“竹岛君,如果以后咱俩的利益发生冲突,你会不会也对我下狠手呢?” 唉,女人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于伏呵呵一笑:“由美小姐,咱们通过灵与肉的交流建立起来的信任,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放心么?” 如此肉麻的一句情话,顿时引得林由美咯咯直笑。接着她言归正传,沉声道:“话说回来,现在阁下虽然很可能面临黑龙会诸多大佬的质疑,不过由于近年来黑龙会的主要经济收益都来自咱们小林家,所以阁下只要有了我的支持,相信拿下黑龙会头把交椅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这话说得可谓是暗藏玄机:好了,知道你们小林家才是背后的金主,没了你的支持,竹岛苍真随时可能被那帮虎视眈眈的黑龙会中高层大佬们给生吞活剥!于伏对此心知肚明,笑道:“那就多谢由美小姐鼎力相助了!只要我能顺利即位,届时由美小姐有什么需要黑龙会效劳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哈哈哈……”听着男人海誓山盟般的发言,林由美笑得十分得意,她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穿上宽松的白色衬衫,胸口的曲线若隐若现,故意挑逗般的在于伏面前晃来晃去,口中喃喃道,“万死不辞倒不至于,只是有些事情,小林家作为名门望族,小林制药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实在不太方便出面,到时候可能就真得拜托竹岛君了!” 说着,她终于重新穿上了那一套干练的职业裙装,回头对于伏不容置疑的说道:“当然,帮我小林由美做事,竹岛君是一定不会赔本的——除了送你黑龙会会长的宝座,我之前说的天地灵气的秘密,只要我破解了,一定第一时间和阁下分享。到时候阁下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即便黑龙会里再有人反对你,相信你也足以弹压了。” 听着林由美这一步步的放出诱饵,目的就是要把“竹岛苍真”和黑龙会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于伏当然不难猜到,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小林家不便出面的事会是什么。 这天晚上,在一座风格传统的和式院落里,听闻中村秀夫死讯后第一时间聚集在一起的黑龙会中高层大佬们,神情肃穆的列席而坐,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多时,通知他们到场的黑龙会少壮派代表竹岛苍真,与小林制药株式会社的新任社长小林忠泽并肩走入了会场。 “竹岛苍真,你这混蛋!你敢说不是你联手小林家的人,把会长大人给……” 忽然,一名年纪和中村秀夫相仿的老头挥舞着拳头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朝于伏扮演的竹岛苍真冲去。 于伏保持着应有的淡定,这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出手帮他解了围。 “山内前辈,你这么说话未免显得有些太武断了吧?竹岛君曾经三番五次的救过会长大人的性命,深得他老人家的信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呵呵,田中阁下,你该不会是被那小子给收买了吧?咱们今天可是来探明真相的,你居然这么向着他说话?” 面对山内老头儿的质问,以及不少会内元老级人物的纷纷附和,被称作田中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摊手道:“各位前辈,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既然都是来探寻真相的,为什么不等竹岛君和小林社长把情况介绍清楚了再发言呢?” 双方人马的一番短暂言语交锋,让冷眼旁观的于伏看出了一些门道:看来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在国外的黑帮社团也同样如此啊!很明显嘛,这个叫田中的家伙,多半是平常在黑龙会里地位不太高的人物,想要借助这次机会讨好可能上位的新大佬;而那些上了岁数的元老们,在陡然失去了中村秀夫这样一位还算照顾他们利益的领导人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些诚惶诚恐,所以此时只能以质疑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不过到头来,这个田中还算伶牙俐齿,很快将现场的局面暂时平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于伏和小林忠泽身上,等待着一个所谓的合理说法。 于伏当然清楚,这些人要的可不是中村秀夫的真正死因,而是在今后,大家在新的领导人管理之下,全新的利益划分方式是怎样的,既有的势力范围会不会受到冲击……这,就是人性之中最为现实的一面! 牢牢把握住众人的这一心理,于伏清了清嗓子,以竹岛苍真的嗓音发言道:“诸君!中村会长他其实一直身体抱恙,如果不是小林家的精妙医术,他老人家恐怕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哎,总之,会长这一次的病发很突然,正好一直为他问诊治病的小林忠茂先生也抱恙就医中,所以没能及时为会长治疗……” 于伏一字一句的搬出了早就想好的敷衍之词。这个说法甚至都无法做到逻辑严密,不过在场的众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挑毛病。 显然,大家都在等着随后真正的重头戏。 于伏当然不傻,在走过场般的讲完了中村秀夫的死因后,他隆重介绍了身旁的小林忠泽:“诸位,小林忠泽先生,同样是小林家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也是小林制药的新人社长。他今天来这儿,除了是替我作证之外,也有一些话想对大家说。” 小林忠泽能坐上这个社长宝座,全靠林由美在后面运作,虽然他心里有着长远的摆脱计划,但此时还是挺老实的。来之前,他早就被林由美耳提面命的叮嘱过,所以这会儿他的发言,显得十分自然而流畅。 “诸君,很抱歉没能挽救中村会长的性命,我代表小林家向大家道歉了!”一个走过场般的鞠躬后,小林忠泽继续道,“黑龙会和小林家一向关系密切,咱们的合作也不仅仅限于企业的投资与分红,此前有着多次经验的‘跨国贸易’,早就让咱们两家都获得了数量可观的收益……” 听小林忠泽说起这个,尤其是那意味深长的“跨国贸易”一词,于伏不难联想到国安局十分关注的国宝文物流失走私的案子——看来这背后,多半就是黑龙会在撺掇小林家的人搞鬼了! 黑龙会的一帮子人听到小林家的投资分红倒没多大反应,可一听说‘跨国贸易’,不少人眼里都冒起了光。 没等小林忠泽说完,此前反对态度最强烈的山内老头儿忽然插话道:“小林社长,你先等等吧——据老夫所知,现在有一帮米国人,正需要一批宋代官窑的瓷器,出价十分可观——嗯,如果这一笔生意可以做成,黑龙会和小林家的合作,应该就算是无缝过渡到了新会长时代了吧?呵呵……” 如此明了的条件交换,既暴露了黑龙会高层唯利是图的本性,当然也给了于伏进一步获取文物走私案细节的机会。当然,这一步现在看来,也成了他踏上黑龙会权力顶峰的必经之路……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默契交易 “哼,这帮老东西的胃口可真不小呢!”不久后,当黑龙会各方大佬们都散会离去,林由美出现在了和式院落之中,当着于伏和小林忠泽的面,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是啊,由美小姐,据我所知,黑市上那帮米国人悬赏上亿美元的,可是一套十分罕有的宋代汝窑瓷器,据说刚刚出土不久……”小林忠泽在一旁帮腔道,“以咱们过去合作的经验来看,这种新鲜货色可不是那么好搞到手啊!” 于伏在一旁听得分明:好嘛,敢情你们倒卖华夏国宝都倒卖出成套的理论经验来了? 从先前周芮给他的些许情报,结合现在已经获悉的内情来看,黑龙会、小林家和林由美这三方之间,此前在文物走私方面,应该的确有着严谨的合作流程——黑龙会负责“拉订单”,林由美负责通过柯明德的关系,在华夏国内物色“商品”,从而找高手仿冒并掉包,至于小林家担纲什么角色和任务,于伏暂时无法想清。 不过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如此偷天换日的无本买卖,换取的利润绝对是令人咂舌的,三方之间一定有着让各自都十分满意的分赃比例。 于伏猜测,黑龙会之所以如此在乎小林家的支持,显然是对这部分巨大收益难以割舍;而此前周芮提到的柯明德也热衷于这项生意,显然也是因为靠着这个买卖可以掩人耳目的积攒大量财富——至于柯公子为何要把赚来的钱花在境外雇佣军身上,于伏暂时还考虑不到那么远…… 现在他面临的局势是,要想上位当上黑龙会的一把手,从而更好的掌握林由美和小林家的秘密与下一步计划,他就必须想办法完成这单交易,不仅如此,黑龙会大佬们还趁火打劫,提出了这次要提高分成比例的要求,这也正是此时林由美愤愤不平的原因。 听到小林忠泽的帮腔,林由美摇头叹道:“据我圈内的朋友告诉我,这一批瓷器现在正在国家博物馆展出,我可没有把握在那种安保级别下把东西给换出来!”说到这里,她不免又想起了柯明德这个“帮手”:“说起来,如果柯公子没有被抓,一切或许还有点希望……” 于伏听了半天,唯恐这事儿会陷入僵局,忙道:“由美小姐有没有想过,不管是黑龙会还是米国买家,都没法验证咱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把东西换出来了呢?” 林由美和小林忠泽听得眼前一亮,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冲于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晚,一个大胆疯狂的计划,开始在这座和式院落内酝酿。 次日清晨,一架航班从东京直飞江都。于伏假扮的竹岛苍真,靠着极度专业的假护照,以一个日本游客的身份,顺利抵达了华夏腹地。 与此同时,林由美则冒着被柯明德案连带的风险,搭机直抵华夏首都,准备以江都博物馆馆长的身份,到国家博物馆进行“交流访问”。 至于新任的小林制药社长小林忠泽先生,则坐镇后方,貌似井然有序的安排着公司的业务运作,以及旗下贸易公司的近期进出口计划…… 这一系列举动,当然都在三人的密会策划之中。林由美的远赴京城,显然是为了做样子给黑龙会长老们、甚至是米国卖家们看——你们要求的汝窑珍品,我可是真的直奔目标而去了哟!至于我靠什么法子“偷天换日”嘛,那可是我发财的秘密,当然就不能说啦! 而小林忠泽貌似正常的后方运作,则是同以往的合作流程一样,靠着表面上早就拟定的正常货物进出口,为即将到来的珍贵文物走私打好掩护。这一切,显然也会故意让黑龙会的长老们知悉。 唯一秘而不宣的,反倒是于伏假扮的“竹岛苍真”的行踪。因为这条线,与这次的文物交易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纯粹是出于林由美的一己私心。 一下飞机取完行李,于伏便第一时间来到洗手间,避人耳目的恢复了本来面目——这些天长时间的灵气易容,对他的灵气储备消耗巨大,在没有必要的时候,自然要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换了一身衣服后走出机场,他很快和周芮取得了联系。 这一趟回归江都,除了表面上迎合林由美的安排之外,于伏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在周芮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最终抵达了一间门窗紧闭的房间。这儿是国安局在江都的一处安全屋,周芮深知,针对柯明德和林由美的案件调查涉及利益方众多,一举一动自然都必须小心应对,任何泄密的可能都必须杜绝。 于伏进门后,安全屋的门刚一关上,美女探员上来便在他胸口结结实实的擂了一拳。 “臭小子,你这一趟玩得可真够嗨的啊!”这一声故作抱怨的感叹,周芮说得难掩笑意。是啊!本来是让这小子假扮一下动物学家,帮忙追查小林家要把中华鲟鱼苗运到哪里去,谁曾想他居然误打误撞的,靠着过人的胆识和机缘巧合,直接混入了案件的最核心层面! 这些天周芮没法一直和于伏保持联系,因此只是对他的行动大致概况有个了解,对很多细节自然无法掌握,因此一见到于伏,她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好奇追问。 于伏也不谦虚,绘声绘色的把自己如何干掉竹岛苍真,如何假借身份将计就计,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这即将踏上黑龙会一把手的地步,所有的经过都说了,当然还是隐去了和林由美之间的逢场作戏的桥段…… 这一系列经历让周芮不由感叹:“你这家伙,真是个天生做特工的料啊!好多探员一辈子的办案经历,可能都没有你这几天来得这么刺激!” 于伏嘿嘿一笑:“刺激是够刺激的,不过现在还是遇到麻烦了,需要领导帮忙协助。” “哼,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呢!”周芮微微一笑,“说吧,怎么个协助法?” 于伏清了清嗓子,开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想和国安局做个交易——我帮你们把国宝文物走私案的来龙去脉都给查清楚,把所有证据都落实到案,让所有涉案人员都如期归案!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时间,我和林由美之间,有一些私人恩怨需要处理。” 这个有些语出惊人的要求,周芮听罢确实感到意外。是啊,现在这局面,对查清案情简直是形势一片大好——只要任由林由美等人将赝品的汝窑瓷器偷运出境,然后再设法监控他们后续的交易过程,以及交易完成后的资金流向,便能完美的将所有关联人员全部落实到位,将他们的作案流程百分百还原,对追查此前的走私作案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现在一切就差临门一脚,只需要国安局把监控措施做到位就可以了,于伏提出的这个交易,听起来似乎有点异想天开。 不过,周芮毕竟也是个年轻人,在思索片刻后,她沉声道:“于先生,你知道,按照相关规定,我是可以断然拒绝你的,虽然接下来的调查,还需要你的协助与配合,但你的这种公私不分的诉求,我实在很难答应你。” 说着,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取得如此巨大的进展。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私人担保,再给你一些让你自由发挥的时间和空间,让你有机会解决你所谓的私人恩怨。” 作为一名特工,她没有好奇的去追问于伏口中的私人恩怨到底是什么,这一点让于伏略感意外之余,也感到一丝感动。 “周小姐冒着受处分的风险给我这个承诺,我于伏谨记在心,大恩不言谢,我保证在处理完我的事情之后,你们的调查一定能完美收官!” 双方达成了新的合作意向,接着又落实了一些细节过后,于伏悄然离开了安全屋。 与此同时,在周芮的授意下,针对林由美和于伏等人一举一动的监控措施,暂时被撤掉了。这是于伏的要求,而周芮这么做的官面借口是——避免打草惊蛇。 没有了外人的耳目监控,对于伏保全自己的家族秘密当然至关重要。因为他此行回到江都,是在接受了林由美的提议过后,前来调查“于伏”和“鱼泉”秘密的! 就在昨晚和式院落的一番合计后,林由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试图靠耍手段来满足黑龙会元老们的条件,为此她决定亲自奔赴华夏一趟;与此同时,心系灵鱼之道谜底的她,当然更关心有关鱼经古册上线索的追查,意识到自己已经将“竹岛苍真”牢牢掌控之后,她决定趁早行动,委派这位本领高强的黑龙会杀手,前往江都针对于伏和古册上提到的鱼泉进行调查。 之所以这么急,一方面是她对真相的渴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此次文物交易的担忧——万一这瞒天过海的伎俩被人拆穿了,和黑龙会撕破脸,导致竹岛苍真没法如愿上位,自己上哪儿去找这么个得力帮手啊? 正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林由美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于伏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因此也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一个计划的雏形,也开始在他脑中飞速酝酿成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大戏开演 在同黑龙会的元老们演完那出戏后,面对这帮老家伙的狮子大开口,于伏在无奈之余,脑中再一次得到了来自天机的昭示。 这一次闪现出的画面,更是让他惊愕不已! 第一个画面,在前两次天机昭示时他都已经见过——林由美带着一帮日本人,在他家后院喜笑颜开的围观着鱼泉,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是他命运中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也是父亲通过天机昭示提醒他要极力避免的结局。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画面并没有立刻往回飞速倒流,而是继续向前发展。此时的于伏已经认出,画面中的那帮日本人里,不少都是黑龙会的元老们。不知道这帮人为何会和林由美一同出现在鱼泉边——难道是他们私下合作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林由美最终会被黑龙会给控制呢? 于伏还没想明白,忽然,画面中闪出一阵耀眼火光,本来一片欢声笑语的院落中,竟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地动山摇的爆炸过后,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残肢断臂血肉横飞之下,见不到任何生命迹象,林由美和那帮日本人,竟然都在这爆炸中一命呜呼!当然,如此威力惊人的爆炸冲击之下,于伏家的后院,连同那鱼泉一道,也统统被炸得面目全非…… 怎……怎么会这样? 脑海中出现的预兆画面,让于伏差一点没惊讶得叫出声来!林由美和黑龙会的人都被炸死,显然是因为他们还有别的对手——会是谁呢?是国安局的探员?是小林忠茂的拥趸?还是其它未知势力呢? 于伏当然不得而知,他想要避免这场爆炸,并不是想要拯救这帮人的性命,而是想要保护自家的鱼泉啊! 好在,天机昭示的画面在此时再一次善解人意的往回倒转,给了于伏一些必要的提示。 在倒转画面中,林由美找来的古瓷器伪造大师,奉献了他毕生的巅峰技艺,制造出的赝品足以以假乱真。可惜的是,在米国买家的高科技仪器检测下,赝品还是露出了破绽,引发了一场牵涉小林家、黑龙会和米国买家三方的当场火拼! 各自付出了惨重代价后,黑龙会当然不再把小林家放在眼里,林由美扶持竹岛苍真上台的美梦成为泡影,而且还被小林忠泽捅了一刀,曝出了中村秀夫的真正死因。 如此一来,黑龙会和小林忠泽绑在了一起,试图对林由美展开报复。 情急之下,林由美只有拿出鱼经古册,并向他们做出保证,表示只要探寻到灵鱼的源头,也就是古册上所说的神奇鱼泉之后,所获得的利益绝对比贩卖古董文物要丰厚得多…… 在这样的妥协和利诱之下,黑龙会总算暂时放过了林由美。林由美这才想尽一切办法,最终在黑龙会的强势配合下,一步步的将鱼泉给夺了下来。 天机昭示的画面,为于伏演示了一条清晰的轨迹——林由美的赝品计划失败,会让鱼经古册和鱼泉的秘密面临大范围泄露的风险!到时候引来黑龙会的觊觎,即便自己能设法阻止对方得逞,今后都免不了面临一大堆的麻烦。因此要想从根源上将这一风险避开,就得想办法让林由美的这次交易成功啊! 可是,自己又不可能真跑到国家博物馆去把真品瓷器给偷出来,让林由美拿去卖给米国人,这个忙该怎么帮才好呢?于伏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当时的局面下,他还是顺嘴提出了赝品计划,引得林由美和小林忠泽眼前一亮…… 接着,林由美和小林忠泽各司其职,分别开始执行这场骗局,而给于伏安排的任务,则是去江都调查鱼泉的秘密。从这一点于伏可以判断,这女人多少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接下了她的安排,于伏脑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天机昭示中不是有一个爆炸场景么?奶奶的,假如我注定没法避免林由美的赝品计划失败,那我至少得想法避免这场爆炸吧?退一万步说,这爆炸把他们都给炸死都OK,至少别把我家鱼泉给炸了啊! 顺着这个思路,他的想法渐渐清晰,只不过要执行这些想法,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国安局的人先行出手,打乱了林由美和黑龙会的走私计划,于伏的所有盘算可就都乱套了。 正因如此,他才鼓起勇气向周芮提出了这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交易。 现在好了,得到了美女探员的应允,于伏开始放手一搏——天机昭示的画面虽然堪称匪夷所思,但在领教了此前几轮的神准预言后,他再也没法将其视为虚无缥缈的天方夜谭。 这一天,林由美抵达华夏首都之后,借助自己的特殊身份,得以在国家博物馆内近距离看到了米国买家想要的那一套汝窑瓷器。 保存完好、器型精美的国宝级文物,在透明的玻璃柜里显得熠熠生辉。林由美靠着藏匿得当的最新款真空相机,尽可能多的拍下了这些宝贝的特写画面。 从博物馆出来,她来到了首都城郊的一座村庄,这里居住着长期为她制作赝品的一批工匠。 在高额回报的诱惑下,这批工匠什么都敢做,做出来的东西也能每每以假乱真。唯一不同的是,此前他们做出来的赝品,都被柯明德和林由美安排在了国内的博物馆内,用来将真家伙调包拿去卖掉。而留在馆内的赝品,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会引来专业仪器设备的检测,因此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件东西露馅儿。 不过这一次,林由美也知道,这些赝品可是要拿去见那些挑剔的买家的!这帮洋鬼子能够指名道姓的收购一批瓷器,想必对这些门道都十分懂行,因此林由美再三叮嘱工匠们,一定要使尽浑身解数的还原每一个细节,让最行家里手的老炮儿都没法看穿破绽,是她的唯一目的。 当然,此时的林由美做梦也不会想到,脑回路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西方人,这一次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最新的碳同位素检测仪器,任你外观和光泽做旧得多么完美无缺,在这一套仪器的检测下,伪造的古董货统统将无所遁形。 这一点,于伏已经借助天机昭示提前掌握,而林由美则仍旧蒙在鼓里。 在等待工匠们制作赝品的两天里,林由美自然也不会忘记自己牵挂的鱼泉调查。令她十分欣慰的是,作为黑龙会的顶级高手,作为被自己的美色彻底征服,对自己已经是俯首帖耳的男人,“竹岛苍真”的办事效率还真挺高的——在潜入江都仅仅一天一夜之后,她的微信便收到了来自他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信号后她发现,视频画面中的场景,似乎是一座农家小院,周围砖石结构的围墙,以及简易的顶棚,青石板的地面,还有角落的一口枯井,看得林由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随着镜头的摇晃,画面中央出现了一张惊恐万分同时又伤痕累累的脸。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此前令柯明德和田启瑞等人连连吃瘪的于伏!从画面上看,这小子显然是刚刚遭遇了一场恶战,当然,结果肯定是他败下了阵来,视频中的他鼻青脸肿的喘着粗气,手脚则被粗麻绳给牢牢捆缚着,眼神中透着不甘与屈辱,当然,更多的则是恐惧…… 看到这样的画面,林由美自然好奇不已:于伏这家伙不是据说实力惊人么?能够将干爹都打败的家伙,居然打不过竹岛苍真?竹岛君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她当然不怀疑这段视频的真实性,眼下心中的疑惑,更多的是一种喜出望外的好奇心。在她的猜测中,竹岛苍真或许在拳脚功夫上不是于伏的对手,但人家毕竟是在特种部队服过役,有过多年杀戮经验的杀手哎,真要对付起一个乡下小伙子来,终归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画面中出现了竹岛苍真得意洋洋的笑脸:“亲爱的由美小姐,你可看清楚了?呵呵,你让我调查鱼泉的秘密,我就在想,与其偷偷摸摸的调查,不如直接让这小子亲自开口呢!所以,我刚刚和他进行了十分坦诚的交谈,他这才把我带到了这儿……” “呵呵,好样的竹岛君,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呢!”林由美娇滴滴的赞叹一句,接着问道,“这儿看上去有点像于先生家的后院呐,唔,虽然上次我去的时候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的记性不错!这儿看起来确实很像他家后院,不过华夏人的建筑看起来都差不多,全然没有文化风格,家家户户的院子,不都大同小异么?” 面对“竹岛苍真”略显鄙视的发言,林由美感到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这个?难道说这儿不是于伏家的院子?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很快恍然:“是这样的由美小姐,我在和这位于先生‘交谈’过后,逼他吃下了只有我能解除的毒药,然后和他谈了一笔以解药换秘密的交易。于先生是聪明人,很快就答应了,他带我来到了这儿——嗯,一会儿我会将地址发给你——不过现在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 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画面,林由美很快发现,在地面上的一块块青石板被揭开之后,竟然有一条条的深沟隐藏其下!这些深沟里装满了水,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道波光,紧接着,随着“竹岛苍真”用手中渔捞的随手一舀,一条模样古怪的鱼儿便被他捞出了水面。 “这……这是……”见到这怪鱼的样子,林由美似乎想起了什么,飞快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鱼经古册,很快便翻到了对应的页码,书页上“祥瑞鱼”的图样和文字记载详尽,和视频中的鱼儿完全一模一样啊! “是的由美小姐,这里就是你想要的鱼泉了!于先生跟我说,这些深沟里会不定期的生长出各种灵鱼呢!”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大胆要价 听闻这个消息,林由美自然是喜出望外。 原本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要派人提前摸查鱼泉的秘密,为自己接下来的全方位调查做足准备,没想到“竹岛苍真”一出马,竟然直接把一切查了个水落石出! 这下好了,获知了鱼泉的位置,她只需要再用一些小手段,就能把一切据为己有,从此鱼经古册上那些神乎其神的灵鱼,就都能为己所用了……一想到这背后的丰厚利益,林由美的双眼止不住的冒出贪婪的光芒。 哼哼,跟这个比起来,黑龙会牵线搭桥卖点古董文物什么的,算个屁啊?哪怕是小林家的家族产业,那个已经是跨国集团的制药公司,也无法与这个蕴含的潜力匹敌吧? 越想越激动,林由美紧接着便问道:“竹岛君,你的发现对咱们来说真是太重要了!你快把具体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赶过去!” “嗯?由美小姐,你那边的工作忙完了么?”于伏并没有立马作答,反倒把话题给引回到了赝品制作上去。 他知道,如果林由美不因为赝品交易的露馅,而引发黑龙会的不满和小林忠泽的反水,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出大戏,可就都没法上演了。因此,眼见林由美颇有一种舍小保大的倾向,他立马做出了提醒。 果然,林由美双肩微微一耸,嗤笑道:“竹岛君,你在开玩笑么?咱们合作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借助黑龙会的力量,查出鱼泉的秘密么?现在你已经帮咱们达成了这个目标,咱们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去拿赝品黑龙会那帮老家伙呢?” “由美小姐,我必须提醒你的是,鱼泉只是你的最终目标,而我竹岛苍真,更看重的其实是黑龙会的会长宝座!”于伏说这话的语气故意显得有些不悦。 林由美听得分明,但仍然不太理解:“竹岛君,等咱们联手将鱼泉的秘密牢牢占据,你大可以借此变得更强,同时还能大发横财,区区黑龙会的会长位置,又算得了什么呢?” “由美小姐你错了,我这个人嘛,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于伏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冷冷笑道,“现在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也请由美小姐帮我一个忙,满足一下我的需求吧!” 这番话说得貌似是在恳请,但其实要挟之意十分明显。林由美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渐渐丧失了这场游戏的主动权。 本以为自己已经靠着肉体和利诱将对方牢牢控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走了大运,一举把握住了鱼泉的秘密!这个结果虽然足以让林由美感到惊喜,但此时此刻,听了对方满是威逼的发言之后,她更多感到的却是惊吓。 “竹岛君……你这么做未免也……”欲言又止的想要感叹什么,但她还是把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讷讷问道,“阁下请有话直说吧,看起来,你的需求恐怕不仅仅只是黑龙会的会长宝座了吧?” 于伏演技爆棚的发出一阵贪婪的笑声,点头道:“由美小姐是聪明人!是的,我很清楚我现在的处境,所以你听好了,黑龙会的会长位置,通过这一次的古董交易,我志在必得,所以请由美小姐继续咱们的瞒天过海计划哟!第二嘛,这一笔交易涉及到的利润,我希望不仅仅是三方分成了,以由美小姐的智慧,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当然,最后一点便是,这鱼泉的秘密,以及今后这儿产出的所有灵鱼,我竹岛苍真都要占得一份——嗯,相信由美小姐在这件事上同样应该明白,如果不是你手上的那本古书还有点份量,可以帮咱们分辨灵鱼种类的话,我完全可以吃独食的……” 听着这长篇大论的连番要价,林由美气得肚子都快炸了。她没想到一向冷峻低调的竹岛苍真,竟然是个如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 混蛋!要挟我就算了,居然还想处处占便宜,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儿么?竹岛苍真,走着瞧吧,你这样贪婪,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 林由美心里泛起一阵反感和恨意,可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忤逆之意,笑道:“好的,竹岛君,我知道阁下的意思了!这次的交易,我会继续执行下去,希望阁下能说话算话,在拿到前两点‘好处’之后,兑现你刚才的承诺!” “嘿嘿,由美小姐果然是聪明人!放心吧,我说过了,你手上那本古书很重要,没有它的帮助,我要想利用好这些灵鱼,恐怕得走不少冤枉路呢!”于伏信手在深沟里用渔捞搅和着,画面中,不少鱼儿开始在里边往外跳动,林由美看得分明,那些可都不是寻常鱼种…… 结束了视频通话,林由美气得想摔手机。她毫不怀疑“竹岛苍真”所说的一切,毕竟鼻青脸肿的“于伏”,以及货真价实的灵鱼,她都是亲眼所见。一想到家族传承千年的心愿即将成为现实,她就难掩激动的心情,当然,对眼下横亘在前方的拦路虎,那个贪婪无比的“竹岛苍真”,她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思索片刻过后,林由美给远在日本的小林忠泽打去了电话,叮嘱他做好运输准备,并联络黑龙会,请他们约好买家,准备尽快完成交易。 在她的设想中,如果这一次的赝品瞒天过海术能够成功,先用一大笔钱堵住“竹岛苍真”贪婪的嘴,再将其顺利扶上黑龙会会长的位置,再诱使其说出鱼泉的地点所在之后,自己才有考虑清除对手、独占鱼泉的空间和机会…… 当然,此时林由美的心理活动,于伏这边考虑得可谓门儿清。毕竟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精心导演的一出好戏。 视频中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于伏”,灵感来自于上次用金鳞幻化成杨梦溪的行动,他直接来了个如法炮制,再下手狠狠的把“自己”给修理了一顿,同时操控这个“替身”,在视频里表演了一出夹杂着恐惧、无奈与愤懑的戏码,让林由美来了个眼见为实。 当然,仅仅是玩着一出自我绑架的戏码还是不够的。于伏在这两天内,在江都一座偏僻的山林之中,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家院落。 确实,华夏乡村的民居建筑风格都大同小异,这让他得以很方便的将这里翻修一新,并且在后院里“模拟”出了一副近似于自家后院的场景。 与之不同的是,他在这里的青石板下特意挖出了几条深沟,灌注上从家里带来的鱼泉水之后,又下血本将此前储备的一些灵鱼带到了这里,充当迷惑林由美的“临时演员”。 这一切行动,都发生在短短的一两天内。于伏为此可谓是费尽唇舌,编了一大堆借口才将大惑不解的叶婉星和祝阿香给忽悠过去。 当然,收购下这座荒废的偏僻山间院落,买来材料翻新并施工,甚至动用各种交通工具转运鱼泉水和灵鱼,在花费不菲之余,于伏也请周芮帮了不少忙,国安局的精壮探员们跟着他,在这山林里没日没夜的赶工,总算如期完成了他的构想。 按照之前的约定,于伏并没有将这么做的目的告诉周芮,周芮和她手下的探员们,也非常有职业操守的没有追问,同时也帮他的这些神秘举动守口如瓶。 一切按照于伏的计划顺利推进着,和林由美的视频通话后,他估摸着一场奇妙的连锁反应,很快就将上演了…… 次日清晨,在华夏首都机场,小林制药旗下的商贸公司,照例在货运专机的停机坪上装载着货物。 这一批货物之中,除了常规的无数个货箱之外,自然还有伪装得当的“汝窑瓷器”。这一套由高手精心打造的赝品,借着小林家顺利实施过多次的走私方式,平安无恙的被运送到了日本境内。 林由美心系这笔交易,自然也随机返回了母国。 飞机落地,小林忠泽安排了高规格的车队和安保,护送她和瓷器前往黑龙会元老们安排的交易地点。 在这里,林由美不仅见到了牵线搭桥的黑龙会元老山内一郎,也见到了来自米国的神秘买家。不过与此前的几次交易不同的是,这一回,米国买家除了带着一名古董专家模样的家伙之外,还带来了一只硕大的神秘黑色箱子。 林由美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紧接着,装有瓷器的货箱被小心翼翼的打开,米国买家近距离欣赏着这些精美的瓷器,发出了一阵由衷的感慨。 一个眼色过后,那名文物专家也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好一阵子过后,他冲自家老板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一切正常。 米国买家乐得哈哈大笑,不过却并没有像往常几次一样愉快付款,而是伸手指了指那只黑色箱子,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诸君见谅,这一次,我想用最新的科技设备检测一下瓷器的成色!要知道,现在的赝品制作工艺可是越来越高了!” 没等林由美开口,一旁的黑龙会元老山内一郎倒是先不干了:“多兰先生,你这么做好像有点不太符合古董行的规矩吧?”纯靠眼力价,买定离手,买完无论赚与亏,双方都能反悔,这便是约定俗成的行规。山内一郎虽然是个日本人,却对东方的这种传统十分坚持。在他看来,以往多次的交易中双方都保持着默契,这一次米国人的反常,显得有些令人费解。 “呵呵,山内君,这毕竟是涉及金额巨大的生意,咱们还是在商言商吧!”被称作多兰先生的米国人狡黠一笑,伸手指了指林由美,“毕竟这位由美小姐实在太年轻了,我做生意,不太敢相信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忍痛割爱 空旷的郊区仓库内,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一番火光过后,现场横七竖八的倒下了许多人。 米国买家自然是有备而来,七八名精干保镖都是火力全开,却架不住黑龙会早早埋伏下的重兵——山内一郎毕竟是个传统的东方人,对米国人的防备之心可谓是根深蒂固。所幸,这一次他的提前防范起了作用,在米国人突然发难的时候,埋伏的黑龙会枪手们,给了多兰的手下一次猝不及防的突袭。 正是这一次突袭,让山内一郎等人得以全身而退。双方激烈的交火,打死打伤好些人的同时,也将现场那一堆赝品瓷器打了个稀巴烂,而眼看火力不占优势的多兰,也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趁乱逃离了现场…… 十几分钟后,仓库里重归寂静,倒在地上的人显然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当山内一郎带着手下回到这里时,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这时候,他早已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第一时间便让手下将林由美和小林忠泽给控制了起来。 “呵呵……”踱步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中,山内一郎沉吟良久,最后居然发出了一阵冷笑。回过头来,双眼暴怒的望着小林家的二人,他终于爆发了:“你们这两个混蛋!该死的小林家,卑鄙无耻!居然想用赝品蒙混过关,现在好了,不仅交易泡了汤,还害死我这么多兄弟!你们告诉我,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从见到碳同位素机器开始,到目睹双方拔枪相向,一直到落入黑龙会的手中,林由美的脑子全程处于宕机状态——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上演了,自己偏偏没有一点预案。现在好了,就像对方问的一样,这笔账应该怎么算,才能平息对方怒火,保全自己的性命呢? 是啊,只要想方设法的保住了性命,只要今后能将鱼泉弄到手,不管今天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有把握能够赢回来。可是,眼下自己并不算是小林家的话事人,更没法当场命令小林忠泽这老家伙向黑龙会开出保命的价码,这可该如何是好? 想到小林忠泽,林由美还有一层担忧:这个老东西一直都挺狡猾的,现在眼看性命不保,他该不会拿中村秀夫的死来做文章吧?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是怕啥来啥。林由美刚刚和小林忠泽有了一个眼神交流,与此同时,二人又一次听到了山内一郎暴戾的咆哮,忽然,小林忠泽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老家伙果然开口了。 “山内君!赝品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这一切都是由美和竹岛苍真俩人联手策划的!”小林忠泽一开口便像连珠炮一样,一股脑将自己的“委屈”都倒了出来,“他俩不仅联手策划用赝品欺骗阁下,甚至连中村君也是他们给设计害死的!” “你说什么?”山内一郎原本就暴怒的双眼,听到这消息似乎快要从眼眶中滚出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小林忠泽语速飞快的将那天在水族馆的一幕幕都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诉苦道,“山内君您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不暂时委曲求全,现在可能都没有小命给您汇报这些啦!” 在小林忠泽供述自己的时候,林由美一直冷冷笑着望着他,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底气一些。实际上,现在的她更是心烦意乱,不知道一切玩儿现之后,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进行,才不至于让此前的所有付出白白浪费…… “八嘎!”听到小林忠泽说出实情,而林由美又没有半点反驳,山内一郎知道一切必然属实,忍不住大骂一声,同时抬手狠狠的给了小林忠泽一个大耳刮子,“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山内君……我实在是受制于人,有苦难言啊!”小林忠泽一肚子委屈,真没想到自己明明立了大功,却反倒先挨了一巴掌。 “所以你就任凭这该死的女人用赝品欺骗黑龙会?现在好了,我们得罪了米国的大人物,不仅死了一大帮兄弟,而且今后说不定还会招来更大规模的报复!至于一直以来进展顺利的合作嘛,肯定也不会再有了——小林君你告诉我,这些损失我该找谁来补偿?” 山内一郎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话里话外的指向了一个钱字,而小林忠泽现在作为小林制药名义上的负责人,对他来说似乎更有分量一些。 小林忠泽也不傻,虽然一肚子不爽,但还是立马答复道:“山内君,您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这样吧,黑龙会的损失,我会从小林家的家族账户中提取资金进行赔偿……” “一次性赔偿?呵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来核算一下啊?”山内一郎哈哈大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枪口有意无意的在小林忠泽的面前晃来晃去。 听到对方的要价大有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小林忠泽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让步,苦笑道:“那山内君觉得,应该怎样赔偿才合适呢?” “唉,黑龙会这么多年的财路,因为今天你们的愚蠢毁于一旦,你们想靠一笔钱就脱身,未免也太天真了!”山内一郎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一边感叹一边笑道,“听好了小林君,我要的是你们小林制药株式会社的股份!放心吧,黑龙会对商业运作不感兴趣,49%的股份足够了!绝对控股权,还是留给你们小林家吧!” 听说自家祖辈辛辛苦苦创办起来的企业,转眼间就要被对手啃下一半,小林忠泽自然是肉痛不已,可无奈现在性命堪忧,他更怕自己流露出半点不从,便招来一颗子弹,到时候剩下林由美这女人,她可是刚从华夏回来,对小林制药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出卖起来自然是毫无压力…… 想到这里,小林忠泽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山内君,我代表小林制药株式会社答应你的条件!我……我现在可是社长呢,明天我就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把家族名下的股份集中起来,让渡给阁下!”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狼狈样子!”山内一郎满脸贪婪,伸手拍着小林忠泽的老脸,笑得无比灿烂,“不过我警告阁下,如果再玩什么手段,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小林忠泽一脸乖巧的连连点头,眼看着枪口终于从自己面前移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林由美知道,自己对山内一郎和黑龙会来说,已经丧失了最后的一点价值。 果然,当山内老头把玩着手枪踱步到她面前的时候,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你这个下贱的华夏野种,心狠手辣的害死中村君,今天又让黑龙会损失惨重,如果我现在扣动扳机送你一死,我都觉得太便宜你了!”山内一郎咬牙切齿的叫骂着,鼻翼一张一翕,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一般。 扭了扭脖子,略显神经质的黑龙会元老环视四周,看着那帮刚刚在激烈交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年轻人们,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了,有罪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小林君掌握着小林制药的控制权,他刚刚已经付出了他能开出的价码;而由美小姐你呢?啧啧,真可惜,你身上并没有多少能让我动心的东西,除了……”山内一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此时的笑容和动作,却明明白白的展露出了他的想法。 *的枪管从林由美的额头缓缓滑向她的胸口,再顺着她挺拔的曲线一路来到了她的两腿之间……山内一郎手上微微用力,顶得林由美脸上一阵燥热,心里更是倍感屈辱。 “呵呵,除了由美小姐的这一副好皮囊啊!”山内一郎终于公布了他的答案,接着指着周围的黑龙会帮众,“今天你害得我这帮兄弟差点都没命了,在你替中村君偿命之前,就让你的这副好皮囊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好好的‘慰劳’一番这帮小伙子们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龙会帮众们纷纷发出一阵坏笑,伴随着阵阵尖锐的口哨声。 林由美只觉得天都快塌了——如果被一枪了解,虽然遗憾,倒也来得痛快;可如果死之前还要经历这种折磨,那么…… “等一下!”眼看着眼睛里冒着绿光的黑龙会帮众渐渐涌了过来,林由美用尽最大的嗓门,将背过身去的山内一郎给叫了回来,“山内君,我可以给你比小林制药股份还有份量的东西!” “噢?可我为什么觉得你又想骗我呢?”山内一郎嗤然一笑,“你说说看,我还真好奇在这种时候,你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话来!” “阁下!”林由美言辞恳切的脆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阁下是因为癌症才退居二线的吧?医院记录显示,阁下虽然恢复状况良好,可是最多也只有五六年可以活了——如果我能让山内君大病痊愈,同时还能给您远超小林制药股份利润的收入,阁下会动心吗?”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循循善诱 林由美的条件显然让山内一郎动心了,虽然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老头儿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林由美不至于再有胆量空口说胡话。 在让帮众们都暂且退到仓库外后,老头呵呵笑道:“由美小姐的情报工作做得可真是不错呢,居然连我的病情都了如指掌!” 林由美冷冷一哼:“山内君好歹也是黑龙会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哪敢怠慢呢?” “哼哼,看来由美小姐想要算计黑龙会的筹划工作很早之前就开始做了呢!”山内一郎表情诡谲的调侃着,接着摇头道,“好了,废话不多说,这是由美小姐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接下来的话不能让我信服,我可真不敢保证门外那帮如饥似渴的小伙子会做出些什么来!” 说着,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林忠泽:“对了,小林君,你的这位晚辈实在太狡猾,她要是说了什么谎话,还请阁下帮我拆穿她哟!哼哼,相信二位不会再有胆量联手来戏弄我了吧?” 小林忠泽早就对林由美恨之入骨,眼看她似有活命的机会,心里倍感不平,忙道:“山内君,这女人在华夏国学了一身的骗人本领,她现在肯定又准备骗你!依我看,阁下还是直接把她给了解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哈哈哈……”这番表态似乎早就在山内一郎的意料之中,他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为了活命狗咬狗的样子!” 一番戏谑后,他正色道:“不过说起来,治病续命对老头子我来说还是挺诱人的,所以,我还是打算听听由美小姐的办法,还望小林君稍安勿躁。” 林由美没好气的瞪了小林忠泽一眼:“山内君,我可以保证我现在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如果轻易听信了小林忠泽对我的诽谤,最后选择不信任我,那只能是你自己的损失!” 反将对手一军后,林由美开始将自己在华夏国的经历娓娓道来,最终引出了小林家的家族使命,以及她现在持有的那本鱼经古册。 由于对古册视如珍宝,林由美最近一直随身携带,此时用来换取自己活命,不惜将这个秘密拱手道出,她自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古册递到了山内一郎手中。 翻阅着满是图样和方块字的线装古册,山内一郎皱着眉头一脸狐疑。林由美有关鱼泉和灵鱼讲述实在太过邪乎了,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般,老家伙很难相信。自然而然的,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林忠泽。 “小林君,没想到你们家族还有这种渊源,真是让人肃然起敬!”挥舞着手里的册子,他笑道,“阁下也常年在华夏经商,想必也认得汉字,不如就请阁下帮我鉴别一下,这本书该不会也是高仿赝品吧?” 小林忠泽听林由美说起所谓的家族使命,心里自然是不屑一顾的,毕竟在小林忠茂的引领下,战后整个小林家族的人对这个传说都已经不当回事了。至于灵鱼之道的传说,在他看来更是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听林由美拿这个来“忽悠”山内一郎,他早就忍不住冷笑了。 此时那本古册被递到眼前,他匆匆瞥了两眼,却正好看见了有关祥瑞鱼的描述。熟练掌握汉语的他,当然一眼便看懂了有关祥瑞鱼起死回生功效的说明文字…… “呵呵,山内君,我实话说吧,这本书看起来倒还真挺唬人的,上边的内容也和她说的差不多,不过……”小林忠泽依旧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么多年了,小林家祖祖辈辈都没能证实家族传说的真实性,偏偏让这年轻人给撞了大运,你不觉得这太巧了么?” “小林忠泽!你适可而止吧!”林由美听对方想方设法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终于忍不住斥道,“你知道小林忠茂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他不信我这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果他肯动用一丁点的资源帮我去找到鱼泉,也不至于发生这一连串的悲剧!” 继续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俩人互呛,山内一郎最后摊了摊手:“好了,二位都息怒吧!今天就让我来主持个公道——从一个外人来看,我觉得这事儿虽然离奇,但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所以我打算给由美小姐一个机会——喏,你刚刚不是说竹岛苍真那小子已经在华夏找到鱼泉了么?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啦,咱们只需要亲赴现场一探究竟,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么?” 林由美听到这话,自然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道:好了,看来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奶奶的,小林忠泽你三番五次落井下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至于山内这老狐狸嘛……哼,让你知道了鱼泉的秘密,把黑龙会给牵扯进来,我小林家还能独占这宝藏么? 心里盘算着如何剪除异己,林由美暂时有些走神,直到听见山内一郎的提醒:“对了由美小姐,我记得你刚才说过,竹岛苍真这家伙虽然找到了鱼泉,但好像还有什么条件?” 林由美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是的阁下,你们黑龙会的这位青年精英,不仅想一跃坐上会上宝座,而且还想在这次古董交易里分一大块蛋糕呢!” 说到这个话题,林由美倒觉得自己无奈之下的忍痛割爱,倒也不失为一种破局的办法——驱虎吞狼的局面已经形成,他竹岛苍真再能耐,能敌得过山内一郎现在实际掌控着的整个黑龙会么? “嗯?他还想在古董交易里分成?”山内一郎眉毛一挑,“这小子明知道交易的是赝品,居然还想拿一大笔好处,啧啧,人的贪念真是太可怕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而沉吟道:“可这次交易失败了,米国人的钱咱们没拿到,由美小姐打算如何支付竹岛君呢?” 林由美毫不犹豫的抬了抬下巴,朝旁边的小林忠泽努了努嘴:“这位先生不是刚刚答应过,山内君的一切条件他都会满足么?先让他拿一笔钱出来,换取鱼泉的具体地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山内君!我看这就是她和竹岛苍真串通好的!”小林忠泽冷不丁的被宰了一刀,自然又是一通泼脏水。 山内一郎认定了鱼泉的秘密有一定可信度,自然对此不予理会,笑道:“是不是串通好的,老夫我自有判断,小林君,我可能要劳驾你写一张支票了……” 这天深夜,远在华夏的于伏收到了来自林由美的视频通话请求。 “竹岛君,你看好了,这是一张可以无记名支取的支票,你把鱼泉的位置发给我,等咱们见了面,它就是你的了!”开门见山,林由美挥舞着手里的支票,笑吟吟的说道。 “嗯?这么说来,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喽?米国人真的这么好忽悠?”看着支票上一连串的0,于伏强忍笑意,故作不知情的发问。 “那是当然,我林由美手下的赝品匠人可都是大师级的人物,那么多仿古复制品把博物馆的真品换出来都没被发现呢,米国人怎么可能察觉呢?”林由美故作镇定的笑着,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她甚至还下意识的突出了一番那帮赝品工匠的水平。 看到画面中林由美略显不自然的神态,于伏暗自好笑。借助天机昭示的提前提醒,他已然知道了这次交易的结局,暗道:奶奶的,现在你一定是想联合黑龙会来对付我了吧?看小爷我不把你们一网打尽! “好吧,我相信由美小姐不会骗我,毕竟咱们也算是在床上相处愉快的好伙伴呐,嘿嘿……”于伏故意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恶心对方,忽然又道,“对了,你这支票上的钱到底安不安全,我心里可没什么底呢,你不打算跟我说明一下么?” 林由美被对方的话气得有些不耐烦:“你一直跟着小林忠泽办事,他洗钱的套路你还不清楚么?这种见不得人的资金往来,他都会通过貌似正常的进出口贸易给洗的干干净净,我保证这笔钱每一分你都能用得踏踏实实的!竹岛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心?” “嘿嘿,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于伏冷冷一笑,“好了,看在由美小姐这么耐心的份上,我就姑且相信你吧!一会儿我会把坐标位置发给你,接下来,咱们华夏国见吧!” 结束了这次通话,林由美果然很快收到了一个定位坐标。看着那位于江都郊区深山里的位置,她并没有丝毫怀疑:“山内君,咱们这就动身吧!” 而于伏则看着手机里那已经被录制下来的通话记录,自顾自的嘀咕道:“好了,证据链条还挺清晰的嘛,亲**代的赝品制造、替换真品,甚至连洗钱都交代了,嘿嘿,这份口供交给国安局,周芮这妮子估计会扑上来啃我两口……” 说着,他拿起了一旁地上的一只小巧的遥控器,环视着院落四周,回味着自己安装**的过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了,有些秘密,不能让它们再传播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物归原主 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周末,江都国际机场的国际航班通道内,缓缓走出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林由美身着某旅行社导游制服,头上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正带着一脸职业微笑,指引着身后的老人们缓步前行。 之所以假扮旅行团,当然是另有苦衷。 在出发前,林由美原本是想让小林忠泽帮忙,让她和山内一郎搭乘他贸易公司的飞机,直接前往江都,直奔鱼泉坐标而去。 山内一郎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转而向自己的老伙计们一一打去了电话。 林由美在一旁听得分明,这老家伙居然是在向黑龙会的那帮元老们炫耀,说自己找到了可以治疗绝症的办法,想邀请他们一同前往体验,共同重获健康! 诚然,黑龙会和山内一郎一起混出来的这帮元老们之间感情不错,再加上他们大多也都到了花甲古稀之年,身上难免有些病痛,山内一郎这振臂一呼,自然引起了一片积极响应——尽管老头的话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但冲着他在帮会内的地位,元老们竟然都没有怀疑。 这下好了,林由美苦心想要保守的秘密,眨眼间便被山内一郎给公之于众了——乌泱泱的十几号人哎,这可怎么才能避人耳目的去往华夏腹地呢? 思来想去,依靠黑龙会的人脉和小林忠泽极不情愿的协助,这个特殊的团队最终伪装成了一个老年旅行团,靠着旅行签证,顺利抵达了江都。 出了机场,上了提前租好的大巴车,林由美打发走了司机,亲自驾车开始照着导航往郊区驶去。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山内一郎看着窗外的大好风光,想着谜底马上就要揭开,心情难免有些激动,笑道:“由美小姐,你看起来还蛮紧张的嘛!呵呵,你不用怕,就算你又骗我一次,现在是在华夏境内,我暂时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嘛,如果你觉得在异国他乡就能想办法逃脱,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接着,山内一郎就开始吹嘘黑龙会的爪牙遍天下,能量不容小觑等闲话。 林由美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不耐烦,嗤笑道:“山内君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还把自己的一帮老伙计都叫上呢?你是真心想帮他们治病么?” 这个问题倒真难不住老头,山内一郎狡黠一笑,凑过来压着嗓子说道:“我当然是真心的!哼哼,如果你说的鱼泉真有那么神奇,这帮人重回健康后,必然对我更加感恩戴德,待我成为会长之后,位置自然会更加稳固……” “嗯,我猜阁下还会十分好心的先让他们尝试灵鱼吧?”顺着对方的思路,林由美也低声冷笑道,“如果我给你们吃的是毒物,要中招的也会是他们这些小白鼠,呵呵,阁下不愧是老狐狸呢,想得可真周到!” 山内一郎对此不置可否,干笑了两声,他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林由美好好开车。 林由美撇了撇嘴,盘算着该如何才能甩掉这帮讨厌的老家伙,可无论她怎么在脑中推演,却始终没法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这一点让她倍感沮丧。 眼看着大巴车已经驶出了城区,前方的乡村路变得越发颠簸狭窄,在一阵艰辛车程过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山林之前,望着前方只能同时容一人通过的林间小路,林由美将车停下,招呼众人下车步行。 山内一郎缓步走下车来,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不多时,周围的山林中竟然冒出二三十名体格健硕的青年男子来! 看着林由美吃惊不已的表情,老头干笑道:“由美小姐,很意外吧?呵呵,为了防止你再耍花样,老夫我不得不早做防范呐!这些小伙子可是我黑龙会最能打的那一批,我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提前送到华夏来呢!” 林由美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我没有轻举妄动啊,不然这老家伙还真有办法收拾我!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隐隐觉得自己对鱼泉的掌控力,正在逐渐丧失…… 与此同时,年轻人里有一人迎了上来,对山内一郎鞠了一躬,朗声道:“阁下!我们在这里蹲守了一天一夜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子里有一座院子,这段时间除了竹岛苍真之外,也没有任何人进出!另外,遵照阁下的指示,我们没有迈入院子半步!” “很好,三浦君,带上你的人,继续在周围保持警戒,没有命令不准靠近院子!”一番指令过后,山内一郎冲林由美微微一笑,“由美小姐,老头我还是挺够意思的吧?知道这里关系着你们小林家的秘密,所以我还专门帮你保密呢!” 林由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我可真要谢谢阁下了……” 就在这种处处受制于人的局面中,林由美领着黑龙会一众元老缓步走向林间小院。一边走,她心里一边懊恼:如果和竹岛苍真的同盟关系更紧密一些,或许现在还有一线破局求生的希望,只可惜这家伙也是贪婪之徒,根本靠不住! 带着无比的愤懑,林由美敲响了院门。很快,一张熟悉的面孔将院门打开了。 于伏假扮的竹岛苍真眼见门口这么多人,故作惊讶的瞪了瞪眼,对林由美道:“由美小姐,这不是你苦苦保守的家族机密么?现在你叫这么多人来,是脑子坏掉了吗?” 山内一郎在一旁冷冷一笑:“竹岛君,作为黑龙会的人,你和外人串通杀害会长,心存逆反野心,现在还好意思挡着我和一帮元老的面说这些?我看是你脑子坏掉了吧?” 于伏冲他撇了撇嘴:“原来是山内前辈,呵呵,我说这两天怎么周围总有人活动呢,看来是前辈派人来踩点了对吧?”眼见山内一郎同样报之以冷笑,他继续说道:“好了,既然由美小姐都不介意,那我何苦管这么多呢?来吧,把支票给我,我让你们进去!” 林由美下意识的掏出了那张支票,可还没等她递交给于伏,却听山内一郎道:“慢着!竹岛君,你该不会天真得以为到这份上了,我们还会受制于你吧?”顿了一顿,他将林由美手里的支票夺下,颇为无赖的笑道:“以你的罪过,黑龙会能饶你一命,算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了,你还不给我滚蛋,还好意思在这儿要这一笔巨款?” 于伏早料到这老狐狸会如此,摊手道:“好啊,既然你们说话不算话,那就别抱怨自己白跑一趟了!”伸手一把从院子里大门旁抓来一人,指着这人的脑袋,他嘿嘿笑道:“喏,这位老兄就是这院子的主人,相信由美小姐是认识的——于伏先生,只有他能通过他们家祖传的鱼经古册辨别烹饪灵鱼,从而发挥鱼泉的神奇功效!如果我拿不到钱呢,我现在就把他给干掉,然后你们干掉我,哼哼,大家谁都别想搞清鱼泉的秘密!” 林由美当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连忙向山内一郎解释起来,劝他不要因为一点“小钱”再节外生枝。 山内一郎见她不像是在和竹岛苍真串通演戏,只得重新掏出支票,没好气的递到了于伏的手里。 见到巨额支票,于伏故作惊喜的打量了好一阵子,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这才终于带领众人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揭开青石板的沟渠内,一条条形状古怪的鱼儿正在里头游动,看得林由美、小林忠泽和一帮黑龙会元老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好了,于先生,山内先生想问你,这里头是不是有一种叫祥瑞鱼的灵鱼,可以起死回生、治疗绝症的?”这时候,被山内一郎执意带来的小林忠泽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他当起了老狐狸的翻译官。 由金鳞幻化成的“于伏”,此时的言行举止全受于伏本尊控制,听到小林忠泽发问,他故作唯唯诺诺的点头道:“是的,那就是祥瑞鱼,不过要想起到治疗作用,我还得看一眼于家祖传的鱼经古册才行!” 在小林忠泽忙着翻译的时候,林由美率先拒绝道:“古册上写得明明白白,用祥瑞鱼的鱼骨烹饪制药便能药到病除,既然如此,有什么必要把古册给你看呢?” “由美小姐有所不知,为了防止古册失窃导致家族秘密外泄,书页上的内容都是错乱编排的,只有通过于家代代口头相传的一套编码口诀,才能翻到真正对应的内容,你不把古册给我,万一鱼骨烹饪之后恰好是什么毒药,我可不负责!” 小林忠泽一五一十的将二人的对话翻译给了山内一郎听,老狐狸听罢之后,自然觉得“于伏”说得很有道理,而林由美的拒绝,不过是她守护她最终筹码的无谓挣扎罢了。 “好了,由美小姐,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我,就请把那古册拿出来吧!” 林由美只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无法靠着过人的身手破局,不得不将鱼经古册拿了出来,交到了“于伏”手里,同时叮嘱道:“于先生你可得弄清楚,现在无论是这本书,还是眼前的鱼泉,都已经不属于你们于家了!所以……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在今天这事儿完成后,把你这编码口诀告诉我!” “呵呵,想吓唬我是吧?”令她始料不及的是,接过古册的“于伏”忽然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意,“你还真以为我被下药了,不给解药就会死,所以我才乖乖任你们摆布?”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互揭老底 从先前的唯唯诺诺,到如今古册到手后的冷峻阴森,“于伏”的反差让林由美和黑龙会元老们都有些吃惊。 尤其是林由美更是如此,她早就听田启瑞说过于伏实力不一般,此时的她恍然觉得,先前这小子的示弱表现,很可能是为了一步步将鱼经古册给引出来啊!至于那什么祖传的编码口诀,多半是这小子瞎编的吧? 反应过来的林由美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抢夺古册,却被“于伏”轻松躲过。 “由美小姐,这小子不老实,哪用得着你出手呢?”一旁的“竹岛苍真”呵呵一笑,一个箭步上前便用手臂勒住了“于伏”的脖子,同时顺势将鱼经古册给夺了下来,顺便威胁道,“臭小子,我警告你,即便你没有中毒,我也有办法把你送去见阎王,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明智!” 在众人的注目下,刚刚嘚瑟了不到一分钟的“于伏”,在小命重新陷入危险之后,立刻又变得怂眉搭眼。 “好了,现在就用你的编码口诀,找到对应的灵鱼,用正确的办法给这些老先生们治病吧!”凶神恶煞的黑龙会杀手不容置疑的下着命令,“当然,这本书不能再交给你了,你说口诀,我来操作,免得你再耍小聪明!” 一边说着,于伏心里一边强忍笑意:奶奶的,自己威胁自己的感觉还真是够奇怪的,再多玩一会儿,只怕是要人格分裂了吧? 不过饶是如此,能够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将鱼经古册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说他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了。接下来,自然就是想办法帮国安局获取更多有关国宝走私案的线索,以及满足天机昭示的最终“结局”了…… 在林由美和山内一郎等人看来,“竹岛苍真”浑身杀气腾腾,一出手便将色厉内荏的“于伏”给制服了。出于自保,命在旦夕的“于伏”极不情愿的道出了一句口诀:“起死回生有祥瑞,勾描画页中秋月。” 一旁听到小林忠泽翻译的山内一郎眉头一皱:“混蛋!这句话什么意思?”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和追问下,“于伏”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我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祥瑞鱼确实可以起死回生,但在鱼经古册上的记载中,图样和文字却是故意错开的,真正的祥瑞鱼图样,是在第十五页……” “噢,中秋月指的是十五啊!”听到解释的“竹岛苍真”恍然大悟,得意洋洋的将古册翻到了第十五页,面朝众人展示了一番。 林由美等人看得清楚,第十五页上的灵鱼图样确实大相径庭,图画旁的注释上则写着“鉴真灵鱼”四个大字…… “喏,你的意思是,这种鱼才是真正的祥瑞鱼对吧?”手持古册的“竹岛苍真”向“于伏”再三确认后,继续问道,“那要想给各位老先生治病,又该用什么办法呢?” “根据口诀,祥瑞鱼只是把图样故意错位印刷了,而烹饪制药的方法,应该还是取鱼骨制药丸吧……” 小林忠泽将这句话翻译给众人听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大病痊愈的黑龙会元老们一个个兴奋不已,争先恐后的开始在水渠中搜寻其祥瑞鱼来。 不多时,山内一郎眼疾手快的弯腰从水里捉起了一条鱼来,兴奋叫道:“嘿嘿,这小家伙和图画上的样子完全一样嘛!各位老伙计,老夫给你们找到祥瑞鱼啦!” 眼见老狐狸手中抱着的那条鱼,假扮了半天竹岛苍真的于伏差点笑出声来——为了将鱼经古册重新弄到手,他借助化身胡诌了编码口诀的借口,同时更是早做准备,靠着对鱼经滚瓜烂熟的记忆,故意将所谓的口诀指向了鉴真灵鱼的页码!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他设计的方向进行,山内一郎捉到的鉴真灵鱼,很快便会被制成所谓的灵丹妙药,挨个儿给这帮老家伙吃了…… 这一幕在林由美看来,多少显得有些诡异,但她没有吭声,因为她知道,竹岛苍真本质上还是和山内一郎等人是对立的,如果这小子是在设局对付这帮老家伙,自己这个被胁迫至此的可怜人,为什么要出面干预呢? 至于小林忠泽,此时已经完全沦为山内一郎的跟班,正跟着老头儿们在那瞎起哄呢。 看着老家伙们欢天喜地的样子,于伏恍然想起了天机昭示画面中的那一幕,和眼前的景象果然是对应上了,心里暗叹天命安排的玄奇。 山内一郎手中的鱼,很快被交到了“于伏”手中。在“竹岛苍真”的软硬兼施之下,这个华夏乡下小伙儿乖乖的把鱼儿开膛破肚,熟练的来了一次整鱼脱骨,按照古册上的记载,将鱼骨给过油炸透,接着捞起来晾干后,用力黏成了粉末,在加入一些淀粉,搓揉成了一颗颗灰黑色的小药丸…… 一边用意念催动着化身进行这些操作,于伏心中一边暗道:得亏这鉴真灵鱼浑身都是有效成分,用这法子忽悠你们吃了,照样得给小爷我说大实话! 在山内一郎等人焦急的等待中,小院里炸鱼骨的香气渐渐散去,一颗颗药丸被挨个分发到了黑龙会元老们手中,还有一些剩余的量,则被“竹岛苍真”给一把夺了过去。 山内一郎治病心切,暂时没有搭理这一举动。仔细观察了一番药丸,他嘿嘿笑道:“诸君,如果这东西真的能起作用,就让咱们共同携手,再干他个二十年,让黑龙会重回咱们年轻时的荣光吧!” 心潮澎湃的黑龙会元老们纷纷欢呼响应,迫不及待的将药丸扔进了嘴里。 山内一郎本来就是让这帮老伙计来给自己当小白鼠的,眼看着众人服药后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也把药丸吞下。见到这一幕,于伏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估摸着鉴真灵鱼的有效成分已经在众人体内扩散到位,于伏决定先来一次尝试,便问道:“各位前辈,不知服药过后,大家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好转迹象呐?” “有个屁啊!不是说这鱼药神奇得很,可以瞬间治好我的腿么?可我直到现在双腿都还没有知觉!”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黑龙会元老愤愤不平的嚷嚷着,末了还不忘补充道,“我早就说过不该相信山内一郎这家伙,他这几十年有几次说的是真话啊?混蛋,害我千里迢迢来这荒郊野外吃苦受罪,还空欢喜一场!” “哈哈哈,东条君,你不是说等你治好了腿,要找山内好好算旧账么?看来这心愿要泡汤了对吧?” “你给我闭嘴!藤原混蛋,当年要不是你和山内出卖我,我怎么可能受伤?” “我出卖你?实话告诉你吧,那都是山内的主意,本来是想害死你的,谁知道你小子命大,居然活了下来!不过好在你双腿废了,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随着这一阵有些莫名其妙的争吵爆发,现场的黑龙会元老们产生了连锁反应,纷纷开始翻起了旧账,于伏这才发现,这帮表面上和睦的老家伙们,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矛盾! 山内一郎目光讷讷的看着这一切,说什么也搞不懂为啥这帮人会忽然吵起来,更让他抓狂的是,随着争吵愈演愈烈,许多有关他的秘而不宣的机密旧事,都被统统扒拉了出来…… 渐渐的,吵得面红耳赤的黑龙会元老们恍然发现,自己当年之所以没能继续在帮会里往上爬、之所以会在某些行动中招来警察或是对头的突袭、之所以会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竟然都是因为山内一郎的暗中搞鬼! 面对着齐刷刷望向自己的仇恨目光,山内一郎感到了一丝恐惧——尽管他面对的是一帮老家伙,但自己何尝又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呢?如果这帮人扑上来,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心里想着,他竟然难以抑制的脱口而出:“你们这帮卑贱的家伙,实力头脑都不如我,凭什么和我斗啊?我能大发慈悲把你们留到今天,已经算是对你们不错了!你们再过来……我可要把门外的小伙子们叫进来了!” 原本期待着山内一郎能够多少展现出一些忏悔之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新的谩骂和威胁。黑龙会元老们怒不可遏,开始了新一轮的言语攻击,并大有演化成肢体冲突的趋势。 于伏在一旁看了半天戏,此时插话道:“各位前辈,请稍安勿躁!在你们算账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山内前辈!等他回答完我的问题,你们爱怎么斗都行!” 没等老家伙们回应,于伏间不容发的问道:“山内一郎,一直以来你和中村秀夫联络的米国文物买家,到底都是些什么来路?”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弄明白,“竹岛苍真”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更让他们大惑不解的是,山内一郎居然毫不犹豫的开口作答了!这个在黑龙会高层保守了多年的最高机密,竟然就这样被公之于众……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了!”于伏拿到了这最后一份“口供”,心满意足的朝众人摆了摆手。 一直静观其变的林由美此时终于忍不住叹道:“竹岛君,原来你费尽心机设局,就是为了弄到这个信息啊!可你现在即便和那帮大财主搭上线又能如何呢?没有我的协助,财源滚滚的文物交易是不可能继续的!” “呵呵,由美小姐是想和我继续结盟么?”于伏冷冷一笑,接着忽然脸色一沉,摊手道,“只可惜,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大爆炸 林由美观察良久,自以为找准了“竹岛苍真”的用意,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却遭到了对方的断然拒绝。这让她颇为难堪,一时愣在了当场。 与此同时,吵得不可开交的黑龙会元老们,局面已经从先前的一致针对山内一郎,发展到现在的三三两两抱团扭打——毕竟,多年以来在道上混着,这帮人互相之间明争暗斗的龌龊事也不会少,如今在鉴真灵鱼作用下一股脑的说出来,不打个你死我活才怪呢。 当然,山内一郎招来的怨念自然还是最重的,因此他急急忙忙的拨打了电话,将守候在外的黑龙会帮众们给叫进来护驾。 这下可好,原本就不太宽敞的院落内一下子挤了几十号人,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混乱之中,将现场看得最清楚的人,当然非于伏莫属。除了他自己的本尊之外,还有金鳞幻化的“分身”替他观察,相当于多了一副耳目。 分身在黑龙会帮众冲进来后,趁乱溜到了大门外,从外边将院门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上了锁。 这时候,林由美终于还是耐不住好奇,继续向“竹岛苍真”发问:“竹岛君,你我二人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等这帮老家伙打个你死我活,咱们继续携手合作,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难不成你想一个人独占这鱼泉不成?” “呵呵,林小姐,这个鱼泉本来就是我的,我一人独占有什么不对么?”说这话时,一直以黑龙会杀手的声音和外貌示人的于伏,终于当着对手的面,悄然将维持易容术的灵气给撤了下来,露出了他的本来面貌。 近在咫尺的目睹了这一剧变,林由美吓得宛如见鬼一般,面色苍白的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杏眼圆睁着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既然林小姐这么相信你们家族的千年传说,那我的这点雕虫小技,又有什么不可能呢?”于伏活动着腿脚,一脸调笑的说道,“不错,你所见到的竹岛苍真,从头到尾都是我假扮的,噢对了,还有之前的那位动物学家,其实也是我!” 为了躲避打斗,在一旁蜷缩在角落的小林忠泽听得分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得有多彻底! 林由美的这种感受自然更是强烈,回忆着和“竹岛苍真”在床上的一幕幕,她倍觉羞赧;回想起和对方一步步的合计谋杀小林忠茂,再到后来的一连串行动,她更是觉得自己被利用而不自知,竟是如此愚蠢! 当然,她还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这家伙用这种非人类的能力欺骗我,换谁来都得中招吧?碰到这样的对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刻,看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愤懑中带着些许不甘的样子,于伏多少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用这法子欺骗你,很不公平呢?你觉得碰到我这样的对手,自己挺倒霉的是吧?呵呵,可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你来主动招惹我的,逼得我一个好端端的乡下小子,千里迢迢的折腾了一大圈,所以——到底他娘的是谁吃亏啊?” “好了,现在这鱼经古册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我的目的也都达到了,懒得跟你们这帮野心家废话,你们慢慢打吧!”眼见林由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慑于自己的实力而不敢上前,于伏嗤然一笑,转身作势要走。 “混蛋!想走,没那么容易!”越想越气不过,林由美轻喝一声,藏在袖子里的毒针悄然射出,朝着于伏的后背飞速刺去! 这毒针原本是她用来自保的最后一道机关,在她的设想中,那多半是会用来对付山内一郎的,可眼下急火攻心,她也不顾不上眼下其实是强敌环伺了。 于伏刚一转身,便听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声,紧接着后颈上便感到一阵刺痛。 微微一声叹息,他伸手将毒针拔了下来,同时催动灵气将进入血管的毒素给生生逼了出来,顺着针眼排出了体外——在御灵之术进入第二重后,这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转过身,朝林由美失望的摇了摇头:“虽然是逢场作戏,可你我二人毕竟还算是有过一些愉悦的回忆,可你却如此心狠手辣,那就别怪我以眼还眼了!” 林由美这才意识到,于伏刚才的转身,根本就是对她的一次试探。此刻眼见他目光中露出杀意,她本能的觉得浑身一战,当即朝打作一团的黑龙会众人尖叫一声,叫道:“都别打啦!全都给我醒醒吧!” 女人嗓音特有的高频率,让已经乱作一团的黑龙会众人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特别是山内一郎,他原本在手下的护送下,准备从院门口撤退的,却发现大门紧锁,怎么也打不开。这时听见林由美的尖叫,他回头一看,顿时发现了一些蹊跷——竹岛苍真这家伙,怎么变了一副模样啊? 确实,于伏虽然解除了易容术,可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先前黑龙会杀手的那一套,山内一郎自然不难看出古怪。 恰在此时,小林忠泽也十分及时的上前给老狐狸三言两语的汇报了刚才的异象,最后强调道:“山内君,我们都被这个华夏小子给耍了!此仇不报,老社长和中村君九泉之下,恐怕无法瞑目啊!” 经过小林忠泽这么一说,山内一郎顿时恍然大悟。经过刚才那帮老伙计的反常,他也意识到所谓的祥瑞鱼肯定有古怪了,只不过混乱之下,他首先需要的是自保;可眼下罪魁祸首竟然敢当场显露身份,而且还敢如此大胆的挑衅,甚至还将大门锁死,做出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这让他一口恶气憋在胸口难以下咽。 “都给我住手!”盛怒之下,山内一郎身上沉淀了几十年的江湖气,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展露无遗,顿时将黑龙会的元老和年轻人们都给震住了,“都别自相残杀了,你们现在要对付的是这个卑鄙无耻的华夏泥腿子!他害死了中村君,还害得我们内讧丢人,不杀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 在场的日本人,经过山内一郎的这么一吆喝,顿时自然而然的放下了内斗,转过身来将于伏给围在了院子中央,做出了一副一致对外的架势。 包围圈最内一层,自然是号称黑龙会最能打的那些帮众们,外围则是黑着脸怒目相向的老家伙,山内一郎、小林忠泽和林由美三人,则开始不约而同的开始寻找逃离出口。 “呵呵,林小姐,我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尝试了,这儿除了那道门之外是没地方出去的。除非你们翻墙——不过这围墙足足有快三米高,我看你们这帮短胳膊短腿儿的日本同胞们,应该也没那么容易翻出去吧?” “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由美使劲撞门未果,回头厉声叫骂。 便在此时,那些黑龙会帮众也已经开始展开了攻击。于伏活动了半天的拳脚,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些日本人确实一个个都是高手,一招一式之间都透着杀意,换了寻常练家子面对这样的围攻,恐怕都撑不过一分钟。可这样的局面对于伏来说却是小菜一碟,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和反应力,让他得以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寻找对手的破绽,并快速出手各个击破。 便在一阵拳脚相交的噼里啪啦声中,于伏或是格挡对手的攻击,或是自己出拳反击,只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便出重手将这些所谓的黑龙会精英们全部放倒在地。当然,对这些外国坏蛋他可一点没手软,倒地不起的众人轻则骨折,重则口吐鲜血,已然都丧失了战斗力。 身手不凡的年青一代纷纷倒下,剩下的那帮老家伙们近距离目睹了于伏的实力,自然也都不敢再上前骚扰,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他。四下寻觅出口吧,却和林由美等人的搜寻结果一样,除了那扇紧锁的大门之外,找不到任何的希望。 “都别费力气了!既然命运把你们一步步的带到了这里,今天这院子就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林小姐,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执迷不悟!”眼见日本人乱作一团,于伏缓缓的从兜里掏出了那只遥控器,接着对林由美道,“当年我于家先祖之所以将灵鱼之道的秘密透露给你们小林家,无非是念在你们德行出众,可这么多代人过去了,你们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先辈遗风?” 面对于伏的指责,瞥见他手里的那只遥控器,林由美显然明白了什么,惊道:“你……你疯了吗?你这么做就算有德行了?这儿这么多人,你……你这可是屠杀啊!” “呵呵,我只是在执行天命的安排而已。”关于这一点,于伏早就做过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天命昭昭,很多事情早已注定,许多恶果都是当事人咎由自取,他自认不必背负任何心理负担。 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话,他快步来到墙边,借助灵气外溢的冲击力,一个箭步跃上了墙头,几个起落便已经闪身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大拇指轻轻在遥控器上摁下,身后传来一股冲击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之下,那座林间小院伴随着一帮东洋野心家们的残肢断臂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团废墟……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五美齐聚 爆炸声响起,于伏多少还是有点心痛的,倒不是因为第一次亲手杀了这么多人,而是因为院子里那些被他用来当作“道具”的灵鱼们。 这些宝贝可是他攒了好久的存货,为了“糊弄”老天爷和林由美等人,一下子都灰飞烟灭了。 当然,伴随着爆炸而来的,必然还会有来自国安局的麻烦。 于伏知道这一关无论如何都绕不过,索性主动给周芮打去了电话。 “于先生,怎么样?你和林由美之间的私人恩怨处理完了吗?”电话接通,心系案情的周芮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对鱼泉和鱼经古册的事情一无所知,满心想的都是尽快将文物走私案查个水落石出,眼看胜利在望,她自然越发急切。 于伏清了清嗓子:“嗯,私人恩怨倒是处理完了,不过也发生了一点意外……林由美、小林忠泽和黑龙会的那帮老头儿们,因为一场爆炸事故全都死了。” 于伏知道这个答案会让周芮震惊,所以他尽量说得语气平和,没等对方叫出声来,便给了足够有说服力的解释。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林由美因为受制于黑龙会,居然想来个鱼死网破,她托人在我安排的会面场地提前布置了*,就在刚才,我趁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跑出来,没想到现场居然发生了爆炸……” 这样的解释说实话不太有说服力,不过现在一切已然死无对证,周芮也只能默默接受。当然,她并不是警察,而且一众死者也并非善类,因此她此时并没有多大兴趣去探寻这起爆炸背后的真相。 没好气的嘀咕一阵过后,她略显泄气的叹道:“这下好了,你的私人恩怨倒是搞定了,我的案子咋办?线索都被炸上了天,搞不好还会引发外交风波,你让我怎么向上级交代啊于先生?”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于伏此前的表现,让案子有了关键性的进展,周芮现在语气绝不可能这么克制。 于伏当然听出了她的愠怒,连忙笑道:“你先别急,关于文物走私案的线索嘛,我倒是帮忙弄到一些。” 接着,他便将这些天和林由美等人的对话中获得的线索,以及刚才从山内一郎口中听来的“大实话”串联起来,将整个文物走私的作案过程给周芮串讲了一遍。 其实,这案子说起来也挺简单:因为小林家和黑龙会的特殊关系,双方一直都有经济方面的往来。黑龙会的许多灰色收入,长期以来都靠小林家的企业帮忙洗钱。 在这种机制之下,由于黑龙会方面拥有一些国际黑市上的生意门路,因此可能在无意中让小林忠茂产生了兴趣。 由于一直以来都在依靠林由美帮忙从华夏国走私一些珍稀鱼类,因此他尝试着向她提出文物古董走私的需求——毕竟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任何一个“商人”都难以抵挡它的诱惑。 当然,在林由美这边看来,丰厚的分成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自己又恰好拥有许多博物馆的门路,甚至还能通过柯明德的关系人脉,联系上一帮手艺高超的赝品工匠…… 这样一来,各方的合作很快便一拍即合——黑龙会负责联系米国的买家,柯明德和林由美负责在华夏境内的博物馆内寻找货物,用赝品偷天换日之后,再靠小林忠泽的贸易公司偷运出境,最终完成交易。 交易获得的利润,自然是由黑龙会、小林家和柯明德与林由美瓜分,当然,这一切还得是在小林制药公司帮忙完成洗钱之后…… 这个完整的犯罪闭环,依靠于伏如今掌握的录音录像证据,已经可以得到完美的还原。 当然,本案剩下的两个难点,就得依靠周芮和她的同事们去努力了——其一,当然是对那帮米国买家的追查。有了山内一郎亲口供述的证词,这一点倒并不难。只要通过国际刑警等机构找到了买家,相信将先前流失的文物追讨回来,不会是什么难事。 其二,当然就是参与本案的柯明德了。这位根本就不缺钱的富家少爷,前后依靠走私倒卖文物积攒了大量的“合法收入”,这笔钱的流向现在并不十分清晰,国安局的人只是隐隐觉得背后多半隐藏着什么阴谋,但却一直没法找到调查的突破口…… 在听了于伏的讲述,收到了他传来的一大堆证据过后,周芮心里重燃起了对追讨回文物的希望,对爆炸案的沮丧顿时减轻不少,对于伏的腹诽自然也少了许多。 “好吧,看在你也算是帮了大忙的份上,我就派人帮你擦擦屁股,哼,否则你小子肯定后患无穷!”周芮恨恨佯怒道。 于伏一听,心知这一关可算是平稳度过了,当即笑道:“多谢周大探员高抬贵手啦!大恩不言谢,合作愉快!” “谁说不言谢啊?”周芮很快便话锋一转,“别以为你帮的这点忙就跟立了什么大功一样!现在文物一件都还没追回来呢,而且柯明德那边的调查也还没有进展!编外探员于伏同志,你欠我一个大人请,接下来我这边有什么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可得给我随叫随到!” “不是吧?我都这样肆意妄为了,你还敢用我?”于伏惊讶之下,一不小心差点说漏了嘴。 周芮听得哈哈大笑:“没办法,谁叫你于大村长本领过人呢?好啦,忙活这么久了,也辛苦你老人家了,快回去好好歇着吧,我看你家里的五位美女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呢!” “嗯?五位美女?什么情况?”于伏刚想追问两句,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 挂断电话,于伏发现自己的微信在通话期间,居然收到了一连串的新消息。 一打开微信,他可算知道周芮口中的“五位美女”所言非虚了。 第一条消息来自叶婉星:“于伏同学,你这段时间不仅人没影儿,连电话消息也不来一个,是不是打算撂挑子不干啦?村里的工程差不多都完工了,等你回来主持鲜仙温泉开业典礼呢!我找人看过日子啦,三天后就是良辰吉日,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只能拜托姜小姐主持了,可这毕竟是你的设计,我不想把这机会让给外人……” 唔,这妮子,终归还是把我当自己人呢。于伏听语音听得心头一暖,很快便听到了第二条信息。 姜美莎这个女强人,也算是很久没给他来信了:“于总,恭喜你啊,最近我休假,正好到你们村小住一段时间,看到这么漂亮的民宿,还有正在收尾的项目,衷心的替你高兴!听叶小姐说你有事外出了,希望能在我假期结束之前和你见面叙叙旧。” 呵呵,白富美休假不去国外,偏偏跑我这小山村来住民宿,这是想我了么? 心里胡乱琢磨着,接下来他看到的是一条来自杨梦溪的信息:“你这死鬼,丢我一个人忙活签约的事,我好容易办完了吧,有事找你商量又联系不上你,回村里又找不到你人,你跑哪儿花去啦?我告诉你,在去经纪公司报到之前我必须见你一面,不然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得!这位大小姐也回来啦?看来是来找我道别的,可别把她给惹恼了…… 最后一则消息,显然是来自于小寡妇祝阿香。这女人发了一张照片,图中竟然是一辆停在他家门口的老旧汽车,从车上下来的俩人看起来很是面熟。于伏仔细一瞧,竟然是佘小凤和苗一宝! 咦?这妮子不在滇南那边好好当她的族长,怎么开了辆破车回来啦? 心里一阵嘀咕,又看图上佘小凤似乎有些愁眉不展,接着他看到了祝阿香在图片之后附上的文字消息:“小阿伏啊,现在村里可热闹得很呢,除了我和星妹等你等得眼巴巴的,还有仨姑娘都找你有事儿呢!我看你还是别回来了,我真怕你一露面,就被这几个女人给生吞活剥喽……” 呃……阿香姐啊阿香姐,什么叫生吞活剥啊,搞得人家是来找我讨肉债的一样,瞎说啥呢? 虽然心里胡乱开着玩笑,可于伏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和自己有过不小交集的女人们,居然同时都凑到了石林村,不知从天命上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注定发生呢? “乖乖,可别是传说中的桃花劫啊!这小爷我可招架不住!”一拍脑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于伏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 还没等这笑容从他脸上散去,忽然间,他觉得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在那里骤然炸裂一般,一股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顺着他的经脉向全身扩散! 速度极快的扩散,令他猛然感到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几次呼吸吐纳过后,这种感觉才稍微缓和一些——如此熟悉的感觉,他不难猜出,一定是完成了所谓的天命任务过后,先前被吸入体内的天机灵气,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品质极高且能量充沛的灵气“奖励”降临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未婚夫 此前与田启瑞激战,耗费的大量灵气,以及近日来频繁使用易容术用掉的灵气储备,在本次“奖励”下发后,不仅得到了完全的弥补,而且还有大量的“富余”。 于伏很难靠感觉把这些令他惊喜无比的灵气奖励给量化,但他的身体却能明显感知到,灵气充盈的感觉是多么令人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估计和传说中的飘飘欲仙相差无几,令他暂时忘记了正在村里等他回去的五位姑娘,以及刚刚过去的那些惊险和不愉快。整个人神游了良久过后,脑海中激荡的灵气宛如一道道波浪,轰然冲破了一道记忆的堤坝,一段被人为封印的信息得以释放,让于伏有了新的收获。 显然,这是此前苗家先祖传授御灵之术时埋下的伏笔——老人家当时说了,等到于伏灵气修为足够时,某些记忆便会自然而然的恢复。 正如上次与田启瑞的激战,让他在极限之时一跃迈入了御灵之术第二重一样,此次天机灵气入体之后,尘封的记忆也适时重见天日! 这一段充斥着口诀心法的记忆,在于伏脑中快速循环,很快便刻入了他的脑海深处,瞬间成为了他潜意识的一部分,仿佛一切他早已习得滚瓜烂熟一般。 在这段记忆中,御灵之术第二重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展。 想当初御灵之术第一重,让他可以凭借灵气强化自己的身体和感官;而第二重的初级阶段,则让他得以将灵气自如的向体外施放,不仅能够隔空伤人,更能依靠灵气对光线的扰动,制造出障眼法一般的易容效果。 而现在,在灵气修为得到进一步提升过后,御灵之术第二重也随之得到强化。于伏惊喜的发现,自己从此不仅可以易容改变自己的外形,更能再进一步,将灵气释放出体外后,在一定距离内操控,进而改变其它物体的样貌! 不仅如此,灵气针对他自己身体的改造,将不再局限于感官的强化和外观的易容,竟然能够以灵气拓展肢体,将身体某些部位的实际形状发生真实变化! 简单说来,如今的他在灵气储备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像橡皮一样自如改变形状! 虽然根据这段解封的记忆,于伏得知这样的举动对灵气的消耗极大,但他毕竟心里有了个底——在必要的时候,小爷我他娘的居然可以“变形”了!虽然不是像孙悟空一样自如的变成其它物种,但能够在改变自己和其它物体外貌的基础上,再把自己身体进行一番“改造”,显然已经算是足够逆天的能力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自己有朝一日不幸被敌人给用手铐铐住,或是用绳索给捆住,自己只需要催动灵气改变一番身体形状,把这“变形”当缩骨功用,逃脱岂不是易如反掌? 再比如说,假如自己灵气储备更加充沛一些,在面对一扇紧闭的大门的时候,自己岂不是也能将身子“压缩”一番,转而从门缝通过大门呢?奶奶的,这简直就是终结者嘛! 带着发散思维胡乱想了一通,同时又拿着周围的东西实验了一番,于伏在确定自己对御灵之术第二重的认知足够熟练之后,这才动身走出这片山林,朝着石林村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一番大兴土木之后,如今的石林村俨然一派新气象,当初破败不堪的穷村子,现在看上去洋气了许多,家家户户翻新修建用来做民宿的房子各有特色,而那幢用作酒店的高楼,如今也已经完全建成,耸立在村中,宛如一座丰碑。 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幕,于伏知道这背后倾注着叶婉星和祝阿香二女的付出,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嗯,等把其他几位姑奶奶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可得找机会好好犒劳一下她俩…… 正琢磨着呢,只听一声急刹车从身后传来,一个大嗓门叫道:“臭小子,你当这是你家啊,不知道靠边儿走么?” 于伏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骚绿色的福特猛禽皮卡车气势汹汹的停在不远处,一个留着寸头、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年汉子正将头探出车窗,一脸不爽的冲他嚷嚷。 妈的,哪儿来的土财主?于伏心里一阵恶寒,冲那家伙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哦,这儿还真是我家,我爱走哪儿你管不着。” “嘿!够狂的啊小子,你有种!”那男人倒也不敢开车往前撵人,没好气的开门跳下车来,打量着村口的招牌和村里远处的景象,伸手摸着下巴,口中喃喃,“奶奶的,这都啥地方啊,居然跑这儿来度假……” 想了想,他又对早已转身往前走出去老远的于伏喊道:“喂——村里酒店怎么走啊?” 嗯?敢情是来住店的客人?于伏暗叹一声,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回头道:“大哥,这儿还没开业呢,你改天再来吧!” “开啥玩笑?我未婚妻都来这儿度假了,昨天我还看她发朋友圈呢,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你小子蒙我呢?”那男人晃悠着手里的土豪金手机,一脸纳闷的反问。 下意识的靠着灵气强化了双眼视力,于伏看得分明,那手机屏幕上的朋友圈,分明就是姜美莎的微信相册,一张她昨晚拍发的民俗照片清晰可见…… 这么说来,这家伙的未婚妻竟然是美莎?开什么国际玩笑?堂堂元修集团千金,如今的商界女强人,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土老肥暴发户结婚啊? 于伏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索性转身走到了那男人跟前,耐着性子问道:“请问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李……”那男人顺口作答,忽然又脖子一梗,“嘿!你瞎打听这个干嘛?喏,看见这照片儿了吧?赶紧的,带我去找这间民宿,到地儿了我给你钱!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撞大运了?” “呵呵,好吧,李大哥请跟我来!”于伏对这人好奇心陡增,干脆就装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冲那男人招了招手,带着他朝村里走去。 姜美莎朋友圈民宿的位置,作为度假村的总设计师,于伏当然再清楚不过。几分钟过后,在一段小巷穿行过后,他将其带到了这座鲜花满园的独特民宿。 那男人一看这儿和照片上如出一辙,当即大喜过望,随手掏了一张百元大钞塞在了于伏手里,接着便冲院里大声喊道:“美莎在吗?我来找你啦!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叨说叨!” 很快,院门打开,身着一身休闲裙装,手持一本英文诗集的姜美莎神色讶异的出现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双方,一个举手投足透着高贵气质,一个吊着膀子像个市井之徒,于伏很难把二人的关系往未婚夫妻方面联想。 不过看姜美莎的样子,显然是认识这位李大哥的,否则她不会显得如此吃惊。 “你……你怎么来啦?” “听说你要度假,所以来给你个惊喜嘛,嘿嘿!咱们虽然已经定亲了,但毕竟还不是很熟,可不得趁机多亲近亲近吗?” 姜美莎显然早就看到了于伏在场,一听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冲于伏使了个眼色过后,她又对那男人道:“李哥,瞧你这话说的……这样吧,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明天找你聊聊,现在嘛,我手上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 “你这里没房间了吗?”男人说着便要往里走,却见姜美莎连连摆手。 “李哥,这儿被我包下啦,我习惯一个人住,还希望你理解……”姜美莎居然面露恳求之色,这让于伏显得很是不解。 那男人倒也没有坚持,笑道:“也罢,反正咱俩以后日子还长得很!”说着,他又对于伏招手道:“小子,再带我去隔壁民宿找个落脚的地儿吧!” 于伏刚准备怼他两句,却听祝阿香的声音传来:“哟,这位大哥要住宿是吧?来,这边有请——”小寡妇显然是瞥见于伏先前从家门口路过,一路跟了过来,眼见这儿情况不太对劲,颇为机灵的帮于伏带走了那男人。 有美女带路,那男人也乐得领受,回头冲姜美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于伏这才有机会和姜美莎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好奇,而姜大小姐则是一脸的无奈。 “姜总居然有个这样的未婚夫?真是太让人吃惊了!”于伏摊了摊手,模仿着电影里的翻译腔,“让我猜猜看,该不会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吧?” “嗨!你就别取笑我啦!这都啥年代了,谁还定娃娃亲啊?”姜美莎招呼于伏进院落座,在自己的茶座上端起茶壶,为他倒上了一杯红茶,“不过仔细一想,这事儿和娃娃亲倒也差不多!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想到来你这儿躲一躲,没想到还是被这家伙给找到了!真是活见鬼了!” “我说姜总,你昨天发朋友圈还带定位呢,该不会是……忘了屏蔽这位李大哥吧?”于伏说着掏出手机,很快找到了昨晚姜美莎的那条朋友圈。 这一提醒顿时让姜美莎如梦方醒,懊恼不已的一拍脑门儿:“我靠,还真是百密一疏……”能让一向知书达理的富家小姐爆粗口,于伏不难想象,她如今面对的这茬事儿到底有多么棘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病房定亲 在姜美莎下榻的小院儿内听她诉了一通苦,于伏总算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说起来,这根本就是一场乌龙事件——姓李的那哥们儿全名李大宝,人已经奔四十去了,外表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实际上却还算有些生意头脑,这些年在国内各处接一些矿山开采的活儿,确实也赚了不少钱。 当然,李大宝即便再有钱,要想攀上姜家这门亲事,毕竟还是差远了。可好死不死,李大宝他爹李逢春,和姜美莎的父亲姜元修却是老相识——当年姜元修创业初期,难免也遇到过困难时期,很多次都是靠李逢春的帮忙,才让他一步步逢凶化吉,否则他也很难有今天的成就。 姜美莎说,这李逢春算得上是她父亲此生最为敬重的朋友之一了,打她记事起,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父亲总会专程前往拜访,虽然现在看来,两家人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已经十分悬殊了,但交情却一点没有变淡。 作为李逢春的独子,李大宝年轻的时候混社会,混着混着便干上了工程,一二十年下来,也没少给他爹惹祸。为了给儿子擦屁股,李逢春也求过姜元修帮忙,算是把当年的人情债都给讨回来了…… 按理说,父辈之间的友谊,往往会因为子女一辈迥然不同的社会圈层而难以得到延续,可最近消息传来,李逢春得了癌症,医生说他时日无多了。 姜元修上了年纪后,越发珍惜这些年轻时的朋友,因此专程带着女儿前往探望。 望着病床上形如枯槁的李逢春,姜元修老泪纵横。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李逢春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极少在其面前逞能,不过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当即言辞恳切的说:如果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说出来,他姜元修无论如何都将为他办到! 李逢春辛劳一生,作为一个传统型的家长,弥留之际自然想的最多还是儿子。虽然李大宝现在也算是上了正道,但眼看就四十了,个人问题却迟迟没有解决,这显然无法让当爹的放心。 也不知是不是病糊涂了,从来没有向姜元修提过任何过分要求的李逢春,竟然伸手指着姜美莎,颤颤巍巍的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大宝,说是要去缅国边境上开矿,不仅不愿见我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 “他总说我不了解他喜欢啥样的姑娘,呵呵,我倒要看看,如果让美莎这丫头和他处对象,他是不是还要走!” 姜美莎说,他当时听到这话,还以为是李叔叔在开玩笑,没想到老人家下一句话便说:“我这身子骨,要看他俩结婚怕是不行了,老姜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大宝这小子给叫来看看我?要是能亲眼看到这小子定亲,我就算是马上死,也能死得瞑目喽……” 一边说,李逢春一边老泪纵横,看得出来,他对儿子是有多么的放心不下,以至于竟然能不顾朋友女儿的意愿,直接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姜美莎说她当时就想发作,只是看李叔叔可怜,实在不忍心违背他的心愿。姜元修和她显然也是同样看法,当着李逢春的面,十分干脆的答应了他这堪比托孤的心愿。 从病房出来后,姜氏父女聊起这事儿,姜美莎一通吐槽,姜元修却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罢了,你李叔对咱们一家有大恩,在他临终之际,这定亲的事儿,就当是演一场戏给他看吧,让他走得踏实些!” 姜美莎知道,父亲做事一向深思熟虑,既然他心软的要给这位挚友演出戏,做女儿的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勉强答应下来后,姜元修很快便派人找到了李大宝,说明来意、尤其是在给李大宝看过姜美莎的照片后,这家伙当即改变了前往边境勘探矿山生意的计划,直接去到了姜元修和他约定的地点——李逢春所住的医院病房。 病房之中见了面,李大宝的一双眼睛就没法从姜美莎身上挪开,他倒不是觊觎着姜家的财产,而是打心眼里喜欢姜美莎的长相气质。 为了把戏做足,姜元修对李大宝说了一通,大意是说两家交情深厚,如今他爹时日无多,一直对他这个独子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做叔伯的不能坐视不管,考虑到两家子女都还单身,各方面条件也十分匹配,因此想趁着他爹神志清醒的时候,当着面完成定亲。 姜元修说得声情并茂,李大宝则一心只有美人,根本就没有去琢磨这背后的不合理性,直接对着他爹一通痛哭流涕,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叛逆,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到头来连终身大事还要靠爹操心……当然,他最后也十分懂事的表示,完成定亲之后,他一定尽快完成婚礼,给老李家延续香火,并且一定会对媳妇儿体贴备至等等…… 一通江湖口吻油嘴滑舌的表态,自然是为了哄双方父亲高兴,更是下意识的想在姜美莎面前展现自己“有担当”的一面。此时的李大宝哪里知道,姜美莎不仅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小姐,而且还是国内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在李大宝觉得天上掉馅饼,正双方讨好的时候,姜美莎一直十分配合的扮演着一个唯父命是从的乖乖女的角色。 李逢春眼见定亲这事儿正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在向儿子一番叮嘱后,他还不忘问姜美莎:“美莎啊,你大宝哥虽然岁数比你大了一些,但这孩子其实是个特别真性情的娃,你俩要是成亲了,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不然老头儿我决不会放过他!咳咳……丫头啊,你给你叔说句实话,今天让你和你大宝哥定亲,你没有觉得受委屈吧?” 姜美莎哪里忍心伤了一个绝症老人的心呢?因此即便心里多不情愿,表面上也只能微笑着摇了摇头,更要命的是,为了增强自己演技的可信度,她还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大宝哥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会委屈呢?” 一听这话,李大宝当场单膝跪地,来了个病房求婚,姜美莎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强忍着不爽点了点头,俩人这就当着李逢春的面,完成了简单的定亲仪式。 打从这一刻开始,李大宝便认定了姜美莎这个未婚妻。 不过从病房出来后,姜美莎理所当然的觉得戏已经演完了,自然是想翻脸不认人。不过在姜元修的劝说下,她还是没法第一时间向李大宝表明姿态。 姜元修的劝说倒也在理,他说,如果她短时间内便和李大宝闹僵了,这小子免不了回到他爹那儿去叨叨,到时候李逢春回过味儿来,觉得自己临死之际竟然遭了骗,心里肯定会更不好受。 因此姜元修的建议是,反正李逢春眼看着也没多少时间了,让姜美莎索性以休假为借口,先离开江都一段时间;李大宝在“定亲”的时候可是表过态要好好照顾他老爹的,自然不可能跟着追,因此俩人只要不见面,这出善意的谎言戏码便不至于穿帮…… 姜美莎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父亲的提议,发消息给李大宝谎称自己公司组织年度出游,要出去休假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照顾好李逢春。 李大宝回消息一通嘘寒问暖,倒也没有怀疑是在故意躲着他。 故事说到这儿,姜美莎恍然一拍大腿:“对了!我应该就是这时候加了他微信,好死不死忘了删!这下好了,外出度假的借口这么快就穿帮,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找到这儿来……” 于伏听完这一大段之后也是哭笑不得的叹道:“伯父对朋友重情重义倒是没错,不过这也太难为你了吧?这位李大哥也真是的,好歹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怎么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真当现在的婚姻能靠父母之命就能定下来?” 一通设身处地的吐槽,听得姜美莎的心情好了不少。于伏接着又是好一阵子安慰:“没关系,这事儿既然让我碰上了,我一定尽力帮你摆平。嗯……既不能让伯父难堪,更不能让你委屈,我得想想辙才行。” 沉吟片刻,他忽然道:“对了,你谎称度假嘛,就不能出国玩一圈?干嘛偏偏跑我这儿来呀?连江都你都没出,也难怪人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姜美莎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我手上每天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哪有心思真休假啊?再说了,你这儿不还没开业么?我心想来这儿短住几天,一来可以和你叙叙旧,二来李大宝不容易打听到,可谁知道这该死的朋友圈……我回头就把它给关了!” 安抚了姜美莎两句,于伏起身从民宿小院出来,一路盘算着怎么解这套儿,低头朝家走去,不多时,只感觉耳旁一阵凉风拂来,很快他的右耳便被一只手给牢牢揪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好哇,一回来就钻姑娘院儿里去了,说,是不是背着我偷腥呢?”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边陲炮火 按理,以于伏现在的反应速度,要想躲开这一记揪耳偷袭简直易如反掌,不过在听到耳旁声音传来后,他还是决定不做躲闪——杨梦溪这妮子,被他丢给王锋忙活艺人签约这档子事儿之后,他就一头投身到了追查鱼经古册的事情上,压根儿没顾得上她,因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好吧,你要揪耳朵就揪吧,让你发泄发泄也好……带着这样的心态,于伏任凭杨梦溪出手,可没想到这妮子一开口,居然大声嚷嚷着质问他是不是“偷腥”去了。显然,这多少也有点给院子里的姜美莎听的意思。毕竟这对闺蜜虽然已经和好如初,但在这方面的竞争关系,却是怎么也不可能化解的。于伏哭笑不得的转过身来,摊手道:“姑奶奶,你也不看看我才进去多久一会儿!”“你啥意思?”杨梦溪多日没有正面和他四目相对,如今一眼得见,心里的怨气莫名消了一大半,揪耳朵的手也松开了,口中念念有词。于伏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道:“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要干那事儿,这么点时间哪儿够啊?”“你……流氓!”杨梦溪哪晓得他会忽然开车,当即粉拳挥舞,一通娇嗔打闹。眼见妮子总算是笑出了声,于伏知道她应该也算消气了,便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道:“怎么样?签约的事情忙完了吗?”“嘁,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个?”杨梦溪双臂交错放在胸前,“我一个人又要和节目组忙活录制中止的一堆破事儿,又要跟唱片公司谈合同,这些可把我这脑子给折磨惨了!不过还好,合同总算是签好了,就等着开发布会啦!”“嗯,恭喜恭喜,你可算是圆梦了,这下出道当了歌手,以后成了大红大紫的大明星,可别忘了我哟!”于伏发自真心的祝贺着,同时伸手在她肩头捏了捏,玩笑般的犒劳着她的辛苦。杨梦溪咯咯一笑:“我哪儿能忘了你啊?你可是我的人呢!”得!这姑娘看来是想感情事业双丰收啊!于伏一时没有吭声,一时间脑中将这些个和自己有着暧昧关系的姑娘们都过了一遍,显然有些为难。“好啦,看你那样儿,有那么难为情么?”作为女人,杨梦溪当然能体会到他的处境,为免这段对话以尴尬收场,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我你是我的人,意思是……你可是我的金牌制作人呢,我现在签约当了歌手,马上要开发布会,没有新歌压阵可不行,这方面还得请你帮忙。”原来,虽然靠着王锋的推荐,以及在好歌曲节目上的优异表现,杨梦溪得到了唱片公司的认可,但大老板王谦磊显然不想错过于伏这个“音乐怪才”,因此在和杨梦溪签约的时候,他特别在合同里加了一条——首张专辑当中,必须有一半以上的歌曲由于伏创作,且在新人签约发布会上,需要有一首堪做主打的新歌推出,也得由于伏来捉刀完成……当然,这一切在杨梦溪落笔签合同的时候,她是完全不知情的。不过这也不算是王谦磊蒙她,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姐习惯了大大咧咧,根本就对合同文书一类的东西不上心,压根儿就没仔细看条款。这下好了,当王谦磊手下的法律顾问逐条要求杨梦溪履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合同当中,需要于伏帮忙的地方竟然这么多。于是乎,表面上着是要来向于伏道别,实际上这妮子可真是心事重重,是要来请于伏帮忙的。因为她知道,错过了这次和国内一线唱片公司签约的机会,她从出道当歌星的愿望,恐怕就要永远被搁置了。沿着村里新修的马路往自家走的路上,听完杨梦溪的讲述,于伏没有多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现在自己暂时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加上脑子里的早已刻入潜意识里的音乐才华,要想完成几首歌的创作,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能够在杨梦溪圆梦的路上最后再推一把,作为有着暧昧关系的“朋友”,他当然义不容辞。安排杨梦溪在新建的酒店暂住,俩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阵过后,于伏总算可以动身回家了。一进家门院子,他便看见叶婉星和佘凤正坐在门口竹椅上闲聊,旁边的苗一宝像个侍者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佘凤身旁。眼看于伏到来,二女暂停了交谈。叶婉星冲他招了招手:“大忙人,你可算回来了,凤妹子等你好久了!”佘凤有些害臊的白了她一眼:“星姐姐你啥呢,刚刚可明明是你想于哥哥得很呢!”“这丫头,尽瞎!”叶婉星脸上掠过一丝红霞,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我去看看锅里的汤怎么样了,你们先聊着!”于伏看得出这妮子是在逞强,也没太在意,毕竟他早就习惯了叶婉星的这种性格。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佘凤,只见这丫头不愧是当了好一阵子族长的人,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了,以前那个有些内向的乡下姑娘,如今颇有点领袖气质,眉宇间透着股英气,也难怪一旁的苗一宝始终低眉顺目着。“哈哈,凤族长,等我这么久,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我吧?”佘凤咯咯一笑:“也没啥要紧事,就是托付你一个人——喏,苗一宝,你见过的,当初你不是过,让我在族中挑选品行端正又聪明过人的人选,来向你学苗家祖传医术么?我挑来挑去,最后只有他过了关,所以趁着这次回来看我爹的机会,就把他给带来了。希望于哥哥不要觉得我唐突哟!给你添麻烦啦!”于伏会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不仅学会了开车,还学会客套话了!”佘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哪有……嗨,起开车我就来气,这一路上开过来,可真是吓死我了!”俩人坐在院子里闲聊了一阵,言谈间颇为欢乐,佘凤到于伏离开后苗家族内发生的事——上任族长后,她首先做的便是解除了禁足令,允许族人们自由选择出路,愿意留在老家也好,愿意外出体验现代社会也罢,都可以自由选择。此令一出,苗一山这种按捺不住寂寞,同时又自知得不到新族长器重的人,自然是第一批离开的;另一些年轻人,则因为对祖传医术不感兴趣,又自恃学了一身家传功夫,也纷纷外出闯荡了。到头来,偌大的苗家大院里,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老一辈人,以及少量年轻一代。比如苗一宝这种从痴迷于医药的年轻人,对家传的技艺一直念念不忘,因此自然也能够通过佘凤设置的重重考验……听佘凤聊完这些,于伏深表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以前苗家禁足令不仅是为了防止秘密外泄,更是为了提防另一支苗家后人寻仇上门,现在这些倒都不是问题了,你的新政算是解放了大家,难怪你能被大伙儿拥戴呢!”佘凤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拥戴谈不上,我只是真心的对待大伙儿,大家也都不把我当外人,处处都帮我。这些日子,我也学了不少东西呢……”起来,苗家大院中现成可以学到的医术和功夫,也确实够她钻研的了。正当佘凤如数家珍的着自己新学的本事的时候,她兜里忽然传出一阵清晰的手机铃声。“哟,可以嘛,族长带头拥抱新时代呢,手机都用上啦!”于伏打趣道。佘凤抿嘴一笑,一边掏手机一边:“现在大院基本已经变成了十里八乡出名的中医院,没有联系电话怎么行呢?”着她熟练的接通电话,可没听两句便脸色大变,本来眉飞色舞的脸儿,顿时变得煞白,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震惊之语!这个消息来得十分突然,佘凤还没等电话听完便惊得手机脱落,整个人也没能站稳,一个趔趄便向后仰去。于伏眼疾手快的伸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半空中接住手机,凑到耳边,听了个只言片语。听筒中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背景声更是一片嘈杂,隐约可以听见轰隆隆的爆炸声:“喂?族长你……你在听吗?听我的,千万别回来,这儿……这儿已经炮火连啦!”炮火连?听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忙音,于伏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无法对这个形容有丝毫质疑——毕竟,电话那头传来的爆炸声他可听得真真切切!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苗家大院地处山林之中,怎么会忽然响起炮火呢?思来想去,最终他只能得出一个猜测:奶奶的,苗家大院所处的山林靠近缅国边境线,该不会是邻国干仗,又有流弹落到边境线这头儿来了吧?嗯,听刚才电话里那人的语气,莫非炸得还挺严重?看凤这反应,多半是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简单 有关缅国内乱的消息,于伏最近倒是偶然在新闻里看到过。冲突的双方,是缅国的政府军和靠近华夏边境的华族割据武装。 新闻里说了,这支武装虽然占据的地盘不大,但辖区内的华族人数量倒是不少,多年来依靠边境贸易,以及早年间十分猖獗的毒品种植加工和贸易,积攒下了雄厚的资金家底,因此豢养着一支武器精良、战斗力不俗的部族军队。 边境上有一股割据力量,而且和国家的主体民族压根儿就不一样,缅国军方自然将华族武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因此几十年来双方摩擦不断,但碍于华族武装在地理和战斗力方面的优势,政府军始终没法将其一举歼灭。 多年的拉锯战,双方时而干仗,时而坐下来谈判,到头来却还是没法谈出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来。 矛盾的根源在哪儿呢?新闻里说了,华族武装的领袖彭天龙试图向缅国政府索取高度自治权,成立一个拥有相对独立性的华族自治邦,但对外还是承认缅国中央政府的领导。在彭天龙看来,战斗力更占优势的自己,完全有底气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然,这一要求缅国政府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步的,在他们看来,所谓的自治邦根本就等于变相独立。 因此,在最近的一次谈判破裂之后,缅国政府军又一次借口彭天龙地盘内的毒品种植加工,发动大军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同往常一样,双方的战事十分胶着,政府军根本就找不到攻入华族地盘的突破口,而华族武装也无法彻底将对手给彻底驱赶。 对于双方的这种冲突,多少年来,无论是周边各国政府,还是华夏与缅国接壤边境处的居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华夏边民看来,边境线那边哪怕打个天翻地覆,自己身处泱泱大国,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有危险。 可这一次谁也没想到,意外却忽然发生了——炮弹居然落到了华夏境内,而且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于伏很快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将昏迷的佘小凤抱入房间放在床上后,他吩咐苗一宝暂行照顾,自己则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周芮的电话——对于这种事,堂堂国安局肯定会有第一手的消息吧? 电话接通后,于伏道明来意,好一通软磨硬泡,周芮无奈之下,在强调了一番保密条例后,总算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 原来,这次落入华夏境内的炮弹根本就不是流弹,而是缅国政府军前线有一支部队的有意为之,他们的目的,竟然是击杀逃入华夏境内避难的无辜华族平民! 结果不知是因为准心瞄错了,还是武器装备出了问题,出膛的火箭炮弹竟然偏出去好多,径直散落在了华夏境内的一片山林之中。 周芮说,根据相关部门的初步调查,这次的炮击事件,令山林中的一座民房受损严重,更导致民房内十几名平民的伤亡! “这件事已经引起军方的震怒了,很快就会有所回应,我把这些告诉你本来是违规的,但你好歹也算是国安局编外探员,签过保密协议的,我是念在伤亡者是你朋友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可别……” 听着周芮的又一通叮嘱,于伏匆匆应付着满口答应下来。 脑中飞快的琢磨:奶奶的,缅国军人也太放肆了吧?且不说这一次他们伤到了他国平民,就算是他们弹无虚发,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逃跑的华族难民,不也是妥妥的反人类么?如此丧心病狂的军队,活该被彭天龙的武装教训这么多年! 一通吐槽后,他又难免好奇:现在事情闹大了,咱们国家的军队会直接出面干预吗?如果出手的话,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呢?是介入调停双方冲突?还是通过特殊手段各打五十大板,让冲突双方彻底消停下来? 有着这样的猜测,于伏口中喃喃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事儿背后压根儿没那么简单呐?” 周芮显然也对此事颇有疑虑,顺嘴问道:“噢?你有什么看法?” 于伏呵呵一笑:“嗨!我区区一个山村村长,能有啥看法?我就是觉得,缅国军队照理说也不是傻子,不至于干这种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儿。可他们既然干了,就很有可能是有意为之,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比如把水搅浑,把咱们国家的军队给扯进来,然后借力打力,狐假虎威的把彭天龙的武装给唬住呢?” 一番天马行空的猜测,听得周芮连连叫好:“是吗?你也是这么想的?”美女探员语气中透着如遇知音的音调,“我也向上级递交了类似的分析报告,不过,谁知道我一个小小探员的声音能不能被军方的大佬们听到呢?” 是啊,这种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大事,于伏和周芮哪怕再有能耐,说到底也只能用人微言轻来形容。 通话到最后,周芮叹道:“反正不管缅国军队是不是有意为之,现在的最新消息是,彭天龙已经有所动作了——他准备派出他的儿子,同时也被外界认为是他接班人的彭嘉祥,到华夏来‘采购物资’。呵呵,说是采购普通的物资,可我觉得吧,这背后多半隐藏着什么秘密会晤也不一定!” “嗯,如果我是缅国军方的人,一定会极力阻止这场可能的会晤!”于伏顺着先前的思路继续开着脑洞——可不是么?如果彭家先和华夏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缅国军队的过激行为,接下来肯定会招来惩戒,到头来无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如果他们能设法阻止彭嘉祥,比如一不做二不休,来一场整治暗杀?这样一来,彻底把水搅浑的目的便达到了,彭天龙一定会失去对华夏方面的信任,而炮击事件的迷局,也将继续扑朔迷离下去,有利于缅国军方从中浑水摸鱼…… 显然,周芮也有着同样的担忧:“可不是吗?所以上级交代了,为了保护彭嘉祥的安全,局里这次可得调动大队人马呢。”说着,她有些匆忙的嘱咐道:“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忙啦,再次提醒你,注意保密!” 一通咨询边境意外的电话,没想到却聊到了波诡云谲的军政斗争大戏,这让于伏多少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甩了甩有些浆糊的脑袋,他走进房间查看佘小凤的状况。 小妮子虽然受了噩耗惊吓,但在苗一宝的治疗之下,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眼见于伏迈步进屋,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于哥哥!苗家大院……所有人都被炸啦!好多人都没命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这么一嚷嚷,苗一宝总算回过了味儿来,当场脸色变得煞白,想起了远在滇南的父亲,一个激灵便朝门外冲去。 “一宝,你站住!”佘小凤很快找回了族长的状态,大声将他喊住了,“你要去哪儿?” “我……我要回去救我爹!”情急之下,苗一宝下意识没多想,可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露出一丝苦笑:是啊,都说院子被炸,好多人都没命了,如果他爹也惨遭不幸,自己现在除非是长翅膀飞回去,否则等他长途跋涉赶到现场,别说救人了,只怕是尸首都没法亲眼得见吧? 一想到这里,苗一宝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只能寄希望国家能给咱一个交代——到底是谁打的炮弹,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眼见二人泪流不止,于伏连声安慰,可却碍于保密条例不能细说,便道,“你们放心吧,苗家的各位说来和我也颇有渊源,既然现在祸从天降,到头来就算国家不帮他们报仇,我于伏也决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着于伏这番铿锵有力的表态,佘小凤和苗一宝的哭声这才稍稍止住了一些。 佘小凤泪眼婆娑的捶胸顿足道:“都怪我,要是让大家都搬出院子,全都搬到县城去住该多好啊!” 作为族长,年轻的小妮子此时的心理负担显然有些重。于伏暗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此时胜过所有的言语。 好容易将佘小凤的情绪平复下来,痛哭过后的疲倦,加上长途旅行的困意,终于让她在于伏的怀里酣然睡去,便在此时,杨梦溪却鬼使神差的冲了进来,一惊一乍的叫道:“最新消息!我申请的发布会场地已经被公司批准啦!” 于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嚷嚷啥呢?” 杨梦溪不明就里,颇为委屈的嗔道:“你凶我?哼,人家想帮忙宣传咱们的温泉度假村,特意申请把发布会定在鲜仙温泉酒店,好容易被公司批准,所以第一时间来告诉你呢……” 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虽然说这位大小姐现在也算是个声名鹊起的小红人,但要想靠一场她的签约发布会来帮我这偌大的度假村开业造势扯眼球,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于伏颇为尴尬的一时语塞,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相继接到的消息,却让他不得不暗自感叹: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其实背后好像都没那么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追星与求婚 杨梦溪坚持要在即将开业的酒店举办自己的签约发布会,于伏当然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名义上说,人家可是这座度假村的大老板呢。 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只是杨大小姐任性为之的举动,却能引发出一连串的“巧合”,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安排的奇妙。 就在答应了杨梦溪、安抚好了佘小凤后不久,于伏独自一人来到自家后院,本来准备设法将鱼经古册再好好藏匿一番,不料还没来得及行动,却陆续接到了一堆电话。 第一个电话,来自美女探员周芮。于伏本以为她又是来叮嘱保密协议的,不料通话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于大村长,你说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巧呢?”周芮劈头盖脸一句话,问得于伏莫名其妙。顿了一顿,她继续道,“你知道吗?刚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彭嘉祥——缅北军阀头子彭天龙的儿子,居然还是个追星族!” 这句话一出口,于伏这边就更迷糊了:“追星族?自己老家炮火连天打得不可开交,这小子跑华夏来,该不会是为了追星吧?好吧……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还真让你猜对了!不过这小子倒不是专程来追星的,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么,他来华夏是有更重要的事,不过具体是什么,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作为一名国安局特工,周芮当然很清楚哪些话不该说,所以乍一听,她的这通电话就更奇怪了。 于伏左思右想,忍不住扑哧笑道:“所以你打电话来,不是来跟我聊正事儿的,只是想跟我八卦一下这位彭少爷的花边新闻?” “得了吧,我至于那么闲么?”周芮嗔道,“好吧,长话短说——这位彭少爷入境华夏后,他要做的正事,我们这边有人跟进安排,同时对他做足保护。不过就在不久前,我们接到了他的请求,说是要去参加一位叫做杨梦溪的歌手的粉丝见面会!嗯……这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事儿很巧了吧?” 听到这里,于伏恍然大悟,惊得张大了嘴巴,奇道:“所以彭大少爷追星,居然追的是我的朋友杨梦溪?”心里暗叹:看不出来啊,好歌曲那节目影响力够大的嘛,居然连国外观众都吸引到了! 电话里,周芮应了一声:“可不是吗?嗨,其实说起来也不奇怪,彭嘉祥他们家的割据地盘靠近华夏边境,华族人跟咱们也算是同宗同源,所以他爱看咱们国家的选秀节目也很正常。