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寒玄帝》 章节目录 第1章 雪寒皇朝 天玄大陆,疆域绵延亿万里,人族聚集于雪寒域。东有东妖森林,奇树异草无数,妖兽为王;西为西岭山脉,山脉以西,魔人横行;北为无尽海,黑海无涯,水怪横行,无边无际;南为南天门,云山雾罩,却是未知领域。 雪寒皇朝,统御雪寒域千余年,域内武道昌盛,雪寒皇室与佛宗慧光寺,道宗归元宗,剑宗欧阳世家并称一皇一寺一宗一世家。然近千年荣盛后,皇室日衰,宗门日渐强盛,雪寒皇朝九州一百零八郡,很多渐渐被一寺一宗一世家实质掌控,宗门势力已隐然凌驾于皇权之上。 皇九弟萧云龙,乃是镇西大元帅,封为武王,数十年来三征魔人,固守西魔岭。然天有不测风云,雪寒历八一六年,武王于西魔岭边境,为不明势力埋伏重创,陨落于西魔岭西岭山脉回生崖下,不见尸骨,至此无踪,武王府至此衰落....武王之子天御,自幼天生神力,却是从小筋脉丹田日渐萎缩,武道无望,被誉为:“安乐郡王”。 。。。。。。。。。。。。 天玄大陆,雪寒域,雪寒历八二一年,雪京城。 夜渐深,雪京城,玉寒街,乃是城中通商消遣所在,灯红酒绿之处,勾栏粉饰之地,富家公子、权贵子弟、江湖人物,流连于灯火照耀之楼院,或附庸风雅,流连红粉地,或划拳猜令,醉饮笑谈中。 而相隔十余里处,为龙盘道街,虽亦有灯火,却是一片清净,府苑错落,乃是住居之地,皆有石狮镇守,青衣小厮立于门外,不敢懈怠。能居于此处,非贵即富。 中心地带,武王府,灯火通明,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绿树流水,交相掩映,虽是入夜,也可见富丽雅静之景。然府苑之中,外院客厅之中,有三五医师打扮人物,或低声探讨,或皱眉思索,或摇头叹息,或担忧惧怕,而通往内院石道,一白胡子老者,身着灰袍,在一管家打扮,身着青衣老者引领下,往内院而去。还未进得院内,便听到内院天御居内,隐隐有悲泣之声。 内院居中天御居内,房间靠窗放着一张大理石大案,桌上并放宝砚、笔筒,硕大的笔筒乃是碧玉所成,笔筒内各式狼毫墨笔,竟是由白玉天狼毫毛所制。右侧放着一个锦绣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白菊。卧榻是玉石拔步床。整个房间之中,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卧榻之上,宽大柔软锦被之下,一年约十三岁少年,长相颇为英俊,却是面色死灰,印堂晦暗,唇无血色,嘴角少许裂痕血迹,已是气息全无,不见一丝生机。 床边一*****眉眼如画,雍容华贵,此时却是美目含泪,面色凄苦,握着少年之手,低声抽泣。旁边一年约八九岁女孩,泣不成声,只是嘴里唤着:天御哥哥,你要醒过来,天御哥哥,你要醒过来。。。。正是武王*萧玉珠。 青衣老管家领着灰袍白胡子老者来到室外,轻声道:王妃,皇上亲遣丹药阁刘供奉来了! 武王妃急忙起身迎至门口:海伯,快带刘供奉进来。 辛苦刘供奉了,请为我儿看看。 灰袍老者刘供奉躬身回礼:王妃不必客气,让老朽为郡王爷看看再说。说罢拿住少年手腕,一股温煦内元随经脉游走于少年筋脉,心中暗道:果然是筋脉微细,丹田枯萎,有若干枯之禾田,没有正常武者的柔韧性和弹性。 需知武者修玄,便是先经历炼体境,炼体一重炼力、二重炼肉、三重炼脏、四重炼骨、五重炼筋,及至六重炼体圆满,丹田空间形成,方可将吸取的天地灵气纳入丹田,再反复循环于脏腑筋脉,形成元气,进入虚元境,才算的上一名真正的武者。 而天玄大陆人族修玄等级划分,正是: 炼体境,炼力期、炼肉期、炼脏期、炼骨期、炼筋期,炼体圆满。开辟丹田化内元,进入元境,成为一名元武者。 元境:也称气元镜,气境。先入虚元境,即炼精化气,丹田聚气而为气元。 待得气元成型,宛若小溪成束运转于丹田,走筋脉,入血肉,运行流转再回归丹田,做周天循环,则入人元境,继而地元境、天元境。 每一境界则分为一重入境,二重初成,三重小成,四重大成,五重化境,六重圆满。 进入人元境,则有资格为一城之城卫统领。 地元境可为一城之主,或为一郡之镇守将军。 天元境则可为郡守,郡城之主,或一州高官权贵,也可自立门派。 而元境之上则为玄境:虚玄境,人玄境,地玄境,天玄境。 一旦踏入玄境,哪怕是虚玄境,则是高高在上,或为一方霸主,即便在雪寒三大宗门势力,也可居于长老之位。 雪寒皇朝有皇族萧氏掌控,萧氏先祖曾出现过天玄境的大能,一代人杰,独领**,才得一统雪寒域,建立雪寒皇朝,至今统治雪寒域数百年。 而当年武王,天赋极高,三十五岁便已是超越了人玄之境,为雪寒皇朝征讨西魔岭,镇守一方。不过世间万物万事,都是盛极必衰,分分合合,如今皇朝,依然是岌岌可危,表面平静,实质上已是风雨欲来之前兆。。。。。。 当然真正的强者极少在俗世中行走,据说雪寒皇朝千年兴盛,曾出现过天玄境及其以上的强者和大能。 。。。。。。。。。。。。 灰袍老者刘供奉心念电转,心中思量:这武王一代英豪,可惜独子虽自幼天生神力,却筋脉丹田半废,肉体力量倒是得天独厚,却只能徘徊在炼体中下层境界,据传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不进反退,这次也不知是因何事再受重创?如今把脉查看,筋脉破损严重,丹田也是裂隙重重,神魂暗淡,漂移不定,求生意志薄弱!只怕是有些回天无力了。 太上皇令我前来查探伤势,也是心中对武王一脉心有歉疚,武王一代风云人物,不曾想出了这许多变故,太上皇自身也有苦衷,独木难撑,很难做出什么改变。 这孩子天赋异禀,曾经让太上皇甚为期盼,可惜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待得炼体路上,几年前却突然出现停步不前,太上皇令我来探视,却发现这筋脉问题。难道是我错了?或者是天命有此一劫,萧氏要面对这一次震荡?也不知是福是祸,后路难测。。。。。。 武王妃见刘供奉久久不语,只是低头沉思,不由心中忧急:刘老,我家御儿情况怎样? 刘供奉轻声应道:王妃,郡王爷先天筋脉有损,虽体质异于常人,天生神力,平素看起来颇为强壮,但实则体内筋脉堪忧。郡王爷最近可是与人争斗动手,或是修玄过度?导致筋脉丹田再次首创损毁,五脏六腑都是有些移位。加上郡王爷神魂暗淡、求生之意志微弱,老朽只怕......只怕也是有心无力......还请王妃恕罪......王妃节哀...... 玉珠不走,玉珠要在这里和天御哥哥说话,让他醒过来。萧玉珠说完紧握萧天御冰冷右手,只是低声念叨:哥哥,你可要醒来,你不醒来,母亲怎么办,珠儿怎么办?你不许赖皮,你说过要保护珠儿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垂危重生 萧氏皇族在萧天御一辈乃是以天取名,这萧玉珠却是武王在雪寒历八一三年西征西魔岭途中捡回来的孤儿,不得入族谱以天为名,遂取名玉珠,武王夫妇膝下只有一子,将这萧玉珠视如己出,甚是疼爱,而玉珠和哥哥天御从小感情极深。 萧海叹息一声,道:好吧,你就在这陪着郡王爷,春兰、秋兰,你们两在这守着小姐和郡王爷。夏兰、冬兰,你两随我去看着王妃。 都是玉珠的错,若不是玉珠闹着要去那京都九玄楼,就不会碰到十三皇子萧天龙和右相之子公孙图,哥哥也不会为了护着珠儿,和他们发生冲突...... 可恨那公孙图,仗着公孙家日渐得势,父王出事,武王府式衰,竟敢以下犯上,对哥哥下重手...... 小玉珠嘴里述说着,趴在床边却是昏沉睡去。 良久,老管家萧海走进来,“春兰,秋兰,你两带小姐回房安歇吧” 春兰秋兰抱着萧玉珠回房后,萧海也随后走出,行至百十步外一石亭,负手仰望天穹,心中叹息:王爷,想当年,这风云亭中,坐的都是当世人杰,谈的都是开疆固土,如今你已是杳无音讯五年了,武王府日渐式衰,雪寒皇朝也是危机四伏,奸佞当道,你昔日部属,如今能尊你所令安心雌伏的,也不知还有几人,世人,又有多少是耐得住寂寞的??? “少爷如今只怕已是凶多吉少,奈何?奈何??”正自叹息回想,思维百转之时,却突见夜空惊天霹雳,电闪雷鸣,茫茫苍穹之上,雷电汇聚成恶龙之势,绵延数百丈,划破天际,挟着凌厉毁灭气息,竟似要向着武王府而来...... 距天玄大陆未知时空之外,御神星域一代霸主武神萧御,历经千年,成就武神,诸多荣耀加身,雄踞星域,甚至连所在星域,都取其名,以御神星域为名,然而独居高处不胜寒,身边至亲好友相继寿命天尽,毕竟不能成就武神,只得五六百年寿命。甚至昔日仇敌对手,也一一陨落。 于是在数月前,御神星域一代武神萧御宣告天下,欲要在其潜修之地,天门山脉武神岩闭死关,破武神,尽苍穹,行未知之路,寻无上仙境。谁知萧御闭关之后,星域之中各种流言遍地,说是无尽星域。历来成就武神已是巅峰所在,将无尽星域气运耗尽,此次逆天而行,若再破苍穹,踏入未知领域,御神星域必将有剧变大难,于所有修玄者都是噩梦,或许连带星域,也将崩塌,亿万生灵,都会被荼毒,烟消云散...... 于是各路人马,诸多宗门圣地,纵横联合,携诸天法宝,气势汹涌,去往武神岩,扰其坐关,断其突破之路,欲“救其于迷途而知返,劝其于悬崖而勒马” 而耐人寻味的是,萧御萧氏血脉所在之四大圣地之首,武神谷,却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于是,一代武神萧御闭关之时,被各路玄者,一百零八路武圣群起而攻,渡劫失败,不幸陨落烟消云散,危急中,本命神器鸿蒙宝鼎,护着一缕神魂,在诸天雷电劫云之下,好死不活的穿过无尽时空,来到我们武王府一代“安乐郡王” 肉身之上,欲暂居其紫府,保留神魂,寻求再塑肉身,重登巅峰,却发现这一具本体正是万念俱灰,无一丝求生意志,正待神魂俱灭,就此消散之时...... “身为男儿怎能自甘屈服,需与天斗,与人争,天不容我我自破天,生命不止,战斗不息,身死又如何,身死魂不灭!!!” 既然你一心归去,留下这萎缩经脉丹田,我便为你重活一世,这一世,我便为你之名,天御,而活! ............ 却说此时,元玄大陆,雪寒域,雪寒皇朝,雪京城,龙盘道街,武王府内,风云亭中,萧海眼见得雷电恶龙轰隆隆朝着天御居方向而去,大惊之下,惊呼一声“少爷”,待要飞掠过去查看之时,那雷电恶龙却是瞬息便至,惊天炸响之下,已是轰击在天御居之上,整个房间瞬间化作烟消云散,碎屑玉石小块四散爆射,巨大的烟尘迷蒙,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萧海大喝一声,竟拔地而起,飞掠过去,袍袖连挥,挡住激射而来的石块碎屑,也不顾被射穿空洞的衣衫和满身伤痕,一眼看去,蒙蒙灰尘之中,原来天御居内竟已出现一个约十丈左右坑洞,萧海心中大是愤恨:“贼天,少爷已是命不保夕,为何?还要如此?” “王爷,萧海无能......” “天御,我儿......” “哥哥......” “少爷......” 却是武王妃玉素素,萧玉珠,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四个贴身丫头都赶了过来,一看到眼前情景,不由悲声一片,哭声四起。 ............ “咳...咳...靠”这时突闻得漫天烟尘,硕大深坑之中传来一道稍显萎靡的声音。 “少爷???” “御儿???” “哥哥???一定是哥哥,珠儿就知道哥哥不会轻易离开我们的” 此时漫天烟尘已经慢慢消散,视线可见坑中一道身影慢吞吞站起,只见得十三四岁俊武少年一枚,皮肤白皙,一头漆黑的长发张狂飘逸(当然也混合着几许灰尘),星眉朗目,双眼清澈明亮,透着些稚气、挺直的鼻梁、帅气刚正的五官清秀而不失英武,帅气中可见坚毅!十三四岁年纪,身高足有一米六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是复杂,空灵而温润,俊秀而英武,如偏偏君子,若盖世英豪!身上衣衫尽碎,双臂略瘦,但仍可见均匀分布的肌肉隆起,可见得这躯体虽修玄受阻,平时的肉身锻炼却不曾落下,在心口位置,却模糊有一古鼎印记,四脚八耳,栩栩如生,竟是于皮肉相连,并非刻画于上面。 此时此刻,一代武神萧御怀着重生的喜悦、憧憬、壮志,还有前世的愤恨、失落、追忆,情绪复杂,暗自融合着这一具躯体留下的记忆,正酝酿着该用一句什么样的豪言壮语开始这新的一世。却听得耳边传来一阵略带娇羞的调笑之声: “啊,少爷,羞死人哦”春兰、秋兰、夏兰、冬兰齐声嗔道,瞥一眼衣衫篓缕,已是不能蔽体的萧天御(自此开始,新一代安乐郡王萧天御诞生,以后皆以萧天御称呼)。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雷淬体 萧天御低头看看下面不合时宜露出头来的某物,小脸不禁略有泛红,尴尬异常。元玄大陆的男儿,生理成熟较早,十四岁即可算是男子一枚,很多富贵人家公子都可纳妾成亲,开启繁衍后代之路,当然修玄之路漫漫,励志追求那未知境界之人,即便成亲,也不过是顺应天性,男女之欢,大多不会太早生儿育女。 如萧天御这般皇室嫡系子弟,很多十三四岁即可先行纳妾,往往选入门的就是贴身丫头,只不过武王府式衰,萧天御纠结于日渐枯萎的筋脉丹田,和武王府的没落,哪有心情耽误于这些...... “太好了!云龙,我家御儿大难不死,日后必能重振声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玉素素惊喜交加。 萧海赶紧脱下外衫罩在萧天御身上,对着平素大厦将倾亦不动声色,此时却惊喜动容的玉素素道:“外面风大夜寒,还是和少爷进房再续吧,这一阵大动静,只怕大猫小猫三两只,也会陆续来窥视......” 玉素素玉面一沉,道:“御儿,珠儿,我们回屋。御儿,你卧室已被毁,以后就住到为娘卧室旁边雅居去吧” “春兰、夏兰、秋兰、冬兰,你们先回房歇息,明天我等便往勤政殿讨个公道,我武王府虽已没落,但若不是云龙这几十年西征西岭魔人,东和东妖森林,这雪寒皇朝只怕支撑不到此时......” 雅居之内,玉素素不无担忧的问道:“御儿,这次天降雷电恶龙,很是蹊跷,你虽无恙,但为娘也很担心,身体可有什么不妥?还有你心口那副古鼎印记,却是奇怪”。 萧天御看一眼房中三人,玉素素、萧海、萧玉珠,皆是至亲可信之人,心中酝酿片刻,道:“母亲、海伯伯、珠儿,想是御儿命不该绝,正当生死一念,感觉神魂游走于生死殿、奈何桥时,却听得耳边有人说道,本来死生有命,修玄有道,但尔萧氏一族,镇守一域千年,也算有些功劳,你父更是当世英豪,出力甚巨!本尊便破例赐你一场莫大造化,让你天雷淬体,再获重生!”一番解释,想来能让这一世亲人安心,索性用重生一说,将来自己精心重振,也不至于令至亲疑惑担忧。 “天雷淬体!原来是天雷淬体,真乃是大机缘,少爷此次重生,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甚至将来成就,可追赶甚至超越王爷”萧海喃喃说道,声音中也甚是喜悦。 “难不成,那古鼎印记,也是天雷淬体所致?”玉素素问道。 “母亲,这古鼎印记,乃是我重生所获,以后会有大用。这次变故,我之筋脉丹田当可以破而后立。关于我天雷淬体重生和古鼎印记一事,不可对他人提及。” 玉素素大喜:“真的?御儿,你的筋脉丹田,这次因祸得福,可以破而后立?” “嗯,这些玄妙,都在古鼎之中,现在我的丹田筋脉,若是探视,应该是龟裂横生,几近破碎,感觉比以前更差。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有心人挂怀。”秦天御心中冷笑,自小自己筋脉丹田萎缩,皇朝中诸多势力,甚至包括当今皇上和皇子们,自己的伯伯、兄弟对自己依然虎视眈眈,毕竟是萧云龙之子,不得放心,直欲置之死地而安心。 “如今,我等在这雪京城中武王府住着,只怕是时时危机不得安宁。皇上不是封我安乐郡王么,我等便索性迁往安乐郡,远离是非蛰伏下来。”萧天御继续道。 “只怕当今皇上不会轻易准允”萧海有些担心。 “哼,如今御儿被十三皇子和公孙图重伤,筋脉丹田更是行将破碎,先到太上皇处搞一状,再迁居安乐郡”玉素素冷哼道。 “海伯伯,散布些消息出去,就说我重伤之后,又恰逢雷电来袭,受了惊吓,虽侥幸活下来,却筋脉丹田俱裂。”萧天御嘱咐道。 “是,少爷。”萧海心中暗道,少爷遭逢这次天雷淬体重生后,说话行事和以前大不一样,思维缜密,沉稳坚毅,看来是劫后重生,脱胎换骨了。 “父王失踪之后,宗门势力日渐强势,皇朝声威大不如前,当今皇上和朝中大臣对我武王府诸多打压排挤,我武王府内忧外患。太上皇这些年不问俗事,潜心修玄,怕是不会过问,甚至旁观事态发展,元玄大陆实力说话,强者为尊,一向如此。如今一切以隐忍修炼为主,待得我修玄有成,一切自然迎刃可解。”萧天御握紧拳头,心中呐喊:实力!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翌日,雪京城中,流言四起:雪京第一废材,安乐郡王竟然在一场雷电之下,惊恐交加,肝胆欲裂,筋脉再损,已是破无可破,此生都与玄者这个称呼拜拜啦。 “喂,你听说了吗?武王府安乐郡王昨天被一点小小雷电吓破肝胆筋脉,丹田尽碎......” “听说雷电一起,炸了一个大坑洞,这郡王爷虽然玄力低微,逃命却是一绝,竟在生死一瞬间逃脱出来,只是急于奔逃,却是衣服都来不及穿,吓得贴身侍女都吓晕过去” “废话,你在逃命的时候还慢条斯理的更衣么?” “这样大难都不死,难道必有后福吗” “也许是英杰命不长,废材活千年呢,”小人物们背后议论着平时难得企及的富贵废材们,心里莫名的觉得甚是安慰:你贵为王爷之子,皇家血脉又如何,还不是废材一枚? “嘘,小声,武王府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跟随武王三征魔人的那些老将军如震西将军长孙战虎这些人可是忠心耿耿,听到了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屋漏偏逢连夜雨,只怕这郡王爷命不久矣啊”。也有人摇头叹息。 “哎,想不到武王当朝英雄,却英年失踪,我雪寒皇朝也失去一擎天巨柱啊!留下一独子,却是天生一废材,可惜......” ............ “修玄代有人才出,武王等俱往矣,想我家公子公孙图,天纵奇才。十二岁即突破炼体四重进入炼筋期,现在不过十四岁就已经突破炼体,炼精化气,进入气境,踏入虚元境一重,数月前更是被归元宗选为外门弟子。”玉寒街上,雪京城第一酒家一品香二楼雅厅临窗位置,一身着灰色锦袍鼠须中年人,手摇折扇,摇头晃脑道。 “那是,那是,似右相公子这般天赋出众的全雪寒域又能有几个?刘管事你贵为右相府外院三舍管事,也是与有荣焉啦,以后有事还得多多关照同宗小弟,刘胖子我。”同桌下首一肥头大耳,商贾模样的中年胖子谄媚笑着应道。 “哼,想我十三殿下十岁入欧阳世家门下修炼,如今不过十五岁,已是虚元境三重小成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却是临窗东向桌上一青衣青年傲然说道。 那刘管家和刘胖子听得这句话,赶紧向着这边拱手施礼,“不知十三殿下府上贵客在此,我等见过了,请问如何称呼,可肯屈尊一起喝一杯”。 “贵客请移步,今天赏我个面,刘胖子请诸位。”刘胖子赶紧邀请道,商人长袖善舞的本能尽显。 “不客气,我乃是十三殿下贴身内侍,专职经办殿下衣物的。”青衣青年甚是得意。 ............ 雪京城中,如此流言四起,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长孙来到 武王府,雅居内院,萧天御盘坐于玉石床榻之上,面相自然,一呼一吸,暗合天地大道,运转的正是前世混元功心法,功法周天运转之下,恍然醒悟:原来这句躯体倒并不是先天筋脉萎缩,却是慢性中毒导致的损伤,其自身血脉天生应该很是强大,以自己千年阅历,都一时之间看不透彻。 心中思虑:按照前世武者境界划分,乃是武徒、后天武者、先天武者、武尊(地阶)、武王(天阶)、武圣、武神。元玄大陆武道昌隆,包括贩夫走卒,几乎人人修玄,却境界不高,炼体境相当武徒,只怕地玄之上,也只是相当于武尊之境。难道巨能人物都隐居于其他地方,或者是不入世俗,自己这安乐郡王肉躯,并不知晓吧。 老管家萧海,平时并不显山露水,应该也是玄境修为,甘于屈身武王府做一个管家,应有些缘故,只是隐隐间萧天御却感觉这老管家身体有些暗疾。至于母亲玉素素,却是看不清楚,仿佛不曾修炼,又或者并非修玄,大概是另有玄机。 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年纪要么与自己相仿,要么略长一两岁,却也有炼体五重甚至六重圆满的境界,虽没有好的功法,天资却并不差。如果她们有心修玄,今后倒是可以指点一番,毕竟这也算自己这一世的至亲亲信了。 一个是尽早恢复筋脉丹田,开始新的修玄之路,一个是激活唤醒鸿蒙宝鼎,这可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妙用无尽。只是激活第一层,幻隐、枯荣、熔炉三大能通,也能给自己一些保命成长保障。 院外这是传来侍女春兰的声音:少爷,震西将军长孙战虎来探望少爷了,王妃正在客堂接待,长孙将军听得说少爷身体才遭剧变,要来卧室探视看望呢。 “不用了,只是筋脉损伤而已,又不是久病卧床,我随你去客堂见他。”萧天御下床套上外袍,心想:这长孙战虎是父王昔日麾下铁杆战将,在自己年幼之时,还曾说,要将掌上明珠长孙若兰交到武王府端茶倒水,颇有联姻的意思,后来自己身体筋脉问题,挂上这“雪京第一废材”之名,而长孙若兰,便也不了了之了。 进的客堂,主位上首坐着母亲武王妃玉素素,下首坐着老管家萧海。客座一侧坐着一位彪形大汉,即便坐着,也能与萧天御同高,宽大的客座仿佛都不能容纳他雄壮如虎的身躯般,面容粗豪,左脸之上,可见一斜长约两寸疤痕,应是早年利剑等兵器创伤遗留所致,更显得整个人有着一股铁血彪悍的气息。在其身侧,站着一个十岁左右,和妹妹玉珠年纪相仿的女童,长辫过肩,眉清目秀,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唇角上扬,带着些稚嫩的傲然之意。虽还未完全长开,但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这大概就是长孙战虎掌上明珠长孙若兰了。 “晚辈天御,见过长孙将军。”萧天御向长孙战虎拱手为礼,不亢不卑。 “郡王爷不必客气,我与武王那是并肩征战数十年的兄弟,武王带我如兄如父,没有武王,我长孙战虎也不过是归元宗一俗家弟子而已。”长孙战虎说道。 “天御哥哥,我是若兰哦,还记得小时候元宵节和哥哥逛灯会呢。”旁边的长孙若兰有些雀跃,倒是一副纯真性子。 “御儿,今天长孙将军一来探视你,而来也带来些朝堂上的消息,如今你是府中男儿,有权知道这些事情,并发表你的意愿和看法。” “长孙将军,但说无妨” 长孙战虎听得玉素素这般说,心中有些惊讶,武王妃说话间颇为重视这“雪京第一废材”,话中期许信任的意思很是明显,而看其神色,自信坚毅,不亢不卑,颇有英武之气,难道这外界传闻,倒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今天朝堂之上,诸多大臣向皇上进言,说是武王失踪已五年之久,而现在魔人蠢蠢欲动,时常越过西岭山脉,掳掠抢夺,军不可一日无帅。”长孙战虎将朝堂上的事一一说来。 原来武王在时,统帅征西大军六十万,镇守西岭山脉。雪寒皇朝东面乃是东妖森林,盘踞着各类妖兽、精怪、化形妖人、普通飞禽走兽无数,但他们因为生存环境需要,大多不会来犯陆域,而南面南天门是无尽迷雾笼罩,据说有玄境大能曾经进去探查,迷雾之下为无尽虚空,一旦踏入,身消道陨。也有说无尽虚空尽头,却是另有天地,有远胜于雪寒域的人类世界。北方北无尽海为海域,黑水深海,时而惊涛骇浪,生存着一些深海巨灵,有数十丈的怪鱼,各种水兽成精,在里面作怪,能生吞巨船。 而最不安定的乃是西方,雪寒皇朝崛起之初,一些未能教化的野人,侥幸逃脱的敌对势力,道德败坏的玄者,穷凶极恶的妖,纠结啸聚于西岭山脉以西,那里疆域辽阔,但气候恶劣,水源紧张。因为气候条件加上通商不易,在雪寒皇朝来说,不过是荒芜之地,魔人聚集之地,也不曾实质占领。但近百年来,西岭山脉以西的魔人生灵渐渐团结起来,建立统治势力---西魔岭。开始变得不安分了,屡屡侵犯越界,掳掠人口,大有攻城掠地,开疆扩土的野心。 武王虽已失踪五年,但余威尚在,麾下镇西军、征西军两大嫡系仍然镇守于西岭山脉,原有建制并无改变,征西大元帅帅印尚在武王府,虚悬镇压,威慑魔人。只是一年多以前,皇朝以劳苦功高回京修养为名,将武王心腹镇西将军长孙战虎召回雪京城,入军机阁“辅佐军政”,征西将军呼延雄加封安东侯,镇守东方东妖森林,兼领安东军。东方久无战事,又有佛宗慧光寺雄踞,安东军虽也是一方边军,却只有区区十万人,军政衰微。皇上如此安排,可见对武王忌讳极深,趁此机会分离其麾下部属,镇西将军久居京城,日子久了,就好比进了染缸的布,也许有一天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原本的颜色。而征西将军明升暗降,封侯之余闲置在东边,就好比没有利爪的老虎,时间久了,你也许都不记得自己原本是征战嗜血的战将。岁月磨砺最是无情,正如萧海所担心的,闲散的日子久了,都不知道武王的影子,还有几分存留。 萧天御封地安乐郡属于离州,位于东、北两边边境区域,人口稀薄,商路萧条。 随着武王失踪日久,朝中局势逐渐变化,左相李寒山是太上皇旧臣,德高望重,忠于萧氏,中立保守。右相公孙雄,原是皇上家臣,得皇上倚重,权势滔天。武王独子萧天御修玄无望,后继无人,朝中不免有人落井下石,数次上奏要武王府交回帅印,另选贤能。只是一直得不到太上皇首肯,才被一直搁置。 前几日萧天御重伤之后,太上皇派刘供奉来看诊,应该是得到刘供奉回报,态度不在坚持,如今旧事重提,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事已定局了。 “可是要我武王府交出帅印?”玉素素冷笑一声。 “皇上旨意,如今形势紧张,事急从权,需另选征西大元帅,镇守西部边境,若无帅印,则接任者师出无名。”长孙战虎道。 下首萧海冷哼一声道:“却不知是哪位大能能接替王爷接任征西大元帅之位?” “众人共推的是镇北将军欧阳长海。” 萧海点头道,果然如此。这欧阳长海是欧阳世家当代家主第三子,欧阳世家在雪寒皇朝的俗世代表,皇后亲兄。 萧天御暗道:是了,当今皇后生有两子一女,即大殿下萧天智、长公主萧天兰、还有那日打伤我的十三皇子萧天龙,这欧阳长海正是他们的三舅父。 “那欧阳长海虽是镇北将军,却一向不曾经历征战,却不知征战魔人,并不同于玄者之间的争斗。这次皇上想必会让长孙将军你等随军前往了”,萧海道。 “正是如此,三日后皇上调拨的十万军就要增援西岭山脉。我心中也没有主意,也想问问王妃和海哥的意见,若不去,又怕疆域失守,皇朝震荡,愧对武王爷的嘱托,若是去,前景未知。不过我儿若兰天赋不错,这次被归元宗玉女峰看上,将她送往归元宗,也算少一份后顾之忧。” 长孙战虎接着道:“这次刘供奉在我来的时候,托我带来一粒丹药,说是太上皇旨意赏赐回生丹,可起死回生、祛除体内暗疾,希望对郡王爷有用。并说太上皇潜心修玄,要勘破天玄。皇朝事务,不便插手。” 玉素素面有怒色:“一粒回生丹,可是我武王府交回帅印的代价?哼”。 萧海低头沉吟不语,此番言语,太上皇置身事外的意思明显。 萧天御抬头看向玉素素道:天御有些话,不知能不能讲? “御儿你说,你的一切决定便是武王府的决定。” 萧天御看向长孙战虎,一字一句,声音坚定:“长孙将军,替我谢过太上皇厚赐。帅印自当归还,只希望新帅能不负帅印,为我雪寒皇朝固疆守土,该属于我武王府的,来日自当拿回。” “征战西魔岭,长孙将军自可尽一份力,只要你心中热血尚在,昔日麾下勇士俱在,自当征战西岭,保我雪寒皇朝疆域不失,你在,镇西军、征西军在,武王便在。” 三日后,我武王府前往西门为你送行。之后,我和母亲、海伯伯会离开雪京城,去往安乐郡。以后,我的名,我的势,都由我自己争取而来。这皇朝赐予我父的武王,不要也罢。萧天御的命,由我不由人! 一番言语,铿锵坚毅,客堂中三人震惊,小丫头长孙若兰更是眼冒星星:天御哥哥好帅哦,我看好你!! “好!不愧是武王的血脉!!我们相信,武王一脉,崛起之日可待!!!”萧海、长孙战虎眼中仿佛看到武王萧云龙的身影,一种深埋在骨子里的信任和热血涌动翻腾! 长孙战虎一拱手:“那我先告辞了,三日后西门见。” ............ 萧天御站在客堂门口,目送萧海领着长孙战虎、长孙若兰而去,微风吹来,满头黑发飘逸,龙首高抬,虎躯雄踞,背负双手,一副潜龙出海的态势,心中正回味昔日身为武神,立于星域巅峰的霸气感觉...... 这时,小丫头长孙若兰回过头来:天御哥哥,你装酷的样子好帅哦,若兰好喜欢。到时候你要来归元宗看若兰哦,不来是小狗哦,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天御哥哥在若兰心中一直都不是废物,是如意郎君哦。。。说完还嘟嘴伸出粉舌,做了个鬼脸,两眼星星闪亮...... 额......某人气势一衰、再衰、几欲跌倒...... 章节目录 第5章 血脉之谜 武王府门前,看着长孙战虎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萧天御心中思绪滚动,这一副躯体可算是百废待兴,内忧外患,步步紧逼,武王无踪,母亲独力难支,前世的自己,本是孤儿,修炼路上虽有千难万险,但也逍遥自在,无牵无挂。不曾肩负一府一地之重担,又何曾如此的无力过? 三人回到客堂依次坐下,玉素素望着萧天御说:御儿,我武王府虽是皇族,但你父王常年在西部边境,一心只在征战疆域,修玄奋进,与一般将门无异,府中并未曾培植自己的势力。你父王失踪后,府中人手更是走失一些,如今皇上咄咄逼人,其实是对你父王,对武王府甚为忌惮,恨不能我武王府消失无踪,再无一丝血脉,方才安心。看来只有听你所说,以退为进,退居安乐郡,韬光养晦! 孩儿有一事不明,为何皇上和其一干臣子,对我王府这般忌惮?萧天御有些不解。 玉素素沉吟片刻,说道:有些事,也是该让你知道了。我萧氏一脉始祖,千余年前,曾机缘巧合,获得三滴金龙之血,需知这龙族,本是得天独厚,有帝皇威势,更有血脉巨力。而龙族根据血脉有黑龙、青龙、赤龙、银龙、金龙、白玉龙、黄龙七大品阶。金龙血脉可是仅次于黄龙和白玉龙的存在,血脉强大。后来萧氏始祖建立雪寒皇朝,受万众景仰,不过这龙族血脉,并非代代相传。往往相隔两三百年,会有萧氏子孙觉醒金龙血脉,正因如此,才能保得萧氏千年基业,皇朝历代相传。 你父王萧云龙便是自小神力惊人,天赋过人,十二岁时觉醒金龙血脉。萧氏一族历来皇位继承,都是能者为皇,但长子为先。但一旦有人觉醒金龙血脉,则不论其排行长幼,都是储君首选。你父王觉醒血脉后,却一心只在修玄征战,纵横边疆,无心国事,一心想要超脱玄境,不愿为这皇位所羁绊。后来太上皇无奈之下,便传位于长子,即当今皇上。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你父虽志不在此,皇上却是忌惮重重。毕竟超脱玄境并非那么简单,你父若一直不能超越玄境,便一直会在这雪寒域,使得皇上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而你自幼即有神力,太上皇自你幼时曾说,萧氏有望在百年内连续出现金龙血脉,迎来千年盛世。可惜你六岁修玄,一年余光景,便已是炼体三重境,却自此再无进展,后来才发现你筋脉出现问题,血脉觉醒一事自是无从说起。 “母亲,你的意思是血脉觉醒并不是出生即可探测得知?而是和修玄境界相关?”萧天御皱眉问道。 “正是。听你父王说,只有在突破练体境,能炼精化气,踏入元境时,气元流转血肉筋脉,身体会出现变化、异象,即能自知。不过具体什么变化,皇族讳莫如深,也只有本人和曾经见过的人才知道”。 “原来如此”,萧天御恍然大悟:我自小神力,有血脉传承可能,这恐怕也是皇上忌惮重重,十三殿下寻机出手,想致我于死地,以绝后患。这真是连一丝可能都要扼杀在萌芽啊。 “御儿,和你父王成亲之后,我一向不曾操持俗务,也不曾过问军中,没有自己的势力留给你,你的一切都需自己去搏取!”玉素素幽幽道:但如果有人敢再危及你的安全,也休怪我玉素素心狠手辣。说罢横眉怒目,其实突然暴涨,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弥漫开来,客堂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五年前我率领虎威营精卫三十人,随老爷在西岭山脉遭遇蒙面人暗袭,老爷失踪,我也重伤后伤及生机本源,老爷失踪之前,曾经叮嘱我等戒急容忍,保护少爷周全才是首要任务。可笑我等身在皇都雪京城,少爷却险些身郧,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些年修养生息,我之暗伤已愈,转动七八成玄力,应不会伤及我的生机本源。怕是萧海沉寂太久,大家都忘了龙翼血手之名!”萧海愤愤然说道: 其实老爷也并非没有任何准备,五年前老爷察觉到皇上蠢蠢欲动,和宗门之中私下勾连,为防万一,在虎威营精卫密训时,让我伏下三百死忠,嘱咐我,少爷无所成,则留作护卫,少爷若雄起,则为臂助。我早已遣他们随呼延雄调防东边边境时,扮作家仆杂役等,散居于安乐郡城。到时回到安乐郡,少爷即可收拢于郡府内。 “对了,这是太上皇让刘供奉转交给你的回生丹,方才给长孙战虎帅印时,他放在我这了。这回生丹乃是回复生命本源,起死回生的珍贵丹药,可不多见。”玉素素这时掏出一个玉瓶,递给萧天御。 萧天御并未接过玉瓶,而是说道:母亲,这丹药虽珍贵,但于我之筋脉顽疾却是并不十分受用,其实我昨日修炼探视自身丹田筋脉,发现并非天生萎缩或堵塞,却是中毒所致! “中毒???并非天生堵塞萎缩???这么说是有人可以陷害?!”玉素素大怒。 “修炼时探视自身???”萧海更是惊讶:少爷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以前老爷不曾提起过啊...... “其实我这一次天雷淬体,那位神秘人声音似远似近,恍惚在我耳边交代,听声音应是位活了数百年的老者,我也并不曾见到真身。给我留下些东西。” 萧天御心想:未免以后麻烦,就将一切推到神秘人身上吧。 “原来如此,只怕是隔空传音,可叹我等竟不能察觉丝毫踪迹!”。 “难道是萧氏先祖??或者是隐世大能?超越玄境之上的盖世强者??” 玉素素、萧海不由既惊且喜:谁说武王一脉就此沉沦了? “母亲,这回生丹最是适合海伯伯的身体情况,就让海伯伯服下吧。”萧天御袍袖轻挥,玉瓶落入萧海手上。 这如何可以,这可是老爷的帅印换来的。萧海甚是惊惶。 萧天御不以为意:海伯不必客气,物尽其用即可。说罢打趣道:海伯要是过意不去,可以拿三十株化精草、三十株西岭杜仲花、两颗百年以上太白参与我交换即可。 萧海心中感激:这却是老奴占了少爷便宜了,这化精草、杜仲花虽也价值不菲,但要弄到,只需花些赤金即可。少爷这是怕我心中负担,故意如此。 好吧,海伯不必客气,还是尽早将这回生丹服下炼化,想必一两日身上本源损伤即可修复。我还指着海伯你辅助我这一脉崛起呢...... 萧海必定竭尽所能,能护伴少爷左右,也是萧海有幸!就让萧海追随在少爷身边,看着少爷潜龙飞天!!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6章 长街送行 一夜无话,萧海自是回自己房中炼化回生丹,萧天御则在雅居内院修炼,混元功周天运转不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围绕着身体形成涡轮旋转,一吸一呼自然暗合天地。 心口鸿蒙宝鼎图印时隐时现,一吸之间,鼎内一股白雾样气息随着混元功法运转游走于四肢百骸。筋脉血肉,再一呼,筋脉血肉,甚至丹田中一丝丝黑雾凝聚,随之通过皮毛,窍穴散出,院内一股腥臭弥漫,空气也变得黑蒙蒙的。 良久,萧天御气势陡涨,轰的一声,黑发飞扬,全身骨骼噼啪脆响,两白多块骨头仿佛都活了起来,不停起伏回复,宛若微风吹过清波,起伏有序。萧天御猛地挥出一拳,砸在院内石板之上,石板瞬间崩现数十条裂纹,似蜘蛛网般走窜开来。 萧天御长舒一口气:幸得自己身具鸿蒙宝鼎这等本命神器和混元功这等逆天功法,可以将体内莫名毒素虽功法运转提取,融入鸿蒙宝鼎,在通过宝鼎熔炉神通,炼化排出体外。这困扰了多年的毒素总算排出大半,筋脉丹田虽并未马上修复完全,仍有许多龟裂,但生机已恢复,再过数天,应该可以无虞了。 清晨,阳光温煦照射在雅居青砖碧瓦上,三两雀鸟在屋檐上蹦蹦跳跳欢快觅食歌唱,清风微送,院中垂柳迎风飘舞,萧天御站在院内,一袭白袍,心情因为温暖的天气不由得为之欢悦,一切都在顺着正常的方向向前,今日的隐忍,是压力、磨砺,也是沉淀,下伏到最低,只为了更好的跃起!!和时间竟跑,安乐郡,等着你们的郡王!!萧天御就要来了!!! 正自纵情臆想,院外传来萧海的声音:少爷,府内侍女护院、杂役丫头等共计六十八人都已集结完毕,王妃也到了,就等着少爷给大家训示安顿! 嗯,我们走。海伯,回生丹炼化可顺利?萧天御随着萧海向主堂走去,边走边问。 “很顺利,境界回复,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比之以前全盛时期,感觉玄力更精进圆满了。”萧海神色略显兴奋,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些年虽身体暗疾不得根除,但平日修炼并不曾落下,如今暗疾一扫而光,地玄四重境界更加圆通,隐隐然已经触摸到五重境的边缘了,只差一些战斗体悟。此去安乐郡途中,说不得有些不开眼的毛贼来犯,正好可做磨砺之石! 主堂之上,宽大的堂内依次分列,数十人站立于两侧,上首两侧各放着两张椅子,玉素素和萧玉珠坐于右侧,萧天御吩咐萧海在左侧就坐,自己倒是并未曾落座,而是站在主堂上首,一一扫视下方数十丈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随着武王府式衰,原有数百下人已经被玉素素陆续放走,或遣往安乐郡府看守。有些护院武士,杂役人等愿意另谋高就的,也不曾阻拦过。今日所有人等被召集而来,心中也隐约有些复杂情绪,失落、茫然、紧张,释然等等,武王失踪五年,少爷被封为“雪京第一废材”,前几日更是被十三皇子“出手惩戒”身负重伤,又受了雷电惊吓,坊间传闻,武王府被夺取帅印,王府将要解散,自己一干人等前途未卜,也不知会被如何安顿。也有些受了武王昔日恩惠的老人,看着一脸坚毅的萧天御,心中也是感叹:武王一代人杰,难道王府真的要就此没落了吗? 萧天御扫视一眼底下六十多人的队列,扬声说道:首先谢过诸位,能在我武王府形势艰难的日子里,坚持走过来。时至今日,我父王在外尚未归来,我萧天御自身天资有限,未能让武王府声势蒸蒸日上。但来自各方的压力和困难,我等终究是走到了今日!考虑到目前王府情形,和当今皇室态度,我---萧天御决定,暂时遣散武王府一众人等。明天,我和母亲,将去往本郡王封地---安乐郡。诸位可根据自己意愿,自行离去。待来日我若能重归雪京城,欢迎大家来投! “海伯,目前府中存银尚有多少?” “少爷,昨日账房清点,尚有官银共计十二万六千余两。” “好吧,随后,麻烦海伯将所有存银分发给大家,根据所有人等在王府时间长短,每人大约可分得两千两银子,应该也够大家继续将来的日子了!”萧天御颔首道。银子可做日常生活所用,但对于修炼,却是并非急需之物。只需带走库房灵石、金子即可。一切以修炼所需为重,这些世俗黄白之物,却是不能太过在意。 “少爷,这可使不得,我们哪用得着这么多银子?”雪寒皇朝,一两金等于十两银,一两银子等于十贯,一贯为一千文。而三口之家一年基本生活用度,一二十两银子足矣。 “银子都给了我等,少爷、王妃以后岂不是要节衣缩食?” “银子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对于你们,却是生活生存必须,你们更需要银子,我武王府虽不如前,但也不能亏待了各位”,此时就此定下,大家不必推辞。 这是春夏秋冬四女突地跪在玉素素面前:我们从小便是王爷和王妃收养,都是苦命孤儿,没有王府收留,我们只怕已是孤魂野鬼、一抔黄土。不管王妃和少爷去哪,也不管山高路远,我们决意追随,王妃不要弃我们于不顾啊...... 最后,四十多人领的银两后,收拾衣物自行离去。萧天御、玉素素、萧海、四女以及贴身护卫等共计一十八人,将一干细软,库存药材等装好三架马车,至于随身修炼宝药灵石准备齐全,只待次日出发。 ............ 次日上午,皇朝点将台方向,传来轰隆炮声,一番君臣送别之后,欧阳长海率长湖战虎等主将七八人,麾下营卫队五百人,甲胄在身,扬鞭怒马,驰往玉寒街方向,正是经玉寒街往西门,出西门过寒州,去往西部西岭山脉的路线。十万调防大军,已经先期各自往西部集结而去了。而十三皇子、右相公孙雄率子公孙图、长孙若兰等一干人跟随送行。 雪寒大街,乃是雪京城的主要干道。宽约十余丈,青石铺就的路面坚固异常,两边酒楼铺面云集,各色人等人来人往,路旁酒楼,喧闹异常,酒楼之下临近道旁,临时摆起的首饰杂货小摊、小吃叫卖、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在雪京城驰名的一品香酒楼旁,正是玉寒街中心的十字路口。 路口一侧,萧天御、玉素素、萧海、春夏秋冬四女各自端坐于马上,萧天御玉素素并肩居先,萧海、春夏秋冬四女略后,一干扈从、三辆马车行至此处,勒马停下。萧天御道:估摸着长孙将军也快经由此处,去往西门了,就在此地和他告别吧。 突地,一阵急如电、响如雷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疾驰而来,瞬息间便已是来到眼前。前面十数骑先至,后方五百戎装甲士紧随着飙风般跟随,一股暴烈的杀气突地弥漫起来,正是久经战阵的沙场军士凝聚而来的其实,吓得胆小的已是委顿于地。 领先四匹快马上两个中年,两个少年。中年人威势隆隆,居左一人灰袍剑眉,背后负一柄三尺长剑,身躯挺直如脱鞘之剑,应是剑宗欧阳长海。居右一人身穿绿袍,长须秀眉,面皮白净,宛如书生,正是右相公孙雄。随后两骑乃是两名少年,意气风发,正是身穿黄袍的十三皇子萧天龙和右相之子公孙图。 欧阳长海率先冲向十字路口,坐下快马卷起一股疾风直向萧天御迎面扑来,大有纵马将萧天御踩踏下的气势。 萧天御不惊不慌,挺坐马上纹丝不动,右手一勒缰绳,玉素素陡地双目一凝,一股威压迎面撞击过去,顿时周围空气仿佛要炸裂开来,欧阳长海心想:这武王妃倒是深藏不露,不可小觑。 “咦,萧天御这小子颇有临危不惧的风采,倒不像是个废物?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啊”公孙雄心中暗道。顺势行到萧天御身前,右手突然伸出,顷刻间抓住萧天御腕脉......萧天御顿觉腕脉一麻,惊怒交加。 玉素素脸色大惊:公孙图!大胆...... 身后萧海勃然大怒,玄力运转,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衣衫无风自动,一股铺天盖地的玄势爆发,对面几人身下坐骑顿时受惊,四蹄交错后退。 地玄境???欧阳长海等人心中一惊,看来武王府底蕴不浅啦。 “哈哈哈,箫贤侄可是专程来此为我等送行?”右手一触之下,已是在萧天御筋脉中游走一番,心下大定,看来这小子只是命好捡回一命,筋脉正是如传言所说,四处龟裂堵塞。 “哇,这不是我那名震雪京城的皇弟安乐郡王吗”,萧天龙一字一句,意味深长的说道,嘴角浮现戏谑的神色。 “是啊是啊,前几日和安乐郡王切磋一番,失手伤到郡王爷,小子这厢赔礼了。却没想到郡王爷福寿有偿,命星长明啊,不愧是有着雪京第一(废材).......呃,第一第一、呃,威名在外哈”公孙图怪声调侃着。 “不劳诸位费心。十三殿下和公孙公子此前种种的盛情厚待,天御不敢稍忘,铭记于心!” 这时长孙战虎策马和长孙若兰上得前来,朝着萧天御等人拱手为礼:王妃、郡王爷,有礼了。 玉素素颔首道:不客气。 萧天御凝声道:西部魔人蠢蠢欲动,长孙将军此去,责任重大。你随家父征战多年,经验老道,又一心为这皇朝着想,不曾有一丝个人私情图谋。天御在此替皇朝千万生灵,替我父王谢过!天御玄功未成,羽翼不丰,只能在此送行一程。将军此去,守土征战,自是勇往直前,但人心叵测,又有强敌虎视眈眈,还请注意自身安危。萧天御虽去往安乐郡,但,心与你一同,驰骋西岭山脉!!!说完,竟是向长孙战虎躬身一礼。 萧天御说完,袖袍一挥,道:我们走!率先策*向路口疾驰而去,正是去往东门,出东门过雪州,往离州安乐郡方向....... 长孙战虎喃喃道:郡王爷嘱托,战虎会牢记。 长孙若兰心中念道:天御哥哥,等着你来看我哦 箫府一干人等紧随而去,区区十几人的队伍,倒并未激起多大的烟尘,随之风中传来萧天御冷傲的声音:萧天龙、公孙图,修玄路上,你等可不要落下,长则十年,短则三五年,天御必来与你等算一算这雪京城的“深情厚谊”!谅你等区区自得之燕雀,不知大鹏冲天云霄之至!!! ......... 大鹏展翅掩长空,惊惧四海蛟龙,一翼在西一翼东,天涯从此去,风云俱相从。天下之乱古今同,王者皆枭雄,人死灯灭一场梦,唯有留其名,万世无尽穷……远处一阵激越的吟唱之声遥遥飘忽而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玉面王狼 众人出的东门外,便是雪州地界。雪寒皇朝京都雪京城位居大陆中央,东侧为雪州,西侧为寒州,北侧为天州,南侧为朝州,四洲拱卫雪京城,取的正是“雪寒天朝”的意思。而雪州、天州之外东北区域乃是离州,离州地域偏远,与东妖森林交界。 玉素素、萧海、春夏秋冬四女转头望着东门城头,高墙巨石垒就的城头之上,硕大的“东城门”三个字映入眼帘,隐隐间有些不舍。 萧天御回顾四人,扬声道:暂时离开,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回归!实力,永远是永恒的主题。往前数十里,即是雪州,雪州人口密集,各城甚是繁荣,当有另一番景象。 离情别绪,乃是人的本能感受,众人听得萧天御一番说话,心中放下一些失落离情,怀着对雪州的新鲜期待,往前前行而去。。。 十日之中,众人倒也不急于赶路,萧天御每天潜心勤修混元功,一身毒素已是祛除干净,全身筋脉反而变得更为宽阔。血肉间强大的力量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仿佛嗜血的猛虎急于破闸而出。 每日闲暇,萧天御都会找春兰等人喂招,时常指出四女功法中的不足之处,令四女甚是惊讶。而玉素素和萧海,则是时常和萧天御讨论修玄中一些问题,萧天御也都能说个七七八八,有时候见解竟也很是独到,两人已经接受了萧天御改天换地的变化,变得越来越淡定,对萧天御的所行所为,从不干涉,甚至有些唯马首是瞻的味道。 萧天御除了混元功心法之外,战技方面倒是并没修习前世的那些惊天玄技,只是仍旧修习萧云龙传与他的黄级上品战技:战龙神拳诀。 需知修玄之路,分为玄功心法和战技功法,合称玄技。玄功心法乃是天地灵气呼吸元转心法,而战技功法则是将玄力运用于战斗。 而自古相传,超越玄境的武者,则能领悟五行元素、空间领域等等,称为神通!!!真正的超凡脱俗,可以运用天地时空之力量,移山倒海,逆转时空! 元玄大陆,将玄功心法和战技功法分为五等:从高只低依次为天、地、玄、黄、人五等,人级为最低。每等又从高至低分为三品:上、中、下,三品。这战龙神拳诀乃是黄级上品战技,在整个元玄大陆,也算是中上玄技了。 十余天来,倒也安然无事, 转眼间众人已是行至雪州中部。 雪州最大的郡城----雪武郡,雪武郡最大的城池---武阳城。 护城高墙绵延千余里,城门高大,气势恢宏。城门内外,来往人等川流不息。 守卫城门的甲士逐个盘查进城人元,高声吆喝:每人进城缴纳白银一两。武阳城一向平安,城卫营值守城门的甲士,都是并无紧张戒备之心。 众人正待顺序进城,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道嚣张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传来:都给本公子让开。紧接着竟是一阵疾风自身后呼啸而至。萧天御星目一张,右手瞬息间抓住后方袭来之物,却是马鞭鞭梢。 此人好生嚣张!萧天御回头看去,只见得马鞭的主人乃是一年方二十青年,身穿蓝袍,倒也算面白周正,只是印堂暗晦,双眼浮肿无神,也不知是哪家的酒色无度一无良公子。身后一群青衣侍从,一个个气势凌人,相貌凶恶,倒是这白面公子身旁,却是一个年约十六七的蓝袍少年,背后斜插一柄三尺长剑,冷眉傲目,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萧天御凝神看去,白面公子虽年岁较大,但倒是与那蓝袍少年玄功境界相当,都在炼体圆满,欲要破镜入气元境的样子。而蓝袍少年,气势冷厉,又背负长剑,和那欧阳长海倒是颇为相似,难不成是剑宗门下弟子?这剑宗之人倒是有趣,长剑都是斜插背负,难道这是剑宗“标配”???那欧阳长海位高权重,随身应有储物戒指才是,却也是将长剑背负着,可能是出征之时,装逼所需吧。 身后众多侍从,俱是气元境气息,约莫都在虚元境,为首一相貌粗豪、恶行恶相的领头汉子,应是人元之境。这般势力,应该是一城之中的高门大宅人物。 “小子,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和本少较劲,立马跪下给本少道歉。”白面公子一扫对面萧天御众人,突地双目一亮,看到初夏秋冬四女,一个个眉眼清秀,颇有姿色,不禁心猿意马:小子,算你有福气,本少今天就不与你计较,你只需将她四人献于我,待我和手下护卫恩宠她们一番,本少一高兴,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萧天御及玉素素俱是一怒,正待出手,春夏秋冬四女中性格最为刚直的夏兰已是义愤填膺:岂有此理,浪荡子今日本姑娘便教训于你。 萧天御侧身让过,心想四女平日境界也不算太低,但却一向在武王府,少有与人实战打斗的经验,也好,借此机会磨砺一番。 心念电转间,夏兰已是与那白面公子打成一团,那白面公子看夏兰并不扎手,倒也没有呼唤护卫:你们都呆在一旁,看本公子将这些小美人擒下。言语之间,一副有恃无恐模样,竟不曾多看玉素素、萧海等人一眼。 此时城门甲士人等围拢过来,大声呼喝:谁敢如此大胆,竟在城门动手殴斗?! 此时蓝袍少年横眉喝到:尔等站在一旁,无需插手。我乃是城主府二公子王恒,我哥王武与人切磋,你等退开去。 这时城门甲士中倒是有人认出二人,惊声道:原来是城主大人的两位公子,这时谁家人马,竟敢冲撞城主府的人。不过,这些人也好似见惯了这城主府公子的跋扈,也不以为意,在这武阳城,谁人不知王家大公子“玉面王郎”好色如命,不知掳掠了多少貌美女子,也有人私底下愤恨至极,说这城主府大公子王武,正是:玉面王---狼! 看这一群人等,几名少女颇有些姿色,怕是玉面王郎见色起意了。但这一群人为首的夫人气质端庄高贵,被称作少爷的人物,年方十三四,自有一股凝然气势,颇为不凡。旁边老管家模样的人,气息深沉如海,深浅不知。应该是有些来历。 城主府一干护卫领头人物却是眉头紧皱,双目紧盯着场中局势,毕竟是阅历深厚,心中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妙,自己等人最大职责,便是保护着混世魔王般的公子安全,若有闪失,那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众人各怀心事,场中局势却渐渐明朗,夏兰毕竟缺乏打斗经验,出手不够老道狠辣,渐渐难以支撑,显出败相。只见王武气势一张,一掌奔雷击来,竟是直奔夏兰胸口,夏兰惊呼一声:尔敢!?脚下步伐一闪,险险避开,王武口中得意大呼一声,看我天鹰爪,竟是变掌为抓,一爪抓在夏兰肩头,萧天御等人想要援手,却是不及,顿时衣衫破裂,血流如注,香肩竟是出现三个触目惊心的爪洞。 夏兰玉脸惨白,惊怒交加,掏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回到马车之中疗伤而去。 王武得意地伸舌舔舔手上血迹,闭目嗅着手掌自夏兰肩头抓下的衣衫碎片,道:真香!再不从了本公子,让你等所有人走不出武阳城之境。 萧天御勃然大怒:无耻败类,让我来会会你! 玉素素心中担忧,正待阻止,萧海却道:王妃,少爷行事当有分寸,我们只需在旁盯紧些就好。自从天雷淬体后,有时候我也觉得有些看不透少爷了。只怕少爷的实力,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试问这世上,能迎难而上的,又有谁,会是简单人物?实力为尊,何尝不是物竞天择?! 章节目录 第8章 剑宗俗家 王武从袖中拿出一块精美手帕,不屑道:就凭你小子也想和本公子过手,只怕失手取了你性命,可别怪本少无情!说罢将手帕放在鼻下嗅嗅,收入怀中,轻薄笑道:那就让本少收拾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来与小美人们亲近。 旁边王恒却是颇为不耐,道:时间不早了,父亲和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在府中等我们吃饭。 王武好似对这弟弟有些畏惧,道:只需一招。 突然向前掠出,一掌便向萧天御击来,掌风凌厉袭来,才听得王武道:化剑为掌、取你小命。 萧天御冷晒一声:果真是卑鄙无耻之徒。力聚右臂,战龙神拳之飞龙捣海,直击王武袭来手掌。王武冷笑:不知死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王武哈哈笑道:小子,先废你一只手! 不......怎么会?啊...... 王武痛苦惨叫,看着萧天御完好无损的拳头,再看看自己折断粉碎的骨头,满脸冷汗,满脸的惊愕痛苦。明明是一个看起来连炼体六重圆满都不到的小子,怎么受伤的会是我??? 那跟随仆从人等蜂拥而上,正待出手,领头的那汉子却是皱皱眉,看向萧海:可知我家少爷乃是城主府大公子?你等是何人? 其他人境界较为底下,看不出什么。倒是这领头汉子却隐约觉得对面这管家模样的人物,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自己乃是城主府的人,城主更是有极大的渊源和依仗。大公子受伤,自己作为随行扈从,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但真要动手,这管家模样的人深沉似海,自己猜不透对方修为,难道是天元境甚至是玄境人物。只是这少年和那夫人虽气度不凡,但穿着朴素,只不过十多人随行,又有着三架马车,不像是豪门贵人,倒像是举家迁移,难道是从京城而来?家道中落的人家?又或者是遭遇变故,失去顶梁柱的朝中低等官员...... 这领头汉子王大元倒是颇有些见识,经验老道。正自犹豫不决之时,却听见那二公子王恒道:看你年纪轻轻,境界低微,却是有些古怪。一副小大人的口吻看了萧天御一眼:你伤了我哥哥,我只好断你一臂以示惩戒! 说罢一抱拳:我乃是剑宗外门弟子王恒,你接我一剑,若能不死,算你命大。 随后看一眼萧海和玉素素:我断他一臂,此事就此作罢,城主府也不与你等计较。满脸的我放你们一马,你们得感激涕零的神态。 萧海哭笑不得,却也对这王恒有些忌惮,剑宗外门弟子(剑宗弟子分为入门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这王恒只不过炼体境圆满,并未能踏入气元境,按理应是入门弟子,却能身居外门,怕是有些不烦。少爷只怕未必能抵挡:你等不要无理纠缠,敢伤了我家公子誓不会于你罢休。 玉素素则低声喃喃道:难道我武王府竟沦落至此?一个小小的城主府也敢无理,这剑宗近些年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萧天御却是看向萧海和玉素素,摇头道:无妨,我来会会他。 王恒抽出斜插背负的长剑,遥遥一指:剑宗雷电剑法!吃我一剑,生死勿怪。说罢长剑一挥,长剑剑气陡涨,化作一条雷龙般贯穿而来,周围三米之内仿佛都笼罩在无边雷电之中。 玉素素、春夏秋冬四女都不由得大惊:御儿、少爷,小心。萧海则心中一紧,自己早就觉得这王恒颇是不凡,但却没料到他长剑一挥之下,竟有此等威势!便欲出手. 众人正自惊诧担忧之时,却见萧天御脚下一闪,却是“幻影斗转”步伐,一闪之下,王恒突觉眼前一花,眼前身影突地消失,正自惊异,左边一道掌风拍在剑身上,长剑脱手,劲风一卷,一道拳影突地在眼前扩大,不由惊叫一声,那拳头竟硬生生在离他面部一寸处停住。 萧天御一抱拳:萧某路经武阳城乃是赶路,并不欲争斗,你家大公子言语轻薄,甚至欲置我于死地,萧某希望到此为止吧。若还有下次,休怪萧某辣手无情!!就此别过!! 说罢催动坐骑,领先往城门而去。 王大元看一眼仍自痛叫*的王武一眼,向王恒看去。王恒脸色阴沉:回府,你等不是那老管家对手!后面该怎么做,一切由父亲和师傅做主。 此时武阳城城主府内,客堂。 两个中年人正相对而坐,喝茶叙谈。主位上是锦袍男子,衣着考究,和那王恒倒是有几分相似,正是雄霸一方的武阳城城主---王守成。客座上一青袍人,剑眉朗目,一缕长须,眉目间三分傲气,乃是剑宗外门王长老,名为王守宇。王守成对这青袍人执礼甚恭。 “不知大哥这次经过武王城,可是往雪京城而去?”这王守宇入剑宗前正是王家同宗,和王守成同辈,略年长。 “正是如此。此番前往雪京,面见皇上有些事情。前些时日,皇后娘娘说是十三殿下萧天龙和右相公子公孙图天赋过人,已是踏入虚元境,欲入我剑宗。宗主让我前来考校一番,认定后带两人回宗。” 王守成道:皇室和右相府果然是人才辈出,按照剑宗规矩,在十六岁前踏入炼体六重便可选为宗门弟子,十八岁前炼精化气,踏入气元境,即可为外门弟子。这两位公子怕是只有得十五岁左右,和我家恒儿年纪相近。却已是踏入虚元境,而十三殿下,听说更是虚元境小成境界了。 王守宇抚须颔首:这十三殿下、右相之子却是天赋不凡,生在皇家、右相府,自是有些好处,自幼灵丹以及功法之类之类自是不缺。不过我剑宗修的是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在我王家虽不是最出色,但以剑宗俗家弟子身份,能成为一城之主,也是不负我所望了! 而你次子王恒,却是被我王家三祖---我三叔看重,有剑道天赋,在雷电一道更有得天独厚的感悟天赋,三叔乃是内门长老,宗门真正的核心人物,能被三叔看重,以后前途也是无量。 只是你那长子,虽是正室所出,却是整天好色贪杯,天赋本也不是太差,却是不务正道!!哼!!! 王守成不由老脸微红,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原来这王守成年轻时天分一般,被王家三祖弄进剑宗做了一名俗家弟子,却也勤奋,也踏入地元境多年。并和欧阳家一分支小姐结为夫妻,谋得这武阳城主之位。那王武正是正是欧阳氏所生,却自小被母亲娇惯,极不成器,到处惹是生非,沾花惹草,不务正道。奈何欧阳氏极为护短,王守成也无可奈何。王恒则是小妾所生,两母子一向被欧阳氏欺压,直至王恒修炼天赋慢慢被发现重视,才开始有了些改观。而这王恒性格极为桀骜孤僻,修为突飞猛进,竟能越过年长五六岁的兄长,平时这王武不怕爹娘,却对这年幼的弟弟很是忌惮。 王守成讪讪一笑,道:这两小子今天非得要出城到城外野猪林,说是要打猎些野味,来孝敬大哥你,却不知大哥你平时连那妖兽肉都不知吃过多少,又怎会稀罕这野味。 王守宇心中也甚是舒畅,这王恒虽说性子桀骜孤僻些,如自己门下才数月,平时对待自己这个师傅,倒也算恭敬孝顺。那王武虽是风评不好,不过在自己跟前,倒也乖巧听话。大概是年轻些,又被欧阳氏娇惯,才至如此。 王守成端杯敬道:大哥,请!这是上次州抚大人赐下来的,从东妖森林采到的雪菊仙花泡的花茶,这雪菊仙花,可不同于普通雪菊花,乃是雪菊中能吸收到天地灵气灵露,已是开始脱俗化灵的仙花。据说成为雪菊仙花之后,也可以自行修炼,岁月久长之后,还可以化灵成为妖,甚至化形呢!大哥,来,尝尝! “雪菊仙花茶?那倒是要尝一尝。”王守宇端杯浅酌一口,但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喉咙中缓缓落入腹中,顿觉一股暖流行走于四肢百骸,感觉全身筋脉灌入一股清流,无比舒畅。此茶久饮,必对筋脉有天大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9章 有口福了 两人相谈正欢,却听得突地一阵喧闹惊呼之声隐隐自城主府大门方向由远而近传来,隐约听得有侍女惊呼:啊呀,少爷...... 夹杂着仆从交换之声“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大少爷!!。。。。。。” 王守成不由面露会心神色:这两个小子回来了,难道是打猎到什么极其罕见的野物?这些个仆从也是一点沉稳气势都没有,这般大惊小怪的!倒是让大哥见笑了!! 王守宇抚须笑道:无妨,看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哈哈哈!!! 转眼间客堂外一阵脚步声响起,王恒、王武、王大元先后进来向二人见礼,王武愤声道:父亲、大伯,你们可要替我做主! 两人定目一看,王武模样甚是凄惨,右臂垂落,衣衫破碎,可见血迹湿透了衣衫,王守成不由大怒:是谁?是谁伤了我儿?!王大元,你是怎么做的护卫,为何少爷受次重伤,难道你竟在旁不知?我看你完好无损,难不成袖手旁观? 王守宇则是心中了然:这城郊野猪林应该不会有妖兽出没,应没有野物伤得了王武。看来又是与人争斗寻隙,看来对方也是有些扎手,这王大元虽只是人元之境,但在这武阳城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王大元抢身上前,跪地请罪:小人守护少爷失职,请老爷责罚! 王守成稍微冷静下来:是何人所为?城中有数的人物应该知晓你们乃是我城主府中人,难道是路过此地的非凡人物,玄功修为如何? 这时王恒说道:击伤大哥的却是一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应该还没有进入炼体六重圆满之境,不过一身怪力,就连接我一招雷电剑法,也是不落下风。心下暗自惭愧,岂止是不落下风,当那少年掌风袭来之时,自己竟有一丝恐惧。 王大元感激的瞥一眼王恒,禀报道:那少年随行十多人,有一中年妇人,应是长辈人物,随行四个侍女,向来不是普通人家。另有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气势深沉如海,小人看不出其玄功深浅,感觉应是远在我之上。 王恒接道:我觉得此事非我们几人能善了,便先回府,由父亲和师傅定夺。这一拨人,看样子是要穿过武阳城,往东边而去。也是大胆,竟没有逃脱,已经进得城来,看来是有恃无恐了。 王守成看向王守宇,问道:大哥,你觉得此事如何?听他们说来,应该有一扎手人物,说不定还在我之上,说不得此事还需大哥镇守场面。 王守宇正待说话,却听得外面一道蛮横声音传来:是谁?竟敢伤我武儿?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我要他们给我儿偿命!一个重量级,中年贵妇模样打扮的女人咋咋呼呼,咚咚咚咚冲将进来,引得客堂桌椅都似乎有些震动晃荡,进得客堂,也不与王守成见礼,直扑向王武,双眼通红:武儿,是哪个该死的竟敢对你动手,娘与你做主,取他性命。却是那城主夫人欧阳氏闻风而来。 王守成心下叫苦,王守宇则双眉一皱,取出一只玉瓶,道:武儿伤势应无大碍,只要服下我这疗伤丹药,修养十数日,即可痊愈。 王守成吩咐王大元:你带人去城中寻查,看他们落脚何处,盯紧些,别扔他们溜了,再回来禀报。 “夫人,勿要心急,稍后我请大哥和我一同前去,看看是哪一路人马,竟敢在我武阳城伤及武儿。”一边安抚欧阳氏一边问道:武儿,究竟所为何事冲突? 王武稍有犹豫,而后愤而说到:我看他身边几个小美....小侍女风姿甚好,可堪造就,便好心与她切磋,指点她一二。切磋之中,难免有些收手不及,下手重了些。那小子在旁心中不忿,竟敢偷袭我,父亲常教导孩儿要与人为善,孩儿一来不及防备,而来唯恐再伤及他,留了几分力。措手不及之下,才被他得手! 欧阳氏大怒:看来是那小子看到你和他身边侍女颇为投缘,心中嫉恨,才偷袭与你。为娘替你做主,一定要废了他,劝那侍女弃暗投明,到时将她收入我城主府,武儿你再悉心教导她不迟。 王武顿时转悲为喜:一切都凭母亲做主! 客堂中一众人等,禁不住心中暗叹,颇为无语。 王守宇袍袖一挥:好了好了,你们且扶他下去休息疗伤,这件事等打听到这人行踪,再去找他讨回一个公道便是!这王武好歹也是王家骨血,其母亲又是剑宗宗主欧阳一脉,凭我剑宗鼎鼎盛名,怎么着也得让对方给出一个交代才是。 ...... 萧天御等人进到城中,但见城中大道宽阔,都是青石铺就,两旁楼阁林立,来来去去人流也不少。来到路旁一高挂“上品客栈”牌匾的门楼,两旁写着:迎雪寒豪杰,品天朝佳肴。进去要了一间院子,七八个房间。一名短衣小厮将马匹接过,往后院马厩安顿,待客小二则走上前来吆喝:本店留宿,吃饭都有安排,客房已经安排下去,几位可以先吃饭再往院中休息。 玉素素颔首道:也罢,先填饱肚子。那什么城主府的少爷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得稍后还得动动手脚。 萧天御冷声道:这剑宗声威倒是不凡,区区一个俗家弟子,倒是称霸一方。一府之府主,不思以身作则,却纵子行凶,嚣张跋扈,行为不端,想来也不是一两天了。也不知道这雪寒皇朝,到底该是谁来做主。 萧海点头道:自从太上皇禅位,一心闭关修玄。当今皇上对内虽然专权强硬,对诸多宗门势力,却是无能为力。更不用说一宗(归元宗)一寺(慧光寺)一世家(欧阳世家,也成为剑宗)这等顶尖宗门势力了。再加上西边魔人屡屡犯境,也是焦头烂额。那归元宗位居西部,对于抗衡魔人一事,这几年也是出工不出力,观望之意明显。那慧光寺的和尚一向超然世外的样子,明面上倒也不曾逾越。闹的最厉害的便是这剑宗欧阳世家了。自从欧阳世家出了一个当今皇后之后,欧阳世家这三十年发展迅速,也由以前自称世家,不过问俗世,而变得张扬高调,现在在皇朝各地,都有欧阳世家势力扩散,对外也口口声声自称“剑宗”,越来越不安分了! 玉素素颔首道:可笑皇上和一众皇子,朝中许多大臣都是沆瀣一气,对我武王府诸多打压排挤,甚至欲置之于死地方才安心。这些年武王府沉寂隐忍,也是无奈。御儿你的时间紧迫,这些本不该你来承担的。 萧天御昂然道:虽然孩儿之志,并不在于区区雪寒皇朝,修玄之路,漫长宽广,想来这元玄大陆,也只不过是这茫茫星域世界的一处而已。但孩儿既生在萧家,便不会眼看着雪寒皇朝分崩离析,毁于这群无能之人手中! 萧海心中暗惊:元玄大陆之外么?少爷之志,竟是在这元玄大陆之上,超脱玄境,走到更远的位置!!!这一生,萧海当紧随少爷步伐,追寻那传说之中的天地!!! 玉素素看着铿锵陈词的萧天御,眼中仿佛又看见了萧云龙的影子,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春夏秋冬四女,还有萧玉珠,则是眼中星星闪亮...... 章节目录 第10章 炼体圆满 众人吃饭完毕,萧天御嘱咐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对玉素素说道:母亲,你也自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海伯伯即可。 话刚说话,便听得临街大道传来一阵雨点般的马蹄声,四人四骑当先,随后数十骑甲士紧随其后,杀气凌然,风驰电擎般往上品客栈而来,沿街路人惊慌避走,一道声音喝到:城主府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客栈掌柜闻得声响,探出头正待搭话,看到领先两骑,一人面露凶光,却正是城主大人王守成,赶紧缩头回到客栈,心想也不只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城主府,却要来我这小店投宿。真是流年不利。 此时萧天御和萧海两人听得动静,从客栈内走出,站在门前,淡淡的看着来人。 领先四人,有两人却是认识,正是那王恒和王大元,旁边有些胆大的,远远观望,小声议论:原来是城主大人到了,却不知是谁惹得城主大人生气,旁边一人看打扮只怕是剑宗欧阳世家的人。咱们城主大人可是那欧阳世家俗家弟子。 萧海冷眼看看这一拨人马,对萧天御恭声道:那颌下一缕长须的人,应该是剑宗欧阳世家的人,是这一群人中修为最高之人,但我看来,应是元境巅峰或虚玄境,无妨! 长须中年扫一眼萧天御和萧海,这少年气度却是不凡,但毕竟只是十三四岁,不足为虑。倒是这管家模样的人,只怕有些棘手,却不知如此人物,怎么会屈居于一小小管家。难道是有些来头,对了,王大元曾提及对方自称萧某,难道是皇室中人?待我出手试一试深浅便知,哼,不管何方人物,面对我欧阳世家,当不敢放肆! 心下计较已定,扬声道:尔等是何处来人,我乃是欧阳世家外门长老王守宇,你们好大胆,竟敢打伤我侄儿,城主公子也是你们能冒犯的?还不报上命来,赶紧悔罪认错! 萧天御听到心中冷笑,吩咐萧海:不必客气,隐忍低调并不意味着这些宗门便可以为所欲为。迟早要对上,倒不如看看这欧阳世家底蕴。 萧海闻言颔首,看向王守宇等人,冷声哂笑:你家公子却是个好色跋扈,阴狠无道,你等心中自是明白。我家少爷宅心仁厚,已是留手。你等这般声势而来,想必是仗势而来,不想善了了。废话少说,让我萧海看看欧阳剑宗外门长老的威风。 王守宇勃然大怒,自己亮出欧阳剑宗名号,这老东西竟不示弱,就算是皇室中人又如何,想那当今皇上,看到欧阳世家的长老人物,都是客客气气。想我王家,在欧阳剑宗,也是仅次于欧阳氏的一大派系,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崇!?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看我教训教训你”,说罢挥剑大吼一声: 寒浪剑法! 便斩将过来,方圆数丈,突然间气温都变得冰冷起来,一道如冰似浪的剑气陡涨数丈,朝着萧海头顶劈天盖地而来。 修为低下如王大元、身后一众甲士,都是轰然倒退,坐下战马惊嘶长啸。 萧海脚步微侧,将萧天御挡在身后。轻描淡写般挥出一掌,吼道: 血手伏虎...... 凭空一道赤红掌印,带着些许血腥味,不断膨大,遮蔽近十丈空间,迎向那一道霹雳剑气。瞬间便将漫天剑影吞噬无形,场中陡地风平浪静一般。 王守成看着王守宇挥出一剑,衣袂翻飞,心中感叹:想不到多年不见,大哥竟已是勘破气元境,踏入了虚玄之境! 而身在其中的王守宇,却是大为惊惧:好强的玄力,只怕远在自己之上,竟是人玄境之上的强者。 萧天御凝眉回顾刚才电光火石般,两人剑气纵横,玄力击出的声势,这边是玄境的境界了,一剑斩出,剑气竟能脱离剑身,笼罩周围。一掌挥出,掌印也可以将周遭近十丈空间玄力攻势,湮灭于无形! 王守宇脸色变幻,收剑后退,抱拳道:不知阁下大名,贵公子是哪家府上,难道是要与我欧阳世家结下梁子吗? 萧海冷声道:本是你城主府王武见色起意,竟然出言不逊,继而手段阴狠,无理伤人在先,我家公子才出手击伤他。区区一个武阳城主,还吓不到王府。若论身份,小小一城之主,连我家少爷郡王爵位,都是远远不及。若论欧阳世家,一来你等王氏一族也代表不了欧阳世家,即便欧阳氏亲临,也不能伤及我家郡王爷。 王守宇:郡王?哪家的郡王竟是从京城而来,去往东边? 萧海冷声道:我家公子萧天御,乃是皇上亲封离州安乐郡王,当今武王府公子! 王守宇心中一惊,继而大悟:原来是那武王萧云龙的子嗣。只是传闻这安乐郡王天生筋脉有问题,号称雪京第一废材,玄力低微,怎么会伤得了王武?这王武也太不争气,整天惹是生非,沾花惹草,却无心修炼。竟是连废物都不如!按理说这什么安乐郡王不足为虑,只是这萧海却是有数的强者,难道是当年武王萧云龙的麾下高手? 血手印----血手伏虎......对了,对了...... “难道你是当年武王萧云龙麾下,结义二哥,龙翼血手?”王守宇惊讶道。 萧海傲然道:正是我龙翼血手。 王守宇道:听闻当年龙翼血手追随萧云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五年前随同武王被人埋伏袭击,身受重创,下落不知。原来竟已经恢复如初了?!恭喜恭喜了!嘴上如是说,面上却无一丝恭喜神色,心下想,此事还需禀告三叔才是。这安乐郡属于离州,紧邻东妖森林,却是一狭长地域,北侧却是和我欧阳世家所在接壤。 王守宇倒也不拖拉。向萧海抱拳道:那就此别过了,以后总有相见之时,我欧阳剑宗自会再来讨教你之血手印! 说罢袍袖一挥,带领数十人队伍掉头就走...... ............ 上品客栈一间卧室中,萧天御盘坐床上,回想白天萧海儿二人战斗情景,顿觉感悟。 忙从储物囊中拿出一株花精草,直接吞下嚼服,花精草本是炼体境宝贵丹药炼体丹的主药,需配合三味辅药,由炼药师反复炼化成丹,才能服用。这般直接吞服,恐怕也只有萧天御才敢,这要是旁人看见,只怕也怀疑自己的眼睛。此事萧天御倒不敢让玉素素他们知道,怕他们担心,也省得被当做怪物般看待。 心念间,心口鸿蒙宝鼎瞬间运转,将花精草炼化,化为一股股灵气顺着筋脉血肉运转行走。 不知不觉间混元心法运转十二周天,双目一睁,全身骨骼劈拍作响,血肉鼓胀,筋脉宽阔,丹田修复完全。一股全身饱满,鼓胀温暖的感觉,很是舒服。仿佛全身的毛孔都欢欣鼓舞欲要张开,吸收那天地间灵气,丹田中灰蒙蒙,有一种即将炼精化气,触摸到境界门槛的感觉。 萧天御长舒口气,终于是到了炼体圆满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炼精化气,突破炼体境,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玄者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传授玄技 潜龙扶于渊,真凤歇于梧!只待飓风起,皆来弄风云。 。。。。。。 随后十余天,倒也相安无事,武阳城主府和那欧阳世家王守宇似乎并没有再纠缠。 萧天御每天赶路之余,勤修苦练并不曾落下,混元心法、幻影步法、战龙神拳诀每天习练,习练之外,每晚静坐冥想,锤炼精神力。修玄之人,只有超越玄境才能触摸门槛,锤炼精神,修紫府神力,沟通天地,领悟元素运用、意志神力。有些天资过人的玄者,也有少数人在天玄境时,可以触摸到少许门槛。但修炼之时,莫不是谨慎异常,一旦出岔,便是走火入魔、身消道陨的下场! 像萧天御这般还没突破至气元境,就锤炼精神力的,若有人知晓,只怕会认为他是失心疯,作死。 萧天御倒也不是盲目冒进,有前世武神的精神意志,这些本不过是旧梦重温。何况现在鸿蒙宝鼎也急需萧天御能以精神意志控制,收入紫府,方可心念电转间即可激活。如今驻守于心口,一来不能完全发挥神通,只是用作熔炼药材,再运行于血肉,岂不是暴殄天物。若是被人识破,觊觎之下,也是麻烦重重,风险甚大。 这日中午,阳光炽烈。众人走到雪州、离州两州交界之地,路途比较荒凉,旁边一片茫茫树林,玉素素说道:众人赶路也甚为辛苦,不如就在林中稍作休息。 萧天御点头道:也好。海伯,玉珠,春兰夏兰你们也过来一下。 几人聚拢过来,尤其四女,神色间都是有些兴奋: “少爷,可是又要陪我们喂招?“”夏兰身材最为火辣,性子也是大方热情,率先凑了过来。 “玉珠也要哥哥教我修炼。”萧玉珠也是不甘落后,小脸兴奋。 萧天御笑笑道:玉珠,哥哥还真有好东西送给你。我萧家的金龙玄诀虽也是不凡的玄级心法,但并不适合女子修炼。你已九岁,在修炼基本的炼体功法之余,倒是可以开始修习一门玄功心法了。 萧玉珠顿时欢呼雀跃:可是那造化前辈教给哥哥修炼的心法? 萧天御为避免众人担心疑虑,将自己所知的东西,都归功于那“赐他一场大造化及天雷淬体的不知名前辈”,于是大家都称之为造化前辈。 萧天御摇摇头:哥哥修习的混元心法,和金龙玄诀一样,走的是磅礴霸气路线,适合血脉特殊及神力过人的人修炼。哥哥教你一门*,最是适合你习练。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块玉诀:你只需滴入一滴鲜血,激活玉诀即可研习修炼。牢记纯熟之后可将玉诀中心法记忆抹去,这些切不可随意外传或流落他处,会引起轩然大波! 心下暗叹,还是修为太低啊,传个功法都要整个玉诀,累啊。若是玄力精深,只需手指一点对方脑门,便可将玄功心法还有习练心得都灌入对方紫府之中。 萧玉珠高兴地接过玉诀,欢声道:谢谢哥哥,这个心法是什么品级的呀,可不能比哥哥的低太多哦,不然到时候玉珠就跟不上哥哥的步伐了。玉珠要与哥哥一同修炼,永远陪伴哥哥! 萧天御心中听得,既感动,也感慨。感动于萧玉珠的稚子之心,也感慨于其所说陪伴一词。前世自己虽然武道大成,身边亲人却因为武道成就跟不上,早早离去,在其千年武道追寻路上,甚是孤独。 “放心,珠儿,哥哥给你的可是好东西,你一定要勤加练习。这个品级嘛,应该不会低于玄级吧” 萧海等人俱是大惊,玉素素也很是动容,不低于玄级的心法!最低都是玄级中、下品了,要知道在雪寒皇朝,一本黄级上品的功法,都是可以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的。据说只有在一寺一宗一世家和皇室,才有着玄级功法。 萧天御看着众人惊掉的下巴,一阵无语,*可是足矣修炼到武圣的地级中品心法,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只怕都会晕倒吧......, 随后看向海伯:海伯,你自身修炼的心法战技都是偏向于战阵厮杀的,想要破境向上,须得不断磨砺,以战为练,免不了诸多生死交战。我便教你一门木灵诀,有枯木逢春,修复筋脉,养神炼体的作用,若能练得巅峰境界,可吸收草木灵气、生气,只要紫府元神不灭,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萧海激动不已,连声谢过。 春兰夏兰等四人眼中星星闪动,舔舔干燥的嘴唇,目不转睛的望着萧天御,仿佛心里正奔腾着一万匹小鹿般。。。。。。 萧天御一触到四女“渴望”的眼神,再看看四女吹弹得破的玉脸,也不由得有些心神摇动,赶紧小脸脸色一正,掏出一块玉诀:这是一门合击剑法,乃是四季困魔剑阵,最大妙处,便是可分可合。练得圆满,单打独斗亦可越级斩杀对手。需要时四人联合,更是威力巨大。 说完萧天御看看玉素素,心想:母亲习练的也不知什么功法,就连境界自己也竟是捉摸不透,平时看着只觉得气质高贵凌然,像是不修玄力之人,有些高深莫测。平素也甚少看到母亲修炼,倒是怪事。应该暂时不需要自己帮忙。也罢,待得以后再说。 玉素素仿佛明白萧天御的意思,笑道:我就不用你费心了。你安心勤修即可。要知道,你才是萧家的支撑和未来。废物之名,需要你亲手用敌人的血,来洗刷!! 随后吩咐众人:今日传授功法之事,包括所习练之功法,不得向外透露半句!玉诀所记载心法战技,一旦修习牢记,都要讲其抹去。 萧天御接着道:母亲所说大家甚是。大家以后修炼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或是相互印证。好了,大家以后勤加修炼吧!! 萧海言道:少爷最近进展快速,应该是到了炼体圆满,关于破境,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到时我会为少爷护法。我这有一颗破镜丹,可增加三成破境成功率,少爷可以拿去服用。 萧天御摇头道:不必,区区炼体境入气元境,勤修苦练,水到渠成即可。如果这都要依靠丹药,那修炼一途就难以走远了。你且留着。破境之日,应该就在最近,我打算回到郡王府安心突破。途中如有售卖灵草药材的,你可多收购些化精草、增益气血的药材,在破境之前,将气血肉身再锤炼的圆满些,才是正道。 萧海点头称是,少爷见解果然非凡,意志坚定,心有猛虎。 章节目录 第12章 安乐四秀 众人每日一边赶路,一边修炼,所传功法都能触摸到门槛,略有心得,不解的地方,自是来向萧天御请教。 萧海修炼木灵诀后,感觉全身筋脉血肉都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人也显得更加内敛沉静。萧海修炼的功法及血手印这些都是杀戮征战中不断修炼前行,时间久了,难免会在心志和气势上沾染些凌厉、煞气,加上五年前重伤留下暗疾,玄功衰退,气息败落,生机欠旺。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并不张扬外露,但心中却是怨气滋生,恨满愁肠。 木灵诀却正是祛除戾气,旺盛气机,返璞归真的上等功法,萧海也是每日修炼,越是觉得受益匪浅,简直如同再造! 萧玉珠则是每天勤修*,小小年纪,性格也是颇为坚毅,领悟能力让萧天御都惊讶不已,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春夏秋冬四女则是每天聚在一起,互相探讨交流。看来自己身边这些人都是在修玄上有着自己的毅力,天赋也属上等。珠儿更是个好苗子,玄功心法有*足矣,只是战技功法,自己倒是有些匮乏,到了安乐郡府,需找个机会给她安排一番,不能耽误。 ............ 这一日,离州,安乐郡,安乐郡城。城门两侧三两名兵士在旁看守,偶尔几个行者进出城门,也没人盘查,显得有些萧条。萧天御等人进得城门,两旁兵士看到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倒是一惊,上前正欲盘查,萧天御亮出一块玉牌,上书“安乐郡王府”几个大字。那兵士正自惊愕,回神过来便要行礼。 萧天御温声道:不必见礼。你等照常值守,也不必劳动其他人等。 那兵士心中暗道:想必这就是我安乐郡的郡王爷了,却是武王之子。一向不是在皇朝京城武王府中么。这下子郡城之中,郡王府、郡守府、安东侯府可是三足鼎立了! ............ 下午的太阳懒洋洋照在这边境郡城,道路上行人稀少,也是一副慢吞吞,懒洋洋的模样,毕竟是边缘地带,地域倒是颇为广阔,北面临近北无尽海,东面则是东妖森林。气候一向偏冷,四季冷风肆虐,人口不多,不过环境艰难,又和东妖森林相近,民风倒是彪悍,性格大多粗豪。 因为安乐郡地处边境,地形狭长若一条玉带,横亘在雪寒皇朝东北方向。这安乐郡城,倒是不像其他郡的郡城般,设在中央地带,环顾四周。而是建立在边缘地带,背靠东妖森林,面看郡内诸多城池。 这时从郡城西门方向大道上,缓缓行来一众人马,为首马上的一中年美妇,气质高贵,左边一白袍少年,俊逸面庞,唇角略带一抹微笑。右边是一**岁灵秀少女,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观望。 身后紧随一名青衣老管家,气势平和内敛,四名秀眉侍女,正自低声私语窃笑,偶尔偷窥下前面少年,星星闪亮。最后则是三架大马车,车前坐着三五仆从丫头模样的人,车后装载些大箱子,锁头都是白银打造,想来里面是细软贵重物品。 正是萧天御等一干人等到了安乐郡城。路旁行人,旁边楼阁上众人看到这一群人,议论纷纷。 “咱们安乐郡城已是靠近边陲,再往东就是东妖森林,看这一众人,随行还有丫头仆人,从马车车轱辘声响来看,负重也不轻,应该随行物品也多。不是路过,难道是新来一豪门巨贾?” “不像是豪门巨贾,都没看见郡守府有人陪同引领。”有人反驳道。 “可这阵势,虽不是惊天排场,但看其气势风采,也不似寻常人物啊。” 此时道旁一幢三层楼阁之上,三楼临窗雅座,两男两女也是有些奇怪的看着萧天御等一干人走过,四人年纪不大,都在十五六岁到十七八之间,穿着考究,颇为富贵。雅室外站着八个青衣仆从模样的人,神态恭谨。这四人正是安乐郡城中被称为“安乐四秀”的俊彦美女,在这安乐郡可是风云一般的人物。 安乐郡郡守府二公子:欧阳存秀 安东元帅安东侯府千金:呼延秀珠 一品香安乐郡分楼公子:张峰 安乐郡灵药阁千金:琴韵小姐 四人中欧阳存秀年纪最大,城府最深,已是虚元境。张峰年纪次之,呼延秀珠、琴韵最小,剩下三人都是炼体六重---圆满之境。在这安乐郡城也算是一方少年高手了。 琴韵看向张峰,笑道:看着一众人,虽不算豪门贵族,也是有些声势,怕是要来你家这一品香驻留休息,那随行四个侍女可是美貌,也算是小家碧玉了,不正和了你张峰公子的意。 张峰看看欧阳存秀和呼延秀珠,道:这一众人随行物品也不少,仆从侍女都是随行,安乐郡之东,都是荒凉之地,紧邻东妖森林,只怕他们正是来安乐郡城的。说不定是投奔郡守府和安东侯府而来呢。 欧阳存秀皱眉摇头:我郡守府这几日,并没听得有官员或亲属前来投奔,也没接到消息通知,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吧。难道是安东侯爷昔日下属同僚前来投靠? 呼延秀珠也是摇头:父侯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境军营巡视,忙于军务。我倒是没听说有谁会来投奔我侯府。 欧阳存秀沉思片刻,摇摇头:且不去管它。安东侯爷也是太过勤于军务,这东妖森林一向安定,北面又有我欧阳世家镇守,正是太平安乐之地,何须如此辛劳。 呼延秀珠道:父侯时常说居安思危,况且如今西方魔人一向不曾老实,每天勤加操练,说不得哪一日,安东军就得调防,前往西部边境与魔人交战。哪像你郡守府,仗着是欧阳世家分支,在这安乐郡呼风唤雨,安乐郡王年少,又久居京都,自是对你们没有约束,任你们为所欲为。哼!!言下对郡守府甚为不满。 欧阳存秀嘴唇一瞥:那安乐郡王不过是一介废材,要不是武王有些余荫尚在,早就朝不保夕。你呼延家也要审时度势,不要过于固执。武王失踪五年余,你侯府坚持这么些年,也够了。难道还能独木支撑大厦?不如趁早与我郡守府联姻。秀珠妹子,为兄可是一直很仰慕你的。哈哈哈!! 呼延秀珠大怒:休做白日梦,天御弟弟虽从小身体有些问题,可也才十三岁过,从小修炼刻苦,不曾放弃。你怎知将来不能一遇风雨便化龙,又岂是你能编排非眼的?! 张峰一看呼延秀珠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劝道:呼延小姐息怒,今日好不容易请得你们赏面来我一品香一聚,还是不要伤了和气。 琴韵也附和道:正是正是,来喝茶,喝茶。 ............ 这时一众人等离一品香越来越近,呼延秀珠等探头往下看去。 琴韵心中道:好一个气质高贵的夫人,好一个俊秀的少爷! 张峰心道:这少年气质出众,应是个性格坚毅的不凡人物。这夫人和老管家平和内敛,倒是看不出深浅。这一众人不简单!! 欧阳存秀心想:这夫人清冷贵气,不是普通妇人。这四个四女倒是环肥燕瘦,各有风姿,不错!! 呼延秀珠一看之下却是大惊:这不正是武王妃玉素素和血手叔叔么?这旁边少年好眼熟,呀,竟是被封为安乐郡王的----天御弟弟?!!! 不由失声叫到:天御弟弟!!便欲下楼去。 道上众人抬头看来,楼上少女火红衣衫,神色跳脱,玉素素、萧海、萧天御俱觉眼熟。 萧海哈哈笑道:可是秀珠丫头,几年不见,更是出脱的漂亮了。哈哈。侯爷可是在军营中忙碌,何时回来? 玉素素、萧天御微笑想起,原来是安东侯呼延雄的掌上明珠,呼延秀珠。 萧天御:秀珠姐姐,你且会友。待侯爷回府,天御定去拜访!! 说罢挥挥手,和众人前行,往郡王府去了。 楼上欧阳存秀神色一变,这小子怎么不好死不活的呆在京都苟且偷生,却来安乐郡做什么。皇上虽明面封他安乐郡王,安乐郡一郡之地也属于他之封地,名义上还在我郡守府之上。 但不过是名义而已!!安乐郡是我欧阳家的!!!想必是在京都被那皇子们和右相府排挤,呆不下去了。你若老老实实便罢,若不安分守己,那是自讨没趣!! 张峰和琴韵俱是心中疑惑:这少年风采飘逸,坚毅自信。和传言中雪京第一废材名声不符啊,有蹊跷! 呼延秀珠则是欢声对琴韵说:琴韵妹妹,我这天御弟弟从小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可是都不错哦。到时候我带你和他结识一番。 欧阳存秀不屑笑道:琴棋书画,岂是男儿当为??哼。。。。。。 琴韵笑道:好啊,见识一下这名不符实的雪京第一废材,想必很有趣! 张峰心中一紧:难不成来的不是废材,是竞争情敌?擦! 原来这张峰却是对琴韵小姐情有所系,不过琴韵倒是若即若离。 呼延秀珠道:我天御弟弟才不是废材,哼!............. 章节目录 第13章 管事秦朗 郡王府大门处,一名灰衣青年随意的坐在门前石阶上,意兴阑珊地拿起手上酒葫芦,往嘴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倒着酒,嘴里嘟囔着:安东侯爷前几日传讯,说是整理收拾下府中各处,可这几年一向没有什么人登门,我在这接任外府管事,却原来是兼任这守门之值。成天也不见有个人来人往,除了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勤修苦练玄功,都快让人闲出毛病来了。 就连郡守府那守门张老头,也敢在我面前嘚瑟,说是前来拜访的客商官员,打赏给他的银子,喝酒都喝不完。难道这老家伙不知道,咱郡王府可是他郡守府的上头。我秦朗身居郡王府外府管事,可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呢。 正自思绪万千,神游天外之时,郡王府外长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七八匹骏****大马车鱼贯而来。 领先一名中年贵妇,一名**岁灵秀女童,居中乃是一少年,却是俊郎人物,正是向着郡王府而来。 萧天御到得郡王府门前,看着王府冷落的门庭,再看看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的秦朗,心想这人还真是悠闲,却不知我郡王府门房怎么不在当值呢,虽是我等久居京都武王府,可这郡王府不是一直都有人看管吗? 秦朗此时摇晃晃站起,问到:你等众人可是到访我郡王府,我乃是外府管事秦朗...... “外府管事?秦朗?”萧海翻身下马,问到:这里统领管事萧宏可在?让他速来见过少爷! 这时府内走出一位中年管事模样的人,看着手拿酒葫芦的秦朗,摇头叹息: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一派消沉,不就是个女子么,何至如此? 抬头一看门前还站着一大帮人,凝目一看大是吃惊:大管家! 王妃?小姐?少爷!!!?不不,是郡王爷! 你们都来了?好好好,太好了!咱们这郡王府终于该有个郡王府的样子和生气了。那雪京城虽好,可小人太多。还是这里好,快请进来。 秦朗,还愣着干嘛,赶紧招呼着大家,收拾好屋子,安顿好王妃,少爷小姐... 秦朗目瞪口呆:原来却是郡王爷等人到了,郡王废材之名,当然已是声名远播,这安乐郡也能听闻,不过真见到真身,倒也一表人才,仪表不凡,不知道这郡王府将来如何? 想来武王一代人杰,武王血脉,怎会是一般人物?希望自己在这苦守沉默了这几年,说不得也有恰逢风云的机会呢! 众人进的郡王府,府院占地近千亩,庭院不少,房舍多不胜数,虽然显得很是萧条冷清,但也占地广阔。想来这安乐郡府地处东部边境,地皮倒是不缺少的。这倒也好,自己此番回到郡府,正是要潜心发展,应对将来皇朝变故。 前世自己虽居武道至尊,却是并不曾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今世的父王,武王,也是一代人杰,苦心于边防征战,巅峰时虽在军中威望逆天,到头来还不是被皇权压制,惨淡至此自己的。都是因为缺少了自己的亲信势力。 武道之路,当不断追索。但世俗亲情世故,但也不能完全弃之不顾。掌控全局,建立自己的势力,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才能心无挂碍的修炼! “萧宏,如今府中,有多少人?”萧海问到。 “大管家,按照你当时的吩咐,这几年府中除了打理郡王府必须的人员,并没有太多下人。目前总计五十五人。除了我和秦朗,账房管事,其他的都是些丫鬟老妈子男仆从等为主” 萧海点头,好吧,王妃少爷小姐和一众人,一路赶路甚是辛苦,你和秦朗先安排大家安顿休息,明天再召集大家集合拜见吧。 郡王府主居,萧天御卧室内院。 漫天拳影,呼呼生响,周围空气都有些波动,一拳击出,至少也有千斤之力,萧天御正修炼战龙神拳诀。 战龙神拳诀修炼一个时辰,萧天御顿觉全身血肉充满了力量,似要找一个出处宣泄一番才好。修炼战龙神拳诀也有一月余,应该已达化境。 一门功法战技修炼一月,达到化境,有些惊世骇俗了。但对于萧天御来说,也只能算比较满意而已。 萧天御盘坐在院内石台之上,掏出两株化精草,又咬一咬牙,储物囊中再掏出一块下品灵玉。要知道平时修炼,就连灵石,萧天御都舍不得动用。 元玄大陆,常人修炼,偶尔都是灵石辅助。而灵玉却是珍惜之物。一块下品灵玉可换十块灵石,而一块中品灵玉可换一百块下品灵玉,一块上品灵玉也可以换一百块中品灵玉。不过这上品灵玉,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一口吞下化精草,是时候突破炼体,踏入气元了! 混元心法运转,心口鸿蒙宝鼎启动,化精草入胃即化,化作澎湃灵气,随着筋脉,游走血肉,四肢骨骸,再运转周天,落入丹田,化作蒙蒙气雾,然后上浮回走筋脉,入血肉,锻炼骨髓。反复炼化吸收游走周天。 方圆数百丈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而萧天御身旁周围,浓郁的天地间灵气聚集,化作一股旋流,从周身毛孔争先恐后蜂拥而入。 侧院一间房舍中,秦朗也正在修炼,望着周围本就稀薄的灵气似乎突然逃离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诧异到:这是哪位大能修炼,竟是要抢夺这可怜巴巴的一丝丝灵气吗? 抬头看去,这些灵气却是都朝着主居那边去了,这么大动静!是谁呢?是海伯?甚或是王妃? 哎,秦朗心疼地掏出一块灵石,继续开始自己的修炼...... 玉素素抬头看去,难道是萧海要突破了,不过这玄境,哪怕是一个小境界,却也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又或者是御儿...??!!! 萧海也正在自己院内修炼: 血手伏虎 血手搏鹰 血手漫空 ...... 自从兼修少爷传授的木灵诀之后,血手印日渐圆通精熟,隐隐有突破到化境的趋势,停留了多年的玄境三重小成境界的修为,也有了些松动,只要继续勤修,有希望突破进入大成,要知道炼体境,一年甚至半年,可以破一个小境界,而气元境,也许两三年也不一定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到了玄境,一个小境界,却是可以困顿二三十年,甚至三五十年也不奇怪。 看这天地灵气的波动,应是有人突破。看这方向,难道是少爷!先是惊喜,继而惊诧,若是少爷,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 章节目录 第14章 血脉觉醒 萧天御体内灵气澎湃游走,不断循环,筋脉丹田,四肢百骸,血肉骨髓,沉积许久的境界屏障开始有了些松动。 突破在即,萧天御一把将手中灵玉握紧,炼化吸收,体内灵气更加汹涌,周身窍**孔极度张开,仿佛汹涌的河流又注入一股新的洪流,推动着席卷而出,不断运转... 轰地一声,体内好似一阵炸响,丹田内一阵抖颤翻腾,筋脉凝结坚实,血肉蠕动,骨骼咔咔作响,体内流转的灵气沉入丹田之中,有千万缕散漫气体分子慢慢聚拢成团,变作一个三寸左右小球一样的园团,落于丹田气海之中。这边是灵气元力种子了!而元力种子之下,鸿蒙宝鼎已是纳入丹田之中。 终于踏入气元之境了!!!元力种子虽已成,但不够凝练,较为虚化,是为虚元境! 萧天御忍不住长啸一声,忍耐住满心欢喜,远转元力,周而复始,一个周天... 突地,萧天御感觉血肉蠕动极速加剧,筋脉不断扩张抽动,皮肉阵阵痉挛剧痛,竟是陡地长出些细小的鳞片,闪亮异常,宛若传说中的龙鳞,竟是呈金色。鳞片慢慢生长覆盖于两臂及胸口位置,体内血肉之力暴涨,忍不住长吟一声,竟是宛若龙啸于天:吼......!元力种子急剧翻腾,运转于血肉筋脉,一拳击出,挥击在青石地上,蓬地一声,石屑翻飞,地上竟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元力一收,飘飞的衣袖收敛,双臂和心口的鳞片隐退消失,恢复如常。 玄力已是突破炼体,进入虚元,元力种子大小约三寸。身上突现的鳞片,应该是金龙血脉觉醒。自己现今只能靠元力激活,待的日后紫府修成,可以神念控制,鳞片当可收发由心。神识修炼,刻不容缓! 不知鸿蒙宝鼎从胸口心府隐入丹田,会发生些什么变化? 萧天御催动元力,沉入宝鼎之内,嗡的一声,宝鼎嗖地在丹田内翻滚一圈,一股意识传入脑海:宝鼎第一重三大功能已激活,元力与转激活之下,宝鼎可离体而出。三大能通:熔炉,宝药灵草各种药材可组合入炉,自行炼化成丹。 枯荣:催动宝鼎,生命气息可融入四周天地,暗合自然,气息波动可停止虚无,敌人无法探知感测。也可催动玄力,影响周围生灵生机荣衰,随着玄功境界提升,可勘破枯荣,进入二重境界之生死。 幻隐:催动幻隐能通,肉身可潜入宝鼎,随同宝鼎幻化无线缩小,化作粒子,宛若虚无。 萧天御心中大喜,想不到这本命法器---鸿蒙宝鼎进化后竟有了新的能通变化。前世的自己,只是把它当做熔炉炼药化丹,或者用作做无坚不摧的宝器,用于战斗。 按捺住心中些许激动,萧天御再次盘坐,元力种子周天运行,整个人仿佛已融入天地之间。 ............ 次日清晨,萧宏将郡王府中诸人召集齐全,萧海则是领着春夏秋冬四女,以及从京都武王府随行过来的一干人等,在客堂前大院内,互相熟悉一番,让众人都见过少爷、小姐、夫人。 随后萧海、萧宏让众人散去,留下寥寥几人,回到客堂之中。 玉素素、萧天御、萧玉珠端坐上位,萧天御看着面前萧海、春夏秋冬四女、萧宏等,微微颔首,萧海上前说道:萧宏乃是我武王府老人了,追随老爷多年,这几年萧宏维持郡王府日常,以及仆从管理,还有一个任务,便是当日我遵老爷令,在这安乐郡伏下三百精卫,他们各自散居,安乐郡这边都是暂由萧宏联络。还有那秦朗,亦是虎威营精卫之一,天资聪颖,只是因为自身一些变故,有些放荡不羁,应是可造之材。少爷到时观察些时日,再另行安排吧。 萧宏上前道:见过王妃、少爷、小姐。 玉素素抬手道:不必多礼,随意一些。随后难耐心中激动,看向萧天御:御儿,昨晚可是你突破境界闹出的动静? 萧海、萧玉珠、春夏秋冬四女俱是期待而激动的看着萧天御,萧宏则是略有惊讶:昨晚主院之内天地灵气波动甚大,难道竟是少爷引起?!看来少爷并非真的废材,只怕是韬光养晦而已。武王之子,果然是雄才大略! 萧天御淡定点头道:前来安乐郡途中,便有些境界松动,昨日便顺势突破到虚玄之境了。 萧宏听得萧天御承应突破一事,暗道:十三岁的虚元境,这在元玄大陆,也算是少有的天赋了吧! 玉素素、萧海等人则更是惊喜交加,因为他们知道:萧天御前面几年俱是修炼受阻,被慢性毒素所累,不但毫无寸进,反而岌岌可危。真正修炼突破,只是近一两月的时间而已。可谓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想来也是骇人,甚至不敢相信这既定的事实。 玉素素声音稍有些颤抖,接着问道:昨晚隐约听得一声长啸,好似龙吟!难道...... 萧天御点头:元力运转之下,催动战龙神拳诀,双臂分布些金色细小鳞片,血肉之力暴涨,恐怕有平时的两倍余,应该是金龙血脉觉醒吧?! 萧海连声点头:正是金龙血脉觉醒!当年老爷催动战龙神拳诀,所向披靡,战阵之中,可闻道道龙吟长啸。据老爷说,血脉之力达到巅峰,血肉之力当可倍增十倍,百倍! 萧海、萧宏、玉素素等人,回想起当年武王萧云龙血脉唤醒,纵横西岭时的情景,看着眼前的萧天御,心情俱是振奋。 萧玉珠一副崇拜的表情:我也要努力修炼,像哥哥一样! 萧天御摸摸萧玉珠的头,笑道:好啊。玉珠告诉哥哥,你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 萧玉珠嘟着嘴说:才炼体三重呢,过几天应该可以到突破到四重了!! 众人俱是一惊:**岁已是炼体三重,即将突破至四重,这也是个小怪物啊! 萧天御赞许道:玉珠很不错了,继续努力!随后看向众人:夏兰,你们最近四季困魔剑阵修习的怎么样了?海伯最近修炼木灵诀可有收获? 夏兰等四女回到:剑阵已进入初成境界,可用于实战。 萧海则是开怀笑道:王妃、少爷,我停留多年的地玄三重境最近已经开始有了些松动,应该快要突破至四重了! “我看那秦朗年岁不大,天赋不差,倒并非表面放荡不羁的样子那么简单。境界修为应也不差,若是如你们所说,可堪信任,可让他来见我。”萧天御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征西五虎 萧天御看向萧海说道:海伯,你方才说,曾伏下三百精卫? 萧宏躬身向萧天御说道:三百精卫本有五位副统领,俱是地元境上下修为。每位副统领座下为五十九人,大部分散居于安乐郡城及周边城池,平日里按月由府中发放俸禄。 玉素素这时从旁说明到:说来话长,当年老爷身居征西大元帅,将领过千,麾下共有六十万甲士,常年驻守西岭山脉,御魔安境。大元帅账下有五人随伴左右,鼎力臂助。这五人义结金兰,被称为征西军五虎。 老大虎威营总统领萧海,掌虎威营一千八百精卫。 老二征西军将军呼延雄,掌征西军甲士二十万。 老三归元宗长老归青平,掌先锋营甲士两万。 老四归元宗长老元青刚,掌玄武营武者八千。 老五镇西军将军长孙战虎,掌镇西军二十万。 萧海沉入回忆中,接着说道:我为虎威营统领,座下有一千六百名精卫,唯有人元境武者才能入选。分为六统,每统精卫计三百人,设统领一人,是天元境武者,设副统领五人,为地元境武者。 昔日追随老爷,驰骋西岭,是何等威势!只是五年前,我陪同老爷视察边界后,回返大营时,却在回生崖下峡谷,遭遇蒙面人伏击。那时魔人被老爷死死压制,并不能越过西岭山脉一步,所以那天也只有六十精卫跟随左右。蒙面敌人应该是有备而来,不但人数双倍于我们,更是有四名玄境武者,其余人等,境界都比精卫只高不低。 六十精卫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屠戮干净,老爷和我也是苦苦支撑,深受重伤,终究寡不敌众,对方自现身袭击后,不发一言,甚是古怪。当时深处峡谷之中,前后受阻,左右都是悬崖,崖下深不可测,雾茫茫看不见底,人若是落下则九死无生,称为回生崖。 老爷和我,边战边退,不知不觉退上回生崖,万般无奈,老爷率先跳下回生崖下,我也随后跃下,下落至百丈之下时,崖下岩石间竟有一颗古松,老爷运转玄力,击了我一掌,将我推上古松,自己却掉落了下去。数天后,我被得知后率众前来寻找的归青平发现救回,捡得一条性命。老爷不知所踪,自己也是身负重伤,玄力衰退,我本不欲偷生。但想起老爷将我推上古松时,曾喊道:无需为我担忧,你须留得性命,替我照看御儿,切不可自弃!事情发生后,皇上对外宣称,老爷在边境被魔人卑鄙袭击,以致身陨。这几年,我玄功不进反退,只想着能看着少爷长大,尽自己一分绵力,也算不负老爷所托。 有时候深夜静寂,也曾细细回想当日情景。围攻我等的蒙面人甚是古怪,武功路数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识,但不太像魔人魔功施为的样子。魔人因为地处边荒荒芜之地,天地间灵气稀薄,几近于无,遂自辟蹊经,吸收的却是天地间的死气,魔气,荒芜气息。施展起来会有些异样。还有,这些蒙面人不发一言,即便受伤或垂死,也不会言语惊呼痛叫一声,仿佛是一群哑人一般,甚是古怪。战斗过程中,曾听的老爷惊呼一声:竟然是你?!!也许老爷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吧? 萧天御思量片刻,说道:海伯所说来看,这些人只怕不是魔人。若是魔人,父王当不会如此吃惊。此事后面想法详查,我估计十有八九和当今皇上、欧阳世家拖布了干系!当前之际,先发展自己实力为先,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幻无用。 萧海点头说到:萧宏,你先将这些精卫来历,以前给予的饷银待遇都说说。 萧宏说道:这三百精卫一少部分是祖籍安乐郡的军士,大部分都是军中士卒的后代,他们的父辈很多战死沙场,有的有母亲带大,年满十四,便已进入军营,有了饷银才能供养老母,有的干脆就是孤儿,能选拔成为虎威营精卫的,都是苦修、忠心之人,这里面大多数都受过武王府养育救助、提携教导之恩,忠心耿耿,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这几年都是按照军营规矩,每人每月十两银发放。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资源供给?萧天御问道。 这个倒不曾有。这些警卫散居之后,郡府也不曾给他们人物和限制,有的人便做些护院之类事情,贴补用途。 这其中有三位副统领,却是带了麾下一些精卫,创立了自己的一份势力。 萧天御看向萧海问道:这是我王府和你们的安排支持,还是他们自己决定? 萧海道:这三人当时萧宏曾向我禀告,我也是同意了的,想来他们有所成就和势力,将来对我武王府也是一股助力。在他们创立自己势力之初,还曾给过一些扶持帮助。 萧宏接着讲到:三个自立小势力的副统领,两个是兄弟两,叫做韩文、韩武,地元四重境修为。只是为了让昔日下属聚在一起有个依靠,大家日子也好过一些,弄了个车马行,做些押运护送的行当,还算有声有色。 另外一个本是郡城西边落云城人士,叫做李权,家中尚有子嗣家族,带着十余个下属精卫回到家族,因为有着地元境五重的修为,又有精卫从旁协助,如今李家,算是落云城的大家族了。这个人倒是需要考察一番,最近一年余,与我联络渐少。听说和那落云城主有些牵扯,而那落云城主的姐姐,却正是郡守欧阳长孝的妾室。 萧海凝声道:难不成这几人竟留恋俗世声名,敢忘了初衷不成? 萧天御倒是不行于色:萧宏你传讯下去,让所有人十日后齐聚郡王府。有些事倒是不需苛责,只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是父王的旧部!若是逾越了规矩情理,那也休怪我辣手无情!!!说罢,一股寒意满布客堂。 三百精卫,愿意追随我郡府的,想必都是忠心耿耿的人,饷银、资源、功法方面都需要改善。至于少数一两个心有异志的,需要查清缘故,分别对待。不能寒了大家的心,也不能让奸人逍遥。 另外,三百精卫我准备打乱原有建制,取消职位,新建“金龙卫队”,新任小头领一律通过比试,胜者接任。将来这些人,都是我郡王府底蕴,退则固守郡府,固若金汤,进则征战攻伐,横扫强敌。秦朗,你也需归队,以后郡府内务,都有萧宏负责,需要人手,在现有仆从管事中选拔。 萧宏,你这几天办好两件事:一是制定一批武士服,二十找人打造一批惊鸿枪。具体要求按照我给你的图样去办。说完自储物囊拿出两张画图,交于萧宏。 接着问道:这郡王府之中,可有适合练功炼丹的石室? 萧宏恭声道:这郡王府当年从一个富商巨贾手中所得,做过一些修葺。当时发现有一处院落,里面有十几间石室,还有些残存隔音阵法,所以保留着,正是现在的北院,一直闲置着,我马上派人去打扫! 好吧,秦朗傍晚时分来北院练功室,我传你“惊鸿枪法”,你需刻苦习练,十日后金龙卫队建立,你便是传功护法。萧宏也可一并前来。海伯,你收集“养元丹”所需药材之后,尽早交于我。库存金银,除萧宏置办武士服和惊鸿枪之外,所剩银两皆可动用,不必考虑后备存余的问题。养元丹一旦炼成,这些都可以解决。 萧海、萧宏、秦朗齐声应是,俱是神情振奋。 章节目录 第16章 郡府形势 傍晚,北院,练功石室。 萧天御手握一丈长的核桃木制成的木枪,一套惊鸿枪法演练开来,秦朗与萧宏圆睁双目,不敢有丝毫遗漏。 惊鸿枪法是萧天御前世比较喜欢的功法,也是修炼到圆满的枪法战技,演练起来自是收发由心,宛如行云流水。接着又将枪法口诀讲述两遍,口诀比较简短,两人倒也记得住。 随后让两人各自操练一遍,萧天御凝神观看,秦朗果然悟性不凡,竟能有五六分神韵,萧宏则要稍差一些,但也能掌握三四分,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随后萧天御说道:看好了,我再为你们练一次,说罢口诵枪诀,一套枪法演练完毕对二人说道:这套枪法,乃是玄级以上的战技,适合于群战。若是修炼到大成境界,威力不凡。秦朗你要尽早修习熟练,到时这套枪法就由你传授于金龙卫! 你们下去以后多加练习,有不懂的地方可来问我。 萧宏,府中各种事务,这段时间还需你多费心。为金龙卫筹备所需银两花费,账房可还够用? “郡王爷放心,这些开支没有问题。账房余银大概还能支撑一两个月无虞!”萧宏回答道。两人随后离去。 萧天御背负双手,在室内踱步思量:如今郡王府百废待兴,开支银两用度渐渐不支,需要开源,光靠自己炼丹,毕竟不是长久计,金龙卫组建之后,该如何动起来,需要不断磨练,增强实力。。。。。。 且说萧宏两人刚走出练功室,便看见玉素素、萧玉珠母女两联袂走来,正待招呼,玉素素轻轻挥手,示意不需声张,向练功室走来。 玉素素两人看到练功室内,正自踱步思量的萧天御修长的背影,不免有些心酸。御儿才年方十三四,却是为了郡王府的内外问题劳心劳力,更是苦修玄功,身上承担的东西太多,这本不该是一个未满十四的少年的生活。 云龙啊,你一走五年,杳无音讯,前些年我独立支撑,千头万绪,竟是都没有时间来怀念你一般,如今御儿年少老成,凡事我都无需操心,难道反而多愁善感起来了吗? 我也应该用心来修炼,将来在需要时也能护佑御儿一二,让他可以茁壮成长! 萧玉珠却是欢喜地呼喊道:哥哥,哥哥,我和娘来看你了。 萧天御招呼两人坐下,习惯性摸摸萧玉珠的头发:玉珠,你最近修炼如何呀? 玉珠现在才炼体四重,不过就要突破五重了,夏兰姐姐她们说最近境界松动,约莫这些天会有突破呢。 “母亲,御儿正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我武王府以前一切开支用度,都是依靠皇朝开拨吗?” 玉素素叹口气,说道:原本我武王府核准可招纳仆从侍女三百人,护卫五百人,总计八百人建制,每年拨银八万两。而你父身居大元帅,时不时会有赏赐。但你父王和我,一向对钱银看的比较淡。每年拨银,用度不完,都拿来接济救助军中士卒,流落孤儿。虎威营中千余人,很多人都受过你父王的恩惠。皇朝屡次赏赐,你父王很少收下,即便肯收,你父王爷认为这是众人的功劳,一律拿出和手下将士均分之!所以堂堂武王府,竟是少有存银积蓄。而你父失踪后,武王府拨银渐渐也不了了之。三年前皇上封你为安乐郡王,按照皇朝惯例,你身为郡王,安乐郡本是你的封地,这一郡之地,是你的地,这一郡之民,也是你的民。一郡之税赋,应由你指定郡守府代为征收,你完成皇朝所需上缴钱银即可,剩下的便归你所有。至于一郡之税赋税率,该有你掌控。 这几年我一向没有过问安乐郡这边,这欧阳郡守只怕也把这一郡之地视为他欧阳家的了。我曾听萧宏提起过,安乐郡虽地处东部边境,地域荒凉,平民每年收成不佳,但税率却高达三成,平民苦不堪言,我郡王府却是捉襟见肘。 萧天御点点头,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照这么说来,从明面来说,这安乐郡一郡之地,本是我萧天御的?对于郡府建制,可有规矩?”萧天御问道。 玉素素说道:按照皇朝惯例,郡王府可招纳仆从侍女一百人,护卫一百人。但郡王府是可以拥有亲卫队的,一般为三百人,安乐郡地处边境区域,可建制六百人。 从品级秩序来讲,郡守府受双重节制,既属于朝堂,也归你节制。 原来如此,萧天御对于自己身上这张郡王“虎皮”也算有了些认识。 玉素素问道:御儿,你可是为郡王府账房紧张发愁? 萧天御点头说道:正是,我今后还需致力于修炼提高实力,郡王府必须要有稳定的护卫力量还有金银来源。 玉素素点头道:你说的对。倒是有一个办法,既可以暂缓压力,又可以将到时候召回来的精卫都动用起来,给他们一些磨炼机会。在我安乐郡城之东,便是茫茫东妖森林,这个你是知道的。东妖森林聚集这千万野兽、妖兽,甚至还有化形灵兽大能。而在安乐郡城之东,往东妖森林深入两百里区域,皆为缓冲区域,其外围乃是各种飞禽走兽,以野兽为主,而深入五十里到两百里范围,则是一级、二级妖兽盘踞的地方。人类武者和妖兽可以共同活动,互相争斗,各安生死。 “那人类武者和妖兽之间,实力大致如何相比较?”萧天御问道。 一般野兽,炼体境武者可以匹敌,而虚元境武者则可匹敌一级妖兽,人元境武者则可匹敌二级妖兽,如此类推。东妖森林地域广大,无边无际,在其以北,却是与北无尽海、剑宗宗门欧阳山庄相邻,剑宗弟子每年都会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等不同级别的试炼,便是深入这东妖森林,在其中试炼。一来磨砺门下弟子实力和战斗力,二来也为宗门分忧,解决资源问题。 萧天御点点头,说:是啊,修炼路上,便是不断进取,杀戮,若是万世和平,又哪里会有武道昌隆呢?只怕人族向着猎杀妖兽,妖兽又何尝不是想猎杀人族呢?所谓试炼,既是人族的试炼,也是妖兽的试炼吧! 玉素素看着沉思的萧天御,点头赞许:果然是一点即通,想来御儿已经是明白该怎么做了。其实,有时候妖族,比身边的敌人更加值得信任!人族之血脉、人族之心性,与妖相比,并不曾神圣半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养元丹成 北院一处石室内,萧天御盘坐室内石墩之上,元力催动,丹田内鸿蒙宝鼎嗡地漂浮起来,萧天御神念驱动,游走丹田,陡地大喝一声:出! 鸿蒙宝鼎哐啷一声,落于室内地上,八角四耳,甚是巨大,约两尺方圆。其上周壁纹路纵横,光芒闪烁,远看似云似雾,近看如龙如虎,盘踞于四周鼎壁,竟有种磅礴气势跃跃欲出!萧天御伸手按住鼎上,轻语道:不必躁动,此生必带你纵横星域,再登巅峰!那宝鼎仿佛听得懂一般,光芒瞬息敛去,似云消雾散,又似龙盘虎伏,气势顿消,顿时毫不起眼宛如一墩废旧古鼎。 西黄精五份、东王参五份、花精草五十株、北枸杞十份。。。。。。萧天御心中默念养元丹方,扬手将各种药材依次投入鼎中,心道:先按五份比例试上一试,这也是今世第一炉丹药,也不能太贻笑大方啊。此时若是有炼丹师人物在此,只怕会大吃一惊,狂骂萧天御暴殄天物,荒唐无稽吧? 萧天御元力再次催动,一掌螺旋劲击在宝鼎耳角之上,宝鼎顿时旋转起来,鼎中噗地冒出串串火苗,呈火蓝之色,燃烧起来,鼎口一层纹路慢慢从周壁向中心延伸,似金似铁,实质化来,竟是自动将鼎口封闭起来。砰砰砰砰,连击四章在四只耳角之上,宝鼎陀螺般旋转,越来越快。 忙完这些,萧天御拍拍手,站立身形,朝守候在外的萧海道:海伯,拿一些茶水来,消消渴。 稍后,萧海端着茶水来到,看着兀自旋转的宝鼎,再看看在旁边偷闲习练战龙神拳诀的萧天御,一阵无语:这就是在炼丹么?到底能行么?别人炼丹都是满头大汗,紧张兮兮,旁边标配一名学徒搽汗,如临大敌般! 可少爷这是炼丹吗?毕竟年少,多少有些轻狂啊,估计造化前辈虽是传下这宝鼎,却不曾传授炼丹法门啊。 正自心念百转之际,萧天御停下习练,拍拍室内石桌,道: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海伯,若是在这郡城之中,弄一个炼丹师的身份,炼制些丹药交易来改善郡府日常开支,该如何做? 萧海沉思片刻,说道:如何建立自己的炼丹势力,现今我郡王府条件远远不够,即便少爷有着炼丹技艺,郡王府的底蕴,也不足以建立类似灵药阁的势力。 有些势力如灵药阁、一品香这样的势力,都是千百年的积累沉淀,扎根于雪寒皇朝近千年。虽不如皇朝、欧阳世家、归元宗、慧光寺这般显赫,但底蕴也是不凡。 如今安乐郡灵药阁之主琴家,在安乐郡范围十二城池之中的八个城池皆有分店,据说也只是雪寒皇朝灵药阁的一个分支。真正的灵药阁总部,神秘莫测,并无人知晓。再比如安乐郡一品香分楼乃是张家的,而京城一品香之主却是蔡家。一品香总部在哪,同样无人知晓。只是这些势力表面上致力于商,比较低调而已。 萧天御恍然悟道:原来如此。我听得院内丫头们传言,说是秦朗之所以消沉颓废,便是因为情系琴家千金琴心姑娘?可有此事? 萧宏曾向我说起此事,这秦朗父辈也是一名炼丹师,只是十多年前因为与人结怨,被仇家暗害,以至于都没有传下衣钵,只是留下一本炼丹书籍。秦朗一直都未放下此仇,一心修炼,要做一名武者,誓报此仇!只是当年仇家没留下多少蛛丝马迹,一直查不到这些人。 五年前秦朗初到郡城,想在闲暇之余到灵药阁学些炼丹之术,却在灵药阁中,偶遇琴心姑娘,也是一见钟情,只是琴家对于郡王府一外府管事,又怎会上眼。听说这琴心姑娘倒也不是世俗性子,这几年婉拒了许多亲事,推脱说此生只在于丹道,不愿嫁娶。 不过颓废消沉却是于事无补,还是需增强自身实力,要不了多久,萧海相信,再无人敢小看我箫府中人! 说话间已是两炷香功夫,鸿蒙宝鼎阵阵嗡鸣,旋转之势慢慢减缓,停顿下来。 萧天御起身一拍鼎耳,鼎口打开,突地彩光四射,缕缕丹香飘逸而出。萧天御一挥袖,将炉中丹药卷起,放于石桌之上。 萧海闻得丹香,看到桌上一粒粒彩光闪烁的丹药,激动叫到:养元丹!!就这样炼成了......萧天御眉头一道黑线.......嗯嗯,是啊。 呃,我的意思是太好了!萧海尴尬笑道。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四十五!四十六!! 四十七!!!四十八!!! 一共四十八粒,一炉炼成功四十八粒啊,看这成色,怕是中品丹以上吧!或者上品也说不定??!!萧海有些迟疑地说道。 萧天御点头谦虚道:五十份的药材,成丹四十八粒,还好了。至于成色,需要别人来鉴定了,不好说,不好说。 五十份药材成丹四十八粒!成丹率九成半!!这是要逆天吗?萧海已经被萧天御刺激的有些麻木的神经忍不住又跳动起来!! 不知道这种成色的养元丹,能换多少资源呢,萧天御喃喃道。 好像六到七成成色的丹药即为中品丹,完全吸收运化可达到七、八成,大多养元丹都是需用灵石来换,一粒中品养元丹大概可换五十下品灵石。若用金银购买,则需百两金才得,但也有价无市,没人愿意兑换的。 萧天御略有些明白:海伯帮我拿十来个可装丹药的大玉瓶来。最好一个玉瓶能装五十粒丹药的。另外,今晚就让秦朗陪我走一趟灵药阁把。 十个玉瓶?一个玉瓶装五十粒养元丹,那不是几百粒?萧海惊诧。人家装丹药都是小巧精致的玉瓶,一只玉瓶装个七八粒,已是“富翁”了,哪有用大瓶装的?真的是“批量炼制”吗? 养元丹什么时候成了花生米、大白菜? ............ 两个时辰后,石室内,萧天御擦擦满头大汗,当然,这可不是炼丹炼的,是练战龙神拳练的。将丹药分装到大玉瓶中,塞进储物囊,心中叹息:是时候弄个储物戒指了!储物囊悬挂腰间,虽说也不是很大,但里面容纳只有约一方空间(也就是三尺方圆)。还是储物戒指好啊! 又从储物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件灰色长袍套在身上,一顶黑色的斗笠带上,从一只瓶内倒出些灰色泥粉,揉搓下均匀涂在脸上,瞬间变成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宝鼎枯荣能通运转,气息瞬间变得暗沉,显得阴森森的走出石室。 石室外守候的秦朗互见室内走出一个头戴斗笠,面色灰沉,阴森森的中年人,正吃一惊,却听得一股熟悉又略显老沉的声音道:是我!出府后叫我师傅便可,我名:玉天(却是取的母亲玉素素的姓,倒转天御之名),炼丹师,来自南境灵州。 “是郡王爷??”秦朗迟疑道。 “正是,不必惊讶。你父辈既然是炼丹师,有你带我前去灵药阁,最好不过。”萧天御说道:若有心力,也可抽少许时间涉猎些丹道。虽然常人说。修炼在于专精。但实际上分调合理,也是可以互相增益的。丹道、武道皆是道,道道相通!!其实皆有融汇之处!! 秦朗心中惊雷般响起:丹道、武道皆是道,道道相通!! 章节目录 第18章 神秘丹师 夜,安乐郡城,中心大街,灵药阁。 灵药阁共有四层,装饰的精雅而大气,两个药倌则站在门前,迎送来往客人,今天当值的药倌却是两个年方十八的美貌女子,竟也有炼体中层的修为。 右侧较为高挑,身材火辣的女子,看到秦朗,却是认识:秦公子,可是来见大小姐,大小姐今天可不在阁里哦。秦朗一副高傲不羁的模样:李小倌,你今天很漂亮啊。今天却是陪我师傅来的,快去禀告二楼,就说炼丹师“玉天”来寄售养元丹! “哦,炼丹师?请稍等,我去禀告。”李小倌诧异看看秦朗身后的中年男人,转身进去。 周围有人听得炼丹师三字,都转过头来看向秦朗二人。有些人认得秦朗,议论纷纷: “这不是郡王府那个看门管事么?什么时候有了个师父,还是个炼丹师?” “难道这炼丹师是郡王府请来的?听说咱们安乐郡的郡王爷回到这封地来了。” “回来又怎样?这安乐郡实质上还不是欧阳家说了算?听说这郡王爷曾经有雪京城第一废材之名,却是在月前突然有了炼体六重境界,还击败了武阳城主的两个儿子,包括那个二公子王恒,乃是欧阳世家选中的外门弟子!” “看来传闻不可尽信啊?!” “这人样子好怪,戴个斗笠,遮遮掩掩的好神秘的样子。”旁边一个青年说到。 “黄老弟,小声,别乱说,得罪一位炼丹师可不好。就算是黄级炼丹师,只要一句话,有的是元境高手为他出手!” 秦朗二人却是对这些言语自动过滤,走到院中,找一张桌子坐下,秦朗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对中年人道:少......师傅,喝茶。 萧天御转目观察四周,这灵药阁一层乃是一个四面相合的院子,中间空旷地带是喷泉流水假山,四周有许多张桌椅板凳,乃是来客休憩聚谈之处,四周回廊中空长厅,摆放些药材,药师们都守候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护卫四处巡视走动。二层、三层则是四面长廊成方形围砌而成,中间是一圈四方围栏,约一米高,在上面可以看见下面的院子。 秦朗介绍到:这一层周围屋子摆放的都是常用药材,二楼则都是些精致区间。里面值守的都是轮值丹徒,精巧货架之上陈列的都是丹药。三楼则是会见贵宾的地方,四面方形,南面临街为天字号客室,北面为地子号客室,东为玄字号,西为黄字号。每一面皆有八间,分列为一号到八号。 两人正说话间,李小倌陪同着一位长须中年走过来,响萧天御两人介绍到:玉大师,秦公子。这是我灵药阁王管事。 那王管事拱手为礼道:在下王大全,是这里的管事。玉大师可是远客?王某一向忙于阁中事物,却是未曾见过玉大师! 秦朗道:我师父来自西部边境灵州,一向醉心丹道,不理世俗,这次还是来我郡王府短住,让我陪同前来灵药阁参观一番。 萧天御知道对方只不过是为了谨慎打探一番,阴沉沉的说道:不知玉某微名也无妨,玉某一向也不是沾名钓誉之辈。王管事不认得玉某,却不知认不认得这丹药? 说罢,探手自袖中拿出一枚丹药,王管事闻到丹香,倒也并无惊奇:原来是养元丹。能炼制养元丹的黄级炼丹师,灵药阁倒并不稀罕。却陡地见玉天掌中闪过一道彩光,一闪而逝,王管事平淡面容突变,凑近细看丹药纹路,越看越是心惊,急声倒:玉大师请上三楼说话! 神色态度变化之快,不愧商人本色。 王管事亲自领着萧天御,秦朗二人往三楼而去,楼下众人议论纷纷: 我看那丹药像是养元丹,对我等来说虽是难得,但灵药阁能炼制养元丹的客卿多的是,为何王管事态度如此客气?” ”那可不是寻常的养元丹,看那一闪而逝的彩光,再加上王管事仔细探查许久丹药上附着的纹路,我估计着这怕是有着八,九成成色的上品丹!”。有细心人倒是见识不凡。 “听说这中品养元丹可值五十枚下品灵石,上品丹则可值八十到一百下品灵石。区区一品差距,价值确实一倍差距!” “你们懂得什么?上品丹吸收更完全,药效纯粹,利用更高。而杂质也更少,丹药虽是修炼至宝,但服用后,杂质容易沉积,对体质是有影响的,甚至服用多了,对以后的境界提升都有影响。” 却说王管事领着萧天御二人上到三楼,引入玄字三号客室落座。急迫地向玉天拱手倒:请玉大师再接丹药一观。 萧天御将养元丹取出,王管事接过,仔细看色泽,纹路,闻香,最后还拿出一面古怪镜子,放在丹药上,顿时丹药瞬间“扩大”,彩色纹路清晰可见。 良久,王管事深吸一口气,到:这辈子能见到极品丹,实在是有幸了。王某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养元丹炼制到十成成色!绝大多数炼丹师,将黄级丹药炼制到中,上品,就急迫地追寻着玄级丹的脚步而去,晋升玄级炼药师。谁愿意花费精力,为了追求黄级丹的极致,而放下晋升玄级的机会呢?! 将黄级丹药炼制出上品甚至是极品丹,这需要多少年的积累和沉淀啊! 请问玉大师,能出手多少粒这样成色的养元丹?王管事小心翼翼的说:不是在下贪心,在下的意思是如果大师有不少于二十粒这种成色的养元丹,在下可以将玉大师的这批养元丹,放到三日后的拍卖会上,进入拍卖序列!平常中品丹价值五十下品灵石,上品丹价值可卖到一百下品灵石。而极品丹太过罕见,也不好定价,不如列入拍卖,在下私自做主,只收取半成佣金! 秦朗在旁点头道:灵药阁拍卖,一向最少都是抽取一成佣金,半成确实极少见! 萧天御颔首,冷沉沉地说道:好吧,既然王管事诚信相待,本大师也不藏私,这次就先拿出一百粒,让你筹划一番,至于收获如何,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一百粒?”王管事又惊又喜,原本定下半成佣金,只是想交好玉大师。这下人家拿出一百粒养元丹,保守估计一粒卖出一百五十块灵石价格,一百粒就是一万五千灵石,那佣金也有七八百块灵石了!重要的是这玉大师似要留驻郡城,后续还有很多机会打交道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玉大师。”王管事忙不迭说。 “嗯,有劳王管事。”萧天御说完自储物囊中取出两只大大的玉瓶,说道:每瓶应不少于五十粒,成色都是一样,你点一下。 王管事心想果然是大师,装丹药的玉瓶这么大,一看就是批量啊。小心接过玉瓶,清点一番,说道:玉大师,清点实数有一百零六粒。可还有什么吩咐,可交代在下。 萧天御也不客气:我玉天炼制的丹药,希望能够让更多的武者受益,欢迎各路散修零星购买,一方势力一年内最多不得购买超过二十粒。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做到,否则的话合作没有下次,到时我会让秦朗过来看着。另有两件事需要麻烦你。 这个要求有些突然,不过......不过我会努力办到!王管事一咬牙说道:至于另外需要交待的事,玉大师但讲无妨! 一个是我需要六百份以上养元丹的药材,多多益善,另外需要三百份固元丹的药材。一个是我想要一枚储物戒指或者手环,可有合适的? 王管事心中暗喜,果然是押对宝了,能炼制固元丹,毫无疑问是踏入玄级以上的炼丹师。略作沉吟,道:养元丹的药材,我会尽早收集,到时送去郡王府上?储物戒指阁中倒是有两枚,其中一枚适合男子使用,内容空间约有三丈方圆空间,相当于一间卧室大小,不知大师可满意?或者玉大师不急的话,过几天看看有否更合适满意的。 萧天御摇头道:三丈方圆暂时也够用了。至于药材可凑齐后直接送往郡王府,交于秦朗即可,所需费用一并从养元丹所得中扣除,另外所得灵石可将两成换做银两兑现。如何? “没问题,如此甚好”。王管事连连点头。 “本大师一向不擅长凡俗事务,志在丹道。以后你灵药阁有什么大小事等,可找我徒儿秦朗即可。” 王管事连连称是,说:请玉大师师徒稍候!在下去去就来!随后下得楼去,不到片刻功夫,那些一枚戒指过来:只需滴入一滴鲜血认主即可,玄境武者则可神识沟通,甚至可以布下禁制,旁人无法打开。 萧天御接过储物戒指,外观略呈精铁暗灰色,上面纹路是一天遨天青龙,倒是很合心意。对王管事说道:“价值多少?可从养元丹所得扣除。” 王管事:好说好说,这储物戒指看得入眼,尽可拿去。只需下次玉大师炼得养元丹,能再寄放两百粒极品养元丹,让我灵药阁代理拍卖即可。 萧天御笑道:你倒是念得一首好生意经。不过本大师在你这里寄售养元丹,你可以说是灵药阁提供药材请本大师为你开炉炼制的。本大师并无自己存留,省的那些人都来找我求丹!至于收集养元丹,固元丹药材的事,最好不要多做宣扬!好吧,告辞! 王管事连忙应承一切照办,一边急急在前领路,前倨后恭地讲师徒二人送下楼去。 王管事一路恭送,直至送到门外,也不顾李小倌和一楼人们诧异的眼神,(众人何时看到王管事这么热忱毕恭毕敬过?)看到两人往郡王府远去,方才回到灵药阁,急急忙忙往四楼上去。 四楼一间静室。 “你是说玄级炼丹师?” 是的,十八长老。 “你是说名为玉天?来自灵州?是那秦朗的丹道师傅”? 是的,十八长老。 “你是说十成成色的极品养元丹?确认无误吗?” 是的,十八长老。 章节目录 第19章 拍卖会场 翌日,安乐郡城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安乐郡王府,外府管事秦朗师父,玉天,前来郡王府驻留! 玉天,中年男子,具体年龄,不详,容貌,不详。身份:炼丹师,具体品阶,不详。来自灵州,具体背景,不详。拿手丹药,养元丹,成色:十成,极品丹! 十成成色的极品养元丹,灵药阁将在两日后的例行拍卖会上拍卖,价高者得。因为玉天大师乃是散修出身,所以这一批极品丹,专门拨出一半,针对散修拍卖。 一时间,平静已久的安乐郡城,顿时各种消息满天飞,一只只信鸽自郡城飞出,往四面八方而去。 两天后的上午,郡守府,宽大华丽的密室之内,欧阳存秀轻摇手中折扇,对坐在上首的一位中年人说道:父亲,这次那玉天放在灵药阁拍卖的极品养元丹,我们必须不惜代价买回来,这玉天身在郡王府,那么郡王府自然优先得到,我郡守府虽然不惧那区区废材带领的郡王府,但关于资源,我们欧阳家,在这安乐郡城,就一定要夺魁,这样,才能吸引的各方势力来投! 欧阳长孝赞许地点点头,说道:“今日,便由你代表我郡守府前往灵药阁,参加拍卖大会吧,我让统领李文杰随你去。他是地元境武者,这郡城中,足够应付了”。 欧阳存秀却是不以为然,傲然道:“在这郡城中,谁敢与我郡守府过不去。况且若论年轻一辈,同龄人中,也少有人是我的对手。” 欧阳长孝笑道:倒是为父多虑了,你去吧,到库房去取些灵石赤金,随你拿多少都行,把事办的漂亮点,不要堕了我郡守府的名声。 灵药阁中人满为患,一楼四周回廊之内,三五成群,呼朋唤友,围坐在一张张石桌前,笑谈闲话。 西侧回廊欧阳存秀和李文杰独占一桌,正在喝茶说话,而在东侧回廊一张石桌前,呼延秀珠、张峰、琴韵三人互相打着招呼。 这时有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走了进来,一袭青衫,面目英俊,整个人略带一丝煞气。呼延秀珠远远看见这青年,忙起身叫到:哥哥,到这边来。 青年转头看到呼延秀珠三人,走过来说道:秀珠,你也来了。随即向张峰、琴韵二人抬手一礼:“呼延鸿有礼了” 呼延秀珠拉着呼延鸿衣袖向琴韵二人说道:这是我哥哥呼延鸿,一向随同我父侯专心军务,马上就要做将军了哦。 张峰二人急忙起身见礼,互相客气寒暄一番,再次坐下。 张峰、呼延鸿、琴韵几人正说话间,凌烟阁大门处,欧阳存秀领着两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青衣人,管事打扮,另有一人则是红袍中年,神清气足,走路间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呼延鸿看到三人,高声招呼道:“欧阳公子,李大统领。” 欧阳存秀与李文杰看到呼延鸿,走了过来:“呼延公子,有礼了。秀珠小姐,琴韵小姐,张公子,你们都挺早啊。” 呼延秀珠、琴韵、张峰几人站起身,微笑颔首见礼。 呼延鸿笑道:“欧阳公子连账房管事都带来了?看来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欧阳存秀淡然一笑:“听说这次灵药阁有极品养元丹拍卖,怎么能少得了我郡守府呢?” “琴韵,这么好的丹药,怎么到这灵药阁大堂中来公开售卖,怎么没有到拍卖场去拍卖?也不知道你们灵药阁打的什么主意?” 琴韵浅笑道:“这个欧阳公子就不用费心了,今天养元丹极品丹只售卖五十颗哦,可不要错过了。” 欧阳存秀低声嘀咕道:故弄玄虚!转过头和呼延鸿低声交谈些什么,琴韵则和呼延秀珠轻声说笑,只剩下张峰颇为无奈,找李文杰请教些修玄心得,闲聊些江湖中趣事异闻。 几个人各自说着话,偶尔眼角打量着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人。这里的几人代表着郡守府欧阳家、安东侯府呼延家、一品香张家、灵药阁琴家。小小的安乐郡城,数得上的势力,几乎全部在这边。大家当然是不太在意那些走进来的人。 只有李文杰,大概是为了显露自己见闻广博,热情的为张峰介绍着这些走进来的散修。 “那个白衣中年,你别看他看起来像一个中年,其实已有近百岁,人称白衣秀士,是一名散修,据说也有着天元境的修为。也算一方高手了。” “现在走进来的这个胖老头,手拿玄铁算盘,看起来面目和蔼,实则心狠手辣,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人送外号夺命掌柜。天元境修为,关键是有一身无所不在的使毒功夫。” ............... “这个妇人...” “嗯?他怎么来了??”李文杰声调透出些惊讶,突然提高两分。 众人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却见一名丰神俊朗的蓝衣青年,在前恭敬领路,随后进来的也是一名十几岁的白衫少年,面容坚毅,轮廓分明,行走间步态怡然,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琴韵心中暗道,是秦朗来了,他今天怎么来了,平时可是很少来我们灵药阁的。 旁边却响起呼延秀珠清脆喜悦的声音:“天御弟弟,你也来了,快到姐姐这里来坐啊。” 欧阳存秀笑笑,低声对呼延鸿说道:“呼延公子,你们呼延家的旧主来啦。虽然是一个闻名雪京城的废柴,但你还是要上前问候一声少主吧?”说罢得意的摇一摇折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琴韵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萧天御,面露沉思:原来秦朗是陪同安乐郡府的主人而来,观其神态气度,和一个废柴倒是沾不上边,有点意思。 呼延鸿冷哼一声,对呼延秀珠叱道:秀珠,你是安东侯府的小姐,注意些分寸,不要大呼小叫,失了身份! 呼延秀珠嘟嘟嘴,赌气坐回椅子上,不在吭声。 萧天御听到呼延秀珠招呼声,抬头看向这边,朝这边点头示意,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微笑扬声道:秀珠姐姐,有空咱们再聊。 章节目录 第20章 针锋相对 萧天御和秦朗找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秦朗不解地问道:“公子,灵药阁得了不少养元丹极品丹,怎么会在这个一楼大堂拍卖?还只拿出二三十粒?” 萧天御笑道:“这应该是灵药阁的一种买卖手段,先在这人流混杂的地方,做些宣传,展示丹药。极品丹名头传播之后,后续的丹药售卖再到正规会馆,有序拍卖也不迟。” 这时从三楼走下来一名中年管事模样的人,正是前些天和萧天御交谈过的那位王大全,身后跟着四名小药倌,年纪都在十七八左右的女子,都是姿容不俗,颇有几分颜色。走到大堂中央,看到秦朗陪伴着一名器宇不凡的少年,安坐在一边,赶忙抱拳拱手,遥遥施了一礼。 环视四周,又朝欧阳存秀、呼延鸿这边一众人拱手见礼,心想:今天这小小的大堂试卖,竟然也把安乐郡城有数的几方势力都吸引过来了,十八长老的安排果然独到。 王管事抬手往下一压,扬声道:“今日我灵药阁大堂拍卖,虽然地方稍微简陋,但提供的丹药法器,可都是颇有来头的。稍后我会为大家一一介绍。” 王管事回头示意身后药倌,一名药倌走上前,将盘子放在面前桌上,揭开上面红色布巾,是一个翡翠玉瓶,晶莹剔透,瓶内可见十多粒红艳欲滴的丹药,隐约可见丹药上附着的纹路,环绕流转,一看就是非比寻常。 王管事大声说道:这瓶里装的乃是七成成色气血凝元丹。适用于炼体境到天元境武者,有补益气血、凝练内元的作用。尤其适合在一个境界停留多年的武者,配合混元丹服用,则破境无虞。 好了,闲话少叙。这一瓶气血凝元丹,共有十八粒,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有愿意竞买的朋友请出价。每次加价为五十块灵石! 秦朗低声问萧天御,说道:“公子,这丹药我们要出价竞拍吗?” 萧天御摇摇头:“气血凝元丹对一般武者有不错的效果,尤其对于军营或者护院这种野路子武者。但对于我郡王府,意义倒是有限。” 不过,欧阳家和呼延家势必会出手竞买,就看他们两家如何协调了。你可以抓住机会出出价,给他们上点眼药。 秦朗点点头,这呼延鸿和欧阳存秀眉来眼去,甚是亲近,两家恐怕早已有许多暗中来往。既然呼延家已经离郡王府渐行渐远,公子恐怕早已经看出端倪,那也就用不着留什么情面了。 王管事话音刚落,只听得呼延鸿抢先说道:“这气血凝元丹虽好,但毕竟只是用于增益气血,凝练内元,倒是适合我安东军军士修炼。” “八百下品灵石,开价也是不低了。不过王管事好歹也详细推介了,怎么能白白忙活一番?我安东侯府就捧个场,出价八百五十下品灵石。” 萧天御摇摇头,暗道这呼延鸿也不过如此,既想得到凝元丹,又不愿付出代价。前面冠冕堂皇铺垫一番,无非是为了抬出安东侯府,却只加价五十块灵石,显得心机有余,而魄力不足。 呼延鸿话音刚落,却听到旁边欧阳存秀说道:“呼延兄果然好气魄。君子本该成人之美,只可惜我郡守府家大业大,府中护院过百,武士过千。他们时常私底下抱怨,说我郡守府对他们赏赐不够,资源丹药尤为紧缺!这一次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十八粒七成色的气血凝元丹,我欧阳存秀怎么也得拿到手,给府中武士们一个交代。” 随即起身对着呼延鸿拱手一礼:“呼延兄。得罪了!我出价一千灵石。” 呼延鸿脸色一变,随即若无其事一摇手中折扇,风度翩翩地一笑:“无妨,不管是郡守府还是安东侯府,得到这气血凝元丹,都是增加了我安乐郡的实力。既然欧阳公子有意,那便归郡守府,又何妨?” 欧阳存秀笑笑点头,说:也好,那便由我欧阳家拍得,十八粒气血凝元丹,我们两家各得一半好了! 