不过嘛,我真没想到他居然能时刻关注着杨小姐的动态,我同事刚才告诉我,杨小姐要召开签约发布会暨粉丝见面会的消息,才刚刚在网上公布不到半小时呢!” 于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周大探员,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位彭少爷该不会是临时决定要来我们村儿吧?” “可不是吗?人家可是狂热粉丝呢,据说节目还在播的时候,他还派人在网络直播间给杨小姐刷了好多礼物呢……”周芮似笑非笑的说着,“总之呢,这事儿虽然来得有些突然,不过好在石林村有于村长在,关于彭嘉祥安全方面的问题,届时可能还得劳烦于村长多多帮忙啦!”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说这个!”于伏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可是这小子提的这种无理要求,你们作为国安局,就不能给他否决掉么?干嘛这么惯着他啊?我这儿又要忙活开业典礼,又要帮杨小姐张罗发布会的事儿,哪儿顾得上这位爷啊?” 其实话到嘴边,他还有两件事没说——姜美莎被奇葩男死缠烂打的事儿、佘小凤因为苗家大院被炸而自责伤心的事儿,可都得自己去设法帮忙啊! 周芮显然不打算理会他的抱怨,无奈道:“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国安局而已,负责保护目标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可却没有权利去干预人家的合法活动啊!我也向上边请示过,结果还差点被训一顿……” “好吧,这么说来,这位爷是铁定要来我们村儿喽?”于伏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知道,彭嘉祥作为眼下缅国局势的关键人物之一,一定备受各方关注,万一这家伙在石林村出了什么意外,就算自己没有一丁点儿责任,可这花费了巨资和大量心血的度假村可就不妙了——刚开业就碰上这种打打杀杀,而且还是牵涉到国际纠纷的打打杀杀,这好像不是啥好兆头啊! 当然,心里即便抱怨得再厉害,到最后于伏也明白,自己这个编外探员的新任务,多半是甩不掉了。 好吧,我就当这位彭大少爷也是来跟咱们度假村捧场来了!嗯……可得让梦溪那边的粉丝见面会阵仗搞小一点,最好还能快点结束,好让这位爷能早点离开才是。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新任务,于伏在脑子里大致琢磨了一通,设想了届时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脸上多少有些愁容。 这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的是姜美莎。 嗯?不是刚刚才见过面么,这位大小姐又怎么啦? 一脸困惑的把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仔细一听,居然播放的是婚礼进行曲! 一片嘈杂声中,姜美莎在电话里哭笑不得的喊道:“你快过来一趟吧,对这位大宝哥,我是一点辙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儿啊?”于伏随口问道。 “他不知道上哪儿吆喝了一帮人,正在我住的民宿外头现场演奏呢!据说还铺上了红毯摆上了鲜花,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姜美莎没好气的抱怨道。 “据说?” “对啊!我知道他是冲我来的,压根儿就敢没出去看!现在他弄这阵仗已经吸引了一大帮人围观了,我是听民宿的老板娘跟我说的呐……” 奶奶的,我这度假村还没开业呢,咋就这么多幺蛾子一个接一个呢? 于伏在电话里告诉姜美莎自己马上就过去,挂断电话后心里满是吐槽。随手将鱼经古册和先前的那些残页藏好,他快步走出后院穿过前院,开门出去便和匆匆归来的祝阿香撞了个满怀。 小寡妇哎哟一声,揉着被撞的胸脯一脸红扑扑的嗔道:“哎呀,火急火燎的,干嘛呢?”可眼看自己借机的小撩拨并没有吸引于伏的注意,她这才正色道:“小阿伏,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我跟你说,不管你要干嘛去,都得先跟我去看一场热闹才行!”说着便拉着于伏的手往外走。 于伏走了两步问道:“看热闹?该不会是张婶儿他们家民宿院子外的那事儿吧?” “哟?你消息还挺灵通嘛!”小寡妇咯咯一笑,“可不是吗?就刚才那暴发户模样的大哥,我带他去旁边民宿办了入住后没多久,他事先雇的人就到村里了,好家伙,那一通布置,把现场弄得跟婚礼礼堂似的,比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可排场多了!” 祝阿香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拖延时间,她显然也知道,于伏和姜美莎之间多少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愫,所以实在不愿意看到于伏去帮她解围。 不过于伏此时想的更多的,当然还是朋友间的交情,同时还有即将开业的度假村的名声——如果任由外人在这儿大肆搞闹剧,自己不管是作为村长,还是度假村的老总来说,显然都是不合格的。 耐着性子听小寡妇扯了几句,于伏也懒得和她多说,索性一把拉着她一起朝现场疾步走去。 很快二人到了现场,只见一切真如祝阿香所说,民宿远门外的马路已经俨然一副婚礼现场的模样——红毯、礼台、蛋糕、香槟、乐队应有尽有!乐队演奏着音乐,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礼台上则站着一身西装革履的李大宝,正拿着一只话筒,深情款款的望着姜美莎所在的民宿方向。 “美莎!”终于,这位一脸粗犷的老男人开口了,“我知道这样做很突兀,不过咱们可是当着双方长辈面前订过亲的,所以我已经认定你是我李大宝的未婚妻了!现在,我正式向你求婚!我明白,你肯定会说我太着急了,可没办法呀,我爹现在时间不多了,他老人家最想看的就是我能娶个媳妇儿……” 一番话说得每个标点都透着直男癌思维和自私主义,可这位大宝哥显然是浑然不觉,听到周围村民起哄,他还以为大家是在给他鼓励呢,清了清嗓子,他继续道:“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在完成了他老人家心愿后,我还有一门大生意着急去做呢,你知道吗,我在国外入股了一座玉石矿,那家伙,以后挖到好东西了,我可劲儿给你做些玉镯子、玉簪子啥的……” 听到这儿,于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扒拉开看热闹的人群,他边走边朗声说道:“得了吧,谁他娘的稀罕你的破玉镯子玉簪子啊?还不快把你的这破摊子给我撤走?”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命运串联 听到于伏的声音,村民们自然都知道是村长来了,哗啦一声给闪出了一条路来。一方面这是对村长的尊重,另一方面嘛,自然也是想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希望村长能和那土豪男人当场怼起来。 在这方面,李大宝必然不会让围观者失望。 眼看着于伏走来,他的心理活动很简单:嗯?又是这小子?娘的,他不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乡下小子么?居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虽然搞不清于伏的来意和底气所在,但李大宝正在自我陶醉与感动的关头,猛然被于伏的一声断喝浇了盆凉水,骨子里当年那种混社会的混不吝劲儿顿时又都出来了…… 手里的话筒一扔,李大宝抬手示意乐队继续演奏,自己则从礼台上三两步走了下来,径直朝着于伏迎面走去。 边走边伸手指着于伏咬牙道:“臭小子,你刚才说啥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好啊!”于伏压根儿就没把这土大款给放眼里,不理会他的威胁,真的就重说了一遍:“我说,没人在乎你的破镯子破簪子!不想丢人的话,赶紧停下你的闹剧,把你叫来的人给我轰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撤了,顺便把现场卫生打扫了——作为石林村村长,我代表全村乡亲们谢谢你!” “哟呵?”李大宝一听对方说辞一套一套的,再一听村长的头像,整个人差点没笑出声,咧嘴道,“原来是村长大人呀?哎哟,你瞧瞧,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一句貌似恭敬的话,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寒碜人呢。 果然,李大宝紧接着便话锋一转,脸色一沉,语气不客气的低吼道:“村长他娘的算个屁啊?给老子闪开点,别耽误老子终身大事!事成之后,没准老子心情好了,还能给你送个三五千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在于伏胸口重重一推,可却发现自己暗暗使出全力,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这可比村长头衔给他的震撼要大多了,李大宝颇为忐忑的打量了于伏一眼,一时间有些慌乱。 于伏冷冷一笑:“你真以为你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办了?就算我不来阻止你,你觉得自己今天这婚能结成?呵呵,这位大哥啊,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直打着光棍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番数落,根本就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脸面,于伏也确实是哭笑不得,话匣子一开,就忍不住多说了这活宝两句:“之前听姜小姐说起你,我本来还以为你打这么久光棍是因为脾气不好,现在看来,敢情是因为情商低啊!你觉得把自己感动了,女人就该哭着扑你怀里,喊着非你不嫁?你觉得现在这年头,还有所谓的父母之命,人家堂堂一个富家小姐,就能在对你毫不了解的情况下下嫁给你?” 这一番宛如长辈训斥晚辈的话,听得李大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快,他似乎回过味儿来了,脖子一梗怒道:“什么叫下嫁啊?呵呵,还富家小姐呢,他们家不就是干汽修厂的么?几个破厂子而已,一年能挣多少钱,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哟呵?听这位爷话里的意思,敢情他还不知道姜美莎是元修集团千金?或者说,他压根儿不知道姜家现在的产业有多牛?这……看来这个李大宝不仅是情商低,而且还是个消息过时的逗比呢! 对于这种逗比,于伏显然不愿放过戏弄他一番的机会。 “哟!听大哥这语气,莫非大哥平常做的生意,比姜小姐家的还要厉害?” 看到于伏面露恭维之色,低情商的李大宝脑子没转过弯来,只道是对方已经慢慢被自己给唬住了呢,便道:“这还用说吗?老子这几天全国各地到处开山采矿,一年几百上千万的流水,他们家得修多少车才能赚到啊?哼,要不是我们两家父辈感情好,非要安排这场婚事,我他娘的现在早就在缅国那边开始采玉了……” 一说到采玉,李大宝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玉石开采的丰厚回报。 听他叨逼叨的时候,于伏心里不免咯噔一下:缅国?又是缅国?怎么今天发生的这些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吧,可背后总感觉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关联呢? 与此同时,李大宝说起兴了,竟然开始向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说起了他和姜美莎定亲的事儿:“我跟你们讲,要不是为了给我爹尽孝,完成他老人家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我至于在这儿耗着么?不怕告诉你们,老子晚去缅国一天,账面上就可能损失好几万……” “够了!”实在受不了这位爷的显摆劲儿,于伏终于打断了他,“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玉石矿,就别在这儿瞎耗着啦,快去挣你的一天好几万吧!对了,忘了告诉你,屋里那位姜小姐啊,他们家可不仅仅是几家汽修厂那么简单,现在人家的家底啊,一分钟挣的利息,可能都赶得上你一天了,你要是还有点脑子的话就好好想想,这样的姑娘,如果不是为了顾及父辈之间的交情,会答应稀里糊涂的和你搞什么病房定亲?更别说现在走出来答应嫁给你了,你就别做白日梦啦!” 真相就是这样,明明已经摆在了眼前,但当事人往往并不愿意相信。李大宝听着于伏这连珠炮般的“揭秘”,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好一通捧腹后,他伸手揪着于伏的衣领脖子,怒道:“臭小子,我看你好歹是个村长才跟你废话半天,你要是再在这儿捣乱胡说八道,别怪老子拳头不认人!” “哎……”于伏失望不已的叹息一声,喃喃道,“跟你这样的奇葩动手,真是浪费小爷的力气。”说着,他的音量猛然提高:“行了,好话说尽你不听,那就这么着吧!”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李大宝的手臂拨开,伸手貌似轻飘飘的在其肩头一推,便见李大宝宛如一个芭蕾舞演员一般,竟然原地一脸转了好几个圈,等他踉踉跄跄的站定的时候,于伏看准机会,抬脚在他的屁股上重重一踹。 哎哟一声,李大宝朝着自己搭建的婚礼礼台扑腾而去,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台子上,撞得周围花台和蛋糕香槟什么的洒落一地,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看到期盼已久的掐架,周围村民们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至于李大宝叫来的乐队和婚庆公司的人,在一旁则都看傻了。在他们看来,李大宝再怎么不济也算是个大款,于伏小小一个村长,居然敢动手这么打人,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不可思议,在李大宝这儿理解起来,显然更多的会被解读为屈辱。 可不管他再怎么觉得丢人,悬殊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任凭他怎么想要反抗,到头来都还是会被于伏轻而易举的给丢翻在地。 几个回合下来,李大宝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命人搭建的婚礼现场,已经被自己的接连花样摔跤给弄成了一团糟。 眼看这幅场景,再瞥见一脸铁青的于伏,李大宝渐渐的也就心虚了,同时“感动自我”的小浪漫情绪也变得烟消云散。这一次从地上狼狈不堪的爬起来后,他气冲冲的朝着自己入住的民宿方向,头也不回的快速走去。 婚庆公司一负责人模样的男子见他要走,连忙跟上去叫了一声:“李总,咱们这账……” “不会少你们的!都给我滚吧!”心灰意冷的李大宝头也不回的撂下两句话,很快便钻进了自己包下的那座民宿院子。 婚庆公司那帮人面面相觑,接着在于伏的催促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摊…… 不按常理出牌的李大宝的闹剧,被于伏这么一搅和很快收场了,姜美莎这才如释重负的露了面。于伏安慰道:“行了,真没想到这位大宝哥竟然这么奇葩。希望刚才我说的真相他都能听进去,他要还有点脑子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姜美莎连声道谢,心里琢磨着如果李大宝还赖着不走,自己在参加完于伏的开业典礼后,看来还真的只能远走国外去“避难”了。 折腾了一整天,于伏晚上在家吃完叶婉星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又和二女合计了半天开业的事情之后,终于有机会在半夜时分,又一次站在了自家的鱼泉旁边。 由于有着之前从鱼经古册失窃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于伏对昭昭天命的奇妙安排,早已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因此从晚饭后到现在,他一直在琢磨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些事情貌似互不相干,可仔细一想,却都能隐约找出些关联;更重要的是,这些貌似偶然的关联性事件,密集的让自己遭遇上,于伏心里难免会犹豫:这些事情背后,该不会又隐藏着什么天命任务吧? 这么想着,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鱼经残卷上的记载,此时站在鱼泉边,他决定再一次尝试同鱼泉产生关联,看能否“召唤”出新的天命鱼群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控心灵鱼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有过一次经验的于伏,在又一次尝试与鱼泉建立关联的时候,显得驾轻就熟了许多。 没过多久,鱼泉中水波搅动,一只泛着红色光芒的鱼儿跃出水面。 于伏眼疾手快,一把将小家伙给抓住,仔细一瞧,很快和脑中鱼经古册的记忆对上了号——这鱼儿通体红色,体态如不规则的圆盘状,身子稍显臃肿,看起来宛如一颗人类心脏一般,而它的名字也很符合它的外形,叫作控心灵鱼。 鱼经上说了,这控心灵鱼蕴含神奇力量,以特定方法烹煮过后让人食用,可以起到改变目标心智的作用!最神奇的是,同一般的致幻药物只是短时间让目标丧失理智不同,控心灵鱼的特色在于,可以让目标在某件事情上永久的改变自己的看法。 打个比方说,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三观修改器啊! 鱼经上举了这么一个例子,相传当年某位皇帝膝下两位皇子争夺皇位,党争之风愈演愈烈,双方斗得你死我活,可到头来,皇帝却没有传位给他一向偏爱的那位皇子,究其原因,便是由于另一位皇子得到高人相助,给皇帝吃下了这控心灵鱼,神不知鬼不觉的决定了一个国家的走向…… 说实话,于伏当初在背诵鱼经看到这一段的时候,还在好奇为何上面没有把案例发生在哪朝哪代说清,反倒对控心灵鱼的真实性没有太当回事,如今亲眼见到这种鱼儿出现,而且还是被自己在触发天命任务时给“召唤”出来的,他显得有些吃惊。 这么说来,最近发生的事还真是事关重大,足以触发天命任务喽?而且这次天命任务中,我还会用上控心灵鱼?那么……目标会是谁呢? 刚刚想到这里,却见一旁被他提前拿出来的鱼经残页上忽然泛起光芒,一页空白处赫然出现了一段文字:灵鱼之功,皆因灵气而生,取之囿于灵体之中,自可收放自如,行灵鱼之实也! 显然,这又是一种未知力量及时为他释放出的提示!于伏一眼看罢,当即暗叹这提醒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原因很简单,他刚刚还在担心只有一条灵鱼,万一此次任务涉及到多个需要改变心智的目标,自己该如何下手才好?且不说拿鱼做菜再给人吃显得颇有难度,即便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做好的菜他总不可能一直带身上,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掏出来塞目标嘴里吧? 现在好了,只要按照残页上新出现的方法,吸取控心灵鱼体内的灵气储存在自己的灵体之中,不仅必要的时候可以激发出天命昭示来,还可以让自己自如的行使好几次“控心术”呢!虽然这不是永久性的技能,但在做任务之前,有机会得到如此得力的“装备”相助,于伏显然还是很开心的。 心中暗暗叫好,他参照鱼经残页上的提示,很快便将作为天命鱼的控心灵鱼身上的灵气给吸入了体内,一番呼吸吐纳后,如同上次一样,一股热流汇入丹田深处,隐隐间透着一股胀热感,于伏知道,这事儿便已经成了。 至于控心灵鱼,在被吸取了灵气之后,它虽然依旧活着,但本质上已经同一般的鱼儿没啥区别了。于伏随手将其重新扔回了鱼泉井中,再次将鱼经古册和残页统统收纳藏好,这才得以回屋休息。 刚刚在床上躺下,他便感到吸入体内的灵气开始作祟,一股热浪从丹田深处直冲脑门,熟悉的恍惚感袭来,脑海之中便又开始“放电影”了! 这一次的天命昭示,第一个画面居然定格在了李大宝身上! 这位大哥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正坐在屋里喝闷酒呢,紧接着画面快速推进,一番光影过后,李大宝心灰意冷的坐在他父亲的病床前,双手将一本结婚证书递到了父亲手里。老头儿看到这红本本,激动异常的点了点头,接着便一脸释然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于伏注意到一旁的日历上,写明的时间是七天后,而在李逢春咽气的同一时刻,病房里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新闻,虽然脑海中的画面并没有声音,但于伏却看得分明,新闻字幕上显示:缅国边境人道主义危机,上千难民*区惨死! 天命昭示到这一刻戛然而止,于伏跟随着它的指引,得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提示。 之所以觉得模棱两可,是因为整件事看上去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大宝,一个情商低下的小矿山老板,怎么可能导致一场人道主义危机呢?虽然这位大哥之前说过他要去缅国边境开采玉石矿,可他的开矿举动,和*区炸死难民又能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于伏有些不明就里,他反复回忆着刚刚闪过脑海的画面,开始将自己遇见李大宝之后的所有事情一一盘点。 他知道,如果这些事情能够触发天命任务的话,按照天命安排环环相扣的特性,或许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足以影响全局。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李大宝引发一场人道主义灾难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 皱着眉头,于伏躺在床上冥思苦想:李大宝他爹患有绝症,生前想要看到儿子解决终身大事,所以异想天开的拜托了挚友姜元修,没想到竟然得到应允,一场闹剧般的定亲仪式在病房上演了;本来是哄老人高兴的善意谎言,结果李大宝这家伙却当了真,对姜美莎一见倾心,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还在今天追到了姜美莎的藏身之处,来了一出更加闹剧的现场求婚…… 呵呵,这场求婚搞得如此仓促,好像这李大宝很心急想要结婚一样,可实际上呢,这厮在现场自己也说了,他之所以这么猴急,表面上是为了给他爹一个交代,可实际上是想赶紧把这茬事儿了了,自己好去缅国开矿呢! 可惜啊,这位大哥因为情商低下和消息闭塞的原因,对自己求婚的目标根本就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失败是毫无悬念的。可为什么天命昭示中,他还真拿到了一份结婚证呢?李逢春可是亲眼见到这证件才安然辞世的,李大宝这当儿子的再混蛋,总不至于拿个假证件去骗他爹吧?那么,假如李大宝真结婚了,这中间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首先,于伏觉得他肯定不是和姜美莎结的婚,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也就是说李大宝还是心存孝心,为了给他爹一个交代,还真就张罗着在七天内找了个媳妇儿,办完了手续! 整件事梳理到这里,于伏忽然有种突发奇想:这李大宝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找对象,莫非是因此耽误了“正事儿”——按照天命本来的安排,没准儿这家伙其实应该早早的去缅国开矿,然后误打误撞的引发一场蝴蝶效应,从而避免这出惨剧发生呢!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李大宝的开矿举动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但于伏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一条比较正确的思路。 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于伏继续琢磨:说白了,要想避免天命昭示中的惨剧发生,我就得做到几件事——第一,让李大宝尽早的动身去缅国开矿;第二,在他动身之前,看来还得帮他解决他的个人问题,否则他那心存残念的老爹迟迟不咽气,他就不可能忍心动身出国! 好嘛,没想到我白天刚把这位大哥给臭骂一顿,现在就要反过头来帮他找姻缘了!显然,这件事是很急的,七天之内越早完成越好啊!可这短短几天的工夫,我上哪儿去给这样一个情商低下的奇葩找个媳妇儿啊? 这个问题刚一冒出,于伏居然想到了控心灵鱼——难道控心灵鱼的出现,是暗示着要我去改变美莎的心智,让她答应嫁给李大宝不成? 靠!这绝不可能,就算她答应,我也不答应! 这一念头刚刚冒出,一个声音便在于伏心中响起。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在自己潜意识中,姜美莎这样的姑娘,如果和李大宝硬凑成了一对,是绝不可能幸福的——这个和缅国边境上可能惨死的人命比起来,在他的心目中的份量同样重要。 唔……天命昭示的画面中只说李大宝领了结婚证,我可没有看到新娘是谁,也没看到结婚证上的文字和照片,按照之前的经验,只要是在天命昭示画面中没出现的细节,都不是什么关系重大的关键信息,这么说来的话,天命没有注定他李大宝的老婆就得是姜美莎啊! 忽然想通了这一节,于伏暗自窃喜,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他径直来到了李大宝下榻的民宿,想和这家伙好好再聊聊,设法“帮”他尽快脱单。 不料刚把院门敲开,民宿主人、村民贺大娘家的闺女牛翠花便是一脸不悦的做了个噤声手势:“村长,大早上咣咣砸门干啥呢?别把我们家客人给吵醒了!” “嘿嘿,你们家客人昨晚喝了一晚上大酒,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可能被吵醒?”于伏顺嘴一说,迈腿走进了院子。 牛翠花一脸惊讶:“你咋知道他昨晚喝酒啦?” 哎呀,不小心把天命昭示的提示给说出来了……于伏故作镇定,笑道:“我昨天当众让他出丑,再加上他求婚失败,伤自尊了呗,除了借酒浇愁,他还能干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兼职婚介 “村长,要我说啊,你昨天有些话确实说得有些过了!”听到于伏的话,牛翠花居然颇有微词的样子,撇嘴道,“我知道你和那个姜小姐关系不一般,可你俩又不是两口子,为啥不让人家李大哥求婚呢?” 于伏扑哧一笑:“翠花啊,瞧你这话说的,他那样整哪有点求婚的样子,简直就是胡闹嘛……嗨,你不知道内情,我跟你说不着,反正这位李大哥和姜小姐是肯定不行的!” “怎么就不行了?人家不就是岁数大了点么?”没想到牛翠花居然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偏着脑袋喃喃道,“要我说啊,像李大哥这种又能干又踏实的男人,这年头还真是不多见了!” 一番对话,于伏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眼看这牛翠花的样子,明显就是里外里在帮李大宝打抱不平,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村姑应该是对李大宝动了心了。 这个意外发现让于伏暗叹瞌睡来了捡到枕头——我正愁不知道上哪儿帮李大宝找对象了,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嗯……虽然这位翠花姑娘体重逼近一百五,富态的大脸蛋子上还有不少麻子,但好歹现在也是个民宿小老板,跟李大宝这种乡村企业家倒也算是蛮配的。 想到这里,于伏决定探探对方口风:“翠花呀,你这一口一个李大哥的,该不会是看上你们家这位客人了吧?” 果然,牛翠花被这问题弄得大脸一红,眼神游移的尴尬道:“嗨!村长你瞎说啥呢?人家一大老板,又一门心思在追姜小姐,哪儿轮得上我呀?” “嘿嘿,那就让我见见他吧,没准儿我还能帮你牵个红线做个媒什么的……” “嗯?村长你还有这本事呐?”虽然嘴上没承认,但牛翠花的语气都变得欢快了不少,心里还真盼着于伏给她说媒去呢,便也没再阻拦,任由于伏上了二楼客房。 好一通敲门把李大宝叫醒,看着这家伙一脸宿醉未醒的样子,于伏礼貌性的寒暄了两句,接着说:“李大哥,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有些话确实说得过分了,所以一大早就来向你赔不是……” 昨天的事对李大宝来说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憋屈,经过一晚上的打听,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姜美莎和自己巨大的差距,意识到俩人已经完全不可能,因此便更觉得昨天的举动丢人现眼。 所以此时面对于伏,他倒也恨不起来,只是怨自己没早点认清现实,丢人之后,还得考虑如何向时日无多的父亲交代的问题。 听到于伏言辞恳切的赔不是,李大宝大喇喇的摆了摆手:“小事一桩,都过去了,能让我认清我的命,我哪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哈哈……” 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李大宝顺手便想关门继续倒床上睡觉。 于伏伸手挡住了门,一侧身挤进了房间,又闲聊了两句,接着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天听李大哥说,你这几天就准备动身去缅国开玉石矿?嘿嘿,说起来我对玉石还挺感兴趣的,尤其是缅国的玉,那可都是极品呐!” 忽然聊到了自己熟悉的范畴,李大宝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忍不住搭话道:“是啊,那个矿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运作下来的,就指着它好好赚一笔呢!”他眼神中迸射出一丝向往的光芒,不过很快便趋于黯淡,苦笑道:“不过现在我在想,赚再多钱又有啥用呢?我爹没多少日子活了,而我一把岁数的人了,还他娘的是个光棍儿,好容易看上个姑娘吧,却发现我哪怕再开十个矿,也没法和人家门当户对……” 这一通牢骚,每个标点都透着自卑和消沉,于伏大概猜到了:看来昨天的事对李大宝的心态造成的影响还真不小!如果不加以干预,他就这样沉沦下去,别说找对象告慰他爹了,没准儿压根就会放弃掉缅国开矿的计划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啥,但通过天命昭示可以确定的是,李大宝在恰当时间的开矿举动,会机缘巧合的避免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因此于伏在了解到他现在的心态之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李大哥啊,你这么想可就错啦!人活一世,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呢?感情这种事,除了外部因素之外,多少还有些天命缘分的东西在里边起作用,所以当它成不了的时候,你光是自责自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呵呵,你说得倒是轻松,你知道我现在心里这滋味有多憋屈么?” 面对李大宝的反问,于伏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忽然觉得自己打拼这些年都没事意义了么?拜托,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不就是个女人么?天底下又不止这一个!她对你没感觉,没准有其他人对你动心呢,你要是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搞不好就真把自己的姻缘给错过喽!” 李大宝当然知道于伏说得有道理,更清楚自己本不该自暴自弃,可在听到姻缘二字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一脸苦笑:“哈哈,姻缘,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可能上天根本就把我姻缘的事儿给忘了吧!” 得!浪费半天唾沫,这位老哥简直油盐不进啊,一点要重新振作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于伏显得有些失望,心里一横,也就不打算再兜圈子了,清了清嗓子,干脆直接问道:“李大哥,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向你赔不是之外,还想给你做个媒。” “啊?”李大宝惊讶的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但同时也看得出来,他竟然还有一丝期待和忐忑。 “是的你没听错,我听姜小姐说了你的情况,知道令尊时日无多,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你成家,所以才会有病房定亲的这档子事儿……”于伏摊了摊手,叹道,“我这人就是热心肠,实在不忍心看到令尊就这样含恨而终,所以昨晚我思来想去,觉得有一个人还蛮适合你的!如果我这媒能做成功,也算是一举多得的干了一件好事啊……” “这事儿可够新鲜的,这么多年了,给我介绍对象的人要么是亲戚要么是朋友,你这才认识我多久啊,知道我喜欢啥样的姑娘么,就想给我做媒?” 看来婚姻大事在李大宝心目中还真是份量极重,刚才他还怂眉搭眼的发牢骚呢,一看于伏不像是在开玩笑,昨天那种愣头愣脑的自傲劲儿居然又上来了。 于伏现在还挺乐意看到他这么自傲的,心道:小爷我现在好歹算是会“控心术”的人,你喜欢啥样的姑娘,压根儿就不重要好吗? 嘴上笑着说:“我刚刚不都说了吗,缘分这事儿你是说不准的……” 一边说着,于伏一边悄悄的开始催动在丹田深处隐隐发热的那团天命灵气,借助御灵之术赋予他的灵气外泄能力,将取自控心灵鱼身上的红色灵气,缠绕在了李大宝的大脑四周。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控心术”,他显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灵气的份量,心里则开始给目标李大宝灌输着一套“新观念”。 不知不觉之间,于伏察觉到李大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控心灵气似乎也再难注入对方的大脑,他猜测自己的控心处女作应该是完成了,这便收起了宝贵的天命灵气。 稍微气沉丹田感受一番,他发现这一次控心,损失掉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存货”,暗道:看来一条控心灵鱼的灵气,只允许施展三次控心术啊……不过这也比直接把鱼肉做成菜,只能给一个目标吃要划得来吧! 为了验证控心术的效果,于伏接着说道:“看来李大哥对说媒这事儿还是挺感兴趣的,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李大哥觉得,你住这民宿的老板家闺女,牛翠花姑娘怎么样?” 一听牛翠花这名字,李大宝脑中瞬间浮现出她那大脸蛋子和十分“富态”的身材,脸上下意识的浮出一丝厌恶,可一阵恍惚过后,他原本即将顺势摇头撇嘴说出的话,却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翠花姑娘……长得倒是蛮可爱的,只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哎哟!”李大宝话音刚落,只听客房门口传来一声叫唤,牛翠花臃肿的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摔进了房间,一阵慌乱后,她满脸通红的站起身来,故作镇定的笑道,“李大哥你醒啦?要……要喝点茶么?” 李大宝双眼一刻不离的盯着她,直接将这村姑看得满脸发烧,听到她扭捏的问话,他终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一把握着于伏的手,一脸感激的叹道:“你说得没错,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挺邪乎的!要不是我追到这儿来,又怎么可能遇得上翠花这么可爱的姑娘呢?” 听李大宝这么一说,于伏知道,自己这一时兴起的兼职婚介差事,算是圆满完成了;没想到这控心术居然如此强大,愣是把李大宝的审美观给生生扭曲了——对不住了李大哥,为了救那上千难民的性命,也只有牺牲一下你的终身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刺杀行动 接下来的这两天,石林村的村民们在忙活温泉度假村开业仪式的同时,互相之间也流传着一则美谈——城里来的钻石王老五李大宝,追求富家千金失败,却机缘巧合的和村里的牛翠花姑娘看对了眼,俩人情投意合,直接奔民政局领证去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毕竟是真的发生了,村民们即便再惊讶,最终也只能感叹命运和缘分的神奇。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于伏在暗地里“撮合”。 李大宝和牛翠花领证之后,听姜美莎说,俩人高高兴兴的去了医院见了病重的李逢春。老爷子看到儿子终于成家,望着那鲜艳的红本本老泪纵横,只是末了细弱无声的感叹了一声“儿媳妇好像有点胖”…… 当然,有了这么一出变故,姜美莎也能从定亲的闹剧中解脱出来了。她告诉于伏,自己准备继续在石林村度假,感受一下开业庆典的喜庆。 至于新婚燕尔的李大宝,本打算好好操办一场婚礼的,可牛翠花却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告诉他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眼下还是开矿更重要,婚礼以后再办也不迟。 就这样,冥冥之中天注定,李大宝在走了一小段命运的弯路过后,得到了于伏的及时修正,真的就如期动身前往缅国忙活他的矿山开采生意了。 直到这时候,于伏依然不知道李大宝在那边会遭遇些什么,才能和边境线上的*区以及上千号难民发生关联。 从之前天命昭示的时间来看,这幕惨剧最迟还有四五天就会上演了,不知自己的干预是否已经起效了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于伏感到体内的天命灵气忽然一阵涌动,就像此前天命任务达成阶段性目标后的感觉一样,先前吸入体内、处于高压缩状态的天命灵气,此时得到了部分释放,让他能明显感到自己的灵气储备又充实了不少。 这么看来,李大宝这一条线算是任务成功了吧? 心里估摸着,于伏开始将思绪收了回来,因为他知道,最近遇到的一系列事情之所以能够触发天命任务,彼此之间一定都有关联,干预李大宝的命运,或许仅仅只是这个庞大任务的开胃菜呢。 既然说到了开胃菜,那主菜会是什么呢?于伏不难猜测,即将来到石林村的彭嘉祥,多半在此次任务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彭嘉祥,作为一个缅国割据武装头子的继承人,在自家地盘陷入战乱的时候动身来到华夏国,意欲何为尚未可知,可他却临时起意,要来石林村这种小地方观摩自己偶像的签约发布会! 能够做出这种决定的人,想必也正常不到哪儿去,可偏偏国安局周芮那边,还要让自己协助保护这厮的安全。一想到这个,于伏就难免头大——如果真像周芮说的那样,彭嘉祥时刻面临着缅国军方的暗杀威胁,那他一旦在石林村出了什么闪失,且不说这事儿事关外交关系了,自己好容易设计建造起来的度假村如果一开业就碰上这种血光之灾,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想到这些,于伏难免有些犯愁,便在他最为头大的时候,脑海中熟悉的天命昭示画面又悄然浮现了出来…… 在一座灯光辉煌的礼堂大厅内,主席台上搭着一幅巨大的展台,上面赫然印着杨梦溪的甜美照片,“摇滚新秀杨梦溪签约仪式暨新歌发布会”的字样尤为醒目。 “看到”这番场景,于伏当然一眼便能认出,这儿不就是自己亲自设计的温泉酒店一号礼堂么? 这座礼堂是典型的欧式风格,结构有点像剧院,除了宽大的主舞台外,还有为数不少的观众坐席,甚至二楼还设有包厢呢! 用一个画面交代了事发地后,天命昭示画面开始飞速流转,无数工作人员人来人往,台下的观众坐席也从空无一人陆续变得人头攒动,接着在一片密集的闪光灯闪烁中,星光熠熠的杨梦溪款款上台,完成了签约和新歌献唱…… 这一幕幕画面以极快速度播放,显然并不那么重要。忽然,画面流转速度开始放缓,一个身材矮小却十分健硕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色西服套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在几名神色凝重的魁梧小伙的簇拥下,扒拉开拥挤的记者和粉丝人群,大摇大摆的走上了主舞台,站在了杨梦溪的面前! 显然,杨梦溪对男子的这一举动很是意外,而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也上前阻止,却被口罩男的保镖们给一一推开了。 接着,口罩男解开口罩,笑着对杨梦溪说了些什么,同时竟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杨梦溪的照片,并递上了一只钢笔。虽然天命昭示画面没有声音,但于伏看得出来,这是在向杨梦溪索要签名呢。 莫非这个口罩男就是彭嘉祥?为什么天命昭示要让我看这个?他找梦溪要个签名,还能引发什么大事件不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于伏脑海中的画面里,一副痴汉脸的彭嘉祥刚刚把照片和钢笔塞到杨梦溪手里,胸口处便骤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鲜血飞溅,近在咫尺的杨梦溪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东西也随之落地,同时面容惊恐的长大嘴巴尖叫起来。再看彭嘉祥,心脏中枪的他轰然倒地,大量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和口中冒出,很快便失去了生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礼堂中顿时乱作一团,天命昭示画面并没有向于伏提示射杀彭嘉祥的凶手是谁、藏匿在什么位置,而是继续开始“推演”这起刺杀之后的连锁反应。 画面再次开始快速演进,镜头这一次来到了满是热带丛林的缅国。颇有华夏风格的院落内,一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后,神情由淡定变得震怒。一把将电话摔得稀烂,他大声将几名军官模样的男子给召唤进了房间。 一番语速奇快的讲述过后,现场的气氛看起来有些群情激昂。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军官们齐齐立正敬礼,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看样子,这个中年人就是华族军阀头子彭天龙喽?莫非是他接到了儿子遇刺的消息,所以才这么怒气冲冲的准备展开报复? 天命昭示接下来的画面,和于伏的料想完全一致。军官们领命之后,带领着各自部队,开始向围困他们地盘的缅军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在一种悲壮气氛的渲染中,这样的攻击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尽管华族士兵斗志满满,但却在这种临时组织起来的总攻中频频露出破绽,被训练相对有素的缅军给抓住机会,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相对华族武装来说,缅军最大的优势显然就是空中力量了。在武装直升机的助阵下,缅军突破防线后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摧毁了华族武装的弹药库,同时直升机上喷射的*与机枪子弹,也让不少华族士兵和无辜平民死于非命。 天命昭示中的战争场景十分惨烈,最终的结果不难料到——在华族武装临时组织的进攻失败后,缅军终于攻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割据土地。面对与他们完全异族的华族士兵和平民,一场泄愤般的屠杀开始了…… 赫然在脑海中见到这一幕,于伏自然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真想不到啊,彭嘉祥这厮的一个临时起意要来看偶像的决定,居然会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一场种族屠杀! 这可比边境线上被*炸死上千号难民的情况要严重多了! 得知了这一情况,于伏认为就算这一切不是天命任务的要求,自己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也会尽全力出面干预。毕竟那是无辜的老百姓啊,而且说起来还和自己是同文同种的呢…… 天命昭示的画面戛然而止,于伏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确保彭嘉祥好好活着!当然,这目标说起来简单,要想达成却绝非易事。既然天命昭示里显示这厮会被狙击手枪杀,那显然这位彭少爷的行踪已经泄露,而且说不定杀手已经设法潜伏在了石林村附近,就等着发布会当天动手呢! 想到这里,于伏打电话给杨梦溪确认了发布会的时间——明天晚上八点,鲜仙温泉大酒店,一切活动按原计划进行。 于伏知道,他是没法把这项活动给取消的,毕竟这是纯商业的活动,而且给参会观众的票都已经卖出去了,更何况,这还是人家杨梦溪为度假村开业特意准备的助阵活动呢。 如此说来,小爷我也只有到时候见机行事喽!于伏暗叹一声,想了想又给国安局探员周芮打去了电话,询问彭嘉祥的行程计划。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彭嘉祥原本计划在江都宾馆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时间定在四天后,不过我们不知道他会在发布会上说些什么,不过这哥们还有闲情逸致去追星,想来也不会有啥大事,多半就是声讨一下缅军的军事行动吧!”周芮在电话里如实告知,“所以咱们只需要撑过这四天,等他开完发布会走了就算交差啦!” 唔,天命昭示里可没说彭嘉祥自己开发布会的时候会遭遇危险,这么说来,或许我设法阻止他来石林村追星,就可以让他免于遇刺喽? 很不幸,这一个念头刚一冒出,电话里于伏便听到了周芮的最新通报:“于先生,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彭嘉祥一行人已经从他下榻的酒店出发,朝石林村的方向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怀疑目标 这个彭大少爷还真是随意呢,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被人刺杀,还是压根儿没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啊? 于伏心里吐着槽,知道自己看来是没法阻止彭嘉祥来石林村了。 正当此时,负责筹备度假村开业仪式的祝阿香走了进来,一脸兴奋的说:“小阿伏,好消息啊!咱们的杨总终于做了一回好事,度假村还没正式开业呢,已经有好些个游客来村里入住啦!” 一听她这么说,于伏自然不难猜到,一定是杨梦溪的签约仪式和新歌发布会将不少追星族吸引了过来。 好奇的走出院子往村口一看,只见好几辆旅游大巴正在村口下客,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一个个新奇不已的看着周围,或是交头接耳的闲聊着,或是拿着手机相机四处拍照,显然是没想到在这貌似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有环境如此优美的度假村。 于伏从一些人拍照时拉起的横幅不难判断,他们还真是杨梦溪货真价实的粉丝后援团。 “嚯,溪瓜!这个名字还有点好听呢!”指着横幅上粉丝后援团给自己取的名字,祝阿香咯咯一笑。 于伏粗略的估摸了一番,这第一批到场的“溪瓜”们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心道: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一场发布会就能吸引这么多的粉丝,看来梦溪今后的星途一片光明啊! 眼看着粉丝们度过了下车后短暂的兴奋期后,开始四下找地方入住,于伏又不禁琢磨:这下好了,村里彻底变得鱼龙混杂,保不齐想杀彭嘉祥的刺客就混在里头!现在我是没法阻止彭嘉祥过来了,那能不能转换思路,提前把刺客给找到呢? 当然,理想和现实之间总是有不小的差距——于伏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给度假村采购一些安检设备,否则的话,进村的时候就让所有人把大包小包都过一遍,刺客想要携带枪械进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好了,自己又没办法让人家把包全都打开挨个儿检查,因此想要排查出刺客,到头来也只能是凭借经验和直觉了。 由于早已熟练掌握御灵之术第一重,于伏默默催动灵气暂时强化了自己的双眼,在快速移动的杂乱人群中,此时他的双眼就宛如一部扫描监控探头一般,飞快的将所有人的体貌特征和长相衣着给记载了脑海之中。 收集了这些信息,再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上一遍,他很快便筛选出了几名值得怀疑的目标。 第一个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穿着宽松的他背着一个大号的运动背包,里头鼓囊囊的,没人知道里边装这啥。 之所以怀疑他,原因再简单不过——杨梦溪区区一个选秀出道的新人,影响力再大也很难吸引到外国粉丝吧? 不过,有一点反常倒是对这外国小哥很有利——按理说,刺客杀手应该其貌不扬才对,最好是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有谁会雇佣一个如此扎眼的家伙来执行刺杀任务呢? 然而即便如此,于伏还是暂时把这人列入了怀疑清单之中,一直目送其走进了一间民宿院子,这才心有不安的开始分析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怀疑对象则是一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除了年龄看起来有些突兀之外,此人倒是很符合长相其貌不扬的特征。 同样,这人也背着一只硕大的摄影包,而且看起来份量挺沉的,于伏估计要想在里边藏匿枪械,简直轻而易举。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会当一个年轻小姑娘的狂热粉丝么?这种事发生的几率显然不大,怀疑他是混在粉丝群中的刺客,原因显而易见。 除了这两个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的反常之人外,于伏经过仔细分析,又找出了一组全新的怀疑对象。 之所以说一组,是因为这是一个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年轻的父母可谓是俊男配靓女,带着一名一两岁的奶娃儿,同样是携带着大包小包。 这年头,其实年轻父母都是追星族的事儿也不算稀奇,带上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时下年轻夫妻经常做的事,可于伏却注意到,这一家三口的举止还是有些反常。 皮肤黝黑的丈夫身姿挺拔,走入度假村大门后便在四处观察,注意力全然不在身旁的妻儿身上;而同样肤色较深的妻子,则一边推着婴儿车,一边拿着一部手机四处拍照,于伏注意到,此女的右手食指第二节关节内侧,可有一处明显的老茧! 这个部位有老茧,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经常扣扳机开枪的老兵,再加上夫妻二人举止中透出的一丝军人气质,于伏大胆猜测:这俩人看上去都像是当过兵的,从肤色上看也很接近缅国人,该不会是缅军剑走偏锋,派了一对鸳鸯杀手来执行任务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能够找到一名婴儿当作“道具”,倒也真是够为难他们了…… 除了这三组高度怀疑的对象之外,对其他人于伏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不断的在脑子里回忆刚才看到的细节,他思来想去,到头来还是没有筛选出新的怀疑对象。 有了高度怀疑的目标,下一步当然就是布控喽!由于周芮所在的国安局方面在接到彭嘉祥动身的消息后已经展开了行动,于伏此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观察和推测告知了这位美女探员。 “我推测,如果真有人要刺杀彭嘉祥的话,多半会混在这群粉丝里,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我发现这三组目标很值得关注,你们要确保彭嘉祥安全的话,最好派人把他们好好盯着……”电话中,于伏语速飞快的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告知了周芮。 “嗯,编外探员的工作做得不错嘛!”周芮听罢扑哧一下,“不过忘了告诉你,这些粉丝可都是实名向演艺公司买了票的,你说的三组人因为比较特殊,我都有印象——外国小哥名叫迪克,米国人,常年住在江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华夏通,他追选秀明星其实并不奇怪;中年男人名叫华灵风,是个自由摄影师,经常接单为一些机构和个人拍一些商业活动照,我们猜测他这一次也是来‘做生意’的。” “这么说来,这俩人的嫌疑可以排除喽?”于伏颇为惊喜,如果一下子能将怀疑的范围缩小这么多,想来彭嘉祥的性命也会安全不少。 “嗯,应该暂时不用担心这俩人。”周芮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至于你说的那一家三口嘛,我也记得很清楚,他们虽然是从板城那边大老远赶来的,但俩人都是有着正当职业——是板城警局的缉毒警呢!所以要说他俩是刺客,这种可能性应该也不大吧?” “板城?是滇南省的那个板城么?那儿可离缅国边境不远呢!”即便事实如此,于伏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谨慎分析道,“而且作为缉毒警,却趁着宝贵的假期跑来看选秀歌手?这怎么想都不太符合常理啊!”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不过从局里同事向板城警方了解来的情况来看,这小俩口业余时间还真是狂热的追星族,之前就一起跑过好多次明星演唱会了,所以没准你的朋友杨小姐,真是他们新粉上的偶像呢!” 听周芮说了半天,敢情是一次性把自己筛选出来的怀疑对象都给否决了!于伏暗叹一声,挂断电话后显得有些怅然:这下好了,难道我要等彭嘉祥来了之后直接上去使出控心术,让他立刻打道回府,免得死于非命? 嗯,这可不行,控心灵气现在只剩大概两次的量,如果就这么轻易的用了,万一接下来还有更棘手的任务可如何是好啊! 正犹豫不决之间,周芮发来了消息:“彭嘉祥的车快到石林村了,请编外探员于大村长做好准备!” 这丫头还有心思说俏皮话呢,敢情她就没真想过彭嘉祥会在我这儿被人一枪给崩了吧…… 暗暗腹诽着,只见一辆加长林肯轿车大摇大摆的开进了村口,在停车场路边缓缓停下后,彭嘉祥在几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迈步下车。 此时的彭嘉祥同于伏在天命昭示里看到的一样,头戴鸭舌帽、脸上蒙着一个黑色口罩,比起正在紧锣密鼓准备发布会的杨梦溪,这位爷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在外出时避人耳目的大明星。 呵呵,您既然这样怕被人认出来,干嘛又要来凑这种热闹呢?暗叹着搞不懂这些追星族的心思,于伏稍加犹豫,最终还是迈步朝着林肯轿车的方向走了过去——既然要确保这位彭少爷的生命安全,那还是先设法提醒他一下比较好,免得船上人不使劲,自己这个岸上的人先把腰给整断了。 不出所料的是,当他来意不明的逼近彭嘉祥时,围绕在其周围的保镖一个个如临大敌,纷纷做出随时准备掏枪的架势,其中一人更是大声向他发出了禁止靠近的警告。 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在保镖的一声警告后,彭嘉祥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一眼看到于伏,这哥们儿居然一把摘下了口罩,喜笑颜开的叫道:“哟!这不是于老师吗?”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心系百姓 于老师?听到这个称呼,于伏总算相信了,这彭嘉祥还真是好歌曲节目的忠实粉丝,因为只有看过那节目的观众,才会知道自己这个曾经在杨梦溪战队做兼职导师的“雅号”。 也好,既然有这么一层关系,好歹也能和这家伙搭上话! 微微一笑,于伏点头应道:“没想到彭少爷还记得我,于某受宠若惊呐!” 在彭嘉祥看来,自己认出于伏并不奇怪,但对方居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头,这就有点诡异了。毕竟自己可是第一次来这小山村,而且还是临时起意决定来的。 “于老师认识我?”彭嘉祥笑容凝结在脸上,并没有示意保镖停止阻拦于伏的意思,看起来这厮对自己的安全还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的。 “呵呵,我可是杨小姐的老朋友啦,她这场发布会在我的度假村举办,所有观众全都实名售票了,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位购买VIP包厢票的贵宾之一,结合彭先生您这排场,于某就算再驽钝,也不难猜到吧?” 听到于伏这早就想好的托词,彭嘉祥短暂琢磨后,觉得倒也说得通,又觉得对方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跟自己又无仇无怨,自己又何必那么如临大敌呢?于是便示意保镖都退下,同于伏寒暄握手致意。 俩人一边闲聊着,于伏一边带着彭嘉祥走向温泉酒店大楼。如今彭嘉祥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还是让他住在安保等级相对严格的正规酒店里要靠谱一些。 一边走着,于伏一边故作不经意的问:“彭先生,杨小姐的发布会明天才举行,您今天提前到这边,莫非是听说我这度假村即将开业,想来帮于某助个兴么?” “哈哈哈,于老师有所不知,我这次来江都是有别的正事要做,无意中听说杨小姐要开发布会,因为之前看了节目,对她印象很深,所以临时决定来凑个热闹。至于为啥提前过来嘛,呵呵,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随性吧……” 彭嘉祥一席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于伏暗道:你倒真是够随性的,稍不注意可能把自己小命都给随没了! 虽然暗暗吐槽,可他心里也清楚,从对彭嘉祥的短暂接触来看,这家伙倒不太像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代,因此于伏很难相信他真是随意为之的提前一天赶来石林村。再加上这厮闪烁其词的表现,于伏更是不免猜测:莫非他也有自己的什么秘密计划要实施? 带着这个暂时没有答案的疑惑,于伏亲自带着彭嘉祥一行人在酒店办理了入住。 一路送他上了顶楼的套房区,临刷卡进门时,于伏忽然说道:“彭先生,既然你这么关注杨小姐,想必你也知道,她这次即将发布的新歌,也是由我一手创作的。” “呵呵,杨小姐早都说过,于老师是她的御用创作人嘛,这个是肯定的啦!”彭嘉祥随口接话,“哎对了,说到这个话题,于老师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杨小姐的新歌都是什么风格的呀?” 啧啧,果然是铁杆粉丝啊,随便抛出一个诱饵就上钩了……于伏呵呵一笑:“彭先生是贵宾,光是透露风格哪儿够啊,我手机上有杨小姐练唱新歌的视频,彭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先睹为快。” 一听说还有这种好事,彭嘉祥麻溜儿的刷卡开了门,让所有保镖都留在门口:“你们先站这儿不准进来啊!”转头又对于伏笑道:“嘿嘿,我知道这是独一份的优待,也得帮杨小姐尽量保密,对吧?” 于伏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迈步和彭嘉祥一同进了房间,终于获得了和这厮单独相处的机会。 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是因为目前潜藏的刺客还没有线索,换句话说,此时在村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其中自然也包括彭嘉祥的这些保镖。 为了确保彭嘉祥的安全,于伏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先给他明确的警告,这当然就需要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并且还得尽量不让他的保镖们起疑。 所幸的是,刚才他抛出的诱饵还算有效。 可当他跟着彭嘉祥一进房门后,于伏很快便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关上房门后的彭嘉祥发出一阵轻笑,回头冲于伏挑了挑眉:“于老师,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正好等你说完了,我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嗯?敢情他刚才装出一副上钩的样子,根本就是在借坡下驴喽? 于伏没想到彭嘉祥还挺有心机的,便也不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彭先生,你有生命危险,我必须明确的提醒你!我建议你不要参加明天晚上的活动,那里人多眼杂,我们很难确保你的安全!” 听到这番话,彭嘉祥会意一笑:“这么说来,于老师的身份,确实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呐!嗯,让我猜猜,是华夏国安局么?” 拜托!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啊!于伏情不自禁的轻叹一声,摇头道:“彭先生,我很严肃的在给你忠告,希望你能多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乡想想,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由此引发的误会、猜忌和纷争,后果恐怕就难以收场了!” “唔,于老师果然大有来头,看来对缅国的局势了如指掌啊!”彭嘉祥再次感叹着称赞于伏,依然没有正面回应探讨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反倒说道,“是的,缅军那边常年对我们华族烧杀抢掠,这些年全靠我父亲组织人马,勉强和他们维持着均势,但是这一次他们来势汹汹,而且竟然还敢炮击无辜民众,甚至因此误伤了华夏境内的百姓!通过这件事,我父亲判断缅军的高层这次是铁了心要死磕到底了,一旦我们华族的武装招架不住,最后遭殃的,肯定就是咱们的华族同胞了!” 听彭嘉祥说了这么一大通,于伏颇为惊讶:这家伙对国内局势的认识还是蛮深刻的嘛,而且还挺在乎老百姓安危的,作为一个军阀头子的继承人,这一点倒还挺难得。 只听彭嘉祥继续说道:“虽然目前来看,我们华族武装还能依靠地形地貌的优势,将缅军拦在丛林之外,不过长远看来,面对拥有空中和火力优势的缅军,假如他们真是铁了心死磕到底,我们是根本守不住的。所以我这次来华夏,就是想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缅军的罪行,呼吁华夏政府和国际社会,关注并帮助我们这样饱受欺凌的少数族裔……” 表面上宛如社会哥的彭嘉祥,说话倒越来越像一名资深的外交官。于伏听了他的陈词,以及他随后列举的一连串缅军曾经对华族百姓犯下的不人道罪行,不由得也被他激动愤慨的情绪感染了。 “好了,于老师,我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彭嘉祥,身为华族武装首领彭天龙的独子,一直以来都是缅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们看来,如果把我给干掉了,彭家绝了后,就不会再有人领导华族武装继续反抗……”彭嘉祥苦涩一笑,“呵呵,不管他们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吧,反正这么多年来,针对我父亲和我的暗杀行动就没有断过,所以我早就习惯了,我的保镖们也在这一次次的暗杀防备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所以你问我怕不怕死,我告诉你,我很怕,不过如果因为怕死就东躲西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被缅军的白色恐怖给吓得不敢正常活动,不正好随了他们的心愿么?” “嗯,彭先生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你要为了华族同胞奔走相告,同时还不能被敌人给看扁了,所以你不仅要大张旗鼓的办正事,还要在此之余尽量活得精彩,向敌人证明自己的强大——我说得对么?”感受着对方的心境,于伏打了一番总结。 彭嘉祥听罢哈哈大笑,点头道:“于老师是聪明人,说出了我的心声!所以啊,我很感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明晚的活动,我还是会如期参加的。” 眼看彭嘉祥心意已决,于伏没有再做劝说的打算。同时体会到对方那种带着国仇家恨的处境,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忍心对其使用控心术,一来是为了节约,但更重要的则是想尽量为这样一个还算有骨气的年轻人保留一丝尊严。 “好吧,彭先生勇气可嘉,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希望这两天咱们双方能保持沟通联络,尽量把危险提前消灭了吧!”于伏一边琢磨一边说着,最后问道,“对了,彭先生刚刚说,也有事情要和我商量,不知是什么事呢?”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不是说我要召开发布会,公布缅军的*行么?出于安全考虑,我一直没有选定发布会举办地,这次来参加杨小姐的活动,一方面是为了迷惑暗地里的敌人,一方面也是为了考察场地,我刚才一直在观察,发现于老师的这座酒店设施齐备,倒蛮符合我要求的,不知于老师介不介意我过两天把这儿,变成国际瞩目的焦点呢?”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发现马脚 一座还没有开始正式营业的温泉度假村,先是因为杨梦溪的新歌发布会成为歌迷们关注的焦点,这下可好,彭大少爷的一场发布会,没准还真会让这里成为国际焦点。到时候,鲜仙温泉的名号想不火都难啊! 这么一想,于伏觉得对于宣传自己的事业来说,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更何况鱼经古册上也说了,要自己尽量积德行善——如果让彭嘉祥在此公布缅军罪行,从而阻止更多的无谓杀戮发生的话,不正是在大大的积德行善么? 想到这里,于伏冲彭嘉祥点了点头:“承蒙彭先生认可,如果确定要在这儿开发布会,我一定全力做好保障工作。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把明晚的活动这关过了再说吧!” 可不是么?既然天命昭示里说了,彭嘉祥会在明晚的活动上遭遇刺杀,那就基本不会因为今天的这场谈话而幸免于难。要想逃过一劫,各方自然需要加倍小心。 而对于伏来说,有关天命昭示的信息自然不能随便透露,因此到头来也只能再行叮嘱一番了。 彭嘉祥感受到了他发自真心的关切,叹道:“于老师果然是热心肠,放心吧,我刚刚说了明晚的活动有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迷惑对手——如果能借此将敌人派来的刺客引出来,或许过两天我开发布会的时候,安保压力就会小很多了!” 于伏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驻足回头问道:“彭先生,我忽然有个问题……” “于老师但讲无妨。”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彭嘉祥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缅军的很多*行的证据,为什么不干脆今晚就开发布会公之于世呢?干嘛非要等到两天以后?”虽然猜到对方多半有他的考虑,但好奇心还是促使于伏抛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彭嘉祥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不过很快便被他很好的掩藏了过去,清了清嗓子,他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还在等一些更有分量的证据,到时候一起公之于世,缅军政府方面就更没法狡辩啦!这一次,我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更有分量的证据?莫非是关于这次缅军炮击事件的细节?于伏脑中大致琢磨了一通,也没有继续细问,便和彭嘉祥道别离开了。 之所以如此行色匆匆,原因也很简单——按照叶婉星和祝阿香二人的张罗,今天晚上便是鲜仙温泉度假村开业庆典的吉日良辰了,于伏事先吩咐二女邀请了众多江都城里的老朋友们,也顺带邀请了一些新闻媒体,准备好好热闹热闹。 当然,一个前期没有经过多少宣传的度假村开业庆典,比起即将举行的杨梦溪签约发布会来说,影响力就显得要小很多了。 这不,除了城里的金六爷带着一帮江湖前辈前来捧场之外,到场的也就只有叶婉星的父亲叶邦泰、元修集团的姜氏父女,以及警察局长刘仲廷和警花刘熙芸等人了,至于公务繁忙的市长,则仅仅是派了一名秘书到场道贺…… 从宾客结构上看,这更像是于伏为自己的生意举行的一场私人派对。 不过说是私人派对,其实它的阵仗倒也不小。除了元修集团动用家族能量从全国各地请来的新闻媒体之外,还有不少刘仲廷派来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察们——这么做倒真不是滥用职权,而是因为上面发话了,说鲜仙温泉是农村扶贫项目试点工程,开业仪式这么大的活动,不能出一点岔子。 于是乎,此时此刻的石林村,除了在暗地里保护彭嘉祥、排查搜捕可能潜藏的刺客的周芮和她的国安局同事们,在明面上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巡警和特警助阵——这么一来,村里的安保等级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于伏暂时也就不用再担心彭嘉祥的安危了。 “说起来,今晚的这场开业庆典仪式,才应该是我于伏应该忙活的正事才对啊!”在开业庆典的烟花表演过后,宾主众人移步宴会厅中,按照事先的流程,于伏这个度假村的老板,以及石林村的一村之主,自然要上台向宾客和赴宴的村民们讲两句。 在有些另类的开场白后,他继续说道:“可是自打我把设计方案拿出来后,我便把这一大堆事都扔给了我的朋友叶小姐和祝小姐,是她们克服重重困难,咱们今天才有机会坐在这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厅里,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沿着村里的土路吃一场坝坝宴。” 台下村民们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于伏带头举杯,众人开始一同随他向叶婉星和祝阿香二女道谢致意。 “是啊,这些日子我一会儿去外省,一会儿又去外国的,折腾了一大圈,也没顾得上和老朋友们联络。鲜仙温泉度假村能又快又好的建起来,离不开在座各位前辈和领导的支持,尤其是市府的全力保障,协调来的施工队伍让所有项目都能同期展开,大大缩减了工期,对此我代表全体石林村民,向市府和各位好朋友鞠躬致谢了!” 现场又是一片掌声,于伏的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这一点让他自己也有点恍如梦境的错觉——可不是么?仅仅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懵懂小伙呢,可如今呢,看看台下高朋满座,全国各地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架着,一切又显得那么真实…… 于伏深知,自己能有今天这番成就,一切都是拜鱼泉所赐;而置身眼下这般盛景之中,他也难免思念自己那不知去向的父母——说好让我积德行善,我一刻都没敢忘;而让我收集补全鱼经古册,我也兢兢业业的在执行,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爸妈,我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 台上发言之间,心里泛起一阵唏嘘的于伏稍微有些走神,台下的记者们纷纷坐不住了,对他们来说,于伏这样快速发迹的年轻人身上,显然有着十分丰富的新闻素材。 趁着于伏停顿的片刻,有人高高举起了手,也没经过谁允许便起身高声问道:“请问于村长,你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到今天拥有如此规模的度假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有什么成功的秘诀吗?请说得详细一些吧,我相信咱们的读者都会很感兴趣,而只要他们感兴趣,对鲜仙温泉就是最好的宣传,不是吗?” “呵呵,这位记者朋友,我今天可没打算开新闻发布会哟!你这可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于伏被问得微微一笑,颇为风趣的做摊手无奈状,立刻又引得一帮摄影记者纷纷按下快门抓拍。 “你的问题我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度假村可不是我的私人财产,而是所有参与项目的石林村民共同拥有的,这是大家脱贫致富的希望,也是土地资源贫瘠的石林村转型发展谋出路的一次勇敢尝试!所以你问我什么是成功的秘诀,我想说的是,咱们村离成功还远着呢,等所有村民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你再来问这个问题不迟!” 一番巧妙的回答,引得台下众人纷纷鼓掌,那名有些冒失的记者也就只得自讨没趣的吐了吐舌头,默默的坐下了。 这个小插曲,自然又引得长枪短炮的密集拍摄。 于伏在台上将所有画面尽收眼底,想了想,为了避免得罪媒体,他转而笑道:“我能理解各位媒体朋友想要挖掘新闻的职业精神,放心吧,我现在正式向大家发出邀请,咱们鲜仙温泉度假村所有民宿和酒店房间,在开业前一周,对已经到场的游客和诸位全面免费!相信各位记者朋友也都听说了,明天晚上新秀歌手杨梦溪的签约仪式和新歌发布会就将在本酒店举行,到时候大家同样可以现场采访,或许能挖到别的一些有趣的新闻素材呢!” “嗯,当然,如果大家足够有耐心的话,或许还有机会采到更加劲暴的猛料呢!”冲着台下媒体狡黠一笑,于伏算是卖了个关子——他隐隐指向的,当然是彭嘉祥的那场发布会,如果台下记者能够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挖个劲暴新闻绝非难事。 在记者们的议论纷纷中,于伏的晚宴致辞结束了,众人开始享用由叶婉星一手打造的厨师团队,为今晚特别制作的精美大餐。一时间大厅里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然而今晚真正的主角于伏却有些心不在焉,掏出手机,他趁着和金六爷等老朋友推杯换盏的空当,给并未到场的周芮发去了信息,信息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华灵风是刺客,证据确凿!” 华灵风这个身份清白的自由摄影师,怎么会是刺客呢?还说什么证据确凿,于伏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开业宴会上喝多了,故意和我开玩笑吧? 收到于伏信息时,周芮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没等她回信追问,于伏的新消息又来了。 “他正拿着器材离开酒店回他下榻的民宿,你赶紧派人拦下他,仔细查查他的器材,绝对有惊喜!”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洞悉一切 经过上次在日本的行动,周芮对于伏可谓是印象深刻——这个貌似普通的年轻人,居然有着比很多专业特工还要强悍的洞察和判断力,更有着远超常人的行动力……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特质集于一身,他是很难把那次任务如此圆满的完成的。 这一切周芮都默默的在心里感叹,从来没在于伏和同事面前说起过,换句话说,她其实早就被于伏的能力所折服,因此这一回,当于伏毫无征兆的突然发消息宣称摄影师华灵风是刺客时,她虽然稍有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为了不轻易暴露国安局的行动,她吩咐两名探员换上警服,遵照于伏的提醒,抢在华灵风从酒店归来之前,抵达了他下榻的那间民宿。 从酒店大楼到民宿小院,步行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华灵风背着沉重的摄影包,面无表情的抵达时,等待他的是两名貌似路过的巡警的搭讪。 “先生你好,我们是江都巡警。”一名探员亮出了早就备好的警官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接到报案,有一位媒体记者丢失了他的相机和镜头,因此我们正在进行排查,希望先生能够理解并配合。” 突如其来的拦路盘问,让华灵风显得有些迟疑,冲探员们尴尬一笑,他摇头道:“两位警官,我可是个守法公民啊,虽然我也碰巧是玩摄影的,现在也背着包,但你们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我是小偷吧?” “先生,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并没有对您做有罪推论,希望您不要误会。”探员很好的扮演着警察的角色,耐心的解释道。 “例行检查……”华灵风没好气的摊了摊手,“很抱歉,除非我看到合法合规的搜查证,否则我除了给你们看我的身份证件之外,应该有权拒绝打开我的私人包裹吧?”说着,他递上了他的身份证。 “华灵风……”一名探员顺手接了过来,嘴上念叨着他的名字。 “不错,两位警官可以上网去搜一搜,我华某人在圈子里好歹也有些名头,混得虽然不算特别好吧,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去偷同行的器材啊!”华灵风一边一脸不屑的笑着,一边冷言冷语的抱怨起来。 就在两名探员假扮警察盘问的时候,周芮则在不远处停着的厢式货车上,全程监听着他们的对话经过。 “这个华灵风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死活都不给检查,莫非包里真的有鬼?”一旁另一名探员好奇不已的感叹,“周队,你是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啊?” “呵呵,咱们还是先拿到实锤了再下定论吧!”周芮嘀咕一句,拿起对讲机向两名探员下达指令,“强制执行,如果嫌疑人反抗,其他部门立刻把他拿下!注意安全!” 假扮警察的探员耳中即时收到了命令,一名探员将身份证递还给了华灵风,笑道:“华先生,我业余时间也爱摄影,您的大名我当然是如雷贯耳,不过这会儿我在例行公务,这儿执法记录仪都拍着呢,如果我没有排查到位,到时候可没法向上级交代。” 这一番话貌似是在服软讨好对方,实际上则是为了很好的分散华灵风的注意力。 没等华灵风想出理由来搪塞这一说辞,一旁的另一名警员忽然暴起,大声嚷嚷道:“废那么多话干嘛?亮明证件依法检查没毛病啊,用得着那么客气么?” 说着,他上前一把揪住了华灵风的背包,试图将其拽下。 此时的村中道路上人烟寥寥——村民们几乎都去参加开业晚宴了,先前到达村里的杨梦溪粉丝们,也基本都在忙着吃晚饭。 面对警察的忽然发难,早就观察好周围环境的华灵风不敢怠慢,一个闪身便将沉重的背包卸了下来,用力一把便抛向了半空之中! 两名探员下意识的将目光停留在背包之上,伸手想要将其接入怀中,一个不留神,貌似身材已经发福的华灵风,居然身手矫捷的朝着村口方向大步流星的蹿了出去! “呵呵,还挺聪明的,舍车保帅么?”通过探员身上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周芮轻声一笑,接着又拿起对讲机下令,“可以行动了,控制住他,动静小一点!” 华灵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招惹上的压根儿不是偶然遭遇的巡警,而是一整队训练有素的国安局探员。 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虽然有过一定的反抗,但华灵风毕竟手无寸铁,很快便被探员们给制服铐上,连同他的沉重摄影背包一起,被送到了周芮在村里临时借用的办公室。 “华灵风,着名独立摄影师,从来没有过犯罪记录的人,随身携带的包里装的不是真正的相机和镜头,而是这些东西,这一点,阁下作何解释?”查看了华灵风的背包,同时对他居住的民宿房间彻底搜查后,周芮指了指那一堆摆放整齐的证物,一脸严肃的问询道。 证物台上,整齐摆放着被拆得十分零散的各种“零件”——这些东西都是从华灵风携带的“相机”和“镜头”中拆卸下来的,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它们组装起来后的功效绝不是拍照。 “喏,特制的超长镜头,其实里头隐藏着一只消音枪管;相机这边的改造就更精致了,*、瞄准器和击发装置完美融合在这块不算臃肿的体积之中,靠着光学变焦原理,让这外形与普通相机无异的东西,变成了一支杀人于无形的狙击步枪!”周芮一边摆弄着那些设计精巧的零件,一边颇为唏嘘的感叹,“华先生,这一套装备想必都是定制的进口货吧?价格应该不便宜吧?你这次行动的雇主,可挺舍得下本钱呢!” 听着周芮步步紧逼的追问,华灵风一脸茫然的冷笑道:“这位小姐,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相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就在遇到你们之前十来分钟,我还在酒店大楼里拍摄那场晚宴呢!” 华灵风的表态早在周芮的意料之中——现在看来,这家伙肯定是受雇前来刺杀彭嘉祥的杀手了,今晚去酒店,没准儿根本就是为了给明晚的行动踩点!如今他行动败露,既没法向雇主交差,也面临着国内的法律惩处,但凡有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此时都应该知道如何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装傻充愣和死不承认,往往会是他们的首选。 对周芮和国安局来说,虽然已经控制住了华灵风,但却并不意味着彭嘉祥的安全就有了绝对的保障,毕竟现在没人知道这姓华的到底有没有同伙。而这一点,其实也正是此时周芮想要突击审讯,击溃对方心理防线的原因所在。 “呵呵,拿着改装成*的‘相机’去拍摄晚宴,华先生还真会说笑。”正当周芮审讯进度毫无进展,在晚宴上喝得满身酒气的于伏适时来到了办公室。 作为上级认证过的编外探员,他的出入并没有遭到其他探员的阻拦。 见到于伏前来,周芮准备上前将调查的情况做个简单通报,却被于伏抬手阻止了。 “行了,证据情况我都清楚,毕竟这可是我亲眼发现的。”神秘兮兮的冲周芮一笑,于伏转头对华灵风道,“华先生,你声称自己刚才晚宴上拍照,可我当时看得很清楚,你全程都只是在对着取景器瞄来瞄去,只有当周围其他摄影师密集按快门时,你才会装模作样的用右手食指在你那改装的*上方按几下,呵呵,你那根本不是在拍照,而是在测试你的光学瞄准仪,为明晚的行动做准备——我说得没错吧?” 这番话听得旁边的周芮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就是这样发现华灵风破绽的?可当时台下那么多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他是怎么单单注意到华灵风,又是如何抵挡住闪光的干扰,看清对方如此细节的举动的呢? 同样的疑惑也在华灵风心头升起,而正因为这种难以置信,他所幸继续选择了装傻:“于先生,麻烦你酒后吹牛也要有个谱,否则小心我告你诽谤!” “嗯?说我吹牛?你是在怀疑我的眼神儿么?”于伏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哈华先生,你们摄影师平常喜欢用镜头记录一切,而我嘛,天生眼神儿好,不仅看得准看得清,还能过目不忘呢,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再说详细一些——你是今晚第28名走进宴会厅的摄影师,进入摄影区后,你左手边站着一名身穿摄影马甲的秃顶男,他甚至还抱怨过你挤占了他的位置;你右手边则是一名挑染红发的年轻女摄影记者,用的是一台轻便的微单,拍摄期间她曾经不小心踩到过你的脚尖,而且踩得还很厉害,你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呵呵,现在要想证明我的眼神好不好,只需要华先生脱下右脚的鞋子,看看脚背上是不是有高跟鞋踩踏后的淤青即可……” “我靠……”听于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华灵风的表情渐渐变得目瞪口呆,在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句粗口后,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黯然,口中喃喃:“呵呵,好吧,碰上你这种怪物,我除了自认倒霉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百密一疏 本来还心存侥幸的华灵风,在于伏的连番指证后,心理防线最终崩塌,很快便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计划。 原来,浸淫摄影圈多年,并且已经小有名气的华灵风,当年曾经是一名旅居海外的职业杀手,最擅长的便是枪械改造,往往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靠着那些外观看上去与枪械毫无关系的改装枪,麻痹安保、击杀目标。 本来已近乎处于退休状态的他,这些年隐姓埋名来到华夏国,不知不觉已经在摄影圈混出了名气,但最近他得到消息,缅军方面绑架了他正在缅国旅游的妹妹一家,并以此要挟他伺机刺杀彭嘉祥。 万般无奈的华灵风求助无门,只好重操旧业,改装出了一支以相机作伪装的*。在得到彭嘉祥要到石林村参加杨梦溪新歌发布会的消息后,他便带上这把枪,堂而皇之的以摄影师的身份,也来到了这里。 由于这次枪械改装时间仓促,他一直对光学瞄准器的准确度不太放心,因此借着于伏邀请各路媒体参加度假村开业庆典的机会,他便得以顺理成章的混入酒店大楼,先后在礼堂和宴会厅装作拍照,实际上则是在模拟明晚的行动,校正他视为关键的瞄准镜。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居然被于伏全程看在眼里,并且直接推断出了真相! 华灵风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和苦衷说完,悠悠感叹道:“想我打打杀杀这么久,本想靠着摄影这爱好安度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卷入纷争,最终落得个晚节不保!” 于伏听他交代,倒也不像是在瞎掰,便道:“你应该庆幸,你还没有行动就被我们发现了,所以这事儿说到底,我们也完全可以当成非法携带枪支罪转交警方处理。” 周芮只当他是在同情华灵风,立马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在瞎给他承诺什么啊?” 于伏没有理会,继续对华灵风道:“不仅如此,以国安局的实力,要想从缅军手里把你妹妹一家人救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他这么一说,周芮更是不干了:“喂!你这家伙,当自己是国安局局长么?” “但是——”说了一大堆,于伏终于来了个话锋一转,“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必须如实交代,这次行动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如果有的话,你得把他们的身份和行动计划都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们!” 华灵风一听都傻了,一脸疑惑的摇头道:“我说过了,我是独自一人行动,原因是被缅军以家人相要挟。至于他们有没有另外派人来,我可就不清楚了……” 周芮也同样迷茫,凑到于伏耳边低声问道:“你又观察出了什么细节么?为啥这么断定他有同伙啊?” 于伏淡淡笑着没有答复,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是啊,如此顺利的抓到刺客,解除了彭嘉祥的刺杀警报,不是应该皆大欢喜么? 可问题是,华灵风已经被国安局彻底控制住,眼看已经不可能实施明日的刺杀计划,那为什么体内的天命灵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换句话说,上次的天命昭示明显就是让我救彭嘉祥的小命,进而避免一场战争和屠杀,如今致命危险已经排除,但体内却没有半点任务已经完成的“提示”,这也太不正常了! 这种不正常的原因不难推测,那就是彭嘉祥的性命之忧依然存在啊!也就是说,要么是华灵风还有同伙,要么就是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人,也在计划刺杀彭嘉祥! 带着这样的推测,于伏对华灵风一般威逼利诱,得到的是对方断然否认的答复,这么看来,情况就应该是后者了——如果是有其他人想要刺杀彭嘉祥,动机会是什么呢?他们又会如何行动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伏显得愈发惴惴不安。 面对周芮的追问,他挠头苦笑道:“我要说这是我的直觉你信么?呵呵,开个玩笑,原因很简单啊,缅军常年都在实施针对彭氏父子的暗杀行动,这一次难得碰上彭嘉祥单独出国、只身行动,如果我是缅军雇主,肯定也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啊——除了华灵风之外,我猜还有其他此刻藏身人群!所以针对彭嘉祥的保护,可一点都不能松懈啊!” 虽然不太明白于伏如此言之凿凿的底气在哪里,但周芮觉得他分析得还算有道理,因此原本稍有松懈的警惕心,又重新上紧了发条,不仅如此,她也吩咐潜伏村里的探员们继续保持警戒,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于伏听着周芮一字一句的给同事们下达指令,知道由国安局精干力量组成的安保团队,仍旧在继续为彭嘉祥的安全默默付出着,然而即便如此,压缩在丹田深处的天命灵气却依旧静悄悄。 这当然就意味着,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防备,依然不足以保证彭嘉祥的生命安全。 就在于伏的百思不得其解,以及在周芮和国安局探员们日夜坚守的防备中,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傍晚。 杨梦溪和唱片公司的签约仪式暨新歌发布会即将举行,提前赶到的歌迷们聚集在酒店大门外,三三两两的合影留念、互相笑闹交谈,场面热闹非凡。 所幸的是,于伏昨天已经向警方提交了申请,此时的现场仍旧留守有不少警力维持秩序,并且还在会场入口增设了安检仪器。 由于是酒店老板和石林村村长,同时更是杨梦溪的挚友与新歌制作人,于伏当然有充分的自由穿行在会场内外,这让他有机会又一次将全场的歌迷们都仔细观察一遍。 令人失望的是,直到现场开始验票入场,他依旧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不多时,在保镖簇拥中,彭嘉祥也准点来到了会场。他的这些保镖,显然是都有国家相关部门的特许持械批准,因此每人身上都带了枪,但在过安检的时候,彭嘉祥却主动让他们把枪支交给警方暂行保管。 于伏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长舒一口气:这么看来,连彭嘉祥的保镖中潜伏着杀手的可能性都可以排除了,毕竟在天命昭示画面里,这家伙是被枪杀的啊,现在他的保镖也都手无寸铁了,嫌疑自然得以排除。 可是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下去,进场的所有观众都应该无法携带枪支才对,那最后又是谁能有办法将彭嘉祥给“枪杀”了呢? 莫非安检有漏洞?还是说有人可以绕开安检潜入会场? 躲在暗处的危险,让于伏毫无头绪,同时也让他不得不选择最笨的办法,那便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彭嘉祥的身边。 当然,他也想过让警方或是国安局把现场人员再给筛查一遍,检查有没有私藏的枪支,不过这样一来,现场的秩序绝对立马混乱,杨梦溪的人生重要节点性事件,也必然会因此毁于一旦,于伏实在不忍心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最终选择了笨办法的他,踱步来到了二楼彭嘉祥的VIP包厢中,一番寒暄后,他提出了和对方共同观看新歌献唱的请求。 对此彭嘉祥自然是乐见其成,笑道:“能和于老师一起听你写的歌,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啊?当然没问题啦!等杨小姐唱完了,还想有劳于老师引荐,让我能有机会和杨小姐认识认识呢……” 唔,认识认识,到舞台上抛头露面和她打招呼,然后被人一枪打死么? 彭嘉祥似乎无意间的一个想法说出口,于伏立马想起了天命昭示画面中这小子的死状。 看来一会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出包厢去楼下舞台上去才行!这样一来,除非杀手有本事闯进这包厢里来,否则应该不太可能得手了吧? 的确,处于二楼的包厢灯光昏暗,在舞台上强光照射的映衬下更是如此,从外边往里看,很难看清包厢里的情况,刺客想要从外边开枪射杀,自然不那么容易。 打定主意的于伏便这么坐定下来,和彭嘉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同时看着舞台上的杨梦溪带着可人的笑容,和唱片公司方面完成了签约仪式,接着开始拿起话筒,在现场乐队的伴奏中,开口唱起了于伏为她新创作的单曲。 为了符合她摇滚少女的人设,于伏这一次专门给她写了一首硬核摇滚,劲暴的曲风和密集的鼓点,很快便让舞台下的一楼观众席变成了一片舞池,年轻的粉丝们忘我的扭动着身子、摇晃着脑袋…… 坐在于伏身旁,彭嘉祥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喃喃道:“这一趟真没白来,不过我咋就傻不拉几的选了包厢呢?楼下气氛多好呀!” 说着,彭嘉祥顺手戴上了掩人耳目的口罩,起身便想走出包厢下楼去,还对于伏招手道:“走啊于老师,咱们先去躁会儿,再去找杨小姐聊聊。” 唉,我说彭大少爷,你可长点儿心吧!于伏没好气的暗叹一声,立马起身想要把彭嘉祥给拽回来,没想到动作再快都比不上他那些服务周到的保镖快——就在彭嘉祥露出想要出包厢下楼的迹象后,守候在门边的保镖已然顺手打开了大门。 就在于伏转身想把彭嘉祥拽回来、彭嘉祥扭着头往身后招呼于伏一同下楼的瞬间,于伏赫然发现包厢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复仇者 此时站在门口的是一对男女,正是之前于伏在人群中筛选出的那对来自板城的缉毒警夫妇。看样子他俩是刚好走到包厢门口,对大门忽然打开同样有些意外。 不过这对夫妻毕竟是受过严格的警务训练,遭遇突发状况后的反应也是常人难及的。俩人几乎完全同步的稍稍后撤半步,同时伸手向腰间,俨然是要掏枪射击的姿态…… 不好!夫妻俩的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正好面对二人的于伏看得十分清楚,同时也做出了正确的预判。心里暗叹一声,他一刻不停的猛然向前蹿起,直接将浑然不知的彭嘉祥给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灯光昏暗的包厢内闪起了微弱的亮光——于伏的大幅度动作,引起了彭嘉祥保镖们的注意,只当自家主子遭到于伏袭击的他们下意识的或是将目光移了过来,或是干脆就准备撸袖子上去帮忙了,正因如此,他们当中竟然没人注意到包厢门外的状况! 缉毒警夫妻俩各自掏出了一把加装有*的手枪,配合默契的各自分工,趁着保镖们防备疏漏,接连开枪将他们一一击倒! 夫妻俩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和实战考验的老手,扣动扳机的每一枪都无比准确的命中了保镖们的要害。短短数秒过后,彭嘉祥的那群保镖便都中枪倒在了血泊之中,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便一命呜呼了! 干净利落的铲除掉自己认为的最大障碍之后,夫妻俩相视一望,迈步走进了包厢,同时将大门缓缓关上,枪口则一直牢牢的锁定着彭嘉祥的方向——如果不是于伏用身体作掩护,挡住了彭嘉祥的要害,恐怕二人早就扣动扳机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彭嘉祥面色惨白,手脚发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于伏将他一把拽起,用身体挡在了他的跟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凶险。 而对于伏来说,脑子里的问号显然要更多一些——这对缉毒警夫妻为啥要杀彭嘉祥?难道他们也是受了缅国军方的雇佣?他们是怎么把枪带进会场的?还有,按照天命昭示给我的信息,彭嘉祥最有可能是在舞台上被人枪杀啊,怎么他俩就这样杀到了包厢里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于伏暂时无法知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近距离面对两支枪口的情况下,确保彭嘉祥的小命无忧。 所幸的是,自己下意识的用身体掩护彭嘉祥的举动,似乎让这对缉毒警夫妇有点迟疑了。 他们迟迟没有开枪,这一细节让于伏断然否定了他俩受雇于缅国军方的猜测——如果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亡命杀手,他俩至于如此心慈手软么?难不成杀手还有避免伤及无辜的行规不成? 猜测到俩人的杀人动机必定另有隐情,于伏决定抓住他们迟疑的机会,和他俩聊上两句。 “二位,我是石林村村长于伏,想和你们聊两句,二位能不能把枪放下说话?”他双手张开,缓缓举到耳边以示没有敌意,试探着向二人发问。 夫妻俩再次相视一望,看得出来,他们显得有些纠结。一番眼神交流过后,俩人似乎达成了一致,他们并没有放下枪,不过女人还是开口回应了:“于村长,我们是滇南板城的缉毒警察,现在正在侦办一起重大案件,既然你身为村长,还请你以大局为重,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反倒帮了坏人!” 嗯?自报身份了么?这方面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哪有侦办案件的警察一上来就二话没说开枪杀人的啊? 于伏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便道:“两位警官,如果是执行公务的话,事情就更简单了,现在会场外就有大量的民警,我随时可以通知他们进来协助,假如我的朋友彭先生真是涉嫌什么犯罪的话,咱们是不是也该走司法程序,而不是一上来就大开杀戒吧?” 缉毒警夫妻俩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长,面对如此混乱局面的情况下,不仅毫不慌乱,而且还能条理清晰的进行反驳,挑出他们托词中的漏洞。 很快,于伏的反驳似乎是让女警失去了耐心,她瞪了丈夫一眼,沉声道:“不管了!我开枪把他们都干掉,事成后你带着孩子走,我负责断后!” 眼看她就要情绪激动的扣动扳机,男人果断伸手压下了她持枪的手臂:“不行!咱们是给老赵报仇,为的是讨回公道,可不能徇私枉法,干这种伤及无辜的事!否则的话,咱们同姓彭的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这个村长和姓彭的称兄道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干掉他,也算是为民除害!”女警双目含泪的强调着自己的理论,“动手吧,再拖下去,惊动了外边的警察,咱们一个都逃不掉,为了孩子……” 一句“为了孩子”,听得男人的脸上也再次浮现出了纠结神色,理智和感性的挣扎写在他的目光之中,一时间显露出几分迟疑。 便在这时,他下压妻子持枪手臂的手也稍稍松懈了几分。女警敏锐的察觉到了丈夫的心意,果断举枪瞄准,开枪射击! 噗!噗!噗! 消音手枪枪口闪出三道微弱的火光,三颗子弹直奔于伏和彭嘉祥的方向而来! 这种状况,如果是常人遭遇,只需一眨眼的工夫,子弹恐怕便已经穿透了俩人的身体;可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于伏绝非常人。 靠着敏锐的观察力,在女警的那声“为了孩子”话音刚落时,于伏便预判到了这一幕的发生,因此在女警抬手举枪扣动扳机的短短一瞬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反手将彭嘉祥用力推到包厢最为昏暗的角落,自己则一个箭步上前,骤然腾空而起,脚尖准确的踢向了女警的持枪手腕! 手腕被踢中之前,女警射出的三枪,因为彭嘉祥已然被推开,于伏也骤然跃起腾空的缘故,自然是全部错过了目标,系数嵌入了包厢的墙壁之上。 而等她猛然反应过来,准备转换目标继续射击时,手腕处已经传来一阵剧痛——于伏的脚尖飞踹力量巨大,别说女子了,只怕是身强力壮的大汉也难以招架。啪嗒一声,女警手腕一软,手中枪支应声落地。 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女警身旁的男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眼看于伏身手矫健,而且对自己妻子展开了攻势,男人心里万分懊恼:他娘的,还说这是个无辜的老百姓,敢情还是个硬茬啊!看来老婆说得不错,和姓彭的称兄道弟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带着没有趁早趁乱击杀目标的悔意,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妻子的手枪被于伏踢落在地,情急之下,自然是举枪瞄向了于伏。 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只见于伏朝他隔空挥出一掌,刹那间,他便感到胸口遭受了一股巨大的冲力,仿佛被什么坚硬的物体重重砸中了一般! 噗的一声,男人无法招架住这股冲力,胸口顿时翻江倒海,口中难以自制的喷出一口血水。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变得难以站定,竟然朝身后踉踉跄跄的连连退却,最终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先前举起手枪准备射击的手臂也随之失去了平衡,扣动扳机开的一枪,直接射向了天花板。 诡异而狼狈的坐倒在地,男人只觉得胸闷异常,眼前更是一片发黑。而等到他再次看清眼前光景之时,才发现于伏已经将他的妻子打晕在地,并且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下意识的想要举枪防备,但他却没有得到半点机会。于伏手刀扬起,眼疾手快的朝着他的脖子凌厉一击。男人轻哼一声,双眼一翻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情急之下,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的于伏,总算将近在咫尺的两名枪手给制服,算是解除了危机。在他将两把手枪捡起收好的同时,丹田深处的天命灵气终于有所反应,一股暖意贯彻全身,灵气储备再次得到提升,这便意味着,此次拯救彭嘉祥小命的任务,至此算是完成了。 呵呵,真是百密一疏,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奶奶的,如果不是有天命昭示提前预警,如果抓到华灵风后就自以为万事大吉,彭嘉祥就算是三头六臂,只怕也逃不过今晚这场劫难吧? 一边打电话通知周芮,通报这边的最新情况,于伏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着。得到周芮答复说“马上接手”,他挂断电话,转头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彭嘉祥,他呵呵一笑:“彭先生,不用担心,你已经安全了。” 听到这声安慰,彭嘉祥像个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连道谢:“于老师……谢谢你救了我啊,要不是你,我……我就算有九条命怕也是不够死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无情天命 经过一场近乎悄无声息的暗战,于伏成功保住了彭嘉祥的小命,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么做似乎对缉毒警夫妇有些不公平,不过为了避免让彭嘉祥的死引发一连串的悲剧连锁反应,他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出于规避群体性恐慌的原因,周芮带着国安局探员们赶到后,迅速的清理了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同时将缉毒警夫妇控制了起来,至于惊吓过度的彭嘉祥,则在于伏的陪同下,将其送回了酒店房间。 杨梦溪的签约发布会仍在继续,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却已经平息。 回酒店的路上,失去了早已习惯的保镖保护,彭嘉祥看上去就跟丢了魂儿一样,望着夜色笼罩的道路,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对于伏来说,由于已经明确的知道这小子这两天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所以总算能放松一些,边走边和他闲聊起来,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彭先生,刚才那两位缉毒警说,他们想杀你,是为了给一个叫老赵的人报仇?看在我刚刚救你一命的份上,你能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彭嘉祥闻言一怔,皱眉摇头道:“什么老赵啊,我根本就没听说过,刚才那俩人我更是第一次见,鬼知道他们为啥想干掉我呢!” 呵呵,不愧是军阀头子的继承人,两面三刀的工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人家好好的缉毒警当着,如果不是什么血海深仇,那两口子至于使用这种非常手段,甚至都不顾自家孩子了,跑来暗杀你么? 一边暗自吐槽,于伏一边做出了大致推测:新闻里说过,彭氏父子盘踞缅国北部,由于地盘内资源匮乏、土地贫瘠,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物产,因此为了筹集资金养活军队、购买武器,一直以来,他们都默许地盘内的种毒制毒贩毒活动。当然,距离华夏国如此至今,他们的产品自然是大多销往这边。 由此看来,身为边境身份的缉毒警,倒还真挺容易和彭氏父子结下血海深仇,毕竟反毒战线上的那些英雄故事,于伏这些年也经常在网上看到。 越是这么想,于伏就越是隐隐为那对缉毒警夫妇打抱不平——他俩今晚干的事情,显然已经触犯了法律,可如果按照法律来严格处理,未免又有点不近人情。嗯,看来得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带着这一份不安和同情,他有些敷衍的将彭嘉祥送回房间后,不顾这厮担惊受怕的各种求助,径自动身来到了周芮所在的临时办公室。 在这里,针对缉毒警夫妇的审讯工作,相比昨晚对华灵风的那一场来说,显得要顺利得多。刚一见到于伏,周芮便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告诉了他。 果然不出于伏所料,这对缉毒警夫妇口中的老赵,正是当初他们因公殉职的一名前辈同事——多年前,在滇南边境线上打击彭氏父子旗下的贩毒团伙时,老赵率领的小分队中计遇袭,危急关头,老赵搏命般的主动暴露,吸引了毒贩的火力,使得手下警员获得了逃出生天的宝贵良机。 等到增援赶到,将伏击的武装毒贩系数消灭时,人们发现老赵死状凄惨,身上不仅遍布弹孔,还被毒贩们残忍的挂在了树上,尸体遭受了惨无人道的侮辱——这帮毒贩面对他们的死对头,采取了一种近乎野蛮的示威方式。 这一惨状深深的刻在了当时还年轻的两名缉毒警脑海之中,俩人志同道合,发誓要为老赵报仇雪恨。在此后多年的工作中,他们都成长为经验丰富的缉毒警,也在一系列案件侦破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针对彭氏父子旗下的贩毒团伙时,他们更是毫不手软…… 在并肩战斗中,俩人逐渐产生感情,最终结为夫妻,并且在去年拥有了爱情的结晶。 在工作之余,俩人最大的休闲活动便是音乐,也确实经常利用休假时间全国各地去看喜欢的歌手的现场演出。前不久因为好歌曲节目忽然蹿红的杨梦溪,也的确是夫妻二人共同欣赏的歌手类型,于是他俩在获悉今晚的发布会时间地点后,便毫不犹豫的在网上购买了门票。 事有凑巧的是,由于夫妻二人常年通过各种渠道暗中调查彭氏父子的情报,临行前居然无意中得知彭嘉祥也要到石林村参加杨梦溪的签约发布会! 俩人确认情报后激动无比,认为这是给彭氏父子造成沉重打击的绝佳机会,干掉彭嘉祥,显然对惨死的老赵也是一种莫大的告慰。怀揣着激动和紧张的复杂心情,俩人暗中策划好了行动方案,带上了枪支弹药,动身自驾来到了石林村。 另一个巧合是,俩人因为带着年幼的孩子出行,所以几乎就没被人怀疑过,即便是于伏觉察出他们这种“组合”前来追星有些反常,但最后也因为他们的合法身份掩护,而排除了对他们的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天命昭示的提醒,于伏也不可能在华灵风落网后依旧保持警惕,这对复仇者的行动,或许真的可以成功得手! 或许这就是天命的玄妙吧!命运才不会理性的判断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罪恶,它就像一台精于计算的电脑一样,只会权衡得出一个最终结果,至于过程中是否存在冤屈和不甘,是否会有无辜者受到牵连,它老人家从不在意! 于伏暗自感叹着,又听周芮说了二人的行动细节,听罢之后,他的感慨更深了。 原来,按照夫妻二人原本的计划,他们只打算枪杀彭嘉祥一人,二人是设法将*带入酒店礼堂,趁着彭嘉祥出现在舞台的时候,将其一击毙命,然后设法逃之夭夭! 显然,这个计划与于伏先前得到的天命昭示提醒如出一辙。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方案呢? 这当然又要说到天命的环环相扣了。于伏的开业庆典,由于刘仲廷出席以及市府的批示等原因,现场安排了众多警力维持秩序。而周芮领衔的国安局人马潜伏在暗处,原本不至于被发现,但他们扣押华灵风的一幕,却正好被缉毒警夫妇撞见。 靠着多年的一线战斗经验,这对夫妇判断明里暗里都有人在对彭嘉祥实施保护,并且推断杨梦溪的发布会现场,要想掩人耳目的将*这种大家伙带进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于是乎,俩人连夜改变策略,在今晚的检票安检时,他俩竟然不惜利用孩子的婴儿车作掩护,同时还在当时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件——靠着为人父母和身为警务人员的多重保障,他俩最终成功避免了彻底的搜查,顺利将藏匿在婴儿车内的两把消音手枪和*带入了会场。 与之对应的是,彭嘉祥却十分反常的在过安检时勒令保镖们交出了武器,也不知他当时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对警方的安保防范十分放心。 就在这一连串的巧合与侥幸当中,缉毒警夫妇入场后很快确定了彭嘉祥所在的包厢位置,在假装带孩子找厕所换尿布的时候,他俩来到包厢所在的二楼,将婴儿车暂放在女厕所,接着便拿出了武器,径直朝着彭嘉祥的包厢走去。 俩人事先就商量好了,设法开门后以最快速度干掉包厢内的所有人,避免惊动警方,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甚至还可以继续利用婴儿车和警察的身份,完成一次完美的金蝉脱壳! 一开始,一切进行的比他们想得还要顺利——他俩刚一走到包厢门口,还在想是该破门而入,还是设法骗开房门时,包厢大门却悄然被彭嘉祥的保镖打开了——当时这位彭少爷正嚷嚷着要下楼跟着音乐一起嗨呢,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再往后,便是缉毒警夫妇配合默契的杀戮,彭嘉祥的保镖们纷纷中枪倒地,可他俩最终却因为于伏的乱入,以及自己身为警务人员本能的正义感,在面对于伏时出现了短暂的犹豫,最终导致了复仇行动的失败。 听完周芮对案情的转述,于伏颇为唏嘘的感叹道:“说起来,这两口子倒有点孤胆英雄的意思,不知道这种情况,有关部门会怎么处理呢?” “你想听实话么?”周芮冲他狡黠一笑。于伏自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听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相信这对夫妻的故事都是真的,对他们的遭遇也很无奈,一方面是国家大事,一方面是战友血仇,我没法做到兼顾,只有尽量让他们免遭不公和委屈了!” “你的意思是……” “呵呵,简单说吧,彭氏父子在制造毒品危害方面确实罪恶滔天,但如今为了大局着想,他们还必须活着,这一点上面也觉得挺操蛋的,所以只要我把这两口子的情况如实相报,再适当添油加醋的帮他们在报告里写几句好话,相信今晚的事,不至于让他们惹上牢狱之灾。”周芮不无感慨的说道,“同为国家公务人员,我能帮他们的,也仅限于此了!” 得知这个消息,于伏长舒一口气:还好,总算没有因为天命任务的原因祸及无辜!奶奶的,原来彭氏父子也没有那么简单嘛,明明制毒贩毒算得上十恶不赦,可为什么就偏偏那么受命运眷顾,连这种劫难都能躲过呢? 这个疑惑刚一浮出脑海,新一轮的天命昭示又降临了。这一次的画面“读取”完毕,于伏这才明白了“天命”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好一盘大棋 全新的天命昭示画面,为于伏带来了全新的情报。 画面中,在众人的全力保护下侥幸活命的彭嘉祥,一反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穿着打扮风格,衣着朴素的站在一排长枪短炮的镜头跟前,正红着眼眶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 是的,这一次的天命昭示同样没有声音,不过于伏不难看出,彭嘉祥显然是在举行他计划中的那场发布会,而举办地点也十分眼熟,正是自己刚刚开业的温泉酒店礼堂! 嗯,看来这位彭少爷是认定了我这儿是他的福地,所以真的打算让我这儿成为国际舆论焦点吧? 一番暗叹中,天命昭示画面继续播放。正当于伏好奇彭嘉祥到底在说些什么,引得记者们连连拍照时,画面中,这家伙举起了一张放大的照片,一边指着照片情绪激动的大叫着,一边更是淌下了两行热泪。 于伏“看”得十分清楚,这张照片似乎拍摄于某片山林当中,现场零星散布着火光,一股股黑烟从地面四处升起,竟将天上的热带骄阳都遮蔽得黯然无光。借着微弱的光芒,镜头捕捉到的画面焦点,竟然是地上那一只只的人体残肢,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从照片上一些可以大致辨认出五官特征的尸体上看,这些不幸遇难的人们,似乎都是华族人。 在天命昭示中看到这样的画面,于伏一开始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彭嘉祥早就说过,他要在发布会上公布缅军的*行,从而唤起国际社会对缅北局势的关注。 唯一让于伏稍感意外的是,这张图上的状况看起来,和此前缅军炮击华夏边境村落的情况,似乎并不太一样——简单说,此时彭嘉祥手里的照片上的情况,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很快,天命昭示画面便开始了又一次快进。彭嘉祥在发布会上亮出照片的举动刚一闪过,一连串跑马灯般的光影便在于伏脑中飞速闪过,紧接着是一幅幅的定格画面,快速闪出了一张张来自全球各家主流媒体的报纸头版和电视、网站画面。 这些媒体的头条虽然文字各异,但内容却十分统一——缅国北部局部冲突演化为人道灾难,联合国维和部队即将介入调停! 这是什么意思?按照之前的经验,凡是在天命昭示里出现的结果,一般都是要我阻止其发生的,难不成联合国介入调停,还能调停出啥负面结果来不成? 带着这样的疑惑,于伏留意了画面中的那些媒体报道的时间——网站和电视报道都在两天后,报纸的报道则大多在三天后……换句话说,根据各种媒体发布新闻报道的时间规律来推断,彭嘉祥确实是按照他的原计划,在两天之后举办了发布会。 由于在此前的画面中没有听见彭嘉祥说了些什么,于伏顺带关注了这些报道的文字内容。几乎所有的平面媒体报道,都采用了彭嘉祥举着照片声泪俱下控诉缅军暴行的图片作为头图,而在文字方面,于伏随意“调取”了一份国际权威媒体的报道扫了一眼,一切便都心里有数了。 原来,彭嘉祥在发布会上拿出的那张照片上,拍摄的竟然是两天后的午后,缅国与华夏交界处的一片*区爆炸之后的惨状! 据报道,这些*竟然是缅军为了屠杀华族难民故意布设的!报道引用彭嘉祥在发布会上的发言写道:“自从上一次的炮击事件后,许多难民都改变了逃难路线,其中经由临近华夏板城的密林逃入邻国避难的人不在少数,这一情况被缅军掌握后,他们竟然在这片距离交战区很远的地方布设了大量*,并且没有对难民们发出丝毫警告,甚至还做出了驱赶难民逃向雷区的举动,这才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报道中,彭嘉祥站在一个弱者的立场,既十分感性的替冤死的难民们打抱不平,也十分理性的拿出了他收集到的证据——从无人机拍摄的侦察照片,到难民幸存者的亲口讲述,很快将国际舆论引向了一边倒的局面。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联合国召开了紧急磋商,很快便决定派遣维和部队紧急介入,将对峙中的缅军与华族武装隔离开来,同时严密监视双方,防止类似的种族屠杀悲剧,以及可能出现的报复性袭击…… 画面信息读取到这里,于伏忽然觉得有点想不通了——且不说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介入到底是好事坏事,光是难民被赶入雷区惨死这件事,就显得很诡异好吗? 在此前有关李大宝的天命任务中,我不是已经达成了条件,让李大宝及时赶赴边境开矿去了么?虽然不知道他开矿这事儿会如何引发连锁反应,进而阻止惨剧的发生,但那一切可都是按天命的要求做的啊! 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居然仍旧有可能发生,而且会被彭嘉祥用来当作最重磅的证据,对国际舆论施加决定性的影响,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再想,于伏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彭嘉祥,明明早早的就到了华夏国,却偏偏要把发布会定在几天以后,而且从上一次他和我的谈话来看,他几乎就是认定了那个时间,那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确实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让缅军背上千古骂名的证据,只不过这个证据,其实早在他的计划之中! 换句话说,这场惨烈的*区屠杀悲剧,很有可能彭嘉祥已经提前知道了,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何那么有把握能在发布会上主导舆论风向,更难解释为何华族武装居然能动用无人机侦拍缅军驱赶难民的行动,将整件事的证据链描绘得如此清晰! 由此,于伏通过天命昭示画面获得的信息,开始怀疑彭嘉祥其实是在策划一出苦肉计,用大量华族难民惨死的悲剧,换取国际社会的同情,进而一举解除缅军的大兵压境对他们父子地盘的威胁! 有了这个猜测后,于伏再继续看脑中的天命昭示画面,一切便有了另外一种意味。 连篇累牍的国际媒体报道画面过后,他看到的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在精良装备和正义之师的道德加成之下,在缅国境内的一次次行动。 缅国政府和军方的分歧,在维和部队介入后变得更加明显,政府方面决定遵从联合国决议,暂时停火撤军,和彭氏父子率领的华族武装进行谈判,而军方领导人则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维和部队还未完全部署,一举攻入华族地盘,达成占领的既定事实。 这样一来,双方的矛盾导致了缅国政局的动荡,一场军变最终发生,在遍及全国的骚乱过后,这个国家再也无力顾及北部的割据势力,转而陷入了长时间的内乱之中,在联合国的维和之下,直到很长时间过后,他们才重新组建了统一的中央政府。这样一来,虽然绕了一大圈,但国际社会终于还是解除了华族面临的人道主义威胁,并组织彭氏父子为首的华族代表,和缅国新政府坐下来进行了谈判,最终敲定了华族高度自治的一份协议…… 看到这里,于伏更是纳闷了——看起来,虽然大量难民惨死、以及缅国内乱导致的骚乱引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代价有些巨大,但毕竟最终的结果是双方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啊,难道天命他老人家对这结果还有什么不满意么? 更让于伏感到棘手的是:怎么我一个小小的村长,天命他老人家却非得安排我遇上这种国家大事啊? 在层层叠叠的疑问之中,这一轮的天命昭示出现了最后的一连串画面。 有了自治的权利,免除了缅军方面的武力威胁,彭氏父子为首的华族武装领导层,开始按照联合国决议,在自己的领地内组建行政机构。然而表面上的一派新气象,暗地里却是藏污纳垢——此前为筹集军费迫不得已才开展的种毒制毒贩毒的勾当,在自治政府组建后不仅没有减少,反倒更加明目张胆了! 作为犯罪行为,联合国层面自然是无力干预,缅国方面也碍于自治协议,只能勒令彭氏父子督察督办,但这对父子又怎么可能切断自己的财路呢?于是乎,原本在国际社会期望中应该奔向和平新生活的华族领地,在扫除了一切外部障碍后,很快便发展成为东南亚最大的毒品基地,由此引发的人间惨剧,在天命昭示的画面中以小方格的方式密密麻麻的排列呈现,看得于伏眼花缭乱…… 到这时,画面戛然而止,于伏也随之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喃喃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狡诈的人!” 一旁的周芮听他忽然自言自语,又见他脸色不太对,连忙关切的追问原因。 于伏知道自己三言两语说不清个所以然来,便道:“这对缉毒警夫妻的事儿就拜托你了,他们都是好人,一定别让他们有事!请转告他们,老赵的仇,我会替他们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招贤纳士 于伏所说的帮惨死的缉毒警老赵报仇,当然不是现在就要去干掉彭嘉祥。 老赵当年是为了抓捕毒贩而死,今晚的那对缉毒警夫妇,也是带着对贩毒集团的仇恨才来这儿以身犯险——如果按照天命昭示事发轨迹,彭氏父子所在的华族地盘彻底沦为无法无天的毒品基地的话,今后像老赵这样惨死的缉毒警察,一定只会更多。 为此,于伏觉得自己必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他首先想到的,当然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如果能设法让彭嘉祥不开这场发布会,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有了最近几次的天命任务经验,于伏已经习惯了在一个假设之后,再根据各方面的客观因素,一步步的推导事情进展的可能轨迹。 如果彭嘉祥取消了这场发布会,他就不会有机会将雷区屠杀难免的事公之于众,进而也就不会引得联合国介入,导致缅国国内骚乱,以及随后的华族领地自治,自然也就不会有最后毒品王国的诞生。 表面上看,这么推导是没有问题的,于伏甚至只需要用控心术便可以达成,同时再设法阻止雷区惨案的发生,顺带还能拯救那些被当做道具的可怜难民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可仔细一想,于伏很快便否决了这个方案。 原因很简单,即便彭嘉祥这一次不开发布会,如果天命昭示中的一整套方案早就被他策划好了,他显然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不开发布会,他自然会有别的办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换句话说,阻止这次发布会的召开,无异于治标不治本,无法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那么,能不能用控心术让彭嘉祥放弃自己的全部计划呢? 只要他不再坚持这个庞大而阴险的毒品王国打造计划,无论是雷区杀戮还是缅国内乱带来的悲剧,不就都可以随之免除了吗? 然而思来想去,于伏觉得这个法子同样不保险——谁知道这个计划是彭嘉祥一人的主意,还是他们父子合谋的呢?如果是后者,那仅仅改变彭嘉祥的心意,显然是不够的。 “唔,这么看来,单单靠控心术达成目标的法子,无论如何都行不通啊!”一边在夜色笼罩的村里缓步穿行,于伏一边思索琢磨着,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也是,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儿呢?” 既然简单粗暴的办法不太管用,那就得寻觅别的出路了。 嗯,对了,既然彭嘉祥把这次边境上的雷区惨案视作自己的关键证据,而我也猜测他很可能根本就是这起惨案的幕后策划者,那么,假如我把这事儿给他搅黄了,他要想再在国际媒体面前装可怜,恐怕就得再重新想辙了吧? 于伏觉得自己把握住了关键,毕竟此前李大宝的那次任务也明确指向了这起蹊跷的雷区惨案,在最近这一系列的任务中,于伏判断此事的重要性绝对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李大宝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大宝的心情显然不错,正哼着小曲儿呢,一见是自己的大媒人打来电话,他难掩笑意的招呼道:“哟,是于村长啊,这么晚找我,有啥事儿吗?” 于伏随意寒暄了两句,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大宝哥已经到缅国了么?开矿的事儿忙得怎么样啊?” “嗨!别提了,我早就到缅国了,但到矿山那边的路却被泥石流给埋了,今天傍晚才给疏通呢!为了赶时间,我现在正开着车连夜往矿山赶路呢。” “噢?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呐……”于伏皱眉沉思着,忽然问道,“对了,刚从新闻里看到,最近缅国那边不太太平,翠花看了也担心得很,我估计她为了不打扰你工作,应该也没跟你说,呵呵,所以帮她提醒你一声——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是反常的事儿,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在那边有些朋友,没准儿关键时刻能帮上你忙呢。” 虽然于伏的叮嘱和关怀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身在异国他乡的李大宝听了还是十分感动。自打他抵达缅国开始,他就感到了这儿浓浓的战乱气氛,而且还听说因为华族领地的割据,这个国家的军人对华夏人连带着都不怎么友好。如果不是奔着富贵险中求的念头,他可能早就打道回府了,如今听到同胞的关怀,他总算放心了一些,连声道谢后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段通话让于伏有些不安——看来李大宝到那边后,目前为止除了遭遇泥石流阻拦之外,其它一切正常啊,看不出和即将发生的雷区惨案有啥联系,之前那次的天命昭示,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虽然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于伏自然不会当真,因为他知道,天命他老人家的玄妙安排,又怎么可能有错呢? 果然,仅仅在不到一个小时后,他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次日下午,于伏接到了彭嘉祥的电话邀请,说是要好好感谢他昨晚的救命之恩,想请他到酒店共同品酒。 直觉告诉于伏,这事儿决不会只是品酒那么简单。同时,为了进一步探查彭嘉祥的底细,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赴约。 在保镖都悉数丧命后,此时的彭嘉祥住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显得有些孑然。 见到于伏抵达,他还真的倒上了一杯红酒,亲手递到了于伏手中。 “于老师,昨晚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谢你,这杯酒,算是我的见面礼吧!” 于伏注意到一旁的酒瓶上的标签,那可是一瓶年份不错的高档红酒,市价决不会低于十万元。之所以懂得这些,自然是因为在经历启智丹改造大脑后,他那读书破万卷的经历。如今的他,虽然无法称之为门门懂样样精,但至少对这些不太生僻的事儿,都算得上是有所涉猎了。 “呵呵,好酒啊!”于伏小酌了一口酒,十分专业的品尝后咽下喉咙,笑道,“据我所知,我们酒店好像没有这么好的红酒卖吧?” 彭嘉祥微微一笑:“于老师果然专业,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呐!”称赞了于伏的酒品,他不以为然的解释道:“出门在外,不随身带点好酒怎么行呢?” 嗯,不愧是土皇帝家的太子爷啊,出趟门还自带美酒,真他娘的会享受!可你小子不是宣称自己是来替家乡人民呼吁和平的么?一边享受着奢华,一边扮演着为民请命的形象,你不怕人格分裂吗? 细节见人品,于伏虽然不动声色,但对彭嘉祥这人的印象,显然不会好到哪儿去。 “于老师,我发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又呷了一口酒,彭嘉祥感慨道,“一开始在节目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音乐人;来到石林村,看到这么好的度假村,我以为你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可你很快又神秘不已的来提醒我注意安全,接着又大显身手的救了我的命,我这才发现,你简直就是个超然于世的高人啊!” “呵呵,彭先生过奖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只不过是碰巧学过一点拳脚功夫罢了!”于伏保持着应有的谦虚。 “嗯,于老师太谦虚了!”彭嘉祥连连摆手,“虽然昨晚包厢里光线不太好,而且于老师也一直舍命用身体掩护我,可我最后那几下看得很清楚啊,您当时可是隔空把那个男刺客给撂倒的啊!这种功夫,恐怕不是普通的拳脚功夫那么简单吧?” 听到这儿,于伏算是明白了——彭嘉祥从见面开始到现在,一点没打听有关那俩刺客的事儿,显然是对这种暗杀行动已经见怪不怪了;到头来,他最感兴趣的居然是自己的功夫,这还真听耐人寻味的哈? 略加沉吟后,于伏摇头笑道:“隔空撂倒?哈哈哈,你肯定是看花眼了,我要真会这种本事,哪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村长啊!”一番调侃后,他还是给出了一个貌似合理的解释:“当时光线昏暗,彭先生可能没看清,其实我是用手里弹出的钢珠把那刺客打倒的……” 临时编造这种借口,当然是为了避免御灵之术的秘密轻易外泄。 “嗯……”彭嘉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已经领教到了于老师舍己救人的仗义,还有高人一等的身手!我把这事儿给我爸说了,他老人家说想见见你,亲自和你谈谈,不知于老师意下如何呢?” 彭天龙要见我?听到这个消息,于伏更是一头雾水——难道我昨晚舍命救人的举动真把这爷俩给感动到了? 疑惑中,只见彭嘉祥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台平板电脑,打开了视频通话软件,递到了于伏面前。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肤色黝黑、布满皱纹的脸,正是远在缅国的彭天龙。通过镜头见到于伏,这个雄霸一方的土皇帝咧嘴一笑,露出大半口的金牙,直截了当的对于伏说道:“于先生,我听说了昨晚的事,很是感激,对阁下过人的本事也很是欣赏。嗯,不瞒你说,我已经连夜命人调查过你的底细,发现你和华夏国安全部门与警方都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公务也仅仅只是个村长而已,所以不知于先生有没有兴趣接受我老彭的邀请,一起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来,出力为咱们这边的华族同胞一起谋点福利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假意应承 彭天龙的话说得再直白不过,那就是看中了于伏的本事,想招揽他为彭氏父子的华族武装效力呢! 如果没有昨天收到的天命昭示,于伏可能还真会觉得这是彭氏父子需要人才来“为民谋福”,可现在看来,这对心机深重的爷俩明明就是想打造一个毒品王国啊,小爷我要是答应了,起步就成了他们的帮凶了么? 当然,于伏不会愚蠢到当场拒绝彭天龙的邀请,而是打了一段太极,顺带探了探对方的口风。 “呵呵,很荣幸得到彭老的欣赏!嗯,既然彭老都派人调查过我了,想必您也知道,我其实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我这度假村给弄红火了,带着乡亲们一起过好日子——您看我这小小一个村的事儿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本事到您帐下效力啊?”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推辞,可彭天龙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很快便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哼哼,小伙子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吧?他嘴角微微一扬,笑道:“于先生太谦虚了,以阁下的能力,管理区区一个小山村实在太屈才了!这样吧,我老彭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到缅国来,我不但会继续支持你做好你现在手里的事业,还会给你足够大的空间,让你尽情的施展你的抱负!” 说着,似乎是为了强调这份承诺的特殊,他一字一顿的又说道:“于先生,在当今这个时代,能在一块国中之国的土地上,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这么有挑战的一份工作,你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心动么?” 嚯,国中之国,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拿“宰相”的官位在诱惑我啊! 于伏听得暗暗咂舌:可是现在缅国军队大兵压境,彭天龙这老家伙哪儿来的底气,居然如此气定神闲的给我开这种空头支票! 通过视频画面,彭天龙似乎是看出了于伏的心理活动,短暂的沉默后,他哑然笑道:“我明白了,于先生一定是对现在的局势有所担心,觉得我老彭是在给你画大饼吧?” 于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对着平板镜头淡淡一笑。心道:是啊,为了说服小爷我,你最好给我交个底,把你们爷俩不可告人的秘密都给我说了吧! 虽然知道这份期待不太现实,但于伏还是从彭天龙接下来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确实,从纸面的实力上看,缅军不仅从人数上远胜于我,而且这次他们还调了许多武装直升机来,只要他们不惧伤亡选择强攻的话,我老彭的人马肯定是守不住的,不过于先生应该想一想,这已经不是缅军第一次围攻华族领地了,为什么他们从没成功过呢?为什么这一次他们明明占尽优势,却一再遇到阻碍,迟迟无法发起攻击呢?” 听着彭天龙神秘兮兮的反问,于伏下意识的喃喃道:“莫非……莫非彭老在缅军内部有内应?” 是啊,顺着彭天龙的思路,唯一能得出的结果不就是这样么?如果不是有内应,在此前几次围困中,彭天龙的武装确实很难击退对手;如果不是有内应,这一次缅军来势汹汹,却在即将攻击之前,发生了诡异的炮击事件,瞬间将缅国内部冲突升级成了外交风波,引得华夏国施压,导致缅军到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场场巧合,确实无形中帮了彭氏父子的大忙,给了他们足够的应对时间。 而从天命昭示提供的信息来看,即将发生的雷区惨案,如果不是因为彭氏父子在缅军有内应,显然也是很难完成“栽赃嫁祸”的。 听到于伏顺势道出的猜测,彭天龙高深莫测的哈哈大笑:“于先生是聪明人,我老彭果然没看错!嘿嘿,至于是不是有内应嘛,现在我还不便透露,我只给阁下交个底——很快,我老彭就会取得关键胜利,永久解除缅军方面的威胁,到那时候,华族领地势必将成为一片祥和安宁的土地,于先生施展抱负的环境,决不会比你在石林村差!” 嗯,还真是胸有成竹啊!虽然跑来招揽我这举动有些异想天开吧,但不得不承认,彭氏父子看人的眼光还是蛮毒辣的——通过我昨晚的小露身手,以及我在石林村温泉度假项目展现出的商业才华,判断我是他们未来的毒品王国可堪大用的人才,呵呵,如果我真是个贪恋权势和财富的年轻人,可能还真就被忽悠得动心了! 毕竟,就像彭天龙自己说的那样,这年头要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哪怕在一家公司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个国中之国呢? 话说到这份上,于伏故作犹豫的考虑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婉拒,而是稍显顾虑的应道:“彭老,我从您的话里感受到了您的雄才大略,也很感激您对我的赏识!这样吧,现在彭公子在石林村失去了安保照应,我就先从保护他的安全开始做起吧!” 如此回应,在彭氏父子听来,自然便是顺从的意思了。 彭天龙得意得抚掌大笑:“如此便好,老彭我其实都已经做好三顾茅庐的心理准备啦!” 彭嘉祥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爸,您这样把自己自比刘备,把于老师比作诸葛亮倒挺合适的,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就成扶不起的阿斗了吗?” 一番话说得三人齐声大笑,又是一番闲聊过后,结束了视频通话,彭嘉祥意味深长的看了于伏一眼,点头道:“好了,既然于老师现在是自己人了,我就有话直说啦——明天晚上,我计划在酒店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媒体方面,我爸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把消息散布出去了,陆续会有各国的记者过来,希望于老师能继续帮我,免得这里头又混进刺客杀手来捣乱才是……” “放心吧,明晚就是你说的关键时刻,我是不会让昨晚的事再次发生的!”于伏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对于筛查记者排除风险的事却毫不上心,毕竟根据此前的天命昭示来看,彭嘉祥至少在石林村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彭嘉祥颇为感激的又敬了于伏一杯酒,俩人聊了一会儿品酒的学问,话题重新回到了明晚的发布会上。 于伏找了个由头,试探性的抛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彭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要开发布会揭露缅军的*行,为什么不早点召开发布会呢?这种事,不是越早让公众知道越好吗?既能让真相大白,也能防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虽然已经通过天命昭示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毕竟那还只是猜测,于伏需要彭嘉祥亲口解释。 几杯酒下肚,尤其是经过了刚才的招揽密谈过后,彭嘉祥此时对于伏已经十分信任。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一个小偷半夜跑我家里来,偷走了我养的鸡,我这会儿跑去报警,就算把他抓了,顶多也只是拘留几天;可如果他第二天又来,而且还嚣张的杀害了我的仆人,这时候我再报警,你觉得会怎样呢?” “噢,我明白了,这就是刚刚彭老说的,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于伏会意的点了点头,故作请教状的又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比仅仅披露之前那次炮击事件真相更好的机会……啊!我明白了,彭老之前隐约暗示的缅军内应,莫非正在策划一场更加惊人的事件?” 彭嘉祥听着于伏的推测,暗叹此人脑力非凡的同时,也从他的恍然反应中,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爷俩这个高明计划的赞叹。 只听于伏继续嘀咕道:“如果说之前的炮击事件只能算是‘偷鸡’,那‘杀害仆人’得到什么程度啊?彭先生,你所说的‘偷鸡’,可是已经炸死了好几个人了,而且还是华夏人,这难道还不够严重吗?莫非我们还得牺牲更多……” 眼看着于伏面露悲天悯人的神色,彭嘉祥立马抬手打断了他:“于老师,要成大事者,妇人之仁可是不行的噢!呵呵,如果能以少部分人的牺牲,换取整个华族领地的永久和平,我觉得这完全值得!” 说着,他用眼神制止了于伏继续劝诫的尝试,叹道:“于老师,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等到明天过后,一切必将风云突变,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派人来接应阁下出国了。未来的宏图大计,你我二人携手共进,前途必将一片光明!你多想想这些,眼下不得不付出的代价,自然也就微不足道了!” 奶奶的,上千条人命,被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微不足道了?你们爷俩儿处心积虑的想要打造一个毒品王国,未来势必会毒害难以计数的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宏图大计? 于伏听得心里一阵恶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彭嘉祥房间出来,他踱步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始执行自己昨晚思索一夜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意外的发布会 次日清晨,获知彭嘉祥要在鲜仙温泉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媒体记者,从城里驱车陆续抵达了石林村。 与之前采访杨梦溪签约发布会的那帮娱乐记者不同的是,这一次到场的除了国家级的权威媒体之外,还有大量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看起来,彭氏父子应该是提前透露了风声出去,否则这些视独家新闻比命重的国际一线媒体,不可能派出如此规模的报道团队。 一时间,酒店门口的广场上,众多到场的记者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录制空镜头,有的则直接开始了现场连线…… 喧闹的氛围,让从未见过此等阵仗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也让于伏身边的姑娘们好奇不已。 叶婉星和祝阿香对即将召开的发布会本身兴趣不大,她们更看重的,显然是媒体曝光给度假村带来的关注度——新近开业后,她们已经很快进入了管理者的角色,一心想着如何将这儿给广而告之呢。 至于杨梦溪,在完成签约后,她今天就要启程出发前往国外,在唱片公司为她专门租用的录音棚里,进行她的首张专辑的录制制作。 临行前,身为度假村名义上的大股东,她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嘁,于伏你可悠着点儿,咱们这儿是度假村,可不能让这些争议人物给弄得变味儿了!我是说,万一发生点意外,对咱们这儿的名声影响不太好。” 不得不说,小妮子虽然身在娱乐圈,但却有着罕见的政治智慧——可不是么?如果不是于伏的暗中干预,度假村恐怕早就陷入外交风波了…… 至于暂居村里的佘小凤,经过几天的情绪平复过后,她已然接受了苗家大院被流弹夷为平地、苗家长辈非死即伤的悲惨事实。可如今一听说彭嘉祥要在这里召开发布会,她难免会想起缅国的军事冲突,自然就又想到了炮击事件,因此一整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于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意味深长的安慰道:“放心吧小凤,有关炮击事件,以及在炮击中不幸遇难的那些人,我今天就会给他们一个公道,给你一个说法!” 佘小凤看他说得言之凿凿,同时显得神秘不已,当下也没有细问,只是将信将疑的瞪大双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于伏微微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这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周芮的电话。 “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开动了。”电话里,周芮言辞干练的说道。 “很好,现在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你们可得抓紧些,另外……注意安全。”于伏避开众人,压低嗓门叮嘱着。 “放心吧,我找的人都是老手了!”周芮不以为意的打着包票,最后不忘感叹道,“不过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呵呵,我不已经和你说过了么,这是一连串的巧合引发的必然结果——好了,原因不重要,咱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如何把这局给做得滴水不漏!”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芮嗤笑一声:“好吧,算你小子厉害,短短时间内,从编外探员开始干,现在都敢对我发号施令了!” 于伏没有理会她的玩笑,默默的挂断了电话,接着又一次来到了彭嘉祥所在的酒店房间。 同昨天一样,彭嘉祥仍然在忘我的品尝他心爱的红酒。开门见到于伏前来,他得意一笑,举杯道:“于老师,我看外边人多眼杂的,危险筛查方面的事儿,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小子,果然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啊!只是不知道他是怕被缅军派来的刺客干掉呢,还是更担心死于恨他入骨的华夏缉毒警察之手呢? “放心吧彭先生,所有人我都筛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问题,而且发布会会场我也提高了安保级别,今晚不会有问题的。” “OK,那就好!”彭嘉祥长舒了一口气,仰头饮尽了杯中的红酒,他掏出手机,故作不经意的戳动着屏幕,向外发出了一条信息。 于伏又和他短暂交谈了一会儿,随后找了个借口脱了身。出了房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之间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正是刚才彭嘉祥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开始!”短短的两个字,于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为了得到这两个字的关键提醒,他连夜赶制了一套用于手机强制同步的黑客软件,通过酒店无线网络,神不知鬼不觉的植入了彭嘉祥的手机之内。 令他意外的是,彭嘉祥一整夜没有碰过自己手机,直到刚才发送那条短信,他才得以验证自己的软件是否能够起效。 万幸的是,结果是符合预期的,彭嘉祥的这条短信,显然是发往了远在缅国军中的那位神秘内应,再往后,一场事先精心策划的种族屠杀“惨剧”,想来就应该上演了! 于伏一刻不停的将同样的指示发给了周芮,很快得到了美女探员“一切就绪”的答复。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抵达石林村的各路媒体在匆忙准备了一整天后,大多数人都没顾得上游玩和晚饭,便早早的来到了即将举行发布会的酒店礼堂,只为抢占一个有利的拍摄角度。 夜里八点,广受瞩目的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远在缅国的彭天龙,此时正坐在家里对着电视,将频道调到了即将全程直播发布会的米国CNN。屏幕上,金发碧眼的女记者正在面色凝重的播报着现场的状况。 “女士们先生们,我现在正在华夏江都为各位带来直播报道!缅国北部华族武装领导人之子彭嘉祥,即将在这里举行新闻发布会。据可靠消息显示,他将在发布会上公布有关缅国军方多起*行的真相!据本台收到的独家爆料分析,前不久发生的越境误射致死数人的炮击事件,幕后真相也将在几分钟后得到解答! “各位观众,这场发布会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国际社会不光是在呼吁和平,同时也期待着那些已经发生的惨剧,其背后隐藏的冤屈和真相,尽早的公之于众,如果事实证明真的有*行存在,我们预判国际社会必将做出反应,为缅国局势接下来的走向,做出及时正确的干预……” 听到女记者那口标准的米式英语,彭天龙面露微笑,口中喃喃道:“是啊,如果没有国际社会的干预,老彭我又怎么借刀杀人呢?” 很快,随着电视屏幕中闪起一阵密集的闪光灯,只见西装笔挺的彭嘉祥从台后走了出来,冲媒体记者挥手致意后,一屁股坐在在了发言席位上。 彭天龙眉头微微一皱:“这小子,不是叮嘱过让他穿得寒碜点么?穿成这样,苦肉计的效果会打折扣的呀……”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只当这是因为儿子太顾及自己的形象,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接下来,彭嘉祥如约开始了他的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我叫彭嘉祥,我现在代表缅国华族领地数百万同胞发声,控诉那些想把我们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阴谋家!” 这一句开场白,彭天龙显然是满意的,他赞许的笑着,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接下来,他如愿听到了儿子声情并茂的控诉,前不久发生的那次炮击事件,在彭嘉祥的讲述中,自然是缅军蓄意为之。 “由于华族同胞的顽强抵抗,缅军一次次围攻都以失败告终,常年的失败,让他们对华族人产生了仇恨情绪,一些军人甚至以残杀手无寸铁的华族难民为乐!”彭嘉祥指控道,“前些天发生的炮击事件,据我们调查,正是由于缅军前线部队企图炮击难民,结果却偏离了目标,这才越境落到了华夏国内,造成了一次外交风波!我这里有一名良知尚存的缅军士兵的证词录像,请大家看看……” 现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一名蒙着面的缅军士兵,对着镜头诉说了炮击事件的真相,大意是说长官号称要杀死所有华族人,命令部队见到华族人,无论是兵是民都不能放过,并对此许下重赏,因此才会有基层军官在发现华族难民后,居然下令开炮射击。 “当然,我知道这样的一段视频,缅军方面一定会说是我们伪造的,不过他们不知道,在炮击事件发生后,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试图获取有关种族屠杀更有说服力的铁证!”彭嘉祥神色肃穆的说道,“就在发布会开始前,我刚刚收到了消息,我不知道该把这称为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大家请看吧——” 彭嘉祥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将画面传输到身后的大屏幕上后,上面开始播放起了一段视频。 坐在二楼包厢的于伏见状,脸上露出得意一笑——虽然这和天命昭示中的细节有所偏差,但这也正是自己干预行动必不可少的一环。 “呵呵,接下来,一切就交给你喽,即将救万民于水火的彭公子!”心里强忍笑意,于伏一脸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端起身旁的一杯香槟,美美的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哑雷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一幅从空中俯瞰拍摄的画面。画面笼罩着夜色,只有稀薄的月光挥洒在密林中,让人很难看清情况。 “这是缅国通往华夏的一条边境通道,虽然没有正式通路,但一直以来都是边民们私下往来的重要渠道,也就是他们经常提起光明路!”指着大屏幕,彭嘉祥向记者们解释道,“这是我们专门部署的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如果大家看不清的话,我可以切换到这个模式。” 话音刚落,只见画面忽然发生变化,右下角闪烁的英文字样显示,这是由红外热成像摄像机拍摄的画面。 果然,借助热成像,一切便清晰多了。 一大团明亮的“发热体”,正在画面中央的小路上快速前进,而随着无人机的拉升转移,记者们可以看到,在这团“发热体”之后大概一公里的位置,正有一支车队在紧追不舍。 这时候,彭嘉祥自然又要解说一番了:“女士们先生们,相信大家也都看清了,我来为各位解释一下——据我们前方侦查的情况显示,有上千名华族难民正试图通过这里逃入华夏境内,但不幸的是,他们被一股缅军盯上了,这批军人驾驶装甲车在对他们进行驱赶追逐!” 话音刚落,现场记者们爆发出一阵悲天悯人的唏嘘——是啊,如果缅军真是对华族人带有种族仇恨,那这上千名手无寸铁的难民,如果落入如狼似虎的军人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吗?更何况难民们只是徒步,而军人们则驾驶着带有重火力的装甲车! 就在记者们议论纷纷时,彭嘉祥低头看了看手机,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最新的消息,他一脸肃然的抬头道:“各位记者朋友,前方的事态发展有些奇怪,为了让全世界人民看到缅军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就把前方无人机的拍摄信号实时传输到现场,通过各位的镜头,再传送到全世界!” 说着,他有些动容的抽了抽鼻子:“虽然我们华族武装势单力薄,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不过相信胸怀正义的各位,一定能够客观公正的报道……” 这一番陈词,在电视机前观看好戏的彭天龙听得咯咯直笑:“好小子,演技越来越醇熟了嘛,哈哈哈,不愧是我彭天龙的儿子!哼哼,是啊,让全世界都看看,等到一会儿炸声四起,我看你们这帮狗日的缅军怎么甩掉这千古骂名!” 透过转播镜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发生在缅国边境的这出令人揪心的悲剧。 可渐渐的,人们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难民们显然注意到了身后的追兵,他们发足狂奔,想要尽快逃入华夏境内,让缅军不敢贸然行动;可面对来势汹汹的军人,一部分难民还是有些慌乱,他们从大路上蹿出,试图躲入一旁的密林,每当这种情况出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军人们便会开枪射击,倒没有击中任何人,却使得这些吓破了胆的难民乖乖的又回到了“大部队”中…… 发布会现场,有记者发现了这一蹊跷,忽然高声惊道:“彭先生,这些缅国军人似乎并没有立马屠杀难民的意思,看上去这更像是……更像是在驱赶啊!” “不错!他们似乎在有意的让所有难民朝着一个方向行动,为此甚至不惜开火来让他们保持队型……” 彭嘉祥双眼盯着画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不过我现在也有些糊涂,搞不懂缅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众人就这么屏息凝神的看着,缅军确实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全程都只是在驱赶,并设法约束着难民们前进的线路;从无人机拍摄画面左下角的经纬度和卫星地图可以看出,难民们已经靠近华夏边境了。 换句话说,如果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那也一定是在难民们跨越边境线之前。显然,这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现场所有媒体将镜头牢牢锁定在大屏幕上,各家电视台的评论专家们口若悬河的分析着现场局势,远在缅国的彭天龙带着邪笑静待好戏上演之时……上千名华族难民,在缅军用意不明的驱赶下,居然安然无恙的越过了边境线,堂而皇之的进入到了华夏国境内,却没有遭到缅军的任何攻击! “诶?这……这是怎么回事?”现场,一心想要搞个大新闻的一名记者讷讷的望着大屏幕,一脸遗憾的喃喃自语。 他的身旁,一名女记者满脸鄙夷的嗤笑道:“一切风平浪静难道不是最好的消息么?难道你还指望着真发生什么血腥悲剧?有这样的想法,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这位同行小姐,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太过反常,有点不合常理……”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乱成了一锅粥,一部分人当然是因为没有捕捉到劲暴猛料,而更多人则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呼唤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此时的彭嘉祥与他们一样,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心里比在场的谁都清楚,难民们刚刚穿越了一片雷区,本应该发生剧烈的爆炸,引发一场震惊天下的人伦惨剧,可结果却是一片宁静,这使得他们父子绞尽脑汁策划的这出大戏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面对不断提问的记者们,彭嘉祥一时有些神情恍惚。 远在缅国的彭天龙,原本对电视上的爆炸画面翘首以盼,可到头来却听评论员说难民们已经平安通过了边境线,而缅军士兵则仍在一公里外徘徊——他气得将手中的烟头重重的摔在地上,起身重重的跺了一脚,同时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颂帕上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你的人该不会弄错地方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在这儿布的雷——对了,这些*可都是你的人提供的,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那也得先从你们自己人身上找原因吧!” “嘿嘿,口说无凭,我只知道现在那帮难民已经平安通过了雷区。如果颂帕上校还想要那笔钱的话,就请想办法向我证明一下你的魄力吧!” “开什么玩笑?你是想让我再来一次越境炮击吗?如果真把华夏国的人给惹毛了,上面调查起来,我的事迟早露馅,到时候彭先生你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吧?” “哼哼,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看呢,你答应过我的事如果做不到,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日子不好过!” 彭天龙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一脸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电视画面中,新闻发布会现场依旧一团混乱,满心好奇的记者们围住了彭嘉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难以招架,到头来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就在彭嘉祥犹豫不决,盘算着要不要提前结束发布会的时候,忽然,大屏幕上传来一片火光——前方似乎发生了一连串的大爆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位观众,就在刚才,追赶难民的缅军忽然从装甲车上发射了数枚*炮!”电视画面中,值守演播室的主持人倒是看得清楚,及时做出了播报,“不过根据弹着点的测绘来看,这些炮弹并没有越境落入华夏国,当然,也就没有伤到那些已经越境的华族难民,不过……” 电视画面上开始以慢镜头重放刚才的爆炸画面,主持人接着说道:“不过蹊跷的是,这些炮弹落在缅国一方的土地上,却激起了一连串剧烈的连环爆炸!我们请教了军事专家,得到的结论是——边境线缅国一侧,竟然提前被布设了大量的高爆*!不过刚才难民通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爆炸呢?” 很快,这个问题便通过各路媒体的后方导播,一路传输到了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耳中,于是先前抛向彭嘉祥的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最终也汇成了一个——*为什么没有爆炸? 虽然这个问题问彭嘉祥显得有些奇怪,但对记者们来说,眼下也只有请他设法揭秘了。 不过对彭嘉祥来说,他现在同记者们一样,也对*为何没炸好奇不已,因此面对这个问题,他仍旧只能选择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彭天龙的手机再度响起,那位名叫颂帕的上校回拨了电话:“彭先生,你看到了吧?我已经让我的人开炮射击雷区,*全部殉爆,这足以证明我没有骗人了吧?” 彭天龙一脸铁青,沉声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已经布好的雷,刚才却一颗都没有炸?你可别告诉我是那帮难**气好!” 颂帕上校被问得同样满头雾水,苦笑道:“彭先生,你确定不是你给的*有什么质量问题吗?” 一时间,似乎全世界都在关心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没爆炸?这究竟是老天开眼,发生了惊人的神迹,拯救了难民们的性命,还是另有隐情呢?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惊天猛料 这世上当然不排除会有偶尔的小概率事件发生,让一些人遭遇难以置信的幸运。人们将其称之为神迹,将所有的幸运都归因于上帝。 然而这一次,真正扮演救人于水火的上帝角色的,却是提前获知了天命运行轨迹的于伏。 由于早就通过李大宝的天命任务,知悉了今天即将发生的雷区惨剧,同时又通过彭氏父子,知道了他们同缅军内应勾结,试图制造惨剧、引导国际舆论,进而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目的的秘密,于伏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之后,他首先排除了将这些秘密直接公之于众的选项。 毕竟,自己一个看上去和局势毫无关联的小人物,单单是空口白话的向媒体揭秘,恐怕很难让公众信服,同时也将给彭氏父子相对充足的周旋与狡辩的空间。 要想完成当下这个棘手的天命任务——阻止缅国华族领地变成彭氏父子的毒品王国,就必须以充分的铁证一击致命,将一切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因此,于伏首先给远在缅国的李大宝打去了电话,并且果真从他那里得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这是一条偷拍视频,拍摄地点是靠近华缅边境的山脚密林之中。夜晚赶路路过附近的李大宝,在下车解手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这一幕,并且遵照于伏的提醒,颇有心计的将全程偷录了下来…… 视频中,一名上校军衔的缅军军官从一辆军用卡车副驾上跳了下来,在卡车大灯的照明下,与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握手致意。俩人笑着说了些什么,接着那胖子便大手一挥,身后手下们立马行动起来,从车上搬下来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撬开封片后,取出了一只圆盘状的“铁块块”,递到了军官手里。 军官仔细检视了货物,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胖子再度握手拥抱。接下来,胖子的人便将十几个箱子的货物,悉数搬到了缅军卡车上,双方这才各自离开。 收到视频后的于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大宝在这起事件中的作用,正是拍下这段视频啊!可不是么?要想正好撞见这一幕,李大宝是早去晚去都不行,必须得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位置——这再一次凸显了天命安排的神奇。 显然,李大宝拍下的正好是*的交接。于伏判断,这名上校显然就是彭家在缅军内部的内应了。通过对视频中军官与那胖子对话的唇语解读,于伏获知了更多的信息。 “颂帕上校,晚上好啊,你很准时嘛!” “呵呵,袁先生,东西都带来了吗?” “彭先生要的东西,我怎么敢怠慢呢?嘿嘿,看看吧,灵敏度极高的新款*,杀伤范围极大,保证可以把那条光明路变成黄泉路!” “嗯,不错,这哪怕在华夏国都算得上是好东西啊,袁先生真是神通广大!” “嘿嘿,这马屁你还是留着给彭先生拍吧!” 二人在视频中短暂的会话,让于伏有了进一步的进展。首先,彭氏父子在缅军中的内应名叫颂帕;他们即将在一条名为光明路的地方布雷,并且这种*还是从华夏那边走私过来的,背后的渠道,应该还是彭氏父子亲自运作的…… 有了这些情报,于伏也想过立马公之于众,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这只是一段交易视频,既无法真正确定颂帕与彭氏父子的合作关系,也难以确定随后会发生什么——对方完全可以狡辩说自己压根儿没有布雷啊,反正还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这个理由完全足以搪塞舆论。 思来想去,于伏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周芮和国安局,并且连夜找她进行了密谈。 “什么?你发现缅军内部有彭氏父子的内应?他们准备联手导演一出苦肉计?”听到于伏的爆料,周芮说什么也不肯相信,瞪大了双眼,反问道,“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于伏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从天命昭示中得来的信息,只得耸肩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李大宝拍的这视频你也看到了,我绝不可能是在瞎掰。” 周芮点了点头。确实,虽然事情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那段交易视频可是实实在在的啊! “嗯,如果在越境炮击后,短时间内再发生这种惨案,不管是缅国还是咱们国家的边境线上,都难免会引发一些恐慌,对咱们国安局来说,此事倒是不得不防。”冷静下来后,周芮喃喃自语的分析着,“好的,谢谢你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我马上把它上报……” “等一下!”于伏拦下了周芮,“除了情报之外,我还有一个大胆的解决方案!” 周芮一怔,接着便听于伏口若悬河的将自己构思已久的方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她一脸佩服的倒吸一口凉气,讷讷道:“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你怎么能确定事情会按你的设想发展呢?” “因为在我仔细推敲过后,事情只有这么发展,才能对彭氏父子利益最大化!”于伏信心满满的说道,“所以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在关键时刻为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谋行动‘捅娄子’!” 脑中仔仔细细的将于伏的计划推敲了好几遍,周芮最终也被他说服了,点头道:“也是,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压缩他们的回旋余地,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想了想,又有些迟疑:“可是……如果瞒着上级这样做,只怕有点不合规矩啊……” “事发突然,如果你再上报走流程,等上级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且不说咱们会不会贻误战机,万一动作稍慢,害得有人真的命丧雷区怎么办?” 于是乎,在于伏的各种游说之下,周芮终于答应带着她的组员们连夜行动,暂且听从于伏的安排行动。 动身来到华缅边境的探员们,很快便根据情报找到了那条难民们口中的光明路——寓意通向光明的这条林间小道,如今已经被颂帕手下的士兵悄悄埋下了为数众多的高爆*! 通过仪器探测后,周芮派出探员在周围警戒,而她动用各种人脉从边防部队借来的工兵们,则开始了紧张的秘密排雷工作。 此时距离彭嘉祥的发布会开始只有几个小时了,按照于伏事先的安排,周芮并没有让工兵们彻底将*取走,而是仅仅移除了它们的触发引信,然后再将它们一一放回了雷坑之中。 换句话说,在周芮率部的秘密作业后,光明路仍然是一片雷区,但却已经失去了杀伤力。 干完这一切之后,周芮再次和于伏通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 于伏嘿嘿一笑,留下一句“山人自有妙计”,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好奇心甚重的周芮气不打一处来,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几个小时后,她通过网络收看到了彭嘉祥的新闻发布会,一切真如于伏所说,缅军追逐难民逃往雷区的大戏准时上演了! 边境线的这一边,周芮早就安排人做好了难民的接应安顿工作。等到上千名难民惊慌失措的越过边境,*一颗没响,她长舒一口气,可紧接着便听见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在确认是缅军开炮轰炸雷区,导致了*一连串的殉爆,同时又看到发布会现场,记者们将彭嘉祥问得有些惊慌失措的画面时,周芮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留下那些*,就是要让彭氏父子百口莫辩啊!于伏这家伙,未免也太神了吧!”她自顾自的感叹着:是啊,如果工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起走,彭氏父子便有充足的证据狡辩说自己并没有合谋害人的计划,可如今*仍在,而且爆炸的效果如此惊悚,面对媒体的连番追问,他们还能找啥借口? “这世上当然存在着神迹!但可惜的是,上帝他老人家太忙了,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不幸的人……”发布会现场,彭嘉祥在长时间的沉默和神情不定后,终于清了清嗓子,目光中透出一股难以察觉的坚毅,在一句颇有些写意的开场白后,他朗声说道,“*之所以没有爆炸,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是的,我早就获知了这个阴谋,所以才提前派人拆除了*的引信,而今天这场发布会,与其说是要揭露缅军的*行,倒不如说是想将一个惊天阴谋公之于众!” 远在缅国家中的彭天龙,当然也在好奇*为何没有爆炸,同时也很期待儿子能在发布会现场给出一个完美的临场答复,将出现意外的这场合谋给重新拉回正轨来。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彭嘉祥居然话锋一转,矛头竟然指向了他! “这个阴谋的幕后主使,正是我的父亲彭天龙!在他的计划中,另一个关键人物则是缅军上校颂帕!”电视里,彭嘉祥的爆料令人无比震惊,其威力显然不亚于刚才的*殉爆,一时间惊得现场媒体记者们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大义灭亲 是啊,要想揭穿整场阴谋,还有什么比让当事人亲口说出真相更让人信服呢? 彭嘉祥的当场爆料,让所有暗叹雷区惨剧没有发生的记者们欣喜异常,在他们看来,长途跋涉来到石林村的这次采访,至此总算真正称得上不虚此行了! 对于这样的局面,于伏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怀揣控心灵气的他,显然早就想过让彭嘉祥当众公布一切。毕竟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于伏便已经掌握了*交易的视频等证据,并且已经在彭氏父子招揽他的时候,确定了他俩的整场合谋都确凿无疑。 因此在发布会前与彭嘉祥会面时,除了想要验证自己偷偷植入的手机同步软件是否有效,于伏更想要做的,其实是用控心灵气改变这位公子哥的心意。 在彭嘉祥的套房内,俩人表面上一切正常的闲聊着,但于伏却已经偷偷催动灵气,像上次对付李大宝那样,对彭嘉祥展开了心灵攻势。 然而在一段时间的努力尝试后,于伏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缕宝贵的灵气在空气中渐渐流散殆尽,竟没有半点进入到彭嘉祥的体内! 这个家伙难道还能对灵气免疫不成? 心里一惊,浪费了一次机会的于伏疑虑重重的从房间出来,虽然发现手机同步软件成功起效了,但其实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无法让彭嘉祥在发布会上当众公布真相,看来就只能硬着头皮执行B计划了! 为了应对控心术失败的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虽然这样做显得有些孤注一掷,但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一切不仅进行得十分顺利,还让他得以悟出控心灵气正常使用的真正原理。 说起来,控心术起效的原理还是很简单的——虽然貌似是一种超能力,但它要想成功施放,仍旧需要具备一些逻辑上的客观条件。 举例来说,李大宝当初苦追姜美莎,一门心思想要和她完成婚事,向命不久矣的父亲交差,更满足自己抱得美人归的虚荣心。 这个时候,李大宝的心里一定是认定了姜美莎的,多少带着一种非她不娶的执念,决不会有第二种选项出现。如果于伏此时对他使用控心术,想来一样会招致失败——因为控心术再怎么神奇,也无法将一个当事人根本没有考虑过的选项强行塞入他的脑中,再操控他性情大变的做出反常举动啊! 反过来说,即便这样做真的成功了,当事人的思维也很有可能出现混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甚至会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撞邪”了,进而出现反悔的局面,最后仍旧可能造成控心术的失败…… 而在李大宝身上的那次尝试之所以顺利成功,则正是因为那天于伏的一番无情痛斥,让他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从而放弃了对姜美莎的惦记;再加上那晚他大醉过后,民宿老板的闺女牛翠花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恍惚间多少产生了一丝好感,甚至有可能在某个短暂的瞬间,想过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念头! 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于伏才得以顺利的将第一次控心术使用得如此顺利,仿佛是真的强加给了李大宝一个旨意,让他凭空毫无来由的喜欢上了牛翠花一般。 一边在现场看着发布会的进展,于伏一边针对控心术有了这一系列的猜测,而等到颂帕命人轰炸雷区,导致*剧烈殉爆之后,他开始“设身处地”的为彭嘉祥着想,分析起了这位公子哥此时的心理状态。 在于伏的脑补中,彭嘉祥的心声是这样的: “嗯,颂帕的人干得不错,开着装甲车在一公里外尾随驱赶难民,而不是直接开枪屠杀,给媒体留够了悬念,好样儿的!” “哈哈哈,居然还开枪把那些离开大路的人给吓唬回去,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嘛……” “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一颗都没炸?啥?难民全部过境进入华夏境内了?”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啊,这批货可是咱们亲自找验过的,怎么可能出这种岔子?” “妈的,这些记者真是够烦的,居然都来问我*怎么没炸,我他妈也很想知道好吗?” “啊哈哈哈哈,颂帕上校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开炮让*全部殉爆了!这……对了,多半是他想向我们证明他是真的布了雷的吧?可是,仅仅是证明他们缅军在边境布雷,而没有发生任何惨绝人寰的伤亡,我他娘的开这发布会还有什么效果?我怎么才能博得国际社会的同情,让第三方势力介入这次冲突啊?” “呵呵,真有意思,这些记者看起来也很遗憾啊,看来今天不想办法爆点劲暴的猛料,是没法让他们卖力报道了!可是我能爆什么料呢?总不能把我老爹和颂帕他们全给卖了吧?呵呵,说是他们策划了整场好戏,而我才是那个处心积虑、救民于水火的英雄,呵呵,也只有这样才能足够吸引眼球了吧?” 虽然不会读心术,但于伏毕竟是自学过心理学的人,他通过发布会主席台上彭嘉祥的神情变化,结合眼下的局势,一番换位思考后,几乎是百分百准确的拿捏住了对方的心理变化情况。 眼看彭嘉祥在记者们狐疑而期盼的眼神关注下,脸上掠过一丝戏谑而不屑的神情,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尝试使用体内仅存的那一股控心灵气! 这一次,他直接在二楼包厢向彭嘉祥发出了灵气干扰,红色的控心灵气准确的锁住了目标的大脑,这一次,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控心灵气顺利无比的“趁虚而入”,将于伏想要传达的指令与暗示,与彭嘉祥此时杂乱无比的心思混杂糅合在了一起。 很快,彭嘉祥便真的有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开始思索一个大胆却十分可行的行动计划。 首先他想到的,是一些负面因素——嗯,看样子是没法再通过屠杀平民来上演苦肉计了,如果今天这戏玩砸了,接下来要想再吸引这么多国际媒体的关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缅军现在大兵围困,一旦他们抓住时机发动总攻,华族领地迟早沦陷,老爹和我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接着他开始思索破解之道——好吧,既然木已成舟,没法再面面俱到把一切同时兼顾,那能不能舍车保帅呢?奶奶的,说到舍车保帅,我刚才那个突发奇想没准还真的可以试试呢!反正我老爹也岁数不小了,等他挂了,整个华族领地迟早都是我的天下!今天假如我把他给卖了,换取我的正面英雄形象,我敢保证所有族人只会对我更加死心塌地,而国际社会也势必将会支持我的行动,同时对缅军的反人类战争罪行进行干预…… 既然只用付出一份可以接受的代价,便能轻松的力挽狂澜,避免更糟糕的可能出现,那为什么不试试呢?呵呵,我可是对整个计划了如指掌的人,要想把事情说得板上钉钉,只需要适时的拿出一些证据来,便可以把老爹和整个缅军批得体无完肤! 想到这里,彭嘉祥打定了主意,这才张口说出了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他的这番话气得电视机前的彭天龙暴跳如雷,也让于伏为自己的控心术起效庆幸不已。 “好了,现在可以罗列证据了……”低头敲击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于伏十分贴心的将一份份数据发送到了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 就在全场记者支着话筒,七嘴八舌的请彭嘉祥解释事情细节的时候,一条视频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并且在下方配有一行行的字幕。 彭嘉祥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脸上稍作迟疑,很快便神情自然的介绍道:“各位请看,这就是颂帕上校!大家看到的这一幕,正是他和我父亲的手下交易这批高爆*的场景!虽然画面没有声音,但……但大家看字幕吧,我已经事先命人解读了他们的唇语!” 呵呵,彭公子还挺机智的嘛,竟然知道那是唇语解读!于伏呵呵一笑,接着又按下了回车键,现场的音响里,开始播放起了一段录音。 “喂?颂帕上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你的人该不会弄错地方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在这儿布的雷——对了,这些*可都是你的人提供的,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那也得先从你们自己人身上找原因吧!” …… 这段录音听得彭嘉祥也是大呼诡异——这居然是老爹和颂帕的电话录音?听起来,这段通话刚刚发生不久啊,是谁那么神通广大,居然给监听收录了呢?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于伏早就通过那个手机同步软件,跟踪他当时发给颂帕的短信,追踪到了远在缅国的颂帕手机,进而将其和彭天龙的通话全程监控收录了下来,此时顺手发给彭嘉祥当做铁证,显然再合适不过。 果然,虽然心里好奇不已,但彭嘉祥知道,要想完成自己的舍车保帅的计划,这份录音来得正是时候。 清了清嗓子,待得录音播放完毕,他起身动容的面对镜头摇头痛心道:“是的,大家听到了,这是我父亲和颂帕刚刚的电话录音,他显然是通过重金收买了颂帕,之前的那次越境炮击,以及这次实施未遂的雷区屠杀,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我现在要向全世界检举他们共同犯下的*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慷慨宣言 记者们翘首以待的大新闻终于出现,这顿时点燃了发布会现场的气氛,一阵频繁的闪光灯闪烁过后,各路媒体开始争先恐后的向彭嘉祥提问。 “彭先生,既然你打算揭露这起阴谋,为什么不早一些做呢?你应该知道,坐视一帮军人驱赶难民,仍然有可能发生悲剧的!” “呵呵,这位记者小姐,如果我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爆料,你觉得有人会相信我吗?” “好的,彭先生,我能理解你的迫不得已。不得不说这一次发布会极富戏剧性,相信这次爆料也将震惊世界。现在我想问的是,你父亲和颂帕上校合谋做这些事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就有些复杂了——众所周知,论装备和兵力,华族武装绝不是政府军的对手,所以我父亲重金买通颂帕做这些事,一方面是要把局势尽可能的搞乱,最好是引得国际社会的直接干预,这样便能给华族领地解围;当然,他最不可告人的目的是,等到华族领地彻底实现自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他了,即便他把整片领地变成毒品王国!” 彭嘉祥的这个答案,显然让这次爆料的份量又加重了几分——原本众人以为彭天龙只是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人家竟是如此老谋深算,还想着裂土封侯的好事呢!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何聚敛财富,以图长时间的巩固自己的权势…… 毒品,这个让人深恶痛绝的毒瘤,在金三角地带确实是这些武装组织敛财最直接的手段。只要稍有国际常识的记者便不难想到,如果彭天龙的计划成功,偌大一块华族领地全力发展毒品种植和加工生产,将会给国际社会对毒品贸易的管控带来多大的挑战! “彭先生,你的大义灭亲确实挺让人感动的,不过我还是想请问一下,假如令尊的计划顺利实施,最终成为了一方领主,今后阁下便会顺理成章的继承大业——难道这样的荣华富贵对阁下来说,竟然没有一点吸引力吗?”这时候,一名东方面孔的记者站起身来,抛出了一个颇为敏感的问题,“请彭先生见谅,我对阁下做过一些调查,一直以来,阁下好像都是以一种纨绔子弟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此前对华族领地的毒品产业,阁下也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异议,为什么这一次阁下的态度会突然转变呢?” 面对这个问题,彭嘉祥多少显得有些难堪。 是的,在经过于伏的控心术改变心智后,他此时的做法与他一贯的三观多少显得有些矛盾。不过,既然控心术只是利用他心里已有的思绪发挥效果,潜意识也自然会让他做出合理的反应。 短时间的沉默过后,彭嘉祥双目含泪的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华夏有一句名言,叫作浪子回头金不换。是的,我承认我以前也干过不少糊涂事,甚至也亲身参与过毒品产业,为此还直接间接的让许多人受到伤害,不过那时候,我深受我父亲的影响,认为那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们有能力应对政府军的无奈之举…… “直到前不久,我无意中知道了父亲的庞大计划后,我的心里发生了动摇,我在想,如果整片华族领地都成为毒品种植园,这里的上百万人民,恐怕都将世世代代生活在不幸之中!在金三角,因为毒品贸易引发的矛盾和杀戮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不想见到我的家乡成为那样!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认为我必须想办法发声,揭露这个阴谋,为我的族人们争取和平与自由!” 不得不说,彭嘉祥的反应堪称机敏,这一番动容的即兴演讲,也十分符合在场记者们平日里所推崇的所谓普世价值,并且显而易见的是,也将同样引发国际主流社会菁英们的共鸣。 果不其然,彭嘉祥的这番演讲话音刚落,发布会现场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彭嘉祥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也在长枪短炮的镜头拍摄下,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许多直播电视台的字幕条上,标题都已经换成了“正义之子:华族青年领袖彭的反毒宣言”…… 发布会眼看着进入*,记者们提问的积极性持续高涨。 “彭先生,经过这次爆料,你父亲的阴谋被彻底揭露,你预判他会如何应对?另外,接下来你又会做些什么呢?” 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彭嘉祥稍加思索,对着全体记者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了解我的父亲,他是一个脾气暴戾的野心家,今天被我揭露一切,他一定会气急败坏的设法狡辩,同时没准还会派人来谋害我,不过我相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的狡辩是不会有效的,那些被他视如草芥的华族人民,也会用汹涌的民意向他展示民众的力量,所以我也一点不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至于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嘛,呵呵,如果可爱的华族同胞们信任我的话,我十分愿意代表他们和缅国政府对话,商讨出一个解决双方争端的双赢方案,让这片土地远离战乱威胁!在战乱威胁消除后,我有信心让华族领地成为无毒之境,我也有信心去大力发展民生经济,让所有人民过上幸福生活!” 这一番如同竞选宣言一般的演讲,再次博得现场记者们的如雷掌声。 恍惚间,彭嘉祥颇有一种误打误撞中了大奖的感觉,心里不免为自己机敏的临场反应和不走寻常路的当机立断自鸣得意。 而就在彭嘉祥对着全世界媒体的镜头慷慨陈词的时候,远在缅国的彭天龙则目瞪口呆的枯坐在电视机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并非是一场梦。 嘉祥,我的亲生儿子,平日里对我言听计从的亲生儿子,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这个亲爹拎出来大肆批判!他这是中邪了么?这个计划的策划实施,明明他也出力颇多,居然全都推到了他老子我的头上,而自己则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他想干什么啊? 心里一番吐槽过后,彭天龙自然联想到了那片在难民通过时一片寂静的雷区。 对了,这批*一个都没响,看来还真是嘉祥这小子做了手脚?妈的,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通过这次发布会,让全世界都来关注华族领地,没想到这一切他都早就算计好了,其实是把他老子我也给耍得团团转啊! 呵呵,枉我彭天龙英雄一世,满心想着在这儿构建老彭家的万世江山,没想到到头来却栽在了亲儿子手里——他是等得不耐烦了,迫不及待的想上位么?可是,想要上位就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实现吗?我可是你亲爹啊…… 一时间,彭天龙心里五味杂陈,充满了对父子间不信任局面的长吁短叹。 不过很快,也算得上是一方枭雄的他就冷静了下来,看着电视里的儿子依旧在发表那些政客般的夸夸其谈,他抄起身旁的大口径手枪,牙关紧闭的冲电视扣动了扳机。 “来人啊,召集所有军官,马上开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要想保住手里的权力,彭天龙知道自己必须牢牢的掌控住枪杆子。 一声喝令后,他却惊讶的发现本应在门外待命的传令兵,居然没有半点动静。 气急败坏的彭天龙拎着手枪快步走出了房门,这才发现门口已经被一帮情绪激动的年轻军官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甚至还挥舞着武器,俨然一副逼宫造反的架势。 “怎么?你们想要造反不成?”彭天龙明知故问,试图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威严震慑住这帮年轻人。 “彭天龙,你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这些年我们为你卖命,为的是大家过上好日子,可你却一心想着个人荣华富贵,想把我们都变成你的奴隶,甚至还不惜让我们当炮灰!这他娘的也太混蛋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反正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都不干!” “对!我也不干!” “不干!” 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带头,响应的声音也就附和一片,一时之间现场群情激奋,这让彭天龙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杀了野心家!”人群中,有情绪激动的军官一边挥舞着手枪,一边大声嚷道。 “不!杀了他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我们得把这野心家抓起来!等小彭先生回来,让他带领咱们公审他!”另一名军官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与响应。 很快,彭天龙便被这帮情绪激动的持械军官的裹挟下,被直接捆成了粽子,最终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内。这个曾经在华族领地呼风唤雨的军阀头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夜之间沦为了全民公敌,以至于最终成为众人唾弃的阶下囚。 “呵呵,等嘉祥回来公审我?”带着满脸的苦笑,彭天龙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嘉祥啊嘉祥,你当众说出的这些大话,如果最终实现不了,就不怕他们也像这样对待你么?”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施以援手 深夜时分,彭嘉祥这场曲折离奇的发布会,在记者们的长时间追访渐渐平息之后,总算圆满结束了。 坐在贵宾休息室里,回想着发布会上的一幕幕,以及自己鬼使神差一般说出的那一句句承诺,彭嘉祥忽然觉得浑身发抖,身上脸上都止不住的冒虚汗。 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咋就把老爹给卖了呢?可恶的一念之差,可恶的话赶话,我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心里连番吐槽之后,他忽然想起了那些不寻常的细节:对了!现在全世界恐怕只有我才知道,那些*根本就不是我做了手脚,那会是谁干的呢?还有颂帕和人交易*的视频,又是谁拍了传到了大屏幕上?老爹和颂帕的电话录音,又是谁在现场当众给播了出来?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能够神通广大到干扰发布会,就一定清楚其实我是在临场发挥、满口扯谎,可为什么他只在幕后提供这些证据,而不到前台来顺带把我也给拆穿呢? 莫非……莫非这人是想帮我不成? 一边心里发虚,彭嘉祥一边默默沉思,可却怎么也想不出半点头绪。 这时候,贵宾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请进!”彭嘉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一切发生得如梦似幻,但现在的自己毕竟已经改头换面,成了一名深明大义、为民请命的青年政治家,万一来人是媒体记者,自己可不能在镜头前露出半点马脚。 门开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来人却是于伏。 冲他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于伏一边进屋,一边双手缓缓轻拍,俨然是在为他刚才的表现喝彩:“彭公子,你的发布会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大义灭亲的举动着实让人佩服,一心为民的胸怀,也真是让人感动啊!” 一连串的吹捧过后,于伏走到了彭嘉祥面前,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乱如麻,笑道:“现在全世界媒体都在赞颂你,看来你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喽!” 陡然见到于伏,再听他如此话里有话的一番揶揄,彭嘉祥恍然大悟,双眼圆睁的猛然站起身来,如同见鬼一般的伸手指着于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连连退步,口中喃喃:“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对我使了什么摄人心魄的妖法?” 这一番联想,在彭嘉祥的脑中瞬间出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是他呢?他之前舍身救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非同凡人,对付那名男性杀手的手法,明明就是隔空伤人,他还非说是我眼花了! 妈的,坏就坏在我居然昏了头,把他引荐给了老爹认识,让他事先得知了这么大的机密!这世上除了我们爷俩和颂帕之外,也就只有他清楚今晚会发生什么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神通广大,不仅能够给*做手脚,还能对我们几个进行全程监控! 可是……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我鬼使神差的说出那些话的呢? 如梦方醒的彭嘉祥此时对于伏更多的是忌惮,脸色吓得惨白,很快便退到了贵宾室的角落,伸手在一旁的柜子上扒拉着,似乎是在下意识的想要找点东西防身。 于伏见状,知道他已然醒悟,不免发出一阵大笑。事实上,在前来见他之前,于伏便已经做好了应对这种局面的准备——彭嘉祥毕竟也算个聪明人,发布会上的反常遭遇,迟早会被他回过味儿来的。不过如今还有些后续事情要做,于伏决定趁热打铁,就不给彭嘉祥太多揣测的时间了…… “妖法?彭公子,你是热血上头把自己冲糊涂了吧?我要是真会什么摄人心魄的妖法,那对缉毒警夫妇刺杀你的时候,我用得着那么拼命么?” 一句反问,着实把彭嘉祥给问住了。确实,他只是对发布会上自己的言行感到不可思议,可潜意识里,却不可能相信这世上真有人会使用控心术这种技能。 “不过说起来,彭公子倒还真是反应神速呢,短时间内就能临场发挥,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父亲!啧啧,怪不得现在很多媒体都称赞你是胆识过人的青年英才呢!”一番故弄玄虚后,于伏继续给对方戴起了高帽。 这时候彭嘉祥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外界对自己的评价。重新回归理性的他,继续在心里分析着于伏在整件事情里可能起的作用,最终还是将造成这一局面的关键原因,归咎到了于伏身上。 “你少跟我说这些!是你!一定是你对那些*做了手脚对不对?发布会上的视频和录音,也都是你派人弄来的对不对?” 面对这一番质问,于伏倒并不打算否认。 “呵呵,不错,不过听彭公子的语气,难道是在怪我不该这么做么?”于伏摊了摊手,笑道,“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父子亲自招揽的顾问啊,我这么做是在帮你啊,彭公子!” “你混蛋!”终于听到于伏承认,彭嘉祥满腔的怒火总算有了发泄的目标。一声暴喝之后,他忽然从墙角冲了过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花瓶,作势便要向于伏头上砸去。 “冷静点,彭公子,你现在可是新闻人物呢,注意点形象!”于伏双脚寸步不移的站在原地,等到对方冲到面前,他才轻描淡写的抬手捉住了对方手腕,稍加用力便将那只花瓶给夺了下来,轻轻放在了一边的台面上,同时冲彭嘉祥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心里埋怨我毁了你们父子精心策划的计划,还把你父亲给连累了。”双眼直视着彭嘉祥,于伏冷冷笑道,“可是你扪心自问吧,如果那批*响了,难民死伤一片,然后维和部队介入,你们和缅军双方各自又会发生多少纷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们如愿自治了,你父亲期望中的毒品王国建立,一切就真的能够长久归于你们彭家么?” 这一番质问,彭嘉祥确实一点也答不上来。在他和父亲最初的策划中,从未想得如此长远,也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这种悲观情绪。 “另外,我要提醒彭公子,发布会上的临场反应,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每一句话也都是你根据我提供的证据,在自保的驱使下,自己罗列编造的!现在全世界都信了你的鬼话,而你却反过来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呵呵,对不起啊彭公子,我姓于的可不是背锅侠!” 紧接着,于伏的又一轮斥责,对彭嘉祥来说杀伤力就更大了。 是啊,从来没有人拿枪指着我,逼我在发布会上那样说,我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为了自保的口不择言吗?回味着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彭嘉祥还能准确的想起自己当时有关舍车保帅的突发奇想。 怒目瞪着于伏的双眼渐渐变得少了几分攻击性,紧紧咬住的牙关也渐渐松了,彭嘉祥的脸上的愤怒,也逐渐被颓然替代,缓缓低下了头,口中喃喃:“是啊,事已至此,可不都是我咎由自取么?哪儿怪得了别人……” 眼见这小子总算冷静了,于伏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彭公子,虽然你刚才在发布会上可谓是鬼话连篇,不过有一句话说得还是蛮不错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呵呵,就冲你这句话,只要你还想维持你现在这副一心为民的英雄形象,我或许可以尽我所能的继续帮你,不知阁下愿不愿意呢?” “帮我?你能怎么帮我?”彭嘉祥被问得一头雾水,他太清楚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有多么难实现了——同缅国政府和军方坐下来谈判,解决华族领地的和平问题,这可是几十年都悬而未决的疑难杂症,哪能说解决就解决的?更何况,自己还保证说要在解决后大力发展民生经济,让领地成为一片无毒家园!光凭这一点,那些以毒品生意为生的亡命徒们,恐怕会第一个跳出来要我的命吧? 看着彭嘉祥那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于伏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轻轻拍了拍,一脸轻松的笑道:“行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太敢相信,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哪怕你不愿意,我也要帮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成功政治家,呵呵,彭嘉祥先生,你做好被华族领地的百姓交口称赞、爱戴一生的准备了吗?” 彭嘉祥活动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宛如置身梦境一般的看着于伏,脑子里的问号几乎充斥着他的每一个脑细胞。 而实际上,在彭嘉祥看来宛如一盘死局的缅国局势,却在他的那场发布会后,发生着悄然的微妙变化。 首先,当然是华族领地发生的军事政变——彭天龙被青年军官软禁的消息,第一时间便通过网络传遍了全世界。军官们同时呼吁彭嘉祥尽快返乡,带领他们与缅国方面进行和平谈判。 至于缅国内部,由于军方出现颂帕这样的重大丑闻,一直试图找机会掌控军权的政府领导人总算抓住了机会,第一时间下达了总统令,勒令军方负责人引咎辞职。在各方势力的角力下,尤其是在几个大国的直接干预下,军方领导人不得不选择下台,一时间,华族领地的军事威胁也就悄然得到了解除……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多喜临门 通过一系列的行动,加上控心灵气的帮助,终于让彭氏父子的阴谋彻底流产,拯救上千号难民性命的同时,也使得缅国局势免于进一步恶化。 眼看着发布会结束,于伏想当然的认为,这一系列的天命任务,也该有个圆满的终结了。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期望中的灵气释放却并没有降临。 显然,这便意味着任务还没有成功。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于伏仔细琢磨,很快便有了答案——最近一次的天命昭示中,一系列画满显示华族领地最终有可能会变成毒品王国,不仅让当地百姓痛不欲生,更会沿着庞大的地下销售网络,殃及全球无数的男男女女……莫非这个任务的最终目标,是要帮华族领地摆脱毒品产业这颗毒瘤? 这个猜测虽然有些大胆,但于伏却觉得有它的合理性。首先,华族领地虽然一直都是彭家父子在主管,但区内大小势力依旧呈现盘根错节的局势,如今彭天龙倒台,即便彭嘉祥能受拥戴上台,他就真的能如愿履行他在发布会上的承诺,做到彻底禁毒吗? 恐怕很难!那些曾经臣服于彭天龙的势力,即便现在不借机兴风作浪,等彭嘉祥真的开始禁毒了,他们还会老老实实的任人切断财路不成? 或者说,彭嘉祥的意志难道就真那么坚定,可以在重重压力之下依然不屈不挠,努力兑现自己在发布会上的承诺吗?如果不能,华族领地岂不是仍旧可能面临被毒品产业侵蚀的风险?到那时候,缅国方面忌惮于国际舆论,恐怕不敢再轻易动兵管制,那一切岂不是就又和天命昭示里的最坏结果一样了么? 想到这里,于伏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应该先设法把彭嘉祥给唬住再说——如今这位公子哥儿通过发布会一炮而红,成为舆论口中的青年政治精英,更是缅国华族拥戴的对象,如果能设法将其控制住,今后再“帮助”其慢慢兑现禁毒承诺,想来才有可操作的空间吧! 因此,于伏这才来到了彭嘉祥所在的贵宾休息室,上演了一出连蒙带唬的好戏。 所幸的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似梦非梦的人生大戏,彭嘉祥的意志现在并不算稳定,在于伏的软硬兼施下,这家伙总算是服了软。 “回酒店好好休息吧,彭公子,我会继续保护你的安全,同时也会持续关注缅国国内的局势,再为你的下一步行动出谋划策。”眼看关键一步已经达成,于伏拍了拍彭嘉祥的肩膀,叮嘱两句后,这才抽身回到了自己家中。 回到家时已近半夜,于伏却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进门一看,只见几位姑娘居然其乐融融的围坐在拼接的长桌周围,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甚至还颇有情调的点着蜡烛,桌子居中的位置留有一把椅子,显然是在等他回来后加入筵席。 “这是什么情况?”于伏颇为意外的挠了挠头,“开业庆典的时候,大伙儿是没吃高兴么?” “今天是多喜临门呢,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啦!小阿伏你先坐下喝两杯,看你能猜出几个来!”祝阿香笑吟吟的上前将于伏拉到座位上,俯身为他倒上了一杯酒。 多喜临门?于伏环视四周,只见除了祝阿香和叶婉星外,姜美莎、佘小凤、杨梦溪仨人也都在场,便道:“好吧,这应该不难——梦溪马上要去录制新专辑了,这顿饭对她来说就是饯行宴,这算是一喜吧?” 杨梦溪点点头,端着酒杯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微笑道:“也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啦!你帮我踏入演艺圈,我就不再死缠着你,哈哈,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啦!” 这妮子真是古灵精怪,忽然这么客气,反倒让人有点不适应了……于伏稍显不自然的和她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美莎在一旁眨巴眨巴眼,调侃道:“咱们于总怎么喝得有点伤感啊?该不会是日久生情,真对我这妹妹动心了吧?” 呃……岂止是动心呢,动手动脚都不止一次了呢!于伏和杨梦溪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各自都没有说话,端着空酒杯重新落座。 是啊,动心又如何?她有她的梦想要追,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既然各自心中都有分寸、懂主次,看来这份所谓的感情,大致也就仅限于荷尔蒙了吧!所幸今后来日方长,短暂分别倒也不必太过伤感。 重新倒上一杯酒,于伏目光落在了佘小凤身上:“小凤妹子,自从苗家院子遭难之后,我就一直没见你笑过。今晚难得又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想必这第二喜,就是因为炮击事件的罪魁祸首都各得其所了吧?” 佘小凤忙不迭的点头应道:“这事儿真要感谢于伏哥哥!说实话,你之前跟我说可以帮我查清真相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吹牛、说好听的安慰我,没想到今天这新闻一出,我在电视里看到,那个叫颂帕的军官已经被送军事法庭了,彭天龙也被推翻,如果苗家长辈们泉下有知,想来也应该可以瞑目了吧!” 一边说着,小丫头悄悄抹了抹眼泪,端着酒杯郑重其事的向于伏深鞠一躬道谢,接着便率先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唔,这丫头当了族长过后,这一举一动还真有点大家风范了呢!回想起几个月前,佘小凤还只是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以及曾经和她共赴滇南的那次旅程,于伏颇为唏嘘,举杯示意后,同样干了杯中酒,他微微笑道:“小凤,善恶有报这种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也不必那么客气。” 想了想,又道:“对了,现在咱们温泉度假村也开张了,你和一宝就别回去啦,留在这儿当咱们的特聘医师吧!”说着便对叶婉星笑道:“有保健功能的温泉冰泉,加上星妹的招牌药膳,再加上苗家的祖传医术,啧啧,咱们这儿的吸引力杠杠的呀!” 叶婉星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是哦,吸引力杠杠的,这才刚开业呢,我就发现手底下人不够了,所以这第三喜嘛,就不用你猜了——我准备再招聘一批员工,于总你的团队又要扩大啦!” “哈哈,好事儿,那就有劳星妹啦!”这一次,轮到于伏主动敬酒了。毕竟叶婉星作为从一开始便支持他创业,中途遭遇那么多的压力,也没见这倔强的姑娘有过丝毫的退缩,着实值得敬佩。 “小阿伏你可别偏心呐,要招聘培训新人,我的事情可不比星妹少!”小寡妇端起酒杯也来凑了个热闹,“对了,我这儿也有一喜呢——开业这两天,接连几场活动搞下来,给村里吸引了不少的客人,我刚刚看了一下账面,那数字简直吓死个人,足足有一百多万啊!” “呵呵,阿香姐,这还只是小意思呢!”姜美莎在一旁盈盈一笑,随手将她正在摆弄的一台平板电脑转了过来,上边显示着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幻灯片,“喏,这是我让集团市场部的同事连夜调查分析出来的报告——经过这一波热点事件的借势营销,咱们度假村一分钱没花,却获得了在全国乃至全球主流媒体长时间曝光的机会,由此节约的宣传成本,以及可能带来的潜在客源,保守估计折合经济效益不会低于五千万!嗯,不知这算不算也是一喜呢?” 姜美莎这专业十足的派头,以及最后抛出的那个数字,着实让众人吃惊咂舌,紧接着便连连点头,无不称“大喜”。 众人端起酒杯热闹畅饮,酒过三巡之后,于伏找了个机会,开始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埋伏笔了。 “说起来呢,今晚这一系列的喜事,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其实要记在咱们的彭公子头上,这一点大家都同意吧?” “确实,这个人也算是浪子回头了,为他们那边百姓主持正义的同时,也确实顺带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姜美莎不无感慨的说着,众女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可是呢,彭公子要想真正做到为百姓主持公道,却不像他在发布会上说得那么简单。”于伏长叹一声,“所以他私下找到了我,想要请我同他回缅国一趟,实地考察一番那边的情况,看能不能为当地找到一条出路……” 环视四周,只见众女都听得目瞪口呆,于伏不禁讪笑道:“是啊,我也觉得这担子有点重,毕竟我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小的村长,而且就算有点创业经验,也仅仅是带着石林村的乡亲们小打小闹而已,缅国华族领地就算再小,也有好几百个石林村这么大吧?可是彭公子盛情难却,非要让我帮他这个忙,我念在他帮咱们造势宣传的面子上,也就不太好推辞了。” “这么说,度假村刚开业,你这就又要走?”祝阿香一把抓住了于伏的胳膊,蹙眉道,“你是想累死我和星妹子啊?” 于伏挠头嘿嘿一笑:“辛苦大家啦,我快去快回,回来之后一定好好犒劳大家!”嗯,这种时候,也只有不过脑子的甜言蜜语夸海口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神秘来客 说起来,于伏也不想在度假村刚开业的时候又出远门,而且还不知道这一去得花多长时间!将一片土地上长久以来赖以为生的产业生生根除,势必将会是一场纷繁复杂的大变革,短则几年、多则几十年的例子也不在少数,自己总不至于在那热带密林中待那么久吧? 不过牢骚归牢骚,他也知道天命任务的重要性。这不仅关系到华族领地众多无辜平民未来的安危,更直接影响自己“积德行善”的履历,进而很有可能决定着自己今生能否与父母再度相逢…… 虽然这其中很大程度上都是于伏的猜测,但他到头来还是这么安慰自己:管它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是为了灵气储备的奖励,这一趟也是非去不可啊! 打定了主意,他初步打算明日一早便带着彭嘉祥一同返回缅国,趁着发布会上积累的各种正义光环还未散去,回去先将华族领地内部的局势稳定下来再说。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很不放心的在凌晨时分,来到了自家后院——这时候酒足饭饱的姑娘们都已经熟睡了,正是来这儿打点布置的好机会,鱼经古册可得妥善藏好,可别又发生上次那种后院起火的悲剧了! 一边盘算着如何藏匿古册,他一边打开了后院加装的那扇防盗门。 闪身进门后,轻轻将门重新锁上,他打开后院那盏稍显昏暗的白炽灯,先行来到了鱼泉井边,下意识的往里头看了一眼——今晚没来得及处理新产出的鱼获,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呢? 没想到这一眼看去,期待中的惊喜却直接变成了惊吓,若不是反应神速,他恐怕早就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此时的鱼泉井中,正有一颗须发花白的脑袋刚好冒出水面,紧接着竟然直接冒出来一个身材佝偻的瘦小老头儿来!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老头居然没穿衣服,刚一钻出水面,便下意识的用双臂捂着身子,浑身冷得直哆嗦。 于伏恰好看到这一幕,强忍震惊没有叫出来,心里却炸开了锅:什么情况?哪儿来的猥琐老头,居然跳进这井里泡澡?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奶奶的,该不会是鱼泉被他给喷出来的吧?敢情鱼王他老人家除了统管天下鱼类之外,还时不时玩一玩大变活人不成? 一时间,于伏一头雾水的愣在当场,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半截身子露在水面外的古怪老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却一时也忘了让自己躲起来静观其变的选项。 不多时,那老头儿似乎察觉到井口上方有动静,忽然仰头看了一眼,正好和于伏来了个四目相对。 “哎呀妈呀!吓老子一跳!”这下可好,于伏没吭声,老头儿自己倒先嚷嚷起来了。 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啊!于伏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笑意,脸上却满是严肃,冲老头儿做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嗓门喝令道:“你小声点,想把人都吵醒来围观么?” 老头儿显得倒还挺配合,还真就没再吭声,便这样默默的顺着井壁凹凸不平的石块,缓缓爬出了井口。 这时候于伏看得更清楚了,老家伙并非一丝不挂——两腿之间的那个部位,正好吸附着一只海星呢!不过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再加上他此时冷得浑身战斗,那模样就更让人忍俊不禁了。 “我说臭小子,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看我冻成这样,不会给我找点穿的吗?”一边哆嗦,老头儿一边大喇喇的说道。 “呵呵,在给你穿的之前,你最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跳到我的井里泡澡?如果没有让我满意的解释,可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眼看对方跟没事儿人似的,于伏更是担忧:难道鱼泉的秘密又被其他人知道啦?这老家伙也太神了吧,我这后院四周能封死的地方都封死了,就留了一道防盗门出入,还不是一般的货色,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会穿墙不成? 眼看于伏一脸怀疑的目光,老头儿自知立马得到御寒衣物无望,这才没好气的伸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你二大爷!给衣服吧!” “我靠,你二大爷!”于伏一听这类似粗口的叫骂,直接就给原封不动的怼了回去,同时抬手便一把掐住了老头的后脖颈子,作势要将他往井里扔。 老头儿吓得,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可口中却仍旧念念有词:“我……我真是你二大爷啊,阿伏!” “滚蛋!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什么二大爷!你下次找理由的时候,拜托你找个稍微有技术含量一点的好吗?”于伏被老头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确实,当年他父母从外地搬迁至石林村,同家里的亲戚朋友几乎都断绝了来往,别说二大爷了,他连自己的亲生爷爷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臭小子,你听好了,你二大爷我名叫于南海,比你爷爷于东海小三岁,是你爹的亲二叔!这次来找你,还是你爹让我来的呢!他娘的,谁知道你小子居然这么犟脾气,居然一上来就动手!” 就在于伏手上使劲,试图逼迫对方道出实情时,老头儿脸红脖子粗的哎嗨一声,语速奇快的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话里提到于东海这个名字,于伏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曾经提过一两次,想来应该是自己爷爷的名字;当然,老头儿话中最吸引于伏的便是因为他提到了自己的父亲! 是了,老爸既然可以凭空失踪,为什么就不能有人能这样神神道道的忽然出现呢? 如果这老家伙不是和咱们于家非常熟悉,又怎么可能说出爷爷的名字来?莫非……莫非他真是我二大爷? 短暂发愣过后,于伏的手下意识的松了。老头儿十分不自在的活动了一番脖子,伸手小心翼翼的将海星的位置重新摆了摆,这才对于伏一拱手:“阿伏啊,现在可以给我衣服穿了吧?” 带着将信将疑的心态,于伏默默的回房间取了一套自己的旧衣服来,老头儿三下五除二便穿上了,运动款的卫衣和长裤穿在这样一个老人身上,使他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街边成天溜达的疯子…… 老头儿倒是不介意这些细节,抬眼环视了后院四周的陈设,点头道:“嗯,你爹果然没看错你,这些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挺能耐的嘛!” 再次听他提到父亲,于伏迫不及待的抓住他的手:“二大爷!你……你真是我爸让你来的?他们现在怎么样?我上哪儿才能见到他们?他们为什么不会来找我啊?” 一连串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连珠炮一般的抛给了老人,于伏一边说,一边已经不经意的露出了哭腔。 老头儿强忍着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清了清嗓子道:“咳咳,这下肯认我这个二大爷啦?哼,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的嘛,放心,我会转告你爹他们的!”一边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四处多播,老头儿一边随口嘀咕着,最后道:“对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爹妈现在都很好,不过你暂时是见不到他们了。” “为什么啊?”对此,于伏自然百思不得其解。 “呃,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天命的安排,你会不会觉得太邪乎?”忽然,老头儿抛出了一个于伏这些天无比熟悉的名词——天命,这个帮助他大展神威,一举追回鱼经古册、导演彭家内讧好戏的东西,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要在自己身上应验了么? 通过几次任务,于伏已经初步领教了天命的不可抗性——只要是天命注定好的事情,当事人一般来说是很难阻止的——莫非老爸他们也是接到了什么天命任务,要他们不能见我不成? “好啦,看你急得那样子!”老头儿见于伏一脸绝望的低头沉思,终于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咧嘴笑道,“我知道你思念父母心切,是个好娃娃,所以这次过来呢,就是专程来帮你一把的!嘿嘿,你不用客气,这事儿一大半功劳要记在你自己头上,毕竟是你老老实实积德行善,老头儿我才有机会接受天命的安排过来对你指点迷津呀!” 老头儿的话说得挺邪乎,于伏听得似懂非懂,却没有想过要打断他。 只听老头儿继续说道:“嘿嘿,长话短说吧,咱们老于家祖祖辈辈钻研灵鱼之道,和鱼泉结下不解之缘。这鱼泉通九州贯百川,不仅和天下鱼类紧密相连,更与所有生灵的命运息息相关,这便是所谓的天命了! “俗话说天命难违,许多上天注定的事情,就必须按照他老人家的规矩来发展,这天下才不至于没了章法,所以渐渐的,老于家先人们便发现,天命让我们占了鱼泉的便宜,原来也同时赋予了咱们无比重大的责任!” 听到这里于伏似懂非懂的喃喃:“二大爷的意思是,敢情我们于家人的使命不是补全这本《鱼经》古册,而是去做那些天命任务不成?”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惊喜之夜 “补全鱼经古册?”老头儿一听这事,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傻小子,那只是你爹想出来蒙你的啦!让你尽可能多的收集灵鱼,其实也是想让你尽快的接触领悟到灵鱼之道,修炼出藏灵之躯后,好早一些开始做天命任务!” 说着,老头儿颇为唏嘘的拍了拍于伏肩膀:“不过你小子还真的挺争气,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从凡夫俗子练到了这种程度,据你二大爷我所知,咱们老于家有史以来,你应该是上手最快的喽!嗯,当然,你的运气也不错,天命蛮照顾你的,居然让你误打误撞的学会了苗家的御灵之术!要不是有这奇遇,估计你也不会进展这么快。” 听人说了这么多,于伏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几个月来好容易说服自己接受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的崩塌。 老爸让留下鱼经古册,让我严格保守鱼泉秘密,又让我积德行善,同时尽可能多的收集灵鱼,等到古册被补全时,就能与他重逢——这一切,居然都是他想来骗我的权宜之计?好吧,如果真像二大爷所说,这是他为了某个天命任务的无奈之举,那这任务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面对满脸好奇的于伏,老头儿狡黠一笑:“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爹在做什么天命任务,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现在还不能见你。” 等来这样的答案,于伏显然很不甘心,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老头儿已经把话题岔开了。 “不过,如果你老老实实的遵照天命安排走,等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相信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不痛不痒的安抚两句后,老头儿正色道,“所以这次我来,就是受你爹所托,过来给你小子指点迷津——你爹知道,经过最近几次的天命任务,你虽然表现得还不错,但心里的疑惑肯定还是不少的,尤其是这一次,天命他老人家一竿子要把你支到千里之外去,你觉得有点想不通,又觉得有点不划算,对不对?” 如果说此前于伏还有点怀疑眼前这怪老头的身份,那现在听他准确道出了自己的处境与心情,一切便再没有怀疑了——好吧,既然有关爸妈的疑团暂时解不开,那就老实听话一点,继续踏实“听天由命”喽! 眼看于伏默默点头,老头儿嘿嘿笑道:“年轻人,不要担心,今晚你二大爷就让给你惊喜,让你爽歪歪!” “我说二大爷……您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不要这样冷不丁的淫笑,我会反胃的。” “嗯?臭小子,我哪有笑?严肃点,我跟你说正事儿呢!”老头儿浑然不知的继续咧着嘴,一副欠扁样的伸手指了指那口井,“喏,你知道你二大爷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么?” 这个问题重新又把于伏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对哦,你咋会从井里出来呢?而且还……没穿衣服!” 老头儿颇为得意的捻须一笑:“这就是咱们老于家人得天独厚的优势啦!这鱼泉可是灵气汇聚之眼,通九州、贯百川,它之所以能够产出花样繁多的鱼儿来,就是因为它的另一头,可以连接到这世上任何一片江河湖海啊! “呐,既然以灵气为饵,可以将不同水域的不同鱼种给勾引出来,那咱们反其道而行之,以一定灵气作为载体,自然能让大活人在鱼泉泉眼和天下不同水域之间来回穿行喽!呵呵,这事儿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经过咱们老于家几代人的探索,却已经是一门十分熟练的手艺了,先辈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水迁术’” 果然,老头儿话音未落,于伏已经听得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这鱼泉基本上可以当一座任意门用喽?通过它,我可以去到地球上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 “不错,从广义上来说确实如此,不过你要记住,鱼泉连通的只是江河湖海这样的‘有根之水’,你想通过水迁术钻人家私房游泳池,或是泡人家姑娘浴缸里偷看人家洗澡,那可是绝不可能的!”老头儿一脸坏笑的摆了摆手,让于伏不免纳闷:谁会这么有创意啊?难不成这老小子以前自己试过? “噢,对了!”短暂的不正经后,老头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另外必须告诉你的是,通过水迁术穿越的距离越远、携带的东西越多,消耗的灵气也就越多,而且携带的身外之物每多一分,灵气的消耗甚至可能会多出几倍!这一点你可得牢记啊,别看你现在体内灵气还算充盈,要是瞎胡闹,没准儿一次穿越就给折腾完了!” 听到这里于伏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大爷您不惜自毁形象,光着屁股来找我呢,敢情是灵气储备不够啊!”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够?我那叫精打细算省着花!灵气这东西多宝贝啊,那可是你二大爷我一个一个的做天命任务给挣来的,可不能随便乱用!” “啧啧,不愧是老前辈,还挺有忧患意识的,不过你待会儿可还得穿回去呢,这一来一回的,白白消耗你两次宝贵的灵气,所以……你要给我说这些,干嘛不打电话呢?”于伏随口调侃着,却也抛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问题。 “你懂个屁!我可是受你爹嘱咐,要手把手教你水迁术,光打电话怎么行呢?”老头儿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另外就是,水迁术发动一次过后,点对点之间的穿行,在七日之内只会消耗一次灵气,所以我回去的事儿嘛,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着,老头儿开始向于伏讲述水迁术的具体办法,传授了一套于家代代相传的独门口诀,怎么将灵气与鱼泉连接,怎么靠意念力锁定目的地,怎么从目的地再反穿回鱼泉,所有细节讲得是仔仔细细,于伏自然也听得专注,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 “多谢二大爷了,真是一场及时雨啊,我正愁这一趟去缅国来回太麻烦呢,学会了水迁术,真是又省机票又省时间啊!”默默的在心里复述着刚才学会的口诀和技巧,于伏发自肺腑的感叹起来。 “好了,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惊喜,接下来是第二个,你做好心理准备,可别太开心,把自己给乐傻了。” 于伏渐渐习惯了老头儿的说话没谱,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表情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老头儿淡淡一笑:“咱们老于家研究鱼泉和各种各样的灵鱼这么多年了,灵鱼之道的名声冠绝天下,可在此之外,还有另一项更厉害的本事,却是鲜为人知——‘鱼魂术’,这个名字有点怪,不过你可以从字面理解,这便是将各种灵鱼的功效,以灵气的方式模拟出来,便能实现无灵鱼之实,却能得灵鱼之魂的效果! “简单说,就拿你正在做的这个天命任务为例吧,天命鱼是控心灵鱼,它能实现的神奇功效,却通过天命灵气的方式,进入了你的体内,让你得以通过自身对灵气的运用,直接施展出控心术! “明白了吗?学会鱼魂术,只要你的灵气足够,你便大可以将鱼经古册上所有的灵鱼能力全部复制下来,随时随地自由施展——如果能有希望具备这些能力,不知你做起天命任务来,会不会更有动力一些呢?” 经过老头这么一番讲解,于伏确实听得津津有味,心里要说不向往,那是在骗人。 开玩笑哎,能够用灵气复制灵鱼的奇效,再随心所欲的自由施放,这不就等于学会了一样样的超能力了么? 想想看吧,如果能复制祥瑞鱼的功效,自己岂不是随手便能让人起死回生,成为天下第一神医?如果能复制鉴真灵鱼的功效,自己若是再需要探寻什么真相,岂不是就再也不用严刑逼供,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让人如实交代?如果能复制血灵鱼的功效,自己岂不是就能百毒不侵…… 随便这么一畅想,于伏脸上自然便流露出迫不及待想要学习的神情。 老头儿见状哈哈大笑:“看吧,老夫说什么来着?你果然兴奋了吧?敢说没有爽到?嘿嘿,你听好了,接下来我就传你这一套秘法,等你学会之后,你自己慢慢摸索吧,我只提醒你一点——使用鱼魂术模拟灵鱼能力,对灵气消耗同样很大,但即便你灵气足够,同一种能力在一日之内也不宜过多使用,否则会对藏灵之躯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影响你自己今后的修为,切记切记!” 噢?还有这限制呢?好吧,虽然有点憋屈,但现在鱼经古册上已经有很多种灵鱼记录在案了,我还是先把它们都给“复制”下来再说吧!至于每天使用次数上的限制,现在又何必太操心呢? 又是一段耐心教学,于伏学会了一套全新的灵气运用心法,很快便用控心灵鱼做了一次实验,消耗了一部分灵气之后,果真成功在脑海之中具象化出了“控心鱼魂”!按照老头儿的讲解,要想使用控心术,只需要再以灵气充盈鱼魂,便可自由施放…… “喂,我说你小子咋想的,居然拿我做试验?”片刻过后,随着于伏的一阵闭目念叨,他面前的老头儿却忽然叫了起来,“别异想天开了,控心术对我是无效的——想让我带你去见你爹妈?门儿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远赴他乡 这天夜里,从井里冒出来的二大爷在给于伏带来两波惊喜后,又给他好好上了一堂课,描述了一番于家代代相传的独特世界观。 原来,在于家人的灵鱼之道里,天下生灵皆因水而生,说起来,这也挺符合进化论的——这星球上所有的动物,无论是阿猫阿狗,还是猩猩猿猴,乃至自视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不都是从海洋中的鱼类进化而来的么? 正因如此,所谓的灵鱼之道,实际上蕴含的是神秘的天命之道,万物命运本由天注定,各自有各自的天命轨迹,进而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的天命节点…… 拿人类社会来说,所有人生命中不经意的小事,很可能都会成为影响他整个人生的关键节点;而某个人天命轨迹的波动,则有可能经过一次次的蝴蝶效应,对全体人类的命运造成难以估量的干扰! 老头儿说这些的时候讲得是轻描淡写,但在于伏听来,这背后似乎隐隐藏着一个沉重的使命。 果然,老头儿临走时的最后一席话便是:“记住了小子,咱们老于家受天命所托,参悟了灵鱼之道,更得了这鱼泉的便利,因此便有义务去修复这一条条跑偏的命运轨迹,确保这世界按照天命的安排有序运转下去——这副重担,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救世主的使命,听起来有些沉重,不过替天行道的回报也足够丰厚,咱们老于家人也从来没有被亏待过。好了,老夫今晚的任务完成,这便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咱爷俩儿再见吧!” 说话间,老头儿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了于伏给他穿上御寒的衣服,双眼缓缓闭上,口中念念有词,动作娴熟的一头扎进了鱼泉井中。 扑通一声,井中溅起一阵水花,微弱的亮光闪过,于伏再下意识的低头一瞥,老头儿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回味着老头儿的一番交代,于伏久久难以平静——搞了半天,我现在也成了传说中的救世主了?原来这一个个的天命任务,就是为了确保世界按天命的安排运转下去啊?这么说来,难道不按照天命的安排运转,世界就会毁灭了不成? 好吧,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二大爷说得还挺邪乎的,我姑且还是相信他比较好。可是话说回来了,如果这世上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天注定了,那大家活着还有啥意思呢?还用得着一个个的起早贪黑,拼了命的努力,就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梦想吗?因为这个梦想,说白了根本就是白日梦啊! 稍微有些钻牛角尖的琢磨了一会儿,于伏不禁哑然失笑:对了,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就我一个,再往大了说,顶多也就咱们老于家的人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虽然一个个嘴上说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说到底却还是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呀!所以说起来,天命的秘密其实不会让其他人丧失斗志,而只会单单影响咱们老于家的自己人呀! 想到这里,于伏不免好笑:如果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被上天安排了,那我呢?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是不是也都有脚本啊?为什么上天要让我知道这些,他老人家怎么就那么肯定我知道后不会意志消沉,辜负他的一片重托呢? 这个问题越想越让人头昏脑胀,于伏坐在井边沉默良久,不禁甩了甩脑袋:再这么想下去,我这脑仁儿估计都得烧了!好吧,我就姑且认为咱们老于家都是天选之子,不在这天命管束的范围内吧!嘿嘿,毕竟做这些天命任务都有灵气奖励,而灵气则可以用来“兑换”各种灵鱼之魂,天命他老人家都这样厚道的安排了,那让我们背负一些思想包袱,倒也说得过去…… 不得不承认,今晚的见闻大大拓展了于伏的脑洞。如果说之前一想到要跟着彭家祥跑一趟缅国,甚至还有可能会在那边耗费巨量的时间精力,听起来既有点划不来,又有些没把握的话,那现在的于伏倒是觉得,这一切听起来还蛮有挑战性,挺让人期待的。 按照二大爷的说法,天命任务难度越高,完成之后得到的灵气回报也就越丰厚。虽然目前来看,灵气这东西还很难被量化,但就此前的经验来看,于伏知道这一趟奔赴缅国,一旦成功凯旋,自己的好处不会少——刚才学习鱼魂术的时候,用一部分灵气“复制”了控心灵鱼的功效,练就了控心术,于伏自己仔细感知,发现此中消耗,大约也就相当于自己现有灵气储备的十之二三罢了,换句话说,就算还需要留一部分灵气来维持身体的强化,以及催动水迁术等用途,他都还可以再用鱼魂术“复制”一项别的能力! 要知道,于伏现在具备的灵气储备,有一大半可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做天命任务换来的奖励啊!相比之前在日本的那次任务,此次奔赴缅国的难度系数显然要大得多,稍加对比便不难判断,此行成功的话,他至少又能再收获两到三种灵鱼之魂——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身具多种异能的逆天之人? 想到这里,于伏忽然明白为何父亲临走之时,要编造一个理由,让他尽可能多的收集灵鱼了——这些记录在册的灵鱼,说白了就是一个个的异能样本啊,一旦他参透了灵鱼之道,开始执行天命任务,进而接触到鱼魂术,这满是灵鱼资料的鱼经古册,可不就成了他的独门秘籍了么? 暗暗感叹父亲的用心良苦,于伏心念一动,在脑中回忆着古册上的诸多记载,本想再使用鱼魂术“学习”一样灵鱼能力,让这一趟缅国之旅有备无患,可转而一想:不对,反正这玩意儿学起来也快,我倒不如等到有切实需要的时候再“对症下药”,现在有了控心术,要让彭嘉祥老老实实的听话,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这一晚,于伏回到房间躺下后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一方面筹划着缅国之旅,一方面仍旧难免会琢磨:二大爷说老爸他对我避而不见,是因为某个天命任务——天命他老人家到底是咋安排的,凭什么我们一家人就注定不能相见呢?莫非这也能对这世界有序运转产生什么致命危害不成? 思之不得,一切皆无答案,辗转反侧很快便到了东方鱼肚白,于伏躺在床上一番呼吸吐纳过后,没多时便再无睡意,索性起身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知道于伏今天要出远门,叶婉星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早早便起床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可还没端上桌,便见于伏顶着黑眼圈钻进了厨房,毫不客气的开始了偷嘴。 “没睡好啊?”小妮子没有阻止他孩子般的举动,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于伏点点头,随口开了个玩笑,“一想起这么久都见不着你们,我要能睡得好就怪了!” “得了吧,之前你去滇南、去日本的时候,那么久见不着人,也没瞧你这么舍不得过!”叶婉星轻哼一声,亲手又给他盛了一碗鱼羹。 于伏接过来美美的喝了一口,笑道:“之前也没见星妹你这么贤惠,专门起个大早给我做早饭啊!怎么?莫非你比我还舍不得?” 叶婉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小脸一红,嗔道:“胡说!谁专门给你做早饭啊?我……我这是做给阿香姐吃的!” 话音未落,祝阿香也恰好来到厨房,扑哧笑道:“你们俩啊,明明心照不宣,可就是谁都不愿意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啧啧,真有意思,我看你们要拖到啥时候!”一边说着,小寡妇一边毫不客气的享用起了美食。 一顿在厨房就吃了大半的早饭过后,于伏在姑娘们不舍的目送下,同彭嘉祥一道乘车离开了石林村——虽然学会了水迁术,但这前往缅国的第一趟,肯定还是得跟着这位彭公子,老老实实的按照最原始的办法旅行才成。 一路无言来到机场,二人首先面对的是早就等候多时的一帮媒体记者。 这些人当然是冲彭嘉祥来的,一上来便是各种提问,有的问他回国后如何处理彭天龙,有的问他会怎么和缅国政府谈判,当然,更多的人则更关心他会怎样在华族领地禁毒…… 彭嘉祥在人前依旧拿够了青年领袖的架子,自然又是一番高谈阔论,说得同他在发布会上演讲时一样精彩。 这时候,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同行的于伏,便随口询问了一句。 彭嘉祥微微一笑,按照他和于伏先前的约定,他做出了合理的解释:“经过这次石林村一行,我和于先生一见如故,对他在村里发展新兴产业的思路很是赞同,因此邀请他当了我的私人顾问,此次随我回去,请他先做一番考察,等我安排妥当一切过后,我希望于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为华族领地找到一条毒品产业之外的致富之路,造福千千万万的华族同胞……”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屠夫 经过机场的这次采访,备受全球关注的缅国华族领地局势,在国际媒体上有了最新动态。 所有的报道在大篇幅的讲述了彭嘉祥下一步的计划过后,都在末尾附带提了一句于伏受邀做顾问的事,不过各自所持的态度却大相径庭。 “来自华夏国江都市石林村的于伏,据称已经成为彭嘉祥的私人顾问,彭接受采访时表示,希望于伏能为华族领地找到一条独特的发展之路。据背景调查显示,于伏作为石林村村长,同时也是鲜仙温泉度假村的总设计师与实际操盘者,据信还与华夏国内商业巨头元修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此番受邀作为彭嘉祥顾问,具体将如何作为,着实令外界期待……” 有谨慎乐观的,当然也就有泼凉水的,比如这一篇来自米国权威报刊纽约时报的评论文章便称:“通过一场新闻发布会,彭确立了在华族领地人民中的威望,但此番归国后的改革之路,仍旧显得荆棘密布——大张旗鼓的扬言禁毒,目前已经引发一些势力的反弹;而如今他又不走寻常路的找来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所谓顾问,莫非是为了分散外界压力,试图转嫁自己面临的风险?” 一时间,国际舆论讨论热烈,一方面对彭嘉祥接下来如何兑现承诺期待不已,一方面也对于伏当顾问的事津津乐道。 乘坐飞机来到缅国首都阳光城,于伏与彭嘉祥一出机场,迎接他们的便又是来自缅国国内的众多媒体镜头。鉴于舆论的发酵,这一次有不少镜头都对于伏兴趣浓厚,确实为彭嘉祥分散了不少的注意力。 于伏当然知道低调的重要性,面对镜头他几乎很少发言,即便记者们使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用激将法,以质疑的方式来刺激他发声,最终都通通以失败告终。 在为数众多的记者簇拥之下,于伏和彭嘉祥缓慢的来到了机场出口,在这里,受华族领地青年军官们安排前来接应的车辆早已等候多时,就在二人准备登车离去之际,旁边停着的另一辆黑色轿车上,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笑吟吟的走下车来,径直朝彭嘉祥走去。 “彭先生你好,我是内政部长哈姆斯的秘书长查腾,受部长的命令,前来邀请阁下前往部长办公室议事。” 来人简明扼要的表明来意,同彭嘉祥握手致意。在彭嘉祥看来,这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经过发布会这么一闹腾,缅国政府方面居然真的愿意坐下来谈了!要知道此前几十年,政府方面对华族领地的态度从来都是无比强硬,从来都是扬言事关国家统一问题,绝无谈判可能…… 嗯,看来以我现在的影响力,还真是误打误撞让缅国局势成了国际焦点,有外界施压,政府方面也顶不住压力,终于肯服软谈判了,呵呵,想不到老爹抗争奋斗求了大半辈子的心愿,居然被我这样给搞成了! 彭嘉祥多少显得有些唏嘘,同查腾握手寒暄过后,当着媒体镜头的面,他眼看着就要点头同意,跟着查腾去内政部长办公室了,恰在此时,看出他心意的于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微微的摇了摇头。 彭嘉祥知道于伏乃是神秘高人,更知道自己此番回国,很多事情都得仰仗于伏帮忙,因此早就打定主意要多听他的意见,因此猛然见他使眼色,顿时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对查腾脸色一沉,笑道:“呵呵,请转告部长阁下,有事咱们还是改日再议吧!” 眼看邀请就要成功的查腾,听到彭嘉祥的话,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双眼之中泛起一阵疑惑。 旁边的媒体镜头更是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不少记者也倍感好奇——虽说彭嘉祥介绍称于伏是他的私人顾问,不过想来那也是专注于经济发展层面的顾问啊,怎么现在连跟政府谈判这种事,这位神秘的于先生居然也能左右彭嘉祥的决定了呢? 机场这短暂的一幕过后,于伏和彭嘉祥暂时在阳光城找了一家酒店下榻。回去的路上,彭嘉祥迫不及待的询问了于伏阻止他的原因。 于伏呵呵一笑:“彭公子请你记住,你现在手上握着的筹码是一片潜力无限的土地,以及牢牢凝聚在你手上的民心,当然,还有国际舆论对你的良好印象。正是因为有这些筹码,缅国政府才会愿意找你谈判,试图妥善解决双方的争端。不过谈归谈,背后的一些小心思却是不得不防,就好比今天,内政部长只派了区区一名秘书长来请你,你觉得这就代表了政府的诚意了吗?” 听于伏这么一说,彭嘉祥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惊道:“对啊,要谈也得是我和总统谈才对,只和部长谈的话,岂不等于自降身价了么?” “对喽!彭公子悟性不错!假如你甘愿自降身价,迫不及待的和部长展开谈判,到头来政府方面对华族领地能开出什么有利的条件么?我想恐怕很难,而且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你年纪太轻不成熟,今后指不定还耍什么小心思忽悠你呢!” “啧啧,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举动背后,竟然可能埋着这么多的坑!”彭嘉祥听罢连连唏嘘感叹,心里不禁纳闷:于老师只不过是华夏国区区一名村长,没想到这政治斗争的经验这么丰富,真不愧是在大国为官呐…… 一番对话之后,彭嘉祥感到于伏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无形中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另一方面,缅国国内的媒体开始就机场那一幕大做文章,不少报道都生动描述了彭嘉祥拒绝内政部长邀请的那一幕,于伏则被描述成了一名左右彭嘉祥判断的关键人物。 “面对和谈邀请,彭嘉祥有所犹豫,最终却在听取了其顾问于伏的意见后,直接婉拒了内政部长的邀请。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为何会做此决定,不过外界对于伏这位顾问对彭嘉祥个人的影响力却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分析,彭嘉祥这么做很可能是对政府方面玩弄心机的不满,他可能是在要求更高级别的和谈对象;能够帮助他做出这样的判断,制定这样的战略,这位来自华夏的顾问先生,足以称之为老谋深算。” 缅国内政部长办公室,留着光头、身材肥硕的内政部长哈姆斯看到这一篇篇分析报道,怒不可遏的将手中的雪茄重重摁灭在了烟灰缸里,起身猛的拍了一把桌子,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战战兢兢的秘书长查腾怒斥道:“给我想办法,无论如何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把姓彭的给我带过来,乖乖和我开始谈判!这是总统下的死命令,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家伙太把自己当回事,最后在谈判中漫天要价!可你这家伙在机场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小子一眼看穿了底牌?” 面对顶头上司的大声质问,查腾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可另一方面却是满肚子委屈:我哪里说错了什么啊?分明是那个姓于的家伙心机深重不接招,我能有啥办法? 只听哈姆斯继续说道:“总统先生刚刚收拾完军方那帮混蛋,正是踌躇满志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我这个部长的位置要想继续坐下去,华族领地的事必须处理妥当才行!如果连一个小毛孩都对付不了,让国中之国的局面出现,我肯定会被总统炒鱿鱼,到时候我心情恐怕不会太好,而你小子嘛,不好的恐怕就不止心情了!” 如此笑里藏刀的一番话,听得查腾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位部长大人的做派——曾经担任阳光城市长的哈姆斯,曾经在这座缅国最大的城市掀起过轰轰烈烈的铁腕行动,不惜以暴制暴,惩治城市里的犯罪活动以及市府官员的腐败行为,为此甚至不惜违背法律,私下里使用了许多惨无人道的酷刑,死于他手的人不计其数,也让他拥有了屠夫的绰号。靠着这样的履历,哈姆斯官运亨通,被总统委任当了内政部长,说是要让他如法炮制,让全国上下气象一新。 可以说,哈姆斯便是当今总统最信任的心腹,也正因如此,他在内政部长任上才可以各种为所欲为,同样一次次的违背法律,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先后料理了众多大人物。这些大人物里,当然也有违法乱纪之徒,但同样也有好一部分是他哈姆斯的仇敌,更有一些则是总统先生的对手,据称这些人的下场都极度凄惨,哈姆斯屠夫的名号从此更是响亮。 靠着屠夫压阵,如今的总统先生很快便肃清了国内政局,若不是军方那边有枪杆子在手,他老人家恐怕也早就下手接管了。可以说,总统是有着战略眼光和雷霆手腕的政治家,而哈姆斯则是他忠实的马前卒——因此刚才部长大人说要解决好彭嘉祥和华族领地的问题,那一定就是总统下了死命令…… 好吧,大人物们在想些什么我不太清楚,可怎么到头来,偏偏我就成了背黑锅的那个倒霉蛋了呢?查腾越想越心塞,可面对气势逼人的哈姆斯,他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只得唯唯诺诺的应道:“好的,部长先生,我……我一定在明天中午前将彭嘉祥带到这里来,为了国家大局,不……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这一句话,正是哈姆斯每次使用非常手腕时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此时听自己的马前卒说出来,他不禁咧嘴哈哈大笑,上前拍着查腾的肩膀道:“小伙子挺有觉悟,这一点很不错!不过你要小心,现在姓彭的可是国际舆论的宠儿,你可别把他给伤着了,免得落人口实。” “明白,部长先生!他们华族人有句俗话叫作杀鸡给猴看,呵呵,我想我现在很清楚谁是那只鸡!”查腾跟着上司混迹官场已久,说起话来当然也习惯于点破不说破。 哈姆斯听罢笑得更开心了,摊手道:“年轻人,有些话还是别说得太露骨,嘿嘿,如果非要引用华族人的俗语的话,我更希望你用‘敲山震虎’,或许来得更贴切一些。”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上电视 待在暂时下榻的酒店房间里,于伏一边上网查阅着缅国政府高层的资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彭嘉祥的各种问题。 显然,猛然从一名踌躇满志的军阀之子,华丽转身变成备受推崇的青年才俊,这位彭公子还有些不习惯;更让他忐忑不安的是,政府那边看起来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比起此前和军方对抗,他发现和这帮老狐狸打交道对他来说竟然更加棘手。 面对这种不习惯和棘手状况,他现在能够依赖仰仗的,只有于伏一人。 “不要紧张,彭公子,我都说了,你现在手握重磅筹码,政府方面不敢怠慢你,只要咱们好好表现,不丧失主动权,你的名望和地位就不会有问题!”合上电脑,于伏笑道,“至于这位人送外号屠夫的部长先生嘛,我已经把他好好研究了一番,我估摸着他这会儿正在筹划一些对策呢,咱们现在不妨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看于伏气定神闲的样子,彭嘉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默良久后终于还是受不了心中好奇,抬头问道:“于老师,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呵呵,我说我是为了钱你信么?”于伏淡然一笑,他早就知道彭嘉祥迟早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之前他自称是不愿见到更多人死于战争与毒品,这听起来有点太过清高了。 不过,听于伏直言说是为了钱,彭嘉祥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还别不信,彭公子,华族领地虽然资源匮乏,但再匮乏能比我那石林村差么?你想想看,我能把石林村打造得有声有色,从远近闻名的贫困村变成国内知名的景点,从中大赚特赚,为什么就不能换个地方,再如法炮制一把呢?” 彭嘉祥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喃喃道:“可缅国不像华夏,没有政府高层的支持,很多事业是办不起来的啊!”说着,他脸上泛起一阵苦笑——如果缅国政府方面真的那么关注经济民生的话,又怎么会让华族人沦落到那种瘴疠之地,还随时面临着被赶尽杀绝的威胁呢?如果不是被这种局面逼得走投无路,大家又怎么可能纷纷选择毒品产业,以此换取武器来保卫自己呢? 于伏当然知道他这番苦笑意味着什么,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彭公子,只要咱们打好这场牌,一切外部环境都会好的,到时候你做你的政治家,我当我的商人,大家各得其所、互惠互利,一切都会好的。” “但愿……如于老师吉言吧!”彭嘉祥在这一刻,总算看出了于伏眼中的贪婪之色。眼看对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对华族领地未来的经济效益如此有把握,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默默认定:说得不错,我俩之间岂不就是在互相利用么?好吧,虽然大家也算不上什么志同道合的知己,但至少在这件事上,现在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这么一想,再想到于伏展现出的过人才干与智慧,彭嘉祥也乐得继续将他视为自己的私人顾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咨询,这局面乍一看,还真就跟古代诸侯们与自家军师畅论天下大事一般。 “照于老师这么说,这个屠夫哈姆斯,现在就是咱们的主要对手喽?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呵呵,彭公子此言差矣。这屠夫就算再来势汹汹,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总统手里的一条恶犬,只要他不继续招惹,咱们不必为他耗费太多精力。”于伏分析道,“不过依我看,你在机场拒绝了他的邀请,现在媒体又是一番炒作,以他的脾气,他多半会很不服气的采取一些行动,咱们对此不得不防。不过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得沉住气,不要让这老谋深算的屠夫看出你底气不足……” 听着于伏的一番叮嘱,彭嘉祥连连点头,深感自己幸运无比,居然能结交到如此得力的军师。 便在此时,房间的电话响了,彭嘉祥顺手接了起来,听到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彭嘉祥先生吗?” “是我。” “彭先生,冒昧打扰了!我是阳光电视台《论证》栏目的主播西莉亚,得知阁下已经回国并且在阳光城酒店下榻,想邀请阁下参加今晚节目的直播,一起聊一聊华族领地接下来的方向问题,以及和政府谈判的情况,不知阁下是否能够赏光呢?” 这时候,彭嘉祥已经按下了免提,让一旁的于伏也听了个明白,再看于伏冲他微笑点头,他这才放心大胆的接招道:“好的,西莉亚小姐,我很愿意参加节目直播,借此机会向全国观众阐述我和所有华族人民的想法。” “非常感谢阁下的深明大义,相信有您这样的领导人,缅族华族多年以来的积怨一定能够冰山消融,让国内局势气象一新……”一番客套话过后,伶牙俐齿的西莉亚话锋一转,似乎不经意的补充道,“对了彭先生,不知您的顾问于先生今晚是否有空,由于现在民众对他的好奇心很重,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想邀请他一起来参加直播……” 听到电话里提到自己的名字,于伏无声的淡淡一笑,毫不犹豫的冲彭嘉祥比划了一个OK手势。 “当然没问题,我相信于先生会很愿意出席的!”彭嘉祥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心里则暗自庆幸:要真让我独自一人去接受采访,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人给难住,不过于老师也在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挂断电话后,抬眼看到于伏意味深长的笑容,彭嘉祥有些纳闷,连忙追问原因。 于伏呵呵一笑:“彭公子说起来也是土生土长的缅国人,难道不知道这阳光电视台的背景么?” “我当然知道,这可是缅国最具影响力的私人电视台,《论证》节目和它的主播西莉亚,一个是收视率最高的时评节目,一个则是影响力最大的电视主播……” 彭嘉祥的侃侃而谈,表面上听起来都不错,但于伏还是冲他晃了晃手指:“这些都没错,不过最关键的是,阳光电视台背后有两位大股东,一个是总统洪卡拉的弟弟杜扎,另一个嘛,就是咱们刚刚打过交道的内政部长——屠夫哈姆斯了!彭公子难道不觉得,他们恰好在这时候邀请咱们一起去参加直播,这事儿来得有点巧么?” “于老师的意思是,这背后有可能是政府方面的阴谋?”彭嘉祥听得心头一凛,虽然不清楚于伏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但他仍旧深信不疑,纳闷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呵呵,我告诉你这些背景,只是想让你心里有底。至于今晚的直播嘛,如果连电视台的正常邀请都拒绝的话,丧失一个发声的机会,还可能被他们曲解报道一番,未免有点得不偿失!”于伏分析道,“至于你说的阴谋嘛,我看倒也不至于,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妙,有时候啊,无形之剑反倒最为伤人!” 听着于伏煞有介事的分析,彭嘉祥眉头紧锁,对晚上的受访颇有顾虑。 不过既然答应了,这事儿自然就绕不过。傍晚时分,两人如约来到了电视台大楼,在节目组的带领下,经过简单的上妆,很快便进到了演播室。 女主播西莉亚有着干练的外形,以及一张与缅国人迥然不同的白皙脸蛋,在简短的寒暄过后,她又交代了一番节目直播的注意事项,接着便开始和同事们一同忙活起了节目准备工作。 于伏和彭嘉祥坐在嘉宾席上,一个气定神闲,一个……装作气定神闲,就这样等来了直播开始的信号。 夜里八点,在缅国国内有着超高人气的政论节目开始了特别直播,主持人西莉亚对着镜头面带微笑,一开口便足以惊讶众人。 “今晚坐在我面前的两位嘉宾,一位靠着一场成功的发布会,让自己一跃成为蜚声国际的政治明星;而另一位,则更是摇身一变,从一名华夏乡村企业家,变成了可以左右这位政治明星决策的所谓‘私人顾问’!相信此时此刻,所有缅国人都很好奇,这样一位来路不明、动机不明的神秘人士,将会把广受瞩目的政府与华族间的谈判引向何方?这样一位外国人士,又到底有什么资格,来插手咱们缅国人的国内事务呢?” 西莉亚的开场白,显然一点都没有事先向彭嘉祥和于伏透露,甚至连提词器上也没有丝毫显示,显然,这确实是她的临场发挥,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她的蓄意为之。 彭嘉祥听到这番话,这才恍然想起于伏先前的分析——如果这家电视台背后其实是总统和内政部长的话,那为了在谈判上找回主动权,他们用计来对于伏发起攻击,可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吗?毕竟,自己现在人气旺盛,而于伏的身份看起来则确实有点经不住推敲……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反客为主 直播仍然在进行,西莉亚的开场白,给这场万众瞩目的节目定下了耐人寻味的基调。 彭嘉祥强作镇定,坐在嘉宾席上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此时的他唯有期望于伏能够处置得当,把局面再次控制下来,否则一旦缅国国内舆论因为这场直播而发生转变,自己即便再受华族军人和百姓的追捧,接下来跟缅国政府的谈判,恐怕也将变得困难重重! 余光瞥见于伏,彭嘉祥发现他和之前一样,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侃侃而谈的西莉亚,似乎对方正在言语质疑的人压根儿就跟他没关系! 与此同时,更让彭嘉祥没有想到的是,节目的播出信号中,画面下方的字幕条根本就没有半个字提到彭嘉祥,而是赫然了这样的标题——外国人参与我国事务,究竟是否合法?于伏的身份之谜! 这样的开场白,以及如此富有噱头的标题,再加上节目本身的影响力,一时间,缅国上下大量的电视观众开始锁定阳光电视台,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这出由彭嘉祥开始的好戏,主角似乎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在电视机面前看到这一幕,作为内政部长办公室秘书长的查腾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呵呵,敲山震虎行动开始,于先生,对不住了,可谁让你那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出丑呢?” 显然,这一切都是查腾的一手安排。在得到内政部长哈姆斯的死命令后,他一直纠结着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迫使彭嘉祥在明天中午之前,乖乖去到部长办公室坐下来与政府谈判。显然,如果要采取什么行动的话,那一定只能发生在今晚了! 时间确定了,接下来是行动方法和目标。毫无疑问的是,彭嘉祥此时是不能动的,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国际媒体笔下的红人,更是华族领地众多军人和百姓的希望,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媒体很容易给缅国政府扣上迫害异己的帽子,华族领地恐怕会闹得更加厉害,到时候自己可没法向部长和总统交差…… 万幸的是,部长大人同时也给了一个敲山震虎的暗示,这让查腾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于伏身上。靠着多年浸淫官场的经验,查腾当然不难联想到于伏身上的话题性,以及如何运用这些话题性做文章的方法——如果能设法将于伏搞臭,让彭嘉祥失去一个得力助手的话,他还敢和部长大人作对么? 确立了这个思路,查腾开始构思具体行动方案。 很快,他便联想到了由部长参股控制的阳光电视台。虽然部长身为电视台股东这事儿很少有人知道,但查腾毕竟跟随哈姆斯多年,亲自帮部长在电视台那边处理过不少重要事务,因此对说服电视台配合自己的行动这一点上,他显得信心十足。 果然,在听了他的讲述过后,着名女主播西莉亚答应配合他的行动。她的理由很简单,一来是帮部长大人分忧,二来则能够拉升节目的收视率和影响力,何乐而不为呢? 一拍即合的两人开始了一场效率极高的合作。让查腾和西莉亚都没想到的是,不仅彭嘉祥一口答应了要上节目,连于伏也很干脆的接受了邀请! “秘书长先生,你果然是料事如神,他们都同意了!”在节目开始前,确认二人已经到场的西莉亚,兴冲冲的给查腾打电话汇报。 查腾在电话里笑得很冷静:“哼哼,我早就说过,他们毕竟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尝过一次发布会的甜头后,他们对电视台的邀约一定会来者不拒!西莉亚,这事儿就拜托你了,请一定不要让我和部长大人失望啊!” 西莉亚点点头:“明白,秘书长先生,嘿嘿,我知道彭嘉祥想通过我的节目为自己发声,不过请放心吧,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不允许,没有人能在这儿占到便宜!” 就这样,一场针对于伏的舆论战悄然掀起。在犀利的开场白后,西莉亚将目光对准了于伏,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看彭嘉祥一眼,而直播镜头的主画面,也牢牢锁定在了于伏脸上。 “很抱歉,于先生,我在开场白里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情况。如果阁下有什么想要反驳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西莉亚冲于伏眨了眨眼,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于伏神色自若的缓缓摇了摇头,好半天才开口发声,说的也是地道标准的缅语——这显然得益于他那颗经过启智丹进化的大脑,在来缅国之前,他早就做好了语言方面的准备。 “西莉亚小姐,你不必道歉,事实上我要感谢你给我一个向公众澄清一切的机会。” 电视机前,见到于伏沉默良久,听他一开口说出来的是这样一番毫无底气的客套话时,查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笑:“呵呵,还以为你小子有多能干,没想到还不是个一遇到突发状况就慌神的毛头小伙!” 电视里,于伏继续说道:“西莉亚小姐刚刚提到的三点,我想挨个解释一下。第一,来路不明。我相信大家都看过彭嘉祥先生之前的那场发布会,那是在我的家乡石林村举行的,而我正是那里的负责人,这一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秘密了吧?所以,为什么要说我来路不明呢? “第二,西莉亚小姐又说我动机不明。哈哈哈,这一点就更显而易见了,作为一名和平主义者,尤其是有朋友在那场越境炮击中遇难的我来说,任何形式的纷争,以及因为毒品贸易产生的矛盾和冲突,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和彭先生交流过后,我接受了他的邀请,来到缅国,希望能尽我所能的帮他出谋划策,将华族领地的经济搞上去,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我这样明摆着的动机,西莉亚小姐如果也要质疑的话,那我只能怀疑你是不是有一颗悲悯之心了! “对了,还有第三点,西莉亚小姐认为我是个外国人,而即将举行的谈判是你们缅国内部的事务,外人没有资格过问对吧?”说到这里,于伏意味深长的冲镜头笑了笑,只听一旁西莉亚“嗯哼”一声表示赞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人世间最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这一串笑声让西莉亚有些发懵,也让彭嘉祥纳闷不已,当然,最为摸不着头脑的是电视机前的查腾,不过在短暂的疑惑后,他忽然也发出了一声嗤笑,自语道:“好一阵心虚的笑,我倒要看看你这一点能作何解释!” “首先我想说的是,作为一名你们口中所说的乡村企业家,我答应做彭先生的顾问,一方面是为了化解纷争,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实现自己的商业理想,在华族领地上拓展一番自己的事业。当然,我必须强调的是,这一切都应该发生在双方谈判完成之后,否则没有和平稳定的环境,经济是无从发展的!” 听到这番解释,西莉亚有话说了:“于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在机场没有阻止彭先生去和内政部长哈姆斯先生谈判喽?”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节目组导播适时的在画面一侧开始了回放画面,画面中的特写显示,彭嘉祥在拒绝查腾的邀请前,确实看过于伏的反应,而于伏的摇头也是清晰可见的。 “我承认我阻止了彭先生!”面对铁一般的证据,正如查腾所料,于伏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不过接下来于伏的话,却足以跌破所有人的眼镜,“不过我阻止的不是他去和缅国政府方面谈判,而是在阻止他让一名来路不明、动机不明的外国人参与到你们缅国的国内事务中来!” 乍一听这句话显得拗口无比,思维活跃的主播西莉亚也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笑道:“于先生,你这样故弄玄虚又大玩文字游戏,似乎显得有点幼稚了吧?” “故弄玄虚?文字游戏?不不不,西莉亚小姐,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电视台的二号股东哈姆斯先生,对了,也就是那位以屠夫名号声震全国的内政部长先生,其实早就已经偷偷申请了米国护照,如今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米国人呢!” 于伏笑吟吟的一开口,说出来的话里却透着两个耸人听闻的秘密——第一事关哈姆斯悄悄控股阳光电视台,第二则更是直指这位部长先生的身份合法性问题! 在西莉亚听来,这两个秘密当中,她确信第一个是真的,第二个则闻所未闻,此时她不免纳闷:这个华夏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一上来就反客为主,挑破了部长先生的大秘密? 而对电视机前的查腾来说,身为哈姆斯的心腹,他当然知道这两个秘密都是真的。虽然同样不清楚于伏是如何得知的,但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着急,马上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电视台。 在此期间,于伏面对直播镜头的讲述并未停止:“我知道各位观众会觉得我在耸人听闻,有人会纳闷我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缅国政府高官的这种秘密呢?呵呵,大家稍安勿躁,如果接下来这场直播莫名其妙的中断了,自然就是对我这些爆料的最好印证……”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抓狂的部长 这天晚上,于伏的反客为主,瞬间将对自己全然不利的局势顿时扭转! 此时的缅国上下,上至总统办公室,下至普通老百姓,都在关注着这个直播节目;与此同时,于伏的那一句有关直播会不会莫名中断的话,更是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 内政部长哈姆斯的私人府邸中,原本正在享用晚餐的部长大人,原本对这档节目并不关心。在他看来,这个以言辞犀利着称的时评节目,根本就是一帮不懂官场的人在自娱自乐,顶多也就能让一帮平头百姓过过干瘾罢了。 可是在大约十分钟前,他的秘书长查腾给他打来了电话,以一种明显邀功的语气笑吟吟的说:“部长先生,请锁定阳光电视台吧,我有充分的把握向您保证,经过这场直播之后,彭嘉祥一定会第一时间主动联系您……” 哈姆斯一时好奇,命人将电视打开后,正好看到主持人西莉亚对于伏进行着一番犀利的拷问。当时他难掩笑意的摇了摇头:“查腾这家伙,还真是会想办法!把这个华夏来的乡巴佬给轰走,姓彭的没了参谋,我看他还能怎么摆架子!” 饶有兴致的一边吃饭一边看节目,听着于伏的解释,他撇嘴暗道牵强附会,心里憋着劲的想要亲眼见证于伏出丑,可万没想到的是,于伏居然紧接着便话锋一转,矛头直接对准了他这个堂堂的内政部长! 哈姆斯惊得半天没能吭声,毕竟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于伏在直播中曝出的猛料,每一个字都是千真万确! 