呼延鸿连忙谢过欧阳存秀:如此甚好,欧阳公子好气度。 两人正风度翩翩,你侬我侬之时,却有人不合时宜地呸地一声,往石板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说的好像这十八粒气血凝元丹 已经成了你们家的一样?!我老人家还偏不信邪了,老子我出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说话的人是个胖老头,手拿一个算盘,即便是口出粗言,也是笑容和蔼。正是人人避之不及,人称夺命掌柜的——朱掌贵。 欧阳存秀眉头一皱,就待拍桌而起,却听旁边又传来一道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声音:“朱兄所言极是,灵药阁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价高者得。” “也好,那便由朱兄拍得, 十八粒气血凝元丹,我们两家各得一半好了!”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正是那白衣秀士朱白衣。 夺命掌柜古怪一笑,连忙谢过白衣秀士:如此甚好,欧阳公子好气度。 两人一唱一和,正是重复着刚才欧阳存秀和呼延鸿两人言语。 秦朗忍不住会心一笑,萧天御也暗道,这两人倒是有意思,看来这安乐郡城,也并非是郡守府欧阳家一家独大。 想来也是,修玄武者,大多傲骨天生,不愿屈居人下,这欧阳家掌控安乐郡城太久,一向飞扬跋扈,有人不甘于蛰伏,也并不奇怪。 欧阳存秀一拍桌子,就要说话,旁边李文杰赶忙扯一扯他衣袖,低声劝道:不可,公子暂且忍耐一时。这两人都是独行散修,桀骜不驯,都是天元境武者。单论修为,并不比郡守差。特别是那夺命掌柜,用毒功夫出神入化,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欧阳存秀深吸一口气,出声道:一千三百下品灵石! “一千三百下品灵石?看来欧阳家这小子是志在必得了,可是......今天这气血凝元丹,我却是非要为那丫头拿到才是......”夺命掌柜朱掌贵低声念叨着。 那白衣秀士朱白衣听到朱掌贵言语,莞尔一笑,道:这有何难?这气血凝元丹共有十八粒,我们再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咱们一同拍买,到时三人均分即可!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价高者得 朱掌贵翻了翻白眼:你我二人虽然不惧怕那作威作福的郡守府,也不在意那数典忘祖的安东侯府。可是这灵药阁中,敢于和你我共同拍买这气血凝元丹的,只怕难有啊。 白衣秀士朱白衣摇摇头,淡然道:那可不一定,你要知道,这安乐郡城的主人,可不是郡守府和那安东侯府呢...... 说罢,仿佛无意的斜视了一下右前方,正是萧天御所在的方向。 此时王管事拿起桌上木锤,已是敲击两次,问道:一千三百灵石第一次,一千三百灵石第二次......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么这次的十八粒气血凝元丹,便是由郡守府的...... 萧天御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向上举了举手,做了一个手势。秦朗会意,高声叫道:“我郡王府,出价一千六百灵石。” 欧阳存秀和呼延鸿闻听此言,脸色俱是一变。 欧阳存秀暗想,想不到这废柴,会来插一脚。并且一次加价三百灵石,想必是势在必得。 呼延鸿则是暗自恼怒,这废柴果然是不堪扶持,区区气血凝元丹,也是花这么大代价,无非是争一口气罢了!却不知,这些都不过是无谓的意气之争罢了。 而左后方坐着的朱掌贵和朱白衣则是表情复杂。 朱掌贵脸上有了一些欢喜,这下那丫头可以拿到气血凝元丹,应该开心了吧?!想到这里,脸上竟浮现一抹难得的惬意微笑。 而朱白衣也是长舒一口气,仿佛是放下了一副千斤重担,喃喃自语:“看来,总算是有一些觉醒了,沉寂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一些希望吗?” 欧阳存秀站起身形,正要说话,李文杰又一次从旁提醒: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气血凝元丹并不是我们的第一目标。后面可是还有极品养元丹的拍卖。 欧阳存秀冷哼一声,坐回到座位。 旁边呼延鸿面色也很难看,心想,这几年安东侯府一些事物虽然都是由他出面,但这次拍卖,父亲并没有吩咐安排,都是自己一时兴致,当然也不好动用府中太多灵石资源。何况在郡王府和郡守府两相选择的事情上,父亲一直摇摆不定。 大概是年岁大了,总是比较怀旧吧。武王失踪多年,当今王上雪藏武王府意图明显。这郡王府有什么旧情可念的?! 张峰看到两人面色难看,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喝茶,在旁静观。 十八粒气血凝元丹最后归属郡王府所得,接下来拍卖的一些粗陋法器、兵器之类,萧天御、欧阳存秀、呼延鸿等人都是兴趣缺缺,就连朱掌贵和朱白衣两人,也没有再出手,整个拍卖会场一下子少了很多热闹。 其后萧天御又花三百块灵石的高价,买下一块灰黑色的“铁块”,当然是惹得欧阳存秀等人一阵哄笑。 王管事则是笑的嘴都合不拢:这块铁疙瘩当时从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武者手中得到,摆放了一两个月也无人问津。十八长老检测也没发现端倪,吩咐在这次的会场穿插拍卖,果然卖了个好价钱。 话说这郡王府好像也并不缺钱啦,难道真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其实秦朗心中确实一阵担心:一向沉稳睿智的郡王爷,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变成了一个大手大脚的主。 秦朗正走神间,王管事的声音响起:好,我们今天的压轴好戏现在开始了,想必大家也早有耳闻,那便是来自我们郡王府的玉天大师,精心炼制的极品养元丹。今天我灵药阁只拿出三十粒。 玉天大师曾特意叮嘱过,他老人家炼制的丹药,需照顾些散修武者。所以灵药阁决定,先拿出十粒极品养元丹,热热场,只卖给散修,一粒起拍,底价一百灵石,每次加价五块灵石...... “我出一百一十块灵石,这极品养元丹我怎么也要买上一粒,不能辜负了玉天大师照顾我们散修的一片心意。” “我要两粒,出两百三十块灵石。还是玉天大师考虑周到,还能为我们这些散修着想。” “这还要感谢郡王府才是,将玉天大师请来长驻,我们郡城,也能沾着光。” 一时间议论纷纷,热闹非常,转眼间十粒极品养元丹已是售完。 秦朗心中暗自佩服,郡王爷这一出实在是高,虽然这十粒极品养元丹,零散拍卖给散修,会少了一些灵石收入,但却得到了人心。 十粒极品养元丹出手,王管事清清嗓子,扬声道:剩下的二十粒极品养元丹,分为两瓶拍卖,每瓶十粒。第一瓶底价一千二百灵石,每次加价不限。请大家积极参与,价高者得。过了这一次,下次的极品养元丹,将于半月后在我灵药阁专用拍卖场——灵药精舍拍卖,到时价格可不会这么实惠呢。请大家抓住机会,不要错过啊! 王管事话音才落,欧阳存秀已是站起身来,高声道:我郡守府欧阳家,一千五百灵石!说罢眼角环视全场,目光扫过萧天御这边时,停留片刻,似警告、似鄙视,意味深长。 呼延鸿心想,既然欧阳家有心拔得头筹,自己就不掺和了,好在还有一瓶。 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正是秦朗:我郡王府出价一千八百灵石! 众人哗然,这恐怕是养元丹最价高的一次了,虽然是极品丹,毕竟只是一味养元丹。 看来也够欧阳家喝一壶的了,欧阳家要继续出价,会有些吃力。 欧阳存秀狠狠地看一眼萧天御,一咬牙,高声道:两千灵石! 秦朗看一眼萧天御,萧天御右手比划一下,秦朗会意,喊到:两千零一块灵石。 这次李文杰都已按捺不住,拍桌而起:加一块灵石?秦朗,你这是存心找茬吗? 萧天御淡然一笑:王管事,请问在灵药阁拍买丹药,可是价高者得?! 王管事连忙应声道:那是当然,我灵药阁谨守公道、公正,一切以价高者得。 萧天御轻轻点头:这下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声音大的人得呢... 底下朱掌贵、朱白衣等人一阵哄笑声,琴韵也忍俊不禁,赶紧捂住嘴,不好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拍买结束 欧阳存秀示意李文杰坐下,脸上表情一阵变化,瞬间化为一副笑脸,沉声说道:“既然郡王府雅兴正浓,我欧阳存秀怎么能够扫兴,我出两千二百灵石吧。” 呼延鸿低声劝道:欧阳兄,用两千多块灵石来拍买十粒养元丹,是否有些不值当? 欧阳存秀冷哼一声,传声道:咱们这安乐郡王今天兴致倒是很高,他再抬高价格,无需理会!看他等会如何收场? 这边秦朗用征询的目光看一看萧天御,却见萧天御毫无反应,忍不住问到:公子,我们还要继续往上加价吗? 萧天御脸上神色变幻,咬一咬牙,就要示意秦朗出价,又摇摇头,沉默起来。看起来显然是颇为纠结,有些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边王管事见并无人继续加价,按照惯例敲锤三下,高声说道:恭喜郡守府欧阳公子,取得十粒极品养元丹! 可喜可贺!! 欧阳存秀得意的环顾全场,冷哼一声,说道:人有骨气当然是好的,只可惜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心中却是暗自滴血,两千两百灵石,就这样没了,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决定,是聪明还是糊涂?! 随即笑容可掬坐下,向旁边呼延鸿低声道:我郡守府能拍得十粒极品养元丹,今天也算没白来一趟。剩下的十粒丹药,呼延兄尽可出手。 呼延鸿拱手谢过:谢谢欧阳兄,这剩下的十粒,想必是我囊中之物了。 心中却想到:只怕是十粒极品养元丹,就花费了两千多灵石,剩下的十粒,凭你带来的灵石,已是有心无力了吧。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峰却插话道:家父交代,让我参与拍买极品养元丹,尽力而为,说不得等会要和呼延兄相争,呼延兄莫怪! 呼延鸿脸色微变,脸上肌肉蠕动,随即恢复如常,笑说道:张公子不用客气,咱们各凭能力就好,不会伤了和气。况且我家老爷子的态度,应该和你父亲态度相近,咱们各自尽力就好。 王管事的声音传来:最后十粒极品养元丹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请诸位踊跃参与,这可是最后十粒,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王管事话音刚落,张峰看了一眼呼延鸿,正碰上呼延鸿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尴尬的收回目光。 呼延鸿嘴唇微张,正准备开口出价,却听到秦朗的声音传来:我家公子愿出价......出价......说着看向萧天御,露出犹豫神色。 萧天御镇定的点点头,用鼓励眼神看向秦朗。秦朗会意,语气变得坚定:我家公子出价两千灵石! 场中众人哗声四起,没想到这人上一瓶养元丹没能抢的过欧阳存秀,这一次却直接加价到两千灵石,一次加价五百灵石,显然是志在必得,希望大幅度加价,能够吓退对手,也是彰显自己的决心吧。 欧阳存秀嗤笑一声:看来这废物郡王爷对极品养元丹是志在必得啊!只可惜还是底蕴有限,在这拍卖场中,能说的上话的,永远都是灵石! 呼延鸿听到秦朗出价,心说这次看来需要大出血了啊,这郡王府底蕴浅薄,却非要来凑这热闹,真是为了哪般呢。 人贵有自知之明,还以为是当年武王意气风发的时候吗?还以为大家都要让着他吗? 家世落魄不是错,但不懂得隐忍退避就是错了。偏偏还要冒出头来,充什么大尾巴狼。真是何苦来哉?? 呼延鸿意念电转之时,旁边张峰已是抓住时机,高声喊道:我一品香出价两千一百灵石,也来给大家凑凑热闹! 呼延鸿闻言暗哼一声,心想说的倒是轻松自在,刚才郡守府欧阳存秀参与竞拍之时,也不见你给大家凑凑热闹,偏偏我安东侯府需要拍买之时,你来凑热闹!?这不是明摆着瞧不上我安东侯府吗? 王管事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各位嘉宾和客人,这边一品香张公子出价两千一百灵石,可还有人愿意加价?极品丹对于武者而言,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资源和灵石,没有了还可以去获取,而提升修为、巩固凝练内元的极品养元丹,却是凤毛棱角啊...... “一品香不愧是有钱有势,两千一百灵石,说出来却是轻描淡写一般。” “越是有钱人,越是惜命。至于钱财,毕竟只是身外之物。” 场中诸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张公子刚才看了我一眼呢,好温柔淡然的样子哦。”甚至有女子眼冒星星,自带花痴的模样! 秦朗咬牙切齿的声音又是抢先而起:“我家公子愿意出价两千一百五十块灵石!” 呼延鸿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安东侯府愿出价两千三百灵石!”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齐齐扭转目光,看在呼延鸿身上,一时间呼延鸿备受众人目光关注,各种目光汇集在呼延鸿身上。其中有一道来自于张峰的目光,充满幽怨和不满! 张峰顿时陷入沉默中,此时自己无论如何出价参与竞买,都只会开罪呼延鸿。我张家并不在乎灵石和资源,但如果引起和安东侯府不合,那倒是得不偿失。 张峰陷入沉思之中,而秦朗则一脸平静的看向萧天御,萧天御则是闭上眼睛,一副我已经尽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整件事情都已与他无关了。 王管事照例三次敲锤认定,确定没有人再次加价竞拍,高声宣布了最后十粒极品养元丹的归属,正是安东侯府呼延鸿公子。 张峰拱手向呼延鸿友好示意,心想这次家里交代的任务,看样子是要无疾而终了。 王管事笑容满面的宣称,此次拍卖活动取得圆满成功!并邀请参与拍买成功的人到三楼缴纳灵石,取回所得拍买物品。 此时朱掌贵和朱白衣都凑了过来,走到秦朗身边,说道:我等三人共同拍得气血凝元丹十八粒,共计 一千六百块灵石,我们把它均分一下,各取所需,也算不枉此行了。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既然两位前辈看得起我郡王府,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十八粒气血凝元丹,每人可得六粒。两位前辈各自承担五百灵石即可。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返途遇袭 朱掌贵开怀大笑道:“这次来到安乐郡城也算不枉此行,既拍买到气血凝元丹,又得到玉大师的极品养元丹,还能够碰到公子这般有趣的人物,有趣有趣。” 朱白衣则是举止有礼,拱手行礼:“萧公子,这厢有礼了。只是这十八粒气血凝元丹花费一千六百灵石,我等两人各自只出五百灵石,岂不是让公子吃亏了?!” 萧天御心想三十粒极品养元丹,没想到拍卖出近六千灵石,即便扣除灵药阁佣金,也有五千多灵石收获。 心情大好,连忙微笑摇头,说道:前辈此言差矣。吃亏与否怎能用灵石来度量?郡王府虽然近年来颇有些艰难,但也足以维持。 刚才拍买丹药时,诸多言语不过是为了配合那几位公子罢了,好歹让他们体会些阔绰出手的成就感。 其实两位前辈可能还不知道,炼制这丹药的玉天玉大师本就在我郡王府上,我郡王府是不会缺丹药的,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丹药发愁? 后边尚未离去的欧阳存秀和呼延鸿等人,欢快的跟随着王管事,正要上楼去认领所拍买的丹药,听到萧天御的一番话,不由得心情跌落,心中恨意翻腾:是了,那炼丹师玉天已被他请到,他郡王府自然是不缺乏丹药的,自己等人看来是被他扮猪吃老虎,摆了一道了! 朱白衣两人也不推辞,各自取出五百灵石交给秦朗。由秦朗前往三楼成交。 萧天御也不着急,等欧阳存秀与呼延鸿等人换取拍买物品后,方才安排和秦朗上三楼去领取丹药。 三楼,王管事将萧天御两人迎入玄字三号会客室,斟茶就坐。 秦朗开门见山说道:“我遵师父玉大师吩咐,这次前来和王管事结算,我家公子所拍买物品,一并从结算中扣除即可。” 王管事点点头,拿起桌上算筹,计算起来:三十粒极品养元丹共拍得灵石五千六百块,扣除佣金两百八十块,以及气血凝元丹价值一千六,无名陨铁三百块。共计剩余三千四百二十块灵石。 萧天御与秦朗二人收下灵石和气血凝元丹、无名陨铁,又拿出四百二十块灵石换了四万多两银,和王管事寒暄道别。 王管事将两人送下三楼,客气说道:上次玉大师托我收购的药材,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我会派人送到郡王府,请郡王爷和玉大师放心。 萧天御点点头:“那就谢过灵药阁和王管事了。” 两人下到一楼,将气血凝元丹分给朱白衣和朱掌贵两人。两人接过丹药,很是高兴。萧天御抱拳告别两人,客气寒暄:“两位前辈有空可到我郡王府盘桓几日。” 朱白衣说道:“我一向孤身一人,居无定所,说不得哪天没了去处,就会去叨扰郡王的。” 朱掌贵更不客气:“郡王不邀请我,我这几天也会前去贵府拜访玉大师。人都知我朱掌贵用毒高妙,却不知我朱掌贵碰到棘手顽疾,也是束手无策!正要去拜访玉大师,讨教一番。还请郡王引荐。” 萧天御说道:“两位前辈尽可随时前往,欢迎之至。至于玉大师那里,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天御和秦朗走出灵药阁时,发现竟是黄昏落至,天色将晚。 秦朗低声说道:“我看公子对这夺命掌柜和白衣秀士有些折节下交的意思,可是想交好一些散修武者?” 萧天御点点头:“我郡王府除了海伯坐镇,竟是没有天元、地元境武者,就算到时三百精卫来投,武道实力还是堪忧啊。等得郡王府事情安顿,我必然要离开郡王府,去寻求武道之路的。” 只有壮大稳固郡王府实力,自己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寻求那武道境界啊。 “看刚才拍卖会场的表现,这朱白衣和朱掌贵好像有些想交好我郡王府的意思,至于是何原因,倒是不太清楚。”萧天御沉思说道,随后询问秦朗说:“你在安乐郡城呆了也有几年了,对这白衣秀士和夺命掌柜,可有了解,是正是邪?” 秦朗答到:“这两人都是天元境高阶武者,实力在安乐郡地域,也属于拔尖高手。为人都是亦正亦邪,处事皆以个人喜好随性为之,到没有听说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 萧天御点点头:“我郡王府虽缺人手,但也注重品行,若是生性残虐穷凶极恶之人,还是不能去结交吸纳的。秦朗,你天份很强,还需努力修炼,尽早独当一面才好。只有你们,才是我郡王府的基石砥柱啊。” “公子说的是,秦朗一定用心修炼,替公子分忧。” 两人骑马边说边走,转过两道大街,渐渐行到一处僻静小街,秦朗说道:“公子,转过这条小街,再前行两里,便到了郡王府了,想必夫人和海伯也等得心急了。” 萧天御笑道:“今天也算颇有收获,养元丹拍卖效果出人意料的顺利,我郡王府的困境暂时可以解决了。” 嗯?萧天御勒住马蹄,耳朵微张,对秦朗喝到:“准备应战!” 只见小街四周小巷各自走出一些蒙面武者,默不出声,将萧天御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秦朗低声道:“公子,对方人多势众,来者不善!其中一道气息很是强盛,公子可突围而出,我来断后。” 萧天御摇摇头:“对方有备而来,应该是为了我而来,必然会重点照顾我。你若有机会,可突围回郡王府,请海伯来援。我还有些保命手段,你无需担心。” 说话间一众蒙面人围拢过来,领头三人身穿长袍,其余武者则是短衫武士打扮。有一人身穿深蓝长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暂且不比上来,让我来教训下这个废物郡王。” 说罢长身跃起,拔出一柄长剑一挥,长剑剑气陡涨,无形雷电虚影暴涨,便化作一条雷龙般贯穿而来,周围三米之内仿佛都笼罩在无边雷电之中。 秦朗不由惊呼一声:“公子小心!”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危在旦夕 萧天御手一探,掌中多出一柄长枪,正是玄铁精制的惊鸿枪。枪尖一抖,大喝一声:鸿雁式!惊鸿枪呼啸着横扫而过,宛若惊鸿,大喝声还是余音仍在,枪头已是和对方长剑撞击在一起! 深蓝长袍蒙面武者手中长剑长约半丈,比普通剑气已经长了不少,但比起萧天御的长枪,却又短了不少。 两人俱是手腕一震,萧天御心道这蒙面人内元境界也不过是虚玄之境,应该是二重境。幸好自己内元种子特殊,虽然只是一重境,但内元深厚,并不弱于对方。 对面另外两名领先蒙面武者,双目一怔心中惊疑,难道是情报有误?或者是这废柴隐匿了实力? 其中身穿青袍的武者更是低声提醒:“对方实力不弱,公子千万不可轻敌!” 声音沉混,应是一名中年。 而旁边身穿白袍的武者则是眼神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与萧天御交手的深蓝长袍武者,心中此刻已是惊涛骇浪一般,低声惊呼:“你这炼体境的废柴,怎会又如此修为?怎么可能??” 萧天御冷笑道:“士别三日,尚且当刮目相看。我看你等是狼心狗肺,却生了一双鼠目!” “且吃我一枪!” “惊天式!”唰的一声,长枪带起一道匹练般白光,疾如流光,惊天贯日般向蓝袍武者奔来。正是惊鸿枪法最凶猛大杀的一式。 旁边秦朗眼睛闪亮,紧盯着萧天御施展的这一招式,心中暗想:原本以为自己对于惊鸿枪法,已经是有六七分熟练,缺的只是雄厚内元的支持,和战斗磨砺的娴熟。今天看到公子使出这一招式,才知道原来惊鸿枪法可以有如此的威势! 公子使出这一招,简言之,就是快、准、狠!如果公子以后修为暴涨提升,再使出这惊鸿枪法,岂不是有劈星斩月的力量?!! 对面蓝袍武者眼看萧天御长枪来势汹汹,快若闪电,来不及应变,只好挥剑横劈,匆忙抵挡。 旁边青袍武者看到萧天御长枪去势如虹,心道不妙,更是大呼:“休要伤了我家公子!”从马上一跃而起,一掌拍向萧天御长枪。 萧天御冷笑一声:“既来刺杀,就需受死!”长枪一震,去势更疾。 只听见“噗嗤”一声,长枪刺入蓝袍武者前胸,自前胸入,从后背出,贯穿其全身,随即长枪一扬,竟生生将蓝袍武者从马背上挑将起来,举在半空! 青袍武者援手不及,又看到蓝袍武者被萧天御一枪挑飞,高声惊呼:“公子!”却见蓝袍武者胸口鲜血如注流出,脑袋低垂、奄奄一息,并无回应。顿时目龇欲裂,狠戾的眼神犹如恶兽,要将萧天御吞噬一般:“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你可知后果?快放下我家公子,否则...否则...” 说着说着胸口起伏,气血翻腾,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身后一众短衫武士更是惊惧交加,唰地齐齐单膝跪地,低呼:“公子!”俱是双肩抖动。当然不是惧怕萧天御,而是想着等会回到府中,老爷该如何震怒,心中恐慌惧怕不已。 萧天御冷哼道:“不知!” “又如何?” 既然敢来暗伏行刺我萧天御,就该有被杀的觉悟。难道你来刺杀我,我还要袖手待毙不成?! 你家公子是谁,又有什么关系?知道了,你等又如何!? 萧天御枪尖一抖,将蓝袍武者身躯甩向青袍武者,沉声吩咐秦朗:“稍后你全力突围,回府去见海伯,今夜之事恐难善了。” 青袍武者赶紧接下蓝袍武者身躯,掏出一粒丹药塞入其口中,又取出金创药粉撒在胸口血洞上,交给身后一位武士照看。然后狰狞吼道:“你们今天休想安然离开!给我都围起来!” “”发射求援信号!”公子生死未知,现今局面,已不是我能擅自做主了。 一声令下,身后诸武士已是将萧天御二人团团围住,更有一名武士取出一具铁弓,搭上响箭射出,嗖的一声,直上高空,升起约十多丈高,嘭的四散炸开,闪耀五彩光华,昏暗的郡城夜空突然一亮。 青袍武者虽然心中又是震怒又是惧怕,却也不敢随意做主。公子执意召集人手在此堵截,欲要重创这废柴郡王,但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公子生死未知,自己这次是难辞其咎了! 对方虽被称为废柴,但毕竟也是挂着郡王的封号,自己还是不要擅作主张的好。待我拿下安乐郡王,再等老爷决断不迟,也算亡羊补牢,希望老爷能网开一面。 心念电转之下,厉声向萧天御喝到:“束手就擒吧。”身形一展,大鹏展翅一般向萧天御扑了过来,双掌凌空拍下,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笼罩向萧天御两人。 秦朗大呼:“公子小心!是地元境之上强者!”人元境的实力爆发,极力闪躲,内元催动到极限,迎了上去。 萧天御眼看对方来势,心知不妙,暗呼一声拼了,钢牙紧咬,调动所有丹田内元,全力轰击而出。 青袍武者冷笑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三人掌力相交,萧天御和秦朗两人都是嘭地飞出数丈,口吐鲜血,坐下骏马也未能幸免,被掌风波及,一命呜呼。 秦朗暗道:好强!心中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萧天御仿佛能看清秦朗内心,宽慰道:等你以后达到更好境界,就会明白,地元境也不过如此!修炼,本就是一个不断求生进取的过程! 青袍武者衣袍翻飞,嗤笑到:“还在此大言不惭,准备好受死吧。我看你二人还能撑得几招?”随即双掌一错,扑了上来。口中更是吼道:“一起上,速速擒下两人。” 眼角瞟了一眼身侧眼神犹豫挣扎的白袍蒙面武者道:“事已至此,还想置身事外吗?坐观其变吗?还不来帮手?” 身穿白袍的蒙面武者迟疑片刻,一咬牙,化掌为拳,拳影重重,虎虎生风,扑了上来,加入战团中。 萧天御两人眼看岌岌可危,眨眼间,身上平添了许多刀剑伤口。 萧天御拼力横枪一格,挡住前方刺过来的一剑,右侧又一股劲风袭来,连忙脚步一错欲要闪躲开来,只可惜内元损耗过巨,身躯疲累,不复灵活,终究是没能完全躲开,右腰又被划中一刀! 萧天御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难道我萧天御今天是要命陨于此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欧阳长孝 却说安乐郡城上空,响箭腾空,化作烟花,灿烂无比。 郡守府,欧阳长孝正在正厅中不停地走来走去,面前青石地上跪伏着一位青衣中年管事,低声禀告:“老爷,少爷方才回府,匆匆召集自己院内一众护卫,气势汹汹就走了。小人也曾问询少爷,所为何事,可有老爷吩咐?” “但少爷怒气冲冲的样子,让小人不要多管闲事,一切自会向老爷禀报。所以小人不好阻拦。” 欧阳长孝颔首说道:“也无妨,少爷一向行事颇有章法,进退有度,不管做什么事,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 中年管事见欧阳长孝并无责罚的意思,心中一宽,连忙附和说:“那是。像少爷这边少年老成,修为境界出众的人,以十八年岁,做事比我等都有过之而不及。实在是我郡守府之福,也是我安乐郡之福、雪寒皇朝之幸!” 中年管事正马屁拍的哗哗响,突然天空中一朵硕大的烟花炸开,欧阳长孝和中年管事两人看见空中烟花图案,都是心中一惊、一沉、一跳...... 烟花图案中心为圆形,意味着主子出事 ,而四周弥漫范围大,正是二级警示烟花图案。可以猜测,甚至断定,出事的正是郡守府少爷,而且情势严重。 欧阳存秀毕竟是经历过些场面,临危不惊,吩咐道:“文豪,今天陪伴少爷的,正是你弟弟文杰,就你和我一起去吧。” 说罢带着中年管事李文豪,急急往府苑大门而去,途中碰到一位红袍管事,吩咐一句:“你前往三祖宗那里一趟,就说我有重要急事前往西街五巷去了。” 红袍管事心中一惊:是什么事?竟然惊动了老爷亲自前往?还需禀告三祖宗,明摆着有让三祖宗压阵的意思。 正在思量中,面前一股疾风划过,欧阳长孝和李文豪二人早已从面前一掠而过,瞬间就已经出了府门,急急忙忙向西街而去。 而此时郡王府中,萧海正与萧宏在客堂前凉亭中喝茶,抬头看到空中硕大的响箭烟花,对萧宏说道:“公子今天去灵药阁至今未归,而上空响箭烟花升腾之处,应该是西街方向,正是公子回府必经之路。我前去看看,说不定有些不开眼的势力,想着找公子的麻烦。” 萧海起身对萧宏说道:“我去看看,你守在府中,谨防有事发生。” 说罢长身而起,瞬间不见身影。 西街五巷,萧天御与秦朗都是负伤累累,情势岌岌可危,眼见十几个蒙面武者步步紧逼,两人背靠着背,大口喘着粗气,长枪驻地,身上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滴,甚为狼狈。 突然不远处巷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借着火把光亮,能看出是一个秀士打扮的人,身穿白衣,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安乐郡城到了夜间都是这般热闹吗?果然是一郡的中心。只是突然冒出这么多蒙面匪徒,倒是让人为郡城的治安担忧啊。” 蒙面武者有一人厉声喝到:“哪里来的穷秀士,连咱们的事也敢管?!快滚!!不然一刀杀了你!!” 蒙面青袍人喝止道:李城,休要对朱秀士无礼。 “欧阳郡守与我也算是旧识,朱某既然看到了,好歹要管上一管!”来人正是白衣秀士朱白衣。 萧天御长舒一口气,看来这白衣秀士此来,是友非敌。探手取出几粒丹药,分给秦朗两粒,送入口中服下。 对面蒙面青袍人眉头紧皱,暗道麻烦,这白衣秀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疾声低呼:“李诚,你率几人与我合力挡下朱秀士,其余人等尽快拿下二人,谨防夜长梦多。” 说完扑身一跃,向着白衣秀士一拳挥下,口中大喊:“得罪了。”李诚几人随之蜂拥而上,也不客气,刀剑齐下,团团围攻上去。只求得拖住朱白衣,让其余人等有机会解决萧天御二人。 却听得朱白衣冷哼一声,长袍袍袖一挥,身躯滴溜溜一转,一股白色劲气脱体而出,砰砰砰的声音传来,李诚等人都飞了出去,摔在几丈之外,而蒙面青袍人则噔噔噔退出七八步,脸色难看。 秦朗双目睁大,低声道:“好强!”萧天御点头说道:这是天元境的力量,已经可以玄力化形,脱体而出! 两人说话间,其他蒙面武者早已围了上来,一拥而上,杀招齐出,再无一丝犹豫。秦朗勉力挥出一枪,萧天御也是心念一动,正欲唤出鸿蒙宝鼎...... 却看见远处巷子里飞出一道黑影,唰唰唰转了一圈,一一砸在围攻两人的蒙面武者身上,将七八人瞬间全部击飞。 蒙面武者们抬头一看,原来飞来的是一把灰黑色的算盘。随即一个笑呵呵的弥勒佛一样的胖子从一条巷子的暗影里走出,一副掌柜模样打扮,正是灵药阁中和萧天御合买气血凝元丹的朱掌贵! “你们打的倒是好主意,你们不住那秀才,也挡不住我这掌柜的。我劝你们还是放手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算了。” 蒙面青袍人看看笑眯眯的朱掌贵,又看看长身玉立的朱白衣,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真是流年不利,这两人向来是独来独往,亦正亦邪,也不曾听说和郡王府有什么瓜葛,怎么会好死不死的出现在这里? 自己也就是个地元境高阶,这一来就是天元境武者,还一下子来了两个,自己怎么应付。手下一众武士,虽然也有人元境的武士,但是天元境可是已经能内元化形外放的主,再多的人元境都是不够看的。 蒙面青袍人正在纠结之时,突然场中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闻讯赶来的欧阳长孝和李文豪二人。 欧阳长孝一看场中形势,眉头一皱,再一看被一名武士抱在怀中生死未知的蓝袍人,脸色巨变,场中突然满布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气。 蒙面青袍人及一众蒙面武士都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26章 秦朗重伤 欧阳长孝恨恨的看了朱白衣和朱掌贵一眼,说道:“你们这两个老古董,又来我安乐郡城作甚?” 朱掌贵呵呵笑道:“欧阳郡守,这安乐郡城好像并不是你欧阳家的吧?况且本掌柜路经此处,看到有来历不明的匪徒,竟敢刺杀郡王,当然是正义感爆发了!作为雪寒皇朝的子民,这等维护治安,见义勇为的事,我夺命掌柜怎么会不出手呢?我出手,我骄傲!” 说罢胸脯一挺,眉毛上扬,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欧阳长孝眉毛一皱,疑惑的问到:“郡王?” 其身后李文豪偏头看了一眼青袍蒙面人,高声吼道:“你等是来自哪方势力的匪徒?竟敢在我安乐郡生事?!休要跑,且待我将你等一干人通通抓获,送到郡守府严查问罪!” 说罢纵身跃起,向青袍蒙面人杀过去,气势汹汹,却又有些漫不经心,对着青袍人挑挑眉毛、眨眨眼。 蒙面青袍人会意,手一挥,说道:走!带领着一干蒙面人迅速撤走。 白衣秀士朱白衣将李文豪神色早已纳入眼中,笑道:除暴安民,匹夫有责。我来帮郡守一把吧。说完身形一展,就像对面一干蒙面人扑过来。 李文豪也是大喝一声,休走,向蒙面人追击过去,却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形挡在了白衣秀士前面。 萧天御和秦朗一使眼色,脚下一点,纵身跃起,各自一枪掷射过去,正中两个落在最后的蒙面人心口,去势不减,噗呲一声,透心而过,两个蒙面人高呼一声:“统领,救我......” 欧阳长孝怒喝:你等竟敢...... 竟敢......竟敢未经本郡守过问,直接杀人!? 萧天御心中暗自痛快,回身向欧阳长孝一颔首,说道:“对面想必就是郡守府欧阳府主了?!我乃安乐郡之郡王,萧天御!郡守可有什么疑惑?” 说罢自腰间取出一块玉牌,向欧阳长孝一亮。 欧阳长孝一看玉牌,只见玉牌之上,刻着“安乐郡王“四个字,而在四个字外周,盘绕这一条金龙。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飞上九霄!正是带有雪寒皇朝皇室标志的贴身玉牌。 朱白衣、朱掌贵、秦朗三人看见玉牌,连忙躬身见礼,口诵:见过郡王爷! 欧阳长孝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和李文豪两人,弯腰见礼,低声说:“当面不识郡王,还请恕罪。” 萧天御右手一摆,说道:“郡守不必客气,本郡王回到郡城不久,不曾拜访郡守府,当面不识,非郡守之罪。” “幸亏郡守及时赶到,吓走匪徒。还助我留下了两名匪徒,相信以郡守的能耐,一定能从这两具匪人尸首,找出有用的线索,给今天的事一个交代!” “这便是我安乐郡的郡王爷么?修为虽不出众,一手韬光养晦的功夫,倒是不一般。出手更是狠辣,杀人不眨眼!” 突然凭空响起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语气不善的说道。 萧天御眉头一皱,这人不知隐藏在何处,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声音缥缈,似远似近,捉摸不定,应该是玄境高手人物。 语气不善,倚老卖老,应该是欧阳家请来的老古董。 萧天御也不客气,大声说道:“本郡王最是敬重前辈高人,也一向愿意讲理。但对于藏头露尾之辈,却好感欠奉!至于蒙面偷袭刺杀我的鼠辈,当然是杀之而后快!” 那一道苍老的声音语含怒气:“好一个没大没小的晚辈!即便当今皇上,你父武王,见到老朽,也是恭敬有加。你这狂妄小子,胆子当真不小!我便代你父王教训你一番,也算尽到前辈的责任!” 说罢,四周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般,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在萧天御身上,萧天御陡然觉得呼吸困难,身躯都要被压垮了一般,全身骨节咔咔作响,仍旧挺直脊梁,不肯屈服。 “哼,骨头倒是很硬,我看你能不能撑的住?你若求饶,我便罢手,不然,今天就要你身消道陨,悔恨不及!” 萧天御突觉头顶威压更甚,脊梁仿佛要裂开了一样,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躯摇晃不定。此时朱白衣和朱掌贵两人眼见不妙,四目交错,点点头,靠了过来,双手一振,内元尽展,护在萧天御身前。 萧天御顿时觉得全身一松,压力减轻不少。 “不自量力!”苍老声音再次传来:“朱白衣、朱掌贵?就凭你小小天元境,也敢蚍蜉撼树?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上空威压又是一凝,朱白衣、朱掌贵、萧天御噗噗噗,各自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创不轻,三人俱是一咬牙,身躯一震,直挺挺站立着,六只眼睛喷火般看着前方威压凝聚来的地方。...... 欧阳长孝一副正气凛然模样:“即便郡王身份不同一般,可也不能当街私斗,并肆意杀人吧?请郡王陪我到郡守府走一趟,以正视听,也好还郡王一个公道!” 旁边秦朗愤声说道:“我与郡王爷途中遇袭,你这郡守,不想着捉拿匪人,却在这里颠倒是非,睁眼说瞎话,着实可笑!” 欧阳长孝大怒:“大胆,竟敢如此和本郡守说话!找死!!”凌空一掌打在秦朗身上,秦朗被一掌打飞出去,鲜血狂喷,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萧天御愤恨不已,厉声道:“欧阳老匹夫,你竟然公然背弃自己的身份,颠倒黑白,伤我郡王府管事,与那匪人沆瀣一气。今天的事,誓不与你善罢甘休!!” 东北巷道,那道苍老声音冷笑一声,说道:“我劝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既然时运不济,修为不振,便该甘守本份,何必搞风搞雨,自取其辱?今日,老朽就代武王,教教你该如何做这安乐的郡王。” “大胆!欧阳道临,你竟敢以大欺小,冒犯武王公子?!倚老卖老也就罢了,但武王殿下的公子,岂是你这老匹夫能随意冒犯的?” 西南方向巷道突兀地响起另一道声音,一道疾风凌空扫荡向对面巷子,萧天御顿觉压力顿减,全身轻舒。还好,海伯及时赶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暗影窥视 朱白衣、朱掌贵、秦朗三人俱是神色一松,退到一旁。 海伯从旁边巷子的夜色中走出来,施施然走到场中,对萧天御躬身行礼:“公子,萧海来迟了些。” 萧天御淡笑道:“海伯不要客气,来的倒正是时候,对面巷道那个老匹夫,就交给海伯了。” 萧天御知道海伯一向行事沉稳,以刚才海伯言语,对面巷道暗藏的老者,想必还不能威胁到海伯。 海伯点点头,抬头看向对面巷道,说道:“欧阳道临,方才既然敢对我武王府、对我家郡王爷口放狂言,难道还不敢出来见人吗?” 欧阳长孝有些迟疑的说道:“阁下却是何人?竟然插手今日之事?” “长孝,这位乃是当年武王身边的得力臂助,人称龙翼血手,赫赫有名的虎威营萧总领。”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拄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从东北方向巷子中慢吞吞的走出来。 欧阳长孝连忙向老者见礼道:“三叔。” 海伯看了老者一眼,对萧天御说道:“这个老家伙便是欧阳家的欧阳道临了,当年也曾在武王面前倚老卖老,被武王一拳差点打成废人,如今却也是活得意气风发,越发跋扈了。” 说完看也不看欧阳长孝一眼,只是对萧天御征询道:“公子,你说该如何?” 萧天御沉声说道:“欧阳长孝身为安乐郡守,按皇朝例制,乃是本郡王府属官。身为属官,以下犯上,视为大不敬。尸位素餐,治安混乱,竟有匪人公然刺杀本郡王于中心城街,视为玩忽职守。” “对欧阳长孝予以重惩,以儆效尤!” 萧海应声道:“是,郡王爷。” 手掌一挥...... 突然街道上卷起一阵疾风,向欧阳长孝席卷而去。 欧阳道临疾声说道:“休要伤了我家郡守。”掌心吐出白色气雾,欲要阻拦萧海。 只可惜后发并未能先至,当气雾迎上疾风,立马被席卷一空,化为无影。 疾风去势不减,打在欧阳长孝身上,欧阳长孝飞出数丈,撞击在街旁石墙之上,石墙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巢,欧阳长孝被镶嵌在石墙上,老脸通红,狼狈不堪。又惊又气又怒,连续吐出几口鲜血,面色一下子变得灰败枯槁,萎靡不已。 欧阳道临眼睛大张,还没来得及质问萧海,却听到萧天御的声音传来:“欧阳长孝是为以下犯上,予以重惩即可。” “欧阳道临却胆敢公然对本郡王出手,言语间更是狂悖不堪,蔑视皇朝。若无惩戒,以后但凡武者,有那么些修为,岂不是都可以无视规矩和礼制,超然于皇朝?乱我皇朝禁法?杀!” 杀?杀!杀!!萧天御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之中,黑暗中隐藏窥视的许多暗影,听到这道声音,都是惊诧无比!这可是玄境高手,可不是路边大白菜,也不是贩夫走卒。在整个雪寒皇朝,玄境高手可都是站在顶峰的存在,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推崇,肆意狂放? 现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最多也不过是虚元境而已,竟然敢对玄境高手喊打喊杀? 少年身边的那位管事模样的高手,看起来也是罕见的玄境高手,他会听命于少年,对欧阳道临动手吗? 萧海听到萧天御的话,并无迟疑,也无疑虑,身形拔起,手掌幻化,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手印,呈现妖异的血红色,向欧阳道临笼罩下来! 欧阳道临大惊失色,大叫一声:“血手印?!长孝,快退开!”心中更是大骇:根据这些年得到的消息,龙翼血手自从当年回声崖受创之后,玄力败落,不复当年之勇。原本料想,以自己虚玄境高阶的修为,在这安乐郡城,是不需要惧怕任何人的。虽然知道龙翼血手跟随安乐郡王,已回到安乐郡城,也曾听武阳城主王守成传来消息,说是龙翼血手仍有玄境之能,但欧阳道临都是一笑置之,并不曾放在心上。 欧阳道临眼见血手印扑天而来,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势压了下来,竟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难道我欧阳道临身为安乐郡欧阳家老祖人物,更是剑宗外门长老,如今竟要在此身陨道消?这些年,安逸日子过得久了,每日里尊享老祖待遇和荣光,一声叹息,整个安乐郡都要颤抖一番,也许是物极必反吧? 可是,我不甘心!我,欧阳道临,虚玄境人物,怎能甘心就死? 欧阳道临又惧又恨,丹田玄力全力运转,瞬间周身笼罩在一股白色雾气之中,白色雾气渐渐变得实质化,竟化为一层白霜样的东西,宛如雪花,覆盖在欧阳道临全身,整个人好似成了一座冰雕。 暗处有些身影都是传音给身边人,如果是在白昼,当能看到,大家面上浮现的正是惊愕之色。 “峰儿,对于目前场景,你可有什么发现?” “叔祖,峰儿觉得这欧阳老祖好像采取的是守势?难道说,郡王府中这龙翼血手玄力竟然能远胜于欧阳老祖?” “峰儿,你眼力不错!这欧阳老怪正是采取的守势。有些往事,你不曾知晓。想当年,武王萧云龙是何等意气风发、惊才绝艳!年近中年,便已是有数的玄境高手,失踪之前,据说更是超越了人玄境的存在。那龙翼血手,乃是武王最亲近、信任的人,被武王视为兄长,身为武威营总领,玄力修为并不一定在武王之下。更是当年武王麾下征西五虎中,实力最出色的人。以后我一品香,对于郡王府可以多一些关注。” “心儿,对于这场中局势,你能看出些什么?” “欧阳道临采取守势,想必不如龙翼血手。这少年郡王杀伐果断、看似年幼可欺,实则性格刚硬,老成持重,不可小觑!以后对于郡王府,我们应该多一些注意,对于郡城局面,我灵药阁应该一如既往的采取中立态度,两面交好。”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安乐郡欧阳家虽然只是剑宗分支,但毕竟树大根深,远非一个过气的武王之子可以抗衡的呀。” “心儿倒不这样看。欧阳家与剑宗虽然树大根深,但宗门立宗之本,还在于新生血液,又多了很多禁锢,恐怕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而且最近野心膨胀,难免会招致诸多嫉恨,以后会有很多麻烦。而这少年郡王,将来只怕就是欧阳家的麻烦之一!需知年少,便有无限可能!!” 章节目录 第28章 欧阳败退 冰雪虽然冷清无情,拒人于千里,但终究抵不过血红热情的手印。 欧阳道临身上白雪冰雕一样笼罩的玄力防护罩,终究没能抵挡住海伯的血手印,轰然破碎散塌,化作一股股白色雾气,纷纷散去,露出欧阳道临的肉身之躯。 白雾散去,但见欧阳道临面容枯败,嘴角溢满鲜血,噗通一声萎顿于地,再不复先前意气飞扬、颐指气使的老祖风范,一副落魄枯槁的垂垂老翁样子,目光呆滞,口中只是低声念叨:人玄之上,原来是人玄之上...... 萧天御看着欧阳道临心念俱灰,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分。高声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欧阳郡守,希望你在十日之内,前往我郡王府述职,并将今日匪人行刺之事探查究竟,给本郡王一个交代。” 长街上之留下重伤的欧阳长孝三人,孤零零的站立在空旷的街道上。暗中窥视的人相继离去,欧阳长孝满脸愤恨的看着萧天御等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吩咐道:“李文豪,你找些人手来,将这里清理一番,所有尸首运回郡守府。” “叔祖,后面的事再作计较。还有秀儿生死未卜,我们暂且先回府吧。”欧阳长孝振作精神,与欧阳道临相继离去。 萧天御几人转身去往安乐郡王府,萧天御对朱白衣、朱掌贵两人拱手谢过:“谢过两位前辈方才施以援手,不知两位有何打算,不若到我府中暂歇些日子,将息养伤。也好让天御略尽些心力,报答两位前辈。” 朱白衣与朱掌贵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弯腰深恭一礼:“郡王爷,我等两人师门都曾在剑宗崛起之时被摧毁消陨,这些年我们虽然作为一介散修,表面逍遥快活,实则是处处躲避着剑宗势力。我们两人有心投入郡王府中,追随郡王,一则有个安身立命之地,二则如今魔人入侵形势严峻,而剑宗却只顾着趁机壮大,并无誓死护卫雪寒的决心。郡王乃是武王之后,想必不会看着武王毕生守御的边境,陷入魔人屠戮之中。跟随郡王,有朝一日,也能做些快意恩仇、为民为国的快意大事,便是不枉此生了。” 朱掌贵则是笑嘻嘻的说:“我还想与郡王府上的玉天大师请教些事情呢,跟随了郡王,想必更方便些。” 萧天御心想,自己府中正差天元境高手,这倒是巧了。连忙请两人起身,说道:“承蒙两位看重,只要诚心入我郡王府,以后便是一家人,天御定与两位福祸与共,不会辜负二位。” 安乐郡王府,客堂,虽已是夜深,依然灯火明亮,玉素素、萧玉珠,萧宏都在,众人屏声静气,眼睛张望着外面,萧玉珠更是坐立不安,时而走到外面,问一声堂外守候的夏兰等人:“我哥哥回来了没有?”脸上焦虑担心之色笼罩,不停走动着。 突然远处大门处依稀传来府门守卫的声音:郡王、总管,你们回来了......” 转瞬之间,萧天御等五人来到客堂,萧天御看向朱白衣、朱掌贵两人,将两人引荐给母亲:“两位前辈,这是我母亲。母亲,这是夺命掌柜朱掌贵、白衣秀士朱白衣两位前辈。” 玉素素点点头,请两人就坐。两人急忙躬身行礼:“见过武王妃.” 众人依次坐下,萧天御端起桌上茶杯,大口喝下一杯茶水,将灵药阁及街道上遇刺的情形简单述说了一下,玉素素等人听得又惊又怕,萧海在旁说道:“以后郡王出府,还是由我跟随吧,看来这郡城之中,也很不平静,危机四伏,有些人更是胆大妄为,毫无顾忌。” 玉素素连忙说道:“御儿,海伯说的极是,你的安全可要当心啊。” 萧天御摇摇头:今天郡守府欧阳家受挫,想必会安宁一段时间,海伯还是坐镇府中比较好,况且过两天三百精卫也该陆续来到了,如今两位朱前辈也已决定加入我郡王府,以后,我郡王府人手会慢慢充足。母亲不必过虑。” 萧海颔首点头,沉思片刻问道:“公子,你可知道那些门面人来自哪方势力?”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那些蒙面人行事张狂,也并未做多少掩饰,里面衣角隐约可见暗青色小剑双剑交叉图案,领头的蓝袍人使的是雷电剑法。 萧宏低声道:暗青双剑交叉图案?正是剑宗分支的服饰标志!雷电剑法,也是剑宗的属性战技,难道是欧阳剑宗的人?郡守府?? 萧天御冷哼一声,说道:“正是郡守府欧阳家的人,领先一名蓝袍人听声音很年轻,却拥有绝对主导权,如果我所料不差,正是郡守府的欧阳存秀,青袍人则是城卫统领李文杰。 秦朗顿悟道:原来如此,我也觉得他们虽然压低嗓音,听起来却仍然有熟悉的感觉。 那欧阳存秀被我一枪刺穿心口,生死未卜,所以李文杰才会发出信号,向郡守府求援,也是因为这个信号,海伯方才发现端倪,赶往现场。否则,今天晚上,我们恐怕就难以轻易脱身了。萧天御娓娓道来,秦朗连连点头。事实想必正是如此,公子分析的应该分毫不差。 萧宏担忧道:“郡守府今晚损失惨重,欧阳道临、欧阳长孝、欧阳存秀祖孙三代,都是被重创,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应该会向剑宗总宗求助。”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未必如此。剑宗如今野心勃勃,在整个皇朝不断扩充势力,又派欧阳长海领军到西部边境抗击魔人,想要夺取军权。这样全面开花的方式,难免会招致其他势力的反噬和抵抗,要知道归元宗、皇室可都不是花样摆设,慧光寺表面上不问俗事,超然世外,但是,身居一派武道势力,虽说是佛道净地,实则也是一方宗门势力,怎会不和世俗勾连在一起?又怎么能真正的置身世外?? 剑宗短时间内不会有精力针对我们这小小的郡王府。一来剑宗本宗暂时抽不出人手和精力,二来欧阳存秀虽然被我刺穿心口,但应该并不会伤及性命。三来欧阳长孝、欧阳道临都已重伤,也需要时间养伤修复,郡守府暂时没有主心骨来谋划此事。 再说,在剑宗看来,我郡王府只是因为海伯,占了上风,其他人等不会构成威胁。他们若要寻机报复,应该会以刺杀本郡王为首要目标。 章节目录 第29章 纷至沓来 萧天御扫视众人一眼,说道:“郡守府和剑宗是站在明面上的敌人,我们自当全力应对,不可懈怠。” “但是,我还要说的一点,是今晚我于西街遇刺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和欧阳存秀一起,参与行刺于我,但他却并非郡守府的人。” “公子说的可是那个白袍蒙面人,我看他身形体态,觉得很是熟悉,应该见过的。”秦朗问到。 萧天御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白袍蒙面武者,正是安东侯府的公子呼延鸿。只是不知他参与此事,是自己的意思还是侯府的意思。这件事大家心中需有警惕,具体如何,以后再慢慢探知。” 萧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长长叹息一声,喃喃念道:“老二啊老二,难道多年未见,你竟然已经忘却了昔日征西五虎的兄弟情谊了么?若是你儿不孝,你应该严加管束,不可毁了大义!若是你自己心生动摇,背叛初衷,我萧海,便只有大义灭亲了。” 玉素素看萧海甚是难过,情绪低落,温声劝道:“海伯,所谓人各有志,勉强不得。这些年除了海伯你一直跟随,福祸与共,长孙战虎还能抽空去武王府走动,其他三人对我武王府却是唯恐避之不及,其中真味,想必海伯你心中早有分晓,只是多年兄弟情谊,你不愿面对罢了。” 萧天御举起右手,握掌为拳,置于心口,对萧海说道:“我萧天御今日在此明志,他日得遇征西五虎中人,只要他们不和剑宗勾结,与我郡王府为敌,做到置身事外,我定会网开一面,不做计较。” 萧海眼角微红,哽咽说道:“若无昔日之武王府,怎会有萧海、呼延雄等人之今日。谢过公子今日应承。若有人执迷不悟,萧海身为征西五虎的老大,只有亲自动手了。” 萧天御安慰萧海几句,给朱白衣、朱掌贵、秦朗等人一些疗伤丹药,吩咐秦朗带朱白衣两人前去安置卧室,又安抚萧海几句,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去了,一夜无话。 而此时的郡守府中,则是气氛凝重,西院练功场中,十多具尸身摆放在场地上,正是行刺萧天御时被杀死的“蒙面武士”。旁边围坐着一些妇孺老幼,都是难免悲容,低声抽泣着。 而主院一间卧室内,欧阳长孝坐在欧阳存秀床边,看着面色苍白,昏睡在床上的儿子,心中恨意升腾。虽然刚才三叔欧阳道临已经喂存秀吃下丹药,也给他运功疗伤一番,想必已无大碍。 但一看到虚弱昏睡的儿子,一想到方才三叔蹒跚离去,背影衰败的样子,欧阳长孝忍不住怒火上涌,恨不能立即杀上郡王府,一把火将郡王府烧个干净!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需要做的唯有一个字:忍! 这时李文豪走进来禀报:“郡守大人,护卫们的遗体都停放在西院练功场中,我随后就安排入殓安葬。郡守可还有什么吩咐。” 欧阳长孝沉吟道:“对外不需声张,就在今晚,将他们一一安葬,入土为安。” “那些亲眷妇孺都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全都到了,要找大人为他们做主。” 欧阳长孝烦躁地挥挥手:这些事你可全权处理,既然都来了,那就每人家属可领取百两纹银,作为安葬费用。 李文豪心中暗想:每人一百两银就打发了,只怕这些亲眷家属不会安生,可郡守正在气头上,却如何是好? 李文豪迟疑片刻,说道:属下遵命。 欧阳长孝见李文豪口中领命,却并未退去,不由喝问道:那你还不快去,在此发呆作甚?! “还有,稍后我会给落云城主修书一封,你明天传送出去。” 李文豪诺诺应承,低头退下离去。 几日后,清晨,郡王府,三三两两有人来到,年龄从三十左右到五十左右不懂,有气宇轩昂的武者,也有布衣短衫的贩夫走卒,甚至有衣着华丽的商贾。或三五人,十数人结伴而来,或形单影只,只身前来。 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这些人不论来的早或者晚,进得郡王府,都不曾出来。好象这偌大郡王府,成了一个大口袋,只进无出! 主院萧天御居室院内。萧宏正向萧天御禀报: “公子,陆续已经有精卫前来报到归位。” “来了多少人?” “到目前为止,已经到了一百零六人,都是郡城范围及方圆百里内的。午后应该会更多一些。” “到的都是什么人,有没有副统领来到?” “只到了一位副统领张虎,其余都是精卫。” “都统一安排居室院落没有,最好集中安排为好!” 萧宏应道:目前原有人员都住在东院,归来的精卫我已全部安顿在西院,那边也有一个大的练功场,正好合用。 “武士服,惊鸿枪这些都置办好了吗?” “按照公子的计划,都准备好了,共有黑、灰、蓝、白四色,共准备了龙卫服一千二百套,伍统服一百二十套,队统服二十套,营统服四套。惊鸿枪三百杆,都按照图样,全部选用精铁打造而成。” “好,所有惊鸿枪和龙卫服都分装好,等精卫到齐,再一并发放吧。” 萧宏转身本欲离去,犹豫一会,又转回头拱手禀告道:“公子,有一件事,萧宏要向公子禀报。” “嗯?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萧宏理一理思路,向萧天御娓娓道来:原来这三百精卫分散开去之时,本有五位副统领,分别是韩文、韩武兄弟,李权、张达、张虎五人。 前几日曾告诉公子,韩文、韩武兄弟自己来办有小买卖,算一点个人势力,还有那李权是郡城旁边落云城人士,回乡后自立家族势力,如今更是称为落云城首屈一指的豪族。 这几日我派人盯紧三人,竟真的有了发现。 “可是那三人中,有人背弃了武王府初衷?” 正是,那李权不但和落云城主狼狈为奸,更是通过落云城主和郡守府欧阳家有所牵连。 “”可有真凭实据?”萧天御问到。 萧宏从袖中掏出一方布巾,交给萧天御,上面正是李权写给欧阳长孝的亲笔信,汇报郡王府召集精卫的事情,并征询郡守府意见,该如何自处? 萧天御问到:“如此说来,你曾在郡守府伏下暗桩?” “是的,公子。郡王府这几年形势艰难,但我们也并不是一筹不展。也安插了一些人手进入各方势力,都是信得过的人。”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欧阳长孝这一两年对欧阳存秀信任有加,很多事物都有让欧阳存秀参与知悉,这封信便是从欧阳存秀处得到。” 章节目录 第30章 齐聚西院 下午,斜阳西下,清风送爽,郡王府西院,偌大的练功场内,精卫们聚拢一处,正互相招呼着。 “海子,这几年听说你境界又有提升啊。” “虎子,听说你找了个护院的差事,和那东家小姐可有来往?哈哈” 正说话间,有人叫到:原来韩文副统领、韩武副统领都到了,两位统领好。 张虎副统领到了,李权副统领到了,张达副统领也到了。 却听到一道粗豪的声音说道:李权,我看你发福不少啊,这日子过的很不错啊!是该叫你李副统领呢,还是称呼你李家主呢? “韩武,你这毛躁躁的性子还是没变啊,呵呵”被称作李权的人约三十七八,一副面目和善的样子。 众人正自说话,萧海身穿一袭灰袍,慢悠悠走了进来,打量着练功场中聚拢谈笑的精卫们,眼露笑意。 韩文韩武、张达张虎几人率先看到,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颤声大喊到:“总统领?是你来了?!总统领!!”,“大家快来见过总统领大人!”。 李权嘴巴大张,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以往得到的消息,不是说萧海五年前重创后,玄境跌落,苟且度日么?几天前郡守大人传信与我,让我潜伏郡王府,也未曾提及。原以为以我地元境高阶的修为,在这郡王府还不是逍遥自在,顺便打探些情报,危险系数几乎为零啊!如今看来,我还需谨慎从事,一有合适时机,离开为好,这萧海可不是好惹的,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下面几百号精卫闻声转头,看到萧海时,都是眼含热泪,齐齐单膝跪地,右腕平抬于胸,大声见礼:“见过总统领大人。” “好,好,好!大家都快快起身,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韩文、韩武,张虎。张达,你们几个这几年,修为可有放下?” “海子、虎子,一转眼,你们也长成威武的汉子了,可有成亲啊?” “禀告总统领大人,我等几人这几年修为略有寸进,进境有些缓慢,惭愧了!”韩文等人面露愧色,低声说道。 “总统领大人,我可不想这么早成亲,我还要追求更高的武道呢。”海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萧海面前,却羞涩的像个小姑娘。 “说得好,这次郡王爷回到属地,召集大家回来,便是要让大家不再分散于各处,重聚我虎威营昔日荣光。” 三百精卫顿时神色一肃,分为五列各自按队列站好,腰杆挺直,五位副统领站于队首,显得是训练有素,军营规矩还未曾遗忘。 萧海打量着三百精卫,高声说道: 五年前,带领着我们驰骋疆场、守卫西部边境的大元帅---武王爷萧云龙在回营途中遇袭失踪,我萧海也是身受重创,玄境衰退,昔日征西五虎分崩离析。而武王血脉----郡王爷萧天御尚年幼,于是群龙无首,武王妃与我商议后,挑选诸位暂时分散伏于安乐郡境内。 这些年大家想必也受了许多委屈,也缺乏良好的资源供给,也没有热血的战场来磨练。但,生活和环境改变了很多,我们心中的热血是否还在?! 武王爷虽然暂时还没有回到我们身边,但只得庆幸的是,咱们的郡王爷却是崛起了。 五年前,郡王爷停留在炼体境,转眼几年过去,寸功未进,更是被探查出天生筋脉、丹田萎缩,背负“雪京城第一废柴”之名,饱受排挤和鄙夷。想必大家也曾有人听闻过郡王爷废柴的传言,甚至因此而含羞动摇过?! 但!郡王爷并未曾放弃,心中热血亦未冷!终于在两个月前查出筋脉、丹田之萎缩,并非天生,却是慢性中毒!此中缘由,不得而知。郡王爷引天雷淬体,涅槃重生,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便由炼体境中阶连续突破,如今以十四岁年纪,已是踏入虚元境。 给大家说这些,是要大家明白:武王血脉仍在!如今西部魔人入侵,已有平民饱受战乱之苦,皇朝内部,又有宗门势力,趁势崛起。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郡王爷秉承武王意志,召集大家回归,矢志光复武王一脉,扫清魔人,安靖皇朝。 但武王妃有言:如今武王不在,一切以郡王爷萧天御马首是瞻。郡王爷念及大家都是武王爷昔日忠诚臂助,不欲勉强。大家如今可有两个选择: 一,跟随郡王,追求武道、壮大郡王府。进则热血疆场,驱逐魔人,退则拱卫郡王府,肃清皇朝,保境安民。 二,回到家中,安享天伦。每人可到账房处领取三百两银,过些安逸日子。郡王府如今底蕴尚浅,三百两银算是一番心意。 “大统领说的是什么话?若是没有武王,哪有我等今日?武王不在,我等自然追随于郡王左右,万死不辞!” “追求武道,热血生涯,才是我等意愿所在。安享天伦并不是我等的人生!” “如今内忧外患,哪有安逸日子可过,只有自身强大、郡王府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保护自己!” 一时间下面精卫意气飞扬,纷纷表态,竟是无一人愿意退出。 李权身后一名年轻武者扯了扯李权衣袖,表情犹豫。李权回头狠狠盯了他一眼,高声附和着:跟随郡王,矢志不移! 萧海满意的点点头,抬手下压,示意大家静声:“好吧,几位昔日副统领各自清点下人员,回报于我。稍后郡王爷会来见大家,宣布组建龙卫营一事。 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道声音说道:“公子,三百精卫都在这练功场中。海伯正在和他们说话。” 随后院外走进一帮人来,当先一名少年,剑眉朗目,眼神坚毅,气度不凡,正是安乐郡王萧天御。朱白衣、朱掌贵、秦朗三人紧随其后,后面则是春夏秋冬四侍女带领着一帮护卫婢女,抬着十数个箱子进来,最后面则是萧宏领着一干府中护卫,抬着十多捆长枪走了进来,将一杆杆亮蹭蹭的长枪分列排布在练功场四周的兵器架上。 顿时练功场院中突然变得亮堂起来,只见那一杆杆长枪约有丈二,通体由百炼玄铁铸就,千锤百炼后映射出雪白亮光,枪尖形如龙舌,其下蜿蜒,宛若惊鸿。 一众精卫看到一杆杆长枪,眼神发光,心想:我要是有一杆这样的长枪做兵器,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精卫归心 萧海率先躬身向萧天御行礼,沉声说道:见过郡王爷! 所有精卫齐齐单膝跪地行礼,高呼:拜见郡王!! 萧天御微微抬手,示意大家起身。抬头看向下面几百精卫,一个个精神抖擞,心中也有些热血沸腾。略微整理下心中激扬情绪,高声讲道: 诸位都是我父王昔日账下虎威营精锐勇士,随同我父王出生入死,守卫雪寒皇朝疆域。都是雪寒的功臣!然而随着我父王失踪,大家也一起被遗忘,湮灭在时间的流逝中。或许大家有一种被遗忘的失落和愤懑。但!大好儿男,不应丧失热血!因为,也许在三五月后,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雪寒,仍然需要我们,忘却所有的愤懑和不快,就此踏上征程!只因我们身上,背负着责任和使命!我们的身后,是需要我们守护的万千平民和疆域! “跟随郡王,矢志不移!”场下三百精卫齐声高喝,声音响彻郡王府上空。 萧天御弯腰躬身,面容一整:“天御先再次谢过诸位,今日重回我郡王府。” “想必海伯先前已和大家言明,大家愿意留下,以后便是我萧天御的亲卫、战友、同袍。” 萧天御话锋一转,看向萧海,问到:“海伯,来到的精卫,可有清点一番?” 萧海躬身答道:“刚才已经清点统计一番,原有精卫三百人,现在实到二百九十七人,未到的三人原属于李权副统领座下。” “哦。”萧天御剑眉上扬,转头看向站立于前的五位副统领,说道:“哪位是李权副统领?这三人可有向李副统领交代?” 下方一位面目和善、人畜无害模样的中年胖子,躬身上前,说道:“属下李权,见过郡王爷。我座下有三人,原本和属下同是落云城李家的人,他们因为家室拖累,没能随属下一同前来。” 李权原本来到郡王府,只是为了打探情况,并无久留的意思,这一次也只带了亲侄李成一人。当日他座下精卫中有四人正好都是他李家的子侄辈,便一起回到落云城,壮大了李家势力。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向往天伦之乐,这个本郡王也不勉强。没能前来的三人,按照我之前承诺,可随时来郡王府账房,每人领取三百两银。 “诸位都是我父王昔日亲信信赖的人,即便不再效劳于我郡王府,亦不能磨灭昔日和我父王同生共死,驰骋沙场的功劳。天御再次重申一遍,若有个人原因,需要归去的,可以告知,现在仍然可以回去,过些平凡的安生日子。” 说罢,目光从李权身上,依次看下去,平静宁和。 这时,有一道紧张的声音低声说道:“郡王爷,属下张大,去年与人打斗时受了内伤,至今未愈,曾请人医治,不见好转。说是修炼一途,以后都难有起色。我......我想,能不能在府中做点别的杂务,也省得拖累了咱精卫的威名。” 萧天御说道:“你且上前来,我给你看看。”张大走上前来,萧天御抓住张大脉腕,探查一番,笑道:“不碍事。” 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交给张大,说道:“这是两粒我自制的红花丹,专治新伤旧疾,隔日服一粒,两粒服完,应该可以痊愈。至于伤势恢复后,你愿意留在卫队,还是做些府中杂务,就随你了。” 张大大喜接过:“属下自然愿意留在卫队。” “好吧,你且归队。天御最后再问一次,可还有人有问题?但说无妨”萧天御再次问道。 三百精卫脸上不禁露出狐疑神色,郡王反复垂问,即便是性格再粗豪的汉子,也能看出事不寻常。 李权神色如常,心想:不过是黄口小儿心中忐忑,怕不能服众,反复询问,希望大家诚心跟随罢了。 倒是他身后李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来,小声说道:郡王爷,小人李成,已回到落云城家中,并已娶亲,以后不能追随郡王爷,望郡王爷不要见怪。 李权面露愤慨,举掌需要击向李成,骂到:你这贪生怕死的小子! 萧天御却是点点头:好!能诚心说话,都是好儿男。稍后往账房领取三百两银! 李成羞愧难当:不敢。小人这一身修为,都是有赖于大元帅。当日若无大元帅收留,李成早已化为一堆枯骨,那能有如今的日子。我那几个同族兄弟,便是因为无颜回来面对,所以没来报道。 底下精卫们忍不住议论纷纷,韩文、韩武等人更是热泪满眶。 “我等昔日不过是孤儿,蒙武王府收留,后长大投军,跟随征西军,才学得这一身本事!若不是武王,哪有我等如今的修为。” “当日,安排我们分散隐伏于安乐郡内,等候郡王府召唤,便是因为我们名为精卫,实则是武王府的子弟,是萧家的子弟。” 张大也是眼眶通红:“我张大也是孤儿,因为饥饿难当,偷吃一个馒头,差点被人打死,幸好武王带军路过,救我一命,传我功法,我才成了一名精卫。今日又能郡王爷赐我丹药,我张大誓死跟随,不能做亲卫,也能在郡王府扫地打杂,要看着郡王府一天天强盛!” 。。。。。。。。。。。。 李权听到精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武王的恩情,心中也是回想起许多往事。昔日自己身为落云城李家主族嫡子,年少气盛,与人争斗,失手打死一个宗门弟子,从此陷入无休止的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带领着几个侄子,投奔征西军中避难。并谎称是那个宗门企图霸占自己的田地。从此追随武王,修为大增,并被选入虎威营,荣升副统领,也是一时风光! 哼,怪只怪你武王功高震主,遭人嫉恨,才遭算计,被埋伏袭击,导致武王府败落至此。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李权才不管什么热血忠义,谁能让我暗享富贵,我便跟随谁。 待得这小郡王折腾完毕,再找个合适机会离开便是。这郡王府除了萧海,谁能奈我何?再说了,萧海当日重伤,玄境衰退是事实,如今看起来面色如常,谁知道修为是不是还在?真要动起手来,也未必能挡住我!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下大定,嘴角含笑,“和善”的面目显得更加让人亲近。 章节目录 第32章 恩威并施 萧天御点点头,看向萧海:“海伯,你以为如何?”众精卫和秦朗、春夏秋冬四女等人听到萧天御说话,都静了下来,更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萧天御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却是什么意思?只有萧宏心中有些了然,暗自点头。 萧海躬身对着萧天御行了一礼:“郡王爷,治军当以严,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背叛,当杀!” 萧天御点点头,转向李权,深施一礼,道:“昔日,李副统领追随我父王,也是出生入死,颇有功劳。天御先谢过!” 李权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有些迟疑道:“郡王爷无需大礼......” 萧天御站直身形,面色一振,突然沉声喝到:“李权,你可还有话说?” 李权吃惊:“郡王爷何意?” 萧天御道:“萧宏!”萧宏闻声,从袖中取出一等书信,抖开。 李权抬眼望过去,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写给郡守府欧阳长孝的信。顿时面如死灰,继而大喊:“不,不可能。这封信怎么可能在你手中?!” 萧海两眼死死盯住李权:“如此说来,这封信正是你亲笔写给欧阳长孝的了?”说罢大手一伸,一道手掌虚影已是将李权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李权欲要挣扎,却感知不到任何内元,一时冷汗淋漓,心如死灰:萧海玄力竟如此高深,自己地元境高阶的修为,在其面前,只不过是蚍蜉撼树!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事出突然,底下众精卫都是一脸惊讶,萧天御转头看了站在一侧的李成一眼,对萧宏说道:“萧宏,把那封信件给李成和大家看一下。” 李成颤抖着双手接过信件,看了两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郡王爷,这件事,属下确实不知。家主...不,李权和郡守府暗自私通一事,我等几人确实不知,只是受了他的蛊惑,说是适逢乱世,明哲保身......”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人各有志,天御不会强求。何况先前,我已再三申明,若有缘由,自行离开即可。但!李权冥顽不灵,包藏祸心却企图蒙混,欲要潜伏于我郡王府,替欧阳家传递消息!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精卫此时已是了然,原来是李权副统领背叛投敌,难怪郡王爷几次三番提醒,想要离开,绝不强留。只可惜这李权猪油蒙了心,心存侥幸,包藏祸心。幸好郡王爷早有准备,调查得清清楚楚。 萧海大喝道:“此等背叛者,当杀之!” 众精卫高声附和:杀之!杀之!!杀之!!! 萧天御沉吟片刻,此时杀了李权,虽能铁血立威,但又刚好是众精卫回归重组之时,杀人见血,似乎又有些欠妥。心念百转,沉声说道:“若依道义,今本该杀之。但念及都曾是随父王出生入死过的人。就先废除内元,押入北院石室吧。” 萧海掌中玄力一吐,击在李权丹田,李权顿时委顿在地,面容枯槁灰败,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一般。萧宏接过李权,押入北院去了。 好了,刚才不过是一点意外,不要影响了大家回归和重逢的喜悦。萧天御拍拍手,扬声说道: 大家重归郡王府,天御便有责任和大家一起,壮大我安乐郡王府的实力,带领着大家追求更高的境界,得到更好的资源。 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我郡王府亲卫营的一员!亲卫营称号“龙卫营”,大家以后便是金龙卫。龙卫营十人为一伍,含伍统一名,共设队统三十名。每六伍为一队,设队统一人。共设队统五人。营统一人,由海伯担任,统辖龙卫营。伍统和队统由原有副统领等人暂代,三天之内,可自由挑战,挑战胜出者可取而代之。 萧海问到:“郡王爷,原有副统领可为队统,只是现在副统领人物,只剩张虎张达,韩文韩武四人,都是地元境修为,却是缺少了一名队统。” 萧天御扫视立于前方的韩武韩文,张虎张达四人,眼下确实没有太理想的人选,朱白衣两人修为倒是够格,不过目前只适合客卿一类角色,编入龙卫营,有些不妥。 “这样吧,所有编制从一到四保持满员,不足人员编为第五队。第五队队统一职暂由海伯代领,大家谁能率先破境,即可找海伯申请上位队统一职。” “秦朗,你暂且兼任枪术教官,教导众金龙卫惊鸿枪法。” “朱掌贵前辈,你暂时兼任药术教官,教导金龙卫药理毒理。” “朱白衣前辈,你暂时兼任军阵教官,教导金龙卫协调布阵。” “给大家介绍一下,朱白衣前辈,天元境,善于谋略列阵,星象占卦。朱掌贵前辈,天元境,善于用毒解毒。” 韩文韩武等人心中暗自惊诧:都是天元境高手,看来自己等四人要加紧修炼了,不然到时候不是丢了金龙卫的脸?! 萧天御娓娓道来,有条不紊,安排妥当。 “兵器架上有百炼玄铁打造的长枪三百,名为惊鸿。旁边箱子里有金龙卫武士服共青、蓝、灰、白四个颜色,总计一千二百套。大家每人自领长枪一杆,服饰四套。” 萧天御说罢,又从储物戒指拿出几个大大的玉瓶,千多块灵石,许多白银,吩咐春夏秋冬四女分发下去:“每人养元丹一枚,灵石五块,白银十两。” 三百金龙卫惊喜交加,这几年大家分散各处,资源捉襟见肘,修为也是进展缓慢,都是对武王府和武王爷的一腔忠诚支持着大家。如今郡王爷出手大气,资源多多,兵器、灵石、丹药、甚至银两,都给了。还有玄技、用毒、列阵诸方面的教官。想必以后日子会好过许多! 以后一定要用功修炼,不负郡王爷期望才是! 有人欢喜有人愁,三百金龙卫俱是大喜过望,张大等人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而站在一旁,尚未离去的李成,也是有些担忧,有些后悔,心中是五味杂陈。 其实,自己说的是回家安享天伦,但如今魔人肆掠,剑宗独大,哪里又有乐土呢?再加上家主李权因为背叛郡王爷,武功也是被废,以后落云城李家,只怕要就此衰落了。自己决定离开郡王府,真的是对的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初见燕儿 萧天御看到一众金龙卫喜形于色,淡然笑道:大家是我郡王府的人,我萧天御定然要给大家更好的资源和条件。这些只是暂时的,毕竟如今郡王府尚在起步阶段,各方面能力也是有所限制。我会尽力!以后会越来越好!! 但,郡王府的发展壮大,还有各位自身的武道境界,都需要大家去接受更多的挑战,更多血与火的磨炼! 安逸的环境,永远造就不了强者!天御今天在此断言,不出三年,在你们中间,会诞生很多强者,但,三年之后,你们中也许有人会在这条道路上流血甚至身消道陨。你们,可曾怕了? “不怕,不怕!”金龙卫们心情激荡,眼神坚定!既然走在这条修玄武道,谁又会惧怕生死呢?!想要苟活安逸,便不会选择做一名武者。何况,一旦修炼到天元境,便可得一百多年寿命,踏入玄境,活个两三百岁,也是常事。远非普通平民可比。 “好,即日起,由秦朗每日传授大家惊鸿枪法。大家早勤修苦练,尽早掌握。半个月后,我会挑选一批优胜者,随我前往东妖森林,进行为期十天的磨炼,到时候,各种兽核灵草,可是多的很。大家都可以上交到郡王府,为你们炼成丹药!” “是!我等必定不会辜负郡王期望!” “哈哈,东妖森林的妖兽崽子们,我们就要来咯。” 。。。。。。。。。。。。。。。。。。。。。。。。 接下来的几天,萧天御将金龙卫交给秦朗、朱白衣、朱掌贵等人去教导,自己一头躲进北院炼丹石室内,将所有收集来的药材,全部炼成了丹药。萧天御自从和母亲玉素素谈话之后,便有了准备,这一次炼制的全部是疗伤的金创丹和恢复气血伤势的气血丹。至于回生丹因为药材难寻,只炼得一炉五十多颗。 郡守府欧阳家好似已经忘却了前两天发生的事,竟是毫无声息和动静,显得有些反常。 这一天,萧天御正在自己院内石桌前静坐,清理思路,想着后面该如何去做,院外传来朱掌贵的声音:“公子,朱掌贵有事前来拜见。” 萧天御笑道:只管进来便是,不需那许多俗套。 朱掌贵应声走了进来,出人意料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雪白,身材婀娜,恰好的柳眉,眼神中透着坚毅之色,神色平静而冰冷,显得与一般年岁的女儿家并不相同。 朱掌贵引着少女走了进来,对身后少女吩咐道:“燕儿,这是郡王爷,快来见过。” “郡王爷,这是小女燕儿。” “燕儿见过郡王爷,这厢有礼了。” 萧天御摆摆手,说道:“前辈和燕儿都不需客气。我看燕儿面色雪白,虽是天生肌肤白皙,但却并非正常,步伐行走之间,轻盈有余,沉稳不够,但看燕儿神色乃是心性坚强沉稳之人。想必是自幼身体有些出了些问题,气血有不足、筋脉欠通畅所致。” 朱掌贵大为惊讶:“不瞒公子说,朱某自诩颇为精通毒理药理,但燕儿自小身体就有这个毛病,我也束手无策,只能靠一些增益气血的丹药来缓解她的痛苦。自燕儿六岁时跟着我到现在,已有将近十年。仍然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真是惭愧!本是听闻说郡王府中有一位炼丹师玉天大师,精通丹道,便冒昧前来,希望郡王爷予以引荐。却不料郡王爷仅凭一番观察,便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不知郡王能否帮忙查看一二,是否有什么可行的办法?”朱掌贵躬身请求道。 萧天御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伸手抓握住燕儿脉腕,知觉触手冰凉,仿佛抓在一块冰块上面。燕儿条件反射般肌肤一紧,玉面微微变色,便想要从萧天御手中抽出手腕来,但一看萧天御已是闭目神游,并不曾多看自己一眼,不由得心中泛起一股异样情绪:如此年少老城的少年,倒是少见!还是一个郡王,更是难得了! 朱掌贵在旁也是暗自思量:燕儿和郡王爷也算是同一类人吧,都是年少老成,性格沉稳而坚定。燕儿天生性子冷淡,如冰似雪,又饱受病痛折磨,养成了这一副冷冰冰的性子。 郡王爷却不知是何原因,也是如此老成持重,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老气横秋,缺乏少年应有的朝气。大概是因为这些年武王失踪,又在雪京城饱受排挤和鄙夷欺凌,为了生存下来,便只有忘却这个年纪还有的天真烂漫吧。 萧天御抓住燕儿脉腕,一缕混元元气顺着燕儿筋脉游走一个周天,巡经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来到丹田上方窍穴处,却发现窍穴处宛如一块玄冰堵塞,丝丝寒意逼人。又仿佛能感知到燕儿丹田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寒冷内元元力蛰伏着,像要喷薄而出! 萧天御不敢大意,连忙退出混元元气,吐息一番,睁开双眼,看向朱掌贵:“前辈是在燕儿六岁时认下的女儿吧?可知燕儿父母的消息?” 燕儿闻言,清冷的神色也是一变,看着朱掌贵,嘴唇微张,似乎也想问一问他自己到底来自哪里? 朱掌贵叹息一声:“十年前,我在东妖森林外围看到一个小乞儿,衣衫破烂,脸上脏脏的,便给了他一些吃的。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我,我问他可有父母,问他名字,他只是摇头,也不说话。原本以为是个哑儿,后来回到居处,好生清洗,却发现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娃。也算是我老朱天生福气。孤苦无依一个人这么些年,却得到这么个漂亮懂事的女儿,实乃天赐,上天待我不薄!” 燕儿听到朱掌贵的话,两眼通红,哽咽着说:父亲,女儿能遇见您,也是三生有幸! 萧天御在一旁也是感叹不已,谁知道人人眼中亦正亦邪,喜怒无常、手段霹雳的夺命掌柜,也有如此慈爱有情的一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首徒燕儿 萧天御问道:“燕儿是否自小便是手足冰冷,每到子时气温转凉之时,心口以及小腹便会有刺骨寒意,疼痛无比?特别是秋冬季节尤为严重?前辈你是不是为了缓解她手足冰冷的问题,一直在为她配置服用增益气血,化瘀通筋的药物?” 朱掌贵听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诧神色:郡王爷真的是神了,竟然对燕儿的情况有如目睹! 燕儿心中更是惊涛骇浪一般,隐隐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自己的身体当然只有自己最清楚了,这许多年,虽然一直是义父在为自己调理治疗,却也未必能像这小郡王般,如此熟悉自己的情况! 萧天御沉吟良久,缓缓说道:“燕儿的情况,应该和体质有关。加上丹田之内,似乎隐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属性偏寒,应该是水或者冰属性的力量。燕儿自小可有修炼些玄功心法?” 朱掌贵面露愧色,说道:说来惭愧,因为燕儿从小体弱,我也不知该让她修炼何种功法,所以只是教她一些基础心法,也不敢冒进。虽然燕儿不顾难忍疼痛,勤奋练习,却至今仍然停留在炼体境。 我一直给她服用些增益气血,化瘀通筋的丹药,最近两年却反而病情加重了,所以我不敢给她再施丹药,只是带着她四处求医。 萧天御听得连连点头,心道果然如此。看朱掌贵一脸迷茫,萧天御清清嗓子,将自己的看法细细向朱掌贵父女说了起来: 燕儿应该是体质天生冰寒,所以手脚冰冷,体内气血长期运转不流畅,日子久了,体内气血流经心口和小腹窍穴之时,难免淤塞日益加重,导致刺骨疼痛。加上丹田内被人埋下一股庞大力量,偏寒凉属性。 平日里用些增益气血的丹药,倒也无妨,但化瘀通筋,却需谨慎。一旦丹田窍穴被药物冲来,丹田之内埋下的力量,必然逆流而上,疯狂窜入体内筋脉之内,若是筋脉不够粗壮宽阔,不能运化循环,恐怕会导致爆体而亡! 燕儿在旁听得心惊胆跳,素来平静如水的脸上也有了些表情变化,朱掌贵在旁更是听得冷汗直下。幸好自己这两年燕儿吃药吃的腻了,自己也是心灰意冷,便很少配制丹药药剂给她服用了,一旦窍穴冲开,莫名力量逆流而上,那岂不是...... 燕儿低声问道:“那,郡王爷,燕儿的身体可还有救?或是已无回天之力?” 萧天御沉思道:“目前情形,应该还来得及的。主在疏导,最好修炼一门水属性的玄功心法,再辅助以水木属性丹药,促进筋脉生机,壮阔筋脉,增强韧性。记住,不管你在炼体境停留多久,只有筋脉坚韧无比,方可破境,冲来窍穴,开启丹田,并融合丹田内留下的力量。不过那时,你将冲破桎梏,一飞冲天,成就最强大的元境!” 萧天御说到这里,不禁嘴角含笑,解决筋脉堵塞、萎缩之类的,自己倒是轻车熟路,经验丰富了。 水属性功法自己脑海中倒也是有一部的,大概是天意如此吧,这燕儿姑娘虽然性子清冷些,但性格倒是坚韧,也颇为沉稳,来历想必也不简单。自己干脆就送佛送到西吧。 朱掌贵却是眉头紧皱:水属性功法,谈何容易啊。大凡属性功法,各大宗门都是敝帚自珍。比如那剑宗,便有冰属性玄技和功法,但却门规森严,从不会轻易传授,即便是属性玄技,都需出色可靠的弟子,才肯传授。属性功法,更是少有人得传! 燕儿见萧天御嘴角含笑,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一动,深施一礼,说道:“郡王爷必有良方能解我之危?” 萧天御点点头:“有七八成把握,我可以传你一门属性功法,不过也需你沉心修炼,循序渐进,每一步都要走的踏踏实实,不可有丝毫懈怠或冒进之心。” 只听得噗通一声,燕儿突然跪倒在萧天御面前,说道:“郡王爷,燕儿虽然才疏学浅,却也知道属性功法的珍贵。燕儿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郡王爷准允!” 朱掌贵正在心中惊讶:郡王竟然会有属性功法?对了,这两天曾听到春兰几个丫头私底下说过,郡王也曾教过她们玄技,是郡王爷身后一个被称为造化老人的前辈高人。 譬如造化老人这般人物,才当得起郡王爷一声“前辈”啊,可笑郡王爷每次称呼自己前辈,自己竟坦然接受!何德何能啊。郡王爷虽年幼,但博学老成,天纵之资,岂是自己能望其项背的?! 燕儿的跪地请求,令朱掌贵和萧天御都是有些茫然,萧天御连忙伸手想要扶起燕儿:“燕儿,快起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如此大礼。” 燕儿却是不起来,倒是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燕儿求郡王爷收我为徒,方可坦然传承郡王的属性功法。郡王爷愿为燕儿疗伤,并传授功法,这份恩德燕儿无法报答。唯有以弟子之礼终生侍奉,才能报答万一!” 萧天御听得燕儿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无论修为、年龄,都不大合适收徒啊。 燕儿看萧天御面露为难之色,继续说道:“武道世界,强者为尊,达者为先!既是属性功法,必然珍贵难得,怎能轻易传授他人?再说,郡王爷虽年少,但燕儿相信,郡王将来必然会达到世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希望郡王爷不要嫌弃燕儿资质粗浅,燕儿定当此生无悔,追随左右!” 朱掌贵听到燕儿一番话,也觉得茅塞顿开:是啊,现在郡王爷修为却是比自己等人低了许多,但三五年后呢,十年后呢?郡王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是啊,郡王爷,燕儿所说很有道理,也是出于一片赤诚,希望郡王不拘泥于世俗俗套,收下燕儿吧。” 朱掌贵也在旁边“帮腔”道。 萧天御看着燕儿雪白俏脸,坚定眼神,心中也是泛起一股熟悉的异样感觉,仿佛燕儿与自己,有些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一般。 突然丹田内,鸿蒙宝鼎也是动了一动,神念间一道声音传来:这丫头也是有缘之人...... 萧天御一时哭笑不得,难道这鸿蒙宝鼎,也来劝自己收徒? 心念转动间,脸上表情变幻,嘴角牵动,似乎有一丝笑容要绽放开来。 朱掌贵在边上看到萧天御嘴角含一丝“浅笑”,不由的高兴起来,连忙说:“燕儿,郡王爷答应了!郡王爷笑了。” 燕儿抬头一看,果然!连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萧天御心中有一些喜悦,有一些“得意”,还有一些无奈:哎,这朱掌贵眼神很不好啊,我,啥时候笑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属性心法 傍晚时分,北院练功场中,春兰秋兰四女正在演练四季困魔剑阵,一时间练功场中剑影翻飞,剑气纵横,剑光竟似隐隐蕴含道光。 练功场四周,长长的回廊。四面回廊之后,则是一间间的石室。萧天御正坐在西边回廊之中,看着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四女四剑交击,磨合阵法合击之术。 秦朗精神抖擞,抱着一杆长枪,等候在一旁。 此时燕儿走了进来,唤了一声师父,正要站到另一边去,萧天御摆摆手,说道:“燕儿,你身子比较虚弱,还是陪我坐着吧,不必站立在那。” 春夏秋冬四女演练完毕,接着是秦朗下场演练了一遍惊鸿枪法,燕儿在旁看的有些吃惊:想不到师父是个博学多才的主,看这模样,四女所练的剑法剑阵,还有秦教官所练的枪法,都是传自于师父?! 燕儿虽然对于功法玄技,并无太大见识,但也能看出来,四女和秦朗刚才所练习的剑法枪法,都是威力巨大,精妙绝伦,不是普通玄技。心中不由得对师父将要传授于自己的功法,充满期待! 萧天御首先看向四女:你们如今施展这四季困魔剑阵,已能发挥这剑阵一两分威势,不要气馁。其中原因,一个修为上有些限制,四季困魔剑阵由人元境武者施展,威力会瞬间提升十倍。另外在气力和杀气上有些不足,这些都不是你们的错,以后只需勤加练习,增强磨合,四人能完全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自然威力猛增。 教你们这一门剑阵,一来是后面可以帮我教给金龙卫队,二来是我们将来和魔人必有一战,这门剑阵对付魔人,有克制的优势,所以你们将来也用的上! 至于秦朗,你的惊鸿枪法,已有所成,缺的只是临战经验和意境领悟。你要记住:惊鸿枪法重在意境,先鸿雁,后惊天。意到而后力到。以后实战中慢慢体悟吧。 对着秦朗和春夏秋冬四女一番交代之后,五人退下,临走时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燕儿,秋兰更是低语出声:能得公子收为首徒,运气真好! 自己拜在师父门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议论,却都是羡慕不已,看来自己这个师父,在这郡王府中,有着远非年龄所能猜度的威信!燕儿心中正在思量,耳边传来萧天御的声音: 燕儿,师父传你的玄功心法,名为“离水寒”,是一门水属性心法,有离别、冰寒之意。你本性子冷清,修炼这门心法,应该是最为合适。只是修炼日久,却有心性愈发淡漠寡欢之虞。如果不能及时调整,人生难免少了许多乐趣。这也是师父最担心的事。也不知今日传你这心法,是对是错? 萧天御说罢将一块玉诀交付到燕儿手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燕儿接过心法玉诀,脸上都是期待之色,说道:师父,若是性命不保,是否淡漠寡欢,都不重要了。活着,才有机会,而心性,总归是要由心而生!燕儿,有信心!! 萧天御面色一正:“燕儿,倒是师父小看了你。你说得对,活着,才是一切延续的先决条件。”说罢从储物戒指掏出一些丹药,说道:这是一粒回生丹,有回复筋脉生机的功用,师父再给你一瓶养元丹,回生丹服用三天后,开始每五天服用一粒养元丹。 修炼过程中,如果有异常情况,及时来找师父。等你心法修炼有成,踏入练气境时,再为你寻一些适合的战技吧。 师父教你的这一门心法,在这方世界,自是无人能够识得。若非要给这门心法排一个等级,应该算是地级功法吧。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要与人轻言“离水寒”心法的种种,亦不得外传。 师父再为你写下一副汤剂配方,你拿到库房,领取所需药材,按方煎水,每晚浸泡半个时辰,可以收到强健体魄、锻筋炼骨的作用。 燕儿一一应允,然后退去。 萧天御也并没能预知到,这一次的收徒传功,对将来的雪寒皇朝,将产生如何深远的影响。只有燕儿隐隐觉得,自己今后的路,也许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出于对师父的一种莫名的信赖、崇拜,也因为一直以来,身体的百般折磨和坎坷修炼路,从未曾真正打败自己,只是锤炼了自己的意志! 萧天御一个人,坐在回廊石桌前,一个人静静地品茶,手指轻叩桌面,脑海中却是没有清闲,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仔细捋了一遍。 从武力来讲,如今郡王府中,有一名玄境,两名天元,四名地元,至于人元境,倒是有一些:萧宏、秦朗、金龙卫队中也有一部分。 从整体情势来讲,根据萧宏前些天传来的消息,魔人早已踏破西岭山脉防线,侵入皇朝最西部州郡之内,平民大量往东迁移,甚至有些已涌入寒州地界。皇朝境内诸多散修武者,三流宗门也是积极参与,集结前往边境驱魔,但剑宗欧阳长海身居征西大元帅,趁机扩大剑宗影响,扩充剑宗势力。 听闻如今剑宗出了三位天才,公孙图、萧天龙、王恒。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王恒,在剑道上更是天纵之资,据说已被剑宗内门大能看中,如无意外,当可称为剑宗下一代剑子人物。 而西部的归元宗却态度消极,被动淡然,态度暧昧,导致诸多有心报国的血性武者,报国无门,反受到排挤,渐渐怨声四起。 从安乐郡局部来说,郡守府上次被重创,必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有后手。如今郡王府刚刚起步,容不得半点闪失,还需有些防备才行啊。 “哥哥,又在想什么呢?晚饭也不去吃?”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轻灵的声音,萧天御抬头一看,是玉珠和母亲来了。 “御儿,最近郡王府各方面也算诸事顺遂,为何你还是忧心忡忡?”玉素素坐到桌前,关切的问到。 章节目录 第36章 虚元四重 萧天御摇摇头:“最近我们打了一场胜仗,重创郡守府。龙卫营组建也比较顺利,又有朱白衣两位前辈的加入,所有事情都是很顺利。但,如今外部形势早已风起云涌,只是魔人入侵在西部,而我安乐郡偏安于东部,感触不深而已。” “天御每日里都觉得时间紧迫,只怕已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让天御和郡王府成长到可以处变不惊的地步。缺乏底蕴,所以不敢开怀快乐。也许是太过忧虑了吧?” 玉素素眼圈微红,说道:“御儿,你尚年幼,却要挑起郡王府这幅担子,确实难为你了。但你也不用过度担忧,尽心而为就好。毕竟皇朝中还隐伏着许多轻易不问世事的老怪物,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魔族颠覆人族的。如果只是人族间权势纷争,甚至是皇朝更替,他们一般不会轻易插手,但一旦涉及到人族的根本立场,也是不会袖手不管的。” 萧天御有些惊讶:“如此说来,真正的武道力量,并非世人看到的那般?” 玉素素点点头:“当日,你父王意气飞扬,在皇朝中何等显赫?可依然不能随性而为。他曾经跟我说过,即便在小小雪寒皇朝疆域之内,也是有着一些地玄之上的老家伙。只是醉心于避世潜修,致力于境界突破,打破寿限束缚,不会轻易插手世俗之间的事罢了。” “母亲,我看魔人入侵恐怕要陷入僵持局面,想必我们这安乐郡还有一两年光景,偷得清闲,我打算趁这段时间历练一番。第一步,便是带着龙卫营前往东妖森林。” “到时,以龙卫营为主力跟随我前去,其余人等,还是留守郡王府。到时母亲就费神一些了。” 玉素素还是有些不放心:“不需要海伯陪同吗?” 萧天御摇摇头:历练,本就是激发潜能,于生死一线间,困难险阻处,不断磨砺进取,若是依仗长者或者前辈高人,历练便失去了意义。生长在温室的花朵,永远散发不出惊世的芬芳!何况,东妖森林乃是妖族地域,对于玄境人族,只怕会有强烈的排斥和应对,反而影响了我们的历练。 萧玉珠在旁插话道:“哥哥,我要随你一同前往东妖森林,珠儿也要去历练!” 萧天御宠爱的摸摸玉珠的头:“珠儿最近修炼可还顺利?如今是什么境界了呢?” 提到修为境界,萧玉珠有些小小的得意,哥哥整天忙于郡王府的事情,都没有时间来陪珠儿说话玩耍。不过哥哥要是知道了我的修为进展,一定会高兴吧。想到这里,萧玉珠小脸上露出开心笑容:“珠儿前两天已经踏入元境了哦!只是,哥哥忙着龙卫营的事,珠儿没机会告诉你。哥哥你要努力哦,珠儿马上就要追上你了呢!” “真的么?太好了!”萧天御也很是惊讶,玉珠修炼了“*”这门逆天功法,修炼进展快也是预料之中,只不过听到玉珠亲口这样说,还是会有一些惊讶。想当日,自己突破踏入元境,弄的动静颇大的,如今玉珠突破,倒是显得水到渠成,无声无息啊,惭愧! “关于东妖森林的历练,准备的怎么样了?”玉素素问道。 “丹药已准备好,龙卫营正在教导中,其他露营所需也都安排下去了。” 玉素素看着面前少年老成的萧天御,说道:“御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为娘和郡王府都会支持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拥有属于你这个年纪的快乐,修玄,并不意味着不可以快乐。你想想,为什么很多老怪物避世修行那么久,却依然不能得到突破?” 修道之路千万条,有的认为应该潜心避世,刻苦修炼。 有的认为应该入世修行,体悟人家百态。 有的认为重在领悟,一朝顿悟,则是境界飞升。 有的认为重在实战,经历生死,在生日瞬间茅塞顿开。 世间万物万事,成功的模式只有一种,那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得天独厚,福缘深厚,又勇往直前,坚韧坚持。 不成功的模式,也有千万种,也许只是某个方面的不足,或者是缺憾缺失,便让你跌落于凡尘。千万次努力,只需一次失误,便让你沉沦谷底。 机缘、福缘?运势、天道?可这些谁又能说得准呢?谁又能预测到呢?所以修炼一途,唯有不断努力,无限坚持,信念永恒,坚守你的本心,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玉素素取出一枚宛如玉坠的东西,上面串着一条有些显得脏的灰黑“绳子”,玉坠之内,镶嵌着一团鲜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玉素素将它挂在萧天御脖子上,叮嘱道:“这枚坠子你要贴身戴好,或许有一天它能帮上你。在你遇上紧急危难之时,可以捏碎这枚坠子,可保你些平安。为娘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的路,凭自己的本心去走即可。” 。。。。。。。。。。。。 夜间,萧天御盘坐于卧室石榻,混元心法催动,按照平日里习惯,运转十二周天,修炼可不能落下。丹田内两层气元种子旋转雾化,升腾而起,沿着丹田上方窍穴而上,弥散于筋脉气血之中,周游一圈,再落入丹田,不断凝练! 萧天御突然感觉丹田内似乎有新的气元升起,竟有些境界的松动感觉。 看来是前几天西街一番大战,生死磨砺间,气血潜能被无限激发,循环打磨,境界有了提升的契机。 萧天御心下欢喜,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粒养元丹丢到口中,混元心法全速运转,只觉得丹田内滋滋孕化出一缕缕气雾,升腾凝聚于原有气元种子圆团之上,不停聚集,扩大,一寸、两寸......五寸!凝聚成团,化为第三层气元种子。 气雾还在聚集?好像还未曾达到极致?萧天御暗自一咬牙,又丢了两粒养元丹到口中,继续修炼。 这要是被让旁人看到,免不了会羡慕嫉妒恨吧?极品养元丹一粒粒竟当做糖豆来吃?管他呢,破境提升,机会难得,丹药吃了还可以再炼,破境机缘,可不能肆意浪费。 滋滋滋,丹田内气雾不停聚集,良久,萧天御长呼一口浊气,收功调息一番,心中仍禁不住有些兴奋。这一次境界松动,竟然一跃连破两个小境界,达到了虚元四重境!那可是虚元中阶了啊。 今夜的突破,更坚定了萧天御前往东妖森林历练的决心。看来,唯有实战磨砺,生死激发,才是破境提升的不二法门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明月师太 次日清晨,萧天御正在院中吃着早点,秋兰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公子,方才有个府门在外来了一位师太,说是来自慧光寺,要来府中寻一位什么有缘人。值守管事看对方仪态不凡,不敢冒昧打发,已经请到客堂。王妃和海伯正在陪着,让我来请公子去看看。” 哦,?慧光寺的师太?听起来倒是有些不凡,那就过去看看吧,如果确是得道高人,海伯和母亲想必听说过,会有自己的判断。 萧天御来到客堂,却见母亲和海伯正端坐在主位,和对面一位师太模样的人说着话。那师太身穿灰色袍子,面目和善,花白的眉毛,却又有着红润的肌肤,额头有几丝细纹,乍一看去,倒是分不清是中年还是老年,有些令人看不透。 萧海看到萧天御走进来,连忙起身为他引荐,说道:“这位乃是慧光寺的明月师太,是慧光寺的玄境大能,也是慧光寺有数的佛宗高人。” “见过明月前辈。”萧天御恭谨行了一礼。 “想必这就是咱们安乐郡的郡王爷了?恩,神清气足,气度不凡,倒是比前些时雪京城传过来的消息,大有不同,果真是,人言不可尽信。”明月师太微微颔首,言语间倒是透着几分嘉许。萧天御略有些讶异,难道说,这慧光寺和武王府一脉还有些渊源不成?雪寒三大宗门:剑宗、归元宗、慧光寺,可一向都是眼高于顶的,特别是这慧光寺,门人弟子甚少,也极少在外走动,一副飘然于世外的样子。 “多谢前辈谬赞。不知前辈突然到访我郡王府,可是有什么缘故?”萧天御客气问道。不管是世外高人也罢,隐世宗门大能也好,既然来到府中,终归是事出有因吧。 “看来郡王爷也是年少老成,爽快简单的性子。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本是从西部边境返回寺中,途径安乐郡城,昨夜夜观星象,郡王府上空似有星辉闪烁,有玉女翔空之意。所以今日才冒昧来此造访。若能得遇有缘人,对郡王府来说,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萧天御听得明月师太语气间颇有些傲然,又听到她说些什么星象、有缘之类的话,本有些不快,正想措辞拒绝,突然灵光一闪,问道:“方才前辈说什么玉女什么的?” “玉女翔空,郡王爷可是想起了什么?不知郡王府中可有年龄在十余岁到十六七岁,天资聪颖的少女武修?”明月师太急忙问道。 萧天御心想,难道是自己交给玉珠修炼的*,引发了什么“星象、异象”之类的?对之于天象玄机一类的,自己倒确实了解颇少。 “这样吧,我将我府中几个符合师太所说的女武修传唤来,师太看看是否有那有缘之人?” “如此甚好。” 萧天御点点头,吩咐守候在客堂外的侍女:你去把春兰秋兰夏兰冬兰和玉珠叫来。” 片刻之后,萧玉珠和春夏秋冬四女一起来到客堂,一一走到客堂内,玉素素向五人说道:“你们都来见过明月前辈吧。” 五人一一走到明月师太面前,躬身行礼,然后站立一旁。 明月师太自五人进来之后,目光一一从春夏秋冬四女身上扫过,目光中难掩欣喜之色,等见到玉珠之时,心中更是有些波澜起伏。 叮叮叮,众人突然听到一阵细微轻响声,萧海玄功最为深厚,扫视四周后,目光定在明月师太身上,神色凝重起来,全身气息一变,面上戒备之色更重。 明月大师感觉到萧海身上气息变化,心中也是有些惊讶:玄境?而且气息凝实,并非是虚玄境,恐怕是人玄之境了!看来自己倒是有些小瞧了这郡王府!! 一时也不敢太过托大,连忙宣一声佛号,自怀中取出一件物事,淡然道:是我身上法器反应,勿要多疑。” 萧天御、萧海、玉素素等人看向明月师太手中物事,却原来是一个罗盘,样式很古朴,颜色灰暗,也不只是什么材料铸成,罗盘之上有三枚指针,其中一枚指针正自不停颤动,敲击着罗盘。方才发出那轻微的叮叮之声,正是那指针撞击罗盘所致。 明月师太倒是顾不上众人警惕的目光,一把抓住萧玉珠的手,说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可有拜师入门?多大年纪?有没有修习什么功法?”接连一连串的问题,让萧玉珠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自己被明月师太抓住的手腕,求援的看向萧天御。 “咳......前辈。这是我妹妹玉珠,今年九岁余,修习的是我武王府一门无名心法,尚未拜师。” “好,好好!恩,九岁余?好像已踏入虚元境???”明月师太突然醒悟过来,惊声问道:“果然是天资聪慧,非比寻常!只怕修习的无名功法,也并非普通功法吧?” “正是虚元境。这本功法乃是昔日父王传下来的,适合女子修炼,所以我将它传授给珠儿,乃是一本残本,恐有欠缺。”萧天御自知终究瞒不过明月师太,索性承认这本“无名功法”的不凡,再冠以“残本”之名,想必不会引起慧光寺的觊觎。 明月师太也是成了精的人物,怎听不出萧天御话语中的忌惮,说道:“郡王爷尽管放心,我慧光寺自有自己适合的心法,不会觊觎别人家的东西。只是刚才一探珠儿腕脉,觉得这心法运转竟是与我慧光寺心法有些契合,方才有些好奇。料想昔日武王得到这门功法,也不可能得到全本。” 萧天御心道好险,幸好自己传授玉珠心法时,只印记了第一层。 明月师太目光依然停留在萧玉珠身上,抓住萧玉珠手腕,也不曾放松,一副欢愉的表情:“这次回寺绕道安乐郡,也是机缘巧合。没想到竟能找到我天命注定的爱徒!真是善哉。” 萧天御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慧光寺的老师太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吧?自己和珠儿何时说了要拜师了?这就开始师徒相称啦??” 大概这三大宗门的人,都有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臭毛病吧。不过如今郡王府百废待兴,自己以后势必有很多事要做,和剑宗的冲突总有爆发的一天!修炼也不能落下,一路之上想必会有许多凶险,自己目前又没有强大实力保护珠儿。 如果能让珠儿入了慧光寺,一来可以修习适合她的功法战技,二来自己也可以放心。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天御赠丹 玉珠虽然年岁尚小,却也是冰雪聪明,听到明月师太说话,已经明白原来这位师太是要收自己为徒。 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跟着这位师太去什么慧光寺,那不是要离开哥哥和母亲?虽然这位师太看起来面目和善,可怎么能和哥哥、母亲相比呢,再说,郡王府中还有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几位姐姐,多开心,多快乐啊。 可是,哥哥前些日子也说过,郡王府中,也没有太适合自己修炼的战技功法,哥哥也曾说过,要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去修炼学习。 是啊,自己虽然是妹妹,可郡王府的处境艰难,自己也是郡王府的主人,不能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哥哥的肩上。 曾经听春兰姐姐说过,慧光寺是雪寒三大顶级宗门势力之一,是可以抗衡剑宗的力量之一。自己如果进了慧光寺,不断可以保自己安全,为哥哥免除后顾之忧,而后,也可以帮助哥哥,共同抵御剑宗。 萧天御虽然内心里很希望玉珠能够随明月师太去慧光寺修炼,但也不想太过勉强她,毕竟玉珠还小,不应该违背她的意愿,让她做任何事。萧天御担心的看了玉珠一眼,对明月师太拱手说道: 前辈,舍妹若能随前辈前往慧光寺学习修炼,自然是极好。可是,舍妹毕竟尚年幼,从不曾离开我和母亲,所以这个还需看她自己的意思。希望前辈谅解。 明月师太闻言虽有些不悦,但一看到玉珠小小的脸蛋上挂着委屈,嘴角也嘟着,心头竟有些不忍,好像这小小的丫头,竟触动了自己心头某处都快要被自己遗忘的柔软之处。 摸摸萧玉珠的头发,明月师太温和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牵挂你的母亲和哥哥,我可以先收你做记名弟子,这样你会比较自由,等你修炼有些头绪,想要回来看看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家人。” “而且,我可以允许你带侍女同去,也可一同在我的指导下修行。我看和你一同前来的四个丫头,天赋也是不错的,都是可塑之才。” 明月师太此言一出,就连满心不愿,身为母亲的玉素素,也是心中一动。 萧玉珠仰起头,拉着明月师太的衣袖说道:“我可以做你的徒弟,也可以随你去慧光寺修炼。但是作为一个记名弟子,你不能允许正式弟子们欺负我!” 明月师太看着一脸天真的萧玉珠,摇摇头笑了:“傻孩子,为师虽然年纪很大,辈分也很高,可是,师父还不曾收过弟子哦。你入门之后,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可也是我明月一门的大师姐哦。” 萧玉珠听完很是兴奋:“好啊好啊,师父,那我以后就是大师姐了哦。到时候,师父你要再收几个师妹哦。” “行,师父都依你。”明月师太颇为开心,满口答应。 看着萧玉珠满面喜悦的答应,萧天御也放下心来。虽然萧天御觉得让玉珠跟着明月师太去慧光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这都需要建立在玉珠愿意的基础之上。 萧天御向明月师太拱手为礼,客气说道:“玉珠年纪尚小,天真烂漫,有时候也会耍些小性子,还希望前辈能够多加谅解和管束。以后,玉珠就托付给前辈了,” “郡王放心。玉珠是我明月一脉首徒,我定会悉心教导,两年后,如果玉珠修炼有成,我会举行大典,正式收她亲传弟子。我看随玉珠同来的四个丫头也是有些天资的,这几天我逗留几日,传她们一门心法,若她们能在一年半之内踏入虚元五重境,则可上我慧光寺,成为我明月一脉的记名弟子。我便在这逗留几日,也算留下一份善缘。” 明月师太言语间也是变得客气了不少,堂堂慧光寺的“绝情师太”,什么时候对一个犹如蝼蚁般的虚元境晚辈如此客气过?即便是明月师太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变得客气了起来。 玉素素和萧海闻言,更是甚为喜悦。玉素素对春夏秋冬四女说道:还不赶紧见过师尊。春夏秋冬四女本是孤儿出身,父母在战乱饥荒中去世,被武王夫妇从小收留,名为侍女,实则可说是武王府的义女。对玉素素的话自然是言出必随,何况,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四女心中俱是欢喜,连忙跪下行了弟子礼。 玉素素心下大定:自从武王失踪,归元宗与武王府的情谊日益淡薄,剑宗更是和当今皇上互为依仗,“情谊绵绵”,武王一脉便越发的艰难了。如今和慧光寺若能因此有了一些缘分,对以后武王一脉在雪寒皇朝的情势,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这样一来,御儿将来的路,便多了一些希望,走的会更加顺利一些。 明月师太取出四个储物囊,说道:“春兰你们四人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自然要给你们一些好处。这四个储物囊中,各自有我慧光寺明光剑一把,入门玉牌一枚,一年半之后便会化为石粉,所以你们务必在一年半之内,达到虚元五重境的入门条件。”说罢,挥手在四个储物囊上面一拂,储物囊之上出现一道图案,乃是一座古朴的寺庙,其上一轮弯弯的明月宛如实质悬挂在寺庙之上。 萧天御看的眼中一热,这应该就是玄境人物的自带装逼功能吧?!要不了多久,我萧天御也会迎头赶上,直至超越! 明月师太在大家敬仰热切的眼神注视下,又是手一挥,在春兰等四女额头一点,四道信息相继融入四女脑海紫府,正是慧光寺的“明光诀”心法口诀。 明月师太授功完毕,又转过头,对萧玉珠笑盈盈的说道:珠儿,晚上我再传授你心法和战技吧。”与方才的严谨傲然判若两人,看得客堂中众人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萧天御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透明的白玉瓶,双手奉给明月师太:“前辈,这是我郡王府炼制的养心丹。有醒脑安神,驻颜养心之效。请前辈收下。”明月师太轻轻点头,甚为满意。到了玄境的武者,更注重于神识锤炼这些,养心丹一类的丹药正是投其所好。 明月师太接过玉瓶,看到瓶内装着近十枚红色丹药,正是养心丹,正要收入戒指,突然看到瓶中丹药之上竟有一道道彩色道纹环绕,不由一惊:极品养心丹!??? 章节目录 第39章 呼延来访 明月师太有些惊讶,看着手中玉瓶中的养心丹,问道:“原来郡王府中还有如此人物?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可都是丹道天才人物,大都痴迷炼丹,性格怪异、桀骜不驯,而且不喜约束,喜欢独来独往。却不知郡王爷用什么打动了这位丹师,竟能屈尊在这郡王府?” 萧天御脸容淡定,满脸的神秘莫测,说道:“不瞒师太说,这位丹师虽品级不是很高,却常常能炼出极品丹药来。只是来到我郡王府也是机缘巧合。性格独特倒是真的,一向都露面和我们来往,行踪也是神秘莫测,名为常驻我府中,实则行踪不定,天御也不便过问。” 明月师太点点头,这萧天御说的也是,大凡丹师都是这般脾气。不过是个低品级丹师而已,明火师兄,可是地级丹师,我慧光寺还不至于为一个小小的低级丹师纡尊降贵。 不过,这萧天御倒是有些能耐,一个小小的过气郡王,身边竟也有玄境高人、能炼出极品丹的丹师、天资聪慧资质过人的妹妹,言谈得体,不亢不卑,虽然年少,却是老成。身边聚集了这许多人物,倒是有些气运。可以观察一番,这次收了玉珠为徒,也许正是天数指引。 接下来的几天中,明月师太悉心教导春夏秋冬四女,很是认真,看的出来,明月师太虽然为人高傲,但行事却是很严谨认真的。虽然说只是收四女为记名弟子,教导起来却一丝不苟。 教导之余,明月师太在旁品茶休息,四女则是用心习练四季困魔剑阵。明月师太看到四女一招一式颇有章法,起初并没有在意,看着看着,却看出了一些门道,觉得这门剑法很不简单,不由得低语说道:“这门剑法倒是有些奥妙,也不知道这郡王府和哪个老古董攀上了交情,竟然舍得把这么好的剑法传给了郡王府的侍女。” “才不是呢,郡王爷对我们好着呢,从不拿我们当下人。这么剑法,可是郡王爷专门传给我们的,只有我们四人学到。到时候我们还要当教官呢。”夏兰最是心直口快,刚停下手中的剑,嘴巴可不肯闲着。 “你们郡王爷传给你们的?”明月师太闻言有些惊讶。 “是呀,郡王爷有一个好厉害的师父,这些都是那位老前辈留下的。不过,那位老前辈大家都没有看到过。好神秘的。”夏兰嘴里叽叽喳喳,犹如竹筒倒豆子,等到说完,才想起萧天御交待过,不要轻易向别人提起,急忙吐了吐舌头,捂住嘴巴。 春兰小声在旁边说道:“哼,让公子知道,打烂你的舌头!” 夏兰想到萧天御整天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禁有些心虚:“应该不会吧,师父应该不算外人吧。。” 主院萧天御居住院内。 萧天御正在院中和萧海坐于石桌前,商讨着龙卫营的事情。 龙卫营组成不过几天时间,便已经像一个庞大的机器,开始井井有条的运行起来。秦朗、朱白衣、朱掌贵轮流教导,龙卫们也是勤奋学习,几年的闲置散养,早已经让龙卫们憋足了劲,像一块块巨大的海绵,将三人教导的东西,全部吸纳,化为己有。 伍统们早就给龙卫们放下风来,这一次只能带一百人前往东妖森林历练,马上就要挑选人员了。投入郡王府的第一次挑选选拔,龙卫们可不想被拉下。 萧海说道:“公子,这次挑选一百人作为第一拨,进入东妖森林,是否就按照修为高低来挑选?” 萧天御想想说道:“透出挑选人员的消息,只是为了激励大家。这一次挑选,修为高低当然是一个条件,关于布阵,毒理,也是筛选条件。我觉得可以以队为单位来比武筛选,选出十队,一百人正好。” 萧海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以队为单位选拔,也可以看出整体布阵,协调配合方面的优劣,而且三百龙卫只是分为三批,轮流进入东妖森林而已,看公子的意思,是要不断锤炼龙卫营,将这支三百人的亲卫,训练成一只真正的尖刀般的队伍,将来,便是公子的左膀右臂! 两个人正在商议之时,萧宏前来禀报,说道:“公子,安东侯带着一子一女前来拜访。” 萧天御心道:“终于是来了。”想必是观望许久,有了一些决定,只是不管你们有了什么样的决定,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决定。 萧海问到:“要不要通知王妃出面会见一下?” 萧天御摇摇头:“我不想让母亲难过伤怀,而且这件事也不必惊动母亲。安东侯府,已经没有资格,让母亲待之以礼。海伯你陪我去一趟便好。我知道海伯你必然有些顾念旧情,但天御如今的情势,不得不慎重,已经不允许天御去随便信任别人。” 萧海叹一口气,心说:“老二啊老二,为何你直到现在,才来郡王府拜见?为何你要纵容你儿子呼延鸿与欧阳府狼狈为奸,甚至参与刺杀公子?老二,你这是老糊涂了吗?还是自己忘了昔日兄弟情义?” 两人来到客堂时,呼延雄正领着呼延鸿 、呼延秀珠坐在堂中等候。 呼延雄身材中等,面容有些沧桑,头发也已有几许花白,甚至连身形都有一些佝偻,乍一看只是一个显得有些老态的老人一般,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统领着二十万军士的安东侯爷。 看到萧天御二人进来,呼延雄急忙起身见礼:“郡王,呼延雄有礼了。” “大哥,你还好吧。” 看到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萧海,呼延雄微微有些发怔。 呼延鸿犹豫片刻,也跟着起身见过两人。 萧天御走进客堂,对呼延雄拱手见礼,说道:“安东侯爷,请坐。” 萧海进到客堂,看到“老态龙钟”的呼延雄,仿佛又看到自己在雪京城时候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感慨不已。要不是公子赠送丹药,功法,只怕自己比如今的安东侯更是苍老缺乏生机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划清界限 呼延秀珠站在呼延雄身后,看到萧天御进来,脸色欢快,想要和萧天御说话,但看到身边脸色沉重的父亲,和表情僵硬的哥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躲在后面悄悄对萧天御嘟了嘟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萧天御看到呼延秀珠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呼延秀珠牵着自己在雪京城的各个小巷子奔跑追逐的情景,有些异样。缓缓的朝呼延秀珠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 “安东侯爷,不知今日到我郡王府,却是有什么指教?”萧天御率先坐在主位之上,声音平静,不悲不喜。 呼延雄略为欠一欠身,扬声说道:“自从武王妃和郡王来到安乐郡,我便想要来拜访,只是因为军务繁忙,所以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虽然说现在皇朝防御战线都是在西部,离我东部安东军很是遥远。但战事一起,军中各部便需勤练军务,随时听候召唤。” 又转过身,向萧海弯身说道:“大哥,二弟好久都不曾与你相见,也很是挂念,没能及时来探望,还请大哥见谅。听闻大哥一举挫败欧阳道临,看来前些时日关于大哥身体出了问题的消息,都是些不实传闻了。可喜可贺!” 萧海听到呼延雄的话,冷哼一声,说道:“有劳安东侯爷挂念,如今王爷不在,萧海也已不是军中显贵,如今不过是郡王府中一名管事,一介布衣罢了,侯爷无需客气。” 萧天御更不客气,说道:“侯爷一心为当今皇上分忧,厉兵秣马,随时应战,此等忠君之心,应当表彰。只可惜天御一个闲散郡王,没有机会面交皇上,不然,一定会将侯爷的所作所为和一片忠心,上禀无误。” 萧天御心中冰冷,想到母亲给自己说起的那些往事,恼怒不已! 哼,想当年,你安东侯乃是我父王视为左膀右臂的军中五虎之一。说到底,是我武王府一脉。想当初,你只是一介参将,因触犯上司,那位上司自视乃是欧阳一脉势力,不问情由,便要斩杀掉你。幸好我父王正好巡视军营,救你一命,然后一路信任提拔,才有了你的今天。 虽然后来父王失踪,你受了连累,被打压,失去昔日荣光。但相比于当日险些成了别人刀下之鬼,却何止强了千百倍。 难道世人的眼睛,都只能看到眼前的失势,却看不到往日的得救?真是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呼延雄老脸微微一红,随即恢复如常,对萧天御说道:“郡王爷,我儿呼延鸿,一向忙于军中为我分忧,对于郡王也是知之甚少,并不熟悉。若是有什么冒犯或者误会的地方,还请郡王爷能一笑置之。” “鸿儿,过来给郡王见礼。也一并拜见一下你大伯。你大伯可是玄境高人。” 呼延鸿起身,向萧天御抱抱拳,犹豫片刻,低声说道:“若有得罪郡王爷的地方,还请见谅,” 又走到萧海面前,便要躬身下去行礼拜见,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怎么也拜不下去。萧海面色冷漠,说道:“不必了。” 萧天御看了呼延鸿一眼,慢声说道:“呼延公子如今正是安东军中新贵,又与郡守公子相交莫逆,在这安乐郡也是后起风云人物,无需客气。你我虽然相识不久,但是,呼延公子对天御的照拂之恩,天御不敢稍忘。所幸山高水长,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亲近!” 萧天御说到“照拂”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说罢转头看向呼延雄:“自我父王失踪,安东侯便一直忙于军务,而天御和母亲则是艰难求存,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谊便淡了,也是常理。”萧天御看着呼延雄,侃侃而谈,关于父王当年旧部,像呼延雄这般的,恐怕以后会不断出现,自己需要有一个态度。 关于昔日我父王故交好友,或是旧部麾下,如今我父王现今不在,天御也并不想挟恩图报,大家能念及旧情,天御心存感激,若是各走各路,天御也不勉强,只要各自安好,也是幸事! 但,如若落井下石,站在我郡王府对立面,甚至安下黑手,背叛谋害,天御也不会做那优柔寡断的好人。 有恩报之,无力报之则容后图报。 有仇必杀之,不杀之怎能后快? 呼延雄听到萧天御话,心中暗自追悔,自己忙于军务,在郡王府一事上,态度犹豫模糊,才导致了鸿儿与郡守府越走越近,如今更是已同水火,也许当日,自己选择疏远武王府,避免嫌疑,明哲保身的时候,便注定了今日的尴尬局面吧。 呼延鸿心中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在郡王府一事上,父侯一直态度药材,非要念什么旧情。这人都失踪了好几年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再说欧阳家背靠剑宗,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也不是一个新生的郡王府可以抗衡的。 真不明白父侯在顾忌什么?如今皇朝形势变迁,手握兵权,便可称霸一方,就连欧阳家甚至剑宗都要与我安东侯府交好,何必还来这郡王府,和这个乳臭未干的所谓郡王虚与委蛇,折节敷衍? 情谊?恩情?这些有什么用呢?能当饭吃吗? 偏偏要我来这郡王府中赔罪,真是多此一举。只要自己实力够强,他说,便是郡王府有求于我呼延鸿。即便他如今说得多么慷慨激昂,傲骨铮铮,到最后,还不是实力说话? 此时呼延秀珠轻灵的声音传来:“天御弟弟,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总之,秀珠姐姐绝对是向着天御弟弟你的。” 呼延秀珠说完,嘟着嘴用眼角瞥了一眼呼延鸿,略有些不满。哥哥现在是越来越讨厌了,天天和欧阳存秀那个自大狂搅在一起,搞风搞雨。真不知道,那个欧阳存秀有什么好,哪一点比得上天御弟弟了? 把安东侯府押在欧阳家和剑宗一边,这样真的好吗? 今天说好的来赔礼道歉的,可是父亲和哥哥,一个犹豫不决,还端着侯爷和长辈的架子。一个死性不改,敷衍了事,并无诚意。只怕这一趟拜访郡王府,是白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前线消息 人逢喜事精神爽,话不投机半句多。 萧天御不愿浪费时间在呼延父子身上,转头看了一眼萧海。萧海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呼延雄已经不是当初的呼延雄,其子呼延鸿更是和郡守府站在一起,还参与刺杀公子,这个结只怕是解不开了。 既然决裂只是迟早的事,自己再说着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 公子说的对,昔日恩情,都化云烟。将来是敌是友,全在呼延父子一念之间! “安东侯爷可还有什么事要讲?天御府中俗事缠身,就不久陪了。”萧天御喝一口清茶,下了逐客令。呼延府三人告辞离去,萧天御回到主院内,忙乎前往东妖森林的准备事宜去了。 此时,郡守府欧阳家,主院。 欧阳长孝端坐在桌前,喝着茶水,眉头深皱,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对面是身上缠满布带的欧阳存秀,愤声说道:“父亲大人,我们在郡王府那废柴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难道就这样算了?” 欧阳长孝说道:“当然不能算了,只是等待时机而已。没想到那萧海身体修为俱已恢复,想想昔日龙翼血手的威风,据说巅峰之时,已是突破至地玄之境。你叔祖败在他手上,也不冤枉。” “存秀,你一向冷静沉稳,行事严谨,怎么这次却如此鲁莽?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敌人?” 欧阳存秀脸上一红,低头说道:“确实是孩儿低估了那废柴,也是太过相信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不过,父亲,这不会是那边摆了我们一道吧?说什么那萧海这些年旧伤未愈,境界跌落,不足为惧。” 欧阳长孝沉思片刻,摇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萧海这几年境界跌落不假,他原本已是地玄境,此次你叔祖与他交手后,曾说过,萧海实力,当在人玄之境。可见他前几年境界跌落是真的,只是最近不知获得什么奇遇,境界回复,不过实力倒并没有完全恢复如初。” 欧阳存秀不甘说道:“几天前,我们向总宗那边呈报求援,至今没有消息。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成?以后我郡守府只怕会抬不起头来。那呼延雄,今天竟然到郡王府去拜见。哼,难道以为,我郡守府已经落败了不成?墙头草!” 欧阳长孝哼哼一声,说道:“郡王府那个毛头小子,竟敢对我郡守府下重手,难道真的以为,一个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龙翼血手,就能镇住我郡守府,就能镇住剑宗吗?总宗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这一两天就会派人我郡守府坐镇。到时,自然要好好策划一番。” 欧阳存秀闻言大喜:“总宗要派人过来?那就太好了。只要有人牵制住那龙翼血手萧海老儿,收拾那废柴郡王,还不是手到擒来。也是天助我也,昨日我得到消息,那废柴郡王计划带人去东妖森林历练,到时只需有人将那萧海牵制在郡王府,我们大可在半路下手,让他出得郡王府,再也回不去!哼!!” “不过,夺命掌柜和白衣秀士两人,好像投靠了郡王府,父亲和叔祖不知道恢复的如何,到时候人手还是有些欠缺啊。” 欧阳长孝冷笑道:“根据总宗传来的消息,这次总宗派来的有内门的王守风,而王氏兄弟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到时候定是两兄弟同来。有王氏兄弟坐镇郡守府,萧海和白衣秀士等人给那废柴送行,必然不会送出太远,最多就是送出东门,我们把动手地点好生安排一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父子两人正满面春风地说着话,李文豪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欧阳长孝拱手禀告说:“总宗传来消息,说是征西军那边节节败退,西岭山脉早已失守,忠州郡的两座城池也已落入魔人手中。皇上震惊,向总宗施压,总宗要郡守大人加快和安东侯府的结盟,等郡守大人结盟牢固,即可调派安东军奔赴西部边境,支援征西军。” 虽然长海伯伯没有什么领兵作战的经验,但是那长孙战虎不是也一并随行吗?长孙战虎作战勇猛,经验老道,曾是昔日征西军五虎将之一,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还有那归元宗地处西部,不会袖手旁观吧? 欧阳存秀颇为不解,不由得问道。 欧阳长孝沉吟片刻,说道:长孙战虎虽然征战多年,对付魔人颇有经验,但毕竟曾是武王府一脉的人,这几年又态度暧昧,想必你长海伯伯心有顾忌,不肯重用他。 而归元宗自从武王失踪,武王府没落,也不再如以往般赤胆为国,又怕损耗了宗门实力,让我剑宗得利,难免有些观望,虚与委蛇。 而且魔人沉寂数年,此次不甘寂寞,大肆入侵,除了武王失踪这个因素之外,必然也有其他依仗,此中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这也并非坏事,慧光寺不问俗事,归元宗消极隐忍,正是我剑宗扩张雄起之时。而我安乐郡欧阳家,如果能和安东侯取得满意结盟,甚至掌控住,趁此机会将安东军插入征西大军,立下战功,一举扬名,那么我欧阳长孝这一支,以后自然能够扬眉吐气。 “存秀,这几年,你和那呼延鸿走动频繁,相交甚深,可有些眉目?呼延秀珠那丫头虽然性子娇纵了一些,却也长得人才不凡,你可要抓紧机会,只要我们掌握了安东军,以后何愁没有风生水起的时候?” 欧阳长孝对着欧阳存秀耐心劝导着。 “那呼延鸿很是自傲,一向自以为是,这次被我设计,参与了刺杀那个废柴郡王,安东侯府和郡王府裂痕已生,不会再有机会复合了。呼延鸿是那呼延雄独子,他的想法和意见,对于左右安东侯的思想,是有决定意义的。” “秀珠那个丫头,娇气幼稚,迟早都是我嘴边的肉。父亲放心,这一次,孩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欧阳存秀信心满满,胸有成竹的说道。 【作者题外话】:随后,东妖森林和西境魔人,都要相继展开,天御的前路,将出现难以避免的曲折和磨砺,努力更新中,感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42章 寒妖丹方 三天后,清晨,安乐郡王府,萧天御正在院内洗漱,萧宏来报,说是灵药阁王管事和十八长老前来拜访,要求见郡王爷和玉大师。 萧天御点点头:“将他们带到客堂,告诉秦朗到客堂去,代表玉大师,我随后就到。” 不知道灵药阁突然来访,所为何来。安乐郡中较为出色的几方势力,有郡守府、安东侯府、灵药阁、一品香,如今郡王府,也算得上一方势力。 萧天御等人回到郡王府之前,安乐郡中只知有郡守,不知有郡王,灵药阁、一品香等势力,都会交好郡守府欧阳家,几方势力互为依靠,也相互制衡,达到默契和平衡。 萧天御等人来到安乐郡城后,招揽玄级丹药师,又挫败郡守府,一时间风云突起,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注入一股暗流,又像万里晴空,飘来一朵巨大的莫名云彩,似要搅动风雨。 萧天御进到客堂,见客座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灵药阁王管事,另外一个却是一名女子,带着面纱,只露出柳叶弯眉,和洁白如玉的额头,一头秀发瀑布般披垂于肩。 秦朗正陪坐在主位上,和王管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令萧天御颇为惊讶的是,秦朗表现得略为有些拘谨,似乎有些放不开。 客堂里三人看到萧天御进来,都起身见礼,萧天御挥挥手,说道:“王管事不必客气,也算老熟人了,不知道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贵干?” 王管事拱手说道:“郡王爷,我身旁这位,正是我灵药阁十八长老,这次我是陪同十八长老前来。”说罢,微微一抬手,将旁边蒙着面纱的女子介绍给萧天御。 面纱女子对萧天御施了一礼,声如银铃:“小女子琴心,忝居灵药阁十八长老之位,平素也喜爱炼丹。今天冒昧来访,乃是代表我灵药阁,前来郡王府走动一番。如果能得见玉大师,请教些丹道问题,则更是幸甚。” 能在微末时相交,能在雪中送碳,远远胜过锦上添花,看来这灵药阁倒也是颇懂得这个道理。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果一个人饥渴难熬的时候,你给他一口水、或者一张粗饼,想必他也会感激莫名。但如果,一个人吃着珍馐佳肴,喝着琼浆玉液,这是你递给他一口水,送给他一张粗饼,那他会如何? 如今郡王府百废待兴,万事待举,郡守府虎视眈眈,其他势力无不是观望斟酌,灵药阁能冒着得罪郡守府的风险,亲近郡王府,也是一场豪赌。琴心虽然身为灵药阁十八长老,想要说服灵药阁的长老会,也是颇费了一番唇舌的。 萧天御看到面纱女子风姿绰约,秦朗又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本有些好奇,听到她自称灵药阁十八长老琴心,不由得恍然大悟。想必那令秦朗意志消沉的女子,正是眼前的琴心姑娘了,果然是一表人才,玲珑剔透,即便脸蒙轻纱,依然不能遮掩其风姿。 萧天御拱手为礼,谢道:“多谢琴心姑娘和灵药阁能对我郡王府示之以好。不过,玉大师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有时候在府中静室炼丹,有时候外出寻找药材,一向行踪飘渺,这些天正好不在府中。姑娘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与秦朗或者我说,一定尽心、转达无误。” 琴心闻言从袖中取出一方玉简,说道:这上面录的是一副丹方,名为寒妖丹。据传有祛除寒体,逆转妖脉的作用。三年前我灵药阁好不容易聚齐此中所需七七四十九味药材,但也只是获得三份药材的量,请我灵药阁中一位供奉长老炼制,花去两份药材,却都是炸炉,未能成功成丹。那位供奉自觉颜面受损,拂袖离去。 离去之时,这位供奉曾说,炼丹失败的原因,应该是在于火候的把握欠缺,或者是丹炉药鼎与这丹方有些冲突。因为这些药材确实难寻,后来我灵药阁长老会数次讨论,都没有可靠判断。所以,仅剩一份药材,灵药阁就此不敢再次开炉炼制。 在玉简的后面,有简略记载当时炼丹过程。玉大师既然能炼制出极品养元丹,想必在火候把握方面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还希望郡王能转呈玉大师,不吝赐教。也许能解决我灵药阁的难题。 萧天御听到琴心的话,有些触动:祛除寒体,逆转妖脉? “十八长老可是真愿将这玉简转交玉大师过目?这幅丹方,想必也是极为珍贵,贵阁是否想好了,就不怕玉大师和我郡王府泄露丹方。而且,贵阁想必也不乏丹道高人,玉大师虽是丹道奇才,但也只是玄级丹师,可也不一定能解决你们的问题。”萧天御示意秦朗将丹方玉简接过,笑笑,向琴心问道。 琴心说道:“琴心不妨直言,郡王以及贵府目前所聚集的力量,虽然令人耳目一新。但,灵药阁,更看重的是贵府的潜力。而且,贵府的人才,虽然都是境界不高,但却都是能做到极致的人。这便是灵药阁看好贵府的原因所在。有一句俗话,叫做莫欺少年穷!琴心认为,郡王年少有为,将来必是入云化龙之人。” “听闻郡王就要带队前往东妖森林历练,想必会需要筹备些所需物品,今天,琴心代表灵药阁给郡王送来下品灵石五万,算作预付养元丹拍卖所得。另赠送郡王黄级帐篷两百顶,各类兽肉干五百斤,算是为郡王饯行。还请郡王笑纳。” 秦朗闻言有些吃惊,心想,这灵药阁好似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却是为何?虽说以前也不曾与灵药阁交恶,但也不至于如此礼遇有加,甚至有些折节讨好的意思? 王管事也是有些讶异,他虽然是陪同十八长老同来,知道阁中是为了向郡王府示好,但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大手笔。这可是极其少有的。 萧天御却是淡淡一笑,好像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般:“谢过灵药阁和十八长老。这次东妖森林历练所得之所有收获,除郡王府自留一些之外,其他的都将交付灵药阁,代为售卖和处理。另外,天御今日向灵药阁承诺,只要灵药阁不率先做出不利于我郡王府的事,郡王府必定会和灵药阁友好相处,声息与共,互不相负。” 琴心闻言,不由暗暗赞许,这少年郡王果然是聪慧过人,灵药阁主动示好,是看好郡王府的将来。而赠送帐篷和兽肉干,正是看好郡王府此次历练。要知道妖兽身上浑身是宝:妖核、兽骨、皮毛,甚至是血肉,那都是炼制丹药,武者修炼所必须的珍贵之物。即便是东妖森林的普通野兽,那也都是有很多用处的。对于灵药阁来说,这都是财富!安乐郡可不只有灵药阁一家经营妖兽、炼丹、拍卖这些。比如利民药联等等势力,可是都和灵药阁有着竞争关系,甚至那一品香,也有涉猎妖兽兽肉、皮毛甚至时常高价收购兽核。 这少年郡王果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自己只是提到赠送一事,立马顺势回应承诺一番,还和灵药阁立下生息与共的承诺,表面看来是对灵药阁投桃报李,但何尝不是为郡王府拉拢一股势力,进入自己的阵营。至少,灵药阁不好与郡王府站在对立面,这对于刚刚站起来的郡王府,都是极为有利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出发历练 这天清晨,郡王府中,西院练功场热闹起来,被选拔出来的第一批历练人员,都精神抖擞的站在场中,没能选上的则是一脸羡慕,来到场中为大家送行。 秦朗、韩文、韩武笑容满面,而张达、张虎则是一脸沮丧。 韩武哈哈大笑一声,拍着张虎的肩膀说道:“摆着一副臭脸干嘛?再过半个月,等我们回来,就轮到你们再去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府中练习合击、配合方面的能力吧,公子的考核,最看中的可是团队的力量!” 张虎听到韩武的话,使劲挤出一些笑容,说道:放心吧,我们好好准备,下次去了,一定不会比你们差! 几个人正说着话,萧天御从院外走了进来,秦朗大喝一声:龙卫营第一批历练卫队,列队! 顿时第一批入选的一百龙卫立即排为十个纵列,每列十人,成为一个整齐的方阵。都是统一青色武士服,上面有龙卫营的金龙标志,背后背一杆长枪。显得英姿煞爽,精神抖擞。其他前来送行的龙卫,早已退到两旁回廊,羡慕不已。 萧天御看着下面精神饱满的一百龙卫,点点头,高声说道:此次前往东妖森林,主要是为了实战历练,大家都知道,炼体境武者可以匹敌一般野兽,而虚元境武者则可匹敌一级妖兽,人元境武者则可匹敌二级妖兽,如此类推。而妖兽极为讲究领地和品阶的。 大家此去共有人元境四十人,虚元境六十人。可以分为四队,每队人元境十人,虚元境十五人,分别有韩文、韩武统领,朱掌贵教官各率一队,我和秦朗带领一队。到时阶梯前行,互为犄角。 现在给大家发放资源,每人一顶帐篷,三斤兽肉干,灵石五块。净水、惊鸿枪自带。 到了东妖森林,你们只有这么多物品,其他的必须靠你们去自己解决。 历练中会有诸多危险,大家一定要互相帮助,互为依靠。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一百龙卫异口同声,士气高昂。 萧天御带领一百龙卫来到郡王府门口的时候,朱掌贵已经准备停当,在门口侯着了。 除了朱掌贵,玉素素、萧海、萧宏、朱白衣、春夏秋冬四女、燕儿等都到了,还有萧玉珠和师父明月师太也站在门口,准备一同出发,前往慧光寺。 玉素素走上前,眼睛凝望着萧天御,说道:御儿,此去东妖森林,一定要注意安全。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都是其次。 我给你的坠子你带好了吧? 萧天御摸摸上衣内紧贴胸口挂着的坠子,点点头,让母亲放心。 萧海上前一步,对萧天御说道:公子,此去东妖森林尚有近百里路程,前些时委托灵药阁筹备购买的龙马,都已训练完毕。都在府外等候。 朱掌贵有些吃惊,要知道龙马不同于一般马匹,据说有龙的血脉,神骏异常,可日行千里,几乎可与一级妖兽比肩。郡王府竟然筹备购买了百多匹。 萧天御点点头:稍后我们骑龙马出发,萧宏和护卫们一同前往,到达东妖森林后,将龙马带回吧。十五日后的午时,你等再带着龙马在那里等候。 萧天御回头看向燕儿,问道:燕儿,你这些天身体可有恢复进展,心法修炼的怎么样了,可有领悟一些?不要急,循序渐进即可。 燕儿上前一步,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师父,你教给我的心法,已经领悟一层,最近燕儿感觉身体康复了很多,境界也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说不定师父你回来的时候,燕儿就要突破大境界了? “半个月后突破大境界?”萧天御有些吃惊,虽然离水寒心法来历非凡,但萧天御也没有想到,燕儿一但修炼竟然是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不要心急犯险,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行突破。我不在府中的日子里,你只管顺其自然的修炼,不要破境。到时候我会有妥善安排。”萧天御仔细交待着。 “好的,燕儿听师父的。” “师父,你这次去妖族领地,可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犯险。”燕儿虽然性子清冷,但对于萧天御,确实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关心。 萧天御给留在府中的人一一交待一番,才大踏步率领众人出得府门,准备出发。 萧海在身后迟疑片刻,问到:公子,真的不要我陪同前去吗?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上次我们重挫郡守府,郡守府比不肯罢休。这次闻听我要出府历练,必然趁机发难。只怕早已向剑宗求援,寻求高人前来。郡王府才是我们的根基。海伯你帮我看好郡王府,才是最重要的。 萧海忧心忡忡说道:昨夜郡城中有两道强大气息出现,可能就是剑宗派来的强援。我会加紧对这两股气息的感应。他们若留守郡守府,那么我就在郡城镇守,盯紧这两人,其他的不足为患。欧阳道临重伤未愈,欧阳长孝也是受伤未愈。有朱掌贵和一百龙卫跟着公子,想必没有太大问题。 萧天御率领一百龙卫起身上马,向玉素素等人拱手告别,调转马头,一起由西街往安乐郡城东门而去。 一百多匹龙马气势昂扬,脚步整齐划一,载着萧天御和一干龙卫由西向东,奔跑着去了。马上龙卫身穿统一武士服,整齐划一,引得四周各种势力暗自在旁观察。 “这郡王府倒是出人意料,竟然连龙马都有了,而且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一下次好人大队卫队,各个气势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武者。” “你说的很对。你看,那卫队的气势,那些武士,竟然全都是由人元境和虚元境组成!?就好像是经过精挑细选一般。” 。。。。。。。。。。。。 龙马所过之处,卷起一道烟尘,百匹龙马疾驰而过,蹄声响彻郡城上空,很是威风,自有一股惊天气势! 在道旁的一品香酒楼二楼,一间上房雅室之内,一位老者对对面的年轻人说道:峰儿,你看到了吗?这郡王爷恐怕非池中之物,以后还是多一些走动拉拢吧。 另一间雅室内,王管事满脸钦佩之色:十八长老,我看这次您押宝,很有可能押对了人噢。 章节目录 第44章 离别林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琴心轻纱蒙面,轻轻摇头,说道:“武道之路,永远都不缺乏天才。但真正能够到达顶峰,笑傲风云的又能有几人?我灵药阁交好郡王府,也只是遵从优胜劣汰的原则。” 王管事迟疑片刻,说道:“可是...郡守府有剑宗撑腰,现在就做出抉择,会不会有些过早?” “等到局势明朗,一切大局已定,那就没有抉择的必要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抉择的了。郡守府虽然是剑宗分支,却也并不是剑宗。” “决定地位的永远是实力,如果有一天,郡守府已经失去应有的价值,一样会被剑宗放弃。” “同样的道理,只要我灵药阁足够强大,即便剑宗,也不能任性与我灵药阁为敌。即便我灵药阁与郡王府亲近。” “王管事,你可能明白我的意思?”琴心款款而谈,对王管事轻声问道。 “在下明白,实力,才是立足之根本!” 王管事回应道。 此时,郡守府中密室内。 欧阳长孝、欧阳道临、欧阳存秀赫然都在其中,而三人对面,坐着两位“中年”模样的人,一人瘦高,一人矮胖,但面容长相却有七八分相似,显得颇为奇特。 欧阳长孝说道:“那萧天御带着一百护卫,还有朱掌贵等人已经出了郡王府,直奔东城门而去。萧海和朱白衣都留守在郡王府。设伏地点已经选定,人手也已安排隐匿在那,只等我和道临叔祖赶到,便可动手。” 对面瘦高个的那人说道:“有我王守风和哥哥在,郡守府稳如磐石。郡守尽管前往设伏,府中人手可倾巢而出,有我二人在,想必那龙翼血手也不敢轻易冒犯。” “说的对极了,他们敢来两个,我王守云便杀他一双。”瘦高个旁边的矮胖中年接过话头,说道。 “老奸巨猾!在我们府中安享清闲,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我郡守府的人冲锋陷阵,这样的支援,对我郡守府有什么用呢。”欧阳存秀暗自腹诽道。 欧阳存秀正在腹诽之时,对面的矮胖中年王守云突然间看了欧阳存秀一眼,笑眯眯的说:“我们两兄弟便在郡守府安享清闲,静待郡守大人的佳音。” 王守风阴测测的接着说道:“我兄弟二人最大的作用,便是牵制那龙翼血手萧海,如若不然,凭萧海一人,便可将整个郡守府困住在城内,你等哪有能力在城外设伏图谋?” 欧阳存秀听到两人一唱一和,仿佛话中有话,不由得心中一凛,心想不会吧,难道这两人还能读懂人心不成? 连忙收敛思绪,放空心神,仿佛是入定老僧一般。 却说萧天御一众人出得东门,一路向东,已是七八十里外,却是平静无波。朱掌贵转头看一眼萧天御,说道:“公子,难道这郡守府是知难而退了?” 萧天御摇摇头,这么好的机会,只怕欧阳长孝不会放过,郡王府中修为最高的海伯,已经被两股莫名的新生气息牵制,而自己此次只带了朱掌贵一名天元境,两尊地元境,其余皆是人元境甚至虚元境的武者。 如此实力,却是有些单薄。只要欧阳道临压制拖住朱掌贵。其他武者,都是不足为惧,这么好的机会,郡守府当然不会浪费。 “此处离东妖森林还有多远?前面可有什么荒凉之地,或者适合隐匿潜藏的人物。” 朱掌贵沉思片刻,说道:“此地离东妖森林只有近二十里,前方三五里处,有一处地方,名唤离别林,两旁都是些茂密灌木,生长的极为密集,一向阴森森的,据说有很多逃出东妖森林的武者,反而在这离别林中送了性命。” 不知不觉中,大家已经走出两三里地,萧天御看着前方,越来越荒凉。两边的灌木也变得茂密起来。 萧天御抬手一压,高声说道:大家凝神戒备,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战斗准备,不可懈怠,我看敌人终究是要动手。 明月师太正在后面,慢慢和萧玉珠说着话,起初倒也怎么在意,等到注意到大路两边环境变化,凝神感知一番,发现果然路边灌木之中,竟隐藏着不下两百人。其中竟有玄境气息,也有天元境,地元境气息不少。 等到一百龙卫陆续集中,离那离别林还有几百米远时,萧天御一挥手,竟吩咐大家就地扎营,歇息一番。 萧玉珠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看了明月师太一眼,小声问道:“师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明月师太今天穿着一套俗家衣衫,头戴斗笠,听到萧玉珠问话,点点头,浅笑说道:“有两百人。在这埋伏守候。不过你放心,你那个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看他并无丝毫担忧,恐怕是早有安排。” 萧玉珠急忙扯了扯师父明月师太袖子,小声央求到:“师父不要那么着急着回去啊,我们等哥哥进入东妖森林后,我们再返回慧光寺吧。” 明月师太笑笑,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好歹也帮你哥哥一些。不然,你这丫头,到了寺中,也不会开心。” “放心好了,师父会尽量帮他牵制住玄境人才和天元境。剩下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路两旁离别林中,各自埋伏着一百多蒙面黑衣人,只露出双眼,注视着大路上就地扎营休息的郡王府人员,惬意的喝着清水,歇息,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来了,一个个都在心中暗自骂娘。 蒙面黑衣人中,领头的几名头领暗自商量权衡一番,最后决定一致,一挥手,所有埋伏在离别林中的人员,突然从林中,灌木林中,一个个走了出来,顿时,久违的杀气弥漫了全场。 萧天御淡定的抬头看看蜂拥而出的蒙面黑衣人,望着领头的几个武者,正色问到:“各位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不如大家爽爽快快一战,才是男儿汉。” 说罢,一挥手,所有龙卫一跃而起,跃下马背,面对着两倍于自己的敌人,面上并无丝毫惊惧和害怕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惊鸿枪阵 两百多号黑衣蒙面人瞬间将萧天御等人围在中间,领头几人虽也是各自黑巾蒙面,但都是身穿锦袍,显得身份不凡。居中一个身穿浅蓝袍子,可见少许白发,应是中年人物,气势轩昂,想必是久居高位,时常发号施令的人物。其左侧武者眉毛都显花白,黑巾也不能遮掩住额头皱纹沟壑,一看便是一位老者。其右侧则是几位中年人,气息都是不弱。 身穿浅蓝袍子的中年人观察一番,哈哈一笑道:“郡王爷倒是好胆色,就带着一位天元境、两位地元境便敢轻易出郡王府,往东妖森林?嗯,人元境倒是不少,看来郡王爷倒是花了一番心思,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还网罗了一批不错的人手。只是你们识人不明,所托非人啊。我看你们不如就此投靠在我门下,也好过跟着这落魄的郡王送命的好。你们觉得如何?” 一百龙卫俱是一声不吭,只是静静护卫在萧天御四周,自从加入龙卫,便决定了和公子生死与共,他们要等的只是公子的命令,与敌人,有什么好说的? 只有杀敌的热血,没有多余的唇舌。 萧天御冷冷一笑,说道:“真是阴魂不散!想必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我身边武者,都是大好儿男,但凭心中热血,只需勇往直前。像你这般藏头露尾,大白天还捂个面纱的鼠辈,又怎配让他们来跟随?正好我这一百龙卫,好久不曾见血,今天正好拿你们来试枪!” 浅蓝袍子中年人身旁老者轻声说道:“我感觉有一股气息,看不透。似乎很强大,又似乎不存在。难道这萧天御又埋伏下一股强助在一侧?” 浅蓝袍子中年人神识放开,探查一番,皱眉说道:“叔祖,我倒并没有发现什么强大气息,再说这郡王府,除了龙翼血手萧海、朱白衣,再无什么能让我忌惮的人物。叔祖尽可放心,我们这边有一位玄境,一位天元,四位地元,在高阶武力上占据绝大优势。稍后我拖住朱掌贵,文杰、文豪拖住那边两位地元境武者。叔祖你和另外两位地元境只管横扫一番,解决了那萧天御,再回过头来帮我们收拾朱掌贵和那两名地元境即可。” 老者闻言点头,右侧几位头领模样的中年齐声应道:是,大人。 浅蓝袍子中年人侃侃而谈,化解了那老者的疑虑,心中却是不屑:看来叔祖是安逸日子过久了。上次又吃了萧海一个大亏,只怕是心理都有阴影了。不行,此次事情一了,我便将府中事务交给存秀,我要赶紧闭关破境才是。只有我自己突破了玄境,才能保得府中地位永固,甚至更上层楼。 浅蓝袍子中年人收回思绪,不在多话,右手往下一压,命令道:杀!...... (想必此刻大家都已猜到,这浅蓝袍子中年人正是欧阳长孝,率着欧阳道临、李文豪、李文杰等一干人,前来埋伏围杀萧天御。要知道欧阳长孝身居郡守之位,李文杰等人更是城卫军统领,跟随前来的人很多也是城卫军中军士。要来伏杀郡王萧天御,当然只能蒙面而来,掩人耳目了。) 顿时两百多蒙面黑衣武者各自手舞兵器,蜂拥而来。萧天御脸上并无丝毫惊慌,检验龙卫们近些日子习练成果的时候到了,就是此刻。随即右手一挥:迎敌! 朱掌贵大喝一声:保护公子、小姐。结阵!一百龙卫唰地抽出长枪,顿时场中亮起一片雪白银光,很是耀眼。一百龙卫不退反进,手中惊鸿枪一挥,各自向前冲出,四人结为一个小阵,将两百多黑衣蒙面武者分割开来,竟是反包围的阵势! 欧阳长孝讥笑道:“可笑,以四人结阵,想要围杀两倍于己的敌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你这阵,要怎么结?” 欧阳长孝讥笑声还未落下,秦朗的声音却已响彻在上空: 惊鸿布阵,惊天刺敌,鸿雁杀敌。枪走四方,胜之以长,困之以方。互为倚靠,但攻无防,杀!杀!杀!!一百龙卫枪锋一涨,阵势一变,各自紧守一方,只攻不防,将自己的后背全都托付给队友,场中但见一阵枪影闪烁,惊鸿枪“惊天式”齐出,宛如百条银龙出海,百余枪尖化作银光箭矢,携带者惊天威势,将面前蒙面武者瞬间刺中,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激起一束束喷射而出的血光。 萧玉珠惊呼一声,脸色有些煞白,毕竟是没有见过血的,心中的震撼和惊慌掩饰不住,明月师太在旁喝道:“不要闭眼,在武道之路上,少不了杀戮。你只有面对杀戮,并战胜杀戮,才能更好的做一个强者。” 看看小脸苍白的萧玉珠,明月师太声音渐转柔和:“玉珠,武者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得了自己,还有身边需要保护的人。只有无尽强大,才能守得更多人的安康。我慧光寺虽向佛道,讲究化戾气为祥和,但面对杀戮之时,却也只能以杀止杀,这也是我佛光寺修者人人修炼武道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说我慧光寺为修的是武佛。” 萧玉珠闻言暗自鼓舞自己:玉珠,你一定要坚强,只有不断地变得坚强、强大,才能帮到哥哥呢。玉珠不怕!对了,哥哥怎么样了,没事吧? 连忙睁大双眼,向场中看去,发现倒地不起的,俱是蒙面武者,萧天御和一百龙卫都是精神抖擞,一百龙卫更是满脸兴奋,虽然脸上身上都有些血迹,但这都是敌人的。 明月师太看到场中情形,也是有些惊讶,低声说道:玉珠,你这哥哥不容小觑。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难道乱世将临,武星纷纷出世?听说剑宗也是出了几个天才人物,归元宗更是韬光养晦,一心只是培育着几个小辈。看来倒是我慧光寺落后了。幸好这次出来,也是有着极大收获.... 萧玉珠兴奋应道:那是当然,我哥哥总是最棒的!至于后面明月师太说的什么武星之类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欧阳长孝看着场中倒下的数十个蒙面武者,再看看挺立场中,手持长枪的一百龙卫和安然无恙的萧天御等人,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又惊又怒。 欧阳道临则是喃喃念叨:这是什么枪法?枪阵?难道郡王府中,隐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老怪物?或者说那武王未死,只是隐匿在郡王府中??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天御中刀 欧阳长孝收拾心情,说道:郡王府这班护卫显然是训练有素,练习过合击阵法之术,颇为神妙。不过,这些都是小伎俩,关键时刻,还是要看高阶武力。不陪他们玩耍了,按照方才安排。李文豪、李文杰,你们对付那两名武士服上面绣有三条金线的武者,想必是头领,都是地元境人物。朱掌贵交由我负责。陈大有、陈大富你二人截杀萧天御。萧天御身边围护着他的还有几人,但都大致是人玄境界,想必你们能解决,速战速决! 继而转过头去,看向欧阳道临:还请叔祖通观全局,如若有变,及时援手。欧阳道临颔首点头,李文豪等四人领命而去,杀向场中,举手间击倒拦阻在前的龙卫,直奔韩文、韩武、萧天御而来。 韩文、韩武双掌一错,迎向李文豪等人,朱掌贵则是迎向欧阳长孝,各自厮杀在一起。陈大有、陈大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向萧天御那边冲杀过去。萧宏、秦朗两人急忙挡在萧天御身前,迎战两人。 萧天御看着欲要回身过来护卫自己的龙卫们,高声喊道:各位龙卫营兄弟,不要慌!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斩杀你们面前的敌人,而不是急于保护我。你们的公子也不是泥捏土造的,无需你们担心。只有你们更快更好地击杀面前的敌人,才能从容与我汇合,打扫战场! 龙卫们心中一亮,心道公子说的是,我们尽力尽快干掉面前敌人,才好与公子并肩战斗。在龙卫们的心中,虽然公子修为境界不高,但他们对于公子,却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萧玉珠和明月师太别围护在中间,看着身前的萧天御和节节败退的秦朗、萧宏,萧玉珠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忍不住用手扯了扯明月师太的袖子,央求道:师父...... 明月师太轻轻摇头,说道:放心,玉珠,为师不会让你哥哥出事。但经历些挫折,并非坏事。 欧阳道临本来一副玄境高人风范,在旁环顾全场,听到萧天御从容指挥,龙卫们精神振奋,一时间府中蒙面武士竟处于下风,节节败退下来。不由眉头一皱,浑身气势一涨,便要向萧天御出手,却突然感到一股隐晦的压力,仿佛就在身边,压了过来,将他的气势消弭于无形。 欧阳道临心中一惊,眉头深锁: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吗,经过了上次的失利,开始有些心神疑虑,畏首畏尾了?或者那萧天御真的埋伏了一股力量在暗中,可是这明显不是萧海的气息,难道......难道是那带着斗笠的女人? 欧阳长孝也感知到一股强大气息瞬息隐没,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难道这萧天御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行,若是这次行动无果,以后只怕总宗会责难下来。心中大急,元力提升至极限,手下攻势加紧,看向陈大有、陈大富两人,口中大喝道:你们两个废物,还在磨蹭什么? 朱掌贵何等老道人物,看见欧阳长孝激怒交加,心浮气躁,只是不住游斗,时而脱出欧阳长孝的攻势,将身旁的蒙面武士击倒一两个,笑容满面,犹如一尊弥勒佛一般,但下手却是不容情,被击中的蒙面武士,非死即伤。 陈大有、陈大富两人听到欧阳长孝恼羞成怒的大喝声,心中一颤,提起全身修为,疾风骤雨般攻向秦朗、萧宏等人,瞬间将秦朗和萧宏逼退丈外,陈大富看一眼陈大有,纵身向前,手下不停,挡住急急忙忙想要回护萧天御的秦朗、萧宏两人。 陈大有会意,手中长刀一挥,大喝一声“霹雳斩”,向着萧天御扑身压下。萧天御神色一肃,手中出现一杆长枪,惊鸿枪法之“惊天式”,不退反进,一枪刺向陈大有。陈大有看到长枪刺来,竟是速度奇快,转瞬间就已经到了眼前,不得已在电光火时间长刀回收,噹的一声,格挡在长枪之上,两人各自退出十数步。一合交手下来,陈大有竟没有讨得好处,心中暗自惊呼:这萧天御甚是古怪,难道修为竟已是不在我之下?怎么可能? 萧天御噔噔后退几步,握住长枪的手有些震颤,心中暗道:这便是地元境的实力吗?果然强大,远非现在的自己所能够抵御的,刚才好像“势均力敌”,其实只是对手有些轻敌,并未使出全力,再者自己借长枪优势先发制人,达到奇袭惊敌的效果,不过是取巧而已。 看样子明月师太有试探自己郡王府实力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尽早施以援手,不过只要自己拿出足够实力,想必明月师太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还有玉珠这一层关系,看那师太模样,倒是很重视玉珠似的...... 萧天御心念电转,暗自思量一番,暗下决心,拼了!掏出一粒混元丹和一粒气血丹,一把塞入口中,顿时体内元力汹涌澎湃,逆行而上,从丹田处磅礴而出,满布于筋脉血肉之中,神识催动,鸿蒙宝鼎化为一缕印记,悬浮于头顶。 杀!一声大喝,长枪一抖,“贯日式”......直化为一道银龙,斜刺向上,携带着惊天气势,直向陈大有心口贯穿过去。陈大有心神一紧,竟有些惧怕,口中大喝一声为自己壮胆,窜跃而起,手中长刀一挥,向着萧天御头顶斩落下来..... 萧天御竟不闪不避,陈大有长刀直直砍在萧天御头顶!陈大有脸上漏出一抹得意笑容,心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然不闪不避,这你可怨不得我。即便你是地元境武者,怕是也不能硬生生受我这一刀! 旁边正和朱掌贵战在一处的欧阳长孝,以及远处观望全场的欧阳道临,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喜、一松,脸上笑容显露:成了!萧玉珠则是一声惊叫,继而悲呼:哥哥!哥哥......就连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明月师太,也是张大嘴巴,被这措手不及间发生的事情,无有回天之力。 章节目录 第47章 击杀地元 陈大有狞笑大喝一声“死!”,长刀已踏踏实实砍在萧天御头顶上,却听到“噹”的一声怪异轻响,像金铁交鸣之声,在此刻郡守府众人满怀期待之中,显得有些诡异和突然,还不曾回过神来,紧接着一道“噗”的声音,正是刺穿血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大有满面讶异,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穿胸而过的,正是一节枪尖,顺着枪尖向前望去,是手握长枪,嘴角含笑的萧天御。 “不!怎么可能?”陈大有再一次发出不甘的质疑呼喊,口中狂吐鲜血,随后带着满脸的不甘,头垂落于一侧,再无生机。而萧天御却仿佛安然无恙,头顶不见一丝血迹,脸上也不见一丝痛苦。 整个场中突然间变得寂静,各人表情各异,众蒙面武者脸上黑巾也不能掩饰住惊惧之色,明月师太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一个地元境的武者,死便死了,当然不至于让明月师太动容,何况是这些蒙面武者。 让她动容的,是杀死这个地元境武者的人,却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应该只是虚元境实力吧?一个虚元境的少年,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就这样越过两个大境界,一枪刺死了对手——地元境修为的对手。 一百龙卫和秦朗等人,都是欢欣鼓舞,高举长枪,高呼“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士气高涨。 当然,萧天御也并不好过,陈大有的长刀虽然没能斩破他的头颅,但长刀挥下,传递过来的一股无比强大的内元之力,震动紫府,摇曳神海,心府烦闷无比,一腔甜腥的鲜血直上喉头,就要喷射而出。 幸好自己提前将鸿蒙宝鼎印记在头顶,鸿蒙宝鼎没有令他失望,才侥幸以弱胜强,营造出难以置信的效果。 萧天御强忍住需要喷薄而出的心头血,手掌向前一挥,高声喝道:金龙卫,杀!杀!杀!! 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想:这下,想必你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一众金龙卫精神振奋,鼓起余勇,奋勇拼杀向前,一时间竟势如破竹,直杀的蒙面武者纷纷后退。 欧阳长孝眼看大好局势竟要白白失去,愤怒不已,转头看向欧阳道临,嘶声道:叔祖... 欧阳道临暗叹一声,心道:事已至此,自己何必还来爱惜羽毛?如果郡王府真的埋伏下玄境高人来做杀手锏,自己终究是难逃厄运,还不如拼了吧。 心中主意已定,再无留手,长袖一挥,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带着让萧天御无比熟悉,无比厌恶的气息,就这样有一次来临到头顶、四周空间,甚至是整个场中。 就连场中正自厮杀的两方武者,都停了下来,咬紧牙关,抵御着强大的力量。 “够了!”这是一道清冷的声音想起,萧天御身边头戴斗笠的那人,只是袍袖一挥,欧阳道临凝结的,让众人生出无力之感的那一股威压,竟然又化为无形,仿佛它本就没有出现过。 萧天御想到:玄境的力量果然是非同一般,即便是地元境巅峰圆满的武者,遇上了刚刚破境的虚玄境人物,那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玄境武者,都是领悟了“玄力场”的人物,真的是一步之隔,犹如天堑。有多少武者,停顿在地元之境,毕生都无法逾越。 欧阳道临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瞬间如利刃划破锦布,又似一根尖针,毫无声息的扎破了膨胀无比的气球。 一种心如死灰的挫败感慢慢浮上心头,欧阳道临不甘的回首望向萧天御旁边斗笠遮掩的身影,低声问到: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屈居于这郡王府之中? 明月师太抬头看了欧阳道临一眼,淡淡说道:老先生无需惊讶,我慧光寺无意与剑宗为敌,今天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既然双方胜负已分,何必执着呢?今日有我在,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郡王面临危险而不顾。不如听我一句劝,就此罢手吧。 欧阳道临面色难看,心念纠结:对方实力显然不在自己之下,再者自己前几日才被萧海重创,至今仍未复原,今日若是硬拼,绝对是讨不了什么好处了。 欧阳长孝暗叹一口气,难道今日之事,又要无疾而终了吗? 欧阳长孝正在不甘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愤懑不平的声音:岂有此理,怎能就此罢手?! “我杀了你!”正是满脸悲愤的陈大富,眼见胞兄死于非命,竟丢下秦朗和萧宏二人,转身跃起,一刀横扫萧天御而来。 明月师太看到自己一番言语之后,竟然仍有人在自己面前舞刀弄枪,喊打喊杀,大怒! 若是让萧天御在自己面前被杀身陨,自己还怎么下的了台。 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还是玄境之上的“泥人”。 明月师太心生不快,冷声呵斥一声:“聒噪!”,便是一掌拍向陈大富而来。只听得嘭的一声,陈大富招式还未使出,就已经被明月师太一掌拍出十余丈外,头一歪,也不知是死是活。 欧阳长孝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吭声。 欧阳道临低声喃喃道:慧光寺?竟然是慧光寺?什么时候这郡王府又和慧光寺扯上了关系?看慧光寺那个女人的意思,自己今日是不可能得到好处了。 既然慧光寺插手,那便不是自己这个小小郡守可以解决的了。今日只有暂时放弃,索性卖个面子,只等日后再来图谋了。 欧阳长孝向明月师太抱拳一礼,强装欢颜说道:“这位师太,不必客气。既然师太在此,今天的事就此作罢。” “他日师太若是有了闲暇,尽可到我郡守府做客。不胜欢迎之至。” 明月师太一抱拳,答到:“好说。”随即一抬手,右手向前虚抬,说道:“各位请便,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他日有闲,定会登门造访。” 欧阳长孝当然明白,今日的事,只能就此罢手了。 回首一看手下蒙面武者,挥手示意众人退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东妖起? 两百多蒙面武者,在两三个时辰内,已然死伤近半,存余的武者,默默的扶着伤者,抬着死者,从来路返回。 甚至有人低声哽咽着,也许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着生离死别的悲伤,和战败的耻辱不甘,或者还有些不敢显露的怨愤,但却提不起仇恨...... 因为他们明白,这次的埋伏刺杀,都是自己郡守府的行为,他们怀着杀人的目的而来,却承受着被杀的伤痛而回。但对手---郡王府的金龙卫,还有那位年少却高深莫测的郡王,他们提不起太多的恨意。既没有私人恩怨,亦没有家国情仇,在郡守大人的号令下,他们以为是来围猎一群绵羊,却不料是遭到了狮子的反噬。 欧阳长孝面冷如冰,带着一群蒙面武者瞬间消失在远方。萧天御吩咐道:大家清点一下战场,看看有没有兄弟遇难身陨,轻伤者可自行服下丹药,就地调息。重伤者可随萧宏返回郡王府修养。 萧宏清点一番,向萧天御禀告道:“金龙卫一百人,有三十二人受伤,但大都身体基础良好,问题不大,只需服下公子发放的疗伤丹药,坚持调息两三天便好。” “不过...有一人名唤张大,便是前些时说是身体有些旧疾暗伤的那名金龙卫,当日公子赐予他一些丹药,他回复后进展迅速,修炼用功。这次选一批金龙卫跟随,便有他一个。” 萧天御点点头,表示这名叫张大的金龙卫,自己仍然很有印象。没想到不但恢复神速,这次名额筛选,竟然也当选了! 萧宏继续禀告说:“张大这次与蒙面武者作战,也是奋勇异常,一个人击杀了两三个武者,也受伤严重。但他并不愿意回去郡王府,坚持说,只是些刀枪红伤,会注意伤势恢复,不会拖大家后退的。” 萧天御点头说,那就随他意愿好了。。 看着蒙面武者们落寞而去的背影,萧天御陷入一片沉思中,面容上并没有大胜一场的欢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明月师太看着一言不发的萧天御,有些不解,问道:“郡王以弱胜强,为何却显得并不高兴?” 萧天御摇摇头:“其实天御并不觉得有何可喜之处。师太可有觉得,方才那些蒙面武者有什么不同?” 明月师太沉吟片刻,说道:确有些不同之处,这些人行动有序,秩序井然,不像是随意凑合的乌合之众。倒像是训练有素的门派或军伍之人。 萧天御点点头:“师太没有看错,这伙人正是郡守府的人,领头的正是郡守欧阳长孝。这些蒙面武者,都是郡守府中护卫和我安乐郡城的城卫营的人!” 明月师太稍有些惊讶,继而明悟:原来如此。方才我还有些不解,郡王不过才到安乐郡,怎么会惹上如此神秘强大的对手。原来却是郡王的出现,扰乱了某些人独霸安乐郡的美梦。 萧天御苦笑道:“是啊。雪京城无我容身之处,才不得已来到这偏远郡城,谋取安身。却不料还是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如今西部边境魔人入侵,皇朝正是内忧外困之时,天御苦于能耐有限,不能快意征战,为皇朝和我萧氏皇族保疆护土。今日一战,郡守府一方死伤的,只怕大部分是我郡城城卫营的人马,说到底,都是雪寒皇朝的军士。即便今日天御大获全胜,又何喜之有?!” 明月师太点点头,深以为然。如今皇朝局势确是内忧外困,魔人入侵,终究是一个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可惜当今皇上一味韬光养晦,排挤武王府等异己力量,却又和剑宗沆瀣一气,导致剑宗日渐势大,隐然有一家独大的趋势。 归元宗和慧光寺担忧剑宗独大,自然是隐忍沉寂不发,对于抗击魔人,也是虚与委蛇,才导致了如今魔人入侵进展快速,如入无人之境的状况。 慧光寺中修为师兄长老,也曾有提及过如今皇上只耽于消耗内部力量,却放任魔人势大,颇有微词。甚至说过皇族需要有一个强势无私的人,出来力挽狂澜,重新建立新的秩序。不过武王失踪,除了当今皇上,还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师兄曾经占卦,说过一句话:东妖起,西魔亡,玉神降,雪寒皇。 难道说,萧氏皇族气数已尽,魔人也不是天道所属,将来主掌雪寒的,竟是起于东妖森林的妖族? 难道,将来是妖族主宰这一方疆域? 那我人族,岂不是要失去这方疆域数千年的掌控权利? “天御适逢此乱世将起的时代,苦于根基浅薄,修为低下,不要说争霸天下,即便是护得亲人的周全,都需努力。所以天御从不敢有任何迟疑和懈怠,只是醉心于修炼。真可谓时不我待,形势急迫,不容丝毫耽误。” “这次师太能收玉珠为徒,也免去了天御一分牵挂担忧。有慧光寺在,想必玉珠能不受战乱和时局影响,保得安宁。” 明月师太点点头:我慧光寺一向不轻易插手别人的事,想必也没有哪一方势力会无缘 无故与我慧光寺结怨。玉珠既然已是我慧光寺的弟子,任谁也不能随意侵害她的安全。 别的我不敢说,但玉珠是郡王的妹妹,更是我慧光寺的弟子。郡王尽可放心谋求自己的发展,不需分心记挂玉珠! 萧天御谢过明月师太,将玉珠拉到一旁,说道:“去到慧光寺,一定要记得不要轻易透漏自己的身世来历,只管刻苦修炼就是了。前面教你的*第一层,应该够你修炼到地元境之下的境界了。” “待哥哥手头事有些眉目,就去慧光寺寻你,到时候再教你*的后一层功法吧。” “你到了慧光寺后,只管安心修炼,过些时日,等春兰她们修炼略有小成,我会安排她们去慧光寺与你回合。” 嘱咐玉珠一些事宜,又掏出一些灵石和丹药,交给玉珠收好。明月师太领着玉珠向萧天御道别,改换路线,直往慧光寺方向而去。 玉珠强忍眼泪下滑,挤出一丝欢笑,挥手和萧天御告别,随着明月师太去了。 【作者题外话】:随后将是妖族森林历练路程,回到磨难多变的历练中去,一味的顺利,不利于成长和计较的本心!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且说妖兽 明月师太领着玉珠离开之后,萧宏遵照萧天御吩咐,也带同护院武士,引领着百余匹龙马回归郡王府。 送走萧宏一行人后,萧天御令金龙卫围坐在一起,就地休整片刻。 萧天御逐一查看金龙卫中的伤者,遇有伤势较为特殊或严重的,都一一分发红花丹等疗伤丹药,并亲自为他们检查伤口,妥善包扎,俨然是扮演着一位随行丹药医者的角色。 金龙卫们尽皆心存感激,而对于公子的“全能”,只是心怀崇拜。这些日子里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完全忘记,这引领着他们一路前行的公子,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他们心里,公子,才是他们的主心骨,不是他们在保护着公子,而是公子在保护着他们。也让大家在心里时刻鼓励着自己:努力修炼,增强实力,才能陪同公子走得更远,才能更好地为公子分忧! 萧天御走到张大身边的时候,秦朗正在为张大倒腾着伤口,换上外用金创药粉。张大看到萧天御过来,满脸的激动,说道:公子,张大身体好着呢,你放心,我绝对能够在一两天内恢复的好好地...... 萧天御点点头,对于张大的身体恢复速度,他还是很信任的,甚至会有些惊异。上次张大回到郡王府之时,曾受到重伤而迁延未愈,但经过萧天御给他服下一些丹药后,竟然在短短数天之内,恢复的七七八八,其中有丹药功效的原因,应该也有体质的特殊性。想到这里,萧天御抓住张大腕脉探查时,多留了一份心思,细细感受一番。 萧天御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触动,在张大腕脉之中,居然能感受到一种气血的特殊流动气息,让他恍惚间想到当日,探查燕儿身体状况时的感觉。 只是,燕儿的情况显然和张大有着莫大的差异,但这血脉气息间,那一种怪怪的感觉,仍然是在萧天御心头,留下一丝疑惑,让他不得其解。也许,这里面有着什么蹊跷吧?不过,燕儿和张大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也不会对自己有些什么隐瞒,看来这其中有些玄机,是自己目前所无法知晓的吧? 且不去管它,等到自己修为渐进,日后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萧天御收拾心绪,对张大安慰勉励一番,继续视察着其他金龙卫的情况。一圈巡视下来,萧天御心绪大定,金龙卫们大多只是些轻伤外伤,未曾伤及根骨本源,都没有什么大碍。朱掌贵更是满面喜悦,说是和欧阳长孝一番交战下来,险象环生之际,竟然也有了一些感悟,多年不曾松动的境界,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用朱掌贵的话说,就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境界纹丝不动已近十年,也曾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停顿在天元四重境了,想要达到天元境圆满,只怕今生无望,突破玄境,更是不敢奢望。现在却突然有了些松动,让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曙光。若是就此在天元境四重徘徊终老,那人生真的只是一条咸鱼罢了!这次来到郡王府,得遇郡王,实乃是有幸!! 众人修养调整一个时辰后,在萧天御率领下,直奔东妖森林而来。 往前不过十多里,视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面前不再是泥土大道,而是荆棘遍布,杂草丛生的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左右一望无际,前方极目远眺,可见参差不齐的高大树木,上空仿佛与天交接,其上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似的,更显得这一片森林无边无际,还没等走到近前,便能听到远方偶尔传来一道道兽的嘶鸣,或凶狠,或浑厚,还有些鸟的鸣叫,清灵愉悦,欢快无比。 大多数金龙卫,原本属于当年武王帐下虎威营精卫,长期驻守在西部边境,回到安乐郡城后,也不曾到过东妖森林,此时看到这磅礴大气、也显得神秘莫测的森林,心中既有期待和欢欣,也有些对未知地域的警惕和戒备。特别是那一道道兽吼,更是震撼心府。 行走在荒原上,张大眼望着远方庞大无比的森林,心中不免神往,脚步略微加快,却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绊,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急忙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段枯木”,张大笑骂道:吓我一跳。随手捡起枯木,自语道:这玩意留着到了森林里面,晚上还可以拿出来升火呢。却听道“咔”的一声,手中“枯木”断为两节,中间断裂的地方,可见参差不齐的裂口,并非木质,竟像是骨头一般。 旁边朱掌贵笑道:张大,那可不是枯木,而是一截已经快要风化的骨头。不过你若要点火,也是可以试一试的。哈哈。 张大闻言赶忙扔掉手中“枯木”,脸色略有些发白。 秦朗看了看身旁略有些紧张的张大,笑问道:“怎么,是不是怕了?” “我才不怕呢,我在想,这满森林都是宝啊。”张大压下心头紧张情绪,大声说道。 朱掌贵笑笑,扬声说道:其实,大家第一次来到这里,有一些紧张和忐忑,最是正常不过。对于未知领域,还是要多一些敬畏之心更好。我朱掌贵曾经进过这东妖森林两次,哪一次不是屁滚尿流,被妖兽追在屁股后面,撵出来的? 萧天御闻言也是好奇,说道:那就说说,也好让大家有一些了解。 朱掌贵笑道:那我就给大家说一说,第一次进入这东妖森林时,我才是人玄之境,当时是加入一队“商佣团”组织,团长乃是一名地元二重的武者。任务是进入东妖森林一两百里范围,寻找一些指定的药材。这东妖森林外围五十里,生存的是些寻常野兽,只要是踏破炼体境,达到气元境的武者,一般都是可以在里面行走一番的。而进入五十里开外,直到两百里区域,却是有着大量一级妖兽,例如银背狼、铁线蛇之类,甚至在较为深入的区域,有着二级妖兽东北白虎、赤羽鹰、食人蚁等等,一旦人玄境武者碰到,也是险象环生,颇为凶险的。 那一次,在深入一百五十里区域,我们找到需要寻找的药材,本来打算就此返回的。谁知道一名队员不顾团长告诫,活捉了一只落单的赤羽鹰幼鹰,想要带回去驯服化为兽宠。却不料竟引来弥天大祸。赤羽鹰乃是空中强者,有时成群出动,有时单只觅食,那只赤羽鹰幼鹰发出了悲鸣求援信号,随后从森林两百里深处竟瞬间飞来数十只赤羽鹰,一番围攻之下,大家被追杀的七零八落,团长为了给大家断后,也不幸身陨。 当日我们十五人结伴而来,最后只有三人逃出生天。所以说,在东妖森林之中,尽量不要去惹那些惯于群居的妖兽,比如银背狼,虽只是一级妖兽,但有时候却是比二级妖兽东北白虎更难缠。因为狼是一种群居动物,你惹了一只,却会招来一群! 章节目录 第50章 陈年往事 况且,越是实力强大的妖兽,越是傲气,不会轻易一哄而上,例如东北白虎,强大但优雅,对于弱小的敌人,甚至不屑于进攻,当然,它们肚子饿了例外! 而有些妖兽,往往热衷于群起而攻之,即便开启了些许智慧,也不能美化它们在人族眼中的形象。例如银背狼狼群,贪婪、凶狠,甚至坚韧、执着,一旦盯上了你,那将是不死不休,噩梦般的纠缠。 秦朗和韩文、韩武,以及一干金龙卫听朱掌贵说着过往经历,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场景:几十上百只赤羽鹰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团漫无边际的红云,而红云之下,是十几个抱头鼠窜的武者,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不觉得心中一阵恶寒,看来这妖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张大在旁忍不住好奇问道:“那,朱教统,你后面又来过一次东妖森林吧,那是,你应该是很高的高手了,再进东妖森林,肯定是横冲直撞吧?” 朱掌贵摇摇头,回想起往事,沉入回忆中: 十几年前,我已是天元境二重,初成境武者,再进东妖森林,却是想要到森林两百三里深处,寻访一处遗迹。 据说那是一尊玄境之上的大能留下的遗迹,里面有着绝世功法,和诸多神兵利器,无上宝药。 (玄境之上??众金龙卫惊讶低呼,据说玄境也分虚、人、地、天几大境界。地玄境便已是世所罕见的人物,难道在玄境大能之上,还有更强大的人物不成? 唯有萧天御面色平静无波。玄境又算的了什么?须知天外尚有天!) 大家都知道,进入东妖森林两百里范围,是人族和妖族约定俗成的外围区域,里面最强大的妖族,一般只是二级妖兽。我当日深入两百里之外,正是自恃天元境实力,完全不惧三级妖兽之下的妖族,才敢深入探访。 在深入东妖森林两百余里之后,我遇到一支五人队伍,正是剑宗安乐郡欧阳分支的人物,领头的就是如今的安乐郡郡守欧阳长孝。 当日欧阳长孝只是地元境修为,见我修为不俗,于是折节下交。在欧阳长孝盛情相邀之下,我与他们结伴同行。那欧阳长孝显得豪爽大方,极尽情谊,与我倾心相交,我也视他如知己。 后来机缘巧合,我们竟然真的寻访到遗迹所在,我们一行六人,只有我一人能进到遗迹里面,欧阳长孝等五人皆未能入内。 只可惜我福缘浅薄,只是在遗迹里得到一枚血红色干果,再无其他收获,便被送出遗迹之外。 后来欧阳长孝向我打探在遗迹里面的情况,我便如实相告,还把所得血红干果拿出来让他观看。 欧阳长孝说那干果乃是血腰果,乃是妖兽精血浇灌,武者服用,有增进气血内元,瞬间破境的奇效,是难得之物。还问我,可有得到一两门绝世功法?并笑着说,以后,朱兄便可以开宗立派了。我也不曾在意。 谁知...后来... 萧天御暗暗点头,难怪朱掌贵与欧阳长孝见面之时,透着些古怪。 “可是那欧阳长孝使了什么伎俩,夺了朱教统的血腰果,从而功力大进,反而修为暴涨,超越了朱教统?”萧天御问道。 朱掌贵面露恨意,沉声说道:“正是如此!那欧阳长孝趁我不备,竟使用下毒这等卑劣手段,将我毒倒,抢了我的血腰果。” 只可笑我朱掌贵一生钻研毒药,却险些丧生在毒药之下。 欧阳长孝夺走血腰果之后,并不甘心,还不死心的找我逼问什么“遗迹中得到的绝世功法”,也算我命大,一路逃避他们的追杀纠缠,并出手重伤他们,令他们不敢继续追击,我才逃出东妖森林,捡得一条性命。 这次的死里逃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有的人,比妖族,更可怕! 不过在这次逃回安乐郡途中,我遇到了燕儿,也让我朱掌贵,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女儿。也算是因祸得福。 萧天御问道:“想必那欧阳长孝,后来也曾不断追杀过朱教统吧?” 朱掌贵恨声道:欧阳长孝后来服用血腰果之后,修为大进,不到三年,一跃而成天元境化境强者,称霸一方。更成为剑宗安乐郡分支代表人物,位居郡守。如今他只怕已是六重圆满境界了吧。 他也算一方人物,怎好亲自追杀于我。于是请了很多江湖势力和人物,不停追杀。 好在我朱掌贵福大命大,在这些年的追杀中,不断没有身陨,倒还有了不小长进,由当初天元二重境,在不停地追杀中,竟然达到如今天元境五重的境界。也落得个出手无情,夺命掌柜的外号。 萧天御闻言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朱掌贵也是有着天赋的,只是时运不多舛而已。 回头看看各自入神的金龙卫,萧天御扬声问道:大家刚才听到朱教统讲的经历,可有什么想法和领悟? 秦朗说道:我们要尽量摸清各种妖族妖兽的生活习性,不要随意去惹那些妖兽,特别是二级以上的妖兽和成群结队的妖族。 韩武接着说道:“还有,时刻保持警惕,有时候,人祸,远胜于妖兽。” 萧天御点点头:我们人族武者视妖兽为猎物,其实,妖族何尝不是将我们当做猎物?人族和妖族,没有是非之分,只有胜负之分。胜者生存,适者生存。 此次进入东妖森林,暂时以两百里范围为界,大家一定要谨记,注意团队结合,不可轻易落单冒险。 朱教统率领四十名龙卫居前,韩文韩武率领三十名龙卫居左,秦朗和我率领三十名龙卫居右,呈品字形,互为犄角展开,三只队伍距离最好不要超过五里到十里范围,阶梯进入,十人为伍,需在各自视线之中,若有紧急情况可以一长两短长啸为号,或射出信号箭。大家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应后,各自散开,往前搜索前进。 章节目录 第51章 银背狼王 朱掌贵率众领先进入,走入东妖森林之中,惊起一群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向森林深处飞去。这些小鸟羽毛鲜艳,额头生有红色绒羽,甚是好看。飞走时还不忘回过头来,用“嫌弃的眼神”看一眼朱掌贵和随之而来的金龙卫、萧天御等人,极其拟人化的表情,让萧天御都是心下一乐,心情放松了很多。 朱掌贵看到大家脸上浮上的一丝笑容,笑着说道:“大家可别小看了这些小鸟,它们叫做彩红雀。虽然普通的彩红雀只能成长为二级妖兽,但它们小巧灵活,长于飞行,其速度不亚于三、四级的飞行妖兽,最擅长空中远程传讯。而且极有灵性,如果是和主人朝夕相处,还能有与主人心神交流,神识沟通。大家如果有兴致,也可以驯服带回一只彩红雀,作为随身兽宠。不过这彩红雀不喜拘束,倒是极难驯养。” 韩文接过话头,说道:我还听人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得到一只携带有高贵的朱雀血脉的彩朱雀幼鸟,那可是极大的机缘。 朱掌贵摇摇头:虽然说彩朱雀幼鸟和彩红雀幼鸟长得极为相似,但却是极为罕见的。即便你碰上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即便能认得出,你也不一定能得的到。 萧天御闻言点头,有些机缘,往往是不期而至。而大多时候,却总是苦寻不获。 众人向里行走了约二十余里,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偶尔碰上些豺狗兽、铁线蛇之类的,自然是轻松应对,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后,也许是天色的原因,也许是林中树木繁多茂密,缺少了日光的照耀,天色渐渐的显得暗淡的下来。 突然间,前方传来阵阵扑哧扑哧的声响,一团团彩色红云,迎面而来,萧天御等人仔细看过去,原来是一群彩红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这些彩红雀飞行的样子颇有些古怪,时高时低,口中发出阵阵低声嘶鸣,有些凄楚,像是哀诉,又像是求援一般。飞在前面的几只鸟儿从萧天御头顶一掠而过,滴答一声,两滴红色的“水珠”滴在萧天御的衣袖之上,萧天御低头一看,原来是血滴! 如此看来,这些雀儿却是受了伤!萧天御心念电转,顿时感觉不妙,大声喝道:大家速速结阵布防,稍后我们将迎来第一场战斗! 张大听闻低声喃喃说道:战斗?可这些鸟儿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秦朗在身旁提醒道:别啰嗦,听公子的没错! 话声刚落,前方扑哧扑哧,三三两两,飞来更多的彩红雀,一个个狼狈不堪,惶惶如惊弓之鸟,急急似漏网之鱼。此时,即便是张大,也感觉到事情的非同寻常,赶紧取出惊鸿枪,和周围金龙卫连接成阵,凝神戒备。 随之远方林中响起一阵疾如奔雷的兽的奔跑声,甚至刮起一阵旋风般,将周边的荆棘草木刮的向两旁歪倒,朱掌贵侧耳倾听数息功夫,恍然明悟,继而脸色一震,呼喝道:大家注意了,来的应该正是一级妖兽中最难缠的狼群---银背狼! 萧天御问道:银背狼?一级妖兽?一个是飞禽、一个是走兽,怎么会如此大规模捕猎追杀?难道还有什么缘故不成? 朱掌贵答道:“公子问的正是。这银背狼生性阴冷狠戾,气血如水偏寒。而彩红雀乃是朱雀的远亲分支,气血属火炙热,正是银背狼猎食修妖的绝佳猎物。不过银背狼作为走兽,想要捕猎彩红雀,也是颇为不易的。所以平日里也是极少会猎食彩红雀的,所以一般情况下,这些彩红雀也并无多少天敌,也算逍遥自在。 如今这情形,只怕是有些什么特殊缘故才是! 萧天御颔首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管这些银背狼所谓何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金龙卫听令:四人为阵,后背相依,互为守护,同心拒敌!” 萧天御话声才落,远方三五成群出现一双双溜圆的眼睛,在天色渐暗的森林中,隐隐闪烁着绿色光芒!朱掌贵说的不错,来的正是狼群,俱是身高近一米的成狼。粗略估计,怕是有三五十匹之多。其脊背之上的毫毛,竟是雪白如银,像一条银线,又似一根根银针聚成一束,闪烁光亮,耀眼的令人心悸。正是一级妖兽银背狼! 这些银背狼虽只是一级妖兽,只相当于虚元境武者,但却是矫捷阴狠,一旦被其咬上一口,冷寒入体,却能令武者气血凝塞,运转失序,功力大打折扣。所以说,即便是一匹落单的银背狼,虚元境武者也是轻易不敢招惹的,如果是三五匹结伴的银背狼,就是是十个虚元境武者,也不敢与之对敌。 落单在后的十余只彩红雀,慌慌忙忙向萧天御等人这边逃了过来,数十匹银背狼紧追不舍,奔跑如风,突然间跃上树梢,凌空飞扑,狼吻之下,瞬间将面前飞窜的彩红雀咬在口中,却并不急于享用吞食。一眨眼功夫,便又有十多只彩红雀落入狼吻之下。 群狼追击而来,看到萧天御等人“拦路”在前,都停下脚步,绿油油的双眼盯着众人,透漏出浓烈的威胁冷厉之意。而侥幸逃得一命的彩红雀们,齐齐躲到了萧天御等人身后,或扑棱着翅膀,或停歇于树梢之上,看着面前的银背狼群,眼露惊惶,一改叽叽喳喳的天性,竟然是鸦雀无声,顿时场中气氛显得很是诡异。 “嗷...嗷...嗷......”突然狼群后方传来一声长啸,众狼闻声立马向两旁分开,开出一条道来。只见一匹“硕大”的银背狼慢悠悠从后方走了过来,显得傲慢无比。 这应该就是头狼了,好家伙,身高将近有一人高,体型硕大,背上的银色毫毛根根如钢针。其后是一匹体型略小,但明显比其他银背狼高大的家伙,“面貌”看起来倒是显得柔和些,应该是狼群之中的“狼后”。 狼后的背上两旁竟各自背负着一只大大的玉瓶。玉瓶之中,各自装着十多只彩红雀,在里面挣扎不已。其他银背狼看到狼后,自动走上前,将口中俘获的彩红雀放入玉瓶之中,随后后退,回到狼王身后,分列两旁。 章节目录 第52章 鏖战群狼 朱掌贵对萧天御说道: 公子,银背狼虽只是一级妖兽,但却凶残狡猾,一般的虚元境武者应对起来,怕是有些困难。而一般的狼王,实力堪比二级妖兽,能杀死人元境武者。但是这只狼王,体型巨大异常,有些古怪。看其气势,也是非同一般,我怀疑,这是一只将要破境进化为银背妖狼的家伙! 萧天御问道:银背妖狼?即将进化?是不是银背狼在进化之时,需要大量彩红雀火属性气血,来作为破境之用。看来这群彩红雀之所以仓皇逃窜,是因为群狼受了这只狼王的指使,为其收集彩红雀气血了。 朱掌贵说道:公子猜测的应该没错。我看这狼王颇为棘手,不如由我来对付它,其他的交给龙卫营的兄弟们吧。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这狼王实力相当于地元之境,还是由韩文韩武来解决吧。 朱掌贵担心的说道:可是,公子,这妖兽之战力,并不能以境界来区分。而且狼性凶残,一旦厮杀起来,极为凶险...... 朱掌贵话音未落,旁边韩文已是扬声说道:朱教统不要担心。还是公子了解我们兄弟,此次来东妖森林,正是为生死历练而来。韩武,你为我掠阵,这等好机会,可不能让朱教统抢了去。 说罢,从储物囊内取出一把厚背大刀在手,口中大喝一声“杀”,一跃而起,厚实的大刀携带着匹练般一道白光,劈天盖地直向狼王砍去! 那只银背狼王看到韩文如饿虎扑食般向自己杀来,嘴角一扯,竟是拟人化的“冷战”一下,并无与韩文交战的意思,只是口中低啸一声,掉头后退,退到十丈之外,两只粗壮如柱的后退一盘,“坐了下来”。 而群狼则是呼啸一声,全都一拥而上,并列成排,向韩文和一众金龙卫扑去。而那只狼后,则背着两只硕大的玉瓶,步态“妩媚”的来到狼王身边,趴伏在一旁。 狼王伸出前爪,将一只玉瓶取下,一倒,近十支彩红雀噗呲噗呲全部落到狼王面前地上,哀鸣不止。 狼王并不理会场中厮杀的热火朝天的群狼和金龙卫们,而是悠闲的伸出一直爪子,抓住一只彩红雀,往口中送去,便要直接吞噬下去。 韩文大怒,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地元境武者,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无视,况且,这无视还来自于一只妖兽。 萧天御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让韩文他们受一点气也无妨,也算一种心灵的刺激和激励。 但抬头看到即将落入狼吻,挣扎哀鸣的彩红雀,萧天御又瞬间愤怒和同情起来。 “叽叽喳喳”,突然躲藏在萧天御和金龙卫身后的彩红雀,不停的叫唤着。 “救...救...”在嘈杂的叽叽喳喳叫唤中,萧天御仿佛听到一道不同的声音。 萧天御来不及仔细查看,手中惊鸿枪出现掌中,运转元力,朝银背狼王使劲掷出! 银背狼王放下手中彩红雀,狼掌一拍,将惊鸿枪拍飞,惊鸿枪噗的一声,贯穿在旁边一颗大树上,竟深入一尺有余。 银背狼王抬起傲慢的头颅,漠然的看向萧天御这边,猩红的舌头舔一舔嘴唇,“嗷...呜...”,一声狼嚎,眼神中满是愤恨和不满、危险,还有忌惮。 萧天御的一掷之力,虽然未能对银背狼王产生致命威胁,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还是让狼王有了一丝忌惮。 只听得嗤的一声,一只银背狼的利爪搭在韩文衣衫上,撕开了韩文的衣袖,利爪在 韩文胳膊上留下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韩文毫不在意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滴血,手中长枪一冲,“惊天式”刺入银背狼喉头之中,鲜血喷射,一束鲜血溅射到韩文手上,没有想象中的温热,竟有一丝丝冰凉的感觉,竟然让韩文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韩文心神一分之际,被刺中的银背狼惨嚎一声,突然凌空一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在韩文左手上。 韩文惊觉已是来不及躲避,眼看左手就要惨遭狼吻,突然左边一只拳头带着劲风,呼啸如龙,嘭的一声击在银背狼侧背之上, 银背狼发出一声呜咽哀鸣,飞出数丈外。 韩文侧头,看到收势站立在一旁的萧天御,面有愧色地说道:“谢谢公子,是韩文大意了。” 萧天御点点头:“狼群凶狠顽强,不可小瞧。”说罢回身,一拳击出,正是战龙神拳,狠狠撞击在右侧偷袭而来的银背狼额头之上,银背狼吃痛,哀鸣一声,退出两丈外,游走呜咽,不敢上前,却也不敢再次进攻,只是徘徊在周围,双眼绿光闪烁,伺机寻找机会。 转瞬之间,场中形势逐渐变得明朗,韩文、韩武率领着金龙卫占据了有利局势,银背狼死伤惨重,金龙卫们精神抖擞,朱掌贵站在一旁,“兴致盎然”的盯着银背狼王看个不停。要不是公子吩咐,让韩文韩武和金龙卫们拿银背狼群来磨砺,朱掌贵早就和银背狼王战到一起了。 银背狼王也能从朱掌贵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气息和威胁,警惕地望着朱掌贵和萧天御这边,也没有心思去“享用”就在嘴边的那些彩红雀。 银背狼王左右环顾战场,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屁股一抬,后肢站立,低啸一声。随后狼眼一望身旁狼后,看样子是想撤退的意思。狼后“温情” 的看一眼狼王,狼首微点,后退两步,一副“你看着办”的神色。 萧天御看着狼王狼后“琴瑟和谐”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们这大张旗鼓的,呼啸而来,如今就这样想走了?来时的凶狠傲然哪去了? 你们想走,我萧天御还没同意呢!虽然说面对凶狠的狼群来说,武者们大都不会与它们纠缠不休,因为狼群,除了凶残暴戾,还极为记仇。在狼王来看,结束战斗,掉头而去,已是极大的失败和不甘,更是对人族的恩赐和低头! 但是,这些都是你狼族的思维不是?我,萧天御,什么时候说过,你们,银背狼,可以走了么? 章节目录 第53章 雀儿小赤 萧天御看着二十多只被金龙卫杀死的银背狼,心想这一战下来收获也不小了,银背狼可是一级妖兽,可都是修炼出兽核了的。狼皮坚韧,熬炼之后可以做护甲之用。而其脊背上的白色银毫,乃是制作银狼毫笔的珍稀材料,权贵豪门、宗门大佬,书信往来,附庸风雅,银狼毫笔更是必备器具。 银毫之下的那一部分狼皮,比其他部位更坚韧十倍,若能积累得许多,用它们制成一副护甲,那可真是千金难求之物了。 想到这里,萧天御看着缓缓后退,准备随同狼王一同转身离去的银背狼们,仿佛都化为了一块块灵石,兽核,金银。 朱掌贵看到萧天御两眼放光,看着群狼的萧天御,当然知道自家公子在想些什么,于是劝道:“公子,所谓穷寇莫追,何况是狼群,不如就此罢手。” 萧天御也是从善如流之人,对于朱掌贵的劝说,也觉得有理,并不曾下令金龙卫追击。 倒是身后的彩红雀们急了,看着狼后背上那瓶子里的同伴,又是叽叽喳喳起来。 那一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救...救...... 萧天御狐疑的看向身后,这次总算看清,原来发出特别声音的,是彩红雀中的一只,不过这只彩红雀倒是有些奇特,头顶的羽毛颜色显得更深一些,红中显赤。 萧天御心中升腾起怪异感觉,不过此时也来不及思量,救雀要紧! 萧天御右手一指银背狼王,扬声说道:“留下这些雀儿,你可率群狼离去!”银背狼王仿佛能听懂萧天御的言语,不甘的回首看一眼狼后,狼后轻轻一抖,将两只装满彩红雀的玉瓶留下。 随着狼王一声不甘嗷啸,群狼掉头呼啸而去,瞬间走的不留踪影,林中忽然又显得宁静无比,仿佛狼群从不曾来过,唯一能证明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的,正是那几十具被遗弃的银背狼尸首。 彩红雀们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一下子打破了森林短暂的宁静, 噗嗤噗嗤挥动着翅膀,来到狼后留下的玉瓶旁边,欢欣鼓舞地围在从瓶子里爬出的同伴们身边,叽叽喳喳问候个不停。 金龙卫们看着闹腾成一团的彩红雀,露出会心微笑,各自开始打扫战场,清理战利品。萧天御走到那些受伤的彩红雀那里,取出几粒红花丹,碾碎成末,撒在地上。 受伤的彩红雀儿扬起脑袋看一看萧天御,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也不迟疑,直接开始啄食地上的药粉。 片刻后,雀儿们被狼牙撕裂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俱是欢乐无比,围着萧天御环绕一圈,接着飞上高空和四周树梢,不知道忙些什么去了。 只有那只额头羽毛赤色的雀儿,大胆的停歇在萧天御肩头,嘟囔着:好......好...公...己...萧天御看着这只雀儿,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亲切感,伸出手摸摸雀儿额头赤色羽毛,笑道:你是在叫我公子吗?你这么乖,又长着赤色羽毛,我就叫你小赤吧。? 秦朗凑了过来,好奇问道:公子,这雀儿羽毛赤色,不会是神鸟朱雀的后裔吧? “不太可能,朱雀血脉苏醒的彩红雀,一般都是脚掌颜色泛赤,继而从下而上,颜色依次加深,由红转赤的。”朱掌贵在旁说道。 小赤却是理也不理两人,只是扑棱着翅膀,讨好地叫唤:好啊...小赤...好啊... 发声竟变得越来越顺畅,萧天御心中暗自惊奇,这雀儿好像也不简单,竟能口吐人言,与自己说话,虽然尚不熟练,但也算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一般妖兽,都是四级才可人言,五级勉强化形。这只雀儿“小赤”明明只是一级妖兽而已。 且不去管它,顺其自然的吧。 那边金龙卫在韩文韩武的带领下,将银背狼一一剖解开来,取出兽核,分解狼毫、狼皮,脊背处兽皮单独分开,又将银背狼血肉分拆开,均分为兽肉块,全部都分类收集好,然后送交到萧天御面前,静候萧天御安排。 萧天御也不客气,吩咐韩文韩武秦朗等人,将兽肉块分发给大家,其余的兽核、狼毫、狼皮之类,交由朱掌贵收藏好。 小赤也在旁边凑热闹,叫唤着要吃肉,萧天御便拿出自己那一份,放在地上,小赤清鸣一声,周围的彩红雀闻声聚积,和小赤一同分享着狼肉,叽叽喳喳欢呼雀跃着。 众彩红雀饱餐一顿,又是环绕萧天御飞了一圈,扑棱着翅膀各自去了,只留下小赤,仍然停歇于肩头,并不曾离去。 萧天御看一眼小赤,笑着问道:“小赤,你的同伴都飞走了,你怎么还不走?是要留下来陪我吗?” 小赤连连点头:“是...的...跟随...公子......” 秦朗在旁边看着认真点头的小赤,打趣道:“小赤,我跟随公子的时间比你久哦。以后你跟着公子,可要听我的。” 小赤蔑视的斜了秦朗一眼,开口说道:“小赤...只要...公子......” 秦朗闻言,老脸一阵发红,哎,被这小雀儿无视了。 小赤飞上高空,一阵清鸣,清脆的鸣叫声传遍森林上空,不到片刻功夫,萧天御他们上空,顿时想起一阵阵噗呲噗呲羽翼扇动的声音,只见高空中,树木间从四面八方飞来一只只彩红雀,围绕到小赤身边。 小赤带着彩红雀们落到萧天御身前,傲娇的看一眼秦朗,然后跳到萧天御肩头,叫唤着:“公子,种子......” 萧天御仔细看去,原来一只只彩红雀的嘴里,都是叼着一些种子一样的东西,有的甚至是湿沃的红色土壤。 原来这些彩红雀方才离去,都是去为我们寻找种子去了,萧天御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流,突然想起母亲玉素素对自己说的话: 御儿,妖族虽然不如人族聪慧多智,却更为率直忠诚。人、魔两族一向争斗颇多,无论谁是谁非,最终不过都是因为野心和欲望! 只有妖族,却最是乐天守命!! 【作者题外话】:萧天御与妖族的渊源,就要开始了。这本书的初衷,本是主角对人、妖、魔三族的统御共存努力着,我也努力着,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收藏。求推荐,求关注。 章节目录 第54章 灵药种子 萧天御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方玉台,放于地上,彩红雀们蜂拥上前,将嘴中叼着的土壤和种子都放入玉台之上。待土壤和种子都安置好之后,萧天御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水”来,将瓶中水洒在玉台之上。 只见水珠洒落到土壤之上,立即浸润进入,其上的种子,一颗颗突然间变得饱满温润,有的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根须和嫩芽...... 朱掌贵看着萧天御手中玉瓶以及瓶中水,略有些激动的问道:“公子,这可是你自己配制的木灵水?竟然如此神奇?!” 萧天御点点头:正是蕴灵水,里面含有木灵之气,水灵之养,最是适合种子生根发芽。作为精通丹药的人,都能明白很多种子和药材,最是娇贵,若是将它收取后没有好的生长保存环境,很容易枯萎坏死的。 朱掌贵连连点头:正是。这木灵水的配制,大凡通医理,懂丹药的,都会配制一些。但像公子的木灵水这般神奇的,我确实从未见过! 说罢眼馋的看着萧天御手中的玉瓶,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还是忍住没说。 萧天御看着朱掌贵“扭捏”的样子,暗自好笑,手一伸,从储物戒指中又取出一瓶木灵水,递给朱掌贵:这一瓶木灵水便送给你吧。这谁配制极难,我所有也不多,珍惜些用。 朱掌贵连忙宝贝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储物囊中。 此时,脑海中传来鸿蒙宝鼎不合时宜的声音:哼,就这样送人了?木灵水的配方再好,若不是放到本宝鼎中温润滋养,哪会有如此神效? 萧天御撇嘴苦笑,这鸿蒙宝鼎最近似乎又有进化,灵智有了很大的升华,却变得越来越“计较”了些,也不知是好是坏。 朱掌贵看着玉台上不断生长变化的种子,嘴里不停地低呼着:这个三叶红花,不正是化精草的胚芽吗? 这枚种子发出来的枝芽,倒像是炼制气血丹的主药----杜仲叶? 还有这些,是灵红花......血丹参.........还有这些,好像不认识...... 朱掌贵一一观看着,惊奇不已。 这些雀儿也非同一般,竟好像对这些药草灵物都很是了解,叼来的这些要么是活血祛瘀、用于外伤,要么是炼精化气、培补元气的,都是眼下自己需要的药材。 萧天御将这些药材整理一番,连同玉台,一并收入储物戒指中。看着眼前这一群蹦蹦跳跳的雀儿,也不知该如何打赏它们一番,心中一动:不知道人族修炼的灵石,对于妖族是否有用呢? 掏出几块灵石,放置在地上,对雀儿们说道:给你们的。才刚刚掏出灵石,小赤和彩红雀们已是欢喜无比,一个个扑棱着翅膀围了上来,停在灵石四周,然后秩序井然的轮流跳落到灵石之上。 朱掌贵见状,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些雀儿是停立在灵石之上,吸收灵石灵气,然后炼化为己用的?那不是和我们人族一般,也是有功法来辅助?? 话音才落,却见跳上灵石的雀儿,伸出细长红色的尖嘴,叮叮叮啄在灵石之上,灵石上出现些小小的缺口,然后脖颈咽动,吞食了下去。原来这雀儿是将灵石当做可口的实物来享用的! 真是一群吃货啊!这也能吃?好消化么?萧天御担心的想。 小赤口红不断轻鸣,似乎在说些什么。这些雀儿倒也井然有序,并不哄抢,轮流交替,上前啄食。看来这彩红雀的尖嘴,倒是有些名堂! 转眼间,几块灵石被雀儿们吞食一空,彩红雀们围上来,仍然是环绕着萧天御飞行一周,然后各自振翅飞走。小赤,自然还是停留在萧天御身边,没有离去。 眼看天色将晚,萧天御吩咐金龙卫各自架起帐篷,扎营停当,准备就地歇息。扎营之后,让秦朗、韩文汉武几人将金龙卫召集过来,大家分几处围坐在一起,点起一些枯木树枝,升起篝火,众人储物囊中兽肉、红花丹都还齐备,有些伤势的各自服药处理,忙碌起来。 萧天御取出一块银背狼的肉,放在火上烧烤,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些药材,用手一搓,化为粉末,一一洒在兽肉之上,再撒上一些盐巴,顿时林中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味,好闻极了。 金龙卫们闻到这一股异香,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发现香味来自于公子这边,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烤肉,只是撒了些盐巴,虽有些肉香,但哪有公子那边飘过来的香?再看看手中的酒瓶,忽然间觉得这酒,也没有先前醇香了。都是眼露渴望,却又不敢过来。 萧天御看着众人眼馋又畏惧的样子,心中暗笑,摇摇头,扬声说道:这么香的烤肉,大家想不想也吃上一口?! 金龙卫们迟疑片刻,纷纷叫道:想吃!....这么香的肉,怎会不想吃,在配上一些酒,简直是美极了..... 萧天御笑道:既然想吃,干嘛不过来拿?你们各自派些人来找我拿些药材吧,这些药材撒上去,不光是异香扑鼻,滋味鲜美,还有活血祛瘀,调养外伤的效果哦。张大,你在那看着流口水,还不如早点来拿药材呢。 张大老脸通红,讪笑两声,率先走了过来,到萧天御这里拿了药材,然后回到自己队伍,献宝似的给大家分发起来。其他队伍的金龙卫看到张大拿了,也都陆续派出代表来拿了一些。大家心中想:公子虽然年少,却也和武王爷一样,在军中没什么架子,亲和的很。自己这些人,选择编入金龙卫,跟随公子,没有跟错人!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忠心耿耿的金龙卫们,萧天御突然感觉到肩上压下一副沉重的担子!前世孤身一人,潜心修炼玄功,一路上虽然遇到无数困难和险阻,也有很多次命悬一线,但终究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只需怀着一颗永不放弃、生死度外的求玄之心即可。 却比不得今世,身为郡王,一府之主,身边跟随着一帮热血汉子,肩上承担着的,不光是荣耀和权势,还有众多人的性命和前程。 从踏出郡王府,奔赴东妖森林,只不过短短一日间,已是经历两场生死搏斗,虽然都是侥幸获胜,也没有人道陨身死,但前面必然还有着更加凶险的厮杀。 自己要更加谨慎才是啊,带着一百金龙卫出来,就要带着一百人完完整整的回去!萧天御在心里暗暗立誓。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人元之境 大家酒足肉饱之后,各自歇息,萧天御吩咐朱掌贵安排好守夜巡逻人手,自己也坐进帐篷之内,盘坐在地,混元心法运转开来,开始每天的修炼。小赤刚才抢吃了不少的银背狼肉,此刻早已歪倒在一旁,沉沉睡去了。 和郡守府地元境蒙面人一战,萧天御只是取巧而胜,虽是斩杀对方,自己也是受了些创伤,伤不在血肉,而在脑海紫府震荡。萧天御混元心法不停运转,循经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回复于丹田。 十二小周天之后,收起混元心法,再运行木灵诀,引内元上行,化而为气,上行于脑海神髓,耐心修复着紫府留下的震荡淤痕,又从储物戒指取出一粒安神丹服下,运行不停,反复修复温养身体各处。 良久过后,萧天御睁开双眼,检视筋脉、气血、百骸、神髓,皆是圆满无碍,并没有就此歇息。而是神念一转,遁入鸿蒙宝鼎中。 (旁边沉睡的小赤好像突然警醒到什么,突地睁开两眼,环顾一周,发现萧天御竟然凭空消失,两眼睁大,扑棱下翅膀,尖嘴上下左右虚点一番,似乎感应到什么,却也并不惊慌,闭眼又睡了过去。) 鸿蒙宝鼎中,萧天御服下两粒混元丹,再次运转混元心法,双臂一振,低喝一声,激活金龙血脉,呼呼呼,战龙神拳施展开来,不停修炼着。砰砰砰,丹田处突然一阵阵轻鸣炸响,筋脉气血中凝练的内元化归气海,继而不断上浮升腾,聚集成气元种子,一层层叠加而上。 四层巅峰......五层.....六层......虚元境大成、化境、圆满....丹田内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虚元境圆满巅峰了!一夜之间,由虚元境四重接连跨越两个小境界,直达虚元境六重,巅峰之境!这要是落在普通武者身上,只怕是要惊喜若狂了吧。但在萧天御来说,却是远远不够,何谈满意啊? 继续!萧天御心念一转,随手一抓,从储物戒指中抓出近十块灵石,握在手中,混元心法疯狂运转,瞬间将近十块灵石灵气吸纳一空,化为粉末。 就是此时,丹田内所有气元种子慢慢凝实成一条条白色带状模样,再纠结宛转,化为一束,直落入气海,此时气海也是化虚为实,竟然变作一块田地般,其上气雾蒸腾,这便是灵田了吧! 全身内元仍是不断汇聚,冲过丹田之上关口窍穴,携着汹涌之势,直往丹田而来,呼啦啦落入灵田,然后轰的蒸腾起来,竟化为透明雨珠,犹如雨落珠盘,纷纷滴落在气海之中,须臾间汇聚成一条小溪般气流,流淌在灵田之上,环绕不息。灵田温润着气流,而气流滋养着灵田,环环不息! 成了!气元之雾化为气流之水,变为液态,这便是人元境了!不过,自己形成的这气流,更为粗壮宽阔些吧!不过自己的筋脉宽大坚韧异于常人,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萧天御宽慰自己道。 萧天御收敛心神,缓缓运转混元心法,调动丹田气流,循环于周身筋脉,再由筋脉入血肉、百骸,依次流转,细细探视一番,并无不适。只感觉神清气足,浑身舒泰无比,耳目灵敏、视物清晰更胜以前。不觉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收功盘坐,萧天御略有些兴奋,并未就此入睡,而是沉思起来: 如今皇朝局势表面稳定,实则暗流汹涌,暗地里已是千疮百孔,犹如千丈大厦,外表气势恢宏,实则底基已损,附有虫蚁不断噬咬,轰然坍塌,只是时日早晚而已!魔人入侵之势,恐怕将成大患,剑宗为祸日甚,已是尾大不掉。而慧光寺、归元宗显然打着韬光养晦、渔翁得利的算盘。各种势力交错纠缠,都是各怀心思。 如今自己和郡王府能够如此安然太平,甚至和郡守府水火不容,但仍然没有收到剑宗或者皇上的重拳打击,应该也是得益于各方势力,都是忙于布局,怕是还顾不上自己这点小事,也并不在意庞大布局中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 年少缺乏根基,修为低下,这些都像一道道警钟,时刻鸣响提醒着萧天御,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困境中求生,岂非正是激发潜力的大好机会,别人修玄,当一日实力,一日百里,但我萧天御,却是要一日千里、一日万里方可啊。 单单自己实力修为长进,还是不行,一来自己身负重担,便要将身上的担子化为助力,方才是明智之举。再者,以如今局势发展来看,瞬息有变,只怕自己修为即便进展神速,也不一定能赶上局势的变化所需吧。 惊鸿枪法、生存技能、药理毒理,都有传授于金龙卫,战龙神拳的教导,也需要跟上啊!还有朱白衣、朱掌贵二人都是天元境修为,若是能助他们一臂之力,登上玄境,到时候也是莫大的助力了。 在东妖森林超越千里的深处,一处洞穴之中,一间宽大石室之内。硕大的夜光珠镶嵌在石壁上,散发出亮堂堂的明光,照的如同白昼。石壁中间,是一张灵石雕刻而成的卧榻,卧榻之上,横坐着一具曼妙的女子身躯。 女子柳眉琼鼻,肌肤胜雪,如雪般白发披垂在肩上。娇嫩的面容,如雪的白发,却有着一双似乎历尽沧桑,淡然无波的双眼,令人看不出她的年纪。 白发女子面前放着一具不知是什么材质雕成的瑶琴,女子如玉葱般的手指轻抚过琴弦,激起一道道悠扬动听的声音,就连四周远处正嚎叫着的各种走兽、还有清声鸣叫的飞禽,都一齐止住自己的声音,归于平寂。 一曲抚罢,四周百里内,仍旧是一片寂静无声,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仿佛百兽就此如梦似的。 白发女子长袖一挥,瑶琴瞬间消失,白发女子斜卧在灵石卧榻上,正欲入睡之时,突然间似乎感应到一丝血脉的悸动,白发女子双眉微皱,两眼一睁,两道神光瞬间穿透无尽黑夜,直达数百近千里之外,四周扫视,并无发现。 嗯?白发女子喃喃低语:是啊,怎么可能?也许是我老了?竟是感知凌散了么?? 章节目录 第56章 琴韵被困 次日清晨,秦朗和朱掌贵等人睡醒起来,准备向萧天御请示接下来计划的时候,发现萧天御早已起来,正在不远处习练拳法。 秦朗和韩文韩武等人一阵汗颜,心想连公子都是这么努力了,自己更是要加紧修炼了啊。 萧天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回头看过来。秦朗躬身问道:“公子,我们今天继续向前深入,还是沿着昨天的方向吗?” 朱掌贵看了公子一眼,却是发现了不同,声音略有些激动:“公子,我看你神清气足,今日气息相比昨日,大不相同。是不是...昨夜突破了?” 韩武韩文等人闻言也看了过去,心中略有些不信,心想:也才一夜功夫,难道就修为突飞猛进了么?昨夜好似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啊。 萧天御看着几人颇为激动的样子,淡然的说:“不过是跨入人元境而已,境界还不够凝实,有些虚浮。” 朱掌贵、韩文、韩武惊诧不已,张大的嘴巴差点合不上,自己等人来到郡王府的时候,公子好像还只是刚入虚元境,这才不过二十来天,就这样跨过一个大境界了?有这样跨境的吗,那可是一个大境界,不是从一重到二重那样的小境界跨越啊。 秦朗也是直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朱掌贵等人,二十来天前,来到郡王府的时候,萧天御已是虚元境。 可在秦朗心中,可是清楚的很,仅仅是两个月前,公子从雪京城来到郡城的时候,其实只是一个炼体境的“废材”!连气元种子都不曾凝集,是一个还不曾真正踏入武道的凡俗之人。 可转眼之间,公子已是跨入人元境,和自己同在一个大境界之中。以公子的天资和底蕴,只怕现在的自己,已经远远不是公子的对手了吧?压力山大啊,到时回到郡王府。只怕又要被春兰他们一顿奚落哦。 萧天御扬声道:“好了,都不要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以我如今的修为天赋,在这安乐郡城,甚至是雪寒皇朝,也许算得上是天纵之资罢。可是,这不过是因为我们所能知道的世界太小!” “大家都需努力,才能在日益复杂的形势局面下,保留一席立足之地。”萧天御接着说道。 “大家对于接下来的行程方向,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朱教统,这里数你于东妖森林的经验最为丰富,你说说。” 朱掌贵思量片刻,说道:“东妖森林地域宽广,若是一路往北,气温会逐渐下降,极北地带,就是和北无尽海相交了。往南,则气温上升,极南之地,则和南天门未知领悟相交。不过,以我们如今修为,即便是走上个一两个月,也不能将这东妖森林走到尽头了。我看,我们还是一路向前吧,气温比较适宜,进来历练的人族武者也多一些,沿途毒物瘴气也相对少一些。” 萧天御点点头,自己等人第一次进入东妖森林,还是谨慎些为好。 “那就按照出发时既定安排,大家分为三队,品字形排开,一路向前行。注意派出探查小组,开路在前,切记保持联络。”萧天御安排就绪,吩咐大家继续前行。 朱掌贵率领着前队三十名金龙卫,一路向前。 萧天御和秦朗等人,居于后侧北方距离五里之地,慢慢探索前行。走了大约十几里地,沿途都是些寻常野兽和一级妖兽,大都相安无事,遇到有妖兽拦路,倒也轻松解决了。 突然北侧远处传来打斗声,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猥琐得意的笑声。萧天御听在耳里,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片刻后秦朗等人似乎也听到了,对萧天御说道:公子,右边靠北侧,有打斗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呢? 恰在这时,远处打斗之处,传来一道声音,这一道声音传来后,萧天御和秦朗再无犹豫,一同举步朝北侧急速赶了过去。 这一道声音是这样说的:琴韵小姐,小倌先挡住这淫贼,你先走。大胆淫贼,竟敢对我灵药阁无礼! 萧天御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女子的身影。灵药阁的琴韵小姐,名列安乐四秀之一;李小倌,灵药阁药倌,第一次去灵药阁寄售养元丹的时候见过。 琴韵乃是琴心的胞妹,秦朗自然爱屋及乌,脚下不敢怠慢,提起元力,疾驰向北而去。 赶到打斗处,只见两名女子和两名管事模样的人,正被六七个青衣武士围攻,显然是力不从心,狼狈不堪。而在圈外,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背对着秦朗等人,正好整以暇的摇着折扇,在旁观战,嘴里更是不消停:“我说两位美人,还是省些力气为好。待会若是被他们粗手粗脚伤着了,本公子会心疼的哟。” 两名女子正是琴韵和李小倌,听闻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秦朗等人到了,心中大喜,叫一声秦公子,各自拼力一掌击出,挡退对手,一跃跳出圈外。 而两名管事模样的人,压力剧增,被对面武士击中,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锦袍青年闻听到背后一阵急剧脚步声,遽然而至,却并不回头,大声说道:我等是剑宗雪武郡武阳城主府的人。尔等最好休要插手,免得到时后悔莫及。 “两位姑娘,不要说来了一位什么秦公子,即便是安乐郡郡守府欧阳家的公子来了,也得给本公子几分薄面!哈哈,还是从了本公子吧。”锦袍青年看也不看身后来人,只是对着琴韵两人言语轻薄着。 萧天御眉头一皱,也懒得废话,只是右手一挥,道:战! 秦朗和一众金龙卫早已不耐,萧天御话音刚落,已是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举枪便刺。 只瞬间功夫,秦朗和七八名金龙卫十多招功夫,便将场中几名青衣武士放倒,只剩一名头领模样的人,急速退回到锦袍青年身边。 剩下的二十多名金龙卫齐齐发出一阵嘘声,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太弱了吧,我们还没机会热身呢。” “张大,就数你小子冲的快,抢在前面出了手,好歹还过了几招!” “什么玩意,还在我们家公子面前装逼。呸!” 萧天御听到锦袍公子说到武阳城主府,暗自摇头,心想: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会是武阳城那位王公子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再会王武 锦袍青年身旁败下阵来的正是王大元,当日在武阳城城门处,王大元陪同王武(玉面王狼)、王恒两兄弟,城外打猎回府途中,与萧天御、冬兰等人相遇,王武瞧得冬兰等人美貌,心生歹意,意欲仗势逼迫,最后却被萧天御击伤败退。 琴韵和李小倌等人急忙退到萧天御等人这边,说了些感激的话,惊魂未定的坐下调息起来。 随同琴韵二人而来的两名管事也是人元境的武者,却是寡不敌众,受伤不轻,不过好在有萧天御等人赶至相助,能保得小姐安然无恙,他们也算一块石头落了地。 两人顾不得疗伤,各自服下丹药,守护在琴韵身旁。 王大元一回头,看到身后来的竟有三四十人之多,不由暗自叫苦。再一看对面领头的,却是一位少年公子,剑眉朗目,气度不凡,隐隐然觉得面貌好是熟悉。 王大元定定的看着萧天御,心头猛然大惊,连连叫苦,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个什么人不好,偏偏是这“废材”郡王。当日因为公子伤在这人手中,自己险些遭受连累祸害,幸得二公子言语庇佑,自己才逃过一劫。 今日“旧相识”重逢,只怕是难以善了了! 王大元一扯锦袍青年衣袖,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眼角连连挑动,示意锦袍青年转头看看。 锦袍青年见王大元举止怪异,表情复杂,不由嗔怒道:“王大元,你在这挑眉耸眼的想表达啥?”说罢回过头来,看向萧天御等人这边。 却说锦袍青年一回头,和萧天御四目相交,顿时激荡起“道道涟漪”,口中不约而同说道“是你!” 锦袍青年王武暗道倒霉,心想竟然“是你”。 而萧天御则是暗道真巧,心想果然“是你”。 琴韵和李小倌等人此时走了过来,琴韵先给萧天御行了一礼:郡王爷,琴韵有礼了。李小倌及灵药阁两位管事也一同走上前来,答谢萧天御等人相救之恩。 琴韵看着眼前神采轩昂的萧天御,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当日第一次看到这个“废柴郡王”的时候,自己和呼延秀珠、欧阳存秀等“安乐四秀”坐在酒楼之上,居高临下,指点评论,好不惬意。没想到短短不到两月时间,眼中的这位废柴郡王,先是招揽炼丹师“玉天”,继而击退欧阳存秀及郡守府伏击,又收揽了夺命掌柜、白衣秀士等人。似乎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令琴韵都有些难以置信,甚至颇多质疑。 前几日琴韵一时兴起,想要到这东妖森林历练一番,顺便帮灵药阁寻找些药材回去。虽然姐姐琴心多有阻拦,但琴韵自认为以自己虚元境的实力,在这东妖森林外围,想必还是足以自保的。何况,自己堂堂灵药阁小姐,“虎躯一震”,不管人、妖,还不是争相臣服? 有着一个天资纵横的姐姐,琴韵也是颇有压力的,我就不相信,我琴韵会一无是处!哼!! 琴韵一番争取之后,终于获得首肯,带着李小倌和赵、钱两位人元境管事,迫不及待便往东妖森林而来。临行之前,姐姐琴心又是一番“唠叨”,叮嘱她,进到东妖森林,个人实力才是根本。经常有散修或者胆大之人,为了得到些好处,即便连大宗门、大势力的子弟也敢杀,反正只要毁尸灭迹,便是死无对证。不日之后,安乐郡王萧天御将率府中护卫到东妖森林历练,让她若是相遇,定要以礼相待,也可多一些扶持,多一份安全保证,最好能从旁多些观察和学习。 琴韵自然是心不在焉的应承一番,谁知世事难料,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东妖森林几天了,药材没找到多少,野兽、妖兽也没遇见什么棘手的,这“狼”倒是碰到了一个!连灵药阁的名号也不好使了!! 险遭恶人之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幸好萧天御等人竟然就在附近,还能及时赶到。要不然真如姐姐说的那样,被人侮辱残杀,毁尸灭迹,只怕也是无人得知吧。 且说王武看到萧天御之后,大为惊讶,心中也是不安,强自镇定,冷哼一声,说道:“又是你,当日趁本公子不备,竟敢对本公子下重手。我伯父本要重惩追杀,幸得我和父亲宅心仁厚,不愿多生事端,所以才就此揭过。没想到今日竟又在此相遇。我看你还是暂且退到一旁,休要插手才是。不然,我父亲和剑宗若是知晓今日之事,只怕你难以善了,日后想要在安乐郡立足,也是艰难重重!” 王武一番慷慨陈词,说的是唾沫横飞,旁边王大元听得是暗暗点头,真没看出来,自家公子还有这么一份好本事,说的有条有理,像模像样,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萧天御却是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像这种品行低劣,死性不改的人,说出来的话几乎可以自动过滤。什么宅心仁厚,就此揭过之类,谁会信呢?当日王家派人追到客栈,意图明显,正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不过是海伯强势出手,镇压了他们而已。 并不是所有的冤家,都是宜解不宜结的。有的冤家,是宜结不宜解的!!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看琴韵等人的态度,毕竟直接冲突受辱的是她们。留着王武这匹“狼”让琴韵去痛恨,让灵药阁去惦记,也不是一件坏事。今日之事,势必会在灵药阁和武阳城主府、甚至是剑宗留下一丝芥蒂。这对郡王府并无坏处。再者,留王武一命,对琴韵而言,也是一个警钟和磨砺之石。 萧天御转头看了琴韵一眼,开头问道:琴姑娘意下如何?露出征询的意思。琴韵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知道萧天御是要给自己一个决定的机会,心中很是感激。李小倌在旁低声嘟囔着:杀了这个天杀的! 而琴韵身侧两位管事之一,略微年长的李管事,则是轻声说道: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武阳城主府乃是剑宗分支,隶属于王家系列,虽然此子行为不堪,却是武阳城主府的嫡长子。好歹也没有造成天怨人怒之祸,还请小姐三思。 章节目录 第58章 白玉谷 琴韵闻言沉吟片刻,对萧天御说道:“郡王爷,琴韵今日幸好有郡王和秦公子相助,才能安然无恙。对于这人,琴韵也不想结成生死之仇,毕竟我灵药阁,在这雪寒皇朝,表面风光,实则也有诸多顾及。” “再者说,琴韵也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磨砺之石,时刻警醒自己要努力提高修为,不可再托庇于家族和灵药阁。” 萧天御听到琴韵的话,不由得刮目相看,对琴韵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位琴家小姐,虽不如琴心知书达理,温婉如仙,却也是率真机灵,心思聪慧。 在萧天御心目中,这些家族小姐,大都娇纵惯了,缺少磨砺,一旦遭遇变故和打击,俱是不知所谓,琴韵能说出这番话,也是颇不简单的。 萧天御转头看一眼王武,扬声道:今日,琴韵小姐不愿与你死敌,也不想挑起灵药阁和剑宗的嫌隙。萧某也不愿多事,就此放你一马,你且离去吧。希望下次再无相见之期。 若是以后仍有诸如此类,或是招惹我和身边的人,势必不再留情。 王武脸色难堪,心有不甘,想要开口,强撑门面,旁边王大元急忙拉一拉他衣袖,摇摇头,示意不要节外生枝。 萧天御面露冷笑,静待王武表态。武阳城主府不过是剑宗王氏分支力量,严格来说还不属于欧阳家族嫡系力量,最高武力也不过是身为地元境高手的城主王守成,萧天御并不曾放在心上。 即便是安乐郡守府欧阳家,萧天御都敢针锋相对,又岂会将王武和武阳城主府的威胁放在心上?! 如果王武不懂进退,非要步步紧逼,萧天御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王武看萧天御脸色冷厉,眼神炯炯,嘴角一抹混不在意的冷笑,似乎只等王武稍有表示不满不服,便要以雷霆之势将之击杀当场。 王武脸上阴晴转换片刻,长舒一口气,抱拳说道:这位姑娘,王某一时孟浪,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说罢对王大元说道:你去检查下护卫们的伤势,带走伤者。 王大元点点头,向着场中走去,方才秦朗等人赶到,将王家护卫全皆放倒,生死不知。王大元检查一番,尚有两人存活,便一左一右扶着,四人转身便要离去。 刚一转身,身后响起萧天御的声音:慢着! 王武和王大元等人脸色一变,全身紧绷,心想难道这小子要变卦? 却听萧天御说道:你们就这样走了?这些护卫好歹跟随你们一起来的,如今身死,总要入土为安。怎能就此抛下,自行离去?! 王武等人闻言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回过身来,就在旁边林中挖土为坑,将死去的护卫安葬起来。 萧天御和琴韵等人一同离开,走出不远,萧天御问道:琴姑娘,我们还要在这里历练一段时间。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不如早些回到郡城去,也好。 琴韵并不想回去,这次来到东妖森林,并无收获,需要寻找的药材,也是一无所获,严格来说,这次任务到现在为止,都未完成。就这样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难道就因为遇到一次挫折,就放弃了,狼狈而归? 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去。 琴韵主意已定,对萧天御说道:不瞒郡王爷说,我们此次来到东妖森林,乃是寻找几味药材。不知郡王爷下一步有没有具体打算?不如和我们结伴而行,药材大致方位,我们已有地图,那个地方地质上佳,各种药材挺多。到时收获药材,双方分配,如何? 萧天御闻言也有些心动,需知修炼一途,天资聪慧、好的功法,固然重要,天材地宝、丹药药材,也同样是不可忽视的重点。 时常会有武者在某处秘境得到一枚圣果、天材地宝,从此修为大涨。或者是前人洞府遗址得到极品丹药,古法秘籍,从此一飞冲天。诸如此类的传说,从未曾缺少过。 武者修炼,拼的是底蕴、机缘、气运。天材地宝,本就是天生地养,得之便是极大机缘。 秦朗在旁有些担心的说道:公子,我们若是去寻找药材,势必要脱离原来路线,和朱教统以及韩营统他们拉开距离,这样会不会有风险? 萧天御沉声说到:无妨,三队人手都有携带传音玉石和特殊响箭,若有特殊情况,及时联系就好。再说了,凡事终究要想有收获,便需要付出和承担风险。以我们如今实力,在这片区域,应该足以自保了。 琴韵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上面正是一副地图,根据地图显示,药材所在地域是一个叫做白玉谷的地方。方位在东妖森林北方,具体里程不定。 琴韵说道:白玉谷在东妖森林中,一向是一个神秘莫测之地,能寻找到这个地方颇不容易。这幅地图,也是我灵药阁花了不菲的代价得到。据说是一位曾经进过白玉谷的天元境高人所绘制。 听这位高人说,这白玉谷内,生存着白玉天狼、黑狮虎等强大的三级妖兽,甚至还有一尊四级妖兽水麒麟。更为棘手的是白玉谷内气候多变,环境恶劣,一般武者就算有幸进入其中,也是危险重重。 琴韵身旁赵管事在旁说道:三级妖兽虽然强大,但好在智慧开启,有基本的理性、和骨子里的高傲,不会轻易伤人。所以最值得防备和重视的,反而不是妖兽。 琴韵和萧天御、秦朗走在一处,和萧天御详细说着这次前往白玉谷需要寻找的几味药材: 木玄参,木属性灵药。色暗灰,如玄铁,其形如木,实则为参,有滋养肾水,孕育木灵之气,修复筋脉之效,为回生丹主药之一。 化精草,火属性灵药。一茎两叶三花,其花如火,最补气血,可化内元,是养元丹、混元丹等丹药必备药材。 血灵果,无属性地宝级别灵药。血灵根孕育的果实,具体形状未知,大小未知,传闻为血红色果子,极为难遇。服食之后可修为暴涨,内元激增,若能得之,也是天大机缘。 .................. 章节目录 第59章 黑水潭 萧天御听到琴韵将白玉谷内孕育的天材地宝,一一娓娓道来,心中也禁不住一阵期待向往。 要知道,萧天御因为前世的记忆,注定了他的修炼之途,比起别人,有着太多的优势。 论功法,他有着混元心法这等逆天的功法,混元心法玄妙之处,在于能吞吐吸纳天地间任何精元之气,化为体内元玄之力,更能融合属性,平衡阴阳。不仅自身受用无穷,元玄之力若是充盈,还能为别人修复筋脉,甚至改天换地,赐人造化。 论丹药,有着鸿蒙宝鼎这等本命法器的存在,可随自身修为加深,而不断激发新的功能。其中玄妙,萧天御前世也不能尽知。 论修炼经验,萧天御前世之经验,让他在领悟破境之时,少了许多阻隔。足以支持他修炼到这方世界的巅峰! 如果说尚有不足和缺憾之处,那便是缺乏天材地宝,再好的丹方,再好的丹师,再好的丹炉,即便都能聚于一身,若是没有天材地宝,你也只能徒唤奈何。 还有时间,也是萧天御现今最需要的。就算你天资纵横,武神转世,若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成长,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被人斩杀。你也只会成为一颗划落的陨石,而不是耀眼的星辰。 萧天御领着四十金龙卫,和琴韵四人一道,顺着地图所知,浩浩荡荡向北而行,前行了大约近百里,途中遇见二级妖兽赤羽鹰,也经历了一番战斗,但也是有惊无险。 众人这一日按地图所示,转折往西,又走了三十余里,前面地势越来越高,生长着茂密的不知名大树。 众人沿着高企的地势慢慢向上,谨慎前行了大约一两里,却突然发现前面已经没有去路,而是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峡谷。 峡谷之上弥漫着浓密的雾障,灰茫茫看不清下面的情形,雾障之上,似乎还浮现一缕缕淡淡绿光,甚是诡异。 琴韵望着眼前灰茫茫看不清的峡谷,再看一看手中地图,口中嘟囔着:地图最终箭头所指明明就是这里,为何却不见白玉谷,只有这一道雾蒙蒙的峡谷呢? 秦朗附和道:是啊,按道理讲,白玉谷据说是天材地宝生长所在,应该是灵气充足,鸟语花香才是,怎会是这么一道峡谷?一定是我们走错了方向! 琴韵望望赵管事两人,两人仔细看了看峡谷上空,最后赵管事迟疑说道:小姐,一般雾障都会有些毒性,这里也不例外。只是雾障之上浮动丝丝绿色光影,只怕有些蹊跷。 琴韵侧头向萧天御问道:郡王爷怎么看? 萧天御俯瞰着峡谷,看着那丝丝绿光,也觉怪异,低声说道:下面估摸着有什么特别的生灵,也许是妖兽,甚或是植妖也未可知。 植妖?琴韵有些不明。 赵管事点点头,说道:郡王爷说的有道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一般常讲的妖,大多指的是妖兽,也就是兽妖,飞禽走兽诸多兽类,无数岁月修炼成妖,灵智开启,懂得吸纳天地精华,具备强大力量。 而在广阔的东妖森林,妖族领域之中,也有着许多树木花草之类的植物,通过千百年天地精华浇灌,日月照耀,也能焕发智慧,甚至化形为人,这边是植妖了。 萧天御说道:天地万物,皆有属性,随表现各异,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绿光泛泛之雾障,想必都是些有着毒性的毒物。赵管事。你们灵药阁应该对于毒物之类,有自己的研究。如果随行带走此类药粉或药丸,可以撒一些下去,看看如何。 赵管事闻言从储物囊里掏出一只瓶子,倒出一些粉末,大声道:大家后退。然后撒下峡谷。 众人急忙纵身后退,只见从赵管事手中撒出一些灰色粉末,飘飘洋洋从峡谷上空飘洒了下去,顿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特殊的气味,辛辣刺鼻。 片刻后,缕缕绿光渐渐消散,灰茫茫的雾障慢慢散去。众人围拢过来,往下看去,依稀可见下方竟是一方宽阔的水域,里面是一潭黑水,黑悠悠不知深浅,寂静无波,宽阔的水潭之外,依然是茂密的树林,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杂草荆棘。 透过茂密的树林,再往远处看去,依稀能看见是一片山谷,好像生长着无数的奇花异草,显得神秘而朦胧。 琴韵欢声道:看来郡王猜测的不错,撒下祛毒药粉,果然就露出谷内真实风景。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去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们要找的药材呢? 萧天御望着下面寂静无波的无名水潭,沉思说道:想要到达里面那一片山谷,就必须越过眼下的这一方水潭。 琴韵道:所有人员全部过去,怕是不能。 不如我们几个人伐木为筏,渡过去看看吧? “这处水潭看起来是一潭黑水,无波无浪,就连一般的水中生物,都不曾看见一二,很是奇怪。”萧天御沉思着说道。 琴韵问道:郡王的意思,是这水潭有古怪? “天材地宝,又岂是轻易可得?往往在其四周,都有着怪兽妖物,吸取其天地灵气,守护在旁边。这方白玉谷,只怕其中玄机,正是在这水潭之中。”萧天御侃侃而谈。 赵管事说道:若是在这水潭之中有什么妖物异兽,想必是水中灵物,比如龟、蛇、鱼怪之类。这些妖兽都喜独居,在其领地之内,不容许别的生物在其中生存。 李小倌闻听,在旁打趣道:若是鱼怪,正好弄来打牙祭。 “这潭中虽不知是什么东西藏身在其中,但这许久,都不见有妖兽进入这片区域,从水潭的平静,和水的颜色,也可以看出,这其中,藏身的必是龟、蛇一类。而且,实力相当强大,以至于其他妖兽不敢逾越雷池。”赵管事在旁分析道。 萧天御道:这个也好分辨,秦朗,你带几个人去捉一只活物来,要快。 秦朗领命而去,去了不到片刻功夫,便提了一只银背狼过来,说道:也是运气好,刚走出一里多地,便碰到这只落单的家伙。跟在我们旁边鬼鬼祟祟,便顺手捉了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黑蛟蛇 萧天御吩咐秦朗:将这只银背狼扔下去。 秦朗将银背狼拎在手中,直往下面黑水潭扔了下去,这只银背狼中等个头,约有一米五身长,在落下水潭之时,趁秦朗不备,竟然长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秦朗张嘴咬来。秦朗一时大意,也没有防备,眼看狼嘴就要咬到秦朗右手之上,琴韵在旁大惊,幸好萧天御凝神关注着,一掌击出,打在银背狼背上,将它打下黑水潭去。 银背狼垂直下落,不甘的发出阵阵呜咽之声,凄厉渗人,听在秦朗耳中,不由得一阵阵后怕。大家都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不停下坠的银背狼。眼看银背狼坠落之中,离黑水潭只剩下约五六丈距离时,却突生变故。 原来在这方水潭一侧,有一株不知名黑色树木,枝干斜出,伸出在潭面之上,因为颜色和水潭中黑水颇为相近,倒是不容易发现。这银背狼也是有了些灵智,看到旁边有一枝粗大树枝,伸出在潭面之上,离它只有不到一丈距离,紧急之间,身形拼力横移少许,粗长的狼尾一扫,便卷在树枝之上,整个身躯悬挂在树枝上,晃悠悠时上时下。 银背狼掉在树枝之上,晃悠悠一会左一会右,一会上一会下,左右张望,再没有可以攀附和牵扯的所在,心中也是捉急,低声呜咽,其声停在耳中,竟有些令人同情。 秦朗看着悬挂在树枝上的银背狼,不禁有些懊恼,原本公子吩咐扔下银背狼,是为了试探潭中妖物,却不料自己这一扔,不左不右,偏偏扔下去的地方,还有一根粗大树枝横伸出来。 这银背狼也是,竟如此狡猾,在这种时刻,还能急智横生,用狼尾缠卷树枝,苦苦挣扎。 萧天御、琴韵、李小倌等人,在旁看着秦朗懊恼着急的样子,暗自好笑,萧天御说道:也无需着急,这黑水潭范围甚广,除了这一根树枝,再没有任何能攀附的地方,我看它也坚持不了多久。只是有些奇怪,这潭中妖物,为何竟如此平静?难道这银背狼,并非它钟爱的食物? 众人正在猜测思忖,忽然下面黑水潭中,平静水面遽然间波动起来,一道漩涡急流行成,整潭黑漆漆的潭水仿佛疾风卷过,浪涛骤起,顷刻间化为一道巨大的黑影,向着银背狼席卷而去! 银背狼发出声声哀嚎,激烈挣扎着,缠卷在树枝上的狼尾不敢有丝毫放松,只是屁股摆动,头背晃动,看着袭击过来的巨大黑影,不知所措的剧烈晃动着丑陋的身躯,琴韵等人在上面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中隐隐恐惧,不自觉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水浪行成的巨大黑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从黑影中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头颅,只怕有丈许方圆大小,黑漆漆的宛若蛇头,又似龙首,两个眼珠像灯笼一样散发着恐怖气息,鼻孔中喷出的气流还夹杂着些水珠子,喷洒到银背狼身上,在其下颚,还有许多根须密布,散发着黑黝黝的光亮。 琴韵瞪大眼睛,惊疑问道:难道这水潭之中,竟然有龙蛇一族的存在? 赵管事毕竟年岁较大,有些见地,观察片刻,解释道:应该是修炼成妖的蛟蛇一族,它们有些龙的血脉传承,可以通过数少年潜修,不断进化化形,甚至最终变化为真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萧天御点头认同:蛇族、蛟蛇、蛟龙、真龙,这些按照级别,由低至高,都是龙蛇一族,是可以进化变化的。 真龙高傲而强大,可俯瞰天地,而蛇族也蛰伏于泥水,低贱而渺小。 所以龙蛇一族,有龙蛇混杂一说,高者至高、而低者至低,却又可以通过修炼不断进化,甚至还有些真龙血脉,从小并不可分辨出,只是一尾小蛇,其后修炼,节节攀升,有些无限可能! 萧天御言语之中,颇多感慨:妖族中许多传承变化,也是我们人族时常用来勉励自己的传说和故事。譬如蛟蛇化龙、乌鸡变凤凰、麋鹿成麒麟,莫不是妖族血脉蜕变的过程。 我等人族,也是常常以此来勉励激励自身,只有不断修炼进取,磨砺自身,才有一日,化龙腾凤,一飞冲天! 琴韵、秦朗、赵管事和一干金龙卫,听得萧天御言语,都是心神震荡,所谓乱世出英豪! 如今雪寒皇朝阴风四起,暗流汹涌,魔人入侵,四海不平,正是英豪群起之前兆。 大家看着前方负手屹立的萧天御,竟都是不约而同的生出一种感觉,那便是,站在前方的便是一头真龙,乱世英豪,擎天巨柱! 若是秦朗和金龙卫们有此感触,也算是情由所缘。但琴韵和赵管事、钱管事、李小倌等人,也有这边感觉升腾,只怕她们自身也觉得难以理解吧。 众人心中同时升腾一股念头:即便自己此生不能为真龙,总可以做一个从龙之人,附龙之英豪吧。 萧天御当然不知,身后诸人心中所想。 此刻定睛向下凝视,却见那巨大“蛇头”突然间张开大嘴,犹如一个巨大黑洞,瞬间便将上方挣扎晃荡的银背狼,就此吞入巨口之中。 银背狼不再哀嚎,嘴里只是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哀鸣,仿佛已抛去了恐惧和不甘,只剩下面对现实的默然和平静。 顷刻之间,银背狼已消失无踪,只怕已化为这不知名妖族腹中之食了吧。 巨大黑影意犹未尽的闭上黑漆漆的巨口,向水潭中落去,激起一道道巨大波澜,沉下水潭去了。 上面众人看着这怪物落下,不觉松了一口气。琴韵拍拍胸脯,激起一阵“汹涌波涛”,轻声道:好可怕,这东西要是跃上来,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话音未落,底下水潭即将平息的波涛,突然间又激荡起来,众人正探头张望,耳边却响起钱管事的惊呼声:大家小心!那怪物上来了!! 之间水潭中先前那巨大“蛇头”又现,迅猛窜腾上来,蛇头之下,蜿蜒十多丈都是粗大的身躯,黑漆漆的身躯隐隐泛着光亮,细看之下,正是鳞片一样的东西。 众人大惊后退,却发现这巨大黑蛇窜上来十多丈后,还没看到其下面部分,便已经重新落回水潭中,发出一声怪鸣。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临行安排 萧天御看着瞬间又落回水潭的黑色蛟蛇,笑着回望秦朗、琴韵、赵管事等人,问道:大家可曾看出什么蹊跷? 赵管事:从这妖兽形态来看,是一条蛟蛇无疑,而且是蛟蛇中最具变化和进化能力的黑蛟蛇,在妖族有小黑龙之称。 蛟蛇有白、黑、青、赤等颜色,其中以白蛟蛇性子最为温和,多为雌性,若能化形,则容颜最美。 黑蛟蛇最是擅变多智,若能化形,则最是性情奸诈。 而青蛟蛇性子阴冷,喜独居,若是化形,大多为冰美人或是冷公子了。 赤蛟蛇性情火热奔放,处事急进,不喜婉转,以雄性多见,化形后俱为烈火武者。 琴韵点点头:这条黑蛟蛇确实奸诈,吞下银背狼,假意下沉,却突然蹿腾而上,想要捕猎我们。不过,说来奇怪,以这黑蛟蛇的实力,怎么会蹿腾到半空,突然又落下呢? “是啊,这条黑蛟蛇,只怕最低都是三级甚至是四级的妖兽了。若是特殊族群,只怕都是可以口吐人言的存在了。”旁边钱管事说道。 秦朗问道:公子,你怎么看? 萧天御答道:“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这条蛟蛇,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镇压或者是牵连扣锁住,以至于不能脱离黑水潭这个地域。所以才会如此。” “不然以它的修为能力,又怎会屈居在这水潭之中,而水潭远处的白玉谷,却又能安然无恙?” 萧天御沉思片刻,说道:“这条蛟蛇修为,应该在三级妖兽巅峰或是四级妖兽之列。我看远处白玉谷,似乎和这水潭暗合玄机,只怕要探访白玉谷,这水潭却又是必经之处。” “看这形势,我等并不能集体过去探访,只能挑选三两人涉过这黑水潭,前往白玉谷一行了。” “这水潭深不可测,方圆只怕也有近千丈,所以要涉过水潭,需要之前地元之境的实力,还需有些保命玄器。” 秦朗和一众金龙卫面面相觑,大家俱都是人元境,有的甚至只是虚元境,显然达不到地元境实力的要求。至于玄器,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样说来,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白玉谷就在远处,却又不能过去? 萧天御看着一脸为难的秦朗等人,说道:秦朗,你们都没有保命的手段和玄器。这样吧,你带着大家可先到附近历练一番,我会亲自下去看一趟。我们到时互通音讯,会合即可。 秦朗担心道:公子,我知道你如今实力只怕是我们中间最强的。可是这黑蛟蛇十有八九已是四级妖兽,堪比地元境的存在!公子亲身犯险,秦朗还是不太放心!不如等我去通知朱掌贵朱教统,陪同公子同去? 萧天御笑道:不必了,我既然决定下去,自有些把握,保全自己,还是没问题的。此等胜景谷地,往往瞬息变化,并不会经年累月在此固定,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琴韵突然得意的笑道:幸好我临行的时候,将祖爷爷送我的霹雳珠带了来。这次下去冒险,肯定要算我一份了! 李小倌惊呼道:小姐,霹雳珠可是我灵药阁有数的玄器,虽然威力巨大,可是也很难存放,稍有震荡或遇火,便有爆炸可能。小姐你将它带在身上,会很危险。 “而且,霹雳珠这等玄器,还是用在紧急危难关头的好,这白玉谷的宝药,我等不要也罢。还请小姐三思啊。”赵管事在旁也是劝道。 “哼!方才要不是萧公子等人及时赶到,我们只怕连这霹雳珠都来不及使用,就成了别人手中囚徒呢!如今正好有这个作为依仗,可以一探白玉谷,你们又在这啰嗦。再说,不是还有萧公子吗?我这霹雳珠也不一定用的上。”琴韵意志坚决,看来是非要下去不可。言语之中,对萧天御也是极为信任,好似跟着萧天御,便不需要担心。 钱管事在旁暗自摇头,看来自家这跳脱精灵的二小姐,对这郡王爷好像有了些不自觉的情感变化,也不再称呼人家郡王爷了,口口声声的萧公子。哎,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天御此时却是神念沟通鸿蒙宝鼎起来,不知这宝鼎的幻隐之能,能否让自己平安瞬移越过这黑水潭?再者宝鼎之中,又能容纳得几人? 宝鼎收到萧天御神念信息,得意洋洋“念叨”:幻隐之能,目前以你掉渣的修为,大概只得维持五息时间,最多可瞬移五里之地。至于容纳,目前空间也可容纳三五人。 但人越多,则瞬移速度和隐匿能通也有影响,你自己看着办呗。 不过,话说,你和那小姑娘两个人不正好么?患难与共,同舟共济,可不正是两情相悦的大好时机?话说...... 萧天御大怒,神念回应:闭嘴。这都是哪跟哪?嗯,不对,你怎么知道是琴韵姑娘要和我同去?啥时候你变得这么八婆了?? 萧天御心里一阵恶寒,这下子不是自己都没隐私了?以后不是干什么都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时宝鼎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其实,你只需神念关闭我的意念就可以啊。只是你从未曾关闭过,我有时候寂寞嘛,难免闻听感知道一些而已,别......介意哈...... 萧天御听到,差点立马关闭宝鼎意念,继而一想,自己随后不还要它带着自己幻隐瞬移嘛,算了,稍后再说吧。 众人一番商讨后,决定还是由萧天御和琴韵两人前去白玉谷,秦朗和李小倌及灵药阁两位管事,还有金龙卫们,就在附近历练捕猎。 灵药阁两位管事,把自己储物囊中的宝贝,都找了不少送到琴韵手中,又是一番殷切叮嘱,仿佛是送走待嫁的女儿般。 秦朗和金龙卫们也是双眼含泪,依依送别,好一番担心不舍。 萧天御心中一阵暖意,嘴上却是笑骂道:我只是去采集天材地宝,看看你们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去干嘛?! 秦朗,你带着大家自去历练。若是我在里面耽搁时间太久,那必然是另有机缘,你们不必担心,可和朱教统他们汇合,先行回返郡王府。 章节目录 第62章 拳打蛟蛇 作为灵药阁的二小姐,琴韵当然是有着储物戒指的。琴韵手一探,掌中多出三块“黑色石头”,分别交给秦朗、赵管事、萧天御三人,说道: 这是影音石,共有四块,滴血激活即可。可相互传递声音和图影,作为联络之用。秦公子与郡王府护卫一道,携带一块。小倌你和赵管事他们一道,由赵管事携带一块。萧公子你自带一块,这样大家但凡有事,皆可联络无误。 萧天御点点头,这灵药阁二小姐,倒也有些心思,并非是毫无心机,不过是自小万事无忧,未免天真烂漫了些。 人,本就是可以改变的。 萧天御向秦朗等人点点头,伸出右手,示意琴韵抓住。琴韵有一点反应不及,脸刷地红了,竟有些手足无措,羞答答儿女状。 萧天御暗自摇头,右手一伸,抓牢琴韵手掌,神念沟通鸿蒙宝鼎,瞬息进入宝鼎内。 秦朗等人突觉眼前一花,萧天御和琴韵竟然凭空消失了。 秦朗和金龙卫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公子胸有成竹,原来有着鬼神莫测的隐身之能。公子的能耐,他们是早已麻木,并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倒是赵管事等三人,看着萧天御和琴韵原先站立的所在,有些错愕惊讶。 且说萧天御拉着琴韵进入宝鼎之中,心念一声:走!鸿蒙宝鼎带着两人瞬息向前而去。 琴韵左右张望,只觉周围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感觉好像是在一方空间之中,心中不安,只有紧紧抓握住萧天御的手,整个身躯都靠在萧天御肩上,不敢有丝毫放松。 琴韵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们这是要如何经过那个黑水潭,那条黑蛟蛇,不会发现我们吧? 萧天御淡淡说道:琴姑娘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先到白玉谷收取药材为上,这条黑蛟蛇,就暂时放过她,等我们收取了药材,返回时再来收服它不迟。 琴韵心里暗道一声:吹牛!但也不说破,轻轻嗯了一声。 萧天御是真的不惧怕这黑蛟蛇,萧天御虽然修为不高,确实苏醒了金龙血脉的人。 要知道,金龙可是真正的龙族。在龙族之中,血脉由低到高依次为:黑龙、青龙、赤龙、银龙、金龙、白玉龙、黄龙七大品阶。金龙血脉可是仅次于黄龙和白玉龙的存在。 而黑蛟蛇若有机缘,需经过千年进化,才能化而为蛟龙,在经过莫大机缘,才能成为真正的龙族。其血脉和金龙何止是差了一大截。 萧天御只要释放出金龙血脉的威压,便能令黑蛟蛇不敢轻举妄动。妖族的血脉具有天生的威压,也有严格的秩序,如若黑蛟蛇以下犯上,在妖族会寸步难行。 此时潭中的黑蛟蛇正伏匿在潭底,腹中吞下一头银背狼的它,意犹未尽地蜷伏着,口中竟喃喃低骂不止:该死的家伙,竟把我堂堂的龙之一族,锁扣在这深潭之中。十多年了,龙之一族的本蛇从不曾吃饱过! 更为可恨的是,我可是要追随真龙,叱咤风云的龙之一族,竟然将本蛇锁扣于此,荒废本蛇的岁月!可恨!!可恨!!! 黑蛟蛇正碎碎念叨,突然感觉到黑水潭上空,有两道人类的气息,快速掠过。 黑蛟蛇升腾而起,蹿腾出潭面,却一无所获,并无生灵经过。 却把黑水潭峡谷之上,仍未离去,俯身观望的秦朗等人吓了一跳。 嗖的一声,琴韵感觉到自己所在的空间,突然停顿了下来,萧天御拉着她的手,轻声喝到:出! 琴韵眼前一亮,发现两人已经站在黑水潭边两里之遥,站在一方草地之上。 回身看去,越过黑水潭,再往上看,琴韵向峡谷之上宛如无数小黑点停立着的秦朗和李小倌等人挥挥手示意,便要和萧天御一道向前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破空风声,琴韵转头看去,大惊失色。原来是黑蛟蛇从水潭中跃出,不甘的扑上潭边,张开黑悠悠的大口,向两人咬来! 一股腥风扑鼻而来,黑蛟蛇黑悠悠的大口在离琴韵、萧天御两人尚有两三米的地方,突然停顿下来。 果然又是被什么东西牵扯锁住了似的!琴韵暗自想到:萧公子猜测的果真不错。 萧天御回头看着意有未甘,粗大鼻孔不住喷气的黑蛟蛇,怒骂道:聒噪! 返身跃起,激发金龙血脉,衣衫之下的双臂,顿时覆盖着一层鳞片,战龙神拳呼地挥出,卷起一阵龙啸之声,激荡着冲向黑蛟蛇! 黑蛟蛇眼中突然生出一些恐惧的神色,蛇尾一摆,低声呜咽一声,硕大的蛇头,瞬间回卷,沉入水潭之中。 片刻后,黑水潭中风平浪静,瞬间又回复了寂静无波的状态。 黑蛟蛇仿佛潜入了潭底,再无一丝动静! 琴韵眨巴着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睛,满脸的不解和疑惑:难道萧公子并不曾吹牛!?好像萧公子一拳击出,真的把这黑蛟蛇吓跑了! 这黑蛟蛇也太弱了吧? 此刻黑水潭底,黑蛟蛇可是惊魂未定! “妈呀,这年轻公子难道是真龙转世,或是化形龙族?怎能散发如此强大的威压?我从他的身上,能感受到清晰的龙的气息,幸好没有伤及他身边的人,不然的话,这位散发着尊贵的龙的气息的公子,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本蛇吧?!” “好险!我还是老老实实隐伏在这潭底,等着那该死的家伙口中所说的有缘人,来解救本蛇吧!” 嗯?那该死的家伙说,本蛇将要追随的,乃是真龙! 不会就是刚才那位年轻的公子吧? 算了,不管了,本蛇要睡觉。还有修炼那化形变幻法门,那该死的家伙说过,本蛇只有勤修化形变幻法门,才能更好的追随真龙于微末之时。 日后,才能在真龙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得享攀龙之福缘,不断进化,甚至有朝一日,还可以真的成为龙之一族,在这片大陆之上,寻找到自己的路,蛟蛇化龙,血脉晋升! 章节目录 第63章 琴韵危急 萧天御与琴韵回身向前,踩着脚下青青草地,草地之上,盛开着些不知名的小花,还有五彩的蝴蝶飞来飞去,穿绕在花儿上,头顶则是各种颜色的雀鸟,停在高大的树木枝叶间,轻声鸣叫,此起彼伏,好一番赏心悦目的如诗画面。 琴韵闭上双眼,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原来修玄世界,东妖森林,妖族横行之地,也有着如此美景! 正自陶醉的琴韵,忽然听见一阵鸟儿振动翅膀的噗嗤声传来,紧接着是鸟儿的惊叫声,继而哀鸣低吟......琴韵睁眼看去,却原来是两只巨大的鹰,正在捕猎着雀鸟,引起一阵骚动。 这两只鹰身躯巨大,大的那只身长都有一两米,身上的羽毛居然是赤红之色,细长的鹰嘴尖端,也呈现着一抹殷红,还有鹰嘴中不断挣扎哀鸣的雀鸟,身上滴落滴滴鲜血,将殷红的鹰嘴染得更加鲜艳,显得有些诡异触目。 琴韵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嘴里嘟囔着:讨厌的红鹰!说罢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竟手一探,取出一副弹弓,搭上一粒精致的小石子,向前冲出,娇叱一声:着!将精致小石子弹射而出,直奔那“红鹰”而去。 萧天御摇摇头,看着和那“红鹰”较上劲,直奔而去的琴韵,提醒道:琴韵姑娘,小心。那可是二级妖兽赤羽鹰。 噗的一声,琴韵弹射出得小石子精准的撞击在赤羽鹰身上,响声不小,但效果却是有限,只不过是让赤羽鹰掉下了两根细小羽绒。琴韵得意说道:管它什么赤羽鹰不赤羽鹰,在本姑娘面前,还不是只有乖乖挨打的份!什么?二级妖兽?? 这时彩红雀小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欢叫着:射得好,射得好!萧天御笑骂道:小赤,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还不躲开! 正沉浸在捕猎成功喜悦之中的赤羽鹰,一时不备被射中,不由惊怒交加,转身俯冲而下,庞大的翅膀张开,宛如一道火云,直向琴韵扑击下来,携带着一阵疾风,呼啸席卷而来。琴韵只觉得这赤羽鹰还未曾近身,便已是卷起一道疾风,让她都有些站立不稳,急忙运转虚元,吐气开声,一掌向赤羽鹰打了过去。 小赤在旁欢叫:打的好,打的好! 萧天御此时走了过来,并没有马上上前帮手,只是负手在旁观望着:看来琴韵面对危险和敌人,已经能自行激发本能应对和战斗,不再是温室娇嫩的花朵。多一些战斗经验也好。正好自己也可以在旁了解一番飞禽类妖兽的进攻招数。 赤羽鹰扬起翅膀,啪的一声,和琴韵击来的一掌交集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掌上传来,琴韵噔噔噔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赤羽鹰呼啸而过,凌空划过一个圆圈,回返身来,双翅震动,再次扑击而来,琴韵提起精神,和赤羽鹰站在一起,不知觉间已是十来招交手,琴韵咬紧牙关,勉力应付,甚是艰难。而反观赤羽鹰,显然是游刃有余,好像并不着急,只是盘旋扑击,仿佛是在捉弄琴韵一般。 琴韵看着赤羽鹰眼中那一道略带戏谑的目光,羞怒交集,手一伸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柄短剑来,一尺左右的剑身,形如细柳,泛着耀目银光,剑柄却很是古朴,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铸成。 琴韵一剑划出,剑光闪亮,刺在赤羽鹰的身上,顿时响起一道似乎金铁交鸣的声音,这一剑正刺在赤羽鹰背侧羽毛之上,琴韵被赤羽鹰翅膀传来的力量,击退了数步,而赤羽鹰也不好过,竟被划下数根粗大的羽毛来。虽然这一剑并不曾伤及赤羽鹰皮肉,却也划断了一些粗羽,看来琴韵这一柄剑,倒是锋利无比,有些来头。 小赤在旁又是一阵欢欣雀跃:打的好,打的好! 一直在一旁观望掠阵的另一只赤羽鹰,仿佛是不能忍受小赤聒噪,俯冲而下,挥舞翅膀,直奔小赤而来.....小赤振翅飞入半空,并不和赤羽鹰直面交集,只是利用自己身躯娇小灵活的优势,在空中不停的盘旋周旋着,一时之间,赤羽鹰倒也伤不着她。 和琴韵交战的那一只赤羽鹰,显然是恼羞成怒,不再游斗戏谑,而是声势急剧,挥舞双翅,激荡起道道疾风,锋利的尖嘴犹如长剑短枪,往琴韵身上招呼,血红的尖嘴有时和琴韵短剑相击,竟铮铮作响,并无丝毫损伤。一时间,琴韵已是难以招架,渐渐落下败象! 赤羽鹰进攻加剧,势大力沉,琴韵只是虚元境而已,和二级妖兽赤羽鹰交战,本就难以匹敌,如今赤羽鹰恼羞成怒,凌厉扑击,琴韵瞬间败下阵来,头发散乱,灰头土脸。 突然间赤羽鹰长啸一声,右翅卷起一阵狂风,将琴韵吹的连连后退,站立不稳,上身后倾,往地上倒去。 而赤羽鹰则趁势进击,血红的尖嘴狠狠地想琴韵眼珠啄去。 琴韵身躯正是后仰之时,双脚跌撞,后背悬空,再无处着力,也不能闪转腾挪,赤羽鹰尖嘴瞬息就至,琴韵眼中映现不断放大的赤羽鹰尖嘴,心中焦急,唯有勉力举起手中剑,想要阻挡来势汹汹的攻击,只可惜匆忙之间,修为亦有限,已是无回天之力,心中不甘哀叹,难道就这样惨败不成?我不甘心! 说来话长,实则情势变化只是瞬息之间,等到萧天御察觉不对,想要援手之时,已是不及,电光火石间,萧天御神念转动,驱动鸿蒙宝鼎,前出抵挡赤羽鹰气势汹涌的追击。心中唤道:宝鼎啊宝鼎,切莫让我失望,不然,我对琴韵姑娘可是没法交代! 且说赤羽鹰眼看啄击便要得手,也是大为畅快,眼中浮现着一缕得意欢快,双翅一展,去势更猛,这是要一击得手,废掉琴韵一只眼珠的节奏啊! 琴韵此时又骇又怕,手中短剑抵挡也是不及,心生恐惧,顿觉浑身乏力,四肢也不听使唤,手一软,短剑掉落在地,左手上抬,想要亡羊补牢,拼着左手被废,也是要抵挡这冲着双眼而来的可恨红色尖嘴! “难道我琴韵天生丽质,却要在这畜生尖嘴之下,便要废掉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珠了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赤羽鹰臣服 琴韵正是焦急忧惧之时,突然一道模糊黑影从旁携着疾风而来,嘭的一声撞击在赤羽鹰的尖嘴之上,接着去势未减,又嘭的一声撞击在赤羽鹰身躯之上。赤羽鹰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身上红色羽毛掉落了许多,急急撤身后退。 琴韵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尊药鼎,形状却甚是古怪,八角四耳,滴溜溜转着圆圈,击退赤羽鹰以后,并没有就此落地,却是呼溜溜追着赤羽鹰,不依不饶的跟了过去。 萧天御知道鸿蒙宝鼎这又是童心大发,起了玩闹的性子,估计这下够赤羽鹰喝一壶的了。萧天御也不阻拦,任它自己去追逐,来到琴韵身边,问道:琴韵姑娘,你没事吧? 琴韵惊魂稍定,拍拍胸脯,舒一口气,说道:我没事。这具药鼎可是萧公子的玄器,好厉害啊,连二级妖兽都能将它打的狼狈逃窜。 萧天御笑笑:“还好吧。应付一下二三级妖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天御目光一转,寻视一番,却不知小赤情形如何了?琴韵也回过神来,说道:对了,那只可爱的小雀儿,引走了另外一只赤羽鹰,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累死我了。”这时小赤从旁边树林间飞了出来,扑哧着翅膀,很是狼狈的冒了出来,身后是那一只小号一点的赤羽鹰,看起来也是一副疲倦无比的样子。 小赤扑棱棱飞过来,停在萧天御的肩头,看着尾随而来的赤羽鹰,目露挑衅,轻鸣道:“来呀,你过来呀。看公子打不死你!”尾随而来的赤羽鹰在萧天御身前两三丈处盘旋不止,想要追击过来,看看萧天御和身旁站立的琴韵,有些底气不足。可要就此离去,却又心有不甘。 况且同伴也不知去了何处,亦无信讯传来,令它无所适从。正在犹豫纠结之时,一声声哀鸣传来,原来是被鸿蒙宝鼎追击而去的那只赤羽鹰又飞了回来,浑身红色羽毛掉落了不少,神态疲惫,而随后而来的一方八角四耳的“药鼎”,却是不断呼溜溜转着圈,紧跟过来,也没有继续撞击击打赤羽鹰,只是很“欢快”的样子,在后面监督看守着。 狼狈的被鸿蒙宝鼎“监督”回来的大号赤羽鹰,心甚不甘的慢慢飞到萧天御两三丈处,与同伴汇合,低声轻鸣两声,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接着两只赤羽鹰不约而同的看向萧天御,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小赤在萧天御肩膀上跳跃了两下,尖声说道: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神鸟么?是不是很惊讶?赶紧为你们刚才的无礼追逐忏悔吧...... 嗯?两只死鹰,还在那墨迹什么?难道是看到我家公子器宇不凡,想要臣服于我家公子吗?切,我家公子已经有了我这只神鸟为伴,又怎么会看上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嗨!?你们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是什么道理?小心本神鸟大发神威,将你们杀的死无全尸...... 小赤不停唠叨,孜孜不倦的教导着。萧天御在旁听得阵阵无语,琴韵更是一脸懵,从未曾见过修为这么低下,还能口吐人言的小雀儿,更让人诧异和忍俊不禁的,是它孜孜不倦的唠叨...... 小赤正闹腾个不停,两只赤羽鹰却做出了令人吃惊的一幕。在大号赤羽鹰的带领之下,两只赤羽鹰突然匍匐在地,翅膀下垂,眼望萧天御,低声轻鸣,仿佛在说些什么,很是虔诚恭顺的样子。 萧天御和琴韵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就连小赤,也是一副事出突然,措手不及的样子,甚至都忘了滔滔不绝的吹嘘嘚瑟,完全就是懵圈的状态。 这时,萧天御脑海传来鸿蒙宝鼎得意的声音:哈哈,意外了吧?要知道,本鼎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的这头花里胡哨的鹰甘愿臣服。现在,这两只赤羽鹰可就是你的臣属兽宠了。公子你可要善待他们哦。 什么?臣服?臣属兽宠?萧天御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脑海中浮现一些疑惑。 “是的了,不需怀疑本鼎的能耐,我已经追逐的它是生无可恋,估计它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才会甘愿称臣。至于到时,它能否死心塌地的跟随,可就看公子你了。不过,暂时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至少有两头拉风的坐骑,也是一件开心的事!”鸿蒙宝鼎“语重心长,循循善诱”的开导着。 那倒也是,萧天御对于这一点,还是很认同的。 鸿蒙宝鼎看萧天御也很是认可,便告诉说道:“呆会只需取一滴鲜血,按压在赤羽鹰脑门百会,融入其血脉之中,便是签订了主仆条约,以后心念转动,可以畅通交流,甚至可以掌控它们的生死!” 萧天御点点头,看向两只赤羽鹰,走上前去,轻咬食指,挤出两滴鲜血,分别按压在赤羽鹰脑门百会穴位,渗透入其血脉之中。 两只赤羽鹰身躯稍微颤抖一下,似乎是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波动,最后低下头去,臣服于地。 萧天御神念驱动,“说”道:我知你们如今乃是迫于形式,才肯臣服。但我萧天御,既然与你们签订条约,便不会亏待你们。今日之条约,只为携手武道之追寻,共同探求未知之领悟。武道无限,求索不止。你们的心有多高,我便引领着你们走到多远!! 赤羽鹰“听”得萧天御侃侃而谈,也是意向高远,便知今日之臣服,也是不错的选择,自家的主子,显然也是不甘平庸之辈,是个搅动风云,志存高远的人中龙凤! “我等但求于茫茫武道世界,求得一份机缘。想必那臭鼎,也不是泛泛之辈,既能甘心追随于公子,想必公子亦不会令我二人失望。