此时,画面中的直播还在继续。显然,于伏指名道姓的爆料,让为哈姆斯效力的西莉亚有些慌神,不过也正是因为于伏的言语“将军”,使得她不敢贸然暗示导播插播广告——节目博得好好的,如果真出现意外状况,不就等于在不打自招么?这个决定即便要做,也得是部长大人亲自来做,自己区区一个主播,怎么做得了主呢? 可如果不将直播中断,就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聊,西莉亚先前针对于伏准备的一堆刁难问题,此时都变得不再适合说出来,因此她注视着于伏沉默了半天,见他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反衬出她此时的不自然…… 而就在西莉亚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怒不可遏的哈姆斯抄起电话,已经将同样懵逼的查腾给臭骂了一通,大抵是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自己卷铺盖卷走人这类的辱骂。 好半天后,查腾趁着部长大人歇气的空当,弱弱的说道:“都是我的错,部长先生,要不我现在就给台里打电话,让他们把直播掐了?” “你想让我的事被彻底坐实吗?”哈姆斯恨不得将拳头顺着电话信号伸到另一头,狠狠扇查腾几个耳光。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叫骂,以及随后不久那明显透着余怒未消的挂断声,查腾显得很是茫然。同西莉亚一样,他一方面也想阻止于伏继续爆料,另一方面却愁自己没有勇气去承担擅自中断直播的责任。 “于先生,你虽然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针对我国政府高官的这种诽谤,是一种可怕的违法行为!”所幸的是,在主播届混迹以及,经验丰富的西莉亚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在迟迟没有等来主播切换直播信号的提醒后,她终于组织起了一个像样的问题,再次抛向于伏。 在她看来,于伏最无法让人信服的便是他初来乍到的外国人身份,如果一口咬定他只是在胡说八道的造谣,想必能为部长先生挽回一些声誉吧? “呵呵……”面对这个反问,于伏发出了同刚才类似的笑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西莉亚和电视机前的哈姆斯都是后脊一凉,无不暗道:这家伙又这样笑!难道他还有什么料要爆吗? 在一阵不屑的笑声后,于伏摊了摊手,故作漫不经心的说:“西莉亚小姐说我初来乍到我承认,不过说我诽谤嘛,那可真是对我的莫大诽谤了!我知道,现在大家最好奇的就是证据对吧?嗯,没有证据,要想证明哈姆斯先生是个隐形富豪,而且还是个米国人,确实有点难……” 一边喃喃说着,于伏一边掏出自己手机,貌似不经意的戳了几下,接着忽然抬头打了个响指,朗声道:“那么就请导播先生,给观众们一些证据吧!” 话音刚落,置身监播室的导播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输出信号的画面发生了悄然切换,原本对准演播厅的镜头画面,被一幅幅定格的幻灯片所代替。 与此同时,演播厅收录的声音信号依旧正常,因此全缅国的观众此时在电视上看到的内容,忽然便成了于伏对照着这一张张幻灯片进行的解说! “西莉亚小姐,正如你刚才所言,贵国所幸还是有法律的,因此阳光电视台当年的股权分配协议上,亲笔签着哈姆斯先生的名字,这份存档影印件虽然一直被当作高度机密封存,但我认为今天,就是把它公之于众的时候了!” 随着于伏的沉声解说,所有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在放大版的影印件上,内政部长哈姆斯的持股比例接近两成,上边也确实有他的签名字迹! “对了,为了保护其余股东的隐私,我对这份影印件做了一些处理,希望各位观众见谅。” 这时候,意识到播出画面已经不是演播室镜头,西莉亚眼看大事不妙,连忙冲导播那边使眼色打手势,那意思是:就算你不敢把直播给切断,至少别跟着添乱啊,把这什么股权书的影印件画面给切走行不行? 很快,西莉亚得到反馈,隔着厚厚的玻璃,导播手忙脚乱的在调控台上一通捣鼓后,起身一脸愁容的对她摊了摊手。显然,他的尝试没有成功。 西莉亚不得不再一次尝试用插话的方式打乱于伏的节奏:“于先生,现在的文件伪造技术还是很发达的,你凭什么保证这份所谓的股权书就是真的呢?” “不错!这确实有漏洞,很难让人百分百信服,所以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份证据!”听于伏的语气,似乎是早有准备。很快观众们便在画面中看到了一个全是英文的网页,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米国移民局”!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米国移民局的内部查询系统,通过这个系统,我们可以查询到所有通过移民手续完成护照申领和审核的外国人信息……”于伏语气依旧沉着冷静,一步步的解释道,“对了,西莉亚小姐可能又会质疑这个网站的真实性,呵呵,没关系,我们先拿哈姆斯先生来做试验吧,如果各位觉得说服力不够的话,我再多找几个人来测试也是可以的……” 在于伏的一番絮叨中,他很快填写好了一连串的认证信息,最后都不是输入哈姆斯的姓名,而是直接导入了若干张图片,在移民局查询系统强大的匹配功能排查比对之后,最终显示出的结果,赫然是一个登记为“约翰·哈特”的账户,点击查看后,电视机前翘首以盼的观众们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暗地里完成移民的哈姆斯部长启用了一个化名,不仅如此,他的账户下,竟然将他全家老小统统做了关联手续,而且他之所以能一口气将全家人的绿卡都申领下来,居然是因为他“完成了投资任务”! 看着这个约翰哈特的登记照片留档,全缅国的人都认出这正是他们那个以铁腕治国着称的屠夫部长,到这一步,尽管西莉亚依旧可以辩称这东西的真实性难保证,但舆论焦点却已经被于伏成功转换。 没有人会再纠结于伏的身份问题,人们也暂时遗忘了彭嘉祥与政府方面近在眼前的双边会谈,人们意识到自己竟然很可能被一个伪君子欺骗了这么多年,刹那间,一些情绪激动的观众坐不住了…… 情绪最激动的当属哈姆斯本人,他猜到于伏是用高超的黑客技术把自己苦苦隐藏的机密给扒了出来,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于伏为何要对他下如此狠手——就算我让查腾这家伙敲山震虎,咱们结下的梁子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而另一个情绪激动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猜到,竟然是堂堂缅国总统耶尔斯! 耶尔斯也是在幕僚的提醒后才打开电视的,当他看到阳光电视台股权书影印件被公开时,他浑身上下惊出一身冷汗,可很快他便注意到,处在股东表第一位的自己的名字,居然被搭上了马赛克!于伏的一句“保护隐私”,轻描淡写之中,又让人觉得透着些许暗示。 耶尔斯暂时没能琢磨明白,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于伏在米国移民局内网中查到了哈姆斯一家的移民登记记录,并且又听于伏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说服力不够,就再多找几个人来测试”……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总统发声 阳光电视台的演播间里,主动权已经彻底被于伏掌握。 受命想让于伏彻底名声扫地的女主播西莉亚,已经完全插不上话了。 在目睹于伏靠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黑客手段,控制了直播的导播系统,强制切入信号,播放了两段所谓的证据之后,西莉亚紧接着听到的,是他代表彭嘉祥和华族领地的发声。 “西莉亚小姐刚才说得不错,我作为一个外国人,按理说是没有动机扰乱贵国政坛的,不过今天这场直播,你我都心知肚明,它其实就是哈姆斯先生安排下来对付我的,最终目的嘛,当然是让我陷入舆论风暴,让我无暇分身,最好是让我滚蛋回国,然后他才好牢牢掌握与彭先生谈判的主动权啊——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这场谈判按理说是一场有利于贵国统一稳定的好事,为什么有人会想方设法、不惜用卑劣手段来试图抢占先机呢?” 于伏这番话此时说出来,对电视机前观众们的说服力无疑是巨大的。所有人不禁都在顺着他的反问转换着思路:对啊,咱们政府军和华族人对峙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把局势稳定下来,现在眼看和平有望了,为什么哈姆斯部长却要从中作梗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意欲何为,不过既然他想抹黑我,呵呵,我这亏也不能白吃,稍微动用一点小手段,就当是帮贵国百姓除害了!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身居部长高位,啧啧,这连我也倍感意外呢……” 电视机前,听着于伏火上浇油般的评论,哈姆斯再也忍受不住了,再次抄起电话,他拨通了电视台台长办公室,想让台长出面处理今晚这场直播带来的影响。虽然他心里清楚,要想完全消除掉自己名声上的贬损,已经难于上青天了! 这一刻,哈姆斯有些后悔自己白天对查腾的那顿训斥,说什么无论如何要让彭嘉祥明天中午前到部长办公室报到喽,又说什么要让华夏乡巴佬知难而退、玩什么敲山震虎喽……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阵阵的烧热…… 电话忙音响了半天,阳光电视台台长终于接听了。 哈姆斯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故作平静的寒暄一阵后吩咐道:“呵呵,最近台里节目办得有声有色嘛,挺好……不过今晚这场直播是怎么回事?堂堂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怎么能让一个外国人在台上对咱们国家的内务说三道四呢?” 台长当然知道哈姆斯来电的用意,支支吾吾道:“部长先生……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让这臭小子闭嘴?”哈姆斯终于忍不住吼道。 您老人家终于肯开这口了哈?早干嘛去了?非得人家把如山铁证摆出来,你才跳出来装无辜?台长一肚子牢骚,喃喃道:“部长先生,我没有下令尽早切断信号,是因为这个华夏人刚才说,如果直播非正常中断,就意味着您心虚,所以……” “混蛋!让人家一句话就逼得束手束脚,你这台长怎么当的?我告诉你,他说的全都是诽谤!我会尽快找律师联系他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别再继续胡说下去了!” 哈姆斯一边提着需求,一边随口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同时心里还不免暗自汗颜:我他娘的刚才不也是轻敌犹豫,被这小子一句话给将军将死了么?可是……谁想到他能拿出这么多证据来啊! 正懊恼着,哈姆斯等了好一阵子都没听见电话那头答复,于是便不耐烦的催问:“听不见我的命令吗?你他妈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阵诚惶诚恐的声音,台长哭笑不得的回答道:“部长……部长先生,我刚刚接到了总统办公室电话,那边说总统要发表电视讲话,需要所有电视台立刻中断正常节目,把信号切到现场去……” 哈姆斯一听,自然是心里狂喜:哈哈,还是总统他老人家会办事儿!这一招太高啦!既达到了切断直播的目的,又不至于让人怀疑是在给我打掩护——奶奶的,总统下令说要发表讲话,让全国电视台转播,这不很正常的事儿么?谁还会怀疑什么不成?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主播西莉亚耳中,她翻着白眼长舒了一口气,对着似乎意犹未尽的于伏神秘一笑,摇头道:“于先生,你别说了,直播已经中断了。” “噢?看样子西莉亚小姐很得意嘛!”于伏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仅看得西莉亚一头雾水,也让身旁的彭嘉祥有些迷糊了。 在彭嘉祥看来,于伏今晚的这一系列举动虽然精彩,也算是成功反制了哈姆斯的阴谋,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在和政府的人结梁子啊,这么做,对接下来双方的谈判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么? 就在彭嘉祥纳闷之际,于伏一副淡然之时,西莉亚冲二人莞尔一笑:“我想请二位记住,这儿是缅国,归根结底不是你们华族人的地盘,哈姆斯先生无论如何,他也是我们的部长,你们刚刚那样抹黑他,不仅我们人民不答应,我们的总统也不会答应的!” 说着,西莉亚伸手指了指演播室玻璃幕墙另一边的宽敞监播室,里边靠墙一侧满是大大小小的监视器屏幕,上面汇聚着阳光电视台各个频道正在播出的信号。 这时候,随着一阵“突发新闻”的片头闪过,画面中出现了一名身着缅国传统服饰的中年男子。坐在装潢严谨的办公室内,背后摆着缅国国旗,脸上七分微笑中带着三分愠色,这便是缅国总统耶尔斯了。 电视画面下方,“总统即将发表全国电视讲话”的标题赫然在目,彭嘉祥见状冲于伏双手一摊,凑过去低声耳语道:“看吧,这就是缅国人官官相护的方式,永远这么简单粗暴!于老师,我看今天这么一闹,咱们接下来的谈判恐怕会……” “你怎么确定这会是一场官官相护呢?”于伏忽然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又看了西莉亚一眼,故意切换回缅语笑道:“在处理内部贪腐方面,我还是相信贵国总统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好总统!” 果然,于伏话音刚落,面对全国直播镜头的耶尔斯,便开始了他的脱稿演讲。 之所以紧急决定要安排这场演讲,当然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于伏在电视中说那些话的用意——与其说那是在当众揭露哈姆斯的劣迹,倒不如说是在杀鸡给他这个当总统的猴看啊!人家既然有本事查到哈姆斯的黑料,就一定也掌握了我的,可他却偏偏留了一手,只把小的拎出来曝光,同时有意无意的言语威胁大的这一头,显然人家是用意颇深啊! 顺着这个思路,耶尔斯不难想清于伏的用意:对了,他多半是掌握了足够多的情报,知道哈姆斯是我的心腹,而我派哈姆斯去找彭嘉祥谈判,目的就是为了压他们华族人一头;呵呵,没想到这点心思被人家当场识破,偏偏哈姆斯又是个暴脾气,多半是做了什么把人家彻底惹到了,否则这姓于的怎么会有心思去黑那么多网站,查那么多的资料啊! 想到这里,耶尔斯长叹一声,恨恨不平的自语道:“可最后又是谁安排了他们上《论证》节目呢?这简直就是给人家借题发挥的天赐良机嘛!真是愚不可及!” 不愧是当总统的人,很快猜到了于伏和哈姆斯之间那似是而非的矛盾,耶尔斯开始思考对策。他猜到于伏之所以猛烈揭露哈姆斯,而偏偏对自己网开一面,用意多半是有事相求,需要他这个总统帮助才能解决的,那现在唯一符合这个要求的,除了和华族领地的谈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 耶尔斯想了半天没有想出别的答案,这才紧急下达了发表电视讲话并全国直播的命令。 “全国的同胞们,无论你是缅族人还是华族人,或是其他族裔,我耶尔斯作为缅国总统,今晚有重大消息想向大家宣布! “第一,我得知华族领地的彭嘉祥先生已经归国,目前就在首都下榻,我正式向彭先生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尽快到总统府来,与我和内阁成员们一起商讨未来华族领地的定位和发展问题——我希望在足够的诚意之下,我们一定能达成一个共赢的结果,既让华族人民过上好日子,也让国家能够重归和平……” 果然,听到总统如此明确的表态,彭嘉祥看于伏的眼神,此时宛如看见了一尊活神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老师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总统亲自出面,不仅邀请我去谈判,还暗示能为华族领地做出更多让步啊? 紧接着,让彭嘉祥和西莉亚以及所有观众都吃惊不已的是,耶尔斯在演讲末尾补充了一个决定:“在接到于伏先生的公开举报后,我已经勒令有关部门彻查核实,最终确定内政部长哈姆斯涉嫌多项罪行,在演讲开始前,我已经令人去逮捕他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谈判开始 这一晚,随着总统耶尔斯出人意料的电视演讲,缅国首都阳光城内可谓是热闹非凡。 被派去逮捕内务部长哈姆斯的法警,居然同哈姆斯官邸的私人武装爆发了冲突,一阵乱战后,哈姆斯最终出逃失败,只得束手就擒。 当然,为了避免知道一切内幕的哈姆斯胡说八道,总统特意命人做了一些工作,以事关国家机密为由,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直接将被封口套头的哈姆斯给带到了城郊的国家监狱。 在得知一切妥当之后,总统耶尔斯长舒一口气,这才悠然自得的点了一根烟——作为一名胸怀大志的政治家,他可不想在刚刚摆平了困扰国家几十年的军方势力之后,却因为自己的财务问题被百姓和政敌抓住把柄。 现在好了,哈姆斯得罪了于伏,被对方玩了一出杀鸡儆猴,自己也忍痛罔顾交情,顺势将其从部长大位一把拽下,直接变成了阶下囚,耶尔斯估摸着,这样做应该足够让于伏满意了…… 几乎与此同时,刚从阳光电视台大楼走出来的于伏和彭嘉祥,在应付完一堆媒体的围追堵截后,终于得以抽身上车准备返回酒店。 在受访时,他们已经得知了哈姆斯锒铛入狱的消息。彭嘉祥对此早就好奇不已,连忙追问:“于老师,别卖关子啦,您就快告诉我吧,这一切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这哪是我做到的啊?分明就是天命注定的安排,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于伏意味深长的感叹着,三言两语将自己今天的行动简单复述了一遍。 原来,自从在机场与查腾的会面后,于伏脑中便涌现出了一系列的天命昭示画面——显然,又一个天命任务被触发了。 昭示画面中,一名中年男子满脸委屈的手持个人信息牌,正在警方的指令下拍摄入狱备案照。于伏看得分明,那信息牌上写着哈姆斯的字样,职务一栏则更是赫然标注着“前国家内政部长”,涉嫌罪责一栏则写着“贪污受贿、叛国罪”! 短暂的天命昭示画面后,没有像以往那样给出更多的信息,于伏只得出一个结论——这内政部长哈姆斯,难道是命中注定要坐牢?而且不仅身犯贪污受贿罪,甚至还被扣上了叛国的帽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时从机场回酒店的路上于伏就一直在想:嗯,这个任务应该还是和华族领地的前途有关!眼看谈判在即,这个哈姆斯忽然派个秘书长来邀请彭嘉祥,看来是想抢占主动权,压制华族人一头啊!哼哼,区区一个内政部长,居然有这样的战略眼光? 很自然的,他联想到了这个国家目前的最高领导人,总统耶尔斯。如果将哈姆斯的行动归因到总统身上,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总统一心想要谋求国家统一,自然会在和华族领地的谈判中,想方设法的阻止彭嘉祥获得更多的自主权,所以在谈判一开始,掌握主动权是很有必要的! 如此说来,这个哈姆斯想必就是总统的心腹喽?于伏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琢磨:既然是总统心腹,我该怎样才能让他因为那样的罪名入狱呢? 一回到酒店,他一边跟彭嘉祥解释为什么要拒绝邀请,一边则打开了电脑,利用自己闲置已久的黑客技能,配合过目不忘的“天赋”,将网上有关哈姆斯和耶尔斯的资料搜了一大堆出来,飞快的扫了一遍。 这些资料,既有国内外媒体的常规报道,也有一些流传于网民之间的流言蜚语,靠着强大的归纳总结能力,于伏很快便将注意力锁定在了两点疑惑之上。 第一,从境外银行和缅国国内几个银行账户的异常交易来看,无论是总统耶尔斯还是部长哈姆斯,似乎都在个人财务问题上疑点重重,另一个共同点是,俩人居然同时都是一家大型电视台的股东! 顺带了解了一下阳光电视台的资金实力和营收状况,于伏不难推算出这两位达官显贵每年能从中攫取多少的回报。 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是,这个哈姆斯全家居然都已经完成了米国永久居留证的申领,而其依靠的则正是银行账户上那一连串的0!顺手查询了一下总统耶尔斯,于伏更是有惊人收获——原来口口声声说着热爱国家的总统先生,竟然比哈姆斯还要早两年便已经成了一名事实上的米国人! 这下好了,至少按照天命任务的提示,我是抓住这个哈姆斯贪污受贿的铁证了,至于叛国罪嘛……于伏很快查询了缅国的法律,发现身为政府官员,如果在职期间办理移民手续且通过的话,便会被执法机构认定为叛国——所以哈姆斯的另一项罪行,这会儿也就板上钉钉了! 拿到了证据,于伏第一反应是将其直接公布出去,让舆论的风暴将这个虚伪的部长给吞噬,让巨大的压力逼得总统耶尔斯不敢袒护他! 不过就在此时,阳光电视台的邀请电话便打了过来。彭嘉祥战战兢兢的落实好一切,于伏一边琢磨着到现场应该怎么发挥,一边还在犹豫有感总统的那些证据,到底要不要一并在网络上公开。 按理说,如果哈姆斯是最有应得的话,耶尔斯就不应该逍遥法外才对!不过转念一想,耶尔斯身为总统,在国内的口碑一直不错,再加上最近平息了军方势力,个人权力变得更是稳固无比,于伏觉得,对这样一号人物,与其直接来硬的,不如再耍点小手段…… 在这样的思路引导下,于伏这才有了在公布哈姆斯罪状的时候,故意留下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让耶尔斯坐立难安的行动计划。 万幸的是,这一次他赌赢了——身为总统的耶尔斯第一时间看到了电视直播,而从他随后发表电视讲话的内容来看,于伏知道,自己煞费苦心的“威胁”应该是收到成效了。至于命中注定要坐牢的哈姆斯,也真的便顺应了于伏的期盼,被试图自保的耶尔斯给直接扣押收监了…… 在先前被一帮蜂拥而至的媒体围追堵截时,于伏已经收到了天命任务完成的信号——一股暖流涌入丹田,显然是有新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了他的藏灵之躯。不过沉下心来大致估算了一下,他发现这股灵气居然还不够用来“拷贝”一个灵鱼之魂的! 呵呵,看来是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吧? 于伏想起二大爷曾经说过,天命任务难度越高,完成后得到的灵气奖励就越丰厚,想必这一次把哈姆斯整下台的行动,确实是过于容易了点。 不过,比起灵气奖励的多少,此时更让于伏心情愉悦的是,自己一到缅国便靠着机智过人,以及天命昭示那变相的“未卜先知”,将试图为难自己的对手给干翻在地,这种畅快感不止让他自己倍感舒爽,连只是跟着见证了一番的彭嘉祥也是满脸的与有荣焉。 不仅如此,在捎带手完成哈姆斯的天命任务时,还能顺便一把拿住总统耶尔斯的命门,这更是意料之外的大收获!可想而知,在读懂了于伏“威胁”之后,这个乖乖听命将哈姆斯严肃处理的总统先生,在接下来的谈判之中,应该也不会太苛责吧? 哼哼,就算他不识相,非要在某些问题上扯皮,小爷我这儿还有控心术呢…… 于伏乐呵呵的琢磨着,在一旁彭嘉祥崇拜的目光中,二人总算结束了一天的斗智斗勇,回到酒店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一早,总统耶尔斯竟然派出了私人车队,来到酒店以迎接外国元首的礼仪,说是要恭请彭嘉祥和于伏前往总统府开始谈判! 经过昨晚的明争暗斗,彭嘉祥对于伏已经是彻底拜服,眼见这种反常阵仗,他下意识的选择征求于伏的意见。 “这没准是个坑呢,咱们还是别屁颠屁颠的往里跳了!”于伏当机立断,代表彭嘉祥婉拒了总统府幕僚长的邀请,执意要请总统车队先行回府之后,这才和彭嘉祥打车前往总统府。 “彭先生,总统今天特意派车队以高规格迎接阁下,您为什么要拒绝呢?”刚一抵达,彭嘉祥一下车便陷入了媒体的包围之中。 “呵呵,我又不是外国元首,有什么资格坐总统先生的私人车队呢?”彭嘉祥淡然一笑,朗声道,“这次和总统先生谈判,也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对话,更不是华族和缅族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只是要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如何结束这多年来的乱局,如何才能让这个国家变得安宁富饶,让全体国民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总统办公室内,耶尔斯注视着电视机里的直播画面,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位于先生,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啊!可惜……可惜他是个外国人,不能为我所用!” 一旁的幕僚长听得一脸懵然,只得故作轻松的耸肩微笑,暗道:总统先生这两天是怎么了?昨晚把哈姆斯部长给抓了,今天居然又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大加赞赏,他该不会是摆平军方势力之后,脑子给乐糊涂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拉锯战 耶尔斯当然不是糊涂了。作为一名在动荡不安的缅国局势中,一步步爬上权力顶峰的老政治家,他给彭嘉祥安排这一出,显然有他的考虑。 昨晚的电视讲话,虽然相当于忍痛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但在国民心目中,耶尔斯却为自己挣足了口碑——短时间内一举摆平横行政坛多年的军方势力,进而又敢拿自己阵营的败类开刀,这妥妥的铁腕总统啊! 在积贫积弱的国度中,这样的领导形象,显然是十分受民众欢迎的。 为了这一份口碑,耶尔斯昨晚算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他当然会盘算着能在今天的谈判中,尽可能的为自己赢回一些筹码来。 他摆出的第一步棋,便是出人意料的动用超高规格,去迎接彭嘉祥前来谈判。令他倍感意外的是,彭嘉祥却执意婉拒了他的盛情,最终还是选择了自行乘车前往总统府。 耶尔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多半又是于伏在暗地里出谋划策。 “呵呵,为什么要拒绝?”坐在前往总统府的车里,于伏听到彭嘉祥的追问,淡然笑道,“这位总统可是个老狐狸呢,你以为他是在释放善意,为谈判营造良好氛围么?是的,表面上确实如此,可谁都知道今天会有大批国内外媒体关注这次谈判,如果你区区一个地方武装领导人,居然敢享受国家元首的接待规格,你觉得媒体会怎么说?” 彭嘉祥听罢,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总不至于说我想要分裂国家吧?我……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干啊!” “彭先生,正所谓众口铄金,不要小看媒体的力量——我们昨晚不刚刚才借助媒体打到了哈姆斯么?”于伏摇头笑道,“退一步说,就算媒体不往那方面想,以耶尔斯如今超高的民众支持率,一旦他想借题发挥做文章,你被他拿住把柄,人家非说你妄图独立,你顶得住那帮民族主义者们的唾沫么?” 彭嘉祥这才被于伏说得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顿觉缅国哪怕只是弹丸小国,但为官者毕竟都是人中龙凤,果然人人都是浑身心眼,稍不注意恐怕就会中招。 看出了彭嘉祥满脸的顾虑,于伏心念一动,低语道:“好了,咱们快到了,记住我之前跟你交代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凡事低调行事,一切自当安然度过。” 汽车缓缓在总统府门口停下,记者们围住了从车上下来的彭嘉祥,抛出的第一个问题,果然是有关总统车队的疑问,他们得到的,也是一个足以让他们兴奋的答案——彭嘉祥闭口不谈之前他老爹口口声声呼吁的华族权益问题,反倒满口在说国家的统一和种族共存与繁荣,这调调和耶尔斯总统很像嘛! 于是,在一片祥和气氛中,总统官邸的卫兵们拦下了绝大多数的媒体记者,甚至也将于伏拦在了主会场之外,只允许彭嘉祥独自进入总统办公室,说是要与总统进行一对一的闭门磋商。 这,自然便是耶尔斯的第二步棋了——不管彭嘉祥这次谈判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不管你手里是不是握着我的把柄,你的全部奇谋策略,几乎都是来自于你那特别顾问,而我利用事关国家机密为由,举行一对一闭门会谈,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向他求助! 在耶尔斯看来,无论是政治智慧还是人生阅历,自己显然都要比年纪轻轻的彭嘉祥丰富得多,只要关起门来一对一密探,他有充足的把握可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彭先生,你们华族人有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呵呵,阁下的华夏一行,不仅一举拯救了众多华族民众,更是大义灭亲,将一帮阴谋家给拉下了马,真是后生可畏啊!”眼见彭嘉祥进屋落座,耶尔斯一上来,自然还是要客套两句。 彭嘉祥谦逊的摆了摆手:“总统先生,我做的这些事情和您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您能抓住机会一举铲除盘踞权力高层多年的军方势力,让国家脱离军政府统治的阴影,现在又力主启动这次和谈,让无数民众免于战乱威胁,此中功绩,用我们华族人的话说,那可真是福荫万代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俩人这互相一吹捧,算是给会谈开了个不错的头。 “彭先生,我个人来说,真的很欣赏你的魄力与才干,但你要明白的是,华族领地现在虽然民心向你,可仍然盘踞着不少依附毒品产业的势力,你对全世界媒体说你要彻底禁毒,有没有想过应该如何摆平他们呢?”一番寒暄过后,耶尔斯仍旧没有开启谈判的意思,反倒如测验般的抛出了一个问题。 “很简单,我只需要设法找到一条更高效、更安全的生财之道,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喜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吧?” “哈哈哈,彭先生毕竟还是年轻,这个办法说来容易,做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耶尔斯听罢哈哈大笑,“嗯,无论是国家还是我个人,对彻底禁毒都是很支持的,为了助彭先生一臂之力,我已经命人整备好了部队,随时可以对那些毒枭武装发动彻底的剿灭战!我相信,只有铲除了这帮毒瘤,华族领地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发展环境……”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论从道义上还是逻辑上来说,似乎都显得无懈可击,但耶尔斯还是没能等来他想要的表态。 “总统先生,咱们今天的主要议题不应该是和平才对么?怎么一上来先谈到了军队啊?呵呵,您的建议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是想先试试我的办法,如果无法奏效,再向您和国家求助不迟,您觉得呢?” 耶尔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觉察出几分异样:眼前的这个彭嘉祥,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的样子,哪里像是情报中所说的那个纨绔子弟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些多半是于伏事先的出谋划策,便在心里暗道:好吧,既然暗度陈仓不管用,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彭先生,咱们的这次谈判后,你除了要操心那帮毒枭,还有两件大事需要处理,第一是关于你父亲彭天龙的审判问题,第二是关于华族武装的处置问题,呵呵,这些天我也在设身处地的帮你考虑,不过说实话,我没有想出太好的办法,不知阁下是如何打算的呢?” 耶尔斯的这个问题,表面上是在征询意见,实际上却已经是意有所指,联想到他刚才试图让政府军进入华族领地的建议,不难猜到他现在其实是在试探关于解除华族武装的底线。在他看来,只要华族人不再保有军队,从长远来看,一切必将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向演变…… “总统阁下,您刚刚也提到了,华族领地这边还有一些毒枭拥有武装力量,另外,我也不敢保证现有的军队中,没有潜伏着我父亲的支持者,所以为了维护稳定,我手里还是有必要保有一些武力的。当然,就像我刚才所说,只要找到了一条成功的生财之道,大家日子好过了,纷争自然也就会消解,那时候,或许才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更好时机吧!” 耶尔斯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口,得到的回应,却比他的更加冠冕堂皇,碍于对方手里捏着自己的黑料把柄,此时的他偏偏还没法把脸色垮得太难看。 继续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他索性问道:“彭先生,你既不愿让政府军入场,也不愿解除华族武装,呵呵,莫非是有更远大的志向不成?嗯,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阁下能考虑清楚,之前军方那帮人迟迟没有凭借兵力和装备的优势取得胜利,其实只是为了养寇自重,而今日不同往日,如果阁下执意选择对抗……” “总统阁下此言差矣!我可没有半点要继续对抗的意思,更不会妄图独立,呵呵,那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我无论是公开场合对媒体,还是现在单独面对阁下您,都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是一个支持国家统一和种族和解的人,在这次谈判中,我唯一想为广大华族民众申请的,只是一个成立经济特区的总统令而已!” “经济特区?”耶尔斯哈哈大笑,“彭先生,你见过哪个国家的经济特区还有自己的军队的?呵呵,这个要求未免也太信口开河了吧?” “军队?总统先生,您完全可以在总统令里特别注明,把他们变成特区的缉毒警察啊,这对您来说易如反掌,至少……至少比哈姆斯部长偷偷摸摸的那种私下行动要容易得多吧?” 终于,耶尔斯还是等来了对方的威胁暗示,这一次,是当面的。他本能的感到一阵愤怒,想要豁出去撕破这谈判的表面安详局面,来一场彻底的硬碰硬;但随之又感到一丝不安,觉得自己似乎冒不起这背后的政治风险。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冲动在他心头泛起,一个貌似两全其美的绝佳方案,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刀疤龙 “总统耶尔斯今天签署特别命令,宣布将特批华族领地成立经济特区,并将全部武装人员改组编制为特区警察部队,用于特区内的禁毒执法等工作……”这一天,缅国全国上下的电视广播都在不断播放着这样的新闻,“此外,总统特别任命彭嘉祥为特区主席,嘱咐他要妥善处理好历史遗留问题,并兑现彻底禁毒的承诺。据了解,经济特区主席职位每三年一届,最高可连任两届,任期届满后,将由总统直接委任下任主席……” 坐在前往华族领地的车上,于伏一边闭目养神,一边不停的听到彭嘉祥好奇的追问——今天的这出谈判实在是太顺利了,对权力如此迷恋的总统耶尔斯,居然破天荒的放弃了驻军和中央直管的条件,这显然让彭嘉祥始料不及。 “于老师,求你了,快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和耶尔斯谈的?” 彭嘉祥的问题内容确实不错,今天同耶尔斯进行谈判的,的确是于伏本人,只不过在从酒店出发之前,他便动用易容术,将自己和彭嘉祥的外形来了个“对调”,并叮嘱彭嘉祥尽量不吭声,以免露出破绽。 这样一来,才有了后来于伏从容应对记者采访,以及与耶尔斯单独会谈时的一系列临场反应。 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显然是因为早就料到耶尔斯决不会轻易在谈判中让步,甚至可能会设置一些苛刻的障碍,比如今天临时提出的闭门会晤,于伏早就有所防备,为了防止真正的彭嘉祥进去之后被这老狐狸给忽悠瘸了,易容术显然是必备的。 当然,除了用易容术冒充彭嘉祥,将耶尔斯的刁难一一化解之外,于伏这么做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用意,那就是在必要关头使用控心术,确保自己想要的条件不会落空。 那么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条件呢?从天命任务的角度来看,要想在华族领地达成彻底禁毒、使民众免于灾祸的目的,就必须找到一条致富新路,同时还得设法化解潜在的纷争。 因此耶尔斯提到的由政府军入驻剿灭毒枭的条件,于伏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对这样一个一心想着统一国家、名留青史的总统来说,一旦让他派兵入场,华族领地势必又将是战火一片,到时候别说禁毒了,恐怕毒枭们为了自保,会设法生产更多毒品来卖钱换武器吧? 同样的道理,耶尔斯想要让中央政府直管华族领地,短期来看似乎也是不现实的。于伏认为,基于两个民族多年来积攒下的恩怨,在华族领地内乱未平的情况下,轻易改变它以往的管理模式,很容易将这种动荡局面进一步恶化,因此目前来看,民意颇高的彭嘉祥,显然是它最好的领导者。 不过于伏也知道,耶尔斯本来就担心彭嘉祥因为人气旺盛,今后会不会怂恿着华族人闹分裂,让缅国丢掉一块领土,让自己背上千古骂名,因此他“建议”总统在批准成立经济特区的基础上,为特区主席这个职位,加上了一个最长任期的限制。 对于这个限制,彭嘉祥虽然多少有些心有不满,不过在于伏“无所不能”的光环之下,他倒是没敢多问原因;而在耶尔斯看来,几年的任期限制届满过后,自己便有充分的理由换上自己的心腹接管特区,届时同样能实现一统山河的目的,而且还不会被对手给揭露那些不光彩的黑料,何乐而不为呢? 在这样的思绪下,只要稍加权衡,耶尔斯很容易就分辨出,这其实是当下最两全其美的方案了,至于驻军问题,以及特区内原有武装的问题,暂时先放一边吧! 正因为在于伏的耐心引导下,耶尔斯的万千思绪中,有了这样一个潜在选项,因此于伏适时使用的控心术,才得以顺利见效! 首次使用通过鱼魂术习得的能力,于伏显得有些忐忑,不过看到耶尔斯最终一拍大腿,提起大笔签署特别命令的时候,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特别命令很快便通过媒体向全国公布,于伏假扮的彭嘉祥,也得以从总统府离开,获准尽快返回华族领地,为特区的筹建和此前问题的善后工作而忙碌。 至于被控心术神不知鬼不觉改变心智的总统耶尔斯,则沉浸在自鸣得意之中,一方面庆幸自己反应神速,读懂了对方的威胁,并且巧妙的予以了化解,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也在为自己“想”出来的解决方案沾沾自喜,暗道:呵呵,就先给你小子几年时间玩玩吧,看你能把毒品禁到啥程度,反正任期一满,就可以下令让你滚蛋,暂时没法中央直管,也就由他去吧! 而对于伏来说,虽然这一点小让步似乎对彭嘉祥挺不利的,但对他的天命任务来说,却是无关痛痒——如果在这位彭公子的几年任期内,自己还没法完成这个任务,帮华族领地彻底完成禁毒,那自己这一身本事和神奇鱼泉的先天优势,似乎也太白瞎了…… 前往华族领地的车上,于伏一直没有理会彭嘉祥的刨根问底,反倒开始和他聊起下一步的计划。 彭嘉祥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紧接着聊到正事,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然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呃……先把我老爸给妥善处置了,再完成军队的改编吧,这些倒是不难,难的是有一些人,可能确实不好对付。”正所谓近乡情怯,一想到华族领地内的复杂势力构成,他这个新上任的特区主席变得有些茫然。 于伏听他讲述了一番,对这些情况总算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华族领地虽然地盘不算大,但因为毒品贸易的关系,多年来发展出了好几个贩毒集团。当然,出于一致对外的目的,这些贩毒集团多年来一直以彭天龙作为首领,原因嘛,第一当然是因为彭天龙兵强马壮,第二则是因为他手下的生意做得最好。 现在好了,来自外部的威胁骤然消失,连彭天龙自己也被他的亲儿子给打倒了,而且这个亲儿子还口口声声说要彻底禁毒,甚至还以此为筹码,在总统那儿要到了一个大官儿当! 可想而知的是,这些当年臣服于彭天龙的毒枭们,现在的心情会是如何。 彭嘉祥介绍称,一直以来,唯一一个稍有能力和他父亲争夺话语权的,是一个外号刀疤龙的毒枭,据说此人做事心狠手辣,同时还很有心机,十分善于抓住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并尽可能多的为自己攫取利益。 这些年下来,这个刀疤龙就在彭天龙的眼皮子底下,靠着软硬兼施的办法,一连兼并了好些个中小型的贩毒团伙,控制他们的种植园的同时,也接管了他们的武装。虽然即便如此,他的兵力仍旧无法与彭家相提并论,但江湖传说,这位刀疤龙曾经放出话来,说华族领地只有一条真龙,而且绝不姓彭! 听到这里,于伏呵呵笑道:“真有意思,巴掌大点的地盘吧,这权力斗争倒是搞得跟历史大剧一样,这位刀疤龙先生,胃口不小嘛!” 嘴上调侃着,心里则嘀咕道:奶奶的,这个天命任务未免也太难了吧?好容易处理完石林村的一档子事儿,又不得不来缅国把部长和总统给料理了,眼看着能喘口气了吧,偏偏这华族领地内还有一堆的矛盾要解决!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个早就有不小野心的刀疤龙,面对彭天龙失势、华族领地内乱的大好局面,面对政府军压力骤然消失的契机,以及彭嘉祥号称全面禁毒的压力,无论是出于对权力的渴望,还是出于对自己利益的考量,显然都不会坐以待毙。 看来这一趟前往华族领地,应该少不了要和这家伙打交道了! 鉴于刀疤龙是个连真名都无人知晓的毒枭,于伏暂时没法从网络上了解到他更多的信息,无法料敌于先,预测这人可能会采取的行动。不过他也琢磨好了,如今的自己好歹也算个本领高强的“编外特工”,万一这刀疤龙真的不识时务,大不了来一出潜入斩首,直接把这厮给干掉好了!反正灭掉一个毒枭,也算是为民除害,为天命任务扫除障碍了…… 思索间,彭嘉祥的车队已经缓缓驶入了华族领地核心区域,人称唐城的小城。这里虽然大部分以低矮建筑为主,但或许是由于多年来毒品贸易带来的充足现金流的缘故,却能时常在街上见到豪车,更能在一旁的山麓上看到一排排的豪华别墅。 没等于伏将这座特别城市的风貌看个够,车队已经来到了曾经的彭家大院。这里既是彭天龙当年亲手选定的住所,更是被他当成土皇帝皇宫的地方,一切军政大事都习惯在这里处置。车队刚一驶入庭院,只听周围忽然砰砰砰响起一阵巨响,惊得那些从阳光城受命驾车前来的缅族司机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心里不禁暗道:难道华族人的内乱,这就开始了么?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欢迎仪式 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一阵杂乱的枪声,让坐在车里的彭嘉祥也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于伏一眼,只见于伏依旧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禁大叫道:“于老师,你快想想办法啊!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呵呵,看来这位彭公子,还真把我当救世主了呢!于伏心里暗自好笑,淡淡道:“彭公子,你现在可是堂堂特区主席呢,能不能稍微淡定一些?” “淡定?我怎么淡定啊?”彭嘉祥一脸无奈,“我鬼使神差的把我老爸给打成了罪人,他手下一帮人乱成了一锅粥,还有刀疤龙这样的人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借机搞事,我离家这么久什么情况都不清楚,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等我回来就把我给干掉……” 说话间,汽车后座的车门忽然被人一把拉开,彭嘉祥下意识的惊叫一声,满心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一阵乱枪扫射,可等他闭上双眼手脚乱蹬的叫唤一阵后,却发现车门外的动静,似乎仅限于一阵热烈的掌声而已。 “恭迎彭主席大驾归来!嘿嘿,瞧把您给激动的,怎么样,我给您准备的这出欢迎仪式,排场还不错吧?” 一片掌声之后,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车外传来,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桀骜,隐隐还带着一丝嘲弄之意。 彭嘉祥对这声音倒不陌生,皱着眉头睁开眼,定睛一瞧,只见一个身着丛林迷彩军服,腰间揣着两把*,头上绑着红色发带,一脸络腮胡、右脸上有着一道明显刀疤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车外冲他咧嘴大笑。此人周围,则是一帮彭天龙手下的青年军官们,还有一些陌生面孔,此时都笑吟吟的看着彭嘉祥…… “刀疤龙?你怎么在这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彭嘉祥一路上都在担心这厮借机搞事,没想到他动作居然这么快,看起来,他已经和父亲手下的那帮青年军官打成一片了?我靠,这帮军官不是早就通电宣誓效忠于我么?怎么又跟刀疤龙搞一块儿去了?彭嘉祥百思不得其解,但面对潜在的最大对手,他还是不想掉份儿,哪怕刚才的举动显得有些丢人,此时也只能当全没发生过,一声询问后,他强作镇定的起身下了车。 这一幕在于伏眼里看得分明,一边观察了局势,他也一边从另一侧走下车来。放眼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场景,只见一旁的小广场上,竟然摆着一排礼炮,还有数十名礼兵模样的年轻人,正一本正经的扛着枪…… 彭嘉祥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一幕,这才恍然大悟:奶奶的,搞什么礼炮和鸣枪仪式啊,老子又不是外国元首来访,用得着这么欢迎么? 转念一想又觉得刀疤龙不会这么好心:对了,这厮肯定是故意这么搞,就是想看我被吓到出丑的样子吧! 这一出动静颇大的欢迎仪式,确实是刀疤龙精心策划的。 作为华族领地影响力仅次于彭天龙的毒枭,刀疤龙历来就不太服管教,哪怕彭天龙势力最大的时候,他也只是表面上顺从,私下里却从未停止过扩充自己的实力,明眼人都知道,他的野心报复可谓是昭然若揭。 前几天,猛然听说彭家内讧,彭天龙被儿子给坑了,还被一帮青年军官给扣了起来,刀疤龙窃喜不已,觉得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总算来了。 紧接着,缅国国内局势突变,一向靠着养寇自重来向政府要钱要粮的军方势力,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被总统耶尔斯来了个一勺烩,华族领地因此在几十年来第一次失去了外部的切实威胁。 一切都在朝着刀疤龙期望的方向发展,他知道,彭天龙的儿子彭嘉祥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哪怕再有能力抱负,也不见得是个当领导的料——他在国际舞台上唱了一出好戏,引得一大帮圣母婊们对他歌功颂德,也让那些彭家手下的青年军官们顶礼膜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解决大家最切实的生计问题。 一想到生计问题,刀疤龙对彭嘉祥提出的处理方案显然是嗤之以鼻的——全面禁毒?呵呵,这可是华族领地赖以为生几十年的生意,好多人都直接或间接指着这糊口呢,大家过惯了这样的日子,虽然风险极高,但是来钱又容易又快,试问天下哪儿还有这么好的生意? 再说了,以华族领地贫瘠的资源和有限的土地,要想搞别的生财之道,那也得有资本才行啊!另外,一旦毒品生意没了,再没有钱买武器、养军队,这块地盘迟早会被虎视眈眈的耶尔斯给派兵吞掉,到时候华族人会面临怎样的厄运,结果可想而知。 换句话说,你彭嘉祥口口声声说你老爹的阴谋诡计是在害人,是让无辜百姓送死,是反人类的战争罪行,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要禁毒,到头来华族人说不定会被屠杀殆尽,这难道就不是反人类的罪行了么? 在刀疤龙看来,生意归生意,只要能赚钱,就不存在什么正义邪恶之分,毕竟毒品这东西,愿意为它掏钱的人,终归也是咎由自取,自己种植生产贩运,又没有拿枪逼着人吸毒,算不得是什么伤天害理…… 在这样的底气之下,刀疤龙显然对彭嘉祥是很不满的,他本想趁着这小子回来之前派兵一举接管彭家的势力范围,让自己真正成为整片华族领地唯一的“真龙天子”,可还没等他准备就绪,彭嘉祥那边就已经火速和耶尔斯总统达成了协议。 成立经济特区?由彭嘉祥担任首届主席?主席任期三年一届,最多连任两届? 看到这样的协议条款,刀疤龙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或许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取而代之。 于是他带了几名贴身心腹,以迎接特区主席的姿态来到了彭家地盘,找到了那些宣传誓死效忠彭嘉祥的青年军官们。 正如刀疤龙所料,这些军官对于协议条款也颇有微词。在他们看来,一旦彭嘉祥任期届满,耶尔斯势必会让缅族人来接管特区,到时候华族人的命运着实难以预测。 刀疤龙很好的利用了彭嘉祥回归前的空当,趁着军官们人心惶惶,他开始大肆宣扬他的那套理论,进一步动摇了这些军官们效忠彭嘉祥的意志,尤其是对于全面禁毒这事,众人仔细一想,更是觉得不宜轻举妄动,否则说不定都撑不到彭嘉祥任期届满,特区的武装力量便会因为资金短缺而作鸟兽散,华族人便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过,刀疤龙可不想太早露出挑拨离间的嘴脸,在一番故作不经意的蛊惑之后,他一边张罗着众人给彭嘉祥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一边也向几名青年军官领袖发表了他的建议。 “我相信彭公子不会那么傻,或许他答应耶尔斯任期限制的事,只是为了争取特区成立的权宜之计,另外,我也希望他口头上说的全面禁毒,只是说给媒体和政府听的漂亮话!嘿嘿,这年头,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成大事,哪儿能那么表里如一?彭公子回来之后,咱们可得好好和他聊聊,希望咱们可以达成一致,继续拧成一股绳,和那帮该死的缅族人死磕下去,有朝一日,咱们华族人的地盘,一定要咱们自己说了算才行!” 显然,这样的宣言一方面是在挑拨离间,动摇军官们的军心,一方面也是借助民族情绪鼓噪他们,以更长远的独立野望,来彰显他刀疤龙与彭嘉祥相比之下的独特之处。 刀疤龙太清楚了,这些热血冲脑的军官们,显然不会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温和政客,更不会喜欢胆小怕事的软蛋,所以他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方设法的把彭嘉祥的形象往那个方向描述便可以了。 刀疤龙的出现,以及他闲暇时的那一套理论,确实让彭家的青年军官们议论纷纷,而当彭嘉祥的车队回归,在一片礼炮声和鸣枪仪式的动静下,众军官看到彭嘉祥那副面色苍白的胆怯模样时,许多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奇怪了,彭公子以前好像也没这么怂吧?难道真是和耶尔斯签了协议,把咱们所有人都给悄悄卖了,心里发虚不成? 在青年军官们闪烁不定的目光中,彭嘉祥故作镇定的下车,问刀疤龙为何出现在此。 刀疤龙想都没想便笑呵呵的答道:“听说小彭主席大驾归来,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装不知道呢?这么多年了,咱们华族人和军方大大小小干了那么多仗都没换来的和平,被小彭主席的一场发布会和一场谈判就轻松拿了回来,啧啧,真是后生可畏,不简单呐!” 这一连串的高帽子,不由分说的扣在了彭嘉祥的头上,听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奶奶的,这家伙明明一副瞧不起老子的样子,怎么一开口却全是漂亮话?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下意识的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刚刚下车的于伏。 刀疤龙和一众军官也都不由自主的对于伏行注目礼,忽然便听一声嗤笑,刀疤龙大声道:“哟,这就是彭主席特聘的军师了吧?啧啧,听说在华夏是一位村长呢,简直太了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拉丁妹 刀疤龙的这番话,显然带着浓浓的奚落之意,引得他身旁的几名心腹跟班发出一阵哄笑,连彭家那帮青年军官也是纷纷低下了头,不少人心里也在纳闷:是啊,彭公子干嘛非得找个外国村官来当什么特别顾问啊?而且看新闻里说,他好像对这小子言听计从,凭什么啊? 从周围人的反应里,于伏不难察觉到刀疤龙的险恶用意:这家伙,真是抓住一切机会挑拨离间呢…… 此时此刻,对彭家势力的挑拨离间,对于伏来说就是和他的天命任务过不去! 想到这里,于伏二话没说,催动灵气强化四肢,一个移形换位,便以一种鬼魅般的步法,眨眼间便从几米开外的位置,一下子冲到了刀疤龙跟前。 刀疤龙还在那儿咧着嘴取笑呢,只觉一阵风迎面吹来,一个身影宛如瞬间在眼前凭空出现一般,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于伏不仅脚下动作快,手上的行动也不含糊,眼疾手快的将刀疤龙腰间的两把手枪取出,熟练的开了保险,接着便径自将枪口死死的顶在了刀疤龙的头上——一只顶住他的右边太阳穴,另一支则从下往上顶住了他的下颚。 “呵呵,龙哥是吧?您说得不错,我在华夏确实就是个小村长,不过我这小村长平常也爱舞刀弄枪玩儿两下子,不知龙哥觉得我这身手如何啊?” 令人眼花缭乱的行动,让于伏瞬间将刀疤龙的性命捏在了鼓掌之间,这时候再开口笑吟吟的询问,看上去就不像刚才那样人畜无害了。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两颗大口径的子弹便将在刀疤龙的脑袋里穿出一个十字架,转眼便能送他去见阎王…… 事实上,刀疤龙一来是没料到于伏会忽然发难,二来则是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身手竟然如此变态。不过当着众多小弟的面,他也不太好露出怯色,因此在短暂的慌乱后,他愣是硬着头皮嗤笑道:“看不出来,于村长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你们华夏人就这么不光明磊落?哼,居然偷袭我,有种你就开枪干掉我,看看我这帮兄弟会不会饶了你!” 哟呵?还真是嘴硬呢!于伏强忍笑意,摇头叹道:“龙哥的意思,是说我姓于的趁人之危占你便宜喽?那好吧,既然龙哥不服,那咱们重新来,这次你可得集中注意力哦!” 没等刀疤龙反应过来是啥情况,于伏已经将两把枪重新塞回了他腰间的枪套,接着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笑道:“等我一会儿,我回到刚刚的位置去。” 眼见于伏神叨叨的转身便走,刀疤龙心念一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靠着嘴硬的激将法逃过一劫。满心的侥幸心理,让他对于伏口中的“重新来”颇为忌惮,因为从刚才对手的身手来看,哪怕是重来一百次,自己恐怕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刀疤龙二话没说,双手探向自己腰间,猛然将两把手枪掏出,对准于伏的背影便是一通扳机狂扣! 他的想法很简单——于伏毕竟是个外来人,又先动手威胁自己,如果干掉他,既能永绝后患,也能体现自己不可轻易撼动的权威,同时自己还有充足的理由,不至于因为杀人而被姓彭的说三道四……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彭嘉祥对自己忌惮三分,让那帮嚷嚷着要效忠于他的军官们也弄清楚,谁才是说一不二的真领袖! 咔哒咔哒……在一连串的撞针空响之后,带着满脑子杀气刀疤龙这才发现大事不好——两把手枪的*竟然不翼而飞,他这貌似雷厉风行的一通乱枪,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一出闹剧。 果然,于伏这时候带着戏谑的笑容转过身来,手里掂量着两只*,笑道:“龙哥是在找这个么?呵呵,背后开枪暗箭伤人,你还真是够光明磊落呢!” 同样一番话还给了刀疤龙,引得这名大毒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这一幕同样显得十分滑稽,彭家那帮青年军官也不客气,同样是一阵哄笑,而且笑声比刚才笑于伏的时候要大得多。 彭嘉祥看出来了,于伏这是想为他找场子呢,而且从军官们的反应来看,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显然是刀疤龙无法匹敌的——至少暂时是无法匹敌的! “各位,都小心点儿吧,你们的老大喜欢背后放冷枪呢!”趁着刀疤龙尴尬得半天没坑声,于伏随手将那两只*丢在了一边地上,同时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刀疤龙的手下们轻描淡写的撂下了一句话。 这句话反倒还提醒刀疤龙了,让他恍惚间找到了撒气的对象。 “你们这几个废物,老子*被人摸了,你们不会帮忙吗?”随手一耳光,刀疤龙便将身旁的一名手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伏很乐意见到这局面,因为这意味着刀疤龙并不是个好的领导者,自己这如法炮制的挑拨离间之举,效果显然不会太差。 迫于刀疤龙的威慑,他的手下们短暂的犹豫后,这才纷纷掏出枪来,齐刷刷的对准了不远处的于伏。 不过于伏此时和彭嘉祥并肩站着,这让彭家的军官们紧张不已,也都纷纷掏出家伙来,形成了对峙之势。 事情发展到这局面,刀疤龙多少有些意外。他本来是想挑拨离间,将彭嘉祥的威信降至最低,让其手下的军官们人心思变,他才有下一步上位的空间,可没想到经过于伏这简单的搅浑水,现在傻子都能看出,彭家的军官们对彭嘉祥的护卫之心还是很齐的——眼下这场对峙,彭家的枪杆子明显比刀疤龙的多,这让刀疤龙到头来只能无奈的选择认怂。 “哎哟,都把枪放下!干嘛呢?”刀疤龙还在犹豫怎么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化解这场一触即发的恶斗,却听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悠悠传来,“大家都是华族人,非要杀个你死我活,让那帮缅族人又看笑话又捡便宜你们才高兴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迷彩吊带背心、黑色工装裤,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曲线玲珑的姑娘正从一辆皮卡车上下来,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大声劝着,脸上写满了对两方人马的怒其不争。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这姑娘似乎还挺享受,宛如模特走秀一般的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屁股,一步步的朝着对峙中心走来,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观察着局势,性感的嘴唇一张一翕,冷不丁的还用嘴里的口香糖给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阿妹?你怎么来了?”眼见这姑娘驾到,刀疤龙眉头一皱,压着嗓子不耐烦的质问起来。 不远处于伏这才恍然,但心里也够震惊的:啥?阿妹?刀疤龙长得这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形象,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这时候,彭嘉祥适时的在他耳边解释道:“这姑娘人送外号拉丁妹,至于为啥嘛,于老师应该猜得到吧?” “呃……因为身材火辣,长得很有拉丁风情么?”于伏喃喃回应,“她真是刀疤龙的妹妹?” “只是表妹而已,比刀疤龙小了十来岁,听说一直被他当女儿一样宠呢,从来不让她碰毒品生意,也不让她参与打打杀杀的事儿,不知道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于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双眼在拉丁妹的身上仔细打量,一时间有些怔怔出神。 “都给我把枪放下!别把阿妹给吓到了!”眼见表妹驾到,刀疤龙也算反应机敏,立马大喇喇的挥手示意自己手下放下枪,同时还不忘放话道,“今天咱们就先比划到这里,看在阿妹的面子上,我刀疤龙暂时不跟一个外国人一般见识!” “哈哈哈,龙哥还真是老江湖呢,给自己找的这台阶那叫一个舒服,不过还是多少有些尴尬吧?”于伏忍不住扑哧一笑,又一句调侃过后,彭家军官们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顶着对方的肆意嘲讽,刀疤龙碍于当下实力不如人,只能装出一副不跟人一般见识的样子,一脸宠溺的望着拉丁妹,像哄孩子一样的说道:“阿妹乖,我在这儿有正事呢,你先回家去行不行?” “别把我当小姑娘!你能来欢迎特区主席,为什么我不能来?哼,除非是你憋着劲想要使坏!”拉丁妹显然对他这种态度很不耐烦,头一扭偏到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于伏身上,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比在场其他人都要炽烈…… “喂!你这人是没见过女人么?直勾勾盯着我看,就差流口水了,丢人不丢人啊?” 这一句话,在让于伏猛然回过神来的同时,也让一旁的刀疤龙震怒不已。他很快捕捉到了于伏那毫不避讳的眼神,脑补了很多于伏可能正在进行的“非分之想”,这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领地被入侵的狮子一般,恨不能将入侵者撕成碎片,可当他下意识的又一次掏出手枪时,这才想起那*还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呢……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暧昧任务 刀疤龙勃然而起的一身杀气,周围的人都明显的感受到了,只是众人却觉得不解:不就是看你妹子一眼么,至于发这么大火?看这样子,似乎比刚才当众被羞辱的时候还要抓狂啊! 刀疤龙反应如此剧烈的原因,除了他本人之外,在场这么多人里头,恐怕也就只有于伏最清楚了。 就在他被刀疤龙以“村长”的玩笑当众取笑时,他当机立断的小试牛刀,径直上前掏出了对手腰间的手枪,给了刀疤龙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在那一瞬间,于伏并不是没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就像他在来时的车上想的那样,如果这刀疤龙真的憋着劲搞事,倒不如干脆把他灭了,一来扫清障碍,二来也算为民除害…… 然而就在他稍微动了杀意的时候,脑中却泛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新的天命昭示画面又来了,这一次,画面来得有些朦胧,隐约透着一丝香艳——一片雾蒙蒙的密林里,阳光透过树冠穿下来几缕,一男一女正浑身赤条条的在林间的草甸上翻滚缠绵! 我靠!这都什么情况?小爷我正准备动手杀人立威呢,怎么天命他老人家忽然给我放小电影了? 心里正纳闷呢,画面变得逐渐清晰,于伏赫然发现,画面里的姑娘他并不认识,但却透着一股子野性之美,两只眼睛里写满了青春的狂放,而与她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竟长着和他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或者说,在天命昭示的画面中,根本就是于伏自己在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幕天席地的打野战呢! 这就意味着,我命中注定要和这个正点到极致的妞儿玩儿这么一出?嘿嘿,这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安排,不过这和现在的局面有啥关系呢? 于伏有些糊涂,因为就之前的经验来看,天命昭示只会被他正在遭遇的一些事情所触发,由此引发的天命任务,也是和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息息相关的,可现在倒好,自己和一个陌生姑娘的“私生活”,莫非还和刀疤龙的性命有关不成? 这个疑问刚一冒出,脑中的天命昭示画面结束了小电影的播放,画面快速流转,只见这个散发着野性之美的姑娘穿上了衣服,那造型宛如古墓丽影里的劳拉一般,小麦色的皮肤上渗着细细的汗珠,反射着林间的阳光,让她看上去犹如笼罩了一层光环…… 下一个画面中,姑娘掏出了手枪,瞄准前方猛然扣动了扳机,枪口火光迸射,一颗子弹飞速钻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急促的线条,最终钻进了一个男人的胸口。 直到这一步,于伏才猛然发现,被枪射中后一脸惊恐的倒地不起,就此殒命的人,正是当时被他用枪指着的刀疤龙! 原来如此!我刚准备动手干掉这厮,天命昭示画面就来提醒我,原来最后结束他性命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陌生的姑娘啊!看来天命还真是一丝不苟,同样是死于枪杀,到头来居然还把枪手的身份都规定得一清二楚! 虽然当时还不知道开枪姑娘的身份,但于伏很快明确了一点,刀疤龙的小命,他是不能取了,甚至再严格一些的话,他还应该想方设法让这家伙不要意外死于那姑娘之外的其他人之手! 于伏有些矛盾,毕竟刀疤龙可不会领他的情。就在他故意给了对方台阶下,准备就此放他一马的时候,刀疤龙居然还想背后偷袭;所幸于伏留了一手,提前抽走了他的手枪*,这才在自保之余,捎带手又羞辱了对手一番。 事情继续往下发展,彭家军官和刀疤龙的人马陷入了紧张的对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于伏仍旧没有想出如何避免局面朝着更加恶化的方向发展——万一双方擦枪走火,刀疤龙很可能会死于乱枪之下,这和天命昭示里的提醒可就差太多了! 万幸的是,恰在此时,拉丁妹的出现适时的化解了这场对峙,不仅让刀疤龙有了台阶下,也让于伏长舒了一口气。 更让于伏吃惊不已的是,此时朝他款款走来的拉丁妹,竟然和他在天命昭示里看到的那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这下子于伏的心情可就复杂了:乖乖!这姑娘这么快就自己出现了呢,可我该怎么样才能和她……呃,真不知道干那事儿是不是也算任务的一部分!如果算的话,我莫非还得先把这姑娘给追到手,然后再给圈圈叉叉了才算交差? 随后,他又听说了这姑娘的身份,事情就变得更蹊跷了。 这姑娘竟然是刀疤龙的表妹?那这当表妹的怎么会开枪杀掉亲表哥呢?这么反常的事,该不会也要我去一手导演吧? 一时间,于伏脑中乱作一团,双眼落在拉丁妹身上来回打量,思绪一会儿“回味”着林间缠绵,一会儿又想起她那满脸愠怒的一枪。不知不觉间,他的这种反常眼神,吸引了拉丁妹的注意。 让拉丁妹没想到的是,她的一声半开玩笑的话,竟然让表哥刀疤龙的火气再次腾然而起,眼见他又举起枪,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不过很快便注意到地上的*,再看表哥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哥,你干嘛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么?” 一边说着,拉丁妹一边将刀疤龙持枪的右手用力按了下来,接着对于伏报以一个歉意笑容:“于先生,真是抱歉啊,我哥从小就护着我,虽然有些过度保护吧,但那也是出于他的一片好意……” “过度保护?”刀疤龙眉头一皱,大为不解的重复了一句,接着说,“阿妹啊,在这片人吃人的土地上,如果不是哥哥我全心全意保护你,你哪能这么无忧无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居然成了过度保护……” “切!什么人吃人啊,我连谈个恋爱你都不允许——莫非我交个男朋友,人家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拉丁妹的跳跃思维,瞬间将原本事关政局走向的对峙,变成了一出家长里短的言情剧片场。 刀疤龙脸上掠过一丝异样,冷笑道:“你现在还小,不能交男朋友,否则我见一个收拾一个,哼哼!” “不可理喻!”拉丁妹噘着嘴跺了跺脚,注意力落在了贵为特区主席的彭嘉祥身上。她当然也从新闻里看到了这位“青年政治家”的表现,心里多少有些崇拜之意,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彭主席,你好啊!我叫林欢,看了你的演讲,对你禁毒的想法很是赞同,对你大义灭亲、拯救华族百姓的做法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很高兴见到你!” 猛然蹿出来一个小粉丝,而且还是死对头的亲表妹,彭嘉祥显得有些错乱,但还是下意识的和拉丁妹握手致意。 于伏则在一旁暗自嘀咕:嗯,林欢,这名字……倒是挺符合她的天命安排的——她注定和我有一场林中合欢嘛,哈哈哈…… 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于伏的眼睛依旧在拉丁妹身上来回打量,仿佛是在回味刚才天命昭示画面中的那一段缠绵。 拉丁妹此时和他近在咫尺,感受到他的炽热目光,当即白了他一眼,压着嗓子皱眉道:“于先生,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表哥可能又会过来和你拼命,为了特区来之不易的和平,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一番话说得俏皮又不失技巧,于伏听得哈哈大笑,也和拉丁妹握手寒暄了一番。 现场气氛便在这姑娘的搅局之下,由刀疤龙主导的挑拨离间现场,渐渐变成了粉丝见面会。作为这场欢迎仪式的主角,彭嘉祥先后和众青年军官寒暄致意,再往后是合影留念,忙活了好一阵子,这才在于伏的提一下,进入会议室开始商讨特区成立后的第一件大事——如何处置彭天龙。 彭嘉祥召唤了七八名主导此次兵变的青年军官进入会议室。不出所料的是,他把刀疤龙给排除在外了,理由是此事说到底其实是彭家家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完全有理由拒绝外人参与。 不过他还是想邀请于伏参会,但于伏却深知此事与自己的天命任务关系不大,便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在办公楼外闲逛着,于伏一边思索着这片土地的未来,一边也不忘琢磨自己该如何完成新近接收的天命任务。 简单说来,这个任务的关键节点有两个,第一是“睡拉丁妹”,第二则是让拉丁妹“枪杀刀疤龙”!在天命昭示画面中,这两件事最终指向了一个长远的结果,那便是在六年后,长相越发成熟的拉丁妹在万众期待中,当选成为了新一届的特区主席! 说实话,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于伏还是颇为吃惊的,不过仔细一想他便释然了——天命他老人家连几年后的大事都安排好了,拉丁妹当了特区主席,证明特区依旧存在,而且没有被缅国政府给接管,更没有被其他人给破坏,而拉丁妹则是一个十分认同全面禁毒的人,她能心安理得的当上主席,是不是也意味着这片土地的禁毒工程也将取得胜利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盐巴湖 这么一想,虽然对自己正在执行的禁毒任务来说算是个好兆头,不过对刚刚接到的这个任务来讲,似乎就越发棘手了。 拉丁妹林欢未来将成为华族特区的领袖,可从她现在的样子来看,除了心地还算善良之外,哪里有个未来领袖的样子啊? 难不成我还得手把手的把她培养成下届特区主席才算完成任务么?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于伏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不过眼下却无法得到答案;而在天命昭示中,还有一个细节画面有些值得玩味——刀疤龙在被拉丁妹开枪打死时,浑身上下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这天命昭示画面又不是什么艺术电影,总不至于为了表达人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专门让我看一下这位大老粗的身子吧? 于伏当时就颇为纳闷,一方面吃惊于拉丁妹为何会开枪杀兄,一方面则困惑于刀疤龙为何会如此死状。这两个疑团很快交织在一起,让他忽然脑洞大开,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刀疤龙,该不会是对他这娇滴滴的妹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这个假设一旦冒出,无数的理由便相继钻进了于伏的脑海。 首先,刀疤龙看林欢时的眼神,以及说话的宠溺语气,甚至是那副占有欲极强的态度,如果稍微想歪一点,把他和一个恋妹癖联系起来,完全也说得通啊! 再听听林欢当时的只言片语——她说自己连谈恋爱都不被允许,刀疤龙则一口咬定她还小,现在不能谈恋爱…… 想到这里,于伏隐隐间有了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当然,这个计划暂时还只能建立在猜测之上,他还不敢马上付诸实施。 这天,由彭嘉祥主持的会议完成了几项议程,首先便是宣布成立华族特区政府,将所有彭家领导的军队改编成为特区警察,同时任命那几位领导兵变的青年军官各自担任了警务要职,另外则安排几名在区内较有威望的长辈组成特区法院,并定于三天后对彭天龙进行公审…… 按照于伏事先的叮嘱,彭嘉祥这次没有提及禁毒的事,理由是大局未定,一切应以安抚和稳定为主。正因如此,一心憋着坏想要伺机找茬的刀疤龙,偏偏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得悻悻带着几个跟班暂时回了他的地盘。 临走之前,刀疤龙依旧颇识时务的宣布了对特区政府的拥戴,因为在他看来,彭嘉祥如果能够对政府方面当面一套,对他们这些毒枭则是另一套,表面宣布禁毒,实际上则继续维持原样的话,他还是很乐于保持继续和气生财的现状的——毕竟不管特区换了谁来领导,只要没人碰他刀疤龙的蛋糕,日子就能继续和平过下去…… 因此在这一天结束的时候,至少从表面上看,彭嘉祥这个新任的特区主席,居然把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遭到一点阻力! 这让彭嘉祥很受鼓舞,毕竟今天的大小会议,他几乎都是独力出席的,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过度依赖于伏。 对于伏来说,他真正关心的只有禁毒一事。趁着彭嘉祥开会,他找了一辆吉普车,亲自开着在周围的山间土路上跑了好几个小时,看到的场景令他震惊不已。 在遍布着丛林的山野间,几乎所有能开垦出来的耕地都已经被当地人给利用了起来。这些土地在山间相对零散的分布着,周围则错落有致的散落着村庄农户小院,乍一看,倒和普通的华夏村庄没什么两样。 可仔细一瞧便能发现,这些为数不多的耕地中,种植的东西除了少量的蔬菜和甘蔗外,几乎全都是罂粟、大麻等可以用来提炼毒品的植株,而且全都旁若无人的就这么种着,而且从植株的长势来看,比寻常的农作物显得要精神不少,显然,这里的人经过长期的种植,都已经具备了丰富的经验。 尽管几乎家家户户种毒,但于伏却注意到,几乎没有一家农户的房子看起来稍微像点样——或是木材搭建,或是砖石结构,全都是低矮简陋的建筑,一个个满脸沧桑的农夫农妇就住在其中,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看不到什么表情。 于伏甚至在想,这些人是不是早就成为了彭家以及刀疤龙这样的当地毒枭的种毒奴隶,每天除了精心培护那些毒株之外,已然没有了自己应有的生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未来的禁毒之路想必阻力不会小,毕竟要想摆平刀疤龙这样的毒枭容易,而想要扭转改变当地农户多年养成的习惯,恐怕就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了。 经过走访调查,于伏还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这片土地虽然地处热带山区,但看上去却显得十分干燥,不知是因为久未降水,还是因为疏于灌溉的原因。 这让于伏下意识的认为这里同石林村一样,是个缺水的地方。可等他穿过一片树林,在一片悬崖边低头打望时,却发现悬崖下方的密林里,赫然有着一汪足有好几个足球场大的湛蓝湖泊! 这种地方,有湖泊自然就会有活水汇入,因此他动用灵气强化双眼后发现,这湖泊的东北角,分明就有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正水流欢腾的向湖水中流淌着清澈的河水…… 这么看来,这儿的灌溉应该不成问题才对啊,为什么地里能干成这样呢? 关于这个问题,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是彭天龙作为一方毒枭,以往根本不会在意普通农民的死活,更不会有心思花钱花人力在兴建灌溉设施上,因此即便只需要一条灌溉引水管便能解决的问题,才能拖到现在都悬而未决。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引水管的建造可行性,于伏索性下车,徒步从山上一步步爬下了山崖,穿过大片密林后,来到了这片深藏在林中的美妙湖泊边上。 眼前是小河与湖水交汇之处,他低头捧了一捧清水,洗去了脸上的汗珠,顺带着也尝了一口。这一尝不要紧,貌似清澈的水中,那一股涩口的异味瞬间让他恶心反胃,“哇”的一声,便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这荒郊野外的密林里,难道还有污染不成?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彭嘉祥开完了重要会议,正满心欢喜的想找他报喜呢。 没等电话那头的彭嘉祥说完,于伏便忍不住打断问道:“主席先生,你们这边那湖水和那条小河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有人把制毒工厂给盖在上游了吧?” 彭嘉祥闻言一怔:“于老师,您这是……”话到一半他忽然想明白了,无奈笑道:“嗨!您是在考察周围地形对吧?是这样的,那片湖被当地人叫作盐巴湖,那条河干脆就叫盐水河,我曾经找人测过,不知道啥原因,里头的重金属和各种无机盐浓度高得很,根本没法拿来灌溉农田,更没法拿来喝,所以我就说嘛,当年这里的人们为生活所迫,不得不选择种植对土质和灌溉要求不高的毒物,实在是被老天爷给逼的……” “原来如此!”于伏有些懊恼的感叹一声,看着这片蓝得过分的湖水,他不无感慨的苦笑道,“你说这盐分高就高吧,可又没法高到像死海那样让人浮起来,不然咱们没准还能开发点旅游业呢。” 彭嘉祥也一脸无奈的说道:“是啊,本来这湖边风景也还蛮好的,可偏偏湖面又小了一些,否则像你们石林村一样,建一些观光度假村,也能养活不少人呢!总之啊,这都是老天爷不给活路啊!” 于伏一边在湖边走着,一边和彭嘉祥在电话里闲聊,这时听到他说起湖边风光,他忽然留意到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对了,于老师,我这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来得及为您安排住处呢!您看您是要住城里酒店呢,还是屈尊到我家来住一段时间?”电话里,彭嘉祥依旧展现出了他的客气,当然,也有着身为特区首脑的风度。 “不必麻烦了,我想我已经找到住处了,咱们有事保持联系吧,我这儿先挂了。” 匆匆挂断电话,于伏怔怔打望着眼前的一幕——距离盐巴湖东侧十几米远的一片草甸尽头,一大片枝繁叶茂的大树组成的密林之中,竟然有一间木头小屋!从小屋门窗边积攒的灰尘来看,这里应该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最重要的是,小屋旁边的一片林中空地,长着那片厚厚的草甸,以及上方密林枝桠间透射进来的阳光,让这一幕光影组合出了一幅让于伏记忆深刻的画面——在不久前的天命昭示中,他和拉丁妹林欢,不就是在这个地方幕天席地、行了周公之礼么? 被这一幕吸引住的于伏,临时决定要在这林间小屋住下,倒不是满脑子想着姑娘,而是在惦记着这个任务的同时,又觉得这里地处偏僻,加之又紧邻湖水,自己那刚刚学会的水迁术,或许能在这里得到第一次的运用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忙里偷闲 傍晚时分,趁着四下无人,于伏索性站在盐巴湖边,开始尝试使用水迁术。 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一方面是确实挂念家里的情况,担心叶婉星和祝阿香能不能把越来越忙的度假村给管好;另一方面则是急于验证二大爷传授的本事,同时也顺便试验下自己的一些小猜测。 按照从二大爷那里学来的步骤,于伏先是催动灵气外溢,将他面前约莫两三米宽的水域圈住,接着不断在脑中强化家中鱼泉的位置与灵气特征,不久后,随着浑身上下一股细微的抖动,在探灵眼的视野中,可以看到原本圈住部分水域的外溢灵气,忽然牵引出一根细长的亮光线条,悄无声息的直冲天空,朝着东北方向急速窜去! 到这一步,于伏知道自己的首次尝试很快就要成功了。 位于石林村的鱼泉,正是通九州贯百川的天下之眼,此番由他用灵气贯通,引发某种玄妙的共振,用科学难以解释的“瞬间传送”,即将成为现实。 果然,于伏用探灵眼可以看见,面前的一圈湖水在十几秒后,水面忽然发出了一阵微妙的震动,定睛一看,原本因为高盐度而呈现出湛蓝色的这一小片湖水,已经渐渐变得几乎透明无色,隔着荡漾水波,甚至可以隐约看见一道亮光从下方传来…… 在二大爷的教程中,当探灵眼看到这一特征,就意味着水迁术的第一步——活水通灵,已经大功告成了。 换句话说,此时于伏眼前的这一圈湖水,已经和远在千里之外的石林村于伏家后院那口“枯井”建立了奇妙的连接。 嗯,接着就该试试效果了!于伏微微一笑,略加思索后,他脱去身上大部分的衣物,只剩下了一条内裤——二大爷说通过水迁术穿越,携带任何与水属性不符的“身外之物”,都将消耗巨大的灵气储备,话虽这么说,可于伏毕竟是首次体验,根本就没有概念,所以留一条内裤除了遮羞之外,更是打算给这种额外消耗找个底。 这个季节在华夏已然临近入冬,但在位于热带的缅国,连日的高温和干旱,依然让于伏倍感炎热,能够有下水清凉的机会,他觉得不管这水迁术能否成功,在这绝美风光中倒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扑通一声纵身跳入湖水,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受水下的清凉,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惊得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嘴,竟然还有些狼狈的呛了两口水! 猛然变得不平静的水体,在从下到上的巨大吸力配合下,很快将于伏从水面带到了水底,眼看他双脚就要触碰到湖底的岩石,探灵眼中,只见一股炫目的亮光骤然闪耀,于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刹那间,整个人宛如置身云端,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体内的灵气也随着这股宁静,在一点一点的往体外流失…… 这种近乎于冥想般的寂静与放空,让于伏暂时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眼前的亮光似乎消失了,身上也由先前的炎热变得有些发凉,同时整个身体也似乎正在向上运动。 哗啦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脑袋推出了水面,于伏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透着寒意的空气,同时睁眼定睛一瞧,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由石块垒砌井壁的老井,不是自家后院的那鱼泉是啥? 虽然第一次水迁术的过程并不算完美,体验也难以称之为愉快,但能在短时间内穿越千里,完成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体验不到的旅行,于伏此时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顶着初冬的寒意,从冰冷的井水中站起身来,手脚麻利的爬出了井口,于伏小心翼翼的观察,发现后院内空无一人,这才放心大胆的从井里了出来。毕竟,在事先没有打声招呼的情况下,突然穿着内裤从井里冒出来,要是星妹和阿香姐看见了,估计会被吓趴下吧! 说到内裤,于伏也专门留意了,虽然二大爷在传授水迁术时说过,身外的任何一丁点东西,可能都会引发难以估量的多余灵气消耗,但刚刚这次穿越给他的感觉却并没有那么夸张——至少以他此时的灵气储备来说,一次水迁术的消耗,并不比他使用一次控心术的消耗要多多少。 “好了,既然实验成功了,我也算是把‘传送点’给选好了!找机会可以告诉星妹和阿香姐,跟她们好好解释一下这事儿,让她俩有啥应付不来的事的话,可以及时呼叫我回来帮忙了!”一边自言自语,于伏一边在后院角落的鱼缸边踅摸。 离开家的这几天,鱼缸里的各色鱼儿少了许多,显然是因为度假村开业,来的客人多了,这些“野生高档鱼鲜”的消耗也水涨船高。 “呵呵,看来是时候玩点饥饿营销了,适当的再涨点价也是可以的……”心里嘀咕着,他顺手抓起渔捞,在一只鱼缸里捞了一条肥美的鲈鱼,顺手拍晕后,双手抱着鱼儿再回到了井边,重新一头扎了回去。 此行实验水迁术,主要目的是先把从缅国到家里的“传送”通路给打通,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带上这条鲈鱼嘛,当然是想进一步测试一下携带“身外之物”的穿越到底会消耗多少灵气——二大爷当初可说了,水迁术打通连接后,七日内的穿越都不会再额外消耗灵气,因此此行返程,如果发生灵气损耗的话,便不难推测出一条鲈鱼同等大小物体的灵气消耗…… 之所以要做这些测算,于伏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和掌握水迁术,以免将来关键时刻判断失误,出现灵气不够用导致穿越失败的窘况。 当然,眼下他拿鲈鱼做实验,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忙活一天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了,顺手带条鱼回去,湖光山色与林地草甸之间,生一堆火来个野外篝火烤鱼,想来也是不错的。 返程的穿越就让人适应多了,再没有刚才的慌乱和措手不及,于伏顺利抱着鲈鱼返回了盐巴湖,一边上岸一边暗自估摸,竟然发现藏灵之躯内的灵气,竟是一点都没有变少的迹象! “难道说……对了,这鲈鱼好歹也是水生物种啊,应该也算水属性吧!看来水属性的玩意儿都能随便穿喽?那既然鱼都可以的话……”于伏望着湖面怔怔出神,脑中构思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当然是和眼下的禁毒大计有关,不过眼下腹中饥饿难耐,头脑难免有些不清醒,他只大致想出了个构思来,暂时还不顾上仔细推敲。 将仍旧昏迷的鲈鱼放在一边,他重新穿好衣服,麻利的到林子里找了一些干燥的树枝,便在林间小屋前相对空旷的草甸中央,生气了一堆篝火。 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将鲈鱼在湖边开膛破肚清洗干净,他又找了一只粗壮的树杈,削尖了将鱼身子穿了起来,高高的架在火堆上开始了烘烤。 趁着这功夫,他起身推门来到林间小屋内,只见屋内虽然因为常年没人,积累了厚厚的灰尘,但摆设却仍旧整齐——朴素的木床、木头桌椅,甚至小屋角落的那个简易的灶台,上面还放着一些调味品的瓶瓶罐罐。 从这些细节,于伏不难看出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生活,当然,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隐居者的居所——小屋的另一个角落,整齐摆放的几把大小不一的斧头,揭示了屋主的身份。他应该是一名身居林中、以伐木为生的樵夫吧? “呵呵,在这几乎人人都种毒的地方,居然还有人选择这么辛苦原始的职业,倒也算是一股清流了!”于伏心里默念着,上前催动灵气,挥出掌风将那张木床上的灰尘清扫殆尽,想着晚上这烤鱼大餐吃完后,倒不妨在这里凑合一晚,省得见到彭嘉祥后又被这位主席先生的各种问题烧脑——虽然天命任务任重道远,但忙里偷闲一晚上,他觉得未尝不可。 简单的一番打扫过后,他拎了一只木头凳子走出小屋,回到篝火边坐下继续烤鱼。虽然没有半点佐料,但鲈鱼鲜美的汁水还是在高温的炙烤下渐渐挥发,一股浓郁的鲜香之气在林间悠然飘散。 不知不觉间天色变得越来越暗,于伏一边时不时的往篝火堆里加柴,一边不断检视着烤鱼的成色。又烤了一会儿,眼见大功告成,刚准备大快朵颐,却听一旁林子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之声,他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刚准备起身应对这随时可能袭来的意外,却见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林子里穿透照来,一个曼妙的身影在这光影中缓缓走来。 “谁在这儿生火呢?什……什么东西这么香啊?”来人的前半句话说得还隐约透着点愠怒,可这后半句却明显显得底气不足,原本的严肃在美食的香气面前,愣是半点没有绷住……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毒祸 眼看着喷香的鱼肉就要送入口中,却被这意外的访客吸引了注意力,于伏循声望去,不禁眼前一亮——来人上身迷彩背心,下面穿着一条牛仔热裤,脚上蹬着一双驼色短皮靴,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玲珑的曲线在手电和篝火光芒照射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即便暂时没看清脸,但也能从声音和穿着打扮认出来,这是拉丁妹林欢来了。 她怎么会忽然冒出来呢?难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俩今晚就要在这野外大战一场么?于伏不禁莞尔,转念一想:不对啊,天命昭示里看起来更像是白天才对呢…… 林欢见他望着自己怔怔出神,以至于都走到跟前了还没恢复,扑哧笑道:“你这人可真奇怪,怎么每次见我都是一副痴汉模样啊?” 于伏闻言哈哈大笑,随口道:“见到痴汉你还不躲远点,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嗯,说来也怪,虽然挺不喜欢你这直勾勾的眼神吧,但总觉得你不是坏人。”林欢仔细看了看篝火,以及于伏坐着的那根凳子,接着又指了指那条烤鱼,奇道,“能有闲工夫跑野外来烤鱼吃的人,多少都还带着点童心吧,想来也坏不到哪儿去!” “哈哈,多谢林小姐夸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见者有份,这条鱼咱俩一人一半吧!趁热吃,刚烤好的,新鲜着呢!”于伏十分自然的搭着话,随手将那烤鱼撕下一小半来自己留着,另外一大半由树枝串着,递到了林欢面前。 林欢顶不住香气诱惑,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小口,品味到鲈鱼的鲜美香甜后,这才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俩人都是一通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便将烤鱼消灭干净。林欢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你这鱼从哪儿来的啊?” 这个问题可把于伏给问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湖水,心里咯噔一下:对哦,这湖水盐分浓度超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鱼能存活…… 只听林欢继续追问道:“我在华族领地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哪儿有鱼呢!” 于伏这才恍然:可不是么?但凡华族领地有能出产鱼儿的水流,农业灌溉想必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人们也就不必非得种毒品啊!看来,要想保住水迁术的秘密,这鲈鱼的来源只能瞎掰啦! “今天在阳光城出发的时候到市场买的,因为我离家久了,还挺想念这一口的,所以就偷偷跑这里来吃独食啦,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林小姐!” 话题总算平滑的转移开了,林欢看起来也没有怀疑,也很顺畅的接过话茬,笑道:“谁让你选在这里生火呢?要是你另外找个地方,说不定你就能一个人把整条鱼给吃完啦!” 眼见于伏一脸不解的样子,她继续说道:“这儿是我爸当年的工坊,我刚刚在山上看到火光,还以为着火了呢,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 看着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黯然,于伏本能的觉察到这背后似乎有故事——林欢的父亲,当年居然是个靠伐木为生的樵夫?拜托,他亲侄子可是大名鼎鼎的毒枭哎,他干嘛要吃这份苦呢? “哎,万幸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说话间,林欢似乎想起了一堆往事,脸上表情越发凝重,勉强挤出个笑容,起身道,“多谢于先生的烤鱼,如果你要在这里过夜的话,请一定要爱惜我爸的遗物,拜托了!” 眼看她似乎有要离开的迹象,于伏本能的叫住了她:“林小姐,你还好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听一听你的心事——你知道吗,你现在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起来挺让人心疼的。” 男女交往贵在真诚,于伏这句话如果语气稍显轻浮的说出来,便会给人多管闲事之嫌,不过眼下林欢听他言辞恳切,却听得十分受用,忽然停下了脚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回到了篝火边,缓缓的坐了下来。 “说起来,我爸的故事说给于先生听,倒也蛮合适的,毕竟你们在这片土地上,都算得上是与众不同的人。” 听小妮子的这个语气,感受到她的信任与认同,于伏不由得对其父这人更是好奇,同时心里也稍有走神,暗道:这姑娘看起来是很久没向人敞开心扉说话了啊!跟着表哥生活的日子,看来她是挺憋屈的,不知这会不会成为将来她枪杀刀疤龙的*呢?对了,我这儿和她篝火夜话,应该也能多少博得她的一些好感吧?对我那天命任务的另一个目标,嗯……想来应该也有帮助吧? 于伏跟这儿稍微有些走神,林欢关于她父亲的讲述已经开始了。 原来,她爸名叫林振国,二十多年前,也算得上是华族领地的风云人物,同样是鼎鼎大名的毒枭之一,风头甚至比当时的彭天龙还要更盛一些。 那时候,林振国的生意做得挺大,加上又与另一方势力龙家结亲,强强联手之后,一时间几乎霸占了华族领地产出毒品的过半市场,可谓风光无限,无论是财力还是人马,在华族领地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同国外买家交易的时候,林振国一时大意,陷入了对方精心策划的陷阱之中,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靠着手下的拼死抵抗和掩护,林振国侥幸活命,同时挫败了买家黑吃黑的预谋。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的他准备展开报复,没想到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却被同样怀恨在心的买家报复了——刚刚生下林欢不到半年的妻子,竟然被对手派人残忍杀害! 一向以宠溺妻女出名的林振国,目睹着血泊中的爱妻,虽然气得目眦欲裂,但随后看到侥幸逃过一劫的*,顿时又觉得万念俱灰——自己几十年的打拼,每天在刀口上讨生活,为的不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么?可如今虽然混出了个人样,但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果再这样下去,女儿也随时可能面临这样的危险——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住接连丧妻丧女的打击么?或者说,如果家人都没有了,自己成天打打杀杀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遭受巨大打击,同时陷入思维困境的林振国,并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复仇的事,而是在沉寂了几个月后,做出了金盆洗手的决定。 他先是散尽家财,将跟随自己的手下一一遣散,接着又通过各路老友散布消息,说自己已经彻底退出江湖,过往恩怨一律不愿再念,接着便带着年幼的女儿,隐居在了这盐巴湖边的密林之中,建起了一座林间小屋,靠着在此伐木为生。 听到这里,于伏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林欢会说她父亲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在遭受巨大伤痛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以眼还眼的仇恨,而是在一阵担忧后萌生了怯意,显然这并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而是因为他真的心系家人,说起来,应该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毒枭,与那些一心追逐利益的同行们比起来,确实算是一股清流。 “令尊这也算是大彻大悟了,只是不知道在这法外之境,单方面的宣布金盆洗手,到底会不会有效呢?” 听到于伏的问题,林欢凄然一笑:“如果有效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孤零零的跟着我表哥生活了!” 原来,林振国在退出江湖后,虽然短暂的过了两三年清净日子,也如愿把女儿拉扯到了三岁多,自己靠着伐木养家糊口,虽然辛苦,却过得十分踏实。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却不料在一次进山伐木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意外。 一声枪响,这个曾经也算得上是叱咤江湖的人物,倒在了血泊之中,直到被发现时,他已经是奄奄一息。 当时,林振国的表侄,年纪轻轻的刀疤龙已经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眼见退出江湖的姨父被害,他很快发动关系,找到了凶手——一个在多年前因为贩毒给学生,曾被林振国责罚过的手下,怀恨在心的他听说林振国已经再无保镖贴身护卫,这才动了枪击报仇泄愤的念头。 弥留之际,林振国不免对自己的一生扼腕不已——这一辈子的无限风光,是因为毒品生意,这一辈子的重大变故,也是因为毒品生意,乃至最后死在宵小之辈手上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事…… 望着自己年幼无知的女儿,在嘱托表侄将其照顾抚养好后,林振国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这辈子,切勿沾染毒品,无论是吸毒还是贩毒,都不行!” 浅显易懂的一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年仅三岁多的林欢脑中,按她的说法是:“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爸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这句话,也成了我的人生信条,我不仅自己做到了,也想更进一步的,让更多人能远离毒品,包括我表哥——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成功,不过当我听说彭主席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宣布要全面禁毒,我觉得我总算是找到帮手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再见二大爷 听林欢说了这么多,于伏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片满是毒品的土地上显得那么卓尔不群——一个因为毒品贸易失去了双亲的姑娘,立下彻底禁毒的志向倒也并不奇怪,只不过在彭家出事之前,她的这个梦想估计永远不会有机会实现。 “是啊,彭主席确实是一个挺有决心的年轻人。”听小妮子夸赞彭嘉祥,于伏随口附和了一声。 “得了吧于先生,那位彭主席原本是什么样的人,我在这儿土生土长的,难道不清楚么?”没想到,林华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笑道,“今天白天我之所以对他那么恭敬,纯粹是为了刺激我哥呢!” 于伏还没有太弄明白,只听林欢继续道:“谁都知道,曾经的彭嘉祥和我表哥,根本就是一路人,他们沉迷于毒品贸易带来的纸醉金迷中,从来没想过禁毒的事,更不可能在乎毒品会让多少普通人家破人亡!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到华夏国一趟,居然会开发布会把他爸给弄下了台,同时还打着禁毒的旗号,一步步成为了华族领地的最高领导人。呵呵,很多人都说他是浪子回头,不过我私下里仔细想过,他应该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生这么大变化啊!” 说着,林欢冲于伏挑了挑眉:“所以只要稍微动一下脑筋,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是少不了于先生你的功劳呀!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够让彭嘉祥这样的人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你肯定是会什么法术吧?嘻嘻……” 于伏当然知道她口中的法术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暗自感叹:这姑娘能够准确的分析出彭嘉祥的进度计划,背后其实是我在主导,脑子倒还真是清晰得可以,难怪命中注定几年后她要成为特区主席呢! 只听林欢继续说道:“所以呢,既然今晚在这儿碰见你了,还一起吃了条烤鱼,哈哈,咱们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吧!既然是朋友,我想请于先生有空的时候,去好好劝劝我那执迷不悟的表哥!嗯……既然彭嘉祥都能被你说法,我想我表哥应该也会听你的吧。” 说着,林欢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只有他了,我真不希望见到他和我爸一样,最终死于毒品带来的惨剧之中!” 看得出来,父母当年的遭遇对这姑娘的影响很大,进而导致她对劝服刀疤龙放弃毒品生意有了很深的执念。可是命运就是这么令人唏嘘,她明明希望表哥好好活着,可为什么天命昭示里却显示,是她亲手开枪杀了她这唯一的亲人呢? 于伏对此多少有些无法理解,不过面对美女动情的恳请,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要在这里全面禁毒,你表哥肯定是咱们的重点攻关目标——如果彭家和龙家都放弃了毒品种植加工和生产贸易,我们的目标也就实现一半了!” 这一番话虽然简短,但对林欢显然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她双目闪烁的望着篝火怔怔发呆,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回忆过往,还是在憧憬未来。 “呵呵,是谁要攻关我啊?”于伏这边话音刚落不久,便听林子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刀疤龙左手捏着一只手电,右手把玩着自己心爱的手枪,干笑着进入了二人的视野。 很明显,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因为于伏的声音在白天已经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即便未见其人,他也早就知道是于伏在和表妹交谈。 白天领教过于伏的实力,此时的他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像白天那么狂妄,因此顶多也只能在嘴上为自己撑撑场面:“哟,原来是于大顾问啊!”他摇了摇头:“没想到阁下对我这么关照,大晚上的还在念叨我呢,呵呵,不过想让让我自己把饭碗砸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林欢见到表哥现身,还对于伏撂下狠话,一心想要改变现状的她很是焦虑,起身上前劝道:“哥!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么……” “妹子,哥什么事情都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要知道咱们手底下有多少人指着这个吃饭过日子呢,姓于的一个外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大言不惭的说要搞什么改革,那就等于是在断人活路,哼哼,就算我答应了,我手下的那帮人也不会答应!”刀疤龙毫不犹豫的再次强调着,接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能依你——这大晚上的,你跑来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这种地方见面,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跟你没关系!”再次被表哥断然拒绝,林欢的心情显然不会太好,嘟囔着嘴跺了跺脚,她打开自己的手电,迈步便朝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去。 刀疤龙一脸关切的样子,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狠狠的瞪了于伏一眼,放话道:“姓于的,我警告你,不该做的事情你最好别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另外,你给我听好了——离我妹远点!” 面对刀疤龙临走时放下的狠话,于伏没有反驳,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弱者最为自欺欺人的一种虚张声势。 不过这家伙最后这句话还挺耐人寻味的——什么叫离你妹远点啊?难道我俩在野外偶遇,坐下来一起聊两句都不行么?难道这样你都能理解成我对你妹子有意思么? 想起此前林欢说刀疤龙对她管束严格,甚至不允许她谈恋爱,于伏总觉得这有点怪怪的:刀疤龙这反应,比起一般的宠妹狂魔来可要大多了,莫非这家伙心理变态,居然对自己的亲表妹有什么想法不成? 短暂的联想后,于伏也没太当回事,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禁毒一事上。看起来这刀疤龙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而且他刚才说的应该也确实是他最顾虑的——那些迫于生计,不得不从事毒品生产的老百姓,其实才是能否禁毒成功的关键! 如果不能让这帮人看到换种方式也能过上好日子的希望,你再怎么跟他们说毒品的危害,相信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 满心琢磨着怎么让刀疤龙改变心意,让华族领地的老百姓们都不再指着种毒为生,于伏在篝火旁又坐了一会儿,终于感到几分困意,这才起身进屋,到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躺下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中,脸上似乎有几分幽凉,又像是有几分疼痛,于伏一个激灵,终于猛然醒转过来。 眼前是一张猥琐而熟悉的面孔——神出鬼没的二大爷,依旧光着身子,只在下边用藤条绑了一串树叶遮羞,像个原始人一般,正蹲在床边望着他咧嘴傻笑!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这老家伙手里居然还拎着一条大鱼,而且还把鱼尾巴给放在了他的面前,任由挣扎的鱼儿用尾巴疯狂的扇着他的脸…… “噗——”鱼身上的水珠甩进了于伏的嘴,他猛的起身吐了一口唾沫,明显带着起床气,对老头儿一阵咆哮,“我靠!二大爷你吃饱了没事儿干么?这大半夜的,追到缅国来找我,还拿一条鱼来戏弄我?” 老头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装束:“臭小子,你看看老子这模样,像是没事儿来戏弄你的样子么?你真当老家伙吃饱了撑的,喜欢光着身子穿来穿去,要见你之前,还得碍于面子去自制一条原始内裤么?” 这一连串凶猛的吐槽,问得于伏也是一愣:对哦,二大爷灵气储备有限,每次都只能光着屁股穿越,倒也够为难他的…… “好吧……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当面跟我说啊?”翻了个白眼瞪了瞪老头儿,于伏按捺住性子,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不屑的问道。 老头儿没吭声,举起手里的那条一尺多长的大鱼,在于伏面前晃了晃:“喏,你知道这玩意儿哪儿来的么?” “鬼知道你上哪儿抓的……呃,你该不会也是想来找我吃烤鱼吧?”于伏被他弄得一头雾水,随口调侃道。 “吃个屁!”老头儿随手将鱼甩到了一边,一把搭住于伏的手腕子,拉起他便朝屋外走去。 于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任由他拉着到了外边,一路快步又走到了盐巴湖边上。 老头儿伸手一指湖水,带着一股子怒其不争的语气,沉声道:“臭小子,你自己看吧!” 大半夜的树林里,湖面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常人乍一看根本不可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于伏不得不启用了自己的探灵眼,一眼望去,这才发现确实是大有不同!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透着一股子灵气特有的白色光芒,而在这层堪称圣洁的光芒中,竟然还时不时的有水花溅起,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条鱼儿正在湖水中欢腾游动跳跃着,从此起彼伏的水花不难推测,此时的湖水中,鱼儿的数量绝不会太少…… “这……这是怎么回事?”见到这一幕,于伏也意识到了事态非比寻常,口中喃喃问道 “怎么回事?当初教你水迁术的时候,不是让你小子认真听讲了么?可你倒好,我再三强调要关后门,你小子居然连这个都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净化 二大爷这么一提醒,于伏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在实践水迁术的时候,确实忘掉了一个重要的步骤。 所谓的关后门,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用水迁术将相隔千里的两处水体连接起来,二大爷在讲解的时候,将其类比划分为开前门、穿走廊、开后门、关后门的一系列步骤。于伏现在才想起,当时老头儿确实说过,如果忘关任意一道“门”,便会发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虽然当时他没有细说,但从现在他专门跑来提醒这一举动来看,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可不是么?明明是盐度高得吓人、根本没有鱼类能存活的盐巴湖里,居然一夜之间冒出了这么多鱼儿来,而且水体还散发着阵阵灵气光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于伏一脸震惊的样子,老头儿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你也知道,鱼泉是你爹辛辛苦苦定位找到的,那可是通九州贯百川的天下之眼啊,这么宝贝的东西,你要是以后再忘记关后门,恐怕就会被你给折腾毁喽!哼哼,一旦鱼泉毁了,你可能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爹妈了!” “这……二大爷,你可别吓唬我!快给我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一听说再也无法和父母相见,于伏本能的浑身一惊,连忙追问补救之道。 老头儿淡淡一笑:“放心吧,还好我发现得早,及时帮你关上了,所以这次的损害还在可控范围内。” 接着,老头儿顺便将于伏这次疏忽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说给他听了。 原来,正因为鱼泉乃是天下之眼,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连接着天下的江河湖海。每天子夜,它喷涌出来的泉水,可能来自于地球任意一处水体,水中的鱼类,自然也是来自于五湖四海。 而在于伏使用水迁术时,便是定向将盐巴湖水体和鱼泉连接在了一起,至于他忘关后门这一疏忽,则相当于把盐巴湖和鱼泉连为了一体,进而也让盐巴湖“搭了便车”,一跃与全球江河湖海融为一脉! 正因如此,在今天子夜时分,当鱼泉随机连通某条大江大河,按理说应该照例喷涌出丰厚的鱼获之时,远在缅国的盐巴湖,却因为这种贯通效应,成为了鱼泉喷涌的另一个呈现之所。 高浓度的盐巴湖水,与来自鱼泉另一头的江河水互相融合,很快便在后者充沛的水量之下,被彻底稀释了盐分,竟然就此变成了盐分正常的水体! 这还没完,来自江河中的大量鱼儿,也顺着于伏忘关的后门通道,从鱼泉那头一路穿行,被传送到了盐巴湖中!到头来,盐巴湖水、连同与之相接的盐水河的水质,便在鱼泉加持的灵气之水的滋养下,发生了悄然变化,并且在一夜之间,还拥有了种类繁多的鱼类种群! 这个结果的出现,显然是于伏始料不及的,仔细一想,这似乎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之前可一直在愁华族领地没有合适的淡水用来灌溉农田呢。 可没等他开始庆幸,二大爷便继续解释了这个结果的严重性。 “还好老头儿我发现得早,及时帮你把后门给关了,要不然今晚鱼泉的喷涌不知道会持续到啥时候,到头来伤了灵脉,对鱼泉的损害恐怕就没法补救了!”说到这里,老头儿冷不丁的朝于伏的胸口重重的擂了一拳,“记住了臭小子,以后记得关门,鱼泉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宝贝,你可别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头儿解释说,灵脉对鱼泉来说,就好比神奇能量的来源——任何江河湖海的水经由鱼泉喷涌时,都会被它加持灌注上宝贵的灵气,这也就是此前于伏发现鱼泉水具有一系列神奇功效的原因所在;此外,灵脉还靠着强大的灵气储备,偶然爆发释放,才会经由鱼泉诞生出五花八门的灵鱼来。 由此可见,灵脉可谓是鱼泉神奇功效的根本所在,而长时间的鱼泉喷涌,对灵脉的荷载也是十分惊人的——正常情况下,每天子夜时分的鱼泉喷涌,顶多也就是让一口井的水量灌注上灵气,让几缸子的鱼儿从江河湖海中“迁徙”而来;而这一次于伏忘关后门,无形中将鱼泉的“容量”扩大了成千上万倍,灵脉需要灌注的是整整一座湖的水量,同时还将不计其数的鱼群给带到了盐巴湖中…… 说到这里,老头儿打了个形象的比方:“人工作太累都会过劳死,灵脉也是一样的道理,你让它这样长时间的运转,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这口鱼泉可能也就彻底毁了!”说着,他颇为后怕的摇了摇头:“还好这次我发现得早,从我关后门时鱼泉的状况来看,灵脉的损伤应该不大,你接下来这些天,再多用些灵物去供养‘补一补’,想来应该就能弥补回来……” 最后听到这个结果,于伏总算长舒了一口气,连声对二大爷道谢,并再三保证以后用水迁术时一定会倍加小心。 老头儿终究还是原谅了他,与他并肩站在发生巨变的盐巴湖边,他嗤笑道:“你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倒也有几分傻福。这座死水一般的湖水,被你这么一折腾,怕是要成这儿的圣湖了!” 二大爷说话,总是爱这样故弄玄虚么?圣湖是什么鬼? 于伏一脸疑惑的看了老头儿一眼,只见他竟然趁着夜色,开始将腰间的那一串绑着树叶的藤蔓解开,重新恢复了裸奔状态…… 扑通一声,老头儿一头扎进了湖水中,回头笑道:“可能这也算是天命安排的一部分吧!你小子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人解释这一现象,免得被人传为神棍才是!记住了,低调行事,才是保住鱼泉秘密的最佳策略!” 撂下这么一席叮嘱,老头儿显然是启用了水迁术,顺着他来时的通路离开了。 望着眼前灵气充沛、生机勃勃的湖水,以及不远处同样如此的那条小河,于伏庆幸自己没有闯出大祸的同时,对接下来的禁毒计划,也有了全新的期待。 次日一早,重新从林中小屋醒来的于伏出门来到湖边,想要打水洗把脸,却发现在朝阳照射下,岸边的光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此前因为高盐度的湖水浸泡,几乎是寸草不生的一大圈盐碱地般的岸上,竟然在一夜之间,滋养出一片片郁郁葱葱的青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来!如此一来,从林子里延伸出来的草甸总算将碧绿的湖泊给完整的包围了一圈,风景看上去显得要优美多了。 当然,这一神奇变化最让于伏惊喜的倒不是风景的改观,而是他内心一个猜测的印证。 因此,他迫不及待的掏出电话致电彭嘉祥,敲定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午饭过后,这个被彭嘉祥命名为“华族特区禁毒工作动员会”的会议,在城里的露天广场准时召开。 遍布会场角落的扩音喇叭,整齐摆放在广场上的椅子板凳,以及被动员出席会议的众多百姓,让这一场临时组织的会议,看起来和当初于伏在石林村组织的村民大会相差无几——除了人数是村民大会的几十倍之外,无论是群众一脸茫然的样子,还是刀疤龙等毒枭一副不屑的神情,都让于伏想起自己当初在村里第一次提出要建温泉度假村时,众人质疑的目光。 坐在主席台上,于伏看到林欢一脸期待的坐在台下,旁边竟然还有她的表哥刀疤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外:这个号称决不会砸掉自己饭碗的家伙居然也来了,呵呵,也不知他是真心来开会的,还是憋着劲想来唱反调呢? 彭嘉祥见他看到刀疤龙的神情有些意外,这才得意洋洋的凑过来低声说道:“于老师,我这个主席当得还算称职吧?你说尽可能多的动员大伙参加,我就在想除了老百姓之外,刀疤龙和那帮大小毒枭,肯定也都得来才对啊,否则咱们还禁什么毒品,动什么员啊?所以我接完您的电话,就挨个儿给他们打电话,请他们都给我个面子,务必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错,有彭主席的支持,咱们一定能成功的!”于伏随口恭维了他两句,心道:这些家伙真的一个电话就能乖乖跑来开会?切,我才不信他们是真怕彭嘉祥呢,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这并不妨碍于伏准点开始大会发言。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于伏,现在的身份呢,是你们彭主席的特别顾问,不过在现在这个会上,我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就是一个来自华夏国的商人,一个特别看好华族特区,希望在这里投资兴业,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商人!” 这第一段话话音刚落,台下鸦雀无声,尴尬的沉默半响后,居然只有林欢一人用力的鼓掌叫好。坐在她身旁的刀疤龙见状,伸手将她拦下,同时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马仔们居然带头开始发出一阵嘘声。 眨眼间,那帮大大小小的毒枭也有样学样,对着台上的于伏一阵喝倒彩,引得众多不明真相的百姓权当看了出热闹,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现场顿时变得嘈杂不堪。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禁毒大会 见到这一幕,于伏并不觉得奇怪,他早就猜到刀疤龙这帮人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没有技术含量,还想着靠起哄来扰乱大会呢! 彭嘉祥见他被刀疤龙等人的起哄逼得停下了发言,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毕竟自己好歹也是名义上的特区一把手,亲自召集的重要会议,一开始就被人捣乱,而且还让自己无比崇敬的于老师脸色难看,这简直不能忍! 想到这里,彭嘉祥一脸严肃的用力拍了拍桌子,对着话筒大声喊道:“都给我安静点!瞎嚷嚷什么?” 通过扩音喇叭,他的声音传遍全场,不少早就习惯于顺从他们彭家权威的老百姓,也就真的恢复了正襟危坐。 然而刀疤龙为首的那帮毒枭,却压根儿没把他的呼吁当回事,而且反倒还有更加来劲的趋势。 只见刀疤龙一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起身冲那帮毒枭表情夸张的笑道:“哇,你们看啊,主席大人生气了,要我们安静点呢!哈哈哈,你们一个个的,咋这么不自觉呢?” 那帮毒枭当然知道他在说反话,顿时嚷嚷得更厉害了。 彭嘉祥当众被人这样羞辱,年轻气盛的他自然气不过,一拍桌子便站起身来,指着刀疤龙厉声道:“姓龙的,我这次回来对你是不是太客气了?你想找死的话,直接告诉我一声,我成全你!” 这一番话,听得一旁的于伏连连暗叹:哎,毕竟还是年轻人啊,说话就是冲…… 不过他也没有立马阻止,因为他也想看看接下来刀疤龙会作何反应。 听到彭嘉祥的狠话,刀疤龙笑得更戏谑了,双手一摊,他表情夸张的耸肩道:“哇,主席大人大发神威,居然说要弄死我呢!”接着又是一生嗤笑:“也难怪了,人家连自己亲爹都能下得了手,我们这些外人算个屁啊!” 彭嘉祥被一句话噎得表情难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动用名下的“禁毒警察”,把刀疤龙这帮人给彻底铲平。 然而刀疤龙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主席大人啊,你可别忘了有句话叫众叛亲离!你这样异想天开的由着自己性子来,就不怕那些曾经的自己人,都统统的变成外人么?哼哼,对付这些外人,你是不是也要赶尽杀绝啊?” 刀疤龙的话颇有深意。他昨天前来假惺惺的迎接彭嘉祥,就是想探探对方口风,同时借机扰乱一下彭家内部的军心。 他原本寄希望于彭嘉祥是假意用禁毒为借口,和政府谈判换取特区的高度自治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继续和彭家合作,像往常一样进水不犯河水的做毒品生意;可通过昨天的情况,他已经基本确定,彭嘉祥是真的脑子被门夹了,真是想要彻底禁毒呢! 在刀疤龙看来,禁毒无异于砸他饭碗,同时也顺带着将他手下,乃至彭嘉祥自己手下的军人们的主要财路给断掉了。通过他昨天和彭家军官们的交谈来看,他断定此时这帮人其实是人心浮动的——彭嘉祥这个主席表面上是政府任命,可一旦他触犯到了大多数人的核心利益,要想搞掉他,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甚至都不用他刀疤龙亲自动手! 当然,今天刀疤龙决定来会场唱着一出戏,自然是想着趁机火中取栗,因为一旦彭嘉祥真的引发了众怒,他这个在华族领地发展多年、声望名气都不逊于彭家父子的一方豪强,不就正好迎来登临权力顶峰的良机了么? 正因如此,在和彭嘉祥的简短对话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挑拨彭家内部的人心。 为了让彭嘉祥听得更明白一些,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知道,主席先生现在手下的禁毒部队也算是兵强马壮,比我刀疤龙和其他兄弟们加起来的枪杆子都多,可你要是继续这样异想天开的玩儿过家家,就不怕他们吃不饱饭,调转枪口来对付你么?” 听到这里,彭嘉祥多少有些心虚,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年父亲一直默许手下军官们种毒制毒贩毒,甚至还经常收购他们的“产品”,美其名曰“有财一起发”。靠着这种做法,父亲笼络了一大帮人的心,其中也包括这次兵变的主力,那些青年军官们——要不是这次被曝出父亲要拿上千条无辜百姓的命来耍阴谋,这些年轻人估计也不会被义愤填膺的热血冲昏了头,冲动的搞了一出兵变,进而暂时忽略了自己的财路。 昨天回来之后,彭嘉祥召集这帮军官开了会,讨论如何处理罪大恶极的彭天龙。会议期间,他便多次听见军官们有意无意的试探他禁毒的问题,当时彭嘉祥以那不是会议议题为由,统统把话题给转移开了,不过他已经感觉到,这些人的心里对禁毒多少是有些顾虑的。 虽然他没想到这背后其实也有刀疤龙肆意挑拨撺掇的“功劳”,虽然他还指望靠着将这帮人改编成有着固定编制的“警察”,靠特区政府给他们发薪水来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但他确实忽略了,有句话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让这帮赚惯了快钱和轻松钱的军官,一夜之间变成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彭嘉祥只想过这件事很难,却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也有可能遭遇和父亲一样的下场,现在听刀疤龙如此意味深长的一番话,再看看会场列席的几名军官并不自然的表情,他甚至开始猜忌这帮人是不是已经和刀疤龙有了暗地里的勾连…… 有了这一连串的顾虑,彭嘉祥一时间有些底气不足,不太敢再放狠话,同时下意识的带着求助目光,双眼望向了于伏。 于伏心领神会,依旧坐在原位,在台上俯视着一脸桀骜的刀疤龙,轻笑道:“看龙先生这架势,这是要当场逼宫的节奏啊!呵呵,好好的投资大会,被你这么一闹,都快搞成宣战大会了。各位乡亲父老,你们怕不怕彭家和龙家打起来,又把你们连累得四处逃难啊?” 这最后一句,问的是在场占绝大多数的普通百姓。 对老百姓来说,如果说以前彭家卖力抵抗想要攻占领地的军方,他们还本着同族人同仇敌忾的原则,本能的表示支持的话,那现在一想到彭家和龙家可能因为争权夺利又打起来,他们显然是不乐意的。 因此于伏这个明知故问,很快引得众人纷纷吐槽,有人大声呼吁和平,有人哀求双方不要轻启战端,有脾气火爆一点、胆子大些的,则分别指着刀疤龙和彭嘉祥大骂,有人骂刀疤龙唯恐天下不乱,也有人骂彭嘉祥不顾实际瞎胡闹…… 总之,从现场的民意来看,虽然大家都不愿意见到打仗,但他们对于禁毒这事儿,好像根本就不怎么上心,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真的就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吧! 刀疤龙很准确的捕捉到了这种信号,面对汹涌的民意,他暂时选择了收拢锋芒,笑道:“主席大人都听见了吧?乡亲们也说你不顾实际瞎胡闹呢!呵呵,我今天也把我的态度撂这儿了,你自己爱怎么折腾我不管,也请你不要真当自己是根葱,想来插手我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主席,我做我的生意,这仗肯定也打不起来,乡亲们也省得被连累,这不好么?” “呵呵,龙先生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劈啪作响呢!”没等彭嘉祥回话,于伏抢先笑呵呵的接过了话茬,“嗯,我来猜猜看,你应该是这么想的吧——反正彭家已经军心不齐了,他们异想天开要禁毒,到头来肯定闹得人心涣散,而我继续种毒制毒贩毒大发横财,到时候随手撒一点好处出去,还愁手下没枪没人么?等到兵强马壮又有钱的时候,彭家估计都快败光了,到时候当然不用打仗,这主席也好、土皇帝也罢,迟早是你刀疤龙的嘛!” 一番大胆猜测,显然是戳中了刀疤龙的心底。他难以自制的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不置可否的说:“有人要自己作死,我好像没有义务非得拦着吧?至于到时候大家伙认谁当老大,那就看谁有本事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喽!” “龙先生不觉得要等那么久的话,有点太浪费时间了呢?”顺着刀疤龙的话,于伏循循善诱。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下子,刀疤龙真的有些蒙了。 “呵呵,我相信在座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龙先生对这个‘老大’的位置真是虎视眈眈呢,好啊,咱们也别费那么多事儿了,不用你们两家打一仗,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咱们就来打个赌吧!”说着,他看来同样一头雾水的彭嘉祥一眼,笑道,“赌注就是特区主席的位置,呵呵,这个我就代彭主席决定了——咱们现在当场召集一百名乡亲,以半个月为期,最后哪一边留住的人数更多,这特区主席的位置就归谁,龙先生,你敢打这赌么?”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对赌 于伏的这个提议,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仅是刀疤龙听了为之一怔,连一旁满心想着他能帮自己解围的彭嘉祥,也是一脸震惊。 开什么玩笑啊?好端端的禁毒行动,怎么能以打赌的方式进行呢?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还有,怎么就直接把特区主席的宝座拿来当赌注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我最近这一通折腾岂不都白整了么? 虽然心中有无数的疑虑,但鉴于此前于伏在每件大事上都处理得当,最后都取得了有利于自己的结果,彭嘉祥这会儿倒也沉得住气,只是和于伏对视一眼,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有当场出言制止。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台下的刀疤龙当然也不傻,他唯恐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也没有上赶着往里跳。 “嘿嘿,看起来,主席大人还真是听你这外国军师的话呢,连这种事都能让别人做主。”一开口,刀疤龙还不忘借机挑拨一番,转而问道,“军师先生,你这赌注倒是挺诱人,不过我想知道,万一我输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这不明摆着么?如果龙先生输了,就请阁下不要再执迷不悟,放弃毒品生意吧!相信有了你的带头,咱们特区的禁毒大业,很快就会成功的!”于伏微微笑道。 “好,那我能再打听一下么,这赌到底具体怎么个打法?”刀疤龙这样详细询问,一方面是想了解规矩,另一方面也是起一个当众交代的作用,避免自己落入对方的陷阱。 于伏似乎早就盘算好了,对答如流的说道:“嗯,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这样吧——今天现场有来自特区各地的父老乡亲,既有原先受彭家照顾的,也有一直在龙先生地头上讨生活的人,咱们从中各自挑选出50人来,把他们的信息登记在册,邀请他们一起来决定特区未来的命运!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咱们双方不许对这些人使用任何威逼利诱的手段,唯一能做的,是想办法让他们过上尽可能好的生活,让他们看到今后也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的希望!在这半个月里,我们任何一方出台的政策只要打动了他们,他们还能随时改变阵营……总之一句话,我们要做的,就是各凭本事笼络民心,这表面上是有些儿戏的打赌,实际上考验的是双方经营理政的能力——要想当特区主席,就得有能力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那就先从这一百人的赌局开始吧!” 仔细听完于伏的讲述,刀疤龙一直在琢磨,唯恐稍有不慎被对方给忽悠了。可是直到于伏讲规矩说完,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漏洞,这让他不禁心里打鼓:这小子哪里来的底气?他就这么有把握能赢么?哼哼,莫非是仗着自己从华夏来,手里有几个臭钱,还真以为自己能在这儿投资兴业,让自己挣个名利双收不成? 确实,于伏开具的条件和规矩,对刀疤龙方面真的没有一丝的不公,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些可以让对方大加利用的空子。刀疤龙心思活泛,一边听,脑中就一边在设想着许多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自己到时候可以使用的应对手段。在他能够想象出的众多不利状况下,他都能很快找到破解之策,这让刀疤龙越发觉得这个赌局简直就像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我知道,我给这个赌局定的规矩,对龙先生来说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你或许会觉得你能轻松赢盘;至于彭主席嘛,现在肯定也会担心,我这样贸然的开启赌局,会不会让他一心想要达成的禁毒目标付诸东流!”这时候,于伏给出了适时的解释,“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不希望见到特区出现分裂,更不希望这儿陷入内乱当中,所以如果能靠一场各凭本事的和平竞争,让大家最终心服口服的朝着一个目标走,冒一些风险我认为是值得的!” 于伏的这个解释一出口,刀疤龙最后的顾虑终于消失了——好啊,敢情这小子还是聪明人,知道彭家手下的军官们人心不稳,万一打起来,姓彭的几乎没有胜算,所以才甘愿冒险打赌啊!呵呵,不过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异想天开了,想当众交代好规矩引我入局,然后再使阴招赢盘,最后让我碍于面子不得不服软么? 想到这里,他有些忿然的冷冷一笑,看于伏的眼神稍微多了一丝不屑:“好啊,既然你们想玩,我要是拒绝的话,未免也太扫兴了!” “很好,龙先生答应就好,也算是为特区的和平做出了贡献,非常感谢!”于伏礼节性的恭维了两句,接着说,“虽然我刚刚说清楚了规矩,咱们双方也都应该能玩得起君子游戏,但出于公正考虑,我还是提议给咱们这次赌局引入一名裁判吧!裁判的作用,主要就是监督双方有没有威逼利诱百人团的小动作,这方面,不知龙先生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呢?” 刀疤龙双手一摊,笑道:“随便吧,反正我姓龙的说话算话,决不会对百人团有什么小动作,谁来当这裁判,我觉得无所谓!” 表面上大喇喇的表态,心里则在嗤笑:管你他娘的谁当裁判,老子到时候真有必要的话,难道裁判就不能威逼利诱了么? “那好,我来提议一个人选吧!”于伏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全程一言不发的拉丁妹林欢身上。这姑娘原本对自家表哥的嚣张态度很是不忿,眼看着又要当场和刀疤龙吵起来,好在于伏及时提出的赌局,让她最终陷入了沉思。 听完于伏交代的赌局规矩,她很为于伏这边感到担心,因为她太了解自家表哥了,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真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这些当众答应下来的所谓规矩,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半点实际的约束力! “林欢小姐,嗯,她既是龙先生的表妹,同时呢,也是众所周知赞同禁毒的特区名人了,由她来当这个裁判,我看应该是可以服众的!”最终,于伏的提议一出,全场众人无不交头接耳,许多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看来真是一片认同。 