自此以后,我们愿诚心追随,任凭差遣!” 大号的赤羽鹰显然正是其中的领头所在,首先表露了心志,仅凭直觉和猜度,便决定了今后的道路和选择,并意志坚定,果断决策!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宝药下落 萧天御对体型较大的赤羽鹰说道:我便以鹰为你们的姓,为你们取名。你体型较大,名为鹰大。它体型较小,名为鹰二吧。等到你们修炼有成,可以化形人言的时候,再给自己一个大名吧。 鹰大连连点首,一道语音在萧天御脑海响起:主人,我们已和主人血脉相融,今后主人有什么吩咐,开声直说即可,我们可以领会得。 我们但有心念,主人也自会知晓。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以后,你们便叫我一声公子即可,不需尊称主人。你们的情况,可以给我说说,有什么要求,但讲无妨,以后就是一体,不用太多客气。 鹰大听到萧天御话语客气,推崇的也是平等之道。于是也不客气,神念传音,娓娓而谈: 公子,我们两个其实是一对,我乃是雄鹰,她为雌鹰。按人族年月计,约相当于人族十五六岁年纪。修为来讲,都在二级之列,我属于二级上阶,她为二级下阶。 我们这一分支在赤羽鹰中,也算血脉强大的一支,祖上曾出过玄兽级别的强者。 我们赤羽鹰一族,善于飞行,也有攻击技能。一般三四级修为可吐人言,成为六级妖兽之时,可开始化形。 萧天御点头,原来还是一对夫妻档。接着问到:你们的体型可是随着修为进阶而修炼增大? 鹰大回答道:是的。随着进阶,我们的体型会不断增大。曾有先祖,在六级化形之前,身长达到近百丈!如今以我的身躯,承载两到三人可正常飞行。 萧天御问道:你们赤羽鹰一族,修炼破境,都是靠什么来达成? 鹰大略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如今我们赤羽鹰一族,在这南域妖森能得到的资源也是有限。平日里主要靠吸取天地灵气,还有猎食低级妖兽或野兽的血肉,吸取精血之力。 妖族修炼也看血脉传承之力,还有机缘造化。比如旁边黑水潭中,那条黑蛟蛇,虽然被人族强者镇压在这水潭,但修为阶级却并未停顿,如今已是进阶四级,据说不久便可进升为蛟龙一族了,所依靠的便是强大的血脉之力。 因为黑蛟蛇先祖,可是曾有过飞升化为黑龙的存在,血脉之力无比强大。 而在这白玉谷中,有一尊四级妖兽,白玉天狼前辈,却是因为机缘。白玉天狼前辈,前身不过是银背狼一族,正是百年前在这谷中,寻获到一方白玉灵石,据此修炼,才会突飞猛进,不断进化,如今已是四级高阶。 萧天御听到这句话,不由想起当日在雪京城武王府中,卧室之中,那只狼毫大笔,便是用白玉天狼的毫毛制成,当日之武王府,也算是风光至极。 “是否这白玉谷,便是因为这白玉灵石而得名呢?”萧天御问到。 鹰大点头:正是。公子猜的不错。这方山谷,据说下面蕴藏着丰富的白玉灵石,所以才会孕育出许多的天材地宝和灵药。 不过这方山谷并不是恒定存在,每隔二十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只有三五个月。而且每次出现的地域,并不一致。 据说上一次白玉谷出现,是在南域妖森南部地段,当时守候山谷的,是一只四级妖兽狮虎兽。当时曾有人族武者寻找到,但都成为狮虎兽腹中之食! 萧天御皱眉道:既有如此机缘,那么人族武者大可召集天元境以上,或者玄境人物前来,又怎么会错失如此机缘呢? 鹰大回答道:或许是妖族大能为了保护妖族利益,或许是和人族的默契约定吧,能到得这白玉谷的,大多是我们妖族。而人族武者,修为太高的,也不知什么原因,竟是无法寻到这处所在。 这是鸿蒙宝鼎是声音传来:照这么看,应该是这白玉谷有着神秘的屏障设置,能够自动排斥人族修为高者。应是妖族大能为了血脉传承,为妖族留下的一方资源所在。 “想必这些年来,能真正寻访到白玉谷的人族武者很少,能安然进入的应该也是罕有。”鸿蒙宝鼎的声音继续传来:“看来这都是我的功劳呢。我们还是赶紧去寻找宝物药材吧。” 萧天御对鹰大问道:“你在这白玉谷应该也有些时日了吧,你可知道这谷中,何处有那天材地宝的存在?” 鹰二闻听有些兴奋:“公子,这谷中可是有好多好东西。只是,一般天材地宝都有着强大的妖兽守护在旁边,我和鹰大即便有着二级修为,还有飞行的本领,也不敢轻易冒险,去招惹那些守护妖兽。” “这下好了,有公子一同前去,一定可以有收获的。”鹰二想想那些以前不敢染指的药材,和不敢招惹的妖兽,再想想萧天御的强大,顿时生出许多期望。 “不知道公子想要寻找的,是哪些天材地宝?”鹰二问道。 萧天御看看琴韵,决定还是以琴韵所说的三味宝药为主,其他的便随缘吧。便将琴韵所说宝药的外形特点,一一告知鹰大和鹰二一番: 木玄参,木属性灵药。颜色暗灰,如玄铁,其外形如木,形状貌似普通红参,只是颜色迥异。 化精草,火属性灵药。一茎两叶三花,其花如火。 血灵果,血灵根孕育的果实,具体形状未知,大小未知,传闻为血红色果子。 .................. 鹰大回想片刻,答道:公子,这一茎两叶三花、像火一般的东西,倒是见过。在谷中十多里处,一处小峡谷中,怕是有不少。但其旁边山洞之中,有一只金钱豹王守护,虽只是三级妖兽,战斗力却惊人! 至于木玄参这种东西,鹰大有一些印象,但具体方位,是在那一茎两叶三花的所在之东北方向。在其旁边守护的应该是一头三级妖兽:白玉犀。 另外一样,那个什么果子,鹰大就确实不知了。 萧天御点点头,心道这样也好,那就先去寻找化精草,至于木玄参和血灵果,后面再慢慢寻找便是! 章节目录 第66章 银风花现 萧天御告知琴韵,由赤羽鹰带路,先去寻找化精草,琴韵当然没有异议。只是有些不解,两只赤羽鹰方才都和自己这边生死搏杀,怎么突然间好像变作了萧天御的跟班兽宠,俯首帖耳? 这变化跨度未免有些大,琴韵一时之间,感觉也有些难以适应。萧天御也没有仔细解释,只是告诉她,自己已经和赤羽鹰达成协议,以后就是自己人啦...... 随后两只赤羽鹰收翅俯下,温顺的匍匐在地,萧天御跳到鹰大背上,盘腿坐下,鹰大的背脊宽阔,出人意料的平坦,好像是特地为载人而生。 鹰大的声音传入萧天御脑海中:公子是否在奇怪,为何我们赤羽鹰的脊背会如此宽阔平坦?那是因为在远古时代,丛林密布,我们赤羽鹰本是和人族相交莫逆,朝夕相处。后来因为人族更习惯于陆地生活, 而日渐缩小的丛林森林,便成为了妖族的领地。我赤羽鹰一族,和人族便是渐行渐远了。 萧天御听到鹰大声音中透过的些许落寞,轻轻拍打下鹰大的背脊,轻声说道:人族也好,妖族也罢,但有互相扶持,便应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鹰大听闻萧天御的话,不由得鹰心激荡,很是感动,鹰目有些湿润。 萧天御示意琴韵到鹰二背上去:快上去吧,他们会带我们到化精草的生长所在。 琴韵心中有些担忧,心想要是飞到半空,这赤羽鹰作乱将两人抛下,那不是死的很难看?? 回头看到萧天御肯定和鼓励的眼神,琴韵将一肚子的狐疑和担心都吞了回去,壮其胆子,也学萧天御一般模样,洒脱地跨到鹰二的背上。 鹰大粗壮的双脚一蹬,长鸣一声,冲天而起,双翅展动,引领着鹰二凌空而去,萧天御和琴韵只感觉后背不由自主向后一倾,险些盘坐不稳,赶紧紧身向前,内元运转,抵御疾风流动带来的压力。 小赤扑棱棱震动翅膀,急忙追了过去,嘴里叫唤不停:该死的红毛鹰,都不带上我就飞了?!等等我啊,等等我...... 鹰大载着萧天御一路飞翔,萧天御俯身下望,只见茂密的树木恍惚变成一道道虚影,急速向后掠过,耳边传来疾风划过身边的呼啸声,下面的树木花草都变得很小,一股俯瞰九天之下的豪情涌上心头,萧天御不由得朗声长啸,竟隐隐有龙吟之威! 就连身下的鹰大,和随后飞翔而来的鹰二、小赤,都不由得感觉一股威压镇压过来,压力剧增,飞翔之势顿时缓了一缓。 琴韵虽没有鹰大他们那般感受到那么大的威压,但也能从啸声中,感受到一种龙啸九天之势。心中暗自思忖:姐姐曾经说道“今逢乱世将起,必有龙腾虎斗,那萧天御也不容小视,兴许也是乱世之斗虎,甚至腾龙也未可知!”,难不成竟是歪打正着?一语成真?! 只是片刻之间,前方出现一片黑色丘陵,丘陵之间,可见是一道狭长的低谷,低谷中并无水潭,只见一些不知名的青草。 鹰大双翅慢慢收拢,飞翔之势变缓,渐渐盘旋而下,落在一处丘陵之上。 萧天御起身下到丘陵高处,抬眼望去,只见丘陵之上,都是些杂草,绿色的茎之上,竟都长着些灰不溜秋的种子,聚集成一束一束,就像寻常平民家看家护院的灰土狗的尾巴。 萧天御问道:往前越过这些小丘陵,进入前面低谷,便是化精草生长所在了? 鹰大点头应承:是的。 萧天御点点头,往前走去。眼角一瞥,却发现在这些狗尾巴一样的杂草中间,竟隐隐有些银白色的小草错杂在其中。 嗯?难道是? 萧天御蹲下身来,扒开那些灰色杂草,将那些银白色小草显露了出来。 琴韵蹲在旁边,轻声说道:这些草长得好奇怪,虽然整体都是银白色,原来还有着细小的叶子,还有...... 上面这些是花!只是颜色也是银白,所以才分辨不出。原来这东西有茎、叶、花!这不是杂草,应该是一种奇怪的花!? 琴韵惊声叫道。 “不错!”萧天御点点头,心想不愧是灵药阁的千金小姐,也算是有些见识。 在萧天御的记忆之中,这银白色的东西可不简单,也并非是草,而是风属性的灵药,名叫“银风花”!极为罕见。可用于炼制“风灵丹”,也可单独直接服用,不过效果会差了一些。 要知道,风属性的天材地宝或者灵药都是极为少见的。而风属性灵药,顾名思义,可以极大提高武者和飞行类妖族的速度,而对于玄境以上的武者,更是领悟风之领悟,御空、瞬移等,都有着莫大的意义! 而琴韵,则是满脸的茫然,一来是她毕竟只是灵药阁的小姐,见识仍然有限,二来这风属性灵药,在这方世界几乎罕见,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世俗之中几乎没有。 萧天御看着满脸茫然的琴韵,知道琴韵并不认识这银风花,恐怕也不曾听说风灵丹炼制之术,便说道:这些花草于我有些作用,我府中玉天大师曾托我找到这个,可用于他炼丹。不如我将它们采集收藏。到时练好丹药,再赠送姑娘一些吧。 琴韵连连摇头:萧公子不必客气,这些花草我本不认识,都是你认出来的,你只管收集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要得到些化精草,便是心满意足了,至于木玄参和血灵果,也是随缘即可。 琴韵可不是贪心之人,再说若没有公子,琴韵只怕自身安危都不能顾及呢,怎能过多奢求。 萧天御笑道:琴韵姑娘也不必客气,既然一路同行,便是同伴,有所得自然是见者有份。天御可不是小气的人,大家同心协力,到时合理分配即可。 小赤在旁欢呼雀跃,不停欢叫:好,见者有份,小赤也有,小赤也有...... 琴韵看到小赤闹腾,莞尔一笑,萧天御在旁看得不由一怔,只觉得一时间满世界都似乎亮堂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诸药君王 萧天御急忙收敛心神,吩咐道:“大家都来寻找帮忙摘取,小赤、鹰大、鹰二你们,可以先行直接吞食一些,对你们是有好处的。记住,以食花为最好,小赤不要超过三株,鹰大你们不要超过十株。” 虽然银风花药性温和,可直接吞食,可萧天御也不敢让它们吞食太多。毕竟银风花的功效,对武者和妖兽,都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并不能无限吞食,无限提升。 一下吞食太多,只会是暴殄天物。 小赤、鹰大等一番忙碌,除自己吞食了几株之外,其余的都摘取收集起来,琴韵也来帮忙,不到半个时辰,搜索了整个丘陵,又不亦乐乎的到周边丘陵搜寻一番,直到再无一丝发现。 犹如蝗虫过境,将这方圆几里,都仔细搜寻了一个底朝天。 小赤、鹰大、鹰二,唯萧天御马首是瞻,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听命于他。而琴韵,毕竟不知道这银风花的价值,其实远在化精草之上,心中当然有些暗诽,觉得萧天御将时间全都浪费在这“杂花”身上。 当然琴韵看萧天御忙的喜笑颜开,嘴巴都合不拢的样子,也不会去阻拦或言语了。 转眼间,竟是天色渐晚,太阳西沉,眼看着就是傍晚,快要天黑了。 萧天御喜不自胜的将所有搜集到的银风花整理一番,看着眼前堆成小土包似的银风花,数一数,竟然有一千二百多株,不由得心中狂跳,再配备些药材,炼制一番,只怕可得一千多风灵丹! 萧天御将所有的银风花整齐一番,收入到储物戒指,里面有前两天彩红雀们为他搜集的一些种子,都存放在那玉台之上,然后洒上一些木灵水,拍拍手,长舒一口气,完工! 这方玉台是萧天御用特殊灵玉和灵土熔炼而成,具有灵石之天地灵气,灵土之孕育生长功效,任何种子,放置其上,再洒上一些木灵水,便和生长在天地之间,天然灵土之上,一般无二了。 小赤吞下几株银风花,在周边蹦跶一番,高兴的说:公子,我吃了这银风花,感觉身子也轻盈了一些呢。不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那么轻......呢,可惜只能吃三株,要是能再多吃一些,那该多好。 萧天御不置可否,只是笑笑,转过头问鹰大道:你呢?感觉如何? 鹰大也是个实在性子,听到萧天御问话,振翅飞起,盘旋一周之后,回到萧天御身前,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公子,我吞食了也有十株之多。可是......可是,我感觉体内有一些轻盈欲飞之感,速度稍有加快了些许。却没有心中想象的那么好,也许.....也许是鹰大贪心了一些,或者是这花的效果还没有显露出来吧?. “鹰二,你呢?感觉如何?”萧天御侧过头,又问鹰二。 鹰二回答道:公子,我感觉还好。 萧天御追问:是如何个好法呢? 鹰二只好答道:和,和鹰大的感觉一样吧。 萧天御看着鹰大、鹰二,赞许点头,看来这鹰大、鹰二都是实诚憨厚的性子,小赤则是要机灵狡黠一些了。 琴韵却是有些明白,萧天御这是借机了解鹰大他们的性格脾气,这银风花吞食之法,肯定还有一些随后的法门,萧天御既然视若珍宝的搜集珍藏,甚至神情之间,难掩兴奋,可见其意义之重要。以萧天御冷静沉稳的性子,一般的花草,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琴韵想明白这些后,连忙问道:萧公子,按照你先前的说法,银风花本可以炼制成丹,应该也有着莫大的功效和妙处。现在你让他们吞食,见效不显,想必是还有些什么法门的吧? 萧天御见琴韵顷刻之间,便已经明白个中的道理,可见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心中对于琴韵的看法,又看好了几分:“琴韵姑娘说的对。这银风花吞食之后,只是化解融入筋脉百骸、四肢血肉之中,其药效却并没有完全发散升腾。人族若要服用,便需炼制成丹,一来是投入辅药,熔炼药性,二来也是中和其毒,适于人族服用吸收。毕竟人族,不同于妖族。” 小赤耐着性子,总算是听明白了,赶紧插嘴说道:“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可是有办法,让这花儿的效果达到极致?” 萧天御点点头,不慌不忙安排道:“我们毕竟是在这未知之地,行事还需谨慎些。稍后我会先给鹰大布施法门,再其后便是鹰二,最后是小赤你。等你们都有收获之后,我会尝试用一些银风花炼制丹药,需鹰大你们小心守候护法,早些服用丹药,对我们在这白玉谷中行事,也是多一些依仗。” 琴韵、鹰大、鹰二齐声应承,神情肃穆起来,就连小赤,也是收起顽劣性子,一本正经的应诺一声。毕竟在这白玉谷,可不是自家后花园,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萧天御手一探,取出一只玉瓶,小赤眼尖一眼认出:木灵水、木灵水!萧天御点点头:正是木灵水!随后又取出一只根茎样的药材,黄绿色,极为不显眼,小赤看一看,低声说道:不认识、不认识.....琴韵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有些迟疑说道:这可是药剂中寻常常用的灵甘草?不过看起来又有些不同。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正是灵甘草没错,只是品阶稍微高一些罢了。”说罢将灵甘草折断为几根,放入木灵水瓶中,泡在里面。 琴韵大悟:“对了,这灵甘草有中和毒性,融合药性,调和诸药的功用,用在此处是极为合适的了。” 萧天御点点头:“灵甘草虽然常见常用,却有丹师认为它乃是诸药之君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说话间,瓶中放入灵甘草的木灵水慢慢变色,由浅灰色慢慢显现出一些淡红色来。萧天御点点头,让鹰大上前,张开尖嘴,滴入几滴品种淡红色液体,然后退开一旁,静观变化。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三级妖兽鹰大 鹰大服下几滴淡红色液体之后,匍匐在地,将双翅收紧,鹰首上抬,尖嘴朝天,身躯阵阵微微蠕动,一缕缕肉眼极难看见的天地精气,缓缓将临环绕在红色尖嘴周围,慢慢吸收入内。 萧天御和琴韵都是看的暗暗点头,原来天地万物,都是有着自己的修炼法门和方式的,妖族也是并不例外,只是和人族有所不同罢了。 片刻之后,只见鹰大身躯逐渐有些震动起来,红色的尖嘴颜色愈发加深,显得红艳欲滴,而此时开始落山的残阳挣扎着散发出最后一抹暗红色,九天之下,光线愈发黯淡,鹰大深红的尖嘴和天色相映,显得更是多了一分神秘和诡异。 渐渐地鹰大身躯之上,散发出道道灰色的雾气,慢慢升腾在空中,缓缓散去,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众人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小赤更是忍不住低声叨叨:好臭....... 琴韵低声说道:想必这是体内污秽和杂质的排除了? 萧天御点点头,继续观察着,排除杂质,是改善体质的第一步,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按照自己的期许,银风花如此稀罕的风属性灵药,对于赤羽鹰这样的飞禽类妖兽,应该还有着一些更加可期待的妙处才是。 鹰大的身躯震动幅度不断加大,像筛糠一样,匍匐在地的身子都有些不稳,左右摇晃,发出一阵阵低沉压抑的呜咽之声,身上羽毛不断颤动,头顶绒毛随风凌乱。似乎极为痛苦,就连在旁静观的众人,都能感觉到此刻鹰大所承受的艰难挣扎,鹰二更是在旁边不断敛翅走动着,担忧躁动之情显露于外。 突然鹰大一声嘶鸣,声音痛苦至极,红艳的尖嘴四周环绕的天地精气骤然停顿四散,身躯激烈颤动,扑倒在一侧。鹰二瞬间扑了过来,口中轻鸣,焦急万分。 随着鹰二过来的还有一道身影,正是早已凝神戒备在旁的萧天御,萧天御伸手取出一粒丹药,放入鹰大尖嘴之中,稍作犹豫,手掌贴在鹰大头顶之上,混元心法急转,一股内元吐出,自鹰大头顶灌入,肃声道:将这一股内元引入体内,按照你自身修炼法门循环运转!成与不成,就看你造化了!! 此刻电光火石,情势危急,萧天御也来不及细思慢想,只是怀着对自己混元心法的强大自信,姑且一试了。 鹰大回应一声“是”,便将自头顶而入的一股内元之力,毫不犹豫的引入体内,自行运转循环起来。情势危急之下,更见真心。鹰大感念于萧天御的果敢决断,及时援手相救,即便不能成功,就此陨灭爆体,也是无悔。萧天御则感念于鹰大的极度坚定托付,能在瞬息之间,没有丝毫犹豫,就引一股异种内元入体,需要怀着多大的信任力量?! 慢慢的,鹰大的身躯平复稳定,浑身赤羽变得光润起来,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增大着,片刻工夫,已是由原来的不到两米,变为约有四五米身长,身躯也雄厚宽阔很多。尖嘴之上,天地精气又开始有序环绕,萧天御看看,知道鹰大已是无妨,放下心中担心,退到一侧。鹰二看到鹰大情形稳定下来,甚为感激,对萧天御感激不已,匍匐于地,用尖嘴不停的蹭着萧天御的腿,很是高兴。 萧天御摸摸鹰二的头,说道:不需如此感激。我身为你们的公子,自然要为你们尽心解难。 琴韵在旁开口问道:这银风花功效如此剧烈?还有这般凶险。是吞食过多吗? 鹰二闻言似乎听懂了一般,也是抬头望向萧天御,满是担忧。 萧天御笑笑,说道:鹰二,你倒无需担心。鹰大此番变故,乃是他的修为本是二级高阶,今天得了这银风花的好处,不光是体质改善,飞行速度提升不少。我看他还借着这个机会,正在破境呢。方才他情况突起变化,便是破境时的波动,有些失控。我方才已为他输入一股内元加以引导,如果我所料不差,稍后他修炼停当,当有大收获。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鹰二听到萧天御的话,很是高兴,不断轻鸣,继而“问”道:“公子,鹰二稍后,也会有一番痛苦变化吗?倒是还要公子援手呢。” 萧天御道:“你的情况,应该要比鹰大顺畅一些,其中历程,会比较轻松,毕竟你没有鹰大那般大境界的突破,会轻松许多,稍后我会为你护法。” 正自说着话,鹰大已经修炼完毕,庞大的身躯连忙来到萧天御身侧,不断轻鸣,很是高兴的样子,似乎在向萧天御说些什么。萧天御点点头,也是有些惊喜,说道:你是说,你已经顺利突破二级境界,如今更是趁势猛进,踏入三级中阶境界了?! 鹰大连连点头,欢喜无比。萧天御得知,也是有些意外惊喜,看来这银风花,不愧是罕见的风属性灵药,对于赤羽鹰的妙处和功效,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啊。鹰大的实力提升,对萧天御也是莫大的助力。 鹰大满心欢喜地对萧天御“禀报”着:这次服用银风花,不但境界提升,体质改变,变得轻灵了许多,喉内的横骨好像也变小了不少,感觉过不了多久,随着修为境界进展,就可以口吐人言了。而且身躯灵动之后,似乎也能幻化躯体,只要勤奋修炼,变化体型、由大化小,应该也能实现。 萧天御听得连连点头,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小赤,心想这赤羽鹰服食了银风花,能够苏醒体型化微的神通,不知道这小赤服食以后,将来能不能化小为大呢?现在小赤的体型也太小了,大点多好,可以用来骑乘......呵呵。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得意和“诡异”的笑容。 旁边不甘寂寞蹦蹦跳跳,欢快雀跃着的小赤,突然感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盯视了自己一下,等他转过头来,却发现大家都是一脸肃穆啊。 琴韵在一旁看到萧天御嘴角浮现出一抹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心中也是有些诧异,才猛然想起,其实身边这位,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只是他的睿智似海和稳重如山,让自己总是忘记了他的年岁,始终错觉自己所面对的,好像是一个多智深沉的老者! 这样不累么?琴韵突然想到!。。。。。。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小赤蜕变 随后鹰二服下红色液体之后,反应和鹰大倒是有些类似,不过却是比鹰大顺利了许多,萧天御也是早有准备,在鹰二境界提升之时,及时运转混元心法,输入一道内元。 鹰二一番修炼之后,果然身长也是增加了不少,足有两三米,身躯比之先前,增大了一倍有余。更为奇特的是,背侧红羽焕发着闪亮的光,很是好看,脖颈也变得细长了些,整个鹰看起来多了一些柔和之美。 鹰大更是看得两只鹰眼放光,走到鹰二身边,用自己粗粗脖颈和鹰二的细长脖颈,纠缠摩挲在一起,温情脉脉的样子,看得琴韵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倒是害羞起来。 小赤在旁又开始叫唤了:死鹰,不害臊!琴韵姑娘害羞了!...... 鹰二和鹰大一下子醒悟过来,看到闹腾的小赤,和羞答答的琴韵,似乎明白了什么,鹰二赶紧鹰躯往一边挪开了一些。 鹰大则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和鹰二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赤扑棱棱飞到萧天御肩头,叫道:公子,我也要喝那个药水!我也要变大变强! 萧天御取出红色药液,滴了两滴到小赤口中,小赤喝下药液,象模象样的飞到丘陵正中的空旷之地,说道:都站开些,小赤要变大变强啦...... 小赤看着磨磨唧唧并没有“走开些”的鹰大,不满的叫唤:“走开些,再走开些......小赤要进化了哦!” 鹰大整个鹰脸满是“不屑”、不信、不在意的慢腾腾走到一边。 小赤喝下药液之后,站立在空地上,学着鹰大模样,雀嘴高扬朝天,闭目“调息”起来。 琴韵看着小赤装模作样的样子,觉得有趣,正要笑出声来,却听到萧天御“咦”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赤看。 忙转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琴韵也吓了一跳。原来四周突然涌起一道道约拇指粗细的天地精气,纷纷环绕在小赤身周,然后就这样一缕缕全都“进入”到小赤体内。 就好像是小赤将周围的天地精气不断吸入自己体内似的,然后便是一阵阵腥臭气息,一道道墨黑气雾排出,如此周而复始,很是奇特。 随之而来的变化,是小赤的身躯竟然真的在不断变大,身上的羽毛似乎也在变化着,彩色部分在变少,红色羽毛在增多,而小赤额头的绒毛,似乎红色部分也在扩大。 看起来有些奇异,萧天御心中有些狐疑,盯着小赤的不断变化,脑海中思量不停,不由得响起彩红雀的许多传说。 彩红雀虽只是一级妖兽,在群妖争锋的妖族,是很不起眼的一个族群,但却又是最具多变性的一个族群。 据说很多年前。曾经在古老茂密的妖族丛林之中,有一只彩红雀竟能慢慢进化,最后飞升而成了一只神鸟——朱雀! 朱雀可是与青龙、白虎、玄武等低阶神兽齐名的存在。虽不如金龙、白玉龙、黄龙,凤凰,麒麟这类最顶尖的高阶神兽,却也是被列入神兽级别的,都是可以改天换地,傲啸九天的族群。 萧天御摇摇头,从臆想思绪中回过神来,暗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怎么可能随便得到一只彩红雀,就会变成神鸟朱雀呢?! 且说小赤慢慢变大,片刻间身长竟有了近一尺之长,虽然身躯大号了很多,不过好在看起来还是很漂亮,并没有变得难看。 整个变化之中,除了外形颜色之外,小赤倒是显得轻松自如,并没有出现萧天御担心的那般,像鹰大一样,痛苦挣扎的样子。 不久后,小赤扑打着翅膀,又飞回到萧天御肩头,说道:公子,小赤是不是变大了很多?会不会很难看啊?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确实变大了不少,差不多有原来四五倍大小都不止。不过,还是不够大啊,估计要载我飞行,还是不够呢。 难看倒不会,比之以前,应该更漂亮了一些。 不过,比以前沉了不少,倒是真的。 哎呀,你别在我肩头跳来跳去好不,很重的哦!...... “是吗?我很重吗?那我走动轻点,以后还是少吃点的好。”小赤放缓在萧天御肩头活动的频率,唠唠叨叨的说着:“公子,我现在可是二级境界了哦,现在,就算公子让我飞个一天一夜,也不是问题啊。” “我感觉自己的身躯虽然增大了好多倍,可是却又觉得身体很轻盈,一定可以飞的更快。以前,一个时辰,我可以飞四百里。现在,我感觉我飞一个时辰,至少可以飞八百里呢。”小赤继续汇报着。 .................. “呃,小赤,你先消停一会,下来和鹰大他们帮我护法守夜,我要开始尝试炼制下风灵丹了。” “琴韵姑娘,你可先行休息,有鹰大他们为我守护,应该没什么大碍。” 琴韵闻言,也知道自己修为有限,如今连小赤也是进化为二级妖兽,自己大概是队伍中修为最低的人了吧。 若要值夜,有什么事,怕也不能抵挡。所以也不矫情,从储物戒指取出一顶帐篷,打开来约有一丈大小,其上刻有些道纹,一看就知不是普通帐篷,乃是有阵纹加持的灵帐篷。 而鹰大、鹰二,小赤,则是精神抖擞的在丘陵上,三角而立,行成掎角之势,有模有样的守护在周围。 萧天御交代停当,神念驱动,唤出鸿蒙宝鼎,取出四五十株银风花,投入鼎中,又取出些灵甘草、茯苓花等七八味药材,一一投入鼎中。 继而运转混元心法,内元元力催动,一掌螺旋劲击在鸿蒙宝鼎的耳角之上,鸿蒙宝鼎顿时滴溜溜旋转起来,宝鼎之中噗地冒出串串火苗,呈火蓝之色,燃烧起来,鼎口一层纹路则是慢慢从周壁向中心延伸,似金似铁,实质化来,竟是自动将鼎口封闭起来。萧天御砰砰砰砰,又连击四掌在四只耳角之上,宝鼎陀螺般旋转起来,越来越快。 章节目录 第70章 银背妖狼 琴韵身在帐篷之中,却并没有真的入睡,只是隔着帐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天御的一举一动。 只觉得萧天御炼丹手法粗糙简陋,和自己以前观看灵药阁中长老们炼丹大不相同。 长老们炼丹都是一环扣一环,整个过程如临大敌,又是拿捏药材分量,又是盯着丹炉火候,忙的那是一个满头大汗,紧张兮兮。 哪像萧天御这边,将药材一股脑儿扔了进去,然后直接点火开炼?! 只怕是要浪费这一丹炉好药材了!......看着挺靠谱的一位郡王爷,一到炼丹的时候,怎么就乱来一气了呢?不过想想也是,炼丹本就是一件技术活,估计这位郡王爷萧公子跟着府中那位玉天大师,学得一点皮毛,还是少年心性,有些沉不住气,要表现体验一番。琴韵心中思绪飘忽着,忽然间觉得自己分析的应该不错:思路严谨,猜测有度。 。。。。。。。。。。。。。。。。。。。。。。 琴韵正在暗自夸赞自己之时,鹰大突然身上红羽微张,硕大的脑袋左右张望,似乎发现感知到了什么?旁边摇摇欲睡的小赤低声“嘀咕”道:神叨叨的,难不成还有人来袭不成?!刚说完,小脑袋一伸,向前探望:咦,我怎么感觉到那似乎熟悉又讨厌的气息? 而鹰大和鹰二此时已经站立起来,全身羽毛怒张,鹰首高抬,两鹰错开,和小赤、琴韵形成四方守望相顾的阵型。琴韵看到鹰大、鹰二凝神戒备,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意识到有些不妙。一般的妖族的警戒感知能力,是人族所无法比拟的,既然鹰大有如此反应,想必是有些状况了。 果然,片刻后鹰二传来一声低鸣,琴韵、鹰大等一起望过去,发现竟在鹰二前方百米处,出现了十余盏“绿油油的灯笼”!圆溜溜约有两寸大小,散发着闪亮的绿光,在夜空中看起来甚是诡异。 这十余盏绿色灯笼竟慢慢移动过来,随着慢慢接近,似乎在绿色灯笼之下,有着银白色的东西伴随着绿光缓缓靠近过来。琴韵按住心中恐惧,伸手取出短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凝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 小赤率先反应过来:该死的,原来又是这些臭狼! 。。。。。。。。。。。。。。。。。。。。。。 随着这些绿色灯笼和银白色东西靠近,琴韵渐渐看清,原来逼近来的,是群狼!狼,妖族中贪婪嗜血的代表,最喜欢吞食人族,从人族武者的血肉之中吸取精气,也是妖族中最懒于修炼的代表。其他妖族,会运用天生的吸纳修炼本能,吸取天地精气,来锤炼血肉骸髓,提升境界。而只有狼族,最是热衷于嗜血吞食人族或者其他妖兽,来吸取其血肉精气,达到提升自己的目的。 所以,不管是人族武者,还是妖族妖兽,对于狼族,都有着复杂的情感。恐惧、痛恨、鄙夷、仇视......人族武者对于狼族,能胜之必杀之而后快,不能胜之必逃之而夭夭,因为,和狼,没有情谊可讲,没有回旋余地,你不杀他,他必吃你! 妖族对于狼族,则是害怕避之,厌弃之,不屑与之为伍。不过狼族对于妖族,有着自己天生的分辨能力,能通过对方的气息,来分辨面对的妖兽是否是自己的府中之食,对于比自己强大的妖族和种族,狼族是会主动避开的。对于人族则不同,对方的强大与否,除了特别强大的人族,狼族并不能准确分辨,只是跟踪猎杀之。 如此嗜血贪婪的狼族,人、妖俱不能相容,有四面楚歌之虞,按理说,早该是频临灭绝的种族。但狼族依然繁衍生息,存在于这方世界,便是因为狼族的特性。狼族是群居妖族,他们在各自狼王的统领之下,聚集抱团,凝集着自己的力量!不管遇到强大或者弱小的敌人,他们都是群体行动,一拥而上。狼族还有着坚韧不拔、悍不畏死的特性,狼族,没有怕死的逃兵,只有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这也是狼族令人族武者头疼不已,不愿与之正面为敌的原因。 纠缠,抵死纠缠,直到死! 。。。。。。。。。。。。。。。。。。。。。。 小赤一时惊慌之后,突然回过神来,说道:哼,这些臭狼,一级妖兽而已,小赤都忘了,小赤现在可是二级了哦,看我不啄死你们这群臭狼! 琴韵却是并不乐观:这些狼除了脊背之外,背部和身躯,狼毫也是银白之色。这些不是一级妖兽银背狼,是已经进化的二极妖兽银背妖狼!! 来的银背妖狼有五只之多,最后面的一只尤为身躯庞大,身长足有三米多,想必正是这小型狼群中的狼王了。银背妖狼虽只比银背狼多了一个妖字,却是高了一个境界,战斗力和危险性那可不是增加了一点点。好在银背妖狼已是二级妖兽,虽然群居,但也不会像银背狼那样,动辄几十上百头一起出现,围攻群击。二级妖兽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琴韵心中一片焦急,鹰大虽然依然进化,但以赤羽鹰在陆地的战斗力,对这些银背妖狼并没有绝对优势的威慑力,也许战斗下来,和银背妖狼也不过是势均力敌。而鹰二、小赤和自己,要各自应对一只妖狼,只怕是力有未逮,何况还有一只狼王在后虎视眈眈,而萧天御则是正在用心炼那风灵丹,又是初次炼制,想必也是无力分神的。 情况不容乐观,但狼族来袭,除了死战,别无出路,若是要逃,也必逃不过妖狼的追击,何况,自己也不能就这样丢下萧天御就走。 要来战,那便战!大不了自己拿出压箱底的宝贝! 琴韵主意已定,也是果断勇敢。鼓起勇气,长剑一挥,竟主动向一只看起来小号一点的银背妖狼冲杀过去!随之响起的是一声低沉的鹰鸣,鹰大双翅一展,向狼群扑击过去。即便在情势危急,进击搏斗之时,鹰大也是不敢高声鸣叫,怕影响到公子炼丹! 章节目录 第71章 鹰大杀敌 鹰二也不甘落后,紧随鹰大,向一只银背妖狼扑击过去。小赤也许是刚刚进化,也是自信满满,并不落后,主动找了一只银背妖狼,飞到它的上空,叫道:来抓我呀,臭狼,啄不死你!说罢长嘴一伸,向那只银背狼眼珠啄了过去。 一时间,两鹰一雀一人,各自和一只银背妖狼战在一处。而剩下那只狼王,却是好整以暇并不着急,只是“颇感兴趣”的眼睛一眨不眨,关注着小赤的方向。 鹰二和一只银背妖狼战的倒是旗鼓相当,利用自己空中盘旋的优势和速度,一时间让对面的银背妖狼有些招架不住,颇为狼狈。毕竟现在鹰二也是二级高阶的境界了,还占据了空中优势,虽不能对妖狼产生致命威胁,但暂时也是打的像模像样,没有落败。 鹰大则是占据了绝对优势,服用银风花之后,速度提升不少,让鹰大犹如一只盘旋在空中的霸主,对面的妖狼狼狈抵挡,唯有守势,没有还击余地。不过鹰大想要解决对手,却也并不会那么容易。 而和小赤纠缠着的银背妖狼,则是兴趣缺缺,小赤对它的攻击,有些挠痒痒的感觉,但一时之间,它又不能奈何小赤,毕竟它有着不能飞行的短板,而丘陵之上,并无树木,妖狼对于小赤的不断骚扰,也是有些不胜其烦,却又束手无策。 大概此时,那头妖狼的心里,是委屈郁闷的吧。 唯有和琴韵站在一起的妖狼,充分享受这战斗的乐趣,还有成竹在胸的坦然,不过片刻功夫,已是用锋利的狼爪,在琴韵身上留下了几道常常的抓痕。琴韵衣衫被抓破多处,左右支拙,已经是险象环生。 不过这一群银背妖狼好像是怀着目的而来,在和鹰大、琴韵等的战斗之中,总是会耸动鼻子闻嗅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来并没有它们想要寻找的东西,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和鹰大战在一处的妖狼,更是屡次欲要脱离鹰大的攻势,这也让鹰大能抓住空闲,回援琴韵,几次将琴韵对面的妖狼逼退,让险象环生的琴韵还能继续支撑着。 只有和小赤纠缠在一起的那只妖狼,舔着狼唇,看着在空中辗转飞过的小赤,一副想要大快朵颐、馋涎欲滴的样子。 这些妖狼倒是有些智慧,好像是为了什么而来?琴韵心下思绪急转着:难道是为了小赤而来?可他们的样子,却也不像,并没有对小赤群起而攻之,想必小赤只是他们的一个“意外发现”吧。 这些妖狼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 在后侧关注战场的妖狼王突然“嗷嗷嗷”低啸一声,声音低沉而凄厉,似乎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此刻,和鹰大厮杀在一起的妖狼,已经是狼狈不支,只见得鹰大呼哧居高临下,扑击下来,携带者风雷之势,两只尖锐的爪子刷地抓在对面妖狼身上,顿时在妖狼身上刨下一块血肉,拉出一道血红的口子,妖狼背侧的毫毛都被染红,妖狼嘶嚎一声,竟是不顾背侧身躯受伤,猛地跃起,狼嘴大张,朝着鹰大撕咬了过去。 鹰大撤身不及,被妖狼咬在左侧身躯,一片片红羽掉落下来,鹰大扑棱着翅膀又飞上半空,而妖狼嘴里还衔着几根鹰大的红色羽毛,身上血丝滴落,在黑夜惨白的月色星光之下,显得无比的诡异和血腥渗人。 鹰大一抓得手,虽然被妖狼撕咬下几根红羽,但也并未伤及肉身,心中怀着一丝的得胜后的喜悦兴奋,还有些被撕咬掉羽毛的尴尬和激怒,盘旋在半空,阵阵轻鸣,俯瞰着低下厮杀中的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突然,鹰大一个凌空俯冲,从天而降,凌厉双爪扣抓在和琴韵厮杀,正恣意在琴韵身上制造伤口的妖狼头顶之上。通过这一番厮杀,鹰大终于越来越适应、享受服食银风花后,变得越来越迅疾的身躯,一记凌空重击,竟抓扣在妖狼头颅之上,锋利的鹰爪直接扣入,牢牢扣住了妖狼的身体,妖狼吃痛,嘴中不停嘶嚎着,但头颅被牢牢抓扣,却是无从挣扎下手。 突然,鹰大感到身后一股劲风袭到,原来是一直在后方观望的妖狼王亲自杀到了。鹰大感受到身后扑来的危险袭击,双翅一震,竟拖着妖狼巨大的身躯,要腾空而起。妖狼王速度惊人,转眼间便已经扑到,加上鹰大还拖着妖狼的身躯,速度减弱不少,一时不及,竟被妖狼王前爪狠狠拍击在身躯之上! 鹰大被拍击的一个踉跄,身躯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內腑都收到巨大的震荡。鹰大仗着皮粗肉厚,加上有红羽阻隔在外,生生受了这一击,仍然振动双翅,双爪紧抓爪下妖狼不放,奋力飞起,将整个妖狼抓扣着飞入天空之中。 被抓的妖狼发出一声嘶鸣,低沉呜咽,有着无奈不甘,也有着愤懑恐惧。站在地上的妖狼王前爪低伏、仰首望空,低沉的嘶吼着,似乎在向鹰大传递着威胁和警告! 。。。。。。。。。。。。。。。。。。。。 鹰大丝毫不为所动,抓扣着爪下妖狼,仍是不断冲天而起,底下丘陵上正在搏斗厮杀的妖狼和琴韵、鹰二等都是停了下来,眼望着高空中不停振翅凌空而上的鹰大,还有被抓扣着的妖狼。一丝丝鲜血从高空中飘洒而下,也不知道是鹰大身上的还是妖狼身上的,一滴滴滴落在丘陵的草丛之中。 群狼和鹰二俱都发出一阵阵低鸣,琴韵虽是不懂兽语,却能从群狼和鹰二的声音之中,听到一股担忧心焦的味道。而狼王的声音,则充满着更多的威胁警告意味。 只见鹰大努力升高,再升高,直到成为天际一个小小的红点。突然鹰大双爪一撤,在高空之上,将爪下妖狼抛了下来,妖狼的身躯顿时下落,嘴中发出一道惊恐的叫声,响彻夜空。鹰大并未就此放过这只妖狼,而是凌空向下加速俯冲,尖锐的鹰嘴狠狠的啄击在妖狼的眼珠上。 章节目录 第72章 药鼎烫狼 顿时,受伤的银背妖狼发出阵阵哀嚎之声,下面众狼的吼声又起,只是这一次明显的俱都是愤怒狠戾,都是前爪低伏,不停刨着地面,在身下丘陵地上,刨出一道道深坑,抬头仰望高空中跌落的妖狼和随后扑击下来的鹰大,声声厉吼,经久不息。 厉吼声罢,周边各种兽类妖族隐约起伏的鸣叫似乎都一下子停顿下来,显得整个夜空下的丘陵地带安静无比,寂静的透着诡异。 啪的一声巨响,正是空中的银背妖狼跌落在地的声响,将身下丘陵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接着是一身凄厉哀嚎,那妖狼发出最后一道哀鸣声,头颅上血流如注,整个身躯都变形,狼首一歪,再无气息,眼看着是死透了。 小赤在旁雀跃欢呼:“赢了,赢了。死了,死了!”欢呼声刚落,噗的一声,鹰大也从空中落下,将身下地面也弄出一道凹痕,一个琅跄,双翅扑哧扇动,方才保持平衡,站在了鹰二身侧。显然,鹰大也是受了一些伤。 “看来情形也是不容乐观,虽然对方损失了一头妖狼,但必然接踵而来的,是狼群更加狠戾的报复。而自己这边的鹰大,也是受了一些伤,战力要打些折扣了呢。”琴韵心下焦急,转头望向萧天御方向,却发现萧天御身前“药鼎”兀自滴溜溜转个不停,而萧天御却是面容镇定,只是闭目盘坐,也不知是在打坐调息,还是醉心于丹炉,无暇分神。按说如此大的动静,萧天御该是多少知晓才是,怎能如此镇定?甚至是不闻不问? 哎,难道是非要我琴韵独自挑大梁,祭出保命玄器么? 。。。。。。。。。。。。。。 嗷......嗷嗷......寂静夜空突然响起一阵悠远狠戾的狼嚎之声,声音雄浑,充满愤懑和暴烈之势,正是那狼王传来的凄厉吼声,随之其余三只妖狼也是吼声阵阵,与狼王的吼声呼应在一起。 “要糟!看来已经彻底激怒了群狼,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生死搏斗!大家尽量周旋,不要硬碰硬!”琴韵焦急之下,大声对鹰大、鹰二、小赤说道,也不知道这两鹰一雀能否听懂自己的话语。 琴韵话音刚落,就听到“嗖”的一声,一道疾风从右侧袭来,一只银背妖狼携着凌厉气势,狼爪带动一道劲风,扑击过来,琴韵急忙展动轻身功夫,脚步一错,勉力闪躲开,手中短剑一划,格挡在狼爪之上。 短剑划在狼爪之上,发出一道古怪声响,只是在狼爪之上,留下一道划痕,划落了狼爪之上的一些毫毛,并没有伤及到妖狼的皮肉分毫。 银背妖狼与琴韵错身而过,瞬间回转身形,又刷地向琴韵扑了过来,不到片刻功夫,琴韵已是左右支拙,居于下风,勉力支撑着。 而鹰二与一只银背妖狼周旋厮杀在一起,暂时还能抵挡。鹰大当然是被狼王重点照顾。 狼王实力显然远远高于其他妖狼,虽然鹰大要高了一个境界,但在与狼王的厮杀中,鹰大并没有占据优势。毕竟鹰大也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强打精神,也算是和狼王厮杀个旗鼓相当。 倒是小赤,虽然狼狈不堪,噗嗤着小翅膀,不停飞来飞去,但也没有太重的实质伤势,形势还没有那么严重。 不知不觉,两方已是厮杀打斗了近百回合。琴韵首先露出败象,在对面银背妖狼的凶猛追击下,渐渐不支。 嘶的一声响,妖狼前爪抓在琴韵身上,锋利的爪子瞬间撕烂琴韵衣衫,露出雪白的玉臂。更是在琴韵胳膊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细长口子,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染红了琴韵的半边衣袖。 琴韵吃痛受伤,心动大打折扣,银背妖狼趁势猛扑,粗壮坚硬的狼尾一扫,又扫中琴韵右腰,琴韵脚下踉跄,向前扑出几步,才勉强站稳,伸出衣袖,抹一抹嘴角鲜血,咬紧嘴唇,提前精神紧握短剑,紧紧盯着面前左右游走,作势欲要扑过来的妖狼。一时间岌岌可危,心中叫苦连连。 。。。。。。。。。。。 银背妖狼蓄势一番,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一舔嘴唇,后腿一蹬,庞大的身子一跃而起,再次扑来,琴韵勉强聚起力道,想要避开,却发现脚步沉重,已是来不及。匆忙间只得仓促举剑,挡在面前。 银背妖狼左前爪啪的一声拍在剑背上,琴韵手中短剑脱手飞出,再无遮挡。妖狼双爪踏在琴韵双肩,琴韵提起力元,欲要推开妖狼,却是有心无力,只看到妖狼张开血盆大口,嘴角腥臭的涎液都要滴下到琴韵粉嫩玉脸上,露出猩红的舌头,一口咬了下来! 琴韵一咬牙,忍住满腔恶心和惊惧,想要取出霹雳珠,作做后努力,却发现双肩已被妖狼爪子扣住,四肢无力,竟是无法再取出储物戒指内的保命玄器! 琴韵一声轻叹,暗叹自己还是大意了,落入这等束手无策的地步,还是有些轻敌,没有及时祭出保命玄器,战机把握不足,情势预估判断失误,这真的是鲜血的教训啊。 只可惜自己自视天资聪慧,修炼习武总是不肯刻苦用功,真的面临险境,终究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琴韵心中百转千回的思绪转过,也不过是一瞬间,银背妖狼的血盆大口不断扩大,眼看琴韵就要命陨在狼吻之下! 鹰大、鹰二、小赤都是陷入苦战,无暇顾及到琴韵这边。 嘭的一声,突然一道黑影砸在狼头之上,方才还气势汹汹,欲要将琴韵吞入腹中的妖狼,发出一声哀嚎,逃到一边。 随之一股焦糊的气味飘了过来,原来是妖狼头部的毫毛都被烫的卷曲,像是被火烧热烫了一般。 琴韵感觉到双肩一轻,身上压力俱消,睁眼一看,踏压在身上的妖狼已不在,急忙爬起身来,抬眼张望,发现妖狼蹲坐在一旁,头部毫毛焦糊卷曲,嘶声哀嚎不已。 琴韵惊魂未定,纳闷滴四处张望,才发现身边不远处,萧天御的那具“药鼎”正立在那里,“浑身”还冒着热浪。 想必是药鼎刚刚还在炼丹,匆忙间被萧天御砸了过来,不但救了自己一命,滚烫的丹炉还烫了妖狼一个心魂胆丧,惧怕不已。 章节目录 第73章 形势逆转 琴韵看着一旁的鸿蒙宝鼎,神情有些复杂。这已经是这只药鼎第二次救下自己了。自打进入东妖森林,几乎处处落败,曾经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森林中,只是一个垫底的存在,随便冒出来一个妖兽,或者是一个王武那样的“禽兽”,自己便只有挨打惨败的份,幸好屡次都有萧天御出现相救,才转危为安。 实力!刻不容缓!!琴韵暗自攥紧拳头,在心底给自己鼓劲:用功修炼,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窘境。 萧天御站起身来,活动下手脚。鸿蒙宝鼎炼丹之时,萧天御其实只需要看顾着就行,凭着鸿蒙宝鼎的“熔炉”能通,炼制“风灵丹”这样的丹药,还是能够顺利完成的。只不过刚才鹰大和银背妖狼的厮杀搏斗,让萧天御颇有些启发,原来妖族的攻击和战斗,是这样的。 。。。。。。。。。。。。 作为人族,修为境界的差距,很多时候犹如天差地别,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往往意味着对天地万物精气、自身丹田内元各方面的运用和领悟皆有不同,高境界的人即便不出手,气势散发,都会给低境界的人造成强大的威压。能够越级战斗的毕竟只是极少数天才人物,天之骄子。而且也是需要强大的自信和坚韧的信念相搏! 而妖族,各个种族的厮杀本能,各不相同。对于境界的差距带来的危险,远不如种族高低所带来的天生压力。比如即便修炼到二级的铁线蛇,如果遇见一级的未成年蛟蛇,也会有天生的种族压力,不敢厮杀,只会仓皇撤离。 作为狼族,银背狼属于一级妖兽,在种族血脉上,并无优势。但一旦苏醒进化为银背妖狼,则有着很大的境界提升和晋级可能,修炼到五级甚至以上,也并非不可能。 赤羽鹰的品阶,在妖族血脉中,和银背妖狼大致相仿,对银背妖狼并无血脉威压上的优势,所以战斗厮杀起来,也是旗鼓相当。何况陆地之上,银背妖狼更占有地利优势。所以,作为三级赤羽鹰妖兽的鹰大,面对二级的银背妖狼,想要获胜,也是大费一番周折,这还是鹰大服食了银风花,体质改变优化了不少的情况下。 此时的鹰大,和二级高阶的银背妖狼狼王之间的战斗,便是辛苦无比,加上先前受伤,而狼王则是好整以暇,鹰大此时也是险象环生,在又一次凌空下扑之时,被狼王跳跃避过,回身跃起一丈多高,抓住时机,哗啦一下,狼爪又在鹰大粗壮的腿上,划破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 鹰大吃痛,跌落到地面,巨大的双翅一展,稳住身形,此刻狼王怎会放弃这大好机会?狼跃而起,携带一股疾风,前爪呼啸如风雷奔至,啪的狠狠拍在鹰大身上,鹰大站立不稳,腿上鲜血涌出,踉跄后退,狼王不依不饶,身躯一转,巨大的狼尾犹如一根铁棒,呼的一声狠狠砸向鹰大!鹰大腿伤影响,体力也是不支,不敢力敌,只得勉力后退飞掠,企图避过这来势凶猛的一扫。可惜,受创严重的右腿传来一阵剧痛,身形速度大受影响,已是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狼尾狠狠击中...... 狼王丑陋的狼嘴一咧,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能看到鹰大被狠狠击中,哀鸣残死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时,一杆银亮的长枪突然出现,横挡在鹰大面前,轻轻一挑,将狼尾横扫之势轻松化解,鹰大转头一看,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英俊少年脸庞,正是公子赶到,将自己救了下来。 萧天御微微一笑,将一瓶丹药扔给琴韵,说道:这是我府中的伤药丹,内服一粒,而后碾碎一些,外敷在伤处。你帮忙给鹰大的伤势也处理一番。 琴韵接过丹药,点点头,看看自己身侧那只被“药鼎”烫伤,狼视眈眈的妖狼,再看看萧天御身前,恼羞成怒的狼王,有些担心狼王和那只妖狼以二敌一,萧天御应付不来。 萧天御展颜一笑,自信满满,说道:放心吧,琴姑娘。我应付的来。 琴韵被萧天御自信笑容感染,放下心来,拿出伤药丹,给鹰大喂下一粒,又碾碎一粒,敷在鹰大右腿之上。接着猜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但觉这丹药入口,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顿时一股热流自胃中升腾,弥漫入血肉筋骨中,浑身疲乏一扫而空,再外敷一些在右臂伤口处,顿时清凉舒服无比,伤口处皮肤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也没有那么痛了。 琴韵惊喜交加,就地盘坐,提起一缕内元游走于体内,促进伤口修复。萧天御点点头,对鹰大说道:你和琴姑娘互相守望,抓紧时间疗伤。这些妖狼你不必担心。 。。。。。。。。。。。。。 被鸿蒙宝鼎烫伤,一直在旁惊疑不定的那只妖狼,此时在狼王低啸驱使下,慢慢游走过来,在萧天御身旁徘徊游荡,显然有些忌惮萧天御,但又不敢不尊狼王号令,只得游走四周,寻找厮杀机会。 萧天御心想这狼王也是聪明之极,显然从自己刚才一出手,猜测到自己有些不简单,是以吩咐那只妖狼来探自己底细修为,而自己则是蹲坐于后,摇摇头,既能观察自己,又可伺机偷袭。真是狡猾无比。 鸿蒙宝鼎看到那只妖狼不顾自己而去,转移阵地,往萧天御这边来了,噗通跳跃一下,便要过来帮助萧天御。萧天御摇摇头,神念回应,让宝鼎不必在意自己,可到鹰二和小赤那边去帮帮他们,这边自己足以应付。 宝鼎得令,凌空几个翻滚,高兴的呼啸而去,加入到鹰二他们那边的战团之中。一会出现在鹰二身边,一会出现在小赤面前,狠狠砸在妖狼们的身上,继而呼啸而去,飘忽不定。犹如一个机动杀器,瞬忽出现,两只妖狼防不胜防,又恨又怕,顿时小赤和鹰二这边压力顿时大为减轻。 小赤总算松了一口气,小嘴也有得空闲,可以唠叨叫唤一番:砸的好,使劲!干死这两臭狼!!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一枪刺杀 萧天御对面的妖狼,游走片刻,却始终寻不到下“嘴”的机会,不免有些急躁起来。蹲坐在后的狼王也是有些不耐,频频低啸,催促着妖狼出击。妖狼再不犹豫,两只前爪狠狠抓刨脚下土地,前爪低伏,后爪蓄势,唰地似离弦之箭,一跃而起,凌空扑了过来。萧天御长枪一展,一记横扫,狠狠扫在妖狼背侧,一股庞大的力量夹杂着风声,嘭的一声砸在妖狼身上,将妖狼砸出去足足三丈之外,妖狼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低声哀嚎几声,慢慢站立起来,眼中满是忌惮,犹豫不决,蹲伏在地上,注视着萧天御。狼王则是两眼狠狠盯着萧天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显然萧天御的实力,已经让狼王也是有些捉摸不透,不敢轻举妄动。 萧天御长枪一手,立在身前,心中暗道:而今自己修为提升后,内元较之以前,只怕浑厚了十倍不止,刚才使出三分力道,已经可以轻松将妖狼砸飞。经过今晚的观摩和战斗,对于妖兽的战斗方式和特点,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还有些缺憾,就是自己的速度和本能应变,和妖兽的天生本能还是有些差距。毕竟人族已是养尊处优了好多年,在警觉性和灵活本能方面,早已是不知不觉中退化了不少。 对了,不是有风灵丹么?萧天御想到这里,手一探,从储物戒指取出两粒风灵丹,全部丢入口中,仿佛吃糖豆一般。 萧天御这般拿着风灵丹当糖豆吃,幸好琴韵忙于疗伤调息,没有看到,不然又得大惊小怪一番了。人家服用丹药都是正襟危坐,如临大敌,唯恐丹药化解融入过程中有什么不测,哪会像萧天御这般。 唯有狼王用一双阴狠狡黠的狼眸盯着萧天御,看他好整以暇地在一边“吃东西”,根本就不将它堂堂狼王放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颇有威胁意味地低声呜鸣着,却又有些徘徊,似乎正在思量要不要扑过来将萧天御吞入腹中。 。。。。。。。。。。。 萧天御体内混元功法运转一个小周天,浑身散发出一股腥臭,只觉得好似身子变得凝练了几分,又似乎轻飘飘的,仿佛只要脚下一用劲,便可以飘然飞升,体**元运转速度也是加快了两分。原来如此,这风灵丹果然是好东西,不断体质瞬息改变,变得身轻如燕,体**元运转又加快了两分,这就意味着在相同的内元运转之下,不管是进攻、还是退守,速度都会有着可观的提升。真正是动如脱兔了!心中不由得很是期待,看向狼王的眼神,变得跃跃欲试。 鹰大和琴韵此时先后调息完毕,睁开眼睛,站起身来,鹰大右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来恢复的不错。琴韵则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胳膊上的伤口不断愈合的很好,连周围的皮肤都阵阵*,应该是在不断修复着,心中暗暗感叹,这郡王府的伤药丹真好使,竟然可以内服外敷,甚至还有修复皮肤的功效,说不定到时候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哦,那样岂不是太好了...... 萧天御此时打断了琴韵的“遐想连篇”,说道:“鹰大,你和琴韵姑娘过去帮帮鹰二和小赤他们。尽快解决。折腾了半晚上,还要早点休息呢。” 说罢,伸伸腰,提起手中惊鸿枪,指向狼王。狼王看到萧天御提枪指向自己,不由恼羞成怒,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嚎叫一声,用来表达自己的愤怒,萧天御却已经一振手中长枪,脚下一蹬,“惊天式”!手中惊鸿枪带起一道银光匹练,直奔狼王而去。狼王也是厉啸一声,后腿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跃起,声势惊人,携带着磅礴气势,迎着萧天御扑了上来,一直在旁游走的另一只妖狼,此时也不犹豫,从萧天御右侧扑击过来,欲要形成合击之势,将他一举撕杀掉。 。。。。。。。。。。 萧天御将内元提升至**成,风驰电擎般,瞬息便到了狼王身前一丈余,惊鸿枪横空一扫,狼王看着这凌厉一击,心想又是这一招,我可是狼王啊,有用吗这个?身形凌空中竟身躯不可思议的一弯,便要避过这一击横扫,狼尾携带巨大力量,反向萧天御头颅“劈了”过来。 只是萧天御此刻的速度却是瞬息即至,狼王优雅的转身一百八十度并没能成功,便已经被一枪扫在背脊之上,一股庞大的力量抨击在狼王身躯上,透过坚硬如铁的皮肉,震荡得狼王內腑一阵翻腾,浑身散架似的,全身狼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携带美丽弧度的狼尾,并没能击中萧天御的头颅,而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华丽光影,悲催的劈空了! 此时,配合狼王从右侧扑击过来的妖狼也到了,萧天御闻听到右侧一道劲风袭至,微微半转身躯,将惊鸿枪从右侧一刺,不早不晚,不高不低,正刺在妖狼咽喉处! 噗嗤一声,宛如裂布,惊鸿枪从妖狼咽喉处一贯而入,仿佛刺穿的不是二级妖兽银背妖狼坚韧似铁的咽喉,而是扎穿了一块豆腐般轻松。妖狼被一枪刺中咽喉,蓄势欲抓的前爪垂落下来,嘴中发出呜咽低鸣,因为咽喉被刺,声音怪异的很。萧天御一拔枪,一道血箭飙射而出,妖狼踉跄退后,挣扎几下,发出狼生中最后一声呜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就此死去了。 萧天御转过身,惊鸿枪枪尖朝下,滴着妖狼鲜血,轻轻将枪尖一摆,回望狼王,凌厉的眸子看着狼王。狼王看到萧天御气势凌然站在那,武士服下摆还沾染了一些妖狼飙射而出的鲜血在上面,长枪散发慑人的银光,身躯挺拔,宛如杀神降世!狼王眼眸触及萧天御眼神,好似看到一尊战神,不由得狼躯一抖,狼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狼王身躯后退两步,眼神充满戒备,前爪微曲,身躯前低后高,眼神闪烁,显然此刻狼心中也是有些犹豫,思量着该返身撤退,还是前扑厮杀?!毕竟妖狼已经是有了些智慧的妖族,虽然狼族一向凶狠嗜血,狠戾不休,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智慧,面对强大的敌人,只会一味求死! 萧天御的修为,虽然并不如狼王以前碰到的那些强大的人族,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又令狼王有些踌躇...... 章节目录 第75章 彻夜修炼 萧天御若想灭杀这只狼王,也有七八分把握,但萧天御并没有主动出击。这几只银背妖狼来得蹊跷,按照狼群的习惯,一般十几只才能成群,即便妖狼已是二级妖兽,不会像银背狼那样一群就是几十百多只。 狼王也没有立即出击,而是踌躇徘徊,于是看了狼王一眼,转过头看向鹰大他们那边。此时鹰大、琴韵、鹰二这一人两鹰,合力鏖战两只妖狼,已是占据优势,小赤则在一边扑哧着翅膀,飞来飞去,在那里穿插打诨。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声长鸣,宛如猫叫,却又不似,隐含着一股霸道凌厉之意,甚是奇怪。而狼王听到这一道叫声,却是如释重负般发出一道嚎叫声,和那一道“猫叫”呼应应和一般,随后远处山谷内也是传来一道道狼嚎声,此起彼伏,只怕至少有三五十道声音。 狼嚎之声渐渐息落,萧天御、琴韵等人正在愣神间,那狼王和正与鹰大等厮杀战斗的两只妖狼,竟然瞬息间退出战团之外,一掉头,急速离去了。 。。。。。。。。。。。。。 此时琴韵和鹰大他们也靠了过来,在萧天御身边围坐一团。琴韵不解问道:萧公子,我看你修为好像又进展了?我看方才你明明有机会灭杀或留下这三只妖狼,最后却还是放任他们走了? 萧天御沉声道:按照常理,狼群一般都是几十只以上聚集成群。即便银背妖狼身为二级妖兽,比之银背狼这种一级妖兽更加傲慢自负,但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只才是。今晚前来攻击我们的只有五只,刚才那只“狼王”我也观察过,只是比其他妖狼更强大一些,却并没有头狼的那一股号令主宰的气势。 琴韵有些明白,问道:你可是觉得我们刚才面对的只是群狼中的一个小分支? 萧天御点点头:是的。方才这几只妖狼退去之前,那一片嚎叫声,我怀疑正是这一群狼中其他妖狼。而在狼嚎群起之初,还有一道声音,极为古怪,也是极其霸道。 鹰大的“声音”传来:公子你考虑的正是。那奇怪的声音,应该是这山谷的霸主,金钱豹王前辈的声音。语气中对那金钱豹王很是恭谨,哪怕鹰大如今已是三级妖兽的存在。 萧天御问道:鹰大,这方山谷之中,是否所有的妖兽都归那金钱豹王节制? 鹰大答道:是的,公子。 “我看刚才领头那只妖狼也有二级高阶的修为境界,那这群妖狼的头狼,应该会有三级境界了吧。这群妖狼也会屈居金钱豹王之下么?”萧天御问道。 鹰大点点头:这方山谷之中,也有着一些三级妖兽存在,据说还有四级境界的存在!但所有妖族,都对金钱豹王前辈的话,是虔诚服从的。 金钱豹王前辈是这片山谷中妖兽的长者,有着近千年的寿命,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进化进阶,不然早在数百年前,豹王前辈就应该进入四级了。 百年前,豹王前辈更是已经炼化横骨,成为可以口吐人言的存在。关键是金钱豹王前辈处事公允。所以山谷之中,莫不是对豹王前辈唯命是从! 萧天御听着鹰大的述说,对这方山谷的王者--金钱豹王,有了一个认识的轮廓:妖族的长者、实力的王者、公允的智者。看来不是一个寻常的妖族! 。。。。。。。。。。。。 经过这一番激烈厮杀,琴韵、鹰大、鹰二和小赤,都是有些疲累,琴韵支起帐篷,小赤自来熟的钻进帐篷内,很快入睡,鹰大、鹰二相偎着站在一处,尖嘴下垂,进入睡眠中。只有萧天御,竟不觉得疲倦,全无睡意,盘坐于地,闭着双眼,运转混元功法,修炼起来。方才吞服了风灵丹,体质改善不少,想必这风灵丹的好处,并不仅仅局限于提高速度、改善体质呢。 果然,混元功法十二周天运转之后,丹田灵海内气流逐渐凝实圆满,继而生成第二条气流小溪,萧天御身边卷起一阵漩涡,四周天地精气通过窍**孔,不断涌入体内,周游运转,吸入丹田,一番蒸腾化雾,在成雨滴落,落入气流小溪中,不断充实着灵海。原来这方山谷之内,天地精气如此充沛,只怕我再次修炼一天,要抵得上在外修炼一个月吧? 是了,此处可是白玉谷,天材地宝孕育所在,天地精气灵气自然充沛无比。妖族虽然体质强大,也能吸纳天地精气,却是没有人族那般的功法,可以炼化转换,所以即便生活在白玉谷这样的地方,进境却也极慢。不过妖族的寿限悠长,却是人族无法比拟的。 如此机会,萧天御怎么会放过,再加上刚刚吞服了风灵丹,萧天御更是要将这机会好好把握。 琴韵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看见四周“风云激荡,天地精气席卷汇合”,好像有一道气流在向这边汇集,心想:难道是要变天下雨么?不怕,我这帐篷可是有遮风挡雨的能力。迷迷糊糊的又自睡去了。 远方一处洞穴之处,一道苍老的声音低语着:这人族小子倒是不同凡响,轻松击败了妖狼小子派去的探查力量,现在搞个晚间修炼,也是如此声势浩大?!难道人族又到了人才鼎盛,乱世龙虎齐出的时代了?!只是这人族小子不知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修为即便逆天,应该也就是个人元境,是怎么通过的黑蛇小子那一关呢?倒是有些意思哦...... 。。。。。。。。。。。 二十四个周天,不知不觉,混元心法已是运转了二十四个周天,萧天御彻夜修炼着。 此刻天色已是微明,天际一缕晨曦之光开始照耀着这一片丘陵,琴韵睁开眼睛,扒开帐篷,只见天际并无黑云,一缕微红的太阳光芒跃跃欲上,急不可耐的要升将上来,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原来不会下雨,昨晚那乌云倒是吓人。琴韵心想。 抬眼一望,却见不远处萧天御正襟盘坐,仍在修炼之中的样子,吓了一跳:都不用休息的么?继而一股羞愧之情涌上心间,想起自己屡屡下决心,要勤修苦练的,不禁微微脸红,有些羞愧。 鹰大、鹰二,小赤也相继睁眼醒来,小赤叽叽喳喳叫唤着:清早起床,浑身清爽......咦,公子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修炼了?!不是晚上才会修炼的么? 鹰大。鹰二齐齐翻了个白眼,琴韵看着小赤,无语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人元三重 萧天御混元心法二十四周天运转完毕,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一夜苦修,果然是受益匪浅,内元修为已是达到人元境三重,全身无比舒坦,虽是一夜不休,但却又好像从没有这样神清气足过。此时,若是再遇见昨天那只妖狼“狼王”,萧天御有信心一拳将它击杀! 萧天御迎着漫天晨曦和微升的阳光,转过头来,看看琴韵和鹰大等,微微点头。正好看到此刻正在内心羞愧,觉得自己修炼不刻苦的琴韵,满脸潮红、眼睛一眨不眨地观望着自己,心中咯噔一下:这琴姑娘大清早的满面潮红望着我,是干啥呢? 琴韵看着神采飞扬的萧天御,脸色更红了一些,急忙按捺住心中波潮,再看一眼萧天御,似乎与昨天又有了些不同,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些。 此时小赤率先打破了尴尬,也道出了琴韵心中的疑惑:“公子,小赤觉得你和昨天有些不同哦。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应该是又变得英俊了些吧?” 又转过头,问琴韵:“是这样说的么?” 琴韵一阵尴尬,暗骂“死雀儿”,镇定下情绪,说道:“小赤说的有些道理。萧公子,我看你和昨天似乎神色更好了一些,可是昨天修炼,修为又有了进展?!” 萧天御点点头,淡定说道:“此地天地精气十分充沛,昨晚修炼一番,确实有些收获。只是突破了两个小境界而已。” 琴韵、鹰大等闻言,一阵惊讶无语:一夜之间,有突破了两个小境界?而已??好吧,两个小境界,而已! 。。。。。。。。。。。。。 此刻小赤又来插科打诨,叫唤;“公子,你们人族熟悉的人,不都是直呼其名么,怎么你们称呼这么别扭呢?萧公子,琴韵姑娘,好复杂哦。” 琴韵听到小赤的叫唤,鼓起勇气,说道:“小赤说的也对。我看我们年龄应该相当,可能我还要略长一些,琴韵这次进入东妖森林,也是几次三番蒙你相救,已是同生共死,武道儿女,也不必太过拘泥。不如以后彼此直呼名字吧。” 萧天御答道:“如此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叫你琴姑......琴韵好了。” 琴韵:“好的,我以后就叫你萧.....恩,天御吧......” 小赤在旁边有些不明白:“你们不是叫我小赤么?那也可以叫做小韵呀、小御呀、小天呀.....”说完又转向鹰大:“以后就叫你小鹰咯.....” 萧天御闻言,略有些尴尬,咳咳两声,不说话当做没听见。鹰大则是回过头颇为恼怒,尖嘴一张,便朝小赤啄了过去,小赤急忙振翅飞走,唠叨着:等我到了三级,吐口火烧死你这死鹰! “不要以为小赤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小赤到了三级,你还是三级,哼。”小赤边飞边叫嚣着。连萧天御也没有觉察到鹰大满鹰脸都是诧异:“小赤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 萧天御轻咳两声,止住小赤闹腾,说道:“我们出发去找化精草吧。鹰大,你带路。” 鹰大应诺一声,引领大家下了丘陵,朝着记忆中的低谷飞去。大家跟随鹰大,下了丘陵,进入一个低谷之中,低谷中有些潮湿,沿路都是些红花绿草,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萧天御将鸿蒙宝鼎放出,任它自去寻找有用药材。 琴韵看着宝鼎想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在低谷中滚爬跳跃,时而将一些小花,时而将一些不起眼的灰不溜秋的“杂草”吸入鼎中,心中也是一阵疑惑,问道:“天御,你这药鼎将这些花花草草都吸进去,难道都是有用的药材不成?难道这药鼎有自己的灵性?”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下次称呼它时,就叫它宝鼎即可。它比较喜欢这个称呼。它可以分辨大部分药材的性能功用,这个方面比我可强多了。这大概就是你说的灵性吧。” 虽说琴韵如今和萧天御已是几番同生共死,算得上可信,但鸿蒙宝鼎可是萧天御的本命法器,萧天御也不愿说的太过详细。前世当日众叛亲离、举世皆敌的时候,只有它伴随着自己的一缕神魂,来到这方世界,真正来说,它才是自己最亲的“人”。 。。。。。。。。。 宝鼎似乎感应到萧天御的心念和对它的信任,欢欣跳跃,在谷中四处翻越收取着药材,犹如蝗虫过境,将沿路花草弄的一片狼藉。琴韵也是不甘示弱,将自己平日里在长辈强逼下,学到的一点药材知识发挥到极致,仔细翻找着路边花草,也有了一些收获。 “天御,我找到了两株灵红花哦。这可是活血祛瘀,炼制伤药丹的必备药材。” “天御,你看,这是杜仲草,有续筋壮骨的功效呢。” “天御,你看,我又找到了几株灵红花。哇,这边还有,这次收获不小啊,回到灵药阁,看谁还敢说我不懂药材?哼。”琴韵欢快的在谷中四处寻找着药材,兴奋的呼喊着,与萧天御分享着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嘴里一遍遍的叫着“天御”,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称呼是越来越顺口了呢。 鹰大和鹰二,忙的也是不亦乐乎,四处寻找一种血红色的草籽,不停地啄食着。小赤则根本是一个不挑食的吃货,好像只要碰到红色的东西,都能吞入它的小嘴。 萧天御也是一阵迷糊,这见红色的就吃,不挑食是好,可是这样杂食无度,不会中毒吧?还有,以小赤“娇小”的身躯,吃了这么多东西,不会肚子胀么?都存到哪去了? 这下倒好,大家都各忙各的,忙的不亦乐乎。采花的采花,吃草籽的吃草籽,寻药材的寻药材,把萧天御一个人抛在这,倒成了没事干的闲人?! 但是,可是,大家不是说好了,让鹰大引领着,去寻找那化精草的么?现在倒好,都成了吃货了,也不顾及此行的任务和目的了! 其实这也怪不了鹰大他们,鹰大、鹰二虽然生活在这白玉谷内,但这方低谷内可是盘踞着金钱豹王这样的存在,虽然知道这里处处是奇花异草,平时却也不敢太过靠近这里。 现在是有萧天御在,鹰大又对萧天御已经有些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才会大胆靠近,前来探寻天材地宝和机缘。 章节目录 第77章 深谷探险 大家折腾了约半个时辰,倒是鹰大吃了肚儿圆,率先回过神来,扑棱着翅膀,走到负手看天,神思遨游的萧天御面前,尖嘴朝向西北方向,一阵低鸣。 “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看到过化精草的地方,就是西北方向那道小溪边?”萧天御对鹰大问道:“听其他妖族说,那条小溪,是金钱豹王时常饮水的地方?” 这么说,这条小溪周边,正是金钱豹王活动出没之地了。按照妖族的习性,这块地域,无疑就是金钱豹王的私有领地。这倒是有些头疼啊,如果自己等人贸然闯入,便意味着入侵豹王领地,很可能会引发轩然大波。 豹王可是此地的王者,就算自己几人侥幸在豹王眼皮子底下得到化精草,甚至能牵制或者摆平豹王,只怕也走不出这白玉谷!只要豹王一声令下,整个领地周边的妖族,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鹰大尖嘴所指引的西北方向,正是方才萧天御负手看天,发现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看来那条小溪周边,只怕孕育着不少的化精草? 甚至不止有化精草,还有其他天材地宝,稀世灵物?!从来妖族地域,都往往蕴藏着于人族有大好处的东西。因为妖族所需求的,往往和人族不一样,人族梦寐以求的至宝,对于妖族也许意义有限,才会让这些珍宝,在妖族地域能够历经数百年的生长,而不被采摘破坏。 希望这一趟不会白走,也希望这只传说中的金钱豹王,白玉谷妖族中的长者、智者、王者,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 在鹰大的引领下,萧天御一行再次越过一道丘陵,往前走了约有一里地,却发现前面竟然已经无路,是一片深谷,下面灰蒙蒙看不清事物,只看见一团团气雾升腾在上空。萧天御疑惑的看一眼鹰大,目光中露出问询之意,鹰大低声轻鸣不已,在“说”着什么。萧天御点点头,对鹰大说道:注意不可飞降过低,一旦有任何变化,即可回返。 鹰大尖嘴啄地,领命而去,振动庞大双翅,凌空飞向前方深谷。琴韵疑惑问道:“天御,可是我们找错了地方?” 萧天御摇摇头:根据鹰大所说,上次他看见化精草生长所在,正是这里。只是为何会变作一片深谷,恐怕他也是不明所以。鹰大飞临深谷之上,探视一番,我们先在这边等候他消息。话音刚落,前方深谷之上鹰大刚刚飞翔过去,正欲盘旋探查一番,却像是深谷下方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直往下方坠落下去! 鹰大发出一声长鸣,奋力扇动双翅,想要再次升空,却是无用,直往下方坠落了去,化为一个红点,转眼间消失在深谷弥漫的气雾中...... 这一下事出突然,萧天御想要出手救援,已是不及,鹰二看到鹰大突然件小事在深谷上方,很是担忧,嘶声鸣叫急声,震动翅膀,便要飞向深谷上方。萧天御右手一伸,挡在鹰二身前,说道:不可鲁莽。深谷中显然有些古怪,还是由我下去一探究竟吧。 琴韵担心说道:这里面情形有些古怪,连鹰大这样的飞行类妖兽,都被吸引下去,你若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如我们从长计议,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鹰二用尖嘴蹭一蹭萧天御衣衫,望着深谷,似乎并不甘心,仍然想要下去探查。萧天御拍拍鹰二的头,说道:你不必担心。这里数我修为最高,只有我下去,才有希望探查清楚,你们贸然进去,也是无事无补。 转头对琴韵说道:我先下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发现,会传讯与你。这一片山谷内天地精气尤为浓郁,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修炼一番,且等我消息! 鹰二,你在附近利用飞行优势,负责巡视周边,这片山谷较为强大的妖兽应该都是走兽一类,若有来犯,就带着琴韵、小赤飞返黑水潭那边,那边是黑蛟蛇领地,其他妖兽应该不敢进入,黑蛟蛇不能上岸,你们只要不进入水潭,大可放心。 说罢召出宝鼎,心念一转,进入宝鼎之中。鸿蒙宝鼎不断变小,片刻间化为黑点,直向深谷而去。只听得宝鼎中传来萧天御声音:我去了,你们小心。 琴韵看着突然消失的萧天御,还有跟着消失的宝鼎,恍然有些明白,原来这宝鼎还有隐身的能通,难怪天御自信满满。心中既是惊讶、羡慕萧天御有着如此宝物,一颗紧张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 且说萧天御身在鸿蒙宝鼎空间之内,只觉这深谷下方,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牵拉着宝鼎往下急速坠落。“难道是这里有一个神秘的力场,有着比外面强大不少倍的重力吸引?”,萧天御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不由得想起前世修炼时,专门用星辰陨石和上古玄铁铸就的“重力室”,进入其中,身体便要背负十倍甚至几十倍的重力,在里面修炼,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压榨身体的极限,有一日千里的效果。 不过,即便在前世,“重力室”这样的所在,那也是极难铸就的,毕竟星辰陨石和上古玄铁,可不是大白菜,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稀有地宝。 萧天御脑海中才转动念头,思绪翩翩之时,只听到嘭一声响,整个人在宝鼎空间中,被震荡得摇晃翻滚,随后听到宝鼎的“惨叫”,哎呦,摔死我了。 萧天御从鸿蒙宝鼎中出来,一屁股坐着,闭目调息,感觉整个紫府恢复清明,才敢睁开眼睛打量周边的环境。原来自己是坐在一条小溪边,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潮湿的泥土和各种绿草,面前小溪,蜿蜒着向前流淌,也不知道是流到哪里去了,小溪里面竟然还有些奇怪的小鱼,在里面游荡嬉戏,看到这里,萧天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情况还不是太差,既然水是可以流淌的,鱼也是可以游荡着的,说明这里还不是一块死地。 情形还不是太坏!对了,鹰大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重力疑云 想到鹰大,萧天御不由张望一下上空,却并没有看到飞翔的红鹰,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气雾笼罩着上空,什么都看不见。萧天御站起身,大声呼唤起来:鹰大、鹰大..... 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道低弱的鹰鸣声,萧天御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小溪的远处,有一道红色影子正沉在水中,静静地趴在溪水中,一动不动。萧天御连忙跳入小溪,向那道红色的影子跑去。萧天御迈开步子,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不能去跑,只是在走,每迈出一步,身子都似乎比以前重了十倍不止,好像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步履艰难。 萧天御运转混元心法,提起内元,才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果然是一个“重力场”的所在啊,也不过是几百米距离,萧天御却觉得走得甚是辛苦,全身血脉流动加速,每一次举步,大腿的肌肉都要全部参与到运动中来。好在鹰大躺着的地方离得不远,萧天御来到鹰大身边,将它扶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鹰大羞愧回应:只是摔断了腿骨,其他还好。萧天御将鹰大背负起来,花了好大力气,将鹰大弄到溪边地上,给他喂了伤灵丹,让他趴伏在地休息。 鹰大趴在地上,羽翼起伏,“喘着气”,对着萧天御又低声鸣叫一番,告诉他这里正是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一条小溪,只是不知道怎么成了一片深谷。 。。。。。。。。。。 萧天御听到鹰大说完,嘱咐鹰大安心调养伤势。站起身形,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化精草来。方才跌落下来,又来相救鹰大,倒是没注意这里有没有那化精草。连忙顺着小溪,四处张望,看见小溪周边都是绿草,在绿草的远处,有一些三三两两散布生长的“红色小树”,而在小树的四周,长着许多花草,其中有一些正是红色的,萧天御连忙走过去一看:一茎两叶三花,其花如火!正是化精草!!围着这一颗红树,只怕也有二三十株!!! 还有!萧天御顺着小溪流向一一望过去,竟然每一棵“红树”之下,都有着化精草生长着。整个小溪边,生长有差不多十多棵“红树”,而化精草,只怕有三五百株之多!萧天御心中一阵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天御很是高兴,正待一一收集这些化精草,脑海中却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公子,这深谷很蹊跷啊,我们该如何上去呢? 原来是鹰大服下一粒伤药丹,伤势好转,担心的向萧天御询问道。 是啊,自己这一下来,鹰大是找到了,化精草也找到了,可是,该如何上去,和琴韵他们汇合呢。如果不能上去,自己就算将这些化精草全部收入囊中,又有何意义? 。。。。。。。。。。 萧天御取出些气血丹、养元丹,扔给鹰大,对鹰大说道:天无绝人之路!你无需太过担心,丹药交替服用,随便吃!先调息,养好伤势,到时候慢慢寻找出路。 说罢起身就近采集了十几株化精草,又从储物戒指找出一些配伍药材,心念一转,唤出鸿蒙宝鼎,将这些药材通通扔入宝鼎之中,让它自去熔炼。先炼制些混元丹吧,正好现在谷中有化精草。只怕进了这深谷,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脱困呢。 鹰大看到萧天御丝毫没有慌乱。只是平静的忙忙碌碌着,鹰心也是大定,蹲伏在地,安心调息养伤起来。 这一点困境对于萧天御来讲,也不算什么,在前世的修玄求道之中,不知获得了多少机缘,才能登临巅峰。而困境和危险总是与机缘并存,获得无数机缘的同时,也经历了无数的危险和困境!现在面临的这些又算什么呢?不慌不忙,平心静气,才能更好的思考出路。更加勤奋的修炼,才能给予自己更好的基础,助自己早日脱困。 。。。。。。。。。。 这个地方显然是有着重力场的吸力,才导致身体负重加大,即便行走,都会辛苦许多,跃空飞升了。 想要克服这个问题,一个是寻找到重力场的核心所在,解决核心力量产生的重力。但是,就算找到了重力场根结所在,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能产生重力的物体,比如上古玄和星辰陨石,即便是一小块,那可都是很重!无法搬动迁移的。 还有一个,就是想办法从自身寻找问题了,只要能够足够的轻,依然是可以凌空,比如这深谷上方的气雾“云层”,还有这空气,不一样保持着悬浮上升的骄傲么?但,人体之于空气,确实始终难以比同啊。 。。。。。。。。。。 困境不正是用来考验和激励武者的么?萧天御自问道。继而转身盘坐,服下一粒养元丹,安心修炼起来。没过多久,天色开始渐渐昏暗起来,腹中竟然咕咕作响,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看来因为这重力场的影响,日常的活动都有更大的消耗。萧天御从储物戒指内,翻找食物,却只找到一些银背狼的肉。虽然进入东妖森林以来,也收获了一些银背狼的肉,昨天更是斩获了两只银背妖狼,但大多都被萧天御分发给别人,昨天的妖狼肉更是都留给了琴韵他们。 毕竟到了萧天御如今境界,已经很少有饥饿的感觉了。像这深谷之中的际遇和饥饿,可都是没想到的。 不过,萧天御一向都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道理,也不担心,掏出戒指内的狼肉,撒上一些药材粉末,放到正在熔炼丹药的宝鼎上,没过多久,狼肉便发出诱人的香味来。 鹰大问到扑鼻的香气,也顾不上等萧天御召唤,主动就凑了过来。盯着香香的狼肉垂涎欲滴。萧天御笑道:尽顾看着做甚,吃呗!说罢先撕下一块狼肉,狼吞虎咽大口吃了起来。 “好香!”萧天御对自己的手艺也是佩服不已,这烤狼肉加上些药材,不单是去腥,更增加了狼肉的香味! 嗯,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对了,夜晚这么冷,该喝点酒。在储物戒指内倒腾一番,还真让萧天御找出两瓶酒来。想必是临行出发前,玉珠那丫头偷偷塞到自己行囊里,被自己一并收到了储物戒指中。 玉珠可是时常会说:男子汉,就要会喝酒! 想到这里,萧天御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仰头喝了一口,浑身顿时暖和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79章 无名石碑 鹰大尖嘴在烤狼肉上狠狠一啄,囫囵吞下一块狼肉,看到萧天御喝酒,好奇的走过来,一阵轻风吹过,鹰大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看来鹰大坠入小溪,受伤之余,又在小溪中浸泡一番,有些气血运行不畅。萧天御想想,从储物戒指拿出一粒气血丹,扔到另一瓶酒中,摇晃一番,让鹰大也喝上一些酒。 鹰大尖嘴深入瓶颈,一吸,一股热辣的浆液吞入腹中,顿时觉得全身暖热,身躯寒冷之意顿时消散开来,很是受用。一时间爱上喝酒的感觉,吞一口狼肉,喝一口酒,鹰大忙的不亦乐乎,浑然不注意萧天御停下吃喝,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萧天御看鹰大吃的尽兴,自己吃个六七分饱,便停了下来,想想,取出传音玉石,告诉琴韵,自己和鹰大现在谷底,一切安好,只是地域有些特殊,需要些时间才能上去,上面的人,切不可下来!让琴韵带着小赤、鹰二先行去与秦朗他们汇聚一处。传郡王令:十日后试炼期满,在东妖森林入口处会合返回郡城。若是十日后我不能赶到,则由秦朗会同朱教统带队返回即可,不必等候!传音储存完毕,输入一股内元,传送了出去。 。。。。。。。。。。。 忙完了这些,萧天御收拾心绪,来到鸿蒙宝鼎旁边,盘坐静心,神思归入紫府,开始修炼起来。踏入人元三重境,混元心法运转开来,顿时丹田中内元嘭涌而上,循着粗壮的筋脉,快速运转循环着,将体内血肉百骸间的杂质废气,循经毛孔窍穴,排出体外,而周围天地间精气化作一股股旋流,疯狂汇聚,争先恐后再由毛孔窍穴涌入体内,在筋脉中随混元心法流转如血肉、经百骸。入神髓,周游不息,一个周天后,齐齐汇聚于丹田,落入灵海,化作细流,归入灵田小溪中。 如此即为一个周天,周而复始,修炼不息。鹰大吃吃喝喝好一阵,终于将所有狼肉吞噬一空,气血丹泡就的酒也喝得一滴不剩,打了一个饱嗝,回头看来,却见萧天御正在修炼,先是一阵羞愧,随之看到周围天地精气不断如漩涡一般疯狂涌入萧天御体内,顿时大为惊讶。作为一名资深的白玉谷妖兽,他也曾经远远看到金钱豹王前辈修炼洞府所在,上空有时会汇聚天地精气如旋流,但也不曾看到如此粗壮、如此疯狂汇聚的景象! 鹰大看到萧天御如此用功,也走到鸿蒙宝鼎另一边,匍匐于地,双翅张开,尖嘴朝天,开始吸纳天地精气,进入修炼之中。 且说琴韵在深谷之上,收到萧天御信息,也是放心不少,鹰二、小赤凑了过来,琴韵连忙将萧天御他们的情况比划着告诉她们,小赤倒好,一说就领会得到,只是对鹰二还费了一番周折,最后还是小赤“转述”给鹰二,至于小赤用的那些雀跃言语,琴韵也不管她,能让鹰二明白就好。一人一鹰一雀,折腾了好一阵,总算将萧天御的话传达清楚,并形成一致意见。 。。。。。。。。。。。。 一夜无话,萧天御和鹰大俱是用功修炼之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萧天御醒来时,鹰大早已在小溪边不停奔跑,振翅起飞着,因为重力场的影响,鹰大已不能正常飞翔在空中,即便努力折腾,也只是能扇动翅膀,飞上两三米高处,滑翔一会。鹰大倒是也不气馁沮丧,滑翔一会,觉得累了,便到小溪里喝点水,在吃一点气血丹或者养元丹,然后接着飞,萧天御摇摇头,心想这妖兽就是较真,认准的事,还真不容易放弃,这应该也算优点吧。不过鹰大的体质,倒是让萧天御有些吃惊,气血丹和养元丹这样当点心吃,能承受得住吗?虽然萧天御自己也是这么干,可那也是仗着混元心法的玄妙之处,也有筋脉粗壮异于常人的依仗,鹰大行吗? 观察一小会,看看鹰大也是好好地,没什么异样,萧天御放下心来,走到鸿蒙宝鼎跟前,内元激发推开药鼎口的元气道纹“盖子”,顿时一股扑鼻丹药香味飘出来,里面躺着足足几十粒混元丹,每一粒丹药上面,都有着五彩的道纹附着在上面,炫彩迷人。果然都是成色极致的极品丹!萧天御袍袖一挥,将鼎内丹药统统卷起,一一放到玉瓶中,放入储物戒指。又取出些药材,采集来几十注化精草,按比例全部放入鸿蒙宝鼎,内元一震,宝鼎“盖子”自动合拢,萧天御一掌击在宝鼎耳角上,宝鼎顿时呼溜溜旋转起来...... 鸿蒙宝鼎自去熔炼丹药,这个也无需萧天御操心看守,在这深谷之中,萧天御也不用担心惊世骇俗,做些模样来掩盖。安顿下这一切,萧天御慢慢在小溪周边溜达起来,好像是在漫无目的的转悠着,一只沿着溪边向北向走了过去..... 萧天御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看路,只是凭着感觉,左拐右弯,时左时右,停停走走,绕过了许多小丘陵、奇怪的大树、坑道、沟坡,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一段路,绕过了很多个圈,原来这深谷之中并非只有一条小溪,也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就是这里了!萧天御突然停了下来。 萧天御抬头看去,却见眼前原来是一块石碑,石碑左右,自己站立之处,都是些石块和岩土之类的地面,显然是经历过很久岁月的日晒雨淋,有些风化的迹象,石碑之后约三丈之外,可以看见是一个很大的深坑,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石碑之上,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一块巨大的黑色块状的东西,躺在一个坑洞内,坑洞前,画着几个妖兽和人族,被一股旋流正卷向坑洞。 萧天御来到这里的原因,正是顺着对重力的感应而来,而感觉他的感应,此处正是重力最大的地方。如果没错的话,这里,正是萧天御所要寻找的重力场核心所在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逆天剑魔 按照重力场的力量,如果自己顺着一直摸索前行,重力吸引之力,会越来越大,直到自己无法抗拒,被席卷而入,而致灰飞烟灭。原本这一路,萧天御表面随性走来,实则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却不料走到这一处,重力不再增强,却是出现一块石碑。这石碑上的图案,是什么意义呢?画的图案极其粗糙,但是好像和此处环境十分相似!难道?...... 萧天御脑海中灵光一现,恍然大悟,难道说这图案表达的意思,正是说,此处有一块神秘的东西,有着莫测的危急,会将人族和妖族统统卷入进去,死骨无存?!这块石碑应该就是武道先贤或者妖族大能,放在此处镇压这片重力场的吧?显然这方图案正是警示后来者,不要轻举妄动、不可越过石碑,误入险境! 鹰大前些时,看到小溪和化精草时,深谷并不曾有。显然是最近这镇压的石碑,力量有所减弱,所以重力场力量剧增,才会导致这周边突然整体下陷!萧天御理一理思路,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只是这重力场如今已是要突破石碑的镇压之能,自己如今陷入这深谷,岂不是情势日益糟糕,难道我萧某一代武神,要就此陨灭于这一块小小“黑块”?也不知这黑块是星辰陨石还是上古陨铁?甚至是其他什么神奇的东西?!真是虎落平阳啊,想当初,自己手中一柄“飞鸿剑”,便是由上古玄铁熔炼而成。可笑前世自己挥舞随心的玄铁或陨石之类,今生却成为自己无法脱离的重力吸力之害。 萧天御不由再次仔细观察着石碑,想要发现些什么。这石碑模样有些奇怪,下面四四方方,宽约有一掌余,高约半丈之处,突然变窄,只有尺余宽,倒像是...... 对了,像是剑柄一般!只是这柄和剑把也太巨大了一些。那图案正是刻在“剑柄”之上,萧天御凑过去,好奇的看看,摸摸,还真发现一些异样:那“剑把”之上粗糙不平的表面,似乎有着凹凸不平的刻痕,就像是刻着字一般,是了,就是这种感觉,像是刻字一般!萧天御急忙手一伸,取出惊鸿枪来,一枪刺在“剑把”粗糙不平的表面,只见惊鸿枪刺中的地方,哗啦啦掉下些类似于岩土“石屑”之类的东西,裸露出来的地方,真的有着一些字迹! 。。。。。。。。。。 萧天御精神振奋起来,惊鸿枪一枪枪刺在“石碑”上,将表面覆盖的东西剥脱下来,覆盖的岩土“石屑”脱落之后,露出里面暗红锈蚀的表面来,上面整整齐齐写着一些字,凑近一看,还真认识,乃是雪寒域通用的隶体字,仔细看去,上面写着:某修炼于雪寒域两百余年,终至天玄圆满之境,杀敌无数,双手携我之逆天剑,染无数仇敌奸人之恶血,成我“逆天剑魔”之名,不知世人于我,是敬,或是惧?此生最大遗恨,便是不能靖清寰宇,灭尽奸佞!武道瓶颈终是如期而至,今受老麒麟托,特来一会这天外陨铁,想必我之宝剑逆天,必能与之惺惺相惜!此去,破境机缘耶,身消道陨耶?都归天命吧!哈哈哈。不过,后辈你能见到这字......逆天,雪寒历八百二十年。 是啊,既然自己能看到这一段字,留字之人自然已是云消烟散,即便你曾是这方地域响彻一时的人物! 逆天剑魔??此人萧天御曾听海伯说过,真名已是无从考证,世人皆称呼他逆天前辈,因为他有一柄玄器,便是叫做逆天剑,据说修为在雪寒域,已是巅峰存在之一,为人桀骜不驯、亦正亦邪,行事但凭喜恶,杀过巨奸大恶,也杀过正道大能,能杀散修巨盗,也能杀宗门人物、皇室宗亲。就连当日太上皇,也是拿他毫无办法。 海伯言语之中,对这位逆天前辈,忌惮中隐隐透着些赞许,想必也是一位个性鲜明,了不得的人物。 难道这“石碑”,便是当日逆天剑之剑柄,而逆天前辈,正是拿了这随身玄器,来抗衡镇压那天外陨石?只是以逆天前辈之能,镇压住这陨铁,又怎会身陨道消在这东妖森林一处山谷之中呢?当日,他说的破境机缘,说的就是这天外陨铁? 萧天御现在已有七八分把握,这露在地面的“石碑”,正是逆天剑的剑柄和剑把,而下面岩土之下,应该就是剑身!但萧天御并没有鲁莽行事,拔出这逆天剑。因为他明白,这逆天剑正是镇压着天外陨铁的关键,一旦抽出,会导致陨铁重力场急剧增强重力场,只怕到时不光是自己处境危险,整个白玉谷甚至是东妖森林,都有影响。况且,逆天剑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抽取得出来。 现在这片深谷的重力场源头,也已经找到,萧天御却仍然是一筹莫展。如今问题的关键,便是如何将这陨铁“消化掉”,只有将它转化或禁锢在某个空间内,便是万事大吉。前世身为御神,得到一块上古陨铁之后,只是将它禁锢在一方小世界中,便已无忧。后来更是将它熔炼成本命神剑——飞鸿剑,仗着这柄剑纵横星域,未逢敌手。 只是,那时的自己,可是领悟了空间意志,能够铸就自己的一方小世界的通天巨能,而现在,自己却只是一个气元境的蝼蚁般的存在,想这些无用,还是回去找鸿蒙宝鼎“聊聊”,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呢。 萧天御想到这里,洒脱地拍拍手,转身便往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这该死的重力场,该死的陨铁! 而在某处一个幽深洞穴之中,一头五彩斑斓,老态龙钟的花豹子,此时正蹲坐在一方石榻之上,对面趴伏着一只巨大的银背妖狼,长得很是奇怪,身长至少也有四五米,全身毫毛雪白,只有头颅上的毛发,呈灰白色,一片灰白毛发上,却在额头部位,有几处毛发是雪白色,横平竖直,行成一个大大的“王”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外陨铁 头顶“王”字的妖狼一阵阵呜咽言语,状甚委屈。老态龙钟的花豹子听完后,竟是口吐人言:“你是说,那小家伙杀死了你爱妾的八姑的外甥的侄子?你可是觉得,我不让你去找他寻仇,是在袒护一个人族的外人?” “哎,你呀,总是这样护短,怎么能做好一个狼王?老豹子还指望着百年归西之后,你能够好好看护这片山谷。你看看你,你的政治觉悟去哪了呢?” “我不是不让你去找他寻仇,我这也是保护你呀。那小家伙现在正处在那天外陨铁核心所在,你现在去找他,就算是杀了他,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何况,我还指着他能解决那块陨铁的问题呢,不然,迟早是我们白玉谷甚至是东妖森林的祸患呀。 老豹子看着一脸无辜样的妖狼王,心烦地将他一脚踢出洞府之外去。 萧天御突然听到一声雄浑狼嚎声,四处张望,并无所获...... 。。。。。。。。。。 萧天御回到小溪边,来到鸿蒙宝鼎前,催动内元,打开鼎盖看看,果然里面躺着几十粒混元丹。看看鹰大,仍然在一次次的振翅高飞......呃,是滑翔!不过好像又滑翔的高了一些。萧天御招呼鹰大说:“还是歇会吧,你这样一直练下去,不会饿么?” 鹰大回应称“不饿”,才刚说完,却听到“咕噜咕噜”之声,巡声望去,正是鹰大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鹰大羞惭的低下头,萧天御笑笑摇头,其实,他走了这两趟,肚子也是空鸣阵阵,打开储物戒指,才发现原来里面已经是没有可吃的食物了。 四处张望一番,才发现这深谷之中,除了花草和小溪,并没有什么妖兽或者是兽类,唯一的妖兽,好像只有鹰大了要找吃的,萧天御想着,看了鹰大一眼。 鹰大浑身一个哆嗦,张着鹰目赶紧四处张望寻找,哪怕是找两条虫子也好啊,不然,公子这样子看着我,总感觉凉嗖嗖的。 其实,萧天御定定的看着鹰大的方向,却并不是对鹰大动了心思。他死死盯着的却是鹰大身后,小溪中,正欢快走动跳跃的那些半透明的鱼。 萧天御走过鹰大身边,走到溪边,看着那些在溪中活动自如的不知名鱼儿,欢快跳跃着,有的甚至一跳就是一米多高,好像这些鱼儿,并没有受到这重力场的影响啊...... 这些鱼儿长得长长尖尖,宛如一枚枚梭子,身躯是半透明的,在略显浑浊的溪水中,有些闪亮。萧天御手掌迅疾探入水中,抓住一条鱼儿,拿出银针刺入,银针并无变色,显然这鱼儿是可以食用的。 萧天御舒口气,总算是找到了些食物。便在溪水中捉了一些,放在鸿蒙宝鼎上胡乱烫了烫,囫囵吃了一些,填填肚子,也是好的。鹰大则是直接跳到水中去啄食去了。 。。。。。。。。。。 嗯?几条鱼儿下肚,萧天御突然感觉腹内一阵暖意,无比舒服,继而全身都好像要轻了许多,这简直比服用风灵丹的效果还要好! 不,风灵丹只是提高了身体的速度,改善了体质,排出体内的杂质。而这鱼儿吃了,却是整个人都有着飘的感觉,仿佛只要给自己一双翅膀,便能展翅高飞似的。 而身在溪水中啄食的鹰大,好像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好处,发出欢快的鹰鸣声,双脚一蹬,向上飞去。这一次,鹰大足足飞出去三丈高,比之之前,高了两三倍不止。 鹰大显然有些失落,虽然比之先前飞高了不少,可是想要直飞到深谷之上,却是相差太远。这深谷离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只怕有千丈之高,即便没有重力场的影响,鹰大也不一定有把握直飞而上。 唯有消除了这重力场,再通过提升修为,吞服风灵丹、无名鱼儿,不断改善身体,两方面齐头并进,才有希望回到掉下来的那个地方。 萧天御拍拍鹰大头部,让他不要灰心,继续修炼,努力的滑翔飞升,自己则是来到鸿蒙宝鼎所在,和宝鼎沟通起来。 萧天御神念驱动,将自己在那石碑处所经历的东西,都一一告知了鸿蒙宝鼎,要知道这宝鼎是萧天御前世的本命法器,曾跟随他经历过无数奇迹诡异所在。甚至在跟随他之前,便已经是在星域中存在了数千年的存在了。 。。。。。。。。。。 “这天外陨石、陨铁、上古玄铁等等,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它们的力量和重力场,到底都是从何而来呢?”萧天御问道。 鸿蒙宝鼎似乎是在追索记忆,又似乎要组织言语,半响后,一道道信息传入萧天御脑海紫府之中: 在整个星域之中,有数千颗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世界。星辰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的疆域万万里,有的不过万里地域。每一方星辰世界,都有着自己的资源特色,其中适宜人族、妖族生存修炼的星辰数不胜数。 一般来说,居于上层的星辰,比之下层的星辰,资源更丰盛,灵气更浓郁充沛。人族所谓的越界飞升,便是从下层星辰世界,通过修炼突破所处世界的局限,上升到上层星辰世界之中。 而上层星域,如果出现巅峰力量的对决或者战斗,打破星辰世界力量的束缚,交战中的任何物体或者世界中任何一件物事,在巨大能量催动下,突破束缚,坠入到下层世界之中,便成为下层世界所说的天外陨石、陨铁。 而上古玄铁,则是远古时期,各大星辰世界碰撞重生,秩序重建之时,遗落在各个世界的物质,坚硬无比、极大重力,于战斗之中,可产生莫大的力量,是存在于各个世界之中的,只是被发现之前,都蕴藏在所处的世界之中,不为人知罢了。 这便是上古陨铁了。 萧天御慢慢吸取着脑海紫府传来的道道信息,恍然明悟。原来上古玄铁,便是上古远古时期,各个星辰世界得到,蕴藏其中的玄铁物质。 而天外陨铁、陨石,则是自上层星辰世界,跌落于下层世界的物质,可以是一块石头,一件武器。甚至是某一个碎片,坠入下层世界,因为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而被下层星辰世界的人族和妖族,奉为神物,无力应对之。 【作者题外话】:这本书初意是以王朝争霸为背景的玄幻文,前期铺叙有些种田文的感觉,貌似缺些*。所有铺垫已然就位,后期情节会一一跌宕串联,期待着与各位书友一起努力。谢谢大家的认同和建议。后面会努力增加更新频率。 章节目录 第82章 波浪劲 此时,鸿蒙宝鼎突然传送过来一道道信息,急促中略有欢悦:等等,你说那逆天剑魔进入这方山谷,企图镇压那天外陨铁的时候,正是雪寒历八百二十年?而你从那一片星域世界下落重生到这方世界,不正是雪寒历八百二十一年么? “可是,那也相隔了几个月,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呀?”萧天御问道:你不会认为这块天外陨铁,也是从那一方星域,坠落下来的么? 你不要忘了,当日你陨落之时,那帮小人聚众围攻与你,你可是与他们斗战了几天几夜,在这个过程中,庞大的力量打破了世界限制,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你的本命剑器“飞鸿剑”也是损坏,断落无踪,而你是在几天之后,由我护着一缕神魂来到这方世界重生的。 按照古书记载有云:上层世界一日时光,在于下层世界,便是数十日甚至白日时期!这样推算,也未必说不通。 萧天御分析着鸿蒙宝鼎传过来的一道道信息,初始觉得匪夷所思,可是反复想想,却又不无可能! 如此说来,这块天外陨铁和自己有些一些关联也说不定,还有隐隐约约的那种熟悉感觉,让萧天御愈加心动起来。转念再想,以自己如今的修为,除了冒险探查这块陨铁,再没有捷径可走。除非,自己愿意在这深谷中,潜心修炼三五年甚至几十年,勘破空间桎梏,能够瞬息间脱离空间限制。 现在要做的,便是做好充足的准备,抓紧时间熔炼丹药,若是被陨铁重力桎梏,不能脱身,便只能依靠丹药补充能量,争取足够的时间找到这消除重力之法了。 。。。 还有,小溪中的无名鱼儿,好像对于体质气血有着神奇的锤炼改善效果,这几天也要抓住机会,吃鱼修炼。 接下来的几条,萧天御的时间变得规律有序,那就是吃鱼、修炼,修炼、吃鱼,是在困乏了,便是盘坐修炼中睡着...... 而鸿蒙宝鼎当然也没有闲着,每天就是熔炼混元丹,将深谷中化精草用去了近乎三成,直到耗尽萧天御储物戒指中,所有的混元丹所需配料药材。共炼制成功五百多粒混元丹。剩下的化精草,萧天御也不含糊,通通采摘后,放入出租戒指中的玉台之上,撒了木灵水,让它们安心在里面生根。 鸿蒙宝鼎刚刚松一口气,萧天御又将储物戒指中的银风花拿出几十株,寻出所有配方药材,全部扔进宝鼎中,让它慢慢去熔炼那些风灵丹去了。 转眼间已是五天后,这天清晨,萧天御修炼完毕,站起身来。经过昨夜一番苦修,总算又有了小境界的突破,丹田灵海中已是孕育了五条小溪般的液态内元,充满生机,回环婉转,“流淌”在灵海的灵田之上。 终于再一次突破了小境界,一口气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也不枉自己这几天又是苦修,又是吃鱼的,吃的都想要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吃的久了,难免会有味觉疲劳,心生排斥,再好的东西,终究是禁不住重复的疲惫。 。。。 萧天御呼呼呼练习了一番战龙神拳,一套战龙神拳练下来,却觉得战龙神拳这一玄技,虽然有着战龙伏虎等等七八般变化,却是有些杂而不聚,按照自己前世的习惯,对之于玄技运用,一向有着自己独创的内元催动方法,再加上玄技诸般变化的融合,发出最强的一击,一击得手。所谓你有千般变化,我自一击而成,纵横九天九地,唯波浪劲称尊! 想到这里,萧天御兴致盎然,一招一式慢慢施展,再用波浪劲推动内元,轰的一声一拳击在旁边岩石壁上,只听得嘭的一声炸响,岩石壁被击穿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只怕有一两米深不止,奇特的是整个深洞都只有拳头粗细,周围岩石壁仿佛并无变化,萧天御衣袖一挥,约有三丈高,五六丈长的范围内,所有的岩石壁轰然倒塌,变成粉末,激起一阵尘土。 萧天御脚下一动,跃出几丈之外,拍拍身上尘土,点点头,对这一击甚是满意。这波浪劲果然是好用,催动体内内元,以波浪之势,一浪叠一浪,推动叠加,再一鼓作气,聚于一点轰击出去,这一拳的威力何止是增加了十倍,摧毁之力果然吓人。不愧是自己前世苦修多年才悟出的波浪劲,确实好用,战斗力惊人。只是好像杀戮力太强大了一些,不到生死决战,还是不要全力发出为好。 鹰大此时正在空中苦练飞翔之术,自从吃了那些无名鱼儿,鹰大便没有停止过一遍遍的飞翔升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修,鹰大已经能飞临七八丈的高空,围着这深谷小溪飞翔长鸣,很是开心得意。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原来是公子将一堵硕大的岩石壁一击打成了粉末,鹰心中不由得一阵羞愧,自己这小小进步,和公子比起来,还是太弱啊。 萧天御今日灵感爆发,发现这波浪劲和玄技结合的好处,颇为兴奋,又将惊鸿枪法演练了数遍,又从地上捡起一根一米长的枯枝,将前世拿手的飞鸿剑诀演练了近十遍,才停下来休息,全身大汗淋漓,却又觉得无比舒坦。心中豪气顿时昂扬,发出一声悠长鸣啸声,心中快意无比,觉得自从来到这方世界,从未曾像今天这般踌躇满志、心生激荡过。 鹰大闻听到萧天御的长啸声,自能感受到公子心中的激荡豪情,也是发出三声鹰鸣,回荡在深谷中,引得小溪中那些半透明的无名鱼儿一阵慌乱,在溪水中彷徨乱窜、跳跃不安着。 此时萧天御脑海中传来一道信息,正是鸿蒙宝鼎发出:所有丹药都已熔炼完毕,想歇会!萧天御这才意识到,这几日自己和鹰大无时无刻都在苦修着,鸿蒙宝鼎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不断熔炼着混元丹、风灵丹这些。看来自己这个主人还是心太急啊,连宝鼎都开始抗议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83章 坠入坑洞 萧天御一看宝鼎内,将近一百五十粒风灵丹静静的躺在里面,五彩环绕,满意的点点头,萧天御衣袖一卷,分别将它们都收入几只玉瓶之中,对鸿蒙宝鼎说道:我看这深谷内的物事,能在天外陨石四周之内,生长安然无恙,必有些过人之处。无名鱼儿的妙处,我和鹰大都有体会收益,至于这溪水、四周生长的花草树木,也不知有些什么好处,你何不去一一探视一番,收纳些在鼎中,利用枯荣能通,说不定有所收获呢。 鸿蒙宝鼎对于萧天御的猜测倒是颇为认同,宝鼎三大能通:熔炉、幻隐、枯荣!这枯荣能通,倒是几乎没用过,确实有些忽略浪费了。宝鼎想到这里,跳跃而起,噗通滚入小溪之中,淌游在其中,无比惬意。片刻后一道信息传入萧天御脑海,鸿蒙宝鼎兴奋的说着:这小溪之水竟然有着很大的好处,对我的躯体有着滋润孕育的效用,还有那溪边的花草,树木,我都要采集一些,放到我的八只鼎耳里面去。 萧天御担心说道:那些树木,高都有三五丈,你那八只鼎耳,现在的容纳之力,能装的下来吗?鸿蒙宝鼎回应道:你忘了,我可是你的本命神器,你的每一次境界跨升,我都能唤醒部分功能的。你现在到了人元之境,我的每一只鼎耳,应该不会比你的那个储物戒指差哦。 萧天御点点头,自己倒是忘了,以鸿蒙宝鼎的本命神器之能,它的各种能通是可以随着自己的修为升长而不断进化的。 转眼进入这深谷也有七天了,不知道琴韵她们是否找到秦朗、朱掌贵他们,已经碰头在一处?能筹备的也就是丹药和修为的努力提升了,一块天外陨石罢了,在前世的自己来说,不过是一块金土属性材料而已,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些?萧天御有些自嘲的摆摆头,等鸿蒙宝鼎忙乎完,就出发吧。倒要看看,那天外陨铁,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 顷刻间,鸿蒙宝鼎将深谷中的物事都是席卷一番,溪边那些树木,拣长得好看、生机旺盛的两颗吸纳到第一只鼎耳中,那些花花草草,各种形态的,挑些郁郁葱葱的也放到了第二只鼎耳,最后,将那些溪水也吸纳了一些,到第三只鼎耳中,鹰大也不闲着,尖嘴频频出击,在小溪中奔走捕捉着,把那些半透明的无名鱼儿,都捉到岸边,萧天御赞许的点点头,虽说这鱼儿自己这几天吃的快要吐了,可毕竟对于体质还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还有,琴韵、秦朗、朱掌贵、金龙卫他们不是还没吃过嘛。 萧天御环顾四周,满意的点点头,剩余的化精草已经全部被自己收入储物戒指,无名鱼儿也是近乎扫荡一空,花草树木甚至溪水,可都是收集了,那些岩土和地上的泥土,萧天御倒是没发现什么灵异之处,就不要了。萧天御神念转动,将鸿蒙宝鼎收入紫府,叫上鹰大,恩,一切妥当,那就走吧,去解决了那块天外陨石! 一人一鹰也不着急,顺着对重力的感应,再次来到那块石碑,也就是那柄逆天剑之前,萧天御想一想,还是将鹰大藏到鸿蒙宝鼎内,重新收入紫府,鸿蒙宝鼎略有些担心,提醒萧天御一并进入鼎内,由宝鼎幻化进入,会比较安全,被萧天御摇头拒绝了。这次探险,还是身临其境的好,也好感受一下接近这重力场的感受,也好观察途中变化,不身临其境,又怎知其险?? 。。。 萧天御再无犹豫,一脚便跨过那逆天剑封印之处,耳中仿佛还听到一声遥远模糊的赞叹:好样的,总算有人敢于踏进这险境,亲近这块破黑铁啦......希望不要令本剑失望...... 刚一跨过那逆天剑,来到黑洞洞的深坑之前,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脚下顿时离地,往前扑去,吸引着萧天御直往那坑洞而去。萧天御手一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惊鸿枪,一枪戳在地上,延缓身体前扑去势,来到坑洞之前,一眼看去,望不到底,也不知是有多深,萧天御还未来得及看的清楚,强大的吸引力,便将萧天御“拉”进那坑洞之中去,直往下坠去,耳边呼呼风声,贯入耳朵里,让萧天御听力顿时,脑海中嗡鸣作响,眼睛刮得生疼,顿时紫府中一番震荡翻腾,头疼欲裂。 情势紧急之时,脑海中一道信息传来,鸿蒙宝鼎提醒萧天御:收敛心神、五感闭其二,以守紫府!人族有五感:形、声、闻、味、触,亦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是连通这脑海紫府,若是受了严重创伤,也是会损伤紫府的。萧天御心神一敛,闭眼收耳,关闭视觉和听觉,全身窍穴、毛孔微张,混元心法驱动,内元运转,散发与体外,顿时急速下降的躯体似乎产生一股浮力,将下坠之势变得稍缓了一些,随之手中惊鸿枪连连挥动,点刺在坑洞壁上,划拉着将下坠之势又是缓了几分。 但是,越是接近坑底,越是重力增大,随着不断下坠,吸引力也是越来越大,萧天御的身躯再度加速,通过毛孔窍穴中内元和外周空气的交流碰撞中,能感受到下坠之势,突然又急剧加大了一倍不止,萧天御只得一枪贯入旁边坑洞壁上,惊鸿枪在坑壁上划出深深痕迹,随着萧天御下坠之势,向下延伸......浑身毛孔被吹得生疼,衣衫早已破碎,四肢百骸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欲要脱体而去,只有一颗坚强的心,在不断下坠中保持着恒定,不去下陷...... 终于,萧天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四肢狠狠撞击在什么东西之上,与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浑身似乎都已经不再存留,毫无知觉般,继而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席卷全身,袭入脑海紫府之中,随后便是意识一片模糊,就此昏死过去! 。。。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萧天御方才悠悠醒转,用手触摸身下,一片冰凉,再用手浑身摸索一遍,顿时松了一口气:四肢还在,俊脸犹存。只是背侧的脊骨似乎有些损伤,內腑都有些许移位。萧天御急忙沟通丹田,果然还是完好无损,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于是运转混元心法,调动丹田内内元涌入筋脉,继而四肢百骸,游走各大窍穴,融入血肉,六个小周天之后,浑身感觉舒坦了许多,神念转动,将鸿蒙宝鼎放出紫府,打开视、听二感,慢慢挪动脑袋,观望一番,才发现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并无光线,仔细倾听,也没有任何动静,寂静的有些可怕! 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有可能是这坑洞之中,并没有别的光源,倒是说得通。可这什么声息都没有,不会是自己这一路下坠,损伤了视听二感吧?不对,隐隐间似乎还能听到一丝丝呼吸之声,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掉了下来?继而恍然大悟,却是自己的呼吸之声,只是受伤之后,太过微弱,几不可闻。接下来一道信息传入脑海中,让萧天御悬着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原来是鸿蒙宝鼎从紫府中出来后,一阵急促的问候:公子,你可还好?全身各个零件可还齐全? 萧天御不由一阵气急,你以为我这是玄器物件呢,还零件齐全?问道:宝鼎,你可还好,鹰大如何了?仿佛是为了回应萧天御,鸿蒙宝鼎艰难的在“地上”蠕动一下,发出一阵金铁摩擦的戈戈声。接着是鸿蒙宝鼎的叫骂声传到萧天御的脑海:“这是啥破地方,想打个滚翻个身都不能,难道就只能默默的爬动一下么?” 接着是鹰大低声哀鸣几声,听声音很是痛苦,一股信息传到萧天御脑海中:公子,我们这是到了地底吧,好痛!公子,你还好吧? 萧天御:鹰大,你可还好?有没有什么问题? 鹰大:公子,鹰大好好地,鹰大活着呢,公子不用担心!! 听到鸿蒙宝鼎和鹰大传来的信息,萧天御放下心来,安抚他们,耐心休整,自己需要修复下身上伤势。随即取出气血丹、混元丹各两粒,慢慢喂入口中,混元心法继续运转,周游百骸,随着丹药融入血脉百骸,全身气血慢慢旺盛起来,脊骨的伤势也在一步步修复,各个內腑陆续归位,回复应有结构和效能。一番折腾下来,萧天御额头满是汗珠,但全身躯体却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慢慢的,萧天御坐了起来,眼力有了些提升,模模糊糊能看见不远处,正在那蹲着的鹰大和鸿蒙宝鼎,俱是”注视“着自己这边,心中不由得感动起来。用手摸摸身下,一片冰凉,触手所及,都是冰凉的金属感,倒不曾有金属锈迹斑斑的感觉,金属之上,传导过来一种极大的重力吸附之力,竟然感觉道一些寒冷之意。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尽展玄技 萧天御想要站立起来,却发现呼吸困难,有些气力不足、难以为继的感觉,心头一种错觉弥漫,甚至觉得自己一瞬间竟变作了一位残喘无力的老弱白头翁似的。运起**成内元,混元心法急速运转着,方才勉力站起,好不容易直起腰身,环顾黑漆漆的四周,心中升起艰难的感觉。 萧天御轻叹一声:“难道御今日,还要困顿于此不成?”正欲哀叹一番,突然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脚下这一大片金属,应该说是天外陨铁,似乎在发出一种铮铮嗡鸣,极力的向萧天御传达着一些什么..... 此时鸿蒙宝鼎传过来道道信息,一股脑儿涌入萧天御脑海中:公子,从这天外陨铁之中,感知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有?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似乎与我也有着什么牵连一样? “熟悉?倒是有一点。和你?也有牵连的感觉?”萧天御喃喃说道,陷入沉思之中。若是说和自己产生熟悉感觉,有可能是这天外陨铁真是前世那一方星域世界跌落下来的东西。可要是鸿蒙宝鼎说的也是不错,和它也是有着某种牵连的感觉,那边只有一个可能,这天外陨铁,和鸿蒙宝鼎曾有过亲密接触,要么曾藏身于它处,在鼎内容身过,要么曾在鼎内受过熔炼,或者曾与宝鼎有过生死搏斗,交缠厮杀??? 难道真的是前世星域世界过来的东西,甚或是与自己有着莫大渊源的故友?死敌?来自于他们的随身物事?玄器宝器的碎屑碎片?萧天御想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一丝灵感跃然欲出,却又被一股什么阻隔住,怎么也不能顿悟了然,这种憋闷在胸,甚是烦闷不快...... 。。。 郁闷难解之际,鸿蒙宝鼎又传来一道信息,提醒萧天御,既然现今已能初步考虑,这天外陨铁是来自于某一玄器宝器的一片碎屑碎片,更是来自于深交故友或一世死敌所有,何不将公子你以前惯使的玄技战技,慢慢来施展一番,也许这天外陨铁,尚残留一线意志甚至神识在此,能够引起共鸣也未可知。 萧天御一听,觉得也很有道理。便将前世拿手的玄技都一一施展开来,只可惜鉴于这天外陨铁重力所阻,只能练其形,却不能见其神。四季困魔剑、破军神掌,一一施展开来,一静一动,都自含天道韵律,练到入神处,萧天御也不觉得累,似乎这天外陨铁的重力,也变得越来越小了一般。倒是在一旁蹲坐的鹰大,一双鹰目看的一眨不眨,赤羽鹰的眼睛,也是有着夜视之能的,这一点萧天御却是不知。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萧天御施展到破军神拳开始,脚下宽阔无边的陨铁,突然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似乎有着某种共鸣和波动一般。萧天御舞弄到兴致处,混元心法催动着波浪劲,也随着手中招式舞动,越来越酣畅淋漓,黑洞洞的坑洞之中,有些许微光闪烁,散发着五彩道韵之光。 一趟破军神拳使完,接着便是惊鸿枪法,惊天式、鸿雁式,一一使了出来。拳上不含力,却有拳之意;手中虽无枪,却有枪之利! 。。。 萧天御心神俱是融入招式中,心无旁骛,就连脚下陨铁阵阵颤动,都是一无所觉,惊鸿枪法融会贯通,只剩下一招,电光火石间的一刺,宛如激起一朵枪花,幻化出一道彩光照亮坑洞。紧接着便是飞鸿剑诀,随着剑诀施展开来,身上的重力竟越来越轻,恍惚间要与这整个坑洞和脚下陨铁,都融为一体。 萧天御一趟飞鸿剑诀使完,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无比,似乎已经感受不到来自于脚底的重力吸引,沉浸在这美美的感觉之中,有一种恍如做梦的感觉,令得萧天御都不想睁开眼睛。生恐一张开双眼,这“梦境”便要破灭。突然间,脚下那一大块漫无边际似的天外陨铁突然间从萧天御脚底消失,萧天御急忙睁眼看去,却是那陨铁正急剧的缩小,凝练积聚,化作一个圆球。 脚下是湿润的泥土和岩石化作的一粒粒细小的石子,鸿蒙宝鼎和鹰大同样也是踏在了地上,鹰大的一双鹰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却是红色的。宛如一盏弱弱的灯火,将整个坑洞照出一丝丝红蒙蒙的微光。鹰大欢喜的轻鸣,展翅一扑,竟然很轻松的来到萧天御身边,不停轻鸣,告知着自己的感受。 原来鹰大看着萧天御使出波浪劲,竟能领悟到这一浪推一浪的精髓所在,依样画葫芦,将体内妖力一浪一浪推出来,虽然没有将妖力和攻击力提高,却是将一双鹰目的视光之力,增加了许多,竟能在这黑暗中散射出一道道微微红光。根据鹰大的描述感受,好像这陨铁重力真的减轻了许多,显然是这天外陨铁突然缩小、凝练积聚成球所致。 萧天御哭笑不得,自己的波浪劲被鹰大一番领悟,却让鹰大一双鹰目不光能够自己在黑暗中夜视,也能够散射出一些光线,照亮别人。以后,自己夜晚之时,倒是多了一盏“灯火”。 天外陨铁的突然变化,让萧天御惊喜交集,却又有些不明白,为何这天外陨铁,竟然“化敌为友”,给自己这么一大惊喜。突然脚下地面传来轰隆响声,托付着萧天御、鹰大他们慢慢上升起来,想必是随着天外陨铁的不断缩小,重力减轻,这原本下沉的坑洞,开始慢慢往上回升。 依照这个趋势,岂不是可以让这坑洞回归地面,深谷回升,就可以安然回到白玉谷中了?萧天御还在心中暗喜,憧憬美好之时,却发现脚下地面慢慢停止了上升,抬眼看去,原来是那陨铁已经不再继续缩小。往上一看,只怕还有数十丈距离,倒是有一些些微光从上面向坑洞中照射了进来。 。。。 鹰大看到脚下地面不再往上回升,长鸣一声,双翅展开一振间,向上飞了起来,飞了大约一二十丈高度,已是力尽。接着又是一道鹰鸣声,双翅极力扇动,又往上飞升了好几丈的距离,仍是力有未逮,哀鸣一声,灰头土脸的降落了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走到萧天御身边,低垂着脑袋,有些丧气。 萧天御默默鹰大脑袋,安慰一番。抬眼看看旁边化作一个圆球的天外陨铁,走了过去,用手触摸着圆球表面,一种熟悉的气息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从陨铁中,有一道道波动传导出来,不知道在“诉说”些什么,但萧天御却能感受到它的善意和情绪波动,只是不能明悟了解。 萧天御满面狐疑,细细打量着陨铁,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似乎就要闪过一道亮光,却又不得其解。鹰大看到萧天御站在陨铁圆球旁发呆,也是走了过来,围着陨铁转悠,不时用尖嘴轻轻啄着陨铁表面,发出叮叮声响,很认真的样子。 鹰大叮叮啄着,围着陨铁圆球转动着,突然间低鸣不止,向萧天御传达着信息:这里有一只“鸟”,在看着我笑!萧天御狐疑着走了过去,心想陨铁化作的圆球,又怎么会有一只鸟呢?过去一看,却原来是这圆球之上,上面隐约有一道道刻痕,形成一个模糊的小小的“鸟”字,想必是这块天外陨铁之上,原本被刻画了一个“鸟”字,刚才缩小成为一个圆球,产生了一些变化,模模糊糊间竟然真的就像是一只鸟儿图形刻画在其上。 不过,这倒并不奇怪,人族发明文字,本就是根据形态刻画而成,这“鸟”字本就和一只鸟儿的形态有着很大相似,不过,这陨铁之上,怎么会刻画着一个“鸟”字呢?谁会在自己的玄器宝器之上刻画这么一个字?自己前世不管是古交或是死敌,在其宝器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或者命名其宝器,刻上些诛魔刀、斩天剑,甚至当日死敌夺命大帝,也曾将自己封号刻画在他的本命法器上,却也不曾见过有谁在其宝器上刻上这么一个字,以“鸟”为名的。 。。。 以鸟为名的宝器,那岂不是鸟器,若以封号刻画,岂不是刻画宝器的人成了鸟人?不可能不可能.....萧天御一边摇头一边低头看着那个模糊的“鸟”字,真的有了新的发现,原来在这“鸟”字的左边,还有些模糊刻画,像极了一个两横一竖的“工”字,工、鸟,工、鸟......萧天御低声嘀咕念叨着,双眉紧皱,脑海中阵阵光芒闪烁,依然未得其解,鹰大在旁看着萧天御着急,一声声念叨,却又无能为力,只是在旁踱步,只恨自己只是一只鹰,却认不得人族的字。 突然间萧天御脑海中传来一道急促信息:公子,你狐疑纠结了这么久,只能感觉这块陨铁来自于故交或是死敌所用的宝器,是因为当日围攻你的人之中,除了死敌,便俱是昔日故交,不知公子有没有想过,在当时那场惊天动地、毁天灭地的鏖战之中,除了那些死敌和故交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参与其中,只是公子未曾想起?...... 章节目录 第85章 再见飞鸿 死敌和故交之外么?萧天御喃喃念道:除了故交和死敌,那便还有我那些所谓的后代血脉了吧.... 当日数十人围攻与我,更采取可耻的车轮战术,先是死敌陆续现身,一番鏖战,厮杀的天昏地暗,天地失色,又能奈我何?接着是故交埋伏伏击连绵,有的甚至假装前来支援于我,并肩战斗,厮杀到中途,接近我身侧,再突下重手,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幸好自己戒备甚重,这些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死敌战罢,便是那些后代血脉登场了。当时自己那些嫡子嫡孙俱是修为不堪,身消道陨在我之前,那些相隔了数代的后辈血脉,早已没有太多血肉相连的感觉,他们除了想得到好处,仗着自己御神之名,恣意骄横于那一方世界,何时会对自己有丝毫亲情?所以这些人算不得死敌,却也算不得故交!但这些人,自己终究是心慈手软,并不曾取他们性命,甚至都不曾毁坏他们兵刃。 除了这些人,好似不再有别人吧。若说还有他人,那便是我自己了......我自己么,倒是损毁了一柄本命神剑“飞鸿剑”,可惜我那飞鸿剑因为损坏伤了本体,所以不得随我转世重生而来,只有鸿蒙宝鼎你护着我神魂来到这天玄大陆。 。。。 是啊,我也甚是想念飞鸿啊。鸿蒙宝鼎的信息传入萧天御脑海中。萧天御喃喃念道:飞鸿啊,飞鸿,不知何时你我才能再见......陡地那天外陨铁化作的圆球一阵阵抖动不停,吓得鹰大急忙一个纵身跳将开来,也是吓了萧天御一跳。 飞鸿,飞鸿??嗯,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飞鸿剑,飞鸿!当日自己将孕养千年的本命神剑之上,亲手刻下“飞鸿”二字,将它命名为飞鸿剑......熟悉的感觉,气息相连的感觉、天外陨铁、碎片、工、鸟......等等,那圆球上面刻画的模糊工、鸟二字何等的熟悉?!鸿字里面,不正是有工鸟的笔画么? 难道说,这天外陨铁,正是自己当日手中飞鸿剑的碎片,在自己身消道陨之时,追随着自己被鸿蒙宝鼎护持着的一缕神魂,直坠入这方世界,砸入这东妖森林之中?你!便是飞鸿?!?萧天御一阵激动,再也没有那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充满期翼的望向那陨铁圆球。 天外陨铁化作的圆球,“欣快”的在地上一阵滚动,震动的整个地面发出一阵阵哄哄声响,仿佛要再次塌陷一般。萧天御将手按在圆球表面,一道混元内元吐在圆球之上,顿时隐隐有一道道悲喜交加的恩恩额额信息,传入萧天御脑海中,继而阵阵悲鸣,倾诉着心中不甘。萧天御手按陨铁圆球,感受着它的喜怒哀乐,其中蕴含的心意,自然是慢慢明了过来。 当日萧天御与众人激战之时,天崩地裂,天地失色,飞鸿剑于战斗中损毁,化为数片碎片残块,飞入四处空间之中,有的直入九地之下,有的飞入九天之上,皆是不知去向,待得萧天御身消道陨,神魂重生之时,只有这一片刻画有鸿字的碎片,感应到萧天御神魂气息,追随着来到这方世界。直坠入东妖森林后,本命残缺的碎片也是奄奄一息,只得在这白玉谷中苟延残息。而主人神魂气息也是再也感应不到,后来逆天剑魔受东妖森林中一位巨妖所托,前来镇压。 想不到自己堂堂神器,竟然被一柄玄器逆天剑所镇压,不能动弹,唯有在此潜心静养,以求恢复。谁知道那逆天剑魔祭出逆天剑镇压之后,并未离去,而是跳入这坑洞,陪自己度过了一些时光,希望通过与自己朝夕相处,领悟得些许,寻求破境。只可笑区区玄境,也敢领悟主人本命神剑的奥妙,最后没能破境,逃不过寿限,命陨于此。 经过一些日子潜心静养,我也是有所恢复,自那逆天剑魔逝去后,我也是百无聊赖,所受的损伤,也修复大半,在几个月前,我竟突然又隐隐间,感受到一股类似主人的气息,似乎就在不远之处。于是想要突出此处,找寻一番,可恨这逆天剑,却是死脑筋,死守着逆天剑魔的临终嘱托,要寻获一有缘之人,再获新生。竟不肯离去,仍然静守在此。 我不能出,于是和这逆天剑一番斗法,虽然释放出莫大重力,使得此处地陷百丈,却也没有取胜。仍然只有困顿于此。如今天从我愿,让我得见主人,已是心满意足了。只可惜我只是一块碎片,如今不能化作主人手中利器,一同杀敌了。 。。。 天外陨铁圆球(飞鸿剑残片)信息传导到这里,信息间满是失落无奈、落寞悲恨之意。萧天御扬声安慰飞鸿剑残片道:你虽只是一残片,却是我本命神器的一部分,我会善待与你,寻丹药灵方,将你温养孕育一番,必可令你重焕光彩,伴我再登巅峰!我之重登巅峰之旅,怎能少了你的伴随?! 这时鸿蒙宝鼎的信息却传来,在萧天御脑海和飞鸿剑残片器灵中激荡:你这蠢剑,怎么就忘了,你虽只是一块残片,但却是神器不假,只需找一把合眼的剑器,融入其中,既能孕养你的器灵,又可以令你破剑重生!只需公子时常放入丹田内,以内元濡养,再回神器之身,可是指日可待! 萧天御听得茅塞顿开,连连点头,飞鸿剑残片也是兴奋认同,信心重生。 鹰大在旁看到萧天御眉开眼笑,对着那圆球眼含热泪,摸了又摸,虽然觉得阵阵恶寒,鹰心里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公子这激动热切的样子,又是泪又是笑的,必定是极为开心之事,也是替公子开心不已。来到萧天御身边,长长的尖嘴轻轻摩擦着萧天御的衣摆,眼睛斜视着那圆球(飞鸿剑残片),低低鸣叫,一片戒备,意思就是说:这破玩意,可咋整?! 章节目录 第86章 破天剑诀 这时鸿蒙宝鼎传来一道信息,既然这陨铁乃是飞鸿剑残片,也还残留些意识,那倒是好办了许多。只需飞鸿剑残片撤开意识屏障,再滴入一滴鲜血,建立联系,以后萧天御便可以和飞鸿剑残片气息相通,控制飞鸿剑残片大小轻重变化。再放到鼎中熔炼一番,剔除这些年沾染的杂质,修复器灵,即可大功告成。到时候寻到其他飞鸿剑残片,融合一体,再铸神器即可。 萧天御听闻后,将鸿蒙宝鼎的建议传达给飞鸿剑残片,残片当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萧天御手指一划,滴入一滴鲜血在残片上,再输入一道混元内元,和残片取得气息连通。神念驱动,瞬间残片化作的圆球不断变小,再将它放入鸿蒙宝鼎内,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些滋养神魂的药材,统统放入宝鼎。然后混元心法运转开,一掌击在宝鼎之上,鼎内嘭的冒出一团红蓝火焰,鼎口被一道无形道纹鼎盖慢慢覆盖,再连击几掌螺旋劲在鼎耳之上,顿时鸿蒙宝鼎滴溜溜转了起来。 随着飞鸿剑残片进入宝鼎内开始熔炼,脚下地面又开始慢慢上升起来,“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温煦的阳光逐渐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鹰大看到那“圆球”消失以后,心情也是一片愉悦,围绕着萧天御走来走去,不时拿长长的脖子摩擦着萧天御的衣摆,嘴里欢鸣不已。 。。。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鸿蒙宝鼎停止熔炼转动,传过来一道信息,告知飞鸿残片已经熔炼完成,正在鼎内温养着。萧天御点点头,看看眼前,巨大的坑洞已经消失,脚下站着的地面已经恢复平整,再往前看,那块逆天剑化作的“石碑”就在眼前。 萧天御来到逆天剑前,左右观看,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剑把的位置,那逆天剑似乎感应到一股什么气息,竟然轻轻抖动起来。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细长残影从鸿蒙宝鼎中飞了起来,发出嗡嗡铮鸣,竟围绕着逆天剑盘旋起来。 萧天御定睛看去,原来是一柄小剑,长不过半尺,一股熟悉气息和萧天御紫府相连,正是飞鸿剑残片化作的剑灵,发出道道欢鸣,似乎在和那逆天剑沟通着什么。 片刻之后,小剑呼啸环绕过来,停在萧天御眼前空中,在空中欢快跳跃,传导来一道道信息。萧天御含笑看着小剑,说道:你既然是飞鸿剑的一部分,我暂且还是叫你飞鸿吧。你的意思是说,这逆天剑也愿意离开此地,追随于我,但它前主人逆天,曾留下一道剑招,谁能破解之,便愿意毕生追随? 看来这逆天剑也有些名堂,能够与飞鸿信息沟通,应该也是萌生了一些器灵的存在。正好鸿蒙宝鼎说过,飞鸿需要有一个剑体来润养,暂时没办法收集到所有飞鸿剑碎片,重新熔炼成剑器。那边收下这逆天剑,让飞鸿暂时居于剑体内,温养起来。 需知一把绝世好剑,都是稀有元素材料铸造而成,再经过经年累月和主人战斗磨砺,才开始慢慢蕴生出器灵来,这边是神剑的剑灵来由。有些神剑剑灵,经历过悠悠岁月,已经开始有自己的神智和神魂,甚至幻化人形,掌握神通道法,动则惊天动地,位居世界巅峰! 。。。 也好,那便收了这柄逆天剑。想到这里,萧天御更不犹豫,上前一步,开启混元心法,力贯于臂,抓住剑柄,大喝一声,脚下一蹬,冲天而起!只听得哗啦啦声响,周围地面四分五裂,萧天御身在半空,只见这逆天剑剑身通体竟呈现暗红之色,长达两丈余,通体散发出一股血腥杀戮之意,一股杀伐阴冷的气息,刮起一阵冷厉阴风,犹如冷锋直向萧天御扑面袭来,令萧天御浑身都是泛起彻骨寒意! 看来这柄逆天剑杀戮之气过重,当日逆天前辈被称为剑魔,毁誉参半,只怕是这剑器所影响,逆天前辈青壮之年,纵横雪寒域,杀戮太甚,使得这逆天剑孕育出的稚嫩器灵,便有了阴冷嗜杀的神魂意志,无形中反过来影响持剑的主人,能让持剑人变得嗜杀暴戾。人与剑器、人与器灵,本就是互为影响,用得好,器灵跟随于人,用的不好,便是器灵影响到人,甚至会反过来控制人的心性。 逆天剑卷起道道阴冷剑锋,携带者惊雷之势呼啸着刺来,就连天地间的光亮都是一暗,宛如末世来临。萧天御手一伸,将飞鸿招入手中,大喝一声:烈阳曜世!正是飞鸿剑诀中的一式,有烈阳普照、驱除暗黑之能通,用于化解逆天剑魔道陨之前,留下的这一式剑招,正是合适不过。 只见飞鸿小小剑影在虚空中划过,天空中被遮蔽的温煦阳光映射在剑影上,瞬息间将对面扑来的冷厉阴风吹散一空,阳光重新照射在地面上,一时间风停静寂,一片和煦。逆天剑在离萧天御一尺距离的半空中,突然间剑尖朝下,直坠而下插入地面中,一道模糊的叹息自逆天剑中传导过来:想不到我逆天自恃修为盖世,临到后来仍然不能破境重生,反为剑之器灵所限,心境破损,叹息道陨。希望后来者能为我所不能为,令我之逆天剑重焕新生。 萧天御看着逆天剑,心生诧异,也不知这逆天前辈,却是用了什么秘法,竟能让一缕残存意识,保留在这剑器之上?!正在惊异之时,脑海中又传来一道道信息:余生之末,终悟得这破天剑诀,也算威势惊人。但若修炼,则水、寒属性体质者最佳。其他体质修炼需谨慎之,不能以水、寒灭其火、热,有入魔丧志之虞! 随之,便是破天剑诀的剑招玄技要领,却是:破天一式、破天二式、破天三式。齐齐涌入萧天御脑海紫府之中,这剑招也是颇为精深玄奥,凝聚着逆天前辈的毕生心血。剑招的名倒是容易记忆,自己修炼有混元心法,什么属性的玄技剑诀都是可以修炼的,这倒是无虞。 。。。 却说飞鸿看到逆天剑落败,已是斜插在地上,便尖鸣一声,朝着逆天剑而去,围绕着逆天剑,时而盘旋,时而碰击,与那逆天剑交击颤抖不休。逆天剑则是阵阵颤动,时急时缓,两剑交击,发出阵阵“哐哐”轻响,一番激烈颤抖之后,逆天剑渐渐偃旗息鼓,归于平静。随之萧天御脑海中传来飞鸿的声音:我已经和逆天剑令商量好了,在没有找到其他飞鸿剑碎片之前,我就暂时寄居在它体内了。 “说”罢咻地穿入逆天剑内,仿佛凭空消失一般,逆天剑又是一阵颤鸣,剑体颜色也出现了一些变化,通体暗红慢慢消退,变作淡紫色,想必是两剑灵融合的缘故。随即逆天剑已是离地而起,不断幻化变小,最后变作一柄一尺来长的短剑,飞临到萧天御面前,飞鸿的声音再度传来:主人,这小剑灵还不会说话,现在你可以滴血让他认主了,主人你也顺便给他起个名吧。萧天御点点头,伸手握住这剑,左手在这剑上轻轻一抹,一缕鲜血顿时融入剑体之中,整个剑体好像颜色变得更淡了一些,也更加透亮了。 萧天御握住剑把,神念一声“大”,小剑瞬间不断变大,直达三丈。又念一声“小”,顿时不断缩小,直至只有不到一尺。随后挥舞剑花,回忆起脑海中破天剑诀的招式,一招一式演练起来,一番演练完毕,萧天御惊讶不已,这破天剑诀虽只有三式,每一式却蕴含着七七四十九道变化,身为玄奥,威力也很是惊人,是一门极为了得的剑诀。 心中对逆天剑魔,又多了几分尊许。萧天御舞剑完毕,心情畅快,说道:大家以后同声共息,你们以后就都称呼我一声公子好了,你这剑体既然已是融合新生,又蒙逆天前辈传我破天剑诀,以后便叫你做破天吧。 手中小剑顿时低鸣震颤一番,显然新生的破天剑对于萧天御赐名破天,也很是欢喜。 。。。 萧天御挥起破天剑,一记横扫,将周围岩土扫平,再在原先坑洞之前,堆砌出一个小土包,搬来一块岩石,立在土包前,挥剑一阵刻画,岩石粉末唰唰掉落,一切停妥之后,衣袖一卷,将岩石上粉末吹净,上面露出十几个字来,写的正是“逆天剑魔前辈之墓。萧天御、破天。”破天似乎灵有所感,从萧天御手中脱手飞出,围绕着这土墓飞环三周,方才“嗖”一声,飞到萧天御丹田处,直冲而入,没入萧天御丹田内灵海之中去了。 萧天御看着破天飞入自己丹田,先是一惊,接着探查全身并无任何不适,放下心来,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和去处,还可以借灵海孕养破天剑灵。想到这里,灵机一动,神念驱动间,将鸿蒙宝鼎也收入丹田内,这样岂不是既可以孕养宝鼎,宝鼎和破天剑又可以反过来锤炼开辟灵海,两全其美。还有,以后也不用担心宝鼎住在自己紫府内,一不小心,自己的心思神念都被它知晓。简直就是三全其美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再遇妖狼 萧天御摸摸下腹丹田处,神念问询道:宝鼎,怎么样?能听到吗?半饷也不见回应,等的都不免有些担心犹豫之时,鸿蒙宝鼎的信息才传来:都不跟人家说说,就换房间的啊?!不过,这地方还不错。比你那脑海紫府可强多了。萧天御听到,放下心来,招呼鹰大,向来路返回而去。 往前一看,发现整个深谷显然已经回复到原来高度,天空不再是灰蒙蒙云雾笼罩,而是一片晴空万里,温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分外温暖;清风徐徐,空气分外清新,萧天御深深呼吸,长啸一声,好一个暖阳晴空。鹰大扑哧扑哧扇动着翅膀,兴奋的在低空滑翔轻鸣着。这时却从远处也传来一阵鹰鸣声,接着萧天御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天御、鹰大,是你们吗?声音满含惊喜,却又有些疲惫和慌乱。 恩?好像是琴韵的声音?我不是传音琴韵,让她们出去白玉谷和秦朗、朱掌贵他们会合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如此疲惫?急忙循声向前跑了过去。鹰大听到呼应的鹰鸣声之后,显然比萧天御更为激动兴奋,一路扇动这翅膀,两只粗壮的鹰腿直往前飞奔过去,嘴中更是不停低鸣呼唤着......随着鹰大的呼唤,对面不远处也传来道道鹰鸣回应。这下就算是萧天御也听得清清楚楚了,那正是鹰二的鸣叫声。 紧接着鹰鸣阵阵之后,是一道稚嫩嚣张的声音传来:鹰大,你这蠢鹰,是怎么保护公子的?死脑筋,自己掉到谷里去,害的公子也去寻你,耽误了小赤多少时间,在这守候你......萧天御听着这熟悉而唠叨的碎碎念,心中一片温馨,小赤也来了,看来大家都还在白玉谷中,并没有离开。 “哎哟,你们这些死狼,还来呀?!”萧天御心中正温情满满,却又听到小赤一声声惊呼传来。不好,琴韵、小赤他们有危险!萧天御脚下急速,直往前面奔去,顺着声音本想一处峡谷,转过一道弯,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让萧天御怒火冲天! 原来琴韵、鹰二、小赤她们正被一群银背妖狼围困着,这些妖狼少说也有一二十只,方才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激战,琴韵身上衣衫被撕烂了很多处,两只雪白的玉臂隐约裸露了一些出来,上面还有着许多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妖狼的;鹰二疲惫不堪,两腿一高一低的站立在琴韵身后,整个身躯都倾斜着,身上赤羽,掉落了好些在地上,左腿上一道深深的划痕,皮肉都外翻了出来,不住往下滴落着血珠,看起来伤势不轻,很是凄惨! 而小赤,则是干脆趴伏在地,连飞起来的气力都没有,身下的地面已经被血色染红,显然是受创严重,除了一张小嘴还叽叽咕咕的说着话,彰显着生机犹存!! 。。。 鹰大呼的振翅飞入银背妖狼的包围圈内,站立在鹰二身前,将鹰二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尖嘴中发出一阵阵愤怒的鹰啸声,双眼赤红如血,显然是恼恨交加,怒火焚烧着。萧天御钢牙紧咬,双眼凌厉射出两道冷厉光芒,看着那些环绕在琴韵她们周围的银背妖狼狼群。 一、二、三、四、五......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整整十五只妖狼,俱都是狼视眈眈,好整以暇的将琴韵等人团团围在中间,显然在它们的眼力,琴韵一行早已经是它们的腹中食物!不对,还有一只!只见一只巨大的银背妖狼,身长至少也有四五米,全身毫毛雪白,只有头颅上的毛发,呈灰白色,一片灰白毛发上,却在额头部位,有几处毛发是雪白色,横平竖直,行成一个大大的“王”字。它独自蹲坐在群狼后侧十多米的位置,注视着整个战圈,傲慢而桀骜。 想必你就是这银背妖狼狼群真正的狼王了!可惜你惹谁不好,却要屡次来惹我萧天御。算上你一共十六只,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萧天御声音低沉恨恨说道。 那狼王感觉道似乎有一道冰冷愤怒的锋芒刺在自己身上,顺着这道冰冷锋芒,两只狼目望了过来,正和萧天御的眼神对上,不由得在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从未曾有过的现象!这个少年不简单!头顶“王”字的狼王狼心里暗自思忖。狼王并没有被萧天御的眼神和愤怒吓阻,而是昂首“嗷嗷呜”一声厉啸,对群狼发起了进攻号令。 。。。 那些银背妖狼听到狼王号令,四肢蹲低蓄势,便要纷纷跃起,向琴韵她们扑击过去,琴韵握紧手中短剑,高声说道:天御小心,今天这些妖狼,比上次那些更为强大,不要轻敌。 萧天御神念一动,丹田内的破天剑呼的飞了出来,剑灵发出呜呜铮鸣: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温那种收割生命的感觉了,公子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时飞鸿适时的在旁提醒:公子不喜欢太过杀戮,你的性子需要收一收,不要让公子不快。 萧天御轻声念道:今日例外,随我杀个痛快!这些不算生灵,皆是自取! 说罢神念一动,破天剑瞬息间变大,变为一把足有一丈长的长剑,握在手中都让萧天御觉得有些吃紧,急忙提升混元心法运转速度,内元布满四肢百骸,一挥手中破天剑,杀向群狼。 “今天便拿你们来试剑!”萧天御大喝一声,凌空而起,手中破天长剑一挥,“破天一式”,顿时一道凌厉剑影匹练劈向群狼,席卷起一道飓风,眨眼间将两只妖狼笼罩在剑影之下。只听得噗嗤噗嗤的声音连连传来,好似利刃劈开腐肉的声音,离剑影匹练最近的两只妖狼瞬间被劈做两段,(此处省略血腥描述二十余字),已是身首分离。 萧天御脚下并不停顿,一路挥剑冲杀,犹如切瓜砍菜,又收割了三只妖狼性命,直向琴韵她们冲了过去,不到五息时间,依然与琴韵汇合一处。萧天御吩咐鹰大守护后侧,自己挥动破天长剑左右冲杀,一个来回,又是三只妖狼身首异处。 章节目录 第88章 狼王@二狼 同伴的惨死顿时令妖狼们惊惧不已,纷纷左顾右盼,张望着身边,发出一阵哀嚎,向后退了下去。妖狼毕竟是二级妖兽的存在,有着一定的灵智。这才不过几息功夫,这群妖狼便有八只同伴失去性命,损失过半,不由得它们不惊惧害怕。 趁狼群惊惧后撤的空隙,萧天御转头望向琴韵,问道:你还撑得住吗?说罢取出一些伤药丹和气血丹,交给琴韵。琴韵点点头,告诉萧天御自己还好,只是伤及皮肉,便忙着去给鹰二和小赤喂药疗伤去了。萧天御忙完这些,吩咐鹰大和自己换了一下方位,守住这一侧。萧天御刚刚换位过来,两只妖狼蠢蠢欲动,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向萧天御扑了过来,对于银背妖狼的再次来袭,萧天御当然不会心慈手软,惊天二式,激起一道匹练,瞬息间将它们斩杀。 剩余五只妖狼,心胆俱丧,一一退回到那狼王身侧,蹲坐于地,神情戒备,凝望着萧天御,暂时不再伺机进犯,却也不曾离开,只是静静蹲坐在狼王身边,似乎在等待着那狼王的号令。十只了,萧天御在心里数着数,暗念道。 想要彻底击退敌人,便需要将他打怕,让他心生恐惧,令他一想到你,便提不起来犯的念头!这是萧天御对于人性的理解,也是他的信条。想来狼群这种生性狡诈凶狠的妖族,应该也是适用这一信条的吧。当然萧天御也不会做一个滥杀嗜杀之人,对于心存善良的人族和许多妖族,萧天御也绝不会随意杀戮。 “此去东妖森林,天御你切记:但凡妖族,也都是有着生命和灵智的生灵,许多种族,对于人族和同类,皆有亲善之意,你不要滥杀之。当然,进了东妖森林,不猎杀妖兽,岂非违背了历练和获取妖兽资源的本意?这个其实你无须担心,因为到时,你就会发现,有些妖族也是生性贪婪凶残的,一旦跟上你,便是缠绵不休,到时只怕会令你杀到手软、杀到不想再杀”。 。。。 萧天御响起母亲玉素素临行前的话语,嘴角浮现出会心笑容,母亲到时对这东妖森林的妖族,有着很深的了解似的。自己自从进了东妖森林,便似乎和这狼族结下了“不解之缘”,先是银背狼群、接着是银背妖狼,现在又是银背妖狼的狼群来袭,真不明白这些妖狼,与自己有着什么不解之怨,还是本性如此。难道真的要自己杀到手软不成? 萧天御好不容易清净一番,回忆起母亲对自己的一些交待,耳边突兀的又是响起一道狼啸,“嗷嗷呜”,“嗷嗷呜”,正是那狼王的声音,似乎在催促群狼再次进攻。萧天御握紧破天剑,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暗道:我不想妄造杀戮。若你们知情识趣,不再进犯,便饶你们一命,若是不知死活,那便也怪不得我! 。。。 在狼王嚎啸之下,剩下五只妖狼重新凝聚斗志,低声嚎叫,也不知是在威胁萧天御,还是在为自己鼓劲,向这边迈步过来,看来接下来还有一番大战,只有猎杀狼王,才能击溃群狼,彻底安全。萧天御嘱咐鹰大护着琴韵、鹰二、小赤她们退后到一处丘陵土坡前,自己向前踏出几步,将破天剑插在身旁地上,手一探,取出惊鸿枪来。破天剑锋利无匹,杀戮太盛,剩下这些妖狼显然是为狼王所逼迫,并非死缠决斗。 萧天御也不忍心一一诛杀它们。不由得心生恻隐,换上惊鸿枪,尽量不取它们性命吧。手中惊鸿枪一振,杀向迎面扑来的五只妖狼,“鸿雁式”接连使出,自踏入人元五重境界,内元较之以前,不知雄浑了几倍,厮杀到现在,也不觉得疲累,萧天御长枪舞动,将惊鸿枪当做棍棒来舞弄,只听得啪啪啪啪的声音传来,长枪一一横扫在扑来的妖狼身上,几只妖狼被惊鸿枪轰的四散开来,接着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激起一地尘土。 狼王眼见群狼再次进攻,仍然一无所获,不由恼羞成怒,浑身狼毫直竖起来,闪烁着亮光,犹如一根根银针,四肢微微低伏蓄势,看样子是想要亲自厮杀,取萧天御性命。萧天御却不为所动,只是伸出左手食指,向上勾了一勾,眼露冷锋挑衅,示意狼王尽管放马过来。 狼王羞恼更深,低啸声声,四肢刨地,似乎就要跃空杀来,片刻后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仰首发出“嗷嗷”之声,也不知在闹些什么名堂。萧天御满面不屑,戏弄的看一眼狼王,看它要做些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厉害杀招不成?? 。。。 突然间山谷内,想起一阵急促轰隆之声,脚下地面都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向这边移动了过来。萧天御心中划过一丝警觉,放下惊鸿枪,将身旁破天长剑紧握在手中,凝神戒备着。 鹰大率先发出一道鹰鸣,隐含提醒戒备之意,还夹杂着一丝惊慌,萧天御抬眼望去,原来是一只只银背妖狼鱼贯而入,狼背之上那一道道银白闪亮的毫毛,在晴空下映射一片光芒,甚至有些刺眼。萧天御粗略打量一眼,只怕有四五十只! 鹰大、鹰二、琴韵等看着这一大群妖狼,心道这些惨了。小赤通过一番服药疗养,精神也振作了一些,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么多?真不要脸。 萧天御心中暗叹,看来麻烦有点大,自己倒是不惧,可惜这妖狼太多,就算等着自己去杀,也要杀到手软,最令人担忧的,还是琴韵、鹰大他们,就怕自己护持不周,令他们陷入险境。若是将他们藏入鸿蒙宝鼎,只能隐身十息左右,显然是不够自己斩杀这些妖狼的;只可惜鹰二受伤也是颇重,让它们载着琴韵从空中撤走,也不一定能成,如何是好? 这边萧天御还在犹豫,那边厢狼王却是眼露得意之色,厉声低啸连连,显然是对群狼发出指令。只见群狼纷纷调转狼头,向琴韵、鹰大、鹰二他们所在望来,纷纷向那边迈步过去,意欲围杀琴韵、鹰大他们。萧天御正待回转身去阻挡那些妖狼,却见狼王厉啸一声,腾空跃起一丈多高,卷起一阵疾风,锋利的前爪闪着银光直向萧天御抓了过来。 。。。 原来如此!萧天御猛然醒悟,这狼王呼唤狼群过来,显然是打着分开猎杀的念头,自己挡住萧天御,却令狼群捕杀琴韵、鹰大他们,一来捕杀琴韵等泄愤,一来也能影响自己心智。这狼王看来灵智不弱,已经懂得人族的心理,并善用之。只是不知它与自己是有着如何的仇深似海,令这狼王盘算至此?! 干!萧天御心中怒骂腹诽一声,我这是杀了你的狼妻呢还是诛了你的狼子,令你如此处心积虑? 转念间狼王雪白的身躯已经扑到,萧天御电光火时间积聚八成内元,灌注双臂,挥出一记“破天一式”,和狼王两只前爪轰击在一起。噹的一声,狼王前爪撞击在破天剑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股力道交击在一起,顿时卷起一道疾风,吹得萧天御衣摆猎猎作响。狼王被撞出三丈余外,萧天御也没讨到好处,蹭蹭蹭......脚下连退七八步,也是退出了两三丈。 这狼王倒是皮厚爪利,看来自己的破天剑也没有压倒性优势。萧天御思忖道:自己使出八成内元的力量,稍微占据一点上风,不知这狼王是否已经是全力以赴?看来自己和这狼王单打独斗,应该不会落败,但要将它击杀,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琴韵、鹰大他们却如何是好,面对几十只妖狼,只怕是险象环生!萧天御侧目看去,却见那些妖狼只是将他们围困在一处,四蹄刨动,并没有一哄而上,方才被萧天御拍飞的几只妖狼,身上还沾染着一些尘土,此时和其他一些妖狼,此时正围拢在一头妖狼身边,蹲坐在地,显然是有些犹豫。 被众妖狼围拢着的那只银背妖狼身形也甚是巨大,身长接近四米,只比狼王稍微小号了一点点,除四蹄和头颅呈灰色之外,其他地方的毫毛都是雪白,头颅上的毛发,在额头部位,只有两处毛发是雪白色,组成两条横纹,行成一个大大的“二”字模样。 这是?狼二号?还是二狼??萧天御心里一阵无语纠结,这妖狼也是古怪得很,难道是为了区分彰显地位,所以在这额头部位长出这么一些个图案?不过这只二狼显然地位也是不低,看周围聚拢的银背妖狼们,都是一副唯它狼首是瞻的样子。 狼王顺着萧天御的目光看了过来,竟然看到群狼踌躇不前的样子,狼心里不由得大为光火,嗷嗷嗷,嗷嗷嗷,又是一道道厉啸,催促着群狼进攻,仿佛是在喝骂:你们这些龟孙,在磨蹭啥?!! 章节目录 第89章 斩断狼尾 群狼在狼王催促下,一阵骚动,有一些蠢蠢欲动,作势欲扑,就要向琴韵她们发动进攻,还有很多则是踌躇不前,只是看着那只头顶“二”字的妖狼,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萧天御脑海中灵光一闪,看来这些妖狼也并非同仇敌忾,大部分妖狼并不热衷于进攻,不欲与自己等人势同水火。 萧天御心念一动,将惊鸿枪一掷而出,呼的一声插在琴韵她们身前,阻隔在她们和群狼之间,也不管那些妖狼能否听得懂,先是一番晓以大义:我萧天御与你们并无生死之恨,尔等若是就此罢休,我自不会与你们生死决杀。若是伤我同伴,我萧天御在此立誓,必上天入地,也是至死方休!!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山谷。 那头顶“二”字的二狼,仿佛是听懂了萧天御言语,低声嗷啸着,在表达着什么似的,随后那些妖狼竟然真的开始后退,撤离到离琴韵她们二十多米的地方,不再围困琴韵、鹰大等,俱是蹲坐在地。但是却也没有离去,只是观望着萧天御和狼王这边,看样子是要观战一番了。 。。。 狼群的知情识趣的态度,令萧天御暂时减轻了心理压力,但萧天御并不敢马虎,他知道那只二狼和狼群要的是坐山观虎斗,不愿掺合狼王和他的战斗,但却绝对不会反过来帮助他们。只要自己战败,狼王必然重获妖狼们的“衷心拥戴”,到时一样会把他们啃得渣都不剩。不过,萧天御对于自己有着强大的信心!人元五重境的修为,让他可以自信直面天元境的人族高手,也敢于面对四级以下的妖兽。和狼王一战,不但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胜得干净利落。 萧天御运转混元心法,丹田内浑厚的内元顿时循环全身,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振奋着身体的每一个窍穴、每一根毛孔、每一块肌肉、每一滴热血,斗志昂扬神采飞扬,满头的黑发随风飘荡,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俊朗少年! 琴韵在旁看得芳心一阵悸动,眼露欣赏也有些迷蒙,鹰大、鹰二直接是鹰目闪烁,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崇拜之情;一侧蹲坐的二狼以及群狼,狼心里也是一番庆幸,这样的少年人族,不与之为敌,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即便死敌---狼王,也是心神震颤,有些暗生悔意,不禁在狼心里暗自追问自己:为了自己那爱妾的八姑的外甥的侄子,与眼前这少年结下这不解之仇,真的好吗? 而小赤对萧天御的表达和钦慕,则是赤果果的:公子,你好帅哦。拖着重伤初愈的身子,扇动小小翅膀,围绕着身后丘陵和峡谷峡壁一阵环绕,欢叫声声。 萧天御右臂一抬,手中破天长剑一指狼王,喝道:你要战,那便战!说罢向前疾奔七八步,迅如疾风已是冲到狼王身前十米,大喝一声,脚下重重一跺地面,将地面震得像蜘蛛网一般四散分裂开来,人已借势腾空丈多高,飞扑到狼王面前半空,破天长剑一记破天一式竖斩而下!这狼王也极为悍勇,在萧天御裹挟着滔滔凶威凌空斩下来之时,并无丝毫退却之意,而是后蹄一蹬地面,厉啸发出一声狼嚎,两只如刚铁般坚硬的前爪,挥舞而来,直扑萧天御面门...... 狼王两只利爪一合一抓,撞击在破天剑上,在两只爪子上留下一道红痕,狼王利爪之上的粗糙坚韧的皮肉被砍出一道浅浅的口子,狼王凌空一个横摆,粗长坚硬的狼尾扫向萧天御面门,狼尾上的毫毛闪烁着银亮光芒,像无数根钢针刺了过来,萧天御急忙回转破天剑横扫过来,劈在狼尾之上...... 萧天御噔噔噔往后退出三步,才将狼尾上袭来的重力化解,狼王更是不好过,巨大的身躯被轰出几丈外,在地上翻滚一周,方才站立起来,抖一抖身上尘土,阴狠的狼眸闪着厉光瞪视着萧天御,举起受伤的右爪,用猩红的舌头舔抚着,**三五下之后,渗出来的鲜血便已经凝固,停止了渗漏,被砍破的皮肉,也在恢复,让萧天御大吃一惊。 。。。 一个回合下来,萧天御暂居上风,但也不敢马虎。这狼王皮糙肉厚,爪子也是坚硬似铁,身躯庞大蛮力无穷,受一点点伤浑不在意,愈合能力惊人。方才自己使出了七八分力道,也没能将狼王身上劈开一道口子,看来这狼王比起那些二级妖狼,要难对付的多,实力强大,这应该就是三级妖兽--狼王,狂傲暴戾的依仗吧。萧天御拍拍衣衫,背脊挺得笔直,抬头望向对面像一座小山般庞大、嘴中不停低啸的狼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脚下一蹬地面,狂冲而起,又是一剑,卷起一阵疾风,“破天二式”,直向狼王劈斩过去。 “这破天剑诀倒是有些意思,明明是剑诀,却气势磅礴,有劈山斩海之势,倒是有些刀法的痕迹。”萧天御心中暗念道。狼王堪堪挡住这一招破天二式,庞大的身躯又是狼狈滚出数丈外,恼羞成怒,刚刚爬起,站立身形。便听到萧天御一声厉喝:破天三式!又是一剑劈头盖脸的斩了下来......狼王仓促间唯有摆出狼尾,迎接上萧天御这破天三式中最具杀伤力的一剑! 咔嚓,这次破天长剑斩下去的感觉大不一样,是劈斩到骨骼的声音,原来破天三式本就是一剑胜一剑,一剑强盛一剑连贯剑招,最后这一剑势大力沉,又是萧天御奋力斩出,终于不再无功而返,一剑正斩在狼王的狼尾上,将狼尾上的钢针样毫毛斩落了不少,更是将狼尾骨也斩断了,断骨处皮毛被整齐切断,上面渗涌出不少狼血来。而半截狼尾掉落在地,涌出来的血迹瞬间将银亮的狼尾染上妖异的颜色,狼尾滚落到一丈多远的地方,沾满了灰色的尘土,犹自在那里跳跃挛动着,仿佛在宣泄着本体的愤怒和不甘! 章节目录 第90章 血脉力量 狼王发出一道高分贝的嚎叫声,不知是愤怒,还是吃痛,也不去管那尾骨伤口,和那掉落的狼尾,而是蹲坐于地,浑身根根直立起来,两只尖尖的耳朵竖立朝天,狼嘴向天发出一连窜凄厉嚎叫声。周围的妖狼显然也被狼王骤起的狂怒和激愤所震慑,一只只都四蹄散开,匍匐在地,狼首低垂,表示臣服。就连那只顶着“二”字的二狼,也是变蹲为伏,显然狼王昔日的淫威尚在,令它内心也有些敬畏,狼首微抬,注视着场中狼王和萧天御的方向,狼眸中隐隐透漏着一些担忧之色,也不知是在担忧狼王,还是萧天御,或者是它自己? 只见狼王身上的银亮毫毛突然间慢慢显现一些红色,隐约可见毫毛之下的身躯,都是泛红如血色,一双狼眸在深绿之上,也现出血丝来,浑身环绕一道道气雾,萧天御看着狼王的样子,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这时脑海中传来鸿蒙宝鼎略带迟疑的信息:这会不会是妖族燃烧妖核内丹的结果?难道这只狼王是要打算和你同归于尽吗? 萧天御暗暗点头,回应宝鼎道:看这架势,十有八九被你猜中。燃烧妖核,化身血狼!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也罢,正好借此机会,让我对自己人元五重的境界有一个彻底的了解。倾尽全力,耗尽内元,也势必要解决这狼王。否则,今天咱们无法走出这白玉谷! 萧天御全速催动混元心法,丹田内内元倾尽全开,都急速运转,散布于全身四肢百骸、窍穴血肉之中,满头黑发飘扬,身周激起一阵旋风,衣衫猎猎,整个山谷中的天地精气汹涌着向这边积聚,以萧天御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着凄厉狼嚎声渐渐落下,对面狼王已是化为一只血色巨狼,庞大的身躯疾如迅风,如一只离弦之箭,向萧天御飙射过来,在萧天御五米远处凌空一跃,扑了过来。顿时萧天御身周两三丈范围内俱是阴影一片,和煦的阳光依然照射不到这被狼王庞大身躯覆盖的地方,看到狼王赫赫威势,琴韵不由得惊呼失声,担忧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 虽然狼王化身血狼,来势凶猛,但萧天御并没有后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一向是萧天御对敌的准则。脚下不丁不八,踏实地面,萧天御双手紧握破天长剑,大喝一声:烈阳曜世!破天长剑朝上一记斜劈,迎向上空凌厉扑至的狼王身躯......嗤的一声,狼王被萧天御长剑击退,但同时锋利的前爪却向萧天御的面门抓来,眼看就要抓在萧天御俊脸之上,琴韵又是一声惊呼,狼王这一抓,是何等的力量?!这一下要是抓实,萧天御的脸部定然被毁,甚至整个头颅都会被抓碎掉! 紧急之间,萧天御本能的撤身后仰,堪堪避过这一爪。嗤的一声,狼爪撕破了萧天御的衣衫,在萧天御结实的胸脯之上抓出一道深长的血槽,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衫。萧天御手指连点两下,点压住伤口上端两处筋脉窦穴,抬眼看向对面狼王,眼神中战意凛然,咚咚、咚咚,一步一步向狼王走了过去,破天长剑斜垂于地,随着萧天御的脚步,在地面尘土划出一道深长剑痕,狼王血红双眸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个“瘦小”的人族,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萧天御陡地大喝一声:再来!脚下一顿,急冲而起,挥起一剑,直击狼王...... 飞龙在天...... 鸿海无涯...... 一招接着一招,宛如疾风骤雨般,向狼王盖了过去,狼王只觉得这长剑或劈、或刺、或撩.....角度刁钻诡异,却又力道连绵雄浑,犹如水之波浪,一浪盖过一浪,向着它汹涌扑来,狼王渐渐不支,狼狈后退,身上被破天长剑留下了许多口子,整个身躯许多地方皮肉翻卷,极为凄惨。但狼王皮肉何等坚韧厚实,虽然血迹满身,样子狼狈,却也没能将它彻底击溃。 而萧天御身上也新添了两道伤口,一道在臂膀,一道在上腹,尤其上腹创口极深,比之胸脯处更为触目惊心,从左至右,几乎划过了整个前腹部,看起来很是狰狞,道道鲜血渗了出来,沾染的衣衫尽红,血滴不断地滴落在地上,传来轻轻的滴答之声......一番恶斗下来,依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于这个结果,显然狼王和萧天御都并不满意。 狼王没有给萧天御和自己喘息的机会,身躯刚刚站稳,又是悠长凄厉的一声嗷啸,调转身躯,重新扑了过来,狼王身上的皮肉在毫毛下更是变得殷红,一双狼眸几乎要崩出血来。琴韵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提醒萧天御道:“天御,狼王这是燃烧妖丹化为妖血之力。我听长辈说过,当它身上皮肤红色越来越深,便是妖丹就要燃之巅峰的表现,你不要力敌,只管与它周旋,待它耗尽妖丹妖血之力,便可以胜之!” 。。。 萧天御点点头,知道琴韵说的不错。不过,萧天御并没有采取游斗策略,而是心念一声“收”,将破天剑收入丹田之中,取出两粒混元丹和气血丹丢入口中,内元提升至极限,双臂一振内元迸发,激起一阵劲风,被狼爪撕烂的上衣几乎不能蔽体,露出精赤强壮的上躯,大喝一声激活金龙血脉力量,两只上臂和胸口的伤口瞬间愈合,覆盖上密密麻麻闪着金光的鳞片,一只延伸到手掌,血脉中一股神秘的力量充斥全身。 萧天御不由得仰天发出一道啸声,低沉悠扬,宛若龙吟。顿时整个峡谷中所有生灵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琴韵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而鹰大、鹰二,以及在旁观战的银背妖狼都是轻轻颤抖,一股来自血脉的畏惧令它们全都趴伏在地,不敢稍有不从,似乎只要敢微微抬起身形,便会将脊梁压的粉碎!狼王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惧怕,从未有过的畏惧担忧一时笼罩了狼心间。此刻,它大概也在思考着,自己今天这一战,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萧天御觉得全身充满着力量,这是一股从没有过的感觉,这股力量似乎可以毁天灭地,屠戮这所有的一切,长身跃起,纵身于狼王身前两丈处,如龙盘于空,天空的云仿佛被萧天御所吸引,都是向这边笼罩过来,在萧天御的上空十余丈范围,形成一朵巨大的云彩,遮盖着这一方天地。 。。。 远远的黑水潭方向,传来一道“呜呜昂昂”的声音,潭水中那条硕大的黑蛟蛇窜入半空之中,低声啸鸣着,仿佛在与萧天御的啸声呼应着。顿时整个白玉谷都被这两道啸声震慑,所有的妖族都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某处一个幽深洞穴之中,一头五彩斑斓,老态龙钟的花豹子,听到这两道声音,有些惊讶:后面一道啸声应该是那条黑蛇所发出的,那前面一道啸声宛若龙吟,却是从何而来。从啸声传来的方向看,应该正是此刻那头蠢狼围攻那小子的所在。罢了罢了,我还是出去看看吧,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活动活动这一副身子骨了。 咦,还有云彩环绕在那边?!风从虎、龙从云,现在出现这等异象,难道说这几百年之后,这一片大陆之上,又要出现真龙了吗?那更是要去看一看了。 却说萧天御并没有听从琴韵的劝告,采取游斗消耗狼王妖核妖血之力的策略,而是尽展所学,和这狼王一决高下。这倒并不是萧天御刚愎自用,孟浪鲁莽,而是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实力相当,能够激发潜力的活生生的磨刀石,还是一个三级妖兽巅峰的存在,这样的机会,上哪去找?正好将自己所学所能,都一并施展出来,既能磨砺自己的战斗力,又能在千钧一发生死攸关自己激发自己。这样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 萧天御金龙血脉之力全都激发,融汇于全身筋脉血肉中,和丹田中内元融为一体,在筋脉、窍穴、丹田中往返奔流,整个人竟然在半空中踏空而立,大喝一声,战龙神拳施展开来,一拳挥出,直向狼王轰击了过来。狼王心中大骇,这小子明明不会是玄境之上的武者,总么又会踏空而立?心中惊骇未定,一道硕大的拳影遮云蔽日轰击了过来,就连上空的云彩仿佛也被引动盖压了下来,要将狼王淹没在这遮天云彩之下。 狼王突然间心生恐惧,感觉到一股无能为力,想要闪躲,却又不知该躲向何处,想要抵抗挣扎,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抵挡,发出一股悲戚呜咽之声,力聚两只前爪,向上迎击而去。 萧天御的拳头在狼王眸中无限放大,狠狠的向狼王硕大的头颅轰击过去!既然你屡次三番伏杀我,我便送你一程,让你此生修行至此为止!这一拳带着呼呼劲风直落而下,若是击中,只怕会将狼王硕大的狼首都要击碎成粉末。 章节目录 第91章 卖个情面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这位少年,手下留情!就当是卖老豹子一个人情,暂且饶它一命如何?萧天御听到这道声音,突然感觉远处一道庞大的气息正急速向这边而来,让他有些不适的感觉,就好像是上次在安乐郡城街上遇见欧阳道临的感觉。 不!甚至犹有过之。萧天御心念转动,千钧一发之际,硕大拳头往旁一偏,收起三分力道。轰隆一声,萧天御的拳头狠狠擂击在狼王背上,一拳将狼王硕大的身躯打进地面之下,砸出一个深坑,狼王整个身躯都陷入地面之中,只剩下狼首尚留在地面之上,只是发出声声低低呜咽之声,重伤萎顿甚是凄惨! 这一道声音自称老豹子,来的想必是鹰大口中所说,白玉谷中的妖族王者--金钱豹王了。和狼王之争,是因为狼王主动挑衅,围杀琴韵、鹰二她们,好像也是为了逼他现身,而上次在那丘陵之上,那几只妖狼突然伏袭他们,很可能也是出自这狼王的指使,由此看来,狼王对于自己好像是恨之入骨,欲要置自己于死地方才罢休。虽说狼族贪婪,也喜欢猎杀人族武者,吞噬其血肉以修炼妖力。但这样死死纠缠,还是有些让萧天御不得其解。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自己所在安乐郡毕竟紧邻东妖森林这妖族地域,能够不与妖族结怨,萧天御还是愿意卖老豹子一个人情。何况自己等人暂且也不是老豹子的敌手。萧天御虽然刚直不屈,却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 。。。 只见远处山丘转角,走过来一头金钱豹子,步履从容闲庭信步般,犹如一个睿智老者,颌下胡须依然花白,豹脸上的肌肤沟壑纵横,充斥着岁月无情的痕迹,眼神从容淡定而略微缺乏些生气。萧天御看着老豹子走近来,仿佛来的不是一头豹子,而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历经沧桑的垂垂老翁。原来并不曾化形,只是能够口吐人言,想必修为只是四级妖兽境界,为何却能给自己一种玄境之上的气息压力?按照常理,四级妖兽大致等同于人族天元境实力,虽然论起施展,四级妖兽还是要胜天元境武者一筹。但这一股气息,却是强大无比。 那豹王看似缓慢,却转瞬即至,也不过眨眼功夫,萧天御还在心念电转之际,已是来到场中,口吐人言:“这位少年,我看你年纪轻轻,却能将狼王击败,当是一位人中龙凤。这头蠢狼也是护短心切,和你倒没有深仇旧恨。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老豹子便做个和事老,这件事到此为止,来日说不定还有相见之日,人族和妖族一向是以和为贵,相信少年不会为了这些事耿耿于怀吧。” 萧天御抱拳为礼,说道:“我与这狼王并无旧怨,自我们来到这白玉谷中,银背妖狼一族便是咄咄相逼、屡屡来犯,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豹王前辈亲临,天御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不下。我方才已经留手,想必它的性命应该无忧,需要些时间修养,我看它方才似乎是燃烧了妖核内丹,不知道它的境界修为还能否回复。希望它不会记恨与我才是。” 豹王点点头,对萧天御的宽和很是赞许,说道:“其实,这蠢狼一向有个护短心切的毛病,说起它对你的怨恨起因,却是因为你曾打伤击败了它伴侣的八姑的外甥的侄子,一头银背狼头狼,修炼几百年还没有达到二级的混球而已。这次燃烧妖核内丹,都是它求功心切,自取其咎。老豹子会为它出手调理一番,妖族向来生命力顽强,寿限也是悠长,让他调养个百十年就好了。” 。。。 说罢转头看向在一旁观战的群狼之中,对那头头顶“二”字的二狼说道:你过来。那头二狼听到老豹王召唤,急忙屁颠屁颠的摇着巨大的狼尾跑了过来,匍匐在老豹王身前,神情甚是恭谨虔诚。老豹王对那二狼说道:我知道这蠢狼虽为狼王,境界也高过你一些,但性子却是短时刚愎了一些。你们对它私底下也是有些不服的,只是迫于它的修为妖力,不敢轻易违逆与它。你一向灵智不凡,在族群中也有些威望,颇得大家爱戴,今日老狼王被击重伤,需要些日子来调养,群不可一日无主,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这族群中新的狼王吧。等你境界提升,头上王冠齐全之日,老豹子再为你正是加冕吧。 那二狼听到,欣喜无比,昂首发出一阵悠长嗷啸,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一样,银背妖狼们随即连连呼应,皆是俯首低鸣,认下自己的新王。萧天御抬头看向那老狼王,却见它竟也随群狼一道低鸣认主,显然是承认了二狼的新狼王身份。不由有些惊奇,这妖族果然是强者为尊,值得赞赏的是从骨子里认可和遵循这个规则,并无半分嫉恨不甘。 老豹子看到萧天御神情,似乎明白萧天御所想,说道:少年不必惊异,我妖族和你们人族同样遵循强者为尊的规矩,只不过我们妖族来的更直接坦荡些而已。今日这蠢狼失去狼王之位并非坏事,他日它能修为恢复甚至超越新王,它也是依然可以夺回狼王之位的。爱慕权势和竞争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坦荡遵循而已! 萧天御听到老豹王的话,心神颤动,深以为然,这老豹王对人性的了解,和其表现的睿智,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人族,按说一个妖族,不该如此了解人性才是。 老豹王深处前爪,按在陷入地面的老狼王额头部位,也不知是施展什么功法,顿时周边涌起一股股天地精气气流,纷纷涌入狼王头顶,口中也是低啸声声,好像是在以一种独特的兽语指导老狼王运功疗伤,显然是在用一门独特的功法在为老狼王调理伤势,萧天御又是一惊,老豹王这番功法施展,很是接近于人族的功法心法,而且玄妙无比。 章节目录 第92章 豹王善意 萧天御心中疑惑更甚,这老豹王所表现的这一切,都令萧天御无比怀疑,这老豹王,必然有着和人族大能或者强者的长期交流或者相处陪伴,不然不会有这么类似于人族的功法和对人性的透彻理解。这远非一个寻常妖族应该具有的智慧,即便是它已经活了上千年或者更久。 要知道,妖族修炼的优势便在于寿限悠长和血脉强大,它们对天地精气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不过是亲和力的强弱不同,这一切便取决于它们的血脉。好的血脉,王者血脉,可以在数百年内便超越六级妖兽的桎梏,成为妖王的存在! 而人族的伟大,便在于发明了自己的一整套适合于人族的功法,另辟蹊径,利用改善筋脉和窍穴,增加对天地精气的吸引和利用转化,来达到事半功倍,改善体质,修为飞跃的目的。一部好的功法,便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区区数十年,便能够跨越到玄境之上的境界。 老豹王为老狼王疗伤完毕,伸出右前爪,猛地一掌拍在地面之上,将老狼王从陷身的坑洞中,解放了出来。老狼王看了萧天御一眼,双眸隐含畏惧之色,向二狼带领的狼群中走去。萧天御看着老狼王略显落寞的背影,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快意,根据老豹王所说,自己和这狼王之间的怨隙,却是来自于初入东妖森林之时,因为那一群彩红雀,击败的那一群银背狼,那被自己震慑击杀的狼群之首,那只银背狼中的王者,在落败遁走时,双眸中满是不甘和嫉恨,一副“你等着,以后让你好看!”的眼神,原来是有着一个身为三级妖兽的狼王这样的亲戚。 。。。 老豹王看向萧天御,缓声问道:少年,我这白玉谷中原有一方从天外坠落的神秘“陨石”,一直被一位人族强者施法禁制镇压着,前些时日却有些要突破禁制的样子,导致周边地域全皆深陷崩塌。今天又好像回复如前了,可是少年你的手段?不知可有留下后患?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正是我所为,前几天我因事陷入那深谷,受重力所限,不能安然回返,便顺手将它解决了。老豹王无需担忧,那天外来物我已设法收取,以后并无祸患。 老豹王说道:如此甚好,说起来那位人族强者镇压了这天外陨石之后,并不曾离去,说是要在这天外来物所在之处领悟玄道,寻求破境,只可惜最后仍然没能成功。老豹子和他相处些日子,也得了许多好处,在他的启发下,借用摸索了一套功法,可以让我等妖族体质,也能模仿人族功法来修炼。只是人族之窍穴百脉、身体结构毕竟与我妖族不同,所以我也只能摸索个五六成,胡乱修炼。希望在寿限来临之前,有所突破。 萧天御道:豹王前辈智慧过人,竟然能够借鉴人族功法修炼妖身,天御确实闻所未闻。我看前辈方才施展功法也是行云流水,熟练自如,应该也是颇有些心得的。 老豹王说道:虽然算是有些心得,也能装模作样修炼得一些人族功法,但始终困顿于妖族和人族的体质差异,无法逾越。也罢,我老豹子血脉不过是一介金钱豹而已,能修炼到四级境界,又活了近千年,已经是九天厚爱了。大概是我这老豹子太过奢望了一些。老豹子这一生,能达到如今境界,也是得益于这雪寒皇朝的先祖人物,还有我那金龙大哥,不然以我这小小一只金钱豹,又如何能够寿逾千年呢? 。。。 对了,少年,反才我见这边隐隐然有一道龙吟之声,又看到有云层聚集,可是与你有关?老豹子突然间声音急迫,激动难耐的问道。 萧天御听到老豹王这些话,心中隐隐觉得,这老豹王只怕是和皇朝萧氏先祖以及身边那只金龙有些渊源。应该是友非敌吧,因此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方才正是天御与那老狼王厮杀死战之时,发出一道啸声,上空也莫名出现一道云层,至于被前辈认作是龙吟,晚辈却是不敢自认。 老豹王听到萧天御的话,心情略显激动,一连声问道:少年,你方才说你叫做天御,可是那龙御九天的御字?你是否身具金龙血脉??难道说,你正是雪寒皇室萧氏血脉???! 萧天御答道:我的名字,正是有一个龙御九天的御字,也确实是雪寒皇室萧氏一脉,至于金龙血脉,也侥幸苏醒了。 老豹王听到萧天御的回答,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心中暗暗念道:当日妖王殿下曾对我说,我这一生都和萧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当日我有缘和萧大哥和金龙大哥结下缘分,本是一场造化,只可惜我后来固步自封,不愿去到人族世界追随萧大哥,选择留下来在这妖族地域,才导致如今血脉能量已是穷尽,再无破境机会。除非,能在碰到一个有缘之人,名字中当有一个御字,便是龙御九天之意。难不成,就应在面前这个少年身上?! 老豹王想到这里,顿时后腿盘踞,蹲坐在地上,神色间多了一些恭谨,对萧天御说道:呃,少年公子,我看你身着衣装不像是王子服饰,又是亲身来这东妖森林历练,想必不是当今雪寒皇上的嫡子吧,可是出自其他王爷府上?! 萧天御看到老豹王突然间态度恭谨,称呼也是极为客气,心中略有些惊讶,但也并不显露声色,只是点点头,回答道:豹王前辈,你称呼我一声天御即可,公子这一说晚辈可不敢当。天御的父亲乃是当今皇上九弟。 说到父亲萧云龙,萧天御神色略有些忧郁,这么些年过去了,昔日雪京城武王府中,今日安乐郡王府中,父亲的下落一直都是一个忌讳话题,从不曾有人敢轻易提及,便是怕母亲她们伤怀。 。。。 老豹王点点头,说道:我曾听逆天剑魔说过,当今皇九弟萧云龙,天纵奇才万中无一,只可惜在西岭山脉(曾写作浮云山脉)遭遇不明袭击,失踪于回生崖(曾写作冲天崖)。逆天剑魔一向骄傲,但对于你父亲却是称赞不已。你既是萧云龙的嫡子,能够苏醒金龙血脉,小小年纪能够击败狼王,也就顺理成章了。不过,我妖族妖王曾经为你父亲占过一卦,说你父亲尚在。这个你也不必忧心,也许过不了多久,你父亲便会现身。 萧天御略有些诧异:“妖王?对于妖族妖王,天御不甚了解,原来还有妖王前辈擅长占卦一道。不知这位妖王前辈可曾讲过,我父亲下落在何处?” 老豹王眼眸之中满是恭敬,说道:这位妖王前辈来头极大,乃是麒麟血脉,对于占卦推衍,有很深的的造诣,据说能探知过往、推衍未来。不过,想要见这位妖王前辈,却是极难。当日,也就是那天外来物震动东妖森林的时候,我才见得一面,也是当时逆天剑魔提及到你父亲失踪一事,妖王兴之所至,随意占了一卦,只说你父亲并非夭寿之命数,应该尚在人世。至于下落何方,却是推演不出,当时妖王也甚是奇怪,曾说大概是你父亲命格特殊,或者是下落所在是一处莫测所在,以致于无法推衍吧。 萧天御默默点头,老豹王所说也不无道理,虽然不知具体下落,但终归也是一个好消息。 老豹王对萧天御说道:其实你父亲失踪之事,众说纷纭,我们妖族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但毕竟那是你们人族内部的事,妖族不会插手。但如今雪寒皇朝局势日渐混乱,又有魔族生乱,你更需建立自己的力量,既是为自己、为雪寒皇朝、也是为人族和天玄大陆。 那黑水潭中的黑蛟蛇,曾与逆天剑魔争斗,后来就被逆天剑魔锁扣在黑水潭中,设下禁制。我看你苏醒了金龙血脉,和那黑蛟蛇也算有些渊源,虽然它还不算是龙族一脉,但我观它血脉其实并不弱,与你好歹也有些牵连。正好你进过那镇压天外来物的地方,想必和逆天也是有缘的,也许你能解了那黑蛟蛇之困,让它跟随与你,也是一个臂助。 萧天御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谢过前辈提点。能够组合妖族的力量,收为己用,萧天御自然是极为乐意的,既然老豹王这么说,至少是代表着老豹王和这白玉谷的妖族的态度。只是不知这老豹王却是为了什么,对自己亲眼相加?难道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的看重,或者是当日逆天前辈对父亲的嘉许?还是看好自己的天赋?亦或者是有所打算?? 算了,何必去管它,倒是自己多虑了。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老豹王对于自己,终归是传递着一番善意,自己只需投桃报李即可,何况妖族,大都是性子刚直,不善虚情的。这老豹王最为在意的事,显然是急于破境登高,延长寿限了,到时候自己花些心思斟酌一二,说不定对老豹王也有些助益。 章节目录 第93章 化敌为友 萧天御对老豹王抱拳一礼,说道:豹王前辈,我看你修炼人族功法,已经得窥门径,依然驾轻就熟,所困惑的是千万年来都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妖族不能修炼人族的奥妙功法,人族难以获得妖族的血脉异能,本质就是体质的问题。妖族没有丹田,自然无法储存内元,筋脉虽然粗大,却是没有那许多窍穴,以达到宛转循环、蓄放自如的目的。 老豹王连连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修炼人族功法,吸取天地精气可以算是为妖族打开了另一扇门,但却苦于没有丹田,窍穴又是极少、极为简陋,所以便无法储存内元,只能将天地精气吸纳入体,化为妖力,随后击发用于战斗。若要再次运用,便只能再次吸纳,转化,击发。若是用于战斗,敌人总不会让你蓄势完毕,再来和你一战。若是用于修炼破境,无法储存,对妖族血肉力量的提升,也是有限。 一直以来,我努力修炼的只能是拼命拓展筋脉,以期达到增强吸纳、加速运转的目的。所以修炼了这几年,只是筋脉增粗增宽了些,实力却有提升,直达四级巅峰,却是无法突破境界桎梏。哎......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增益筋脉,锦上添花,也许还不如开天辟地,改天换地?!前辈何不试试,在体内开辟新的窍穴,增加窍穴,或者干脆是开辟丹田呢? 开辟窍穴?!开辟丹田?!老豹王低声念叨着这两句话,怔怔发呆。萧天御的这一番话,听起来似乎简单,似乎少年心性,恣意妄想一般,却是打开了老豹王心中的一扇窗,或者说是指出了老豹王以前不曾敢于去想象的方向!老豹王陷入沉思中,思绪翩翩百转千回,心中一阵起伏,开辟!虽然只是一个空泛的方向和建议,但毕竟有了前进和努力的目标,不是吗? 。。。 萧天御看老豹王陷入沉思,也不去打搅,而是来到老狼王身边,从储物戒指掏出几粒气血丹和养元丹,递给老狼王。老狼王看一眼萧天御掌中五彩光晕环绕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前掌一把抓过,张开大嘴,统统丢入一口吞下,眼中略显感激。舔一舔狼唇,看一眼萧天御,眼露征询,好像是在问:还有吗? 萧天御却是一阵肉疼无语,这么多的丹药,就当糖豆样一顿就吃了?!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狼吞虎咽!一直觉得自己吃起丹药来,算是风格粗豪的了,不会像琴韵那般,慢慢含化,细细品味,脸含期待用心去炼化,极为虔诚。用琴韵的话来说,那就是:但凡丹药,都是取天地之精药,含丹师之心血,倾尽所能提炼而成,每一粒来之不易。 此刻琴韵和鹰大、鹰二、小赤都来到萧天御身边,欣喜的围作一团,这次能够转危为安,还和银背妖狼一族和平解决这次厮杀纷争,多亏了萧天御。琴韵更是关心的看一眼萧天御,细心为萧天御查看身上伤势,发现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是不是觉得这头蠢狼吃起丹药来,吃相有些难看?”这时老豹王走了过来,轻松笑问道:“其实,对于我们妖族来说,吃,就是最好的修炼方式。无论是天材地宝也好,丹药血肉也好,都是一吃了之,因为我们妖族并不会炼化药力。所以丹药对于妖族来说,服用起来有些暴殄天物,而且妖族吞量也大,更没有耐心去学人族丹师去炼化。在妖族认为,花这些精力,还不如一场厮杀搏斗更有收获。” 萧天御点点头,关于修炼和体质差异,真的是人妖殊途。 。。。 老豹王说道:天御,你这次为我白玉谷取走这天外来物(陨铁),也算是帮了我白玉谷一个大忙,方才你的一番建议,对我将来参修人族功法,破境重生,也有着醍醐灌顶的作用,他日你若想到好的办法,对老豹子也是一番再生之德,老豹子必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这样吧,我看你似乎也懂得丹道,稍后你可随我到我洞府中走一趟,我也收藏了一些天地灵药和各种药材,你有用得着的,尽管拿去。 萧天御也不推辞,连忙应允。寒妖丹上面记载所需药材,七七四十九味,有四十一味都是能在郡府库房和灵药阁等药材坊可以找到的。剩下的八味药材,这几天在白玉谷和那深谷中也寻找到一些,也就只差三四味灵药了。老豹王挥一挥前爪,银背妖狼们在新狼王二狼的率领下,往西北方向分散而去,二狼临走时俯首冲萧天御低声呜咽低语急声,掉头领先而去。老狼王也走了过来,昂起狼首在萧天御衣衫之上摩挲一下,摇摇狼尾,也是低声呜咽一番,随着狼群去了。 老豹王笑着问萧天御:你可知这两头蠢狼跟你说些什么? 萧天御摇摇头,他只能明白这二狼和老狼王都是表达着善意,好像是朋友间发出邀请一般,具体含义他还真是不懂。 老豹王说道:那二狼,是向你传达善意,让你常来白玉谷走动,只需你一道啸声,他便能知道,会与你来见。那老狼王则是向你表示感激之情,说你这丹药很不凡,它预计过不了多久便能恢复,甚至更胜之前。让你但凡有用得着的,不必客气。 萧天御略有些感动,这狼族虽然凶狠异常,但却是知恩图报,对于强者不记仇,多尊重。看来自己的强势刚正的态度,让狼族很是认同。 萧天御随老豹王到得它洞府中,是一处隐蔽深远的洞穴,进入其中弯弯绕绕走了约一盏茶功夫,来到豹王洞府所在,宽大异常,少说也有十丈方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四壁挂着些明光珠,将里面照的也是很亮堂,居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石床”,乃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其上平坦光滑,“房间里”生长着许多花花草草和各种药材,看起来很是干净,除了有些潮湿,看起来并非像萧天御想象那般脏乱不堪。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三道分明 四周用石头垒就的架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各种药材,看来这老豹王对于药材一道,也是颇有研究,很是钟爱了。应该是受人族武者影响甚深,又或者是大限将至,别无他法,醉心于人族功法丹道,希望有所突破吧。 萧天御在里面一番寻找,竟有惊喜收获,寒妖丹丹方中所缺的几味灵药:伸筋仙草、玄木通这些都有找到,如今只需再有寒、水属性妖兽妖核,再配上其他药材,便可以尝试炼制了。妖核自然是以高级别妖兽妖核为好,若是没有,便只好将这次白玉谷中那些银背妖狼妖核用上了。 萧天御将所需药材拿了一些,全部卷入储物戒指。谢过老豹王,想想自己手中持有的这些丹药,对妖族有用的,便是气血丹和养元丹了,便给老豹王各自留下一瓶,老豹王爽快收下,取出一块玉石,滴了一滴妖血在上面,交给萧天御:他日若是有事来我白玉谷,只需带上这块浸染我妖血的玉石,我便会出现相见。 萧天御与老豹王告别之后,回到方才的峡谷中,琴韵和两鹰一雀停留在远处等他,和她们汇合一处后,萧天御将地上战死的妖狼躯体全部卷入储物戒指中,收拾好一切,回望一眼这一片峡谷,往来路返回。也不知道秦朗、朱掌贵他们如何了,明天便是说好的十五天历练回返之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获?。 自己这几天进了白玉谷,鏖战群狼、探险深谷、收获飞鸿和破天,也采集了化精草。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总算收获不小。只是没有引领金龙卫他们历练,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还有出来东妖森林也有这些天了,不知道母亲、海伯,还有郡王府,可都还好?心中竟隐隐有些不安。 萧天御念及这些,心中也有了一些急迫,和琴韵一道,各自骑乘上鹰大、鹰二背上,招呼小赤,两人两鹰一雀,直往黑水潭方向飞去。 。。。 没过多久,鹰大鹰二便飞到黑水潭边,小赤从萧天御肩膀上跳下来,朝着黑乎乎的潭面一阵叫唤:“大黑蛇,大黑蛇,快出来,你家公子来救你啦。”萧天御一阵脸红,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这样帮自己把黑蛟蛇收归麾下了?什么时候,我就成了黑蛟蛇家公子了?这可是活了数百年的妖兽了,自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那条黑蛟蛇便从潭水中冒了出来,长长的身躯上覆盖着黑的发亮的鳞片,丑陋硕大的蛇头,摇晃着扫向小赤,将小赤吓得尖声呼叫,扑棱着翅膀飞到萧天御身后。黑蛟蛇看到萧天御,急忙摇晃着硕大的蛇头,向萧天御靠近过来,琴韵在旁大惊,急忙轻呼一声:天御,小心。萧天御看着黑蛟蛇,并没有闪躲和蓄势出手,因为他从黑蛟蛇的眼中,并没有看到恶意和敌视,似乎还带着些亲昵讨好的意味。 果然,黑蛟蛇伸出蛇头来,亲昵的蹭了蹭萧天御的衣衫,虽然硕大的蛇头和黏糊糊的表皮让人有些不适,但眼中蕴含的善意和亲近,还是让萧天御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还有一种心灵的共鸣。来自血脉的共鸣!看来这条黑蛟蛇应该是有着稀薄的龙族血脉,倒也不是一条平凡的蛇。 随之,萧天御脑海中传到过来一道道朦胧难辨的信息,抬眼望去,黑蛟蛇正嘴巴一张一合,低声嘶鸣,应该就是黑蛟蛇传导来的信息,虽然生涩难懂,但毕竟是有着血脉的牵连感应,萧天御能大致猜到,黑蛟蛇的意思,是在倾诉这黑水潭中的寂寞难熬,还有对于禁锢者逆天的愤怒哀怨,最后则是请求萧天御能想办法救它脱困,愿意追随于他之类的。 萧天御和它经过一番艰涩沟通之后,大体明白了黑蛟蛇目前的处境。应该是逆天前辈用了一件什么古老玄器锁扣住了它的后爪肢体,令它被困于这黑水潭中,无力脱困。这潭水原本和其他水潭无异,是因为黑蛟蛇被困于此许多年,这潭水虽然连通着地底一处所在,也禁受不住黑蛟蛇多年困居折腾,才导致潭水变黑如此。 。。。 萧天御嘱咐琴韵和鹰大它们在岸上等候,自己则一跃跳上黑蛟蛇背上,自闭七窍,随着黑蛟蛇身躯一转,沉入潭底去了。 好像过了有些时间,萧天御才感觉黑蛟蛇停顿了下来,告知他到了,萧天御睁开眼睛,发现落在一处水底洞穴中,洞口有一道透明屏障,隔绝着潭水。洞穴甚是宽大,但黑蛟蛇盘踞在其中,依然是显得有些狭小,粗大的后爪之上,捆缚着一根长长的黑丝“绳索”,也不只是什么材料制成,“绳索”的另一端则是穿绕在洞穴北边墙壁上。 萧天御看到这番情形,知道捆缚黑蛟蛇的正是这根绳索,应该是某一种玄器,有捆缚限制玄力妖力的作用,只是这“绳索”的另一端正是穿绕在墙壁上,以黑蛟蛇的能耐,难道还挣不脱这一道墙壁么?难道这墙壁另有蹊跷? 萧天御走过去仔细查看,果然发现这墙壁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摸起来既不是石头也不是岩土,上面纹路粗糙,倒更像树木一般,在这墙的石周,衍生着许多小分支,乍看起来,有些像树木的根须。对了,整个看来,真的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树根之上赘生着许许多多的根须,只是这若是一根树根,那这棵树将是如何巨大?!何况,自己在黑水潭岸边周围,也不曾发现有如此巨大的树木啊。 萧天御心念间祭出破天剑,右手握住,用力一挥,斩在那些根须之上,没有砍破物体的声音,也没有金铁交鸣的响声,宛如砍在空无一物上,又或者是这剑对这些根须不能造成任何伤害?萧天御催动内元,破天一式,又是一剑斩劈在这根须之上,巨力之下,勉强将这“树根”斩出一丝痕迹,自己也被巨力震荡得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萧天御越发明白,这树根样的“墙壁”绝不是墙壁,更不会是石头或者岩土,必然是一种很特别的物质,坚硬的超出想象,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体。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坚硬的物体,这“绳索”又是如何穿透这物体的呢?还有,这绳索又是什么来路,只是仅仅捆缚住黑蛟蛇后爪,便能将它捆缚在此近十年? 。。。 萧天御狐疑的看向黑蛟蛇,向他发出自己的疑问,黑蛟蛇有些难为情的向萧天御发出一连串信息,唠叨了半天,萧天御总算明了其中详细。原来这水底洞穴原本是逆天偶然发现,想必这“绳索”和这洞穴中的奇妙之处,逆天也是有所发现,时常会来这洞穴中静坐明悟。 这黑蛟蛇原本也有些本事,虽然只是三级妖兽,却修习的一种妖族的“幻形术”,能变化为龙马形态,像走兽一般四处游历,有一天来到这白玉谷畔,发现了这一方水潭,很是喜爱,便在这里停留起来。刚开始和时常来到洞穴中的逆天倒也相安无事,后来黑蛟蛇一时贪心,欲要霸占连这洞穴也霸占,和逆天起了冲突,逆天便一怒之下,将它锁扣在这里,说是,你既然喜爱这洞穴,我便如你所愿,让你在此长留!而后扬长而去,再不曾回来。 萧天御听闻黑蛟蛇“委屈诉说”,大致明白了其中经过。想必是逆天当日寻找机缘想要破境,便是四处寻找这些奇异诡异的所在和事物,想要参悟。找到这洞穴之中,发现了这“树根”和绳索,时常在这里静坐闭关,欲要寻求感悟。后来锁扣了黑蛟蛇,应该是到了白玉谷那深谷中天外来物之处,也就是飞鸿坠落所在,而后终无所得,至此道陨身死。 武者修炼,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对于玄武的领悟,慢慢会进入一个瓶颈,而对于道的追寻明悟,就变得至关重要。 所谓道,萧天御前世曾将其分为三种,称为“三道”! 其一便是对这一方世界,这一方天地的领悟和契合运用,化天地之力为己用,这便是天地之道! 其二,便是对未知领域、天外来物所蕴含的道,进行领悟,以天外之力为借鉴以此证道,这便是天外之道!! 其三,便是以己身创造自己的小世界,开天辟地另成一方天地,在自己的小世界成就自己的道,这便是己身证道!你所创造的,便由你命名!前世的萧天御便是走的己身证道,称之为御神道!!! 不知这方世界的武者,对于道,是否有着自己的认知和理解,好像在海伯说起武道追求的时候,只是说道求玄一途,寻求天地间的未知力量,谓之玄能。或许这一方世界的人族在于武道一途,认知比较落后吧,像逆天剑魔这般,探究这洞穴,也算是追求天地之道,后探究飞鸿这天外来物,也算是追寻天外之道。大概这算是天玄大陆武者走在前端的人物了吧。 章节目录 第95章 龙马大黑 萧天御想到这里,召唤出剑灵破天,问道:当日逆天前辈在这洞穴之中时,是否这捆缚黑蛟蛇的“绳索”和这树根样的壁垒,是早已存在的吧? 破天回应道:公子,你说的可是那黑乎乎的绳索和那坚韧的树根?我家逆天主人叫它们缚妖索和那木玄根。那木玄根还是主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消息呢。 “木玄根?这个自己倒没听说过。对了,琴韵曾经说过,来这白玉谷,是要找化精草、木玄参这些天材地宝。这个木玄根不会和木玄参有关吧?”萧天御嘀咕着,随即又问道:这缚妖索可是原本就在此处,要如何才能使用? 破天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这些都是有自己的灵智和选择的,当日逆天主人又是滴血又是输内元的,也才只能使用一番这缚妖索,却不能收取为己用。应该是这玄器灵物有着自己的择主要求。 萧天御想想也有道理,这缚妖索显然是非凡玄器,凡是玄灵之器,必有玄妙之处,自然不会随便来个人,便能令它归附,甘为所用的了。很多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机缘!! 萧天御伸出右手,轻握在那缚妖索上,那缚妖索顿时一阵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感应的样子,萧天御心中暗喜,这是个好苗头,于是运转内元传入缚妖索上,尝试神念与之沟通,似乎能感受到缚妖索的认同欢喜之情,这应该就是一种择主的反应吧。神念微转,暗道一声:开!那缚妖索突然间松开捆缚着黑蛟蛇两只后爪的部分,接着是穿绕在那“树根”上的一段,也松软脱落下来。 不知道这缚妖索有些什么变化能耐,能捆缚多大的妖族?萧天御一时好奇心起。神念沟通,心中暗念:大......小......,那缚妖索竟真的随着萧天御心念神转间,不断变大变小,变大时足有十多丈长,碗口粗细;变小时却是化作一道细线,宛若一根头绳,甚是有趣。 。。。 黑蛟蛇伸一伸两只后爪,美美的活动一番,又在洞穴中翻身打了一个滚,顿时将洞穴震动的哗啦啦作响,这才惊醒过来,赶紧将身躯化小了一些。萧天御手一伸,将缚妖索收在手中,仔细打量片刻,仍然无法猜到这缚妖索是什么来历,便收入储物戒指中,来到那“树根”化作的墙壁前,四处查看,右掌按在其上,运转内元沟通无果,破开手指“滴血认亲”,也是无果,仿佛还能感觉到墙壁传来的一屡骄傲之意。 萧天御摇摇头,正要离开,却发现在这墙壁右侧阴暗处,似乎生长着一些什么黑乎乎,玄铁色的东西,心中一动,走过去趴在地上,探头一看,几个暗灰色似玄铁的东西附着生长在那墙壁缝隙处,外形有些像药参,又有些像木枝,看起来怪怪的,萧天御脑海中响起琴韵在进来这白玉谷之前跟自己说的话,心想着难道就是琴韵口中所说的木玄参?这东西自己以前倒是不曾听闻过。 那边先采摘了再说吧,萧天御拿破天剑当做铁铲,顺着这东西的根茎挖开周边地上湿润泥土,一一将它们从那墙壁缝隙处剥脱开来,数一数,也有六个之多,便将它们都收入储物戒指中,放在那些收获的花花草草一起,等出了东妖森林,再让琴韵看看吧。 萧天御起身拍拍身上泥土,环视洞穴一周,发现这里面倒是空空如也,再没有什么可以“搜刮”的了,便招呼黑蛟蛇离开洞穴。黑蛟蛇看到萧天御满脸失望,急忙嘟嘟囔囔“解释”一番,自己在这洞穴中被困近十年,哪也去不了,确实是什么都没储藏些,只是在寂寞孤独、愤懑不甘中度日罢了。 就要离开这洞穴中了,黑蛟蛇也颇有些“故土难离”、磨磨唧唧。萧天御轻轻拍拍它丑陋的头颅,说道:不必难舍,过些时日,我们再来无妨。 黑蛟蛇连忙感激的蹭一蹭萧天御衣衫,它怎知萧天御另外打着些算盘?这洞穴中的“树根”据说乃是木玄根,必定是来历非凡的东西,萧天御怎会就此放弃?等到他日修为增长,自然会再来旧地重游了! 。。。 萧天御收好破天剑,跃到黑蛟蛇背上,黑蛟蛇嘶鸣一声,摇头摆尾,直往水潭浮游上去。 站在黑水潭边的琴韵、鹰大、鹰二正觉得百无聊赖之时,却见潭面传来哗啦水响声,一条巨大黑蛟蛇腾空而起,丑陋的蛇头在空中兴奋摆动,发出一道低沉嘶鸣之声,在白玉谷中回荡,宽阔的黑色背脊之上,一道少年身影伏在上面,不是萧天御是谁? 萧天御从黑蛟蛇背上一跃而下,落在琴韵面前,琴韵急忙上前打量,看他神采奕奕,一切完好,放下心来。此刻腾空的黑蛟蛇在黑水潭上空环绕两圈,发出阵阵难舍怀念嘶鸣声,随即突然消失不见...... 琴韵、鹰大、鹰二都是吃了一惊,小赤扑棱着翅膀在黑水潭上空“寻视”一番,叽叽喳喳叫着:公子,不见了.....黑色不见了......此时大家身后传来一道高亢兴奋的叫声,还隐含着那么一丝嬉笑意味,大家转头看去,却见身后凭空多出一匹“龙马”,身长丈余,全身黑溜溜的看不到一丝杂色,四肢粗壮肌腱横生,充满力量感,头颅像鹿又似龙,双眼如灯笼,颌下有“龙须”,生的有些丑陋。 小赤直呼:怪物、好丑的龙马!琴韵、鹰大、鹰二满脸狐疑的看看这龙马,又看看站在一旁含笑而立的萧天御,半晌,琴韵弱弱问道:天御,这是......? 萧天御看一眼摇头摆尾正在一旁得意的丑陋黑龙马,问道:“你是黑蛟蛇?这幻形之术倒也奇妙。能维持多长时间?” 黑龙马展动四蹄,来到萧天御身旁,用大大的脑袋蹭一蹭萧天御衣衫下摆,鼻翼煽动,发出一阵低声嘶鸣,告诉萧天御:就现在修为能力,可维系约十个时辰。等到境界再提升些,便可以化形为细小小蛇,藏身于任何地方了,比如衣袖内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折损龙卫 萧天御想一想自己衣袖内趴伏一条小蛇的情景,还是有些抗拒,连忙笑道:这样化身龙马,挺好,平时你也可观望风景。你可有自己的名字?不如以后,便叫你大黑,可好?! 小赤听到萧天御为黑蛟蛇赐名“大黑”,一阵不服,飞到萧天御和大黑身前,抗议道:为什么不叫小黑呢?叫大黑岂不是显得比小赤大?大黑扬起粗大鼻孔,噗的喷出一道水箭,射向小赤,吓得小赤狼狈而逃。琴韵看到小赤狼狈而逃的滑稽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鹰大、鹰二也是“戈戈戈”一阵嬉笑..... 看着大家闹做一团,萧天御也感觉心中略微有些温暖,一番闹腾之后,赤羽鹰、彩红雀、黑蛟蛇这三大妖族也是融洽无比,令萧天御很是开心。 站在潭边,萧天御环视远眺一眼白玉谷,在鹰大、鹰二的承载下,从潭边起飞,飞上高空,然后一路向南,往东妖森林入口处那边赶去。 萧天御领着琴韵等来到东妖森林入口的时候,天色已是下午时分,抬眼望去,只见近百名身着金龙卫武士服的龙卫营武者,在秦朗和朱掌贵等人带领下,矗立在那边,怀着激动心情,萧天御大踏步向那边走去。 越是走近,萧天御越是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一众金龙卫看到萧天御等人来到,没有预料中的欢呼雀跃和兴奋相迎,都是表情凝重,秦朗和朱掌贵两人,更是脸含惭愧神色,微微低下头去。再仔细看去,发现很多站在后面的金龙卫,显然是负了伤,身上缠裹着布条,有些人的伤口上裹着的白布上,仍然残留着大片的红色血迹。 这时从金龙卫身后走出李小倌和灵药阁两位管事,他们倒是还好,看起来毫发未伤的样子,一起走到琴韵身边,看到琴韵无事,也是放下心来。 。。。 看来是有事情发生!萧天御快步走过去,扫视一眼众人,目光盯着秦朗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文、韩武他们呢?大家很多人都受了伤,可是有人伏击?? 秦朗愧疚的点点头:昨天晚上,大家捕猎到一些走兽还有一级妖兽,收获不错,加上眼看今天就是回返郡城的日子,这一趟也算收获不错。晚上值班戒备有些松懈,遭到一群蒙面人伏击,因为猝不及防,敌人又是有心算无心,金龙卫损失不小。折损了四名兄弟,韩武统领为了就我,也被敌人围攻重伤!韩文统领正在后面照看他。朱教统也被敌首击了一掌,受了不轻的内伤。 朱掌贵在旁边低声说道:公子,来的人不少,也有七八十人,很有章法,训练有素的样子,而且好像对我们的武力结构很了解,两个围攻我的人,都是天元境,还有几个地元境,盯着韩文韩武统领他们。这些人很杂,其中有几个人都是身背长剑的,而且修为很高,韩统领和折损的金龙卫兄弟,都是倒在他们的剑下。而围攻我的两个人应该都是天元境修为,虽然没有用剑,但和那几个背剑的武者应该是一路,因为他们退走的时候,自然的就是聚拢在一起的。 萧天御点点头,看来朱掌贵他们是看出些什么苗头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思量这些,萧天御按下思绪,走过去,握住朱掌贵脉腕探查一番,果然是内息不稳,略显虚浮,应该是筋脉有所损伤,內腑还好,便掏出两粒混元丹交给朱掌贵,问道:韩武统领呢?折损的兄弟们呢?朱掌贵脸色一暗,说道:公子,都在后面躺着呢。韩统领的伤势,昨天我已经给他看过,用了伤药,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 萧天御点点头,面前的金龙卫向两旁散开,萧天御走过去,看到在树下草地上,铺着些兽皮,韩武躺在地上,面色惨白,衣衫打开,右胸处一道斜长的伤口,周边皮肤切口整齐,很深,还有这丝丝血迹渗漏出来。韩文眼含热泪,正在为他换药,看到萧天御来到,哽咽着说道:公子,我弟弟他昨天中剑,今天伤口仍然不能愈合,气息也很不稳定,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韩武听到萧天御归来,勉强睁开眼睛,低声喊一声“公子”,就要支撑身子起身,萧天御急忙按住韩武,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弹,伸出右手,握住韩武腕脉把了一把,只觉得有一股冰冷气流在其筋脉中肆掠,仿佛一道道冰冷剑刃刺戳着筋脉四周,即便韩武运转内元,丹田中升起阵阵暖流,依然无济于事。 萧天御探视一番,又伸手触摸韩武右胸被刺中的伤口,果然整个皮肤都是冰冷无比,心中了然,轻轻拍拍韩武肩膀,吩咐道:你的情况,应该是被利剑一类利器刺中时,剑上附带了一股寒冰属性内元,侵袭入你的体内,如今便在筋脉中肆掠。 韩武惨笑一声,说道:公子说的对,我也是感觉浑身冰冷,体内似乎万剑刺体,又好像是一道道冰刃在割裂这筋脉,服用伤药或是大哥为我输入内元之后,好像会好一些,但却只能维系短暂时间,好像是治标不治本。公子,韩武只怕是不成了...... 萧天御摇头说道:你不必担心。现在只需要将这一股寒冰属性内元融合化解,排出体外。然后再服用些养元丹孕养元力,修复筋脉即可。你紧守心神,我输一道内元入你体内,你运转心法,以自身内元携着输入之内元游走筋脉,循环于血肉以及伤处,不出两个小周天,应该会减轻很多。 说罢运转混元心法,将一股混元内力经韩武胸口窍穴贯入韩武体内,又取出一粒养元丹喂入韩武口中,将韩武交给韩文照看,自己则起身,去查看旁边平卧在那里的几名金龙卫。只见这几名金龙卫都是胸口中剑,但显然比韩武更加不幸,整个胸口几乎被贯穿,脸上全无血色,伸手一探,全无气息,显然已经是身死道陨,再无回天之力。 这些面孔,萧天御都很面熟,但却不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这些金龙卫,他们虽然跟随与他才不过短短两三月,但他总是会努力的去记住他们的样子!因为,在这个被排挤孤立的雪寒皇朝,这些人都是愿意跟随他生死与共的人--在他微末之时!如今,他们却变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这件事,不会结束!会有人,付出代价!!萧天御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 韩武感受到一股内元经胸口导入体内,急忙运转心法,丹田中内元自气海经神阙,直往上行,和萧天御这一股内元融合一处,引导着这一股内元,按小周天依序运转,巡游于筋脉窍穴各处,只觉得但凡这内元游走之处,丝丝暖意融入筋脉中,将那筋脉中肆掠窜行的冰冷似剑的寒意,都统统融化,再经窍穴毛孔中一丝丝排出体外。 韩文听到公子说还是以内元输入,引导修复筋脉,心中也有些忐忑。虽然公子一向神秘莫测,往往能出人意料,逆转形势。但自己方才也是输入许多内元,进入弟弟体内,一阵忙碌辛苦,弄的自己都快要虚脱一般,仍然不见好转,昨天朱教统也是忙碌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无功而返。公子这样治疗,会有效吗?不管怎样,希望公子这次再次创造奇迹吧..... 韩文尚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觉得自己放在韩武右胸换药的手掌上,传来一道淡淡暖意,没错!是暖意,而不是方才冰寒彻骨的感觉!连忙低头看去,只见韩武右胸的伤口处,冒出道道白烟,散发着丝丝凉意,而韩武身上的皮肤,却是温度越来越高,并渐渐泛出一些淡红色来!!!再看他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丝血色! 韩文大喜过望,转过头颤声问萧天御道:公子,你快看,韩武是不是在开始恢复了?却见道萧天御负手而立,背负在后的双手紧紧握住,肩膀也微微有些抖动,显然是正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再看看萧天御身前躺着的四名金龙卫的尸体,韩文明白了公子为什么在愤怒着。这时秦朗和朱掌贵也走了过来,朱掌贵轻轻扯了扯韩文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出声。 琴韵和李小倌、灵药阁赵、钱两位管事也走了过来,大家默默的注视着场中面无表情的萧天御,都是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要将这里的空气都冰冻起来一般,就连一向喜爱叽叽喳喳的小赤,仿佛也能读懂萧天御的悲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对于自己的愤怒,萧天御自己都有些觉得诧异,按说前世的自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对于生离死别,应该早已经能够淡然面对,甚至是麻木平静才是。可是,自己却为何如此愤怒?难道这一世的肉身,依然残留着一些顽强的意志,并没有彻底远去? 这是否意味着此生,自己终将走在有情道的路上?这条路,是否好走??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分别琴韵 良久,萧天御回过身来,面色平静走到脸色已经有些恢复的韩武身边,递给他两粒自制的伤药丹,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走到其他受伤的金龙卫面前,一一查看一遍。有朱掌贵在,这些金龙卫也都接受过合理的治疗和处理,看来朱掌贵这次也着实辛苦了。 萧天御侧头看向朱掌贵,问询道:昨夜来夜袭的人,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朱掌贵答道:他们来的突然,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大家稳住阵脚,图谋反击的时候,已经全部退走。他们只有几个人受伤,没有死者,用剑的都是高手,其他人又都是训练有素的感觉,受伤的全部被带走了。不过,我听那些用剑的临走时,有一个人称呼另一个人为“王师弟”。 秦朗在旁边补充道:昨天围攻我和韩统领的几个人,应该是其余那些蒙面武者的头领,被他们称为大人。听他们说话,好像此行目的却是寻找公子,看到公子不在,杀了我们几个兄弟。重创韩武统领之后,就呼啸而去了。 萧天御沉思道:既然称呼师弟,看来这些用剑的人,应该出自同门,属于宗门势力,又都是用剑......其他人手有几位被称作“大人”的人调配,也是来自严格等级规矩的地方,绝不是散兵游勇,或是乌合之众!综合这些来分析,对手是谁,几乎已经呼之欲出,看来这是要撕破伪装,旗帜鲜明的与我郡王府不死不休了! 朱掌贵点头道:公子猜测的应该没错,如今敌对之势已经挑明,我们郡王府越发严峻。那些蒙面武者,应该就是郡城城卫军营的人,而那些用剑的,必定是郡守府请来的外援,很大可能就是剑宗来人..... 萧天御听到朱掌贵的话,心中一动,又想起自己在白玉谷黑水潭边,那一阵突然的心神不宁。沉声说道:我们还是尽早赶回郡王府吧,昨晚夜袭,定然是冲着我来的,徒劳无功而返,他们必不甘心,今日又是我们历练后如期返回的日子,他们定然会详细安排,再次发难! 朱掌贵脸色一变,惊声道:公子可是怀疑郡守府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进攻我们郡守府?可是,这也未免太过大胆,何况郡王府中还有萧海大人在...... 。。。 萧天御沉声道:他们既然敢来东妖森林夜袭你们,必然是计划周详,也有强大后援支撑,说不定他们打得正是一劳永逸的算盘。莫要忘了,半个月前他们既然敢在离别林伏击我们,就连欧阳道临那样的玄境人物都跟来,那就说明在安乐郡城内,有着其他玄境强者牵制海伯。当日全赖明月师太正好相随,镇住欧阳道临那老匹夫,才得以侥幸取胜。如今他们再次挑起杀戮,必然有着更周详的安排。 朱掌贵闻言脸色一变,若是真像公子所想的那样,剑宗派出强援,郡守府必然会趁此机会扩大战果,毕竟剑宗的强援不会一直驻守在郡守府内。只有借此机会将郡王府彻底打残,才能一劳永逸,以绝后患。如此看来,郡王府危矣! 仿佛是在回应萧天御的猜测,远处东妖森林之外,离别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骤如雨点般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抬眼看去,却是百余匹龙马疾驰过来,甚是壮观,领先一匹龙马上,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面,穿的正是郡王府的服饰,细细看去,不是萧宏,却是谁? 朱掌贵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宏管家,府中可还好? 萧宏下马,奔到萧天御面前,拱手急急说道:昨天下午,海伯说在郡城中,又多了些天元境的强大气息,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心中甚是不安,令我们加强戒备,到了今天上午,却是安然无恙。海伯便吩咐我按计划带着一百龙马,到离别林那里守候公子,让我转告公子,郡城现在暗流汹涌,公子可暂不回城,在东妖森林多历些时日,城中有他在,不必担心。 萧天御沉吟道:如此说来,你上午出城之时,仍然是风平浪静,一路之上,也不曾遭遇伏击?看来海伯是感觉出一些异常,想让我先行在这边暂避远观,以明吉凶。 朱掌贵低声道:公子,敌人昨夜没能搜寻到公子,无功而返。今天看来不曾设伏,是想放公子入城,再一网打尽?!公子,我们该怎们办,是如期回城,还是暂避锋芒?? 。。。 萧天御沉思点头,沉声念道:这郡守府倒是一手好策略,只是我萧天御岂是怕事之人?我若不按时回城,那岂不是要令你们失望?说罢来到琴韵面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十株化精草、还有三株木玄参,两瓶风灵丹,统统塞入一只储物囊内,交给琴韵,说道:此次幸得有你提供地图,才找到这些天材地宝,这些便都分给你吧。我担忧府中局势,要加急赶路返回,你和灵药阁两位管事,可在后面慢慢回返跟来。 琴韵急的玉脸鲜红,推辞道:天御,我在白玉谷中几次三番遇到危险,幸好有你相救,才能安然返回。这些天材地宝,都是你冒着极大的风险才获得的,我怎么好要这些呢。何况,这次家里长辈让我带着地图出来,也是想要对我一番历练,让我能找到些化精草就是很好了。我可不贪图这些东西......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没有你的地图,便没有后面的所有收获,你先拿着,以后有机会记得来郡王府找我。当然,如果我郡王府还能安然存在的话...... 说罢翻身跃道黑龙马大黑的背上,挥手道:萧宏,分两匹龙马给琴韵小姐他们。秦朗、韩文,你们率着没有受伤的金龙卫兄弟在前,朱教统、韩武,你们领着受伤的弟兄在后,带好身死兄弟的躯体,随我们一同回家! 手掌一拍大黑,喝道:我们走!小赤翅膀一扇,飞到萧天御肩上,鹰大、鹰二庞大的翅膀扇动,紧跟着萧天御,一人一马两鹰一雀,率先往前疾驰而去。琴韵在后面叫道:天御,等等我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胖瘦无常 大黑载着萧天御已是奔出数十丈外,萧天御的声音随风而来:琴韵,这次回到安乐郡城,各方势力在郡守府和郡王府之间,都会有自己的选择,灵药阁中长辈定有自己的态度,你还是不要掺合在其中的好......保重自己,后会有期....... 虽然在东妖森林和白玉谷中,自己和琴韵也是有些同生共死的情谊,虽是她是灵药阁的二小姐,但却并不能决定灵药阁的立场,还是让她置身事外的好。即便前些日子灵药阁大小姐琴心,琴韵的姐姐,也曾经上门示好,但那时候毕竟只是郡守府和郡王府两家的事,剑宗态度并不是十分明朗。这次很明显剑宗是花了代价的,给了郡守府强力支援,安乐郡的其他势力,必然会更加慎重选择,毕竟剑宗,在雪寒皇朝,可是有着极大的份量,几乎就是难以撼动的一股势力。 萧天御心中担忧郡王府,一路疾奔,大黑的体力和速度,自然也不是那些龙马可以并论的了,鹰大和鹰二的速度,要追上大黑,却是游刃有余。转眼之间,萧天御率同鹰大等,已经驰过离别林,直奔安乐郡城东门而去。 。。。 下午时分,安乐郡城,郡王府。太阳斜照在郡王府陈旧的院墙之上,显得略有些破败,门口两个金龙卫,一身龙卫营制式武士服,精神抖擞的站立在门前。自从秦朗不在做守门管事,龙卫营组建之后,朱白衣便安排了这么一份差事给大家,轮流值守府门。 今日当值的,正是虎子和海子两人,两人各自站在大门一边,手握一杆惊鸿枪,竖立在身侧半尺,枪尖朝上,在斜阳映射下闪着道道银光。腰杆挺得笔直,不动如山,这可是朱白衣教统立下的规矩,值守府门就要显出郡王府的气势!不过,朱教统也没禁止大家说话。这不,两人正聊上了: 虎子:“海子,你说公子这次从东妖森林历练回来,会带些什么回来?还是大龙那小子运气好,第一批历练就被挑上了。” 海子:“我估摸着公子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到东妖森林,也不熟悉,收获应该也有,不过不会特别多。三五十头寻常走兽应该也有吧,一级妖兽嘛,说不定也能弄个几只。” “人家大龙那不叫运气好,人家修炼用功,几位教统教的布阵、枪法、毒理药理这些,那都是通过考核了的。谁让你整天想着老家村里的翠花来的,每次练习都是分心走神。” 虎子:“海子,你可别瞎说。我对翠花也只是兄妹间的情谊,可不是你说的男女之间的那回事。再说,我练功修炼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认认真真的。大龙啊,还是天赋比我们强一些。对了,今天张达统领还提醒我来着,说营统大人吩咐这一两天打起精神,加强戒备。不会是那边府里的人,又来作乱吧?。” 海子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听说前些天,那边府上花了很大的代价,请了剑宗两个怪物镇守郡城,牵制营统大人,自己一家老小齐上阵,在离别林伏击公子他们,打的好算盘,最后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折损了地元境的强者,想必不会甘心吧?” 。。。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远处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说道:你们说的剑宗两个怪物,可是说的我们两兄弟?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海子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巨掌打在胸口,顿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人已经飞出两丈外。虎子大惊,连忙跑过去扶住海子,抬头一看,府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高瘦子和一个矮胖子,俱是身着蓝衫,头发胡子花白,看起来年岁不小。 瘦子极高,也极瘦,脸上沟壑纵横,一副苦瓜脸,仿佛是苦大仇深,世人都欠他三斗米似的。 胖子很矮,却很胖,脸上倒是红润,一副嬉笑样,仿佛是尊弥勒佛,生活很幸福充满阳光一样。 看到虎子正看着他,一脸愤怒,瘦子冷冰冰的说道:是我打的他,记住我的名字,叫王守风。不过记住也没用,像你们这样的蝼蚁,想找我报仇,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胖子在旁边笑眯眯的说:我是他的哥哥,王守云。刚才我弟弟说错了一句话,你不要介意,应该说,像你这样的蝼蚁,想找我们报仇,不光这辈子没指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没指望了。哟,我说受伤那小子,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要不你胖爷爷我送你一程,怎么样? 说罢矮胖子衣袖一卷,一道宛如长剑一样的黑影,携带着凌厉气势,直刺向受伤倒地的海子胸口而去。虎子伸手抬起惊鸿枪,长枪一横,欲要挡住这道诡异的黑影,却发现这道黑影接触到他手中惊鸿枪,被沾上的枪杆仿佛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吞噬融化了一般,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半截枪杆还握在手中,一道黑烟缠绕在枪杆之上,像一条毒蛇,顺着枪杆向他的手掌蔓延过来。 黑影瞬间扩散,像一张黑色的巨网,向着虎子和海子笼罩了过来,顿时他们眼前一暗,整个天空好像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般。这时,虎子耳边突然想起一道熟悉声音,说道:快撒手!虎子闻言急忙撒手,扔掉手中拿半截枪杆。只见半空中出现一道血色的巨大手印,印在这股黑烟之上,顿时将这一团黑影席卷而走。 虎子一个激灵,天空又恢复先前斜阳映照的光景,虽然是阳光普照,可虎子 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回头一看,正是营统大人赶到了。心道好险,幸亏营统大人及时赶到,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这一胖一瘦两个老者好强,自己完全没有抗争的能力,即便面对朱白衣教统,也不曾有这种感觉,这大概就是境界差别太大的缘故吧,这两个人不会是玄境之上的人物吧? 。。。 果然,萧海慢慢走到府门前,对站在府门前的一胖一瘦两个老者说道:是什么风,把剑宗的“胖瘦无常”两兄弟吹到我郡王府来了?只是你们好歹也是玄境修为的人物,怎么好意思对两个晚辈动手,出手似乎也太过狠辣。看来两位的性子,倒是对得起这无常二字。 这时那矮胖老者,笑眯眯说道:想必你就是那血手印萧海了,听道临老兄说,你算起来还是我等晚辈,修为却是出神入化,今日,我们两兄弟就来会会你!说罢右掌一击,又是一道黑影雾团向这边缓缓飘了过来,旁边的瘦老者王守风也是手掌一伸,一道白色雾团喷薄而出,那些白色气雾一样的东西向这边飘来之时,周围似乎都泛起一股股阴风,空气似乎也在降温,不再是斜阳映照的午后,而到了冷霜寒冰的秋冬季节。 萧海不急不忙,面无惧色,低喝一声,双掌一挥,两道血手印迎向那黑影和白雾,瞬息之间,又是将两人攻势消弭于无形。虎子此时抱起海子,退让到一旁,发现此刻朱白衣、张虎张达等人,拥簇着夫人玉素素,都已经赶到,望着这一边。玉素素峨眉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朱白衣说道:这两人应该是玄境之上的强者,不过好像也不是萧海大人的对手,夫人不需担心。 玉素素道:这胖瘦无常二人显然只是先来一步,郡守府既然请来了这两位玄境高手,今天又打上门来,必然还有后招。况且,若是在这郡城之中交战的话,玄境人物只能掌控局势,却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玉素素话音才落,府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说道:血手印萧海,果然是修为不凡,只可惜你今日独木难支,我郡守府可是剑宗分支,你们郡王府仗势凌人,打伤我欧阳家的人,今天自然是要和你们讨个公道。说话的正是郡守府的老祖人物--欧阳道临。 随同他一起来到的还有一位青衣人,背后斜插一柄长剑,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玉素素和萧海却是认得,正是当日在雪州雪武郡武阳城,碰到的剑宗外门长老王守宇。随着王守宇的出现,郡王府门前石板街东侧,连接西街的转角处,突然出现数十名武者,紧跟其后的则是身穿统服饰的武者,一个个气势饱满,杀气腾腾,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 此时郡王府周边街道聚集起来的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这些武士中间,有好多都是咱们郡城城卫营的人呢,我认得。 “嘘,小点声。谁不知道现在城卫营的五千甲士,早成了郡守府的私兵。他们只听郡守府的号令。” “哼,安乐郡一个小小郡城,之所以配置五千城卫营甲士,是因为地处边境,所以才增加编制。这下倒好,却增强了郡守府欧阳家的势力!” “谁知道皇朝是怎么想的,我们人族和妖族,一向和睦相处,妖族从来也没有逾越过当初定下的界线--离别林,这些城卫营的人除了征收赋税,在我们平民百姓和散修身上作威作福之外,还能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9章 静观其变 “这些人就该派到西部边境去,和魔人作战。” “按照皇朝规定,征收的赋税,应该都上交给郡王府,然后由郡王府拿出一部分上交皇朝,最近魔人入侵,这些赋税都能用到军中,为皇朝分忧就好了,咱们老百姓,苛捐重税的,也习惯了。” “听你这一说,这郡守府还归郡王府节制管辖呢,可是怎么还兴师动众包围了郡王府呢?” 一时间四周街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议论着,不知不觉中,声音越说越大。 “说到西部边境,我可是听说,皇朝守军节节败退,已经丢失了两郡之地了。咱们皇朝征西大军的元帅,是剑宗欧阳家的人。我看这些人不去西部边境效力,却来郡王府生事,说明剑宗,心思都不在驱逐魔人身上。” 这人话音刚落,只听到郡守府武者队伍最后面,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正是郡守府的陈大富,低声叱道:多嘴!找死!!挥出一柄短刀,带着劲风,直射向那名说话的平民心口。这柄短刀力道极大,速度极快,瞬息间就飞到这人胸前,这人显然只是一介平民,脸色煞白,却躲不开这飞来的一刀,眼看就要丧命在这短刀之下。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柄红扇子,击打在短刀之上,短刀噗的一声刺入地下街道石板中,犹自颤动不已。那平民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暗自庆幸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还能安然回返。抬头声音颤抖,向救命恩人道谢,颤声说道:谢谢...谢谢这位姑娘...不...女侠...... 出手伤人的陈大富看到居然有人敢在自己手下救人,不由大怒,抬眼望去,见是一位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人和一位老者,嘴唇一动,就要喝骂,看是谁竟敢在郡守府头上动土。旁边伸过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道:那是灵药阁的人,不要多事,走吧。 。。。 郡王府门前的石板街街道很宽阔,足有七八丈宽,但郡守府来的人也不少,一时间郡守府门前的石板街道上,从未有过的热闹。后面人群向两边分开,走出几十名武者,为首的正是欧阳长孝和欧阳存秀,齐齐的站在欧阳道临身后,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等地元境高手都在其中。 随后又走出十几个武者,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很是年轻,只有一名武者面目仍显稚嫩,是一名少年,神情却是沉稳老练。这些人都是背插长剑,穿着一色的青色武士服,上面绣着一柄直冲云霄的长剑,和身上背负的长剑辉映相交,这些人走出来后,都齐齐站在了胖瘦无常和王守宇的身后去。 “看,十八长老,那些背插长剑的人都是剑宗的人,身上穿的武士服有剑宗的标志。”这时后面街道上站在那面纱女子身后的一位中年,对着面纱女子说道。面纱女子点点头,说道:这次剑宗倒是花了些心思,派了一名外门长老和十几个弟子来,再加上先前到达的胖瘦无常,也算是对郡守府的一种态度了。 那名中年说道:十八长老,听说剑宗长老晋升玄境,便自动进入内门,弟子晋升地元,便是内门弟子。这胖瘦无常都是玄境人物,必是身居内门长老了。可是那陪同欧阳道临前来的中年,只是外门长老,却为何能与这三位玄境人物并肩而立?好像很有地位的样子。 面纱女子旁边的那名老者沉声道:这位外门长老名为王守宇,虽身居外门,却是以区区五十岁的年纪,已经是天元境圆满巅峰,在剑道上也颇有几分本领,随时有可能晋升玄境。乃是剑宗很看好的一位长老,那胖瘦无常虽然入玄境多年,却是内门长老中的较弱者,而且那胖瘦无常都不擅长于剑道,瘦无常练的是寒冰功,胖无常更是因为弟弟的原因,才得以带艺投靠剑宗,练的又是“黑蝎功”这样的阴毒功夫,在剑宗并不讨喜。 。。。 面纱女子和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道原来如此。面纱女子又说道:那三爷爷,那阁里这次让您亲自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旁观的吧?我们待会该怎么做? 那老者笑道:我知道你和这郡王府走的有些接近,我们几个老家伙也不会明确反对,毕竟你也是冰雪聪明的丫头,自有自己的判断和主意。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这次,你二爷爷他们的意思可是只有八个字。 面纱女子问道:是哪八个字?老者答道: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面纱女子秀美的双眉一皱,在心里默念一遍这几个字,心中了然,说道:看来三爷爷你们对于郡王府的潜力,还有剑宗对郡守府的态度,还是不能断定。心中暗道:难怪上次让我到郡王府送东西,第二天又派了其他人到郡守府去谈买卖,说的好听叫静观其变,不偏不倚,说的不好听,就是两边讨好骑墙头,哼。 那老者看到面纱女子的表情,仿佛能看懂她的心思,说道:心丫头,不要认为爷爷们都是老奸巨猾,做事犹豫,等你有一天坐在爷爷们的位置上,你就会明白,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独行侠简单,做一个足智多谋的掌舵者,却难!这个世界总是强者为尊,并不是行事光明磊落、占据道义的人,就一定位高功成;也并不是行事奸诈阴狠、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就一定功败名裂。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 也许,有一天,你看好的青年俊彦会中途陨落,并非是他不努力,没天赋,只是因为他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势力和支撑,令他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遭逢厄运。 也罢,这一次,只要郡王府能不被灭绝,我们便不再阻止你和他之间的友好来往,或者,你也可以劝说他,到我灵药阁来效力,另谋发展。不过,我听说他也甚得萧天御看中,年纪轻轻便被予以龙卫营教统重任,想必郡王府不会轻易放人,他也会感念知遇之恩,不会轻易改换门庭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声张正义 琴心点点头,说道:三爷爷,以秦朗的性格,不会轻易离开郡王府的。他对郡王府的忠源自于对武王的报恩。他本是自幼失去亲人,流离失所,是武王收留教导了他,视如己出,他虽是武王的下属,却一向将武王当做自己的家人,将武王府和郡王府当做自己的家的。还有,我和秦朗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只是欣赏认同他的为人,就如同知音好友一般,心儿虽是女儿身,却一向认为,只有自身强大才是最大心愿,家族发展,才是最大依仗后盾。 被称作三爷爷的老者默默颔首,眼神中露出一丝嘉许,心儿虽是女儿身,却性格坚韧自主,志向高远,有担当,肯为家族考虑。只是她大哥已经人近中年了,还是一副大少爷的做派,对于家族和灵药阁的事,也不怎么上心。修为上也不用功,现在仍然只是地元境而已。 若是作为普通武者,这个年纪达到地元境也算不错了,可是作为灵药阁的大少爷,从小表现出来的突出的天赋,这个修为却是有些说不过去。还不如心儿呢,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人元境大成武者了。 萧海高声说道:欧阳老家主,你们今天擅闯我郡王府,就凭着你和身边这胖子和瘦子?还是想仗着这几百号人元境的武士,来我郡王府以下犯上么? 欧阳长孝此时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前些时日,我儿存秀和郡守府诸多武者,以及城卫营的兄弟,被人恶意陷害,污为行刺歹徒,被萧郡王和秦朗等重伤击毙多人,如今我郡王府已经查明事实,又有剑宗各位长老弟子仗义出头,特来郡王府讨一个公道!交出秦朗、交出安乐郡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罢振臂高呼,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萧海冷笑一声:欧阳长孝,你跑到郡王府前,说是要捉拿安乐郡王?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按照皇朝祖制,你不过是郡王属地一名属官,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犯上作乱?剑宗来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如今天下,还是雪寒皇朝的天下,并非剑宗的天下!今天,我便代郡王,拿下你这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 说罢,双脚一蹬,登临半空中,右掌凌空一抓,欧阳长孝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血手印,铺天盖地向着欧阳长孝压了下来,欧阳长孝顿时感觉到一种窒息感觉周身陷入一道庞大飓风中,好似汹涌波涛中的小船,站立不住,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要扼住自己的咽喉一般。 欧阳道临大喝一声:退后!全力劈出一掌,迎向这手印,身上衣衫被飓风吹得猎猎作响,身躯被一股巨力推得不停后退,往身后郡王府对面的一面院墙急退而去。胖瘦无常眼看欧阳道临支撑不住,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祭出一道掌风,空中顿时出现一道白色气雾和一团黑雾影团,迎向血手印。 三人同心,好不容易挡住这一道手印,刹那间石板街上空骤起一声炸响,三人都是狼狈站定,脸色苍白,身后院墙仿佛被飓风刮过一样,已是歪歪斜斜。而萧海,也是落到地面上,往后连退三步,方才站稳,郡王府精铁铸成的大门,也被吹得吱吱作响。 “好强!这萧海只怕至少也是人玄境之上了。”琴心身旁那位老者低声说道。琴心欢喜道:这么说来,郡王府今天应该没事了吧?老者摇摇头,叹息一声,郡守府既然兴师动众而来,怎么会只有这么一些底牌?。 而在街道另一侧,一位锦袍少年转头看向身边白衣老者道:师祖,这萧海修为如此深厚,郡守府三人联手都不是其敌手,这件事我们还是要持原来的态度吗? 白衣老者点点头,说道:若论单打独斗,这三人包括师祖我,都不是那萧海对手。但方才也是萧海遽然出手,打了郡守府一个措手不及,真要厮杀起来,萧海要以一敌三,胜负尚未可知。峰儿,你要记住,一个势力是否强大,在于它的底蕴,并非是一两个玄境就能屹立不倒的! 这郡王府弱就弱在底蕴太浅,虽有萧海修为通玄,但毕竟独木难支,在萧海之下,郡王府现在寻到的两位天元境朱白衣、朱掌贵,都只是一介散修,是否诚心归附尚未可知,想要破境通玄,恐怕也不是三两年能成。 当年武王府风光无二,是因为除了萧海,还有呼延雄、长孙战虎两大虎将,更有归元宗归青平、元青刚两大长老鼎力相助,那可都是当年的风云人物,武王萧云龙更是修为莫测,号称雪寒皇朝一代天才人物,更是手握雄兵,甲士六十万、麾下将领近千。一时间何等威风! 锦袍少年听到白衣老者讲到昔日武王威势,也不由得心向往之。说道:听师祖这样讲来,那武王也是一代人杰。可是如今武王一脉落到今日田地,着实有些可叹。我们这次如此决定,会不会有些不妥?万一那武王没死呢? 白衣老者叹气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即便那武王重返郡王府,如今兵权已失,五虎将也是分崩离析,再也不复昔日威势了。时间很多事,总是瞬息千变,成就一番事业很难,需要诸多机缘,但一旦坍塌,却是覆水难收啊。说罢抚摸着颌下长须,告诫锦袍少年道: 峰儿,你要记住,凡事首先需要考虑的便是利益。我们一品香绝不容许做亏本的买卖。我安乐郡一品香分支能发展到今日,便是师祖和你父亲,每做一番决定,都是权衡周详,不曾有失,兢兢业业,方才有今天的局面。 锦袍少年正是安乐四秀中的安乐郡一品香少主,张峰。听到师祖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点点头,心中其实也有些不大明白。心想:若是什么事,都要权衡利益,那岂不是无趣的很?嘴上却是说道:师祖,我知道的。 。。。 欧阳道临身边王守宇向前一步,朝着玉素素和萧海抱拳说道:武王妃、萧总管,今天我们剑宗既然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扶持公义,希望郡王府能还郡守府一个公道,即便萧总管你修为通玄,也抵不过群情所指,仅凭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护得郡王府周全。不如交出行凶之人秦朗等,这事就算了结,如何? 玉素素冷笑一声,说道:扶持公义?群情所指?剑宗无非是看我武王一脉如今势单力薄,便来落井下石一番。就凭你区区一个外门长老,郡守府一个剑宗分支,纠结这几百武者,就敢自居公义,到我郡王府来撒野? 萧海说道:夫人休要生气,萧海今日便大开杀戒,即便将这郡王府前化作血海地域,也要让这些人知道,触犯郡王府、触犯武王一脉的下场。今天,我萧海就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天昏地暗。让你们知道我龙翼血手之名,有何而来?!那边是---杀!!! 随着萧海一声厉喝“杀”,余音震荡,飘荡在安乐郡城上空,郡王府中两百金龙卫早已来到府门前,清一色金龙卫武士服,惊鸿枪闪亮,都是群情激奋,热血激荡,一起举枪高呼:杀!杀!!杀!!!声震长空,响彻郡城。 萧海身形一动,就要纵身跃出,杀入郡守府人群,大开杀戒,此时前方街角走出来几道人影,一人正是安乐郡一品香分楼的老祖张空山,边走边说道:龙翼血手萧海,好大的口气。我一品香安乐郡分楼虽然只是一介商家,却也是安乐郡一份子,今天好歹要出来说句公道话。 张空山一身白衣,胡子花白,身躯挺得笔直,脸容儒雅,就像一个文人墨客,那一双滴溜溜转动着的眼睛,透漏出精明和狡黠,才让大家猛然意识到其实他是一个商贾。身后跟着一个锦袍少年,大约十七八岁模样的一个少年,倒也是仪表不凡。 张空山身旁走出来的一个人,却是令玉素素和萧海一愣,继而一惊,原来来的正是安东侯呼延雄!张空山走到郡守府欧阳道临身侧,向玉素素和萧海微微抱拳,说道:一个是郡守府,一个是郡王府,本不该我一品香来多事,但毕竟诸位都是玄境强者,一旦动手,必然导致小小郡城同遭厄运,大为不妥。今天为了郡城这许多平民百姓,我张空山只好斗胆直言了。 萧海哂笑一声,说道:一品香?说的好像正义凛然的样子,难不成一品香也要来插一脚?可曾想清楚了? 郡王府人群中,海子问虎子道;我们和郡守府那帮龟孙的事,这一品香来凑什么热闹?你说这一品香是什么意思呢? 虎子说道:这还用想吗?像他们这样的玄境,营统大人可以以一当五,把他们都收拾了,现在无非是不让营统大人动手呗。 萧海抬眼冷冷看一眼张空山身旁的呼延雄,问道:不知安东侯来到我郡王府,又是有何指教?难不成也和那一品香一样,要来声张正义声张正义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撸起袖子干 呼延雄轻咳一声,老脸竟是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恭谨的向玉素素和萧海抱拳行礼,说道:王妃、大哥,一向可好。呼延今天前来,也是为郡城百姓着想,也不愿郡守府和郡王府两边相争,削弱我人族实力。确实玄境人物一旦动手,会造成极大的危害,波及到很多无辜之人。 玉素素冷声说道:安东侯宅心仁厚,考虑甚是周全。不过如今是郡守府无端生事,有联合剑宗之人找上门来,我郡王府自然不能束手任由宰割。且不说秦朗和我儿天御,本是自保反击,即便是我儿天御杀了郡王府这些狗奴才又能如何?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们几方势力勾结一处,趁着我儿天御年幼、郡王府势单力薄,便来趁势作乱罢了。你们要战,我郡王府接着就是!! 呼延雄轻咳一声,说道:请王妃三思,雪寒历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玄境人物,不可在城池内大打出手。还请王妃和萧大哥三思。即便萧大哥玄功深厚,也抵不过剑宗、郡守府和一品香玄境联手之功。不如玄境人物,尽皆不得插手,也是两全其美。 玉素素淡然道:既然安东侯和一品香已经打定主意,要“声张正义,秉持公道”,我郡王府便如你们所愿,在场玄境,都不得参战。 随即低声吩咐萧海道:天御想必正在赶回的路上,依他的性格,定然不会逃避远遁,定会及时赶回。今日情况很难善了,若是情势危急,尽量护我御儿周全即可,不需顾及我的安危,我自有活命手段。 萧海道:王妃何必着了他们的道,萧海愿意粉身碎骨,也要杀的他们元气大伤! 玉素素道:不可,若是一片混战,对方有胖瘦无常、欧阳道临、一品香老祖四大玄境,他们若是用一两人拖住你,对我郡王府大开杀戒,我们损失更是惨重。还不如如他们所愿为好。 萧海担心道:可是我若不出手,对方有欧阳长孝、王守宇都是天元境顶峰,那些剑宗背剑武者中,也有天元境气息,更不要说呼延雄也是虎视眈眈在旁,几年前他便是天元境巅峰,如今气息更是模糊难辨。不如我护着夫人往东妖森林而去,前去和公子汇合,暂时退避? 玉素素摇摇头:就这样抛下郡王府和府中众人,我等就算苟且活命,又有何面目再对外自称武王一脉?萧家的人,只能站着死,不能逃着生 。。。 海子低声说道:如果营统大人被他们那些玄境拖住,我们这边就只有朱白衣教统一位天元境,张达战虎两位队统是地元境,这一仗我们郡王府行事很严峻啊。 虎子凛然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公子么,公子一定正在赶回的路上,只要公子和朱掌贵教统、韩文韩武统领回来,我们就能跟他们一拼,还有我们金龙卫的惊鸿枪阵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我还回郡王府来!! 海子高声道:说得对!金龙卫也不是吃素的,撸起袖子干!干死他们!! 虎子说道:说不定公子赶回来,还带着强援回来呢!在公子身上,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海子说道:只怕等不到公子回来,这些人就要迫不及待的开战了。他们算准了我们现在是实力最弱的时候,朱掌贵教统和一百名金龙卫兄弟未归,现在又将营统大人拖住,此时开战,正是最好时机。 两人话音刚落,果然欧阳长孝已经是双手一挥,示意郡守府武者开战。郡王府的两百金龙卫在朱白衣指挥下,冲出郡王府,与郡守府武者战在一起。 。。。 朱白衣大喝一声:地守!顿时金龙卫四人一组,各自抵背相靠,行成一个四方阵,四杆长枪各守东南西北四方,一时间倒也支撑的住。郡守府三四百武者一拥而上,但限于街道容纳这么多人打斗,是在有些勉强,难免有些施展不开,加上金龙卫的守势如山,一时间郡守府并不占上风。 张达和张虎两人被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三人围斗,自然是居于下风,不过拼死抵挡,一时间倒也没有落败,但情势却也并不乐观。 欧阳长孝看到朱白衣在旁,将一干金龙卫指挥的井井有条,一时间郡守府武者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抽出一柄长剑,向朱白衣杀了过去,并不急于建功。以欧阳长孝的修为,压制朱白衣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萧海看着场中局势,担忧的对玉素素说道:夫人,场中局势对我们相当不利,张虎张达两人对对方三个地元境,早晚会落败,现在欧阳长孝又压制住朱白衣,金龙卫虽有阵势,但群龙无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还有那剑宗王守宇与一众弟子在旁虎视眈眈,更有一品香那老家伙也是他们一伙,更可耻的是呼延雄这个狗东西...... 说到呼延雄,萧海心中更是熊熊怒火,心中痛恨不已。 玉素素眉头微皱,说道:郡守府尚有剑宗人马在旁观战,对于我们有着压倒性优势。但现在王守宇那些人并没有急着动手,应该是抱着稳操胜券、猫戏老鼠的心态,不光要击败我郡王府,更是要从心理上震慑众人,也消磨金龙卫的锐气和斗志。 萧海道:也许是为了张开口袋,等公子来自投罗网?要不我带王妃杀出去,与公子汇合,暂避郡守府锋锐? 燕儿和春夏秋冬四女守候在玉素素身边,听到萧海的话,也是纷纷劝道:夫人,要不我们一道冲出重围,和公子汇合。让朱大人他们率金龙卫随后跟来?只要公子在,郡王府便在,便还有希望!! 玉素素摇头:不可,御儿好不容易将郡王府重新聚集,有了今日的局面。虽然他平日里不说,但我知道,他对郡王府,对金龙卫,对大家的感情!我若是就此抛下郡王府,只顾着自己逃遁,武王一脉颜面无存,郡王府人心离散。 我和御儿,以后又如何面对郡王府这些忠心耿耿的龙卫?大家只知武王昔日威势赫赫,却不知武王治军,一向是同生共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及时归来 萧海说道:王妃,今日局势,我们郡王府都在郡守府算计之中,我出不出手,郡王府都会损失惨重。不如索性让我出手,将欧阳道临和欧阳长孝父子击毙,日后在这安乐郡城,公子也少了一个劲敌。 玉素素摇头道:不妥,即便你成功击杀欧阳道临和欧阳长孝两父子,剑宗几位玄境必然趁机血洗我郡王府有生力量。胖瘦无常等人围攻于你,也许一时三刻无法奏功,但若要击杀郡王府其他人,却是易如反掌。 海伯你稍安勿躁,也许御儿回来,会有变数。 两人说话交谈间,朱白衣在欧阳长孝的攻势下已是落於下风,张虎张达两人在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三人围攻下,已是负伤,仍然在坚持死战。 金龙卫与郡守府武者厮杀中,郡守府因为街道局限,人数方面的优势不能尽数发挥。那欧阳存秀倒也聪明,吩咐郡守府武者分为两批厮杀,一起厮杀一批观战言语骚扰,然后轮流上阵,一时间金龙卫陷入困境,许多金龙卫阵势被破,开始挂彩受伤。 燕儿和春夏秋冬四女看到金龙卫渐渐不至,冲下场去,四处救援,五人虽只是虚玄境,但初夏秋冬四女用的正是萧天御教的四季困魔剑法,又曾得到明月师太指点,胜在剑法神奇,一时也冲杀的有模有样。 燕儿的表现则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虚玄之境却身手灵活,四处游走,并不无人正面对敌,只是偷袭一掌,便是遁走。说也奇怪,凡是被燕儿击中的郡守府武者,都是中了魔一般,手脚变缓,浑身哆嗦,往往被对面的金龙卫趁机一枪毙命。 王守宇看到场中形式变化,目光看向身后剑宗背剑弟子,说道:去几个人,解决了那几个丫头!身后几名弟子正待出手,却见那唯一一名少年突然说到:长老,那个白衣少女交给我!说的正是燕儿。 王守宇似乎对这个少年颇为偏爱,闻言点点头,说道:去吧,恒儿,这丫头的功法有些奇怪,不要轻敌。 那背剑少年点点头,说道:是,长老。 几名剑宗弟子下到场中,燕儿和春兰四女被缠住,以剑对剑,一时间难分高下,双方都是心下吃惊。 春兰四女吃惊的是,这几个剑宗弟子修为竟然如此浑厚,剑宗弟子吃惊的是,这四女使出的剑法神出鬼没,从未见过,更是无迹可寻,明明修为低下,自己等人却一时间难以得手。 顿时郡王府局面又是急转直下,处于危机之中,转眼间郡王府这边有二三十人负伤,好在金龙卫一向训练有素,守望相顾,急忙补上缺口,将受伤的兄弟护在身后。 。。。 突然,一道急骤如雷雨声的蹄声,由东城门方向疾驰而来,伴随着蹄声踏在街道石板上,传来一道道越发清晰的声音,紧接着的是一道低沉似龙吟的吼声... 继而是两道激扬尖利的轻鸣,这一道道声音在安乐郡城的上空激起,让众人险些以为,自己所处之地,并非是人族的郡城,而是妖兽齐集的妖族领地! 琴心听到这一道道声音。略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开始,妖族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人族的领地了么?妖族擅自越过离别林,可是意味着向人族挑衅! 琴心身旁老者摇摇头,说道:从声音来听,来的妖族颇为强大,应该都是开启了灵智的妖族,但却只有三个,不会是大举入侵。难不成这里的打斗惊动了什么大人物,竟骑乘座下妖宠急急赶来? 琴心问道:来的妖族很强大吗?有多强大? 老者答道:从啸声来判断,预计三级妖兽可能比较大。 琴心:三级?那也不过是相当于地元境武者而已。 老者说道:心儿,不要小瞧妖族,妖族和人族武者的武力推算,不可死板。很多善战的妖族,是可以越级击杀人族武者的。三级妖兽搏杀普通的天元境,也时常会发生。 比如狼族,狮虎兽,飞禽中的鹰之一族,还有寒属性的龙蛇一族等等,更别说那神兽的后裔,即便它们只是初开灵智的三级妖族,人类天元境碰到最好也是暂避锋芒为好。 琴心身边中年人琴昊低声说道:不会是萧天御搬了妖族的救兵过来吧?! 老者摇摇头,说道:妖族怎么会轻易和萧天御联盟?唯一可能,便是个别妖族和人族达成协议,甘愿跟随人族而来。 一时间街道四周,暗处隐伏着的旁观人群,议论纷纷,猜测不已...... “难道是那前往东妖森林历练的郡王爷,搬来了救兵?” “说不定妖族看不过眼,派了大妖来主持公道呢。” “剑宗现在把手都伸到咱们安乐郡了,妖族肯定要有所动静了,毕竟安乐郡紧靠东妖森林。” “难说,也有可能是郡王爷历练时,得罪了妖族,人家现在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 仿佛是为了回应大家的猜测和议论,那一道道蹄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又从东城门方向,又是传来阵阵马蹄声,这一次的蹄声密集的都不曾有间歇,声响之大,即便是远在郡王府交战的武者,都是一愣。 玉素素狐疑的看一眼萧海,萧海脸上露出一些期许,说道:后来这一阵蹄声,少说也有近百匹龙马,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势,应该是公子率众归来。只是先前那几道妖兽啸鸣,有些古怪,也不知是敌是友? 随着第一道蹄声临近,不远处传来一道高亢长啸声:非与萧天御为敌者,请避让!凡阻我者,皆杀之!! 高声啸喝三次,随后便是近百人的附和呼啸声:凡阻我者,皆杀之!凡阻我者,皆杀之!!凡阻我者,皆杀之!!!杀,杀,杀!!!! 郡王府众人听到这一道道呼啸声,都是情绪激扬,士气高涨,纷纷高呼: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兄弟们,杀啊!!原本落于下风的郡王府武士,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更是勇猛异常,哪怕身上还流着鲜血,还插着敌人的兵刃! 萧天御手握惊鸿枪,混元心法急速运转,只是刺或扫,刺则如剑,扫则如棍。从郡守府人群后方杀来,直奔郡王府大门! 欧阳存秀脸露不屑,挥舞手中长剑迎上,冷笑道:我看今日谁能保你狗命?让你见识下本少爷的寒冰剑法! 欧阳道临在远处提醒道:秀儿不要轻敌!话音未落,欧阳存秀一剑劈砍在萧天御长枪上,萧天御长枪顺势一扫,以枪作棍横扫过来,直接将欧阳存秀扫飞出数丈外,这一“棍”竟将欧阳存秀震的七窍流血,昏死在地。 。。。 萧天御看也不看欧阳存秀一眼,也不管他是死是活,长枪一挥,又是一枪刺在一名郡守府武者胸口,一枪洞穿,再无一丝活路。 萧天御一路冲杀过来,刺了八下,扫了十下,郡守府共有十八人被刺穿,被扫飞,或死,或不知生死! 欧阳道临大怒,手掌一扬,就要向萧天御出手,却发现上空一道血手印虚影覆盖着,抬头一看,萧海正凝神看着他,只得手一压,按下怒火,急忙去看欧阳存秀伤势。 萧天御抬眼望去,看到场中各处,郡王府处处受制,损失惨重,满腔怒火淤积于胸,发出一声厉啸,隐隐然宛如龙吟。 龙吟??? 场外观战的王守宇,胖瘦无常,欧阳道临,都是一怔,升起一股不详之感。 呼延雄和张空山心里也是一紧,不由得彷徨,今日之事,如何善了? 琴心身边的老祖琴三岳喃喃自语道:龙吟之音?!此子若是得以成长,今日站在郡守府一边的,只怕是后患无穷! 琴昊不解问道:龙吟之音?老祖,你的意思是说这萧天御,乃是龙之血脉?? 琴三岳点点头:萧氏先祖,纵横天玄大陆,打下这一片江山,将这一片陆域,命为雪寒域,更是建立雪寒皇朝,便是因为龙之血脉! 萧氏能够统治雪寒皇朝近千年,是因为历代萧氏家族中,后来又有两人觉醒过龙之血脉,才能保得萧氏皇族地位。说来也怪,每到萧氏皇族遭遇重大变故和困境时,总会出现一个龙之血脉者。 随同萧天御一同回归的九十几名金龙卫,纷纷加入战阵之中,顿时减轻了郡王府这边的压力。这一批金龙卫本就是龙卫营中的佼佼者,此次又是历练而归,自然是令郡王府这边如虎添翼。 韩文一跃而起,跳到张虎张达身边,说道:老伙计,我回来了。长枪一挥,接住了李文豪的攻势。秦朗则是来到春兰四女这边,施以援手,朱掌贵正要去援手朱白衣,却被王守宇截住。 王守宇长剑一挥,凭空一道雷电光芒,向朱掌贵笼罩过去,口中更是大喝:外门弟子全力出手!随王守宇而来的七八名剑宗弟子,身影一闪,便要杀入金龙卫中,却发现眼前人影一动,萧天御已是拦在这七八名剑宗弟子身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痛彻心扉 萧天御拦住一干剑宗弟子,有些心不在焉,都不过是人元之境罢了,只有一位面貌粗豪身材高大的弟子,修为气息浑厚些,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地元境界。萧天御目光一扫,发现燕儿渐渐有些不支的样子,想必是内元薄弱了些,不能久战,便吩咐小赤去助燕儿,让鹰二去协助朱白衣。 随后高声叫道:朱掌贵教统,你去四处巡视,救下受伤兄弟,让他们回府休息。鹰大,你去会会那个老头,小心些。小赤、鹰大、鹰二领命,直奔自己的对手,兴奋不已,唯有座下大黑,不满地发出一道鼻喷,显然对于自己没有对手,很不开心。 萧天御拍拍大黑脖子,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到紧急时刻,他可不想暴露大黑,毕竟龙马突然化作蛟蛇,确实惊世骇俗了一些。 剑宗弟子中一名长相清秀,眉眼略有些轻佻的武者,抽出手中长剑,一挥指向萧天御,说道:倒也有些狂傲,竟然想一个人挡住我们八人?!后面那位面目粗豪的弟子大声说道:八师弟,你可别轻敌,说不定又是碰到一个王师弟那样的奇才呢。 面目清秀的八师弟晒笑道:五师兄,你又在这里长他人志气,你以为天底下就那么多奇才啊?我看他顶多就是和短命鬼而已。五师兄你就是太耿直憨厚,所以才落到做五师兄的份上..... 那五师兄抓抓脑袋,对于八师弟的话也不介意,只是憨笑道: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八师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力有未逮,一定喊大家一起上哦。 萧天御心想这五师兄倒也是个憨厚性子,手中长枪朝前一递,并无一丝花哨,直刺“八师弟”胸口,八师弟冷笑一声,长剑向下一压,却感觉到对方长枪上传来一道莫名力量,竟震得自己持剑的手一阵酥麻,手中的剑都有些握持不住,急忙伸出左手,双手握持稳住手中剑。却发现长枪上传来的力道,并没减弱,反而是颤动中似乎仍然在加强,心知不妙心下大骇,只有脚下连点,飞身后退。 可惜他警醒的依然是晚了一些,萧天御长枪上传来的螺旋劲,带着惊鸿枪一路向前,直直穿刺在八师弟胸口位置,只是八师弟能够及时抽身,撤身后退,惊鸿枪刺入前胸一寸多,不曾捅个对穿,鲜血刹那间从伤口留下来,一阵穿心剧痛袭来,八师弟不由的痛呼出声。 他修炼的本是剑术,从入得师门至今,平日里切磋比试也是不少,打斗中一剑刺穿对手的躯体,这种感觉其实他并不陌生。但被人刺中,却是极少,原来被利器刺穿的感觉,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只是以前的自己,并不曾亲身体会罢了。 人终归是如此,加诸于别人身上的,便是体会不到。只有深受其苦,方知痛彻心扉! 。。。 一招?一招,只是一招。五师兄粗豪的面目上,有了一些惊容,虽然他提醒八师弟不要轻敌,但一招落败,而且受伤不轻,这一个结果,让他多少有些惊讶。一起上只是一句笑谈罢了,堂堂剑宗弟子,若是沦落到群战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样是传了出去,应该会很丢人吧?想到这里,五师兄一挥手中长剑,说道:还是我来会会你吧,请指教。 说罢还抱拳施了一礼,方才挥剑进击,倒是有些礼数,萧天御和这五师兄一接上手,便感觉到这位五师兄却也不弱,内元浑厚,手中长剑一招一式都是势大力沉,让萧天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更像一只大熊,击来的不像一柄长剑,却更像一柄厚重的大刀。 倒是有些意思,论起内元浑厚,同境界武者,萧天御自信难有敌手,这个五师兄,修为境界应该是人元境六重,圆满之境,也是个内元几位雄浑的武者,这倒让萧天御起了好胜之心,也不动用玄技,只是将惊鸿枪当做了铁棍和大刀,劈、砍、扫,大开大合,向五师兄连连进击。 一时间两人只是斗力,打的甚是精彩,两人拼斗所在,激起一阵疾风旋流,就连其他正在打斗的武者,也不由停了下来,看向这边。萧天御带着一百金龙卫回归之手,场中形势一下子进入僵持阶段,短时间内却也分不出胜负,这种情况令欧阳道临等人也是颇为意外,不甘。 而王守宇身为地元境圆满巅峰武者,一只脚都将要买入玄境的存在,如今却被一只“红毛鹰”拖住,心中也是十分窝火。若以修为论,鹰大不过是三级妖兽,只是比拟人族地元境武者,不过赤羽鹰本是妖族中极为善战的族群,又是飞禽,占据空中优势,加上服食风灵丹后,速度奇快、迅猛无匹,鹰大又极具灵智,只是和王守宇游斗,并不正面硬撼,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 。。。 而朱白衣虽有些伤势,本是不敌欧阳长孝,但有了鹰二的加入,一时间朱白衣在下,鹰二在上,一人一鹰配合的越来越默契,倒是逼得欧阳长孝有些顾上不顾下,顾头不顾腚,颇有些狼狈。想要取胜是万万不能,但朱白衣和鹰二想要击败他,却也难以奏功,一时间也是僵持之局面。 张虎、张达两人有了韩文的加入,抵挡起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三人来,也是堪能抵挡,短时间内无落败身陨之祸。而燕儿得了小赤的帮助,战得也是越来越顺手,小赤虽然没有什么拿手的杀技,但她叽叽喳喳的围着王恒一通“骚扰”,让王恒无法安心应战,剑者所修,本就是依赖剑术剑技,和冷静快狠准,一旦心情浮躁,显然是讨不到好处。 一时间,场中诸多人都渐渐停下手来,凝神关注看着场中心仍自酣斗不休的萧天御和五师兄两人。欧阳长孝看到郡守府在群斗中再无绝对性优势,也是无心纠缠,心想只有找机会了。 而郡王府这边,玉素素当然也不会催促金龙卫再战,毕竟金龙卫战斗这么久,大家也是疲累,只是被萧天御回归所鼓舞,而暂时忘记了疲劳而已。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雷电屠龙 玉素素看着场中局势渐渐扭转,又有朱掌贵在场中穿梭,将负伤的金龙卫都救回府中,紧皱的眉毛不禁舒缓了一些,看着场中大开大合,和剑宗五师兄战作一团的萧天御,心中甚是欣慰:看来御儿这次在东妖森林历练,收获不小,能与剑宗外门的五师兄战得不分上下,修为只怕是又有了突破了吧。 萧海点点头,开怀笑道:公子岂止是修为突破,只怕是已经跨越了大境界呢,真是匪夷所思! 玉素素迟疑片刻,问道:海伯,你的意思是......御儿现在已经由虚元境跨入人元境了么? 萧海点点头,说道:这剑宗五师兄既然在外门排行第五,必然是人元境六重的修为,而公子能和他酣斗不休,修为境界少说也是人元境中阶或高阶。我看,公子好像还未曾尽全力,这大概是公子修习的心法特殊,内元较之常人更为雄浑的缘故。 这时春兰四女、燕儿、朱白衣等人都围拢了过来,站在玉素素和萧海身后,观看着场中形势,朱掌贵则是忙作一团,和秦朗等人忙着为受伤的兄弟们疗伤救治。好在他们手头都有萧天御赐下的伤药丹,此时用上正是合适不过。 夏兰拉着燕儿,问道:燕儿,公子教你的什么功法啊,被你打中的人一下子就变得慢了起来,好厉害。 燕儿淡淡的说道:是寒冰功。心想师父曾经说过,教我的功法比较特殊,别人问起,就说是普通寒属性功法就行了。虽然夏兰也不是外人,但终究算是别人不是。 夏兰对于燕儿的冷淡样子,倒是见怪不怪,自从燕儿来到郡王府,除了和义父朱掌贵、公子两个人比较亲近些,对于其他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接触久了便习惯了。其实大家也知道,燕儿只是性子淡然,心思其实不坏,想必是与她的病有关系吧。 寒冰功在天玄大陆来说,是一门常见的寒属性功法,只是需要特殊属性体质的人修炼,才有可能练成,夏兰对于燕儿的回答,也不怀疑。只是想,这次公子回来,修为大涨,在东妖森林,一定是有很大的收获,到时候可得找公子讨要些好处。 。。。 萧天御和五师兄枪来剑往,战得难解难分,两人都是直呼痛快,浑身衣衫尽已湿透,王守宇看着那五师兄久攻不下,也有些诧异。那萧天御不久之前自己在武阳城遇见的时候,据说只是一个还没进入元境的废柴,这次自己来到郡守府,欧阳长孝说这小子颇为古怪,已是虚元境,内元浑厚战斗力惊人。自己倒也不曾在意,只道是欧阳长孝吃了亏,故意夸大其词,混淆视听而已。 可这小子今天居然能跟自己外门中排行第五的王正虎战得难解难分,说明至少在元力修为上,已经是直追王正虎了。要知道王正虎修为境界,可是已经到了人元境圆满的地步,若是单论内元浑厚,可是在外门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因为有些榆木脑袋,剑法剑技始终修炼的不甚满意,所以才在外门排了个第五的位置。 难道这小子几天不见,又从虚元境突破到人元境了?虽说玄境之下,突破起来会比较容易些,但也不至于如此骇人听闻吧?或者是这小子有了些奇遇,吃了什么增进内元的天材地宝?这个倒是有可能,看这小子还带了两头红毛鹰回来,应该是三级妖兽以上的存在,只怕是在东妖森林有些机缘。 又或者是,王正虎这小子,又犯浑了?和这个萧天御打的性起,觉得棋逢对手打的酣畅淋漓,太过瘾了,所以放水?这个倒是真有可能啊,这混小子,上次外门晋升赛,他不也是和对手打的畅快,迟迟不下重手,错失大好机会,最后被别人反败为胜,错失前三甲。哎,榆木脑袋啊,没辙。 此时五师兄王正虎又是一剑刺了过来,正是剑宗最笨实的无属性剑法--剑宗剑。王正虎人憨厚粗豪,练的剑法也是剑宗最不讨喜的无属性剑法,也是最少人练习的“剑宗剑”剑法。其他弟子大多偏爱寒冰剑法、雷电剑法这类的属性剑法。 因为“剑宗剑”虽然入门容易,也无属性要求,但进展缓慢,需要时间的积累,挥舞起来也是中规中矩,一点也不好看,还需要浑厚的内元来辅助;而寒冰剑法和雷电剑法这些剑法虽然入门难,但一旦入门,小有所成,在战斗中便能发挥这剑法中的属性功能,比如寒冰剑法的寒冰气雾,雷电剑法的雷电光芒。 。。。 所以大多的剑宗弟子,都会挑选一门适合自己的属性剑法,像王恒这样的天才,更是一口气两门同修。年轻人的性子,谁不喜欢有挑战难度,舞起来好看,还自带拉风效果的剑法呢?像“剑宗剑”这样的剑法,入门虽易,精通却难。 “剑宗剑”剑法有九式,每一式又有九种变化,共计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这九式剑招称呼倒是好记,便是:剑宗一问剑、剑宗二问剑、剑宗三问剑......直到剑宗九问剑。现在王正虎使的正是剑宗一问剑,王正虎和萧天御交战开始,便使的是这“剑宗剑”剑法,如今已是第三遍从头开始施展了。 王正虎觉得在和萧天御的战斗中,这“剑宗剑”每施展一次,便多一些领悟,每一式每一招,都会有新的感觉和明悟,所以......王正虎喜欢上了......和萧天御交战的感觉......太好了,这比听长老们啰啰嗦嗦的论剑强多了! 萧天御则觉得和王正虎的战斗中,王正虎每施展一次这些招式,便多一些感悟,这一世的剑法,原来也可以如此精妙,于力量雄浑处,又可以见轻灵,按照常理施展如此雄浑和中规中矩的剑法,应该是极为耗费内元的,也是极端乏味无趣的剑术,但萧天御却能从中感觉到大巧不工、浑然天成、循环生息的道痕。所以,萧天御也是极为喜欢,和王正虎交战的感觉。 转眼间,王正虎将这一套“剑宗剑”第三遍已是施展完毕,萧天御暗道:就是此刻!手中长枪内元猛增,螺旋劲融入惊鸿枪法中,一枪贯出,直奔王正虎手中长剑,枪尖“噹”的一声正点击在王正虎长剑中间部位,只听得轰隆一声,王正虎被击飞出数丈之外,连退七八步,方才站稳身形。 。。。 王正虎只觉得手中长剑震颤不已,勉力握紧手中剑,不让它掉落脱手,低头一看,长剑中间部位被刺出一个尖锐的小洞,小洞下面的衣衫已碎,结实强壮的胸口处一点微微红痕,有一两滴鲜血从红痕处滴落,运转内元循环一周,并无其他不适,显然是萧天御在最后关头收回了一些力道,放了自己一马。 王正虎抱拳一礼,说道:剑宗外门弟子,王正虎,谢郡王爷指教!今日之恩,他日定当寻机相报。 萧天御微笑答道:剑宗与我郡王府,本无深仇。你我之战,切磋意义胜过生死,王兄剑法练得不错,天御也是受益匪浅。 王守宇听到一向粗豪笨实的王正虎,也学人家咬文嚼字的和萧天御客气,老大不喜,但又自恃身份,不好出声。此时王守宇身后却传来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说道:原来你就是这安乐郡的郡王爷,当日让你全身而退,今日却不会这么容易。剑宗弟子外门弟子王恒,愿意与你过上几招,让你明白剑宗真正的剑法,是可以取人性命的! 说话的人声音稍显稚嫩,话语却甚是唠叨毒辣,萧天御偏头看去,原来是昔日武阳城中,城主府的二公子,王武的弟弟,王恒。明明脸上绒毛尚在,面容不脱稚嫩,却又一副老成的姿态,让萧天御有些莞尔。转念一想,也许在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也是如此吧。 听到王恒的话,萧天御知道他是对昔日武阳城的事,仍然耿耿于怀,心中对自己的恨意,只怕是不轻。但以萧天御如今的实力,自然是不曾将王恒放在眼里,也不知道王恒是被萧天御“斜视”的态度激怒,还是想要出其不备,竟然突然一剑从斜刺里刺来,长剑周身顿时笼罩一层蓝色雷电光影,直奔萧天御后背! “雷电屠龙?!王师弟竟然将雷电剑法练到了第二层?!”突然旁边传来一道惊呼声,显得有些突兀,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娇声莺语、掩嘴玉脸的窈窕女子,而是响亮雄浑、面貌粗豪的王正虎。也不知道他这一声惊呼,是诧异、惊讶,还是感叹、感慨?甚至是提醒、提示...... 不过,萧天御听在耳里,慢慢的都是提示和提醒,这一声惊呼,告诉他:王恒使出的这一式剑招,不简单、有来头、很厉害,绝非浪得虚名;要谨慎、要正视、要重视,不可掉以轻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寒冰屠龙 萧天御心中警醒,没有托大,收脚侧身,手中惊鸿枪使出八分力道,力贯枪身直往王恒长剑狠扫过去。虽然呢萧天御不知道这一式雷电屠龙有着什么蹊跷,但电光火时间,萧天御决定,不和他纠缠,只以巨力相击,一触即回,希望达到一击得手的效果,螺旋劲也不曾用出。 事实证明,萧天御的迎敌方法,却是是电光火时间能做出的最佳反应。王恒的长剑在一股巨力下,一触即溃,人也是飞出数丈远之外,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王恒并没有战败的痛苦失落,毕竟他的修为还在王正虎之下,和萧天御正面对上,本就是占据下风。 王恒来不及拭去嘴角鲜血,脚下一跺地面,纵身跃起,又是一剑向萧天御刺来...... 萧天御只感觉枪剑交击之下,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传入体内,一阵酥麻在体内肆掠。原来如此!这王恒打的主意,想必是以这“雷电屠龙”传导一道特异力量进入自己体内,隐含雷电之能,让自己酥麻难以自持,随后应该就是杀招跟上来了吧? 果然王恒迫不及待又是一剑杀来,这次剑身之上,笼罩的却是一道白如寒冰的分不清是雾还是液的东西,想必这又是什么寒冰剑法的厉害剑招吧?。果然,王正虎的声音如期而至:“寒冰屠龙?!想不到王师弟竟然将寒冰剑法也练到了第二层?!” 这一下就连王守宇都能听到王正虎言语间好像透漏着提醒之意,不过好似也没有证据啊。难道还能阻止弟子们惊呼不成?因为接下来,剑宗的其他师兄弟们也纷纷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因为,就连一向笨实粗豪的五师兄,都接二连三、没有节操的拍王师弟的马屁了,那咱们怎么能落后呢?听说,王恒还是王长老的侄子呢。 。。。 “王师弟果然是人中龙凤,百年一遇的人才呀,竟然将寒冰剑法和雷电剑法都练到了第二层!” “是啊是啊,能将这两门剑法的任何一种,练到第二层,进入内门,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王师弟将来前程无量啊。” “岂止是百年一遇?我看是数百年都难得一遇吧?!只怕将来王师弟修为踏入地元境,便可以破格提拔,直接成为核心弟子呢。” “你也不想想,王师弟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咱们外门三大首席长老之一,王长老一脉的杰出子弟!” “就是就是,当初王师弟被王长老带入宗门的第一天,我就发现王师弟必非池中之物!” ...... 顿时,一片语声不绝于耳,就连粗豪笨实的王正虎都能听到一股献媚的怪味,有些不堪入耳。王守宇开始还听得甚是满意,到了后来感觉也是过了些,这场中可是还有着胖瘦无常、欧阳道临、张空山、呼延雄这样的老家伙在呢,这成何体统?急忙一阵轻咳,制止了那些弟子们的赞叹声。 却说王恒长剑挥动,一式“寒冰屠龙”已是横斩而来,长剑还没到,一股彻骨寒意已是袭来。萧天御却不知是被酥麻了还是被寒冰所冻,竟迟迟没有做出反应。看得周边众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恒、郡守府、剑宗一帮人自然是高兴不已,王守宇也是嘴巴乐开了花,心想:你们不是觉得萧天御厉害吗,区区少年就能打败我剑宗的外门顶尖弟子?!