刀疤龙也一怔,笑道:“好啊,我这表妹虽然是我一手带大的,但一向胳膊肘往外拐,我也早就习惯了,只要大家伙别认为她会偏袒我就好,她来当这个裁判,我没意见!” 林欢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顿时觉得自己肩负重任,略显腼腆的站起身来朝台上于伏颔首致意,微笑道:“感谢于先生和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公平公正的把这个裁判当好,做好监督工作,为咱们特区的未来负好责!” 嚯,这一句话说得可真是有水平有觉悟,怪不得几年后人家命里注定要当特区主席呢!于伏暗自感叹着,接着开始提议现场百姓报名参加百人团。 按照事先交代好的规矩,在林欢的监督下,双方在彭家和龙家的势力范围内,各自选出了50人的代表,让这个赌局有了一个五五开的开局。 值得一提的是,刀疤龙在选择自己这方的50人时,有意的挑选出了那些和自己利益纠葛较深的人——他们表面上仍是符合要求的“普通百姓”,但实际上有的是他心腹的亲戚,有的是他毒品生意的代理商小头目……总之,在他来看,这些人一直以来从毒品生意里获得的好处远比一般老百姓要多,而且对他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要想让他们改变心意,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伏当然早就料到刀疤龙会这么做,不过他在选自己这边的人时,却没有有意让彭嘉祥挑选那种依附彭家势力程度较高的人选,而是首先本着自愿的原则报名参加,另外则专门挑选了一些“种毒大户”——那些多年来一直为彭天龙的毒品产业提供原料的老农们,他们种毒经验丰富,多年来也算是靠着这门手艺,过上了让旁人艳羡的生活…… 看到于伏选择这样一些人,彭嘉祥终于坐不住了,赶忙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通,表达了他的担忧:“于老师,这些人大半辈子都靠着毒品生意活呢,咱们现在要禁毒,你把他们选进来,我看他们明天就得叛逃到刀疤龙那边吧?你……你这是咋想的啊?” 多少天以来,这几乎是彭嘉祥第一次对于伏产生质疑,他甚至有点怀疑于伏是不是暗地里被刀疤龙收买了。 面对质疑,于伏依旧是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笑容:“主席大人,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我的法子。我这儿跟你交个底吧,我不仅能让你赢,还能让刀疤龙彻底名声扫地,让你这主席的位子坐得更加牢靠,当然,顺便也还能帮你稳住你手下这帮蠢蠢欲动的人心……要一举多得的办成这些事,不棋出险招是不行的啊!”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试验田项目 这天是于伏和刀疤龙开始对赌的第一天。 自打昨天的大会上双方立下规矩选好人手之后,这场对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华族领地。许多人关心的倒不是未来这片土地是否会彻底禁毒,而是更多的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对这场赌局议论纷纷。 在彭家地盘上,许多人在讨论报名站在于伏这边的人是多么幸运——在他们看来,于伏可是华夏国来的富商,彭嘉祥又继承了他老爹的丰厚家产,要想在这场赌局中获胜,就得拼命留住现有的五十人,因此好处肯定是不会少的。 更有甚者还说,加入这场赌局的百人团,可以说是个个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因为赌局双方为了获胜后的更大利益,肯定都会不惜代价的收买笼络…… 就在一夜的议论纷纷之后,次日一早,于伏便按照昨天留下的联系方式,挨个通知他名下的五十人团,请他们到盐巴湖边开会。 接到消息的五十人有些莫名其妙——要开会不能就在城里么?干嘛非得去深山老林的盐巴湖啊? 不过,即便一些人颇有非议,但心想着此行多半可能会有什么甜头,他们最终还是悉数答应了下来。 在他们的期望中,于伏故意把他们叫到山里去,一定是想避人耳目,对他们实施“贿赂”,以求他们别“叛逃”到刀疤龙阵营。至于昨天当众交代的那些不许威逼利诱的规矩,显然知识场面话而已。 带着这份期望,众人分别从各自家里出发,故作镇定的相继来到了盐巴湖边。 在这里,当年那位悲情毒枭林振国生前的木屋前的一大片草地上,于伏正和拉丁妹林欢一起并肩站着,面朝众人前来的方向,脸上透着笑容。 见到这一幕,有人心里开始嘀咕了:这什么情况啊?居然把裁判都给叫来了!还以为今天能拿什么好处,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也有人思维清奇,暗道:不愧是华夏国来的富商啊,人家肯定是先把裁判给拿下了,故意叫来给我们看,显示他的能耐嘛!这下爽了,今天这好处一定少不了啦! 各自心思活络着,众人陆续聚集到于伏面前,这是他们才发现,于伏身后的小屋旁,还放着一堆杂物——崭新的锅碗瓢盆、崭新的锄头镰刀,还有几袋种子模样的编织袋,甚至还有几包肥料!而在旁边角落,还放着几只黑乎乎的扁长箱子,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些啥…… 在于伏开口之前,众人难免猜测:什么啊,该不会一人发点农具农资就给打发了吧? 他们大多确实也就是普通农民,以前也种一些毒品植株供彭家收购,从中赚取微薄的利润,按理说,即便把这些东西免费给他们,他们也应该欢天喜地才对,可无奈在来时路上人人都抱着极高期待,忽然见到这一幕,显然没人能够接受。 眼看着众人一个个面露失望之色,那几个曾经在彭家手下干得十分出色的“种毒大户”,更是流露出了想要一走了之的迹象,于伏终于开口了。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把大家大老远的请到这儿来,是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于伏笑嘻嘻的做了开场白,“我已经决定了,在贵宝地的这段日子,我将在这座小屋暂时借住。不过呢,我预计自己会在这儿待挺长一段时间,所以也想让这儿变得更有生气一些,因此在征得林小姐同意之后呢,我想在这木屋旁开垦一小片菜地出来,种一些瓜果蔬菜和鲜花什么的……” 听于伏叨叨说了半天,众人没有如愿听到有关好处的字句,甚至连有关赌局的话都不见迹象,不禁面面相觑,人人心里都有些纳闷。 不过这样一来,先前有一走了之念头的那些人,反倒因为好奇心而暂时留了下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于老板,我插一句嘴哈——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个儿的事,和昨天的赌局没关系,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你想在盐巴湖边种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呵呵,郭大叔说得不错啊!”通过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于伏早就在昨天报名登记的时候,便记下了众人的样貌和身份,甚至连一些基本的家庭情况,也连夜通过彭嘉祥的帮助给打听了一番,此时叫出这人姓氏来倒并不奇怪,“所以我才想请大家来帮忙,商量出个办法嘛!呵呵,我打听过了,各位乡亲们很多人都有着很丰富的农活经验,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困难能把咱们难住!” 那郭大叔闻言一怔,倒不是受了于伏的激励,而是因为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头,心里稍有感动,他继续摇头道:“小伙子,听叔一句劝吧,在咱们这一片地,别说盐巴湖边这水质和土质了,即便是隔着大老远的地方,要是降水不足啊,这庄稼都长不好,你就别为难大家啦!” 郭大叔一席话,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那意思无非是:年轻人你自己异想天开可以,别拉着这么多人陪你瞎胡闹啊,没好处大家就散了吧,在这儿听你瞎咧咧豪言壮语有意思么? 于伏当然清楚众人的心理活动,笑道:“正是因为有困难,所以我才请大家一起来帮忙想办法嘛!郭大叔,各位父老乡亲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的引进华夏国最先进的科技,来改变这一片的生态环境,让庄稼长得更好的!” 顿了一顿,他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本意:“好了,现在大家伙儿也都听出来了吧?我要在这里开荒种地,其实就是想做一块试验田出来,证明给所有人看,在咱们这片土地上,也是能种好庄稼的!不过,单靠我一个人的能力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由我出资,雇佣大家来一起完成这片试验田的建设!” 噢,可算提到钱了!于伏这一句话出口,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本来已经消失的期待,再一次被点燃了——出资雇佣?那得给到什么价钱才合适呢? 不过也有人挺实诚,比如刚才那位郭大叔就挠挠头奇道:“于老板,你和刀疤龙的赌局只有区区十五天,你即便建好这片试验田又能怎样?难不成十五天内,你就能让这地里长出宝贝来,让刀疤龙输得心服口服?” “呵呵,这个就不劳郭大叔操心啦!总之呢,我先给大家划个道儿吧——在我这片试验田干活的人,每天工资500块,包一顿午饭!另外,我还会不定期给大家提供一些你们前所未见的福利,保证让大家不虚此行!” 终于,众人从于伏口中听到了所谓的“好处”报价。 虽然没有如他们期望中那样直接一次性开价“买断”,但每天500块的“劳务费”,相较华族领地的人均收入来看,已经算得上是超高薪水了!赌局持续15天,如果每天都来这里干活,足足可以领到7500块呢! 更何况,人家还说了,不定期还会有一些福利呢,谁知道会不会是额外的“奖金”呢?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热闹了不少。 这自然也在于伏的意料之中。他早就做了调查,华族领地的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几千到一两万元不等,即便是那些曾经给彭天龙供货的“种毒大户”们,收入也不会高得太离谱。 要知道,虽然毒品贸易利润丰厚,但种植环节毕竟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环,能够分得的回报,自然也是最低的。 如今于伏以劳务雇佣的名义,开出一个足以打动人心,却又不至于惹上行贿非议的价码,自然会让这些人当场心动。 眼见众人似乎再也没有了拂袖而去的意思,于伏这才转头对林欢笑道:“怎么样?林小姐监督了我和乡亲们的对话,有没有发现什么违规的迹象啊?” 林欢也是一大早被于伏请来“监督”的,但她对于伏接下来要做的事,其实也完全蒙在鼓里。此时听见于伏说什么试验田和劳务雇佣,她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单从人工费来看,她倒确实也不认为这是一种行贿,便摇头道:“你一个外国商人,按照你的支付能力雇佣咱们本地的劳动力,只要不是故意开出高到离谱的价格,我觉得都不算违规。” 林欢一边说着,心里一边还犯嘀咕: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开试验田的名义“雇佣”这帮人,难道就真的能把他们收买了么?要知道,我表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这帮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好多也不是啥忠心耿耿的人,要是表哥他背地里使阴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两头占好处,到最后来个翻脸不认人呢? 于伏没有在意她脸上颇为担忧的神色,点头笑道:“好了,既然裁判大人都说没问题,那我这个试验田项目就算是正式开始了!大家今天到场50人,我都记下了,收工时按天给大家结算工钱!呐,现在第一件事,我来给大伙分个工吧!” 说着,他指了指那几只有些神秘的扁平盒子:“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开工前咱们先把午饭问题落实一下——有谁愿意尝试一下钓鱼,给咱们的午饭增加点营养呢?”一边说,他一边上前打开了一只盒子,里边赫然是一副崭新的钓具……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钓鱼课 “喏,这是我请人连夜从阳光城买来的高级钓具,用来钓鱼再合适不过。对了,我还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饵料,保证符合大多数鱼儿的胃口……” 听着于伏的侃侃而谈,本来沉浸在高额工资喜悦中的人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又一阵面面相觑后,人群开始交头接耳,终于,又有人忍不住开腔了。 “我说于老板,你这不是故意在拿我们寻开心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吧嗒吧嗒的嘬了一口旱烟斗,中气十足的质问起来。 于伏自然也记得此人,这可是多年来在彭天龙手下效力的“种毒大户”呢,名叫白守业,膝下有着四个儿子,几十年来在华族领地开垦出了一大片荒地,由于彭天龙当年鼓励种毒,他索性就让儿子们全部种上罂粟,不仅靠这个从彭天龙那里收获了不少货款,也积累出了丰富的种植经验,甚至后来还成了远近闻名的“种植专家”,经常被人花钱请去讲课传授经验呢…… 在旁人看来,于伏想要赢得和刀疤龙的赌局,是无论如何不该把白守业给选进来的。因为此人不仅早就习惯了靠毒品为生,而且也靠着他这种近乎白手兴业的经历,“激励”着不少人尝试着要如法炮制,可谓是顽固的反对禁毒势力的一大代表。 今天白守业应邀前来,本来也是奔着好处来的,虽然最后于伏开出的价码只能勉强让他满意,但没想到一句钓鱼的提议,却彻底将他给惹毛了。 “白老先生,您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啊?我诚心诚意请大家来帮忙,工钱开得也不算低了吧,怎么能说是故意拿大家伙儿寻开心呢?”手里依旧拿着钓具,于伏故作无辜的反问道。 白守业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那盐巴湖:“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盐巴湖之所以叫盐巴湖,是因为湖水盐度高得涩口,根本没法喝,更没法养鱼!你让我们在这里钓鱼,还说不是拿我们寻开心?” 白守业的抗议,立刻引发了众人的共鸣,尤其是同他一样,曾经是彭天龙毒品产业链一员的那些种毒大户,此时再一次生出了一走了之的念头,甚至原本想因为于伏的高额薪水留下的人,也开始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每天五百块哎,这即便在华夏国应该也算是高工资了吧?单凭开荒种地,人家真的能给这个价钱? 显然,众人的这种反应,也早就在于伏的“规划”之中。 在等众人喧闹到几乎群情激昂之际,他这才笑呵呵的指了指林欢:“关于有没有鱼这一点,大家可以问问咱们的美女裁判——前两天晚上,我俩在这儿干过些什么,让她来告诉大家吧!” 于伏有意无意的说着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还故意冲林欢眨了眨眼。 小妮子莫名被撩,脸上微微一红,白了于伏一眼,脱口道:“对哦,我们在湖边吃了烤鱼呢!我就你当时那表情怪怪的,还骗我说是从阳光城买来解馋的,没想到……这怎么可能呢?盐巴湖里真的有鱼了么?” 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林欢偏着头好奇不已的看着于伏。父亲这座小屋她这些年来过无数次,也经常坐在屋外望着湖水发呆,可却从来没有见过丝毫有鱼儿生存的迹象啊! “呵呵,看来林小姐也不相信呢!”于伏微微一笑,“不要紧,咱们不妨就来一个眼见为实吧!”说话间,他开始将一支钓竿从渔具盒里拿了出来,有条不紊的装好了鱼线,上好了浮漂,再打开了一盒新鲜的蚯蚓饵料,捉了一只肥美的蚯蚓,挂在了鱼钩之上。 这一连串的举动,引得本想拂袖而去的白守业等人再次败给了好奇心。在他们看来,如果于伏真是胡说八道,为何又非要如此虚张声势呢?好吧,那就不妨留下来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本着看热闹或是看笑话的心态,众人眼看着于伏拿着钓竿来到湖边,轻轻的将鱼线绷紧,将穿着饵料的鱼钩抛入水中……坠子带着鱼钩缓缓沉入水下,深不见底的湖水虽然清亮,但到了一定深度却依旧难以看清。 于伏知道,在场的众人大部分都没有钓过鱼,便一边做动作一边讲解起来,把钓鱼有哪些讲究和禁忌,什么样的鱼该用什么样的饵料,垂钓时的手法和心态的把控,以及鱼儿上钩的特征、拉起鱼竿的时机,甚至是拉动鱼竿的技巧,都一五一十的给众人讲解了一边。 当然,这些内容他也是从网上现学现卖,只不过靠着他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消化之后,再结合实际操作,讲解起来显得特别生动。 从未有过垂钓经历的众人,相当于是免费看了一出钓鱼大师课,虽然不少人对能否钓上鱼都持怀疑态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白守业作为一名老人,本身对钓鱼这事儿就颇有兴趣,甚至平时在家里也没少在电视上看钓鱼节目,此时听于伏讲得如此专业,先前的气莫名消了一大半,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友善了许多。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原谅了于伏。在他内心深处,依然认为于伏这是在拿他们寻开心…… 这个固执的念头,一直持续到于伏的鱼竿浮漂开始一上一下的被牵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的白守业看到这迹象,忍不住一拍大腿,压着嗓子叫出声来:“嘿!真的有动静啊!于老板,有鱼上钩啦!” 于伏手持鱼竿,当然也能感觉得到,笑道:“白老先生,行家啊!” 话音未落,他双手稍加实力,攥着鱼竿网上一提,只听哗啦一声,一阵水花溅起,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从水面赫然跃出,啪嗒一声,最终被鱼竿和鱼线带到了岸上,落在草地上开始肆意挣扎。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比巴掌还大上不少的鱼儿正在拼命扑腾——货真价实的活鱼,而且是从湖里给钓上来的,如此一来,不仅破除了湖里没有鱼能生存的定论,也排除了于伏故意当众作假的嫌疑,顿时使得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白守业也怔怔看呆了,好半天后才出声道:“好漂亮的一条鲫鱼啊!这种鱼用来熬汤再合适不过了!”说话间,他咂巴咂巴嘴,显然是嘴馋了,喃喃道:“说起来,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喝鲫鱼汤,还是十几年前去阳光城的时候呢……” “白老,您就知足吧,咱们好多人活这么大岁数,别说喝鱼汤了,连活鱼都是第一次见呐!”旁边一人不知鱼汤是什么滋味,但这并不妨碍他由衷的发表感叹。 在一片议论声中,于伏继续卖关子,笑道:“白老先生,这条鱼我就送给你啦,一会儿我亲自掌勺,给您老人家熬一锅汤,看看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味儿!”顿了一顿,又对众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吧?钓鱼其实很简单,我这儿共有十副渔具,想要报名钓鱼的可以举手了!噢,对了,钓鱼的人也按五百一天工钱计价,钓起来的鱼,无论品种如何,我都按五十块一斤的价格收购,一部分用来给大家改善伙食,另一部分嘛,我拿去市场上看看反响。” 这就是刚才提到的特别福利么?众人闻言立马眼前一亮,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就刚才这一小会儿的工夫,于伏钓起来的这条鲫鱼少说也有一两斤,那可就是一百块钱啊!如果加入垂钓组,一天再钓个十来条鱼,收入不就更诱人了么? 一时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假思索的举起了手,即便是刚才出言质疑的白守业等人,也争先恐后的想要尝试。 见到如此和谐的一幕,拉丁妹林欢一脸欣慰,发自真心的觉得于伏是个与老百姓打交道的好手。虽然他看似只是在靠高额的报酬调动众人积极性,不过人家这先抑后扬的抖包袱本事,显然是极大的加深了众人的印象,无形中发扬了他个人的魅力,在林欢看来,这对赌局的胜负可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本该毫无生机的盐巴湖里,怎么会有鲫鱼这种淡水鱼出现呢? 就在于伏甄选垂钓组人选的时候,林欢还是没忍住,当众提出了这个问题:“于先生,冒昧打听一下,这湖里能养鱼这事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于伏故作为难的腼腆一笑,接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叹道,“好吧,虽然这事关商业机密,不过既然林小姐问起,我还是给大家简单说说吧!” “大家想必都听说了,我在华夏国呢,其实也就是个小小的村长而已,不过咱们石林村的生意可是做得不错,咱们从鱼鲜餐厅农家乐出发,到现在的温泉度假村,家家户户都从贫困线一跃住上了小洋房,收入也是节节高……嗯,我说这么多呢,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在养鱼方面,我于某人还算是有点祖传的本事啦,所以即便盐巴湖环境再恶劣,我也有办法可以很快的改变它的水质,而只要盐度适宜了,这么大一片的水体,不用来养点鱼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在于伏的讲述中,盐巴湖的悄然改变,来自于他的独门秘法,而此时湖水中的鱼儿,则是他私底下提前投放的种群,目的是发挥他的专长,从养鱼开始,为华族领地探寻一条毒品之外的生财之路……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金坷垃 听完于伏的讲述,白守业等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之所以敢和刀疤龙打赌,是因为人家早有准备啊!居然已经把盐巴湖的水质给改了,还在里头养上了鱼,这对华族领地的众多百姓来说,绝对是开天辟地的新鲜事——能够让人们有鱼吃,说不定还能转卖到外地去,这没准还真是个不错的生意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盐巴湖虽然不小,但养鱼的收益毕竟有限,而且养殖周期想来也不会太短,要想真正赚大钱,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吧?于伏一开口就是钓一斤鱼五十块,这说白了还是在变相的砸钱笼络人心嘛! 众人心里各有琢磨,不过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快钱,只要报名钓鱼就能有机会赚到,他们也懒得想那么长远,纷纷举手踊跃报名。 于伏笑呵呵的随机抽选了十个人,分发了崭新的钓鱼装备,同时对其他人安抚道:“没有被选上的乡亲们也不必失望,咱们十人一组,每三天轮换一次,只要大家一直待在我这边啊,我保证你们都有机会钓上鱼!” 说着,他还不忘补充道:“对了,我刚才说过咱们这儿包一顿午饭——我这人呢,还算会一点厨艺,所以每天中午我都会用钓上来的鱼,给大家做一些好吃的,算是对乡亲们的额外犒劳了!” 林欢在一旁听着,自然想起了那晚吃的烤鱼,口舌不禁不争气的冒出了清口水,悄悄咽了一口,她故作开玩笑的说道:“于先生,我能不能也时不时的来蹭饭呀?” 于伏哈哈大笑:“好啊,只要你表哥没意见,不会误以为你这个裁判是在偏袒我就好!” 嘴上貌似不经意的应和着,心里想的却是之前接到的天命任务——要想和这姑娘发生那种幕天席地的浪漫事儿,不设法和她多接触显然是不行的。因此,无论是赌局中特意将她推举为裁判,还是现在故意用美食来吊她胃口,都是于伏“曲线救国”的小套路而已。 幸运的是,林欢对此浑然不觉,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以及在禁毒立场上先天的认同感,她和于伏之间,已经逐渐建立起了一种信任感和亲切感。 就在白守业领衔的钓鱼组,欢天喜地的拿着钓具开始各自到湖边选好位置,尝试摸索着开始垂钓的时候,于伏面对剩下的四十人,道出了其余方面的分工。 “相信大家也都猜到了,我之所以敢在这湖边开荒搞试验田,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已经把盐巴湖的水质给改良了!”他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水既然可以用来养鱼,当然也就能够用于灌溉!以前咱们种地的时候面临的缺水问题,现在都可以轻松解决啦!” 剩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听说灌溉用水不再成问题,他们纷纷下意识的两眼放光。 要知道,以往他们种植毒品,除了说是为了生计之外,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缺水,导致地里几乎只能种好毒物。可是作为农民来说,光是种罂粟这种“经济作为”显然是不够的,平常一家老小的口粮和大部分蔬菜,也得从地里种出来才有得吃,可是由于缺水,他们几乎没有人能年年获得好收成,因此也就导致了一个诡异的局面——他们往往前脚刚刚把种出来的毒物收成交给了彭天龙的人,将其实并不算丰厚的报酬领到手,后脚便得花钱从彭天龙那儿购买从外地采购回来的粮食,否则家人便有可能饿肚子! 这样一来,彭天龙很大程度上相当于是在用粮食向农民们购买劳动力,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让这帮人为他拼死拼活的种植出源源不断的毒品原料。 靠着原料采购阶段的低成本优势,彭天龙这才能够拥有更加优渥的利润空间,这些年的毒品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家业也能越滚越肥。 可以说,单单是因为灌溉用水的缺乏,便已经注定了华族领地禁毒难的局面。 这样的困局,众多农民们虽然并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却大多明白其中的道理和原因。他们也知道,除了白守业这种种植大户之外,大部分像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农民,只要灌溉用水充足,能够种植出粮食和其它经济作物,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非得种植毒品,甚至还可能获得更加丰厚的回报! 因此,在于伏点明了缺水问题将被彻底解决后,众人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对于伏规划中的这块试验田,更是平添了几分期待。 当然,于伏今天打定了主意要给众人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因此决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这场集会。 就在众人热烈的讨论着如何从湖里引水,如何架设管道,才能尽可能多的灌溉到周围的农田的时候,于伏弯腰从一只编织袋里,抓出了一把透明颗粒状、宛如大号米粒的晶体。 “在开始垦荒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惊喜要带给大家——诸位都是富有经验的老农民了,一定都清楚,要想庄稼长得好,必要的施肥是很重要的!”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尖拈起来一颗晶体,一脸正色的说道,“所以我也为大家特意准备了这种由我独家研发的私房肥料——金坷垃!” 这个信口胡诌的名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于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默默的平复了一阵后,他看一众农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在各大鬼畜网站的“名物”,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介绍道:“我就这么给大家说吧,如果只用湖水浇灌农作物,顶多能保证作物正常生长,可是如果在水里加上一点金坷垃,哈哈,就能让农作物更快的吸收土壤里的营养,让它们长得更快!大家不妨想得大胆一些——咱们热带地区比较容易栽培的经济作物,比如橡胶树、甘蔗,还有一系列的热带水果,生长周期都比较长,要想见到回报,需要我们投资和等待的时间都蛮久的,假如我们能设法将这个时间缩短三分之一,甚至缩短一半以上,是不是就相当于咱们的收入也……” “有这么神奇么?”于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描绘出的一番蓝图,让现场老农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先前就很有质疑精神的郭大叔又发话了。 “嘿嘿,这个东西是我和我们公司技术团队的最新研发成果,还没有在市面上正式的试验过,所以郭大叔你现在问我,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奏效!”于伏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咱们既然是试验田,就不妨多试试这种新玩意儿,万一它管用呢,对咱们多挣钱、早点过上好日子的目标不是更有好处么?” 郭大叔会意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好吧,无论如何都得感谢于老板啊,不仅一声不吭的帮咱们解决了灌溉用水的问题,而且还肯把金坷垃这种高科技玩意儿给咱们用!” 老实巴交的赞誉,引得旁边不少老农频频点头,有人附和道:“可不是么?而且五百块一天的工价,简直做梦都没想到啊……” 一时间,刚才还遗憾自己没能加入垂钓组的众人,纷纷发表着知足的感叹,对于伏接下来的分工期待不已。 于伏眼见自己笼络人心的效果还不错,接着便顺势将众人分组,让一部分人负责垦荒松土,一部分人负责试验田栅栏的建设,一部分人负责中午伙食的基础准备工作,还有一些青壮年劳动力,则被他委以重任,用于现场的巡逻警戒。 谈到为什么要巡逻警戒,于伏的理由很简单:“刀疤龙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咱们既然现在是对手,就要防备他暗地里使阴招,所以希望大家把试验田和盐巴湖的事情暂时保密,等咱们的尝试有一定成效了再放出消息,一定要给刀疤龙那边的人足够的心理震撼,这才有可能让他们产生动摇,主动投靠到咱们这边来!” 于伏的“战前动员”十分成功,五十人团队有的是出于新鲜感,有的是看在工钱的面子上,有的则是感激他改变了盐巴湖水质,对他的提议纷纷表示认同,都拍胸脯打包票说绝对不会外传。 打发众人依照分工开始忙活之后,于伏看着身旁一脸崇拜表情的林欢,忍不住逗她道:“好了,现在如果我这边的消息泄露的话,我就只能拿你是问了!” 林欢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佯怒道:“你居然敢质疑裁判的公正性?就不怕我心生怨恨,偷偷的帮我表哥么?” 于伏哈哈大笑,接着渐渐正色道:“说起来,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你觉得他可能会用些什么招来对付我呢?” 林欢本来就很担心于伏被表哥算计,此时听他发问,便十分用心的考虑了好一阵子,这才喃喃道:“说起来,我基本上是被他一手带大的,但要谈了解,我还真是不敢说有多了解他——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很难猜透他的心思,即便他对我一直很好很照顾,但我还是很难真把他当最亲密的人……” 一番颇为感性的自语后,她摇头道:“我只能猜到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但具体他会怎么做,我还真的猜不透!”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卧底计划 赌局开始的第一天,刀疤龙睡了个日上三竿才起床。对于这场对赌,他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自己会输。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当然是因为他很清楚彭家那帮军官的心态,以及自己手下坚如磐石的稳固基础——五十人的团队,统统是他最亲近和信任的人,换句话说,根本就是他毒品贸易网络中的一个个既得利益者,如果连他们都“叛逃”了,自己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 虽然自信心爆棚,但刀疤龙对这场赌局还是很上心。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于伏那边的情况:这小子主动提出要对赌,而且条件看上去还这么不利于他,他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招? 为了防备于伏的“出其不意”,刀疤龙一觉醒来,还是决定召集自己的五十人团,跟他们吃点定心丸,稳住军心再图后计。 不多时,他的得力助手肥波便把五十人都叫到了龙家院子,刀疤龙一边悠然自得的品着红酒,一边招呼众人各自落座,笑道:“各位叔伯兄弟,多年以来,大家和咱们龙家共进退、同富贵,应该没有受过什么亏待吧?” 众人各自相视一笑,自然是纷纷摇头否认。 “那就好!”刀疤龙鼻头微微一抽,“大伙只要认定了跟着我混,以后的荣华富贵肯定是少不了的!以前彭天龙在的时候,咱们的生意还经常不好做,现在好了,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只要咱们能把这赌局赢了,把彭家的人心彻底搞乱,以后这华族领地就是咱们说了算,大家想想看,到时候咱们做的可就是独家生意,前景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番未来蓝图的描绘,让五十人团纷纷两眼放光。这帮人同于伏那边的团队大多出身农家不同,他们最低也算是中间商级别的人物,在毒品贸易产业链中,已经不再是最底层了。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领教过这门生意到底有多赚钱!虽然他们最后能分到手的利润,相比刀疤龙这样的毒枭来说仍旧少得可怜,但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讲,这已经算是一门暴利行当了。 如果未来真的能让龙家控制整片华族领地,势必就能进一步掌握定价权和产业链,到时候能做的生意多了,利润肯定也就水涨船高。如此简单的道理,这帮人当然一点就透。 不过刀疤龙并不打算只靠未来的规划来打动这帮人,鉴于目前还不清楚于伏那边的情况,他沉吟片刻后,还是做出了一系列的决定。 “好了,我和姓于的小子的赌局,规矩大家都清楚,我估计这小子为了赢我,一定会使出浑身本事,其中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砸钱喽!”刀疤龙揣测道,“呵呵,说起来,这小子毕竟在华夏国也算是有钱人,要拿出打动在座各位的钞票来,还是难不倒他的……” 没等刀疤龙说完,下面很快有人举手表态:“龙哥您这话说的,咱们兄弟一直受龙家照顾,哪能这么轻易的被敌人的钱财打动啊?” 另有人附和道:“就是,龙哥放心,假如这小子胆敢派人来收买咱,咱们就想办法留下证据,把他自己违规的做法捅出去,还怕他不乖乖认输?” 这番表忠心,却没有说到刀疤龙的心坎上。他阴沉着脸,冷冷哼道:“你们啊,拍马屁能不能过过脑子?你觉得人家傻么?会冒着被你举报违规的风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收买你?” 眼看众人被他训得有点抬不起头,刀疤龙转而笑道:“嘿嘿,虽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不过料敌从严总归是不会错的,所以呢,我先给大家许个诺——半个月后,我和姓于的公平对赌一旦赢了,我给在座的各位每人十万块,我刀疤龙说到做到!” 十万块,对在场的很多人来说,也算得上是个不小的数字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机会赚到这么多钱,他们当然听得心花怒放。 刀疤龙首先抛出重金诱饵,接着忽然一顿,转折道:“我相信有这个价,姓于的就没那么容易收买我的人了。不过呢,为了知己知彼嘛,我还是希望能有几个人能主动一点,帮我去姓于的那边打探点情报。” 这个点子刚一说出口,马屁精们又开始了。 “靠,龙哥你这也太瞧得起那小子了吧?就像您说的,他除了有几个臭钱之外还有啥本事啊?用得着咱们还去卧底么?” “呵呵,你小子知道个屁!嗯,就算姓于的只会砸钱收买人心,我派去的卧底每天就等着领钱就可以了啊,算是我给你们的福利,这不也挺好的么?”刀疤龙循循善诱,接着又加磅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平常都很忙,没啥工夫去当什么卧底。没关系,误工费我也帮你们付了——凡是去那边卧底的,我一人再奖励两万块,如果有重大情报贡献,奖金在外!” 这样的条件下,龙家这一个个视财如命的五十人团成员,终于各自活泛起了心思。 此时的他们纷纷权衡——去于伏那边卧底,至少不会有什么人身风险嘛,毕竟现在姓彭的还当着政府那边给的特区主席大官,总不至于胆敢胡来;那么如此一来,因为卧底可能耽误自己的生意,恐怕就是唯一的损失了。龙哥急人所急,居然还主动提出要承担误工费,那这卧底的差事为什么不去呢? 想通了这一节,人群中顿时便有齐刷刷的十几个人举手报名。 刀疤龙见状哈哈大笑:“很好!大家都很积极,不过我这卧底计划可不能一下子去太多人,不然姓于的难免起疑心。这样吧,我来选五个人出马,再给你们布置点战术……” 说着,刀疤龙便在队伍里选了五个看起来比较愣头青的年轻人出列,接着示意剩下的人都先行回家,再单独对这卧底小分队进行了一番训话。 与此同时,盐巴湖边的于伏团队,一切的进展同样十分顺利。 白守业领衔的钓鱼小组,在度过了一开始的技巧生疏期后,很快便开始有了收获,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鱼儿相继被他们钓上了岸,粗略一算,短短两三个小时里,十个人加起来,至少有了二十多斤的鱼获! 于伏命另一些人搜罗来了一些枯树枝,劈成柴块后堆放在一边,同时另有几人已经支起了铁锅和烤架。而于伏本人在和林欢闲聊一阵后,也亲自上阵,选了几条品种不一的鱼儿,将其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后,拿出备好的各类作料,开始了烹饪前的腌制工作。 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中午的菜谱包括烤鱼、鱼汤,以及一道地道的火锅鱼——整个儿就是一个全鱼宴! 之前自学加上从叶婉星那里偷师来的厨艺,在时隔多日后,在这异国他乡得到了施展。 好奇不已的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林欢,每时每刻都觉得新鲜不已,不停的提出各种问题。于伏一边干活一边耐心解答,时不时逗得小妮子咯咯直笑。不知不觉间,俩人的关系也在发生着微妙的提升。 由于五十人团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于伏开出了足够高的工钱后,他们干起活来显得十分卖力,没有人顾得上来看于伏的高超厨艺。 不过当林子里渐渐飘出烤鱼的焦香、鱼汤的鲜香,以及火锅鱼的麻辣风味之时,眼看也差不多到中午了,众人干了一上午的活也都饿了,此时纷纷被香气引得口水长流。 不多时,于伏开始招呼众人前来领取碗筷,甚至还搬出了早就备好的啤酒,指着草甸上那张大木桌上摆着的几只菜盆笑道:“各位父老乡亲,咱们的就餐环境有点简陋,摆盘什么的更是不讲究,大家可别嫌弃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以为于伏是在故意谦虚,一阵哄笑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快抢啊,不然就没了”,众人便循着香味来到了桌边,争前恐后的抄起勺子筷子,将各种鱼汤鱼肉不由分说的往自己碗里送。 于伏注意到,一心惦记着鱼汤的白守业,在抢到一碗热乎乎的奶白色鱼汤后,抱着汤碗久久不能平静,眼中似乎还噙着泪,而等他尝了一口后,两眼更是忍不住的放光,很快便顾不得汤的滚烫,以最快速度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于伏冲一旁的林欢摊手苦笑道:“得,亏你还好心帮我打下手,看现在这情况,今天中午恐怕咱俩都吃不上了!” 林欢眼看着这帮平日里过惯了穷苦日子的老农们,此时享用美食的样子宛如一个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全然顾不上自己的饥饿,颇为动情的喃喃道:“于大哥,如果咱们能让大家都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过好日子,不再有因为毒品而生的杀戮和悲剧,那该有多好啊!” 看她动情不已的说着,于伏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道:“有你这样善良的人在,他们将来一定都能过上好日子的!”是啊,这姑娘以后可是他们的带路人呢,这话说得可没毛病。 正当林欢为这句宽慰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于伏伸手指了指一旁鱼篓里的活鱼,笑道:“好了,我再去弄点鱼,给你开个小灶,可不能让咱们的美女裁判饿肚子呀!”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新队员 树林里的午饭吃得热火朝天,于伏手下的五十人忙活了大半天,一顿大快朵颐之后,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常年务农,收入也不算高,本来平常日子过得也不富裕,一日三餐吃得相对也就比较普通;而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导致鱼这种食材在华族领地十分稀有,大多数人更是见所未见。 可如今托了于伏的福,他们不仅有机会一尝鲜美,还能领教到于伏这正宗的华夏厨艺,并且一顿饭就吃了好几种菜色。 俗话说,要想留住人心,就得先留住人的胃,这帮老农虽然平日里对吃的喝的并不讲究,但一旦体会到了美食的魅力后,他们此时对于伏的好感度更是高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正因如此,下午的工作,众人干得十分卖力,不仅又多钓了好几十斤的鱼,而且也基本将于伏要求的一大块试验田给开垦出了个雏形,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播种了。 天色黄昏时,于伏如约从木屋里拎出了一只箱子,让五十人团挨个儿领取今天的工钱。 华族领地虽然地处缅国,但平日里却更愿意使用华夏国的货币——毕竟是大国钞票,汇率和购买力都要强得多,在这儿堪比硬通货。 手里拿着红彤彤的钞票,众人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尤其是钓鱼组的那帮人,因为今天收获颇丰,他们的报酬更是丰厚,最多的一人足足领到了快两千块钱! “呵呵,辛苦乡亲们了!现在呢,我还有今天最后一个任务交给其他人——这几十斤鱼,请大家自愿报名,分别运送到集市上卖掉吧!”于伏指着湖边那充气鱼池里的鱼获笑道,“能卖多少钱,全凭大家的本事,我就想看看这东西在咱们这一片有没有销路。” 一边说,他又一边想了想,接着说道:“嗯,钓鱼组的乡亲们今天特别辛苦,卖鱼的任务,就让其他人来做吧!” 这么分配,当然是给其他人一个挣更多钱的机会。于伏深知,一个稳定的团队内部不仅要有适当的竞争,也要考虑到回报的平衡,免得他们互生攀比嫉妒之心,到头来影响团队气氛。 这个决定引来钓鱼组之外的四十人一阵欢呼,而钓鱼组的人也能理解,纷纷放下了迫不及待举起的手。 最后,几十斤鱼被众人各自领走,回到自己所住的村镇和城里集市上,因为是稀奇玩意儿,即便价格不便宜,销路仍旧十分可观。到头来,这些卖鱼的组员,也各自获得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这天晚上,五十人团队忙完了工作各自回家,自然是引来亲朋好友的各种探听。 按照于伏的交代,他们将一些关键问题严格保密,却仍旧忍不住向人炫耀鱼肉的鲜美,以及于伏爽快开出高额工价的慷慨。 听了这样的传言,人们自然是羡慕不已,纷纷又添油加醋的将消息传开了。一时间,几乎大半个华族领地的人都知道,于伏改变了盐巴湖的水质,而且在那边鼓捣一个神秘的试验田——虽然不清楚他要种什么,但可以明确的是,他已经在湖里养了鱼,而这些鱼在今天傍晚的各大集市上,引发了一阵疯狂的抢购…… 在这样一个议论纷纷的夜晚过后,次日清晨,于伏在湖边小屋旁等候五十人团报到时,发现了五张全新的面孔。 这五人站成一排,各自面面相觑,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点尴尬。 于伏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们几位,看上去有点面熟啊,我们是在哪里见过么?”当然,有着超强记忆力的他,这个问题算是明知故问。 果然,这五人很快便开始了争先恐后的自我介绍。 “报告于老板!我叫黄大发,前两天在会场我见过你哩!”一个圆脸眯缝眼的胖子咧嘴笑道。 “嗯?好像有点印象——可我记得你好像是刀疤龙那边的人啊!”于伏故意做出一副大为不解的神情。 黄大发一拍大腿:“嗨!当时那状况,我不报名刀疤龙能行吗?可现在不一样啦,我仔细考虑了一天,觉得还是跟着于老板和彭主席比较有前途,所以今天一早就托人打听找过来啦!” “老黄,你可真不害臊,昨天我问你要不要来,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呢,没想到你居然说话不算话!”黄大发身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一脸不忿,转而对于伏谄媚笑道,“于老板!我叫邱荣强,我那天也报了刀疤龙的团,可我是第一个决定来投奔您的呢!” 黄大发抱着膀子撮着牙花子斜眼看着他,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旁边又有一人也笑道:“强子你少来这一套,大家都是弃暗投明来的,你充什么老大呀?” “老李说得对,咱们几个既然都想一块儿去了,那就是缘分,就别在于老板面前丢人现眼啦!” 看着这五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仅于伏倍感意外,他原本那五十人也都看蒙了,纷纷暗道:这帮人在刀疤龙那边,可都不是那种混得很差的人呀,怎么这么快就决定换边儿了呢? 带着这个疑惑,于伏挨个儿打听了这五人的身份。除了黄大发和邱荣强之外,那个老李名叫李彪,另外两人则是一对堂兄弟,分别名叫胡德军、胡德帅。 被问及为什么这么快就改换门庭,他们的答案也是各有不同。 李彪的理由是:“这些年跟着刀疤龙虽然挣了一些钱,但也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一想到如果他赢了这赌局,整个华族领地就是他说了算,到时候毒品肯定会更加泛滥,谁知道这种刀口上跳舞的生意还能做多久啊?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政府走,就算少赚一些钱,至少也能图个安生!” 邱荣强更是煞有介事的说道:“跟了龙家混了这么些年,太了解他们的为人了,尤其是这刀疤龙,年轻气盛的,做事实在太冲,我真怕继续跟着他混,有一天怎么把他给得罪了都不知道,就被他给灭了!” 听了这俩人的说辞,于伏一脸会意的点头笑道:“说白了,几位也就是担心跟着刀疤龙,这表面上的好日子恐怕过不长久,对吧?” “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这时候,人中处长着一颗痦子的胡德军发话了,他伸手指了指一旁草地上架着的铁锅,咧嘴笑道,“听说跟着于老板有好吃的,我实在忍不住,也想来尝尝鲜呢!” 一旁他的堂兄很快就拍了他一巴掌,板着脸训道:“你这家伙能不能争点气?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难怪你长了这么大一颗好吃痣呢!” 在众人一阵哄笑声中,于伏摆手笑道:“我倒觉得小胡兄弟说得也没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喜欢美食是人的本性,倒也没啥丢人的。” 就这样,接收完了新来的五人,于伏开始将他们分别编入了昨天分好的五组当中,再将五组的分工进行了一番轮替,很快,这第二天的工作也就热火朝天的展开了。 可时间仅仅过去半个多小时,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从刀疤龙那边来的五个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务农出身的角色,因此无论是面对锄地翻土,还是面对劈柴伐木,甚至是钓鱼这种堪比休闲活动的活儿,他们竟然都没法自如的开展! 很快,于伏将他们单独从各组叫了出来,摊手无奈道:“各位,你们也体验过了,我这边的很多工作确实都挺繁重的,我看大家也不太习惯,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把你们编入治安组吧,你们的工作就不像其他人一样轮替了,专心把咱们试验田区域的安全保障好就行!” “那……那咱们工钱和伙食一样么”胡德军迫不及待的追问着,引来了堂兄的又一阵白眼。 于伏呵呵笑道:“当然一样,而且到了下午也仍旧有卖鱼挣外快的机会!” 众人欢呼雀跃的被编进了治安组,很快开始分散在盐巴湖周边煞有介事的巡逻起来。 不多时,眼看着四下没有其他人,他们各自掏出了手机,在一个微信群里聊起了天。 “哥几个今天演技都可以嘛,我看姓于的应该没怀疑!” “嘿嘿,要是怀疑的话,他怎么能放心让我们几个来巡逻警戒啊,这可是事关保密的活儿呢!” “说到保密,你们谁知道他那块试验田到底是咋回事?” “我刚才被编进种植组了,只看到那块土已经都翻过了,旁边好像有一些种子,还有几袋子肥料。不过具体要种啥,我还没来得及查……” “嗯,看来咱们还真不能都留在这治安组,不然根本拿不到完整的情报,没法给龙哥交差啊!你们几个,谁愿意去和那帮农民学点手艺,辛苦一下,混进种植组锄地去的?” 这一番讨论可谓是热火朝天,与此同时,坐在木屋门口悠闲的烧水泡茶喝着的于伏也在对着手机面带笑容。他的手机屏幕上,通过自己编写的强制配对软件,五人组的聊天内容,此时被他尽收眼底——对于这自以为演技出色的五个新人,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完全信任,本想对他们进行一番考验,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奶奶的,我猜这刀疤龙也会派人过来卧底,可我还真没想到他一次就派五个人……”心里自语着,他摇头苦笑,“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再费点功夫,来个将计就计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装糊涂 一转眼又到了准备午饭的时间。 同昨天钓鱼组的丰收不同,今天的这十个人上手要慢一些,再加上天气原因,半天的鱼获有些少,差不多也就够众人一顿饭的。 于伏手把手的叫了几名杂工组的人过来帮忙,教他们如何杀鱼、清理内脏,顺便也提点了他们一番烹饪方面的技巧。 当然,最后的掌勺当然还是他本人来才行。一帮人看着他施展着炫目的刀工,以及各种煎炒烹炸的手艺,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是的,今天的花样又不一样了,不再是简单粗暴的烤鱼和鱼汤,而是有了更为精致的做法——清蒸和糖醋风味,以及酸辣爽口的酸菜鱼,同样让树林子里香气四溢。 “好香啊,我没来晚吧?”菜做到一半,拉丁妹林欢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拎着两大袋子新鲜水果,正笑盈盈的走来,接着便十分自然的给忙了半天后坐在一旁休息的老农们分发水果。 于伏一边做菜一边笑道:“美女裁判来检查工作,干嘛还要破费买东西呀?” 林欢掩嘴一笑,冲热腾腾的饭菜努了努下巴:“我这叫吃人嘴软,惦记着来蹭一顿饭,怎么好意思空着手来呢?”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对她带来的水果也是赞不绝口。经过昨天几乎一整天的相处,五十人团已经习惯了林欢和于伏的这种对话,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此时正带着会意的眼神,互相心领神会的对视窃笑——在他们看来,林欢没准根本只是借口蹭饭,跑来和于伏见面聊天的。原因很简单,昨天他俩相处对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小俩口啦…… 就在林欢绕着于伏的临时厨房再次开启好奇宝宝模式,不断就做菜的细节刨根问底的时候,清早新近加入的五人组结伴回来了。 经过这一上午的巡逻警戒,他们看起来也累得够呛。要知道这华族领地地处热带,树林里湿度又大,太阳出来之后要是持续不断的走动,体力消耗对这几个平日里算得上是养尊处优的家伙来说,已经算是比较繁重的体力活了。 更何况他们在假装老实巡逻的时候,还要时不时的掏出手机,跟同伴在微信群里商量打探情报的计划…… 眼看距离约定的午饭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在群里一合计,这便相约来到了小屋这边。 于伏抬眼看到他们现身,远远的招呼道:“哟,你们回来啦?快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会儿!”他一脸欣慰的点头道:“真不容易,几位老哥这大汗淋漓的,巡逻警戒的活儿挺辛苦的吧?” 五人当中,黄大发显然算是主心骨,几乎没有思考,他连忙摆手笑道:“于老板太客气啦,我们几个不中用得很,要是不卖命一点把巡逻警戒的活儿做好,哪儿对得起于老板您的工钱和信任啊!”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一出,其余四人自然是连声附和。 于伏听得也是频频点头,又招呼他们坐下休息,同时还让他们自行取食林欢带来的那些新鲜水果。 看着这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芒果西瓜,林欢微微皱眉,略加思索后凑到于伏耳边问道:“黄大发这几个人,一直都是跟着我表哥混的,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怎么这么快就跑你这边来啦?” 她的话表面上是在好奇打听,实际上从语气上,于伏可以明显听出她是在担心自己。 心里一暖,他也不便把自己掌握全局的事实详细解释给她,便故意大声的笑道:“林小姐不必担心,我相信龙先生的人品,我们说好的君子游戏,他又怎么可能用卧底打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卑劣手段来对付我呢?” 故意顿了一顿,他冲正在啃食芒果的黄大发扬了扬下巴:“大发哥,你说呢?” 其实黄大发等人一来这儿就看到林欢了,他们没想到刀疤龙的亲表妹居然和于伏如此亲密互动着,心里好奇之余,也难免心生担忧,生怕林欢瞎说些什么引起于伏怀疑。 这下好了,听于伏这么一问,他们知道,林欢不出所料,果然是参了他们一本——嗯,万幸的是,姓于的这小子好像还挺有自信的哈? 带着侥幸心理,黄大发连连拍着胸脯保证道:“于老板您想多啦!刀疤龙会不会派卧底过来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自愿弃暗投明的,我想这会儿他应该还不知道吧!呵呵,我倒是希望身为裁判的林小姐不要告密才是……” 听他这么说,身旁望着灶台流口水的胡德军一个激灵,冷笑道:“老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让于老板相信你、怀疑我们喽?哼哼,我都说了我是冲着好吃的来的……” 他这一带头,另外三人立马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白申诉和表忠心,言下之意,当然是说自己也是偷偷摸摸前来投奔,绝非是刀疤龙派来的卧底了。 于伏一边做菜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几个人唱戏,暗道:还真是让人意外呢,本以为只是五个乌合之众,没想到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还挺默契,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同步了你们几个的手机,没准儿还真就一时大意给你们蒙了! 这时,他笑呵呵的看着林欢,郑重其事的叮嘱道:“林小姐,你也都听见了,他们几个也算是冒着被打击报复的风险来投奔我的,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你表哥派来的卧底,我想我还是会选择信任他们的。呐,既然信任,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们,所以还请林小姐秉承裁判的公正,不要对你表哥说起他们的事,于某感激不尽!” 林欢见他言辞恳切,本来想就这么算了,可她又打心眼里直觉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担心于伏被自己表哥算计,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能维持她身为裁判的公平公正。 一时间,她有些恍然,心中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我……我当然是希望于大哥能赢,可是我现在这样毫无原则的向着他,好像又不仅仅只是因为盼他赢这么简单,难道说我对他…… 低头沉吟了片刻,小妮子的脸上莫名泛起一阵红晕。好在她反应够快,很快就强迫自己把心里的涟漪给压了下去,沉声道:“我当然不会干预你们的事,这一点请于先生放心。还有你们几个——” 她将目光转向了黄大发等人:“如果事后让我发现你们是在帮我表哥干坏事,我肯定会想办法收拾你们的!” 前一句话还像个公正的裁判,这后一句威胁,却像极了刁蛮的小姑娘。 黄大发哭丧着脸,连声恳求道:“于老板,您快劝劝林小姐吧,她这么怀疑咱们,我真怕她回去找刀疤龙对质,到时候咱们就全完啦!” 在其余四人的一片附和中,于伏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看来林小姐对我真是一片好意,好吧,为了能让她彻底放心,我也只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发哥,午饭过后,我可能会对你们几个进行一些考验,彻底排除你们的嫌疑——到时候林小姐亲眼见证了你们的清白,我相信她身为裁判,肯定就不会再多心了。” 这话说到最后,于伏侧过脸去,冲林欢悄悄的使了个眼色。 林欢这才恍然:好哇,原来这家伙是在跟我演戏唱双簧呢?看来他对这几个家伙也不放心,这……这是在设局要整他们吧? 天生聪慧的她从于伏眼神里心领神会,自然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黄大发等人正愁找不到办法加入种植组,没法采集到更为全面的情报,此时一听说有可以排除嫌疑的考验,虽然第一反应有些抵触,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未尝不是一个获得进一步信任的办法。 便道:“于老板放心,我们几个身正不怕影子斜,您想怎么考验咱们都行!不过……” 见到黄大发似乎面有异色,说话吞吞吐吐,于伏追问道:“不过什么?大发哥如果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出来便是。从我的本意来说,我还是很愿意无条件相信你们的!” 黄大发点了点头,顺势便道:“我们刚刚巡逻回来碰头的时候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在团队里搞特殊化——虽然咱们现在手脚笨了些,很多活儿都干不好,不过既然我们过来了,就得有吃苦的毅力,也得有好学的精神不是么?” “可不是吗?”一旁的李彪附和道,“说起来以后真的全面禁毒了,我们要是啥也不会,恐怕也不会有啥好日子过,所以还是趁早学着干活,对咱们自己也是好事呢!” 有队友的搭话,黄大发的表演越发自然,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应道:“老李说得没错啊!所以于老板呐,如果您午饭后对咱们的考验完了,觉得咱们几个都没问题的话,还是请您把我们正常编组吧,我们保证克服一切困难,争取把活儿都干得漂漂亮亮的!”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于伏现在算是明白了:呵呵,敢情你们几个微信群里合计半天,还真挺会抓住机会见缝插针提要求的哈?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上进心,我又怎么忍心打击你们的积极性呢?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争相抹黑 这一顿午饭,于伏手下的五十人团依旧吃得热闹不已,而黄大发为首的五人组则一边暗叹这里的伙食水平出众,一边偷偷商议着午饭后的那场考验。 当然,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依旧是以微信群聊为主,于是不可避免的,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被于伏给看在了眼里。 至于于伏,则和林欢在湖边就着湖光山色吃了一顿美餐。俩人现在这状态,周围人也不好上前打扰,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对儿甜蜜的小情侣。 吃饭时,林欢自然也向于伏打听了黄大发等人的情况。于伏故作神秘的卖了个关子:“嘿嘿,如果他们真是卧底,我肯定会让他们和幕后主使自食其果;万一他们是清白的,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林欢白了他一眼:“‘万一’是清白的?看来你早就猜到他们就是卧底了嘛!” 于伏闻言立马做了个噤声手势:“嘘——算我求求你,裁判大人,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还想好好憋一出好戏给你表哥看呢!” 林欢无论从立场主张上,还是从如今的亲密度上,似乎都已经完全偏向了于伏这边,因此面对这种请求,她显然无法拒绝,事实上,对于于伏所说的好戏,她甚至还有点期待。 很快,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到了,于伏如约将黄大发等五人交到跟前,朝着周围席地而坐的五十人团,朗声道:“各位,为了我和龙先生的这场对赌更有公正性,同时也为了证明大发哥他们几个人的清白,现在我就请他们当着大家的面,来进行一场考验!嗯,根据他们的申请呢,我考虑了一下,现在已经决定了——只要他们能够通过考验,咱们就把他们几个完完全全的当自己人,大家说好不好啊?” 如此正儿八经的发言,五十人团自然是齐声应好。于伏欣慰的朝众人挥了挥手,接着对黄大发等人笑道:“大发哥,现在的时间就交给你们吧!考验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你们各自说出一个有关刀疤龙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可以了!” “有关刀疤龙的秘密?”黄大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喃喃问道。 “呵呵,你们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投名状吧!”于伏笑着解释道,“既然大家都是因为和刀疤龙关系不和,或者是担心未来和他处不好才来我这边的,我想你们一定对他有一肚子的怨气吧?所以,要想证明你们的清白就很简单啦——说出一些刀疤龙的秘密糗事,让大家伙都听听,既可以让大家认识到刀疤龙的真面目,也算是给你们一个和他划清界限的机会嘛!” 不得不说,于伏的这个考验方法看起来虽然轻松,但实际上却十分有针对性。 由于已经知道了黄大发几人的卧底身份,因此要他们现场当众说出刀疤龙的一些偏负面的秘密,无论是对这五人,还是对幕后主使刀疤龙来说,都绝不是什么轻松差事——首先,五人组要想不在任务结束后被刀疤龙算账,显然就不能真的披露他们家老大的丑事,所以对他们现场反应和演技的考验,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另外,即便他们现在现编出来的刀疤龙糗事明显是假的,于伏也不准备拆穿,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余的五十人团显然便会把这些捏造当真,到时候回家街坊四邻里一传播,对刀疤龙的名声打压,无疑也是沉重的。 呵呵,一举两得的法子,还能顺带看一场好戏,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对了,我还得强调一下,各位披露的秘密可不能是那种不痛不痒的事情,否则无法说服大家,我即便再信任你们也没用,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于伏心里暗自好笑,一番解释后,眼见黄大发等人均是神色镇定,显然对这样的挑战并无惧怕之意,这便让他们轮流开始了。 首先是胡德军发话。他捧着自己吃得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响嗝,笑道:“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是冲着好吃的来的,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我还是说一件事吧——我和刀疤龙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多他的臭毛病我都很清楚,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 这家伙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说书人,到关键时刻居然还会暂停抖个包袱。可只有于伏知道,这分明就是他在飞快的现编现卖! 片刻的停顿后,胡德军故作镇定的坏笑道:“说出来你们都很难相信,刀疤龙他……他只有一颗蛋!哈哈哈……” 憋了这么半天,胡德军的话令众人瞬间笑喷,甚至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显然,这家伙刚才是脑子短路了,下意识的认为想要演技逼真,让爆料更加劲暴,就得往极其私密的方面去扯,如此一想,自然而然的就会说到那方面去——胡德军还挺自鸣得意的,毕竟这种事不仅听起来足够劲暴,而且还没法求证去,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 于伏闻言也是忍俊不禁,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林欢,只见这妮子也是在低头憋笑,显然,她十分清楚于伏在玩什么把戏,而且打算继续看下去。 “真的,这个秘密还是我当年跟着他一起走货的时候发现的,他上厕所被我撞见,好家伙,当时差点没杀了我灭口!要不是我苦苦哀求,再三保证帮他保密,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为了增强可信度,胡德军还不忘补充了一点现编的细节。 于伏听完煞有介事的点头道:“确实,像龙先生这种领导角色,如果被人知道这种糗事,对他的雄风威名显然是有影响的,军哥说的这事儿,我看应该是真的!”他的点评得到五十人团的一致赞同,接着又道:“好了,军哥能说出这么私密的猛料,看来就算真是卧底,现在也没法再回刀疤龙那边去啦!” 在众人的一番欢声笑语中,胡德军的堂兄弟胡德帅第二个站了出来。有了刚才的良好示范,他也有样学样,绘声绘色的给众人描述了只有一个蛋的刀疤龙,某一次在外花钱找妞的时候,任凭那女人吹拉弹唱半小时,他却怎么也硬不起来的“猛料”。 “真的,他当时让我在外头把门,我也是听那小姐出来的时候抱怨的来着,说是她能使的招都用完了,龙哥还是软趴趴的,我当时还纳闷呢,明明龙哥是个年轻气盛的爷们儿,这妞儿长得也够火辣,他怎么可能就硬不起来呢?嗨,敢情他只有一个蛋啊,我今天可算是想通了!” 这一番感叹,再次博得众人一片叫好。于伏又是一番刻意点评,说这件事和刚才那件互相呼应,得到了很好的印证,足以确定真实性,可见胡德帅也不是什么卧底了。 有了胡家堂兄弟的完美示范,接下来登场的李彪就更好发挥了,他继续刚才的话茬,顺着往下接着编,说这刀疤龙因为那方面有障碍,但心里却又时刻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纯爷们儿,对男女之事偏偏又十分热衷,所以他虽然很难自己投身其中,但这并不妨碍他找别的泄欲渠道。 “你们肯定不知道吧!嘿嘿,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刀疤龙曾经花钱雇了三男三女,到他家房间里表演乱战给他看!啧啧,要说这家伙有钱了真是能为所欲为,我们平常顶多也就看看片儿,人家可以直接看现场呢!”李彪嘿嘿笑着说道,“我那会儿还以为他是有这方面的怪癖,现在一想,他也怪可怜的,只能看不能干,这得多难受啊!” 而第四个出场的邱荣强,因为有足够多的时间构思,编出来的故事就更加耸人听闻,也更加生动形象了。 “谁说他只能看不能干的?”他首先驳斥了李彪的观点,“你想想看,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不用那玩意儿就能让自己爽起来的男人了么?” 李彪知道他是在和自己配合唱双簧,心领神会的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啊!”他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还有那方面的爱好?” 邱荣强闻言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嗨!说起来也真够恶心的,听说他曾经去暹罗玩,花了重金请了好些个人妖,玩儿的花样就太让人开眼了,他对人妖上下其手还不算,居然还让人妖用那玩意儿捅他屁……” 邱荣强这话说到一半,于伏实在觉得编得太夸张了,连忙打断道:“强哥,你这猛料实在是太毁三观了,我宁愿相信它是假的,你还是快别说了!” 邱荣强连忙一脸郑重的强调道:“于老板,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啊!你想想看,结合他们几个刚才说的,这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在众人的捧腹大笑声中,于伏冲他连连摆手:“行了,我相信你,这些肯定都是真的,但确实太重口味了,你就不用讲完啦!”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黄大发脸上。 这厮一直低头沉思,此时眼见该自己发言了,他的脸上略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的嘀咕了半天,最后才一咬牙一跺脚的说道:“刀疤龙他……他简直不是东西,他喜欢他表妹,甚至还偷她内衣拿回屋打飞鸡!”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谣言四起 显然,黄大发的爆料和前面几人比起来,“精彩程度”简直是大打折扣! 在前边四人编造的爆料中,刀疤龙是一个有生理缺陷,导致那方面有严重障碍,因此衍生出不少怪癖,甚至还有同性恋倾向的人! 而现在黄大发又说,他居然喜欢自己的亲表妹,而且还有过偷她内衣回屋“自娱自乐”的举动,这不仅一下子拉低了了前面四人苦苦营造起来的“精彩氛围”,而且似乎从逻辑上来看,还有些说不通。 是啊,如果刀疤龙是个有障碍的人,如果他连美人在场的吹拉弹唱都无法硬起来,他又怎么可能对着自己表妹的内衣干那种事呢? 正因如此,本来期待着黄大发说出更劲暴猛料的众人,此时显得十分失望,纷纷发出喝倒彩的声音;而先于黄大发爆料的四人,则对他报以白眼,觉得他擅自剑走偏锋,没有默契的和他们配合,搞得现在有露馅儿的风险…… 黄大发也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但在他的理解中,他把这视为众人的怀疑。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于是,他开始拼命往外说细节,以此证明他发言的真实性,“我也是碰巧撞见的!就在两个月前,我有一天晚上去找刀疤龙送礼,嘿嘿,希望他下次有生意的多照顾我嘛……可没想到我去的时候,他家别墅的院子大门开着,我走进去刚准备叫他,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草坪角落闪了过去!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家招贼了,心想哪儿来的蟊贼,居然偷到了龙哥家,难道不知道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狠角色么?简直是狗胆包天!这么一想,我就猜这贼多半是外地来的,不懂事的小蟊贼——因为我曾经练过几年功夫嘛,所以就想如果能亲手把这贼给抓了,恐怕要比送礼给龙哥更讨他欢心吧! “所以我就没有声张,悄悄的跟在了那人的身后,一路跟着他就来到了别墅后院,眼看着这家伙翻身上了二楼阳台,要知道那儿可是林小姐的闺房啊,我本来还担心贼人对林小姐不轨,要知道,林小姐可是龙哥的心头肉啊……眼看着我就要出手了,只见这贼居然没有半点进屋的意思,反倒是伸手在阳台上扯了两件林小姐晾晒在那儿的内衣…… “我一看就更火大啦,你说只是简单的蟊贼倒还好,敢情是有变态跑来偷林小姐的内衣啊,这要是让龙哥知道了,那还了得?所以我就继续跟着,准备看看这混蛋到底是谁,偷内衣究竟想要干嘛!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跟,居然跟到了龙哥自己的屋门口,眼看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我越想越觉得纳闷,就壮起胆子上去扒门缝偷看了一会儿,这一看不要紧,简直他娘的毁三观啊!” 黄大发详尽无比的说到这儿,接着又把刀疤龙如何对着表妹的内衣干那事儿的过程说了一通,最后拍着胸口撇嘴摇头道:“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家事,可这个画面却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刚才于老板一说要曝光刀疤龙的猛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黄大发恍然发现,周围所有人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确实,他所说的这些细节,比之前四人说的那些要精细多了,以至于人们甚至开始怀疑前面四人爆料的真实性。 “老黄,你小子咋不按计划办事呢?不是说大家互相配合吗,你耍什么个性,这不是拆我们台么?”黄大发身后,李彪凑过来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抗议。 黄大发回头冲他摊了摊手,略显茫然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咋了,简直他娘的脱口而出……现在连我自己都有点后悔,干嘛要说起这件事!” 李彪见他言辞恳切,奇道:“你他娘的别开玩笑了,难不成这事儿不是你瞎掰的?” “这……这他娘的真是我亲眼所见啊!”黄大发这一句话说的有些大声,足见他有多么急于证明自己。 李彪等人见状,自然都像见鬼一样瞪着他——开什么玩笑!咱们哥几个跑来卧底,说接受考验,其实都是逢场作戏,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亲眼所见的真事儿说出来啊?等等!这件事怎么听也不可能是真的啊,龙哥他虽然平常有点神经质,但也不至于是这种变态吧? 感受到同伴的不信任,黄大发一脸愁容的摊了摊手,回头望着不远处的于伏。 此时的于伏正在忙于和林欢交头接耳。 事实上,林欢从头到尾都知道于伏是在引导这几个人出丑,顺便放任他们编造谎言,抹黑自家表哥,算是对他这次卧底行动的惩戒。因此,她一直都只是默默听着,哪怕被人说起表哥是个找人要爆菊花的变态,她也没有出面打断。 可黄大发的话就有点不一样了,在听他说完后,林欢立马凑到于伏耳边,多少有点愠怒的抗议道:“这家伙说这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于伏只好安抚道:“我也没想到他们这谎是越编越离谱,真是抱歉……” 林欢接着喃喃自语:“不过话说回来,我前段时间还真的有内衣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被风吹走了,也没放在心上,听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呃……不行,这简直太恶心了!” 于伏默默听她吐槽,随口安抚了两句,此时见到黄大发寻求声援的眼神,他立马摆手道:“好了,大发哥你说的这事儿确实很劲暴,不过和他们四个比起来,就显得有点过火了,这事儿咱们下来再说吧,我倒觉得龙先生不至于是这么变态的人!” 黄大发刚准备再说点什么,于伏又道:“不过你们五个人今天总体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我更愿意把你们看成一个整体,既然他们四个都没什么问题,如果就只有你一个人是卧底的话,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所以我很欣慰的宣布,今天的这场考验,你们都通过了!” 听到这话锋一转,黄大发长舒一口气,和四名同伴面面相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然而让五人组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在这天下午还是没能如愿被分配到巡逻站岗之外的工作,依然无从探听到于伏最为在意的核心机密。 对此,他们一致埋怨是黄大发的反常表现,让于伏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打消对他们的怀疑。 在一下午的群聊争论后,五人组最终在傍晚时分迎来了第二轮考验——于伏将钓鱼组今天收获的二三十斤鱼评价分配给了他们,让他们拿回去卖给街坊邻居。 “呐,我说过,不能光让你们巡逻站岗,还是得一碗水端平,给你们点应有的福利才行!” 面对于伏的解释,他们表面笑嘻嘻的道谢,心里却更是好奇:始终让我们远离试验田,到底那边有什么神秘啊? 看来今天是没法弄清答案了,五人各自拿着鱼回到家里,却没有半点拿去售卖的意思——他们不缺这几个钱,不约而同的决定明天从自己家里带一点钱去向于伏交差。 这天晚上,刀疤龙迫不及待的召集五人组秘密会面,想要探听于伏那边的状况。 听说于伏在捣鼓一块神秘的试验田,而且还明摆着不想让五人组轻易接近,刀疤龙自然对此很感兴趣,叮嘱他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查出名堂来。当然,对于今天中午的那场考验嘛,五人组十分有默契的选择了避之不谈。 不过,五人组的秘而不宣,并不等于中午的事情不会传播开来。 有着五十人团各自回家后的七嘴八舌,以及街坊四邻、三姑六婆的添油加醋,这些传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华族领地的居民间迅速传播。 就像昨天一夜之间,很多人都知道了于伏在高薪佣人、在盐巴湖养鱼,甚至还烧得一手好菜一样,今晚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有关刀疤龙最为私密的传言,也同样被人们加工得生动无比,仿佛大家都亲眼现场目睹了一般。 蒙在鼓里的刀疤龙这天晚上不断接到那些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打来的电话,这些人当然清楚他不是有缺陷的变态,所以不约而同的为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人在故意抹黑你! 刀疤龙一听,顿时是睡意全无,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便是于伏了,心里恨恨道:奶奶的,这小子够无耻的啊,居然给老子编排这种传言!他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难道把我说成一个变态,就能让我手下那帮人背叛我了么?他难道不知道,这帮人之所以跟着我混,那分明是因为有利可图,而不是因为我的什么狗屁人格魅力么? 他越想越觉得哭笑不得,正在纳闷于伏是如何做到将谣言如此快速的传播开来的呢,忽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表妹林欢在门外轻声说道:“哥,睡了吗?我些话想问问你……”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试探行动 听到表妹深夜造访,刀疤龙心里咯噔一下:该死的,该不会她也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怀疑我是个废物吧? 带着满肚子的愤怒与冤屈,他轻声应到:“没睡呢,阿妹进来吧,门没锁。” 林欢悄然推门而入,一身一反常态的性感长裙,在刀疤龙房间昏暗的灯光下,站显出一股子别样的魅力——这妮子身材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健康的小麦肤色,以及修长纤细的那双美腿,在长裙高高的侧面开衩的若隐若现中,勾勒出一条令人血脉贲张的线条…… 陡然见到这一幕,刀疤龙显得有些吃惊。在他印象中,表妹长期都更偏爱假小子的装扮——迷彩T恤和背心,配上牛仔短裤,是她常见的装束,今晚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我这儿来秀新造型来啦? 刀疤龙的一双眼睛在林欢身上稍作停留,他很快便意识到了如果继续盯着看下去,似乎会显得有些尴尬,便清了清嗓子,奇道:“阿妹,你这是干嘛啊?上哪儿淘了一条这种裙子,可不像你的风格呢!” 林欢咯咯一笑,站在他面前优雅的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哥,我这形象还可以吧?好看么?” “好看,当然好看,我刀疤龙的妹子能不好看么?”刀疤龙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脸上挂着笑意。 林欢也眼巴巴的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这么多年来,这个大自己十来岁的表哥几乎就是她唯一的亲人,虽然他敛财和行事的方法自己并不完全认同,可不能否认的是,是他将自己养大成人。 如果不是因为在禁毒上的观念分歧,林欢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对表哥产生更加深厚的感情,真的像对待一个至亲之人一样对待他;可事情不仅与她的心愿背道而驰,而且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更加诡异…… 仔细观察了一番刀疤龙的表情,林欢收起了自己刚才展露出的柔美魅惑,回归了自己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拍了拍刀疤龙的肩膀,坏笑道:“好了,哥,别盯着看啦,我知道我穿这样的衣服很奇怪,我待会儿就把它给扔了!” 刀疤龙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怔怔出神有些失态,便故作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你啊,老是这么孩子气!” 面对这堪比慈父语气的感叹,林欢忽然话锋一转,坏笑道:“哥,问你个事儿哈,你听了可别打我……” “傻丫头,哥啥时候舍得打过你?” “好,那我可说了啊!”林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语速奇快的问道,“我听说你这身子骨好像有点不正常,所以……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肯给我找一个表嫂回来的吧?” 刀疤龙听她这么问,自然便知道她也是听说了那些传言,当即苦笑道:“说到这个,我可得向你这个裁判大人好好告一状——姓于那小子未免也太卑鄙了,居然散播这种无聊的谣言来抹黑我!” “谣言?”林欢故意一脸不解的偏着脑袋问道,“我听他们说得绘声绘色的,什么……只有一个蛋啦,吹拉弹唱都起不来啦什么的,还有……还有人妖什么的,哎呀,反正有鼻子有眼的,吓得我呀,赶紧过来关怀一下我哥——这么说,这些都是假的喽?” 刀疤龙太了解自家妹子的性格,知道她这种语气,摆明了就是故意在拿他寻开心,便道:“你这丫头,简直没大没小的,我都说了是假的了,你还给说出来干嘛?我总不能让你验身吧?”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顿时便让刀疤龙后悔了——奶奶的,我脑子是被驴踢了么?咋当着妹子的面开这种玩笑?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多年来苦心营造的威严形象有些动摇…… 林欢故作大大咧咧不经意的样子,倒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把话题引回到了于伏身上:“好吧,我猜这些传言也不可能是真的,有时候啊,太有鼻子有眼的话,反倒显得更假!不过哥你说这是于伏造谣,我倒也不这么认为。” “噢?”刀疤龙暗自庆幸没有被表妹听出什么异常来,笑道,“你这个裁判可得一碗水端平啊,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要是我能查出这是姓于的小子故意造谣,你能判他违规判他输么?” 林欢听完咯咯直笑:“得了吧哥,我都找人打听过了,这些话还真不是于伏瞎编的,而是你手下的人叛逃过去后,为了和你划清界限,争先恐后给你编排的!” “你说什么?”刀疤龙故意装出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追问道,“我手下有人叛逃了?还敢造谣编排我?谁他娘的这么胆儿肥啊?” 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心里恨恨道:黄大发这帮臭小子,刚才开会的时候居然合起伙来跟老子避重就轻,居然不提这一茬?奶奶的,等这事儿完了看老子怎么收拾这帮混蛋! 看着表哥脸上的表情是惊讶中透着一股子愠怒、尴尬中夹杂着一股子无奈,林欢摊了摊手,低声道:“按理说我这个裁判应该秉公执法才对,不过谁让你是我哥呢?这种明显故意抹黑你的谣言传到我耳朵里,我心想要是真是于伏干的,我肯定也饶不了他!不过还好,经过我的调查,其实就是李彪和胡家兄弟他们瞎掰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于伏那边去,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编出这种奇葩谣言来!” 见到林欢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刀疤龙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关键时刻还是家人靠谱啊,我这些年可被白疼我这妹子!他娘的,这五个脑子进水的混蛋玩意儿,让你们去卧底就卧底吧,居然给老子玩这么一出,真是…… 正当刀疤龙表面故作大度的笑嘻嘻,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娘的时候,林欢还不忘叮嘱道:“好了,我来就是把消息告诉你,让你想办法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不过李彪他们选择去到于伏那边,这可是这次赌局规则允许的,你现在虽然知道了,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对他们打击报复噢!” 刀疤龙闻言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裁判大人,你哥我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哼哼,我怎么会跟这帮臭小子一般见识呢?他们造谣纯粹就是图个嘴上痛快,我的朋友和客户没有谁会相信的,我干嘛费那心,还打击报复呢,我压根儿就懒得搭理!” 口是心非的打着包票,刀疤龙再次在心里把五人组的全家给问候了一遍。 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五人组的胡说八道,以及刚才的故意隐瞒不报,而是因为这些谣言传到自家妹子那里,着实影响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 就在刀疤龙懊恼之际,林欢又拍了拍他肩膀,嘱咐道:“好了,话已带到,请龙先生继续君子游戏哟!”说着转身便作势要离开,可刚走出去两步,她又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哥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有天跟你说我有内衣不见了的事儿么?” 刀疤龙原本正双目灼灼的望着一袭华服的表妹曼妙的背影曲线,忽然被她回头问起这事儿,他一个激灵,慌乱间理了理思路,奇道:“啥?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啊?嗯……我记得当时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可能是头天晚上后半夜风大雨大给刮跑了啊!” 林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可不是么,我一直这么觉得呢,不过我听说黄大发今天造谣说,是哥哥你……” 没等林欢把话说完,刀疤龙刷的一下脸就黑了,眉头忽然倒竖起来,双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虽然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表情勉强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一瞬间的狰狞,却被林欢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 “呵呵……”刀疤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家伙为了讨好姓于那小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连这种屁话都能编得出口!” “是啊,简直太过分了!”林欢淡淡一笑,附和着表哥的吐槽感叹了一句,便道,“好啦,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屋喽!” 眼见房间大门被表妹轻轻合上,刀疤龙额头上刷的一下便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心里惊慌不已,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他显得比听到之前的那几条谣言后还要焦躁许多…… 至于林欢,从表哥房间出来后,她脸上原本带着的一丝笑意,瞬间便被一种恶心不屑的表情所替代。回头看了看表哥的房门,她一脸鄙夷的冷冷一哼,轻叹一声后,这才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显然,今晚的这一次对话,是林欢精心策划的一次试探行动。 白天在湖边听到黄大发的爆料之前,她非常清楚其余四人的那些所谓的猛料,尽管听起来绘声绘色、耸人听闻,但其实明显都是瞎掰的;唯独在听到黄大发的发言后,她整个人当场呆若木鸡。如果不是心里存着一丝期待,她恐怕会当场忍不住向黄大发求证。 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她清楚的记得,两个月前自己晾在阳台上的内衣确实莫名丢失了一些;而之所以残存一丝期待,则是因为她实在不愿相信自己表哥竟是这种人! 然而经过今晚的这次试探,她的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不伦之恋 对于林欢来说,自幼丧父丧母的悲惨经历,并没有让她的童年变得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悲惨。事实上,表哥刀疤龙从一开始便将她照顾得很好——虽然无法比拟完整正常的家庭,但这种同样源自血亲的天然感情,依旧让她从小便倍觉安心。 可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林欢的个人意识也在越发成长,她知道自己和表哥在禁毒这件事上的观念是天然背道而驰的,因此时间久了,就难免在心里产生出了一些隔阂。 不过她依然还是抱着有朝一日能够让表哥改变心意的期待,因此这些年来,她依旧和刀疤龙住在一个院子里,一有机会便向他进行劝说。 刀疤龙的生意越做越大,每天和表妹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多。他当然也清楚林欢对毒品的深恶痛绝,不过他自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尽管自己对表妹宠溺到无以复加,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 虽然有着这样的一层隔阂,但刀疤龙还是一直扮演自己长兄如父的角色。 林欢逐渐进入青春期,身体发育得越发完美,一副足以让所有男人见了都流口水的样貌身材,渐渐的也引起了刀疤龙的注意。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种感觉有什么奇怪。在他看来,自己的亲表妹,自己亲姑妈的女儿,而且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心里的好感和喜欢,肯定是源自于天然的血缘亲情,可是渐渐的,刀疤龙便觉得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在林欢青春懵懂之际,由于她的出众外表,自然也吸引了一些小伙儿的关注和追求。然而当她尝试和一名小伙子接触恋爱之时,表哥刀疤龙却机缘巧合的得知了消息,并十分粗暴的进行了一次横加干预。 刀疤龙当时的理由是林欢年纪还小,不能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就贸然恋爱,否则要是被渣男伤害,自己将来没法向姑妈交代。 这个理由让当时年少的林欢委屈不已,但也只有无奈接受表哥的管制;可是刀疤龙却通过这件事逐渐发现,自己心里好像并不只是担心,而是竟然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这种醋意,就好像是自己心爱的姑娘马上就要被人夺走一般,由此产生的不舍不甘,让他倍感煎熬。 当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刀疤龙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这种感情是不伦的,而且一旦传出去,也是会被外人所不齿的。因此他默默的压制着心里的这份喜欢与冲动,努力扮演着一个如兄如父的角色,对林欢是各种百依百顺和有求必应,希望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表达抒发自己的那份扭曲的爱恋…… 可是,女人先天就是一种敏锐的动物。林欢虽然年纪不大,但她却在好些个瞬间,从表哥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不应该有的光芒。 那种光芒,似乎夹杂着一点点的向往与贪婪,却又披着关怀和溺爱的外衣,让人在表面的感动之余,依然能感受到一丝不安。 然而仅仅凭着直觉,又怎么能断定表哥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呢?林欢试图寻找证据,可表哥的掩盖工作做得十分出色——除了迟迟不恋爱结婚之外,林欢几乎找不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自己那个大胆而又令人不安的猜测。 尽管如此,林欢还是尝试着和表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更加男性化一些,更加大大咧咧一点,同时还显得更加叛逆——她时刻将禁毒挂在嘴上,一来是为了坚持父亲的遗愿,二来也是希望能让表哥彻底的不胜其烦,转移开他的注意力。 这些年来,林欢自认为自己做得不错,表哥似乎也越发的忙于生意,极少再让她感受到那种不安。除了依旧被限制跟异性过多接触之外,林欢也确实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渐渐的,林欢开始为表哥找借口了。在她看来,当年表哥或许就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偶尔流露出令人不安的眼神,可他毕竟啥也没做不是吗?人都是复杂的动物,他能够克制住自己的不伦冲动,就证明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哥哥呀! 可是还没等这些理由把她说服,林欢便遭遇了两个月前那起离奇的内衣失窃。 要知道,她和刀疤龙居住的地方可是私家别墅,一般人要想进来偷盗绝非易事,而当天晚上虽然刮起大风,可阳台上的其它衣物却并没有显得太过凌乱,为什么莫名被夹子夹得很稳的内衣却被“吹跑”了呢? 当时,林欢自然直觉怀疑过表哥,不过她根本没有证据,因此除了旁敲侧击的借着跟表哥说起此事来进行试探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求证办法。 刀疤龙当时听说此事,显然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丝毫没有流露出反常迹象。渐渐的,林欢也开始相信这就是一个巧合——是啊,表哥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来呢?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本来都快被她淡忘的事,居然在今天白天的那种场合之下,被一个貌似毫不相关的人以那样的方式提起! 虽然其他几人说的话一听就是瞎编乱造,但黄大发的爆料,却让林欢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原因很简单,那些细节和过程,实在是太逼真了,和自己怀疑的点都能一一吻合! 惊出一声冷汗的林欢当时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她顾不上去琢磨为什么黄大发会提及此事,而是开始盘算着如何向表哥求证。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穿着一身性感的裙装,她破天荒的在令人浮想联翩的深夜,敲响了刀疤龙的房门。 从进门开始,到后来故作不经意的提到黄大发的爆料,林欢都一直在刻意观察刀疤龙的表情和眼神。 她深信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如果表哥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就一定会在某个瞬间露出马脚! 第一个瞬间,她认为是表哥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在他眼中那种转瞬即逝的异样光芒中,流露出的是明明白白的欲望,而绝非正常兄长应有的那种反应。 当然,这只是林欢试探的第一步。在东拉西扯的讲了那些耸人听闻的谣言后,她故意在最后时刻,在表哥心理警戒程度最低的时候说起内衣失窃这事,在那一刻,她分明从刀疤龙的眼神里看到了心虚和慌乱! 这种反应,在她第一次向他问及此事的时候,是根本未曾出现的。 这一刻,林欢知道黄大发确实所言非虚——内衣不仅是表哥偷了去,而且之后的那些龌龊事,他肯定也都悉数做了! 通过印证这一件事,林欢终于确定了自己多年来的担忧。一想到每天和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表哥住在一个屋檐下,她顿时觉得说不出的恶心和恐怖! 背上冒着虚汗,林欢有些神情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呆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将来。 这一刻,同样冒着虚汗的还有刀疤龙。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自然,尽管十分心虚,他还是存有一份侥幸,希望一贯大大咧咧的表妹没有发现自己的不自然。 在十分艰难的平复了心里的那份惶恐后,他第一个想到并恨得咬牙切齿的,当然便是黄大发了——这个混蛋居然正好看见我做那事?这也太巧了吧?可是他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呢?老子派他去卧底调查,他这是活腻了还是没带脑子啊? 刀疤龙做梦也不会想到,黄大发之所以当众说出如此猛料,全然是因为一个巧合。 说起来,白天的那场所谓的考验,根本就是于伏的临时起意。他无非是想借机编排一下这卧底五人组,好让他们自以为获得了信任,为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进行铺垫。 当然,故意选用爆黑料的方式,则是于伏顺带恶心刀疤龙的一种小把戏——他知道这帮人为了博取信任,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胡编乱造,而这种胡编乱造给刀疤龙虽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算是对他卧底行动的小小惩戒了。 就在卧底五人组的爆料进行时,于伏一边听一边假装深信不疑的帮助谣言的散播,忽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帮人里,当属黄大发和刀疤龙的关系最为亲密,没准儿这家伙还真知道一些刀疤龙的黑料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于伏第二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刚刚学会的控心术——如果能让黄大发抖搂出一两件刀疤龙不可告人的秘密,既能给对手更大的打击,也能让这卧底五人组变得互相猜忌,扰乱对方的计划安排,何乐而不为呢? 说干便干,于伏很快便催动体内灵气,对黄大发使用了一次控心术。此时正在冥思苦想该怎么瞎编的黄大发,在被控心术扰乱心智之后,恍惚间便真把眼下的爆料会当真了,于是,有关自己亲眼目睹刀疤龙偷窃内衣、行猥亵之事的一幕幕,便被他一五一十的全部抖搂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心乱如麻 一次突发奇想的尝试,居然从黄大发口中套出如此劲爆的消息,这让于伏吃惊不已。 不过为了照顾到同样在场的林欢的感受,他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心里却不免做了这样一番联想: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么?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天命昭示里,林欢会亲手枪杀自己的表哥,现在看来,矛盾的根源莫非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留意观察了一番林欢的表情。这妮子不愧是将来要统领整个华族领地的人,听到如此令人发指的消息,她的脸上却似乎毫无波澜。 于伏想当然的觉得,林欢应该是把黄大发的话也当胡编乱造了,他万万没想到,心细如发的林欢只是为了顾全自己的形象,并且减少对眼下这场赌局的干扰,所以才没有当场向黄大发求证。 在这天半夜向刀疤龙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后,林欢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一方面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的亲人,竟然心理变态到这种程度;可转念一想,表哥说到底也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自己现在如此震怒,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这样的一份纠结,让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一走了之,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小心翼翼的加以防备,同时观察表哥是否会有好转…… 临近天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冲动——表哥再怎么也算是我的亲人,也是辛苦把我养大成人的恩人,尽管他这么做有些过分,但或许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么想着,林欢最终决定留下,先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同样,昨晚的被试探,也让刀疤龙惴惴不安。他生怕表妹察觉出什么异样,进而发现自己的畸形之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表妹动怒生气,很有可能会一走了之,到时候自己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一想到这里,刀疤龙便心如刀绞。他仔细思索着自己为何会对表妹生出这样的依恋,最终,他得出的结论十分简单——当你历尽艰辛,将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年年的抚养长大,当然会不知不觉的产生出一种控制欲;控制欲这东西,一旦任由其滋生发展,很快便会升级为占有欲;而当表妹到了青春期,出落得越发成熟漂亮,这份占有欲便悄然发生了质变,演进到了现在这条沉迷之路上…… 刀疤龙心里当然也知道这种感情不会被表妹接受,更不可能被亲朋好友祝福,所以他在意识到自己对林欢的感情有异后,他依旧努力克制着自己,表现得同以往那亦父亦兄的角色一样,但每当燥热难耐的夜晚来临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表妹那动人的身体。 这种向往和沉迷,在刀疤龙看来简直比毒品还要让人上瘾,为此,他不仅利用自己父兄般你的角色,一次次的劝阻下林欢的恋爱尝试,而且连他自己也彻底对其他女人失去了兴趣,唯一能够勾起他内心深处最原始冲动的人,只剩下了自己的亲表妹! 在一个个这样的心痒难耐之夜中,刀疤龙终于在两个月前的那个夜里按捺不住,小腹处的一团热流如烈火般炽热,让他热血上脑,犹如一个愣头青一般,生出了直接找表妹表明心意的念头。 可等他走出房门几步后,夜晚的凉风吹过,他瞬间冷静了不少,知道这么做决不会有好结果。抬眼看着已经关灯的表妹房间,他的注意力最终被阳台上晾晒的内衣吸引。 那上面,也有表妹的味道啊……心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刀疤龙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伸手摘走了几件内衣。回到房间后,前所未有的冲动和兴奋,让他情难自已,仿佛回到了自己最为清纯懵懂的青春期,闭上眼,幻想着自己正和表妹缠绵在一起,最终,他靠着几件内衣完成了一次“自我陶醉”。 回想起这段短暂的经历,刀疤龙至今都还会激动得心跳加速。那虽然不是直接和表妹肌肤相亲,但却足以慰藉他多年来的觊觎之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万没想到自己隐忍多年,以为隐藏得无比完美的这份迷恋,却因为这次一时冲动之举,被该死的黄大发给撞见,而且还在今天当众说了出来! 一想到这事被表妹知晓,甚至有可能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刀疤龙便对黄大发恨得牙痒痒。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想把这混蛋给抓来好好教训一通,不过转念一想,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么? 黄大发他们昨天对于伏的那些爆料,绝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自己大可以不闻不顾,权当那是对手的恶意抹黑;而如果现在按捺不住,单独把黄大发拎出来收拾教训一番的话,不等于向表妹和所有听他爆料的人承认,老子是个有恋妹情结的内衣大盗么? 最终,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刀疤龙依然极力装出一副一切如常的样子,顶着一晚没睡好的黑眼圈,起床开始安排自己一天的生意;同样,反复纠结要不要再给表哥机会的林欢,也在上午十分起床,努力装出一副淡定模样,依旧和所有人微笑着打招呼,像往常一样忙活自己的事…… 这一天,尽管二人心里都十分忐忑,但一切至少看上去还算和谐。 而在于伏这边,由于“通过”了昨天的考验,黄大发领衔的卧底五人组,今天终于得以被轮岗做起了其它工种,算是满足了他们锻炼自己的“请求”。不过,五人组现在最为好奇的种植组,最终只有黄大发一人得以入围。 在盐巴湖边忙活了一天,五个人由于平时都少有干粗重体力活,因此被于伏手下的老农们“锻炼”得很到位——毕竟,口口声声说想要学习手艺的可是他们自己,朴实的老农们教起来也一丝不苟,可没注意到他们的体力是不是跟得上,反正一切都以能保质保量的干好活为准。 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满手老茧水泡的五人组,终于拖着疲倦的步伐离开了盐巴湖。 按照刀疤龙昨天的吩咐,他们最终在夜幕降临时,同自家老大在一处毒品工坊的办公室里碰了头,准备汇报今天的情报。 “龙哥哎,你说姓于的是不是怀疑咱们了啊?今天我被分到和一帮人去砍树劈柴,他们把粗活重活都让我干,我都快被累死了!” “我还被派去挖沟铺水管呢,好家伙,明明有挖掘机,他们偏偏不用,非要让我动手挖,还说这可以锻炼我锄地的功夫……” “真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累过,我累得中午都吃不下东西了,呃……虽然说姓于的小子做的那些菜还真挺好吃的。” 几个人的一番吐槽抱怨,让刀疤龙一直阴沉着脸,终于,他眉头一皱,抬手用力拍了拍桌子:“你们几个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给你们的好处不够,还是觉得我派你们去干这事儿是安排不合理啊?” “龙哥,咱们兄弟几个就是随口发发牢骚,能为龙哥办大事,咱们哪儿敢真抱怨什么啊?” “呵呵,不敢抱怨,所以就背着老子胡说八道是吧?”看到有人大言不惭的表忠心,刀疤龙一肚子火,自然而然的提到了昨天的事,“你们到底长没长脑子啊?人家故意给你们下套,你们就敢拿老子来开涮?” 五人组当即反应过来,看来老大是听说昨天那些谣言了。 很快,有人站出来诚恳道歉:“龙哥,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们几个一商量,就故意说得都很夸张,这样一来,姓于的小子不了解你,肯定就不会怀疑,而真正了解您的人,也不可能相信那些胡话……为了能打消他们的怀疑,这已经是咱们能想到的最妥当的办法啦!” 刀疤龙当然知道五人组的用意,瞥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黄大发,他暂时按捺住怒火,问道:“阿发,听说你今天被编进种植组了?呵呵,你们于老板在那块神秘兮兮的试验田搞什么呢,你都弄清楚了吗?” 这番话问得颇有些阴阳怪气,听得黄大发浑身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开口作答,便听刀疤龙继续说道:“行了,大家今天都累坏了,先回家好好休息吧,关于试验田的事儿,我和阿发单独聊聊就可以了。” 其余四人听了也没多想,纷纷起身如蒙大赦般的告退。黄大发略显局促的望着对面脸色铁青的刀疤龙,心里浮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扑通”一声,忽然反应过来的黄大发直接跪在了刀疤龙跟前,顾不得一身的酸软劳累,接连不断的冲他磕起头来,口中直呼“龙哥饶命”。 刀疤龙嘴角微微一扬,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奇了怪了,我又没说要杀你,你这是在干嘛啊?” 黄大发太了解自家老大的脾气,依旧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龙哥,昨天那些话都是我瞎掰的,其实……其实偷内衣干坏事的人是我啊!我求求你了龙哥,我已经发现了姓于的那小子的大秘密,恳请龙哥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将功赎罪!”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重大机密 刀疤龙不得不承认,黄大发确实是自己手下头脑较为灵光的几人之一,在自己一句话都没说的情况下,他居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是要为昨天的事兴师问罪,甚至还主动把那事给揽了下来。 为了避免落入不打自招的窘境,他其实并没有杀掉黄大发泄愤的打算,但这小子一口说出内衣是他偷的,这倒是让刀疤龙眼前一亮——或许真的可以使点手段,让阿妹相信内衣贼是黄大发? 正当刀疤龙琢磨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黄大发还以为老大依旧不肯原谅自己,于是便一咬牙说出了将功赎罪的承诺。 这个承诺在刀疤龙听来有些莫名其妙——你说你发现了于伏的秘密,可为什么要等两天过后才能“将功赎罪”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伸手将黄大发扶了起来,淡淡道:“阿发,你跟我混也有些年头了,知道我这人很看重家人,所以你上次犯下的错,我其实是生气的;可另一方面,我这人又很爱惜人才,之所以一直假装事情没发生过,就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可真没想到,你昨天居然当众把这事儿安在了我的头上!” 黄大发听到老大的这番论调,心里自然是一万匹羊驼跑过:妈呀,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他娘的炉火纯青啊!好吧,谁让你是老大呢…… 心里即便再无语委屈,他也只好作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垮着个脸哈腰道:“龙哥我错了,我昨天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窍……” “好了,你要记住,我是个惜才的人,而我之所以惜才,是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我的生意越多越大!”刀疤龙一副贤主模样的拍了拍黄大发的肩膀,笑道,“所以你发现的秘密是什么呢?呵呵,如果这真的可以帮我一举赢下赌局,让姓彭的再也翻不起浪来,你的那些事,我当然可以既往不咎!” 黄大发一听,知道老大现在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眼下的赌局,以及未来对华族领地的主导权,便神秘兮兮的压低嗓子道:“龙哥,我觉得这件事只要是真的,咱们找准时机出手,就不仅仅是赢下赌局这么简单啦,以后咱们的生意,没准会好到无法想象!” 刀疤龙见他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扬了扬下巴:“快说说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秘密这么给力!” 黄大发长舒了一口气,想了想索性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软件,开始播放出一段音量不大,但却十分清晰的录音。 录音里,于伏似乎正在和一个人谈话。 “白老,我知道您种了大半辈子的地,不过您对罂粟*这些毒物的了解,肯定是远胜过对庄稼的认知吧?” “呵呵,话虽如此,不过种地这事儿嘛,不管种什么,它肯定是有自然规律的,我还是不信靠一种肥料,就能既提高庄稼的成熟速度,还能增加产量!要真有这样的技术,干嘛还苦哈哈的种庄稼啊?直接种那些经济价值更高的东西不是更赚钱么?” 第二个说话的人,刀疤龙听声音也耳熟——那是多年来一直跟着彭家的种植大户白守业。 短短的两句话,已经让刀疤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啥?姓于的小子居然说有一种肥料可以提高庄稼的生长成熟速度和产量?嘿嘿,还是人家白老说得对啊,真有这样的好东西,直接拿来用在罂粟身上,不比你苦哈哈的种庄稼更来钱么?姓于的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带着这个疑惑,他继续听录音。 于伏听到白守业隐晦的质疑,呵呵笑道:“白老,你说得其实没错,这肥料要用在那些植物身上,效果也是一样的!不过嘛,彭主席和我都说了要彻底禁毒,咱们当然不能食言,所以即使咱们的实验成功了,以后也绝不可能干那种事!嗯,我还是希望能靠这法子,让更多的乡亲们能通过种常规的庄稼和经济作物,赚到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样一来,解决了生计问题,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远离毒品……” 白守业似乎被于伏的高风亮节打动,叹道:“像于老板这样讲原则的人,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少见喽!那今天这些种子播种下去,肥料也都用上了,咱们怎么才能知道实验是否成功呢?” “白老过奖了!呵呵,要想验证实验是否成功,很简单嘛——今天播下去的都是些普通品种的玉米,正常来说应该是十天左右发芽破土长出苗儿来。可咱们今天在试验田的东侧用了肥料,如果见效的话,那一片两天之后便会发芽!这就意味着,金坷垃对本地的气候土壤都十分适应,能够发挥作用啦!” 白守业听得连连咋舌,叹道:“想不到老头儿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有机会见识到这种高科技!于老板,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你为啥把这试验田弄得这么神秘了——要是金坷垃真的起效,被刀疤龙给知道了的话,那还得了么?不保密可真是不行!” 于伏低声笑了笑:“可不是么?所以从他那边过来的人,我也不太放心让他们进到试验田最核心的区域,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放心吧于老板,这几个小子有咱们几十号人盯着呢,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 “那就拜托白老了!哎,我是真心盼着实验能成功啊!一旦成功,我就把消息放出去,同时从国内再调运一批肥料过来大面积推广,我倒要看看,能平平安安的种地赚钱过上好日子,还有谁会跟着刀疤龙去玩儿命制毒贩毒去!” 录音播放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黄大发一脸邀功模样的看着脸色诡异的刀疤龙,喃喃道:“龙哥,这段录音是我无意中偷偷弄到的,还好我多长了个心眼儿,猜到这白守业和姓于的鬼鬼祟祟钻到林子里,一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刀疤龙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冷冷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是被人家给耍了吧?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肥料?” 黄大发一脸委屈:“我也觉得挺邪门儿啊,所以……所以我刚刚不是说请老大给我两天时间么?如果两天后那玉米真发芽了,不就证明这肥料是真有效了么?” “证明有效又如何?姓于的不是说到时候要公之于众么?”刀疤龙眉头紧锁,嘴上说着略显消极的话,心里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黄大发立功心切,思维现在是直来直去,还以为老大是真的没有头绪,便建议道:“假如这金坷垃真的有效,姓于的会从华夏国大批量的进货,咱们到时候只需要出动点人手弄点回来,岂不是……” 刀疤龙没有等黄大发说完,心里似乎想通了什么,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继续给我仔细打听着,有什么进展及时告诉我!” 黄大发闻言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诚惶诚恐的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总算得以脱身。 刀疤龙坐在椅子上,幽幽的点了一根烟,一言不发的抽了大半根后,他忽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行啊,姓于的,可真有你的!他娘的,如果这肥料真的有效,你拿到咱们华族领地来炫,真的是为了禁毒么?” 原来,刀疤龙一直秉承着一个观念,说来十分简单粗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他看来,于伏上赶着要帮彭嘉祥当什么顾问,无非是冲着一个利字而来。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资源贫瘠的华族领地,对于伏来说到底有什么利益可图! 好吧,就算你姓于的有本事,可以把盐巴湖的水质给变了用来养鱼,可养鱼能赚几个钱,犯得着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折腾么? 嗯,你说你要禁毒,要带领百姓种庄稼,发展农业和旅游业,这就更扯淡了,缅国跟风景秀美的几个邻国比起来,从来就不是什么引人瞩目的旅游胜地,就算你在这里搞得再好,又有几个人愿意来啊? 这一系列的疑惑,在听闻了金坷垃这种神奇肥料之后,刀疤龙终于豁然开朗。 华族领地虽然资源贫瘠,不过一直以来却是东南亚毒品的主要产地之一,而且还是着名的法外之地。如果于伏是奔着利益而来,这显然应该是他的首选才对! 那么他口口声声的说要禁毒是为了啥呢?刀疤龙现在猜测,这分明就是为了将其他毒枭赶尽杀绝,为他自己吃独食的计划铺路! 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外来户要想吃独食并不容易,不过如果他拥有了这种肥料,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刀疤龙甚至觉得,于伏发起的这一场对赌,说不定就是人家精心策划的一次宣传行动——只要他的肥料实验成功了,冲着这肥料背后无尽的可能性而投奔他的农户,恐怕得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吧?可不是么,那些农民又不傻,如果肥料可以提高毒品产量,他们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又有谁会为了所谓的义气,继续跟着他刀疤龙混呢? 想通了这一节,刀疤龙只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下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截胡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赌局,在从另一个角度深入分析后,居然得出了一个无比具有危机感的结论,这让刀疤龙有些焦虑。 假如于伏和彭嘉祥真的是联合起来在唱双簧,企图独霸华族领地的毒品贸易,自己作为眼下仅次于他们的势力,下场显然不会太好。 那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将这个消息抢先公布,指责他们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显然,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是一个馊主意。 一番沉思过后,刀疤龙决定沉住气等到两天之后。根据他的分析推断,于伏既然是在假装禁毒,就一定会继续把这台戏唱下去,他想通过赢下赌局把自己的生意搞垮,就势必要以这次实验的成功来吸引那些企图通过毒品种植赚更多钱的农户,乃至那些习惯了赚快钱的中间贩子! 也就是说,在于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知他秘密的前提下,这小子一定会继续装好人,眼下的百人团对赌,无疑是他的最优选项。 刀疤龙认为,只要认定了这一点,自己到时候再设法做一些出其不意的干扰,或许胜算才会更大一些。如果眼下就沉不住气跑去瞎嚷嚷,到头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于是乎,两天的等待,便成了刀疤龙接下来最为难熬的时光。一方面他惦记着于伏试验田的进展,又担心自己的卧底被人家发现,不能及时获取进一步的情报;另一方面,表妹林欢这两天虽然表面一切正常,但看自己眼神却多少透着些鄙夷和戒备,这也让他心酸不已…… 不过,两天之内,仍然有令他意外的好消息传来。一名和他合作多年的米国经销商发来了电子邮件,声称今年要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采购,需要在一个月内,在全球收集十吨的不同纯度毒品!作为一直以来合作愉快的供货商,对方希望刀疤龙能够尽可能多的备货,不要错过这次高价采购赚大钱的机会。 一次性收购如此巨量的货,显然是人家在用雄厚的资本,试图控制全球毒品市场!一个月内搜刮十吨货,足以让其他经销商难以获取足量的货源,而只要这人再囤货一段时间,全世界的瘾君子们就会像发疯一样,不惜花费高价抢购稀缺的资源。 到那时候,人家再一点点的把货放出来,这样一来便可以挤兑死一帮的竞争对手,同时还能获得更加丰厚的销售利润。 一举两得的大买卖,玩的就是胆识和魄力,刀疤龙深谙其中之道,在他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事都离不开一个利字,这便是另一个极佳的佐证。 看到这封通过暗网发来的邮件,刀疤龙对比了一下对方提出的收购价,并快速在心里算出了一连串的数字——现在自己手里顶多有几百公斤的存货,就算全部按对方现在提出的高收购价卖出,也只能比平常多赚个几百万美金,可如果自己能够设法多搞一些货来呢?比如说,一次性卖个两三吨,按这价格光是多出来的收益便能到两千多万…… 仔细估摸着脑子里那一连串的数字,刀疤龙忽然动了个心眼儿:这次机会的确千载难逢,如果能设法多卖一些货,进而多进账一些真金白银,在以后和彭家乃至政府可能的对阵中,这些真金白银可都是能换来胜利的啊! 那么,怎么样才能多卖货呢?单单是去找那些小作坊收购,无异于杯水车薪…… 事情落到关键点上,刀疤龙忽然一拍大腿:对啊,姓于的小子那实验如果做成了,问题不就解决了一大半么? 此时满脸兴奋的刀疤龙脑海里,盘算的是自己手下的种植户们,在田间地头的大量罂粟植株。这些宝贝平常要在种下后两三个月才能开花,才能从子房上采下汁液来提炼毒品,每一株的产量往往也是有限的,可如果于伏的肥料真的有用,能将半个月发芽的玉米加速到两天破土而出,是不是就意味着也能把罂粟的开花周期缩短至一二十天,乃至把产量也提高个七八倍呢? 如果这个推测可行的话,看来我还真得想办法去找姓于那小子“借”点肥料了……刀疤龙一边估摸着自己能够控制的毒品种植面积,一边计算着用肥料提高生长速度和产量后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收益,他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不去冒这个险。 正因如此,两天的苦苦等待临近结束的时候,刀疤龙又多出了一份期待,进而在自己的计划中加入了更为大胆的一环——截胡于伏的肥料,与揭露他的身份显然并不冲突,这让刀疤龙兴奋不已。 这天晚上,从盐巴湖边又被折腾了一整天的卧底五人组再次聚在一起,依次给刀疤龙做汇报。 除了黄大发之外,其余四人说的在刀疤龙看来基本也都是废话。轮到了黄大发,这厮颇为得意的再次拿出了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道:“姓于的吩咐过,不让人带手机进入试验田区域,嘿嘿,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能把手机藏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旁边众人闻言无不会心一笑——在毒贩的世界里,用菊花夹藏东西实在是太寻常不过了,只是看着黄大发的这只屏幕巨大的杂牌手机,众人的表情中,多少有点为他菊花隐隐担忧的神色。 顶着手机上散发出的莫名异味,刀疤龙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 “照片上可能看得不是很清楚,我就再说说我当时的亲眼所见吧!”黄大发一脸兴奋的说,“这实验田分成了两块区域,同时播种下的一批玉米种子,只是一半用了金坷垃肥料,另一半没用,说是这样可以作清晰对比!今天我看到的是,用了肥料的这一边,所有的种子都已经冒出了绿芽,而且都长出了地面,长势还很不错的样子!我听那帮农民说,现在这玉米苗的样子,看起来就跟已经种下去快一个月的植株差不多啦!” 刀疤龙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希望于伏的实验失败,这样一来,对方就失去了和自己对赌的根本资本,也就无法再继续那个卑鄙的市场独霸计划;另一方面,心里想着米国经销商的高价采购邮件,他又很希望于伏的实验大获成功…… 现在看来,于伏的实验不仅成功了,而且效果似乎还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刀疤龙下令黄大发等人不许声张,打发走他们后,便一刻不停的召集来了自己的一帮得力干将,准备开始实施自己构思整整两天的系列计划。 首先,按照之前的情报,于伏说过他会在实验成功后,大批量的从华夏国运一批肥料来,准备进行全方位的推广,刀疤龙派出重兵,准备将华族领地所有可能用来存放肥料的地方全部纳入监控范围,确保自己能在必要的时候将肥料“截胡”。 另外,于伏现在肯定比自己还要激动,为了用这神奇的肥料来吸引人,他必然会有所行动,刀疤龙觉得自己必须给现在仍依附自己名下的大小中间商和种植户们打好预防针,尤其是决定这次赌局输赢的五十人团,可不能让于伏的“妖言惑众”给拐跑了。虽然这所谓的妖言惑众,其实是明白人一听就能听出价值的“真理”…… 同时执行一系列的行动方案,刀疤龙多少有些紧张,毕竟对手现在拥有的是一张王牌,自己能不能抵挡住人家即将发起的宣传攻势,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哪怕情况再糟糕,也要设法把肥料给搞到手——就算姓于的小子靠着妖言惑众成功了,让老子以后再也没有生意可做,老子这最后一票也要干得漂漂亮亮,得争取把后半辈子的钱都给赚够了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刀疤龙显然会更关心肥料的位置。 依靠手下们遍布华族领地的情报网络,以及对当地事无巨细的了解程度,刀疤龙在这天半夜便得到了一个重大利好消息——手下来报,一辆从华夏边境开来的大卡车,载着满车用黑帆布盖着的货物,驶入了城北的一座废弃的火车站! 呵呵,在废弃的火车站卸货,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嘛! 在刀疤龙看来,于伏和彭嘉祥的心思计划哪怕再小心翼翼,在对情报泄露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眼下的防备程度显然是不会高到哪儿去的。 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秒,他便向手下那帮精兵强将下达了集中进军火车站的命令。这天夜里,全副武装的一帮亡命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冲进了藏有金坷垃的火车站,吓得为数不多的几名看守连枪都没来记得开几发,便仓皇逃离了现场。 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刀疤龙得知,这一批肥料足足有近二十吨,按照试验田的用量估算,以自己现有的那些罂粟种植面积,这批肥料至少也够用个一两年的! 想想一两年的时间内,自己的产货量可以至少提升七八倍,刀疤龙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下达了连夜“施肥”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宣讲会 这天是于伏和刀疤龙赌局开始后的第六天,双方旗下的五十人团,除了那五名卧底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人员变动,因此严格来说,这场赌局目前仍旧是个平局。 由于实验的成功,于伏那边的人似乎士气大振,头一天夜里,他手下的五十人回到各自村寨后,向周围邻居和亲戚朋友们都透露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于老板不仅有资本,而且还有技术,现在这种新型肥料试验成功了,华族领地的广大农民的好日子,应该也就不远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这天一早,于伏还找到彭嘉祥,动用特区政府的资源,通过联通城镇乡村的广播,通知召集人们,说是要开一次全民大会,有重大消息宣布,希望大家能到城里中心广场上的话就都去,不便到场的可以在家听广播宣讲。 广播里反复播放的通知,自然也让刀疤龙听见了,他和手下们忙活了一夜,抢完了肥料,又马不停蹄的分发下去,给他掌控的所有种植园都及时用上了,到天亮时已经累得不像人样。不过,听到广播里的通知,他还是决定亲赴现场参会。 他心里想的是:嘿嘿,姓于的小子现在肯定知道肥料被劫,居然还有心思开会?嗯,也是,他手里有技术,肥料被劫了他还可以再生产,而这蛊惑人心的炫耀大会,却是一刻都不能耽误……好啊,既然你想借此机会煽动大家都跟你混,我龙某人如果无动于衷,那不等于坐以待毙么? 想到这里,刀疤龙立马吩咐下去,带上几名心腹干将,说是要亲赴中心广场参加会议。 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旗下的五十人团也都动身赴会——他不想让于伏觉得自己心虚怕输,另一方面,他也谋划着一些行动,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人看到于伏出丑后的窘态。 在这样波诡云谲的盘算中,这一场临时通知召开的大会,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广场上来的人倒是不少,他们议论纷纷,有的在谈论于伏和刀疤龙的赌局,说是这才不到一半的时间,怎么就又要开会,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说双方斗得起了冲突,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 也有人对于伏最近带来的改变津津乐道。无论是被神奇改变了水质的盐巴湖,还是从湖里捕获的各种鲜美鱼儿,乃至于伏对手下五十人的优厚待遇,都成了人们争相谈论的对象。 在这样的氛围中,刀疤龙到场后穿行在人群里,气势上似乎就已经先输了几分。他手下那帮人倒也很懂老大的心思,纷纷有样学样,开始各种热火朝天的议论,展开了一轮对刀疤龙的花式夸赞。 “听说了吗?龙哥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呢!”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嘿嘿,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咱们下半辈子的钱估计就都不愁了吧!” “岂止是下半辈子啊,我看是下两代人都够了吧?” 有俩人的大声笑谈说得虽然有些夸张,但仍旧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兴趣。 有人忍不住插话问道:“多大的生意啊?真的能有这么赚?”这人一脸的好奇,刀疤龙的俩手下定睛一看,发现是张陌生脸孔,想来多半是彭家那边曾经的中间商或种植户,否则也不会被毒品生意的话题感兴趣。 “这个嘛,商业机密,恕不外泄!”卖了个关子,两人哈哈大笑,最后还不忘调侃道,,“你打听这个也没用,反正你们现在也都不让干这个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庄稼吧!” 那人被涮得脸色有些难看,摇头叹道:“不瞒你们说,我他娘的一直都是彭大爷手下的中间商,吃了几十年的这碗饭,现在忽然让我去干别的,我也干不了啊!” “嗨!别担心了朋友,再过几天,等咱们龙哥赢下赌局,你很快就能重操旧业,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生意咱一起做!” 