而我剑宗更有天才人物,我侄儿王恒区区虚玄之境,便能越级而战,将这萧天御轻松击杀。 郡守府一众人则是大惊失色,惊呼出声,春兰、燕儿等人更是大声呼喊:公子,小心!而呼延雄、张空山、张峰等人心中则略有些失落,为什么萧天御就要被击败甚至身陨,我却感觉不到想象中的快乐开怀呢? 王正虎心中油然笼罩一股担心,甚至有一种插手相救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而在后边观战人群中,琴心心中一阵忧急,正要开口求三爷爷相救,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三爷爷,快救他,救天御!原来是琴韵丫头和李小倌、赵钱两位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 正在众人或喜或忧,或担心或开怀,或失落或失态之时,王恒手中长剑一抬,横斩之时往上斜飞,直往萧天御脖颈而来!真是心机深沉啊,张空山、呼延雄、琴三岳等人心想,先是横斩腰身,此时萧天御若是及时反应,还有活命机会,即便击中,也不一定立马殒命,那么想要相救的人而又具备能力的人物,定然心中略有犹豫,不愿立即出手。 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改横斩腰际,为斜上直斩头颅,便是定要取其首级了。玉素素一声惊呼:御儿!一向沉静的面上,瞬间满是后悔和担忧、愤怒,萧海更是须发皆张,怒吼一声:无耻小儿!便要举掌出手...... 突然场中传来一道轻叹声:处心积虑,不过如此。结束吧!只见萧天御宛如麻木和僵硬的身子突然动了,应该说,右手动了、右臂动了!手中长枪突然横扫,势如奔雷,嘭的一声,横扫在王恒高高跃起的前胸。 在王恒的长剑离咽喉只有三寸远的时候,一枪横扫,直将王恒扫出十丈开外,王恒轰隆一声砸落在地,将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口中鲜血涌出,头一歪,倒在深坑之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萧天御伸出衣袖,抹一抹额头的冷汗,心道好险,要不是自己及时运转混元心法,将那一缕随着王恒长剑传导过来的诡异雷电之力及时融化,要不是自己的混元心法奥妙非常,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化为一缕冤魂了。 这王恒年纪虽轻,心思却是极狠辣细腻,每一步每一招都蕴含着歹毒深意、环环相扣,让人防不胜防,自己也算极为谨慎,又得王正虎提醒,仍然险些中招而致落败身陨! 果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并不是生死才会结死仇。阴暗、嫉恨,能将人与人之间的恨无限放大,加深,直至不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打脸剑宗 王恒可是王守宇爱徒,更是外门王家在剑宗的希望。见到王恒被萧天御一枪扫出数丈之外,生死不知,目呲欲裂,大喝一声:外门弟子听令,布阵!随即冲向王恒所在的深坑,探查王恒伤势。 剑宗几位外门弟子听到王守宇号令,互相对视一眼,这些弟子在剑宗外门都是排的上号的天才人物,这次出宗本是为了多一些历练,也好为剑宗在外扬一番威名,如今王长老号令他们结阵齐上,脸面上多少有些过不去,毕竟面对的只是一名少年,并非成名多年的高手。 大家看一眼五师兄王正虎,王正虎脸色微红,稍微沉默抱一抱拳,说道:我方才与他一战,受了些内伤,不方便参与结阵,诸位师弟见谅了。显然是不打算掺合这番群斗了,虽然他私心里并不认同结阵群斗,但也不敢公然违命,只得出此下策,倒是那八师弟不甘方才战败之辱,大喝一声“六角阵”,率领着几名剑宗弟子,结成阵势,将萧天御围在中间。 萧海扬声说道:这便是剑宗比斗的风范吗?说罢袍袖一挥,就要出手阻止。对面郡王府人群,欧阳道临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按照约定,玄境不得插手!剑宗以剑阵御敌,再是平常不过,一个剑阵好比是一体,和一个人没有差别。龙翼血手你若胆敢出手,我等玄境武者便都可出手,势必一人屠你一名地元之上。只怕还不够我们杀的,哈哈哈。 萧海一顿,正要反唇相讥,旁边一道清灵怪异的声音传来:红毛鹰,听到了没有,犹如一体便算是一人,鹰大你和公子也是人妖一体,快去助公子一把。正是机灵狡黠的小赤提醒鹰大前去参战。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只彩红雀扑棱着翅膀在那“说话”,不觉微有些诧异,彩红雀个小轻灵,最是适合通信联络,也是飞禽中灵智最高的族群之一,但能够开口说话,还如此流利,却是闻所未闻。而萧天御和燕儿、春夏秋冬、琴心、琴韵等人,听到小赤说道“鹰大你和公子也是人妖一体”的时候,却有些觉得怪怪的。 。。。 萧天御暗骂小赤什么都敢胡说,扬手制止了鹰大前来相助的打算,说道:无妨,我也正好就此领教一番剑宗的剑阵之威。方才王正虎对着萧天御接连施展三遍“剑宗剑”剑法,萧天御受益匪浅,现在有机会能见识到剑宗的“六角阵”,萧天御当然也不想错过,这对于领悟这方世界的剑道,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上古那些大能,那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经历无数战斗,见识无数的剑法、刀法、枪法等等,方才能够明悟道自己的剑道、刀意呢。 玉素素见萧天御竟然打算一人独斗剑宗的“六角阵”,不禁有些担心。问萧海道:海伯,御儿一人能破这剑阵吗? 萧海沉吟少顷,答道:剑宗的剑阵世人很少能剑道,据说极为玄奥,配合有度,很难找到破绽。不过,公子既然有信心,必有他的道理。 玉素素还是有些担心,也有些无奈,看来连海伯都是对御儿有些盲目的信任了,哪里还能对局势做出中肯的判断。正要提醒一下萧海,谨防变故,不料旁边又传来小赤的声音:公子收拾十多只银背妖狼都轻而易举,这些背剑的呆子还不是简单之极。 顿时引来一两道鹰鸣声附和不已,鹰大鹰二连连点头,对小赤的话表示赞同。春夏秋冬则是低声惊呼:十多只银背妖狼?真的吗?那可是二级妖兽啊......,小赤哼哼一声,转过头去看向场中,对于四女“幼稚的质疑”不屑一顾。 萧天御冷眼看着六名剑宗弟子布阵,比惯常所见的四方阵更为紧密一些,将每一个方位都考虑周全,想必比四方阵防守进击,都会更胜一筹。不过,任何阵法,威力大小与否,离不开阵法的玄妙,但更离不开两个因素。 一个便是核心人物的统帅能力,大多是一人为核心,比如三才阵、五行阵、七星阵之类的,以三、五、七人所组成,也有些可以两人为核心,比如四象阵、四方阵、八方阵等,其实也就是化为两个小组合,各率其职。这便是核心人物,阵心的作用。 第二个便是共同的呼应和主从分明,若是主不是主,从不是从,人人当先,人人都是阵心,那么最后的结果,便是一败涂地而已。 。。。 六名剑宗弟子在八师弟带领下,手中长剑一扬,抱剑为礼,挽一朵剑花,随即阵势展开,竟然是寒冰剑法和雷电剑法全开,每三人使的是一组剑法,顿时场中出现一个奇异景象,只见剑阵之下,一边是寒雾弥漫,一边是雷影肆掠,萧天御不敢小视,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中长枪前拨后扫,在阵中舞起一团疾风。 七个人在场中你来我往,瞬间已是十余个回合,萧天御心中渐渐平定,这剑阵确实奥妙,将一个阵势化为两片天地,让人应接不暇,时而寒冰时而雷电,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好在这六名剑宗弟子,显然并没有将寒冰剑法和雷电剑法,像王恒一般练至第二层,不然若是同时携带几股属性内元侵入萧天御体内,到时体内寒冰之冰寒,雷电之酥麻共进,只怕自己早已落败了。 如此想来,剑宗若是同时派出六名领悟到第二层的弟子组阵,那将是何等威力?想到这里,萧天御心中对剑宗的轻视之心顿时收敛。看来这剑宗颇为不简单,自己以后还需对剑宗多一些了解为好。将来迟早要与剑宗有些争斗,若是自己没有准备,会很难看的。 八师弟看到诸位师兄弟脸露浮躁,知道大家久战不下,已是有些不耐,高声提醒道:大家打起精神,再战百十回合,我就不信这废柴的气力和内元能支撑的下去! 小赤扑棱着翅膀,在半空飞翔绕空,稚声骂道:无耻,不要脸,这么多打一个,车轮战......燕儿冷哼一声,道:若我师父也是废柴,那你们六人结阵仍然打不过我师父,又算什么?废物吗??春兰、夏兰等人一片附和:就是废物,剑宗废物!! 。。。 不知不觉你来我往已是三百回合,萧天御发觉这六名剑宗弟子组成的“六角阵”,除了两种属性剑法交融汇合于一阵,也并无其他奥妙。六人又是临时组阵,配合并不默契,攻受也失调节,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其他发现,只是损耗自己的气力和内元。于是,螺旋劲蓄积于惊鸿枪中,右脚定于地下以为中心,左脚一划,人转了一个圆圈,滴溜溜一圈横扫过来。 顿时将六名剑宗弟子全都扫飞出去,一个个摔飞出去,扑通扑通趴在石板街上,溜出去几丈之外。那八师弟受伤倒是不重,勉强坐起身来,一抹脸上,黏糊糊的都是鲜血,想到自己一向珍爱的“俊脸”之上,此时想必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吧,不由得又是恨又是忧,心中恼恨无比。欲怒吼却无力、欲痛苦却无泪,只能嘴巴不停瓮动,仿佛跃出水面落入灰泥的鱼儿,让郡王府这边的春夏秋冬等人看到,一阵哄笑。 王守宇此刻已经将王恒扶了起来,检查一番,摔断了几根肋骨,伤到了内元气血,但是倒没有性命之忧,给他一番调理喂服丹药,方才放下心来。却看到剑宗几名弟子的惨象,再看看一旁站着“蠢笨愚钝”的王正虎,不由得又是怒火攻心,吼道:萧天御小儿,纳命来! 说罢一跃而起,抽出背后长剑,一剑凌空杀来! 玉素素大惊失色:不好,御儿危险! 萧海大怒,一跃横空,一掌击出,天空血手印现!但,欧阳道临、胖瘦无常、张空山相继出手,顿时半空中血手印、黑烟迷蒙、寒冰之影,交相辉映,而张空山的武器,竟是一柄锅铲,信手一拍而下,竟然带起一道虚影,直扑萧海而来。唯有呼延雄,毕竟昔日结义之情,自己也只不过是天元境巅峰存在,讪讪然没有出手,其他人皆是不遗余力,拦住了大怒出手的萧海。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已经将郡王府一脉得罪死了,再难有回旋余地,唯有杀了萧天御,方才是最好结局。欧阳长孝更是大喊:今日之事已难善了,安东侯这是要反悔做壁上观吗?呼延雄老脸一红。 朱掌贵跃出,被欧阳长孝挡住; 朱白衣跃出,被呼延雄挡住; 韩文、张达、张虎跃出,被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挡住; 鹰大、鹰二飞出,被剑宗一众外门弟子挥起一片剑影,守在王守宇四周...... 郡王府所有修为较为突出的武者,都被郡守府和剑宗一方的人手,尽皆挡住在外,其他人更是修为受限,援助不及,眼睁睁看着萧天御被王守宇劈出的剑影笼罩,却是无能为力,所有的人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所笼罩。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破天破敌 大黑一直在街边墙角摇摆着尾巴,凝望着在它眼前飞来飞去的小虫子,等它们漫不经心的飞过面前时,伸出长长的丑陋的舌头,凌空一卷,将面前的小虫子吞入腹中,显得无聊而寂寞,也没有人在意它。 对于萧天御陷入王守宇的剑影笼罩之下,它倒是不担心,那缚妖索和那柄神秘的剑,想必是逆天曾经的随身玄器,虽然那把剑不再是如血的暗红色,但大黑能从上面感受到一缕逆天的气息。有了这两样东西在手,大黑并不是太担心萧天御的困境。 而此时玉素素好像脸色一变,面容有些挣扎,右手衣袖一动,似乎在做出什么决定...... 却见萧天御右手虚空一伸,大喝一声:破天,出!突然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萧天御手中,足有一丈余长,通体闪烁着一道怪异的银灰光芒,又似有些微微的淡红光影萦绕在上面,让人说不出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颜色。 说时迟,那时快,万钧一发之际,萧天御全身内元急速奔流,在混元心法的带领下,直奔双臂而来,萧天御双手握剑,横扫而上,迎向王守宇凌空杀来的一剑。 噹的一声巨响,萧天御所站立的街道石板,被劈做无数块,像蜘蛛网一般四散裂开,整个空间都是一道道石板炸裂所产生的粉尘,还有王守宇剑上附带着那些寒冰都已被融化飞散,成为一团巨大的气雾,笼罩在两人交手的场中...... 先是王守宇似乎被一股大力从场中震出来,落到几丈开外的地方,脚下连退三步,方才立住脚,手中长剑已经不在,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是惊异,还是迷茫,或是期翼? 。。。 大家听到这一声巨响,都停下手中的打斗,望着这边。郡守府和剑宗一众人更是露出征询的目光,看向王守宇,似乎在问:得手了吗?王守宇脸上也是意味复杂,只是茫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自己这一剑已是使出八成修为,一剑也是扎扎实实的斩到了那小子,那小子也并不曾逃脱也无力逃脱,接了我这一剑,岂会不死,即便是普通的天元境人物,也不敢敌我这一剑,我王守宇虽不曾跨入玄境,可自认为修为实力已是半只脚踏在玄境之上,就算当日我那本家弟弟--武阳城城主王守成,也觉得我就是玄境人物了。 可是,然而,那小子方才好像手上出现过一柄剑?但那柄剑从何而来呢,并不曾发现这小子有剑啊,难道是我的幻觉?可是我的剑呢?为何又不在手上? 仿佛是为了回应王守宇的疑惑,那雾蒙蒙的场中,突然又传来一道叮当轻响。是长剑落地的声音!是了,我斩杀了那小子,最后长剑也掉落在地,而我则是被那小子垂死挣扎,震飞出场外!王守宇“恍然大悟”,这小子也不简单啊,接了我一剑,能将我震得倒退,也是虽死犹荣了! 郡王府这边的人群一脸迷茫的看着场中,玉素素率先反应了过来,大叫一声:御儿!便要冲过去,却发现双腿发软,却是迈不动步,身子一软便要倒下,被身边尚能保持冷静的燕儿一把扶住。 萧海心中一阵悔恨,心道自己就不该畏首畏尾,早些出手,以自己的修为和出其不意,也许就能救回公子了,大黑抬头一脸懵的望向这边,心想不会这么傻吧,有缚妖索怎么不用呢,那玩意连本龙都能轻易锁住,逆天那混球都不能完全收服,想必是极其厉害的东西了,怎么偏偏不用呢? 。。。 “咳、咳咳......”突然场中传来一阵轻咳声,随着那白色气雾和许多粉尘慢慢落下消散,一道身影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拖着一柄巨剑,向郡王府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念叨着:什么天元境巅峰,也不过是屑小之辈,除了偷袭暗算,还能干点啥?说罢摇摇头,来到玉素素面前,叫道:母亲,御儿回来了! 玉素素看着眼前满脸尘土的萧天御,颤抖着双手捧着他的脸,喜极而泣: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郡王府一干人等皆是欢天喜地,鹰大、鹰二也飞到萧天御身边,用长长的脖子蹭着他的衣衫,小赤飞到萧天御肩上,雀跃不已,叫唤着:公子,厉害......公子,厉害......大黑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也想蹭一蹭衣角,邀宠一番,被小赤骂道:死蛇,救你离公子近,却在那吃小虫子!去去去...... 观望的人群之中,琴韵紧紧抓住三爷爷的手,也松了开来,琴三岳笑笑说道:刚才还差点把三爷爷的衣袖拉烂,让我去救那郡王爷,还怨三爷爷见死不救呢,现在开心了吧?真是女生外向,这才出去几天,就这么关心一个外人,把爷爷的袖子都扯烂咯。 琴心则是满腹疑问:妹妹,我记得你以前和那小郡王并不相识,怎么今天如此在意他的安危呢?难不成真的像三爷爷说的,你这才出去历练几天,就认识了那个小郡王,还喜欢上他不成??? 琴韵嘟嘟嘴,说道:才不是呢,天御那么优秀,怎么会和我......呃,对了,三爷爷,萧天御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次在东妖森林,要不是萧天御数次相救,韵儿只怕早就死在那剑宗的畜生王武手中,或是被银背妖狼吃了呢。而且,萧天御还帮我寻找到了化精草!不信,你问赵管事他们。 琴心撇撇嘴,说道:连天御都叫上了,也不知道这次在东妖森林发生了什么呢?嗯,你说剑宗的什么畜生王武,险些害了你性命?怎么回事? 李小倌在旁边解释道:那个什么王武,就是剑宗分支,雪州武阳城城主王守成的大儿子,贪恋小姐美色,在东妖森林中企图欺凌我们,我们不从与他死战,便要将我们灭口,幸得萧公子和秦公子他们赶到,我们才安然脱险。不然,我们只怕是出不了东妖森林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三年之誓 琴三岳冷哼道:那武阳城主王家不过是剑宗外门分支,正是今日这王守宇一脉,竟敢对我孙女动手?!他可知你们是我灵药阁的人? 赵管事在旁说道:小倌和我们都已言明身份,也告知小姐乃是灵药阁千金,可是,可是...... 琴三岳双眉一扬,冷声问道:“可是什么?” 赵管事说道:“可是那王武极为狂妄,说是如今剑宗如日中天,连皇朝也要忌惮三分,灵药阁算个什么......没听过,看上你们灵药阁的女子,是给你们面子......接下来的,接下来的属下不敢说......” 琴三岳冷哼一声:岂有此理,这剑宗分支王家之武阳城城主王守成,不过是小小一个地元境,即便他族兄王守宇身为剑宗外门长老,也并不曾脱离凡胎,还没有突破到玄境呢。这要是家族里再出个玄境,那不是要踩到我灵药阁头上去了? 琴韵拉着琴三岳袖子说道:那么三爷爷,你可要替韵儿出气,现在就去把那王守宇和剑宗那一帮人修理一顿,好不好? 琴心在旁摇摇头,说道:妹妹,这口气迟早要出,不过这怎么说都是王武那小子犯下的错,如果以此为理由向王守宇和剑宗这些弟子问罪,便有些不合情理。何况,他们可以推说一概不知,弟子出错,长辈有管教之责,需要给个交代,我们却不能以此不问青红皂白大打出手。毕竟,武阳城王家我们不惧,但直接和剑宗争斗,灵药阁现在实力还是有些不及。 琴三岳听到琴心的话,赞许的点点头:不过,他们欺负了韵儿,我灵药阁却不能就此罢休,到武阳城讨个公道,却是没错的。韵儿,你也要加紧修炼,若是自己将来能够亲手报得此仇,才是爷爷最希望看到的。 琴韵点点头,说道:嗯,韵儿会努力的,要不了多久,就会亲手狠狠修理他。琴三岳、琴心、琴昊,看到琴韵这么坚定主动的说要努力修炼,亲手报仇,心里有些诧异:看来这丫头这次进了东妖森林历练,变化了不少,以前可是很贪玩很抗拒修炼的,不然以她的资质,还在琴心之上,本不该是如今这等修为境界。 。。。 欧阳存秀此时在叔祖欧阳道临的一番救治下,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仍然昏迷未醒,欧阳长孝只得安排府中人手先行送回郡守府,自己却是双眼喷火,不甘于就此罢休。好不容易今天纠集到剑宗胖瘦无常、外门长老王守宇、一品香张空山等人到场、安东侯呼延雄等人到场,煞费苦心、百般游说,才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岂肯就此草草收场? 王守宇此时也在尴尬郁闷的心情下,为王恒疗伤处理完毕,看着“悠然自得”回返郡王府大门,与郡王府一众人汇合的背景,心中自然是恼羞成怒,但此刻自己这一方武者之中,只怕除了自己这一帮老家伙,再难有人能轻松灭杀萧天御了,难道真的要自己“寡廉鲜耻”的出一次手么? 可看看虎视眈眈,怒目圆睁的萧海,王守宇又是心中发憷,如果自己胆敢再次出手加害萧天御,只怕萧海不会善罢甘休,正在犹豫纠结之时,欧阳长孝此刻却是说话了: “郡王虽然身份非同一般,但我欧阳长孝身为郡守,自当要秉持公道,郡王屡次趁我儿不备,痛下重手,欲置我儿于死地。长孝今日势要讨一份公道,还请郡王到我郡守府中走一趟,给一个交待。虽然郡王有血手屠龙撑腰,但长孝想,剑宗、一品香、安东侯府等诸多正义之士,必不会袖手旁观,任萧海护短恣意妄为吧。” 一番言语,颠倒黑白,说的更是正气凛然的样子,更是提醒剑宗、一品香、安东侯府等势力,今天既然趟了这趟浑水,便不应该畏首畏尾,出工不出力。更表明自己决心已下,今天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 王守宇也是连连点头,今天虽然萧天御给郡王府带回来一番惊喜,但自己这一方只要同心协力,想要战胜郡王府,甚至达到灭杀萧天御的目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萧天御站在郡王府门前,斜阳辉映在俊朗刚毅的脸庞上,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看一眼欧阳长孝道:“你身为郡守,修炼也是有几十年光阴,更是执掌一郡之地多年,本该有着为官一方、皇朝玉柱的境界和风度。怎会是如此一副颠倒黑白、寡廉鲜耻的样貌?你要罔顾皇朝法度,以下犯上,倚老凌弱,便只管厚着脸皮来与我一战,又何必装模作样强词夺理一番,有什么意思呢?” “欧阳长孝,你也不过时此生比我萧天御早修炼了几十年罢了,听闻你已是天元境六重境界,也算是一郡之风云人物,可在我眼力,你也只是一条恃强凌弱、蝇营狗苟的老狗而已。” 萧天御说罢竖起三根手指,遥指欧阳长孝道:“三年!我萧天御今天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必亲手取你狗命,以安我郡王府伤亡子弟之忠心忠魂!”说罢冰冷目光如电,扫视在欧阳长孝身上,随后目光扫过欧阳长孝身边,在安东侯呼延雄身上停留两息,竟让两人在心里升起一丝寒意。 。。。 随萧天御自东妖森林归来的金龙卫们,听到萧天御的话,想到在东妖森林被偷袭陨灭的兄弟手足,不由得激愤难平,齐握手中惊鸿枪,大喝:杀欧阳长孝!杀,杀,杀!! 欧阳长孝眼看萧天御一番说话,自己情理、气势都是一败涂地,遂一挥手中长剑,喊道: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势必杀你!长身一跃,便向萧天御杀来...... 萧海正要出手,却发现欧阳道临、胖瘦无常等人已是跃跃欲试,看来已做好了群攻阻拦萧海的准备,而张空山和呼延雄也是一跃而起,向郡王府这边扑来,再无留手犹豫的打算。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依然是敌我对立,那边是不死不休吧,张空山心想;而呼延雄则是脑海中浮现出萧天御方才看过来的眼神,那是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虽然萧天御嘴上不说,但从那双冰冷的眸子中,呼延雄读到了愤怒、鄙夷、藐视、还有彻骨的寒意、浓烈的杀意! 郡守府这边李文豪、李文杰、陈大富等人自是不甘落后,也是扑击而来;郡王府这边以萧天御为首,朱掌贵、朱白衣、张虎张达韩文、鹰大鹰二都迎上前去,就连大黑此时也是展动四蹄,欲要一显身手......眼看一场大战又将爆发...... 却听到街道转角处,围观人群之中,一道苍老落寞的声音传来:“哎...郡守府前来郡王府兴师问罪,虽有些匪夷所思,不合情理,但说来只是两家争斗,旁人本不与之相干,不便插手。可是如今形势愈发扩展,竟有剑宗、一品香、安东侯府皆来插手,号称主持公道。只是不知诸位玄境大能,元境武者,可曾考虑到若是一场大战,郡城百姓平民作何感想?生命安全是否有所保障?” “况且,如今皇朝外患严重,魔人悍然入侵,已夺我人族三郡之地!我等人族武者,自当同声共气,保存实力,以效力于皇朝、诛灭驱逐魔人为己任。怎能在此为一己私仇,自相残杀?做些人族痛而魔人快的事?两府相争尚情有可原,却不知道一品香和安东侯府掺合其中,是作何感想?” 。。。 这一道声音缓缓道来,听起来不急不缓,语调低沉,却是传的方圆数里都可听闻到,众多围观之人,更是齐声叫好,连连称赞说的有理。更有些对郡守府早已看不过眼的散修武者,旁观者不怕事大,议论纷纷,说三道四,大都是指责一品香和郡王府瞎掺合、君心叵测,还有郡守府强词夺理,无事生非。 “就是,这一品香也是奇葩,人家两府相争,他来凑什么热闹?你一个开酒楼的,要的和气生财、平平安安才是,却来这里彰显武力,是什么道理?难道把这郡城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拆了大家的房子,好让大家都到一品香吃饭?” “谁让人家有着玄境大能呢,总得要出来遛一遛吧。不过,你声音也小一些,要是被人家听到,一个指头就灭了你......” “不是吧,明明是你声音最大。不怕,你知道刚才那位说话的老爷子是谁么?那是咱们灵药阁的老祖,比起一品香那老祖,可厉害多了呢。有咱们老祖在这,谁能动我?我可是灵药阁王管事座下做满五年的扫地小厮!” ...... “我说,这安东侯府也是奇怪,明明是统率安东军兵马,本该以保境安民、抵御魔人为己任,有这个力气,不去请命征讨魔人,却龟缩在咱们这郡城来主持什么公道......” “我告诉你,这安东侯昔日还是武王麾下亲随大将呢,如今武王不在,立马投靠了郡守府和剑宗。听说当日要不是武王,也没有今天的安东侯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琴氏三祖 “嘘,小点声,小点声,我七姑的小舅子的堂弟的老表,正在安东军当差呢,据说这安东侯府的公子呼延鸿,曾经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他老子是死脑筋,早该投靠剑宗的。” “原来如此啊,看来这儿子比老子心黑啊......小点声,小点声,这样的人一般都心狠手辣,别被他们惦记上,就麻烦了......” ...... “这郡守府今天倒是装起可怜来了,上次据说是偷袭刺杀人家郡王爷,反被重创,想必是伤势好些了,又想着来报仇来着。“ “说什么讨个公道?咱们郡城被郡守府家欧阳公子和他手下的武者,欺负打杀的武士,被*不得反抗而自寻短见的女子,好像这些年也不少,都被郡守府化七八两银子打发了事,压了下来,这样的冤屈,找谁说去?谁来给咱们平民主持公道?” “七八两银子打发?我们街坊有一对父子,在一品香唱个小曲,结果姑娘被那郡守公子看上,被那李文豪带人当众掳入郡守府,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一品香居然说,这一对父女那天根本就没出现在一品香过......” 一时间,人声鼎沸,越说越热闹,琴心在旁说道:看来这郡守府这些年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事倒是没少做,如今是民怨沸腾啊。 琴韵则是惊讶说道:想不到那欧阳存秀平日里人模人样、风度翩翩的样子,原来私底下是一个这样可怕的人?! 琴三岳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心儿、韵儿,你们记好了,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你不光要观察他在你面前的样子,也要了解他不在你面前的样子,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对一个人做出评论。虽然说,在这个世界上,是武道为尊,但有时候比强大的武力更可怕的,是人心难测! 所以说,哪怕琴心你曾经在你们大爷爷和我面前说了许多赞扬的话,但今天来这里观战之时,我问你大爷爷对今日之事,持什么态度的时候,你大爷爷并不曾明确表态,只是叮嘱了我八个字。 琴心问道:哪八个字? 琴三岳答道:眼见为实,相机行事! 。。。 且说郡王府前石板大街上,郡守府、剑宗等一帮人,正要与郡王府再次死战,却听到远处围观人群中传来一道苍老落寞的声音,语气中对郡守府并不友善,说什么同声共气、共御魔人的话,一番话甚得一众旁观者认同,接下来便是一些“明目张胆的偷偷议论”,不由大为光火、恼怒,恨不能将这些长舌的围观者抓过来统统杀之。 对于领先说话,煽动民情的人,更应该好好教训一番。胖瘦无常性子最是暴戾狠毒,听到这些话,羞恼回头望了过去。玄境武者,目力极佳,一眼望去发现说话的原来是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耋耋老者,胖无常大喝骂道:哪里来的老东西,竟敢管剑宗老子的事,活腻歪了吗? 说罢一道掌风凌空向那边劈了过去,顿时一道黑烟凝而不散,直奔琴三岳而去。一众围观者看到这黑烟还没到得面前,却有一股强大的阴森得令人窒息的力量笼罩了过来,不由俱是发出一道道惊呼声,有些胆大的武者,则是挥舞手中兵刃,欲要抵挡。 胖无常冷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而欧阳道临等人也看了过来,发现这花白胡子头发的老者,似乎有些印象时,胖无常已经动手了。 欧阳道临率先反应过来,道:原来是他?!小心!! 胖无常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老头,死在我手里,也算是有福了。 欧阳道临心中哀叹一些:傻啊,我是提醒你小心啊,哎,来不及了。 琴三岳低声冷笑一声,袍袖只是一偏,便将那一道黑烟卷做一团,仿佛一团硕大的黑色棉花,在面前盘旋转动。欧阳道临急忙大喊一声:琴老兄,手下留情。话音刚落,琴三岳袍袖又是一挥,竟将面前黑雾化作的圆团,又直直的向胖无常卷了回来,去势比之胖无常方才击出时,更急更猛。 胖无常急忙见来时凶猛,拼力抵挡,那瘦无常听到欧阳道临的说话,也感觉都这老者必不简单,不敢大意,连忙全力出手,帮助胖无常共同抵御。两人同心,总算将这自己发出的黑烟抵挡了下来,脸庞涨红,显然也吃了一点暗亏。 。。。 玉素素道:这老者不知是谁,好像是在帮我们郡王府说话。 萧海道:这安乐郡城中竟然有如此厉害人物隐伏,却是从不露风云,会是那一方力量呢?难道是...... 萧天御温声道:应该是灵药阁的老祖级人物,他旁边站立的正是琴家两位小姐和灵药阁的管事。我们与他们在东妖森林有些交集,曾经对他们施以援手,有些交情。 朱白衣在旁说道;原来如此,我曾听说灵药阁中本有三位老祖级人物,乃是三兄弟,都是修为深厚,俱是老一辈玄境人物,老大、老三偶尔出现,老二却是很多年没露过面,有说是已经陨灭。 萧天御好奇问道:那琴心、琴韵两人和他们,以及阁主都是什么关系? 朱白衣说道:这兄弟三人原本是一位大能收养的三名孤儿,跟随这位大能修炼,都取姓琴,名为大岳、二岳、三岳,既是统一师门,也是同一养父,身为亲近。三人创建灵药阁,所以每一代都是三人共掌灵药阁,琴心、琴韵和身边那青壮男子,都是第三代传人。那青壮男子名为琴昊,是琴大岳亲孙,琴心和琴韵都是琴二岳孙女,这琴三岳却是不曾婚娶,没有后嗣,所以将琴韵认作琴三岳膝下。 三人中以琴心稳重聪慧,最被看好,已经封为十八长老,前些日子,便作为灵药阁代表,曾到我们郡王府拜见过郡王的。 萧天御听朱白衣娓娓道来,连连点头,对于灵药阁的情况也算有了一个比较充分的了解认识,看来自己当初让朱白衣兼领消息打探、情势探知的任务,这个决定没错。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龙皇禅院 场中局势因为琴三岳的突兀出现,而暂时停顿僵持了下来,欧阳长孝作为郡守府一方的主人,心知不妙,向琴三岳那边一抱拳,说道:“今天本是我剑宗和郡守府之间一些纷争,我郡守府和灵药阁一向也算有些交情,不知前辈此来是有何见教,难道是要来凑个热闹不成?” 现在形势真正来说,郡守府好像略占上风,但优势也并不乐观,所以这突然冒出来的灵药阁,是什么态度,就至关重要,灵药阁自然是不能和剑宗这等势力相比,但对于郡守府欧阳分支来说灭却师一股庞大的压力。不说别的,单单只说琴家的三个老家伙,都是玄境人物,就颇为难缠了。 况且那灵药阁现任的第一阁主,琴家二祖琴二岳的嫡子,修为也是不弱于自己的存在,而且长袖善舞,交友广阔,也是一方人物。这些年将灵药阁发展的越发壮大,据说暗藏的实力,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看来琴家灵药阁已经不甘于偏居一偶,埋头打理那些药材了。 前些日子,灵药阁派人到郡王府走动,郡守府也是得到消息了的,但欧阳长孝并不曾在意,灵药阁无非是为了拉拢那个什么玉天大师罢了,毕竟商贾逐利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方才琴三岳说的话,言语间倾向于郡王府却是不争的事实。也不知道那郡王府是许了灵药阁什么好处,竟让灵药阁甘冒得罪剑宗的风险,来这里趟这一趟浑水?甚至是灵药阁志气见长,已经不甘于目前现状,要与郡王府联合,在如今这复杂局势下,趁势作妖企图壮大,想伺机分一杯羹?!欧阳长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琴三岳缓缓挪动脚步,向前走了几步,哪里像是一个挥手间就击退剑宗玄境人物的强者,分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耋耋老者,琴韵、琴心一左一右,搀扶着琴三岳,小心翼翼,很是尽心。众人纷纷望去,却见右边少女明目皓齿,冰肌雪肤,一双狡黠的大眼睛,清秀美丽,左边女子一袭白衣,轻纱蒙面,虽然看不见全貌,但白洁的额头和两道柳眉,眼神清澈,还有窈窕绰约的身姿,大家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绝世美人。 @@@ 在场众人都是瞩目过来,剑宗那八师弟看着这两个女子,左看两眼又看两眼,有些不知如何取舍的纠结,而五师兄王正虎只是看一眼轻纱蒙面的琴心,一触碰到琴心那双眼睛,便脸涨得通红,回过头不敢再看。 琴韵看到萧天御安然无恙,放下心来,嘴巴微微张了一张,正要和萧天御打个招呼,琴心低声提醒:妹子,大庭广众,现在我们一言一行,都有人看在眼里,猜测我灵药阁的态度,不要激动哦。琴韵脸一红,左右一撇,看到这条街道之上,果然是聚集了数百人,连忙抿嘴。 萧天御看到琴心和琴韵搀扶着琴三岳走上前来,看了两女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也没有说话。虽然琴三岳方才一番话,看样子是想平息这番纷争,但灵药阁最后回拿出什么立场,却是未知之数,此事并不容乐观,所以萧天御来了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琴三岳向欧阳长孝回了一礼,缓缓说道:“我们灵药阁,不过是为修炼之人,提供一些资源交流,谋得一席之地罢了,对于郡守府和郡王府之争,自然是不会过问插手。只是现今两府争斗一旦扩大,郡城的平民百姓难免被殃及,再者心忧我雪寒皇朝局势,所以才大胆出面,希望两方能止戈息武罢了。” “我看今日两府之间,郡守府也并无绝对胜算,双方也是互有伤亡,何必为了贵府一时之失,再添更大伤亡?我想我琴三岳今天息事宁人,将来郡守大人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王守宇听到琴三岳言语之间反反复复说的都是平息这场纷争,心中已经有些不耐,想到自己这次威风凛凛率着外门十名精干弟子,兴致勃勃而来,难道还要扫兴而归,若是就此罢休,剑宗颜面何在?你灵药阁往这一站,说住手就住手,我王守宇颜面何在?恒儿岂不是白白受伤?想到这里心下冷笑,扬声说道: “灵药阁虽然在这安乐郡有些名头,可我剑宗的事,灵药阁想要插手,恐怕不成。玄境又如何?难不成还敢骑到我剑宗头上不成?哼!” @@@ 琴三岳看一眼王守宇,问道:“阁下可是位居剑宗外门长老?可是姓王?” 王守宇昂头答道:“正是,外门大长老王守宇。” 琴三岳又问道:“不知剑宗有位王恭道长老,你可知道?” 王守宇一愣,答道:“那是我八叔,剑宗内门大长老!你认识他老人家?......” 琴三岳点点头,脸露回忆神色,叹声说道:“曾有些交情,想必恭道兄要比我这老家伙强多了,现在已经已经顺利突破那道难关了吧?可惜我琴三岳还是愚钝了一些,眼看大限将至,仍然找不到破境的机缘,只怕会先他而去了。” “你回去后,替我向他问好。另外,也告诉他,他王氏一脉武阳城城主王守成的儿子王武,在东妖森林里,竟然对我孙女意图不轨,还要围杀我灵药阁的人,行事卑鄙无道,为人下乘,最好能给我灵药阁一个交代才好。” “还有,告诉他,我这孙女乃是我二哥琴二岳的血脉,他可是极为护短急躁的性子。” 琴三岳起初似乎叙旧,和剑宗攀扯交情,但后面说到琴韵在东妖森林一事,语气渐渐变得霸气,可以看出,灵药阁和这老者琴三岳,对之于琴韵,是极为在意的。 萧天御问萧海道:“海伯,这灵药阁琴家老祖的情形,你可有听说些?这老者说到破境、大限之类的话,可是在玄境之上,也有些寿限之类?另外,听老人家说道琴韵乃是他二哥血脉,似乎这琴家三兄弟,以老二脾气最为暴烈?” 萧海点点头:“在天玄大陆,平民寿命约为六七十年,而武者若是不能堪破玄境,一般也就百年寿长。虚玄约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踏入人玄,可活两百岁。我曾听说,这灵药阁三位老者,以老二修为最深,脾气也最是刚正不屈,性子较为暴烈。这琴三岳怕是已有一百五十岁左右,他说的破境,应该是踏破虚玄跨入人玄境的事,一旦突破,便能再得五十年寿限。” “琴大岳应该已经到了人玄之境了吧。琴二岳天赋最强,据说早已突破至人玄境,但是这些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按理说灵药阁有着三大玄境,在这雪寒皇朝也算是一方势力了,但这些年灵药阁一直是韬光养晦,不漏锋芒,也许和琴二岳失踪有些关系。” @@@ 萧天御恍然点头,低声喃喃道:原来说的破境,是小境界的突破,看来这破境,并不是那么容易啊。 萧海在旁听到,心想公子才十五六岁年纪,就已是人元之境,只怕再过十余年,便要突破玄境了吧。哪里知道这武道修为,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是需要一番苦修的。 于是对萧天御说道:公子,在天玄大陆,突破气元境的桎梏,成为玄境人物,便算是一方强者了。等到了玄境,每一个小境界都是极为不易的,哪怕是一个小层次,比如从虚玄一重到虚玄二重,有些人都需要花费近十年而不得。达到人玄之境,在整个雪寒皇朝,都是极少的,即便像剑宗这样的宗门势力,据说也只有不过十余位人玄境的存在。地玄境的大能,那更是凤毛棱角了。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会不会有一些真正的大能,活了数百年的强者,都是隐修于自己的一方洞府,并不在世间走动?例如我雪寒皇族如今的皇上,也不过是人玄境吧,我萧氏一族拿什么来震慑魔人和这些宗门势力呢? 萧海闻言,顿时觉得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沉吟低语道: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当今皇上乃是人玄之境,但太上皇,还有一些皇族老祖,一直都不曾露面,只是用心潜修,这些人之中,应该有着一些很强的强者存在。据说有一处名为龙皇禅院的所在,便是皇族强者隐修所在,但是这个地方,却从不曾有人知道它是在何处。 两人说话之间,王守宇已经满脸不甘的退了回去,既然这灵药阁的琴家老祖,搬出了八叔祖来说道,修为也远在自己之上,今天只怕是讨不到好处的。欧阳道临皱眉沉思片刻,若是这琴三岳铁了心今天要保住萧天御和郡王府,自己一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剑宗来人之中,胖瘦无常的修为和自己只在上下,王守宇刚才在那琴三岳那里吃瘪退避,也是指望不上,张空山、呼延雄这两个狐狸自从琴三岳出现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硬气话,看来今天注定是要虎头蛇尾了! 满心郁闷不甘的欧阳道临看一眼欧阳长孝,低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清点伤亡 欧阳长孝无奈中,说了一番今天就看在灵药阁琴老的面上之类的废话,考虑到人族实力保留云云,率领着郡守府、剑宗等一干武者灰溜溜走了。 郡守府的人来的快,走的也不慢,片刻工夫都走得一个不剩,萧天御和玉素素正要去和琴三岳等人说话,却发现琴三岳和琴昊、琴心等人已经走了,只有琴韵和李小倌站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萧天御。 玉素素看到此景,微笑道:“御儿,那是不是和你在东妖森林同过生死的灵药阁的姑娘,你过去和她聊聊,也替母亲去向人家灵药阁道个谢。” 萧天御走到琴韵身前,琴韵摇晃着脑袋围着萧天御转了一圈,说道:“天御,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剑宗外门的家伙一剑杀向你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不过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把握的吧。” 李小倌嘟着嘴在旁边补充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把老祖的袖子都快扯烂了,央求老祖出手相助呢。” 琴韵脸上一红,说:“别听小倌胡说。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交给三爷爷带回去了,三爷爷说那些乌黑怪怪的东西,真是木玄参。得到你这些东西,三爷爷都顾不上和你说话了,自己火急火燎的回去,说是要开炉炼丹去呢。等三爷爷炼出好的丹药,我到时候给你拿几颗来。” 萧天御说道:“琴韵,这次幸亏有你们灵药阁仗义援手,不然,今天只怕郡王府要损失惨重了。对了,我想找一些关于破境之类的丹方或者丹药,不知道你们灵药阁有没有这一类的东西,帮我打听一下。只要有,我愿意让玉大师再炼一些极品养元丹来交换。” 琴韵连忙答应,想和萧天御再说说话,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漫无边际的说了些天气之类的,匆匆忙忙告辞走了。 萧天御站在郡王府门前,看着琴韵离去的背影,心里面想的却是目前郡王府的形势,虽然有海伯这么一尊玄境人物存在,但毕竟还是底蕴太浅,金龙卫的成长还需要一些时间,只是目前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怕郡守府和剑宗这些势力,不会坐等自己羽翼丰满,一定会再寻机会,伺机发难。 这次金龙卫在东妖森林已经是损了四人,今天在和郡守府的厮杀中,也有伤亡。虽然说这么大范围的争斗厮杀,死伤在所难免,可是对于萧天御来说,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兄弟和伙伴,少一个,便再也不能回来。前面的路还是很艰难,时间是最大的问题。 先从加紧历练和丹药炼制入手吧,不管时间如何紧迫,只能尽力去走好每一步,在向前的路上走得更快一些,这样,在暴风雨来临前,才会多一些机会,多一份胜算。 就好像今天郡守府来袭,虽然后来有灵药阁的突然出现和援手,解决了这一轮困局,但郡王府和自己之前的尽力周旋和全力抵御,才让事情有了转机的机会,也许灵药阁正是看到了自己和郡王府的力量,才会选择最终站在郡王府一边。 若是郡王府一开始便溃败,毫无还手之力,想必灵药阁也不会站出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会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新生势力,去得罪一方强大的势力呢? @@@ 下午,郡王府西院。 萧天御为海子和上午战斗中受伤的金龙卫,一一探视了一遍伤势,秦朗站在一旁,低声向萧天御禀报金龙卫的人员损失情况: ”上午一番大战,郡王府又损失了三人,加上在东妖森林逝去的四名兄弟,金龙卫现在还剩下二百八十八人。另外重伤八人,轻伤二十六人,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萧天御点点头,继续为伤员检视伤情,气氛有些压抑和沉重,虽然上午的一场大战,郡王府并没有输,但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既然有战斗就会有伤亡。为所有人检视完毕以后,萧天御站在西院中心,练功场上,望着此刻都聚集在这里的龙卫营的兄弟,一个个扫视着他们的脸庞,缓缓说道: “在一个月前,大家从四面八方纷纷归来,来到郡王府,我曾对大家说过,武道争锋,生死一瞬。三年之内,会带领大家达到此生未曾想到过的顶峰,但在这三年内,会有兄弟离我们而去,还来不及享有自己应该得到的,便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我曾问大家:怕不怕?” 金龙卫们想起昔日情形,历历在目,再看看身周,已经有些面孔不再出现,一时间悲愤交集,哽咽着说:不怕!不怕!! 萧天御双眼泛红,说道:“在这个追索武道的世界,虽然死伤难免,也许每一刻都有人在这条路上,陨落消亡,但七位兄弟就这样匆匆走了,他们没有倒在东妖森林妖兽的爪牙之下,也没有战死在和魔人异族的征战之中,却陨落在一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蒙面武者偷袭之下,死在郡守府的围攻之中......作为郡王府之主,我有愤怒、仇恨,也有内疚,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就这样消失,我不甘心......” 金龙卫们嘶声大吼:此仇必报!此仇必报!! 萧天御点点头:“郡守府欧阳家族,我必灭之。我今日在府门之前立下的誓言,时刻都不会忘记!今日一场血战,不亚于一场刻骨铭心的历练,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刻苦修炼,化悲痛为力量。我给大家三天的时间,消化这一场厮杀带给大家的一切:悲愤、憋屈还有血的教训,三天之后,在这里,西院练功场,我会送走第二批历练人员。我也会为大家准备修炼所需的资源,我希望大家不要让我等太久,便能轮到我们造访郡守府的那一天!” “会的,我们一定会让郡守府那帮龟孙,承受到我们金龙卫的怒火,让逝去的兄弟们在九地之下,能够安息。” “今天的牺牲和鲜血,我们会让郡守府用十倍,不,百倍来奉还!” 金龙卫们群情激昂,怒目圆睁,朝着郡守府方向,发出自己的愤怒呼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丹药筹备 郡王府北院石室内,萧天御正满头汗水在炼制丹药,鹰大、鹰二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懒洋洋的卧伏着,小赤则是不知道又飞到哪里找小虫子吃去了。玉素素此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燕儿,手上端着些点心小吃,还有萧天御最爱喝的清茶。 燕儿将手上端着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说道:“夫人、师父,慢用。”便走出石室去了,却并没有离去,只是坐到院子的回廊台阶上,默默的看着鹰大和鹰二,偶尔瞥一眼石室里的萧天御,又迅速转过眼神去,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玉素素看一眼并不离去的燕儿,摇摇头,对萧天御说道:“御儿,你上次在东妖森林,可是找到了一些什么奇材宝药?我看你昨天到库房药材间,折腾寻找了半晌,这两天都是呆在这石室里炼丹,是不是有什么丹方在炼制?” 萧天御点点头:“我这次在东妖森林凑巧救了灵药阁琴韵她们一行人,正好琴韵手上有一张东妖森林白玉谷的地图,便和她一起寻到白玉谷,收获了许多化精草、木玄参还有许多其他药材,又在白玉谷老豹王那里去要了几样好东西,所以这几天便是忙着炼制一批丹药。” 玉素素听萧天御轻描淡写的说着在东妖森林发生的事情,地图、寻宝、老豹王赐药,好像都是顺理成章手到擒来的事,轻松无比,但玉素素明白,在妖族领域想要采集到天材地宝,谈何容易,哪一样天材地宝旁边,会没有强大妖兽据守?找老豹王要东西,岂会是那么轻松?没有强硬的实力和一番血战,老豹王又怎么会凭空将这些东西拱手相送? 萧天御看到母亲仔细端详着自己,心知母亲是担忧自己在东妖森林吃了苦受了伤,心疼自己,拍拍自己解释的胸膛,说道:“母亲,你不用替我担忧,我运气一直都很好,这您是知道的,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惊险危难。” 玉素素无奈摇头,说道:“那你以后要注意些,郡守府想害你也不是一两天了,以后,你更要注意安全。”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御儿知道。上次郡守府在离别林蒙面伏袭我们,被我杀了他一个地元境武者,欧阳道临本欲对我动手,幸好有明月师太在,镇压住了他。后来在我和琴韵她们到白玉谷寻找药材的时候,金龙卫又在晚上遭遇了一批蒙面武者的暗袭,其中便有一群背剑武者,十有八九正是郡王府这一批人,那天晚上我们损失四名金龙卫,韩武重伤,秦朗、朱掌贵等也受伤,好在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见我不在,便迅速撤走了。 玉素素点点头:难怪你对那剑宗的王恒下手颇重,对欧阳存秀也是一击重伤,原来他们竟然会赶赴东妖森林,在妖族之地对你们下这等黑手,真是可恨,只可惜没有将他们彻底灭杀。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我对剑宗和郡守府恨不能统统杀之而后快,但若是杀了王恒和欧阳存秀,他们势必不肯善罢甘休。所以,我只能一击重创,现在还暂时不能杀这两人,一旦招致狂风骤雨的疯狂报复,我们郡王府现在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现在,我们实力仍然有限,只是凭着海伯一人之力,不足以支撑我们郡王府的全局,所以御儿后面的金龙卫到东妖森林历练,便由秦朗和朱白衣他们负责,我则在府中全心炼丹,等金龙卫尽皆回归府中,我便独自出去历练一些时日,长些见识,也顺便寻找些机缘。 玉素素担心道:御儿,你独自出去历练,母亲如何能放心?不如让海伯陪你去,也好多一些照应。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海伯是我郡王府的定海神针,必须留守府中。再说,若是海伯守护在我身侧,我还谈什么历练?母亲放心,我一旦离开郡王府,郡守府那边的压力便会顿减,对郡王府也是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欧阳家族的实力毕竟只是盘踞在安乐郡城,其他地方他们的势力也有限,而且我也会些易容掩藏行迹的手段,他们是找不到我的。 玉素素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萧天御笑一笑,安慰玉素素道:母亲,御儿虽然只是人元境的武者,但自信一般玄境之下的武者,还不能奈我何。我身为武王一脉,郡王府的主人,这注定了我不能在长辈庇护下安度时光,需要面对的终究要去面对,需要承担的便勇敢去承担。若是小小一个郡守府、一个欧阳家族的分支,便让我束手束脚,以后,我还如何在雪寒皇朝,在天玄大陆,奢谈追求武道极致? 玉素素听到萧天御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语,深为震撼,心想,是啊,御儿已经十六岁的人元境武者了,他迟早要去面对他应该去面对的一切,他是武王萧云龙的儿子,他属于这个皇朝,这片大陆,今后还有太远的路,要让他去走,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素素,已经逝去了么? 萧天御接着说道:而且,我还有鹰大、鹰二他们陪我一起,虽然他们只是三级妖族,可都是有着与天元境一战的实力。 是啊,御儿在郡王府前的一战,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还有他从东妖森林带回来的那些妖兽,都有着不弱的实力,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自己却仍然不知,还把他当做当日炼体境的稚儿? 玉素素暗自摇头,心道自己这可真是杞人忧天了,拍拍萧天御的肩头,转身离去,临走之前,低声说道:燕儿这丫头,平日里不爱与人说话,方才听说我要来看你,非要跟着一起来,现在还呆在院子没走呢,你和她说说话。 说罢低叹一声,暗想,自己这儿子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心只是修炼,却是静惹些情债,那灵药阁的琴韵丫头,看的出对御儿有些心思;这燕儿,虽说是御儿的徒弟,可是对御儿却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依赖,也不知是好是坏?这些东西,怎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只是御儿这傻小子哟,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有些错怪萧天御了,其实琴韵对他的另眼相待,他还是有些感觉到的,只是对于男女间的这些东西,萧天御确实没有心思去感受和沉溺,况且在武者的世界里,寿限都是比较长的,虽然天玄大陆的男子,因为自小修炼的缘故,发育的都是极早,在十四五岁心智都已是开始成熟了,但除了那些世家子弟、权贵人家,大部分武者都是一心致力于武道境界的追求,不会花费时间在这些方面。 对于燕儿,萧天御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去解决她的身体问题,有时候也会想到燕儿性子太过清冷了些,但想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性格和际遇,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萧天御并不想可以去干扰或者引导什么。 玉素素走到燕儿身前时,燕儿急忙起身,要陪玉素素回主院那边去。玉素素摇摇头,温声说道:燕儿,你若是找你师傅还有话说,便去吧。我便先回去了。说罢自行走了。 萧天御看到燕儿怔怔的站在院子里,笑道:怎么了,燕儿,看到师傅了,还有些害怕了不成?最近修炼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过来师傅给你看看。 燕儿走过来,坐到萧天御对面石凳子上,伸出脉腕,萧天御给他把腕探视片刻,点点头,说道:情形还不错,内元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对于玄技,有没有想过,更喜欢哪一类的战技? 燕儿答道:师父,燕儿自从修炼了离水寒心法,内元修为很是顺利,现在已经是虚元二重境了。玄技一类的,燕儿更喜欢剑法一类的,最近春兰姐姐她们也教过我一些剑法,惊鸿枪法燕儿也看金龙卫他们练过,好像不是那么适合女子修炼,所以没有用心练过。 春夏秋冬四女,一向修炼的是自己教的四季困魔剑,对于她们倒是有些适合,但燕儿心性清冷,修炼的又是离水寒心法,她的第一门玄技的选择倒是颇有些难以决定。萧天御思忖片刻,对燕儿说道: 燕儿,你这几天暂且专心修炼离水寒心法吧,过几天师父给你炼制一些丹药,若是成功,师父再决定叫你一门合适的剑法战技,如何? 燕儿听到萧天御的话,想起前些时日,萧天御曾说为她寻找彻底解决体质困扰的话,迟疑问道:师父,你可是找到可以根治燕儿体质的方法和丹方? 萧天御点点头:前些日子,灵药阁琴心姑娘来到府中,曾给我一些药材和寒妖丹方,我经过推测思考,分析你的体质问题,应该正好可以用寒妖丹来解决,这两天我已经将龙卫营所需气血丹、混元丹这些炼制的差不多了。下一步,便是研究炼制这寒妖丹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喝酒的鹰 燕儿问道:灵药阁琴姑娘不是说,只能提供最后两份寒妖丹所需药材吗,说那些药材极其难寻,而且成功几率很小。师父你若能成功炼制出一颗,都已是极为难得了......难道,师父你是想为了燕儿,炼制成功后,为燕儿截留这一颗丹药? 想到这里,燕儿有些着急道:师父,你为燕儿着想,燕儿感激不尽,可是若是为了燕儿,得罪那灵药阁,确实不太好,毕竟现在,灵药阁对于我们郡王府,是一股难得的助力。燕儿虽然只是一介女子,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萧天御呵呵笑道:傻丫头,师父既然能想到这个为你解决体质问题的办法,当然是有一定的准备。那些寒妖丹方记载的所需药材,这次在东妖森林,师父正好为你都找到了,只要不出什么纰漏,师父相信成丹几率还是很大的,你不用担心。只管用心修炼好内元,还有坚实锤炼丹田,过几天,师父准备就绪,再叫你过来。 燕儿高兴不已,冷清如白莲的玉脸上,都难得的露出一抹鲜红,说道:太好了,师父。为了替燕儿找寻这些药材,应该冒了很大的风险吧?谢谢师父.....不过,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傻丫头,燕儿和师父可是年岁相仿呢,才不是什么丫头,燕儿长大了。 萧天御听到燕儿的话,一阵腹诽,心想从你来到郡王府到现在,也才一个月时间,才多久呢,你就长大了?嘴上却是说道:好好好,叫你燕儿。其实师父呢,只是运气比较好了,在那白玉谷中,也不过是跟那狼王打了一架,最后老豹王大概是看到我们打的惨烈,又说什么和我甚是投缘,就让我到他洞府里去,挑一些药材送给我。结果我去一看,还真有我需要的那些稀缺药材,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了。 燕儿不依道:哪有这么简单,师父你说详细些,说给燕儿听。什么狼王、老豹王什么的,是不是很厉害? 萧天御无奈,只有咕噜噜大口喝下一杯清茶,给燕儿将白玉谷中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心中哀叹,要是小赤在就好了,她可以神采飞扬的讲上一天。而燕儿则捧着下巴,坐在萧天御对面,认真的听萧天御讲着,随着讲述时而担心,时而微笑,当听到琴韵和萧天御互道名字的时候,嘴角就会微微一撇,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当然这些,萧天御是不知道的了。 不知不觉,已是讲了一个多时辰,燕儿听得开心不已,脸上也难得露出欢喜的神色,萧天御也觉得和燕儿说完这些,心里感觉轻松畅快多了,仿佛自己一下子又真正融入到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情绪和心境中去了,从未有过的舒心开怀。 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的交谈,让他们都产生这潜移默化的作用,仿佛心灵深处,一道柔软的包膜,正被轻柔的掀开...... 萧天御开心的笑了,看着对面同样容颜欢喜的燕儿,清冷如玉的脸庞,因为欢颜而泛起一阵绯红,在下午的斜阳照射下,显得那么的迷人,心底深处隔世而来的那一道屏障,也在这一抹欢颜和绯红下,轻轻被打开。 燕儿欢喜的听萧天御讲着,忽然抬头,看到萧天御脸上那一抹从未曾有过的眉飞色舞,俊朗如玉的的脸庞,因为神采飞扬而凸显出不一样的颜色,在下午斜阳的照射下,显得那么深邃俊逸,心底深处一直如坚冰似的的防备与淡漠的壁垒,也是慢慢融化...... 良久,两个人默默看一眼对方,突然想到,对面那年龄相仿,相谈甚欢的少年(少女),是自己的师父(徒弟),都有些许的尴尬。燕儿急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说一声:师父,我先回去练功了。便匆忙的走了。 萧天御拍拍脑袋,心想自己方才是怎么了?从没有那么惬意随心的讲那么多的话,不过,心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这大概就是武者所需要的一种释放,和排解吧。武者也是人,终究不能成日活在修炼和复仇、厮杀争斗之中,在这些必须的内容之外,也能有一些开心与快乐的情绪。 燕儿走后,萧天御将所有的混元丹和气血丹都统统收入储物戒指中,又将养元丹的药材拿出来,按照份数,投入鸿蒙宝鼎之中,开始炼制养元丹。养元丹的炼制萧天御倒不需要费心,这个活计对于宝鼎来说,也是轻车熟路罢了。 让宝鼎按部就班的去炼制养元丹,萧天御走到院子里,闲着也甚是无趣,将鹰大、鹰二唤来,和两只赤羽鹰切磋起玄技战技来。惊鸿枪法、破天剑诀、飞鸿剑诀、四季困魔剑、战龙神拳、幻影步法、螺旋劲,都是一一施展。即便鹰大和鹰二是轮番上阵,萧天御还留了些力道,也是将两鹰累的精疲力尽,口中低鸣阵阵,叫苦不堪。 萧天御一番对练折腾下来,天色渐暗,不由得一阵饥肠辘辘,还好此时秦宏送了很多肉食和几瓶酒来,一人两鹰就着浅浅月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狼吞虎咽起来。 萧宏对于这“红毛神鹰”吃肉饮酒的习惯早已熟悉,也就不以为怪。这两天每次送吃的,都会带上几瓶酒来,不光公子现在也喜欢喝上几口,这神鹰喝得更凶。不过好在公子和这神鹰,对于郡王府中库存的酿酒,倒也并不挑剔,所以也是很好安排的。 萧天御和鹰大鹰二一阵胡吃海喝之后,来到石室内,继续养元丹的炼制,等到夜已渐深,四周都是一片寂静之时,才将所有养元丹的药材消耗一空,炼制完毕。萧天御将所有丹药一一清点一番,心想这下应该也够了,正要将储物戒指中的银风花拿出来,都炼制成风灵丹,脑海中却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我说,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这一整天,我都炼制了七八个时辰了,都快要吐了,好歹歇会,成不? 正是鸿蒙宝鼎弱弱的吹响了抗议的号角。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扎堆破境 第二天上午,萧天御将剩余的银风花配上一些其他药材,都炼制成风灵丹,这次的风灵丹比之先前在白玉谷中炼制的,要稍微小了一些,每一粒份量配比稍微轻了一些,收获了三百八十粒,正好能满足金龙卫们的目前境界承受能力,会更安全一些。 忙完这一些,萧天御来到西院之中,踏进院门,被萧宏召集起来的金龙卫都已按照队列,整齐肃立,就连春兰四女和燕儿也到了,萧宏走上前来,对萧天御说道:公子,所有人都已到齐。然后按照吩咐,拿来几个斗大的盒子,分别放在院子一侧的几个石桌上。 萧天御点点头,手一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各种丹药,分别放入那些盒子中,顿时盒子里纷纷泛起五彩光韵,萦绕其上。金龙卫看到丹药之上的五彩之光,脸上都是激动神色,知道这些丹药都是郡王府自行特质的丹药,都是成色极高的丹药,甚至是十成色的极品丹!在整个安乐郡城,不,整个雪寒皇朝,只怕也只有咱们郡王府,才有这份机会幸运,能服用到极品丹吧。 萧天御对金龙卫们高声说道:这两天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丹药,共有五种,这里分别是气血丹、养元丹、混元丹和伤药丹,大家依次上前来自行领取,气血丹、养元丹每人五粒,混元丹和伤药丹,一人领两粒吧,暂且就只有这么多了,大家不要舍不得,最近几天辅助这些丹药,都把修为提升一些。 朱掌贵看到这个场面暗自心惊,金龙卫加上在场的其他人,都有将近三百人,这样随手一分发,就是几千里丹药,这几天公子呆在北院足不出户,想必正是和那玉天大师,在辛苦炼制这些丹药了。公子不光天赋过人,修为速度逆天,更是事必躬亲,劳心劳力,遇到这样的公子,也是大家三生有幸了。 金龙卫们井然有序,挨个上前来,将丹药一一收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囊和与瓶内,最后春兰四女,燕儿、萧宏等也上前,一一将丹药按份领取完毕。萧天御将剩下的丹药都统统收回,又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批丹药来,这次拿出来的却是风灵丹。 萧天御扬声说道:大家可能疑惑,这一种丹药,刚才我为何没有一并发放给你们,而是单独放在后面?是因为这一份丹药,比较特殊,是我郡王府特别炼制的一种改善体质的灵丹,大家依然是挨个领取,但每个人只需一粒,就在这练功场中,每次十二人一同服用炼化,我和两位教统为你们护法! 上次在白玉谷中,连鹰大和鹰二这样强横的妖族体质,炼化过程都出现了小插曲,这一次给金龙卫他们炼化,自然要慎重一些,虽然萧天御炼制这一批风灵丹,特意减少了每一粒成丹的份量,但每个人体质不同,炼化过程中,很多人可能会顺势突破,那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事情,让萧天御大吃一惊,这些金龙卫服下风灵丹以后,个个身上都是散发出一股恶臭,浑身都是分泌出许多黏糊糊黑漆漆的杂质污垢,每个金龙卫都有突破,得到的收获,甚至比自己当初服用风灵丹时,还要多一些。萧天御思考分析,觉得是因为这些金龙卫毕竟很少服用灵丹,修炼的功法也是各有不同,自是不能和自己的混元心法相比,所以体内积聚的杂质污秽会更多一些。这样就导致他们服用下风灵丹后,体内的杂质得到了一个爆发式的排除。 而自己一直都是在修炼混元心法,在修炼的过程中,同时也会将体内的杂质交流带出。所以自己当时一口气服用了两粒风灵丹,也才能连破两个小境界。而不像这些金龙卫,简直是令人膛目结舌的变化。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的比比皆是,有的甚至突破三个小境界,更有三十几名金龙卫,一鼓作气,突破了大境界的桎梏,令萧天御大为惊讶。 从上午一直忙碌到下午时分,萧天御没有离开西院练功场半步,好在这些金龙卫也只有那些突破大境界的人,在服药炼化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都被萧天御、朱掌贵、朱白衣轻松化解,很是顺利。在金龙卫之后,便是春兰四女、燕儿,接下来是张虎张达、韩文汉武这些人,最后便是轮到燕儿。 只见燕儿一口吞下风灵丹,盘坐在地,运转离水寒心法,突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寒冷起来,若不是头顶斜阳照射,萧天御等人甚至会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已经身处寒冬。只见周围空气在燕儿身侧不停旋转围绕,随着风灵丹的运化,在燕儿身周都萦绕起一团团白雾。 燕儿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萧天御在旁边凝神守护,心中暗自惊讶:虚元三重了......四重、五重、六重!不,还没有停顿,携带者攀升六重之势仍是一路飙升!难道这是要一鼓作气,直接堪破一个大境界的气势吗?萧天御暗自心惊,想不到自己突破境界,一只被海伯他们视为怪物,这收个徒弟,也是如此厉害,真是“不辱师门”啊,哈哈。不免心中有些许得意快慰! 突然,燕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一向白皙的有些病态的皮肤变得通红,双眉紧皱,牙关紧咬,神情很是痛苦。身边朱掌贵心忧燕儿,正待出手为她护法,萧天御喝道:我来吧。说罢一掌轻轻拍在燕儿背上,一道混元内力贯入燕儿体内。稍后燕儿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身上其实陡地又是一涨...... 朱掌贵大喜过望,这肯定是突破到人元境了!现在看来,自己当初带着燕儿投奔郡王府,是何等的明智和运气!燕儿跟随自己来到郡王府不过短短的月余时间,不但身上顽症得以控制,还从一个炼体境的渣渣,现在一下子成为一名人元境的武者! 燕儿炼化完毕,接下来便是朱掌贵、朱白衣、秦朗三人了,除了秦朗小小波折一番,劳动萧天御出手外,朱白衣、朱掌贵两人倒是顺利无碍。 等到所有人都炼化完毕之后,大家才想到,几乎一整天,大家都是忙碌兴奋着,竟然忘记了饥饿,萧天御擦擦额头的汗水,吩咐燕儿让后厨将准备好的吃食和酒肉都搬到西院宽阔的练功场上,大家就地盘坐,一起吃喝起来,一时间场面很是热闹。 萧天御盘坐在地,美美的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心下欢喜无比。身旁围着鹰大、鹰二、小赤这两鹰一雀,像两大一小三尊门神,把萧天御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胡吃海喝,一点妖族的风范都无。 金龙卫,有三十二人从虚元境跨越大境界,进入人元境!其他人,只有极少数停顿在虚元境五重,大部分都是迈入到虚元境六重,达到虚元境圆满或巅峰,只待水到渠成,便可跨入人元境。 金龙卫,有六人由人元境跨越大境界,进入地元境!其他人,都是突破到人元境六重或五重。 秦朗,一举连破小境界,顺利晋升到地元境,成为一名地元境武者。 张虎、张达、韩文、韩武,四人都是达到地元境六重圆满甚至巅峰!堪破地元境,踏入天元境,指日可待。 朱白衣,晋升天元境六重! 朱掌贵,晋升天元境六重巅峰! 春兰、夏兰,破境进入人元境! 秋兰,冬兰,晋升虚玄境六重! 燕儿,更是一举踏入人元境,都快要赶上自己了呢! 朱掌贵率先走了过来,准备敬萧天御一杯,鹰大倒是识趣,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挪到一边,和鹰二、小赤他们喝酒去了,朱掌贵来到萧天御面前,激动地躬身说道:公子,这一杯酒,我代表自己和燕儿,谢谢公子的收留,还有能够收燕儿为徒,正是燕儿的气运啊。老实说,刚到郡王府的时候,我也没想到,在郡王的指教下,燕儿能有今天的修为,身体顽症也控制的这么好。我自己,更是晋升到了天元境巅峰,有机会触摸到玄境的门槛了...... 说着说着,竟有些激动起来,语不成句,萧天御淡淡一笑,拍拍身边地板,招呼朱掌贵坐下,说道:朱教统不必客气。在我郡王府势单力薄之时,你能来到我郡王府,也是一番缘分,燕儿身上的顽症,我正在想办法根除,如果能够成功,将来燕儿的成就,只怕会令我们惊讶。即然已是郡王府中一家人,朱教统你也不用太过客气。 你和朱白衣教统的境界,现在已经是天元境圆满和巅峰,后面面临的俱是堪破元境,踏入玄境,这也是我郡王府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郡王府如今处处受制,强者太少,我也正在找寻办法,希望能在你们二人突破之时,炼制出破境丹,增加成功破玄的机率。只有郡王府中多一些玄境强者,在将来才有自保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风的力量 朱掌贵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激动说道:虽然朱掌贵活了近六十年,一生之中,也是自负狂妄,但自从遇到公子,方才知道什么是天纵奇才。以后,郡王府就是朱掌贵和燕儿的家,郡王府荣盛,便是朱掌贵的荣盛。公子但有安排,直接吩咐就是。武道世界,本是达者为先,朱掌贵来到郡王府,可不是来倚老卖老的。 从此刻起,朱掌贵自己也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壁垒,再不敢将萧天御当做一个气元境的主子来看待,而是在内心深处,已经臣服,而甘居于萧天御麾下。 萧天御点点头,沉思片刻,问道:我一路修炼,觉得不管是大境界还是小境界,都是极为顺利,仿佛都不曾有什么阻隔和天地局限似的,这是否正常?从气元境跨入玄境,应该有些不同之处吧?不然,怎么会玄境强者如此至少,必然有它的艰难之处才是啊...... 朱掌贵点头道:正是如此,公子。从炼体境跨入气元境,乃是从无到有,开辟丹田,存储气元,所以气元境之内各个境界的突破,即便虚元到人元、人元到地元,地元到天元,其实都只是气元的累积存储。而玄境,其实就是内丹境,也就是结丹境,即是气元化为那凝实的内丹。 在这个翻天覆地的晋升变化过程中,武者会领悟到一些玄妙力量的运用,并融为一体,这时候往往会引致九天雷劫,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玄境强者,寿命突破了人族的极限,也是九天和这方世界所排斥的存在,在这个晋升过程中,必然会招致九天之怒,降下雷劫,欲将武者毁灭。 此时,武者领悟到的这方世界的玄妙力量就是至关重要,只有凭借着这些领悟力量的帮助,武者才能幸免于劫难,生存下来。所以一直以来,天元境武者并不少见,能够顺利晋升玄境的却是只有一两成,其余的就都是灰飞烟灭。 萧天御暗暗点头,这倒是有些接近于前世的金丹期渡劫之说,于是问道:你说的领悟这方世界的玄妙力量以帮助破境,说的可是诸如空间的力量、五行的力量?若是武者对于这些力量,没有一定的把握,便会停留在天元境,裹步不前?那是否有武者通过其他的途径破境呢? 朱掌贵听到萧天御讲到空间力量、五行力量,心中不禁一阵的惊讶震惊,原来公子对于这些武道规则秘辛,涉猎极广,需知关于玄境突破一类的规则,在武道世界属于秘辛。即便自己,都是这些年四处寻访求教大能,才知道一些凤毛棱角,公子好像知道的很多。遂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向萧天御道来: 这方世界的武者,晋升玄境,大多依靠领悟得正是空间力量,对于五行力量,只是听说,却好像很少有人能够领悟到。武者若是不能突破气元境,到达玄境,便只能得一百年左右寿限,所以很多武者,在天元境巅峰之时,没有把握和勇气,往往选择了停留在天元境巅峰,做一个俗世中的强者。 只有寿限将至之时,才会不得已而为之,强行突破,不成功则成仁。而通过其他的途径来破境,人族武者好像没有太可靠的发现,只有一些魔族,是学习借鉴妖族的方法,通过锤炼肉身,以肉身抵御雷劫,破境重生。人族鉴于体质所限,很难成功,曾经有人族武者尝试过这条路,但皆是化为飞灰!于是,后世武者便不再尝试这条道路了。 原来如此!萧天御想到,难怪那老豹王一直在四级巅峰,不敢破境,想必是没有把握应对那从天而降的雷劫吧。妖族肉身如此强横,所谓遇强则强,想必那妖族破境遇到的雷劫,也不是等闲可以承受得了的。 这时,朱白衣走了过来,听到朱掌贵的话,轻声说道:公子,我方才服用炼化那灵丹之后,不单单是境界有了很大的提升,感觉身躯仿佛也轻灵了很多,就连走路,都感觉到轻快许多,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好像速度也增快了一些。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空间力量的门槛? 朱掌贵听到朱白衣的话,喃喃低语到:身轻如燕...空间力量?脑海中突然间好似灵光一现,却又茫然没有头绪。萧天御听到朱白衣的话,也是陷入沉思之中:身轻如燕,空间力量?那正是服用了风属性药材银风花炼制的风灵丹所致......萧天御轻轻点头,说道:“身轻如燕,不正是将自己化为风一样,融入这一片空间么,这样就和空间似乎融入一体,协同空间,共同抵御九地之下,传来的重力吸引。” “这世界人们常说的所谓空间力量,并非就是空间的力量,其实只是风的力量,也就是与九地之下的重力抵御的结果,为什么风能不受重力的影响,或者只是微乎其微的影响,那正是因为风之无形,柔若无骨,几乎已不再存于这方天地,忘去了自己,便不再受到天地之困顿限制。” “其实,你越是着眼于锤炼自身的强大,来抵御九天的力量,便越是承受得更多更重更猛更烈。如果我们忘却自身的存在,将自己化为一缕风,融入风中,化为一棵树,融入树下,化为一片土,融入土的厚实,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和不一样的领悟呢?” 朱白衣、朱掌贵两人,听到萧天御喃喃自语这一番话语,宛如耳边响起一道道惊雷,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未曾明了。但隐隐中觉得,公子说的这一番话,对于以后自己的破境通玄之路,必然会有着极为重大的作用和意义! 两人嘴里不停低低念诵着,已是将这一段话,牢牢记住,并深刻铭刻于脑海。公子这一番话,颇为玄奥,只得以后慢慢去体会领悟了。领悟一道,本就是电光火时间一缕念头,一念通透则玄妙自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寒妖丹成 这时,秦朗也走了过来,脸上红通通的,举起手中酒,说道:多谢公子。公子没有回归郡王府之前,秦朗每日里只是蒙混度日,对于前景和武道,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执着,在郡王府值守府门两三年的时间里,修为境界只不过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只会时常怨叹时运不济,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说来惭愧,秦朗虽年长于公子,却是从公子来到,才从公子身上,学习到在逆境和困境中,该如何去做。 萧天御举起手中酒,和秦朗重重一碰,说道:秦朗,方才你的接连突破,让我也是大吃一惊,相信你在武道之路上,能走得很远。相信自己,励志前行,其实才是所有事情的根本解决办法,等你突破到天元境,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会产生一些改变。我坚信,郡王府,并不会弱于其他势力,你秦朗,也不是碌碌之辈。 对于秦朗和灵药阁琴心姑娘的事情,萧天御并不是十分了解,也无意去探究其中的详细,萧天御相信,琴心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秦朗,应该也不是碌碌之辈,服用炼化风灵丹后,能够一句跨越一个大境界,顺利跨入地元境,这足以证明秦朗的潜能天赋。 秦朗自然能明白公子的意思,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确实会纠结于自己身份的平常,修为不显,而琴心,却是灵药阁的天之骄女,也是灵药阁年青一代的希望和代表。公子说的很对,只有雄厚的修为,展露出自己的天赋,才能让自己有何灵药阁对话的权利,才能够理直气壮、自信的站在琴心面前。也许这才是琴心姑娘希望看到的自己的样子吧。 秦朗和萧天御说完一番话以后,张达张虎、韩文韩武,还有金龙卫的兄弟们,都跑过来给萧天御敬酒,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萧天御兴致盎然,喝了不少的酒,郡王府在剑宗和郡守府的排挤打压下,金龙卫们依然能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和对郡王府发自内心的拥戴忠诚,萧天御心中也是十分开心的。 第二天,第二批前往东妖森林历练的一百金龙卫,在朱掌贵、朱白衣、张虎、张达的带领下,整齐出发了,有两位天元境六重,地元境六重带队,萧天御又将老豹王赠送的玉石交给鹰大,让鹰大一同随行,有着如此强大的阵容,想必在东妖森林,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故。若是有事,以鹰大的实力,回到郡王府报信,那也是颇为简单的事了。 交代完这些,萧天御仍然回到北院石室,将灵药阁当日送来的寒妖丹丹方和药材,都一一堆放在一起,清点一番,又细细查看了一番灵药阁的丹师,炼制寒妖丹的过程,都是在快要成丹之际,炸炉失败了。萧天御思虑良久,又和鸿蒙宝鼎一番交流,俱是认定:炸炉的原因,正是在成丹之际,因为寒属性妖核的寒气弥漫,而其他一些升腾运化的火属性药材,则是偏向火热,一寒一热,便导致不能兼容,导致炸炉失败。 萧天御眉头紧皱,鸿蒙宝鼎也是没有很可靠的思路和方法。 鸿蒙宝鼎:要不,等以后有了完全准备和把握,再开始炼制吧? 萧天御:不行! 鸿蒙宝鼎:为什么呢? 萧天御:等不了。(心想燕儿的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再耽误下去,体内寒淤湿阻,越是境界提升,体内内元运转加速,越是危险)。 鸿蒙宝鼎:那就开始呗,反正在我这,不会出现炸炉一说。 萧天御:对呀,我不是还有混元内元吗? 鸿蒙宝鼎:那就开始吧...... 于是,萧天御将那些药材一股脑儿分出一份来,放到鸿蒙宝鼎内,萧天御混元内力击出,鸿蒙宝鼎顿时开始炼制起来。 一切好像都还是很顺利的,大概一盏茶之后,萧天御感觉到石室内原本有些火热的空气温度好像开始下降起来,应该是那一枚寒属性妖核开始炼化入药了,这可是关键时刻了啊。 果然,萧天御意念方动,鸿蒙宝鼎传过来一道信息:这妖核和那些火属性宝药还是打架了... 萧天御急忙问道:那到底是那一方属性过盛,那一方属性被压制呢?其实萧天御敢于如此急迫的开始炼制寒妖丹,便是因为可以和鸿蒙宝鼎意念沟通,一旦什么属性药物过盛或被克制,能够及时矫正,不久成了吗。别的丹师炼丹,当然是没有这个优势的,只能是刚刚发现不对劲,炉鼎就已经炸了。 谁知,鸿蒙宝鼎回应一道信息,一下子令萧天御欲哭无泪:一会儿火属性过盛,一会儿寒属性太强,瞬息变化,没有定律。怎么办?时热时寒,却无定性,既不能制寒以热,又不能制热以寒...... 不能制寒以热,又不能制热以寒...不能制寒以热,又不能制热以寒...萧天御急急念叨着,不能压制,那就唯有中和!对了,中和!自己的混元心法激发的内元之力,不正是中正平和,起到中和的作用么?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萧天御急忙提起一股内元之力,在两种寒、热力量之间交汇、引导,慢慢的鼎中那一种狂暴的力量慢慢的平和了下来,随着药材的进一步融合炼化,鼎中又是一片寒热狂暴力量汇集,萧天御急忙又是输入一道内元,如此周而复始,三个循环之后,鼎中开始变得平和安宁起来。 萧天御注视着鼎中药材一一炼化,提炼为精华药性成分,却始终不能融合成丹,那些药粉精华,就好比是积有宿怨的两户人家,始终都走不到一起似的。既然已经中和,可是依然不能一气成丹,相比还是缺了一些什么? 不能调匀成丹,老死不相往来么?调匀,唯有水有调匀生化之能了!对,水?萧天御急忙来到院中,在天井水池弄了些清水清水,洒入宝鼎中,那些清水一进到鼎中,便马上被蒸腾成气雾,根本就来不及融入药粉精华之中。这些清水看来是不行了。 清水不行,也是,如此凡俗之水,如何能让这些宝药融合成丹。去哪找不同凡响的水呢?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炼丹,最后却要功败垂成在这水之上!不同的水...... 此时鸿蒙宝鼎却突然无尽颓废的传过来一道信息:难不成,要我拿出那辛辛苦苦从白玉谷中带出来的溪水?? 白玉谷中的溪水?那些养育着无名小鱼的溪水?!是了,白玉谷那一片塌陷之地,很多生灵和妖族都不能安然存活,却唯有那些无名鱼儿,畅游在溪水中,即便是鹰大和宝鼎,都对那些溪水极为喜欢,说是其中有着无比亲近的水、木属性力量。那就不会错了。 萧天御对宝鼎说道:那就试试呗,十有八九能成! 于是打开宝鼎侧面鼎耳空间,手掌一道内元击入,将里面空间的溪水吸取出来,灌入鼎中。说来奇怪,这溪水一进入鼎中,便将那些药粉精华融合起来,不到一盏茶功夫,鼎中药粉精华不断熔炼浓缩,散发出阵阵丹香,其中剩余的杂质,随着一道道五彩气雾散发于空,慢慢飘散而去。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鼎中烟雾散尽,只剩下一颗鹅蛋大小的丹丸留存在鼎中,显得孤零零的,萧天御大喜过望,伸手将那丹药拿出来,放入准备好的小玉瓶之中。那丹药入手竟是时而温热,时而冷凉的感觉,很是奇怪。 随后的炼制过程便显得简单轻松起来,灵药阁剩下的那一份药材,炼制时,萧天御直接就将那些溪水灌入一些在其中,然后在寒热交替融合之时,再输入一道内元,一切简单顺利的近乎离谱,没多少时间,一颗丹药,便已成型。 萧天御也顾不上休息,将第二粒寒妖丹装入那只小玉瓶之中。随后更是一鼓作气,将自己收集到的寒妖丹方那些药材,统统装入鸿蒙宝鼎之中,依照先前炼制过程,顺顺利利将这些药材一股脑儿全都炼制成丹,最后也收获了五粒寒妖丹,萧天御将它装入了另一只玉瓶中。 燕儿在上午和中午时分,早已来偷偷观望过两次,见萧天御只是沉浸在炼丹之中,时而皱眉深思来回踱步,时而手忙脚乱的忙碌着,知道师父正是脸蛋的紧要关头,不喜有人来打扰,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将酒菜都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让鹰大、鹰二和小赤他们去享用。 鹰大、鹰二也是颇有灵智的妖族,在这个关键时刻,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就算是吃喝之时,也是尽量不发出声响,就连小赤,今天也闭上了那张从不肯停歇的小嘴,静静安好地四处去找自己的虫儿吃。 忙完这一切,已经又是一个太阳西斜的下午,天空晴朗无云,明朗而爽利,犹如萧天御此刻的心情。此时时刻守候的院子里的燕儿,急忙跑过来问道:师父,丹成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燕儿寒毒 萧天御微微一笑,点了一点头。燕儿高兴的转身就跑了出去,嘴里叫道:师父,我去给你那些吃的。萧天御此时也是觉得饥肠辘辘,口中高声嘱咐道:记得拿一些酒来! 不一会儿,燕儿在后厨拿了许多兽肉和酿酒过来,萧天御此刻食欲大好,毕竟忙碌了大半天,体能消耗和心思运转,都颇为耗费心神,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一边对燕儿说道:稍后吃完东西,你将离水寒心法运转六个小周天之后,我来为你护法,吞服这寒妖丹,希望能将你体内寒毒和体质顽症,予以彻底清除,让你不必在承受那些痛苦。 燕儿嘴里含着一口兽肉,细嚼慢咽着,闻言连忙使劲点头,终于能够彻底的解决这个顽症了。最近一段时间,来到郡王府之后,虽然经过萧天御的尽心调理和一些丹药的服用,基本是控制了寒毒发作的频率,发病程度也有很大减轻,但这寒毒一日不除,燕儿终究是一日不得心安。原本以为这一天会遥遥无期,虽然师父一直在说为她寻找办法,但她也从未曾想过,这一天回来的这么的快。 萧天御喝下一大口酒,面色一肃,说道:燕儿,其实这寒妖丹能否解决你的问题,师父也是只有七八成把握,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甚至会有些不可预知的痛苦和危难,也是有可能的。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毕竟,你身体的这种情况,师父也并不曾经历处理过。你怕不怕? 燕儿摇摇头,说道:燕儿怎么会怕呢,这种寒毒好像自从我记事起,便一直存在于我的体内,总是会定时发作,秋冬寒冷季节,更是发作频繁,严重异常,每一次疼痛之时,都会令燕儿有一种痛不欲生之感,时常会想着是否需要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但燕儿每次都选择继续承受这种痛苦,并默默抗争。 因为,燕儿还不曾知道,自己到底来自于哪里?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而燕儿却没有?!燕儿...燕儿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不来陪伴我,如果他们不想要燕儿了,燕儿也要活着。燕儿不想死,燕儿想活着,快乐的活着! 自从遇见了义父,燕儿才体会到有人疼爱,有人陪伴的快乐。虽然义父性格有些乖张,总是得罪了许多人,我们时常是在不停的赶路,逃命,躲避仇家,经常都会要去搬家,也许那个家只不过是一家客栈的临时客房,或者是某一个山洞,都不曾让我们安安心心的住上三五个月。 直到前不久,义父来到这里--安乐郡城,随后我们就进入了郡王府,那些阴魂不散的人,才终于是消失不见了。 萧天御点点头,难怪朱掌贵带着燕儿,刚到安乐郡城不久,便急急忙忙投入到郡王府之中,也是有所苦衷的。 “那些阴魂不散跟踪着你们的人,修为如何?是否有过正面对敌?或许你义父是有着什么难言的苦衷吧。”萧天御沉思着问道。 燕儿认真的回想着,低声说道:据义父说,他以前也得罪过不少各路武者,但那些人大都是打上门来,然后一番恶斗和生死之战,不是留下性命被义父灭杀,便是打不过义父,匆匆逃走,以义父天元境的修为,再加上毒理药理方面也很是厉害,这些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是最近两三年,却出现了几个神秘人物,他们好像总是躲藏在暗处,窥视着我们的行踪。义父说这些人修为不是特别高,应该还不是义父的对手,这些人也不露面,只是暗中尾随,义父时常能感应到他们熟悉的气息和踪影,却又找不到他们。 所以义父便带着我不停的搬家,希望甩掉这几个人。却总是不能成功。后来义父说,那些人好像不是为了我们的性命而来,但,总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却又捉不到他们的行踪,也是揖让我们头疼的一件事。 萧天御听完点点头,这些人倒是挺执着的,始终尾随却又并不刀兵相见,这应该是一种跟踪,倒不像是为了寻仇。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朱掌贵父女身上,有着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兴许,是朱掌贵在何处,得到了什么特殊的物事吧,才令这些人纠缠不休。 到了安乐郡城和郡王府之后,便好像失去了踪迹?难道是他们感受到郡王府有玄境人物的气息,不敢在旁窥视?或者是已经探明燕儿父女踪迹,稳定在郡王府,派人去搬救兵前来? 也罢,既然是鬼鬼祟祟之徒,必不是什么上的了大台面的人物吧?如今,燕儿是自己的徒弟,朱掌贵也是对郡王府忠心耿耿。且不去管他有什么企图和谋算,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虱子多了债不愁,反正现在郡王府也是在人虎视眈眈之下,倒也没什么值得惧怕的了。 “燕儿不必揪心这件事,有些事来了就解决便是,想太多终究是无益。与其终日惶惶,不如静心修炼,有什么事来了,我们大可以一力解决它。”萧天御安慰燕儿道。 燕儿点点头,又吃了一些兽肉,抹抹嘴,走到院子中间石板地上,盘坐下来,运转离水寒心法,静心修炼起来。 萧天御慢悠悠吃着桌上的酒菜,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又挨个梳理了一遍,金龙卫经过服用风灵丹,整体实力有了很大的改观和极大进步,如果郡守府再次聚拢上次那一批力量前来,萧天御有信心能够从容应对,这几天郡王府人员的翻天覆地的修为长进,正好可以隐藏几分实力。敌人越是轻视骄横,便越是有利。 迫在眉睫的还是缺乏顶尖武者的支撑啊,对了,这寒妖丹对于鹰大、鹰二这样的偏火体质的妖族,只怕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于像银背妖狼、大黑那样的寒、水属性妖族,应该会有着极大的作用。对了,自己怎么忘了大黑这条水属性的蛟蛇呢?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燕儿蜕变 转眼间,燕儿六个小周天离水寒心法运转完毕,萧天御取出一粒寒妖丹,燕儿接过毫不犹豫一把丢入口中,寒妖丹入喉即化,顺着喉咙一路直下,直入胃肠,化为药力分子,燕儿只觉得胃内似火似寒,一股股药力散开,轰隆融入全身血肉之中,急忙运转心法,调动内元,引导着这一股股药力顺着血肉,回流入筋脉之中,在筋脉中回环奔流。 燕儿顿时觉得全身时而犹如置身寒冬,时而犹如身处炎夏,冷热交替,痛苦异常!轰隆一声,那一道道药力融入筋脉血流中,直奔往神阙玄关,随之冲破神阙,直入丹田气海,落在气海之中,将丹田内的一股怪异“坚冰”融化,散发融合在内元和寒妖丹方药力分子组成的气流中,不断融合混成...... 随着丹田气海内那一块“坚冰”被不断融化,气海内的气流内元急骤壮大着,仿佛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燕儿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阵阵冷汗,全身像是筛糠一样,颤抖不停,紧咬的牙关忍不住上下磕碰,发出一道道响声...... 陡地,燕儿发出一道痛苦嘶喊声,盘坐于地的身躯摇摇欲坠,就要倒在石板地上,萧天御见状急忙盘坐在燕儿身后,扶住燕儿身躯,右手一探燕儿腕脉,发现燕儿筋脉内气血激流奔涌,而又有一股极寒力量似乎从丹田之处嘭涌而出,往上席卷而来,似乎欲要冲破丹田桎梏,欲要直上筋脉,破除燕儿丹田和肉身的束缚,就要破体而出! 不妙,燕儿丹田内这一股寒属性神秘力量,因为寒妖丹药力分子的刺激融化,已是不断释放出来,已经就要超越燕儿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快要失控扶摇直上,爆灭肉身了......这股神秘的冰封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和诡异? 萧天御来不及细想,急忙运转自身心法,将一道道混元内力灌入燕儿体内,直扑神阙气海而去,混元内元之力达到气海处,慢慢将那一块“坚冰”未曾融化的部分,包裹封禁起来。这一块“坚冰”着实奇怪,好像只是融化了十之一二,便已经如此冰寒暴烈,就连萧天御源源不断灌入混元内元之时,都被这一道冰寒之力侵袭入体,浑身冰寒难受至极。 等到将那一团“坚冰”未曾融化的大部分完全包裹封禁之后,萧天御才缓缓撤回内元之力,身躯一晃急忙一手撑地,坐稳身形,掏出两粒气血丹、两粒混元丹,急急抛入口中含化,自行炼化调理起来。 燕儿只觉得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间贴在自己后背之上,随之一道道温煦宽厚的力量,在自己筋脉中游走,引导着自己狂暴紊乱的内息直奔下腹神阙玄关而去。那一道力量是如此的温煦而柔和,仿佛一只大手,轻轻抚摸着下腹神阙玄关之上,然后直入丹田,将那释放出狂暴冰寒力量的“坚冰”缓缓封禁起来。 那种如温暖羽毛般轻抚过下腹的感觉,令燕儿一瞬间有些心神失守。“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师父再拼力为我调治,我却在此心猿意马?!”,自觉到情形不对的燕儿,急忙收敛心神,舌抵上腭,清明神台,收拢自己的内元之力,与寒妖丹化为的药力分子,还有那坚冰融化而成的力量,三合为一,不断地循环往复,出丹田,过神阙,行筋脉,如血肉,走百骸,再依次回环,逆反回流,自百骸、血肉而入筋脉,过神阙,落丹田,如此反复循环炼化,离水寒心法引导着这一道道庞大力量,在体内反复游走一个大周天...... 两个大周天...三个大周天......四个...六个大周天,终于,全身气血内元在一次次的反复运转游走之后,丹田内的内元气流慢慢壮大、凝实、凝练,接着再壮大,周而复始,慢慢的,那一道道气流化为液化形态之元力,纷纷落到气海之中,由原本的一道“小溪”般的液态元力,慢慢增至两条、三条、四条...... 六条了!人元境六重了!还没有结束,仍然继续在增长扩展,终于,那一道道小溪轰隆一声,串流到一处,汇聚成一条小河样的液状灵田,仿佛是一汪河水,又似一潭清泉,其上蒸腾弥漫着一道道白蒙蒙的雾气,仿佛是险境灵雾一般! 燕儿克制住兴奋愉悦的心情,几乎就要大喊出声。按照昔日义父对自己讲的那些境界描述,自己难道已经从人元境,直接破境踏入了地元境么?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前不久自己才刚刚踏入虚元境,前两天服用炼化了师父给的风灵丹,自己便一鼓作气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人元境。 今天服下一粒师父给的寒妖丹,又是奇迹般的从人元境,踏入到地元境了么?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境界跨升?估计自己要是告诉义父,义父也不会相信吧。师父炼制的丹药太神奇了,这丹药要是这样吃下去,岂不是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突破元境,踏入玄境,成为一方强者了么?! 不过那样也好,我就可以帮师父镇守郡王府,可以让师父没有后顾之忧,去寻求自己的武道之路了。以师父逆天的天赋能耐,只要有好的机会,踏入玄境,想必只是朝夕间的事而已......想到这里,燕儿心中不由得无比欢喜得意起来,收起离水寒心法,从地上站了起来,口中叫道:师父! 却发现萧天御正坐在自己身后,面色苍白盘坐在地上,嘴角还有一抹血迹,正自运功调息,才突然想起,方才自己运功炼化寒妖丹之时,正是师父在旁为自己护法,燕儿想到刚才炼化寒妖丹之时,身体内发生的瞬息万变的状况,凶险至极,要不是师父在旁护持,只怕自己会有走火入魔、爆体陨灭的危险呢。 而师父为了自己,将他的内元力量打入自己体内,才平息了那凶险的情况,更是将丹田内那诡异的寒冰一样的力量,禁锢解决掉。师傅肯定是在这个时候冒着极大的危险,所以被那诡异寒冰力量反噬创伤,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燕儿已经大致猜测到方才所发生的情况,心中感动莫名,眼角止不住流下几滴清泪。不知道师傅有没有大碍,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燕儿担心之极,盘坐在萧天御身侧,注视着萧天御运功吐息,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师父,只得紧守在旁,不敢离开半步,也不敢大意放松。 萧天御炼化了气血丹和混元丹中的力量,运转起混元心法,周游在全身筋脉,大约半个时辰后,脸色渐渐恢复正常,长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睛。这几天回到郡王府,先是一番大战,败欧阳存秀、王正虎、王恒、剑宗八师弟,破剑宗六角阵,斗剑宗外门长老、天元境巅峰的王守宇,接着就是埋首在北院日夜炼制丹药......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惊险绝伦的大战、劳心劳力的炼丹,在这些磨砺和领悟之中,好像自己的境界又开始有些松动了,正是要突破的前兆。不过这次,萧天御并不急于求成,因为他深深明白,频繁的破境晋升,如果没有打下坚实的基础,势必会留下后患! 心中主意已定,萧天御更不急于修炼破境,修炼一途,又是也需讲究驰张有度。站起身形,却发现燕儿正眼角含泪的看着自己,只见燕儿雪白的脸上有了红润光泽,整个人显得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眉目之间,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简单的说,就是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仙韵气息,竟让萧天御在注视之际,有些不敢直视起来。 萧天御整理一下思绪,心想:只怕燕儿的身世来历,会隐藏着一些玄机吧。燕儿看到师傅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竟没来由的有一些心慌,这种感觉是从没有过的,燕儿本是冰肌雪肤,清冷脱俗,自然会接触到很多爱慕、贪恋、热切的各种眼神,就连当日那王恒与她打斗,看她的眼神,都是有着一些暧昧的热切之意。 但燕儿对于这些,一向都是波澜不惊,视如无物的,从不曾像今天这样莫名心慌过。感激轻轻擦一擦眼角冷哼,燕儿捉住萧天御胳膊问道:师父,你没事吧?自从那天两人在这北院院子里一起吃饭喝酒以后,似乎就无形中亲近了许多,燕儿对于师父,也时常会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在很久以前,便是有着极为熟悉深厚的交情过往一般。 萧天御点点头:“不碍事,只是你体内那股寒冰力量侵入到我的体内,花些时间运功调息就好了,而且,这股寒冰力量极为凝实,我一番转化调息,将它收为己用,竟然还得到不小的益处。” “对了,你的情形怎么样,如果师父猜测的不错的话,这次你的修为境界,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跳跃晋升。”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玉女剑诀 燕儿点点头,兴奋的说道:是啊是啊,我感觉丹田内那些气元小溪已经凝实升华,变为小河形态,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是地元境武者了呢。 虽然燕儿的大幅度晋升已在萧天御意料之中,毕竟燕儿丹田内那块”坚冰”般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便自己在为燕儿护法的时候,只是吸入一点点,都是花了不少时间去炼化吸收,而且受益不小,可见这股力量的霸道浑厚。但,燕儿一下子从刚刚进入的人元境,又一下子跨入了地元境,萧天御还是有些思想准备不足。 那道沉浸在燕儿丹田的“坚冰力量”只是融化了十之一二而已,那要是全部融化吸取,将是如何厉害惊人? 不过这样也好,留在燕儿丹田,让她在平时修炼过程中,慢慢炼化吸入,循序渐进自然是更好一些。如果一时间全部炼化,燕儿目前的体质肉身力量,肯定是承载不了的。 萧天御嘱咐燕儿道:你在短短不到十日,连续跨越两个大境界,虽然是丹药服用炼化的力量,但着实也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你在最近一定要凝实基础,不要再急于进阶,另外,自身的境界提升和修为境界,还是尽量不要声张的好。即便是郡王府中的人和身边亲近的人,也不宜展露太多。 燕儿当然能明白师父的苦心,连忙点头应允。 萧天御继续说道:“你体内丹田之中,应该是蕴藏着一股神秘力量,为寒属性,我已经替你包裹禁锢,你以后在修炼过程中,慢慢去释放熔炼,将它化为你自己的内元。初始时期可以每隔半个月左右,在正午时分,太阳较盛之时,极少量释放熔炼,后面再根据情况调节释放量。总之,缓缓谋之,切忌冒进。” 说完这一些,萧天御又从戒指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诀,交给燕儿:“这是师父为你谋得的一门剑诀,你用内元激活,它会存于你脑海紫府之中。和上次传你离水寒心法一样,在你修为没达到一定境界时,千万不可透漏这门剑诀本来名称。” 燕儿接过玉诀,导入一道内元,将玉诀贴于额头,随即脑海紫府中,涌入一道道信息:玉女剑诀,玉者,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女者,柔韧也,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所谓玉女者,温厚柔韧如阔海,钟灵飘逸像云层,而御敌则清冷寒厉似霜锋。。。 燕儿将这门玉女剑诀牢记深藏于紫府,随后手中玉诀瞬间化为粉末,从手指间隙,纷纷洒落在石板之上。只是粗略将这门剑诀温习一遍,燕儿已能感觉到这门剑诀的博大精深,兴奋不已,萧天御笑道:“虽然传了你一门剑诀,师父却暂时没有上好的剑器赠与你,你先去找一柄剑,习练熟悉,以后师父再慢慢为你找寻合适的剑器吧。” 关于玄器,却是是很缺乏啊,上次打造了一批惊鸿枪,金龙卫的武器问题是解决了,但郡王府中其他人,却是没有趁手的兵刃,下次和灵药阁面谈之时,这些不能忘记了。 燕儿说道:师父这一点倒不用替燕儿操心,义父这些年倒是收集了一些兵刃,曾经送了我一把长剑,品阶还不低呢,据说是黄级中品剑器呢,我这就去拿剑练习去咯。说罢开开心心的去了。 黄级中品剑器,那也还可以了,萧天御回到石室之内,收拾好宝鼎,自己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又是过去了二十天,萧天御每天只是修炼,闲暇时间,也和鹰大、鹰二、大黑、小赤它们切磋打斗一番,偶尔也会到西院,看金龙卫们练功,中途朱掌贵和朱白衣率领着去东妖森林历练的第二批金龙卫回到郡王府,又换了第三批前往。 储物戒指中收藏的各种药材种子,都在正常的发芽生长,一副欣欣向荣的状态,这段时间,萧天御呆在北院似乎也是习惯了,基本上很少回到主院自己的居室里去。 北院地处郡王府偏僻安静之处,又很是宽阔清净,自从鹰大他们来到郡王府之后,北院基本上就成了他们的居所,和萧天御炼丹静修之处。萧天御每天都是忙着观察搬弄戒指中那些花草药材,还有木玄参,有时候也去找海伯交谈一些问题,问问这些花草药材的养育功用之类的,海伯因为以前体内生机受损,为了自己调理,对一些药材倒也是有一些研究和了解,两人取长补短,虽不能完全明确这些药材的来龙去脉和功效,却也能大致分辨出这些药材的属性和大致功效用途。 这段时间,大黑的修为进展也是不错,毕竟大黑也是属于蛟龙远亲一族,萧天御每次和他对垒,都会使出战龙神拳,沟通出金龙血脉之力,和大黑战的是天昏地暗,大黑受益不浅,萧天御也乐见其成,只待大黑境界达到三级高阶,便为他服用炼化寒妖丹,争取让他能一举突破境界,晋升到四级妖兽的领域。 春兰、夏兰四女也偶尔会跑过来,向萧天御讨教些剑术剑诀方面的问题,关于四女,萧天御还是打算过些时日,将她们送入慧光寺去,一来可以陪伴照顾玉珠,而来这对于她们将来的修炼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毕竟郡王府并没有适合教导她们的强者。 燕儿这段时间修炼玉女剑诀颇为勤奋,玉女剑诀乃是萧天御前世获取的地级玄技,也是一门很是深奥晦涩的剑诀,起初萧天御还有些担心燕儿习练起来,会不会事倍而功半,但后来发现,其实这些都是多余的担心。燕儿和这门玉女剑诀,仿佛有着一种天生的亲近和缘分,习练起来,竟然是极为顺畅。 练功之余,萧天御也没有闲着,让秦朗到灵药阁收集了许多药材,炼制了一些养元丹、伤药丹,然后挂在灵药阁中售卖。灵药阁中拿到丹药,只是将郡王府“玉天”大师的名头传扬出去,这些丹药便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态势被抢购一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释放李权 说来也是怪异,哪怕是普通的伤药丹,这玉天大师炼制出来的效果,都是大不一样,对于伤口的修复力极为惊人,一时间,玉天大师的伤药丹也成为极品养元丹一样的传说。 不过,“玉天大师”的这些丹药,照例是不售卖给郡守府、安东侯府、一品香这几个势力的,而且这些丹药都是零星售卖,以保证都能够卖给那些散修武者。郡守府也想办法收买几个散修武者前往灵药阁,以散修武者的身份收购到少许丹药。 后来琴心想到一个悬赏通禀的方法,武者们只要收集到有效线索,证明少数散修武者有人是代替这三大势力前来收购丹药,立刻将之列为黑恶名单,公告与灵药阁门前告示牌上,将这些人的性命和背后委托的势力都公示出来。 例如某年某月某日,散修武者某某,在灵药阁购买伤药丹三粒,经查实后来转手卖给有些势力,自今日起,散修武者某某被列入灵药阁黑恶名单,将永远得不到购买灵药阁丹药的机会。 如此一来,这些武者就相当于将灵药阁和郡王府都得罪死了,因为谁都知道郡王府现在和其他三大势力势同水火,更为不堪的是,这些人从此在散修武者中声名狼藉,被其他散修所厌恶排斥。 这一天上午,萧宏急急忙忙跑到北院来禀报,说是灵药阁那边来人了,想见一见郡王爷。萧天御让萧宏先到客堂招待,自己随后就到。萧宏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去,又想到了什么,折回头来问道:公子,以前精卫统领李权,一直被禁闭在后院,最近经常闹着要见夫人,说是自知已错,愿意粉身碎骨以报恩,只求苟活,能再见妻儿家小一面。估计着是要求情,夫人让公子拿个主意。 萧天御这才想起这李权来,当初三百精卫回归之时,李权假意归顺,实则是甘做郡守府棋子,想要在郡王府为郡守府打探通报消息,后来被萧宏暗中查访到他背叛的证据,被海伯一掌费了许多修为,一只禁闭在郡王府。 “那母亲是什么意思呢?这李权目前修为还剩下多少?”萧天御问道,毕竟这李权也曾是精卫统领,当初跟随父王也有些功劳,若是就此杀了,似乎有些不念旧情。但他背叛初衷,更是投靠郡守府欧阳家,却是罪不可恕,如果长期禁闭在郡守府,倒是个烫手山芋。 萧宏答道:“夫人毕竟心慈手软,总惦记着他昔日也有些功劳,想要放他一马。这李权大概也是知道夫人面冷心慈,所以一直闹着要见夫人。夫人说公子现在已能明辨是非,所有府中事务,都由公子做主即可。那李权目前大概已是跌落到虚玄之境了,也是一副颓废的模样。” 萧天御思量片刻,对萧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他吧。杀又不忍杀之,用也不能用之,你转告他一句话,要他切记中正为人,不要再做有损正道的事,若是被我察知有什么为非作歹,我定不会再饶他。 萧宏闻言一愣:公子,就这样放了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萧天御摇摇头:他本是我父王精卫,更是中坚力量,毕竟还是有些功劳辛苦,再说,他虽一时走错路,却也并没有对我郡王府造成实质伤害,由他去吧。希望他能明澈明悟,安安分分陪伴家人,也还能安享天伦。 萧宏心想,公子还是仁厚性子啊,不过那李权当日和大家和精卫,也是曾同生共死的伙伴,如今一步踏错,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令人蹉叹。看看如今张虎张达、韩文汉武他们,跟随公子,是何等自在,修为也是暴涨。想到这里,轻叹一声,自去释放李权去了。 后院一间石室门前,萧宏端了一些酒菜,送到门前,两名轮值护院武士,看到萧宏来到,急忙去打开了石室的门。萧宏将酒菜都放在里面一张石桌上,打量着里面的情形。石室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卧榻之上,李权闭目盘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容之上满是颓废之色,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人也瘦了许多,哪里还是当初在西院练功场上,那个意气风发、富态家主样子的李统领了?! 萧宏轻叹一声,说道:李家主,吃饭了。 李权眼睛都不曾睁开,只是说道:有劳了。随即微微睁开眼,看一眼石桌之上的酒菜,突然间一愣,今天的菜丰富了很多,还摆了一小瓶酒在上面?!难道说这是郡王爷要送我上路了么?前几天就听守卫的护院武士,在说郡王爷这次回来,修为大进,将郡守府欧阳家打了一个狼狈逃窜。 自己当时听闻,心里也是酸酸的,毕竟是武王爷的儿子,天赋就是不一样,修为想必是蹭蹭蹭的往上涨了,只可惜自己一时糊涂,总想着归顺郡守府,可以保得家族和自己一世平安,竟被那欧阳长孝一番煽动,不知死活的回到郡王府,企图蒙混过关,潜伏下来,到最后落得个修为跌落,名声败坏。只可叹家中妻儿,不知如今是何模样? 我李权死便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想当日追随武王之时,也是一无所有,还被人追杀,险些殒命。如今一念之差,还是回到原点,走上那条十多年前就应该走上去的死路了。 正胡思乱想着,耳旁又是传来那道声音:何不过来喝两杯呢?对了,今天这道声音并不是那两位武士的声音,倒是有些耳熟的感觉,一定是派了谁来送我一程了。随即抬头看去,不由一愣:是你,萧宏? 萧宏点点头,说道:李家主,昔日我们都曾同为精卫,只是你修为进步快速,通过自己努力,已是做到统领之位,而武王爷和营统大人觉得我更适合于管事统筹,委以我总管一职,再次相聚之时,你因为自己的原因,选择了站在郡王府的对立面,我们就此站在不同的阵营,今天郡王爷让我前来...... 李权摆摆手,打断萧宏的话,下榻来到石桌前坐下,惨然一笑说道:都是我一时糊涂,不说也罢。既然你今天能够来陪我吃上这最后一顿饭,我们就畅饮两杯吧,也算不枉曾经同在一个战壕一场。 说罢拿起桌上酒瓶,给萧宏和自己都倒了一些,两人吃喝起来。几大口就下肚,两人的话便不自觉多了起来。 萧宏:其实,你比我还年长几岁,我该叫你一声李兄。记得十年前,我们跟随武王与魔人作战,我们五百精卫,在危急关头,增援前锋队伍,以五百人的兵力,死战魔人三千,最终仍然是得胜而回,那是我们精卫扬名立万的一战!那一次,你还帮我挡住背后砍来的长刀,救了我一回呢。 李权:这个没什么,大家既然是一个战团的兄弟,理应相互扶持和帮助,把后背交给兄弟,才能更好的抵御面前的敌人。大家又不是三头六臂,若是时刻提防这身后和身侧,害怕有人袭击,那就没办法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和面前的敌人厮杀了。何况,敌人四倍于我们,哪有精力全环视四周?只能顶住对面的敌人,誓死拼杀! 萧宏:是啊,那一场血战,我们以少胜多,五百精卫挡住了三千魔人,前锋部队才能得以顺利脱身。那一战,我们战死了一百二十八名兄弟,但灭杀了千余魔人,大家也是精疲力竭,负伤累累,眼看精力不济,形势直转而下的时候,武王亲率着六十名亲随到了,带着我们又是一番冲杀,才总算是击溃魔人,让大家可以顺利撤回...... 李权听到这里,回忆起往事,也是泪眼朦胧,说道:每次我们和敌人作战或执行任务时,都可以全力以赴,勇往直前,便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武王不会抛下我们,我们只需全力拼杀,不用担心后路和退路,这些问题,武王总是会为我们考虑到。哪怕是他身边只剩下六十名亲随,也必会来寻找我们,护持我们归队! 李权咕噜喝下一口酒,嘶声说道:当日我得罪宗门势力,被死死追杀,只得领着几个子侄四处躲逃,最后碰到武王,投入麾下,得到武王庇护,才幸免于难。后来,更是跟随武王,修为大进,立下许多军功,荣升副统领,可恨武王失踪,大家被分散隐匿之后,我却贪图安稳日子,回到家族中,又娶妻又是生子,过上了平稳安乐的日子,也慢慢磨平了我昔日的壮志雄心...... 萧宏叹道:是啊,宝剑归鞘,难免会生锈变钝,雄鹰入林,往往忘记了飞翔,人的安逸日子过久了,总会有些贪生怕死。何况还是有了妻儿家室,更有家族前途,都是会令你彷徨失措。你却又没有想过,即便你不曾被郡王爷识破,你的良心又如何安宁,等到有一天,真相***,你又该怎样去面对大家的评说?想必你的妻儿,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是一个背负叛徒非议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破境丹方 李权满脸通红,面露羞愧之色,低声道:都是我一时糊涂,竟犯下这样的错误,你说的对,即便我隐瞒成功,甚至害的郡王爷受难,我以后如何去面对良心的拷问和他人的评论。以后我的孩子,又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父亲?请你替我向郡王爷转告一声,李权就此自戮,希望郡王爷看在李权昔日曾跟随武王的情分上,在李权身死后,帮我安排一个好的说词,别让我妻儿蒙羞受辱。 说罢举起酒来,和萧宏碰了一下,说道:喝完这些酒,就上路吧。做错的事,总要自己去承担。希望我的儿子,能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说罢两眼通红,整个人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萧宏喝下一口酒,笑道:李兄,今天我来,可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我是奉了郡王爷的命令,来放你回家的。 李权不敢相信的问道:放我回家?!郡王爷真的是这么说的?他不记恨我吗? 萧宏摇摇头:公子说你好歹是跟随过武王的老人,这次也没有对郡王府造成实质性的危害,还是就此作罢。只是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明澈明悟,安安分分陪伴家人,安享天伦! 李权连连点头:李权自然不敢违背郡王爷的吩咐。只要能陪伴在妻儿身边,安享天伦,已经是李权今世最大的福份,别无他求。 萧宏点点头,说道:郡王爷还特别吩咐过我,让你在今晚亥时“逃出”郡王府,这样也可省的引起郡守府的怀疑,若是郡守府找上你,你也可以虚与委蛇,应付一番,只要不作出铁心和郡王府作对的事,郡王不会与你计较的。 而郡王府客堂之上,此时正迎来两位客人,正是轻纱蒙面的琴心,和美丽灵秀的琴韵这两位灵药阁的小姐。 萧天御到得客堂,招呼两人坐下奉茶,琴心向萧天御见过一礼,说道:今天前来,是来给郡王爷奉上伤药丹和气血丹的售卖所得,另外想来问一问,贵府的玉天大师,不知是否还在府中,有没有试炼我上次送来的灵药丹方?可有什么结果没有?说罢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萧天御心想,看来这寒妖丹对灵药阁倒是颇为重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萧天御掏出一只小玉瓶,递给琴心,说道:玉天大师经过三天三夜的辛苦炼制,总算是不负所托,将这寒妖丹给炼成了。 琴心接过玉瓶,看到里面躺着的两粒寒妖丹,脸色也不由得有些激动,说道:这寒妖丹竟然已经炼成了?玉天大师果然是丹道奇人!不知能否见到玉天大师本人,琴心也好想向玉天大师请教一番呢!不知琴心能否代表爷爷他们,邀请玉天大师,前往灵药阁做客,也好让我们灵药阁的丹师,可以与玉天大师讨教受益一番,那样将是天大的好事! 琴韵也在旁边说道:天御,你们府上那个玉天大师,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哦,能不能请出来让琴韵见识一番呢? 萧天御答道:两位见谅,这些天玉天大师忙于炼制气血丹、伤药丹,还有这寒妖丹,已经是殚精竭虑,精神气力都有很大的损耗,炼完这寒妖丹,就闭关修养去了,言明不会见客,过段时间更是要去寻访药材。所以,短期内,就连我想见玉天大师一面,都是难得了。 琴心失望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是无缘得见玉天大师真颜了。 萧天御说道:关于丹道一事,天御到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灵药阁能否答应? 琴心道:郡王爷但讲无妨,我灵药阁现在和郡王府也算是生息与共,郡王爷不必客气。 萧天御道:关于丹道一途,我郡王府有一个人选,也颇得玉天大师喜爱。只是玉天大师为人性格有些特别,平时倒没有多少时间和耐心,来从头开始,教导一个不会炼丹的人,有时候也时常要外出云游,寻访天材地宝。所以,我有一个请求,还请十八长老应允。 琴心说道:郡王爷请讲。 萧天御道:我打算这次秦朗从东妖森林回来之后,让他到灵药阁拜师学习丹道一途,不知道灵药阁愿不愿意答应? 琴心道:这个还需请示过爷爷他们。不过想必没有太大问题。我三爷爷可是对郡王爷赞不绝口,对于郡王爷的这个要求,想必不会拒绝的。 萧天御拱手谢过,说道:那就等秦朗回来,我便让他前往灵药阁拜师。 琴心点点头,脸色略有些绯红,说道:郡王爷和玉天大师这次帮了灵药阁的大忙,为我们炼制出这寒妖丹,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郡王爷和玉天大师为好。 萧天御淡然说道:无妨,正如十八长老所说,郡王府现在和灵药阁是生息与共,十八长老不必客气。 琴心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囊取出一只精美卷轴来,递给萧天御,说道:对了,上次郡王爷曾托三爷爷打听破境丹方一事,三爷爷说,郡王府炼制出了寒妖丹,便正好以此为谢。 萧天御连忙接过,琴心低声将这卷轴的开启方法,细细为萧天御讲述了一番,又将售卖气血丹和伤药丹的所得,交付给萧天御,寒暄几句,拖着依依不舍的琴韵,告辞而去。 萧天御送走琴心和琴韵两姐妹,在后厨取了些吃喝酒菜,到了北院,与鹰大、鹰二、小赤、大黑他们分来吃了,酒足饭饱之后的鹰大、鹰二他们,自去懒洋洋的晒太阳去了,小赤蹲在大黑头上,也不知道叽叽喳喳的再和大黑说些什么,听得大黑呼哧呼哧发出难听的“笑声”。 萧天御打开琴心留下的卷轴,是有特殊的兽皮制成,上面黑黝黝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隐隐在兽皮纸上附着淡淡的阵纹微光。原来是设置了阵纹禁制,萧天御按照琴心所讲催动内元,投入兽皮之中,一道道文字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上面写道:所谓破境者,拔苗助长也。武道境界,皆应循序渐进,日积月累方可踏上更高台阶,但武道何其漫漫,寿限何其短暂,吾辈炼丹,唯有逆天而行,寻求破境之法......破境丹之所需,则为火属性其一,升腾气血,充盈内元,木属性其二,生化调达,生机勃发而争一日之功,达数月数年之效,水属性其三......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妾霜儿 当夜,亥时初分,郡王府后院突然窜出一道身影,趁夜色笼罩,翻出郡王府,欲要逃之夭夭,最后还是被郡王府值守金龙卫发现,一路追杀...... 第三天,郡守府大厅内,欧阳长孝正坐在厅内长桌前喝茶,李文豪走了进来,欧阳长孝问道:都查清楚了? 李文豪答道:查清楚了!郡王府自从上次与我们一番厮杀之后,府中上下都是放纵松懈下来,被那李权逮到机会,趁着昨晚夜深,打翻守卫,逃出了郡王府。不过虽然侥幸逃脱,却是一路被追杀,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估摸着只剩下相当于虚玄境的修为实力了。 欧阳长孝冷笑道:真是个废物,枉我当时对他期许有加,最后却落得个修为跌落,狼狈逃回。我看也不是他善于逃命,只是因为他毕竟是曾经跟随萧云龙的老人,郡王府那帮人不好下手杀他,故意放松让他逃脱,然后再跟踪追杀罢了。不过他也算命大,还能捡得一条狗命。如今他是否已经回了李家? 李文豪问道:没有,他并没有返回李家。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还要不要寻找收留他? 欧阳长孝摇摇头,说道:他现在已经失去价值,如今若是回到落云城李家,只怕家族之中,有人要将他取而代之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留意打探他的下落,看他负伤逃回后,功力修为是否有望回复,是否还能继续掌控家族势力,坐稳家主之位,若是只剩下一条苟延残喘的命,对我郡守府已经没有价值,那还不如送他上路,让他早走早安心。 第二件事,就是传话落云城主,若是李权回到李家,就让落云城主借探望之名,前去试探他的虚实,看他是否真的是被郡王府追杀的九死一生,方才侥幸逃回,对我郡守府是什么样的态度。 李文豪听得连连点头,心想果然还是郡守大人老谋深算。让落云城主去试探一番,看那李权是不是真正受了重伤,可以辨明他和郡王府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了死敌,再无转圜于地。 欧阳长孝道:当初看上他,乃是因为他掌控着李家,而李家又是落云城中的大家族之一。现在他办事不利,把一个好好的计谋弄成了一个笑话,让本郡守颇为失望。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福缘和能耐了。 李文豪不由得暗暗打了一个寒颤,郡守大人果然是手段毒辣,冷面无情,也怪这李权自己没用,好好的一个地元境武者,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修为一旦跌落,那还有什么价值? 李权一路“奔逃”,在清晨时分,混在一群劳工叫花子中间进了落云城,这也是无奈之举,以他现在憔悴邋遢,衣衫褴褛的样子,谁还认得他是落云城鼎鼎有名的李家家主?进了落云城,李权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打算找一处地方落脚下来,为自己做一番调理休养,再回李家。自己离开李家,已是有一个多月,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谁知道李家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落云城胭脂巷,是一道小街巷,巷子里两边的房子却是建筑的颇为雅致,清晨时分,这里并没有人来人往,好像整条巷子,都是些不需要劳作谋生的人。没错,这里正是落云城中私相流传的“妾儿巷”,因为这条巷子里面住的,都是大户人家、商贾权势人物养着的小妾儿,还有一些,便是家道中落或是富户人家的遗孀,总之,都是些清雅自居的女子。 李权来到这里,熟门熟路的在巷子里穿行,来到一户人家的后墙边,轻身一跃,越过墙头,进到院子里,顺着天井,往居室方向而去。来到这里,李权当然那不是为了偷盗而来,这里是他一年前买下的一房小妾,因为不好娶回家中,便买下这间宅子,将她安置在此处。 在去往郡王府之前,李权曾将手中一些珠宝玉器和值钱的赤金之类,都埋在居室之外的水井旁,也算是狡兔三窟,为自己留下了一些积蓄。也有一个多月没见霜儿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自己给她留下的金银财物,也够她消耗一些日子的了,想必是生活无虞的。此时此刻,这小懒猫应该还在睡觉吧。 李权想到温柔可爱的小妾霜儿,沉重的心情不禁有些轻快起来,霜儿应该还在睡觉,还是不要打搅她,我先洗把脸再说。李权轻手轻脚的走到居室窗边,正要凑到窗边偷看下爱妾的睡姿,却听到房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霜儿,外边是什么声音?好像是脚步声?” 李权脑海中一炸,这明明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怎么会?霜儿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 “你是还没睡醒吧?除了春哥你,那有什么人能进到我院子里?莫不是哪里来的野猫?”霜儿慵懒娇柔的声音传来。“别疑神疑鬼的了,这巷子里一向清净,寻常人等,不会到这里来的。再说,也只有你才知道我住在这里,霜儿除了春哥,可是从不曾与别人来往过呢。” 那年轻男子春哥笑道:除了我,可是还有一个人知道你这住处哦。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啊? 霜儿嗤笑道:你说那个老鬼啊?他都被关押在郡王府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是杳无音讯,我看呀,是回不来了。要是他回来,你这小胆儿,还敢来找我呀? 春哥道:小野猫,你说谁小胆儿呢?那老鬼再厉害,他的女人还不是像只小猫,躲在春哥的怀中取暖?我听人说,那老鬼已经死在郡王府里咯,即便不死,我春哥也不怕他,现在他可不是什么吴家家主了,还能逞什么威风?只是他这一走,霜儿你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所以呀,你要乖乖的听话,跟着你春哥...... 霜儿娇嗔道:“指望你养我啊?你拿什么养霜儿呢,就凭你天天赖在赌场?还是你那逢赌必输的衰命?不过听这老鬼临走时说,要是有什么事,千万别卖这院子,说在这院子里藏有许多金银珠宝。可是,我却一直找不到地方呢。 春哥说道:“真的?那我待会起来,把这院子翻个底朝天,找到那些珠宝,这样我就可以到赌场翻本,赢了钱才有大把的钱给霜儿买好吃的,漂亮的衣服,还有好玩的玩意。 李权在外面听到两人在里面左一个老鬼,右一个老鬼的叫着,叫的无比欢喜,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冤屈:想不到自己心爱如珍宝的小妾在自己给他置办的房子里,在他亲手挑选的床上,搂着别的男人,一口一个老鬼的谈论着他,我李权也不过才四十岁,就有那么老吗?老鬼? 李权心念百转,心中百味杂陈,有愤怒也有无奈,想不到自己才离开一个多月,往日里对自己口口声声“死心塌地、生死与共”的小妾,却与一个赌徒勾搭在一起,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如此的肆无忌惮,竟然敢躺在自己购置的院子里,那张自己购置的松木床上!真是岂有此理,必杀之而后快! 李权伸手从怀中掏出两把飞镖,运转内元汇入手腕处,手一抖,两枚飞镖携着雷霆之势,穿过窗户,直奔床上那一对男女...... 那年轻男子春哥突然听到窗户方向射过来一道疾风,想要躲避已是不及,情急之中抱起对面霜儿,一个翻身,将霜儿推到窗户那边方向,只听见扑哧声响,两枚飞镖直直射入霜儿后背上,霜儿低呼一声,头一垂,已是香消玉殒。 这不过是转瞬之间,那春哥看到霜儿身死,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一个懒驴打滚,滚落到床下,手忙脚乱的穿好裤衩,高声说道:窗外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是谁?这落云城的城主,可是我姐夫!好大的胆,竟敢偷袭暗算我?! 春哥说完这句话,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心中有些惧怕,偷偷从床脚拿起衣服,趴在床边角落处手忙脚乱穿好,趴伏在那里,也不敢再动。 这春哥倒也不是虚张声势,他还真是落云城主新娶的三夫人的弟弟,原是个浪荡子,每天只知道赌博遛鸟,也不勤练苦修,年方二十二,修炼十年,仍然只是个虚玄一重的境界。不过自从他姐姐嫁给了城主,他的修为倒是“猛涨”,很多和他比试的武者都成了手下败将,一直公认他最近修炼进展神速,修为日新月异。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修炼的奇才,只是以前这一份天份没有展露出来而已。 只是今日这贼人来的很是凶狠,一不照面二不吭声,上来就是直取性命。这下子可把这春哥吓得不轻,趴在床脚暗自盘算,也许是这贼人听到我自报家门,被吓跑了?不然,这贼人怎么半天都没有声息?又或者是这人事奔着霜儿来的?春哥躲在床脚瑟瑟发抖,可是又不敢再说半句话,想要逃命,腿也僵硬不听使唤,挪不动步子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隐匿疗伤 春哥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间床边角落,约莫一盏茶功夫,却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一阵挖土的声音,畏畏缩缩的挪到房外,往天井方向望去,只见得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怪人,正背对着他,用一把铲子,在认真的挖着水池边的地。 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看也不看春哥一眼,只是嘶哑着声音说道:看什么看,等我把这个坑挖好,便来把你埋了! 春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怪人问道:你是落云城主的小舅子?不知道城主的第几个夫人是你的姐姐?你又叫什么名字? 春哥战战兢兢答道:我姐是城主的三夫人柳如春,我叫柳思春...... 怪人点点头:柳思春?好名字,那你滚吧。 春哥大喜:大哥,你是说放我走? 怪人:是啊,你要不想走的话,也可以过来帮我挖坑,挖大一点,挖好了正好可以埋两个人。 春哥顿时大汗淋漓,说道:不了...不了,我还是滚吧。 怪人点点头:那你还不快滚,还在等什么?记住,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不要说出去半个字,还有,以后不要踏进这里方圆两里的范围。不然,杀无赦!滚吧。 “是是是,我滚,滚。”柳思春说着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从后院溜了。 李权将院中的赤金珠宝都挖了出来,又来到房中,将霜儿的尸首整理一番,抱着她来到院中那个大坑前,将她缓缓的放入坑中。看着霜儿容颜美丽的脸颊,想起昔日的种种欢乐,李权突然间心静如水。 就让一切,都在今天成为过去吧,所有的耻辱和不堪,所有曾经的骄奢淫逸,都统统化为飞烟散去无踪吧。留下柳思春也好,正好借此警醒自己,让自己铭记这个不一般的日子。 埋好霜儿,李权默默的来到房间,并没有动里面的一丝一毫,这一切都让它停留在这一刻好了,只是拿走一面镜子和一把木梳,李权来到水井边,将脏乱如杂草的长长头发修剪干净,又仔仔细细的洗了一个澡,再去寻了一套衣服,套到身上,来到后院柴房,倒头就睡。 柴房里除了木材块,还有麦秸软草,和衣而睡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套房子里面本有着三间房,但李权并不打算到房间卧床安享睡眠,就睡在柴房吧,李权觉得这样有利于思考和改变自己那些不良的习惯。 以后的生活,李权决定了,只有一件事,修炼,刻苦修炼。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李权取下腰间的储物囊,想起萧宏对他说的话:李哥,郡王爷让我给你送来一个储物囊,说这个应该对你有用。以后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和解决。郡王爷还说,你这次返回,最好不要急于回家,只要你自己去面对解决这一切问题,就会明白很多道理。 储物囊里很简单,只有三瓶丹药,一支穿云响箭。丹药瓶上写着:每日一粒,交替服用。 李权也不犹豫,打开其中一瓶,倒出一粒,服用下去,顿时一股热流流遍全身,全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李权急忙盘坐起来,运转心法,引导体内内元流转往复,周天循环,开始了紧张的修炼之旅...... 第三天的时候,后院院门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即响起一道压低的叫门声:家主,是我,我是李成,你在里面吗? 李权侧耳一听,应该是李成到了,李成是李权的亲侄,一直甚得李权信任,这一处所在,也就只有李成知道了。当日随李权一道去往郡王府,后来李权被扣住,李成却被放回来了。 李权打开后院门,李成机警的朝门外张望一圈,确定没有人跟来,才进得门来,刚一进门,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哎哟,叔父,你怎么踢我屁股,我可是来给你送吃的来。”李成将手头几包鼓鼓的袋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瓶酒来。 李权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回到了这里,还带来那么多吃的? 李成回答道:我听到家族里面有人议论,说是你从郡王府逃出来了,我看你没有回家族,必定是到这里来了。对了家主,你怎么不回家族呢,现在家族里的事情,都是李子龙他爹管着呢,可嚣张跋扈了,我们这一帮以前跟着你们的弟兄,都被打散了,派到下面各个地方的粮庄、灵田去看管庄稼去了,你可得回去给我们做主啊。 李权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修为跌落,回到家族只怕是不能给你做主,而是去寻死吧。 李成看看李权脸色,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听他们有人说你修为尽废,有人说你已经被郡王府的人跟随而来灭杀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危言耸听,虚张声势呢......叔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需要些时间来疗伤休养,你也不要经常来看我,以免泄露行藏。大长老他们若是知道我没死,必会置我于死地方肯罢休,我的行踪,对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分,包括你婶子他们,等到我身体恢复,再回家族不迟。”李权吩咐李成道。 李成摆好酒菜,说道:怎么没见霜儿婶子,不叫她一起来吃吗? 李权摇摇头,淡淡说道:她不用吃了,她已经被我杀了。 李成一惊:杀了?不会是真的吧,叔父,那可是你最疼爱的女人?!在哪呢? 李权狠狠咽下一块兽肉,又喝一大口酒,嘴里囫囵说道:她和一个叫柳思春的人在一起,被我看到,就杀了。就埋在你凳子下面的地里。 李成吓了一跳,膛目结舌的说道:就...就在我坐的凳子下面......这,,,叔父你开玩笑的吧?对了,你说柳思春?好像城主的小舅子,三夫人的亲弟。这小子,整天就是吃喝烂赌,也不修炼,丹药灵药没少吃,现在也还是个虚玄境的修为。 “三叔,你是不是把他也杀了?杀了好,永绝后患。”李成附和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往慧光寺 李权摇摇头,说道:暂且留他一命吧,也算是为自己留一个活生生的警示。你先回去吧,我一切准备就绪,自会回到家族。你婶子她们你帮我看着点。 李成满口答应,自行离去了。李权自此只是潜心疗伤休养,修炼回复修为,服下萧天御赠送的丹药后,进展神速,身上的伤势每一天都在恢复回升,一时也没有人寻到这里来,看来那柳思春侥幸逃回一命以后,倒是不敢声张。 时间一日日过去,萧天御每日里都在勤修,而金龙卫的第三批历练队伍,也在两天前由东妖森林回到了郡王府。 这一日,郡王府大堂之中,玉素素和萧天御并排坐在首位之上,下方分别坐着萧海、朱白衣、朱掌贵、秦朗、张虎张达、韩文韩武、、萧宏等人,就连春夏秋冬四女和燕儿也在,济济一堂。 萧宏说道:根据西边传过来的消息,魔人这一次入侵与以往大不相同,以前魔人入侵,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主要是为了掠夺人口与资源,一旦侵入我雪寒皇朝地域,都是不停的将资源和人口掳走,然后打打停停,三五个月便退回西岭山脉去了,这一次却是攻占了西边忠州的三郡之地,而且还派了兵将来接管城池,好像没有轻易罢休的趋势。 萧海问道:长孙战虎那边有没有消息传递过来? 萧宏回答道:三天前,长孙将军传回来消息,说是如今战火已经弥漫到忠州第四郡---忠原郡,皇朝上下颇为震惊,当今皇上大为恼怒,指责欧阳长海领军不力,若是一月之内,还是不能挡住魔人,便要临阵换帅。剑宗也派出了好多弟子去往忠州,要是形势仍不见好转,估计会令安东军、安南军等军营调遣军士前往西部,协助征西大军。 萧天御颔首道:如今剑宗现在迫于大局压力,估计是抽不出人手来对付我郡王府,正是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诸位龙卫营的教统、队统,都要加紧三百金龙卫的教导演练。 萧海问道:公子说的正是,将来形势定时瞬息万变,不管是魔人也好,剑宗也罢,都注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龙卫营本来就是当初精卫出身,对之于战场厮杀和行军布阵,操练起来似乎不难。 萧天御点点头,看向秦朗:“秦朗,我前些日子,已经和灵药阁琴心长老商议过,准备让你到灵药阁去习练一下丹药炼制,伤情救治,正好你祖上曾有相关丹药方面的渊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秦朗答道:秦朗对于丹药一途,其实本心是很乐于去学习探究的,只是我又怕习练丹道,会影响到武道方面的进步...... 萧天御淡笑道:其实你有这样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有的人专心于丹道,有的人专心于武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习练丹道,便会忘了武道,只是因为很多人没有明白到,其实不管丹道也好,武道也罢,往往会有很多相通之处,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有天赋,是否能明悟。会则不难,不去勉强就好。 春兰也说道:是啊,秦大哥,说不定你还能将祖传丹道发扬光大呢。 夏兰倒是性子直接: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再说了,还可以经常见到灵药阁的大小姐哦。 秋兰和冬兰听到,偷偷抿嘴笑了起来。弄的秦朗脸红通通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萧天御轻咳一声,看了春兰等人一眼,说道:春兰,你们四人,现在的境界,已经都是虚元境六重之上了,我打算将你们送往慧光寺去,这样对你们的修为也有好处。毕竟在郡王府,你们得不到好的修炼功法,也没有合适的人能教导你们,对你们的前途很是耽误。 春兰四女急忙点头称是,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郡王府,但心里也更是感激不已。别人做侍女,都是让你端茶倒水,侍奉主人,那会管你修炼。自从进了武王府,夫人从不曾将自己等人当做下人来看,公子也是时常教导自己等人修炼,现在又要将自己四人送到慧光寺修炼。 那可是三大宗门势力之一,慧光寺更是择徒严格,轻易不会收弟子进山门的,别的宗门都是每年定期收徒,考核过关进山门。慧光寺却是自己下山云游收徒,有缘者方才引进山门,用他们的话说,师徒之情,全靠缘分,所以说慧光寺的高人们收徒,都是自己下山云游时,慢慢寻访。 所以说剑宗、归元宗这样的宗门,是通过考校分辨天赋高低,一向是人才济济,宗门弟子众多。 而慧光寺,则是讲究缘分,又善于推演之术,比如云游某处,掐指一算,觉得某个方位有一有缘之人,于是寻访,找到之后,也不管天份根骨,便收入座下,引入山门。 这近千年来,慧光寺一直都是门人弟子不多,不像剑宗和归元宗这等宗门,每年派下到世俗行走历练的弟子,只怕都已能相当于慧光寺的人数了,更不像其他宗门,优秀弟子层出不穷,所以虽贵为三大宗门势力之一,却是名声不显。 不过慧光寺虽然门人弟子不多,却每隔数十年,你便会出一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令其他两大宗门不敢轻易觊觎,保得慧光寺经久不衰。 玉素素问道:御儿,你打算何时出发,送春兰她们去往慧光寺?何时回来? 萧天御答道:这次出门远行,一来是为送春兰她们上慧光寺,二来也是存有历练之心,寻访一些上古遗迹,前人洞府。武道修玄路漫漫,怎能全靠几本功法玄技,还是要四处历练,寻访前人踪迹,方能融汇百川,引流入海。所以这一次出行,快则三五月光景,慢则半年一年,也未可知。 玉素素担心不已:御儿,我知道男儿志在四方,让你每天呆在郡王府,呆在母亲身边,不利于你的修炼。可是,母亲还是有些担心...... 萧海在旁哈哈大笑道:王妃,你忘了,公子现在已经是人元境的武者了,又是内元浑厚,战斗力惊人。可是连王守宇那等天元境巅峰修为的人,都能抵挡住。一般人威胁不到公子的。 萧天御:是啊,是啊,母亲,您就放心吧。继而转头,看向燕儿方向,说道:燕儿,我这一次远行,会有一段时间,你就跟随你义父,在府中好生练功吧。燕儿嘴唇一张,想要说话,被旁边朱掌贵拉住,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天后的清晨,郡王府门前,萧天御看向前来送行的玉素素和萧海等人,说道:海伯,我出门这一段时间,郡王府就劳海伯你看顾了。萧海点点头,说道:公子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来我郡王府撒野。 萧天御点点头,看一眼母亲和郡王府大门,转头往南城门而去。大黑甩一甩粗长的尾巴,紧随其后,小赤飞到大黑背上,趴在上面安心睡觉去了,鹰大、鹰二轻鸣一声,飞上半空中,神情间满是欢喜,在府中虽然天天吃好喝好,还长胖了一些,但是鹰大、鹰二更向往着飞翔在空中,随公子云游四方的日子。 春兰、秋兰、夏兰、冬兰四女,都是英姿煞爽,身背长剑,精神抖擞的紧跟其后,衣袂飘飘的去了。 玉素素望着萧天御一行的背影,眼圈微微发红,心中喊道:云龙,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可以自己独自云游历练去了。 郡王府一间院子里,朱掌贵的声音传来:“燕儿,你想好了,一定要追随着公子而去吗?” “是的。” 朱掌贵叹口气,道:去吧,义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防身,这粒珠子是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获到的,你戴在身上,如若途中碰到危险,便将它激活吧。我来告诉你激活的方法...... 且说萧天御领着春兰她们四人,沿着城中大道,直往南城门而去。慧光寺位居雪寒皇朝南部,福州境内。在慧光寺之南,便是雪寒域的未知领域---南天门。此次萧天御领着众人,往慧光寺过去,要从离州,穿过雪州、朝州,直达福州,行程近万里,沿途有平原,也有丘陵山岭地带。 去往慧光寺路上,萧天御并不打算刻意寻找遗迹洞府,先将春兰四人送到,探望一下玉珠再说。遗迹洞府之所在,往往危险重重,寻找机缘的人何其之多,就算有缘得遇机缘,也需有一些生死厮杀,存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大气运之人。都知道机缘成就强者,但需要面对的事实是,得遇机缘者是万中之一,而能在机缘之中全身而退,真正成为强者的,只怕是百万分之一。 萧天御心中思绪飘飘之时,才发现已经是走到南城门处,守卫在城门处的兵士,正随机盘查进出城门的人员,见到萧天御等人走了过来,有一名兵士正想上前盘查,被旁边的兵士急忙拉开:小子你连郡王都不认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燕儿随来 “郡王?队长,这就是咱们安乐郡的郡王吗?”新来的兵士刘能惊讶问道。 “那正是咱们安乐郡的郡王,前段时间从东妖森林历练回来,修为大增,连咱们郡守府的公子,人称安乐四秀的欧阳存秀公子,都被一招击退呢。”被称作队长的,是南城门值守队的副队长刘鑫,生的面貌方正,身材雄伟,倒也是相貌堂堂。 “嘘,队长你小点声,这要是被城卫营其他的人听见,再到郡守府去打个小报告,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说话的是另一个当值的值守队兵士刘斌。 刘鑫冷哼一声说道:“我刘鑫但靠本事吃饭,又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小人,说话做事,据实中正,怕他做什么?” 刘斌苦笑一声说道:“队长你是不怕,可是想想,你我加入这城卫营也有六七年光景,比那陈大富还早一年呢,人家现在都是副营统了,跟着郡守大人何等威风。鑫哥你却还是个队长,在这南城门风吹日晒的值守城门。可惜了队长你的一身好修为呀。” 刘鑫摇摇头,说道:“那些溜须拍马的功夫,咱不会。那陈家兄弟削尖脑袋往上爬,极力讨好郡守公子,爬上高位又有何用?那陈大有前些日子还不是死了。” 刘斌和刘能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刘斌低声问道:“听营里的兄弟们说,那陈大有是在离别林那里殉职的,也不知道是执行什么公务?” 刘鑫冷哼一声道:“执行公务?那离别林乃是我人族和东妖森林的界域所在,妖族和我人族近千年和好,从无纷争,在那里能有什么公务可执行的?” “不过是充当郡守府的私兵打手,在离别林埋伏突袭郡王一行的时候,运气不好,被郡王重伤身死罢了。” 刘斌听刘鑫说到这些,心中也是一震,低声说到:“听你这么说,那郡守府和郡王府岂不是势同水火?可是郡守府到底是在郡城里经营多年,大多数官员,现在都对郡守府唯命是从,早已忘了自己还是雪寒皇朝的官员了。” 刘鑫点点头:“不过咱们这郡王,也是个奇人,几个月以前,背负着雪京城第一废柴的名号,以区区炼体境,领着昔日武王府剩余的十几号人,来到自己的封地,也就是咱们安乐郡,这才多久时间,就击杀了陈大有,一招挫败郡守公子。不是简单人物啊。” 刘斌望着萧天御等人出城而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击杀地元境,郡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刘鑫轻轻拍拍刘斌肩膀,说道:“你我还是练好自己的本事吧,至于郡守府和郡王府的明争暗斗,与我们实在没有多大关系。西边魔人入侵形势越来越严峻,说不定到时候要增兵西部边境,我们还有建功立业,为人族效力的机会。” 萧天御在前,春兰等人在后,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而发出一阵欢快笑声。一路往南走来,出得南城门两三里地,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师父,等等我。师父...等等我......” 夏兰侧耳说道:“这声音听来很是耳熟啊。” 春兰打趣道:“耳熟?人家说的是,师父等等我,你什么时候也当了师父了?” 说吧和秋兰冬兰一阵哄笑,萧天御这时也听到了后面传来的马蹄声和呼唤声,熟悉无比,心中一愣,不会是这丫头吧? 回头望去,只见后方大道上,几匹雪白骏马奔驰过来,有一只白马之上,还端坐着一位姑娘,一身雪白衣衫,背后斜插一柄长剑,随着座下白马奔腾,卷起一阵疾风,吹的衣袂飘飘,甚是好看。 但,萧天御的脸上确实表情复杂也不知是喜是忧,因为,他已经看得清楚,那骑马追来的,正是燕儿。 这时,春兰等人当然也看见是燕儿追了过来,还带着几匹骏马,心中当然高兴,连忙迎了上去,夏兰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拉住其中一匹白马的缰绳,高兴的说:“燕儿,这是不是跟我们准备的?我就要这一匹,好漂亮的马。” 燕儿翻身下马,牵马走上前来,看一眼脸色平静,无喜无忧的萧天御,低声说到:“师父...我...我还是想跟着你一道去历练...请师父准许。” 萧天御看着燕儿,问道:“此行路上,并不是游山玩水,其中定有许多挫折磨难,师父现在修为也是有限,一句之上并不能完全保护你安全,你还需自己一力去承担,你可想清楚了?” 燕儿:“想清楚了,师父。” 萧天御又问道:“你义父可同意你的决定?” 燕儿点点头:“义父知道,还送了我一些丹药和银两,说是路上定有劳顿,还是备一些马匹。但府中龙马不能带走,便给了我一些银两,让我到灵药阁买上几匹马儿,前来随公子同行。” 萧天御闻言点点头,燕儿的体质颇为异常,还有她灵海中暗藏的那一股力量,一直都令萧天御百事不得其解,让她留在郡王府,本是想让她可以静心修炼,朱掌贵也能随时照应,会更好一些。 跟着自己四处奔波,也不是三五天一两月,其中难免要经历秋凉冬寒,也不知燕儿体质能否跟得上。 燕儿明白师父也是替自己着想,轻声道:“师父,自从上次服用丹药后,我的体质已经是改善了很多,师父不用担心。再说,燕儿以后终究要四处行走历练的,以前身体还不如现在呢,跟随义父居无定所,春夏秋冬,还不是好好的?” 萧天御想想也是,自己倒是把燕儿想的太过柔弱了些,她现在都已经是地元境的武者了。 燕儿说道:“师父放心,燕儿感觉自己现在身体棒棒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再说,燕儿又不是千金小姐,名门闺秀,哪有那么柔弱娇嫩,燕儿可是师父的大弟子,怎能不修炼抢先,以后行走在外,可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洞府传闻 萧天御五人一路向南而去,走出离州,经雪州地域,进入朝州,沿路也算平静,燕儿自服用下寒妖丹之后,气质越发显得出尘绝世,起初也引得一些浪荡子滋扰生事,都被她一一打发。 后来燕儿不胜其烦,干脆弄了一副轻纱蒙面,又买了一顶斗笠戴上,穿上男装,变作一个冷面俊俏公子,于是清净了很多。 这一日进入朝州境内第一郡,朝阳郡阳风城。城内人口也是甚多,百姓也算安居乐业,小商小贩沿路可见,路上行人匆匆,凡夫俗子、粗鲁武夫,过路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倒也热闹。 萧天御骑着大黑在前,燕儿五人骑坐骏马在后,小赤蹲在萧天御肩头。沿路众人看到萧天御六人,都是偷偷指指点点,小赤最近额头处又生出些朱色绒毛,身上羽毛也越发闪现出光泽,在斜阳照射下,竟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彩光,加上小巧的身躯,灵动的眼睛,实在是漂亮迷人,众人忍不住轻叹:好漂亮的一只妖雀。 而大黑自从出了东妖森林以后,身躯越发的雄壮如山,一双眼眸深邃暗幽,颌下长出的胡须越发粗长,面目则是越发显得凶厉丑陋,众人心中一阵惧怕:好丑好可怕的龙马! 一个丑陋雄壮,一个小巧漂亮,两只妖兽同时出现,再配上两位“俊郎的公子”,四位娇俏可人的姑娘,要不引人注目都难。燕儿说道:师父,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客栈落脚吧。萧天御点点头,几人边走边看,顺着城中主街走了两盏茶时间,发现前面正好有一家客栈,客栈门脸是一幢三层楼阁,一面大大的旗帜从三楼直直悬挂下来,上面写着三个字,正是“一品香”三个大字。 萧天御摇摇头,心想不知道这一品香不知道是不是和安乐郡城的一品香是同一个势力,看这阳风城的一品香修建的也算气派,不必那安乐郡城张家的差,六人走进客栈,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迎了出来,笑眯眯问道:几位客官,是想住宿还是吃饭? 萧天御答道:先给我们安排住处,再吃饭,有没有连在一起的客舍,能够有五六间就行。 中年掌柜连忙答应:这位公子,后面三楼共有七八间客舍,上面也无人居住,给公子你们居住甚好,我这就让小倌带你们过去。 萧天御从大黑身上一跃而下,燕儿等人也下马来,几人站在客栈外打量着。春兰先行走进客栈,从储物囊掏出一绽银子,放在柜台上,说道:我们只借住一晚,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吧,剩下的放在这里,等会吃饭,一起再结算。 中年掌柜连忙点头:够了够了,李三,先带几位公子去后面三楼住下,六间客舍。对了,您外头这几匹马.....要不要牵到后院存放着?说罢望一眼外头五匹骏马,还有一头硕大丑陋的大家伙,双眼一对上大黑那双黑眼,心中一阵发憷。 春兰摇摇头,说道:其余五匹马儿你安排到后院去喂料吧,那个大家伙不劳你费心,他的饮食由我们来为他安排吧。中年掌柜点点头,心想着凶神恶煞般的家伙,你自己安排也好,要是牵到我后院马房去,只怕要吓得其他马匹不能安生。想罢吩咐另外两名小倌去安顿那些骏马,说话间斜眼扫视一下门外,却发现那个丑陋凶神恶煞般的大家伙竟然不见了。 心中一愣,这些人看来不简单啊,难道也是冲着那个地方来的? 大黑去哪了呢?当然是已经变作一条小黑蛇,缠绕到萧天御的手腕上去了。这一路行来,因为秋兰等人都是女子,修为也只是虚元境,也不好在野外露宿,都是进城投宿,大黑和鹰二他们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习惯,投宿之时,大黑都是化为小蛇,由萧天御随身“携带”,而鹰大和鹰二,则是待他们安顿好以后,再降落下来,或在萧天御房中,或在客栈院中屋顶休息。毕竟他们的身躯都是太过庞大显眼,萧天御也是头疼不已,也让大黑叫他们一些幻形术,只是最近好像也是没有进展。 六人跟随那李三来到后院客舍,也是三层木楼,每一层都是四四方方的院子,中间是天井,竟然在东西方向都生长这一株巨大的榕树,南北方向则各是一道木梯,婉转而上,直通楼上,设计的倒是精巧别致。四周都是回廊,将客舍环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四方格局,每一边都有两间客舍,布局倒是有点像官商人家的四合院。 萧天御几人随着李三进到院中,上了南边木梯,直上三楼。燕儿没来由的觉得这院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萧天御也能感受到这四周客舍中都暗藏着一些较为强大的气息。大凡武者都会有一股气息传发出去,修为较之高深的人,是可以感应得到的。萧天御的混元心法颇为玄妙,别人只能感应到同境界或者低境界武者的气息,而他甚至能感受到高出他两三个境界的气息,而他自己的修为气息,若是自己不刻意外放,则可以收敛如常,别人难以感应到。 这一直是萧天御较为自得的地方,不过最近,随着燕儿修炼离水寒功法的不断进步,萧天御感觉,自己已经不那么容易感受到燕儿的修为气息了,倒是奇怪。不过这应该也算好事,多一些保护,在外行走也会安全一些。 一楼的客舍房门都是紧闭着,也不知道是在里面静坐修炼,还是吃饭去了。二楼倒是有两三间客舍的门敞开着,却是几个粗豪的大汉在里面划拳喝酒,一个个已经喝得是有些微醉,脸涨得通红,看到春兰等人上来,嘴里不清不楚的低声耳语,随后便是萎缩的笑声。 夏兰这暴脾气,忍不住就要发作,燕儿淡定的看一眼那几个醉汉,问前面带路的李三道:下面两层都住满了吗?你们这客栈生意挺好的啊。 李三边走边回应着:下面基本都住满了。平时倒也没什么人投宿,只是这两日突然从外面来了很多人,经过我们阳风城,所以住店的人便多了一些。毕竟我们阳风城只是一座小城池,朝州也比不得雪州和寒州那般繁华。 燕儿说道:哦,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天路经阳风城的人多了不少,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住店?莫不是你们这阳风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李三说道:咱们阳风城倒是没有大事发生,据说是南边朝州和福州交接的地方,朝福山脉那里,发现了一些异常,传言纷纷,有的说是有上古秘籍要出世,有的说是那前人洞府要开启,我也只是听路过住店的客官们提起,具体是怎么回事,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夏兰一听说上古秘籍啊前人洞府的,顿时来了兴致,缠着那李三问个不停,李三也是个老实的性子,何曾见过这么“热情而又美丽的姑娘”,能拉着自己问东问西。最后李三讲了一大堆道听途说的东西,然后在掌柜的叫骂声中灰溜溜下去干活了。 萧天御扬声对李三说道:让你们掌柜的安排七荤八素十几个菜,三坛子酒,再弄二十斤兽肉,将这些酒菜送到我房里来,我们就在这客舍自己吃。 李三往下走的脚步一顿:好嘞,七荤八素十五个小菜,三坛子酒,还有十斤......客官,您是说二十斤兽肉?您确定吗?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恩,就先来二十斤吧,没错。不够再说!李三差点一个踉跄摔下木梯,先来二十斤?不够再说?这就两个秀气的公子哥,四个姑娘家,这么多兽肉能吃完吗?对了,许是要带走路上吃吧。 萧天御选了一间西侧最大的客舍住下,燕儿紧邻着萧天御住下,春兰等人则是在紧邻西侧的南北两侧住了下来,大家各自收拾行李,整理床铺,萧天御站在回廊,将鹰大鹰二召唤了下来,停歇在回廊前那株高大的榕树上。 李三带着两个小二,折腾了两趟,才总算将所有酒菜,都抬了上来,再次上到三楼,看到高大的古榕树上,那两只巨大的鹰,已经将那株大榕树挤得满满的,这才明白为何这位公子说是要二十斤兽肉了。心想养着这么大两只兽宠,还得吃兽肉,这养得起么?要知道即使再普通的兽肉,一斤也得一二两银子了,兽肉是个好东西,最是补益武者气血精肾,可也很贵,即便修炼的武者,都不敢时常去吃兽肉的。 萧天御看着目瞪口呆的李三,高声问道: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李三这才回过神来,答声道:呃,客官,总共是五十两银子,方才住店是六两银子,这位姑娘给了十两,多出四两,客官只需再付四十六两即可。 春兰探手从储物囊拿出几绽银子,递给李三,心里也是有些心疼,在郡王府衣食无忧,对于银两倒是没有什么概念,这从郡王府出来,一路开销下来,萧天御都是让春兰管账,春兰才开始体会到,公子为什么时时会关心过问库房的存银。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客栈疑云1 郡王府几百口人,每天得需要多少银子的开销啊?难怪公子前些天拼了命的炼丹,来找灵药阁换取金银和灵石! 自己修炼天赋比不上燕儿、夏兰她们,又生性不喜欢打打杀杀,总觉得跟随着公子,什么都帮不上。如果我以后学会经商赚钱、打理生意,为公子的大业,提供强有力的钱银基础和后盾,岂不也是为公子分忧么? 自此,春兰立下这一志愿,一路之上,除了勤奋修炼,对于经营之道,也是格外留心关注起来,这当然也是后话。 春兰付过银两,李三让伙计们放下酒菜和兽肉,告退下去了。萧天御将二十斤兽肉和两瓶酒放到回廊前靠近大榕树的石桌上面,鹰大和鹰二一左一右站在石桌两旁,津津有味的吃喝起来。萧天御则和燕儿等人在客舍中围着桌子吃开来。 燕儿说道:师父,我感觉这客栈院舍里有一些不对劲。 夏兰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公子,二楼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双眼珠子色眯眯的...... 萧天御沉思说道:二楼那一帮人,应该是些江湖汉子,或者是三四流势力的武者,说不定还是啸聚山林的匪患恶人,一眼看去,就不是良善之辈。不过修为最多也就是人元境而已,没有多大威胁,只要他们不来滋扰我们,我们也不去理会他。 只是一楼却有两三道气息,比较强大,而房舍的门紧闭着,我在上楼之时,听到里面好像有一些异样声响......好像是嘴巴被东西蒙住后发出的呜呜声。。。。。。 燕儿点点头:正是,里面有一两道气息修为应该在地元之上,甚至天元境。从紧闭的房舍里面,隐约好像有些低微声音,听起来像是低声呜咽,但是瞬息便已经消失,听闻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春兰轻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别人若不来惹我们,我们便不要理会他吧。 萧天御眉头紧皱,低声说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感觉那低声呜咽的声音,隐隐有一些熟悉感觉,却又分辨不出。而且那几道气息,对我们好像也隐含恶意,我有一种感觉,这些人只怕到时候与我们免不了有些纠集。 秋兰担心道:他们不会晚上突然发难吧,那我们几个人轮流换班休息吧。 萧天御说道:不要太过紧张,大家稍微警觉一些就好。我和燕儿这边,晚上我会注意,你们这两边回廊,我会让鹰大和鹰二留意些就是。 大家说话间吃完,萧天御看一眼燕儿和春兰几人,神色一动,说道:正好天色尚早,不如我们到下面院中习练下剑法玄技,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春兰心思最是灵动,明白公子大概是要借机探查一楼那些神秘气息的动静,连忙答应。夏兰则是热情跳脱的性子,也是欢呼雀跃,拉着秋兰和冬兰就往下走,口里一连声叫着,要和秋兰她们过招切磋。 六人下到一楼院中,倒是宽敞,萧天御往南边回廊栏杆上一坐,燕儿则默契的坐到北边回廊。而春兰等四人则是捉对切磋剑法起来,春兰和夏兰境界相近,两人一对,你来我往,使的正是四季困魔剑法,而秋兰和冬兰使用的剑法,萧天御并不是很熟悉,想必是当日明月师太教导的一些剑技,还有平日里找金龙卫他们切磋,秋兰她们也时常会学会一些粗浅剑法,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剑招变幻,打的也很是精彩。 萧天御和燕儿眼睛虽然盯着场中较量的春兰等人,耳朵却没有闲着,仔细探听着一楼南北两侧的房舍,却是一无所获,除了依然能感觉到两道地元境的气息,并无半分其他动静,也听不到那若有若无的异样声响。 两人正感毫无所获之时,却听到二楼想起两道粗豪中夹杂着戏谑的声音:下面几位美娘子,我看你们修为不高,剑法却是懂得不少,你们这样练来练去,终究是得不到提高。好在我们兄弟无事,便来教导你们一番如何? 说罢楼下跳落两道人影,正是二楼那群坦胸喝酒,出言不逊的人,都是人元境的修为,比春兰夏兰只高不低,两人仍然是衣衫不整,满脸通红,袒露着胸脯,嘴里满是调笑言语,冲进两边场中圈子里,伸手就向春兰等人抓来。 春兰性子比较温婉,看到这人如此无礼,又羞又怒,叱道:走开,我们练剑不需你来赐教,我们公子自会教导我们。夏兰则是简单得多,反手就是一剑,刺向那长脸恶汉,临到后来还是心中不忍,剑锋一偏,划向来人腰际。 那长脸恶汉调笑道:你家公子?我看你家公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哪里懂得武道?咦,你这女子,还来刺我?恩,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吧,剑锋都偏了,这样是会吃亏的哦。口中不停,手上却不含糊,手掌一转,拍在夏兰长剑侧面,夏兰手中长剑一滑,差点脱手。 秋兰冬兰那边也不乐观,两人对于突然跳入战场的方脸汉子,虽是又急又怒,但毕竟没有生死之仇,又是素不相识,下不了手,心性又是仁慈柔软,一时间被对方一双肉掌,也是逼得很是狼狈,好在对方意在捉弄,也没有使出看家本领,两人手忙脚乱,应付的很是吃力。 燕儿柳眉倒竖,冰冷的脸上满是杀气,就要出手,却见萧天御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燕儿回过神来,知道师傅是要趁机磨练一下春兰秋兰等人,手掌又缩回袖中,坐在回廊上只是盯着场中,一旦秋兰她们有事,好及时出手。 燕儿毕竟曾经跟着义父朱掌贵在外行走多年,应敌经验和人情世故,人心等等接触良多,了解这个世界的诸多丑恶,也练就冷静果决的性子,若是燕儿遭到这般捉弄,早已在对方漫不在意,神授魂与之时,一剑将之废除,哪里会和这两人手足无措的游斗许久。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客栈疑云2 春兰秋兰四人虽然在郡王府从未曾荒废修炼,但却从没有经历过这世界尘世俗情,性子中缺乏武者的果断决杀,即便当日在郡王府门前,和郡守府的人厮杀,那也是别人要取他们性命,她们之时拼力去阻挡去自保而已。让她们去伤人或者杀人,还是会有些手软无力。 这也正是萧天御不欲插手,只是静观的原因。将来的武道之路,只有自己去走,路途之中少不了遇见各种或丑恶或奸险的对手,总归是要自己去突破心理的那根红线,简而言之,战斗厮杀,杀戮性命,弱肉强食是武者修炼中不可回避的历程,终究是要去面对。 这两名恶汉一边和春兰她们交战,一边嘴里不三不四的说些戏虐言语,对萧天御和燕儿这两个“呆坐在一旁,不敢言语”的少年公子哥儿,并不正眼相看,也不去在意,全当是空气或是不存在,而春兰几人由开始的手忙脚乱、惊慌失措,慢慢到后面的应对自如,领悟力也是惊人。 那方脸汉子对长脸汉子说道:这几个女子悟性倒是不凡,是几个好苗子,不如我们将她们掳上山去,老大见了,一定喜欢。咱们阳角山寨这许多年都没有伶俐漂亮的女子了,很是无趣。 长脸汉子涎着脸对春兰说道:听到没有,我们兄弟是真心欣赏你们的,不如先跟着我们兄弟做个压寨夫人,等你修为有些进步,我再和老大说说,给你弄个六当家当当,那岂不是美意快活,也胜过你跟着这软脚蟹的公子,多没劲。年少英俊有什么用,还不是银样腊枪头,中好看不中用?你说是不是? 方脸汉子接过话头,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我家三哥说的在理,看你们这小模样,应该还是完璧之身,不如跟了我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只要表现的好,给你们一个正经名份,那也不是没可能的...... 夏兰怒火万丈:呸,就你们这两个低落货色,给我们家公子提鞋都不配。竟然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今天不杀你,誓不罢休! 说罢手中长剑一挽剑花,向春兰等人说道:结剑阵! 春兰秋兰冬兰听闻夏兰说话,急忙都跳出战圈,四人结成剑阵,各立自己方位,东南西北循序游走,将方脸汉子和长脸汉子围在了阵中,启动了四季困魔剑阵。 随着夏兰一声厉叱:困魔杀!四人一起发动,顿时四人手中剑花滚滚,一道道剑芒如毒蛇吞吐着信子,将两名恶汉困在了阵中,这一番声势早惊动了二楼的一帮汉子,那些同伙们都从房中走了出来,有的手里还端着酒碗,兀自往嘴里倒着烧酒,嘴里囫囵吞咽着饭菜,站在回廊处往下观看。 一名中年汉子瘦脸榻鼻、细眼薄唇,长相不敢恭维,偏偏做那文士打扮,手中摇一把羽扇,望着下面,说道:三哥、五弟,大当家反复吩咐过,要我们办妥事情,速速回到山寨,不要节外生枝,你们都忘了么?几个小姑娘家家,怎么半天拿不下来,难道要老四我亲自动手不成? 萧天御和燕儿俱是心中惊讶,想不到这文士打扮的丑陋中年,竟还是地元境的修为,自己感应到三股不弱的气息,有两股来自一楼那几件房门紧闭的客舍中,另外一股想必就是这中年文士了。 听他们说话,应该是某一处山寨之上的匪类,想不到还有地元境修为的人物,这个山寨想必也不简单,倒是有些意思。在这小小的阳风城中投宿,想不到还能碰到些有趣的人和事,那两间紧闭房舍里,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物。 突然心中升起一阵警兆,萧天御侧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南北两侧都有一位中年武者出现,都是青色长袍,颌下长须飘飘,背插长剑,好一副风骨傲然的样子,令萧天御想起剑宗那些武者的模样来,难不成在这里,又碰到剑宗的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客栈应该正是一品香的据点,只是这边的一品香和安乐郡城的一品香是否同声共气?今天的事情有些事出蹊跷,自己总感觉有两股气息对自己不怀好意和戒备,想必就是这两位疑似剑宗武者的人?要是动起手来,也不知这阳风城一品香,是个什么表现? 偏偏这什么山寨的几个匪类也来凑热闹,还有个修为不低的四当家。虽然地元境修为对于萧天御来说,并不在意,有鹰大鹰二相助,足以掌握主动,只是春兰她们跟着,总是有些不便,反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可以自在应对,战或者走,都是一念之间。 萧天御心念之间,场中形势已逐渐明朗,春兰夏兰四人渐渐适应了两名恶汉的攻势,两名恶寒又是赤手空拳,一时之间,春兰四女竟借助剑阵威力,占据了上风,将两个人元境的恶汉牢牢围困在剑阵中。 站立在二楼的中年文士不耐烦的对方脸汉子和相连汉子喊道:三哥、五弟,莫要忘了我们此行下山的目的,二当家可是还下落不明呢。何必在此耽误时间,速战速决便是。 方脸汉子和长脸汉子心中暗骂:你不在这剑阵之中,怎知这剑阵的威力?现在不是我们耽误时间,而是在这剑阵之中,处处受制,就连想拿出兵刃,都没有机会。这剑阵好古怪,一旦启动,便将我们围在其中,身不由己不能自主,只有不停的抵挡和抗击,好像是陷入一种漩涡和泥沼中,唯有不停的挣扎与随波逐流,完全不能自主。 长脸汉子嘴上却是故作轻松:大当家不是经常夸赞老二聪明异于常人么,想必是没有什么危险,说不定是在外面去找野汉子去了呢? 方脸汉子笑道:三哥,你也就是趁着二当家不在,在这里编排她的不是,要是让二当家的听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长脸汉子不屑说道:哼,她虽然是二当家,修为可还没有我高,她又能奈我何?就算当着她的面,我也是这样说。不过是仗着大当家偏心而已。我说,老四,最不值的就是你了,修为比我们都高,却弄个老四的名头。 中年文士轻叹摇头,说道:三哥,你就是这张嘴巴得罪人,二当家虽然修为不显,但智谋胜于我等,为山寨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位居第二,也是实至名归。我上山不久,资历尚浅,能位居老四,已经是大当家的另眼相看了。三哥五弟,不如就此罢手,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吧。 长脸汉子看一眼春兰,大笑道:三爷今天有些累了,就到这里吧,要是你们要继续请教,不如晚间到我房间里来,咱们细细交流。说罢气势陡地一涨,掌出如风,一掌击出,竟有风雷之声,似乎瞬间便要将春兰夏兰二人击飞,夏兰眼看对方掌劲竟突然变得雄浑,瞬间便要击溃自己四人的结阵,急忙大喝一声:姐妹们,出绝招,绝魔杀! 四女剑势一变,四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宛如四道剑芒组成的光阵,坚固无比,挡住了长脸汉子和方脸汉子的攻势,反手之间四剑齐出,速度遽然提升了两倍,犹如急电,分刺两人前胸后背而去! 萧天御暗暗点头,自从上次服用风灵丹以后,四女的速度提升了不少,施展四季困魔剑阵之绝魔杀之时,速度和威力俱是陡增,杀伤力比之以前增强了何止两倍,如今以四人人元境和虚元境的修为,合用剑阵,已是可以威胁到地元境武者的存在了。 在回廊边围观的两名背剑武者,俱是惊讶,口中轻咦一声,想不到在我宗剑法之外,竟然还有如此玄妙的剑阵存在!这几个少年和女子果然不简单。特别是这两个坐在一旁观战的“少年公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也感应不到强大的修为气息,但一种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个少年,必不简单! 中年文士依然看出场中形势不妙,急忙从二楼一跃而下,手中羽扇挥出,划出一道银光,直奔春兰四人头顶压下。这是要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强行击溃春兰四人布成的剑阵,和阵中长脸汉子、方脸汉子内外协力,击破剑阵。一旦他们意图得逞,剑阵被从内外击破,春兰四人必受反噬! 萧天御当然不会眼看这种事情发生,心念一动便要出手,却见对侧一道剑光掠出,携带着清冷光芒,直奔那把羽扇而去,原来是燕儿已经动手阻拦住那中年文士。萧天御顿时安坐在回廊上,对于燕儿的修为,萧天御还是极为放心的,虽然只是才入地元境,玉女剑诀也还没有修习圆满,但燕儿修炼的毕竟是离水寒心法,内元较之寻常武者,会更加绵长悠远,宛如水流回环,生生不息。 燕儿和中年文士交上手,一时间打了个平分秋色,中年文士胜在修为境界稍胜一筹,羽扇玄技又是特殊武器,燕儿一时间有些应对困难。燕儿胜在内元绵绵不息,自带三份清冷寒骨之效,令得那中年文士越战越是心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客栈疑云3 中年文士这边暂时打了一个旗鼓相当,心中却是羞愧难当,自己好歹也是地元境中阶武者,若单论修为,自己在山寨中也是位居第二的存在,即便放到雪寒皇朝辽阔疆域之中,以四十左右年纪修炼到地元境,也算是中上之姿了,如今竟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前,毫无胜算和优势,那一股股怪异清冷的攻势力量,让自己感觉周围空气好像是越来越冷,浑身都有些开始发冷僵硬起来,自己的内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来,循环气血,抵御这股寒冷,再这样都下去,自己今天说不得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中年文士心中惊诧,那旁观的两名背剑武者,面上也是露出惊讶沉思之色。先前自己从这个“少年”身上明明感受不到强大的气息波动,虽然有些怀疑这“少年”有些不简单,但也不曾想过,其修为竟然能和那中年文士不相上下。而那中年文士一身修为,显然和自己两人同在地元境境界,即便稍逊一筹,那也不是天壤之别。 这少年能和中年文士战一个旗鼓相当,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也是地元境?不到二十岁的地元境?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两家势力的天才弟子,可是这少年使的是剑法,另外两家势力,显然是不可能有如此玄妙的剑技的,虽然这少年使的并不娴熟,但其玄妙之处,却是一眼可见,难道是某个神秘力量出来历练的后起之秀? 中年文士和燕儿激战之时,春兰她们那边已经取得上风,长脸汉子被夏兰刺了两剑,正中腰腹之间,一时间鲜血染红了衣衫,方脸汉子则被秋兰一剑刺在左臂上,差点刺个对穿,左袖也被刺出一个大洞,鲜血滴落在地上,两人都是又羞又痛又恼,心中五味杂陈,勉强恼羞无光。 夏兰看到两人受伤,心中很是高兴,这两个口出不逊狂妄**的恶汉,正该有此下场。看他们还能不能恣意妄为,祸害别人?口中更是不依不饶:春兰姐姐,你别光顾着拆招,对这种方才刻意羞辱我们的恶人,就要在他身上透几个窟窿,才能解心头之恨!来,像我这样,在他们身上扎几个口子,让他们好好牢记作恶的下场。 长脸汉子和方脸汉子听到夏兰苦口婆心的劝导着春兰冬兰,鼓励她们对自己下狠手,又是羞恼又是害怕,看来今日是要在此出丑了,说不定还落个惨败身死呢。 二楼回廊里原本在观望的山寨中其他汉子,纷纷抽出随身武器,就要跳到场中,相助两人,这时中年文士硬生生和燕儿对了一掌,趁势跳出场外,向燕儿和萧天御抱拳行礼,说道:两位公子。可否听文四一言?大家本是素昧平生,往日也无冤仇,我那三哥五弟对几位姑娘有些冒犯,如今也负伤不轻,算是受了惩戒。不如咱们就此罢手如何? 燕儿只是看一眼萧天御,并没搭话,中年文士文四看到燕儿神色,心中恍悟萧天御才是正主,连忙转过身形,向萧天御拱手为礼。萧天御心中不由得对这文士有些另眼相看,倒是个玲珑剔透,善能察言观色、认清形势的人,听那文四先前言语,是在寻找他们山寨失踪的二当家,此时和萧天御他们死斗,确属不智。 萧天御点点头,扬声说道: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就此住手吧。四女听到吩咐,即刻收手,退立到一旁。长脸汉子和方脸汉子松一口气,惊魂未定的退下一旁,身上的酒劲也散了几分,暗道好险,这群女子很不简单,只怕又是二当家一般难缠的女子。 那两名观战的背剑中年看到众人收手罢战,觉得也是无趣,各自回房去了,只留下那文四三人和萧天御他们在那里,萧天御对燕儿他们示意道: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吧。说罢协同燕儿等人就要上到三楼,却听那文四说道:两位公子,且留步。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位不如到我房中一叙,也好让文四多一些请教。倒是言辞恳切,态度谦恭。 夏兰闻言,柳眉一竖便要说话,萧天御摇摇头,沉声说道:春兰你们先行回房,我两上去坐坐也无妨。方才那两位背剑中年回房之时,萧天御有留意观察,都是轻轻退开房门一线,闪身而入,房门都不曾全然打开,行为着实古怪,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而那一瞬间,萧天御又能感受到那一抹熟悉气息。令萧天御很是不解,难不成这两名背剑武者,还有那文四他们寻找的二当家,和自己有着什么奇巧关联不成? 可是自己所熟悉的人,都在郡王府之中,并不曾有什么人身处这朝州境内一带啊。要说那两个背剑武者,好像是剑宗人物也说不定,那还能和自己扯上一点关系,自己和郡守府欧阳长孝的争斗,难不成已经惊动剑宗本宗的人,开始对自己“重视留意”了? 可是这不知道从什么山寨跑来的匪类,已经他们正在寻找的二当家,那和自己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萧天御和燕儿随着文四,来到二楼客舍,那长脸汉子和方脸汉子也紧随而至,进到南侧一剑客舍内,文四招待几人坐定,衣袖一展,将房门关上,燕儿双眉一动,就要质问文四为何闭门有何企图,萧天御轻轻摇头,示意燕儿不必在意。凭自己两人的修为,他们三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文四礼让萧天御两人坐定,指着长脸汉子和方脸汉子说道:这位是我三哥常三,这位是我五弟方五,我叫文四。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几位经过这阳风城,可是也冲着那朝福山脉的前人洞府来的? 萧天御答道:叫我天御吧。我们本是路过此地,听闻那小二说在朝福山脉有些事要发生,正好也是顺路,倒是可以去看看。方才听你们说是为了寻找你们二当家来的,看你们兄弟修为都是不俗,那二当家想必还在你们之上,为人也甚是精明,怎么会失踪?那两个背剑武者,行事有些诡异,我看文兄好像也是对他们很感兴趣,可是有什么发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客栈疑云4 文四沉吟片刻,也不隐瞒萧天御,说道:不瞒这位小兄弟说,我们本是一路追踪二当家留下的蛛丝马迹,寻找过来的,只是到了这阳风城一品香附近,就断了线索。兄弟们也奔波的累了,所以在此歇脚。 萧天御问道:文兄可是觉得这两位背剑武者有些蹊跷?这两人是什么来路? 文四说道:根据我们的观察推测,应该是剑宗门下。我有一种感觉,这楼下一楼客舍里肯定有些古怪,总有一种感觉,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萧天御笑道:有没有想过你们二当家的失踪和这两个剑宗武者有关? 文四和常三等人闻言一震,文四愣了片刻,说道:天御兄弟你这么一提醒,文某突然茅塞顿开。一直都觉得这两名剑宗武者有些古怪,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却又没敢想到,也许二当家就在我们眼前呢。天御兄弟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可疑了。只是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我们二当家的失踪正是和这两人相关,那么,这一品香客栈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萧天御闻言也觉得有理,如果这一品香客栈和这两名剑宗武者没有关系,怎么会让这两人投店?何况安乐郡城的一品香不也和剑宗分支郡守府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么。 方五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不管那两个鸟人和我们二当家又没有干系,我们直接去找他们要人,进去搜一搜不就知道了?说罢起身,就要和常三两人一同去找人。 文四阻拦道:五弟不要鲁莽行事,打草惊蛇,若是惊动了他们,将痕迹都隐藏转移,我们岂不是要扑个空? 萧天御提醒道:而且,我听那小二李三说过,一楼也已经基本注满,说不定那些房舍里,也隐藏着剑宗的其他人手,还有这一品香客栈,十有八九和他们有些勾连,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我看那掌柜的气息内敛,必不简单。 文四点点头,说道:天与兄弟说的对,我们还是谨慎行事。我们方才看到的两个剑宗武者和那客栈掌柜,应该都是地元境修为,至于一楼其他客舍里面的武者,一间房只算一人,也有四五个,还不知道这客栈里面除了那掌柜,其他人都是什么情况?我们还需谋划一番。不知天御兄弟能否出手相助,只要今天你能施以援手,他日我阳角寨的兄弟一定知恩图报。 萧天御点点头,他进来和这阳角寨的人交涉,便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一探楼下剑宗那帮人的底细,也借此解开自己心中那个疑团,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萧天御沉思片刻,向文四说道:我有一个初步计划,不知文兄意下如何? 文四连忙说道:天御兄弟但说无妨。心想有他们这几个人参与,必然事半功倍。 萧天御说到:由常三和方五兄弟带着弟兄们找个理由,闯入一楼另外那些武者的房间,将他们引出来,并找两个眼尖心细的兄弟负责每个房间的搜寻。那两个地元境的武者,一个有文兄应付,一个由我这位兄弟来应付。如果那位客栈掌柜以及一品香还有其他人来搅合,则交由我来应对,如何? 文四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那客舍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和暗道什么的,万一他们有其他隐藏通道,逃之夭夭呢?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天御心下大为赞赏,这文四倒是思虑周详,滴水不漏。应声道:无妨,我安排我随行的赤羽鹰盘旋在客栈上空,谨防暗道或后门。只是该找个什么理由,来闯开他们的客舍呢?还有,文兄你可想清楚了,如此一来,难免会和剑宗以及一品香交恶,以后说不定要面对这两方势力的报复。 方五笑道:天御公子放心,砸门开户,这个我们阳角寨最是在行。至于剑宗和什么一品香的报复,我们阳角寨可不怕。惦记我们想要报复我们的势力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两家,虱子多了不愁,债多了不怕,光脚的从不怕穿鞋的,再说,这里可是朝州福州境内,轮到掌舵势力,那也是慧光寺,在这个地界上,剑宗和一品香,能翻出什么浪来? 文四难得的对方五的言论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含笑点头,看来这阳角寨倒是光棍作风,好赖不怕。 萧天御对文四说道,那边这样计划吧,文兄安排弟兄们开始动手。随后看了一眼燕儿,说道:你去告诉春兰和鹰二她们,让她们听我号令行事。燕儿领命而去,萧天御在后面有叮嘱道:等会动手,不要急于求胜,能拖住他们即可,千万注意安全。 燕儿答道:师父放心,我领会得。说罢去了。文四和常三、方五听到燕儿对萧天御声称师父,俱是大吃一惊!燕儿的修为他们可是有目共睹,方才和文四斗得是旗鼓相当,那可是地元境修为不假,竟然称呼萧天御为师父,那萧天御是什么修为?明明看起来只是十六七岁而已,和燕儿也是年龄相当。 难道是某个隐秘地方出来的老怪物,修炼有返老还童或是什么驻颜之术? 萧天御随同文四等人出了客舍房间,静静站在二楼回廊,单看常三等人如何打开一楼那些紧闭的房门。 只见常三、方五两人领着山寨的那帮兄弟,足有七八人,看来这些山寨兄弟住的倒是节俭,一间客舍房间都是住的两人。一行人来到一楼院中,除开那两个剑宗地元境武者的房间,其余四间房门前,每两人一组,站立在门前,还剩下两人,在后策应,想必是安排的眼尖心细的人,准备弄开房门后,随后搜素的。 只见常三手一挥,众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来,刷的一连声响,都将手中火折子点亮,突然间整个院子都被火光照亮,萧天御不由心中哀叹,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最是在行?不由得一阵无语。 一楼客舍各个房间都有些许轻微响动,显然被外面的火光映射,弄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就连那两名剑宗领头人物,那两个地元境武者房间,都有一些气息波动,显然是已经警觉。随后只见常三右手往下又是猛地一压,这几位武者居然猛地踹出一脚,直接将那些房门给踹开,随后就将手中的火折子猛地扔进了房间里去...... 果然是简单粗暴!萧天御心想。不过这也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啊,但凡人在突然之间房门被踹开,一定是要出得房门一看究竟的,谁又能猜到这些是什么人?意欲何为?大概都是满腔疑惑吧。 随后那些房间里都窜出些人影来,还好,只有五六人,气息也不是特别强大。想必这些剑宗门下,是以南侧和北侧房间里住着的那两个中年武者为首无疑了,也只有这两个人境界强大一些。萧天御和文四都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 这些剑宗门下都是人手一把长剑,一跃出了房门,口里骂骂咧咧,仗剑直朝那些站在房门前的阳角寨的伙计们杀了过去。常三大叫一声:呔,你们这些败类,偷了俺们的东西,还敢抢先动手?!率先迎了上去。 常三他们本来就有十来人,而剑宗这些人却只有五六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常三一边和对面的剑宗弟子过招,一边向方五吆喝:还傻站着干什么?去啊。 方五反应过来,带着几个人冲进那些房间,叮叮当当翻箱倒柜就是一通搜寻。 此时南侧和背侧那两间房舍里,各自窜出一条人影,手中长剑当先,杀向院中。只听得当当两声,却是文四挥舞着羽扇、燕儿手舞长剑各自迎来上去,和这两人战在一起,顿时院中杀的天翻地覆,好不热闹。 萧天御看见南侧和北侧两间房门已开,急忙示意早已等候在侧的春兰等人,说道:春兰,你去南侧那间,秋兰你去北侧那间,注意谨防房中有埋伏。春兰和秋兰应声而出,各自奔向那两间房舍而去。 那两名剑宗的地元境武者,看到春兰和秋兰两人直奔自己房间而去,手中攻势遽然一紧,长剑宛如疾风般一招快似一招,和燕儿打斗的那人向文四对面那人喝道:王长老,速速回房去。 那王长老闻言,突然狠狠一剑击退文四,转头就向北侧房间扑去,文四急忙紧跟而上,羽扇直奔那王长老后背,但那王长老已占尽先机,已经窜向那北侧房间去了。 这是陡然一道雄厚掌风打来,将那王长老的身形有打回到文四那边。文四心下惭愧,心想差点让着王长老抽身回到房间去了。同时心下也是一喜,这两人如此在意房间安危,其中必然有鬼,看来这一招棋是走对了。 那王长老被文四使劲缠住,一下子不得脱身,不由焦急万分,向燕儿对侧那位武者喊道:刘长老,点子扎手,我暂时无法脱身。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客栈疑云5 却说那和燕儿厮杀在一起的刘长老心下着急万分,想要摆脱燕儿回房查看,便学那王长老一般,全力劈出一记剑招,雄浑的内元蕴藏于长剑之中,一举将燕儿击退,燕儿手中长剑被强力荡开,险些掌握不住,人也噔噔后退几步,心中暗道:这刘长老好强。 那刘长老击退燕儿,心中一喜,转头便往南侧自己房间跃去,却发现燕儿早已猜到他的意图,早已守候在他和房间的中间,手中剑一记玉女剑诀直刺他咽喉。刘长老心中恼恨却又无可奈何,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刚落,院落前方突然出现一些声响,只见从客栈前楼凭空跃出三个武者。 萧天御定睛一看,笑道:果然来了。来的正是那一品香的掌柜和两个伙计打扮的人,那个李三倒是不在其中。领头的那掌柜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根长棍,凌空跃下,长棍一挥,直击文四头顶,文四听到头顶风声响起,知道有人袭来,只可惜自己还要抵挡对面王长老刺向前胸的长剑,一时间险象环生。如是抵挡王长老的长剑,便可能被长棍砸烂脑袋,若是应对长棍,又可能被长剑一剑穿胸...... 萧天御朗笑一声,说道:头上的交给我。说罢手中多了一杆惊鸿枪,长枪如毒蛇吐信,瞬息便至,一枪挑开了那掌柜的长棍。文四心中一定,施展浑身解数,和那王长老激战在一起。夏兰和冬兰则是分别挡住了那两名伙计打扮的人。 此时方五等人在其他四间房子里已是搜寻了两三遍,却并没有什么收获,大声对文四说道:四哥,没有收获呢,都是一些穷鬼,里面半分油水也没有。四哥你别急,我来帮你。 文四大喝道:你不要过来,点子很扎手,你们过来无益。瞥眼一看,夏兰和冬兰这边抵挡着那两位伙计,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便吩咐道:你们去挡住那两个伙计,替下那两位姑娘。夏兰和冬兰被方五等人替下来以后,心意相通,各自奔向南侧和背侧那两间房舍,前往支援春兰与秋兰去了。 那王长老听到文四等人言语,似乎是打家劫舍的惯匪,应该只是为了谋些钱财,心中一动,大声说道:你们不过是为了些钱财,何必伤了和气,只要你们就此罢手,我愿意拿出千两银,作为兄弟们的辛劳费,如何? 文四听到后似乎心有所动,手中羽扇攻势也慢了下来,大口喘着气,说道:千两银?这么一点钱就想打动我们么?这一次我们兄弟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光是踩点打探,就浪费了许多时日。心中却想:这家伙好强的内元,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歇歇气,方五他们在那四个房舍搜查一番,好像没有结果。难道是我们猜测错了?天御兄弟那四个侍女去搜查两间房舍,希望能有收获。 那和燕儿厮杀的刘长老,看文四似乎有罢手和解的意思,心中也是升起一线希望,手中长剑挥舞也慢了许多,劝文四道:你们也是为了求财,何必为了区区小利,坏了你们山寨和我剑宗的和气?今日我们拿出千两银以示诚意,他日我剑宗还有厚报! 那一品香的掌柜也劝道:两位长老说的甚是,希望山寨的兄弟能卖剑宗一个面子,还有我一品香,也不希望大家在我等的客栈内,发生厮杀仇斗的事情。还是和气解决的好。 文四干脆停下手中羽扇,故作思考状,良久才说道:好吧,一千两。一时间场中厮杀的众人都停顿了下来,大家都是“一团和气”,都站立当场,看着对手,一边凝神戒备,一边趁机歇息着。 那刘长老心想,暂且让你得逞,等我和这边的人接上头,一切安排妥当,再去毁了你那个破山寨不迟!到时候整个山寨的财物都是我剑宗的,让你哭不得笑不得。哼,区区一个小小山寨,敢和我剑宗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面上却是笑容殷切,拱手为礼,问道:不知这几位兄弟,身居哪方山寨?将来大家都是我剑宗的朋友。 文四却不领情,笑嘻嘻问道:这位刘长老,记者问我们是哪家山寨,不会是想到时候去寻我们的晦气吧? 刘长老暗骂狡诈,嘴上却是一连声否认,说道:哪里哪里,这位兄台误会了。那大家就此罢手吧,如何?你们的人也一并退出我们的房舍,大家相安无事,握手言和,岂不美哉。那一品香的掌柜也是一连声赞道:剑宗果然是大家风范,心胸宽和。这几位兄弟也是性情中人,爽快洒脱。 文四强忍住笑意,说道:我是没有问题了,一千两,大家两不相欠。不过...... 那刘长老问道:不过,怎样? 文四答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兄弟都从你们房间撤回来了。那停留在你们房间的几位姑娘,却并不是我们山寨的人,这个你得问他。说罢看向萧天御,示意春兰他们与自己无关。随后义父和事老的样子,“热忱”说道:不如,你也给这位公子一些银两,让他将自己的人叫回来? 王长老皱眉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文四摇头说道:不熟。真的不熟! 萧天御强忍住笑,认真说道:好吧,剑宗和一品香我可是都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愿意就此作罢。既然诸位这么有诚意,有这么主动热忱,说话又好听,那这样吧......一万两!今天这事就算完结了...... 刘长老这才知道文四和萧天御两帮人,根本只是拖延时间,让春兰等人有更充足的时间来搜查,纯粹就是消遣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正在这时,秋兰从北边房舍里跑了出来,对萧天御低声说道:公子,那房舍里果然有古怪,床榻敲击有空音回旋,里面应该是有暗格的,只是那床塌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我和冬兰鼓捣半天,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红裙女子 萧天御听到秋兰的话,心中一阵振奋,看来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这客栈和剑宗来人确实有问题。念及此处,萧天御再不迟疑,一跃便向那北侧房舍里面扑去。萧天御这一动,顿时好像引燃了*,刘长老扑过来企图阻拦萧天御,却被燕儿挡住,王长老欲要过来,被文四挡住,客栈伙计和剑宗其他人都被阳角寨的帮众捉对抵挡在外面。唯有那客栈掌柜,直扑向萧天御后背,手中长棍呼的一声横扫了过来。 萧天御回身一振手中惊鸿枪,噹的一声挡住了那掌柜的长棍,同时口中大呼一声:鹰大,挡住他。说罢再不理会客栈掌柜,自顾自直冲向北边那件房舍去了。那客栈掌柜看萧天御转头向拿剑房舍闯进去,竟然不再看自己一眼,是将自己这地元境高手视为空气了么?不由得又急又怒,长棍化为长剑,直刺萧天御后背,追击而至。 突然一道庞大的影子从天而降,那黑影巨大无比,伸出一双翅膀,扑棱棱横扫在客栈掌柜的长棍之上,直将那长棍打偏,客栈掌柜手中震颤一阵酥麻,长棍险些脱手,诧异万分:是什么东西偷袭我,力量如此巨大? 抬头一看,却见在火把的照射下,原来是一只身长约有四米左右的“红毛鹰”慢悠悠落在地上,挡在了自己和萧天御之间,击退自己之后,悠闲的用嘴轻轻梳理着自己翅膀上的羽毛,眼中满是轻蔑和恼怒,定定的看着自己。 鹰大此刻心中当然是充斥着恼怒与蔑视的,这个人修为也不过如此,竟然敢在公子呼唤鹰大下来之后,仍然厚颜无耻的背后偷袭公子,就在俺鹰大眼前,这怎么可以? 那客栈掌柜虽然心中诧异,感觉这红毛鹰力量强大,只怕不在自己之下,很是难缠。但事已至此,除了尽全力阻挡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上面前几天可是下了死命令,让自己全心配合剑宗的几位大爷,在自己这一品香的地面上,给予最大的帮助和无条件的配合。从这道命令来看,无疑是将自己摆在了从属的位置上。 看来这次一品香是真的打算全力和剑宗合作了,甚至一品香已经有归附剑宗的意思?要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一品香阳风城分支的主持人,地元境修为,而剑宗前来的两名领头人也不过才是地元境,论职位也只是剑宗外门的一个不起眼的长老而已。 客栈掌柜心中虽然不悦,但上头的命令,还是不敢不从,此刻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越过鹰大这道防线,意图前去阻止萧天御。可惜鹰大身躯庞大却又灵活无比,既有力量也有速度,几乎是以一种不科学的强大,死死的阻拦在客栈掌柜身前,让他无法越线一步。 萧天御此时已经进入北侧房舍,抬眼一看,房舍里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还有一张柜子,也是被冬兰翻了一个底朝天,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当真是没有什么可以藏匿人或者东西的地方,秋兰和冬兰能发现这床榻的不对劲,也是心思细腻,办事认真,才能得以发现。 萧天御手中惊鸿枪用出三分力道,用力敲击在那床榻侧壁之上,那床榻果然是材质异常,惊鸿枪三分力道,竟然只是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激起任何反应。萧天御手中又加强了两分力道,口中大喝: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前来救你的。 贴耳在床榻之上,竟然真的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呜咽之声传了过来,声音的来自于床榻之下靠近南侧的位置,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人被紧闭在里面,正是靠近南侧窗户位置的那一端。萧天御心中大喜,靠近床榻南侧,大声说道:请勿乱动,最好运功护体,我要强行击碎这床榻了。 说罢收回惊鸿枪,意念一动,破天剑现,萧天御手握破天巨剑,猛地运转内元,全力一剑劈向床榻北侧那一头。只听得轰隆一声,北侧床榻出现一道约三寸的不规则裂隙,虽然没有完全破开,但这也让萧天御看到了曙光。再来一剑,还来一剑! 萧天御三剑劈下,北侧床榻终于纷纷炸裂,化为一块一块,散落开来,哗啦啦落在房间里。那些裂块纷纷散落在房中,从裂口和颜色来看,像是土石材质,又像是玄铁一类,一时之间倒也难以分辨,并不宽敞的房内被一股雾烟笼罩,萧天御挥舞衣袖一卷,将那些雾烟都卷走。 片刻工夫之后,裂开的床榻缝隙处,被人从里面推开更大的口子。 一双红色的武士靴从裂开的口子里伸了出来,随后是一截白皙的小腿,随后传来一阵呜咽轻咳之声,在后面是红色的裙角慢慢从里面露了出来,看来这里面真的是关押的有人,正从里面挪了出来。从武士靴还有裙角以及白皙的小腿来看,还是一名女子。萧天御连忙示意秋兰和冬兰上前去帮忙,自己则是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退到了房舍之外,背朝着房舍守候在那里。 说来话长,其实萧天御从进入房舍到打破床榻,退出房舍也不过是盏茶功夫,此时院中仍然在激烈交战中,双方总的来说也算势均力敌,虽然剑宗一方两名地元境武者,比之燕儿和文四,都要修为深厚手段老辣一些,但暂时也没有压倒性优势,整个局面进入胶着状态。 令萧天御感到意外的是,在这间院子的三楼屋顶屋檐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立着十多个武者,身上都穿着雪寒皇朝城卫营的统一武者服饰,在青色的武士服之上,左右前胸两边绣着“阳风”字样,想必是阳风城的城卫营武者,一个统领模样的中年武者,穿着蓝袍,修为气息竟然也已是地元境。 这些人都是双臂环抱在胸前,在这好整以暇的做屋上观,毫无插手阻止下面打斗和行使城卫营保境安民宗旨的觉悟,仿佛是在看戏一般。看来这一品香和剑宗在这阳风城并不受城守府待见啊,这阳风城属于朝州,从现在城卫营的态度来看,这阳风城应该并不属于剑宗的实力范围,倒是难得。 这时秋兰和冬兰已经为床榻下的被救女子解去捆绑绳索,扶着一个身穿红裙红色武士靴、灰头土脸的女子出来,约莫近三十岁年纪,从白皙的脸庞和五官来看,倒是一个面貌不俗,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转动,即便灰尘蒙面,也遮掩不住那眉眼中的狡黠精灵之气。 文四率先看到被从房中扶出来的女子,又惊又喜大声喊道:二当家,是不是你?!你无碍吧?方五等人相继看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好像真的是咱们二当家啊?常三更是咋咋呼呼的说道:二当家的,你这副模样别有一番风韵呢...... 那女子将手臂从秋兰的扶持中挣脱出来,伸手扯下仍然塞在嘴里的布条,娇声斥骂道:不是你家姑奶奶会是谁?常三你这个粗汉,是皮痒痒了吗?姑奶奶留下那么明显的印记,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剑形刻痕,你们这群蠢笨贼子,脑袋里整天都是装的什么?就没一个人能看得出来的吗? 红裙女子越发越起劲开始骂着常三,后面干脆将所有人都捎带上,逐个问候这群山寨众人的智商和直系长辈,一时间场中大家都停顿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这即便满脸灰尘依然遮掩不住其美丽的女子,像一个泼妇一般叉着腰喝骂不停,文四、方五等人一个个都不敢吭声,看来这女子在山寨之中,应该是一直都有着不小的“淫威”的了。 只有常三低声嘀咕着:看二当家这骂人的中气十足,想必虽然落难,倒也没有吃太大的苦,修为功力应该都在的吧...... 红裙女子可劲的将阳角寨众人喝骂一通之后,方才想起自己被剑宗之人掳掠囚禁的事来,双袖一抖,竟然有两条细长的黑影直朝那剑宗王长老“飞了过去”,那王长老似乎非常忌惮这些黑影,刷的一剑劈在那两条黑影之上,返身一跃,落到那刘长老身旁,面上满是戒备的神色。 那两条黑影一击不中,在空中一扭身子,又追着那王长老和刘长老那边去了,萧天御定睛一看,原来是两条黑不溜秋的小蛇,却不知是什么来历,别那王长老一剑劈在身上,好像竟是毫发未伤。红裙女子不依不饶,对文四、常三等人娇声怒叱道:都呆着干什么?上啊。 说罢双袖又是一阵抖动,顿时又有许多黄色的小虫子嗡嗡嗡的飞了出来,却是一些古怪的黄蜂,直奔那些剑宗的弟子。 文四等人听到红裙女子吩咐,毫不怠慢,一个个都扑了上去,向那些剑宗弟子发起了攻势,阳角寨众人和剑宗的人方才激斗之中,并不占优势,还要依赖萧天御和燕儿等人助力,现在红裙女子加入,又甩出许多毒虫小蛇之类的,竟一下子占据了主动。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城卫劝和 燕儿看向萧天御,问道:公子,我们怎么办? 萧天御说道:暂时旁观吧,若是一品香的人插手或者阳角寨落败,我们再插手不迟。 那客栈掌柜看萧天御等人虎视眈眈在侧,也知道今天剑宗颓势已成,难以挽回,也不去插手,在旁边站立围观,只是高声向剑宗那边叫道:刘长老、王长老,我来为你们掠阵。 萧天御手腕处缠绕着的大黑,一阵躁动,跃跃欲试,应该是看到了那两条小蛇,心中兴奋难耐,传过来一道信息:公子,那两条小蛇气息好亲切熟悉,我要去帮帮他们。萧天御吩咐道:去吧,小心安全。大黑得令,兴奋地从萧天御袖中飞了出去,嗖的一声出现在那两条小蛇身边,向那两位剑宗长老发起了进攻。 那两条小蛇和那些黄蜂在大黑出现时,都是丝丝嗡嗡发出警戒之声,对大黑甚是畏惧的样子,后来看到大黑原来是来帮助自己的“援军”,当然是大为兴奋,进攻的更加起劲了,一时间将那两名剑宗长老逼得连连倒退,连文四都几乎没有插手的机会,只能在旁边是不是抽冷子的补上一剑。 有了大黑的加入,剑宗这边顿时显现出败象来,那些黄蜂好像有灵性似的,流窜在场中,是不是偷袭那些剑宗弟子,顿时剑宗弟子那边陆续有人被黄蜂蛰伤,吃痛哀嚎不止,滚倒在地,狠命用手抓着被蛰伤的部位,随后哀嚎连连,修为差些的口吐白沫,直接倒地毙命。 燕儿轻声道:这些黄蜂有毒。 小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围绕在萧天御身边,雀跃欢声道:黄蜂有毒,有毒,很美味,很美味......公子,我去吃了它们,我去吃了它们...... 萧天御一阵无语,真是一个吃货,有毒的黄蜂也不放过,再说这些有毒的虫子,真的能吃吗?急忙阻止道:不要胡来,那些不是我们的敌人。 小赤不甘的嘀咕:什么时候能够做我们的敌人啊,那些小虫子?好想吃,好想吃哦......红裙女子看到随着大黑加入,凶猛的攻势让剑宗两位长老手忙脚乱,自己的俩条小蛇好像变得异常兴奋,心甘情愿的在大黑身旁做着辅助攻击,心下诧异,对蛇虫妖物甚为了解的她,自然是知道这条大黑蛇来历不凡,而随后又听到一只七彩雀儿围绕在萧天御身周,声称要将自己的小黄蜂儿当做美味吃掉,心里更是大为吃惊,不由得多看了萧天御两眼。 红裙女子心有所动,走到萧天御身侧,轻声说道:这位小公子,不知道怎么称呼?在下朱青儿,还没有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萧天御拱手回了一礼,说道:二当家的不必客气,叫我一声天御就行了。我也是因为好奇,和文四哥早有约定,才来插手此事的。对了,不知道除了姑娘之外,可还有什么别的人被这些剑宗之人虏获的呢?萧天御想起自己心中一直萦绕的那一股熟悉气息的感觉,顺口问那红裙女子朱青儿道。 朱青儿回忆片刻,说道:我是在五天前被他们设计掳掠到此的,来到这客栈的路途中,都是被蒙眼着的,并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没有掳掠其他人,不过我听那两个长老交谈时,曾经说过,说什么也不知道这长老会是怎么想的,掳掠这个朱青儿应该是为了收服阳角寨那帮乌合之众,但临时又要我们寻那小姑娘的晦气,却不知是什么缘故?然后另一个人说是,想必那小姑娘有些什么来头也说不定,我们听命行事就是。 萧天御沉吟道:如此看来,应该他们还有一个目标,便是一个小姑娘了?也不知会是谁被他们盯上,是否已被掳掠,如果已被掳掠,现在又是身在何处呢?和我又有些什么关系呢?是否就是我莫名感应到的那股似曾熟悉的气息呢? 燕儿在旁问道:师父,应该不会是玉珠郡主吧? 萧天御心下一惊,玉珠?难道真会是玉珠不成,若是自己熟悉的气息,也唯有玉珠有可能在这一带路过或者停留才对!可是,玉珠可是跟着明月师太一同前往慧光寺的,明月师太那可是玄境修为的强者,剑宗怎么敢捋虎须找慧光寺的晦气?再说,玉珠离开郡王府随明月师太往慧光寺,也是有一段时间了,按理应该早就在慧光寺里拜师修炼了吧。不可能,不可能是玉珠!那又会是谁呢? 红裙女子朱青儿的被发现救出,意味着自己的感觉和猜测是对的,那么自己感应到的那一股气息,应该也不会错才是。看来自己还要好好寻查一番,不能漏过意思蛛丝马迹。 却说院中一番打斗,渐渐分出胜负来,剑宗一方无心恋战,那刘长老和王长老也是被大黑领着两条小蛇围攻而应接不暇,再加上文四在旁拾遗补缺,两人无法施展,忙的焦头烂额,几次险些被文四羽扇击中,王长老更是被大黑一记神龙摆尾扫在肩膀上,竟被打的臂骨破裂,疼痛难忍,那些剑宗弟子,也有两个被小黄蜂蛰伤毙命。 刘长老和王长老无心恋战,王长老看了刘长老一眼,刘长老会意,大喝一声:大家撤退!随即两人长剑连连挥出,强自击退大黑和文四等的攻势,抽身后退,一跃而上屋顶,剑宗剩余武者各自舍命击退对手,欲要逃遁而去。朱青儿看到剑宗一帮人要逃,自是不肯放过,领着众人就要追击。 却听屋顶之上一直领着城卫营武者在上面观战的中年统领高声说道:阳风城内,严禁私斗滥杀人命。我看诸位恩怨已了,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朱青儿大声说道:若是我等不甘就此罢休,城卫营又当如何? 那中年统领说道:姑娘何必逼我?我值守阳风城,要的是安定太平,不死伤诸多人命,我看姑娘应该是被人掳掠,气愤难平。不过如今姑娘已是平安获救,何不见好就收。如果再这样争斗下去,只怕会死伤更多,我城卫营便无法袖手旁观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追至荒林 那客栈掌柜连忙接过话来,高声说道:统领大人说的正是,我一品香的地头上如果出现大量死伤,只怕到时也脱不了干系,姑娘还是见好就收吧,不要为难我等小小客栈商贾了吧。 萧天御心中心念百转,始终环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不能释怀,再说和这剑宗现在也没有你死我活厮杀的必要,当然是也没有出声。朱青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就算自己顽强追击,也不过是能再杀死剑宗几个蝼蚁一般的弟子而已,并不能轻易击杀那两个长老人物,最后也是选择了放弃。 那刘长老仿佛有些不甘心,看一眼自己住过的南侧那间房舍,招呼众人离去,没有沿着北侧院墙撤退,却在屋顶上几个起落,长啸一声,经过南侧屋顶,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那城卫营的统领看事情已经解决,朝着众人抱拳说道:感谢诸位能够就此把手言和,只要不再生出事端,在下代表城守大人谢过诸位。说罢领着一干城卫营的武者离去了。 萧天御看着刘长老等人离去,心中疑惑顿生,为什么要折返经过南侧撤走呢?低声问文四道:文四兄,你可知道这南侧房舍紧靠的院墙之外,是什么地方? 文四答道:我们有兄弟曾出这客栈逛过,这堵院墙之后,乃是一些巷道,再往开去不到一里地,便是这阳风城的南城门一带了,而南城门之外,则是一片荒林。 萧天御急速思考起来,如此说来,这家一品香客栈离那南城门并不远,这些剑宗人马为什么要往南城门一带撤退呢,难道说,他们是想越过南城城墙,宿营在那荒林之中吗,总感觉有些蹊跷。自己安排了鹰二在墙外后侧巡查,却并没有收到鹰二的示警,那刘长老临走之时,看向这南侧房舍的眼神,颇为怪异,到底是什么缘由? 萧天御脑海中灵光一现,吩咐鹰大,让他负责高空寻视,跟踪那剑宗一行人,远远跟着若有异常,马上示警。在这夜色中,鹰大的一双鹰眼能够夜视,正好派上用场。再嘱咐燕儿远远跟着剑宗那帮人,看看他们一路撤退,是要往哪里去,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燕儿和鹰大相继领命而去,春兰等人看到萧天御动作,也围拢过来,请示萧天御她们该如何做。 萧天御摇摇头,示意她们不必跟随,并向文四和朱青儿一拱手说道:“我还要查探一番,这边若有什么变故,还请两位多多看顾。”说罢自己一头闯入那南侧房间,搜寻起来。 这间房舍和背侧那间摆设大致相同,也是简单桌椅和床榻,当然能也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萧天御灵机一动,取出破天剑敲击在床榻之上,果然那床榻在敲击之下,传来一阵空音回响,倒是没有什么人声传导出来。萧天御再无犹豫,大喝一声,破天一式!手中破天剑霹雳般劈击在床榻上,轰的一声巨响,顿时将那床榻劈为两段。 那客栈掌柜听到南侧房舍传来一声巨响,脸色一变,就要过去看个究竟,却被文四、朱青儿等人伸手拦住。那掌柜瞥一眼房舍,不甘的说道:我好端端的客舍房间,却别你们横生生打乱,这损失我可赔不起,到时候我一品香的长老过问起来,在下可是迟不了兜着走啊。 朱青儿冷冷一笑,说道:好端端的客舍房间?却为何那床榻下面却是中空空间,更是特殊材质制成,不知道一品香的客栈设置这些机关暗格,是要做些什么?开黑店吗?黑到我阳角寨的头上来了不成,我还能没跟你算账呢,你这贼店勾结剑宗的人掳掠囚禁本当家的,这笔账我们大当家的,迟早会跟你一品香算个清清楚楚! 那客栈掌柜听到朱青儿说道大当家的,脸上神色也是一变,心想:这次真是倒霉,剑宗囚禁什么人不好,偏偏要惹上阳角寨这样的实力,谁不知道那阳角寨的大当家,那个瘟神,可是极为难缠的! 却说萧天御等到床榻崩塌,烟尘散尽之后,低头看去,这床榻之下竟是一条通道,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萧天御正在思量,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那通道之中,好像传来轻微不可闻的一丝声音。 心中一动,萧天御纵身跃下那条通道,这地道并不深,萧天御轻轻落在地上,脚下显然是一条土质甬道,从储物戒指取出一颗夜光珠来,拿在左手之中,右手紧握破天剑,直往甬道那头,追踪着那道声音而去。 萧天御急速走着,渐渐的感觉到前面有一阵轻微的声音又是传来,这一次是沉重的脚步声,于是脚下加速,但是因为对于甬道地形不熟,难免有些周折,但好在前面那人修为显然不是太高,脚步又是很沉重,渐渐地就要被萧天御追上了。 突然前方出现一丝亮光,隐约能听到一些人低声说话的声音,那前面沉重的脚步陡地加快,迎着亮光一跃而上,能够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在前面奔走的原来是一名大汉,在他的肩膀之上却还扛着一个人,乌黑的秀发垂落而下,显然是一名女子。 随后那汉子人影消失,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前方塌陷,那屡亮光突然间消失了。萧天御大怒,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跟着这个汉子走完了整个甬道,按照路程来推算,这甬道的那一头,正是客栈南侧那间房舍的床榻之下,而这一头,应该就是南城门外的那片荒林之中。对方显然是知道有人跟踪,于是抢先出了通道,并随手轰塌洞口,想要将自己困在这甬道之内,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随后上方传来一阵鹰鸣之声,正是鹰大示警之音,随后鹰二的鸣叫声也传来,然后是燕儿叱喝的声音,看来燕儿和鹰大、鹰二都已经赶到,他们既然都已到达,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对方只有两尊地元境武者,一时间也不能奈何得了燕儿他们。 萧天御用破天剑直刺头顶甬道,破天剑轻松插入其中,看来这甬道的上端,都是些土质,并不是那么坚固。 荒林地界,燕儿领着鹰大、鹰二与剑宗一帮人又是混战在一起,鹰大与刘长老战在一处,鹰二则与王长老打斗在一起,一时间斗得是旗鼓相当,鹰大和鹰二与这些武者本没有仇隙,又没有萧天御在旁指令,所以虽然鹰大和鹰二本是占据上风,却也没有与刘、王两位长老死战,剑宗其他人则是围着燕儿,虽然人多势众,但也奈何不了燕儿,一时场中陷入僵局。 那名在甬道中被萧天御追击的红脸汉子,此刻将背上的少女放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盯着场中局势,凝神戒备着,虽然他已经将那甬道口已经轰塌封闭,一般修为不强的武者怕是难以顺利出得来,但他依然不敢大意。 那被放在地上的少女,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二三岁模样,眉眼清秀,明眸皓齿,虽然被捆缚住手脚,不能动弹分毫。可是乌黑的眼珠仍然滴溜溜乱转,大眼睛看着场中激斗变化,看到燕儿一剑刺伤一名剑宗弟子,眼睛里满是雀跃之色,回头一看,发现鹰大一挥翅膀,将那刘长老差点扫中,又是猛然点头,眼睛里满是欣赏神色。 若不是手脚被缚,只怕早已跳将起来,拍手赞赏,欢呼雀跃了。红脸汉子听闻到身后动静,急忙回头看去,原来是那小姑娘在背后挪动点头,一副欢喜激动的样子,不由得又气又恼,用手中长剑拍在小姑娘肩上,说道:不要啰唣,安静呆着,再敢乱动,就一剑杀了你。 那小姑娘轻声嘀咕道:你才不敢杀我呢,要是被我师父和父亲知道,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我师父可是归元宗的元青刚,到时候一定会找你们剑宗算账的。你们剑宗真没用,没办法对付我师父和父亲他们,却来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不害羞! 那红脸汉子又羞又恼,羞的是小姑娘所言不假,自己等人堂堂剑宗弟子,却来以大欺小,掳掠归元宗的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长老们这样做是要达到什么目的,难道以我们剑宗的实力,还不能够正大光明的解决任何问题吗? 师父不是经常说,剑者刚直吗?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下山以来,自己等人的所作所为,根本就和刚直搭不上边,倒是更像一群不择手段的小贼一样。 恼的是这小姑娘说的话,句句都是蔑视羞辱言语,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却无疑是直戳戳的打脸。更让人难过的是,今天晚上刘长老和王长老在那一品香客栈中,遇到一帮山寨匪徒袭击,先是被安排监视这小姑娘,不能畅快一战,接着又听到刘长老啸声提示,扛着这个小姑娘从暗道中落荒而逃。 原本以为下了剑宗山庄,来到尘世历练,就意味着夹道欢迎和无尽崇拜,再不济也是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却不料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长孙若兰 红脸汉子跟随两位剑宗长老下山以后,先是埋伏掳掠红裙女子、继而掳掠小姑娘,藏身于一品香客栈之中,接着被红裙女子山寨众人跟踪寻至,一番大战,仍然仓皇而逃,现在更是被一名少女率领着两只扁毛畜生拦截在这里,一时间竟不能脱身。刘长老和王长老那也是地元境的修为,一身剑技修为更是老辣,在山庄里那也是外门中的佼佼者,一向都是道骨傲然,如今下的山来,却是这般模样? 难道往日在山庄里,长老们说的那些“剑宗之外,再无超然宗门”,“长剑所指,雪寒归服”都是自欺欺人的话吗?父母砸锅卖铁,加上自己苦练二十年,好不容易通过测试,进得剑宗外门,真的是对的吗?在山庄中所听到的,与自己这些日子下山一来,所看到的见到的,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红脸汉子正在走神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响,接着那小姑娘欢呼雀跃的声音出现,说道:天御哥哥?!真的是你,竟然是你来救我了!若兰好幸福,若兰幸福死了!! 红脸汉子一阵无语,头也不回,冷声道:不要再闹了,小姑娘。哪会有你的什么哥哥来救你?你这是被关了两天,都关傻了吧......却听到身后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是你?!若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正是萧天御从甬道中破土而出,冲上地面,正好发现地上有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手脚被捆缚着,从背后垂落的秀发依稀可以分辨出,正是自己在甬道中看到的,那个被一名汉子扛在肩上的长发女子,一股似曾相熟的气息又弥漫在萧天御心头。于是萧天御便一剑斩断捆缚她手腕的绳索,将她解救下来 谁知这小姑娘获救以后,回过神来看向萧天御时,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阵惊诧激动,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眼花,在这荒林的夜晚,微弱光线之下,只是认错了人?!直到小姑娘开口喊出一声“天御哥哥”,萧天御才惊喜发现,面前的真的就是长孙战虎叔叔的掌上明珠----长孙若兰! 长孙若兰看到萧天御更是惊喜交加,虽然自己剑宗掳掠以后,颠沛流离,但只要一闭上眼睛艰难入睡以后,一只都在做一个梦,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将自己解救。没想到这个梦真的就这样实现了,而且来救自己的,还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时常想念的天御哥哥。 萧天御看着眼前的长孙若兰,比起在雪京城中分别之时,长高了一些,少了一些稚气,多了三分明媚,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清秀漂亮了。 红脸汉子回过神来,猛然醒悟到,自己看管的小姑娘,顷刻之间已经被一个少年轻松解救,两人还在自己面前欢快的叙旧。心中一万个憋屈闪过,恼怒中手中长剑一展,大喝一声:大胆!竟敢在我王正龙手中抢人?看招! 虽是含怒出手,但也还是先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偷袭暗算,也算是名门风范了。红脸汉子是处的剑法,竟然是“剑宗剑剑法”,正是当日郡王府门前,那个剑宗外门五师兄王正虎施展的那一门无属性剑法。 萧天御不由得心中好奇,将长孙若兰护在身后,和这红脸汉子王正龙过起招来。果然是和那王正虎使的是同一种剑法,只是内元的雄浑程度,比那王正虎还要稍逊半分,剑法娴熟程度,倒也差不多,这刚直的性子,倒是一般无二,不会是两兄弟吧?不过长相不大像。 萧天御问道:你可认识剑宗外门的王正虎? 王正龙诧异道:你怎么会认识五师兄?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有过一面之缘,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王正虎好像比你还要年少一些,修为功夫却是要略胜于你。不知道你在外门之中,是排名第几? 王正龙听萧天御提到五师兄王正虎,心中生出一股恭敬,傲然说道:五师兄虽然投入师父门下比我还要晚一些,但天赋却要胜过我,所以他成了外门的五师兄,我却只是排名第九。 萧天御好奇问道:你和王正虎原来还是同出一个师门,怪不得精修的都是剑宗剑剑法。你们师傅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弟子,想必也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前辈人物了。 王正龙听到萧天御夸赞自己师门,也甚为高兴,说道:我师父姓易,名唤易根基,为人最是方正,对我们师兄弟可好了。只不过却不讨其他师伯师叔们的喜欢,还给他去了一个外号,叫什么....叫什么....。想一想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岔开话题说道:你既然和我五师兄较量过,想必是败在五师兄手下了。不过你也不必惭愧,毕竟你看起来也才十几岁年纪,能与五师兄一战,也算很不错了。 萧天御心中暗道:易根基?为人方正肯定是个认死理的主,莫不是被取了个外号叫一根筋吧?摇头笑笑,说道:我与你那五师兄一战,可以说是并不曾败吧。既然你与他师出同门,性格也是剑者刚直本色,今天便不为难你,你还是退到一边吧,你打不过我的。 王正龙听到萧天御的说话,不禁嗤笑出声,说道:能与我五师兄一战而不被打败?怎么可能,除非你是五师兄前些天说的......说的那人....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声问道:你是安乐郡城那个少年郡王??? 萧天御含笑点头,也没有否认。王正龙看到萧天御表情,嘴巴张大的快要能塞进一只拳头,随后退到一边去了,既然是五师兄说起的那位少年郡王,自己断然不是对手,那可是敢于王守宇大长老过招死拼的主,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边刘长老看到王正龙不但没能守住长孙若兰,被萧天御救走,还和对手“友好切磋剑技,相谈甚欢”,心中不由又气又怒,就差点捶胸顿足,自己怎么就把看守人质这样重要的任务,就给了这个傻子呢?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文四赠符 刘长老心中暗自自怨自艾:当时只想着除开自己和王长老,就只有这个王正龙修为较为深厚,体力也是最强横,看管人质遇有变故,更利于转移人质,却没有想到,那“一根筋”的门下,教出来的都是些浑人,能办好什么事情呢?真是一念之差,悔不当初啊。 刘长老一时间急怒攻心,却又无可奈何,被这只红毛鹰死死缠住,相斗之下也是险象环生,这红毛鹰速度惊人,力量庞大,一个回旋翅膀一扇,就能将他逼得连连后退,好像这鹰并未曾倾尽全力,应该是对他没有夺命的企图。 鹰二与王长老的打斗也是稳居上风,同样鹰二对于这个人族武者,既没有必杀之恨,也没有切肤之仇,有没有得到公子的指令,显然也只是在战斗,好歹也能磨练战斗本能,红羽鹰一族,体力自然是没问题,所以鹰二也不觉得疲累,倒是作为对手的王长老,有些损耗过大,气喘吁吁。 燕儿与那些剑宗弟子都在一起,收获不小,燕儿本是初入地元境,但经过这一晚上的接连打斗,慢慢的玉女剑诀越发的熟练起来,似乎也揣摩到一些剑诀的意境,越打越是顺手,将那几名弟子杀的连连后退,稍有疏忽便被燕儿一剑刺成重伤。 萧天御纵观全场,自己这一方显然是占据了优势,也不着急返回,让燕儿和鹰大他们多些战斗经验也好。 王正龙站在一旁,看自己这一边两位长老被两只红毛鹰逼得连连倒退,那些外门弟子也是被燕儿接连刺伤,节节后退,想到今日终究是一败涂地,自己却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心中还是羞愧难挡,最后鼓起勇气,对萧天御说道:“小郡王,虽然我不知道几位长老,为什么要掳掠这位小姑娘,大家也不知道这位小姑娘和小郡王你是兄妹,好在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不如,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看,怎么样......” 说完这话已经是憋屈的满脸鲜红,这种求人告饶的话,王正龙本是说不出口的。只是今天自己一帮人都是出于弱势,弱势继续缠斗下去,吃亏的总归是自己这一方。那边和那位姑娘交手的师兄弟们,已经是接连负伤败下阵来,再这样下去,今天肯定要折损不少师兄弟的。 王正龙鼓足勇气来求情,也是心底里觉得和萧天御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就好像当日五师兄和他讲的那样,是不打不相识吧。所以就厚着脸皮,和萧天御说了罢休的话。 萧天御想想,也不愿就此和剑宗结下太大的仇恨,这些日子已经是和剑宗外门的第二次冲突了,但是双方还没有大的伤亡,也不算结下生死之仇。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毕竟自己现在也还不具备和整个剑宗抗衡的实力。 况且前几天,海伯也曾经提醒过自己,剑宗虽然跋扈嚣张,对郡王府也是恶意满满,但其实剑宗之内,也是有着分歧的。也有很多剑宗长老和弟子,只是专注于剑术求道,对于俗世的争权夺利并不热衷,并非所有剑宗的人,都是浮躁激进,妄想称霸的。也有一些心地纯良的人,只是执着于去领悟玄技剑法,追寻得道。 能够经年累月的去休息那枯燥至简的剑宗剑剑法,那边必然是心思并不狡诈险恶了。 萧天御想起海伯的话,微微叹口气,对王正龙说道:“前些日子,与王正虎一战,感觉受益良多,有些相见恨晚。今天与你一战,也是酣畅淋漓,想必能使出这等剑法的人,也不会是奸险之徒。好吧,今天就看在你面上,大家就此罢手。” “不过,我也劝你一句,以后剑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和王正虎兄弟最好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我也不希望有一天和你们生死相搏。至于其他人,那些形式卑鄙的人,再有碰到,我是一定不会罢手的。” 说罢萧天御低啸一声,唤回鹰大、鹰二,喊上燕儿,也不去看剑宗那两位长老一眼,只是对王正龙拱一拱手,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刘长老看到萧天御他们居然主动罢手,转身就走了,一抖手中长剑,想要说几句强撑门面的话,却被王长老暗自扯了扯衣袖,劝他不要节外生枝。 王正龙早已跑到那些受伤的剑宗弟子身边,为他们包扎伤口敷上伤药。刘长老来到他面前,冷声说道:好你个王正龙,你这次私自放走人质,我看你怎么和长老会交代?我们付出那么大的牺牲,还伤了好几名弟子,好不容易就要打败敌人,你却主动放他们走了? 王长老听到刘长老一通颠倒黑白,振振有词,老脸一红,低声说道:“我们门下弟子伤势也不轻,就此罢手也好。省的折损了弟子,回去也不好向长老会交代不是。” 王正龙瓮声瓮气的低声嘀咕道:“这么厉害,也不见长老你追上去厮杀?!”也不去理会刘长老,继续给师弟们敷药去了。 刘长老追在王正龙身后,暴跳如雷,一连声责问:“你说什么?你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收拾你!”说罢拿剑便要杀向王正龙,被王长老一把拖住,劝道:“何必和一个弟子一般见识?算了算了,不要动气。” 王正龙虽然憨直,却也不傻,他的师父“一根筋”,虽然性子和其他长老合不来,但是修为却是不低,也是剑宗外门少有的天元境六重--圆满境界的高手,在整个外门,是少数几个能与王守宇叫板的长老之一,也是剑宗外门三大大长老之一,在外门的长老会中,也有一席之地。 所以这个刘长老虽然叫声连天,但也只不过是色厉内荏,让他打个小报告,跑到王守宇那里去投诉一番可以,但要真的要动手收拾自己,得罪自己师傅,他可不敢。剑宗外门上下,谁不知道,自己师傅也是个护短的人,要打要骂可以,但是得自己来,别人不行! 这边王正龙和刘长老他们忙着给受伤的弟子疗伤调理之时,萧天御带着燕儿、长孙若兰她们已经回到了一品香客栈的院子里。 回到院子的时候,春兰夏兰她们,还有文四、朱青儿等人都在院中等候,萧天御心中略有些暖意,春兰看到长孙若兰的时候,吃了一惊,叫道:“你是若兰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公子......” 春兰在雪京城的时候,因为时常伴随在玉素素身边,是见过长孙若兰的,在这里看到长孙若兰,也很是惊讶,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几个人回三楼房舍说话去了。 朱青儿大大咧咧的率先和萧天御打了个招呼:“天御公子,那个小姑娘可是你从剑宗那帮人手中救下来的?原来真的是你的熟人啊,看来你的感知能力很强。” 萧天御向文四、朱青儿、常三几人点点头,说道:“若兰是我的妹妹,原本是投入归元宗学艺,却被剑宗那帮人掳掠到此处,我也没想到那一股熟悉的气息,竟是来自于她。幸好将她安全救回,没有错过。阳角寨的兄弟们都还好吧?” 文四点点头,回答道:“我们这帮兄弟负伤并不严重,今天晚上有天御兄弟相助,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又找回了二当家,我们明天也好赶回山寨向大当家复命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天御兄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朱青儿说道:“不如将天御公子请到我们阳角寨去好生招待,大当家见到你,肯定喜欢。到时候我让大当家给你找一些宝贝,感谢你。怎么样?” 萧天御说道:“我这次带着她们是要往福州赶路,不太方便途中多做停留,还是不去叨扰贵山寨了。等我将她们送到目的地,再往阳角寨打扰盘桓也不迟。” 此行第一个目的,便是将春兰她们安全送到慧光寺,那阳角寨也不知道是在那个方位,也不知道与自己的路线是否相符,再者,对于阳角寨也不是很了解,还不知道那个大当家和阳角寨的行事风格,是正是邪?虽然从朱青儿和文四等人看来,这些人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是大凡聚众占山为王者,山寨中自然是良莠不齐,大多在外风评不佳,有的甚至以滋扰平民,烧杀掠夺来聚财度日。 朱青儿闻言有些失望,文四似乎猜测到萧天御的顾忌,也没有勉强,说道:“这次承蒙天御兄弟相助,感激不尽。只是一时间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沉吟半饷,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交到萧天御手中,说道:“文四也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只是懂一些符法。这只锦囊里,有我炼制的几道法符,两道追踪符,两道土行符,都是以内元激活,只能使用一次。若是追踪符,则还需要沾有被追踪者气息的物件才行。希望这个对你有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玄女剑出 萧天御心中顿时有些震惊,没想到这文四还懂得符法之术,诸天星域,小世界无数,在武者世界,修炼武道(玄道)者众多,门派功法各有千秋,但除开武道,还有许多其他的奇门异术,例如丹道符法、阵法炼器这些,能修炼得道的却是极少的。 这文四年近中年,修炼到地元境修为,应该只算是中上之姿,但通晓符法,那就是颇为难得了,萧天御对于那阳角寨和阳角寨的大当家,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文四通晓符法,而朱青儿似乎对于驱使蛇虫妖物也颇为精通,都是属于奇门异士,那阳角寨大当家能网罗到这些人才,还能让他们诚服听命,说明那位大当家很是不凡。这阳角寨都是一处特殊的地方,有机会可以去拜访盘桓一下。 燕儿怕萧天御不好意思手下这些灵符,连忙从旁结果锦囊,替萧天御笑纳了。 朱青儿突然想起什么,对萧天御说道:“对了,天御公子,你要是往福州而去,有一个地方正好顺路,你大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大收获呢。” 萧天御问道:“二当家的说的可是那朝福山脉?我也听这客栈的伙计说过,说是有什么前人洞府将要出世,也不知是真是假?” 文四沉吟道:“前人洞府一说,传开来也有差不多十来天了,我们阳角寨也多方打听求证,十有八九是真。但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应该是有人在幕后操办,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打的什么主意。据说在千多年前,在朝福山脉这个地方,雪寒皇朝萧氏一脉,和当时雪寒域的掌控势力一线天,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萧氏一脉获胜,建立了雪寒皇朝。” 朱青儿接过话头,说道:“我听说,那里原本是一处巨大荒原,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变色。最后萧氏一脉虽然获胜,却也是惨胜,在那里陨落的玄境高手,不知有多少,后来因为两股势力交战鼓动的玄力改变了天地之间的规则,是以荒原周边陷落,中间却隆起一道山脉,在天塌地陷之中,很多陨落的武者都被埋葬在这山脉深处,随着这些武者的陨落,他们随身携带的玄器法器、功法秘籍,都被埋葬在地底深处。” “后来,雪寒皇朝萧氏的人,和一线天遗落下来的残余力量,都曾经反复探查这一带,想要找回陨落的玄境大能们的躯体,还有许多被埋葬在下面的玄器法宝、功法秘籍。但是都没有收获,想必是地势改变,天翻地覆之下,一切都湮灭于尘土了吧。” 萧天御点点头,武者虽然可以修为通玄,能瞬息间取人性命,也能劈山填海,甚至一剑断江,但那也只是改变了天地的形态,而天地本身,世界本源却并没有真正消失,比如你一剑劈断一座山,将它劈飞到千百里外,这座山也只不过是移动了一个地方,它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一块巨石,你一拳将它打成粉末,它只不过是化为了灰尘粉尘,弥漫于空中,最终仍然是归于这方世界。 人的力量可以无穷,但天地或者世界、星域的力量,也可以无尽。 萧天御问道:“上千年来,肯定有许多武者,会到那里寻找玄器法器之类的机缘,都是一无所获。难道这一次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朱青儿说道:“在那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战之后,雪寒皇朝萧氏一族以及一线天的残余势力,一直都没有放弃对朝福山脉的探寻,雪寒皇朝萧氏甚至还曾派重兵在那里驻守过几十年,但一直到两百多年后,仍然一无所获。于是雪寒皇朝萧氏失去了探寻的耐心,也不再频繁去关心这个地方,而一线天的残余势力经过雪寒皇朝两百年的追踪围剿,也已经是近乎于销声匿迹,更没有探寻的能力。这件事情便慢慢的被世人所遗忘了。” “知道一个多月前,听说有一位慧光寺的强者,在回寺的途中,路经此处,意外得到一把宝剑,叫做玄女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被剑宗知晓,就上门去讨要,说是这玄女剑乃是剑宗一位前辈的遗物,理应归剑宗所有。慧光寺也是强大宗门,当然不会拱手相让了,于是引发打斗,最后才会弄的传播开来。” 萧天御疑惑道:“不对吧,千年前那一场大战,萧氏还没有建立雪寒皇朝,剑宗也不曾出现,怎么就和剑宗扯上了关系?” 朱青儿说道:“是的。千年前那一场大战,乃是因为一线天不满足于雪寒域第一宗门的威势,四处征战,强迫其他宗门归附一线天,声称天地之间,只能存在一个宗门,那就是一线天。最后导致天怒人怨,许多不甘雌伏的武者聚集在一起,共同抵抗一线天。这时候萧氏出了一位先祖,苏醒了金龙血脉,修为高绝,渐渐成为这些武者的首领,领着一干武者势力与一线天大战,最后取得胜利,从而开辟了雪寒皇朝。” “而在这些跟随萧氏先祖对抗一线天的武者中,便有欧阳剑庄和归元派、慧光寺等势力,虽然最终这一派势力获得最后胜利,但也陨落了很多强者,后来欧阳剑庄的人回去后将剑庄日渐壮大,成为后来的剑宗,归元派也成了归元宗,这几个势力都因为昔日的功劳,不断壮大,到了今日,已是威名赫赫的庞然大物。” “那玄女剑昔日确实是欧阳剑庄的一位前辈所有,只是后来战死在朝福山脉,所以剑宗现在才会以这个为理由,找上慧光寺的。根据传闻说,慧光寺的强者得到这柄玄女剑时,还得到了这位前辈留下的一本秘籍,言明若后世有缘之人,得到她的衣钵,不需以师徒相称,不需受门派限制,大可自在逍遥,如果愿意,大可以自立门户无妨。” 朱青儿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将这一件事情的原本始末都和萧天御一一道来。萧天御心道原来如此,这剑宗的脸皮也是太厚了吧,既然这位前辈留下这样的遗言,想必对于欧阳剑庄也并不怎么认同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征西形势 萧天御听朱青儿讲完,对这次朝福山脉的事,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按照朱青儿所讲,这一片山脉经过近千年的地势变化,原本埋葬蛰伏在地底的那些前人所遗留的玄器法宝,很有可能会重新面世,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缘。现在郡王府正处于蓬勃发展的关头,缺少的就是玄器和修炼资源。 如果能在里面找到一些玄器,修炼功法之类的,即便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郡王府的其他人用,既然如此,这一趟朝福山脉的浑水还是要去趟一趟的。 朱青儿和文四等人和萧天御寒暄几句之后,看看已是夜深时分,便一一告辞离去,回二楼客舍歇息去了。 萧天御上到三楼客舍时,长孙若兰还拉着燕儿作伴,在那等着他回来。萧天御招呼若兰和燕儿到他房间坐下,给两人倒了茶水,问起若兰这次出现在朝州一代的情况来。 若兰对萧天御没有丝毫回避隐瞒的意思,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都讲了出来。原来这一次朝福山脉的事情,归元宗也得到了消息,便将这一次朝福山脉的事情,当做归元宗的一次历练任务分派了下来。派中弟子均是踊跃报名参加,对这次的朝福山脉的事情很感兴趣。归元宗看到报名参加的人太多,便索性在这些人中间,举行了一次宗门比武,筛选出二十名弟子分作五组,每一组地元境两名,人元境三名,往朝福山脉而来。 原本一长孙若兰刚刚进入虚元境的修为,是不可能有资格获得宗门允许,出来参加这次历练的。但长孙若兰围着师父元青刚纠缠了两三天,最后元青刚挡不住长孙若兰的执着,勉强答应了长孙若兰的要求,正好这一次元青刚门下有五位弟子都通过了筛选,组成一个小组,也在这一次前往朝福山脉的弟子中,结伴同行,元青刚便将长孙若兰交给自己的五个弟子,让他们妥善照顾好小师妹。 谁知道长孙若兰跟着五个师兄,才刚走到朝州地界,便被剑宗设计,引开那五位师兄,将她独自掳掠了去。这已经都有四五天了,师兄们估计都着急了吧。 萧天御问道:从你上归元宗拜师学艺以来,你父亲可有前往探望过你? 长孙若兰说道:“如今魔人侵入的地方,离我们归元宗已经不算太远,刚开始还会时常去看望我,后来魔人入侵的形势越来越紧张,皇朝的征西大军也是节节败退,形势很不乐观。后来,父亲去看望的时候就很少了,甚至最近一两个月都没有去探望过我了。即便有时候去宗门找我师父、师叔师伯他们商量抵御魔人的事,也往往只是匆匆忙忙的,都没有时间陪我说会话。 萧天御点点头,从长孙若兰说的来看,现在魔人气焰很是嚣张,也是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够归元宗和剑宗头疼的了。 长孙若兰担心的说:“我被剑宗掳走,师兄们一定很是着急,这几天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萧天御问道:“你和师兄们可有自己的联络方法?得让他们知道你已经脱险,寻找他们的行进路线。” 长孙若兰说道:“我们身上本来都带有师父给我们的特殊定位响箭,只要进响箭射入高空,定位箭便会炸裂四散开来,幻化出我们独有的法纹,方圆几十里都可以知道的。可是...我身上的那只响箭被剑宗那帮抓到我时,发现拿走了。” 萧天御说道:“看来这一方法是行不通了,除非是你的师兄们自己发射定位响箭,让你看到后,去寻找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行?” 长孙若兰嘟着小嘴说道:“这次来的师兄们,以四师兄和五师兄带头,可惜两个人都是呆头鹅,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不过,师父教过我们一些特殊的标注图案,到时候可以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些图案,也许能让四师兄他们看到也说不定。” “若兰不管,这次好不容易碰到天御哥哥,我要跟着天御哥哥,师兄他们肯定会顺着往朝福山脉的方向走的,说不定到时候在路上就可以遇到呢。” “天御哥哥放心啦,我只要好好地没事,师父给我们做的命灯不会灭,师父就能知道我还好好的,就算受到四师兄他们发出的消息,也肯定会让他们沿路留意寻找的。”长孙若兰看到萧天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深怕萧天御说要派人送她回归元宗,急忙和萧天御解释道。 萧天御想想也无妨,反正若兰现在跟着自己,很是安全。而他那些师兄,能通过归元宗的选拔,必定也是优秀的弟子。那领头的四师兄和五师兄应该是两名地元境武者了,还有三名人元境在,这一组人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了。 “那,若兰,你从明天开始,经过的每一处,都要留下你们的特殊标注图案哦,不要忘了。我就怕你父亲知道了你失踪的情况,心中担忧,会影响到心绪,引起不必要的损失,那样对征西大军也是极不好的事情。”萧天御对长孙若兰交待道。 长孙若兰连忙点头,接着好奇的问道:“天御哥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我看你在城外荒原之上,能将那个红脸汉子打败,应该修为很高了吧。我听那些剑宗弟子说,那个红脸汉子,是他们的师兄呢,好像是人元境的武者了。” 萧天御浅浅一笑,说道:“我现在是人元境的修为了,战胜那个红脸汉子王正龙,也只是稍强一些罢了。若兰你也很不错啊,进入虚玄境有多久了?” 长孙若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燕儿,说道:“我也是两个多月前,才进入虚元境,哪里像这位姐姐,好厉害,应该也是人元境之上的修为了吧?以后若兰要向你们请教修炼上的问题,你们可不要嫌若兰笨,不教若兰啊。” 燕儿看到若兰后,就一直有一种亲切感,听到若兰这样说,说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师父请教就是了。我这点修为,可都是师父的功劳呢。你才多大,就已经是虚元境的修为了,已经是很不简单了。” 长孙若兰听到燕儿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得过来,问道:“什么师父啊什么的?燕儿姐姐你的师父是谁?是哪一位前辈,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那位前辈呢?没有和你同来吗?” 燕儿浅笑不语,萧天御说道:“恩,她的师父远在天边呢。若兰,你从雪京城跟随你父亲到了西边以后,就被送上了归元宗吗?西边的战事是不是很吃惊,你父亲现在在军中处境如何?” 长孙若兰脸色一沉,轻声说道:“父亲自从将我送上归元宗,把我托付给师父以后,就整天忙碌着军中的事情。父亲从来都不和我说起军中的事情,我偶尔问起,父亲就说这些事不用我操心,只管用心修炼就是。” “倒是师父,曾经跟我说起过,说是现在征西大军中到处都是剑宗的人,归元宗出身的将领,都是颇受排挤。父亲大人因为曾跟随武王多年,领军经验丰富又熟悉魔人习性,所以那个欧阳长海,对父亲表面上还是比较倚重的。只不过总会想办法削弱父亲的兵权罢了。” 萧天御听道也没有惊讶,这些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只要长孙战虎能够与欧阳长海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和气就好。现在欧阳长海显然是要壮大巩固剑宗在军中的势力,企图让征西大军成为剑宗的大军。 以长孙战虎的实力,能够站稳脚跟,守住昔日武王一脉在军中残存的那一小部分死忠,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至于其他的,长孙战虎想必也没有能力去做出什么改变。毕竟就连归元宗这样的宗门,现在在征西大军中影响力都是日渐削弱,何况是长孙战虎一人,加上残存的一些武王旧部,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 要知道武王在时的征西大军,全军上下,对于武王,都是心悦诚服,唯命是从,虽然有萧海、长孙战虎、呼延雄这些心腹,但征西大军之中,大部分都是西部忠州、寒州一带的军士,归元宗盘踞在皇朝西部这么多年,这些军士莫不与归元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算当初武王在军中威望一时无二,但有时候也需要倚靠归青平、元青刚这些归元宗的元老,来维持军中的稳定。所以才有当日萧海统领虎威营,掌虎威营一千八百精卫,呼延雄掌征西军甲士二十万,归元宗长老归青平,掌先锋营甲士两万,归元宗长老元青刚,掌玄武营武者八千,长孙战虎掌镇西军二十万。 如今征西大军已是面目全非,萧海、归青平、元青刚都已离开军营,呼延雄调往安东军镇守东部,长孙战虎军权日益削弱,剑宗在正西大军中必然投下了很大的人力,应该也调集了许多剑宗武者进入军营,只是不知道归元宗为何如此隐忍?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朝南城 归青平、元青刚都是退出征西大军,回到归元宗中。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当日征西大军实质上是属于武王萧云龙一脉,当时也并不属于归元宗。归元宗一向都是占据着西部忠州和寒州的平民、城池、地域控制,而对于军队兵营,则是属于雪寒皇朝的势力力量。 归元宗一直认为,只有宗门势力、武者归心,才是对西部两州的实质占据。而且海伯曾跟萧天御说过,当日在西岭山脉武王被伏袭的同时,估计归元宗的归青平、元青刚也有可能被人伏袭重创。因为自从那一段时间以后,便很少有归青平和元青刚在外行走的消息。 两人都是从此退隐于宗门之中,任剑宗在军中大面积清洗重组,并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根据海伯对归元宗、剑宗、慧光寺的描述,三大势力在高端强者----玄境武者的人数来讲,应该是慧光寺和剑宗相当,两者略胜于归元宗,而地元境、天元境高手的分布,则是剑宗最盛,慧光寺和归元宗次之,若单论弟子和宗门人数,则是归元宗最多,慧光寺最少。 剑宗弟子不少,玄境和地元、天元等高阶元境高手多,所以整体实力可算是第一。 慧光寺弱在弟子人数不多,而归元宗虽然弟子众多,但玄境强者和地元境、天元境呃武者却不是很多,而且宗门内一向是兼容并蓄,不像剑宗那般大都修炼战技专于剑法剑道。 而作为雪寒皇朝的统治者,萧氏一脉的武道势力,在于龙皇禅院,但却一向神秘,莫测高深。令剑宗等三大宗门颇为忌惮。只是前些年武王犹如彗星崛起,龙皇禅院好像在当今皇上和武王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分歧,导致龙皇禅院也有了派系之争。而后来武王又莫名失踪,当今皇上又重新成为龙皇禅院唯一的被拥戴者。 原本支持武王的那一脉,大概是迫于武王失踪多年,不能在带给他们希望,加上武王之子萧天御一贯背负着“雪京城第一废柴”之命,令他们无所适从,不再寄希望于武王一脉。但这一部分实力,也不甘于为当今皇上所用,导致龙皇禅院一分为二。 后来,当今皇上更是与剑宗走的越来越近,几乎有要独宠剑宗的意思,才导致雪寒域内的各大势力,变得诡异莫测起来。归元宗隐忍退让,而慧光寺则是一副超然世外,不问凡俗的样子。清高而远逸。 不知道妹妹玉珠,在慧光寺过得如何?是否适应寺中的生活?那明月师太生性严谨、不苟言笑,以玉珠单纯欢快的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和明月师太相处融洽,莫要抹杀了玉珠本应拥有的快乐才好。 想到妹妹玉珠,萧天御未免有些担心,长孙若兰缠着萧天御问着雪京城分别以后的情形,萧天御轻轻讲述着一路上发生的许多事情,燕儿也在旁边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是将近子时,春兰过来将长孙若兰拉回自己房舍,哄着她回房歇息,萧天御才得以脱身,倒在床榻之上,便已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萧天御领着燕儿、长孙若兰、春兰等人,在一品香客栈门前,与文四、朱青儿一行人道别,朱青儿等人往西出西城门,往阳角寨方向去,而萧天御等人则是要向阳风城南城门而去,两帮人在街口一一告别分道,身后传来朱青儿清脆的声音:“天御公子,我们在朝福山脉见哦。青儿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向你请教呢。” 萧天御回头笑道:“二当家、文四兄、常三、方五兄,大家走好,来日在朝福山脉相见。” 大家出了阳风城,一路向南,没几天功夫,便进入朝州南边小城朝南城,这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小城池,因为已经慢慢远离雪寒皇朝的中心地域,显得有些古老平凡,街道之上铺就的石板,都有很多地方已经出现裂痕和一些破碎。 只是进到城中,却发现这个普通小城,来来往往的武者打扮的人似乎很多,春兰在旁边说道:“公子,你看,这座城池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都像是风尘仆仆的赶路人,大都是武者打扮,不是身背长剑,就是腰际挎着一柄大刀。” “那边那几个人,穿着一样的青色武者袍服,上面还绣着两把小剑,身后都背着长剑,一脸高傲,想必是剑宗弟子了。” 长孙若兰也扯了一扯萧天御袖子,说道:“天御哥哥,你看,那边那几个人身穿蓝色长袍的,就是我们归元宗的师兄了。” 萧天御闻言望了过去,只见对面一间客栈门前,正站着几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武者,都是身穿蓝色长袍,长袖之上隐约可见上面黑白两色织成的图案,形成一个圆形,身上携带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只见一个身穿绛色长裙的女子,生的皮肤白净,样貌也有几分秀美,被那些青年武者,围绕在中间,一副众星捧月的态势。 长孙若兰看到萧天御“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身穿绛色长裙的女子,不由拉着他的袖子笑道:“天御哥哥,那个姐姐漂不漂亮?她可是我们归元宗的大美女归紫青哦。十五岁就进入人元境了,现在应该至少也有人元境大成或者化境的境界了呢。” 萧天御轻轻摇头,说道:“若兰,你和她们可是认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他们袖子上面绣的图案,可是你们归元宗的服饰标记?” 长孙若兰点点头:“对,那就图案就是我们归元宗的标记,师父说那个图案是九合归一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应该是这次派下山来的另外一组师兄。这次宗门挑选下山弟子的比武中,我看到过那个归紫青姐姐,他们和归紫青姐姐在一起,应该也是归师伯的门下。我认得她,她却是不认得我的。” 春兰在旁打趣道:“咱们长孙若兰也是少见的美人坯子呢,怎么会进入宗门快一年了,还没有人认识你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残月弯刀 长孙若兰嘟着嘴,埋怨道:“自从我进入宗门以后,师父便天天逼着我练功,也不让我出去,我都没有在宗门里溜达过,也没有认识宗门里的师姐师兄们。哪里有像在雪京城的时候,可以经常跟着天御哥哥到处玩耍。” 萧天御点点头,想必若兰的师父元青刚对若兰也是极为看重的,所以引入宗门之后,都是督促她潜修苦练,没有放她出去玩闹,若兰和玉珠年龄相仿,却比玉珠要活波欢快的多,也是个好动爱玩的性子,这些日子在归元宗的生活,想必也让她憋得够呛了吧。 萧天御对长孙若兰说道:“走,我们过去问问,看他们有没有见到你的那些师兄们?”说罢领着若兰和春兰他们走了过去。 萧天御走到那几个归元宗弟子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搭话道:“这几位兄台,可是归元宗弟子?” 那几名青年武者看了过来,领头一名青年回礼答道:“不错,我等正是归元宗门下,在下苏晓峰,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指教?” 长孙若兰在旁边搭话道:“苏师兄,这是我天御哥哥。我们是想向几位师兄打听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师兄袁铭他们?” 苏晓峰答道:“袁铭?元师叔门下的袁铭师兄?倒是没有看到,你是元师叔新收的那个小师妹吧?是不是和袁师兄他们走散了?路上可是碰到什么变故?” 长孙若兰点点头,将路上所遇见的情况和苏晓峰简略的说了一下,苏晓峰等人听得有些发愣,照长孙若兰的说法,途中被剑宗一帮人掳掠而去,连袁铭他们也是上当,没有守护住长孙若兰,却被面前这个少年和随行一群人救回,难不成说,这少年小小年纪,竟有不逊于袁铭师兄他们那样的能耐? 更有几个归元宗弟子满脸的不信,心里想着无非是机缘巧合或者胡吹乱侃罢了,虽然这少年一副处事老成,身上也自有几分气势,但看面貌,分明最多只有十六七岁模样,怎么会有那么高的修为能力,想必还是运气或是借助外力吧? 绛衣女子归紫青默默注视着萧天御,只觉得这少年身上透着一股特殊的气质,观其面相,大概就是十六岁左右,但俊脸之上,透着一股和年纪极不相称的沉稳和泰然,仿佛站在自己身前的不是一名年不满二十的少年,而是一个久经尘世的睿智中年一般。 他身旁这位,不,应该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和那少年年纪相仿,皮肤白的令自己都有些嫉妒,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气息很是深邃难测,说不定修为还在自己之上。只是冷冰冰的,只有看向那少年的时候,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亲近和崇拜之感。 而身后那四名女子,年纪则是和自己不相上下,有两人修为应该也是人元境,也算不弱了,这一拨人来历不简单!归紫青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众人说着话的时候,归元宗一名弟子进到哪家客栈片刻后,又走了出来,对苏晓峰说道:“五师兄,这间客栈也是客满,并没有剩余客舍房间,该怎么办呢?” 苏晓峰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再往南城门那边看看吧,现在已是申时之末,这附近也只有这一座小城,还是找个地方落脚才好。”说罢回头看了萧天御等人一眼,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先去找一找落脚的地方,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道去看看?”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谢谢苏兄好意,看样子这里今天晚上客栈会比较紧张,我们要是一起,恐怕难以找到那么多间空的客舍,还不如分头寻找的好。各位,后会有期。” 说罢领着燕儿和若兰她们向另外一条街道寻找客栈去了,谁知走遍这附近几条街道,竟找不到一处歇息之处,到处客栈都是已住满,萧天御眉头微皱,自己这一行人都是女子,现在又多了长孙若兰这个小丫头,如果找不到客栈,难道今晚要到城外扎营露宿去么? 春兰此时从最后一家客栈走了出来,对萧天御说道:“公子,这家客栈也没有客舍了。不过,刚才我问了一下客栈老板,他说在靠近南城门外,有一间陈旧的百年寺庙,占地颇广,里面只住着几个老和尚,性情古怪,不喜与人接触,让我们去看看,也许可以和了那些老和尚的眼缘,能够借住一宿也说不定。” 长孙若兰拍手叫道:“好啊,百年寺庙,性情古怪的老和尚,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说不定是得道高僧呢,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住过寺庙呢。” 燕儿却在旁边说道:“城门之外的陈旧寺庙,占地颇广却只有几个老和尚,又不与世俗来往,总感觉透着一些古怪......” 春兰、夏兰等人听到燕儿这样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说道:“难道还有什么鬼神不成?” 燕儿浅浅一笑,并不曾在意。以前跟着义父朱掌贵颠沛流离,被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时刻窥视者,有时候在漆黑的夜色里,还要躲避敌人的追杀,燕儿早已经不会轻易害怕。萧天御则是哈哈一笑,道:“这世上那有什么鬼神,不过是人们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而已,心生畏惧,则有鬼神。” 听了萧天御的话,春兰四女顿时觉得胆气也壮了一些,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南城走去。顺着街道走出去一里多地的时候,长孙若兰突然来到街边一堵墙边,看着墙上的一些东西发呆起来,萧天御等人走过去一看,却原来是灰色的石墙之上,隐约刻画着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柄弯刀,形如残月,甚是独特。 萧天御问道:“若兰,你可是发现了什么?这个图案有什么讲究吗?” 长孙若兰点点头,说道:“天御哥哥,这个弯刀图案,应该正是我师兄他们留下的标记。因为我师父的独门兵器,正是一柄残月弯刀。看这弯刀刀尖所指的方向,正是向着城外去的,想必我四师兄他们,不久之前刚刚经过这里。” 萧天御说道:“正好我们也是要向这个方向前行,大家都留意观察一下,看沿路还有没有这一类的标记。” 几个人顺着刀尖所指的方向一路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南城城门所在,燕儿提醒萧天御道:“师父,你看,那通往城外的城洞墙壁上,好像也有一个弯道图案呢。”大家走过去看了看,果然和方才所发现的那个图案极为相似,刀尖指出的方向,是通往城外的。 众人出了城门,果然在城墙外侧,又看到一个标记,这次却是直向城墙右边西侧方向,城墙之外的西侧,是一条狭窄的土路,土路两侧长满杂草和荆棘,甚是荒凉,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起来,隐隐约约可见这路很长,在路的尽头,蒙蒙的灰雾笼罩下,好像是一排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有些诡异。 长孙若兰不由得抓紧了萧天御的衣袖,轻声说道:“天御哥哥,这条路好像很长,前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萧天御拍拍长孙若兰的肩头,安慰她道:“放心吧,若兰,如果猜的没错,那边应该是一些院舍,说不定住着一些人家,我们正好去求住一宿。再说,你的师兄们留下的标记,可是正指着那个方向,也许到那里,就能碰见你的师兄们了。“ 春兰恍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公子,我想起来了,刚才在城中,那位客栈掌柜跟我说过,那慧云寺,便是在出城门之后的西侧方向,我想前面那些模糊的影子,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慧云寺。” 萧天御说道:“那样最好,我们也是打算到慧云寺求宿的,若兰的师兄们也很有可能就在那里,也是一举两得。” 长孙若兰听到萧天御的话,心里也是充满期待起来,想起四师兄袁铭那圆滚滚、胖嘟嘟的身躯,还有那笑嘻嘻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虽然长孙若兰才进入归元宗师门不久,但那些师兄们对于长孙若兰,这个宝贝疙瘩却都是疼爱的很。 元青刚门下大都是男弟子,除了二师姐之外,便是长孙若兰这个小师妹了,而二师姐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整天都是黑纱蒙面,就连大师兄、三师兄他们都是何难得见到二师姐一面的,更别说看到那黑纱下的真容了。在归元宗元青刚门下,甚至是整个归元宗,“黑珍珠”都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 大家除了知道这个黑珍珠天赋极高,在这一代弟子中,是属于排的进前五的佼佼者,常年一方黑纱蒙面,其他的都知之甚少,更别说看到她的真面目了。 有人传言,说是听宗门里的长辈说过,这黑珍珠的家人在其年幼时尽数被魔人所杀,幸好碰到元青刚路过,便将她救下,带回归元宗,收为弟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慧云寺 黑珍珠拜入师门以后,便是刻苦修炼,并渐渐显露出过人的修炼天赋来。元青刚看她天赋超绝,对她倾囊相授,这黑珍珠也是嗜武如狂,整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性格极为孤僻冷傲,从不与人说话,即便与同门师兄弟,也是言语极少,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女子。 于是乎,长孙若兰进入元青刚门下之后,一众弟子都是对这个小师妹疼爱有加,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着。所以长孙若兰虽然进入宗门以后,一直被师父元青刚严加教导,都没有在归元宗好好溜达过,但好在有同门师兄们时常借机会来找她说话聊天,也会根据师傅安排,来陪长孙若兰过招练习,才使得长孙若兰的日子不至于过得那么枯燥。 萧天御和长孙若兰领先而行,春兰等人紧随其后,向前走出没多远,在朦胧夜色下,已能看清前方那些灰影的全貌,果然是一排陈旧的院舍,中间是两扇大门合扣在一起,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各有一道铁环钉在上面,门上匾额则是写着三个大字,走近一看,正是“慧云寺”三个字。 春兰和夏兰走到最前方,咚咚咚叩响那门上的锁环,在刚刚入夜的晚上,很是响亮。等了几息时间,也没有回应,夏兰准备再次叩击大门时,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之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来啦,劳烦稍等一会,咳咳...” 燕儿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轻轻拉了一下萧天御衣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附耳轻声说道:“师父,这寺庙有问题。”萧天御轻轻点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以燕儿的性子和多年历练俗世的经验来看,必然是有了什么发现,才会如此说,如果猜测的不错,应该是和长孙若兰的师兄们有关,燕儿必定是考虑到若兰年幼,也缺乏入世经历,不欲让她知晓,以免露出破绽。 随着轻咳声之后,是一阵细微慢慢的脚步声,从大门中间的缝隙里,能看到微弱的火光越来越近,吱呀一声,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大家打量过去,原来是一个身穿僧袍的老和尚,须眉皆是花白,圆圆的脸上即便不笑,也能露出三分憨厚之色,看到门外站了这么多人,圆脸和尚似乎也有些惊讶,微微打量一下众人,眼神回到萧天御和燕儿身上。 那圆脸和尚双掌合十,说道:“几位公子,可是错过了客栈,想到咱们这寺庙暂住一晚?”