听到这样的招揽和示好,那中间商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不远处的刀疤龙余光瞥见如此“和谐”的一幕,心里再次确信,于伏、或者说彭家现在手下其实仍旧军心不稳,自己今天只要发挥得当,说不定就能一举将他们搞到内讧,到时候哪用管什么赌局,没准他们为了能继续搞毒品赚大钱,主动推举我当这个特区主席也不一定……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的演讲台却迟迟不见人上去,就在广场上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于伏这才神色凝重的从后台钻了出来。他双眼在台下寻找着什么,最后终于和坐在前排的刀疤龙目光相接,眉头一皱,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愤怒。 见到对手明显慌乱的样子,刀疤龙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快意:嘿嘿,瞧这样子,该不会是刚刚才知道肥料不见了吧?嗯,用这种眼神看我,看来是猜到是我干的了?不过你小子猜到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你还能咬我不成? 短暂的对视后,于伏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台下众人,开口说道:“各位特区的乡亲父老,我于伏今天有几个好消息要带给大家——因为这些消息事关重大,关系到大家未来的生活品质,所以我必须用开大会的方式,让大家听得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从一大早被吊起来的好奇心,此时到了极致的程度。 “第一个好消息,相信这几天大家也都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我于某人不才,动用了一点高科技手段,将盐度很高的盐巴湖和盐水河的水质都给改良了,从今往后,大家不仅可以用这些水来灌溉农田,还可以到湖边垂钓休闲,因为湖里现在养殖着品种丰富的各种鱼类,咱们华族特区人们的餐桌上,以后再也不会缺鱼啦!” 确实,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或者说,这件事对人们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因此台下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但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刀疤龙抱着膀子在下面似笑非笑的听着,暗道:循序渐进卖关子么?其实你的潜台词是,以后跟着你们混的人,毒品种植园再也不会缺水了吧? 在他看来,于伏今天分明就是要继续打着全民禁毒的幌子,以各种冠冕堂皇的消息为载体,向人们传递一个颇具吸引力的事实,那便是他可以创造出优越的软硬件条件,为今后的毒品生意扫清一切障碍! 刀疤龙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选个合适的机会,当众揭穿于伏和彭嘉祥的伪善面具,为自己尽可能多的争取到人们的支持——毕竟,如果让人们意识到于伏他们其实是想独占市场的话,便肯定会让人产生危机感,因为任何行业里,从长远来看,垄断都意味着独断专行,以及无休止的压榨…… 台上的于伏看上去显然并不清楚刀疤龙的计划,他继续宣布着自己的好消息:“第二件事呢,我要谈谈现在我和龙先生正在进行的赌局——呵呵,虽然才刚刚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不过他那边已经有五个人投奔到我这儿来了,我相信等我宣布完今天的消息后,这个人数只会更多。请大家放心,对于所有认同我于伏的人,我未来都不会亏待大家,等到全面禁毒的目标达成的时候,我会让大家品尝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番话,听得刀疤龙直翻白眼:奶奶的,你和姓彭那小子关系好,可以调动领地的公共资源,所以就可以对着话筒跟所有人胡说八道了么?说好的公平赌局君子游戏,你这样得瑟有意思么?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他心里此时更多的还是窃笑:好吧,让你得瑟一会儿也好,反正那五个人只是老子派去的卧底,而且是已经把你小子的底牌摸了个遍的卧底啊,哈哈…… “好了,话不多说,有关这个惊喜呢,我现在就可以跟大家透露一些——这几天,我们在盐巴湖边开垦出了一片试验田,进行了一次秘密的对比实验,验证我们公司新研发出的肥料金坷垃,对植物生长的神奇促进效果!实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原本半个月才能发芽出苗的玉米,在使用金坷垃后,仅仅两天便长成了这样——”于伏话音未落,台上有两人将一幅巨大的打印照片搬了出来,照片上试验田的玉米长势对比效果一目了然。 见到这一幕,台下众人无不惊叹,但大家的第一反应却仍旧是质疑,毕竟这种效果听来太像天方夜谭了。 “呵呵,我知道大家可能不相信,不过我在试验田安装了监控探头,全程记录下了我们从开垦到播种施肥,到玉米苗破土而出的每一秒。”说着,又有人在台上支起了一张巨大的幕布,投影仪将画面投射其上,开始了加速播放。 随着画面右上角日期时间的飞速闪过,以及画面中试验田的黑夜白天交替,还有人们忙碌劳作的快动作……最终,全场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高倍速播放的画面中,使用了肥料的那一片土地里,绿油油的玉米苗神奇的破土而出……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对台戏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同样是第一次见到全过程的刀疤龙也是咂舌不已。他暗叹于伏狗屎运爆棚,居然能研究出如此神奇的东西,同时也窃喜自己已经搞到了一大批,期待着种植园施肥后的可喜收获…… 在台下众人的一片惊呼之中,于伏微微一笑,语调忽然提高了不少:“接下来的几天,我会继续在试验田测试金坷垃对其它植株的催生效果!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肥料应该是对所有植物都能起效的!根据我们之前的测算,它对植物生长速度与产量的倍增效果,可以高达5到10倍,这绝对是划时代的产品,对咱们特区来说,也将是一大福音!” 这一席话在刀疤龙听来,无疑是于伏对那些毒品种植户的暗示与诱惑。 同样听出弦外之音的,还有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那一大帮中小规模种植园的业主,以及那些同样规模不大,但却人数众多的小毒品工坊的老板们…… “这肥料对所有植物都有效,那对罂粟也一样喽?” “应该是吧!我的妈啊,要真能又能催生还能增产,这肥料用在罂粟上,咱们一年的产值岂不是也能多上个五到十倍?” “嘁——得了吧,人家于老板和彭主席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全面禁毒么?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把肥料用在罂粟上?” “不对啊,有钱不赚这不是傻么?有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给那帮农民用在什么玉米小麦这些庄稼上,岂不是太糟践东西了?” “就是就是,再说了,玉米小麦这些东西,就算能增产五到十倍又能怎样?能让人多赚几个钱?” 听到这帮多年来的毒品从业者们的议论,刀疤龙知道,于伏的“暗示”显然是起效了,神奇的肥料与全面禁毒之间存在着一个天然的矛盾漏洞,很难不让这帮人想入非非。而在这种时候,于伏只需要暗示得再明显一些,恐怕这帮人就该纷纷铁了心的跟着他混了吧? 果然,于伏接下来马上就说道:“今天我把这些喜讯告诉大家,其实就是想请诸位畅想一下未来——曾经我们种庄稼缺水,现在水源问题解决了;曾经我们因为耕地太少,种地收成很难养活一家人,现在有了金坷垃,咱们相当于是把耕地面积增长了几十倍,相应的来说,咱们的收入也能多上几十倍啊! “大伙儿不妨仔细想想,抛开以往种植毒品的提心吊胆不说,咱们通过这个赚到的收入,真的有那么多吗?跟那些二道贩子和大毒枭的坐享其成比起来,我们底层农民的付出和回报,完全就不公平嘛!所以说,等到全面禁毒完成后,我于伏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大家免费发放肥料,让大家真正过上安心踏实又自食其力的好日子!” 一番极具煽动性的话,以及颇为入心的一番畅想,很快让在场的大量底层种植户激动得欢呼鼓掌;而那些一直以来都靠毒品产业链为生的中间商和小作坊老板们,脸色就显得有些难看了——是啊,你这样一忽悠,把这帮农民都搞去种庄稼了,都不用特区颁布禁毒命令,我们这些人就都得破产失业啊! 这个问题,很快就出现在了于伏的下一个议题中。 “当然,要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也不能只顾一批人,而无视另一些人的死活。我知道,在座的有很多人都是我刚刚说到的所谓二道贩子,有人甚至还靠制毒为生,更有像龙先生这样的大毒枭——如果全面禁毒了,你们的日子显然不会像往常一样滋润。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大家想好了出路——只要大家支持我于某人,我也同样愿意全力支持大家转行,原来的毒品种植园完全可以改造种果树和烟草嘛,有金坷垃的加持,这收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而原来经营制毒作坊的朋友,我们完全可以在农产品深加工上面下功夫,你们的技术和商业头脑,也不可能没有用武之地呀!” 于伏的这一番分析,表面上看起来逻辑清晰、推演正常,确实给这帮人指出了一条不错的出路。虽然这条出路的回报可能不如毒品行业,但胜在安心踏实稳定。 不过在刀疤龙听来,这番话仍旧别有用意——这是要整合收编的意思啊!把种植园和这帮小作坊业主都招揽下来,再加上那帮农民的支持,你小子离独占市场不就又近了一步么?到时候你偷偷摸摸的再把种植园改回种毒品,这帮人就全都成了给你打工的了! 类似的这种想法,在一些种植园主和作坊业主之间,也有少数人在议论。 “哎!禁毒这条路,看来是不走不行了啊!” “走啊,我支持禁毒,嘿嘿……” “奇了怪了,你小子昨天不还在吹牛说,只要宣布全面禁毒,你就找人把姓彭的给干掉么?咋今天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听人家于老板说,咱们种植园要改行的话,也能免费得到金坷垃么?” “听到了啊,可那又怎样?” “嘿嘿,到时候咱们一边种果树,一边再偷偷种一些好东西,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谁能知道?关键是有这肥料帮忙,咱们甚至用不了多大一块地就可以赚得比现在还多啊!” “我靠!这么鸡贼的主意你都想得到!可真有你的……” “兄弟啊,这世界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依我看啊,这位于老板可是做大事的人,你别看他表面上在呼吁禁毒,可你仔细想想看,他现在具备的技术和人气,等到把不服他的人都给收拾了,以后咱们种什么、做哪一行,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啊!这……这他娘的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是啊,谁让人家有资金又有技术呢?依我看啊,最近这一连串的大事件,说不定就是他和彭嘉祥俩人联手策划的一出好戏呢!” 于伏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描绘着特区未来的美好蓝图,却没想到台下有人已经想歪了。正因如此,现在在下面欢呼雀跃的除了那帮看到摆脱毒品希望的农民之外,也有那帮各怀鬼胎的毒品种植园和制毒工坊老板们…… 刀疤龙明显的察觉到,之前还对彭嘉祥的禁毒令颇有微词的那帮青年军官们,现在也齐刷刷的对于伏和彭嘉祥欢呼鼓掌,甚至连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五十人团,一个个的表情眼神也显得有些动摇。 刀疤龙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场,如果不是碍于自己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威信,这帮人恐怕也会跟着欢呼起来,义无反顾的投入于伏的阵营。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无动于衷了。既然你姓于的今天敢召集这么多人开大会,那我就却之不恭,好好的当着大家的面,拆穿你虚伪的面具吧! 习惯性的掰了掰手指关节,刀疤龙缓缓站起身来,双眼直直的盯着台上正享受着人们欢呼称赞的于伏,举手竖起了大拇指,同时迈步也朝着台上走去。 维持秩序的特区警察想要拦住他,却被于伏制止了:“龙先生看来是有话要说,咱们既然是公平对赌,当然不能连这种要求都不满足啊!放他上来吧!” “哈哈哈,好一个公平对赌啊!”接过话筒,刀疤龙大笑着感叹起来,“姓于的,你就别在这儿假装正人君子了,我看着恶心!” “噢?龙先生看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呵呵,没关系,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呢,有什么意见的话,阁下不妨直说,我们可以请大伙评理,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甘愿自罚!” 看着于伏依然是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刀疤龙撇着嘴冷冷一哼,握着话筒对台下大声说道:“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们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现在口口声声说要禁毒,目的就是把咱们这些先入行的人都给挤兑死,然后再独霸整个市场,他这是要吃独食,不给咱们留活路啊,你们还傻不拉几的跟着凑热闹,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么?” 听到这番言辞,于伏似乎并没有多意外,他冲台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笑了笑,好像也没有解释分辨的打算。 刀疤龙趁机继续强调自己的观点:“让我给大家梳理一下他的计划吧!首先是搞大事件,获得国际和政府的支持,再打着禁毒的旗号,弄死我们这帮老人,把华族领地变成他俩的天下,最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他彭嘉祥就可以重操旧业,出地出人出客户,而姓于的则提供肥料增加产量,到时候俩人再来坐地分赃——你们想想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计划么?” 听到这话,台下的欢呼声渐渐消失了,很多人开始正儿八经的思考这种可能性。 “只可惜,这个计划再完美,也只对他们两个有利,你们这些卑微的农民和种植园、小作坊老板,运气好的或许可以喝口汤,运气不好的说不定连现在这种日子都过不上吧?呵呵,你们可得记住了,跟着他们混,一旦我说的这些都成为现实,你们一个个的就都只能当人家的奴隶,永远不再可能有自由和出路!”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揭谜底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姓于的马上就能反驳,说我没有证据是在胡说八道。”刀疤龙越说越有状态,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竞选的政治家,“是啊,人家到现在为止都还在说禁毒,还在劝你们这帮人把种植园改种水果和烟草,毕竟人家有神奇的肥料嘛!”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目光着重落在了他的五十人团那帮人身上——感受到了这帮人的动摇,他显然十分失望。 “所以呢,你们就被他这肥料给引诱过去了,都在耍小聪明,自以为跟着起哄,完成所谓的禁毒后,只要你们能分到肥料,你们还是能偷偷的种毒品发财!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点小聪明说不定早就在人家的计划之中呢?”刀疤龙的话越说越清楚,“你们现在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可你们得到过他什么承诺了么?到时候万一人家不给你们肥料,就要活活把你们给挤兑破产呢?你们有办法么?” “人啊,你们一个个的,放着现在稳定的日子不过,成天想好事,你们觉得这天底下有掉馅儿饼的好事么?真以为他姓于的是你们的救世主啊?” 刀疤龙的最后这一声反问,已经将全场的人给直接问得愣住了。 那帮种植园和小作坊的老板们自不必说,现在都纷纷背上冒冷汗,觉得刀疤龙说的不无道理,将来一旦真的如他所说,失去了权力制衡的彭嘉祥和于伏,要想收拾他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而那些人数众多的农民们,也纷纷听进了刀疤龙提出的独特观点。他们恍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忽视了这种可能性——万一彭嘉祥真是一个心机深重的野心家,万一这一切真的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未来等他们将华族领地变成他们独家拥有的毒品王国,作为最底层的老百姓,到头来不还是被压榨的命么?说不定真的会过得更惨啊! 眼见自己准备已久的观点,将台下这帮人给彻底镇住了,刀疤龙难掩得意之色,侧身朝于伏扬了扬下巴,示威之意明显。 那意思是:臭小子,你不是挺能忽悠的么?想不到被老子一五一十的全给你拆穿了吧?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啥本事让这帮人相信你! 确实,这一场事关民心的对台戏唱到现在,不管台下这些人真实的态度和观点如何,刀疤龙的这一番搅和,也足以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对于伏不信任的种子…… 然而面对这样的局面,于伏显得仍旧一脸淡定的样子。 见到刀疤龙向自己示威,他甚至还笑吟吟的为其鼓起掌来。 “龙先生这一番言论真是思维清奇,不愧是一方豪杰,思维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呢!”口中不吝称赞的说着,于伏渐渐露出不解之色,“不过我暂时不想解释这些,咱们还是来谈谈这场对赌的公正性吧!” “呵呵,于老板这是避重就轻啊!”刀疤龙嗤笑一声,“好啊,你想谈公正性,怎么个谈法?” “很简单啊,我今天也特意邀请了咱们的美女裁判林小姐,请她来旁听裁决,看看破坏赌局公正性的人到底是谁?” 于伏话音刚落,十分罕见的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林欢款款走到了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于伏一眼,又对刀疤龙报以冷漠目光后,她抬手比了OK手势。 “好,裁判就位了,我就先请教龙先生一个问题吧!”于伏说着,伸手指了指台下。刀疤龙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的赫然是自己派去的卧底五人组。这几个家伙现在正混在于伏的五十人团中,不过看那阵仗,倒更像是被这五十人给控制了起来。 刀疤龙心里咯噔一下,只听于伏问道:“请问龙先生,咱们既然说好了要公平对决,你派这几个人到我这边来卧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于老板的薪水待遇好,他们要弃我而去,跑去追随你,我得知情况后并没有半点阻拦,这不正是我坚持公平对决的最好证据么?哦对了,说到证据,于老板说他们是卧底,恐怕不能空口无凭吧?” 刀疤龙这样的反应,显然早在于伏的意料之中。轻轻一笑,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本来呢,我手机里面是有一些证据的,不过我觉得这都不够精彩,所以我想给龙先生讲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故事,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听呢?” “你们华夏人都这么喜欢兜圈子么?”刀疤龙冷冷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你骗人的伎俩大家也都领教过了,我倒是对你能编出什么花来挺感兴趣的。” 于伏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讽刺,点头道:“很好,感谢龙先生的大度。那么,白老先生,请你上台来一趟吧!” 听到他的召唤,台下的白守业应了一声,快步登上了台。于伏也递了一支话筒给他,笑道:“白老,关于这五个人是不是卧底的故事,我想从你这儿开始说会比较好。” 白守业会意一笑,点头道:“于老板安排巧妙,这事儿简直太有意思了,得亏你让我来说,这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 眼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刀疤龙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不解的样子。 只听白守业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赌局开始的第二天,这五个人就来找到于老板,说是刀疤龙对他们不好,他们要弃暗投明。于老板没有怀疑他们,给他们安排了轻松的工作,也一视同仁的支付他们高额的薪水。可是这几个人并不满足,还想拼命的往于老板最为看重的试验田岗位挤,这时候哪怕于老板不怀疑,我这个老家伙都看不下去啦! “所以我就找到于老板,建议要好好考察一下这几个人,没想到于老板人家早有安排,给我说出了一个让我拍案叫好的计划,我老白有幸,配合于老板执行了这个计划,呵呵,现在看来,一切已经算是水落石出了! “这个计划很简单,首先是给这几个家伙特设一个考验环节,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获得了信任,接着再让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如愿以偿的接近我们的机密。对了,接下来这一步就比较关键了——于老板算好了这个姓黄的小子迟早会设法打探机密,所以就干脆和我演了一出戏,把金坷垃肥料的各种功效,以及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故意让这小子听见……” 白守业说到这里,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幕监控画面的截图。图中,于伏和白守业在那边交头接耳谈着什么,不远处赫然是黄大发在拿着手机偷偷录音。 这时候于伏接过了话茬:“喏,大家看到了吧,这位黄大哥正在尽忠职守的为龙先生收集情报呢,我和白老的对话录音,现在应该都还在他的手机里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台下人们看热闹的心态被撺掇了起来,纷纷开始起哄。 刀疤龙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愿意就此服软,冷哼道:“切,这小子拿手机录音看起来是不假,可你说这是在为我收集情报,未免也太先入为主了吧?我还是那句话,于老板,请你为你的说辞拿出证据来!” “呵呵,不着急,龙先生,你要的证据在后面呢。”于伏一脸神秘的冲他微微一笑,“这样吧,我们就先假设这位黄大哥的录音,最后是给龙先生听到了,于是他也就提前知道了我正在试验田测试金坷垃的秘密,你们想想看,龙先生刚才说我将来会把肥料用在毒品种植上,有这样清奇脑回路的人,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可能会动些什么心思?” 循循善诱的引导着听众的思路,于伏稍加停留,眼看众人都一脸会意的样子,他这才笑道:“是啊,他一定会想,假如这肥料真的有效,我为什么不弄一些来自己用呢?所以啊,为了让龙先生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伟大梦想,我稍微动用了一点技术手段,冒充一位米国的大买主,给他发去了巨量采购毒品的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提出的条件和采购量,肯定会让龙先生激动不已,哦对了,我已经听说了一些传言,说是龙先生这边马上就要赚大钱了,由此我确信,他已经收到邮件,并且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好的,我们继续往下推演——龙先生有了利益的驱使,同时又对我本人抱有敌意,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我的计划,所以他在得知我的实验成功后,势必会对我从华夏国运来的肥料产生浓厚的兴趣——不出我所料的是,就在昨天夜里,我秘密从华夏运来的一车肥料,真的就被一帮武装分子给劫走了!” 听着于伏的推演,刀疤龙越听越觉得蹊跷——敢情这一步步的事情,都早就在他的预判之中?可是,如果他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做,为什么没有半点防备呢? 很快,于伏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我知道,龙先生肯定又会说我在血口喷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做的。那么,我现在就给大家证据——龙先生,请你掏出电话,打给你名下规模最大的那个毒品种植园,问问他们施肥后的进展如何?”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狼狈逃离 面对于伏层层递进的分析,刀疤龙脑中的疑云越发厚重。此时的他差一点就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打电话了,不过在抬手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么做十分愚蠢! 姓于的小子绕了这么半天,现在当众要我打电话,我要是真打了,不就等于承认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了么? 如此丢人的事,刀疤龙显然是不愿意做的。不过他心里却仍不免好奇:这家伙明明早就设计好了每一步,为什么最后还是被我抢走了肥料呢? 冷静下来稍加琢磨,刀疤龙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给我挖的坑?就是为了引我一步步的往里头跳?莫非他不惜代价的这么做,就是要证明我破坏了赌局的规矩?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那个肥料可都是宝贝玩意儿…… 心里沉吟到这地步,刀疤龙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对啊!我可从来不知道这金坷垃长啥样,姓于的既然已经料到我要劫车,完全有可能给我准备一车假货啊! 事实证明,刀疤龙的猜测还是蛮准的,只不过他着实低估了于伏回击力度…… 几分钟过后,即便刀疤龙没有向种植园打电话,他的手机仍旧频繁不断的响了起来——那些留守种植园的工人们,在听到现场广播的实况后,看来是有人查验了地里的植株,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状况。 刀疤龙本来不打算当众接电话,还想组织点语言来反驳于伏的指责,没成想兜里手机一直狂响,震得他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想要听听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龙……龙哥!大事不好啦!”这个电话,来自他名下规模最大的种植园,现场的工头哭丧着叫道,“所有……所有的植株都枯死了!昨晚用的肥料,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刀疤龙闻言也是浑身一震,这才幡然想到对手的致命杀招——是啊,人家既然可以准备假货等我去抢,为什么就不能准备一车的毒药呢? 确实,于伏先是黑进了刀疤龙的邮箱,找到了他与米国老主顾之间的往来邮件,再模仿出一封收购量和价格诱人的合作邮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人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往往容易忽视掉很多细节,而这其实就是刀疤龙这次行动的最大败笔。于伏靠着层层挖坑,以及伪装邮件的诱导,先是让刀疤龙相信自己抢到的是货真价实的神奇肥料,再引得他第一时间便给自己的种植园连夜施肥——怀揣着大赚一笔美梦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抢到的那一车“金坷垃”,根本就是于伏早就准备好的“植物杀手”! “呵呵,看龙先生的脸色,应该是接到了一连串的坏消息了吧?”等到刀疤龙接听完几个电话,眼看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于伏淡淡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先生已经给你种植园的所有罂粟都用了‘肥料’,不过很不幸,那些东西其实根本不是金坷垃,而是我准备用来禁毒时销毁毒株的新型化学除草剂!嗯,不错,这种除草剂对罂粟和*等所有毒品植株都有强效的杀灭效果,只需要几个小时,便足以让这些植物彻底枯死。算起来,从昨晚我的仓库被劫到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经受了一连串的噩耗,刀疤龙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再加上自己现在相当于是在当众出丑,刚才亲口说出来指责对方的话,如今想起来全都成了笑话,这让他更是倍感颜面扫地,没想到到头来还要经受于伏这种伤口撒盐的言语奚落,他顿时失去了一直以来努力保持的风度,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娘的,你小子这么赶尽杀绝的玩儿我,就不怕我和你来个玉石俱焚么?” “龙先生,听我一句劝,做人还是不要太双重标准了——这一切的连锁反应,明明就是由你不守规矩派卧底引发的,我只不过将计就计,对你来了个小小的考验而已,没想到你真的是无可救药,每一步都选择了最让人失望的行动,最终自食其果,怎么能说是我玩儿你呢?”于伏不屑一顾的冷冷笑着,他一边说,台下的众人也已经议论开了,即便是刀疤龙那边的铁杆支持者,此时也纷纷觉得是他咎由自取,更别说那些纯粹看热闹的普通人了。 听着台下传来的一阵阵奚落和嘲笑,刀疤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此时已经不想去追究是不是于伏在戏弄自己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你不给老子活路,那咱们就都别活了! 抱定了这个念头,刀疤龙愤愤不平的朝台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那帮马仔使眼色,要他们赶紧撤退,似乎是巴不得马上就回去集合大军,来找于伏和彭嘉祥好好算账。 不过,他的身后很快就传来了于伏的声音:“对了,龙先生刚刚说到玉石俱焚,呵呵,我劝你还是别太高估你手下那帮人的忠诚度了!” “姓于的,你他娘的少在那里幸灾乐祸挑拨离间!我的这帮兄弟跟我都是过命的交情,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刀疤龙站定转身,试图用这样的宣言,为自己找回一些自信。 “哎,你咋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于伏摇头叹道,“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这些以往为了利益追随你的人,真的会继续跟你谈交情?龙先生也算是混了几十年的江湖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这番话可谓是戳到了刀疤龙的软肋,也是他此刻最为担忧的部分——种植园的植株被毁了没关系,大不了全部铲平明年重新种,可如果手下人因为担忧今年的收益,变得出工不出力,甚至直接背他而去,他这个曾经雄踞一方的毒枭,别说纠集人马复仇了,恐怕到头来只会成为彭天龙那样的光杆司令吧? 一想到这里,刀疤龙甚至都不太敢当众向手下们下命令,唯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有人不再听命于他,只会让他更加丢人。 “对了,龙先生现在先别急着计划怎么报复,咱们把裁判都请来了,你不打算听听林小姐的仲裁结果么?”于伏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原地不停的戳对方的痛处,就足以让刀疤龙痛不欲生。 得到了于伏的示意,仔细看完全场对质的林欢,也没有管自己表哥是否同意,拿起话筒脆生生的说道:“按照本次赌局双方的约定,结合刚才双方对质陈述出的客观事实,我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都确信是龙先生率先破坏了规则——使用卧底刺探情报的行为,直接违反了双方约定,足以判定双方赌局胜负;另外,虽然于先生为了反制,也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但本裁判认为这都情有可原。综上所述……” “林欢!”裁判这边话没说完,刀疤龙面色冷峻的转过身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两只眼睛似乎快要喷出火来,他罕见的直呼了表妹的全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吧,从今往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妹子!” 由于内心对表妹的畸恋,林欢貌似公正的一番陈述,在刀疤龙听来,却无异于一种更深层次的雪上加霜——最最亲近和信赖的人,居然也帮着自己眼下最大的敌人说话,这种滋味是他无法接受的。 碍于现场敌众我寡,心灰意冷的刀疤龙强忍怒火没有发作,在全场众多吃瓜群众的奚落声中,他带着仍旧愿意追随他的一帮铁杆,狼狈不堪的逃离了现场。 确实,正如于伏所预料的那样,在意识到刀疤龙已经大势已去之后,那些曾经追随他,甚至一直都抱着反对禁毒立场的农户和中间商,此时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尤其是刀疤龙的那五十人团,其中一大部分人最终都选择了留下。 特别要说的是以黄大发为首的卧底五人组,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立下了大功,还在幻想刀疤龙的大生意做成后大赚一笔呢,没想到听完于伏揭秘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当枪使了,把自家老大彻底推入了深渊。联想到刀疤龙睚眦必报的脾气,他们知道回去怎么赔罪都不会有用,最后也索性厚着脸皮留了下来,期望于伏和彭嘉祥能够在完成禁毒计划后,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兜了一大个圈子,将刀疤龙自以为是的卧底计划演绎成了一幕堪比蒋干盗书的好戏,于伏此时的成就感是不言自明的。 不过,眼下仅仅是将刀疤龙的毒品种植园全部毁掉,以此为契机,似乎已经可以看到禁毒任务顺利推进的希望;可令于伏隐隐担忧的是,有关林欢的那个天命任务,现在仍旧看不到丝毫有利的进展,即便是刚才刀疤龙已经说出了堪比决裂的狠话,但于伏却很难想象出林欢会因此和自己的亲表哥发生以命相搏的冲突……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胜负已分 根据之前的经验,于伏知道当天命任务完成的时候,自己会感受到大量灵气涌入体内——这就类似是玩游戏时得到系统下发的奖励,玩家便能明确的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不过现在看来,无论是有关林欢的任务,还是一开始就接到的禁毒任务,现在可都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迹象…… 嗯,林欢的任务嘛,天命昭示里说过,还得和她幕天席地来一场鱼水之欢才行,现在没有完成倒还情有可原;可为什么禁毒任务也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刀疤龙经过今天这通折腾,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了,而那些曾经反对禁毒的人,实力都远不如他,现在也都被惊得不轻,更不可能再无谓坚持下去,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思索着原因,于伏忽然哑然失笑,一拍脑门暗道:对啊,我咋把这茬儿给忘了?这金坷垃的事儿不说清楚,就算真的禁毒成功了,这帮人知道真相后不得一蹦三尺高啊? 原来,盐巴湖边的试验田计划,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局,只不过原本需要十五天慢慢演完的好戏,却因为刀疤龙的卧底计划,将*提前到了现在。 按照于伏原本的计划,无非是想通过五十人团在湖边的劳作,显示自己改造盐巴湖水质后的成果——不仅可以有充足的淡水灌溉庄稼,而且还能产出这么丰富的鱼获。在他看来,这对于那些多年以来被迫种植毒品,收入却依旧微薄的农民来说,已经有了足够的吸引力。 不过,为了进一步提升吸引力,他还是决定编造出了金坷垃肥料的传说。如果能在试验田更快更好的种出庄稼,华族领地的广大农民们又何必冒着危险继续种毒呢?要想达成这个目标,其实也十分简单——从远在华夏国的鱼泉“穿越”而来的水源,如今充斥着整个盐巴湖,乃至它的源头盐水河,这些水在于伏的探灵眼看来,比起普通的淡水来,具备更加充沛的灵气。 灵气乃是万物生长的活力之源,只要农民们使用湖水灌溉农田,庄稼必然会比用其它水浇灌的收成更好。 可是,如何向众人解释这一神奇现象的原因呢?难道就说这水里自带养分,可以滋养庄稼?这未免也太低估老百姓的智商了吧? 基于这点考虑,于伏这才编造了金坷垃肥料的传说,将其描述为自己公司最新研究成果,其实里边装的无非就是普通的尿素罢了。这样一来,就能一举两得,既能避开解释盐巴湖水神奇功效的难题,又能提升自己的号召力,在和刀疤龙的对赌中增加一些技术砝码…… 不过这个计划刚开始实施,刀疤龙便祭出了他的卧底计划,于伏不动声色的将计就计,又故意夸大了金坷垃肥料的功效。 实际上,他种在试验田里的玉米确实使用了“肥料”。不过,仅靠盐巴湖水的浇灌,玉米也不至于这么快的发芽出苗。这背后的原因,当然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每晚居住在湖边木屋的于伏,只需要偷偷关掉监控探头,再到试验田边,用自身灵气对这片玉米地“滋养”一番即可。 这样一来,刀疤龙的卧底对金坷垃的神奇自然深信不疑,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自受。 经过今天当众的这番对质和揭露,刀疤龙自然是丢人到家,同时也损失惨重,不过对现在的于伏来说,如何向众人解释真相,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总不能让大家以为他真有这种给庄稼增速增产五六倍的神奇肥料吧! 想到这里,他暂时懒得去管刀疤龙接下来会如何报复,清了清嗓子,对台下众人说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向大家澄清。我在发现龙先生的卧底之后,对试验田做了一些手脚,通过偷梁换柱的方法,让他们误以为金坷垃的功效真的有那么显着。实际上,只要大家稍有常识就能想到,如果我真的能把庄稼的产量和生长速度提升那么多倍,恐怕光是卖肥料就能成世界首富了吧?” 台下众人本来心里就有疑惑,现在一听于伏主动开着玩笑承认,当即发出了一片会心的笑声。 “所以啊,我并不是要故意误导大家,我这么做唯一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龙先生自作自受而已。很不幸,他在这条路上一错再错,最终导致了今天这样的下场。”于伏不忘点评一番对手,接着笑道,“不过大家也别失望,虽然金坷垃没有这么神奇,但对庄稼的帮助还是不小的,增产个三五成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结果,当然是他根据湖水蕴含的灵气纯度做出的大致估算。 这个消息对台下众多农民来说,已经足够惊喜了——增产三五成,就意味着增收三五成,也意味着种植普通的经济作物,收入便能轻松超过给毒枭们种毒了,那么华族领地禁毒与否,还有什么疑虑吗? “哦,对了,我觉得台下有一小部分人,心里还有着和龙先生一样的想法,觉得只要先假装支持禁毒,等我把肥料分发下来了,再用它来给自己偷偷种的毒品施肥,来一个闷声发大财。呵呵,我在此奉劝一句,龙先生的下场是什么样,你们刚刚都看见了,如果不想和他一样狼狈,最好现在就断了这个念头!” 话说到这里,于伏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让刀疤龙当众出糗,让全特区的人知道了禁毒后的出路,也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小聪明们意识到了铤而走险的后果,接下来的禁毒之路,想来应该会好走很多吧? 于伏完成了解释,一直在回味着刚才表哥言行的林欢,终于暂时放下了脑子里的复杂感受,拿起话筒宣布道:“作为本次赌局的裁判,我宣布,鉴于龙先生严重违规,同时参考现在的百人团投票形式,这场赌局的结果已经可以提前得出了——于伏先生是最终的胜利者!按照赌约,龙先生将无条件支持于伏先生提出的禁毒建议……” 这个结果,在台下众人看来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如今占全区人数大头的农民们,对于伏提出的发展经济作物、开发特色水产、探索乡村旅游的路子已经心驰神往,对全面禁毒已经是翘首以待,又有谁会在乎如今已经威信全无的刀疤龙呢? 说起威信全无,回到家中的刀疤龙的体会自然更加深刻。 以往那些前呼后拥的小弟们,在得知他的全部种植园都已经毁于一旦,而且土壤品质也遭到了破坏,再不适合种植毒品后,意识到刀疤龙已经不可能再东山再起,他们很多都选择了悄悄离开。 而因为一时犹豫,暂时选择留下的那帮人,眼看着稀稀拉拉的队伍,此时也难免有些忐忑。 刀疤龙见到这一幕,发自肺腑的感到世态炎凉,恨恨道:“奶奶的,老子发达的时候,啥时候亏待过这帮混蛋?现在落魄了,他们竟然如此不念旧情,呵呵,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说到“狗眼看人低”这五个字时,他愤愤不平的渐渐咬紧了牙关,拳头也逐渐捏得咔咔作响,对眼前所剩不多的追随者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能留下来继续支持我,我感到很欣慰!相信龙哥吧,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选择骄傲一辈子的!” 信誓旦旦的说着这番话,刀疤龙的心里开始策划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击方案。 在他看来,于伏今天赢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势必明天就会趁热打铁,和彭嘉祥联手推行禁毒令。 如果能在此之前先下手为强,一举除掉这两人,再牺牲一部分利益,堵住那帮在禁毒一事上心态摇摆不定的彭家军官们的嘴,自己便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举扭转败局…… 虽然要达成这个目的,显然面临着诸多的阻碍,但刀疤龙觉得自己如今已经别无选择。这既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能够持续,更是为了把今天丢掉的脸面给找回来,同时,他心里还藏着一个更为隐秘的动力,那便是自己多年来抱有畸恋的表妹林欢! 林欢今天的当众裁决,让他倍感失望,他甚至觉得妹子已经被于伏吸引,不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 感觉到自己心爱之人逐渐远离,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挽留的时候,刀疤龙对于伏的恨意更是加倍袭来,甚至对林欢的感情,也从当初的一味迷恋,变得有些变味了。 在暗暗筹划着连夜报复并除掉于伏的同时,刀疤龙还不忘时不时的在心里对林欢发出声声质问:阿妹啊阿妹,枉我这么些年一直把你当块宝,把你视作全天下最冰清玉洁的姑娘,把你当成心头肉,甚至连碰一下你都于心不忍,可是你呢?你却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一起来对付我?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已经被他给迷住了? 在刀疤龙看来,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所谓的迷住,最常见的方式,想必就是“睡服”了。一想到自己垂涎多年而不得的人,很可能已经遭到了于伏的“玷污”,他当然更是恨意难平,巴不得立刻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误入虎穴 满腔怒火的刀疤龙坐在家里借酒浇愁,静静等待夜深人静时,以便执行自己绝地反击的复仇计划。 而在夜幕降临后的盐巴湖边,生火烤鱼为自己准备晚餐的于伏,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好香啊!”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来,不用看于伏也能听出,这是林欢来了。 这妮子大晚上的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该不会又是被烤鱼的香味给吸引来的吧?于伏心里替她暗暗叹息:对了,她和刀疤龙的关系已经决裂,想必这会儿她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吧? 抬眼看了一眼林欢,发现这妮子笑容神态与平常毫无差别,貌似依旧是那个成天乐呵呵的阳光美女,于伏更是泛起一阵心疼,笑呵呵的招呼道:“林小姐快来,我请你吃烤鱼!” 林欢应了一声,走过去默默坐在篝火旁边,双臂抱着膝盖,望着哔啵作响的篝火堆默然不语。 于伏也静静的烤着鱼,并把率先烤熟的一只撒上了作料,递到了她的面前。 “喏,吃吧,俗话说得好,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两顿!” 忽然听到这样的俏皮话,闻着面前烤鱼发出的阵阵香气,林欢莞尔一笑,伸手接过了烤鱼,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噗嗤一声,一旁于伏又打开了一罐啤酒递了过来:“呐,烤鱼配啤酒,烦恼都喝走!” 林欢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自然的端起了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啤酒花的香气配上烤鱼的味道,在味蕾上形成一种绝妙的感受,恍惚间让她真的一时忘记了烦恼,进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于伏见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这才不失时机的说道:“有些事情必然是要发生的,尽管我们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但它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愁再痛,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毫无疑问,这一席话就是在开导有些陷入思维僵局的林欢。 这姑娘从小父母双亡,被亲生表哥一手带大,本以为自己已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孤儿要幸运,对一直走在歧途上的表哥虽然在事业上并不认同,但在生活上却无比依赖,将他视为至亲之人,可谁知道表面上温柔细致的他,竟然是个心理变态呢? 好吧,尽管他的心理有些扭曲,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他只是心理上有问题,而且最过分的也仅仅只是偷内衣行猥亵之事而已,并没有更加越轨的行为,或许这可以被原谅吧? 带着这份宽容和期许,林欢本想说服自己忘记和表哥间的不愉快,可没想到他却在自己一直反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想一举控制整个华族领地,将这里变成他一个人的毒品王国! 在林欢看来,表哥的这些举动,远比对她个人的觊觎之心更加令人不齿。一旦他最终得逞,不知会有多少人将家破人亡,又不知会有多少孩子像自己一样,被迫面临凄惨痛苦的身世与童年…… 一想到自己多年来对表哥的劝告都毫无用处,甚至在今天的会场上,遭受重大打击的表哥还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林欢的心里便觉得失落不已。 面对于伏的开导,在吃完小半只烤鱼,喝了一整罐啤酒后,林欢幽幽叹息一声,摇头道:“现在我无法想象应该怎么面对他!我明明做的是正确的事,可为什么对他还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呢?我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傻姑娘……”于伏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哪是愧疚,你只是对执迷不悟之人的一种同情罢了!你同情他深陷泥沼无法自拔,同情他误入歧途难以回头,可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何必责怪自己?” “可是,我终究还是他的亲表妹啊,看他过得不好,我心里还是不好受。”林欢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看着耐心安慰自己的于伏,她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于伏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有些心疼,像你这样善良的姑娘,现在真是不多见了,而我最近的所作所为,却连带着给你带来这么多烦恼,我有点过意不去。” 林欢颇为意外的怔了一怔,恍然意识到这是于伏在用同样的逻辑,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开导着自己,她黯然一笑,便听于伏继续说道:“这样吧,给我一个表达歉意的机会——你不是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么?我今晚就陪你去见他,你和他好好谈谈,解开自己的心结,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挺你。” 这个建议,真算是说到了林欢的心坎上。她这才忽然发现,自己下意识的跑来找到于伏,实际上是潜意识里对他有了一种依赖和期望。 经历了白天的事,尤其是表哥的那句堪比当众决裂的怒斥之后,她确实对单独面对刀疤龙有了一种恐惧感,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没想到于伏却能很敏锐的把握住她的心思,这让她感动不已。 在篝火旁喝了酒吃完烤鱼,林欢下定决心,要在今晚再对表哥进行一次面谈,劝说他心甘情愿的放弃毒品生意,同时也试图劝他不要再记恨于伏…… 于伏并不关心她即将找刀疤龙商谈的内容,他更关心的是,在这场对谈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让天命昭示中的画面如期上演? 虽然表妹枪杀表哥的一幕看上去有些残酷,对林欢这样形象的姑娘来说,似乎也不太现实,但这毕竟是天命注定之事,于伏知道,无论是他还是两个当事人都无法阻止,眼下唯一悬而未决的是,这一幕将何时发生? 为了让自己的任务早日达成,于伏觉得不妨来个主动促成,因此陪林欢前来找刀疤龙夜谈,既是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当然也有着这方面的考虑。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旦这俩人发生了什么冲突,万一林欢遭到了什么危险,近在咫尺的自己还能出手相救…… 在这样的局面下,于伏在林欢的带领下,来到了兄妹二人平日里居住的别墅。 “去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注意安全。”拍了拍林欢的肩膀,于伏抬手指了指别墅院内。 林欢此时对于伏的依赖感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听了他的鼓励,心里更是温暖,忍不住和他拥抱致意,接着便下定决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做通表哥的思想工作,这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院子内走去。 无巧不成书的是,二人拥抱这一幕,恰好被身在二楼的刀疤龙给看个正着。 满肚子醋意和怒火的他,本来就对林欢和于伏的关系浮想联翩,此时见到俩人竟然如此亲密,自然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哇!这俩人果然有问题!呵呵,我刀疤龙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最为痴心的事就是对这女人毫无保留的呵护,没想到最后她竟然和老子的死对头,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扣我头上! 心里扭曲之下,早已将林欢视为自己私人附属品的刀疤龙,心里的醋意此时更是泛滥。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他很快听到了房门被林欢敲响,表妹熟悉的声音传来:“哥,你睡了吗?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呵呵,又想像上次那样戏弄我么?”刀疤龙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脑子里浮现出上次林欢穿着性感裙装登门造访的一幕,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冒出:奶奶的,亏我还一直当她冰清玉洁,早知道她这么下贱,那次就不该忍,直接给办了,说不定就没有今天的事儿了…… 林欢哪知道刀疤龙已经几乎失心疯,听见他貌似正常的开玩笑,便道:“表哥,我有正事和你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刀疤龙站在床边,撩开窗帘看了看楼下,并没有发现于伏的身影,想来他是送妹子回来,现在已然离开。略微思索片刻,他鼻头微微抽动,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口中喃喃道:“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趁现在时间还早,先办掉你,再去找姓于的算账也不迟!” 在门外忐忑等候的林欢没有听见表哥的自言自语,大概几秒钟后,她终于等来了刀疤龙的现身。房门打开,一身酒气的表哥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一秒、三秒、五秒过去了,林欢忽然从表哥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寒意,这让她恍然惊觉,如今眼前的这个人,似乎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心存良知的表哥了! 发现异常的念头刚刚从脑中闪过,林欢便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刀疤龙酒后本来就没轻没重,再加上此时心里妒火中烧,连带着对林欢的欲望和冲动也扭曲到了极致,这让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拽进了房门,接着便是重重的关门声,以及林欢的那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枪声 在刀疤龙丧心病狂的对自己的亲表妹动手之时,于伏并没有如他所料那样早已离去。 事实上,这一切都在于伏的期望之中——天命昭示画面里,刀疤龙最终可是被林欢亲手开枪打死的,可这一幕要想实现,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林欢是个善良柔弱的姑娘,即便平常再大大咧咧,实际上却一直都是个和平主义者,要想让她开枪杀人,不知道得被逼到什么绝境! 于伏当然无法未卜先知,但他至少清楚,要让这一幕发生,最基本的条件,总得是让两个当事人能够见面吧?于是乎,趁着林欢急于要和刀疤龙面谈的机会,他当然乐于促成这一次见面。 目送林欢走进院子后,他便以极快的速度翻墙潜入院中,暗中跟随着林欢的脚步,一路来到了刀疤龙的房间的楼上,从阁楼窗户潜入了屋内,暂时藏在了光线昏暗的木质楼梯一角,正好可以看到刀疤龙房间的全貌。 因此,当刀疤龙一把将林欢拽入房间,并狠狠关上房门时,于伏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出手制止,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幕不正是促成任务的关键么?眼下林欢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倒不妨再静观其变…… 刀疤龙的呼吸声十分粗重,听得惊魂未定的林欢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拖进了巢穴之中,命运危在旦夕。 她在刀疤龙的眼睛里,此时看不到一丝亲情和人性,有的只是仇恨和欲望。这让她倍感失望,觉得自己之前对表哥的一切善意,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也让她幡然意识到,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弃恶从善。 意识到自己身陷险境,趁着还没有被进一步侵犯,林欢情急之下一声尖叫,紧接着便高声大喊:“于大哥,救命啊!” 这一声呼救,听得不远处的于伏心里一阵愧疚,开始琢磨不直接出手干预,却又能保证她绝对安全的办法;而与此同时,这一声呼救又像是给刀疤龙的心里多打翻了一堆的醋瓶,令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臭*!”他十分罕见的脱口骂出了一句脏话。这似乎让他解气不已,仿佛多年来对表妹有多视若珍宝,眼下就应该骂出多难听的脏字来,否则简直难以抒发自己心里的愤懑。 在刀疤龙看来,林欢在危急时刻呼唤于伏的举动,更加印证了他俩“有一腿”的猜测。 妒火中烧的他冷冷一哼,用极大的力气将林欢甩在了一旁的沙发之上,接着便顺势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身健壮黝黑的肌肉。 林欢在刚才的呼救后没有等来于伏的出现,此时心里更是惊慌不已,眼见表哥就要进一步迈向犯错的深渊,而自己势必将成为牺牲品,她的恐惧更是弥漫全身,可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她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继续尖叫了。 面对尖叫,刀疤龙却显得更加兴奋。他脸上洋溢着略显病态的笑意,开始松动起了自己的腰带,并很快将一条长裤脱了下去。 这时候,林欢面前出现的便是一个复杂的形象。他既是对自己有恩的血脉亲人,也是眼看就要侵犯自己的粗暴野兽,而随着他的步步逼近,林欢恍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恩之心,正在被眼下他身上兽性带来的恐惧和失望一点点的粉碎……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我为什么会犯傻跑来找他?早知今日,我当初干嘛不早点离开他?我真是天真到家了,现在这下场,呵呵,简直是自作自受! 眼看着悲剧即将发生,林欢心里懊恼不已,双眼怒目望着步步紧逼的刀疤龙,她的眼神里此时只有怒火。 刀疤龙此时早已陷入癫狂,在仇恨和嫉妒的作用下,在酒精的催化下,他将林欢的尖叫视为催情剂,将她此时的怒目相向视为一种特别的情趣。在他看来,多年来积攒在心底的欲望,那些因为道德伦理而被隐藏的冲动,马上就要得到释放,这让他兴奋不已。 一边兴奋的幻想着接下来的一幕幕,刀疤龙忽然一怔,转身来到自己的床边,竟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顺手还抓出了几颗子弹,当着惊魂未定的林欢的面,他一脸邪笑的一颗颗的将子弹装进了枪中。 “嘿嘿……”熟练的转动着弹仓轮,他竟然将枪口对准了仍然只能选择尖叫的林欢,口中含混不清的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劝我放弃毒品么?来啊,你跟它说!呵呵,你这贱人,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鬼混,也好意思来跟我谈什么正义?来啊,你要谈,你就跟它好好谈谈!” 林欢做梦也没想到,表哥不仅有对自己行猥亵之事的念头,眼下甚至还上升到了人身威胁的地步!他神经质的掏出枪来,显然就意味着他真的早就把这份血缘亲情看淡了。 虽然这已经在林欢的意料之中,但亲眼面对这一幕,她还是显得十分难过,一时间忘记了尖叫呼救。 眼见自己的威胁手段竟然效果如此之好,刀疤龙发出了一阵桀桀的笑声:“臭*!你不是想让姓于的来救你么?你看啊,你都已经叫了这么半天了,他怎么还没来啊?” 这个问题算是把林欢给难住了——是啊,于大哥说他陪我来,是怕我遇到危险,到时候好有个照应,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出现?难道说…… 一个念头忽然在林欢脑中浮现:莫非于大哥已经被人给暗害了? 联想到刀疤龙对于伏的切肤之恨,林欢知道,这并非不可能。 一时间,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给猛戳了一下,痛得比直面表哥的死亡威胁还要夸张。 眼看着林欢留下两行焦急泪水,刀疤龙那畸形的欲望之心,莫名被撩拨得无以复加。他怪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枪,接着随手将其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便张开双臂,猛然朝着沙发上泫然哭泣的林欢扑了过去。 这一瞬间,林欢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如何保护自己之上,她心心念念想着的,是于伏很可能已经惨遭表哥手下的杀害,满腔愤懑的她,此时想得最多的,居然是复仇二字! 要想复仇,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以牙还牙,这是所有人类面对这种局面最为直接的反应。这一点林欢也不例外,她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了那只*之上,眼看着表哥将枪放在了一旁,腾出手来扑向自己,她居然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丝惊喜…… 面对林欢嘴角浮现出的笑意,刀疤龙只觉得她是贱皮子附身,病态的欲望让他又是一阵怪笑,口中骂骂咧咧,恨不能马上将这个自己觊觎多年的女人给办了。 而就在他满心以为林欢已经失去了招架之功的时候,这个貌似娇弱的姑娘却不知从哪儿来了勇气和机智,只见她随手抓住了一只羽绒抱枕,迎着刀疤龙扑来的方向,瞬间拉开了拉链,扯碎了内胆面料,刹那间,雪白的羽毛漂浮在半空中,让刀疤龙的视线暂时受阻。 而就趁着刀疤龙这短暂的走神,林欢就像一个早已规划好自己行动计划的猎手一般,间不容发的开始了下一步——她一个前屈翻滚,竟然一骨碌从沙发上跃起扑出,在地摊上一个潇洒的前滚翻,居然就来到了茶几旁,顺手将那只*紧紧攥在了手中,枪口正好对准了不远处的刀疤龙! 这一幕自然是在刀疤龙的意料之外,不过转身见到枪口对准自己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笑道:“别逗了阿妹,你从小到大啥时候碰过枪啊?怎么?现在哥哥我要宠你,你还不乐意了?想拿枪吓唬我?妈的,为什么姓于的小子碰你就可以,我他娘的就不行?” 口中骂骂咧咧,脑子里满是想不通,刀疤龙一步步的朝着林欢走了过来,在他看来,从小对枪械避之不及,甚至连枪声都惧怕不已的妹子,根本不可能有勇气扣动扳机。 不过这一次,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听到他的一声声污言秽语,林欢在愤恨之余,也觉得自己遭受了无比的侮辱,口中几近银牙咬碎,双手也变得不再颤抖,手指放在冰凉的手枪扳机上,枪口对准刀疤龙的方向,她一声尖叫,同时房间里便传出一声巨响。 扑通一声,几近赤身**的刀疤龙额头中弹,带着满脸的鲜血和一脸的不可思议,整个身子轰然倒地…… 亲手开枪杀人,阻止了对方对自己的进一步侵犯,林欢却恍如置身梦境一般,一脸惊恐的将枪丢到一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身后连连退却,双眼死死的盯着血泊中的表哥,不知是该庆幸自己脱离险境,并且为于伏报仇雪恨,还是该为这兄妹相残的人间惨剧扼腕叹息。 这时候,随着一声破门声传来,于伏“及时”出现在了林欢的视野中,带着满脸的歉意,他懊恼不已的喊道:“对不起欢妹,我来晚了,你……你没事吧?” 刚刚经历了重大危局,并且鬼使神差的侥幸死里逃生,林欢眼见自己眼下最为信赖的人出现,瞬间便觉得身子一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了于伏,双目含泪的瘫在了他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无心插柳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于伏潜伏在刀疤龙的阁楼楼梯角落,强忍着出手解救林欢的冲动,心里煎熬不已。 他担心林欢面对刀疤龙如此灭绝人性的举动,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更担心她一不留神,被这已经昏了头的男人给伤到;可转念一想,如果不能将她逼到极点,她又怎么会有亲手枪杀表哥的动机呢? 如果这一步无法达成,有关林欢的天命任务恐怕就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好吧,再忍忍……这样劝着自己,于伏眼看刀疤龙一件件的脱去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就要行那不轨之事,忽然间,他开始揣摩起了这厮的心理活动。 这种时候,刀疤龙对林欢会是什么看法呢?从他骂骂咧咧的样子来看,他多半是觉得自己这些年亏大了,既没有赢得佳人芳心,也没能跨越雷池半步,进而一亲芳泽,以至于她很可能都已经和别的男人睡了,自己也没有尝到鲜…… 顺着这个推断,于伏觉得此时的刀疤龙心中肯定是*与怒火交织,每一样都让他憋得慌。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泄泄火吧!于伏心念一动,决定再次使用控心术,对刀疤龙的行为进行一定的干预——天命昭示画面中,林欢和刀疤龙的争斗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俩的身影,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远程干预”呀! 控心术现在还无法凭空改变一个人的心智,于伏只能尝试着揣测刀疤龙的心态,从他有可能的心理活动入手,进而影响他下一步的行动。 幸运的是,有关刀疤龙怒火中烧的推断显然是正确的。于伏的控心术不断的对刀疤龙施加影响,让他觉得自己需要更加刺激的方式,既能满足泄愤的快感,又能让眼前大叫不已的林欢变得安静些。 这么一想,刀疤龙很自然的便想到了自己放在一旁柜子里的那只*。 就这样,天命昭示画面中最重要的道具总算是登场了。在控心术的作用下,刀疤龙却浑然不觉,只是默默的装上了子弹,将枪口对准了林欢,说了一些逞能的话,脸上尽是癫狂的笑容。 于伏生怕他一时失手扣动扳机,因此不断在他脑中给出这样的提示:吓唬吓唬她就得了,要是不小心给打死了,待会儿可怎么干那事儿啊? 与此同时,林欢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惊恐之余,想必更多的会是绝望吧? 她好心好意的带着善意,想要来对表哥进行最后的劝告,事实上就是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承想这个曾经朝夕相处、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不仅妄图对自己行不轨之举,现在更是拿出枪来对自己进行死亡威胁! 林欢这样的情绪是显而易见的,她一直是个单纯姑娘,所有的感受此时都写在了脸上。这对于伏来说,当然便是一个很好的可乘之机。 同样,利用控心术顺着林欢的思路施加影响:都到这一步了,对他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如果我还傻乎乎的只顾着尖叫,不就是在等死么?不行,既然他不念及亲情,我又何必那么天真?如果死在他的枪下,我恐怕连死后都得不到安生吧?这……这让我有什么脸去天上见爸妈啊? 一时间,林欢只觉得自己的求生欲望无比强烈,或者说,她对接下来很可能发生的悲剧的恐惧到达了极致。 看到林欢终于停止了哭闹和尖叫,刀疤龙得意洋洋的怪笑起来,这时候,于伏的控心术适时对他施加了影响——时机到了,改办“正事”啦! 这当然十分符合刀疤龙此时的念头,他得意洋洋的将枪放到茶几上,决定好好“宠一宠”眼前这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 一旁的于伏看得清清楚楚,离得更近的林欢自然也不例外。在捕捉到林欢的求生本能后,于伏用控心术给了她一个最佳的行动方案。 就这样,林欢在不知不觉中下定了决心,决定抓住机会豁出去搏一把! 猛然一个前蹿,略显狼狈的在地摊上一个前滚翻,她终于还是如愿将茶几上的手枪抓在了手里,枪口下意识的对准了刀疤龙。 刀疤龙根本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同时也在先前喝下的酒精作用下反应迟钝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对的就已经是漆黑的枪口了。 不过,脑袋别裤腰带上讨生活惯了的刀疤龙,面对枪口却没有丝毫恐惧。在他看来,自幼痛恨暴力杀戮的表妹,根本没有胆量扣动扳机。 借着他的这种心态,于伏利用控心术,让他对林欢施加了最后一层的压力。 终于,唯恐自己遭受侮辱的林欢再也顾不上那些原则,紧闭双眼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刀疤龙的额头,一击致命的瞬间,凝固在这个变态毒枭脸上的,是一种自负、不甘外加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近在咫尺的爆头,让林欢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这时候于伏悄悄绕到屋外,来了个破门而入,及时抱住她,对她进行了安抚。 与此同时,于伏也能明显感到,在刚才接连不断的使用了几次控心术后,如今自己体内的灵气储备有了明显的损耗——短时间内的大量消耗,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手脚发软。 不过很快,一股剧烈的热流便从他的丹田处开始涌动,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正是天命任务奖励下发的标志。 这么说来,刀疤龙被杀,让某个任务完成了?嗯,显然不是关于林欢的那个,我俩都还没有干那事儿呢!那么,就是禁毒任务喽? 于伏心里琢磨着,但多少有些迷糊。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前有关禁毒的天命任务之所以迟迟无法完成,正是因为刀疤龙还策划了一个用心险恶的反击计划。 在刀疤龙看来,于伏和彭嘉祥口口声声推行的禁毒,无非是他们排除竞争对手的一种手段而已,最终目的仍然是独霸整个华族领地的毒品生意。那么,既然二人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分工合作,只要想办法灭掉其中任意一人,他俩的计划还能施行的下去么? 刀疤龙认为,如果于伏被除掉,以彭嘉祥的智慧和能力,再加上他手下那帮军心浮动的军官,根本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振臂一呼,便能一举扭转现在的颓势,登上华族领地的权力顶峰。 而如果彭嘉祥被干掉,于伏一个外来户,千里迢迢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求财,既然认定了于伏的目的是通过毒品生意求财,那你和谁合作不是一样呢?刀疤龙想当然的认为,当彭嘉祥这样实力貌似占优的选项被排除后,于伏势必会明智的与自己合作。到时候,以于伏的谋略、财力和技术,俩人冰释前嫌通力合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在这样的想法促使下,刀疤龙本来计划在今晚夜深人静时,派出自己高价雇佣的刺客,同时对于伏和彭嘉祥发动袭击。当然,这次行动必须在他全程实时的掌控之下,只要有一方得手,另一方就必须得立马停止行动。 正因如此,当刀疤龙被林欢机缘巧合的枪杀之后,这个野心勃勃的行动计划便缺失了最为关键的一环。 事实上,已经潜伏就位的刺客,在和刀疤龙失去联系一段时间后,很快便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龙家院子里传出枪响的消息。 在事发地,于伏一边安慰着林欢,一边选择了电话报警——虽然只是刚刚组建不久,但特区政府的警察机构还算尽职尽责,不辞辛苦的趁着夜色派人来到了现场,对林欢和目击者于伏做了一番问询笔录后,对二人所说的正当防卫致死的案情笃信不疑,很快便派人收拾了现场,接着便把消息给放了出去…… 还没等到第二天天亮,整个华族领地的人们便知道了刀疤龙的龌龊之举,以及他最终的下场。这样荒诞不经的结局,也让那些曾经试图和他站在一起反对禁毒的中小型毒枭们,彻底丧失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底气——可不是么?姓龙的怎么死的?到底是因为反对禁毒,还是真的因为企图奸污自己的表妹啊? 如果是因为前者,反对禁毒的念头当然是万万不能再坚持——人家连刀疤龙都能轻松料理,还在乎顺手多收拾几个小喽啰么? 当然,如果是因为后者,就更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和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站在一条战线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骂么? 就这样,于伏在一夜之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不仅将有关林欢的那个天命任务完成了关键一步,也顺带将禁毒的天命任务一举完成,获得了令他意想不到的灵气奖励! 除了在任务中使用控心术消耗的“存货”被完全补上之外,奖励下发后,于伏粗略感知了一番,发现多出来的灵气甚至足以让他使用足足两次鱼魂术! 换言之,现在的他正面临一个幸福的烦恼——有一堆足以让旁人艳羡的超能力选项摆在眼前,他可以任选两个,到底该怎么选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读心术 刀疤龙死后,林欢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表哥原本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想到内心却有着如此令人作呕的一副嘴脸,甚至还想对自己做那种事! 这种毁三观般的现实,让林欢似乎对这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再信任。事实上,此时她的心有惴惴,更主要的原因不是来自于刚刚开枪爆头,而是对这个世界的深深失望…… 所幸的是,于伏从始至终都陪伴在她身边,不仅一直温柔的安慰着她,还给她温暖的怀抱和肩膀可以依靠。 在事情发生后,林欢已经不可能继续在龙家别墅里住下去。夜深了,她坚持要跟着于伏去到湖边小屋。在那里,如今既有自己最信赖的人,也能让她回想起当年父亲在世时的那种无忧无虑。在林欢看来,这显然是她此刻的最好去处。 林欢的这个下意识的选择,对于伏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好消息呢? 要知道,有关这姑娘的那个天命任务,现在可还差关键一步没有做呢!可是现在人家正处在情绪低谷,做这种事真的合适么?于伏显得有些迟疑,更多的则是于心不忍。 不过鉴于林欢执意要去湖边小屋,他还是遂了她的心愿,几乎是用公主抱的方式,将这妮子给抱到了小屋旁。 在这里,先前烤鱼用完的篝火还剩一些未燃尽的木炭,于伏很快就重新生起了一堆火来,将林欢放在温暖的火堆旁,接着便开了两罐啤酒,一罐递到了她的手中。 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下意识的将头靠在身旁的于伏肩上,林欢双眼无神的端着啤酒,沉默半天后忽然喃喃道:“于大哥,你说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 得!看来这姑娘遭受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居然都开始问这种宏大的问题了…… 于伏呵呵一笑:“你问我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上来。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人只要活着一天,就应该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这样我们才能更有存在感。” “是啊,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为什么到头来我却这么不开心呢?”林欢显然不太想得通于伏的道理。 于伏伸手揽住她的肩头,颇为唏嘘的叹道:“你现在的不开心,完全不是你的错啊!命运给我们开的最大的玩笑,可能就是像你遭遇的那样,让伤害和失望从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让你猝不及防。”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林欢的心坎上,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的不幸命运,开始幻想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甚至追根溯源,开始假设当年父亲没有走上毒品这条路,自己完完整整的原生家庭的生活,该是多么幸福!这样一来,应该就永远不会让表哥走上今天这样的歧路了吧? 一边默默的幻想着,林欢一边低头喝酒,泪水滑过脸庞,在火光照射下反射出阵阵暗光。 于伏余光注意到她的泪光,伸手轻轻给她擦去,同时柔声说道:“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可以重来的时光机,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做那些假设,除了让自己更加遗憾之外,没有其它的意义。欢妹啊,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些让你猝不及防的伤痛,其实也是可以让你蜕变的契机啊!” 这似乎被人看穿心意的安慰,让林欢心里莫名暖暖的,不过最后这一句话,却让她暗自嘀咕:什么啊,怎么开始讲大道理了么? “呵呵,我承认我这样说有点说教的意思,你肯定在想,大道理谁不懂啊,人家现在就是难受嘛,你跟我说这些有意思么?”忽然,于伏又发声了,这一次同样说得十分巧妙,“欢妹,你相信我,只要你挺过了这一道坎,将来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接下来我们就会推行禁毒令,算是帮你实现从小的心愿了,而将这片土地变得更好的使命,未来还要交给像你这样善良的人来完成啊!你可不能自己被这种情绪给拖垮了!” 这一番有些中二,却又偏偏十分让她十分受用的话说出来,林欢听得又是一怔,心里不禁暗叹:看来这世上真的存在知己一说,我和他明明才认识不久,为什么他就能这么懂我,句句说到我的心坎里? 确实,林欢从小到大就很有抱负,不止一次做过带领全领地的华族人一同改变命运的梦。不过身为女性,同时又身处多年来一直纷乱不断的政治环境下,即便连她自己也没有把这个梦想太当真,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它有可能变成现实。 不过不当真并不代表不重视,林欢一直怀揣着一个最简单的心愿——自己从小遭受的苦难,不想让更多的孩子重蹈覆辙,因此毒品必须要禁绝,华族人必须要彻底改变生活方式! 现在好了,于伏的出现让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想,目前已经实现了一大半,那么,在这样全新的环境下,自己潜藏心里多年的那个理想,是不是会多一丝的可能性了呢? 林欢一边暗叹于伏的体贴知己,一边也开始顺着他的开导,重新思考自己的儿时理想,想着想着,在疲倦和酒劲的作用下,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身处安全之境,林欢终于放下了一切的防备和压力,倚在于伏的肩头渐渐睡了过去。 于伏听到她近在耳边的轻微鼾声,看着她的胸口一起一伏,以及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安然的笑意,心里长舒一口气——现在看来,这妮子应该还是满坚强的,这一关想来应该挺得过去吧?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那便是在决定第一个鱼魂术的目标时,为自己选择了“读心术”。 当然,在《鱼经》古册关于灵鱼的记载中,对应读心术的是一种叫“看破灵鱼”的品种。之所以叫这个古怪名字,记载上说了,是因为这灵鱼可以让人食用之后,在一定时间内具备“看破人心”的神奇能力。 而所谓的看破人心,大概也就可以理解为读心术了。使用鱼魂术复制了看破灵鱼的能力后,于伏可以在一天之内施展最多三次的读心术,每一次都能对同一个目标保持五分钟左右的“心意相通”。 他之所以选择读心术,原因当然不是为了用来安慰林欢,而是想和此前学会的控心术配套使用。 在控心术的使用过程中,他早就发现了一些不便之处。其中最大的问题在于,控心术无法强行将一个指令凭空下达给目标执行,而是要顺着目标当时的思路或是潜意识,做到顺势而为方能成功。 比如刚才对刀疤龙的控心术,如果不是猜到他当时满心仇恨,于伏是不可能成功控制他鬼使神差般的掏出手枪的。 经过几次不便的操作,于伏自然会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如果我能够读懂目标的心思,在使用控心术时岂不是就能更加随心所欲?嘿嘿,每个人心里藏着的那些小九九,那些不可告人的小邪念,只要我想,便都能一眼看穿,同时还能配合控心术加以利用,这要是以后再碰上像刀疤龙这样的对手,对付起来想必会容易得多吧? 出于这样的考虑,于伏给自己先选择了控心术,并且在抱着林欢回来的路上,完成了鱼魂术的流程,对看破灵鱼的神奇能力进行了完美的复制。 篝火生起,俩人并肩坐着开始喝酒闲聊,林欢开始说出那些貌似茫然无措的话时,于伏便忍不住在她身上做起了实验。 没想到实验的结果如此之好,小妮子每一句在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和自语,都被于伏准确的捕捉到,并以一种貌似巧合的方式,巧妙的加以一一解答。 这不仅给了林欢莫大的慰藉,让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懂自己的人,同时似乎也为某个任务的关键一步创造力良好的契机。 是啊,当一个姑娘对你信赖有加,甚至可以在你肩头靠着安然入睡的时候,不就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一定程度,接下来只要稍加引导,便有可能更进一步了么? 于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那种于心不忍的念头很快便又冒了出来——我和这姑娘认识时间也就短短几天,要说感情有多深厚,显然是谈不上的,所以我要和她做那种亲密之举,说白了就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天命任务而已啊!虽然我完成这任务说到底也是为她好,为了整个华族领地的众多百姓未来的生活,可拿着这样的借口去和一个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的姑娘干那事儿,尤其是在人家心伤未愈的情况下,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臭小子,你想得也太多了吧?她命中注定和你有这么一场鱼水之欢,你跟着自己的本能去做就行了呗,想这么多干嘛?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么?”于伏刚刚在脑子里进行着一番思想斗争,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了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艰难抉择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神出鬼没的于家二大爷。 这老头儿忽然冒出来跟我说这些,看来对我的一举一动还挺了解的嘛,难不成他一直在监视我?于伏心头一凛,下意识的目光环视四周,想要找到老头儿猥琐的身影,可找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别找啦,二大爷我今天不打算现身,更不想把你怀里的美人给吵醒了,所以我现在用了隐身术和心语术,噢,对了,我还对你用了读心术,明确的告诉你,我可没兴趣监视你小子!之所以对你这个任务稍微上点心,还不是因为你爹担心你……” 又是一阵絮叨,于伏这才发现,这仿佛是在耳畔响起的声音,其实都是直接传达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所谓的心语术,原来竟是如此神奇! 不过,二大爷你用心语术隐身术都还可以理解,干嘛对我用读心术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老头儿又发话了:“废话!要不是对你用读心术,我咋知道你为啥半天不动手办事儿呢?” “啥?你就这么盼着我把人家姑娘给……”适应了老头儿的交流方式,于伏也很习惯的开始在心里和他对话,可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等一下,你这老不正经的,用隐身术悄悄潜伏在旁边,该不会是想看活春宫吧?我靠,你好歹也算是个长辈,怎么可以这样?” “我靠!”老头儿看来是被说得有些语塞,沉默半天后骂了一句脏话,恨恨道,“臭小子,你就是这样对你长辈的?枉我还挺关心你这后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没良心的——老头儿我要想看个活春宫,犯得着花这么多灵气储备跟你在这儿耗着么?有这功夫老子自己去玩真的不好么?” 好吧,这一通反驳还真挺犀利的,听起来也挺有道理,于伏暂时原谅了老头儿,转而问道:“好啦,二大爷,不开玩笑了!刚刚你说林欢她命中注定要和我发生关系,可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一个人的命运之中,为什么会将这种事作为关键节点呢?这是不是有点命运弄人的意思啊?” “呵呵,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老头儿大喇喇的笑道,“刚刚看你小子磨磨蹭蹭,我还在担心你到底能不能办成事儿,所以就推演了一下这妮子的命数,呐,你作为当事人,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倒也不算泄露天机……” “等等,二大爷,你刚刚说你会推演人的命数?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天命安排是可以算出来的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算命?”于伏忽然捕捉到的点,让他迫不及待的好奇发问。一直以来他就把算命的当江湖骗子,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也是他们老于家的祖传手艺! 老头儿干咳了两声,似乎有点后悔提到这茬:“命数推理这东西太复杂,今天我没工夫给你说,而且以你小子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学得会,说了也白说!” 好嘛,一句话就把于伏刚刚冒出来的好奇心给摁了回去。 似乎是为了避免于伏的继续追问,老头儿不做停留的接着说:“我简单跟你说了吧,林欢这妮子是个苦命的女娃,自幼父母双亡,便立志要改变自己和华族领地众多百姓的命运,不仅要带领他们远离毒品,还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这一点确实是她的命中注定,不过如果她不斩断情丝,这件事还是存在很大的变数。” 话听到这份上,于伏若有所思的在心里喃喃道:“说白了,这就叫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喽?” “嗯,你总结得很到位!” “可是,既然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为啥她命中还要注定和我有这么一场鱼水之欢呢?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在于伏看来,一个女人在脆弱的时候和一个颇有好感的男人发生这种事,势必会产生出一种近乎先天的依赖感,由此引发的感情必然是炽烈的,这可比一般的儿女情长程度深多了吧? 没想到,老头儿很快又是一盆凉水浇了下来:“嘿嘿,还依赖感引发炽烈感情呢,你以为自己是国民男神啊?小子,你换个角度想想,会不会是因为和你这一次鱼水之欢,让她彻底对男女之情心灰意冷,从此才专心的走上从政之道呢?” “二大爷,现在你开始埋汰我了是吧?”于伏一脸苦笑,“什么叫跟我鱼水之欢后对男女之情心灰意冷啊?我有那么差劲么?”确实,老头儿的这番话,很像是在质疑于伏那方面的能力。 “去!少跟你二大爷耍贫嘴,我话就说这么多,要想完成任务,你就看着办吧,抓紧时间,可别错过机会,免得到头来不得不跟人家姑娘玩儿硬的,最后把自己的名声给糟蹋了……”听老头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对这件事的所有可能性和发展轨迹都有过详尽的推演,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伏默默的思索着,心道:好吧,既然不是因为我那方面的能力问题,还能是因为啥才能让她对感情之事心灰意冷呢?噢,对了,像林欢这样敢爱敢恨的姑娘,现在又受了莫大的伤,一旦我和她发生关系,她势必会对我心生依赖和爱慕,可我和她做这事其实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说白了,这行径可真够渣的,她如果知道我并非真心实意,可不就是会对感情心灰意冷么? 这么一想,于伏不乐意了:“不行啊,二大爷,就算我心甘情愿当渣男,可人家姑娘刚刚受伤不已,我这么做不是给人家雪上加霜么?” “哼哼,我说了,你如果不这么做,这片土地的众多百姓未来没好日子过不说,没准这妮子以后还会遭遇更加惨痛的情伤!”老头儿意味深长的感叹道,“所以说啊,有时候命运给人的选择,并不是让你在对错分明的两条路中间选一条,而是逼你在错和更错中间做决定!该怎么办,你自己快点想好吧,依我推断,如果这妮子一会儿醒来之后你还没反应,你恐怕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错和更错之中做决定?听起来,这还真是挺残酷的,不过仔细一想,人生中的很多事情,似乎也真是如此。于伏一边琢磨着,一边低头看了看醉意朦胧睡着了的林欢,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淡淡笑容,以及那令人怜惜的两道泪痕,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二大爷,我一会儿做决定后,你能保证不在旁边偷看么?”沉吟良久,于伏忽然在心中对老头儿发问。 “你这臭小子,咋就这么小心眼子呢?隐身术是要消耗灵气的,老头儿我真犯不上!”脑海中,心语术传来老头儿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无比。 “可是,你为什么还在火堆旁坐着,还贼眉鼠眼的凑这么近,哎哟我靠,你简直是个老不正经!”于伏双眼直愣愣的望着篝火旁不远处的一片草甸,面带鄙夷之色的直接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咳咳……”此言一出,老头儿立马发出一阵极度不自在的剧烈咳嗽,听声音离得还真不远,“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临阵退缩……我这就闪人,你慢慢忙你的吧!” 望着眼前的一抹亮光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湖水之中,于伏淡淡一笑,心道:这老家伙,还好小爷我灵机一动用了探灵眼,不然还真被他给偷窥了! 是啊,老头儿体内也是积攒着大量灵气储备,就算用了隐身术,想来也是很难在探灵眼下完全遁形的。于伏利用这类似红外摄像机的原理进行猜测,果然得到了预想中的印证,算是为自己免去了一场尴尬。 眼下夜已深,周围也彻底的四下无人了,于伏回味着老头儿那句关于命运抉择的感叹,低头看着怀里那已经开始迷糊说梦话的姑娘,在一阵最后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奶奶的,这天底下,为了百姓生活得更好而甘愿当渣男的伤女孩子心的,恐怕也就我一个了吧? 嗯,不对,换个好听点的思路——这天底下,为了给苍生谋福而和妹子爱爱,如此伟大而艰巨的任务,能让我接到,还真是三生有幸呢…… 好吧,错误和更错之间选择一个,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也就只有庆幸林欢是个实打实的美女了吧! 一边在脑中做着自我安慰,于伏一边缓缓闭上眼,低头对着林欢正一张一翕的红润嘴唇,便轻轻的吻了上去。 “于大哥……我喜欢……唔——” 恰在此时,林欢似乎正沉醉在某个令她迷醉的梦里,脸颊变得滚烫发红,含混不清的梦话说出了一句大胆表白,可还没等她把这句话说完,小嘴便已经被于伏略显霸道的给堵住了。 这下子,佳人的酒后迷梦刹那间被打断,她幽幽的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梦里发生的事,竟然真的开始上演了!感受着唇齿间传来的浓浓男儿气息,从未有过此等经历的林欢又羞又怕,却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在于伏的亲吻之下,渐渐变得享受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新的麻烦 正所谓异性相吸,在本能的驱使下,林欢开始迎合于伏的举动,俩人便真如天命昭示画面中那样,在这绝美的湖光山色间,在这温暖的篝火旁,开始一件件的剥去衣衫,最终赤诚相见,甜蜜的纠缠在了一起…… 于伏带着些许复杂的心情,展开了一场迄今为止在他看来最为诡谲的床笫之欢。 这明明应该是一件无比欢愉之事,却因为他怀揣心事而变得有点索然无味。 然而,处于醉意朦胧和情窦初开之下的林欢,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妥。她不断挑逗着于伏,大胆得一点都不像个初尝云雨的姑娘。 就这样,在夜幕之下,最近都经历了重重难关考验的二人,用这么一场滋味各不相同的缠绵,将各自的情绪带到了顶峰,最终酣畅淋漓的宣泄出来。 疲倦不堪的二人事后相拥而眠,就这般幕天席地的沉沉睡去。次日清晨,感受着胸口的温热绵软稍稍有些远离,于伏下意识的伸手轻轻一揽,只听怀里嘤咛一声,一个声音娇嗔道:“于大哥,天都亮啦,你……你让人家把衣服穿上好不好?羞死啦!” 于伏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林欢满脸通红的娇羞模样,以及胸口那难掩的春光。 看到这妮子在初尝云雨后兴奋中透着幸福的模样,于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继续下去——他知道,以林欢此时对他的依赖和迷恋,她肯定是会彻底陷入在这段感情中,对自己命中注定的使命,自然会随之松懈。 果然,在半天没感觉到于伏松手后,小妮子的脸变得更红了,又是一声娇嗔便一头扎在了于伏怀里,一边用手指尖在他胸口随意划着,一边回味着昨晚模糊的记忆,喃喃道:“于大哥,你昨晚……可有点粗暴噢!”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这姑娘哪儿分得清什么是粗暴,什么是温柔呢?于伏心里暗自苦笑,心想她多半是在刻意的找话题。 如果按照以往面对姑娘时的自然反应,于伏多半会说:那咱们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足够温柔。 可眼下他面对是一个注定要被他伤害的姑娘,他又实在没法将这种肉麻的调情之语说出口来。 略加思索后,于伏轻轻在林欢肩头拍了拍:“好啦,把衣服穿上吧,可别让人看见了。” 林欢咯咯一笑,一边捡起旁边草地上的衣服穿着,一边半开玩笑的嘀咕道:“我可不怕被人看见,如果有人敢偷窥,我就让于大哥去教训他!”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一个完全沉醉在柔情蜜意中的无知少女,与命中注定要成为政坛女强人的形象天壤之别。 于伏听罢心里也是颇为无奈,呵呵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一直守在你身边,帮你解决所有类似这种情况的烦心事,可是……” 这话题一开,以林欢的情商,自然是捕捉到了于伏的言下之意。这时候,她也刚好将衣服完全穿好。显然,于伏这么快就面对现实的话,将她从沉醉在温柔乡的幻境中一把拽出,多少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林欢没有敢追问于伏说这话的用意,而是很快又强颜欢笑道:“肚子饿了吧?走,于大哥,我请你吃早餐去!” 一把将坐在草甸上的于伏给拉了起来,将他的衣服全部递到了他的手里,含情脉脉的看他一件件穿好,林欢一把拉着于伏,不由分说的朝着城里走去。 这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于伏颇觉意外,他认为林欢不可能真是这种沉迷于男女之情的性格,也不可能听不懂他刚才的那句扫兴的话,可看她现在这样,分明就是一个热恋中的少女,哪里有半点未来女强人的样子? 一边被带着快步走着,于伏一边忍不住又对她用了一次读心术。 “都说男人靠不住,爱情不靠谱,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即便他那样倾尽全力的帮我,对我又一直呵护有加,可在得到我的身体过后,他到底还是不能免俗,成了一个一张口就扫兴的蠢男人啊!呵呵,不过他说得还是有道理,他毕竟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会走的,而我,能跟他一起走吗? “好吧,先不想那么多,不如就趁着这两天,好好感受一下恋爱的感觉吧!如果他能真的动心,最后选择留下来就好了……如果不行的话,他要是能邀请我和他一起走,我也一定会答应的!可是……” 这一次读心术带回来的信息很多,显然,林欢此时确实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于伏和二人未来的事。她一方面对于伏有着期待,一方面又因为刚才他的言行而略感失望,正是这种期待和失望的矛盾,让她感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还稍有几分陌生,她希望在于伏离开之前,自己能用最真挚的恋爱感觉,真正打动这个男人的心。 造化弄人的是,如果于伏没有接受任务,没有提前得知她的命运,或者说,哪怕是他不会读心术,没法得知她此时的心理活动,说不定林欢最后还会有一线希望,可面对眼下这几乎已经注定结果的局面,于伏知道,她是注定要失望的。 唯一的区别便是,如何能让这痴情的丫头受伤小一些。 在这一天内,于伏一边琢磨着这个问题,一边在林欢的带领下,将华族领地城里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 就像一对热恋中的观光客一样,于伏在林欢的带领下,几乎将这里的每一家有特色的餐厅和小吃给尝了个遍,也聆听了曾经发生在每个角落里的有关林欢的儿时记忆。 于伏有些犯愁,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多看一眼林欢的笑脸,便会在心里多一分愧疚,每听一段她的记忆分享,便会越发觉得自己注定要伤害她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每当这种时候,他便会想起二大爷的那句经典之语——真正的选择,是在一个错误和另一个错误之间做抉择。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为了林欢的未来,以及整个华族领地众多百姓将来的美好生活,于伏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奶奶的,没想到老子谈个恋爱,居然还要奉天命去把人给踹了,而且还关系到那么多百姓的命运,放眼天下,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有这种待遇了吧? 带着一丝不忿和戏谑,这天晚上,于伏在将林欢安顿好后,最终来到盐巴湖边,选择了不告而别。 用水迁术返回远在千里之外的石林村,同时给彭嘉祥留言,让他对自己的“失踪”守口如瓶,否则便会停止对华族特区的“肥料”供应和农业技术支持。 因此到了第二天,当林欢发现遍寻于伏而不得,当她发现到头来自己竟然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的时候,她不得不开始面对并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吗?林欢自然不肯相信自己钟情的于伏也是这种人,因此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彭嘉祥。 彭嘉祥在听闻于伏失踪后,果然发挥了自己卓绝的演技,惊慌失措的派遣了大量警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最终,搜寻一无所获。 虽然彭嘉祥演技卓绝,但林欢作为未来的特区主席,情商和洞察力也要优于常人,最终还是看出了他脸上的不自然。这样一来,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于伏正和他的“好哥们儿”彭嘉祥一起,联手欺骗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就是为了逃避责任?可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让他负过一点责任啊! 林欢又气又悔,本来想干脆到华夏国去找于伏问个究竟,可随着华族特区开始轰轰烈烈的禁毒销毁运动,以及全新经济作物的大面积种植,她又有些犹豫——这片土地,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而改变的,要不是他,我从小的愿望可能永远实现不了。这样一个胸怀天下的男人,又怎么会是这种逃避责任的懦夫呢? 在这种矛盾不已的情绪作用下,林欢终究还是幸运的没有陷在情伤之中。她一边积极的利用龙家留下的土地,开发种植各种经济作物,为自己将来的生活谋划着,一边利用闲暇时间,对于伏的不辞而别进行各种猜测解读。 这样的日子,未来还会有很长时间。这便是天命赋予她的特殊经历,或许,也将是她成为政坛女杰的一种必经考验吧! 至于回到石林村的于伏,所面临的的状况也一点没有简单到哪儿去。 通过水迁术回归后的第二天一早,他便被叶婉星给堵在了房间里。 “好哇,你啥时候回来的?居然还有心思悄悄回屋睡大觉,你知不知道,度假村都快被闹翻天了?” 看着叶婉星一脸疲惫的样子,于伏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我只想安安心心当个土财主,咋这事儿就一波接一波的来呢?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奇葩女星 “啊……昨天半夜回来的,因为太晚了,就没叫醒你们。”于伏随口解释了自己的忽然回归,顺手扶住了叶婉星娇弱的肩膀,一脸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叶婉星幽幽一叹,摇头道:“我还以为这是一单好生意呢,谁知道会搞成现在这样?” 原来,就在前几天,身为鲜仙温泉酒店负责人之一的叶婉星,接到了从京城打来的一个电话,对方声称是千禧影业集团,想要咨询包断度假村的费用问题。 “千禧影业?”于伏闻言一怔,“是那个千禧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么?” 叶婉星肯定的点了点头。于伏颇为纳闷,要知道,千禧集团作为国内资产规模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在房产、商业还是娱乐领域,都算得上是拔尖的,甚至人家自己旗下也有不少酒店和景区资源,可他们为什么放着自家产业不光顾,偏偏要跑来我这个刚开业不久的小地方呢? 叶婉星很快解释了他的这个疑惑:“我确认了对方不是骗子后,他们解释说,选择我们度假村,是一位顶级影星的要求,由于她和千禧集团的合作关系,所以人家承诺全权负责满足她的度假需求,一张口就想让我们把所有已预订客人全部清退,他们会支付赔偿金,同时还会按照度假村满员入住的标准,额外支付我们一笔费用……” 按照叶婉星的转述,千禧影业显然是为了讨好一位影星,进而想要促成这次包断,而他们最终给叶婉星开出的价格是,七天的时间,合计费用五百万! 毫无疑问,这对刚刚开业的度假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就算酒店和民宿的所有房间全部满员入住,就算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游玩,就算每一个温泉池子都时刻泡满了人,要想挣到这么多钱,恐怕至少也得一个月,而现在仅仅一周就能轻松入账,而且还只需要服务影星和她的工作人员等少数几个客人。 “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单啊!”于伏想到这里,摊手微笑道。 叶婉星点了点头:“对啊,所以我都没有跟你商量,就直接拍板接了单,让客服团队用最快的时间,清退赔偿了为数不多的预订客源,同时让酒店那边做足了准备工作,终于在昨天迎来了这位大腕……” “说了半天,这个能让天禧集团掏这么多钱的大腕到底是谁啊?”于伏好奇的问道。 “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一下,国内一线女影星,和千禧集团有良好合作关系的人,能数出几个来?”叶婉星卖了个关子。 “范冰?赵蔚?还是……安琪拉啊?”于伏平常对影视圈并不熟,能想到的一线大腕,也就这么几个了。 叶婉星摇了摇头,一脸忍俊不禁的提示道:“嗯……其实所谓的一线嘛,也得看包装,这位大腕呢,不只出演过国内的很多大片,甚至还经常在好莱坞大片里露脸呢!” 这么一提示,于伏豁然开朗,一拍大腿笑道:“该不会是那个号称国际影星的金田田吧?” 即便对影视圈再孤陋寡闻,这位金小姐,于伏还是有所耳闻的,至少在一些社交网站的段子区会经常看到网友们调侃她的段子。 说起这位金小姐,年纪轻轻的便踏足演艺圈,而且一上来就开始演电影,参与的还都是大导演的大制作,拿到的角色份量也都不轻,跟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还大多都是真资格的影帝…… 可是,即便是在如此令人艳羡的起步条件下,她的演技多年来却没有丝毫进步,从刚出道时的青涩僵硬,到如今已经成为她标志的无辜眼和面瘫脸,以及嘴角永远挂着的一抹笑意,让她逐渐成为了影迷们的谈资。 作为一名演员,不是因为作品被人记住,而是因为拙劣的演技,被人猜测她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后台,这位金小姐的演艺生涯,毫无疑问是有些失败的。 不过,承受着外界众多非议的金小姐却不屈不挠,在最近两年竟然开始踏足国际影坛!在千禧影业投资拍摄的大片当中,她先后和好莱坞的着名导演以及影帝级别的男演员合作,当然,这些大片因为要兼顾全球市场,所以并没有让她出演女一号,但这并不妨碍她被经纪团队包装炒作为新锐好莱坞女星! 正是由于这种炒作和包装,好事的影迷们又迎来了更多的谈资,在新鲜出炉的段子中,金田田已经被调侃成了千禧影业吉祥物、好莱坞片场酱油女王,以及三句台词闯荡好莱坞的“天才女星”…… 当然,正是由于她的这种在非议不断中仍旧屹立不倒的经历,人们对她后台背景的猜测更加大胆,甚至很多人绘声绘色的说,她和千禧集团的老板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这样一位原本应该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人物,怎么就忽然选中了自家度假村,非要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儿包场玩儿呢?于伏对此很是不解,更让他不明白的是,这位金小姐到底咋想的,外界都说你和千禧集团有猫腻了,你还通过人家来出钱包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光是想到这些,于伏已经够头大了,他知道,金田田的入住,势必会引发外界的众多猜测——虽然她的演技不咋地,但却是个十足的话题人物,她的行踪,想必也是狗仔队们孜孜以求的目标,如今她作为度假村的客人,按理说,自己可有保护她不受打扰的义务,莫非,这就是星妹焦虑的原因? 被问到为何因为金田田的入住而一脸愁容,叶婉星双手一摊,开始了女人特有的碎碎念:“嗨,我还以为伺候他们几个人,不可能比服务一大堆客人困难,没想到这位大腕可真是够有派头,第一天就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 原来,金田田一到度假村,在酒店的豪华套房下榻之后,立马吩咐下来,说是要吃这儿最着名的野生河鲜。 想当然的叶婉星心想,金田田一个人,加上同行的工作人员,总共也不过四五十人,便根据她多年来在酒店当主厨的经验,为他们特意设计了新菜单,在酒店餐厅准备好了晚餐。其中,她专门在菜单中提升了鱼鲜菜肴的比例,甚至还用到了两三种比较珍贵的鱼——毕竟人家千禧集团是花了大价钱的,可不能太寒碜。 没想到的是,这一顿晚饭一做好,当酒店服务台电话通知金田田的团队用餐时,却遭到了金小姐的一通怒骂。 “她说我们业余,说这次包场是她一个人的事,和那帮随行人员没有关系,要我们把做好的好几桌菜都给倒了!” 说到这里,叶婉星仍旧愤愤不平。于伏听得也是连皱眉头:“她啥意思啊?难道那帮随行人员就不用吃饭了?做都做好了,她凭什么让倒掉啊?” 叶婉星苦笑一声:“人家金小姐说了,她这种身份的人,如果还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传出去会被圈内人笑话的。” “她该不是有病吧?就算摆谱不想和所谓的下人一起吃饭,也没必要这样糟蹋东西啊!”于伏一脸不可思议的感叹道,“所以她到底是想咋样?” “我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反正她坚持让我们把做好的晚餐全撤掉,然后把我们能做的所有跟鱼有关的菜,都给她做一道,说是要在这七天内全部尝到。至于她的工作人员,人家专门强调了,要他们自己掏腰包,自行解决饮食问题,不能算在她的包场费用预算里。” 听完叶婉星的讲述,于伏哭笑不得:“这么看来,这位金小姐还真是公私分明呢。不过她对工作人员这么差,居然都没人爆她黑料,也真够可以的了。嗯……不过我还真挺好奇,她干嘛非得强调要尝遍咱们这儿的所有鱼鲜菜,难道她还是个业余美食家不成?” “我管她是不是个美食家哦!我只知道,这才两天,她已经变着方的让厨房给她做了七八十道不重样的鱼鲜菜了!不仅种类花样多,而且对鱼儿的用量也特别吓人,我看再这么下去,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存货,能不能坚持到七天结束都是个问题!”叶婉星滔滔不绝的抱怨道,“关键是,你说做那么多菜,她一个人能好好吃倒也还好,可人家就跟公主一样,每道菜都只是尝一尝,尝到好吃的吃两筷子,有的甚至只看一眼就给轰出去,简直太糟蹋东西了!” “我看这不仅是糟蹋东西,而且还是对咱们星大厨的不尊重!”于伏颇为义愤的冷哼道,“这些鱼鲜菜好多都是你开发设计的,来这儿的客人就没有说不好吃的,她居然还敢这么嫌弃?靠,真当自己去好莱坞打了打酱油,就真那么与众不同了?” 说到这里,于伏倒真是有点来气了。他知道传说中的娱乐圈奇葩众多,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个奇葩中的奇葩。 “这还没完呢,我本以为她不要的那些菜,我让她的工作人员们优惠价买去吃总可以吧?没想到她还派人专门盯着厨房,非要看着他把这些菜给倒进餐厨垃圾箱才肯罢休!”叶婉星翻了个白眼,“我问过她的那帮工作人员,他们说金田田给他们的待遇都很高,所以即便脾气怪一些他们也认了,另外,她好像是有什么精神洁癖,她认定是她的东西,就算毁掉都不愿意和人分享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两道菜 “行了,看把你给愁的,这样的奇葩客人咱们可招待不起,我这就去把她给轰走算了!”听了金田田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于伏见叶婉星愁得都快哭了,便心生了这样的打算。 没想到叶婉星却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得了吧于老板,这么大金额的单子,我们可是和人家签了合同的,如果违约的话,至少也得双倍赔偿吧……” 五百万的双倍赔偿,不就得一千万么?奶奶的,这位大姐该不会是故意来碰瓷儿的吧? 且不说于伏现在根本拿不出一千万来赔偿,就算可以,他也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金田田这种奇葩。 “好吧,看来千禧集团的人对她是什么尿性还是挺有数的,提前拿合同来框住了咱们。”在叶婉星大致讲了几条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后,于伏打断了她,一脸苦笑的摊了摊手,接着说道,“行,那让我会会这位大腕儿总可以吧?” 叶婉星点了点头,作为度假村的实际负责人,于伏当然有理由和金田田见面。 “你见她要说些什么呢?该不会直接劝她走人吧?我跟你说,这人我可打过两次交道,眼皮子都快翻天上去了,你要是敢跟她说这个,她估计马上就会去千禧集团那边告状说咱们违约……” 于伏听罢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蠢。”想了想,又道:“对了,她不是说要在这几天内吃遍咱们这儿的所有鱼鲜菜么?你今天准备给她做些啥啊?” 叶婉星伸手指了指鱼泉所在的后院:“还能有啥,有啥做啥呗!之前咱们存下来的鱼获前两天都折腾得差不多了,好在昨晚鱼泉又出了一大批,海鱼河鱼都有,我今天准备给她再做十来个菜,只求她早点吃腻,免得把咱们的库存都给吃没了!” “哈哈,你还挺有主意!”于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嘞,那我先陪你去厨房帮忙吧!” 俩人从家里出来,一道来到酒店宽敞的后厨。大清早的,厨师们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叶婉星向于伏解说道:“大腕儿睡懒觉起得晚,但早饭人家还是要吃的,今天我给她准备了鱼翅粥和帝王蟹面;另外那帮工作人员也下了单,当然他们吃得就朴素多了,但这也需要人手忙活……” 听到叶婉星的话,于伏不禁一怔,凑到她耳边嘀咕道:“啥?鱼翅?帝王蟹?咱……咱们鱼泉啥时候都往外冒鲨鱼和帝王蟹了?”乖乖,这么名贵的东西,而且还是海里的产物,居然都能直接产出,看来最近叶婉星她们把鱼泉供奉得不错啊! 叶婉星点点头:“这也就是最近才出的东西,量不多,我一想反正也不太好养活,就先做给大腕儿吃咯。” 眼看着案板上厨师们正在紧张的料理食材,于伏忽然心念一动:“嗯,你这事儿处理得不错,不过我觉得吧,人家大腕儿毕竟是混过好莱坞的人,见过大世面,区区鱼翅粥和帝王蟹面哪儿能让她满意呀!” 叶婉星一见他眼珠子滴溜乱转,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嗔道:“你想干嘛啊?可别胡来,违约金咱们……” “哎哟,咱们的星大厨看来是不信任我的厨艺啊!”于伏嘿嘿一笑,示意那厨师让到一边,自己上前直接开始操作了起来,边弄边说,“行,那你就瞧好吧,我只需要分一些食材,保证做出来的东西能让大腕儿吃了欲罢不能!” 叶婉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鉴于于伏还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的经历,再加上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这度假村的老大,他既然坚持要这么做,她也不好反对。 于是乎,在厨房的一通惊人之举后,于伏算是准备好了自己给金田田定制的特殊早餐…… 与此同时,在酒店大楼豪华套房酣睡一夜之后,金田田穿着一身华贵的真丝睡衣,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一番洗漱过后,恭候多时的化妆师们进来为她上妆——作为一名国际影星,即便度假期间,也必须以最好的面貌示人,这是金田田一贯的坚持。 这一通折腾完,众人早就饿得不行了,酒店客服部负责人祝阿香适时走了过来,笑吟吟的对金田田说:“金小姐,今天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菜单,您看是在房间里用餐,还是移步到VIP餐厅呢?” 金田田眼皮都没抬一下,从自己工作人员那边接过递来的菜单,飞快的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她要求的鱼鲜菜之外,还有两道特别加粗了字体的菜名。 “鱼翅粉丝汤?蟹老板的钳?”确实,在一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菜品中,猛然见到这两个特殊的名字,而且还是特殊字体,很难不让人脱口念出来。 金田田脱口而出,本意当然只是觉得奇怪,不料祝阿香却似乎会错了意,低头拿起小本儿刷刷画上了几笔,接着又笑吟吟的看着她。 金田田没太当回事,又点了一些菜之后,吩咐祝阿香把早餐送到她房间来。 就在厨房开始陆续备菜的时候,金田田又大费周章的在房间里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要戴的首饰,在众多工作人员的服侍下,这才呈现出了平日她在公众面前的光鲜亮丽模样。 这时候,豪华套房的餐桌上,丰盛的早餐也已经上桌了。 折腾了半天,金田田也饿得不行了,闻讯后从衣帽间走出,在看到一桌美餐之外,还见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的年轻人站在餐桌旁,在客服主管祝阿香的陪伴下,正笑呵呵的冲她挥手致意。 在金田田看来,出现在自己几米范围内的人,理应非富即贵,而且穿着得体,怎么能容许这种一看就是乡下小子一样的人进入自己的套房呢?而且还站在餐桌边,这让她怎么吃得下饭? “祝小姐,这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允许他进我房间?我要投诉你们!”目光稍作停留,金田田便一脸不悦的冲祝阿香冷冷问道。 “金小姐请息怒,这位是我们鲜仙温泉酒店的法人于伏先生,同时也是石林村的现任村长。”祝阿香带着职业的微笑,开始向金田田介绍起来。 金田田依旧皱着眉头,嗤笑道:“区区一个酒店老板、一个村长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毕恭毕敬的介绍么?呵呵,谁允许你带他来见我的?该不会是想要签名吧?我度假期间,可是不会给粉丝签名的噢!” 这一番话,高傲中带着一丝鄙夷,调侃中又带着一些得意,于伏在一旁看她言谈模样,对这矫揉造作的所谓影星真是厌恶到了骨子里。不过考虑到接下来的好戏,他还是依旧保持着故作谦卑的样子。 “额呵呵,金小姐误会了,于某不是来要签名的,我这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您大驾光临,所以专门来拜会一下咱们的贵客呢!我本来是不想来叨扰的,只是听咱们主厨说金小姐喜欢品尝鱼鲜料理,所以我才冒昧的做了两道菜,恰好您又在早餐时选中了这两道菜,所以我才觉得有必要过来为您解读一下这两道菜的吃法。” 见到于伏说话倒还算客气,金田田稍微消了气,同时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满足,当然,她更多的是感到好奇:“什么?我点了你做的菜?” 祝阿香适时在一旁回答道:“是的金小姐,鱼翅粉丝汤和蟹老板的钳,这两道菜是您最先点的两道菜呢!咱们于老板的手艺那可是远近闻名,平常是不轻易下厨的,这次听说金小姐驾到,这才精心烹制了这两道菜……” “噢?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喽?”金田田不屑一顾的笑了笑,抬眼在餐桌上寻觅那两道于伏的作品,一边找一边嘀咕道,“这两个菜只是名字奇怪,我顺口念出来而已,谁想点来吃了?” 心里想的则是:有鱼翅粥和帝王蟹面,我干嘛要点什么粉丝汤和蟹钳来吃啊? 一边想着,她终于发现了这两道菜的踪迹——在偌大的餐桌上,二十几道盛装在大大小小碗碟盅盆儿里的菜品里,有一道用不锈钢盆装着的汤,清汤寡水的汤里飘着几根细长半透明的条状物,上面还浮着几颗葱花,想必就是那什么鱼翅粉丝汤了;至于另一道菜,则装在了一只其貌不扬的大白瓷盘里,一只被蒸得通红的帝王蟹钳,就这么毫无点缀的放在那里,看起来令人毫无食欲…… “这就是你们手艺远近闻名的于老板做出来的菜?”被这粗犷的外形惊呆的金田田,指着餐桌上的那两道菜,表情夸张的似乎快要吐出来。 于伏嘿嘿一笑:“金小姐,这两道菜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但我相信在我给你解读了它们的玄妙之处过后,你一定会吃得特别开心,而且还会很感激我呢!” “感激你?”金田田忍不住笑出声来,“是谁给了你这种信心啊,这位于老板?” 在她看来,于伏多半是那种故意举动惊人,以便吸引自己注意,然后再把这段经历拿去跟亲戚朋友炫耀的无聊人士而已,这两道一看就倒胃口的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下得了口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装神棍 如果说金田田一开始对于伏的态度还算客气,是因为她想维持自己公众人物的风度的话,那当她确定于伏只是一个爱说大话的乡下小子后,她的耐心算是到了极致。 “祝小姐,请你把这个号称你们度假村负责人给请出去,再叫厨房把这些菜都给我重做一遍!我不想再在餐桌上看到我不想见的垃圾!”脸色一沉,金田田冷冷一哼,颐指气使的朝祝阿香吩咐道。 她旁边一直待命的保镖,闻言也各自上前一步,准备将于伏给架出去。 “金小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于伏没有理会保镖的逼近,双手交错抱在胸前,笑吟吟的向女影星建议道。 金田田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哼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想跟我打赌?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样!” 这时候,确定主子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厌恶至极的俩保镖,已经一左一右来到了于伏面前,伸手径直拿住了他的两只肩膀,配合默契的一同发力,想要将于伏给直接拖出去。 没想到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这冷酷无比的齐齐一推,竟然犹如推到了一堵墙上一般,俩人都是兀自一愣,接着便面面相觑,然后再不约而同的加大力气,最后却仍旧不能撼动于伏分毫。 这并不奇怪,即便俩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但在于伏经过灵气淬炼滋养的身子骨面前,他俩显然不值一提。 然而一旁看在眼里,巴不得于伏出丑的金田田却不明就里,纳闷道:“你们俩这是没吃饭么?清理个人都不会做了?” 俩保镖有苦难言,相视苦笑后又朝于伏做了最后的一次努力,这一次,他们等来的是于伏的肩头微动。 自丹田深处牵引出一丝灵气,各自在肩头蓄力向外激发,带给俩保镖手掌的,便是难以想象的“反作用力”。只听两人齐齐一声轻喝,同时感到手臂一阵发麻,接着便宛如触电一般被弹到了一边。 这一次,仍旧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旁人看来,俩人的反应倒有几分做作,简直就像是故意在演戏一般。 金田田脸色越发难看,刚准备又开口训斥保镖,却听于伏笑道:“金小姐,你还别说,你这两位保镖还真是没吃饭吧?我听厨房说,每次都是先得伺候完你用餐,他们才有机会轮班自己掏腰包随便对付一顿呢。呵呵,这样的管理方式,还真是挺别致的。” 一番话,在讽刺金田田之余,也算是为两位保镖鸣不平了。俩人一听这话,对于伏的好感度自然暴涨,竟然没有再次出手赶人。 金田田哪受得了这种讥讽?抬手在一名保镖脸上一个脆生生的巴掌,她忽然啐道:“你俩是不是有意见?出工不出力么?是我给你们的待遇太差了吗?” 保镖们唯唯诺诺不知如何作答,便听一旁于伏忽然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提议:“好了,金小姐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他们也都是妈生父母养的,你这么做不合适。我说了,我们来打个赌,只要你赢了,我不仅满足你刚刚的所有要求,而且还可以免除你这次度假的全部费用;如果你输了,我要价也不高,你就好好把这两道菜吃了,再和我聊聊天就成。你看,这个条件对你挺有利的吧?” 金田田正处在狂怒兴头上,按理说根本不会理会于伏的提议,可不知为何,她却忽然停了手,淡淡一笑,回头答道:“好吧,我倒想看看你想怎么个赌法!” 嘿嘿,这一招还真是管用呢! 于伏暗自好笑——虽然暂时没法用控心术让这拿腔拿调的所谓大腕儿自己离开,但经过一定的语言引导,让她心里生出接受打赌这种“小提议”的想法,难度其实并不大。 两名保镖对金田田的忽然停手并且答应于伏的打赌提议也觉得意外,但一想也对,反正这位大小姐经常喜怒无常,谁知道她是咋想的? 金田田不知不觉被控心术引导着说出了应允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拒绝之意。于伏趁机又说道:“很简单,我只需要问你两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来猜你心里的答案,如果你觉得我说得准呢,你就尝一道菜,到时候你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聊聊天,这就OK了。呐,当然,如果我说得不准,那就算是我输了。” 金田田对这个颇为新鲜的打赌规则竟然有些好奇,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可以猜到我心里想些什么?呵呵,都不说你能不能猜对了,就算你真猜中了,你就不怕我不承认么?” “呵呵,我想以金小姐的身份地位,不至于做这种掉价的事儿吧?”于伏悄然给她将了一军,接着又补充道,“再说了,一个人的心事被猜中时,那表情和眼神是不可能骗人的。” 一大早就来了这么一位怪人,上来和自己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金田田一来是被控心术影响,二来是也真的来了兴致,便点头道:“好,你想问什么,开始问吧!” 于伏嘿嘿一笑,故作沉思状的皱眉摸了会儿下巴,忽然笑道:“好,第一个问题——金小姐这些年拍了不少作品,知名度连年攀升,网上的粉丝后援团规模也越来越大,可不知金小姐是否听说过一个传言,据说一大半所谓的粉丝,其实都是被经纪公司收买的水军呢,金小姐对这一点是什么看法呢?” 这个问题,对一个艺人来说无疑是极度敏感的。尤其对金田田这个有着神秘背景的大腕儿来说,更是所有采访她的媒体记者们都不敢当面问及的。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居然会从一个其貌不扬的乡下小子嘴里说出来。 一想起这一点,她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知道全部的真相。虽然她一直沉醉于自己的超高知名度中,对一些网络上的调侃批评也选择过滤和无视,但有关经纪公司大规模购买水军,为自己在网上制造舆论、刷影评这种事,她当然是心知肚明。 这个问题,她也确实不愿意开口回答于伏。 不过于伏之前的打赌规则中,也专门让她不用回答,而是要让于伏来猜答案。因此金田田此时的沉默,也像是在配合和于伏打赌的约定。 清了清嗓子,于伏开始了:“金小姐,其实这种事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这年头哪个艺人还不买点水军啊对吧?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我从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奋斗,考进电影学院,再被经纪公司慧眼识珠的发掘,再一部部的接戏,蹿红的速度确实有点太快了,难免招人嫉妒,所以网上才会有那些流言蜚语,不断的攻击我,甚至抹黑夸大我的公司正常的舆论公关……嗯,对了,你没准还会觉得,只要能用一部好作品来堵住他们的嘴,一切非议都会烟消云散,你金田田迟早有一天,会收获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粉丝!” 于伏这一番话,一字一句都在刻意模仿着金田田说话的语气,一口气说下来,只见金田田每听一句,双眼便不由自主的瞪大几分,等到于伏说完的时候,她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于伏哈哈大笑:“看到了吧,金小姐,我就说当我猜中你的心声时,你是没法隐藏伪装的。”说话间,他还掏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傻不愣登的样子,金田田瞬间清醒,看于伏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 “金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震惊,但请你注意一下言辞好吧,一开口就问人是什么东西,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你在骂人,和你这身份实在不太搭调……” 于伏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菜:“喏,第一个回合看起来是我赢了,那么就请金小姐品尝一下这道鱼翅粉丝汤吧。” 金田田脸上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桌上的菜,看到盆里那清亮的汤汤水水中,飘着的那一团半透明的丝状物,她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鱼翅……粉丝,你做这道菜是故意来刺激我的吗?” “呵呵,看来金小姐还算是有悟性,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于伏一脸高深的点了点头,“不错,这道菜就是有寓意——昂贵的鱼翅和廉价的粉丝混在一起,一眼望去很难分清,这就和网上的真粉丝与水军一样,真真假假,让人头疼。呵呵,如果金小姐吃了这道菜,我倒有一个主意,为你解决这个让你头疼已久的问题。”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双方的姿态和谈话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大反转。此时的金田田全然见不到刚才那样趾高气扬的样子,反倒是一脸敬仰的看着于伏,听他道明这道菜的寓意后,她甚至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并且显然对于伏解决问题的承诺很是心动。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我要和于先生单独聊聊!”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金田田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竟然开口下令要摒退在场的其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大金主 于伏三言两语便让几天来趾高气昂的女影星变得一脸恭敬虔诚,这显然出乎了祝阿香的意料。她有些不放心的给于伏使了个眼色,得到的回应是于伏的淡淡一笑。 至于金田田的那两名保安,自然也是倍感惊讶,不过当下却不敢多问,只能乖乖领命退下。 不多时,金碧辉煌的豪华套房餐厅里,便只剩下了于伏和金田田两人。 此时的女影星穿着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一双大白腿在于伏面前明晃晃的站着,双手交错抱在胸前,压起鼓囊囊的两只小白兔,正偏着脑袋望着于伏,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奇妙回味中。 于伏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观看这位话题人物——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金小姐虽然为人处世有点古怪,但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不仅有着一米七几的修长身高,更有着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再加上那一副吹弹可破的皮肤,倒也难怪有人猜测她是某位商界大佬的情人…… 嗯,如果不是这女人这几天把星妹她们折腾惨了,我倒还真有兴趣和这位大明星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什么的……于伏一边看,心里一边暗自嘀咕着。 “金小姐,想什么呢?快请用膳吧!”不一会儿,于伏找回了刚才的话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盘鱼翅粉丝汤,笑吟吟的对金田田说道。 金田田猛然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这才忙不迭的抄起碗筷,家夹了一筷子粉丝鱼翅的混合物,又舀了一勺汤在碗里,扑面而来的,竟然是一股奇异的香气。 早上起床后折腾半天,早已饥肠辘辘的她闻到这味道,自然是食指大动,再也不用于伏催促,自行就把碗里的食物给几口吃了,事后赞道:“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一道菜,居然比我这几天吃的东西都要好吃!” “呵呵,多谢金小姐的认同。我于某人虽然很少做菜,但自认对烹饪一事,还是有些心得的,即便是另有寓意的临时制作,也不能随意为之,坏了自己的招牌。”于伏听得夸赞,继续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装了一个完美的b,听得金田田一愣愣的。 女影星一边回味着美味,一边擦了擦嘴,接着追问道:“好了于先生,我吃完了,你刚刚不是说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么?请先生不吝赐教啊!” 这态度,倒还像那么回事!看着金田田一脸渴求的样子,于伏心里欣慰的感叹着,沉吟片刻后,这才双手一摊:“办法嘛,很简单,就像金小姐刚刚想的那样,真正完成一部有口皆碑的电影作品,扮演一个深入人心的角色,还怕没有真粉丝捧你么?” 金田田期待已久的答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顿时她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鄙夷神色:“吃!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嘿嘿,金小姐请稍安勿躁,咱们不是还有一道菜么?等这道菜吃完了,我保证给你满意的答案!”面对质疑,于伏循循善诱的继续装着高人,丝毫不露破绽,“我知道你现在多半觉得我是在耍你,不过看在我还算用心的做了两道美食的份上,还请金小姐有点耐心才是。” 金田田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一想到其貌不扬的汤都这么好喝,这看上去就红彤彤有食欲的帝王蟹钳,味道应该更不错不吧?她心里思维跳跃的琢磨着,最后竟然真的是在美食的诱惑下,答应了于伏问第二问题的提议。 “好了,在问第二个问题前,我想请金小姐猜一猜,这道菜的精髓究竟在哪里呢?”一边帮金田田将帝王蟹钳切开,于伏一边笑着问道。 金田田一直在等待着蟹钳里边的美味蟹肉出现,没想到于伏这刀一切下去,屋子里竟然弥漫起了一股古怪的臭味——这气味,虽然不至于让人犯恶心,但绝对和美食的香气无关! 到这时候,金田田就基本确定于伏是在戏耍自己了。猛的一拍桌子,她愤然而起,怒道:“臭小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设局让我出丑!你就不怕……” 这一生威胁还没说出口,于伏便笑吟吟的在桌旁插话道:“我知道,全国首富、千禧集团创始人汪健盛跟你很熟嘛!嗯……用很熟可能不太恰当,应该说是对你有有求必应,对吧?所以只要你想对付我,只需要一个电话打过去,他老人家就能用他雄厚的财力,帮你用各种你想要的办法来整我,替你出气,对不对?” 这一系列的反问,虽然金田田也知道,和网络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如出一辙,但令她惊讶的是,于伏却准确的将她刚才在心里生出来还没说出口的思路给讲了出来!尤其是那一句“用尽她想要的办法的来整于伏”,几乎就是替她撂出了一句狠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金田田愣神的短暂工夫,于伏继续说道:“嗯,我也知道,虽然外界传言很多,不过金小姐和汪老板之间,似乎还真没有传言说得那么纠缠不清,更没有什么龌龊关系,嗯……看起来,汪老板还真是个称职的老板呢,为自己看好的艺人不断投资,投资范围甚至覆盖到了工作之外。呵呵,所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呢!” 于伏这一席话,点出了金田田一直隐忍不发的秘密——她和千禧集团总裁汪健盛的关系,多年来一直是外界猜测的热点。其中传得最绘声绘色的版本,便是她早已沦为首富汪健盛的情人,为了博她欢心,汪老板才不惜不断投入资本,以金钱的力量,一次次的将她送入各个知名导演的片场,即便只是打打酱油露露脸,却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显然,人们总是习惯于将年轻貌美的女性与中年成功男性之间的关系,解读为金钱与肉体的交易。 金田田一直极其厌恶这种传言,她的经纪团队也一直在全力工作,投入大量资金公关各大网站,第一时间删除这些讨论内容,更是不断利用水军的力量,为她做着声辩的工作。 然而,这样的努力终究还是赶不上谣言制造的速度,最近两年来,有关她和汪健盛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传言,变得更加绘声绘色,甚至连她和汪健盛共同出席的一场宴会,也会被解读为一场令人想入非非的“夜会”…… 这么久以来,或许只有金田田自己才最清楚,虽然汪健盛从一开始就好不掩盖对她的喜爱,但那种喜爱无疑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从发掘她进入演艺圈,到后来因为“看好”她而一次次的投资,几乎都是汪健盛主动提出的;每当有这种机会呈现在金田田面前时,她都觉得诚惶诚恐,生怕汪老板对她别有所图,不过这么久以来,汪健盛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轨之举,甚至还对她承诺说,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只要她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她! 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让金田田觉得心虚,她也想过,或许是人家大老板根本就不屑于主动表达意图,而是就想靠着单纯的砸钱博欢心,让她自己送上门去。因此,当她一开始面对网上那些质疑她演技的声音时,委屈不已的她曾经找过汪健盛,一次单独的谈话中,汪老板如同父亲一样柔声安慰了她,而她感动之余,也有过主动表达爱慕的暗示,却被情商出众的汪老板巧妙回绝了。 因此,金田田可以确认,汪健盛对她的关注与厚待,绝不是冲着她的姿色和身体来的!虽然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个事实已经足以让她对网上的流言蜚语充满底气——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她多年来一直安慰自己的一句话。 不过,同那些质疑她演技烂的声音一样,要想彻底将这个困扰她多年的流言击碎,金田田认为,同样需要一部好作品来证明自己。 原本以为神秘莫测的于伏真有什么办法,没想到诱导自己吃完第一道菜后,这家伙居然说了一句废话!正在气头上的金田田,在闻到第二道菜的难闻气味后正待发作,却听到于伏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她和汪健盛之间关系清白的事实。 他是怎么知道的?说得这么断定,显然不像是随口说来讨我欢心的,难道他真能看穿人的心意? 金田田心里再次对于伏产生好奇,不过等她疑窦顿生的时候,弥漫在房间里的难闻气味,却再一次让她变得脸色难看。 “于先生,这道菜闻起来可有点可怕,你该不会是放错什么作料了吧?”她强忍怒火,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我怎么可能放错呢?”于伏见她情绪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知道自己的读心术再次唬住了女影星,便道,“这就是我特制的菜品啊,蟹钳里装的是改良版的臭豆腐,闻起来确实有点可怕。不过金小姐就不觉得,这和你与汪老板的关系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这……这话怎么说?” “呵呵,很简单啊,这道菜叫蟹老板的钳——金小姐你从汪老板那里得到的金钱支持力度,就像这帝王蟹在海鲜中的地位一样,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可人们从中解读出来的信息,却像这气味一样令人难以直视。因为这气味,便不会有几个人能发现,其实这蟹钳里装的竟然是绝世美味,就像人们在谣言狂欢中,很少有人能够理解金小姐和汪老板之间的清白一样,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成名之路 于伏的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金田田的心里。 这个外形宛如乡下小子的家伙,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真相的?他甚至都提前想好了说辞,所以才会做出这两道菜,看来目的就是为了要和我讨论这些话题啊!看来……看来高人说想要转运,让我来石林村,还真是所言不假呢! 金田田欣慰之余,心里也在兀自嘀咕着。 于伏的读心术效力还没退去,接收到了她的心理活动,不禁好奇:嗯?原来她跑来这边,居然是受了什么高人点拨?还真是稀奇了,这世上真有能掐会算的神棍么?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金田田的命运确实已经注定了要由他来改变,也就是说,女影星所想的那位高人,还真是有点真本事呢! 原来,自打听到叶婉星针对金田田的吐槽后,于伏便接到了新的天命昭示,一个全新的天命任务降临了。 在这一连串的画面中,有关金田田的诸多真相被一一提及。 这个如今艳光四射的女影星,当年只是一名丑小鸭一般的小县城姑娘。 普通家庭,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母亲则是下岗职工,家里条件并不好。然而,金田田从小立志当演员,为了培养她的艺术特长,父母竭尽所能,让她学习了诸多的才艺,最终帮助她通过了艺考,进入了电影学院。 然而电影学院可是集中了全国各地的俊男美女,金田田哪怕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但在美女如云的学校里,顶多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无论哪一方面都显得十分平庸。 大三那年,身边的同学们有的都已经开始接到剧组邀约了,还有的甚至开始投身独立电影创作领域,搞起了自己的作品。而金田田呢,成绩一般、外形中等,连每次上交的作业都中规中矩,在每天星探人来人往的校园里,依然没有人注意到她。 这一年,真正注意到她的,或许是命运的恶意——先是母亲不幸遭遇车祸,最终因伤势过重去世,接着是父亲积郁成疾,最终竟也一病不起,就此撒手人寰。学业事业上毫无进展的金田田,竟然在几个月内成为了无依无靠的孤儿,甚至还发现家里为了供她上学,已经欠下了几十万的债务! 接连而来的坏消息,让金田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颓废不已。她责怪自己好高骛远的梦想,认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父母。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挣钱还债,母亲怎么可能去蹬三轮卖早点,怎么可能会起早贪黑,命丧泥头大货车?如果不是为了省钱还债,父亲又怎么会隐瞒病情,导致重病一拖再拖,最终拖成了要命的绝症? 金田田越想越自责,她想过一死了之,可却因为恐惧难以下手,这让她更加看不起自己,因此在学业上自然就更加漫不经心。 说到学业,一直在学校毫无存在感的她,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后,自然也想过放弃;而在各方债主找上门来,让她父债女还的时候,她更是变得绝望不已,认为自己除了放弃之外,根本别无选择——虽然只有一年学业,但这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至少几万块,再加上那几十万债务产生的利息,自己啥时候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啊?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毕业了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出路,倒不如早点出社会去挣钱还债…… 在这个时候,一名大债主见她长得漂亮,暗示她接受包养便可以一笔勾销,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知道她的经历后,给她介绍了一些“来钱快”的门路。不过金田田都没有答应,她觉得这样既是对自己的作践,也是对父母多年付出的不尊重。 然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骨气和自尊似乎都是无效的,当一次次的讨债上门,让她几乎无法正常上课学习的时候,金田田的忍耐几乎到了极致。 眼看她就要放弃屈服的时候,一个绝处逢生的好消息传来——在一次试镜会上,一个国内着名导演执导的电影剧组,向金田田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能参加下一轮的选角会。 在国内的电影圈,谁都知道这位着名导演喜欢起用新人,而且被她起用的新人,往往都会有着不错的星途。金田田喜出望外,顶着压力决定放手一搏。 这一次,她出人意料的击败了所有对手,竟然一举拿下了电影的女二号,一个戏份极其重要的角色!接着,便是合同的签订,看着片酬条款里的一连串0,以及票房提成的比例,联想到这位导演以往作品的票房成绩,金田田惊喜的发现,不出意外的话,几十万的债务在完成这部电影后,对她来说还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乎,金田田便在自己21岁这年,参拍了她的第一部电影。 影片上映后,她拿到了第一笔片酬,顺利还清了债务,同时也和经纪公司签约,正式成为了一名职业演员,算是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 至于那部电影嘛,却意外的招致了各方的批评,认为它没有达到那位导演以往的水平,因此无论口碑还是票房都十分惨淡,也让金田田没能实现一举暴富的美梦。不仅如此,观众针对金田田演技的批评也十分不客气,认为她要为这部电影的失败负很大责任…… 刚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便惨遭失败,而且还被一致认为是失败的主要原因,这让金田田背负了更大的压力,多年来对自己学业的自卑,让她再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不过这时候,那位着名的导演却站出来替她发声了,他表示金田田是个十分特别的演员,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第一次出演的稚嫩完全可以理解,希望观众能多给年轻人一些鼓励。 要知道,这位导演很少专门为一位演员发声,而且还是这种程度的声援!这让外界好奇不已,有人甚至开始八卦,说金田田是不是和这位导演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不过,这种传言因为毫无依据,很快就淹没在了网络之中。 金田田因为大导演的鼓励,终于得以挺了过来。她一边继续学业,一边在经纪公司的运作下,寻找下一个合适的角色。 很快,她便接到了另一位知名导演的邀请,在一部中外合拍的魔幻大片中,扮演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这个角色几乎相当于是电影的女主角了,导演对外界的解释是,他认为金田田身上有一股倔强不认输的英气,很适合出演这个角色。 在这部电影中,金田田有幸和一位奥斯卡影帝演对手戏,电影的制作和明星阵容都堪称顶级。出道后的第二部电影便能有这样的机会,这让金田田当初的同学们都对她嫉妒不已,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种好事总是落到这个丑小鸭的头上? 由于处女作的失败,影评圈对好运出奇的金田田有着特别的关注。这部电影上映后,铺天盖地的批评声再次袭来——不伦不类的魔幻故事,站不住脚的逻辑,毫无深度的精神表达,让这部电影同样遭遇口碑和票房的惨败。 唯一让金田田欣慰的是,这一次,批评的火力没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影迷们骂导演骂编剧太烂,骂电影公司制作不用心,甚至骂那位奥斯卡影帝是不顾职业精神来捞金的……当然,他们也送给了金田田一个全新的外号——烂片女王。 这部电影过后,金田田依然受到了导演的力挺,认为她的演出是合格的,影片的失败更多是因为别的原因。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网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号称金田田粉丝的人,他们在各大社交媒体为她发声,同那些批评她的人争论。渐渐的,网友们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并且毫不客气的将其称为水军,由此,金田田雇佣水军为自己造势的传言便流传开了…… 更要命的是,很多网络上的批评声音,在有水军引导舆论的情况下,还出现过莫名其妙被删除的情况,这便让一些网友开始进一步质疑,这个火箭般出道蹿升的金田田,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背景啊? 顺着这个思路,网友们的脑洞开始向四面八方延展。很快便有人注意到,金田田参演的两部大作,都是由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千禧影业投资的,而那两位着名导演,也都是千禧影业的股东。 能够接连获得两部大片的重要角色,甚至还在遭遇批评时受到导演的维护,以及水军造势、删帖公关的诸多优待,让人很自然的便会猜测,金田田是不是和千禧影业的高层有什么特殊关系? 很快,金田田接拍的新戏又一次印证了人们的猜测——由千禧影业母公司收购的米国好莱坞着名片商传说影业,投资翻拍了一部经典的老片,为了照顾华夏票房市场,在千禧集团老板汪健盛的力主下,剧本专门新增了一位东方女性角色。这个角色的出演机会,竟然再一次落到了金田田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转运地 在降临于伏脑海的天命昭示画面中,金田田的过往历史让人唏嘘不已。 那一部让她一举进军好莱坞的电影,最终竟然成为了一个笑话,这让她一举靠这部作品为自己正名的愿望再次落空了。 原来,虽然千禧集团是主要投资人,但传说电影公司依然是一家相对独立运作的企业。即便汪健盛的意见他们也不得不尊重,但人家却有自己的办法。 于是乎,在华夏国之外的地方上映的电影中,金田田的戏份居然被删得一干二净,全然见不到任何她的身影,而在被网友戏称为“特供版”的华夏上映版中,金田田却俨然是影片的女二号,虽然她出演的剧情,实际上对主线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样的反差对比,让网友们给她在烂片女王之外又新增了一个绰号,那就是“酱油女郎”,说她只是去好莱坞打了一次酱油,只是依靠资本的力量,才勉强获得了一个形式上的角色而已,而她的演技却依旧没有半点进步,以至于导演都不敢在全球版中保留她的戏份,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过,尽管金田田依旧被人嘲笑,但这部电影因为它的精良制作和好莱坞背景,在全球获得了不错的票房,这让千禧集团十分满意,又接连投资了好几部影片,这些电影的类型各有不同,表面上看都是血统纯正的好莱坞电影,但实际上却早已有了华夏元素,除了资金背景之外,它们大多都会出现一两名华夏演员,而其中出镜率最高的,仍然是金田田! 当然,金田田的戏份在这些作品中依旧无关紧要,导演们在上映版中,总是尽可能的将她的戏份删减到最低,因此尽管在宣传海报中,金田田的头像十分显眼,但只要稍不注意,观众甚至都会在电影中忽视她的存在。 渐渐的,网友们开始讨论,认为金田田的背景决不只是停留在千禧影业层面,而是与千禧集团的创始人汪健盛有关! 是啊,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从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一跃迈入电影圈,接连获得许多人一生都难以获得的机会?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在国内都还没有混出个样儿来的情况下,这么快的就能进军好莱坞?虽然只是跑龙套打酱油的角色居多,但在宣传团队的运作下,如今的她俨然已经是国内新生代一线女星了啊!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有心人又发现了几次金田田与汪健盛共同赴宴的场景。虽然两人并不是同去同走,但网络和媒体一贯擅长捕风捉影,这样的共处足以让他们做出更多的解读,为两人的绯闻猜测制造更多的所谓证据。 当然,这些传言在网络上依旧面临着水军的淹没,以及公关公司的删帖清除,然而防网民之口更加甚于防川,金田田无可避免的一直活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中,让她在烂片女王和酱油女郎的称号之外,又多了一个傍大款的标签。 在天命昭示当中,于伏也可以确定是汪健盛在幕后帮助金田田——从一开始的校园试镜,到后来的选角,再到之后的签约经纪公司,以及授意组织水军和公关媒体,一直到导演们的声援,以及参加好莱坞的电影制作,都是汪健盛在一手运作! 不过,天命昭示没有提到汪健盛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于伏却并没有看到两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因此他可以确定,金田田那以自身美貌和肉体傍大款的标签,可以说是真的冤枉她了。 在天命昭示将这些信息飞速播放之后,于伏得到了这次天命任务的目标。 金田田多年来一直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也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过她的演技似乎真的有待提高,这些年来,她虽然有汪健盛的默默支持,却依然无法让任何一个导演敢于用她担纲主角,去演一部足够有分量的作品。 在天命画面的推算中,金田田必须在今年出演一部这样的作品,靠着出色的发挥一举证明自己,进而让千禧集团创始人汪健盛免于自杀惨死的悲剧,才能让这个航母级的巨型企业继续良好运转下去,为国内乃至全球的娱乐产业带来一次意义重大的变革…… 一环扣一环的命运轨迹,天命昭示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内让于伏清楚的知道背后的具体原因——为什么金田田的真正成名,会对汪健盛自杀与否有影响呢?难道说汪老板如此积极的支持她,是因为他知道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这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天命任务这么交代了,于伏也接收到了,他当然就只有去执行的命。 在了解了金田田的过往之后,他发现这位大腕儿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从心理学上来说,任何人在一直遭受非议和质疑,乃至谣言的攻击时间长了之后,都有可能出现这种逆反应,试图靠桀骜不驯和荒诞不经来掩盖那些并不存在的缺点。 正因如此,于伏便想到要靠两个特别的菜,为自己制造一个机会,打开金田田的话匣子,让她把自己当成一名高深莫测的贵人,以便于下一步的行动。 虽然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帮她实现出演正名作品的愿望,不过这第一步的相识到博取信任,于伏还是有把握的。 于是乎,这才有了后来的一连串的言语相激,以及现如今面对这道特制的“蟹老板的钳”时,在听了于伏的类比之后,金田田的一脸复杂表情。 到这时候,金田田已经基本确定,于伏确实有着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能力,他好像可以看穿人的心思,而且他之所以和自己说这么多,听上去似乎是要帮自己一把。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的直觉,金田田还是很准的。 她一脸叹服的拿起勺子,舀了一点蟹钳里的臭豆腐吃了,味蕾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滋味,这让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经历的酸甜苦辣,以及面对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时的无奈与愤怒。 “好了,菜都吃了,金小姐应该也愿意好好和我谈谈了吧?”于伏见到大影星已经完全收起了之前的那种浑身带刺的桀骜,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笑呵呵的对她问道。 金田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一脸虔诚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说过我会帮助金小姐实现心愿,我就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做到。”于伏的开场白,首先打了个包票,“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知道金小姐为什么会放着那么多的度假胜地不选,偏偏来到了我们鲜仙温泉度假村呢?” 之前金田田脑海中的那个“高人”,依旧让于伏好奇不已。 “嗯,不瞒你说,我一直都被谣言困扰,最近更是神经衰弱严重,所以才去京郊的白云观去求了个签,解签的大师说我应该到西南来,到有山有鱼,冷暖由人的地方来寻求转运。于是我上网去搜,最后发现这说的不就是你们这儿吗?” 金田田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着,显然,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求神问卜,这让一个公众人物实在有点难以启齿,如果不是已经对于伏完全放下了戒备,她显然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呵呵,有山有鱼,冷暖由人,说的确实像我们这儿,既有山又有出名的鱼鲜,还有十分独特的冰泉和温泉,任由客人享用,看来这位大师还真有点本事呢,金小姐的网络搜索能力也不错嘛,居然能够匹配准确,也挺不容易的。” 于伏一边随口夸赞着,一边在心里默念:京郊白云观是吧?有机会真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大师,居然能一下子让她找到这儿来寻求转运,而且还真算得那么准! 金田田听到夸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那都是这些年在网上搜自己的新闻练出来的啦!”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认定了要来这里,就跟托人跟汪老板说我想来这儿度假,没想到他竟然一举将这里承包了下来,说是因为我最近遭遇了太多非议,把这里清场之后,好让我好好的放松一下。 “我到这边后,心想大师专门提到了鱼,于是我就非要厨房天天给我做鱼鲜吃,呵呵,我以为这会是我转运的办法呢,没想到大师所说的,其实是于先生今天做的这两道菜,这么说来,他还真是够准的!” 金田田的又一番介绍,让于伏对那位白云观的大师更加好奇,除此之外,他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呵呵,先别感叹大师算得准吧,你虽然遇到了我,可我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啊,我一个度假村老板,一没人脉二没资本,可怎么帮你演一部石破天惊的成名作啊? 便在此时,金田田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电的赫然是汪健盛。 抬手示意于伏噤声,她微笑着接起电话:“喂?汪叔叔好,是的,我还在石林村……什么?啊?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汪叔叔……” 一番简短的对话,于伏在一旁看到她的表情从客套的笑,到发自真心的惊喜。 没等他开口发问,挂断电话的金田田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笑道:“于先生,好消息啊!汪叔叔说好莱坞着名导演迈克贝要来华夏选角选剧本,经过他的安排,他已经说服迈克贝选择石林村作为这次活动的举办地啦!”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大导演 迈克贝是谁呢?即便于伏并不是狂热的电影爱好者,也听说这位爷的大名——狂热的暴力爱好者,从最开始的各种战争大片,用激烈的实景爆炸镜头演绎战争的残酷,到后来涉足科幻电影领域,依然坚持着他的全程轰隆轰隆的风格,人送外号“爆炸贝”! 就是这样一位狂人,在好莱坞纵横多年,拍出的作品虽然鲜有获得什么学术电影节的奖项,却在票房上赚了个盆满钵满。可以说,在追逐利润的商业电影界,迈克贝算得上是当今数一数二的牛人导演了。 这样一位导演,居然要到华夏国来选角选剧本?显然,这多半又是千禧集团在背后运作。 这些年,千禧集团在汪健盛的带领下,从商业地产领域一路杀入娱乐产业,靠着收购院线公司和电影公司,一跃成为全球知名的电影玩家。这是一个金钱开路的世界,即便是迈克贝这种级别的导演,显然也无法拒绝汪健盛开出的邀约支票吧?否则怎么会在剧本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要跑到华夏来搞这种活动呢? 既然如此,那么汪老板能够把爆炸贝给请到石林村来,也就一点都不足为奇了。于伏不禁暗暗好奇:看来汪老板是铁了心要捧金田田啊,居然煞费苦心的给她制造这样的机会!可他既不图色又不为钱,这么费心费力的帮忙到底是为了啥呢? 话说回来,人家迈克贝好歹也是商业电影界数一数二的大佬级导演,难道安排一次这样的偶遇,就能让他选金田田当演员了?要知道,金田田向往的可不再是往常那种戏份可有可无的角色,她现在急需的可是能够证明自己价值的好作品啊! 这一点汪健盛不可能不知道,因此他安排的这一出邂逅,多半也是有所准备的了。 想到这里,于伏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有利于自己完成任务的方向在发展。 这时候,金田田还沉浸在好消息的喜悦之中,口中碎碎念着什么,于伏随便听了一会儿,发现她是在默默感谢汪健盛的帮助,同时也在抒发着自己对迈克贝的崇敬,以及对这场选角会的期待与忐忑。 念叨了好一阵子,金田田的眼中忽然迸射出两道惊喜的光芒,视线落在于伏身上,嘴角挂着略显贪婪的笑意。 被她盯着好一阵子,于伏开了个玩笑:“金小姐,你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对我有想法的。” “哈哈,我可不就是对你有想法么!”金田田一脸的喜出望外,“我就知道那位道长不会骗我,看来人家早就把这一切都算好啦!先是让我遇到于先生这样的贵人,接着又有幸迎来大导演迈克贝……嗯,如果只是靠我一个人去参加选角会,多半没有多少胜算,可只要于先生肯帮忙,那可就大不一样啦!” 于伏见她如此信心满满,顺口问道:“噢?此话怎讲呢?” 金田田掩嘴一笑:“于先生太谦虚啦!您刚刚已经向我证明了,您猜人心思的工夫可是一猜一个准啊!到时候有您帮我去琢磨迈克贝在想什么,他喜欢些什么、讨厌些什么,当我的情报官,我可不就能占尽先机了吗?” 嗨!这位大小姐头脑还真是简单得可以!于伏心里一番苦笑:就算我能帮你成功被选上,到头来演戏的人不还是你么?你现在这演技,迈克贝真开拍了不后悔才怪呢!到时候我能帮上什么忙? 心里吐槽着,嘴上打了个哈哈:“金小姐说笑了,人家迈克贝是米国人,就算我能猜人心思,可他心里说话肯定也是用英语啊,那我可就无能为力啦!” 金田田只当他是在说笑,继续进行着自己的畅想:“等到我演了迈克贝电影的女一号,票房和知名度肯定都会爆红,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感谢于先生!”说着,她左右打量了半天,似乎在想自己该怎么报答,想了想,到头来却还是把希望落在了汪健盛身上:“对了,到时候我一定请汪叔叔给您一大笔钱!” “呵呵,金小姐的好意我心领啦!”于伏摇头淡淡一笑,“你当初在白云观遇到的高人既然都算准了,那我出手帮你这事儿,看来也都是缘分和天命的安排,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钱,那我于某人未免也太闲了!” 金田田见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听他话中似乎有点不悦,生怕得罪了贵人,没法得到帮助,连连低声道歉:“对不起啊于先生,是我浅薄了!总之,只要于先生能帮我实现心愿,我一定尽我所能的报答您!” “好吧,这样说,听上去我好像就没那么俗了嘛!”于伏呵呵笑道,“行啦,要想把这事儿做成,还得请金小姐先向汪老板请教一下,他那边和迈克贝的协议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没准汪老板早就跟对方打好招呼了,所谓的选角会其实就是为金小姐你量身定做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喽!” 金田田想也不想便摇头道:“这不可能,汪叔叔知道我不是那种爱走后门的人,他知道我想要靠实力证明自己,所以是绝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脑子少根弦啊?你出演的哪一部电影不是靠人家汪老板干这种事给安排好的?于伏听得颇为震惊,心里对金田田的认知又被刷新了——看来这姑娘还真是被天命眷顾,明明就是缺心眼儿嘛,居然还要注定成名走红! 刚这么感叹着,转念一想:也不对,天命昭示里可说了,金田田的成名与否,关系到汪健盛的性命安危,以及千禧集团的未来发展……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天命真正眷顾的是汪老板呢!不过问题就又来了——汪老板的性命,为什么会和金田田的演艺事业成功与否挂上钩呢? 不得不说,天命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捉摸的东西。 脑中兀自沉思了一会儿,于伏见金田田简直一点都帮不上忙,便随口答应了她会在迈克贝来后,尽其所能的为她提供帮助。金田田感恩戴德,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一口一个于先生的将于伏送出了房门,看得那俩保镖一愣一愣的。 于伏一边出门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行动计划,心念一动,回头对金田田交代道:“对了,正所谓得道多助,金小姐要想成为大家认可的演员,首先还是把人给做好吧!” 如此堪比长辈教育晚辈的话,于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出来,要是放以前,金田田听了恐怕早就毛了,没想到这一次,她却如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称是:“于先生教训得是,之前的我确实太作了!” 俩保镖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俩人在房间里谈这么一会儿话,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金田田宛如变了一个人。 “对自己人好一些吧!另外,我这儿的鱼鲜可都是罕见的宝贝,虽然汪老板的钱多得是,不过也请金小姐省着点儿吃,别几天就给我糟蹋光了,我这生意可没法做,到时候迈克贝来了万一要吃鱼,我可没法给他变出来!” 一听于伏假设的这种情况,金田田更是如临大敌,立马保证道:“好的!我真的不作了!”接着吩咐保镖道:“你俩给我通知下去,今天开始,大家在度假村的吃喝玩乐全都记我账上,另外,不准吃鱼,我也不吃了!” 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于伏能够感受到她对抓住这次机会的渴望,也就任由她在那儿发号施令,自己笑着转身离去。 回到自家房间,于伏打开电脑查阅了迈克贝的相关资料。 新闻上说了,迈克贝在完成了《变形金刚》系列电影的拍摄之后,决定重操旧业,拍摄一部写实主义的电影,可是通过各家电影公司的剧本推荐后,他却一直没有找到能够打动他的故事。 就在前不久,迈克贝和千禧集团收购的传说影业签下合约,准备与这家影厂合作,拍摄发行自己的新片。传说影业承诺,将给予迈克贝无上限的投资,以及自由选择演员阵容的特权,唯一的条件是,这部电影必须拥有鲜明的华夏元素。 看到这则新闻,于伏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一切都是汪健盛在背后一手操作——无上限的投资,自由的演员选择权,这简直就是任何导演梦寐以求的条件,跟这些诱人的东西比起来,所谓的华夏元素,简直就像让大学生去写一篇小学级别的命题作文——任何一个故事,想要加一些华夏元素在里头,都是极其容易的,这在当下华夏票房越来越庞大的年代,似乎早就成了一种惯例,哪儿还需要专门在合约里规定啊? 看了一些新闻报道,于伏几乎可以断定,迈克贝是雄心勃勃的想要制作一部可以让自己影史留名的作品,而汪健盛开出的诱人条件和他一拍即合,但是这位爷多半把后者当成了来自东方的土财主,根本不会想到汪老板还有捧红金田田这样的小算盘…… “嗯,看来这个忙,我还真的不太好帮呢!”于伏暗暗琢磨着。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火爆盛景 两天之后,好莱坞着名导演迈克贝,带着他的团队千里迢迢的来到了石林村。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众多的媒体记者,以及那些闻讯赶来,想要寻求合作与成名的机会的编剧团队、独立编剧,最后,显然也少不了国内众多演员的经纪团队…… 总之,原本被金田田一人独享的度假村,现在这一下子又呼啦啦涌进了好几百人,宁静的石林村再一次进入人生巅峰的状态。 迈克贝团队的食宿游玩费用,当然是由千禧集团包了,大导演本人也被安排住进了金田田一层之隔的酒店豪华套房。至于那些媒体记者和编剧、经纪人,还有不少想来碰碰运气的三四线演员们,则纷纷选择了较为经济实惠的酒店房间,甚至是条件相对较差的村民民宿。 行走在村里道路上,见到无论是酒店工作人员还是村民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于伏暗自乐呵:不错,汪老板想要捧红金田田,不仅和我的天命任务不谋而合,而且还可以帮酒店和村民们创收,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儿! 来到酒店见到金田田,女影星一脸激动,一见面便热情的上来抓着于伏的手叫道:“于先生,这两天你都干嘛去了?我现在好紧张啊,迈克贝就住在我楼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嘿嘿,当然是做准备工作去啦!”于伏卖了个关子,指了指脚下地板,“要不咱们制造点动静,吵得大导演上来找咱们理论,然后我们再合伙把他给绑了,逼他选你当女主角?” 金田田咯咯直笑,知道于伏是在开玩笑,而且看他故作荒诞不经的样子,反倒更像是胸有成竹,便道:“于先生也听说了吧?迈克贝准备今天晚上召开第一次见面会,我找汪叔叔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一方面回答新闻媒体的提问,一方面也筛选一下报名参加这次选拔的人。据说,这次报名的演员都来头不小呢,不仅有早就闻名全球的张梓宜,还有好几个这两年势头很盛的新人,比如倪丽,还有吴弈凡等等……” 呵呵,汪健盛还真是煞费苦心,一手操办了这个选拔会,还专门搞了报名环节,提前帮金田田把对手的情况都摸清楚啦! “嗯,张梓宜应该是最强的对手了吧!很早就演出过好莱坞的电影,还是奥斯卡的终身评审,演技和名气都没得说!对了,倪丽也不错,外形气质很有东方韵味,英文也不错。”于伏一边听金田田的通报,一边摸着下巴兀自嘀咕着。 金田田听得频频点头,笑道:“我还以为于先生对咱们电影圈并不了解呢,没想到两天不见,居然能这样如数家珍!” 于伏微微一笑,心道:小爷我过目不忘,国内有实力能够到好莱坞发展的演员总共也就那么几个,看看他们的资料,再有针对性的做些功课,这很难么? 不过在嘴上,他还是很谦虚的:“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依我看啊,这两位应该都没法对金小姐构成多大威胁!”可不是么?演技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哪有什么可比性啊!于伏一句话没有挑明了说,但在金田田听来,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于先生,虽然你是在帮我,但这儿有没有外人,你就不用恭维我啦!”她讪讪笑道,“虽然我对我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张梓宜嘛,我觉得我还是要略逊三分的。” 这姑娘对自己的定位居然这么高?你只是比张梓宜略逊三分?于伏额头三道黑线,呵呵一笑没有说话,沉吟片刻后又道:“其实抛开演技不谈,我倒觉得吴弈凡对你的威胁蛮大的!” “吴弈凡?”金田田脸上露出轻蔑之色:“这帮流量明星,除了会耍帅逗粉丝之外还会个啥?他们演电影啊,就是一个笑话!” 呃……看来演艺圈内部还是有鄙视链的嘛,所谓的电影演员居然会鄙视那些靠粉丝经济赚得盆满钵满的青春偶像。于伏这两天开始研究这个圈子,事事都觉得新鲜不已。 “金小姐算是说对喽!流量明星,人家就是自带流量啊!这年头,流量就是眼球,眼球就是票房,迈克贝是个剑走偏锋的导演,追求的首先是电影的经济效益,如果吴弈凡的经纪人真能说服他,让他意识到用了这人后,在华夏会有无数的狂热粉丝走进影院捧场,谁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动心呢?”于伏煞有介事的分析道。 金田田依旧一脸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呵呵,如果最后输给张梓宜,我倒还有个念想,要真是败给了吴弈凡,我会对电影圈失望的!” 得了吧,天命他老人家居然要让你这样的庸才在电影圈走红,已经足够让我失望了,你和人家流量明星半斤八两,说这些干啥玩意儿? 于伏心头一阵吐槽,总结道:“反正咱们还是要有所准备,让你的团队把情报工作都打探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呢!” 交代合计了一番后,于伏从金田田房间出来,又去酒店办公室布置了一下今晚的工作,这才又回到家里稍事休息。 忙得脚不沾地的叶婉星刚好带人来运送鱼鲜,由于后院是外人禁止入内的禁地,她只能靠着她的一双手一桶一桶的往外拎鱼,大冬天也累得满头大汗。 于伏见状连忙上前搭把手帮忙,小妮子双手叉腰喘着气,一脸不悦的抱怨道:“这一大早的你干嘛去了?又去见你的大明星啦?” 于伏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叶婉星摇头道:“真搞不懂你咋就和她交上了朋友,这样一个人品不行、演技拙劣的艺人,你和她有啥好聊的?” 和姑娘们同居了这么久,于伏现在是越来越懂她们的心思了。叶婉星表面上是在好奇他和金田田的谈话内容,实际上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一边拎着鱼桶,他一边打着哈哈:“我要说我在帮她成为国际影星,你信吗?” “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呢?”叶婉星只当他是在信口开河,她也知道这一次迈克贝是来选剧本选演员的,但她说什么也不信金田田能被选上,更不信于伏能帮上什么忙,“这两天村里全是记者,我劝你还是少去金田田那儿晃悠了,万一被偷拍传出个什么绯闻,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于伏哈哈大笑:“好啦星妹,你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决不会让狗仔队有偷拍的机会!” 故意开着玩笑,就是不正面回应他和金田田的关系,急得叶婉星一阵发毛,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和于伏明明也没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资格非要操心这些琐事呢?人家要和谁交朋友,要往哪个姑娘的房间里钻,我管得了么? 眼见叶婉星脸色越发失望,于伏三两下搬完了鱼桶,拉着她到了后院,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 小妮子嘤咛一声,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于伏会有这番举动。 “星妹,你听好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家人,最最亲密的家人,所以我对你决不会有什么隐瞒——长话短说吧,你觉得这个鱼泉神奇不神奇?” 叶婉星脸上一阵灼热,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最近的遭遇,比这鱼泉本身还要神奇一万倍……”说着,他将二大爷的出现、天命任务、灵气的奖励等等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一股脑说给了叶婉星,最后还拿自己在缅国的故事来举例,“所以你看,我表面上可能在做一些跟我没多大关系的事儿,但实际上那都是在完成天命的安排,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能早日见到我爸妈啊!” 一下子听了这么多天方夜谭般的故事,叶婉星一时有点消化不了,甚至暂时忽略了于伏的某个部位,正在雄赳赳气昂昂的顶着她的小屁股…… “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真是在帮金田田,让她能被迈克贝选中?”叶婉星一边发问,一边下意识的伸手理了理自己背后,忽然碰见了于伏那硬邦邦热乎乎的玩意儿,脸上顿时羞得通红,一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啊,正常生理反应……”于伏摊手笑了笑,接着点头道,“是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果她不能被选中,千禧集团的汪老板可能就活不长了!” 叶婉星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后,还是只能点了点头:“好吧,听起来挺邪乎的,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你好好琢磨吧,我……我先去忙厨房的事儿啦!” 看着星大厨娇羞离去的样子,于伏淡淡一笑,心里长舒一口气:这一堆秘密总算是有人倾诉了,可为什么我思来想去,最后的倾诉对象还是星妹呢?难道说我潜意识里,还是把她当成了我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么? 有关这方面的疑惑,在于伏脑中一闪而过。不过随着晚上迈克贝见面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注意力自然也要放到“正事”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经纪人 这天晚上,鲜仙温泉酒店礼堂中,由千禧集团的人一手布置的迈克贝见面会会场,显得简单大气,各类酒水点心将桌台摆得十分美观,宾客们身着盛装,一边三三两两的交谈,一边等待迈克贝的大驾光临。 当然,现场更多的则是闻讯而来的娱乐记者们。像这种好莱坞大腕来华夏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而且背后还可能有着诸多引人遐想的可能,记者们当然不会愿意放过这种机会。 在上次彭嘉祥的新闻发布会后,鲜仙温泉酒店再一次成为了外界关注的焦点。 于伏作为酒店主人,尽管没有参加汪健盛组织的报名,但也顺理成章的得以进入会场。今天他难得的穿上了一身正装,倒不是为了给金田田挣面子,而是不想在外国人面前,让人家觉得有失礼节。 在迈克贝到来之前,于伏假装在会场内观察巡视,其实是借机在听其他人的谈话。这么做,不仅是因为此时他们都是金田田的潜在对手,更是想要满足他对娱乐圈的好奇——这帮平常高高在上的明星和他们的经纪团队,私底下聊天都会聊些什么呢? 由于之前做足了功课,甚至还顺手把这次见面会的报名表都给搞到了手,于伏靠着自己的惊人记忆力,此时对会场内的每一张脸都十分熟悉。 站在餐台旁端起了一杯香槟,于伏注意到右前方不远处,一名戴着眼镜、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正一脸假笑的和她旁边的一名男子说着什么。 哟?这不是号称经纪人圈第一美女的应子萌么?根据网络资料显示,年仅三十出头的她,自入行来,先后将三四名初出茅庐的艺人捧红,而且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成功踏入了一线明星的行列! 虽然说混演艺圈表面上看只是和艺人的实力有关,但大部分时候,机遇可比能力重要太多了,而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往往就需要靠经纪人去想办法,或是靠她的人脉,或是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去争取。 这样的双赢合作,让明星顺利走红,赚取令人咂舌的财富,而经纪人则可以从今后的一笔笔明星收入中,获取数额不菲的提成。 应子萌在经纪人圈子中,靠着这几年的出色表现,俨然已经有了大姐大的风范,以至于国内一线的女影星张梓宜都不惜花费重金,邀请她来给自己当经纪人。 于伏以前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张梓宜这种已经大红大紫的演员,还需要找这种级别的经纪人,现在他明白了——要想争取迈克贝电影的角色,没点得力助手还真有点困难! 此时的应子萌的旁边,和她打招呼寒暄的人一波接一波,大部分都被她冷淡的反应给逼得尴尬离去——不错,像应子萌这种地位的人,对同行来说,哪怕心里再怎么不喜欢,但却不能否认人家这些年的成就。说白了,人家有高冷的资本,不想搭理你的时候,你说啥都没用,更别说想去建立联系,以后再谈合作、谈分享人脉资源这种事儿了……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那个于伏一开始就看到的男子,在一波波的人都悻悻离去后,居然还厚着脸皮站在应子萌旁边,一脸谄笑的在说着什么。 这名男子,于伏当然也认得。说来也巧,他竟然就是金田田现在的经纪人,来自千禧影业下属的艺人经纪公司的高级总监郭林峰。 按理说,能够在千禧影业这种大牌公司,混到经纪总监的位置,郭林峰应该是很有能力才对,而一般有能力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对自家艺人的对手如此一脸谄媚呢?难道是这家伙看上应子萌了? 于伏有点好奇,本想动用读心术一探究竟,但一想到待会儿可能会用到正事上,他还是决定省下这次机会。 思索片刻,他端着酒杯微笑着朝着二人走去。 不得不说,于伏虽然早已灵气灌体,身体已然结实无比,但总体来说还是偏瘦,穿着一身正装又有点不习惯,所以这一次的踱步上前,和那些常年混迹于这类场合的人比起来,多少还是显得有点怪。 然而正是这种怪,很快吸引了应子萌和郭林峰的目光。两人停下了尬聊,目光落在了于伏身上,应子萌的眼中带着好奇,而郭林峰眼里更多的则是鄙夷。 如果于伏此时用读心术的话,或许就能听到俩人的心声——应子萌一方面是想摆脱郭林峰的纠缠,一方面是对刚才的那一轮轮客套寒暄有些腻了,看到于伏前来,她觉得此人不像是圈内人士,可看样子明显就是要来搭讪,因此觉得十分好奇;而郭林峰之所以鄙夷,自然是把于伏当成了又来客套寒暄的同行,而这种气质全无的同行,他显然是看不入眼的。 “应小姐,你好啊!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在自己酒店见到传说中的经纪人圈第一美女,真是荣幸至极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伏一开口,直接给应子萌来了个猛夸。 虽然之前的同行上来客套时,有些人也会这么恭维,不过于伏话里可说得明白——自己酒店哎,这很明确的点明了他的身份,人家可不是苦哈哈的经纪人哦,而是这酒店的老板啊!天呐,能有这么大一个酒店,这人得多有钱呐? 应子萌心里暗暗吃惊,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不过本能还是让她保持了礼貌的笑容,举杯和于伏轻轻相碰,轻声道:“先生过奖了,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于伏。”于伏淡淡的介绍完自己,接着又把视线转向了郭林峰,“郭先生,说起来我们也挺有缘的,我和金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呢,她经常向我夸赞你们的工作。” 这句话一出口,郭林峰更是惊讶了——啥玩意儿?这人不仅是这座酒店的老板,而且还是金小姐的朋友?噢,对了,怪不得金小姐非要来这儿度假呢!呵呵,不过这小子也太能吹了,金小姐啥时候夸过我们的工作啊? 确实,于伏顺嘴一说,倒有点露馅了——金田田一直以来可都是以高冷着称,对手下人从来就没好脸色,而且她的演艺事业基本都是汪健盛在一手运作,郭林峰和他的经纪团队基本就没啥要忙的,所以他现在这个岗位倒更像是在闲职,光拿工资不用怎么干活那种,以至于他这团队总监,在获悉迈克贝要来这边举行见面会之前,根本就没有来石林村。 心里断定了于伏只是在绷面子,郭林峰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笑道:“呵呵,金小姐平常拍戏忙得很,倒真没听她说过有阁下这样的朋友,真是挺让我意外的。” 奶奶的,这人的情商是负数么?郭林峰的反应让于伏有点意外:小爷我现在是你的队友哎,你就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怼我? “于先生!”俩人的尬聊,让一旁的应子萌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她早就受够了郭林峰,主动搭话道,“迈克贝先生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到,不如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吧?” 于伏点了点头,再次朝应子萌举杯致意,微微弯曲左臂,带着她迈步朝着冷盘自助区走去。这一幕看得郭林峰下巴都快掉了: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来和她搭话她都爱答不理,我刚刚在这儿费半天唾沫,眼看就要和她谈正事了,怎么这小子过来两句话就能把她给带走啊? 在他看来,应子萌认识的富商巨贾一直很多,不可能被于伏这种“土财主”给吸引住,更何况这小子外形也就那样,脱了那身皮就跟乡下小子没啥两样,这女人到底是咋回事? 显然,他到头来还是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一阵暗暗吐槽后,他果断端着自己的杯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一边走,于伏一边和应子萌微笑致意,轻声道:“郭先生在和你聊什么呢?看起来应小姐有点抓狂啊!” 被看穿心声,应子萌轻声笑道:“于先生是聪明人!混我们这个圈子吧,和气生财,所以他只要不太过分,我还是能忍的,不过那滋味确实不好受,所以,感谢于先生帮我解围噢!” 听这意思,难道姓郭的真的看上应子萌了?于伏有些忍俊不禁,意味深长的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郭先生现在应该很恨我吧!” 说话间,俩人来到了冷盘区,各自挑了一些食物,回头才发现郭林峰居然也在一旁选菜。 “锲而不舍,精神可嘉,只可惜啊,这世上还真不是有志者事竟成。”于伏开了个玩笑,接着把话题带回了正题,“说到有志者——不知这次迈克贝先生的电影,谁能有幸得到这机会呢?应小姐,你怎么看?” 应子萌面对一个圈外人,而且还有刚刚的解围之情,她说话显得放松了不少,笑道:“很多人都觉得,这种机会一定是会优先被张梓宜小姐这样的大腕抓住,所以刚才好多人都给我开玩笑,说他们今天只是来陪太子读书的,然而于先生,我们经纪人这一行可不比你们经商轻松,很多人表面上笑嘻嘻的说无所谓,实际上背后不知打点了多少关系门路呢,所以啊,我这次可一点都马虎不得,一定要好好的为张小姐争取到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大咖出场 面对于伏这个“圈外人”,应子萌显然要健谈得多。看得出来,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显得也有点紧张,找人闲聊似乎正好能让她镇定下来,因此不知不觉间,她就和于伏说了许多。 “比如那边那位大哥吧,倪丽的经纪公司老总,国内老牌的经纪人了,国内一大半的制片厂都是他的熟人,很多导演都是他好朋友。如果你是我,这样的人上来跟你说,他们家倪小姐这次只是来陪跑的,你信吗?” “还有那个姓郭的,虽然金小姐的经纪工作基本不是他在负责,不过对这人我更得谨慎,毕竟这次迈克贝说到底,还是人家千禧集团请来的,而金小姐的背景,呵呵……” 或许是考虑到于伏自称是金田田的朋友,应子萌没有继续往下说。 于伏也很有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虽然也很好奇为什么汪健盛会那么不计成本的帮金田田,但他并不认为应子萌会知道真相。 “不过我也不怕,我想得很简单,如果汪老板真的要扶金田田上位的话,直接砸钱让迈克贝选她不就行了?干嘛还煞费苦心的搞这么个选角会啊?咱们又不是搞什么选举,还要考虑到公众影响。” 这个应子萌还真有点机灵劲儿,居然从这一点上也能分析出来迈克贝其实并没有完全被资本控制。 “看起来,应小姐今晚是志在必得咯?”于伏举杯和她相碰,仰头轻啜一口笑道。 应子萌笑了笑没有答复,反倒是一旁的郭林峰终于抓住了插话的机会,上前朗声道:“那是当然,子萌在圈内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她要的机会,谁还能给抢走了不成?” 我靠,喜欢一个人,就可以这么没有原则么?连自己的工作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管不顾了,替竞争对手说话?于伏暗暗感叹郭林峰的愚不可及,无可奈何的看了应子萌一眼,那意思是:这牛皮糖又黏了上来,我可没法再帮你解围了! “郭先生,承蒙你夸奖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我会考虑的,请你不要打扰我和于先生聊天,谢谢!”显然,应子萌也被这人给惹毛了,居然一反她历来坚持的不得罪同行的原则,直接甩脸色给对方看了。 郭林峰嘿嘿一笑,耸肩道:“很好,希望应小姐不要错过这次机会,祝你好运!” 这一番对话完毕,于伏在一旁看得更是纳闷了——看起来,咋不太像是姓郭的对她有意思啊?咋听起来有点威逼利诱的意思呢?刚刚他俩到底聊了些啥? 尽管很好奇,于伏还是忍住了没有使用读心术。他很快分析出了一个可能:对了,既然迈克贝不会被金钱收买,那汪健盛完全可以转换主攻方向嘛!既然都已经搞到这次报名参与的所有人选了,再派人一一尝试让这帮对手知难而退不就可以了吗? 郭林峰笑着离开了,留下应子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确实,她刚刚的确从郭林峰那里听到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如果放弃这一次的选角会,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放弃,汪老板那边都会秘密支付给她一大笔钱,金额多到远超过她这一次帮张梓宜选角成功后能够获得的提成;不仅如此,汪老板还将动用圈内关系,让张梓宜本人也认可这次的让位行为…… 毫无疑问的是,对一个在大城市辛苦打拼的人来说,能够一下子获得一个诱人数额的酬劳,而且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个条件绝对足够诱人。然而应子萌心里却还有一个声音在抗拒:我入行以来,从来都是靠真本事完成一次次的项目,从来不搞这些歪门邪道,我挣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如果这一次我妥协了,开了这种先例,我以后还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靠真本事成功的吗? 这种年轻人的好胜心和倔强,让应子萌一时难以做决定。正当她怔怔出神时,手机上又收到了来自郭林峰的信息:“对了子萌小姐,我们已经将倪丽等一线演员的经纪人全部拿下了,因为他们都很识趣,知道如果在这件事上和汪先生过不去,就是自毁自家艺人的千程呢……” 这条消息在应子萌刚刚看完的时候就被撤回了,谨慎的郭林峰显然是不想留下任何证据。 面对这一番堪比威胁的话,她更是变得左右为难,急得喝了一大口酒,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应子萌脸色有异,于伏一时兴起,用自己手机上的强制匹配软件,即时查看了她的这条消息,算是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现在的局面对于伏来说就有点难办了——首先,天命任务要他帮金田田拿下迈克贝的这个角色,因此郭林峰的威逼利诱,其实更像是在帮他;但是看到应子萌的委屈样子,他能感觉到这个姑娘的志气,又不忍心眼睁睁的看她吞下失败苦果。 好吧,那就再增加点难度系数……心里默默的打定了主意,他拍了拍应子萌的肩膀:“应小姐,我很欣赏你的骨气,所以我向你保证,或许我无法左右这次的选角结果,但我一定不会让郭林峰以那种方式得逞!” 应子萌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于先生,你怎么……” “呵呵,你刚刚不也说了么,经纪人圈和商场说起来也差不多嘛,面对一场竞标会,有人在私底下运作也是很正常的,甚至威逼利诱也不足为奇,对吧?”于伏用一个巧妙的类比,解释了自己惊人的洞悉力。 应子萌依旧十分不解的偏着头看着他,心里冒出一堆问号:这个人还真有点怪怪的,我和他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而且他还自称金田田的朋友,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坦诚的说要帮我? 确实,于伏的真诚态度,让应子萌根本就没去想他有没有可能是郭林峰的同伙…… “于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种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毕竟对手是……”一句话应子萌没有说完:是啊,对手可是汪健盛哎,堂堂国内首富,你一个酒店老板就算再有钱有势,恐怕也很难同人家掰手腕吧? 于伏看出了她的感激,当然也感受到了她的难以置信。不远处仍然关注着应子萌一举一动的郭林峰,看到于伏似乎正在安慰她,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摇头自语道:“乡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自己还能英雄救美不成?” 于是乎,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中,现场司仪宣布,着名导演迈克贝先生和他的团队即将驾临现场。会场的音响里,播放着迈克贝的电影代表作里让人耳熟能详的音乐,气势磅礴的鼓点声中,一身白色西服的大导演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穿过一片闪光灯来到了现场。 虽然是晚上,老爷子也戴着墨镜,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阵仗,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按照见面会流程,在和现场嘉宾挥手致意后,迈克贝应该坐下来回答一部分记者的提问,开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 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大导演的头像以及一张打着硕大问号的“电影海报”,以及海报中央领衔主演一栏的三个问号,分别象征着这次迈克贝来华的两大目的——选出一个好剧本,再选择一名优秀的华人演员…… 不过,发布会一开始,一切似乎就已经偏离了选角会主题的轨道。一名记者上来就直接举手发问:“请问迈克贝导演,您在米国的时候有没有关注过一位叫金田田的华夏女演员?她曾经在传说影业的上一部大片中有出色的发挥……” 听到这个问题,于伏的第一反应是:尼玛猪队友害死人啊!这也是收了汪老板好处的记者吧?一上来就瞎带节奏,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果然,迈克贝在听了翻译后,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点头道:“那一部电影我是看过的,我对主演皮特先生的印象十分深刻,对电影表达的价值观也十分赞同,事实上,这部电影的导演也是我多年的朋友。” 一番客套话说下来,根本就没有提到对金田田的半点看法,显然,在圈内混迹已久的大导演很清楚自己的任何客套恭维,都有可能被人做出另一番解读,他可不想轻易被人这么利用。 现场在这个问题的开场后,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于伏在台下轻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任务还真是状况不断呢!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总算有记者问了一些相对专业的问题,迈克贝也逐渐进入了状态,分别阐述了自己为何要与传说影业合作,以及自己对下一部电影的构想等等。 在谈到电影剧本时他表示:“剧本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如果故事没有吸引力,就算演员全是影帝影后也无济于事!而在所有故事中,我认为最能引人入胜的,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剧本,在影史上,这类影片的口碑和票房往往都十分不错,这或许是我接下来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我是于伏 当着记者的面,迈克贝的这番表态,无疑是向外界释放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一次的新片,他更倾向于以真实事件改编的剧本。不仅如此,一直对他密切关注的于伏还发现,老爷子说这话时,脸上似乎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满足…… 嗯?这次来华夏,迈克贝号称是要先选剧本再选演员,可看他这么言之凿凿的样子,难道说剧本的事儿已经有眉目了?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点情报,于伏站在台下不远处,悄然对迈克贝施放了一次读心术,想要看看他此时的心理活动。果然,已然精通心理学的于伏猜得不错,迈克贝在剧本方面果然已经有谱了! 通过读心术,虽然只是短暂的心理活动同步获取,但以灵气催动的技能似乎具备某种魔力,居然瞬间将迈克贝说这番话时的所有心思全部捕获了。 简单说,大导演关于剧本方面的喜好,此时正一览无遗的向于伏展开。 原来,早在来华夏之前,迈克贝的导演工作室在接受传说影业提供的合同,要求他拍摄一部有东方背景的电影后,他便开始发动各种门路,试图寻找到一个优秀的剧本,如果能成功觅得,到时候来华参加选拔会,选剧本就更像是走过场了,主要精力可以集中在演员选拔上。 幸运的是,通过各方人脉打听收集,迈克贝陆续收到了几个优秀的剧本——无论是故事背景还是情节曲折程度,还是东方背景的猎奇属性,都堪称好莱坞一线水平! 第一个剧本,出自好莱坞着名编剧汉达克之手。这位编剧曾经写出过好几个堪称经典的故事,与好几位大腕导演合作拍成电影后,先后斩获过四次奥斯卡最佳编剧奖。这一次,他投给迈克贝的剧本名叫《红玉》,故事发生在古代华夏,讲述的是一个米国宅男穿越到华夏古代,误打误撞闯入历史事件,与一名华夏公主发生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这样的信息读取入于伏脑中,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意外。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套路未免也太老套了吧?这哪像是好莱坞一线编剧的水平,简直就像是三流导演自己瞎鼓捣出来的桥段啊!西方人穿越到华夏古代,误打误撞左右历史进展,成为救世主,顺便再和美丽的东方公主来一段缠绵悱恻,这样的结构不就是老掉牙的英雄救美加救世主故事的变体么? 遗憾的是,仅仅通过一次读心术,于伏没法进一步了解有关这个剧本的更多信息,但他在好奇之余还是不敢大意,因为能够让迈克贝记忆深刻的作品,想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第二个剧本,就显得有些创意了。根据迈克贝的心理活动状况显示,这应该是来自华夏编剧的作品。这是一个战争主题的故事,发生在华夏几十年前的抗战年代,故事的原型竟然是一个红色样板戏!经过编剧的大胆改编,融入了现代英雄主义的元素,以及迈克贝钟爱的大场面之后,这个故事变得更加丰满,更具有国际水准,也难怪老爷子能记忆深刻,在这会儿都念念不忘了。 这个剧本,让于伏自然而然的联想起了国内鬼才导演徐克前些年的作品《智取威虎山》,以更加现代的方式,将一个观众耳熟能详的经典红色主旋律故事,改编成了一部场面火爆、情节跌宕起伏的商业大片,对各个年龄层的观众都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最后的成绩也是票房口碑双丰收。最为关键的是,这样的华夏元素,与常见的古代背景、红灯笼、旗袍、紫禁城等大相径庭,以往可从来没有好莱坞导演来执导这种类型的电影! 于伏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部电影能够顺利由迈克贝拍摄完成,光是这样一个噱头,便已经足够吸引观众走进影院了。这样的局面,对于电影公司和投资人来说,无疑是喜闻乐见的;而对于迈克贝本人来说,也算是当了吃螃蟹的第一人,足以让他在影史留名了。 见面会还在进行着,坐在台上的迈克贝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一边貌似专注的回答着记者们大多十分粗浅没营养的问题,迈克贝一边还在分心琢磨剧本的事。 于伏在以读心术的“监控”之下,发现这位大导演显然有些犹豫不决。同于伏想的一样,他一边想着汉达克的剧本是否太过常规,一边又在琢磨那个主旋律红***是否能让华夏之外的观众接受。 这时候,一个念头闪过了迈克贝的脑海:“上帝啊,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可如果我放弃了汉达克,又放弃了投资方推荐的故事的话,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嗯……或许自己找人创作剧本也是一条出路,呵呵,不过要想把那个故事给完美呈现出来,恐怕很难赶得上电影的制作期限吧!” 大导演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于伏便能顺着他的思路,获悉他脑海中所谓的“那个故事”的具体指向。这个发现让他倍感意外,因为迈克贝的思路,居然顺着他身处的石林村,联想到了前不久在这里发生的举世瞩目的彭嘉祥的发布会,以及缅国华族领地在短时间内发生惊天巨变的故事! 在迈克贝的构思中,这个足以载入年度十大新闻事件的故事中,包含了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元素——彭氏父子为何反目?是什么让彭嘉祥做出大义灭亲的决定?这个问题关乎人性,是任何一部有深度的电影都会涉及的主题。此外,缅国军方与华族武装的冲突,也足以呈现出迈克贝希望的战争大场面;最后,迈克贝本人十分好奇的是,华族领地为何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禁毒,让上百万的华族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迈克贝的这个心思,让于伏暗暗感叹他的野心:乖乖,选择新近发生的国际热点事件,快速改变再深度加工演绎,拍摄出来的影片既能够吸引眼球,又必然极具深度,迈克贝这老爷子,这是要冲着奥斯卡大奖去的节奏啊! 确实,拍了这么多年的商业大片,恐怕任何一个导演都免不了会去动这种心思,更何况迈克贝这一次的新片,他可是对外挑明了想要拍出一部经典之作的。于伏不清楚他为何会对缅国华族领地的故事感兴趣,不过既然他有了这种心思,那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诚然,跟已经完工的两个剧本比起来,只是停留在构想中的故事,实现起来的难度无疑要大很多,但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此时的于伏,已然没有把自己列入普通人的范畴…… 这时候,喧闹的记者见面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在大部分被千禧集团收买的娱乐记者们抛出一个又一个无聊又冠冕堂皇的问题之后,迈克贝也见招拆招的做了四平八稳的回答,全场气氛融洽,但无论是对剧本选择还是对演员挑选来说,都没法让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当然,这一点同样是针对于伏之外的“普通人”。 下一个环节开始前,工作人员开始将记者请出场外,理由是接下来迈克贝和业内人士的谈话会晤涉及商业机密,不便向媒体透露。 当然,事关人家的保密准则,清场的目标,一定也包括在场内看了半天热闹的于伏。 “先生,迈克贝导演要和业内人士商谈正事,请无关人员尽快离开!”一名工作人员一脸严肃的来到于伏面前,在确认了他并没有佩戴特制的贵宾胸牌后,冷冷的对他说道。 “呵呵,我想我应该不算无关人员吧!”于伏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台上的迈克贝能够听到,而且用的还是标准的英文,“作为一名编剧,我难道没有资格参加迈克贝导演的剧本选拔会么?” “哈哈哈……”人群中传来一个夸张的笑声,此前一直对于伏带走应子萌耿耿于怀的郭林峰捧着肚子,同样用英语大声说道,“这位先生,你之前自称是这座酒店的老板,又说是金田田小姐的朋友,现在又说自己是一名编剧,哇喔,阁下的身份还真是切换自如呢,不会是故意混进场来蹭吃蹭喝的吧?” 郭林峰的调侃,引得不少人掩嘴偷笑,在他们看来,于伏的样貌气质,确实不太像他们圈内人——至少不会是圈内核心范围内的那帮有影响力的人物,对于这种目标,他们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展露出自己的鄙夷。 奶奶的,今天老是遇到猪一样的队友,这姓郭的,小爷我不搭理你,你偏偏要来招惹我,我看你是不知道丢人俩字儿咋写吧? 于伏心里腹诽,稍微瞥了郭林峰一眼,目光便投向了台上一脸茫然的迈克贝。老爷子显然也没太明白,为什么忽然间台下就有人要强行加入选拔会,还有人会对他报以调侃。 只听于伏朗声道:“尊敬的导演先生,我想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于伏。”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迈克贝的声援 于伏的忽然发声,引来的是郭林峰等人的嘲讽,以及更多不明真相者的好奇关注。在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只是个不知怎么混进来的乡下小子的时候,没想到他再次开口,说的不是什么自我辩解的话,反倒是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来了个自我介绍。 不过,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当着国际大导演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他娘的能起啥作用?郭林峰闻言自然是嗤笑一声,颇为自得的对场内保安道:“来人呀,把这个神经病给我轰出去!” 确实,这一场由千禧集团组织的活动,场内维护持续的人员,也都全是来自他家,而郭林峰作为替老板四处沟通游说的人选,显然有充分的理由把自己当成是会场的主人。 场内保安自然也知道郭林峰的身份,听到他发号施令,自然不敢不从。可当他们上前准备强制将于伏架出去的时候,却听台上似乎恍惚已久的迈克贝忽然大叫了一声“wait”。郭林峰一边期待着尽快将于伏轰出去,好好看他出丑之余,也好让下一环节尽快开始,与此同时,他自然也不会忽视台上的大导演,这位爷可是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的…… 没想到,迈克贝还真的就在关键时刻发声了,那一声“等一等”,保安或许听不懂,但郭林峰却听出了一声冷汗。 在这一瞬间,他心里颇为矛盾,既想快点让于伏丢人现眼,可却又不敢忤逆贵宾的意愿。转念一想:得了吧,迈克贝难道还真能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子给留下不成?多半是有别的什么要问吧,那么,听他的等一等倒也无妨…… 极短时间内做出决定,郭林峰呵呵一笑,喝令保安先等一等,并且还给出了自认为合理的理由:“对了,还是先等一下吧!这小子对迈克贝先生如此不敬,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胡闹,如果不好好向他老人家道歉,就这么轰他出去,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台上,迈克贝一脸关切的注视着台下的情形,示意翻译将郭林峰的发言同步翻译给了他听,并且很快又摆了摆手,颇为着急的摆手用英语大声道:“不,郭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这位于先生给我道歉!如果他真是于伏先生,我今天能见到他真是荣幸之至,我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他想留下来参加剧本选拔会的话,我很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迈克贝一本正经的样子,以及那字正腔圆的美式英语,听得郭林峰目瞪口呆:啥玩意儿?居然不要道歉?而且听起来,迈克贝居然还挺待见这小子的?他娘的,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凭什么一报个名字就让老头子这么大反应啊? 仔细一想于伏的身份,郭林峰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此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些消息——此前全国好歌曲节目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于伏作为歌手杨梦溪的制作人,似乎确实曾经在新闻里出现过,而且还有不少人在网上讨论过他。 不过这样的身份和事迹,堂堂好莱坞大导演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郭林峰百思不得其解,怔怔的对着台上挠头道:“迈克贝先生,我没有听错吧?这个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人,就算有些小才华,也只是停留在音乐层面上,和咱们即将进行的剧本选拔,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眼看着是想让于伏丢人,没想到事情出现这样的反转,郭林峰意识到自己反倒有可能丢人现眼,因此在极度不甘心之下,做出了最后的尝试。 这句话引得迈克贝脸色一沉:“郭先生,我不知道你对于先生到底有什么成见,但他这样一个堪称人类英雄的人物,居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我觉得这是令人遗憾的!” 人类英雄?当这两个单词从迈克贝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郭林峰和那帮此前嘲笑于伏的人,纷纷惊得张圆了嘴,对于伏的好奇心也上升到了极点。 而对于伏来说,这样的场面,让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读心术令自己占尽先机的便利——如果不是提前探知到迈克贝居然关注此前的缅国华族领地事件,他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就想说服对方让自己留下来呢? 正是通过读心术,了解到迈克贝不仅对那件事感兴趣,而且还有着十分充分的研究和了解,于伏才故意将自己的名字说得如此字正腔圆——于伏,这个在迈克贝心中被视为改变上百万人命运的英雄名字,果然让原本对今晚走过场一般的活动昏昏欲睡的大导演精神为之一振! 不过在之前的探查中,于伏还真不知道老爷子对自己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人类英雄哎,不得不说,米国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挺“上纲上线”的,或者说,艺术家们的感性思维,总是让他们将自己看重的东西的价值无限放大…… 在说出“人类英雄”这个评语后,迈克贝看着台下众多经纪人和编剧们惊愕的样子,他明显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喃喃道:“怎么?大家觉得我说得不对么?难道你们认为,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缅国华族领地事件,主导一切的幕后英雄,真的是那个毒枭之子彭嘉祥么?” 说出这样的话,迈克贝显然是认为,作为华夏人,身处石林村,台下的众人理应听说过此前的缅国华族领地事件,可没想到他话一说完,等来的却是这帮娱乐圈老江湖们越发懵逼的反应。他们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议论这事和今晚的活动到底有什么关系,或是在纳闷迈克贝为何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噢,天哪,你们居然对这个堪称年度新闻的大事件不知情?我真替你们感到羞愧……”迈克贝在确信台下几乎无人能get到自己的点后,嘟囔着吐槽了一句,接着索性直接站起身来,从台上走到了于伏面前,热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于先生,我还以为你还在缅国那边帮忙督促禁毒的事情呢,真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你,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此时的迈克贝,看于伏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 能够被蜚声国际的大人物如此礼遇,于伏自然也是始料不及,虽然有些激动,但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在郭林峰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面前,他显然不愿意露怯,笑着和迈克贝握了握手,朗声道:“导演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个人力所能及的事,能够造福一方百姓,也算是我的荣幸,人类英雄这样的评价,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迈克贝听得哈哈大笑:“早就听说你们东方人习惯谦逊,于先生看来也不例外啊!不瞒你说,我对缅国华族领地的历史和最近发生的事件十分感兴趣,甚至有构思将其改编成电影剧本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获得第一手的消息源,很多细节无法印证,如果于先生能够帮忙,想必对这个剧本一定会大有帮助吧!” 确实,在见到于伏的第一秒开始,迈克贝心里此前有关剧本选择的纠结便一扫而空了,这一刻,什么好莱坞一线编剧,什么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主题,在他心里的地位统统比不上这个让他念念已久的故事了,他甚至忽视了这样一个重要的疑点——于伏是怎么知道自己对这件事感兴趣的?难道说,这就是冥冥之中上帝的安排么? “于先生刚刚说自己是一名编剧?呵呵,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要诚挚的邀请阁下来加入我的新电影了!”迈克贝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无视了在场的众多慕名而来的编剧,直接向于伏发出了邀请,同时也算是拍板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这时候,他根本没有再顾虑剧本创作是否会延误电影的档期,因为在他这个级别的导演看来,对作品质量的精益求精永远是第一位的,其它的障碍都可以克服,哪怕是投资人的干涉也不足为虑! 说到投资人的干涉,在一旁看着迈克贝和于伏亲切握手交谈的郭林峰,在听到老爷子擅自做出决定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自己要搞砸老板汪健盛交代的任务,连忙鼓起勇气上前凑到老爷子耳边说道:“迈克贝先生,剧本筛选是合同里规定的流程,今天也有很多编剧慕名而来,您刚才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 迈克贝听得微微皱眉,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对方这是在完成大老板的嘱咐,心想这也不便来硬的,便道:“郭先生请冷静,刚刚我提到的新电影,并不一定指的就是咱们合同中规定的这一部啊!” “这……”一句话被噎得无话可说,郭林峰的脸色越发难堪。 “好吧,咱们还是按照合同来办事,这才符合契约精神嘛!”迈克贝颇为戏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伸手指了指于伏,“不过于先生作为编剧,我认为他也足够有资格参加选拔会,郭先生我得提醒你,我记得合同中明确注明了,我在剧本和演员的选择上可是有充分自主权的,如果所有人都是由你们提前安排好的,如果所有选拔会都只是做样子走流程,那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我有权终止合同的,你听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小插曲 这天晚上,同样身处鲜仙温泉酒店的金田田,因为不便直接到迈克贝见面会现场,在房间里坐立难安,不知道现场究竟是什么状况。一方面她寄希望于幸运的眷顾,一方面她又期待着“高人”于伏的出手相助,不过即便如此,一想到自己的对手是张梓宜等蜚声国际的大腕,她的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思来想去,她还是只能给汪健盛打去了电话。 此时此刻,日理万机的千禧集团创始人正在办公室加班——别看是全国首富,汪老板的勤奋精神同样也令人敬佩,不过在看到是金田田来电时,一脸凝重的专注于商业方案的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慈祥和善的笑容。 “喂,田田啊,这么晚打电话给汪叔,有什么事吗?”接起电话,汪老板的语气温柔的就像一个邻家大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被关怀,金田田早就把汪健盛当成了亲人,甚至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父亲一般的人物,因此说起话来也不会拐弯抹角,直接表达了自己对今晚迈克贝见面会的一些担忧。 “我知道我的名气和能力可能都不如张梓宜,不过这次机会,我真的很想争取到……” “田田,你可不要这么说,在汪叔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最棒的!”汪健盛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她,鼓励了一番后,他不容置疑的笑道,“确实,迈克贝虽然和我们签了合同,但他一直坚持要自己决定剧本和演员的选择权,所以张梓宜他们也来参加选角会,有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威胁,不过嘛……” 顿了一顿,似乎在考虑说出来会不会打击金田田的自尊心,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不过我已吩咐下去了,只要他们稍微懂事一些,应该知道该怎么办,田田你就放心吧!” 金田田将信将疑的嗯了一声,为了获得这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她也顾不上汪健盛所谓的“吩咐”,是不是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了。 “对了汪叔,我有件事也得告诉你——我之前不是去白云观求签么,道长让我来这里寻求转运,没想到我赶来没几天就遇到了一个高人,他好像可以读懂人的心思,他也答应帮我争取这次选角会的机会……”思来想去,金田田还是决定把自己与于伏的事情告诉汪健盛。 在听说于伏的名字后,汪健盛的脑海中依稀记起了一些印象:“呵呵,这个年轻人,我在帮你安排度假地点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了,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小伙,不过要说是高人嘛,可能就有点夸张了。不过既然他答应帮你,我想他应该也有点自己的门路吧!” 说实话,汪健盛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可没把于伏当回事,他不认为区区一个“乡村企业家”有能力影响国际大导演的决策。 又是一番安慰鼓励后,汪健盛结束了和金田田的通话。 几乎是在放下电话的一瞬间,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的是受他委托,在今晚见面会现场四下打点的郭林峰。 “汪……汪总!”电话那头,郭林峰的声音有些慌张无奈,“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今晚几乎所有媒体和经纪人、编剧都搞定了!” “嗯,很好,不过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让人放心啊!”汪健盛敏锐的捕捉到了郭林峰语气中的异常。 “汪总,这事儿说来有点哭笑不得……”郭林峰颇为为难的解释道,“今晚唯一一个还没有点头接受条件的,就是张梓宜的经纪人应子萌,而她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一个乡下小子的从中作梗,我不知道他俩到底说了些啥,应子萌好像是铁了心要帮张梓宜争下去了! “另外更要命的是,这个乡下小子居然还挺受迈克贝待见,他本来不是圈里人,我想派人把他轰走,没想到老爷子非说他是什么英雄,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甚至还邀请他参加剧本选拔,我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和这小子联手写剧本啊! “汪总,我知道您是花了大价钱,才集齐了国内顶尖的编剧团队,写了那个红色主旋律商业化电影的剧本,里头有为金小姐量身定做的角色,所以我早已经把其它编剧都打点好了,他们在今晚绝不可能提出什么更有创意的点子,可谁知道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如果迈克贝真选了这小子的故事,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郭林峰的一通诉苦,既是通报现场的情况,同时也算是为自己辩解了——反正一切都是意外,外加迈克贝的固执,跟我的能力可没关系! 汪健盛如果刚才没有接到金田田的电话,估计一听说现场有这么号人,也会像郭林峰一样着急,巴不得早点将其赶走,可现在嘛,一切自然另当别论——他很容易便猜到,所谓的乡下小子,不就是酒店的老板于伏么?这小子也算是年轻有为,既然答应了要帮田田,想来也不至于乱来…… 就在汪健盛短暂思索的时候,心情忐忑的郭林峰还以为老板是在埋怨自己办事不利,眼珠子一转,这便补充道:“汪总请放心!虽然迈克贝把那小子当个宝,但好歹咱们是活动主办方,连这老头儿都是咱们花钱雇来的呢,可不能让他由着性子来,坏了汪总的您的好事……嘿嘿,所以刚才我略施小计,已经把活动暂停了,专程打电话通报汪总,请汪总指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可以彻底让今晚的活动搞不下去!” “混蛋!”一听郭林峰的这一通表忠心,汪健盛没有丝毫欣慰,反倒怒火中烧,不仅是因为这厮擅作主张,甚至有可能得罪迈克贝,导致这次的合作流产,而且郭林峰话里话外的意思,不也是想着一些龌龊勾当,以为我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和田田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捧她的么? “我警告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让活动恢复进行,并且必须安抚好迈克贝先生,如果这次合作出了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另外,于伏先生是金小姐的朋友,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如果最后于先生能帮金小姐争取到这次机会,我也乐见其成,你居然还想把人家轰走?我看你是太久没人管,自作主张惯了是吧?” 满心想着自己的处理滴水不漏的郭林峰,万没想到会招来老板的一通厉声呵斥,更想不到老板不仅责备自己擅作主张,而且还一口点明了于伏的身份——这小子还真是金小姐的朋友?而且还同样是在帮金小姐争取这次机会?靠,没人提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心里泛起一阵不服气,但嘴上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连忙在电话里向汪健盛赔着不是,郭林峰好一通保证,这才换来了一句“快点办事,最好能戴罪立功,否则卷铺盖回家”的最终指令…… 挂断电话,郭林峰长吁一口气,眼前是一片漆黑,以及黑暗中大厅里应急救援灯那令人不安的淡绿色光芒。 就在几分钟前,在迈克贝的坚持下,于伏被作为一名编剧,加入了下一轮的剧本选拔会。郭林峰眼看情形不对,老爷子多半会放弃掉汪健盛寄予厚望的那个剧本,因此只能心生一计,招来一名保安,让他想办法将会场的电源给切断了。 本以为这样一来,今晚的活动多半只能取消,至少会中断好一阵子,以便自己向老板通报情况,请示下一步的行动,顺便邀一下功,没想到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招来一通臭骂,而眼下的电力供应,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快恢复。 就在郭林峰焦急不已的时候,大厅内忽然吧嗒一声,一切变得灯火通明。 有宾客在黑暗中呆了几分钟,此时不禁一脸抱怨的说道:“果然是乡下小地方,居然连电力都没法保障!” 郭林峰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在一旁附和道:“这位老师,真抱歉哈,下次有类似活动,我们一定选一个更好的地方。”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瞥于伏,嗤笑道:“于先生,你的酒店设备维护工作,恐怕得好好整顿一下喽!” “呵呵,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事儿,还真有人好意思干得出来啊!”于伏此时看郭林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小丑。几分钟内,他早已第一时间让工作人员查看了情况,在确定是有人潜入配电房破坏了闸刀之后,他一边吩咐尽快抢修,一边也确定了这是郭林峰在搞鬼。 不过现在这场合下,他不打算和这样的家伙一般见识,转头对迈克贝笑道:“导演先生,今晚的事真是让你见笑了,咱们这就开始吧!我只是个业余编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各位业界前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迈克贝显然还沉浸在有机会同于伏合作的激动中,对刚才发生的不和谐插曲并不在意,点头道:“好的于先生,虽然我对你的故事最感兴趣,但既然这么多人都远道而来,我也不能有失公正,至少得给大家均等的机会才对。”说着,他伸手在半空中帅气的打了个响指:“剧本选拔会,这就开始吧,谁愿意第一个来发言?”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剧本选拔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而作为从事创作工作的编剧们来说更是如此。要是放在平常,想让他们坐在一起互相讲述自己未曾公开的作品,那简直是不过那想象的,原因不仅是担心其他人剽窃,更是有着文人的一种清高自傲,觉得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好,根本不屑于与同行过多分享。 可是今晚情况就不一样了,由于迈克贝来华的时间有限,更由于他是一名蜚声国际的大导演,一旦能够达成合作,势必将会是名利双收的结果,因此在事先签订报名合同时,这些编剧都已经默认了这场活动的规则——分别上台像讲述投标书一样,将自己想要合作的剧本故事梗概和亮点当众讲一遍,以期能打动大导演。 当然,在这样的规则之外,绝大多数的编剧愿意参与这次活动,更是因为郭林峰的上下运作。在来到石林村后,编剧们陆续接到了郭林峰的电话或面谈,被告知他们必须在选拔会上“正常表现”,却不能“太过扎眼”。 说白了,这就是让他们凑人头,把现场的气氛搞起来,但不能与提前内定的中标剧本直接竞争。 看在不菲回报的份上,几乎所有的编剧都答应了这个条件,因此今晚的剧本选拔会,便让他们更加没有了压力。唯一的难度在于,如何才能不被迈克贝导演看出来他们是在走过场。 第一位上台的编剧名叫韩晨,是一名国内知名的作家,在最近几年转型从事剧本创作,靠着雄厚的文学功底和笔力,他写出的电影和电视剧剧本有着浓郁的文艺气息,无论是哪种类型的故事,都能被讲得充满人文精神,即便只是阅读剧本,也能给人一种愉悦的享受。 靠着这样的优势,韩晨原本希望能在这次做出突破,将自己创作已久的一个发生在二战时期的故事与迈克贝寻求合作,玩一回商业大片,不过在来到石林村后,他从郭林峰那里得到承诺,说是只要他肯放弃这次机会,千禧影业未来将投资一部电影让他自编自导。 这年头是个名人都可以当导演,靠着自身流量和实力,只要不是表现太差,一般都会取得不错的票房。因此在这样的诱人条件下,韩晨选择了接受。 既然如此,今天上台他当然就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家伙拿出来,而是转而开始讲述一个颇为文艺的东方故事。 “嗯,尊敬的迈克贝导演,我的这个故事发生在几十年前的华夏,讲的是改革开放初期,两个年轻人的普通生活。”说话间,韩晨开始在现场投影仪上展示自己用中文写就的剧本文档,在快速翻过的页面上,在场所有懂中文的人都不禁暗叹,韩晨不愧是作家出身,这个剧本写的故事虽然相对平淡简单,但遣词造句的风格却十分华丽,读来宛如一首长诗一般…… 然而这一大优点在迈克贝看来,显然就不足为道了,在听完同声传译的翻译后,他微笑着摇头道:“韩先生,听说你曾经是一名出色的作家,你的这个故事,听上去也十分感人,不过我不太擅长拍摄文艺电影,而且在对华夏几十年前的历史并不了解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将这个出色的剧本表现完美,所以,真是抱歉!” 韩晨站在台上,听着迈克贝的点评,故作遗憾的叹息一声,点头道:“我明白了,感谢导演先生给我这次机会,希望未来我们有缘分能够合作一把!” “好吧,有请下一位!”迈克贝保持着干练的风格,示意下一名编剧上台讲述。 台下人群中,一名光头白人男性站起身来,取下那副有些夸张的大墨镜,立刻引得现场一片惊呼之声。 “这……这不是汉达克先生吗?”眼睑的人已经认了出来,这人竟然是好莱坞知名编剧汉达克,“他怎么也来了?这……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可不是么?我是听说汉达克也投了本子,可没想到他会大老远的跑来亲自发言啊!”另一人唏嘘道,“以他的知名度,就不能和迈克贝直接在米国面谈么?” 同样,看到汉达克现身,迈克贝也颇为惊讶,起身和他拥抱致意,笑道:“老伙计,你怎么来了?居然还是悄悄来,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么?” 汉达克哈哈大笑:“哥们儿,我一直都对外宣传是你的忠实粉丝,这么多年一直想和你合作一把,这次可是一举两得的机会,既能当面向你介绍我的剧本,还能顺便到东方旅行,何乐而不为呢?” 汉达克的出现,让台下的郭林峰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位大腕,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本来之前报名的时候说好了只是由他设在华夏的工作室派人来,自己都已经把这人给打点好了,没想到人家居然亲自前来!这下好了,不仅钱白花了,而且看样子,汉达克对这次合作也是志在必得啊! 一想到老板交代的任务又面临新的竞争,随时都有可能搞砸,郭林峰就惴惴不安。不过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他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说话间,汉达克已经信步走上了演讲台,开始讲述自己精心创作的东方背景故事《红玉》。 “自古以来,东西方的交流沟通便是延续的,丝绸之路上发生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传说。我的这个故事,也是从丝绸之路上开始讲,唯一不同的是,常见的西方冒险者男主角,这一次换成了从现代都市穿越回归的一名普通男孩……” 汉达克的开场白显得毫无新意,不过随着他的讲述,以及投影幻灯片上的各种概念插画,人们发现这个貌似老套的故事,实际上却是用一个西方人的视角,呈现出了一个堪比指环王中土世界一般恢弘的奇幻东方世界! 空中翻腾的巨龙,变幻莫测的妖精,神出鬼没的怪兽,以及那些可以御剑飞行的剑侠、能力出众的英雄,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拥有独特世界观,足以拍成系列电影的宏伟故事! 听完汉达克的讲述,在场的编剧算是领略了什么叫国际一流。作为功成名就的编剧大师,人家奉上的不仅是一个单一故事,而是一整套成熟可操作的合作方案!任何一名导演都不难看出,只要这个故事拍成电影,后续的续集也好、游戏等周边也罢,将共同构造出一个财源滚滚的宝藏,足以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迈克贝之前也看过汉达克投来的剧本样稿,但今天在现场听他本人讲述后,老爷子还是显得有些惊喜意外。望着屏幕上那些精美的概念插画,想象着这些东西都通过自己的电影画面变得栩栩如生,老爷子一时间有些心驰神往。 不过,在思索片刻后,他还是颇为遗憾的摇头道:“汉达克,我的朋友,你的这个构想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我真的打算拍摄一部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诚挚的邀请你同我在这部电影之后,一起将《红玉》呈现给全球影迷……” 迈克贝的表态,足以令作为粉丝的汉达克心满意足,他激动的握住了老爷子的手,点头道:“能得到先生的这种承诺,我已经很知足了!在合作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带领我的团队把这个故事好好雕琢精细!” 在好莱坞可谓叱咤风云的大牌编剧,在迈克贝面前居然像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一样恭敬卑微,众人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十分崇拜迈克贝,哪怕只是得到一个并不正式的口头承诺,也足以令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这个结果让台下的郭林峰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又有好几名来自华夏各地的知名编剧上台展示,最终,他们或是因为本身水平有限,或是因为受了郭林峰的收买,根本没有尽全力展示,因此显然无法获得迈克贝的认同,有人甚至因为表现太过拙劣,还发生过被迈克贝不耐烦打断的情况。 终于,一切都朝着郭林峰期待的方向发展,接下来,终于轮到汪健盛寄予厚望的编剧上台了。 说是编剧,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编剧团队的代表。这个团队由千禧影业在一年前便完成了组建,云集了国内最具实力的剧本创作人才,无论是剧本执笔、细节考证、专业顾问,还是更为精细的分镜头脚本画师等等工种,都堪称是顶尖精英。 这样一个团队创作出的剧本,将华夏人耳熟能详的红色经典,改编成了更为现代的故事,融入了众多火爆的战斗场面和个人英雄主义元素——通过介绍人信心满满的介绍,人们才第一次知道,这个改变版的故事名叫《战火永生》。 “是的,这是一部红色经典,可能一提起这个题材,大家脑海中就会自动呈现出抗战神剧,不过只要看看我们的分镜头脚本,相信大家的印象就能有所改观。” 讲解人话音未落,投影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通过宽屏比例的巨幅展现,这些堪比照片般精细的分镜头脚本图片,此时宛如定格的电影画面一样,给人带来巨大的冲击力! “这太令人吃惊了!”一边看着,台下的迈克贝一边用英文不由自主的感叹起来,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那些出色的分镜头画面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令他动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豪言壮语 看到迈克贝惊叹不已的反应,郭林峰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暗道:不愧是公司花了大价钱的产品,完成度这么高的剧本,放在国际上也是罕见的,尤其是那堪比电影实拍截图的分镜头脚本,恐怕不管哪个导演看到都会垂涎三尺吧! 确实,作为电影导演来说,要将剧本的文字内容转换为一个个的镜头,将所有要表达的信息与内涵都通过画面一一表达出来,因此分镜头脚本对剧本的呈现,对电影拍摄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而对于迈克贝这样酷爱大场面,对电影画面的美感有着极高追求的导演来说,分镜头脚本的水平越高,自然也会越受青睐,尤其是画面中那些他并不熟悉的东方元素——假如他选择了这个剧本,他甚至都不用再去请美工和艺术指导了,只需要对照分镜头脚本来布置片场,拍摄无疑要简单多了! 确实,作为一个为金田田量身打造的剧本,汪健盛早就嘱咐过千禧影业的负责人,不仅需要把剧本写出水平,而且还要尽可能的迎合迈克贝的口味,以便最终能够顺利中标。现在看来,迈克贝似乎真的被打动了。 “唔……我拍了那么多战争题材影片,还从来没有拍过东方战场,这个故事看上去十分令人震撼,剧本蕴含的人文主义和和平主义光芒也打动了我,尤其是这些堪称艺术品的分镜头脚本,我想知道这究竟是谁画的?” 面对迈克贝眉飞色舞的点评,台上的讲解人微微一笑:“回导演先生,分镜头脚本是我画的,但整个故事是我们团队共同完成的,我们工作室云集了华夏最新锐的青年编剧,对各种题材的剧本都能自如创作……” 听着年轻的讲解人信心满满的自夸,迈克贝心里暗道:看起来这个编剧工作室,应该是千禧集团一手打造的吧,如果我今天选择了他们的作品,将来或许还会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不过今天的这个故事嘛,虽然分镜头脚本令人震撼,但故事内容却有点太过本土化,万一拍出来得不到全球市场观众的响应,我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么?唔,这可真的太令人纠结了! 低头沉思了半天,迈克贝最终缓缓抬头,示意台上的年轻人先下来:“这样吧年轻人,今天的这一场选拔实际上只是初选,请允许大家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我会尽快通知大家结果的。最后,我想请于先生上台讲一讲他的故事——虽然他可能还没有现成的剧本作品,但请大家见谅,我实在是太好奇他的这段经历了!” 于伏微微一笑,起身迈步走上了台。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开投影仪,讲解自己已经完工的剧本,而是直接双手撑住演讲台,双眼扫了一圈台下众人,接着举重若轻的笑道:“迈克贝先生,各位编剧界的前辈精英,感谢大家给我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是的,正如导演先生所说,我没有现成的剧本作品,这是因为我此前从来没有着手写过剧本呢,不过既然导演对我的故事感兴趣,而我现在也有强烈的创作意愿,所以我今天在这儿就做个保证吧——两天之内,我会拿出我的这个关于缅国华族领地事件的剧本,嗯,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金三角之变》吧!” 于伏的这一段开场白,虽然没有展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不过却引发了今晚活动开场以来最大的一次全场骚动。 “这小子是喝多了吧?吹什么牛啊,两天时间写一个剧本?” “我看恐怕不是喝多了酒,怕是脑子有问题噢!人家可说了,从来没有写过剧本,可听这口气,他可是想和汉达克和千禧影业的编剧工作室较劲呢!” 台下众多编剧窃窃私语,几乎所有人都带着看笑话的神色。一直盼着于伏出丑的郭林峰总算又抓住了机会,起身大声故意用英文道:“嘿小子,迈克贝先生叫你一声英雄,你可别把自己真当超人了!你要真能两天时间写出一个电影剧本来,在座的编剧们不得都失业了么?” “噢?看来郭先生对我的能力有点怀疑啊……”于伏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淡淡道。 “不不不,我哪敢质疑大名鼎鼎的人类英雄啊!我想阁下一定是多才多艺的全才,不仅能写出剧本,说不定连分镜头脚本也能顺带着搞定对吧?”郭林峰这次没有直接嘲讽,而是阴阳怪气的说着反话。 “嗯……这个嘛,我想我也可以尝试一下,刚才那种精细程度的作品,应该也是可以实现的!”于伏举重若轻的表态,再一次让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个千禧影业编剧工作室的小伙子摇头道:“哥们儿,你知道我这分镜头画了多久么?足足三个月啊,你以为这是小学生画美术作业么?” “呃……别介意哈这位兄弟,我没有丝毫贬低你作品的意思,相反,我非常欣赏阁下的手艺,不过我确实可以快速完成,这只是我个人工作效率所致,并不意味着阁下的付出就会因此被贬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于伏一脸真诚的解释道。 那小伙子嘟嘟囔囔还想说什么,台下听了半天的迈克贝有点听不下去了。 “于先生,恕我直言,我在电影圈混了大半辈子了,可从没见过谁能这么短时间写出一个剧本,更别说再把分镜头脚本也给画好了!”老爷子表情复杂的摇头道,“我已经感受到了阁下的合作诚意,如果现在的合作时机不成熟,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把剧本雕琢完美了再着手合作,你的这段经历实在太精彩了,我真的很希望把它完美呈现给全球影迷……” “迈克贝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不过关于我的剧本创作,请你完全不必担心。这样吧,你刚刚不是说还需要点时间考虑么?不如就给我两天时间,我想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于伏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没等迈克贝答复,他又补充说道:“另外,在你决定之前,我作为一个对电影市场颇有兴趣的门外汉,就刚刚各位前辈的剧本作品,也有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能不能说出来和大家探讨探讨呢?” “得了吧!你小子就别蹬鼻子上脸了,能让你上去发言已经是看在迈克贝先生的面子上了,你居然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还想搞什么点评?”郭林峰眼看迈克贝已经动摇了,认为只要打断于伏,老爷子多半就会如他所愿选择千禧影业的剧本,因此又一次大声叫了起来。 “呵呵,郭先生既然这么着急,那就先从刚刚的那个剧本开始吧!”于伏一点也没有被他干扰的迹象,反倒越发轻松,倒有点故意针对他的意思,“至于我说得对不对,到时候只需要看看迈克贝先生的反应,以及各位编剧前辈的意见就可以啦,如果我胡说八道,恐怕我自己也不会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可如果大家觉得我说得对呢,我就希望导演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两天之后‘交作业’,参与这次剧本的正式选拔!” “可是……”郭林峰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迈克贝给拦下了。 老爷子显得颇为期待,笑道:“说起来,在场的大家都是业内人士,于先生倒更像一个普通观众。能听听他在看完这些剧本之后的直观感受,倒不失为一种市场反应的试探!” 权威声音都这么说了,其它编剧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或是认同了迈克贝的意见,或是干脆想看于伏的笑话,便都不再出言反对。面对这种局面,郭林峰显然也就只能从了。 “谢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于伏故作受宠若惊的鞠躬致意,接着直接切入正题,笑道,“说起刚刚的这个红色主旋律剧本,我承认分镜头脚本十分令人惊讶,故事的改编也极具创意,不过对于全球电影观众来说,这样的故事或许有点太本土化了。当然,如今华夏电影票房已经占据全球半壁江山,但对于迈克贝导演来说,如果忽视掉另一半人,恐怕无异于砸自己的招牌吧?” “另外,再说到刚刚韩先生的剧本,我觉得韩先生的文笔确实非常好,不过迈克贝先生也提到,这个故事有些太过文艺了,不知韩先生为何会选择这样的作品来参加选拔会,据我所知,阁下可是有一些科幻方面的剧本尝试的,呵呵……”说这话时,于伏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向表情不太自然的郭林峰,意味深长的笑容,连迈克贝也不免猜测这背后的猫腻。 “至于着名的编剧汉达克先生,您的宏伟计划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不过这个故事说实话,有些老套了,东方观众会觉得不伦不类,西方观众也对这样的模式审美疲劳了,我想在汉达克先生的威名面前,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这么直接提出意见,不过我作为一个门外汉,在这里班门弄斧一番,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吸星大法 这小子居然连鼎鼎大名的编剧大神汉达克都敢怼?这样的表现,恐怕已经不能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了,这应该是缺心眼儿吧?否认汉达克的作品,不就等于和电影界权威的意见背道而驰吗?这么做除了显示自己业余之外,还能有啥作用? 在场的编剧们再一次被于伏的惊人之语弄得一片哗然,尤其是被他点名到的作家韩晨,以及千禧影业的编剧工作室代表,更是一脸的不忿。当然,郭林峰在人群中显然又是跳得最高的,他眼看现场快被于伏给搅得一团乱,不得不起身招呼道:“各位!各位贵宾请多多包涵,这个人所说的话只能代表他的个人意见,他的出现也只是一场意外,希望大家不要往心里去,咱们以后还是保持联系,多多合作才是……” 这种时候打圆场,郭林峰想的是不能为公司得罪国内最顶尖的编剧群体,这帮人要是联合起来把千禧影业冷落了,不论你再有钱,没有好剧本,也很难产出好电影来,要是老板怪罪起来,这可是要丢饭碗的。 没想到,郭林峰的打圆场举动,再一次被迈克贝的发声打断,这让他倍感尴尬。 “于先生,你……你真的没有上过电影学院么?”看得出来,迈克贝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甚至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意外和惊讶。 看到他的这种反应,在场的编剧们都傻眼了——啥情况,难道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又说到老爷子的心坎上了? “很抱歉,各位编剧朋友,抱歉,远道而来的老朋友汉达克先生,我刚才一直碍于情面,有些话没有说得太明白,不过托于先生的福,他把我心里的顾虑全都一一说出来啦!”迈克贝缓步走到台上,拿起话筒一脸诚恳的说道,“我想这并不是巧合,一定是上帝给我的指示——毕竟被别人把心声一丝不差的说出来,那感觉真是太……太诡异了!” 迈克贝一边说,一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看于伏的眼神也显得极其复杂。 “导演先生说笑了,这些都是我的一些个人看法,能凑巧与你想得一样,或许只能证明这些问题都太明显啦!”于伏轻描淡写的笑着打了个哈哈。 这时候台下众人彻底傻眼了——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儿?两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领域的人,对一个极其专业的问题,居然有着一丝不差的看法?如果不是迈克贝和于伏实在不可能提前串通,恐怕众人都会以为他俩在唱双簧了! “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想大家也不会反对给于先生一个机会吧?”迈克贝如遇知音一般的看着于伏,接着又对在场编剧们说道,“虽然我也不太敢相信他两天之内就能拿出作品,不过既然他敢这么说,我们为什么就没有耐心等待奇迹的发生呢?” 说到最后,众人的注意力就又落在了于伏的“两日之期”上,纷纷暗道:好吧,哪怕你刚才说得再专业再对老爷子脾气,两天后你兑现不了你吹的牛,一切还不是等于零? 这么一想,那些拿了千禧集团钱,准备今天来走过场的编剧们,也就乐得看戏、懒得再说什么了;而汉达克这样的迈克贝粉丝,则已经开始反省自己要怎么修改作品才能让偶像满意,对这次是否能够促成合作已经不再关心;至于郭林峰和千禧影业的编剧团队,则认定了于伏不可能两天内拿出作品,到时候老爷子势必还是会选择他们…… 于是乎,在持续整夜的讨论之后,于伏就这样误打误撞的拿到了迈克贝导演的承诺——两天之后“交货”,将缅国华族领地剧变的故事,以戏剧化的手法呈现在剧本作品上。 能够拿到这个机会,于伏觉得自己的天命任务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并且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如期拿出作品,以迈克贝对缅国华人领地故事的感兴趣程度,最后这一桩剧本合作一定是非他莫属,到时候,要想再帮金田田争取一个角色,无疑就简单多了。 当然,他也想过就帮着千禧影业的那个红色改编剧本中标,因为人家毕竟也是汪健盛的心血之作,而且里头肯定是为金田田量身定做了角色的。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接到了天命任务,而且那个剧本的故事选材有着如此明显的缺陷,如果就这样让金田田出演,万一电影搞砸了,岂不是无法满足令其“为自己正名”的要求? 所以啊,说来说去,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于伏打定了主意,这才通过一晚上的努力,争取来了这次机会。 在台上说出迈克贝的心声,当然是归功于他的读心术,能在迈克贝听剧本讲解的时候,探查其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想法,再登台复述出来,自然会给老爷子一种知音难遇的感觉,同时也顺带体现了一把自己的专业程度。 至于夸海口说自己可以两天写出剧本嘛,那自然就是为了镇住全场了,毕竟当时这帮自视甚高的编剧大神们,根本就把他当做笑话。 当然,敢于夸下海口,于伏也不是完全胡说八道。他的底气,来自于一个全新习得的鱼魂术,名叫“幻仿术”。 所谓幻仿术,能力源于一种名叫“幻仿灵鱼”的灵鱼。根据《鱼经》古册记载,这种灵鱼形如水母,周身呈透明状,可以根据周围环境,自如的变幻模仿其它鱼儿的颜色与形体。与自然界常见的伪装高手不同的是,在灵气的加持下,幻仿灵鱼甚至可以模仿出和自己体型差异巨大的目标。 古册上还说,人类在食用这种灵鱼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获得其它人类或生物的能力。这些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外形、身体机能等等。而如果像于伏一样使用鱼魂术习得这种能力的话,就可以通过灵鱼之道赋予的对灵气操控的能力,在一定距离内,以外溢的灵气为载体,“吸取”并复制目标的能力!而这些能力持续的时间长短,长的可以永久保持,短的也足有一天一夜,直接与他自己想要消耗的灵气多少有关,可以自如掌控。 换句话说,同之前通过苗家的御灵之术习得的手法不同的是,幻仿术可以让于伏不用再通过伸手扣住人家脑袋,更不用让目标觉察出什么异样,便能悄无声息的获取能力。更重要的是,这些能力他完全可以自如掌控,如果觉得没什么用,只需要临时使用的话,只需要消耗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储备,便可以实现。 毫无疑问,这在今后的诸多任务中,势必会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 比如这一次,于伏知道自己对剧本创作一窍不通,所以在靠着读心术争取到参加今晚的初选活动资格后,他就一直在脑中回忆《鱼经》古册上的记载,想要找到一种能力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幸运的是,他在第一名编剧上台之前便完成了选择,在周围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便已经消耗了此前天命任务得到的一部分奖励灵气,完成了幻仿术的鱼魂复制! 他的第一个实验目标,当然就是以文笔着称的作家兼编剧韩晨了。通过幻仿术的手法,外溢出体外的灵气,宛如一根根细长的管道一般,在于伏的探灵眼观察下,飞快的朝着讲台上的韩晨奔去,并悄然的在他大脑的各个穴道上精准落位,紧接着,于伏感到自己脑中传来一阵眩晕,再往后便是韩晨大脑里海量的信息汹涌而来! 面对这海量的信息,于伏当然只愿意摘选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对韩晨来说,文学修养和写作功底是他最看重的,于伏尝试着将这两项本事复制下来,而随着他的心念一动,幻仿术便通过灵气传导,眨眼间就完成了一切…… 感受着脑子里莫名多出来的那些遣词造句手法,那些古今中外的文学经典段落,于伏一边暗叹韩晨的文学造诣,一边也做出了决定,花费了少量的灵气储备,准备让这部分技艺保持俩仨月。 一次尝试成功后,于伏一发不可收拾,对着上台的众多知名编剧,一个个的使用这幻仿术,成功搞到了汉达克对剧本故事的掌控功力,以及对世界观构架方面的经验储备;紧接着又是千禧影业编剧工作室的小伙上台,拥有连迈克贝都赞不绝口的分镜头脚本绘制手艺,于伏当然不会放过…… 就这样,在轮到于伏上台发言之前,他已经就地取材,博采众家之长的将在场编剧大神们的得意技全给复制了一遍! 这也是他为何有底气在台上,宣称自己可以两天之内产出一个成熟剧本的原因。 呵呵,这幻仿术使用起来又不像读心术和控心术一样有那么多的限制,次数不受限,有效期完全由自己掌控,这简直就是灵鱼版的吸星大法嘛!于伏一边颇为得意的回味着现场的经历,一边为自己临时决定学习幻仿术感到庆幸。 两天时间,搞定剧本,兑现承诺,给迈克贝和所有人一个大跌眼镜的结果,也让这部即将投拍的电影多一个噱头,让未来参演的金田田一举成名的几率再大一些……于伏一边琢磨着如何让自己扬眉吐气,一边也更多的考虑着天命任务的成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深夜游说 接下来的这两天,于伏开始了在自己房间没日没夜的闭关修炼。 依靠他那经过灵气强化的大脑和身体,以及通过幻仿术从各方学来的技能,他获得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剧本的创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这个剧本的故事,从多年前的缅国华族领地开始切入,大面积的篇幅反映着毒品在这片土地上造成的危害,通过女主角林欢父亲的视角,将华族百姓与毒品的恩怨情仇、与缅国本地人的世代仇杀,讲了个淋漓尽致。 接着,故事线大胆的跳到了男二号彭嘉祥的身上,从他童年的父爱缺失讲起,一直讲到他与父亲的矛盾激化。 两条故事线,在今时今日交汇,一方面,林欢在因为毒品失去父母后,立志剿灭华族领地的毒瘤,一方面,她又受到与她有着奇妙爱恋关系的表姐的阻挠——是的,于伏通过艺术处理,将刀疤龙这个角色,直接戏说成了女性,在他看来,这更能反映剧中人物的荒诞命运。 另一方面,自幼受够了父母不在身边的彭嘉祥,从一个表面上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经过各种机缘巧合的经历,最终决定了要在异国他乡搞一个大计划,揭穿父亲与缅国腐败军人串通的阴谋…… 由于有着亲身经历,同时也有各种技艺傍身的加成效应,于伏的文字剧本写得可谓是行云流水,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物,每一句台词都显得十分流畅,在他的脑中诞生的同时,已经通过他的指尖敲击,呈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只花了短短一夜的时间,这个剧本的文字稿便已经完工,于伏草草的翻阅着这足有数万字的剧本,很难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的剧本处女作。 接下来,便是更为难啃的骨头——分镜头脚本了。 还有两天一夜的时间,对于已然将国内顶尖分镜头脚本绘制技艺复制在身的于伏来说,将自己亲自创作的剧本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呈现出来,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难点,来自于要在电脑上一点点的把早已构想出的画面勾勒出来…… 就在于伏许下豪言的两天之期即将结束的时候,这天夜里,悠闲的在酒店套房里,泡着私密温泉的着名导演迈克贝,迎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 华夏首富,千禧集团创始人汪健盛居然未有任何提前告知,便直接找到了迈克贝的房间外。 老爷子的随行人员一阵通报后,俩人终于在套房的咖啡厅里见了面。迈克贝刚从温泉出来,一脸通红的裹着浴袍,满心诧异的和汪健盛一通寒暄后,问道:“汪先生百忙之中忽然造访,该不会也是为了替某位演员求情吧?” 汪健盛显然没料到老爷子会这么直接,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也就懒得再掩饰什么,承认道:“是的,迈克贝先生,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我是真的很想让金田田小姐出演这一次阁下的作品!” “呵呵,可是汪先生也知道,我现在连剧本都还没敲定呢,有些什么样的角色,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又怎么可能确定演员呢?”迈克贝对汪健盛的焦虑大为不解,同时心里也对华夏人的这种“关系文化”十分厌烦,暗道:堂堂一国首富,为什么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如此上心呢?按理说,这样的富豪什么女人搞不到,为什么偏偏会钟情这样一个姑娘? 显然,即便是国际知名导演迈克贝,在看到汪健盛对金田田的一番良苦用心后,也会像八卦的网民们一样,第一时间产生出这样的联想。 既然有了这样的联想,迈克贝骨子里的那股孤傲劲儿就立马上来了:我好歹是堂堂奥斯卡名人堂的资深导演,投资让我合作拍片可以,可如果以这种方式试图干涉我选择演员,这不等于是侮辱我么? 想到这里,迈克贝补充道:“恕我直言,汪先生,我很感激贵公司在米国电影界的投资,毕竟现在市场不景气,华夏的票房是每一家好莱坞影厂都很看重的蛋糕,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做金钱的努力,为了挣钱而丧失自己的职业操守。这些天,汪先生的人在选角会和剧本选拔会上轮番运作,将我寄予厚望的活动,直接搞成了走过场的仪式,这已经让我很难堪了!现在,汪先生是打算火上浇油,彻底将我们的合作关系毁掉么?” 汪健盛显然没想到迈克贝的火气,居然一上来就被自己点燃了,一时间有些语塞,摇头道:“迈克贝先生,真的很抱歉,我这么做都是……是有苦衷的!” “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任何苦衷都不应该成为你不顾公正的借口!如果今天我因为你是投资人就屈从,不顾标准的选择一个水平不足的演员,毁掉的不仅将是我一生的艺术追求,同时也会对喜爱我的影迷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所以,如果说有苦衷的话,我拒绝你建议的苦衷,想必应该更大吧?” 迈克贝据理力争,一脸的正气,一席话说得汪健盛无从辩解。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汪先生,虽然选角会和剧本选拔已经被阁下的人弄成了鸡肋,但所幸我遇到了一位很有才华和想法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认识了他,我可能会后悔这一次千里迢迢来到华夏吧!”说到这里,老爷子开始憧憬于伏的剧本作品了。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故事,以及于伏那胸有成竹的豪言壮语,都令他对明天的结果好奇不已。 汪健盛知道他了说的是于伏,便道:“迈克贝先生,那我们先不谈演员的选择了吧,我们就事论事,说一说剧本的选拔——这一次,我不仅通过各种渠道,请到了着名编剧汉达克先生,拿出了他积攒多年的鸿篇巨制,而且还别出心裁的在华夏国内组建了一个强大团队,改编出了一个堪称划时代的新形态剧本。我不明白,迈克贝先生为何会弃之不顾,非要去听信一个从未有过编剧经验的年轻人的话?难道,这就是阁下的艺术追求?难道,这样就不怕伤害到你的影迷?” 汪健盛的犀利反击,准确的抓住了迈克贝逻辑中的漏洞。是的,虽然之前和金田田通过电话,知道于伏其实也是在帮助她,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为金田田赢得这次合作的机会,不过在这两天内,汪老板显然是又经历了些什么,这才导致他对于伏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从之前的乐见其成,转变为现在的极力贬低。 迈克贝被汪健盛的一番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敢情你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用另一个错误的决定,让我放弃一个我认为的大好机会?而且还以这种姿态居高临下的说,呵呵,看来所谓的睿智商人也不过如此,他的公司收购传说影业,看来迟早要把这家百年老店给玩儿死啊! 想到这里,对汪健盛失望不已的迈克贝下定决心,准备要放弃这次与千禧集团的合作了。在他看来,放弃掉这次合作,于伏那边将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剧本,他可以调集自己所有的资源,将他感兴趣的这个故事改编成一部划时代的作品,而不用再顾及什么华夏背景、华夏演员的破规矩! 迈克贝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当他和于伏联手将这个剧本雕琢完毕后,再请好莱坞重量级的演员来出演,出来的作品一定会既有商业价值,由富有艺术价值,势必会迎来口碑票房双丰收,而再也不必背负外界对他“跪舔资本”的各种非议。 汪健盛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一看迈克贝的眼神有异,知道他是在动别的心思,便道:“导演先生,我知道我们双方事先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的规定违约条款,但这并不意味着阁下就能为所欲为!” “呵呵,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我觉得这很有道理。如果汪先生非要我拍摄那两个剧本的话,也可以,我当然没法拒绝那么丰厚的回报,不过我可不知道这电影什么时候才能拍完,上映后会是什么鬼样子!呵呵,影迷们如果见到一部明显不是我风格的作品,恐怕就不会再指责我跪舔资本,而只会同情我被资本绑架了吧?是的,我想我到时候还可以选个合适的时机,将我这次来华夏的经历,尤其是今晚的谈话好好的向外界公布一番,到时候大家应该就更能理解我了吧?” 眼看着迈克贝俨然一副老无赖的样子,汪健盛苦笑不得,心道:我他娘的明明是来给他施压的,咋说着说着,就成了他在威胁我了呢?你这样子,哪里像是被资本绑架哦,你这简直就是在绑架资本好吗?好吧,就算你有骨气,不接受我推荐的演员,可凭什么放着那么好的剧本不用,非要寄希望于一个莫名其妙的乡下小子啊? 想到这里,汪健盛意识到自己是没法和迈克贝再交流下去了。几句话草草和对方道别后,他黑着脸从酒店大楼出来,来到了自己的房车上。 坐在宽敞的房车内,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汪健盛一脸苦恼的对着坐在角落的一名黑衣人摇头道:“道长,我是真的尽力了,可是这老家伙就是油盐不进,我……” “呵呵,事到如今,看来汪老板不得不去会一会咱们的世外高人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神秘道长 听到黑衣人这么说,汪健盛显得有些为难,迟疑半天后喃喃道:“道长,我去和那小子谈这个,会不会显得有点奇怪?他该不会起什么疑心吧?” “呵呵,那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汪老板手下的人,都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呢?”黑衣人依旧头也不抬,发出一阵戏谑的低笑。 汪健盛无奈的摇了摇头,埋怨着手下郭林峰的无能,心里似乎经历了极大的思想斗争,最后只得咬牙道:“好吧,既然道长都说了此事关系重大,我又怎么敢怠慢呢?可是……” “还有可是?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如果这事办不成,你的性命随时都可能有危险!难道你还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去见人家于村长不成?” 黑衣人的一通训斥,宛如一名长辈在训斥晚辈一般,说得汪健盛头都抬不起来。 是啊,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汪老板心里默默念叨着,无辜的说道:“我想说的是,万一那小子最后也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应该怎么办?另外……我十分不明白的是,他明明也是在帮田田,为什么我就不能让他成功呢?咱们的目标不都是一样的么?” 这个问题显然在汪健盛心里憋了很久,此时终于问了出来,他期待之余,也长舒了一口气。 黑衣人一脸木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端起旁边桌上的酒瓶,仰头一口将瓶子里剩下的大半瓶威士忌一饮而尽。 放下瓶子,他一脸享受的打了一个酒嗝,对汪健盛说道:“汪老板,我跟你打个比方吧,你和于先生就好比是在比赛喝酒,大家的目标都是把一瓶酒喝完,可是这场比赛里,根本就只有一瓶酒,如果他抢先喝了,你可就没法完成任务喽!如果失败的惩罚就是一命呜呼,你觉得这个游戏够刺激不?你还敢做着坐享其成的梦,眼睁睁的看人家成功么?” 这个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比喻,听得汪健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对这个身着黑衣、面如枯槁的家伙,他的思绪飘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汪健盛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经过国内富豪榜的统计,他的资产刚好达到了全国第一的位置,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华夏首富。 这时候的汪健盛可谓是春风得意,想起自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靠着聪明才智和过人胆识,几十年一步步的奋斗到这样的境界,心里可谓是感慨万千。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往往容易自我膨胀,亦或是产生危机感。膨胀,当然是因为那种唯我独尊、舍我其谁的傲气,这样的缺陷在汪健盛身上绝无可能——从小就十分自卑的他,更多的是对自己现有状态的一种危机感,生怕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某天会因为一个疏忽大意而轰然倒塌,唯恐自己的无上荣光,有一天会悄然逝去…… 就像古代帝王在盛世之时,往往会误入歧途,跑去追求长生不老的丹药一样,汪健盛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开始钻研起了命理玄学。 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中,他试图找到一些让自己能够世代大富大贵的诀窍。 对于一个受过大学教育,有着良好科学观的人来说,这样的命理玄学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可汪健盛却在自己最痴迷于此的时候,通过朋友结识了一名来自京郊白云观的道士。 这个道士不像其他“同行”一样拥有名号,人们都称其为道长,据说他道行极高,早已经钻研透了各种命理玄学典籍,可以通过人的生辰八字与面相,准确计算出目标的前世今生命运。 一般来讲,乍一听这样的介绍,人们多半会把这位道长当做是江湖骗子,是那种常见的算命先生,不过汪健盛却在一段神奇经历后,彻底打消了这样的顾虑,从此对这位道长深信不疑,奉其如座上宾,对他的说法言听计从! 记得那是一个初秋,汪健盛通过多次诚心求见,终于在白云观的一座破落茅屋中,见到了一袭黑衣的道长。看着这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小的世外高人,汪健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确实,这和他想象中的高人形象相差太远了。 “不错,我确实不像电视里那种世外高人。”忽然,道长开口了,似乎能看穿汪健盛的心思一般,笑道,“如果这世上所有的人和物都有固定的形象,那人生未免也太无趣了!” 经过一番寒暄交谈,汪健盛时常听见道长口中说出一些自己的心声,这让他逐渐接受了对方世外高人的“设定”,也认定了道长是有真本事。 不过,真正让他打消对道长江湖骗子顾虑的,还是临走时,对方冷不丁的一句提醒:“汪老板,此行回家三日之内切勿出门,三月之内切勿追加投资股市,如此可保阁下一年零两个月的生命安全、财富平安!” 汪健盛对这样的提点将信将疑,不过对他这样地位的人来说,三天不出门根本不会是什么难事——难道道长是看透了我的命运,知道我三天内出门可能有什么灾祸不成? 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汪健盛照办了,甚至连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剪彩仪式,都只是派了一名助手前去参加。 令人后怕的是,就在去剪彩仪式的路上,这名助手乘坐的车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爆胎,一头冲进了桥下的滚滚江水中!汪健盛得知消息后吓得冷汗直冒,第一次意识到了道长的灵验。 人身安全算是保住了,接下来便是财产安全。汪健盛不敢怠慢,下令自己的投资公司在三个月内禁止对其投资在股市的资金做出任何操作。 尽管投资公司对此大为不解,极力劝说他现在行情好,不仅不应该冻结资金,反倒还应该追加投资,获取财富上的更大收益,但汪健盛还是经受住了诱惑,坚定的选择了冻结。 结果呢,在近两个月的股市持续飘红后,时间进入第三个月,全球股市遭遇雪崩式灾害,各国股指纷纷崩盘,令诸多经验丰富的投资者猝不及防!短短一个月内,全球富豪榜上的诸多名人的资产纷纷缩水,而唯独只有特立独行的汪健盛,因为冻结了股市资金,没有任何追加投资,从而幸免于难。 这样的遭遇,让汪健盛从此对道长的本领深信不疑,以至于慢慢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之所以如此诚惶诚恐,是因为当时道长给他的提示中,只是说到不出门与不炒股,可以确保他一年零两个月的平安,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那这一年多以后呢? 面对这个问题,道长一开始并不愿意回答,直到某一天,他主动联系了汪健盛,向他讲述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故事。 道长说,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有羁绊的,有人大富大贵,有人流落街头,看似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也许就会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小事,引发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进而影响到各自的命运。 对于这个理论,经历颇多的汪健盛表示不难理解——是啊,自己当初一个穷小子,不就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官家子弟,然后靠着人家怜悯般施舍的机会,一步步的成就了现在的业绩的么? 眼看汪健盛接受了自己的理论,道长这便介绍说,经过他的计算,汪健盛几年之后将会有一场巨大灾祸,不仅将危及性命,还有可能让其倾注了半生心血的事业轰然崩塌! 汪健盛觉得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于是赶忙询问破解之道。道长也不含糊,颇为神秘的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这是一张写着生辰八字和出生地点的黄纸,上边还特别标注了一个阴字。 原来,道长宣称自己为汪健盛计算出来的命运羁绊对象,是一名年轻女子,这名女子命中注定要在事业上大放异彩,但却因为种种原因,即将走向另一个方向。道长说了,汪健盛必须找到这个女子,并且倾尽全力的帮助她实现事业上的成功,方有可能解除自己几年后的灾祸隐患! 汪健盛对道长的说法深信不疑,便暗地里发动各种资源,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叫金田田的女子,所有信息与道长提供的特征完全一致。 这时候汪健盛感到庆幸,金田田只是一名电影学院的普通学生,心怀的梦想也只是当一名成功的演员而已,他当时在想,幸好这姑娘的梦想不是要当宇航员呢,否则我不得倾家荡产才能把她给培养成功么? 找到目标后的喜悦,让汪健盛很快开始了运作。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利用自己旗下的影视公司,为当时十分普通的金田田提供演出机会,同时还不惜成本,为其提供生活和学业上的便利,因为道长专门交代了,所谓事业上的成功,当然也包括确保目标各方面的平安——如果她心理或者人身安全方面出了什么岔子,汪健盛同样有可能被殃及…… 于是乎,名不见经传的金田田便遇到了自己命中的贵人,一次次令人艳羡的机会,就这样“机缘巧合”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跃成为了国内飞速蹿红的新生代女演员。 然而,汪健盛以为这就算完成任务,却是大错特错了。经过道长掐指一算,人家说了,金田田虽然在镜头上露脸的机会多了,但却离真正意义上的事业成功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不是么?这年头有几个演员是在观众的一片骂声中被骂成功的啊? 这还不算完,随着与金田田的关系越发密切,如同关爱女儿一样关爱她的汪健盛逐渐发现,在网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之下,金田田的心理上似乎除了一些问题,甚至有抑郁和自残、自杀的倾向! 这个发现让汪健盛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的命运羁绊人没了,自己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于是乎,财大气粗的汪老板一咬牙,决定花重金砸向万里之外的好莱坞,一举将老牌电影制片厂传说影业纳入麾下。通过传说影业为跳板,他开始在好莱坞运作各种合作拍摄的机会,并最终促成了这一次与迈克贝的合作。 在他的周密计划中,他参照了道长的建议,先一步将金田田支到了石林村度假,然后再悄然将迈克贝的选角会安排在了这里。在他的设想中,迈克贝最终一定会屈从于资本的力量,选择自己为金田田量身定做的剧本,让金田田一举成为国际知名的女影星,彻底令其事业有成,以解除自己的灾祸危机。 然而汪健盛做梦也没想到,本以为十分靠谱的合作,却因为迈克贝的桀骜不驯,以及半路杀出的于伏而突生波澜,导致一切有彻底跑偏的风险。 本来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于伏帮助金田田拿下角色,自己一样算是完成任务,结果这个想法却被道长一通猛批,这才有了他大半夜主动出击,俨然走投无路的上门恳求迈克贝的事情发生。当然,在迈克贝那边闹僵之后,他现在唯一的选择,似乎也只有去找于伏商量了。 可是,要想商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自己应该怎么开口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绝望的首富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向那小子泄露半点我的信息!”眼看汪健盛左右为难,道长提醒道,“至于你是从他入手,还是直接去找金小姐谈心,或者是用其它办法达成目的,我就不用操心了!记住,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事真的不能怠慢!” 汪健盛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只听道长又说道:“我不便在此地久留,这就先走了,汪老板好自为之吧!”话音未落,房车角落的黑衣身影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汪健盛似乎并不惊讶——确实,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世外高人的身份和能力,道长这几个月来,经常以这种方式和他道别,他已然见怪不怪了。 同时,正是由于道长的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才让汪健盛对他的话越发笃信。这天晚上,他必须做出决断,按照道长的要求,想办法阻止于伏与迈克贝的合作。 该怎么办?难道真去找那个乡下小子么?我忽然深夜登门拜访,他不觉得我有啥阴谋才怪!而且田田一直说他好像能看穿人心思,万一我不小心说错了话露了马脚,把道长的秘密给他看出来了,恐怕不仅事情办不成,还会被道长责骂吧? 这么一想,汪健盛还是决定先去金田田那里试试,毕竟这丫头这几年下来,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父亲一般,不仅事事向他请教,而且还总是愿意听他的话,这一点多少让他心里有底一些——如果能让她改变主意,不再相信于伏能对她有所帮助,不也算是达成道长的要求了么? 再次来到酒店大楼,汪健盛很快找到了金田田所在的套房。 已是凌晨时分,金田田居然还没睡,应门的声音甚至还显得有些兴奋。见到是汪健盛登门造访,她显然有些意外,激动无比的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汪叔?你怎么来啦?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么?” 是啊,这大晚上的,我老汪又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和这丫头有啥不正当的关系,跑这儿能有啥急事呢?汪健盛心里泛起一阵苦笑,脸上不动声色的说:“汪叔知道你这几天很紧张,所以想来看看你,和你聊聊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这不刚忙完一单生意么,就连夜赶过来了。” 这个借口没有引起金田田的猜疑,俩人很快进屋落座。汪健盛见到会客室的沙发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桌上是一瓶已经喝了一大半的红酒——这丫头,不会是在熬夜煲剧吧?我还以为她挺为这次机会上心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汪健盛心里滋味颇为复杂,故作不经意的问道:“田田,这么晚还不睡觉,还在喝酒么?你可得少熬点夜啊,对身体不好。没有好的身体,哪会有好的事业呢?” 金田田显然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父亲般的叮嘱,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汪叔你误会啦,人家就是在忙正事呢!”说话间,她拿起了平板电脑,解锁屏幕后将其凑到了汪健盛面前。 汪健盛定睛一看,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宽幅画作,画的似乎是热带丛林中的一场激烈战斗,视角从半空中俯瞰下来,交战双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情况一览无余,火炮发射的火光、炮弹爆炸溅起的泥土,以及中弹负伤的士兵形态不同的惨状,被勾勒得精细无比……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一幅停留在平板电脑上的画作,汪健盛多半会误认为这是哪位艺术家的写实主义大作。 “还可以往后翻哦!”金田田一边提醒,一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几下。 同样画幅的画作连续划过,汪健盛草草看了一遍,发现这似乎是一个主题的“连环画”,从几个角度将这场发生在热带雨林的战斗描绘得活灵活现,最后,当镜头定格在一个哭泣小女孩的脸上是,他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金田田,喃喃道:“这小姑娘,长得和你倒有几分相似。” 金田田颇为惊喜的点头道:“可不是么?这么高质量的分镜头脚本,这么用心注重细节的创作,连女主角小时候的样子都能参照我的样貌来画……汪叔,我没骗你吧?我认识的这位于先生,他真是一位有真本事的高人呢!” 嗯?什么?这……这居然是分镜头脚本?而且还是于伏创作的?汪健盛震惊无比,想起了迈克贝之前对于伏极为看好的神情,口中喃喃道:“这小子,真的做到了?两天时间,这怎么可能?” “哟,看来汪叔也听说了于先生的豪言壮语呢!”金田田颇为得意的笑道,“一开始所有人都不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可以的!”她这兴奋模样,显然是真把于伏当成了自己的转运贵人。 汪健盛见状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金田田之所以会被以寻求转运贵人的由头,借由道长被支到石林村来,根本就只是为了让她能避开那帮好事的狗仔,同时为迈克贝来华、让他俩“偶遇”做准备,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转运一说啊!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道长随手在地图上一指的石林村,就真让田田遇上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呢? 这些问题汪健盛一时理不清楚,他只知道,道长说得十分明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于伏把金田田这忙给帮成了。如今剧本已经完成,而且看样子她还很满意,似乎难度又大了不少啊! “而且于先生想得还很周到,都还没把剧本给迈克贝导演看,就已经提前发给我了,说是要让我先熟悉角色,好在选角会上占先机呢,汪叔你看,人家想得多周到!”金田田哪能知道汪健盛的心思,还在一旁笑眯眯的夸于伏。 “呵呵,他就这么有把握自己的剧本能被迈克贝看上?”汪健盛随口笑着,心中还在琢磨该如何开口相劝。 “那是当然,那天的选拔会上,迈克贝可是力排众议,给了于先生很特别的优待呢!”金田田此时说起于伏完全就是迷妹脸,“而且人家也确实说到做到了,迈克贝本人又对这个故事特别感兴趣,他有什么道理拒绝呢?” 好吧,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了,照这个路数发展下去,这事儿没准还真就让姓于的小子给干成了!这不行,绝对不行! 对自己身家性命的担忧,让汪健盛把阻止金田田看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金田田的手,摇头道:“不!不行!田田,你不能接受这个人的帮助!” “这……这是为什么啊?汪叔,你难道不希望我能借这次机会,一句为自己正名么?”汪健盛一向以沉稳姿态示人,此时情急之下,将金田田的手握得有些紧,这让她错愕不已,直觉告诉她,这位令她尊敬不已的长辈不像是在开玩笑,“汪叔,你不是一直说看好我的能力么?这次合作的机会,不也是你费尽苦心为我促成的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汪健盛一边要保密,一边要想着说服这个倔强的姑娘,到头来情急之下,也只能憋出一副严厉家长的模样,“田田,你是我的一个梦,将你培养成材是我这几年来的一个梦,我不能在梦快成真的时候,让另一个人来替我帮你啊!” 最后,汪健盛还是感性了一把,这让金田田有些莫名的感动。在她看来,汪健盛这些年对她的无私帮助一直是一个谜,毕竟这世上的所有付出,绝大部分都是要谋求回报的,她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幸运,能遇上不计回报的无私奉献…… 现在,她终于听到了汪健盛的心声——一个梦么?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梦?而且还是一个不容他人染指的梦!难道说……难道说汪叔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金田田会有这样的心思,完全是因为感受到了汪健盛刚才目光中的炽热,以及言语中那不容有失的极强占有欲。这让她很容易的联想到了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进而令她心生厌恶——如果一个你一直敬仰不已的长辈,忽然让你有了这样的感受,这种反差感往往会是令人崩溃的。 “汪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听你的话,事事都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也因此受了你的不少照顾,让我能有机会从一个不知名的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很感激你,不过……”深吸了一口气,金田田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她挣脱了汪健盛的手,目光冷冷的摇头道,“不过我的人生毕竟还是我自己的,我不想被人当成一个梦,更不想成为一个病态的感情寄托!” 汪健盛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刚才的表达引起了金田田的误会,心里追悔莫及,可还没等他开始解释,金田田已经泪流满面的夺路而逃,就这样穿着她那单薄的睡衣便冲出了套房大门! 汪健盛没有去追,他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如今的他,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已经搞丢,一切似乎真的正在将他往绝路上逼……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意外的反转 “于先生,我连夜看了你的剧本,虽然还没有看完,但我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我一定会好好演好林欢这个角色的!” 看着眼前这个大半夜忽然造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的女影星,于伏站在院门口,一时间有些发懵。 虽然他身具灵气,体力精力都比常人好很多,但两天来的不眠不休连续作业,多少还是让他有些疲倦。将剧本先后发给金田田和迈克贝后,他本打算小憩一觉,然后天亮一早就去参加迈克贝的新闻发布会,没想到率先造访的却是金田田。 金田田之前被汪健盛的冒失举动弄得有些惊魂未定,但鉴于此前毕竟常年受惠于他,此时也就没有贸然提及此事,而是巧妙的假装自己被于伏的剧本惊艳到激动不已,以至于必须第一时间当面表达情绪。 于伏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金田田的这种不按常理行事的风格,倒是十分符合她的性格。眼看天也快亮了,他索性将其请进了家里,拿出了一件厚外套给她披上,着重给她讲了一些关于角色心路历程的细节,希望能帮她进一步的熟悉角色,在接下来的选角会上占得先机,赢得迈克贝的青睐。 不知不觉便已经天光大亮,按照此前的约定,迈克贝将在今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这次剧本选拔会的最终决定,并且进行演员的第一轮选拔,回答一些媒体记者的现场提问。 吃过早饭,于伏和金田田一道来到了温泉酒店会务厅。此时的金田田,已然在于伏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叶婉星的衣服,妆也画的相对随意。此时的她满怀期待,认为迈克贝一会儿势必会当众宣布于伏中标,而以自己对剧本的提前了解程度,在演员初选中,势必会占尽先机。 与上次的发布会不同的是,那帮娱乐记者们的关注焦点不再完全落在迈克贝身上了——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知道有于伏这么个口出狂言的所谓编剧存在,因此都想在发布会之前找到他,先探查一下他的反应,为一会儿发布会上可能出现的状况做好铺垫。 正因如此,于伏和金田田一走进酒店门口,便迎来了记者们的围追堵截。值得一提的是,金田田因为穿着相对朴素,而且还戴着一只比较夸张的墨镜,妆容也全然不像一个电影明星,再加上是和于伏一同出现,记者们居然统统没能将她认出来! 庆幸不已的于伏为了避免事情闹大导致节外生枝,连忙给金田田使眼色,示意她先行回避。 这时候,有记者已经开始提问了:“于伏先生,作为一名村干部,同时也是一名乡村企业家,是什么让你有勇气想要涉足编剧行业的呢?” 这名记者的发问显得十分客气,但却颇有深意——你一个门外汉,跑来编剧这行凑什么热闹啊? 从这个记者的发问,联想到此前郭林峰的各种运作,于伏不难想到这应该又是那厮的小伎俩——在迈克贝宣布结果前,用媒体骚扰的战术想让我乱阵脚么?呵呵,小爷我连上次那种发布会都经历过了,面对的可都是国际知名媒体的大牌记者,小爷和他们谈笑风生,你们这些小狗仔就想扰乱我? “这位记者朋友,编剧这一行也不需要什么从业资格证,为什么你会问出这种低水平的问题来呢?呵呵,说到资格证,我倒想看看你的记者证呢……” 那记者显然没料到于伏对他们这一行也知根知底,顿时被反问得有些吃瘪。确实,国内大多数娱乐网站的所谓记者,其实是没有相关部门颁发的记者证的,严格来说,他们都算是无证采访,一旦采访对象非要看他们证件,他们就只能放弃采访,否则人家一旦和他较真,局面会闹得很不好看。 “于先生,我是南方娱乐报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这时候,又一名记者出来救场了,她将一本证件在于伏面前亮了出来,接着问道,“正如于先生所说,编剧的确实不需要从业资格证,不过我想影迷和我们关注的重点都不在这儿——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是什么让阁下夸下那样的海口,说能够在两天内创作出一个电影剧本的呢?如果你真能兑现承诺,那可能会是今年电影界最轰动的新闻了吧?” 这名记者的问题就要专业多了,不过虽然表面上问得还算客观,但那语气却里外透着一股子酸劲儿,潜台词就好像在说:吹牛谁不会啊,有本事把东西亮出来呀! “呵呵,这位记者小姐过奖了!”于伏故作谦虚的笑道,“我能不能兑现承诺嘛,我想一会儿迈克贝先生会帮我向大家宣布的。另外,即便我没能兑现,我和导演先生的合作也会是水到渠成、迟早的事儿,我想如果大家想要正经报道新闻的话,可以多关注一下这方面!” “哟!”于伏十分得体的回答,让又一名记者十分夸张的惊叹一声,问道,“看来于先生是信心十足啊!不过我们挺好奇的,就算你真的在两天内赶出了一个剧本草案,凭什么就那么认定一个堂堂国际一线导演会看中你的作品呢?” “这个嘛,还是那句话,一会儿迈克贝先生会替我揭晓答案的!”于伏依旧应对自如,“不过结果我现在还真不好说,毕竟我可没有那种能量去操控什么,刚刚我说迟早合作,只是表达自己的信心而已,我想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句话,顺便讽刺了一番千禧影业的暗箱操作,这让躲在大厅一角偷听了半天的郭林峰郁闷不已。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再次接到了老板汪健盛的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必须设法延后于伏和迈克贝的会面,但却不能用非法手段。老板说了,事成有奖,不成重罚,这让前两天就没有表现好的郭林峰紧张不已,带功赎罪的心态,让他自己掏腰包请了一帮记者,试图让他们好好刁难一番于伏,一方面迟滞他参加发布会,一方面也能顺便看他出丑。 没想到这小子面对记者居然丝毫不慌不忙,几番交锋下来,竟然连记者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面对胸有成竹的于伏,这帮记者一时间没能找到更为刁钻的问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伏穿过人群,通过大厅进入了会场。 在这里,大部分媒体记者已经各自选好了位置,显然,被郭林峰收买去为难于伏的人只是少数,正经的记者们,还是更关注这场颇为戏剧性的剧本选拔会的最终结果,关注大导演迈克贝的权威发声。 因此,于伏步入会场时,除了迎来记者们长枪短炮的一通拍摄外,倒并没有再被围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很快时间来到了十点,迈克贝和他的助手们一起,准时从休息室走出来到了会场依次落座。随着一阵音乐声响起,发布会主持人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着名导演迈克贝先生此次华夏新作采风活动的重要节点,在看过了诸多编剧的作品之后,他会亲自向全球公布他的最终决定!是的,按照与传说影业的约定,这个有着东方背景的全新大片,很快就将拥有它的灵魂——剧本了!而在剧本确定后,我们还将为剧本主要角色圈定几位候选演员,好了,现在我就把会场交给迈克贝先生,请他来为大家答疑解惑吧!” 干净利落的开场后,坐在发布会主席台中央的迈克贝起身冲台下微微鞠躬致意,此时的他脸上显得有几分倦意,在于伏看来,老爷子多半是昨晚连夜看了自己给他发去的剧本没睡好。 重新落座后,迈克贝颇为隐蔽的打了个呵欠,接着清了清嗓子,笑道:“我知道大家很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很看好的于伏先生,究竟有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将那个我期待的剧本完成!”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们纷纷瞪大了双眼,确实,这个结果无论怎样,从迈克贝嘴里宣布出来,都将成为一个重要的新闻事件。 “我很激动的告诉大家,于先生做到了,而且他的作品看上去非常不错,中英双语的行文,优美的遣词造句,以及戏剧冲突的设置、节奏的掌控,都不像是一个新手能够交出的答卷,更何况他还真的将分镜头脚本给拿了出来!”迈克贝的夸赞一个接一个,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摇头道,“我相信于先生是和我们都开了一个玩笑——这样完成度的作品,不可能只是两天就能完工的,也许他为了加深印象,是故意这么说的,而实际上,这个剧本他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打磨了!” 迈克贝的不吝夸奖,令在场记者和编剧们纷纷交头接耳,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新手编剧,居然能得到着名导演的如此赞誉! “可据我所知呢,缅国事件也刚刚过去不久,于先生就算第一时间开始写剧本,至今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月吧?”迈克贝淡淡一笑,“一个半个月完工的作品,如果我告诉大家它的水平超过了汉达克和千禧影业编剧工作室长期准备的心血之作,我想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不是么?” 嗯?忽然听迈克贝如此转折,台下的于伏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爷子说着说着,忽然朗声宣布道:“所以我很遗憾的告诉于先生,你的作品虽然很不错,但我觉得仍需打磨,我们的合作或许可以延期到我下一部作品时再来开展不迟!而这一次华夏之行,我更为青睐的,其实正是千禧影业编剧工作室的这部红色经典……”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蹊跷发布会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本以为一切会水到渠成的于伏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我那剧本或许不是最好的,但不至于比那个红色经典改编的本子差吧!迈克贝那天还说很认同我对那个剧本的分析,怎么可能今天就态度大转弯? 不对,这背后肯定有鬼! 就在于伏凭直觉判断事有蹊跷的时候,台下的众人反应也是各不相同。此前被于伏点评过的编剧,纷纷对他报以讥笑;而那些媒体记者,则大多再次将镜头对准于伏,同时也有人不顾会场秩序,围到于伏身边来开始大声发问,想要从他嘴里探听到他此时的心声。 至于从一开始就和他不对付的郭林峰,同样对这个消息深感意外。他本来还在懊恼没有将于伏阻拦太久,担心自己会不会招来老板的责骂,没想到迈克贝亲口说出的结果,却百分百迎合了他的心愿。 这下好了,一切都是虚惊一场,老爷子终究还是识货的人啊! 会场二楼的包厢内,悄然旁听发布会的金田田,对这个结果也是倍感意外。虽然她的演技一般,但好歹也是正规电影学院毕业的,耳濡目染的看过很多大师作品,分得清什么样的剧本是好东西。于伏昨晚给她看的剧本,连她这个普通演员都深感震撼,她不相信迈克贝对此毫无感觉。 不过令金田田意外的还在后头。迈克贝眼看着台下已经引发轩然大波,可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既然在剧本方面做了决定,那么接下来就是演员的选拔了。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华夏的知名演员们,同时认真对比剧本中的角色,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心仪的人选。” “请问迈克贝先生,您指的心仪人选,能不能透露一些信息呢?” 面对记者的适时提问,迈克贝淡淡笑道:“呵呵,至少从女主角方面来看,我已经基本选定了目标。她是一位有过好莱坞电影出演经验的年轻演员,在我看来,她具备出演这部影片女主角的能力!” 这话一出,只要是稍微懂点电影的人就都明白了——国内演过好莱坞大片的演员本来就不多,而年轻演员就更少了,另外老爷子用英语说的可是“她”,证明他选定好的是一名女演员…… “请问导演先生,你指的这位女演员是金田田小姐吗?”这时候,又有一名记者很识趣的抛出了话茬。 迈克贝闻言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没有经过选角会,我想我现在就公布结果的话,对其他演员或许有点不公平。” “那么,既然剧本已经敲定了,按照活动流程,接下来我们就来甄选演员吧!”紧接着,发布会主持人十分自然的将话题接了过去,微笑道,“今天的二楼贵宾包间内,坐着一些国内知名的演员及他们的经纪人,在给大家一定时间研读剧本和角色梗概后,迈克贝先生将邀请各位演员依次上台讲述对各自选定角色的看法,并进行一段剧本的表演。规则十分简单,迈克贝先生将在表演结束后,依次为各位演员打分。” “是的,这是一次十分公平的选拔,演员们事先并不知道剧本和角色,我们也不管他们谁是大牌谁是新人,只要报名参加的,今天都有机会上台参选!” 主持人简单宣布完规则后,于伏似乎也回过味来了。认定了迈克贝忽然变卦势必事出有因,他自然忍不住做了一些调查,现在看来,一切已经有了眉目。 不过于伏并不打算当场爆发,而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找准时机再寻求扭转败局的机会,毕竟,直觉早就告诉他,他的对手已经不仅是郭林峰这样的小喽啰了! “好了,如果各位演员们没有异议,我想请大家迅速翻阅刚刚下发到各包厢电脑上的剧本梗概资料,在选定好你们心仪的角色后,电脑会为大家随机排好上台的顺序……”一切进行得似乎十分顺利,主持人的状态也越发出色,将现场的气氛搞得就像是一场真人秀一般。 便在此时,比真人系更加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二楼包厢正面的一个包厢内,忽然传出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我反对!” 这个声音,无论是于伏还是在台下正在庆幸的郭林峰都十分熟悉,正是来自于金田田。郭林峰对金田田昨晚的遭遇浑然不知,只知道她是老板极力热捧的对象,这些天的所有周折,都是为了让她能当上迈克贝电影的女一号,可这姑奶奶眼看就要成功了,忽然闹的这是什么幺蛾子啊? 而对于伏来说,金田田的发声则让他感到一丝暖意——这姑娘表面上碌碌无为,实际上还是有点脾气的嘛,明明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居然敢出声反对?难道她是真心被我的剧本给征服了,不满意汪老板给她的安排? 事情果然不出于伏所料。随着金田田的一声断喝,吸引了全场目光和所有镜头,她带着如常人一般的妆容,穿着一套并不算华贵的衣服,缓缓从包厢二楼走了出来,表情显得有些冷峻。 “姑奶奶,您这是干嘛啊?”郭林峰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把想要将金田田给拉走,不让她把事情搞复杂。 “你给我起开!”金田田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瘦弱的郭林峰给推到一边,环视了一圈媒体镜头,她冷冷笑道,“你们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一个被外界传言和某人有特殊关系、受他照顾安排的人,会跳出来反对他费尽心机的安排,对不对?” 在场的媒体记者大多事先被郭林峰打了金元招呼,此时大部分都只是在下意识的凑热闹,只有少数几个记者还保持着敏锐的判断。 有记者追问道:“金小姐,你说的某人,指的是千禧集团的创始人汪健盛先生么?” “明知故问!”金田田白了那记者一眼,转而续道,“不错,我之前一直受他关照,出演过很多他安排好一切的角色,但最后表现都十分糟糕,这一点我和所有人一样,都十分清楚!我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金小姐,可现在大家都看得出来,与迈克贝先生合作的宝贵机会就摆在眼前,而且是你从未挑战过的女一号,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出来发声呢?”又一名记者起身发问,言下之意大概是指她在炒作。 金田田凄然一笑:“以前接受那些无关紧要的角色,在国外大片里露露脸,我天真的以为那样可以提升我的知名度,后来才知道,这只会给大家制造笑话!为了不成为更大的笑话,为了不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之下,我才必须亲自拒绝这次机会!一个我不熟悉不喜欢的剧本,一个我没有出演欲望的角色,即便他们认为再怎么适合我,甚至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金小姐,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主动放弃这次机会喽?那么,你准备如何回应外界对你和汪先生的关系的猜测呢?” “关于我和汪先生,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不想过多解释,一切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刻!”金田田此时的反应就像是一个机敏的外交官,回答起来应对自如,而且大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巾帼英气,说着,她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于伏,“至于这次机会,我当然不愿轻易错过,我想对迈克贝先生说一句话——不管你遭遇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让全天下的影迷失望,希望你不要昧着良心做决定,浪费掉于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作品!” 此言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敢情金田田是在帮于伏说话啊!这么说来,之前于伏自称是她的朋友,这话莫非是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金田田不惜撕裂她和汪健盛的交情,当众为于伏鸣不平啊?而且从她话里的意思不难揣测,她是在暗示迈克贝遭遇了汪健盛的不正当对待吧? 在翻译将金田田的话如实说给迈克贝听了之后,老爷子看金田田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与此同时,他也目光躲闪的匆匆瞥了于伏一眼,那神色就像是一个做了什么昧良心事的孩子一般。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终于,老爷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他拿起了话筒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候,一个身影忽然蹿上了主席台,竟然一把夺下了他的话筒,生生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个身影,正是于伏。 “谢谢金小姐的仗义执言,谢谢迈克贝先生之前给我的机会,我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可能每天都会有奇迹发生。所以,我能理解迈克贝先生对艺术品质的追求,也希望大家能够体谅金小姐这些年的经历,今天的结果我表示完全接受,我不想成为影响迈克贝先生判断的不确定因素……” 于伏的诚恳发言,自然让金田田和迈克贝都不明就里,不过看他一脸镇定的样子,他俩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当然,台下看热闹的人们和采访报道的记者们,此时也都有些蒙圈——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这几个人还互相维护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卑鄙的勒索 自从迈克贝来到华夏后,似乎每一次面向公众的活动都没有顺利过!对于在场的新闻记者们来说,这令他们兴奋无比。 眼看着老爷子从前几天的非于伏不可,到今天忽然来了个态度陡转,本来以为这已经够精彩了,没想到他又紧接着钦点了金田田当女一号——毫无疑问,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摆明了就是汪健盛在背后做公关的结果嘛! 本来汪健盛不惜代价捧金田田,在圈内已经不算是什么大新闻,但谁能想到金田田自己却忽然现身,直接拒绝了这个安排,顺带还把自己的贵人给批判了一通呢? 不仅如此,金田田的一番慷慨陈词,让公众看到了她不同以往的刚强一面,而且她似乎还意有所指,点出了迈克贝是被汪健盛给威逼利诱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老爷子会在听了翻译的话后,露出一脸愧疚和无奈的表情呢? 最让记者们遗憾的是,眼看着迈克贝似乎都要开口说什么,在他们看来,他多半会当众说出真相了,谁知道于伏却忽然上台夺下了话筒,直接和了一通稀泥,又把局面给“补救”下来了! 记者们不仅遗憾,而且也深感不解——如果迈克贝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了汪健盛的安排,那他如果当众说出真相,不等于和汪老板撕破脸么?一旦这俩人闹掰了,你于伏的剧本不就有机会了吗?为什么放着这样的好机会不顾,这小子会上台打圆场呢? 眼看着新闻发布会大有失控的趋势,精明的主持人当机立断,匆匆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圆满收官,并且代表迈克贝做了总结发言,宣布老爷子已经选定了剧本和女一号,本次华夏之旅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云云…… 这样的局面,显然让一众媒体很不满足,但他们一个个又心知肚明,一切不过是首富先生的精心安排,因此也就不好再刨根问底了。于是乎,这一场热闹喧嚣的发布会,就这样被宣布收场,现场的记者和编剧们相继离席,那些远道而来参加选角会的明星和经纪人们,则得到了千禧集团的各种善后承诺作为补偿…… 会场中,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迈克贝、金田田、郭林峰和于伏。 此时的这四个人神情各异,内心活动更是各不相同。 迈克贝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做完一场噩梦,额头上冒着虚汗,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目光呆滞的望着空荡荡的会场,一颗心似乎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田田则是在一场难得一见的爆发之后,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心路历程,以及每时每刻背负的各种舆论压力,再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涉世未深的她显得有些忐忑。 郭林峰,这个受命促使迈克贝接受一切安排的喽啰,觉得自己虽然好像完成了任务,但眼看金田田的表现以及于伏的滞留,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生怕事情又出现什么变故。 而对于伏来说,刚才经历的一幕幕,也着实让他有点难以决断。 按理说,天命任务是让他促成金田田的尽快走红,而让她出演迈克贝电影的女一号,无疑是最快捷的选择,这是他一早就认定的一个小目标,但这个目标的前提是,迈克贝必须采用他写的这个剧本,因为在他看来,如果老爷子选择的是汪老板准备的大作,金田田的出演多半又只能换来一通嘲笑,与她想要证明自己的目标背道而驰。 正因如此,于伏才费尽心机的争取到创作剧本的机会,而且还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完成了创作,没想到今天却等来迈克贝的临阵变卦!听老爷子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于伏的直觉就告诉他这其中必有内情,可是当金田田的忽然发声,让老爷子心情受到影响,眼看着就要说出真相的时候,于伏却不惜冒着自己任务失败的风险,出手阻止了他。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已经提前知晓了真相,并且认为这个真相不能对外公开! 在意识到事有蹊跷之时,于伏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对迈克贝使用了一次读心术。通过对老爷子心理活动的探查,他很快获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迈克贝当众说出自己选择的是千禧影业编剧团队的剧本时,他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昨晚今晨发生的一系列令他惶恐不安的事…… 在这些稍显凌乱的回忆中,于伏当然读出了老爷子昨晚和汪健盛深夜对谈的记忆。虽然迈克贝没有在记忆中复述出完整的二人对话,但于伏却能通过记忆信息自带的情感属性,体会到老爷子对当时二人的谈话是深感不悦的。 进而,根据记忆中残存的汪健盛的言谈和神情,于伏不难判断,一定是首富先生想要游说迈克贝,进而遭到了老爷子的拒绝。 这让于伏颇为不解——金田田不是跟我说过,说她已经把我要帮她的事告诉汪老板了么?我帮她和他帮她,只要最后她能被选中,对汪老板来说有什么区别啊,他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深夜游说迈克贝呢? 更让他不解和震惊的还在后面。迈克贝的记忆中,于伏完整的还原出了这样一段往事。 或许是由于事情就发生在发布会开始前半个小时,老爷子还记忆犹新,于伏读取这段记忆时,简直就像是目睹了一幕幕电影画面。 清晨时分,迈克贝从豪华套房柔软舒适的床上醒来,第一时间倒了一杯咖啡,习惯性的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处理各种项目事务。 忽然,一封被标注了“紧急”的邮件映入他眼帘,邮件的标题是“为了你最爱的家人,做出正确选择”。 他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标题看上去就像是一些传教广告,正准备顺手删除,他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这是一条来自汪健盛的短信,昨晚碰了一鼻子灰的首富先生在短信中礼貌的道了早安,最后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希望阁下谨慎考虑,做出正确的选择。” 两个做出正确选择的提醒,几乎在同时让老爷子看见,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终于还是打开了那封邮件。 “这是一封阅后自动销毁的邮件,所以,请仔细看清以下内容……” 邮件打开,一条视频从页面中弹出,令人不安的黑色背景上,出现了一排血红色的文字,缓缓的淡入淡出。 紧接着,迈克贝惊恐无比的看见,画面上出现了自己远在米国加州的豪宅监控画面!时值华夏清晨时分,在米国正好是傍晚,迈克贝可以通过监控画面,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而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则在院子里愉快的玩耍。 监控画面上没有声音,但显示着即时的时间,似乎是为了向他证明这并不是提前摄录的视频。紧接着,画面上又出现了一行文字:“尊敬的迈克贝先生,如果我们把这个伪装的监控镜头换成大口径狙击步枪,你觉得会发生些什么悲剧呢?” “混蛋!”邮件视频看到这里,迈克贝攥紧拳头,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句粗口,他的第一反应是马上通知家人,或是致电米国大使馆,表明自己被人威胁了,希望警方甚至联邦调查局能够介入,及时将他的家人保护起来。 可是紧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罩的男子,用一种经过数字处理的声音对他告诫道:“导演先生,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雇主的要求我想你不用我说也知道,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得无法收场,但请你相信,既然我们敢做这种生意,就一定不会怕见血,更不会担心警察的干预。呵呵,不过为了大家方便,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以任何形式报警,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会对你做出一些小小的惩罚——你看,我们先从你那可爱的儿子开始如何?” “这帮该死的婊子养的!”看到邮件上的视频播放完毕,接着就被自动销毁,迈克贝再次爆粗,同时心里泛起的是一股无尽的恐惧。 作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早已把家庭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尤其是他心爱的妻子和老来得子的几个子女,更是他的心头肉。他现在非常清楚,一切都是汪健盛在背后搞鬼,可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指控人家,再加上这厮找的帮手,一看就是专门干这种恐怖勒索生意的老手,现在距离发布会只有不足半小时,迈克贝对自己化解危机的信心几乎为零。 这么看来,应该也就只有屈从了吧?老爷子绝望的琢磨着,开始在心里说服自己:算了吧,为了家人,我委屈一下自己,拍一部非自愿的电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家人比起来,什么个人声誉、职业生涯都算个屁啊! 这么一通自我安慰,迈克贝这才有了在发布会上的反常言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如法炮制 读出了迈克贝遭遇的不堪记忆,于伏获悉了他的苦衷,自然对他在发布会上的决定不再困惑,毕竟他读取到的心声里,老爷子甚至还默默的对他道了好几声抱歉。 搞清了迈克贝忽然变卦的原因,于伏自然会对汪健盛如此胆大妄为的动机感到好奇——堂堂一个全球知名的企业家,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来呢?或者说,他为什么要冒着自己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风险,去要挟一个电影导演,来帮助金田田一举成名呢? 想着这些问题,于伏不免在心里开着玩笑:难不成这位汪老板也和我一样,知道金田田必须尽快走红,否则他就有性命之忧,所以才如此不择手段? 这样一闪而过的打趣想法,于伏自然不会当真,他当时更为关注的问题是,迈克贝迫于威胁选择了妥协,到头来必然拍不好这部新作,金田田证明自己的目标无法达成,自己的任务也将势必失败;可如果设法揭穿汪健盛的阴谋,首富先生也必然将丑闻缠身,到头来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心理会不会崩溃导致什么意外,这可都是无法预知的…… 换句话说,于伏很清楚自己这个天命任务的最终目标,其实是确保汪健盛的身家性命安全,因此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之前,他真的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于伏明确了这一点,打算静观其变,设法摸清汪健盛的动机之时,万没想到金田田又忽然杀出,断然拒绝了汪老板的安排,顺带还把他给批判了一番。 接二连三的意想不到,让于伏不得不第二次使用读心术,果然,他从金田田的记忆里,读到了她昨晚与汪健盛的那段不愉快的谈话。 这下子问题就来了,看来这位汪老板真是很着急啊,否则怎么会大晚上的悄悄来到石林村,先后把迈克贝和金田田都给找一遍,苦口婆心的劝说不成,最后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的翻脸呢? 再联想到金田田记忆中,她与汪健盛对话里的内容,汪老板强调说,让她走红的这个忙“只能由他来帮”,这让于伏更加纳闷,首富先生到底是出于何种考虑,才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呢? 显然,这个问题暂时是不会有答案的,于伏止住了思绪,望着已经被几乎清场的会场里仅剩的几个人——心神不宁的迈克贝、愤愤不平的金田田,以及惴惴不安的郭林峰,他稍加思索,觉得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局势给稳定住,然后再设法寻求破解之道。 要想把事情搞清楚,当然需要将闲杂人员清理出去,在眼下这个场合,郭林峰无疑就是不二人选。 还没等于伏有所行动,这个唯恐自己的“战果”再生变故的家伙,反倒自己率先发声,几步走到于伏面前,轻笑道:“小子,发布会都结束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难不成还想找老爷子求情,让他改主意不成?呵呵,我早就说过,别说你一圈外新人,就算你是业界大佬又怎么样,有些人本来就是你永远就无法抗衡的,你就别再痴心妄想啦!” “我发现你这人废话真是够多呢。”于伏听得眉头一皱,事实上,他这几天已经受够了这厮,此时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因此语气和动作也都变得有些不耐烦——嘴里一边嘀咕着,他一边伸手捏住了郭林峰的脖子,似笑非笑的淡然道:“我今天还偏偏就不信邪了,你回去告诉你家汪老板,我姓于的这次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富可敌国的大亨,我这个乡下小子能抗衡到什么地步!” “臭小子,你快松手!”郭林峰显然没想到于伏胆敢这样动粗,口中叫骂一声,又嘀咕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啊,汪老板会搭理你……哎哟!” 一句话没说完,于伏已经一把将他给推了出去,郭林峰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撞在了会场大门上,吃痛惨叫一声后,整个人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给摔出了会场大门。 于伏眼疾手快,快步上前顺势将大门反锁,郭林峰摔在门外痛得龇牙咧嘴,等他起身想要找于伏撒气,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拦在了大门外。 “混蛋,你想干什么,让我进去!”郭林峰疯狂的拍着门大叫着,“你会为你刚才的举动付出代价!” “别忘了,这儿不是你家汪老板的千禧酒店,我把会场租给你们,你们活动搞完了,还不滚蛋,想赖着不走么?”让郭林峰没想到的是,于伏居然真的打开了大门,冲他撂下一通话,“对了,你刚刚说什么,让我付出代价?好啊,我在这儿等着,你最好把事情经过好好汇报给你家老板,我真想领教一下他除了敲诈勒索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能耐!你快转告他吧,告诉他别把人丢到国外去了,要想和我姓于的作对,请他来找我刚正面!” 一番话说完,于伏带着一种慢走不送的眼神,重新关上了大门。郭林峰在门口眼看着于伏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也就不自觉地怂了,没敢继续逞能,而是乖乖闭上了嘴,可听见于伏话里话外对自家主子的指责,他心里还是很不忿的:臭小子口气不小,这样说汪总,我要真给告你一状,他老人家动动小手指头都能把你给捏死…… 郭林峰对于伏向汪健盛放的狠话有些不明就里,但于伏自己则是颇有用意——以郭林峰的性格,他必然会去汪健盛那里诉说他的遭遇,期望老板为他找回场子,到时候这厮添油加醋的一说,汪健盛必然会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泄露,到时候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谨慎,他都不可能再躲在幕后了。 为了寻求和汪健盛的面对面过招机会,于伏可谓是处处留心。 让郭林峰吃了闭门羹,于伏转过身来,面对会场里被他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的二人,他淡然一笑,先是对金田田颔首致意,笑道:“金小姐请不要惊慌,我没有打算和汪老板撕破脸,我只是想用激将法让他来找我谈谈心。” “他的想法连我都猜不透搞不懂,你能和他谈出个啥来?难道你还能说服他让迈克贝改用你的剧本?”金田田显然不知道于伏的用意,注意力还全在剧本选择上。 于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转身用英语对迈克贝说道:“迈克贝先生,对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很遗憾,请先生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虽然不敢确定于伏也知道自己家人的遭遇,但迈克贝看他那了然于胸的表情,也猜到他多半已经知道内情,联想到此前于伏在缅国华族领地事件中体现出的过人能力,老爷子很容易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于先生,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希望你能理解我……”老爷子先是亲口道出苦衷,转念又摇头道,“那帮人警告我不能报警,不能对外人泄密,否则我的家人都会有危险,于先生还是不要贸然行事了,我担心……” “呵呵,咱们可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呢,哪儿算得上是外人呢?”于伏大大咧咧的给了老爷子一个拥抱,接着道,“再说了,你可什么都没告诉我啊,他们怪不到你头上来的。” 迈克贝很难想象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会接受于伏口中的这些“借口”,挂念家人心切的他,见于伏举重若轻的样子,自然会忍不住追问他的行动计划。 “放心吧,华夏有句古话叫作治标不如治本,还有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古话呢,我相信只要找准问题根本,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于伏尽其所能的安慰着老爷子,最后还开玩笑道,“说不定这一段经历,以后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电影剧本呢!” 与此同时,刚刚装逼不成反被羞辱了一通的郭林峰,正在给汪健盛致电通报发布会的情况。电话那头,首富十分满意的表示了赞许之意,心里则暗叹还是自己的非常手段见效快。 话到最后,郭林峰当然忘不了提到于伏,在说了于伏刚才对他的所作所为后,他控诉道:“这小子这次是成心想要搞破坏呢,不知道他现在关着门在和老爷子跟金小姐说些啥,汪总,我要不要找一帮人冲进去把他给收拾收拾啊?” “收拾……”汪健盛若有所思的听着他的控诉,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他刚才转述于伏的话,脱口问道,“你刚刚说啥来着?姓于的说我敲诈勒索?” “是啊,嗨!汪总,您别跟这种信口开河的小子一般见识,谁知道他是不是读书太少,不懂这词儿到底啥意思啊!真是笑死人了,这天底下还有您汪总办不成的事儿,需要敲诈勒索么?” 郭林峰一边解释一边拍着马屁,但在汪健盛听来,却是免不了心里一惊:什么情况?迈克贝这老家伙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敢把这种事都告诉那小子么? 心里刚刚浮现出一连串不堪的设想,汪健盛的私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金田田。他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汪老板,你好啊!我是石林村于伏,长话短说,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绑架了着名导演迈克贝和演员金田田小姐,我的条件是今天之内和你见面,咱们一起谈谈这次剧本选拔会中的不公正问题,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393章 首富之约 于伏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汪健盛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这样的威胁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开玩笑了。 “于先生,我不知道你指的不公正问题是什么意思。至于你说绑架了迈克贝和金小姐嘛,呵呵,如果我拒绝和你见面,莫非你还打算撕票不成?”汪健盛冷笑道,“行了于先生,如果你确实觉得你的剧本很好,我可以安排影视公司和你接洽,你又何必非在这次纠缠不放呢?” 哟,这位首富先生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啊?我写剧本难道真是为了当个编剧混入影视圈么? 于伏呵呵一笑:“汪老板,这么说吧,我现在对你的不择手段十分好奇——我当然不至于做出撕票那样的蠢事,不过如果我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我想我或许会忍不住把有些事给广而告之,让更多人来一起探讨的哦!” “你……你什么意思?”汪健盛一听于伏语气,明显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免显得有些着急。确实,作为堂堂全国首富,他在处理金田田的事情方面,显得真的太不理智了,不管是此前的重金捧星,还是这一次的铤而走险。他不确定于伏是不是听迈克贝说了些什么,不过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忐忑不安。 “我警告你于先生,肆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努力平息了心里的慌乱,汪健盛语气平和的发出了警告。 于伏猜到他多半是在故作镇定,心道:看来还得给你多加一点刺激啊…… “是啊,诽谤的确是要负法律责任,不过如果不是诽谤而是检举有功,恐怕我不仅不会负法律责任,而且还将名声大噪吧?”他继续着自己的弦外之音,“啧啧,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别人会不会信呢,反正我刚听说的时候是吓了一跳,闻名天下的汪老板,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阴阳怪气之声,汪健盛努力平复的心绪再一次被扰乱了:他娘的,这小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于伏自学过心理学,他知道,人总是容易在面对不确定局面的时候,被迫做出一些可以使自己心安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往往不符合他平常的作风。 此时的汪健盛便如他所料,尽管理智告诉他,于伏知晓其绑架迈克贝家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尽管他也很清楚,自己堂堂首富的每一次现身,几乎都会引来媒体的关注,一旦自己现身与于伏相见,外界必然会有一些五花八门的解读,届时自己东窗事发的可能性无疑会更大…… 不过饶是如此,对自己为人处世、解决问题能力一贯信心爆棚的首富先生,到头来还是决定答应于伏的要求,只为求一个心安。 “于先生,我可以答应和你面谈,不过我的条件是,会面地点必须由我来定!” 面对汪健盛的提议,于伏爽快的应道:“好啊,我都可以,只要汪老板能给我这次机会,我就已经很知足啦!” 汪健盛听到这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很清楚,于伏答应他的这个条件,那就证明人家根本不在乎会面地点是不是在石林村——如此不在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所谓的绑架根本就是假的,他的筹码压根儿就不是迈克贝和金田田! 这么说来,这小子莫非是真知道那事儿了?不可能啊,这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在暗网雇佣了最顶级的团队执行的,对迈克贝也是再三警告,这小子到底是咋知道的? 越是这么想,汪健盛就越是心痒难耐,在和于伏约定了江都城里的一家千禧酒店作为见面地点后,他匆匆挂断电话,第一时间向与他对坐的道长问道:“道长,在您看来,姓于的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牌?他究竟为什么非要和咱们作对呢?” “嘿嘿,这还不简单么?”道长一脸冷峻的桀桀笑道,“此事事关你的身家性命,我说过,这对你来说就是你死我活的关键,如果在这节骨眼儿上有人和你作对,这和要你命有什么区别?你不妨想想看,这些年下来,到底有哪些人会盼着你倒霉吧!” 经道长这么一提醒,汪健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大腿惊道:“对啊!这一定是仇家在伺机报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呢?” 道长意味深长的摇头笑道:“这天底下,哪里不是卧虎藏龙啊!我能掐指算命,为汪老板指点迷津,人家为什么就不行呢?” 这么一说,汪健盛就更觉得诡异了——妈呀,一个道长已经让人觉得这世上够邪乎了,如果还有人和他一样有那些个本事,而且还被我的对头仇家利用,我这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一想起这些年在道长身上见识的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能耐本事,想象着这些路数都用在自己身上,汪健盛就一阵心里发毛。 自然而然的,他开始了向道长的求助:“道长,那……那您能不能帮帮我?只要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我对您必有重谢,您……” “好了,汪老板又何必把我想得这么功利呢?”道长依旧是一幅超然模样,“你我相识多年,也算是缘分使然,我既然已经破戒将你的命数告知与你,又岂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人所害呢?” 这话听得汪健盛喜出望外,他知道,只要道长答应帮忙,即便于伏真知道了他绑架迈克贝家人的事,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拿住把柄的绝地。 “你尽管去吧,我随后就来。”这时候,道长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刚刚完成了什么吃力的举动。对汪健盛淡淡的吩咐一声后,他转身缓步走出了办公室,再一次神秘兮兮的告别离去。 汪健盛得到道长承诺,自然有底气多了,立马打电话命秘书安排出行,强调一定要避开媒体,并且对外严格保密。 作为首富,即便是远在他乡,汪健盛也能轻松搞来直升机,从千禧集团江都分公司的楼顶,径直飞去了位于市中心的自家酒店。 约莫一个小时后,千禧酒店顶楼的会所包厢内,望着摩天大厦脚下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汽车,汪健盛叹道:“每次在楼顶俯瞰,都忍不住在心里唏嘘不已,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那么渺小,却偏偏要时刻标榜自己的能力强大,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些什么一样,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们难道就不是宇宙中渺小的一粒尘埃了吗?你说对吧,于先生?” 坐在有着巨幅落地玻璃窗的会所包厢内,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衣裤打扮,于伏翘着二郎腿听汪健盛神叨叨的话,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位首富先生明明文化程度并不高,却偏要学人家文化人,说一些貌似意味深长,实际上却全如废话一样的言辞…… “是啊,汪老板既然懂得这个道理,那为什么非要无中生有呢?”于伏懒得理他,所幸直接开门见山来了个反问。他所谓的无中生有,自然是指汪健盛在迈克贝电影一事上的种种行径。 汪健盛听懂了他的意思,摇头道:“恐怕无中生有的人,应该是于先生才对吧?一切本来早就在我的计划之中,于先生一会儿要帮张梓宜出头,一会儿又要自己创作剧本,还口口声声说要助田田实现心愿……我倒想问问,你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汪老板一定是在商场待久了,觉得这天底下没有热心人了对吧?是不是在你看来,一切行为都是有着利益期望啊?”于伏反问道,“嗯,这么说来,汪老板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故意和你作对吧?呵呵,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你仇家派来对付你的吧?” 于伏随口这么一说,自然是出于心理学上很简单的推理,但在汪健盛听来,却是免不了心里咯噔一下:嗯?田田说这小子似乎能读懂人心,莫非是真的?我可不就是怕他是对头派来和我作对的么? “可是汪老板为什么不想一想,如果仇家要对付你,直接把你绑架迈克贝家人的事捅出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的找你来这儿谈剧本呢?”眼看汪健盛一脸疑惑中透着点警觉的样子,于伏终于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此言一出,汪健盛之前所有的担心就都又乱套了——我靠!他果然知道这事儿!他是怎么让迈克贝这老家伙开口的?那么,既然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把事情曝出去,不管那有没有证据,一样也能让我深陷舆论漩涡啊,如果是对头的话,为什么他不那么做?难道他还那么好心,怕我叫人把老家伙的老婆孩子撕票不成? 这么说来,难道这小子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剧本?难道他也和道长一样,只不过他算出的不是我的命数,而是田田的命数,所以她其实想要帮的是田田而不是我,因此才会把我当成他的阻碍? 汪健盛因为有着被道长帮助多次的经验,因此对这一套有关命数和破解之道的流程了然于胸,此时忽然反向思考,得出了这样的猜测,竟然觉得也有几分能说通,这让他暗暗震惊。 “真不容易啊汪老板,你终于‘开口’了!”就在汪健盛暗自沉思的时候,于伏长舒一口气,双手啪啪拍了几声,嘴角微微一扬,缓缓起身问道,“那么,请告诉我吧,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苦口婆心 显然,于伏又一次使用了读心术——在见面后的一番言语引导之下,汪健盛总算将自己的秘密在心里露出了马脚,这才让于伏如愿以偿,解开了心里的一大谜团。 是啊,汪老板对金田田的无私帮助,本来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而最近他又频繁出面,劝说金田田和迈克贝,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进行威胁,更是让他的动机显得倍加诡异。 于伏左思右想,觉得这一切多半不是出自一个成熟商人的正常行为,那么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了。 可是,堂堂全国首富,有谁有那么大本事,可以操控他做出这些堪比儿戏一般的举动呢?于伏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出一个办法,那便是设法与汪健盛见面,再尝试用控心术一探究竟了。 因此,打电话故意说自己绑架了迈克贝和金田田,引得汪健盛起好奇心,于伏最终成功促成了这次见面,一切显得十分顺利。 在亲耳听见于伏问出道长二字时,汪健盛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自己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真的会读人心思?这下完了,道长一直叮嘱要对他的事完全保密,否则对我的命数不利,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到这里,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又抬眼惊恐的瞪着于伏,只见于伏一脸笑盈盈,正冲他微微点头,口中道:“啧啧,这位朋友还真够神秘的,用这种方式威胁你呢!不过话说回来,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汪老板,居然也会被这种低劣的谎言欺骗,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你胡说什么!”汪健盛不知是因为被嘲笑而生气,还是因为他真心敬畏的道长被调侃而发火,冲于伏轻喝一声后,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再想有关道长的一切信息,开口哼道:“别以为你会点奇技淫巧就能目中无人,道长可比你有能耐多了……” 虽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想,生怕被于伏读去些秘密,但汪健盛在说起道长的“能耐”之时,还是免不了回想起他当初那些神奇的“神迹”,丝毫不认为自己笃信道长的教诲有什么不对。 这样一来,于伏便能用读心术顺着他的记忆,一路将道长当初那些证明自己的“神迹”全给获知下来,从最初他让汪健盛免于车祸和股灾,到后来指点他与金田田相识并对其无私相助,所有信息在短时间内齐齐涌入了于伏的脑海。 让于伏惊讶的是,这位貌似神棍的道长,看起来还真有点本事——如果帮汪健盛躲开车祸还可能是巧合的话,那避开股灾就已经有些玄奇了,毕竟一个几乎隐居的人,显然是无法对全球股市有什么影响的。当然,能算出金田田的成名与否可以影响到汪健盛的身家性命,其中原因也让于伏好奇不已,这一点,汪健盛虽然笃信不疑,但却也不知道原理。 另外一个让于伏意外的是,这位道长竟然还会隐身术这样的“神技”,在于伏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有着灵气附体,还能通过天命任务获取奖励,进而习得了各种神奇能力的“同行”啊! 不过,以自己做天命任务的经验来看,目前还没有一直针对一个目标人物的先例,这位道长是怎么做到多年以来一直“盯着”汪健盛不放的呢? 这个问题于伏稍加思考,只能得出一个大胆猜测,那便是道长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卜算出汪健盛的命数,进而对其进行各种“要挟”,这么做想必可以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无论是灵气奖励还是来自汪健盛的钱财酬谢,都足以让他欲罢不能。 汪健盛为自己牟利,因而才会拼命的劝说汪健盛,令其想方设法的阻止迈克贝接受自己的剧本,换句话说,如果说令金田田在演艺事业上名声大噪是一个奖励丰厚的成就的话,道长指使汪健盛对于伏的种种阻挠行为,根本就是在替他自己争取回报,而不是向他对汪健盛告诫的那样,是在保护这位首富先生的身家性命…… 这么一想,一切动机也就都能够成立了——汪健盛的反常行为,显然是被道长给恐吓所致。现在于伏还不能确定的是,意识到自己还在为了亲自达成目标不断努力的道长,下一步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虽然前路未卜,不过至少明确了真正的对手是谁了!于伏暗自庆幸,望着眼前的汪健盛,他颇为怜悯的摇了摇头:“都说日光之下无新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想不到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的不幸,今天还是发生在了汪老板身上……” 对于于伏会读取自己心思的事实,汪健盛现在已经确信无疑,因此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高深莫测的道长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猛然听见对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显得有些难堪,但也只能故作镇定的冷笑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别在我面前装高深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想说我被人利用了么?可是即便被利用,我只要能确保自己身家性命无忧,付出一点代价,又有什么不行呢?” 呃……果然是有钱就可以任性啊,这个逻辑乍一听好像有点可笑,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没什么不对。于伏一时有些语塞,不过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呵呵笑道:“汪老板,你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这点‘代价’,可你别忘了,你真正付出的代价可不止钱财——那种被人拿捏住了命门,人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的滋味,难道不比被人变相勒索钱财更遭罪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汪健盛不得不承认,自己偶尔在午夜梦回时,确实有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道长显然是吃准了他对身家性命受损的担忧,因此这些年来每次要他做事,理由都是“为了你好”,因为有着之前的应验经历,汪健盛每次都依言行事,因此自然是完美避开了所有的“风险”,但这样一来,也难免给人一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对任何一个有着自主意识的人来说,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决不会好受。 “其实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于伏读取到汪健盛心里的一丝抱怨,抓住机会强调道,“你看,为了道长的一句虚无缥缈的恫吓,堂堂全国首富,居然能做出上暗网雇凶绑架,威胁他人的蠢事来!汪老板啊汪老板,你英明一世,为什么到头来却这么糊涂呢?” “呵呵,人本来就是这样,得到越多越怕失去,我可不敢贸然抗命,以身犯险!”汪健盛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非议,但还是在努力为自己找借口。 于伏眼看自己劝说不会有什么结果,便道:“好吧,汪老板,我们不妨换个方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之所以倾尽全力帮助金小姐,其实也是为了拯救你的性命。换句话说,我确信由金小姐来出演我的剧本改编的电影,她就能一句证明自己,从此走上坦荡星途,而汪老板你的使命也就算是达成了,从此之后,再没有什么注定的坎坷可以威胁到你的身家性命! “喏,你看看,我说这些,比道长告诉你的要明确得多吧?是的,你或许会想,既然我和道长的目标都一样,为什么你要冒险相信我,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乖乖听道长的话,确保自己一直平安下去。呵呵,对此我只说一句——至少我不会向你伸手索取,更不会暗示你不择手段去达成目的,因为我要救你性命,只是出于我的善意,这一点和那位道长比起来,有着本质的不同。 “好了,跟你长篇大论说这么多,等于是把一个艰难选择摆在了你面前,汪老板一时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如果我对道长的判断没错的话,他必然是个为了个人私利不择手段、不顾善恶的小人,所以我接下来只需要让他露出本来面目,让汪老板你见识一下,你再做选择想必就不难了吧?” 听于伏说了半天,汪健盛确实显得有些为难。他知道于伏的很多话说得没错,但还是不敢贸然判定道长是个坏人。听于伏说他能让道长露出坏人本质,汪健盛更是觉得迷糊,喃喃道:“这天底下,谁好谁坏,谁要害你谁要帮你,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分清呢……” 恰在此时,于伏感到兜里手机一阵震动,掏出来看了一眼,他嘴角微微一扬,将屏幕朝着汪健盛展示了一番,笑道:“真是瞌睡来了捡到枕头——那么,我这就帮你来分清个究竟吧!”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卜寿灵龟 于伏的手机屏幕上,此时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看上去似乎是一个监控探头拍摄的画面。画面上的情景,令汪健盛倍感震惊。 地点应该是石林村鲜仙温泉酒店的某个套房会客厅,正在里边休息的迈克贝,刚刚听到敲门声打开了房门,迎面走进来的人,竟然有着和于伏一模一样的身材样貌! 视频没有声音,汪健盛只能从二人的交谈表情中,看出他俩正在进行着一轮客套的寒暄。 疑惑不堪的看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于伏,汪健盛似乎正下意识想要在二者身上找出些不同来,不过接连几次比对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 “汪老板看清楚了,这可是网络摄像头即使监控画面,右下角的系统时间和你手上的腕表分秒不差呢,这个画面,可不是我提前录好来蒙你的视频哦!”于伏看出了他的震惊,轻描淡写的强调道,“对了,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孪生兄弟,这一点我必须向你说明。” 于伏的话,显然是很好的解答了汪健盛脑中此时最大的疑惑,紧接着他的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指着手机屏幕,画面中的迈克贝和“于伏”已经寒暄完毕,正关上门移步会客厅的吧台,各自端起了一杯红酒,正在碰杯致意。汪健盛一边疑惑不堪,一边回想起了刚才和于伏谈到的有关道长的话题,再想起于伏说要证明给他看道长的“本质”,这样一联想,他不难得出答案,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道长冒充的?” 于伏颇为欣慰的点头笑道:“这位仁兄神通广大,连隐身都会,现在又使出易容变身之术,又有什么奇怪呢?”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汪老板来见我之前,应该也和他通报过吧?咱们的会面地点,是不是也经他建议过呢?”见到汪健盛默默点头,于伏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啊,人家这根本就是在调虎离山嘛!” “可是……可是他把你支走,再冒充你去和迈克贝见面,又能干什么呢?”汪健盛还是不明白,如果说道长真的像于伏说的那样,是在为一己私利,利用自己帮助金田田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如今目标已经几乎完全达成,他还如此煞费苦心的折腾些啥呢? “别着急啊,咱们慢慢看就好!”于伏一脸平静,索性拿着手机坐在了汪健盛旁边,俩人肩并肩盯着屏幕的画面,看起来多少有些违和…… 不过,汪健盛感到的短暂不适和尴尬,很快就被画面上的一幕幕给一扫而光。 吧台旁边,迈克贝刚刚喝了一小口红酒,便就像不胜酒力一般,渐渐变得脸色通红,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有些恍惚,渐渐的伏倒在了吧台上,耷拉下来的手臂顺势一扫,将旁边放着的酒瓶给扫落在地,玻璃碎裂一地,红酒四下飞溅…… 如此意外的一幕,旁边的“于伏”却似乎早有预见,他并不慌张的闪身躲开了溅起的酒液,接着伸手搭在迈克贝的额头上,用手指翻了翻老头的眼睑,确认对方已经完全昏迷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只一次性针筒,麻利的装上了针头,从老头的手臂静脉扎入后,满满的抽了一大管的鲜血! “他这是在干什么?”汪健盛好奇不已的脱口而出,在他看来,道长如此煞费苦心的伪装潜入,又设法迷昏了迈克贝来抽血,显然不会是有什么善举。多年来信任无比的一个人,居然干出这种另类之举,这让他万分不安。 “唔,谁知道呢,也许道长他是关心迈克贝的身体,想为他检查检查呢!”于伏打趣道,“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汪老板这些年应该也做过体检抽过血吧?” 汪健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上了年纪,定期体检是必须的……嗨,这种时候你问这个干嘛?”随口回答之后又一声吐槽,可转念一想,于伏显然不是无端发问,再联想到此时道长的举动,他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难道说,我的血也可能被他……” “呵呵,我只是大胆猜测,不过道长具体要拿血来做什么,我个人也挺好奇的。”于伏摊了摊手,指着手机屏幕示意汪健盛继续往下看。 画面中,抽血完毕的“于伏”不顾迈克贝的手臂还在往外滴血,随手将其放在了吧台上。 对一个老人如此随意,道长的这种举动,显然也不会给汪健盛带来多好的联想。 紧接着,将尖锐的针头飞快拧下后丢进垃圾桶,道长一手紧握针筒,另一手竟然探入怀中,取出了一直巴掌大小的布袋,并从中取出了一团宛如黑铁般的东西。 监控探头上无法看得太清楚,于伏和汪健盛都只能依稀分辨出,那似乎是一只类似龟壳的玩意儿。不过如果真是一只龟类的话,如此漆黑的颜色,也真是少见了。 转身从一片狼藉的吧台来到会客厅茶几旁,道长坐在一旁沙发上,顺势将那只黑龟放在白色的茶几上。这儿离监控镜头更近,颜色对比也更明显,于伏和汪健盛这才得以看清,那确实是一只龟类,但四肢和头部此时都缩进了壳里,似乎正在沉睡,而令人意外的是,龟壳背上却不像寻常龟类那样沟壑纵深、遍布问路,而是宛如蛋壳一般光滑无比,甚至还能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 紧接着,道长伸手在龟壳背上一阵摩擦,漆黑冰冷的硬壳竟然冒出一阵青烟!与此同时,壳里的东西就像是受到召唤一般,缓缓的伸出了四肢、尾巴和脑袋。 于伏和汪健盛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这怪龟双眼通红,四肢脑袋宛如鳄鱼一般,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什么善类。 “这是什么怪物?”汪健盛也算是见多识广,面对这堪比恐怖片中的异形,他还是下意识的感到恐惧。这一刻,他对道长长久以来积攒的良好印象,也正在慢慢崩塌。 “呵呵,这东西嘛,我看这倒有点眼熟。”于伏高深莫测的淡淡回应,“只是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存世的活物!” 原来,同样外形特征的怪龟,于伏曾经在《鱼经》古册上见过记载——这家伙名叫卜寿灵龟,也属于灵鱼的一种,据说只要饮下人的鲜血,便能卜算出此人在未来数年内的命数! 古册上记载,卜寿灵龟属于极其珍稀的品种,古时曾偶有现世,都被好事之人拿去讨好达官贵人去了——帮这帮权贵之辈卜算命数,进而再为他们逢凶化吉,换取丰厚的回报,这一点和今时今日的道长所做之事,几乎如出一辙。 古册上记载说,卜寿灵龟之所以神奇,是因为它不仅能准确卜算出目标的命数,还能在其主人的引导下,为目标篡改命数!而所谓的引导,便是通过人为的干预,改变目标人生中特定环节的发展轨迹——这听上去有点像做天命任务,但相比于伏来说,这显得更加灵活自由。 而在每一次完成干预和命数修改后,卜寿灵龟便会从天地间获取大量的灵气,进而帮助自己生长和能力提升,这时候,龟主人也能轻松的从其身上摄取灵气,用于各种异能的修炼——这么说来,二者的关系倒有点互利共生的意思…… 显然,因为不像天命任务那样受到上天的控制,通过卜寿灵龟干预目标命数的做法,虽然貌似自由,却十分容易失控——古册记载说,历史上使用卜寿灵龟的人,到头来都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不断的去帮权贵之人改变命数,甚至做出许多逆天之事,因此便不见得能每次都成功帮人逢凶化吉,到头来,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一旦无法兑现夸下的海口,便往往会招来这些手眼通天之辈的报复,结局通常十分凄惨,这也导致了被他们当做道具的卜寿灵龟受到连累,一同去见了阎王…… 古册上特别说了,经过于家先辈的持续观察记录,卜寿灵龟已经有几百年没有现世了,因此古册上虽然有所记载,但于伏一开始却并没有想到道长会拥有这种东西! 于伏没有向汪健盛解释太多,毕竟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眼看着画面中,道长将针管中的鲜血注入张开大嘴的卜寿灵龟口中,眼看着吸血后的灵龟一点点的膨胀,进而变得浑身通红,龟壳上散发出一阵阵暗红色的恐怖光芒,汪健盛更是觉得自己在看恐怖片,唯恐出现什么更加可怕的镜头,吓得下意识闭上了眼。 于伏显得淡定不少,笑吟吟的看着画面中道长的“表演”——这厮缓缓喂完人血,便开始双手合十,对着灵龟念念有词,接着便把右手再次放在了通红的龟壳上,浑身一阵战栗,似乎是有什么能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一劳永逸 “不许动,警察!”随着一声巨响,酒店包间的大门被从外部破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令手持卜寿灵龟的道长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警察忽然出现?难道这是那小子精心构造的陷阱?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的他,下意识的准备使用隐身术逃离警察的视线,可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阵刺耳的呲呲声传来,女警已经第一时间使用了雷瑟枪…… 一股巨大的电流将道长电得浑身一震,即便他因为灵气强化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壮许多,却也架不住高强度雷瑟枪的袭击。 扑通一声,道长双膝一软,侧身摔倒在地,手中紧紧的捏着他的宝贝灵龟,脸上满是不甘与惊恐。 “嫌疑人,你涉嫌非法入室、故意伤害着名导演迈克贝,现在将你逮捕!”收好雷瑟枪掏出手铐,警花刘熙芸一脸镇定的走了上来,确认道长已然无力反抗后,这才一边给他戴手铐,一边宣读罪状走起了程序。 “他……他不是迈克贝……”绝望的昏迷之前,道长口中含混不清的喃喃辩驳着,却已经无力改变自己受困于他人的结局。 另一边,一直注视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的汪健盛,此时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于伏,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巧,一切多半是于伏的事先策划,惊道:“于先生,你这是……” “呵呵,称呼都变了,看来汪老板是相信我说的话啦!”于伏淡然一笑,“不过,我还是得让你亲眼见、亲耳听,看清楚这位道长的真面目才行。” 收起手机,他拍了拍汪健盛的肩膀:“走吧汪老板,咱们去一趟南山镇。” 原来,在此前与汪健盛通话,自称绑架了迈克贝和金田田,并敲定了会面地点后,于伏便越发猜测汪健盛背后,多半有个神秘的“军师”一般的角色在操控一切,为了将此人引蛇出洞,他坦然接受了汪健盛在城里见面的提议,但却也悄悄的做了一些安排…… 首先是迈克贝——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于伏,迈克贝的想法,是这位军师操控汪健盛一直在极力把控的东西,然而事到如今,老爷子却依然没有完全屈服,这显然不会让这个多疑的军师放心,自己前往城里见汪健盛,无疑是这位军师行动的最佳时机。 因此,于伏先是找了个借口,将迈克贝安顿到了另一层楼的套房中稍事休息,安抚他说自己会尽全力帮忙确保其家人的安全。接着来到他此前居住的套房中,一边布置好了针孔监控,一边掏出了一只金鳞,催化出了一条人面灵鱼——这种当初他曾用来伪装杨梦溪的稀有领域,这一次要承担起伪装迈克贝的重任。 使用事先从迈克贝那里得到的灵媒——一撮银白色的头发,人面灵鱼很快便起了效果,一个白人老者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于伏面前。走到衣橱选好了一身衣服给他穿上,再补充了一些灵气,人面灵鱼便能像真人一样自如活动了。 建立起了联系,确认自己能够用灵气远程控制人面灵鱼的言谈举止后,于伏操控他在套房内“休息”,出来后便电话联系了警花刘熙芸,告诉她可能会有人对迈克贝不利。 “开什么玩笑?你们酒店的大门都不上锁的么?他一个外国人,没事儿都待在房间里,谁有本事对他不利啊?再说了,图个什么啊?”显然,作为基层民警,刘熙芸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要做出这种事。 于伏好一通瞎编,大致是说老爷子选剧本和演员可能得罪了人,指不定谁会买凶报复,这才让刘熙芸将信将疑的答应帮忙。 “好吧,你小子不走正常报警渠道,专门打电话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哈哈,我只是有点担心嘛,万一酒店出了这种事,我这生意就没法做啦!可是又没法确定,万一阵仗搞得太大,惊扰到人家老爷子也不太好。所以我在他房间的非隐私部分装了一些监控设备,请刘警官帮忙盯一段时间,一旦发现有人干坏事,直接进去拿下就好了!” 鉴于之前的几次合作,刘熙芸对于伏的做事风格还是十分了解的。这小子常常说话没谱,但一般不会乱来。虽然这样做多少有点违规的嫌疑,但刘熙芸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身来到石林村,在酒店安防监控室盯着屏幕,刘熙芸吃惊的看到竟然是“于伏”敲门进入了迈克贝的房间,和老爷子相谈甚欢!而她十分清楚的是,此时此刻的于伏,刚刚离开村子进城去了啊! 显然,这一定是于伏叮嘱她防范的坏人了——又监视了一段时间,眼见这人将迈克贝弄晕,又是抽血又是装神弄鬼的,刘熙芸唯恐再拖下去出大乱子,这便拿着家伙冲进了房间。 这儿是涉外酒店,自己又是违规出警,刘熙芸没有使用枪械,而是直接对目标使用了非致命武器雷瑟枪,她没有想到,这恰恰阻止了道长的逃脱企图…… 半小时后,南山镇派出所的拘留室,双手双脚均被牢牢拷住的道长,此时依旧昏迷不醒——由于丧失了意识,他也失去了灵气维持的伪装,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这样玄奇的变化让刘熙芸惊奇不已,连忙向刚刚赶来的于伏绘声绘色的描述,于伏淡淡笑道:“这家伙装神弄鬼的,已经靠这些把戏祸祸了很多人了!”说着,他指了指一旁满脸忐忑的汪健盛笑道:“喏,咋那么的首富先生可就是受害者之一呢!” “哟,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首富,真是三生有幸!”刘熙芸打了个哈哈,伸手指了指铁栏杆对面的道长向汪健盛问道,“他骗了你多少钱?” 汪健盛略加沉吟,苦笑道:“这几年下来,除开各种金银珠宝、房产车辆,光是我送给他的现金,恐怕都不下五千万了吧!” 刘熙芸听罢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原来骗子这么有钱途!”玩笑归玩笑,她还是很快便正色道:“嗯,看来这可是大案子,我得向上头汇报一下。”说着便朝拘留室外走去,回头道:“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就回来!” 于伏会意一笑:“好的,谢谢刘警官啦!”他知道,这是警花在给他时机单独和道长问话呢。 “汪老板请坐好哦,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慌,你放心吧,他虽然会隐身,但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拷着,我看他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了!”说着,于伏开始打开门朝拘留室另一侧走去。 汪健盛不解的喃喃:“如果他真隐身了,手铐脚镣还能有用么?” “呵呵,隐身和穿墙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他真有那么大本事,直接去银行金库偷钱花多好,神不知鬼不觉的,何必煞费苦心的来骗你呢?”于伏一边说话,一边来到道长身边,伸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一次,他直接用了简单粗暴的办法,用灵气侵入道长体内,直接摸了对方的底。 可以察觉出,道长的灵气储备的确不容小觑,而且身具多门拳脚功法,异能方面倒比较有限,除了隐身术和易容术,他最为擅长的也只是对卜寿灵龟的操控了……当然,操控卜寿灵龟并读懂其呈现出的命数信息,这本身已经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技了。 于伏用“复制大法”,将道长引以为傲的能力悉数笑纳,当然,那只稀世罕见的卜寿灵龟,也被他顺便搜出来收入了兜里,此时的灵龟看上去有些古怪,颜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漆黑,而是有些发灰。 顺着脑中刚刚复制来的有关卜寿灵龟的技艺,于伏很快便获知了原因,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原来这怪东西一生只能以人血为食,如果误食了其它东西,尤其是其它动物的血液,轻则会影响它的卜算准确度,重则令它彻底丧失卜算能力! 而卜寿灵龟彻底丧失能力的重大标志便是浑身颜色变为灰色——于伏发笑的是,没想到自己随意安排人面灵鱼冒充迈克贝的举动,居然无意间让道长赖以为生的宝贝给毁了。这一次就算不能成功将道长抓捕,没了灵龟的帮助,想来这厮也不可能再继续为祸下去了。 “好了,侦查完毕,你也该醒来和我聊聊天啦!这位道长,阁下到底姓甚名谁、什么来头,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咱们来好好谈谈吧!”笑归笑,于伏知道自己还是得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不把这家伙的心里的盘算给彻底搞清楚,很难说一切会彻底安宁。说着,他又是一股灵气注入道长体内,这一次,如潮水般的冲击力,开始袭扰道长的藏灵之躯,将其体内试图抵抗的灵气全面打压下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道长体内却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在于伏的强大攻势下,他的灵体全面处于弱势,并且很快露出疲态,令他即便处于昏迷状态,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刺激。这个效果,可比对昏迷不醒的人当头泼下一盆凉水要来得迅猛得多! “嘶——”随着一口凉气倒吸,道长终于一脸惊恐的醒转过来,睁眼看到眼前的光景,双手双脚下意识的挪动,感觉到自己正被束缚,再看眼前一脸不屑的于伏正低头注视着自己,他的表情又惊又怕,心里涌起千头万绪,然而刹那间,他又想起对手可是个会读心术的高手,可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控制自己思绪时,一切早已迟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道长的往事 人在意识恍惚、意志薄弱时,听到一连串提问,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回答,但潜意识里还是免不了会浮现出一些思绪。而于伏的读心术强大之处就在于,它可以顺着对方的这种貌似凌乱的思绪,一举“侵入”对方的脑海中,将有关自己提问的这部分记忆统统读取! 这样一来,道长绝口不提的那些机密,很快便都被于伏给弄清楚了。 转瞬间,所有的记忆便像是于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全部进入了他的脑中。双眼怔怔的消化了好半天,他这才喃喃道:“看不出来,阁下的人生竟然也如此精彩……” 之所以感慨了一个“也”字,是因为于伏惊讶的发现,道长的诸多经历,确实和自己有着相似的地方。 原来,道长原名方磊,从小被遗弃在京城白云观门口,被当时的白云观主天云道长收养。 被过着闲云野鹤般生活的道士收养,方磊的童年过得自然不会太好——虽然天云道长还算开明,并且被从天而降的婴儿激发了父爱,从小就对他极好,不仅教他识文断句,甚至还在他八岁那年,动了让他去附近镇上上小学的念头。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如果方磊不是走出深山去上学,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丰富多彩,而实际情况是,八岁才第一次接触到山外世界的他,在学校和班级显得格格不入。他没听过什么是爸爸妈妈,没见过什么是汽车手机,没听过流行音乐,更没有看过花枝招展的姑娘…… 光怪陆离的世界扑面而来,让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有些难以招架,因此他无法在学校展现出自己聪慧的一面,反倒是遭到了老师和同学的嫌弃,不少人甚至猜测他是个智力缺陷患者。 在几次遭遇校园欺凌之后,方磊反抗了。他使用从小跟随天云道长学习的拳术,将几名欺负他的同学打得头破血流。 第二天,天云道长便被请到了学校,接受了受伤同学家长的一通索赔,更接到了校方开出的开除通知单。就这样,仅仅上了一个多月学的方磊,便再一次被迫回到了深山。狭小荒凉的白云观,就像一座监牢一般,将他刚刚试图起飞的好奇之心给再次困住了。 因为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方磊的童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心里清楚是天云道长收养并养大了自己,但又埋怨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为什么收养自己的非得是个穷困道士呢?这么一想,他自然会生出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只不过他的初衷与一般弃子大不相同,他是想当面质问父母,为何要让他蒙受这样的苦难。 换句话说,他当时幼小的心灵里,生出的竟然是对亲生父母的仇恨,以及对养父的埋怨。这种堪称扭曲的心态,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方磊今后的人生轨迹。 早慧的方磊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些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一旦展露出来,势必会招来天云道长的责骂。于是他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大戏…… 大戏第一幕,方磊自然是借着被欺负、被开除的情绪,利用自己年幼的“特权”,成天茶不思饭不想,闷闷不乐的不愿搭理天云道长的任何劝慰。 时间一长,眼看着孩子日渐消瘦,天云道长也急了,生怕这从小好强的孩子再这样下去会一病不起——一个生下来就被遗弃的孩子,好不容易存活下来,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有个三长两短,未免也太枉来世上走一遭了。另一方面,天云道长似乎也认为,如果自己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这所谓的隐世清修,未免也显得太儿戏了。 终于,天云道长的不懈努力总算让方磊道出了心声。原来,这孩子之所以被欺负,是因为被同学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他也是好强气不过,最后忍无可忍才和同学打起来。 天云道长心想,这也确实符合这孩子要强的性格,也没有怀疑什么。 在一通谈心后,方磊告诉道长,他很想和别的孩子一样有爹有娘,希望道长能帮他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天云道长听罢长叹一声,默默的答应下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几年来,他将方磊视若己出,直到这孩子遭遇不幸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法给他完整的家庭。 得到天云道长的允诺后,方磊继续假装自己渴望完整家庭的关爱,天天催着他帮忙寻亲。天云道长也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竟然真的开始广发信息,帮这孩子寻找双亲了! 令方磊意外的是,道长的寻亲小传单发出去后,竟然真的给白云观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流——原来,天云道长在传单一边印刷着寻亲告示,另一面则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号称自己擅长卜卦算命,可以帮人逢凶化吉、破解灾祸,希望有缘人能为孩子寻亲提供帮助,他也将奉上自己力所能及的报答。 几年下来,方磊眼看着上白云观来算命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人们往往是面带愁容而来,心满意足而归,甚至还有人事后来向天云道长再次道谢的!这些或是大难不死,或是逢凶化吉的幸运儿们,纷纷带着重金好礼前来答谢,却被道长悉数婉拒。 道长的理由很简单:“我帮助各位,只是想请大家利用你们的人脉渠道,帮这位可怜的孩子寻找双亲,并非贪图这些身外之物。” 在某次目睹了道长婉拒谢礼的全过程后,方磊心里免不了联想:这么说来,他的算命本事还真挺厉害的喽?嗯,那他为何一点都没有传授与我的意思?如果能学成这门本事,我这辈子还用愁吃愁穿么? 是的,心里最真实的念头其实是追求富贵生活的方磊,从来就没把寻找双亲真正当成最重要的事。他虽然仇恨这对狠心抛弃他的夫妇,但这种仇恨的分量,始终还是比不过对富贵生活的向往。这样的一颗种子,早在他当初上学的几个月,就已经被喜好攀比的同学们,在一通奚落中给悄然种下了…… 于是乎,又找了一个时机,方磊向道长提出了自己想要学习“真本事”的志向。 天云道长闻言一怔,笑着问道:“你想学卜卦算命之术?呵呵,你为何会有这念头呢?” 方磊早就揣摩好了道长的心思,故作憨厚的一本正经答道:“助人为快乐之本,我看师父你每天帮那么多人化解危难,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且我学成之后,也能帮师父你分担负担呀!” “嗯,小磊懂事了,知道帮师父分担了。”天云道长捻须一笑,转而问道,“那么,如果我告诉你,如果学习这门本事,就不能再有找寻亲生父母的念头,必须在这白云观里了却一生呢,你还愿意吗?” 方磊听到这消息,自然是万分错愕:“这……这是为什么啊?” “呵呵,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祖师定下的规矩而已,如果不从,这门独家本事,为师是万万不能外传的。”天云道长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方磊听得分明,心里不免活泛:规矩?规矩不就是拿来破坏的么?等你两腿一蹬,谁还能管得了我离不离开这破道观么? 故作为难的思考了好久,方磊依旧维持着脸上的乖巧,答道“师父,我想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消息,我找亲生父母的愿望,恐怕是希望不大了。既然如此,我就得为自己找另一个目标,不然枉活一世,也太对不起师父的养育之恩啦!” 天云道长听到年仅十几岁的方磊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自然是欣慰不已,笑着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好吧,既然你想好了,为师也就不必再讳言啦。不过我有言在先,要想学习这门本事,你还得经历一重考验,今晚子时,到后院来找我吧!” 听到如此神秘的交代之后,方磊对这门神秘技法的好奇心更是加重了不少。这天半夜,他如约来到了道观后院,却没有见到天云道长的身影。以为道长爽约的他,摸着黑将道观找了个遍,依旧没有半点收获。 一身大汗的他失望不已的回到后院,坐在井边想要舀水解渴,这才发现一桶打上来的不仅有井水,还有一只外形奇特的怪龟…… 由于怪龟外形乍一看十分凶恶,方磊没敢伸手去抓,水桶刚一放下,这东西竟然健步如飞的从桶里翻了出来,朝着后院一角快速的爬行起来! 方磊下意识的追了上去,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软,扑通摔了一跤,低头一看,原来是脚下一块青石板砖不知何时已经缺了,此时不仅怪龟掉了进去,里头的泥土中央,似乎还嵌着一只木质的箱子! 这晚虽然没有见到天云道长,但接连而来的怪事,让方磊新奇不已。他不顾怪龟的面容可怖,借着月光挪开怪龟,将那木箱子掏了出来,打开一看,里头赫然是一本字迹斑驳的线装书,上面写着《龟寿书》三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似曾相识 同当初于伏发现《鱼经》古册一样,方磊在看到这本线装书时,自然也是新奇不已,第一时间翻看看了个究竟。原来,这竟是一本讲述如何运用眼前那只怪龟,为他人占卜命数的奇书! 只草草看了几页,方磊便发现这书上不仅详细技术了为人占卜算命的办法,更提到了如何引导灵龟为人修改命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天云道长之所以算命入神,正是托了这只灵龟的福。 现在好了,灵龟已然到了他的手里,只要照着古册上面的方法好生学习,想来自己也可以像道长一样厉害吧?方磊激动不已的想着,转念又想:师父他说会有一场考验,还说学了这本事,终身不能离开白云观,可他现在自己都不知去了哪里,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随手翻书,这才在古册里发现了一张天云道长笔迹的字条。 字条上,毛笔写就的留言似乎还墨迹未干:“方磊我儿,此灵龟玄奇无比,可勘人命数,更可篡命瞒天,善用此术,虽有损阳寿,却能造福人间,为他人免除诸多灾祸,实乃积善行德之道也。你既对此念念不忘,为师便将其传授于你,切记习得此术后不可起贪念,更不可违背为师嘱托,否则今生你我二人恐再无相见之时。” 面对这一番说得模棱两可的留言,方磊显得有些不以为然——能帮人算命改命,这么了不起的东西,损耗点阳寿好像也没啥了不起的吧?人活一辈子,与其用来虚度,倒不如用在这上头……再说了,师父一直都在帮人算命改命,也没见他有什么早衰早亡迹象啊!对了,他一定是想吓唬我来着…… 心里这么想着,他对留言中提到的“造福人间”、“免除灾祸”、“积善行德”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是最后想了想天云道长的神秘失踪,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玄奇指出,紧接着思绪便已经飘到了今后的打算上来——帮人算命改命,此等奇术如果用在贵人身上,我还愁没有荣华富贵的日子么? 读取方磊的记忆到这里的时候,于伏显然很容易生出这样的感叹——这厮的经历,和小爷我的也太像了吧?同样是在井里遇到奇怪东西,同样是发现了线装古书,同样都是至亲之人神秘消失,甚至还同样被叮嘱要积善行德,以期有朝一日能够重聚…… 莫非这两件事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不成?一个念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回想起《鱼经古册》中被人为撕去的书页,再想想方磊记忆中《龟寿书》的厚度,看起来似乎还挺匹配的…… 如此突发奇想,他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回忆着方磊记忆中对龟寿书内容的记忆,觉得书中文字的文法口吻也与鱼经古册相差无几,甚至还有一些毛笔手写的批注,字迹与鱼经上的也能对得上号! 如果两者真是出自同一本书的话,看来我之所以遭遇这件事,应该也是冥冥之中的天命安排了!于伏暗叹着命运的神奇,接着继续开始“品味”方磊的神奇经历。 与于伏在遭遇鱼泉奇迹后的经历大相径庭的是,方磊从一开始便想到了利用灵龟的神奇功效,为自己谋求荣华富贵。 在如饥似渴的研读了龟寿书上的文字,并一步步的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占卜命数的方法之后,他开始跃跃欲试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为自己算命——只需要一点血便可以算出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命数,这对任何人来说想来都是诱人的。不过在最后关头,方磊还是忍住了——如果将自己的命数全部了然,自己未来的大半辈子岂不是会索然无味? 带着这种纠结,他最终没有好奇的给自己算命,而是将一位前来拜访天云道长的客人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实验目标。 说来也巧,这位客人正是京城知名的一位富商,因为当年诸事不顺,深信自己是犯了太岁,正四处找寻高人为自己消灾解难。听说白云观的天云道长修为神奇,他便多次登门造访,可却每次都被道长婉拒,具体原因却讳莫如深,搞得这位富商郁闷不已。 这一天,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登门,没想到天云道长没遇上,倒是和方磊这个年轻后生相谈甚欢。 方磊一向以天云道长徒弟自居,富商登门多次,自然也是有所了解。在听说天云道长“外出云游”之后,富商原本想要遗憾告辞,却被方磊叫住了。 “这位居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来白云观不下三次了,不知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要装高人,方磊觉得自己的姿态就得拿够。居高临下的淡然几句话,立刻营造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氛围。 那富商一听这搭话便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说自己堪比三顾茅庐,明明只是想请天云道长指点迷津,可他老人家却一直不凑巧,没空帮他这个忙。 “这位居士,尊师说过,他只愿意帮助有缘人,想来阁下与他是没有眼缘吧!”方磊继续故弄玄虚,“不过嘛,如今他老人家云游四海去了,嘱咐我在观里留守,要看访客是否有缘,决定要不要出手相助,也就由我说了作数啦!” 那富商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笑道:“如果小道长能够开恩帮我这个忙,我一定涌泉相报……” “居士太客气了,我说过,这一切都是看缘分的,倒不是要贪图你的什么报答。”第一次面对近在咫尺的“利益诱惑”,方磊多少显得有些紧张忐忑,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贪婪目光,继续淡淡道,“居士看见那边的匕首和瓷碗了么?” 顺着他的手指,富商赫然见到一旁的桌案上,放着一把铮亮的匕首,旁边则是一只粗瓷碗。一脸不解的看了方磊一眼,方磊这才解释道:“要想当我白云观的有缘人,第一步便是要‘出点血’哦,就看阁下你舍不舍得了!” 如此一语双关的话,听得富商有些恍惚,在确认了眼下是真的要让他放血之后,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信将疑的拿起了匕首,割破了手指,将自己的鲜血一滴滴的放进了瓷碗之中。 忍受着手指的剧痛,他眼看着方磊将瓷碗端进了身后大殿之中,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 显然,在大殿中的方磊,很快便开始了第一次与卜寿灵龟的“互动”。目睹着灵龟吸血之后的巨变,他看得惊讶不已;接着,参照龟寿书上的记载,他开始比照龟壳上的纹路,伸手感应起了这位富商命数的卜算结果。 很快,随着眼前飞速闪过的众多画面,方磊捕捉到了许多关键信息——从富商近年来的重大经历,到他最近遭遇的诸多挫折,再到他未来数年可能遭遇的关键磨难,都宛如一条条流程图一般,赫然呈现在了方磊的脑海之中。 这便是帮人卜算命数的感觉么?实验成功让方磊兴奋不已,放下手中灵龟,他擦了擦手便转身出了大殿,一脸凝重的来到了那富商面前。 那富商自然不清楚自己鲜血的用途,还以为方磊只是拿去做一些道家法术上的“引子”材料,当然,他更不可能想到自己的血竟然是喂给了一只怪龟当食物,而且就靠这样便把他的命数给算了个透彻。 见到方磊面色凝重,富商有些忐忑的询问,得到的自然是方磊各种添油加醋的回应。 不得不说,方磊在忽悠人方面还真有几分天赋。在说出了几点富商过去和现在面临的大事节点过后,他的能力很快便得到了富商的认同——开玩笑,两个素昧平生的人,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的经历看得这么明白的?而且还有一些事情,那是自己一直秘而不宣的机密啊! 看到对方一脸敬畏佩服的样子,方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故作高深的欲言又止,果然引得富商追问起了自己未来劫难的破解之道。 方磊知道,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自己必须表现得非常为难——在一番纠结过后,他声称富商本来是在劫难逃,但自己可以尝试帮助他逆天改命,然而这么做对修为和阳寿的损耗不小,这让他有点为难…… 一听这话,富商当然是各种哀求承诺,开出的条件越来越高,以至于方磊即便再怎么刻意控制,也难掩脸上的心动表情。 终于,方磊还是将自己的窃喜抑制了下来,淡然点头道:“我可以帮你,成败我不敢保证,若是失败了,请阁下接受自己的命数吧,那便是天命不可违了;如果有幸成功,我也不会拒绝阁下的报酬,嗯,倒不是为了自己挥霍享受,而是想为尊师好好修缮一番这破败的大殿,免得他老人家云游归来后还要住在这漏风漏雨的房子里……” 说话间,方磊便带着富商的期待,再一次走进了灵龟所在的大殿之中,开始了替人改变命数的第一次尝试。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得不偿失 方磊的记忆中,有关他得到卜寿灵龟后,第一次帮助那富商的部分显得十分生动,在于伏看来,这应该是因为这段经历给方磊后来的人生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这让他明白,这些所谓的达官显贵,得到的东西越多,其实就越怕失去,而一旦人们害怕失去,就会对命运产生自然的敬畏。 在这种时候,方磊认为只要自己抓住对方敬畏命运的软肋,一切便可尽在自己掌握。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卜寿灵龟占卜命数与改变命运的全部技巧。 在帮助完这位富商后,方磊自封白云观新任道长,同时他与天云道长同样厉害的算命改命之术,也经过那富商的传播不胫而走。 同往常一样,还是有很多人前来白云观寻求帮助,但方磊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婉言谢绝。原因很简单,他知道卜寿灵龟实乃稀世珍宝,不可能随便来人都给他们用;另外,他也想等待一个真正的机会,让他可以一举翻身,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这个目的,绝不是靠大量的帮人算命改命就能换来的。 幸运的是,不久之后他遇到了汪健盛。这个在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界奇才,因为惧怕自己身家性命有损,这才多方打听找到了方磊。 方磊虽然常年居住在深山,但在天云道长失踪后,他还是尝试着学习使用网络,对汪健盛的面孔毫不陌生。 见到首富先生造访,方磊心里激动不已——看汪健盛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他必然也是个焦虑者,如果自己拿捏得到,能把这个人变成自己的终身取款机,那肯定比之前师父帮那些平头百姓要有搞头得多吧? 借着一通装神弄鬼,方磊开始了对汪健盛长达数年的“帮助”,并且借着这种帮助,让首富先生对他变得言听计从。 当然,在获取汪健盛的各种感激酬劳的同时,方磊还发现自己在每次帮人修改命数之后,都能从灵龟身上得到一种奇特的能量,他猛然想起龟寿经上提到过的天地灵气,并且也逐步意识到这种力量能让自己学会诸多异于常人的能力! 渐渐的,通过几次对汪健盛的命数修改,方磊依靠从灵龟身上获取的灵气,误打误撞的学会了易容、隐身等异能,并且借此在汪健盛面前故作不经意的展示,自然让后者对他更加言听计从,以至于花在金田田身上的投入哪怕再大,汪健盛都没有过半点迟疑。 当然,方磊的记忆还告诉于伏,当初方磊用卜寿灵龟为汪健盛计算命数,真的算出了这位爷近几年来的坎坷轨迹,并且还得出了他可能会遭受意外牵连、不幸殒命的结果! 正因如此,方磊开始尽自己全力的为汪健盛修改命数,并成功帮他躲过了车祸和股灾的劫难,然而在预判汪健盛的意外死因的时候,卜寿灵龟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让方磊得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却迟迟无法令他清晰掌握细节。 顺着这个大致的方向,方磊明确了金田田在影视圈大红大紫,与汪健盛的意外惨死有直接的关联,这一点,和于伏接到的天命任务确实完全一致。 既然明确了目标,方磊便开始千方百计的促成金田田的“幸运”,汪健盛就像一个忽然冒出来的金主一样,不求任何回报的将金田田一步步的代入演艺圈,再赶鸭子上架包装成了所谓的国际影星……然而一次次的尝试后方磊发现,卜寿灵龟得出的有关汪健盛的命数结论已然没有丝毫转变。 这么说来,任务并没有完成?那问题出在哪里呢?方磊左思右想,最终的结论无非两个方向:第一,自然是金田田还不够有名气,达不到篡改命数需要的标准;第二,那边是因为这世上还存在另一只卜寿灵龟,而且龟主人在帮的人,说不定和汪健盛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只是第一个问题,一切要好办得多,毕竟这显然是用钱就能摆平的问题——既然几年下来的包装都不行,那就干脆再进一步,把金田田推向更为知名的好莱坞核心圈层吧! 正因如此,方磊才会运用自己故弄玄虚的“指令”,让汪健盛一手操办了这次的迈克贝华夏行。另一方面,有关另一只灵龟的猜测也时刻环绕在他的脑海,他这么猜测的原因也很简单——龟寿经书上明确的注明了,说如果有人的命数迟迟无法修改成功,那多半是有“对手”出现了。 可能存在竞争对手的猜测,让方磊显得很是担心。都说同行是冤家,如果真有另一个会用卜寿灵龟的人,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而且人家也很有可能身负灵气和异能,多半不是个好缠的对手,这么说来,自己该如何才能确保为汪健盛篡命成功,同时又不被对手给发现呢? 方磊左思右想的琢磨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完美的主意。他下定决心想要赶在对手之前完成汪健盛命数的修改,同时最好还能顺带将对手给引出来,如果能一举将其消灭,对手的卜寿灵龟甚至体内的灵气,不就都归了自己了么? 经过用卜寿灵龟一系列的计算,他利用金田田和汪健盛俩人的命运交叉,终于算出华夏西南方一个无水有鱼的地方,很可能是解开一切死扣的关键地点! 无水有鱼?方磊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便只能上网打开地图和新闻,对照华夏西南方的各个地方资料查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地点。 然而,前段时间在全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缅国华族领地事件,却让习惯在网上看新闻的方磊,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在一些电视台对于伏和石林村的介绍中,特意提到了于伏当初利用鱼疗,为不少人治病疗伤的经历,同时也专门介绍了石林村的历史与现状,当然,于伏利用来源不明的河鲜为村里改善面貌的经历,成了这些电视台浓墨重彩讲述的重点…… 石林村虽然有温泉,并不算是完全无水,但考虑到这是后续修建的设施,并不算是天然活水,因此之前方磊一直将其忽视了——这么说来,石林村可不就完全符合无水有鱼的条件么?难道我的对手在这里? 抱着不妨一试的想法,借助惯用的鼓故弄玄虚套路,方磊先是为汪健盛“指点迷津”,说金田田的运势方位在西南,必须尽快前往暂居,否则修改他命数的尝试随时可能会失败!汪健盛自然是言听计从,对金田田一番嘴皮子功夫,这才说服这位一心好强的女星来到石林村“度假”,当然,他的借口便是他会把迈克贝请到石林村来…… 再往后,随着金田田和迈克贝的先后到来,以及于伏的“横插一杠”,让方磊很快确认了自己“对手”的身份。 很好,那现在就是我在暗处、对手在明处了!感觉到于伏对一切毫无察觉,方磊欣慰的暗自琢磨着,企图在确保由自己完成汪健盛命数篡改任务的前提下,对于伏这个“同行”发动一次突然袭击! 就这样,一心认为于伏也是利用卜寿灵龟帮人篡命为生的方磊,一边勒令汪健盛不许让金田田接受于伏的帮助,一边又琢磨着如何将于伏的“宝贝”据为己有,这才有了他不惜一番恐吓,逼得汪健盛绑架迈克贝家人的好戏…… 读取完了方磊的经历与心声,于伏不禁赶到唏嘘——一个从小就扭曲了心理与价值观的家伙,居然手持如此宝物,并且习得了众多异能,没想到这厮竟然还不知足,居然还想打小爷我的主意?呵呵,可惜这家伙千算万算,就没算到小爷我的经历,可比他精彩多啦!那什么卜寿灵龟,又怎么能和小爷我的天命灵鱼相提并论呢? “好了方磊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手里并没有你那种怪龟,所以你这些年来的小算盘,其实都白打了。”面对方磊恐惧中带着尴尬的神情,于伏所幸给他交了个底,“另外我还告诉你,你的宝贝灵龟已经被你玩儿死了,另外,你费尽苦心一字一句背下来的龟寿经,所有字句也都被我装在这儿啦!”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双手冲方磊一摊:“你看,你这就是标准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说你这么能掐会算,咋就没算到自己会有今天呢?” 被人看穿的滋味十分诡异,方磊知道于伏已经“得逞”,将自己的秘密一览无余,再听于伏说起了灵龟的下场,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了,再给你说个消息吧——汪老板已经迷途知返,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以后不会再被你摆布啦!至于迈克贝先生嘛,我想他应该还是会很乐于改变主意和我合作的,对了,最关键的是金小姐,你觉得由我出马,老爷子会拒绝她出演女一号么?” 面对于伏充满挑衅意味的问话,方磊再一次试图起身发泄,却被牢固的手铐脚镣紧紧固定。 “另外,我觉得你那本古书应该来头不小,我想找实物来研究研究,你能告诉我你把它藏哪儿了吗?” 又是一个冷不丁的提问,方磊听到并反应过来不应该泄露机密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于伏的读心术再次奇效,带着一串笑声,他缓步走出了审讯室,前后耗时也不过才三五分钟而已……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天命试验 “新人编剧,来自华夏的于伏先生,在与着名导演迈克贝合作的电影作品《恶之花》,凭借真实事件改编的扎实剧本,以及华夏女演员金田田的精彩演出,上映后票房一路飘红,也得到了众多苛刻影评人的一致好评!今天,作为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开幕影片,这部电影还将迎来更多观众,而导演和编剧、演员等主创团队也将在水城亮相,接受各国媒体的采访……” 透过酒店电视的意大利语播报,于伏微微一笑,从床上缓缓站起身来,来到储物柜旁取出了一只黑色皮箱。 几个月前,在石林村与道长方磊的那次交手,最终以于伏的完胜告终。获知了方磊《龟寿经》的秘密后,他猜测这部所谓的古书,很有可能来自自家祖传的《鱼经》古册。为了一探究竟,他通过读心术,读取了方磊藏匿龟寿经的地点。 获知结果后,于伏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将华夏首富汪健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家伙,在藏匿宝贝的选择上也是别出心裁,不仅花钱雇人将东西藏匿在密封罐内运出了国境,而且还煞有介事的将其藏在了意大利水城威尼斯的水面之下…… 方磊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担心这本古册被消失已久的天云道长,或是别的有可能的对手找到,因此放在国内至少是不安全的,而置于千里之外的隐秘之处,他无意要放心得多。 可既然如此怕被对手找到,他为何不直接将其销毁呢?反正上面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难道还怕忘掉不成? 于伏自然也对此好奇不已,而方磊脑回路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古册上不知何人手写了一行字,说是“残卷合一日,天命悟道时”;看那字迹颇有年头了,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这龟寿经似乎还有什么残卷需要“合一”,届时便能使人“悟道”? 方磊暂时不知道所谓的合一和悟道意味着什么,思来想去他只能认为是自己修为不够,因此才罢了销毁龟寿经的念头,煞费苦心的将其藏在了海外。 万万没想到的是,天命造化竟是如此弄人,当方磊推理出汪健盛的命数中会有于伏这样的“异人”出现,并且进一步推测于伏很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有类似灵龟一样的宝物相助,而且说不定也手持一部分“残卷”,进而想要据为己有之时,到头来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被于伏将心里的秘密掏了个一干二净。 方磊最后因为种种罪名身陷囹圄,而且据刘熙芸说,由于这家伙的异于常人之处,貌似还被有关部门送到了看守级别最高的监狱,一面服刑一面接受学术研究去了…… 至于于伏,在获悉了这个秘密后,他更加确定龟寿经是出自于鱼经古册,他下意识的想要将二者合二为一,倒不是为了所谓悟道,而是单纯的想要将老于家的宝贝给完整保留下来,以便有朝一日和父母重逢后,能够让老父有个欣慰。 当然,在将汪健盛和迈克贝的矛盾调解完毕,并且让金田田顺利出演自己和迈克贝合作的影片,完成了这个天命任务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于伏一面在片场与迈克贝一起雕琢作品,一边也极力的帮助金田田奉献出更好的演技。果然,电影在汪健盛出资的大力宣传下,上映后就收获了极佳的反响,金田田的演出也获得了观众和影评人的一致好评,当初那个混迹大片打酱油的笑柄终于消失了,网上的各种流言也就此一扫而空…… 完成了这个天命任务,于伏获得了更多的灵气奖励,在他思索应该换取什么鱼魂术奖励的时候,远在米国的迈克贝一个电话传来,说是他们的作品被即将召开的威尼斯电影节选中为开幕影片,而按照惯例,开幕影片的主创团队都应该到场亮相。 呵呵,看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安排啊!我这儿刚准备动身去威尼斯找龟寿经呢!于伏当然乐得接受了邀请,一路辗转来到美丽的水城后,他没有心思陪着金田田和迈克贝四处闲逛,而是一头扎进了一家自己选好的酒店。 这天深夜,他打开储物柜取出箱子,从中找出的是一套高级的潜水服和水下照明装备。 虽然具备长时间水下闭气的能力,但于伏仍旧不敢怠慢,要知道,当初方磊可是花了大价钱,委托一家外国安保公司,将龟寿经古册藏在了建在这家酒店水下部分的秘密金库,其防备程度据说堪比国家银行地下金库! 毫无疑问,要想从内部进入金库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无论是红外感应的防闯入设备,还是安装在隐秘角落的动态捕捉设备,以及和它们串联在一起的击杀装置,都随时可能将闯入者轰成渣。要想避开这些机关,除非于伏会瞬移,直接进入金库中,再赶在它们起效之前找到古册并将其带走。 不过很可惜,他找遍了脑中的记忆,也没发现任何一种灵鱼可以提供这种能力,唯一适用于潜入的能力,也只有隐身术与缩小术了。不过,隐身术并不意味着可以穿墙,并且依然无法确保躲过红外设备的探测,于伏并不认为它能够倚仗;至于缩小术嘛,看起来则要好用多了,将体型缩小到一定程度,从水下潜入建筑物底部,再经由通风系统进入金库中,由于体型原因,他可以躲过绝大部分监测设备,并且也不会被红外仪器判定为人类闯入者…… 就这样,于伏穿上潜水服后很快启用了用灵气奖励换取的鱼魂术能力,缩小术将他和潜水服一起缩小到了蚂蚁般大小,再顺着浴缸的排水口一路来到水下,靠着事先从网络上黑来的酒店建筑设计图,他尽可能的接近了可能隐匿有水下金库的位置,并且很快找到了入口——由于金库内的众多设备都需要用电,金库内部独立安装有发电装置,以防外部停电对金库防盗产生影响,这些装置在工作时都需要往外排放废气,因此便有一根高压排气管伸到了水底…… 排气管的洞口大约只有水杯口大小,而且高压的废气往外排放,带有极大的冲击力,对于此时化身蚁人的于伏来说,这种冲击力无异于超强台风。 当然,有着灵气强化身躯,此等难处还是阻挡不了他。在经历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后,他最终还是顺利抵达了金库发电室。与金库一墙之隔的发电室,同金库一样有着电磁屏蔽的外墙,无缝衔接的墙壁上,甚至还覆盖有一层厚厚的绝缘材料! 于伏不会穿墙术,也无法找到哪怕一丁点的洞口可以穿行,只能望洋兴叹,一时有点无奈和泄气。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有从这铁疙瘩下手了!转身抬头望了一眼正在轰鸣的发电机,他嘴角扬起一丝诡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只金鳞,用灵气将其催化变成了一只巨型章鱼! 章鱼此时仍旧受他控制,很快便将发电机牢牢抱住,并用其柔韧性十足的触角,伸向了发电机的各个缝隙……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以及一阵铁板烧一般的焦香味,伴随着发电机指示灯的频繁闪烁,轰鸣的发电机终于停止了工作。 在黑暗中,于伏静静的守在发电室密闭门边,等待着维护人员到来后伺机进行下一步行动。 仅仅两三分钟后,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大门打开了,迎面进来的两名“巨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穿着厚厚的白色防化服。 手电筒光芒照在发电机上,发现那儿躺着一只已经几乎炭化的章鱼,那名身材较高的男子呵呵一笑:“看来我们又失败了,他还是走了老路。” 另一人一听这话也摇头叹道:“那这一次问题会出在哪里呢?我们还要再来一次吗?”听这声音,竟然是个女人。 当然,对于伏来说,这两个声音都熟悉无比,因为他们说的不仅是一口地道的华夏语,而且还是于伏倍感亲切的乡音,更诡异的是,竟然还和他失踪已久的父母的声音惊人的一致! 就在于伏听得如坠梦境的一刻,那名男子脱下了面罩,俯身低头在地上四下寻觅了一番,很快便将目光对准了于伏的方向,笑道:“孩子,委屈你了,天命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再来一次。” 于伏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忘了动弹——这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是谁?可他怎么说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伴随着旁边女人同样褪去面罩,于伏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俩人真的就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双亲! “收起你的缩小术吧,咱们好好谈谈!”父亲冲于伏招了招手,笑着让他“现身”,“当然,你也可以用你的读心术,一切也就了然了。” 于伏当然不用他提醒,下意识的对父亲用了一个读心术,读出来的众多信息令他倍感错愕! 原来,于伏从大学毕业回家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他脑中模拟出来的一场“试验”!这场被父母命名为天命试验的测试已经进行了上百次,每一次试验,父母都会做出一定变量的增减,以期让于伏在得到鱼泉这样的宝物之后,能够过上淡然求财、安稳闲适的生活,而不是顺着鱼经古册的指引,去追寻什么天命的奥秘…… 可是每一次实验下来,于家父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于伏总会经历或长或短的时间,最终找到鱼经古册的缺失部分,合二为一后开始对天命的探索。再往后,便是因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导致大脑错乱的惨剧,这,也是父母在预判到他的天命之后,极力想要避免的结局。 然而,天命似乎就是如此可怕,无论他俩利用各种手段演绎多少次,于伏仍旧会踏上这条“不归路”,这让父母俩担忧不已,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于家就这么一个后人,如果最终是这样的结局,他们显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在读取了父亲脑中的记忆,获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般的推演后,他心里的滋味百感交集,但又觉得颇为欣慰,因为在他心目中,他其实更向往的,也是那种淡然宁静的乡村生活啊! “好吧,再来一次,清除目标记忆,天命试验重启……” 伴随着父亲低沉的声音,于伏的双眼渐渐变得沉重,脑中的记忆渐渐模糊,一切仿佛变得凝固下来。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正满头大汗的站在夏日夜晚的自家门前,周围满是虫鸣之声,堂屋里亮着一丝灯光。 “大半夜的,家里灯咋还亮着?”他心中纳闷,轻轻推开院门,穿过院子走向堂屋大门。没等他掏钥匙开门,却听见屋内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