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这城中客栈,都已经客满,我这一行人又有几位女子,还有一位年幼妹妹,在外露宿多有不便,所以才来这里叨扰,还请老师傅行个方便。” 那圆脸和尚脸上略有些犹豫,说道:“不是老和尚不给大家方便,只是这院子里客舍虽然不少,但因为年久失修,都是荒废闲置着。我们几个老和尚平日里都是打坐修禅,又懒于搭理,所以院中是空有客舍,却无床榻,四处都是灰尘漫漫,只怕几位公子难以适应啊。” 燕儿率先一脚跨入寺庙大门,边走边说:“老师傅,不碍事的,我们只是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我们找几间屋子,自行打扫一下,就在地上打坐休息即可。大家都是行走四方的武者,没那么多讲究的。”说罢自顾自的向前面一路走去,那圆脸和尚急忙举着火把,随后跟上。 萧天御和春兰、长孙若兰相视一笑,取出两颗明光珠拿在手中照明,随即跟了上去,脚下是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左右各有几个八角小亭子,里,里面是巨大的三角香炉,还摆着一些蒲团,只是香炉里面只有些灰土,并无香火,蒲团上面满是灰尘,怕是很久都没有人来添过香火了吧。 长孙若兰低声嘀咕道:“这些和尚也太惫懒了吧,即便没有香客,自己总得要时常添些香火才是,看着几个香亭的样子,分明是很久都没有人打理。” 穿过小道,面前左右各有一个院子,左边院子黑黝黝一片,没有人声。右边院子里,有两间房舍里却是有灯火,还传出轻诵经书的声音,从窗子里看去,每间房间里,各有一人盘坐在榻上,想必是这里面的和尚。 圆脸和尚领着走进右边院子,向萧天御等人说道:“这靠里面的三间房舍,是由我们三个师兄弟住着的,这外间也还有五六间房舍,以前也有人住过,有些里面还有床榻,几位若是不嫌弃,可以暂时在这里将就一晚上。” 春兰领着夏兰等人轻轻打开几间房舍的门,走进去一看,里面虽然较为陈旧,但还是有着床榻和石桌的,甚至床榻之上,还有些棉布床被,只是略有些灰尘,但也不多,至于蜘蛛网之类的,却是没有。 春兰和夏兰、秋兰几人找出一些布条,细心擦拭着床榻上的灰尘,长孙若兰则是嘟着嘴说道:“出家人也这么小气?明明这里有着几间房舍,还有床榻和桌子,只是略微有少许灰尘而已,却骗我们说没有能住的地方。大不了我们多给些香火银子便是了。” 领路的圆脸和尚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老和尚就不打扰几位公子小姐了,大家打扫一下,就讲究在这里住下吧。” 燕儿扫了那两间亮着灯的房舍一眼,说道:“这位老师父,那边院子里好像还空着许多房舍,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如果能住的话,也好让这几位姐姐们过去住着,总比挤在这几间屋子里方便一些。”说罢抬脚便要往那边院子过去。 圆脸和尚急忙拦住燕儿,赔笑道:“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那边院子虽然是空着的,但太久时间没有打理,比这几间房舍更为不堪,这边好歹是我们在住着,所以有时会顺带着打扫一下。那边倒是真的好久都没有打扫了。都是老和尚平时疏懒了一些,公子不要见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诡异尸骨 春兰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不妥,也不知道为何今晚燕儿言行举止大为反常,但料想必有缘故,便顺着燕儿的话说到:“老师傅不要见外,我们本就是公子的侍女,平日里这些粗活做的也是很多,打扫打扫房屋,都是轻车熟路而已。” 圆脸和尚正在为难之时,那边最里面房舍里传来一道声音,说到:“了空,既然这几位女施主执意要在那边院子去住,你便领她们去吧,进院门靠东向那几间屋子应该稍微干净一些,你便领他们去吧。” 圆脸和尚闻言连忙答应,声音中充满敬畏,领着萧天御等人便往南边院子里走去,众人来到南边院子,圆脸老和尚带着大家来到靠近东边方向的几间房舍,推开房门,春兰等人这是早已将北边院子那几间房子擦拭干净,带着抹布也跟了过来。 那圆脸老和尚将萧天御等人领到这院子里以后,客气两句,就匆匆忙忙回北边院子去了。老和尚走后,春兰拿出一些火折子点燃,插在院子四周,将整间院子照的明亮起来,只见这院子东西两侧各有五六间房舍,中间是一口水井,旁边有一个硕大的水池,在院子的两侧各有一颗巨大的树木,估计最少也有几百年的树龄了吧。 萧天御看了燕儿一眼,说道:“燕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燕儿点点头,从储物囊中拿出一柄武器,正是一柄弯刀,和一路上看到的标记图案很是接近,长孙若兰走过来拿过那柄弯刀,仔细看了一看,低呼道:“这是我五师兄的武器!天御哥哥你看,在这弯刀手柄上,还刻着小残月三个字呢。” “我五师兄元小刀从小喜爱刀,所以取名小刀,也最是崇拜师父,选修的功法也是师父的残月刀诀,师父便特意为他仿造自己的残月,打造了一把弯刀。五师兄很是喜欢,就在刀柄上刻了小残月三个字,一向都是刀不离手的......” “难道,五师兄他们出事了?燕儿姐姐,你这是在哪里发现的?”长孙若兰心里很是着急,拉着燕儿的衣袖一连声问道。 萧天御安慰若兰道:“不要着急,这件事事出蹊跷,透着古怪,我们还是要细细分析一下。” 燕儿点头道:“这柄弯刀,是我在从南城门来这座寺庙的路上发现的,在弯刀的附近,有很多荆棘和杂草被踩踏,想必那里曾发生过战斗。而那条小路能通往的方向,只有这里,所以这座寺庙必有蹊跷。“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那个圆脸老和尚行事有些古怪,起初不想让我们借住,寺内那条通往这两个院落的路上,两旁都有香亭,但香炉之中并无香火,说明有一些日子没有人打理上香了。后来又不想让我们来到这南边院子,似乎是有什么顾忌或者不能示人的东西。那另外两人一直在房舍中,不曾露面。” 春兰说道:“我们擦拭那些房舍的时候,发现虽有些灰尘,整间屋子又收拾的很是妥当,说明曾经也有人住过,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没有人居住打理,所以生了少许灰尘。而那些香炉同样是这样,如果很久不曾有人打理,只怕早已损毁破落,没有新鲜香火,只是说明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人在那里上香礼拜。” 萧天御轻轻点头,自言自语道:“寺庙里只有三个和尚,虽说人少,但不至于连香亭香炉连上香礼拜都免了吧,这可是和尚们的必修课。即便没有香客上门前来参拜,自己也应该早晚上香才是,难不成这几个和尚只是假和尚?” 长孙若兰嗔怒说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尚,也就一个老和尚出来见我们,脑袋倒是光头,却是没有戒疤呢,另外两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和尚呢,哼!” 萧天御道:“这几个和尚肯定有些古怪,只是不知道和若兰的师兄们失踪之事,有没有关联,十有八九这寺庙有古怪。这样吧,既然那个圆脸老和尚不愿意让我们来这边院子,说明古怪的地方,必然就在这间院子。那个不曾露面的说话之人,应该才是主事人。圆脸老和尚对他的话,很是敬畏。” 燕儿道:“对了,那个人吩咐圆脸老和尚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让他带我们到这东向的几间房舍里来,那我们偏要到这院子西边看看。” 此时半空之中突然传来两道轻鸣之声,正是鹰大和鹰二跟着萧天御一行人,已经到了这寺庙上空。萧天御吩咐鹰大和鹰二各自占据院子东西两侧的大树之上,看紧四周。又让秋兰冬兰领着长孙若兰打扫东边的房舍,自己则领着燕儿和春兰夏兰,往西边房舍走去。 这时在北侧院内,那个圆脸老和尚正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毕恭毕敬的站着,对床榻上那个人说道:“赵香主,这几个少年来的蹊跷,会不会是那帮小子的师门派人找了过来?” 床榻上那人摇摇头:“如果是那个宗门派人前来,不会是这几个少年和女子,我看他们修为并不高,虽然领头的那两个少年气息有些古怪,不过以他们的年纪,顶多也就是个人元境而已。想必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或者贵族子弟,来凑这一次朝福山脉的热闹罢了。” 那圆脸老和尚了空继续问道:“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钱香主?那几个少年男女,就任他们胡闹吗?万一被他们发现哪个宗门的弟子怎么办?” 那赵香主一脸的不耐烦:“钱香主此刻恐怕早已进入梦乡了吧,即便有事发生,他还不是该睡睡该吃吃,指望不上的。至于那几个少年男女,他们愿意去探查,就让他们去,最多只能发现那几个和尚的枯骨而已,一旦看到,只怕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看到别的呢?不要过于担心忧虑,大不了将他们统统解决了就是。” 正说着话,南侧院子里传来一阵鹰鸣声,了空心头又是一紧,低声说道:“想不到这几个少年,还带了有飞行妖兽来。” 赵香主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那里还像一个地元境的高手风范,怎地如此胆怯?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就是喜欢玩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弄个飞行妖兽,自以为很威风,却不知道走到哪里,只要一声鸣叫,就已经泄露行踪,扁毛畜生可不懂得什么噤声隐伏,毕竟是灵智欠缺的家伙。” 了空献媚说道:“那是,哪像赵香主你,炼制的骨人,能够和主人保持心灵感应,无声无息,诡异难防,碰到好一点资质的尸骨,还能进化,真是奇妙无穷。” 赵香主说起自己炼制的骨人,不由得高兴起来,笑道:“那些和尚,已经基本融合完成,明天应该就可以成功了。再花几天时间将那宗门里的几个弟子,都练成骨人,这些小子同出一个宗门,根基修为相近,气息也很吻合,又懂得合击之术,等我将他们炼制成功,便教他们一些合击阵法,到时候威力无穷,到时候我看他钱香主还怎么在我面前倨傲?哼!” 了空想起那些骨人,不由得骨子里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讨好道:“那是那是,以赵香主的骨人势力,再配上你天元境的修为,就算是玄境高手,碰到赵香主,也要绕道走。” 赵香主摇摇头,“谦虚”的说道:“也不要太过夸大,以我赵某的能耐,最多也只能算是玄境之下第一人了。做人还是要低调,对吧。” 了空连连点头,应道:“对对,低调,低调!” 却说萧天御和燕儿、春兰、夏兰几人来到东边那几个房舍门前,夏兰性子最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最前边那两间房舍的门,只见房舍门一开,便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扑面而来,有些刺鼻的感觉,一道阴风迎面袭来,旁边手里举着明光珠的春兰,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心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夏兰一把拿过春兰手中的明光珠,右手紧握腰袢长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进得房舍之中一看,却见房舍里面原来是有床榻的,再一看床榻之上,却并排躺着两个人,再一看那两人面目,俱是一片白灰之色,哪里是人?分明是两具死尸! 就算夏兰胆大无比,但毕竟是一介女子,又是未曾在俗世中行走,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正好此刻又是一股“阴风”吹来,卷起一阵刺鼻臭味,吓得夏兰发出一声惊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萧天御和燕儿听到夏兰惊呼,急忙进到房间一看,看到房中场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萧天御对春兰说道:“你陪着夏兰到那颗树下休息一会,我和燕儿查看一番。”春兰连连点头,搀着夏兰来到那颗大树之下,一屁股坐在树下,大口喘着气,心中刚刚安定,上空又卷起一阵冷风,春兰心惊肉跳的偷偷往上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鹰大蹲在大树之上,扇动着翅膀卷起的冷风,心知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千尸万骨 萧天御和燕儿走进房舍之中床榻上的死尸,发现那两具死尸的脸上都呈现惨白之色,似乎是涂上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这时燕儿从行囊中掏出一副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皮制成的手套,交到萧天御手上,萧天御将手套戴好,轻轻摩挲这死尸的面部,从面色和脸上皮肤颜色来看,应该是死去有一段时间了,但皮肉好像是涂上了什么特殊的药物,并没有腐烂,用手触摸还有一种其硬如铁的感觉。 其身上穿着灰色的僧袍,宽大的僧袍之下,是僵硬的躯体,萧天御忍着满腹的恶心,继续往下探查,果然身上皮肉和脸部一样,其硬如铁,触手冰凉。 燕儿轻声说道:“师父你看,这两个死尸都是真正的和尚,头顶之上都是有着戒疤的。”萧天御凑过去一看,果然如此,从头上的戒疤来看,都是有些年月了,显然不是新近才烫上去的疤痕,应该是这寺庙中原本的僧人和尚。 萧天御又仔细查探了一番,没有别的发现,便和燕儿又推开第二间房舍的房门,果然不出所料,这间房里也是有一张床榻,床榻之上并排躺着两具死尸,都是烫有戒疤的和尚,打开第三间、第四间,依然是各有两具,第五间、第六间,则是空无一物,再无其他异常。 萧天御和燕儿对视一眼,轻声说道:“据此看来,这些房间里,共有八具死尸,都是烫有戒疤的和尚,而且受戒时间还不短,这正好和当日城中那客栈老板说的一致。” 燕儿恍然大悟道:“当日那个客栈老板对春兰姐姐说的是,里面只住着几个老和尚,性情古怪,不喜与人接触......并没有说一两个、两三个,而我们进到这寺庙,其实真正只见到过一个圆脸老和尚,而且还未曾受戒烫上戒疤,另外两道人影只是在房中,我们进去之后,并不出来相见,有些不合常理。” 萧天御说道:“所以这寺庙里的和尚,正是现在我们看到这些死尸,已经冰冷冷的躺在这里。而北侧院子里住着的那三个人,并非真的和尚。说不得就是这三人杀了这些和尚,鸠占鹊巢,占据了这间寺庙。” “如果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么那个圆脸老和尚自从我们踏进这寺庙的表现,以及那两个只见人影不见真人的两个假和尚,就都能解释了。看来这三个假和尚来历不正,而且从那些香亭香炉和房间的灰尘,以及这些死去的和尚的尸骨来看,这八个和尚死去的时间并不长,那三个假和尚来到这寺庙的时间也并不长。” 燕儿问道:“这三个假和尚杀死那些真和尚,其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三人和归元宗那些失踪的弟子又有什么关联?这三个人将这些真和尚的死尸停放在这里,并没有将他们埋葬,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萧天御沉吟片刻,仔细回忆起那些和尚尸骨的模样,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问燕儿道:“你可曾听说听说有什么门派或是功法,是以炼制人的死尸或尸骨为乐的?” 燕儿心中一跳,低声惊呼说道:“师父,我曾听义父说过,西域魔人无恶不作,有一个诡异门派,叫做神尸门。弟子便是有修炼一门邪毒功法,叫做千尸万骨大法!专门收集死去不足七日的武者死尸,趁着武者三魂七魄尚未消散,将他们炼制成什么神尸,这些尸骨被炼化后,生前的修为十之八九还在,也就是说保存了七八成功力修为,只是这些神尸修为虽在,神智却是不存,只是听命于炼制人的特殊召唤之法,最为可怕的是,这些神尸的修为,还可以进化提升!” 萧天御疑惑道:“如此邪恶诡异的功法,丧失人族天性,逝去的武者不能入土为安,反而沦为恶人作恶的工具,这样的门派,应该早已不容于武道世界吧,大家为什么不群起剿灭他,将之毁去!” 燕儿道:“这个神尸门,一直隐藏在暗中发展,直到几百年前,他们门下出了一个杰出弟子,号称神尸大仙,竟能炼制驱使玄境修为的神尸,引起各个宗门和皇朝的恐慌和侧目,于是派弟子混入神尸门,花了几年时间,找到其老巢,一举攻到神尸门老巢,群起而攻之,欲将这邪恶门派连根拔除!” “可惜还是走漏了风声,原来各个宗门派出弟子混进了神尸门,神尸门也早就派出自己的弟子,混入各个宗门之中。最后神尸门虽然不敌,却有残部余孽侥幸逃脱,并越过西部边境之西岭山脉,进入魔人势力范围---西魔岭,并得到西魔岭的庇护,借机生存了下来。” 萧天御点点头,是啊,魔人一贯都是海纳百川,不拘正邪的态度,只要是进入西魔岭,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会受到西魔岭的庇护,西魔岭正是借此优势,才会迅速扩展,形成今日敢于和雪寒皇朝开战的局面。 萧天御和燕儿来到院中,仰首看向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百转千回,思量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心中不断推演着。良久,缓缓点头,心中略有所获。 燕儿问道:“师父可是将这其中的关节,都想出了一些轮廓来?”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据我推测,这三个假和尚之中,至少有一个是神尸门中的余孽,来到这处寺庙,便杀了这八名和尚,并将他们炼制成神尸,又占据了这间寺庙。刚好归元宗若兰的那些师兄们路经此地,找不到地方住宿,所以误打误撞来到这座寺庙中,意外发现了这间寺庙的神尸的秘密,于是和这三人发生冲突,逃出慧云寺,在你发现小残月弯刀的地方,仍然被追上发生一场激战。” 燕儿问道:“那归元宗的袁铭他们现在在哪里呢?难道是被这三个假和尚藏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那三个人恐怕已经能猜到我们会发现他们的秘密,却又为何到现在还是不动声色,并没有来为难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归元弟子 这时春兰和夏兰从大树底下走了过来,春兰对萧天御说道:“公子,我们发现这大树底下的泥土格外的疏松,我和夏兰用剑往下挖了一阵,除了土质比较松软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好生奇怪。” 萧天御问道:“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没有?” 春兰摇摇头,表示并无发现,轻声说道:“会不会是这颗大树是刚刚移栽过来的?那这么大的一株巨树又是从哪里弄过来的呢?” 萧天御走到大树下面,取出破天剑,一剑插入地下泥土,果然阻力不大,下面的土质必然是比较松软的,又蹲下身形,将脚下泥土抓了一把在手中,用手扒拉一下,又用鼻子闻了一闻,摇摇头,说道:“这些泥土应该是刚刚被翻动过,最多也就是三五天时间,显然不是因为移栽树木的原因。夏兰,你到那边那颗巨树下面去看看,土质是否有什么蹊跷之处?” 夏兰听到吩咐,走到西向那边去了,这时秋兰和长孙若兰她们已经收拾完西边那几间房舍,走了出来,看到夏兰在那里翻看地上泥土,也好奇的围拢了过去。 燕儿看萧天御浓眉深锁,劝慰道:“关于归元宗弟子失踪的事,我们不妨慢慢着手探查,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和线索呢。那些假和尚,不是也并没有来滋扰我们么,师父你也不要太过劳心了。” 萧天御淡淡说道:“那些归元宗的弟子,被藏在何处,当然得问了空大师他们了。至于我们,想必是修为境界还不能入人家法眼,所以一直都没有太过在意罢了!”随即抬头看向院墙之外,高声说道:“几位乔装出家人,冒充和尚,想必是心中有愧的吧?既然做下了这么多恶事,不知道在这寺庙之地,是否有每天诵经祷告,驱除心中恶魔呢?!” 燕儿正在奇怪,为何师父突然向着外边“夜空”自言自语,却突然听见鹰大发出一声警惕的轻鸣声,接着便发现院中又多了两道人影,抬眼看去,正是那圆脸老和尚,身前还站立着一个干瘦的黑袍人。那黑袍人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色的袍子下面,黑袍在夜风中鼓荡,面部枯瘦无华,显得很是吓人,而头顶和那圆脸老和尚一样,也是没有半根毛发,刮着一个光溜溜的光头。 光头黑袍人看见燕儿只是盯着他的光头看,不由心中很是羞恼,回头狠狠的看了那个圆脸老和尚一眼,骂道:“都是你这秃驴,说什么剃光头发假扮和尚可以鱼目混珠,这下倒好,一出场就是惹人嗤笑!”随即又转头盯着燕儿死死的看了半响,嘴角一裂,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这雏儿,还好意思说我假扮和尚,你何尝不是假扮公子?看你皮肤白白,想必也是个冰肌雪肤的美貌女子,若是炼制成神尸,想必也是颇具风情的吧?” 了空一碰上黑袍人幽怨阴狠的眼神,急忙辩解道:“赵香主,我这不也是为了掩藏身份嘛,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可以如此聪明?!” 萧天御看燕儿女扮男装的把戏被拆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便接过话头,说道:“那些归元宗的弟子,想必是被你们藏了起来。我看你这神尸门的余孽,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潜入朝州地界来兴风作浪?!就不怕慧光寺和归元宗两派围剿你们么?” 那黑袍人(赵香主)赫赫怪笑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呆会落在我手里,我会如何炮制你吧。放心,我会保留你俊朗的外形,将你做成一个最好看的神尸。”说罢挥一挥手,转头命令道:“了空,你去收拾了他们,记住,下手要有分寸,不要毁坏了他们的肉身,肉躯越是保留的完整,炼制的神尸便越是完美。” 那了空听命纵身跃上,直向萧天御他们扑来,萧天御并没有动手,任由燕儿将那圆脸老和尚了空的攻势接了下来。自己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那黑袍人,不敢懈怠。因为那黑袍人赵香主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一丝威胁,令他有些不安。 这时秋兰和冬兰、长孙若兰、春兰等人都是拔出武器,围拢了过来。萧天御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全部都来到萧天御身后,秋兰上前说道:“公子,那边的大树之下,并没有土质松动的情况。” 萧天御心中一动,对春兰等人说道:“你们马上将那颗大树之下的泥土掘地三尺,不,最少五尺,记住,挖过三尺之后,便要小心些,不要拿剑往下直刺。” 春兰惊声道:“难道,公子认为若兰的那些归元宗的师兄们,却是被埋压在此处?”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十有八九是如此,你们尽管安心深挖,寻找归元宗袁铭他们,这个黑袍人和圆脸老和尚了空,都由我们来对付。” 赵香主听到萧天御吩咐春兰他们挖掘大树下面的泥土,脸色剧变,身上衣袍一阵,直扑向萧天御而来。萧天御也不含糊,直接就取出了破天剑,迎住了那赵香主,两人大战在一起。那赵香主使的是一根铁杵,黑黝黝的,修为极为深厚,至少都是天元境四重之上的修为,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阴森,随着夜风阵阵袭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从赵香主的黑袍之上散发过来,令萧天御感觉阵阵反胃。 燕儿和那了空老和尚的交锋,倒是势均力敌,最近一段时间,随着燕儿的迎战经验越来越丰富,体内离水寒内元催动起来,总是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仿佛每一场大战,都能抵得上几个月的修为似的,所以如今跟在萧天御身边,只要有敌袭或厮杀,燕儿都是迎头而上,战斗激情饱满。 燕儿这边打的是如火似荼,萧天御战的却是胆战心惊,第一次碰到神尸门这样的邪门功法,应变之际颇需要一些功夫,那赵香主有时候一掌打在地上,地上的泥土都会瞬间显得枯败,冒出一些黑色烟雾,即便是一道掌风吹拂在萧天御身上,都会令他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就像是身处尸山骨海之中,体内阴气横生,阳气不盛。 不知不觉中,激战已是半个时辰,萧天御心中渐渐有些不耐,那赵香主也是哇哇怪叫,手中攻势加紧,显然这么久都不能拿下一个少年,赵香主心中也是焦躁不已。 正在此时,春兰的声音传来:“快看,这泥土下面,有几幅木棺。大家加把劲,将这几具木棺都挖出来。” 随后是夏兰等人加大深挖的声音,春兰几个女子正是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传来两道鹰鸣声,鹰大和鹰二过来,两只粗壮的爪子一抓木棺之上的棺盖,呼的一声,将那些棺木都抓了出来,放在院中空地上。 鹰二噗的一声,将一具木棺的盖板啄开,春兰、长孙若兰等人连忙围上去一看,春兰大惊道:“里面有人!” 长孙若兰则是大叫起来:“四师兄,是袁铭四师兄!” “还有元小刀师兄。”随即鹰二又将另外两具木棺一一啄开,长孙若兰一一跑过去查看,再次惊叫起来:“这是六师兄、七师兄,还有八师兄!都在,天御哥哥,我的几位师兄都在这里呢!” “四师兄、五师兄、、、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别吓唬若兰啊。” 春兰却是率先发现了袁铭等人的异常,说道:“这些归元宗的弟子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吃下了什么药物,脉腕筋脉跳动缓慢,鼻息浅缓,近乎于假死状态。” 赵香主看到春兰他们竟然将自己埋藏在大树之下,浸染地底阴气的归元宗弟子们都挖了出来,不由又急又怒,暴跳如雷,手下攻势一阵紧似一阵,却仍然是不能奈何萧天御,禁不住大怒,向着北边那院子吼道:“钱不富,你还是不是和我们一起的?竟然袖手旁观?你是真睡了还是假睡了,你这个混蛋既然每天只是睡觉,又跟着我们一起来干什么?” 片刻后,院墙之上突然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说道:“老赵,你在这里急头白脸的吼吼什么?我这不是刚好睡了一觉嘛?你不是一向号称天元境之下第一人么?怎么现在还想起我钱胖子来了呢?” 萧天御侧眼看去,却见院墙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胖子,这胖子倒是没有剃光头发,因为他本就是个秃子,光秃秃发亮的头顶之上,只有几根稀疏毛绒绒的毛发,身形甚是高大,一双小眼睛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自称钱胖子的黑袍胖子笑眯眯的从院墙之上,悄无声息的落到地上,轻飘飘一掌向春兰等人那边击乐乐过去,萧天御莫名的心头一紧,觉得这黑袍钱胖子这一章,大为古怪。急忙提醒春兰等人道:“大家小心!鹰大、鹰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意外援手 春兰等人听到萧天御急声提醒,知道公子必然是感觉到这胖子有些不妥,不该轻视,急忙各自出剑,全力抵挡这轻飘飘击过来的一掌。只觉得这掌风袭来,好像是漫无目的,范围甚是宽广,每个人都能沾上这一道掌风,想要抵挡,却又找不到这道掌风的中心在何处? 这道掌风轻轻拂在大家身上,如春风般温柔,如秋风般阴冷,待到落到大家身上时,众人却觉得如遭重击,仿佛一道铁锤轰击在身上,秋兰、冬兰和长孙若兰等修为较浅的人,更是更觉到如遭雷击,浑身俱是一震,嘴角吐出一丝血丝来。就连鹰大随后赶来,挥起翅膀扫向这掌风,也是被吹的庞大的身躯一偏,连连退出几步远。 鹰大、鹰二各自发出一声厉啸,挥舞铁翅,直奔那笑眯眯的钱胖子挥击过去!鹰大吃了暗亏,与鹰二都是心有怒火,而那钱胖子,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在和某位老友切磋技艺一般,萧天御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很是吃惊,和钱胖子修为战力都很不简单,能和鹰大鹰二合击之力,战一个旗鼓相当,而且好像还有些蓄力的迹象,这人的修为,只怕和那剑宗外门的大长老王守宇有得一比。 春兰等人看情势也是危急,知道自己等人呆在这里,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便和夏兰等人将那些木棺里的归元宗弟子,都一一抬到西边那些屋子的床榻上,等得公子打发走这三个假和尚,再来设法施救吧。 正在战局焦灼之时,远处慧云寺大门处,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萧天御和那赵香主俱是对望一眼,都没有出声,两人心中明白,这夜深敲门而来的人,并不是对方的人马,但也不会是自己这边的同伴。 那边敲门良久之后,见无人应答,随后便传来嗖嗖嗖的声音,萧天御一听,正是有武者寻到了这慧云寺,从院外越过院墙,落入院中的声音,激战中的几人心中都是暗自猜测:也不知道这来的是些什么人,是敌是友?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走到这边南侧院子,四人脚步沉稳,一人脚步轻盈,萧天御心中一动,看来今晚自己等人还算有些运道,来者并非敌人。 果然,长孙若兰惊喜的声音响起:“苏师兄、紫青师姐,是你们!” 苏晓峰问道:“原来是元师叔门下的小师妹?你们几个人原来是寻找到这里来了,怎么我们好像听到有打斗之声?” 归紫青道:“你们可有找到你家师兄他们?” 长孙若兰说道:“我和天御哥哥他们寻找到这里,果然找到了师兄他们,只是他们被那三个假和尚埋在了地底下,幸好被我天御哥哥和春兰姐姐他们发现,现在都躺在那些房间床榻上,我天御哥哥正和那几个坏人厮杀呢,也没有时间来救治师兄他们,我们几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归紫青倒是身为机敏,只是略一沉吟,便对苏晓峰说道:“苏师兄,你带着几位师兄去助那位天御兄弟,我对丹药毒理有些涉猎,就和她们先看看袁铭师兄他们的情况吧。” 苏晓峰领着归元宗几位弟子来到东边场中,心想既然是和长孙若兰那个哥哥他们一帮人战在一起,想必这三个假和尚修为也就一般吧,待到观看片刻,发现这三个假和尚,实力很是强大,那两个黑袍人修为只怕都在自己之上呢,大吃一惊,回头对那几个同门说道:“这几个贼人甚是强大,大家一起上吧。” 说罢抢先加入鹰大他们这边,向那个笑眯眯的胖子仗剑杀了过去,余下三人,两人去助萧天御,一人去助燕儿。 归元宗四名弟子及时赶到,萧天御和燕儿顿觉压力减轻,逐渐占据上风起来。 那钱胖子倒是不急不恼,看了那赵香主一眼,说道:“老赵,今天这几个小家伙都是挺扎手的,刚刚来的几个小家伙,应该都有地元境的修为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如先撤了吧?你看如何?” 那赵香主顿顿脚,不甘心看一眼院中众人,说道:“老子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这几个小东西,来日碰到,定要你们好看。走......” 说罢,转头和那了空和尚跃上院墙,疾奔而去,苏晓峰等人心有不甘,打斗追了过去,纷纷挥舞手中武器,欲要追击。 却见那钱胖子落在最后,轻轻拍出一掌,打向苏晓峰等人,嘴里说道:“这两个没道义的,说走就走,也不等等我,将我一个人留在后面。小家伙们,来日有缘,我们再来打过哦。”随即飘过院墙,也追随那两人去了。 苏晓峰等人看到那黑袍胖子只是轻飘飘击来一掌,心中也不曾在意,等到萧天御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那一道掌风沾到苏晓峰四人,四人都是被那一击打退数步远,心中热血一涌,差点吐出口来,心下吃惊:这是什么掌力?看起来轻飘飘的,浑不着力,一旦打在身上,却是如遭雷击。 萧天御心中升起一种警惕感:这个胖子很是古怪,将来遇见,自己还需多留一些心眼才是,不要吃了暗亏才好。这胖子好像心肠有些慈悲,并不想狠心伤人,方才与自己等人交手,一定是并没有倾尽全力! 这边苏晓峰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萧天御来,方才那个黑袍胖子修为深厚无比,这个少年在我们没有到来之前,能和那个黑袍胖子战一个不相上下,着实有些骇人!虽然那个胖子好像对大家并没有必杀之心,出手之间也是有很多保留,但仅仅凭一人之力,便和那胖子游斗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况且...况且...那少年也有可能并未出尽全力啊.不可能,怎么可能?苏晓峰摇摇头,暗自在心里否认了自己这一想法,那个黑袍胖子可是天元境的修为,这个少年怎么可能会和天元境武者战斗得旗鼓相当?只有可能是,那个胖子并没有太深的敌意,他对于我们几人最后那一掌,分明也是留有余地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奈何@登仙 萧天御抬手抱拳,谢过苏晓峰等人,苏晓峰经过方才一番经过,对萧天御也是刮目相看,言语间颇为客气,萧天御让鹰大、鹰二仍旧回到大树之上休憩警戒,自己则是和燕儿、归元宗弟子来到西边屋子里。 进屋一看,春兰等人都站在一边,归紫青坐在床榻边上,手上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正在检视床榻上的袁铭等人,归紫青仔细的查看着袁铭的头部和胸前,脖颈,弯弯的柳眉时而微皱,时而舒展,双眸凝注有神,清澈黑亮,看得以苏晓峰为首一众归元宗弟子心神动摇,心跳加快。 归紫青转过头来,看到苏晓峰和一干师兄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娇脸微嗔,双眸瞪视了几个师兄一眼,清清嗓子,说道:“袁师兄等人现在正是进入一种轻度假死状态,应该是服下了神尸门的独门秘药---奈何丸,也就是魂往奈何桥的意思。看身上筋脉情况,估计也才不过三天左右时间,所以血肉还保存着完好。如果不是天御兄弟你们及时相救,服下奈何丸五天之后,他们应该会再为袁铭师兄等人服下登仙丸,便是登仙极乐的意思,到时就会沦为行尸走肉,化为一具神尸,再无回天之力了。” 长孙若兰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好险,好险。如此说来,紫青师姐,我师兄他们还有救吧?” 燕儿则是恨恨说道:“这些神尸门的恶人,残害武者,连尸骸都不放过,炼制如此邪毒的神尸,偏偏连害人的药丸,都说的那么好听,什么奈何丸、登仙丸,不过都是残害武者的毒药罢了。” 归紫青淡淡笑道:“这神尸门很多年前便引起武道宗门共同围剿,现在剩下的应该只是寥寥可数的几个余孽。幸好我父亲当年对于神尸门的一些功法毒药颇有一些研究,所以我才能对这些情况知道一些。” 长孙若兰急忙问道:“紫青师姐,那我师兄他们,你可有办法救救他们?师兄们肯定是因为着急寻找失踪的我,所以才落入恶人的圈套。若兰一定要想办法救回他们,紫青师姐你快给他们救治好不好?!” 归紫青颔首道:“师妹放心,我和他们也是同出一门,我们的师父,也是相交莫逆,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这些奈何丸的毒,我是可以解的,正好我手上现在也有两粒逆魂丹,可以召回他们的三魂七魄,但魂魄归位之后,便需要有一些回转气血和养元之类的丹药,循序渐进一步步假意调理才可彻底恢复,而且这些气血和养元之类的丹药,成色越足越好。” 苏晓峰闻言应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些气血丹和几粒养元丹,但都只是六成成色而已,能行吗?” 长孙若兰闻言心中焦急,说道:“这一时之间上哪里找那成色足的气血、养元之类的丹药呢?” 归紫青说道:“有总比没有强,尽人事听天命吧。一旦服用逆魂丹,三魂七魄归位,身体血肉便处于极度虚弱之际,体内元气更是要养元丹之类药物培元引导,若是丹药成色差一些,里面的杂质成分也会趁虚而入,对身体血肉和内元恢复造成一定的坏的作用。” 长孙若兰闻言心下越发忐忑,心想万一袁铭师兄他们虽然救回来了,却不能完好恢复,那自己岂不是还是成了罪人,心里越发不安。 转头一看春兰等人,却见春兰、夏兰、燕儿她们都是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着急的样子,生气说道:“若兰都急死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笑.....” “对了,春兰姐姐,是不是你们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们手上有好的气血丹和养元丹?”长孙若兰一下子回过神来,惊喜的问春兰道。却见春兰她们都是用眼角看着萧天御,努着嘴,示意她去找萧天御。 长孙若兰看向萧天御,却发现萧天御手中多出了两只药瓶,两只药瓶都是乳白半透明的颜色,隐约可见每只瓶子里都有差不多二十粒丹药。 萧天御含笑看着归紫青,说道:“这位师姐,你尽管给他们用逆魂丹施救,这气血丹和养元丹,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也正好都是极品十成丹。” 归紫青一惊,问道:“极品丹?十成色?” 萧天御点点头,将瓶中丹药各自倒出几粒来,顿时房舍中映射出一道道五彩光晕,正是这些丹药上面环绕的光晕,其上隐隐可见一些道纹的痕迹! 不错,正是极品丹!归紫青神情一振,说道:“那现在就开始吧。现在需要一些温水,水温以微温不烫手为好,将逆魂丹泡化在盆中,然后将他们一一放到盆中浸泡即可。每个人浸泡时间最好不超过一炷香时间。后面就是服用气血丹,气血丹服用下去一个时辰后,再服用养元丹。” 顿时大家一片忙碌起来,长孙若兰更是欢天喜地的拉着燕儿、春兰她们去找大盆,烧水去了,蹦蹦跳跳欢快无比。 大家忙忙碌碌的行动起来,萧天御静静的走到院子里,在院落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回忆着进入朝州境内后发生的许多事情,投宿一品香,遇见阳角寨的人,激战剑宗一干人,巧遇长孙若兰,发现归元宗弟子失踪的蛛丝马迹,追寻到慧云寺,又遇见神尸门的人,救出归元宗那些弟子。 长孙若兰被剑宗派人掳走,想必是因为她的父亲长孙战虎的原因,大概是剑宗想以此掣肘长孙战虎,逼其就范,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甚至甘心投诚,为剑宗所用。 而掳掠朱青儿呢,是因为其背后的势力---阳角寨吗?阳角寨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对于剑宗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这些对于萧天御都还是一个谜。 而那黑袍人赵香主,既然被称为香主,想必是一个什么组织的头领任务,能收留神尸门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组织,说不定...... 这是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天御公子,独自坐在这里,是在想些什么呢?紫青有些事情,很想向公子请教,不知道公子能否赐教一番?” 萧天御微微抬头,见是归元宗的归紫青,连忙手一抬,说道:“紫青姑娘,请坐。有什么问题尽管讲,只要天御知道的,绝不敢隐瞒。” 归紫青也不客气,坐在旁边石凳上问道:“我看天御公子拿出的气血丹、养元丹都是十成成色的极品丹,有些好奇,不知是哪位丹道前辈,竟有如此手段。这养元丹虽只是一般丹方,但能炼制成极品丹,颇为不易,而那气血丹,因为各个丹师对于气血的见解各异,丹方配伍更是各有见解,几乎每个丹师都能炼制气血丹,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效果诧异不同而已。但能将气血丹也炼制为极品丹,却是极为少见的!” “紫青一向喜爱丹道,所以看到这两种丹药都是极品丹,又同是出自公子之手,难免有些好奇,不知道公子可否为我一解心中疑惑?” 萧天御心想果然是为了极品丹而来,要不是因为袁铭等人是若兰的师兄,若兰又是焦急万分,自己也不会那么急切拿出那极品丹来,但凡极品丹出手,总是会引起一些他人好奇之心,不过既然已经自己要前往朝福山脉,倒是终究是要袒露身份,归元宗目前也不是敌人,让她知道也无妨。 微微颔首一笑,萧天御对归紫青说道:“不瞒姑娘说,我这些丹药,都是出自我府中一位前辈丹师手中,那位大师名唤玉天,也是机缘巧合,在数月前来到我府中暂居,所以我便近水楼台,得到了一些极品丹药。” 归紫青听到后,默默念叨着那个名字:“玉天,玉天?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好像听家父说起过......对了,离州安乐郡王府,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玉天的丹师,听说炼制的养元丹,便大部分都是极品丹,家父还说,可惜东西两境相距颇远,玉天大师又是行迹飘忽,难得有机会谋面讨教一番了。” “那天御公子,是那安乐郡王府的人?对了,听说安乐郡王也是一名少年,十六岁上下年纪......难道,你就是那安乐郡王萧公子?” 萧天御暗自心惊,心想这归元宗表面上韬光养晦,处处隐忍,但身在皇朝西部边境,却对于远在皇朝东边离州安乐郡发生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看来很多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也可以看出消息细作的重要性,比如归元宗即便是低调隐忍的日子里,也并没有放松消息的搜集和关注,这一方面以后安乐郡府是一定要加强的了。 “不错,在下正是安乐郡王萧天御。大家都是朋友,叫一声天御也无妨。玉天大师也是和我郡府有些缘分,所以才会屈尊暂住在我府中。”萧天御对归紫青缓缓道来,不露痕迹的解释了自己对大家告知天御这个名字的由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阳角寨来历 “那,玉天大师这次没有与萧公子同来吗?”归紫青不甘心的问道。 萧天御摇摇头:“玉天大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前些时日就已经离府而去,去寻访宝药去了。什么时候能回郡王府,甚至还回不回郡王府,这都在大师一念之间了。” 归紫青想想丹师们的孑然孤傲,也是暗暗点头,大概喜爱丹道的人,大抵都是如此吧,就连自己的父亲归青平,不一样也是避世不出,懒得搭理宗门事务吗?也难怪师兄们背后里都说:但凡丹师皆是执着于道的人,紫青师妹如今也是痴迷丹道,所以性子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其实只有自己才知道,并非是自己性子变得清冷了,而是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再也不会是当初那个跟着师兄们屁股后面黏黏糊糊,懵懵懂懂的小师妹了。对于师兄们,更多的便是兄长亲情。 “原本听师门中人讲起萧公子你,都说是什么雪京城第一废柴,可萧公子自从回到安乐郡城后所发生的一切,以及这次和公子相遇,公子所表现出来的沉稳气度和淡定韬略,真的是让紫青大为吃惊。想必当日在雪京城,公子也是逼不得已,才只好假作愚钝,方可保住自己的一方立足之地吧。”归紫青看着萧天御好奇问道。 萧天御也不否认,心想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于是转换话题,向归紫青打听到:“不知紫青姑娘,是否知道这朝州境内,可有一个叫做阳角寨的地方? 归紫青点点头,说道:“这个阳角寨,我倒是听宗门中一些时常在外行走的师兄们讲起过,听说这朝福山脉横亘在这朝州和福州之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脉,其中一端,便是福头山,我们这次行走的路线,便是直通福头山,也是路途宽阔,易于行走的一条路线。” “而朝福山脉的另一端,便是朝头山,如果赶往朝头山那边,则要通过一些丘陵小山,崖壁甬道,路途艰险,沿途也有许多山寨匪众,极为难缠,这阳角寨,便是紧邻朝头山的一处山岭,据说上面盘踞着一伙匪众,极为难缠。” 萧天御心道,原来如此,又有些不解,问道:“这阳角寨也不过只是一介小山寨,难道像归元宗和剑宗这样的门派,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归紫青摇摇头,说道:“萧公子有所不知,这阳角寨的大当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据说只是不到三十年岁,却已是天元境的修为,他手下还有几个地元境修为的当家,都是各具奇才异能,极为难缠,况且他们为人处世,正邪难分,时常行些诡异难测之事,那阳角寨老巢,也是极为神秘,外人并不知晓,所以大家都是尽量不去招惹他们。”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朝福山脉掀起前人洞府一事,乃是由剑宗和慧光寺而起,两宗商议之后放出话来,说是这次前人洞府开启之时,但凡三十五岁以下的武者,都可入内。而玄境强者,都不得入境,若是玄境强者入境,则其宗门中弟子遇有麻烦或者死伤,慧光寺与剑宗概不负责。” “既然是三十五岁以下的武者皆可,那想必贵宗并不止于派出了你们这几组人马吧?”萧天御说道。 归紫青轻轻点头:“不瞒萧公子说,我们这几组弟子,只是明面上的人手,其他一些境界更高的师兄,本就一直在外行走,早已接到宗门告知,向朝福山脉靠近了。” 萧天御又问道:“剑宗本来就是远在东南方向,若是玄境人物大举跨境而来,必然造成动荡。只是方才那神尸门的余孽,甚是阴狠可怖,而与他同行的那个黑袍胖子,修为也很是惊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好像对于贵宗弟子,也并不怎么友好啊。” 归紫青冷哼一声,说道:“能够容纳神尸门余孽,并且委以香主之位的,必定是隐藏的黑暗势力。要么是神尸门余孽积聚而成的一股暗势力,要么就是......难道,他们竟如此大胆不成?” 萧天御吃惊道:“紫青姑娘,你是说,这个神尸门余孽和那胖子,是来自于魔人那边的实力?!这么说,这次的事情,魔人竟然要越境而来,掺合一脚不成?若果真如此,也不知他们是要谋划一些什么呢?” 归紫青轻声说道:“如果真是魔人要来掺合,那就并非一件小事了。不说他们有没有什么别的阴谋,单单这次前来查探前人洞府的,来的就都是各大宗门三十岁之下的翘楚人物,若是被魔人设计加害,岂不是毁坏了我人族的根基?!” 归紫青眉头紧皱,站起身来,在院中踱来踱去,心中思量不已。如果真的被自己猜中,那么这一次魔人必然会有动作,此事当真非同小可,自己还需设法告知父亲和宗门才是。 萧天御心想,既然这次剑宗和慧光寺已有约定,归元宗也已知晓,想必不会有人族玄境武者越境而来,想必魔人也是得知这个消息,才会如此布局吧? 但玄境之上的存在,魔人想必也不敢轻易派来,一旦出现,慧光寺必有动静,那样魔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从魔人的角度来讲,无非是在天元境之下想办法,筹谋些阴狠毒辣手段,打人族一个措手不及。 慧光寺毕竟是此次事件的地主,这件事须得让慧光寺知晓才是,可以早作防备,也许他们能有什么万全之策呢。 萧天御问道:”紫青姑娘,这次朝福山脉前人洞府开启一事,距离今日还有多长时间?那朝福山脉,离慧光寺又有多远?“ 归紫青答道:“从这里到朝福山脉,如果辛苦些赶路,大概七、八天也是可以到的。而朝福山脉和慧光寺的距离,却还有两天左右的路程。” 萧天御点点头,从时间上来看,自己等人还是先去探寻了那朝福山脉,再去慧光寺吧。若是先将春兰她们送入慧光寺,在赶回朝福山脉,时间确属紧张,况且,以夏兰春兰她们的性子,必然是不依的,想必会嗔怪自己一番,那似乎也不太美。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天石@羊角? 两人各自思量的时候,长孙若兰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告诉萧天御和归紫青道:“天御哥哥,紫青师姐,我师兄他们醒过来了。” 萧天御来到房舍中时,袁铭和几位师弟都已经用药调理,打坐完毕,看到萧天御和归紫青过来,急忙行礼道:“紫青师妹、天御公子,这次多亏了你们相救,不然我等只怕要沦为神尸门余孽手中的神尸了,一想到这个,袁铭现在都是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归紫青回礼道:“袁师兄不必客气,都是同宗同门,互相帮助扶持是应该的。” 袁铭转过身来,准备向萧天御行礼告谢,萧天御赶忙托住袁铭道:“袁师兄和天御就更不必客气了,你们都是若兰妹妹的师兄,这次事情我也是机缘巧合碰上而已,都不是外人,就不必拘礼了。” 袁铭道:“既然天御兄弟这么说,袁铭就不在客气了。” 归紫青问道:“这次袁师兄是如何着了这几个假和尚的道的?这几个假和尚的来历,袁师兄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袁铭面露羞赧,回忆说道:“我们在赶往阳风城的路途中,被一帮蒙面人设计引诱分散,中了敌人奸计,他们的目的好像是小师妹,只是把我们引开,等我们和这些蒙面人一番大战之后,回到营地,却发现小师妹失踪不见了。”说罢望了长孙若兰一眼。 长孙若兰嘟着小小的嘴巴,恨恨的说道:“设计掳掠我的人,原来是剑宗的那些坏人。他们将我掳走之后,蒙了我的眼睛,将我放到阳风城一个客栈的床榻下面。后来天御哥哥刚好经过那家客栈,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便引开他们搜寻,这些剑宗的坏人看形势不妙,让那个大个子混蛋背着我从床榻下面的暗道,一路逃到了阳风城外的荒原之中。” “幸好天御哥哥发现了床榻之下的那条暗道,一路追踪,顺着暗道找到了荒原之中,才将我解救出来。” 袁铭吃惊道:“剑宗?小师妹你是说是剑宗的人掳走了你?!剑宗这些人也太过大胆了些,连我家小师妹都敢掳掠!” “原来是天御公子解救了小师妹。那些剑宗的人蒙面掳走小师妹的时候,我也曾与他们交手,有两个为首的人,都是地元境高阶的修为,武功老辣独到,使的正是剑法,我却没有想到原来竟是剑宗弟子,竟甘愿冒充贼人蒙面来掳走师妹!” “天御公子看来是有高人护持在左右了,不知那位前辈可在,袁铭应该向他道谢才是。”袁铭说道。 长孙若兰嘴巴动了一动,正准备说,是我天御哥哥和燕儿姐姐救了我,那有什么高人前辈的。萧天御却是抢过话头,说道:“我们也是因缘际会,当时剑宗那些人也掳掠了另外一个人,正好那帮人前来寻找失踪人质,我们竭诚同盟,才将那几个剑宗的人逼走,也是因为剑宗那帮人看到事情败露,已是是不可为,所以主动撤退了。” 袁铭点头道:“原来如此,天御公子也无需妄自菲薄,年纪轻轻能在剑宗那帮人手上就会小师妹,这份谋略和胆气,也是让袁某钦佩不已。”随即一顿,继续回忆说道: “我们一路找寻师妹,又心存侥幸,希望师妹是因为找不到我们脱离了队伍,也许是往去朝福山脉的路上去了呢?所以我们一边分散开来四处打听,一边往这边方向寻找,并留下了师门标记......哪里会想到那帮剑宗贼子掳走了小师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住进了阳风城的客栈?” “我们急于寻找小师妹,也没有在阳风城投宿,一路赶来,鬼使神差的找到这间慧云寺来借住,谁知道我们住进来之后,这寺庙中诸多可疑之处,我和师弟们便留了一个心眼,夜晚也不曾上塌休息,等道夜深趁那几个人不查,偷偷在这寺庙中查探,被我们发现了这边院子里,竟然有死去的和尚,而且还是烫了戒疤的真和尚,感觉这里很是诡异,于是觉得不妙,准备连夜离去。” “谁知我们出了寺庙,还是被他们发现,他们看我们撞见了他们的秘密,便追了出去,在寺庙之外我们和他们边走便撤,可惜技不如人,那几个人好生强大,没多久我们便被他们都捉了回来,那个姓赵的,被他们称作什么赵香主说是要把我们练成神尸,强行给我们吃下一粒丹药,然后就和那个了空和尚将我们放进木棺,埋到这院子里。” 萧天御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做什么特别的事?” 袁铭摇摇头:“他们给我们喂下那些丹药之后,没过多久,我们就丧失知觉了。只听见那个赵香主说什么要将我们制作神尸之时,那个姓钱的胖子,他们叫做钱香主的说,干嘛不把他们留着,到时候去帮忙搬运什么天石什么羊角的,那个赵香主却说这需要给他五天时间,就能初步成功,到时候领着一群神尸去搬运,岂不是很威风?!” “天石?羊角?大家可有人听说过这个东西?”萧天御疑惑地皱眉问道。 “天石?难道是什么天外之石?那些人发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不成?”苏晓峰说道。 长孙若兰则是说道:“羊角?看来这几个假和尚也是极为喜欢荤腥了,羊角那种东西也能吃么?难怪那几个家伙身上总是有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以我看来,这必定是一种极为少见罕见的东西,而且也是较为沉重的,另外在搬运中,肯定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他们才会冒着泄露秘密的危险,想到要找别人来搬运。”归紫青分析道。 萧天御听闻也觉得有理,仅凭这“天石、羊角”几个字,未免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以后慢慢打听留意了,众人思量一阵,也讲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线索和想法,于是各自分头去休息。 归紫青这是拿着两只丹药瓶过来,还给萧天御,说道:“方才救治他们几人,每人给他们服下了一粒气血丹和养元丹,剩下的便物归原主了。” 萧天御接过丹药瓶,想一想,从丹药瓶中各自取出五粒气血丹和养元丹,分给苏晓峰、归紫青等人,说道:“这些丹药,就分给大家各自一粒,权当做是几位师兄施以援手,打跑那三个假和尚的一点彩头吧。” 归紫青刚要推辞客气,苏晓峰已经伸出手来,在萧天御手掌中拿了一粒气血丹和一粒养元丹,笑嘻嘻说道:“极品丹可是很难碰到的,既然天御公子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还向几个师弟挤眉弄眼一番。 那几个归元宗弟子一看师兄带头拿了,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呲牙咧嘴,自然是心领神会,连忙感谢一番,在萧天御那里各自拿了自己的丹药,宝贝似的放到自己丹药瓶中,高高兴兴的走了。 归紫青看到几位师兄都拿了,脸稍微红了一红,也各自拿了一粒,心想:我不服用总可以吧,拿回去给父亲研究一番,想必父亲也是极为高兴和乐意的。 袁铭和几位师弟找了一间房舍,大家围坐一团,继续开始调息起来,方才服下的气血丹和养元丹,果然是玄妙异常,听小师妹说还都是十成成色的极品丹,一定要全部炼化完毕才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春兰她们和长孙若兰、燕儿她们找了两间相邻的房舍,准备就此打坐调息,以度过长夜。萧天御说道:“你们方才也是十分劳累,那床榻之上也是已经打扫过了,你们还是上到床榻上面休息吧,我就坐在这门外台阶之上打坐运息,为你们守护着,你们尽可安心睡眠。后面时间紧迫,路途会很劳累,一定要休息好的。” 燕儿道:“师父,不如你守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吧?”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不用,鹰大他们也是可以和我轮换值守的,你不用担心。况且我的功法,本就有调息入眠的特点,打坐运功便是最好的休息。” 等到燕儿春兰她们都去歇息,萧天御一抖手腕,让大黑也和鹰大他们一起,到大树之上去歇息,自己则盘坐于房舍之前的石阶上,运起混元心法,一阵阵催动,顿时慧云寺上空慢慢卷起一道旋流,四周微薄的天地精气慢慢汇聚过来,积聚成流,争先恐后向着萧天御的窍穴毛孔中涌入进去...... 最近一段时间,修炼混元心法之时,感觉汇聚四周的天地精气已经完全不够用了,虽然说随着修为的提升,能汇聚精气的四周空间越来越大,甚至可以汲取到方圆一里的稀薄精气,但终究是感觉不够用啊。 而且最近境界似乎又有些松动的迹象,还是就在今夜吧,眼看就要去探访朝福山脉了,还是要将修为再提升一番,想到这里,萧天御暗叹一声,取出两粒混元丹一把丢入口中,有拿出几块灵石,握持在手掌之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人元六重 这时,丹田处传导过来破天和鸿蒙宝鼎的信息传导,直入脑海:“再来几粒气血丹呗。” “我要养元丹!那玩意孕养丹田,也可以浸润我的魂魄......” 萧天御无奈摇头,又取出几粒气血丹和养元丹丢到口中,开始闭目运息起来...... 最近破天和鸿蒙宝鼎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想必他们也是处在升华进阶的过程中吧?!这当然也是萧天御喜闻乐见的,毕竟对于自己也是只有好处的了,只是这丹药和灵石,还需自己加紧努力去寻找啊。后面对于灵石和丹药配方药材的搜集,要用功一些才是了!虽然说修炼一途,不可过于依赖丹药,但现在自己这副体质,对丹药的需求,是多多益善啊,好像服用许多丹药,都并不曾对身体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应该是得益于自己这一门特殊的心法---混元功法了。 这一次的修炼,很是顺利,接连经过阳风城和慧云寺的两次战斗,对自己的境界提升有着很大的受益,特别是看到钱香主和鹰大、苏晓峰他们的一番战斗,所获颇多,那赵香主和自己对战,释放了许多怪异的气息,应该是他从哪些神尸或者武者血肉中截取的力量,没能完全炼化,所泄露出来的,正好被自己一一吸收,又有混元心法这个超级熔炉心法,将其去芜存菁,化为己用! 丹田内的细流液化气元不断壮大成形,身上气息也在不断攀升,咔咔咔之声在萧天御体内轻轻脆响,人元境五重......第五条小溪流形成!还没有停止,仍然在积蓄攀升,汇聚成第六条小溪......继续努力冲刺吧!聚!聚!!聚!!! 轰的一声,丹田内一阵翻腾,第六条小溪流终于成形,六条溪流环环相扣却又首尾相连,蔚为壮观,萧天御赶紧收敛心神,不断地运化精炼这些气元种子形成的小溪流......终于开始慢慢变得缓慢凝实起来。 不能贪功冒进,今天的进阶就到此为止吧!萧天御心念之间,那些没能立即化为气元液态溪流的种子,纷纷涌入丹田内的鸿蒙宝鼎之中,萦绕在其上,也有许多慢慢附着在破天的剑躯之上,滋养孕育着其魂魄精灵......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天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微微睁开,只感觉这漆黑的夜空似乎有了一些五彩的变化,双眼更加深邃,似乎要穿透夜空而去,体内金龙血脉好像也有了很大的强盛跨越,身体内积蓄的力量恨不能立刻喷薄而出! 已经是人元境六重--圆满境的境界了! 鸿蒙宝鼎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是的,我现在的空间显化能力更胜从前,如今我的内部空间,应该可以幻化出两三丈方圆的空间吧,若是幻隐,可以化为几位细微的小粒子,甚至比沙粒更为细微,一般的虚玄境甚至人玄境武者,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得了。”这时,鸿蒙宝鼎得意的发出一道道信息,传导到萧天御脑海之中。 两三丈方圆?那要是住人,岂不是可以挤得下十几二十个?萧天御暗自开心,要是站着的话,不是更多?要是叠罗汉呢?呵呵...... 萧天御正在暗自乐开怀,脑海中响起鸿蒙宝鼎不爽的声音:“那些空间可不是用来睡觉的,要用来炼制最巨大厉害的丹药还差不多!” “两三丈方圆的空间,那是要炼制多大的丹药啊?”萧天御一阵无语。 对了,破天剑呢?“我现在的变化大小应该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呢!若是变大,至少应该有十米长,若是变小,会只有三五寸吧?只是不知道便达到十米巨剑,公子你能不能挥舞的动呢。”破天调皮的声音也传入萧天御脑海之中。 “剑身变化大小之后,重力和重量会有改变吗?”萧天御问道。 破天沉默片刻,传来讯息:“现在主要还是形态的变化,最大形态的重量,应该在最小形态重量的三倍左右。” 如此看来,形态大的时候,约莫是形态小时的一百倍,而重量只增加三倍,如此看来,化为短剑时,利于近身击杀,化为巨剑时,则利于大面积横扫,以寡敌众了。 现在唯一让萧天御懵懂不知的,反而是那次在东妖森林收获的缚妖索,还不曾展露过威能,也不知道这个玄器是属于什么等级,能有多大的威能,自己和它只是建立了联系,却不曾和它并肩战斗过,也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但凡玄器法器,那都是要不断濡养沟通的,这样才能让玄器随着自身修为的进步,而随之不断地进化,达到合则两利的好处。玄器得到濡养,威能大增,器主则依仗玄器斗战四方,继而修为大涨,如此良性循环,才是玄器法器的迷人之处。 不知道这缚妖索能不能和鸿蒙宝鼎一般,放入丹田来温养呢?萧天御低声自语着,脑海中随即传来鸿蒙宝鼎提醒的声音:“但凡玄器和法器,都经过主人的数十年数百年的濡养,难免会沾染主人的气息和能量以及情绪特征。这缚妖索来历不清,不知是否沾染有前次主人的气息,若是前人持有之人有着一些负面阴暗的情绪和能量,岂不是对你有着不好的影响?” 鸿蒙宝鼎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导告诫着萧天御:“毕竟这缚妖索和你也并不熟啊,感情还是有限,哪有我们之间这种近千年的联系和共存友谊?最好能够慢慢磨合濡养,互相适应融合,将其上沾染的不良情绪和能量慢慢清除,烙印上自己的痕迹,再谋求温养,同获进化晋升。才是上道!而且...你这丹田世界有点小啊,要是再来一个外来的,岂不是会很挤么?......”鸿蒙宝鼎传来的讯息间竟有些心酸委屈的感觉。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雪寒翘楚 萧天御听到鸿蒙宝鼎这最后一句,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却不料脑海中又涌来破天的讯息:“是啊,鸿蒙哥说的对啊,我只喜欢和鸿蒙哥在一起,再也容不下别人!......” “呃,好吧...”萧天御一阵恶寒,急忙应声赞同。 这一次修为已是晋升到人元境六重,而鸿蒙宝鼎和破天都有进化,算是三重收获了,金龙血脉似乎随着修为和血肉身躯的改变,也在无形的变化,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对手,一试身手才是。 昨天那个钱胖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他没有倾尽全力,自己也没有机会一展金龙血脉的力量,希望这次的朝福山脉之行,不会令自己失望才好。 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天空泛白,又是一个初春的清晨。 萧天御站起身来,负手走出院外,来到寺庙前庭,原来前庭之中,除了那些香亭整齐的分布在通道两侧,其他的地方都是些杂草,生长的绿绿葱葱,但这也改变不了整个庭院让人有些荒芜的感觉。 来到这一方世界也有些日子了,一致致力于武道的追索,似乎已经让萧天御忘却了前世的一切,人在忙碌之中,总是会显得充实一些,唯有在闲暇独处时,心中终究会莫名升起一丝落寞和孤寂的感觉。 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么?萧天御摇摇头,将心头的情绪冲散,陷入对郡王府处境的担忧和思量之中。 在安乐郡城之时,时常会感受到来自于郡守府欧阳家的压力和觊觎,前段时间的一场大战,好像郡王府已经占据了和郡守府平分秋色的位置上,但走出安乐郡,才发现,郡王府目前所安享的那一丝宁静和祥,不过是这波涛暗藏的局势下一个被暂时遗忘的角落而已。 从昨天慧云寺那赵香主和钱香主三人的行事来看,只怕是西域魔人也有谋划参与这次朝福山脉的事,而且其中所隐藏的阴谋,至今尚未知之。 而剑宗显然是已经将重心全部倾注在西部边军和这次的朝福山脉之事上,既想在魔人虎视眈眈之下,暗自壮大自己的势力,又想在和慧光寺、归元宗的这一次朝福山脉之争中占据上风,所谋不可谓不多,只是却不知道其实魔人也不曾放过这一次机会,已经在幕后推波助澜,并有所图谋。 也许这一次朝福山脉之争,正是这一切的*,届时风云难测,很多事情说不定会有很大的变化和显露,就像捂住沸腾汤锅的盖子,一旦揭开,便是一片烟雾蒸腾...... 南侧院子之中,归紫青缓缓走了出来,看到庭院之中那道卓然而立的背影,有些傲然,也透着一些落寞,不知道这少年,心中是隐藏着多少思绪和秘密?是了,他还是这雪寒皇朝的一郡之主,也是雪寒皇朝萧氏一脉的嫡系,其父萧云龙乃是当今皇上之第,曾经也是太上皇心中继承皇位的首选天骄。 只可惜天意弄人,正值壮年,修为惊人的萧云龙,却在如日中天之时,遇袭失踪。所谓失踪一说,只是武王府一脉的自我安慰吧,只是因为当日并不曾找到他的尸骨,才有失踪一说,那样深不可测的悬崖之下,只怕已经是烟消云散了吧。不然,这么些年了,也不见他回归,只留下这萧天御在艰难境地中,挣扎求存。 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废柴”之命,当初在雪京城中应该也承受了无尽的白眼、鄙夷、蔑视、嘲讽吧?昔日其父萧云龙承载了多少荣光和风云,他便会承受多少的鄙夷和嘲讽,这应该就是人性的劣根性。 你老子不是风光吗,你老子不是荣耀吗?好,现在你老子失踪玩完了,那么,昔日我等的委屈、嫉妒便都化为无尽的鄙夷蔑视白眼嘲讽,都加诸于你的身上吧!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承受着如此多的责难和排挤磨难,依然能够傲然挺立这身躯,撑起一个郡王府,为自己留有一份喘息生息之地,也是殊为不易了。 昨夜这少年修炼中激荡起的天地精气变化和夜空中诡异的波动,都告诉归紫青,这个高傲而落寞的少年,并不曾放弃过自己逆境中向前的脚步,而且远比旁人要走的更大步,更稳健,坚强的脊梁,并没有一丝弯曲! 萧天御正在思绪绵绵之时,身后传来一道清灵的声音:“萧公子,清晨独处可是在思虑筹谋些什么?紫青不会打扰到你吧?” 萧天御回过头来,看到归紫青一身白色衣裙,面容白皙,更显的飘逸出尘,风姿卓然,笑笑说道:“无妨。只是习惯早起,在这里胡思乱想罢了。” 归紫青看到萧天御丰神俊朗,气息间似乎和昨天又有许多不同,整个人显得平和秀儒,仿佛一介平民文弱秀士,却又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描绘的自信,心道:果然是昨夜晚上,这少年又有了很大的境界提升,已然与昨天大不一样,难怪会激起周围天地空气中那么大的变化波动。 “萧公子想必在昨夜的修炼中,又有了新的突破和进展吧?不过,你的气息确实有些隐秘难测,让人看不出深浅,气息也很平和,就和未曾修炼的人一般,应该是独门心法所致吧?”归紫青笑问道。 萧天御点点头:“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属于没有属性讲究融合的心法吧,所以气息并不那么鲜明外放,再说修为毕竟只是元境,自然不会有凛然威势,这个倒不足为奇。倒是紫青姑娘,一身修为只怕是要临近地元境的门槛了吧?果然是归元宗的天才弟子,天赋过人。” 归紫青摇头道:“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我的天赋在整个归元宗甚至雪寒皇朝,算是上等吧,但若是说天赋过人,谓之天才,倒是有些过了。武道修玄,天才弟子频出,真正的绝世天才人物,并不一定名显于世。” “传闻慧光寺中有一名弟子,名为道玄,也才二十**岁光景,已是天元境六重修为了,正要闭关冲刺玄境,这次朝福山脉的事,说不定就会引动他来到呢。” “而剑宗之中,也有诸如欧阳存一这等人物,自诩年青一代第一人,也是不到三十岁年纪,修为并不弱于那道玄。” “还有那西岭魔人之中,也有像魔太子这样的天才人物,据说两年前以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已是天元境六重,一直在闭关冲击玄境大关,不知如今修为是否已经跨越了桎梏,达到玄境之上?”归紫青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讲述着雪寒域那些绝世天才人物。 “这些其实都不过是表面而已,我倒是听说慧光寺的道远,修为天赋与那道玄不相上下,甚至更有过之,只是向来不出尘世,不为人知罢了。剑宗之中,也有一人誓与欧阳存一来一争长短,名唤欧阳存元。而西岭魔人那边,这一代的魔太子,据说至少有五人之多,那被传扬的只是其中排名第三的魔三太子而已......”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萧天御与归紫青回头一看,却是归紫青的五师兄苏晓峰走了过来。 苏晓峰向萧天御点头招呼过,扬声说道:“我归元宗不也有归无涯、元阳、冷无锋、黑珍珠那样的天才人物嘛。武道修炼路,青年翘楚本就是层出不穷,我等也不必妄自菲薄,像萧公子这样的少年人物,也才十六七岁年纪,不也能和天元境高手过招相争,待到十年之后,想必也是不弱于这些人的存在。” 萧天御听到归紫青和苏晓峰侃侃而谈,讲述着这些雪寒域武者世界中的诸多青年翘楚,心中不免也升起一些好胜之心,这些人年长于自己十余岁,都已是天元境六重圆满或巅峰的人物,也是一时瑜亮了,只需给我十年时间,必要与这些人一争锋芒! “苏兄过奖了,天御不过只是人元境修为而已,正像苏兄所说,修炼一道,天才层出不穷,我们只需紧守本心,锐意向前,将自己做到最好,无憾无惧,便是最好。天御不敢妄自菲薄,但也不敢狂妄自信啊。”萧天御意态谦谨,丝毫没有少年的轻狂自傲。 归紫青微微点头,这少年看起来和自己上下年纪,实则还要比自己小了一两岁,在没有宗门名师指点的情况下,能修炼到人元境,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自己和苏师兄他们,自小便有宗门和父亲(师父)的鼎力培养教导,现在自己以十**岁的年纪,也不过只是人元境高阶而已,苏师兄直到二十四岁,才修炼到地元境,在归元宗,两人已是上等之姿了,如此看来,这萧天御确实是颇为不简单的。 苏晓峰对于萧天御也是好奇和欣赏夹杂,不弱的修为,以十六七岁修炼到人元境,很是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来信汇合 这少年性格冷静沉稳,心思缜密,简直就是老怪物一般的心思城府,为人还谦和宽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天才人物,将来若是有所成就,甚至是领袖雪寒萧氏一脉,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如今魔人气势滔天,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冲突爆发,战火燃及整个雪寒域,皇朝内一皇一寺两宗又是各自为政,世道变更要来了么?只怕是等不到这个少年修为有成,崭露头角,一显风采了吧? 萧天御和苏晓峰、归紫青交谈融洽之时,院中春兰、燕儿等人,以及袁铭等归元宗弟子,都一同来到庭院之中,长孙若兰来到萧天御身边,问道:“天御哥哥,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加紧赶路啊?” 萧天御点点头,根据归紫青的说法,朝福山脉开启之时,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还是尽早出发的好。 这时院内大树枝上的小赤突然从院中飞了出来,落在萧天御肩上,向着寺庙大门外方向一阵鸣叫,萧天御正在疑惑,却见寺门之外飞进来一只彩红雀,体型比小赤还要大了一些,看到萧天御肩头上的小赤,也是一阵鸣叫,似乎在打着招呼,随之飞了过来,这时归紫青微微伸出手掌,那彩红雀扑棱着翅膀落到归紫青手中,口中叽叽咕咕、模模糊糊的叫唤着:汇...合...汇合...... 归紫青似乎和这彩红雀甚为亲近熟悉,对它点点头,在彩红雀腿上取下一个细绳捆着的小小纸卷,轻轻打开,看了一眼,手掌一抬,将那只彩红雀送入空中,那只彩红雀扑棱着翅膀,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来到小赤身边,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只彩红雀便振翅飞走了。 苏晓峰和归紫青看到萧天御肩头的小赤,眼神中尽是遮掩不住的喜爱和羡慕,归紫青问道:“萧公子不知是从何处得到这一只彩红雀?好像比我父亲的这只大红还要长的漂亮可爱一些,真是令人羡慕啊。” 萧天御笑道:“小赤乃是我在东妖森林碰到的,也是机缘巧合吧,小赤与我很是有缘,便跟随我回到了郡王府,一直都跟在我身边。” 小赤忍不住雀嘴连点,在旁搭腔:“对,机缘,都是,机缘...” 归紫青等人在旁看到小赤煞有介事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惊讶,想不到这只小小雀儿,还能口吐人言,不过看它的样子,不像是达到化形人言的高阶妖兽啊?一般的妖族,只有在五级、六级阶段之后,才会有化形之能,并开始学习人族语言,方能口吐人言,可是眼前这只雀儿,明显不会是高阶妖族。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妖族之中,往往多有变异特殊的族群和个例,会出人意料,有些常人难以揣测的异能,这种口吐人言的特异之处,虽然可爱讨喜,但却并不能攻击技能来的实在有用。也许,这就是彩红雀这种时常被人族用于通讯消息的妖族,特有的异能吧?归紫青暗暗想到。 袁铭对归紫青说道:“紫青师妹,刚才归师伯让大红传来的消息,是不是让我们到哪里汇合?还对我们有什么安排?” 归紫青点头说道:“是的,师门召集所有宗门弟子汇合,应该是有事情要通知,正好我们也可以把这次在这慧云寺发生的情况告知大家,也好有一个商量和准备。” 长孙若兰拉一拉萧天御衣袖,轻声问道:“天御哥哥,你也和我们一道吧?” 萧天御笑道:“傻丫头,你们宗门召集弟子有事,我去凑什么热闹?你现在和宗门的师兄师姐们在一起,天御哥哥也放心了。” 长孙若兰不高兴嘟嘴说道:“我还是想和天御哥哥能够一道呢,这样路上也热闹一些,再说,若兰也有好久没有和天御哥哥在一起了呢?” 萧天御笑道:“过不了几天,到了朝福山脉,不是又相见碰面了吗?你跟着宗门的师兄师姐们,一定也会很热闹的。” 归紫青嘴唇动了一动,想要邀请萧天御一行人一起上路,但心中一思量,好像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便也作罢。 苏晓峰、归紫青和三位同门师弟,袁铭领着长孙若兰一行,十个人各自收拾一番,先行离开慧云寺,往归元宗传讯指定的地方而去。 时间已近正午,春兰建议道:“公子,时间正是中午时分,不如我们就在这寺庙里寻找一番,那些假和尚走的匆忙,应该还可以找一些食物,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再上路也不迟。” 萧天御点点头,春兰便领着夏兰、秋兰等人,到寺庙四处寻找伙房和吃食起来,没过多久,便传来夏兰兴奋的声音:“这里还有好多米面,这水盆里还有鲜鱼...这里,这里,还有些兽肉、米酒呢,这些假和尚,生活倒是安排的不错嘛。” 春兰等人兴高采烈的在厨房中做起饭来,燕儿对萧天御说道:“师父,那几个假和尚不会去搬了救兵,去而复返吧?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那个神尸门的赵香主,在这寺庙中潜伏,便是为了制作神尸,如果他们附近还有援兵可以请动,昨天晚上便应该返回来了,因为袁铭他们已经被他喂服了奈何丸,正是关键时刻,被我就回,肯定是夜长梦多。” “如此说来,那几个假和尚附近并没有救兵可搬,应该是不会回来了。”燕儿问道。 萧天御摇摇头:“袁铭他们和慧云寺原来那些和尚,都是赵香主要制作的神尸,是他的心血所在,就算他没有救兵,必然会不甘心,说不定就在周围隐伏观察,一旦发现我们分批离开,定然会悄悄返回。”“所以,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吃点东西后立马上路。不过在上路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萧天御思量后说道:“第一,便是看看房间里慧云寺原本那些和尚,是否还有挽救余地?第二,在离开之前,我们还要在这些房间里再仔细搜寻一番,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酒肉和尚 燕儿点点头,说道:“义父以前也曾教我一些毒理药理方面的东西,那就由我去看看那些寺庙的和尚,师父你去那几个假和尚房间里再搜寻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萧天御点点头,关于毒理方面,燕儿义父朱掌贵可比自己强太多,燕儿跟着他耳闻目睹,想必也是受益匪浅,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想到这里,萧天御来到北边院子那三个假和尚的房间,开始搜索。 那个了空和尚一看便是地位地下,他的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下。而那个钱香主虽然修为最高,可好像不怎么管这些七七八八的事,还是先从那个赵香主的房间开始搜查吧。 萧天御来到那个赵香主的房间,四处翻找敲打,一盏茶功夫过去了,自然是一无所获,房间里陈设倒是简单,只有一些石桌石凳,然后就是床榻和一些衣物之类的,这不由得让萧天御又想起了当初在阳风城,搜救若兰的时候,自己在一品香客栈里翻查那些剑宗长老房间时,所发生的事情。 对了,为什么不故技重施,再检查一下这些床榻呢? 想到这里,萧天御取出破天轻轻敲击着床榻的四周,再是床榻的上部铺位,一一检查敲击,还真被他发现了问题,原来,在这个床榻的中间敲击时,可以听见沉闷的空音回响之声,和当时在阳风城一品香客栈时一模一样,如今萧天御对于这种内设空间的空音回响,已经算是有些经验了,自信不会听错。 萧天御毫不犹豫,举起破天剑就是一剑劈了下去,只听见嘭的一声响,破天剑砍在床榻之上,竟然冒出一丝亮光,但却是毫发无损!看来这床榻还真有些古怪,萧天御摇摇头,看来还是不能蛮干,既然是空心床榻,下面肯定是藏有东西的,那一定就会有机关或者门户,可以开启,狠劈猛砸这种破坏性的“开启”方法,也不能屡试不爽,想想上次自己一剑劈了下去,幸好还没有误伤若兰,不然那就是哭笑不得了,事后冷静下来,自己还后怕了两天呢。 在房中四处摸索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萧天御几乎就将这小小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和物件都检查了一遍,大能依然一无所获。这屋中散发着一股怪臭味,在里面呆的久了,还有些承受不住,萧天御强忍着臭气熏鼻,转过头“闻臭辩位”,才发现原来是床榻踏板部位放着的两双鞋子散发出来的。 心中大骂那赵香主邋遢,萧天御愤怒的一脚将那两双臭鞋踢出门外。于是,整个世界清新了不少,感觉呼吸也顺畅了许多,难道这床榻的机关设置在其他地方,或者是在隔壁房舍内?这样岂不是更为隐蔽?萧天御脑海中灵光一闪,正要出去,往隔壁房舍搜素,眼角一瞥之间,却意外发现,那两双鞋子被踢飞之后,床榻踏板之上竟意外的出现一个颜色较浅的部位。低头看去,发现这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踏板之上,在这一个地方颜色想必其他部位要浅一些,显得更粗糙,似乎还有摩擦的痕迹...... 对了,怎么没想到这里呢,整个房间,也只有这一块原本被臭鞋子盖住的地方,没有检视过,很有可能这机关的开启之处便在这里了,这颜色较浅的地方,很有可能便是经常被脚踏手按,所以才会显得毛糙,而且颜色也有些变化了。 想到这里,萧天御抓住破天剑,用剑把“噹”的一声,敲击在那块颜色较浅的毛糙所在,一息之后,果然传来一阵咔咔咔咔的声响,只见那床榻的尾端慢慢的收缩开来,往床榻部位缩了进去,整个床榻顿时露出一半的空当出来。 只见一道道耀眼的白玉之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让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起来,萧天御转过头,让眼睛稍微适应下这突变的光线亮度,然后再往那床榻里面看去...... 这一看之下,一向处变不惊的萧天御也是一阵惊喜,原来这床榻之下,竟然满满的堆放着很多的灵石,整齐的排列着,每一层都有八十块之多,乍一看之下,只怕至少也有十几二十层吧,这样算下来,只怕有一两千块灵石了,大收获啊! 萧天御心念之下,打开储物戒指,衣袖连连卷动,将这些灵石毫不客气的一一卷入储物戒指之中,灵石收好之后,再一看旁边还有些泛着白光的耀眼之物,原来是一些白银,虽然不如灵石宝贵,但萧天御当然也不会舍弃,也将它们装进戒指之中,顿时戒指的空间被占去了过半,看来自己这储物戒指还是太小啊。 咦?这旁边还堆着一些黑黝黝的东西,是些什么呢?这些东西圆溜溜的好像一颗颗珠子,却是灰黑色的,也有二十几颗,下面还铺着一些软软的上乘丝布,很是宝贝的样子,也不知道石屑什么东西? 萧天御将其中一颗拿了起来,在手中把玩着,正要将这珠子用手抛一抛掂一掂,却又隐隐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妥,正在这时,燕儿走了进来,看到萧天御手上拿着一颗灰黑色的圆珠子,好奇的问道:“师父,这像黑珍珠一样的东西是在那里找到的?” 萧天御嘴角一扬,说道:“那,在这床榻之下的暗室里找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还用软软的上乘丝布垫在下面。” 燕儿惊讶道:“这东西灰糊糊的,也不会真的是珍珠啊,还用丝布垫着?难道有什么蹊跷不成?” “对了,师父,我听义父说,有些擅长炼器的奇人异士,往往会制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法器来,而且威力惊人,这些不会是什么法器吧?”燕儿想一想,说道。 “法器?”萧天御摇摇头,说道:“不像是法器,哪有法器是相同的几十个摆在一起的,又不是钢刀铁剑,摆摊售卖......这东西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燕儿打量着这些圆珠子和下面那些丝布,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视着这床榻之下的暗室空间,突然发现,在这些丝布的下面,靠近床头方向的暗影角落处,似乎有一本小小的册子,露出一角在外面,燕儿用手轻轻抽出来一看,还真是一本薄竹制成的册子。 “不会是什么功法秘籍之类的宝物吧,还藏在这丝布的下面....”燕儿将册子翻开,匆匆扫视了两眼,有些失望:“原来只是一个记账的本子,什么某月某天,买米面多少,某月某日,截获女子两名??!!......” “师父,你看,这册子中记载的竟然有截获女子之类的流水账,看来这三个假和尚坏事没少干啊,真是罪该万死!”燕儿气愤的说道。 萧天御接过册子来,匆匆浏览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嘴里念着;“雪寒历八一八年,三月四日,五师弟当值,购买米面一百斤,兽肉五十斤,蔬菜五十斤。” “三月八日,四师弟当值,购买米面八十斤,兽肉六十斤,蔬菜六十斤......” “三月十五日,三师弟当值,购买......,嗯?这里还有...夜间,一男一女投宿,问询之下,原来是一对私奔的野鸳鸯,杀之??得白银一百两,灵石五十块......” “这些记载都是雪寒历八一八年的事了,距今已有四年多,想必不是这三个假和尚所写,而且,上面记载有四师弟、五师弟云云,可想而知,这些和尚当有好几人,而昨天被我们赶跑的只有三人,和这个明显不符。我估计这些是这三个假和尚来这之前,这慧云寺里原本住着的那些和尚所为。”萧天御细细分析道。 燕儿听的连连点头,萧天御又问道:“那些被那赵香主三人制作成神尸的慧云寺的真和尚,也就是记载这些流水账的和尚们,你方才去看了一下,情况怎么样了?” 燕儿愤愤说道:“已经无力回天,估计是三魂七魄已散,血肉已坏死,难以回天了。如果这些账本上记载的事真是他们干的,死了也无妨,正是罪有应得!” 萧天御点点头,继续翻看这手上的记账册子,里面竟然清清楚楚的记载着这些年这寺庙中发生的许多勾当,来这里投宿的过往男女、武者、商贾,被他们杀死的足有数十近百人,掠夺的白银、灵石之类多不胜数,甚至连获得的一些武器,也被他们拿去换了银两买酒肉吃,更是隔三差五化妆为常人,到城中青楼找那些女子夜宿。 这哪里是寺庙的和尚,分明是一伙强盗! 再往后看,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的笔迹,上面写着:今与老钱来到这慧云寺,觉得此处甚为僻静,风景也美,便投宿于此,不料终日打雁,竟有雁来啄眼!这慧云寺的六个鸟和尚,竟然放血迷烟,想要迷杀我俩。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空心板砖? 幸好我老赵一向对于这些旁门左道深有研究,这些雕虫小技,又怎能入得了法眼?本来已是有心暂居此处,作为歇脚办事之所在,正愁这些个和尚毕竟是出家人,不好打杀,偏偏他等要来寻死,奈何? 共有鸟和尚六人,杀五人,留下大师兄了空和尚,一来他熟知寺庙一切,又是地元境修为,更是会下厨做饭,留下来驱使一番,也是没事。其余的那几个,都做成神尸好了,正好到时候帮我搬运做好的撼天雷...... ...... 后面则是一个大大的“赵”字,还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是两根骨头一样的东西交叉呈一个“十”字的图案。再后面则是许多关于神尸的制作和一些毒理药理的心得体会之类的记载,萧天御将那册子交给燕儿,说道:“这里面倒是有些关于毒理药理的一些分析和心得,这姓赵的香主,也是有些长处,对于毒理之道有很深的的研究,这里面不光有制毒,也有解读的一些思路,虽然不是很齐全,但还是有很多独到见解。这些东西我不是很熟知,你一向对于这些有性子,不妨拿去看看。” “制毒之道,可以不去学,但是也可以知道一些,解毒之道,借鉴一下,也是大有益处的。” “现在看来,根据册子之中记载,可以推断出来,这慧云寺中,原本住着六个和尚,排序为六师兄弟,这册子前面的记载,便是昔日的六个和尚中的大师兄,也就是那个了空和尚所写。后来那个赵香主和钱香主来了以后,杀了其他五名和尚,只留下这大和尚---了空,以供驱使。” 燕儿点点头,将册子收入储物囊中,说道:“师父,按照书中记载,这些灰黑的珠子,很有可能就是撼天雷了。根据上面的描述,一旦爆裂,威力巨大,而且不能剧烈碰撞和高温、灼烧,所以那个赵香主才会将放在这些软丝布之上。” 萧天御点点头:“难怪若兰的四师兄袁铭说,曾听到那个赵香主说道什么天雷之类的话语,想必指的就是这撼天雷了,到时候魔人的阴谋和这撼天雷必然有关。这撼天雷不能留下,必须将它处置或是销毁。” 燕儿说道:“这撼天雷应该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法器了,以前从未曾听闻过,销毁了实在可惜,不如留着,以后说不定可以用来抵御强敌,也可以研究一番。” 萧天御点点头,正在思量该如何收藏这些撼天雷的时候,鸿蒙宝鼎传过来一道讯息:“这个盒子有些来头啊,竟然将它用来装东西,还有当做床榻来睡觉,真是暴殄天物啊。” 萧天御心中一动,是了,这张“床榻”自己用破天剑也劈之不破,那个赵香主更是敢于用它来装撼天雷,自己还将它当做床榻睡在上面,可见这“床榻”---不对,是盒子,颇不简单啊! “这个盒子应该和一般的储物戒指有些相似之处,也可以作为一个储物空间来用,而且这个盒子材质特别,应该可以自成一个封闭空间,不受外界影响,诸如震荡、高温、水火,也是可以变幻空间大小的,我想它的前人主人,可能还不知道它的妙用,所以只能将它搬来搬去,当做床榻来使用。你不妨用些内元共息沟通,滴血认主的老套办法试试,有些玄器,是有认主的能耐的,说不定对你的精血能产生反应呢。” 此时春兰她们已经饭菜做好,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大家一起吃起来。 萧天御在盘子里拿起一块兽肉腿肉,囫囵放在嘴里咬着,吞下两斤兽肉,便不再吃,又回到房舍中,鼓捣起那个“床榻”来。 萧天御轻轻点一点“床榻”脚踏处开关,顿时听到一阵咔咔咔咔的声响,那“床榻”的“床板”慢慢闭合,又恢复了原有的平坦,宛如一块平直的石板,与其他侧面形成一个大盒子。萧天御慢慢划破手指,看了看那“床榻”,一时间竟不知这鲜血该往哪里滴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玄器,一般的玄器虽然可以变作很大,可在本体时候,都是很小的,这么大一个家伙,自己滴个一两滴血,还真不知道该往那里滴才是。 两滴血下去,果然是泥牛入海,全无一丝反应,也无半点感应,只好像看见那血滴落的地方,好像有一瞬间有些闪过一道微微红光,随即消逝,难道自己的气血,还能与它共鸣不成?于是萧天御又挤了几滴,依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再来...... 不知不觉,萧天御已经是低落了六滴血在那“床榻”之上,依然能不见任何反应,心想,或许只是自己眼花而已罢。 难道真的要自己将它收入储物戒指之中么?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塞下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即便塞下,那储物戒指岂不是要被塞得满满的? 那边试试元气沟通吧,虽然希望不大,但也终究要试一试才甘心嘛。萧天御运转混元心法,一缕内元慢慢涌出,按在床头位置。 一喜、两息......仍然没有变化,萧天御正要轻叹一口气,却发现一道道“咔咔”的声音传来,连忙看过去,正是那“床榻”在发生着变化。 脚踏位置和床头位置慢慢缩了回去,也不知道缩回到哪里去了,整个“床榻”现在彻底的变作一个四方的长形盒子,而且还在慢慢变小,这一道道声响和奇怪的变化,也引起来院子里吃东西的燕儿和春兰、夏兰她们的注意,都跑到房里来,好奇的观看着。 只见这盒子不断的变小,但长方形的外形却是仍然如前,大约十息时间过去,这盒子越来越小,最后竟变作只有五寸长,三寸宽,一寸厚的模样,颜色却是银灰中透着光亮,乍一看,倒像是一块砌墙的板砖! 春兰等人看的目瞪口呆,燕儿更是担心的问道:“师父,那些撼天雷在里面,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大黑至情 春兰等人看的目瞪口呆,燕儿更是担心的问道:“师父,那些撼天雷在里面,没事吧?” 萧天御迟疑片刻,道:“应该没事,储物戒指里面装的东西更多,还不是一样可以化为戒指般大小么?”燕儿想想也是,放下心来。 萧天御心念转动,暗念一声:小!,那板砖纹丝不动,看来是无法变得更小了。萧天御又暗念几声:大、大、大,那空心板砖瞬间变大,再变大,顷刻间已恢复到一张床大小,还在不断变大,燕儿和春兰她们赶紧跳到房间外,萧天御看这板砖都快要将房舍占满,急忙又将它化小起来。 等的它变小到五寸长,三寸宽,一寸厚的模样时,萧天御慢慢蹲下身,念道:“该给你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难道真的就叫做板砖或者空心板砖不成?” 在萧天御慢慢蹲下,看着那板砖喃喃自语之时,它却“咻”的一声突然消失不见,接着萧天御感觉丹田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丹田内传来鸿蒙宝鼎和破天的讯息。 “不是吧,怎么闯进来一块板砖?我们可都是有身份的玄器......“ “怎么只有一块呢?这给我垫脚也不够啊,我鸿蒙宝鼎可是有四只脚呢......” 萧天御一阵头大,好像自己得到的这些玄器,都喜欢往丹田里钻,弄的自己的丹田灵海都有要变作储物空间了。 不过,自己这混元心法练就的内元内息,倒是对于玄器法宝,好像都有着很好的亲和力和诱惑,而且这些玄器还能在丹田混元内元濡养之下,升级进化,这也许就是混元内元的妙处,也是让这些玄器产生亲近感觉的原因所在吧?只要内元催动,玄器法器便一下子收为己用了......混元心法的妙用不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新的发现呢。 萧天御来到院中,春兰她们已经用餐完毕,夏兰和秋兰、燕儿他们这时从后厨中拎出来许多兽肉,对萧天御抱怨道:“公子,这些个和尚在后厨竟然储备了许多兽肉和酒,我们已经往储物囊中装了许多,可是还有许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丢了实在是可惜啊。” 萧天御闻言笑了,大声呼唤道:“鹰大、鹰二,小赤,都过来吧。”说罢手腕一抖,院中凭空多了一匹硕大的“龙马”,紧接着鹰大、鹰二和小赤早已飞进院中,看到夏兰她们手中提着的一大块一大块的兽肉,还有米酒,都是馋涎下滴,口水早已有些收不住了。 夏兰看到鹰大他们飞进院中,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怎么忘了,还有这几个吃货呢?”说罢将那些兽肉和酒都放到旁边的大大石桌子上面,鹰大他们围了上去,好一顿大吃大喝,一个个都是放开了吃,就连小赤,都吃下去两三斤兽肉,还在不停的努力着,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躯,是如何将这些食物吃下消化的。 鹰大、鹰二是边吃肉边喝酒,两鹰惺惺相惜,囫囵吞咽之间,抽空还会对视一眼,两双鹰眼里,满满的快乐幸福感觉。 大黑在一旁狼吞虎咽着,瞬息间就将桌上摆放的兽肉吃掉一小半,惹得鹰大和鹰二心中大急,也顾不上心心相印的去交流眼神了,感觉埋头大吃起来。 也不过是盏茶功夫,所有事物均被鹰大、大黑他们席卷一空,几个人收拾一番,就要离去,走出院门之外时,燕儿想起什么,问道:“师父,那些和尚的尸体仍然躺在北院房间的床榻之上,该如何处理?” 萧天御说道:“这些人也算死有余辜,不过人既然已经逝去,万事皆休,我们还是将他们掩埋或者火化了吧,省的那赵香主回来,又将他们制成了神尸,岂不是要祸害他人?” 萧天御话音刚落,肩上小赤扑棱着翅膀,飞向北边院子,嘀咕道:“火化最好了,正好可以试一试我的新能通。”说罢飞到那北边院中,口中一吐,竟吐出一团团小火球,分别直奔那些房舍之中的床榻,瞬间落在那些床榻之上,这些小火球落在床榻之上,没多久就将那些和尚尸骨全都化为了虚无,竟连一丝灰烬都没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萧天御看的眼神一愣,心想,这难道就是小赤最近晋升的能通吗?这些火球滚到哪里,哪里便化为虚无,没有灰烬也没有烟雾,显然不是普通的火焰,仿佛带有腐蚀的属性,又好像可以收敛,将那些尸骨燃烧后化作的残余能量和杂质全都吸附在火球之上。 那些火球不过几息时间,便将那些和尚的尸骨全都“燃烧吞食”一空,周围没有一点点烟雾萦绕,也无残渣灰烬,只是那些个火球仿佛是变大了一些。 燕儿和春兰、夏兰她们也是愣愣的看着那些火球和正在院子空中展翅临空的小赤,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看样子小赤是进化了,这和普通的彩红雀可是大不一样,想必小赤有着特殊的血脉,只是大家还都不知道罢了。 小赤进化了,鹰大、鹰二、大黑,都是在不断变化着,变得强大,自己等人更是要加紧修炼才是啊。“这一次到了慧光寺,若是能进到慧光寺修炼,可不能再荒废时间了,一定要好好修炼,到时候在公子大踏步走向武道巅峰之时,才能够离公子更近,陪公子走得更远。”春兰、夏兰、秋兰、冬兰都是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小赤围绕着那些房舍慢慢环绕一圈,看那些尸骨都已化作虚无,便张开小嘴,轻轻一吸,竟将那些火球全部都吸入腹中,打了一个饱嗝,小赤调转方向,扑棱棱飞到萧天御肩上,懒懒的趴伏着,轻声道:“小赤,好饱...”。 萧天御侧头看一眼小赤,发现她额头之上那一抹赤色绒毛范围又扩大了不少,整个身上的羽毛彩红之色好像变得更深了一些,有些接近头顶绒毛的暗赤之色。 “难道小赤真的并不是一只简单的彩红雀?那她又是什么来历呢?海伯和母亲玉素素都曾经讲过,妖族和人族的关系建立,最是讲究机缘和缘分,妖族是很重视自觉和亲近感的,既然小赤愿意跟随自己,想必也是有着某种机缘,或者是血脉之间的呼应?”萧天御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小赤起来。 小赤看到萧天御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赤色绒毛下的双眼极为拟人化的出现一抹“羞涩”之意,竟局促的低下头,两只细长的脚掌在萧天御肩头轻轻挪动一下,低低的说道:“好累,我要.......睡一会...”说罢,竟然真的闭眼睡去了。 萧天御看着吃完就睡的小赤,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它轻轻抓在手中,打开衣襟,将它放入怀中,大踏步带领着众人,出了慧云寺的大门,沿着进来的路,往城门那边大路过去。 上了大路之后,一路向南便是朝福山脉了,萧天御算算时间并不宽裕,便将鹰大和鹰二唤了下来,让鹰二承载春兰和夏兰,鹰大承载秋兰和冬兰,自己则和燕儿跨上大黑宽阔厚实的背上,急速向前赶路。 随着一路向南,各个小城池和大路之上,武者越来越多,各种骑乘类的妖兽也多了起来,这些骑乘妖兽,以龙马居多,大都是一些宗门内的精英弟子和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儿。当然那些龙马都不及大黑身高体大,气势汹汹,老远看到大黑奔驰而来,一个个是吓得站立在路边,瑟瑟发抖,被大黑丑陋的双眼一蹬,都会趴伏于地。 大黑一路上洋洋得意,趾高气扬的走来,惹下了一路的怨恨和嫉妒,那些龙马的主子们,要么是大族子弟,要么是大宗门的精英,看到两名少年骑坐者如此凶猛的龙马赶路,自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恨。口中暗暗骂骂咧咧。 “这玩意哪里还是龙马?!简直就是一个巨大丑陋的妖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妖!” “你看那两个小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到时候到了朝福山脉,要他们好看!” “你这死马!看什么看,居然还敢蹬我?真是找死!”这时路上一个骑着一匹白色秀美神骏龙马的女子,身穿浅绿长裙,做工甚是精美,布料也是上等,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姐,长得也有几分姿色,看到大黑冲着她的爱马呲牙咧嘴,“双眼淫邪”冒绿光的盯着自己坐下的白色龙马张望个不停,嘴角还挂着一溜涎水,不由得大怒喝骂不止。 绿裙女子话音才落,便惹得随行的几名青年哄笑起来,笑道:“绿萝郡主,谁让你挑选了这么一匹美貌的母马来做坐骑呢,那少年坐下的龙马一看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当然是馋涎欲滴了。” ”就是就是,这龙马虽然丑陋,倒也是性情中马,好不掩饰,至情至性,难得难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师徒谈心 萧天御看看大黑急色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骂道:“大黑,你还能不能保留一点三级妖族的尊严了?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收起来了,不让你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大黑听到萧天御斥责,连忙一伸巨大的舌头,将嘴角快要滴落的馋涎吸入口中,两只丑陋的大眼一咪,摆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来。 绿裙女子身边几位青年看到大黑委屈收敛的样子,不觉又是一阵大笑,心道这龙马倒是极为聪慧,主人家一声呵斥,立马就变得如同圣佛了。 那绿裙女子身边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衣着华贵,一袭白袍,面貌也长得很是端正,看到萧天御坐下龙马,一副善解人意,及时收敛的模样,一勒坐下龙马缰绳,对绿裙女子说道:“绿萝,不要闹了,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吧。” 说罢对着萧天御一抱拳,说道:“在下萧白袍,这厢有礼了。舍妹性子有些活波跳脱,小兄弟勿怪,来日相逢,可来找我喝上两杯。” 萧天御急忙回礼,说道:“客气了,在下萧天御,到时再相逢,小弟定然会拜访。” 那白袍青年萧白袍一拍坐下龙马,领着一行人直往前走了,嘴里兀自轻轻念叨着:“萧天御...萧天御?这名字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而且还是姓萧,难道是我皇族中人?” 燕儿好奇问道:“师父,这个人叫做萧白袍,也是姓萧,他妹子被人称作绿萝郡主,不会也是你们萧家同宗,是哪个郡的郡王吧?” 萧天御答道:“也有可能。雪寒皇朝共有九州一百零八郡,萧氏子弟和皇族子弟继承郡王之位的也是很多,我父亲武王一生致力于征战西域,忙于军中事务,和这些皇族亲族来往甚少,我和母亲更是从不曾与其他王爷、郡王之类的走动,所以这两个人的名字,倒是没有一点印象。” 燕儿说道:“我看那个萧白袍听闻你的名字之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也许是对你的有一些印象吧?” 萧天御自嘲说道:“应该是,毕竟你师父我,当初可是名满雪京城的第一废柴,整个雪寒皇朝的武者,相信有很多人都听说过我的大名吧。” 燕儿冷哼一声说道:“那是他们见识浅薄,不懂得师父韬光养晦的智慧!如果师父都是废柴,那其他人又怎么好意思谈及武道呢?” 萧天御淡然一笑,沉声道:“当时,我身中奇毒,筋脉萎缩受损,却是是有很长时间修为并无寸进,一直停留在炼体境中期,连炼精化气成为一个最初级的武者,都做不到,被人成为废柴,倒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一名武者,是否是废柴,又怎会由他人来评说,只要你追求武道的心不曾堕落,你的修为,便总会有突飞猛进的一天。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让世人可以看到你的修为精进的时候,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燕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作为一名武者,需要有强大的自信和顽强的追求,只有求道索武之心不变,别人的冷言冷语和浅薄的嘲笑,对于自己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只要自己坚持向前,修为改天换地的时候,曾经加诸于身的那些嘲弄取笑,其实羞辱的是那些在一旁心怀叵测,心思龌蹉的人。”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对于曾经嘲弄取笑过我们的人,有时候我们要心存感激,因为,他们的嘲弄和取笑,就像一次次无情的揭开我们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我们可以直面伤口中残留的脓液,并一次次忍痛将它剔除,只有刮骨见血,才能彻底清除伤口中的腐肉和脓液,获得新生。” 萧天御侃侃而谈,他觉得这个时机有些话正要对燕儿说来:“前些日子,你机缘巧合,由虚元境而入人元境,又接连从人元境跃升至地元境,其实师父既替你高兴,又为你担心。高兴的是,你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在武者的修炼过程中,实属难得的机缘,也是因为你有着非同一般的体质,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 “但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修为暴涨,确实也有一些隐患。一来是修为晋升太快,难免根基不牢,气血筋脉的锤炼有些跟不上内元增长的速度;二来是晋升过快,容易在心理上产生过度的自信,对于以后的修炼,往往会产生畏难坚韧之心,而不能循序渐进;第三若是空有一身修为和内元,而没有与之匹配的玄技和战斗经验,生死磨砺,便容易出现修为高而战力低,这更是危险。” 燕儿认真的听萧天御说着,心中生出一股暖流。师父的话好像只是单纯的说教和提醒,但燕儿还是能从其中感受到师父的关怀和对自己的担心,是怕自己修为暴涨之后,得意忘形,也担心自己的血肉筋脉跟不上内元的急速暴涨,更是担心自己的实战厮杀经验欠缺,在对敌战斗中吃亏。 萧天御看燕儿陷入沉思之中,不忍在“打击”她,笑一笑说道:“其实现在看来,师父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你的体质很是异常,血肉筋脉也有很好的基础,这可能和你义父一直给你吃各种补益气血和活血的丹药药物有关,而且你在和你义父昔日四处躲避强敌,与敌人周旋的时候,也是积累下了丰富的临敌经验。这几天你和剑宗外门长老的战斗,以及昨天和那假和尚的一番战斗,都是表现不俗。” “现在你最缺乏的,便是生死之战了。到了朝福山脉,各路天才弟子,宗门精英,都会到场,很有可能其中还会隐藏着魔人奸细,到时候少不了生死瞬间和苦斗鏖战。” 萧天御提醒燕儿道:“一定谨记不要贪功冒进,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天才弟子,少年英才向来都不会缺乏,但真正能够成就巅峰的,却只是寥寥无几。”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白袍遇袭 萧天御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燕儿思量片刻,答道:“那是因为即便天才层出不穷,但凝聚大气运,大造化的人,毕竟只是那么几个人。还和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有关。“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其余的人,不过是成为了他人的垫脚石,而还有很多天资纵横的人,却是中途陨落了。所以,任何时候,都要牢记,只有活着,修玄求武,登临巅峰,才是指日可期。但若是身消道陨,那就是万事俱休!” 燕儿点点头,师父说的意思再是明白不过,那便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师徒二人坐在大黑宽阔的背上,一路走来,燕儿问及很多修炼之上的一些问题,萧天御都能如数家珍,给出自己的一些见解,有时候有些话语和看法,往往能令燕儿觉得匪夷所思,受益匪浅,燕儿在心里又是钦佩,又是惊讶。 没想到师父懂得的那么多,甚至在有些方面,比义父这个在武道上走过了几十年,脚步遍及雪寒皇朝许多地域的人来说,都要知道的更为清晰一些。 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的?也许师父毕竟是武王血脉,府中应该会有许多典籍古卷吧,师父在那些经脉受损不能修炼的日子里,一定是顶着世人的白眼鄙夷,潜心研读了许多典籍古卷吧? 就这样一路行来,乘坐红羽鹰的春兰、夏兰等人,也由刚开始的不习惯、头晕目眩,渐渐变得适应起来,两天之后,大家已经又走过了三座小城池,穿过城门,城外是一条宽约两丈余的大道。 循着大道走了半个时辰光景,两旁不再是农田菜地,慢慢变作一片荒原,长满林林总总的各类杂草和荆棘,再往前走,便是时而茂密,时而稀疏的树林,各种树木参差不齐的生长在大道两边,一些不知名的雀鸟,在林中不停的欢叫追逐,很是热闹。 日近中午时分,太阳变得炙热起来,大道之上行人寥寥无几,各自寻找地方休息去了。 萧天御看看面前的大道,远远望去,大道尽头,前方是一些高矮不一的丘陵小山,地势开始变化了,料想前方不会有就近的城池和歇脚之处,便招呼鹰大和鹰二,到前面不远处的树林中歇脚进食。 鹰大和鹰二从空中滑翔降落,萧天御和燕儿也从大黑背上跃下,大家一起向前方的树林中走了过去。小赤从衣襟中伸出脑袋,好像是刚刚睡醒,扑棱着翅膀,扇动两下,一瞬间又变得精神饱满,生龙活虎一般,率先向那片树林中飞了过去...... 萧天御领着众人慢慢行走在后面,春兰、夏兰几个在前面嬉笑打闹着,跟在小赤后面往林中走去。这时小赤突然从那边树林中又急忙忙飞了出来,嘴里一连声叫唤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蒙面人、蒙面人...白袍...白袍...” 春兰等人听到小吃的话,都停下说话,往树林中看去,只看见树林中隐隐约约有许多身影晃动着,也看不太清楚。 萧天御竖耳一听,果然是有一些刀枪剑器交击的微弱声音传来,凝目一看,树林中冒出一道道白色亮光,应该是刀剑折射出的光芒,知道林中肯定是发生了打斗,想想方才小赤的话,似乎对于交战双方有些认识?白袍......难道是前两天在路上碰见的那个身着白袍的萧白袍? 想到这里,萧天御几个纵跃,率先向树林中射去...... 萧天御穿进林中,只见树林中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十几个人激烈打斗,战成一团,其中正有前两天和自己路上相遇的萧白袍和随行的一众人,而与他们厮杀在一起的是一群黑巾蒙面的武者,又是黑巾蒙面,又是一色青衣?!萧天御没来由的一阵恼怒。 萧白袍使的也是一柄亮银枪,随行一行人身手倒也不弱,但一看便是势单力薄,对面的蒙面武者,共有十来人,人多势众,几乎是以一敌二,萧白袍一行人已经是不敌对方,有几名青年已经身负刀剑所伤,衣衫染红,就连萧白袍也是手臂白色衣袖被染红,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显得有些狼狈,口中怒吼不已:“卑鄙小人,竟然暗袭暗算?......今天小爷就让你们来的了走不了,杀!”。 与他对战的一名蒙面武者从颌下长须来看,应该是一名中年,沉声说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今天就让名穿朝州的萧白袍丧身在我手里吧,哈哈哈!”说罢一剑刺向萧白袍,萧白袍显然是力有未继,脚下有些迟钝,勉力抬起手中长枪,格挡住这一剑。 蒙面中年武者不依不饶,又是一剑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竟以剑为刀,劈头砍了下来......而萧白袍已经是疲态尽显,想要回转长枪迎住这一击,却有些反应迟缓的样子,蒙面中年武者口中得意的连连怪笑,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剑劈下萧白袍头颅的场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一旁正在与敌人厮杀的萧绿萝和几名同伴眼看萧白袍深陷对手杀招,想要扑身过来救援,但都被对面的蒙面武者们团团围住,拦截着无法分身过来。 萧绿萝一声惊呼:“哥哥!小心!!...” 这些武者既然以黑巾蒙面,并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不是寻常争执打斗,又是一场有预谋的伏袭吧?短暂思量之后,萧天御已经是有了决定。 脚下毫不犹豫,纵身一跃,便射向场中,手一探,惊鸿枪在手,“惊天式”!一枪刺向萧白袍对面的蒙面中年武者,口中叫道:“白袍兄,我来助你!” 那名蒙面中年武者正在体会掌控战局的喜悦,突然一阵疾风扑面而来,眼神一撇,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手握一杆长枪直向自己刺来,口中大吼道:“何方小子,竟敢挡你孙大爷杀人?! 话音未落,一抹亮银的枪尖已经直奔前胸而来,来势凶猛,枪尖未到,已经有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奔前胸,那一道寒意竟然想要破入他的心府一般,令他不敢马虎。 难道是枪意??不可能!但他还是急忙调转劈向萧白袍的长剑,挥手一挡,与萧天御的长枪交击在一起。 两人都是“噔噔噔”连退几步,手中枪剑在巨力激荡之下,仍然抖颤不停,“好强”,萧天御和蒙面中年武者心中都是一惊! 萧天御心系萧白袍安慰,情急之下,携带着雷霆之势而来,已经使出了六七分力道,依然被蒙面中年武者挥手一剑格挡之下击退数步,心中自然是惊讶万分。 而蒙面中年武者,身为已经跨入天元境境界的武者,自然是不会将萧天御这少年小子放在眼里,随之对方一枪刺来,竟能将自己逼退数步,虽然自己有些仓促之间,并没能使出全力,但这样的结果,让他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咦?”蒙面孙姓武者惊讶一声,缓缓扭转身躯,面对着萧天御,语音变得郑重起来,说道:“你是何人?看你年纪轻轻,可是三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孙大爷看你年少,又是天赋不凡,不想毁你武道前程,你还是走吧,不要插手这里的事!” 此时燕儿和春兰等人已经跟了进来,看到萧天御和蒙面武者交手救下了萧白袍,知道公子这次是要帮上萧白袍等人一把,所以都扑入战圈,加入萧绿萝他们一行人的队伍,将那些蒙面武者都挡了下来。 燕儿和春兰、夏兰四女最近厮杀频繁,从中学到了许多战斗经验,也自觉自身战力提高了不少,现在有机会磨砺战技厮杀,自然是热情高涨。而鹰大、鹰二和大黑,则是兴趣缺缺,只是在林中找了一处干软草地,趴伏在那里休息,没有萧天御的传讯指挥,他们一向是不急于动手的。 萧白袍看到出手相救的正是前两天路上偶遇的萧天御,看到他一招逼退孙姓蒙面武者,心中自然是惊涛骇浪,暗道这位天御兄弟战力不凡! 但孙姓蒙面武者的修为实力,他更是清楚,连忙在旁边低声提醒萧天御道:“这个人修为只怕已是天元境,天御兄弟小心!我们联手,应该能挡下他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偷袭伏杀我们,一旦久战不下,自然会选择离去。” 言下之意,显然是提醒萧天御对手很强大,千万不能大意,如果是两个人联手,只管拖延抵挡住对方,对方久战不下,自然也就会放弃伏杀,撤退离去。虽然说萧天御刚才一枪之威,已经是展现了超出他年龄的天赋和强大,但对手毕竟是一名天元境的中年武者,无论是修为方面还是战斗厮杀经验,显然不是萧天御和萧白袍两人可以比拟得了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地狱黑气 萧天御看一眼萧白袍手臂处,一道长剑划痕深深划破了他手臂的皮肉,伤口很深,一直有鲜血不断渗出,脸色更是有些惨白,气息也稍显紊乱,显然是方才一场大战,已经损耗太多,气血之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萧天御点点头,示意明白萧白袍的道理,口中却是说道:“白袍兄,你伤势不轻,先在旁边止血疗伤,调理内息血肉之力。这个对手,暂时就交给我吧,也让我能好生讨教一番天元境武者的能耐!” 蒙面孙姓武者听到萧天御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来和自己进行一场战斗,心里面既有些恼怒,有些有欣赏。这少年带来的几个人身手都不是太弱,有一个修为应该还在人元境之上,这些人再加上萧白袍原先那一批人,两两联手,和自己带来的一帮人,也算势均力敌。 可这少年却是自信满满,要与自己一对一的决战,似乎有些妄自尊大了吧。也许,这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都是这般自信自傲的吧?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想到这里,孙姓蒙面武者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停手退下吧。”,那些蒙面武者都跃出战圈,退到孙姓武者身后。 然后,孙姓武者手中长剑一抬,对萧天御示意道:“孙某今天就给你一个决战的机会,不过孙某已经是天元境修为,在境界修为上要胜过你许多,若是你能在我手下走上一百招,我便放你们所有人离开。若是战败.......呵呵,你可要想好,若是稍后将你劈死在剑下,可不要后悔!” 萧天御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闲话后叙,战!”说罢手中惊鸿枪一展,一式“鸿雁式”直奔孙姓蒙面武者! 萧白袍已经为自己止血,并且敷上伤药,看萧天御执意要和对手单打独斗,有些担心。但自己伤势在身,战力下降,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在旁凝神注目,观察着场中。 萧绿萝看着萧天御合身扑向孙姓武者,心中暗道这少年有些气魄,嘴里却是低声嘟囔着:“自大......冲动......!” 鹰大、鹰二看到众人都停下手来,只有萧天御与那孙姓蒙面武者打斗起来,两鹰一展双翅,飞到场中两旁的大树枝上,两双鹰目闪烁着寒光,注视着场中不停打斗的两人,显然是心系萧天御安危,这是要在树上观战,若有变故,自可助一臂之力。 燕儿手握长剑,也是双目一眨不眨的注视场中,只要萧天御有一丝危急,便能见机行事。 萧天御惊鸿枪法一招紧随一招,都往对手身上招呼,内元运转至八成,疾风骤雨般和对手战在一处,那孙姓武者看萧天御竟然首先启动攻势,一招在先,招招争先,枪法也是玄奥之极,一时之间,竟有不得半点马虎,只能倾尽全力,你来我往,打的难解难分! 转眼间已经交手四五十个回合,孙姓蒙面武者并没有占据明显的优势,萧天御仍然是气息绵长,内元雄浑,全然没有吃力抵挡的架势,孙姓蒙面武者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身上气息陡地一涨,手中长剑招式一变,大喝一声:“地狱神剑,轮回往生!”。 只见孙姓武者掌中长剑招式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招式间痕迹难寻,每一剑都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刺过来,长剑之上附着着一丝丝淡淡的黑色气雾,萧天御察觉到这一门“地狱神剑”的诡异之处,不敢大意,全神贯注,惊鸿枪法挥舞到极致,勉力应对住孙姓武者的攻势。 “这一门剑法好诡异可怖,感觉都是阴森森的,好像有一道道抵御鬼门的阴森气息,慢慢散开来,弥散在场中,不知道这些气息会不会影响到师父?”燕儿担心的想到。 萧天御也慢慢感受到这长剑附着的一缕缕阴邪气息的不寻常,这些气息慢慢散开来,无形中被萧天御沾染到身上,竟然让萧天御产生了许多负面和阴暗的心绪...... 昔日雪京城中十三殿下萧天龙,和右相之子公孙图的屡次欺辱,当街奚落,更是在自己带着妹妹玉珠游逛雪京城之时,横生事端,可以挑衅,肆意戏弄玉珠,将自己激怒,与他们打斗,于是趁机将自己打伤,欲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永绝后患...... 太上皇明知自己受辱被创,却并没有站出来为武王府的孤儿寡母主持公道,只是让刘供奉为自己来查探一番伤势,并带来一些丹药。 当今皇上查实自己筋脉有损,难以修炼有成,又见武王失踪多年,杳无音讯,竟趁机将武王帅印收回,交付给剑宗欧阳长海,自此和剑宗沆瀣一气,从此自己武王府这一脉,只不过是背负着安乐郡王的虚名苟延残喘,艰难求存...... 即便自己退居到东部边境安乐郡城,依然是被郡守府欧阳家掣肘压制,颜面无存,竟连本应属于郡王府下属职能机构的郡守,也敢兴师动众,到自己的郡王府中强势“缉拿”要犯,借机生事,想要一举瓦解郡王府!...... 想起这些过往种种,萧天御心中涌起一道道怒火,脸上肌肉变幻,眼神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大吼一声,手中惊鸿枪疯狂的横扫向孙姓武者,一招紧跟一招,直将孙姓武者逼得连连后退,围观的萧白袍和萧绿萝等人看到后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位天御兄弟此时突然爆发,攻势加剧,看样子是要以强势的攻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将对方逼退。” 而对面的孙姓武者,看到萧天御有如神助,攻势越来越急,全力抵挡的同时,脸上不仅没有担心和不甘,反而嘴角浮现出一些笑意。看来地狱黑气已经开始产生作用了,只要再过一会,黑气激发的内劲爆发之后,便是战技运用的紊乱和心神失守带来的情绪波动和反应迟缓,到时只要自己略施手段,便能轻易将这小子打败或者直接击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神秘组织 只要将这小子解决,那个已经负伤苟延残喘的萧白袍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让自己予取予求?嗯,只有旁边和这小子一道的那个“冷漠”的少年,似乎有些棘手,但也最多不过是人元境圆满左右的修为罢,又能奈我何??自己已是稳操胜券了!!! 只有燕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师父的眼神和表情有些不对,似乎是情绪和心境有了一些变化,难道是方才长剑之上附着的那些诡异黑雾气息的影响? 燕儿性子清冷,天然的寒冰体质,让她对于这些阴邪诡异的东西,有着旁人不及的观测能力和感知,也让这些东西不能轻易影响到她的冷静和明锐。 想到这里,燕儿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清声大喝一声:“师父,小心!这些黑雾有蹊跷!!” 萧天御的脑海中正是满布屈辱和仇恨之时,突然听到燕儿一声断喝,顿时心中一震,紫府一片清明,心知自己方才已经是陷入对方诡异黑雾的暗算之中。这些黑雾显然有迷惑搅乱心神的作用,令自己负面情绪陡生,才会出现诸多负面阴暗仇恨的情绪! 念及此处,萧天御急忙沟通鸿蒙宝鼎,将吸入体内的黑雾全数运转投入丹田宝鼎之中,熔炉功能开启,将这些黑烟全部都熔炼一遍,所有负面阴暗的能量都熔炼浓缩,被鸿蒙宝鼎尽数留在鼎中,进行下一步提炼变异。 萧天御脑海中顿时恢复一片清明,心道差点着了对方的道,看来一味的游斗锤炼可以告一个段落了!就是此时!! 萧天御心念一动,破天剑突然出现在身前三寸,右手一伸,将破天剑抓在掌中,萧天御念一声“大”,破天剑变化为一把长两米的长剑,厚实宽阔,既像长剑,又像长刀,份量沉重,握在手中,一股沉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萧天御大喝一声:“破天一式!杀!!”挥剑便向孙姓武者击杀过去,只见剑光一闪之间,破天剑带起一片宽阔的剑之光,直奔孙姓武者头颅而去。 孙姓武者但见对面突然一道强烈剑光袭来,照耀得自己双眼突然一阵迷茫,竟是看不见阳光,仿佛瞬间已经被这道剑光照耀的失去了视力,满眼都是剑光袭来,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 孙姓蒙面武者心知不妙,急忙暴退数丈之外,手中长剑本能的一挥,正挡在萧天御跟踪而至的挥舞长剑之上,只听得“哐当”一声,孙姓蒙面武者手中长剑竟然被击飞出数丈外,碰击在旁边一棵大树之上,猛烈的撞击之后,在大树上留下一道不规则的剑痕,随之掉落在地上。孙姓蒙面武者嘴巴大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的随手兵刃,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击飞脱手...... 就在他惊愕莫名之时,难以置信之际,一道锋利的剑锋已经瞬息挥至,停留在他脖颈一寸之处。锋利的剑锋带起一道冷冽的寒光,还有几分杀气,直向他的咽喉部袭来,令他有些窒息,也有些失落和颓废...... 败了!就这样败了,败在一个年不满二十的少年手中,这一切并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影。因为,冰冷的剑锋依然紧贴着他的脖颈,一股死亡的气息牢牢的笼罩在他的周身。 他的感觉没错!萧天御从他们这一帮人蒙面暗袭萧白袍的行动中,从他剑上泛起的诡异黑雾之中,已经能够判定:这一群蒙面武者,来历不明,行事卑鄙龌龊,所用的玄技剑技更是透着三分诡异,四分邪恶。可想而知,绝不是正道宗门所为,也不是正道宗门中人!说不定还是魔人?! 对,魔人!? 那些跟随蒙面孙姓武者而来的一众蒙面武者,眼看孙姓武者落败,竟然趁着大家不备,瞬息间各自奔散而逃,丢下这孙姓武者,不顾而去!...... 这下子轮到萧天御等人一脸迷惑,满头雾水了。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领头武者战败,其他人竟然溃散奔逃而去?武者一向崇尚的共进退、同生死呢?再不济,起码的义气和必要的集体行动规则,都去哪了? 萧天御和大家正在愣神疑惑之际,只见突然一道细微的银光亮起,直往孙姓武者咽喉之处划去! 大家正在疑惑不解之际,谁也不会去注意观察着孙姓武者的生死,毕竟他仍然是他们的敌人!即便他死于暗算和不测,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不妥呢?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萧天御。当其他蒙面武者突然间四散溃逃,不顾孙姓武者而去的时候,萧天御便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妙。这些人行事诡异,必然有着不合常规的规矩和准则。所以他留了一个心眼,对孙姓武者的一举一动,都是颇为关注的。 果然被他发现了孙姓武者眼中的那一抹突然出现的决绝和不甘,最后一咬牙间,手突然一动,向怀中掏去。萧天御隐隐间觉察出不对,但却依然没有料想到孙姓武者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 直到那一抹细微的银光亮起,闪烁着直奔孙姓武者自己的咽喉而去,萧天御才猛然间醒悟,彻底明白:这孙姓武者,这是要自杀!? 虽然电光火时间,萧天御并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依然本能的挥起手中破天剑,举重若轻的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孙姓武者和他自己手中的短匕之间! “当”的一声,孙姓武者手中的短匕击在萧天御的破天剑剑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为什么?”萧天御问道。 “任务失败,便该自戮!没有为什么?”孙姓蒙面武者凄然答道。 “这是你们组织的规矩?那其他人呢?他们溃散而逃,不一样没有自戮求死吗?”萧天御有些不解:“况且,以你的修为,已经是天元境的修为,你们的组织,难道就不允许你有任何的差错和失败吗?这难免太过不近情理。” 孙姓蒙面武者摇摇头:“在我们的信条中,可以允许失败,但决不允许落入敌手!一旦失败而落入敌手,要么身死殉道,要么苟活,那便意味着变节投敌,从此沦入万劫不复和无尽的追杀噩梦之中!即便玄境的修为,也不能例外。若是逃走,组织便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跟随你一同遭殃的,还有你的亲人家属!” 萧天御惊讶问道:“连家属和亲人都不放过?!这是一个怎样的邪恶组织?你的家人和亲属,又身在何处,为什么不能将他们藏匿起来,或者带在身边,难道不可以自行求生,逃亡而去,找一个落脚清净之所,重回正常的人生轨迹,就此度过平淡的一生。” 孙姓武者摇摇头,凄然说道:“我们都是给组织投过生死状的人,一旦加入组织,便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我们的家人,都被组织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生活,过着衣食无忧,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只要我们不背叛组织,家人便能一直过着优渥无忧的生活。所以方才我战败之时,其他人一看形势不对,都四散而逃。” “即便玄境武者,同样要遵守组织定下的规矩!何况是我这样区区一名初入天元境的武者,又算得了什么?!”孙姓武者低声说着,面上表情满是一副凄然和认命的样子。 “所以,谢过公子好意。我既然战败落入公子手中,又被其他人看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向上禀报,我若苟活,便只会是连累家人.我技艺不如人,也怨不得谁!还请公子成全,不要阻拦。”说罢,孙姓武者手中短匕一挥,就要再次向自己咽喉部划去。 “那你是否身死,你的组织又是如何知晓?你也可以找一个隐蔽所在,不露出行藏,让你的组织以为你已身死,岂不是更好?” 孙姓武者摇摇头,说道:“不可能的,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组织总堂留下一些精血,被军事做成了长明灯。若是身死,精血感应不到我们本体的气血活动,一盏茶功夫,长明灯便会熄灭,这便证明我们已是身死道陨。否则,视为逃遁,一律会严加处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你的家人亲属也会生不如死!”想到那些背叛者家人的惨状,孙姓武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满是惧怕和畏惧。 萧天御轻轻摇头,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若是你就此身死,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家人还依然健在,仍然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呢?你练自己的性命都已经不保,还拿什么来保证你的家人?你们对于组织的价值,便是活着,并且完满的执行每一次任务。而你们一旦身死,又有谁能保障你们家人的幸福和生存?”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但我相信,如你所言,如此冷酷无情的组织,又怎么会在你们身死之后,还那么尽责的优待照顾你们的家人亲属呢?”萧天御摇摇头,否定了孙姓武者说的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枯死荣生 是啊,一旦自己不能留存于世,自己对于组织的意义和价值便等同于零,以组织的冷血无情,又怎么会依然照顾自己的亲人家属呢?自己那可怜的妹妹,说不定会被卖到哪里为奴为婢呢? 可是,自己如今已是落入这种境地,又该如何是好?即便这位公子放自己一条生路,但自己又怎么忍心让自己苟活着,而让妹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呢? 可是,自己若是身死,诚如这位公子所言,又有谁来保证妹妹的生活无忧呢?! 孙姓蒙面武者一时间陷入矛盾纠结之中,刚才的一心求死,也暂时放到了一边。这时燕儿提议道:“那,师父,可不可以将他杀死,让他的气息消散,长明灯熄灭,然后再将他救活呢?” 小赤叽叽喳喳的在旁边叫唤:“这个主意好,你叫什么名字?赶紧向公子求情,然后把你打死,再把你救活,以后,你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会保你一世平安......” 孙姓蒙面武者脸上顿时浮现一缕期翼,人若能得生,谁有愿意往死呢?听到小赤说的话,也顾不上惊讶小赤的口吐人言,更顾不上天元境武者的尊严,赶紧单膝跪地,向萧天御说道:“公子,你若是能让我假死往生,孙武定然会跟随公子,任凭驱使,绝无反悔。” 萧天御伸出双手将孙武扶起,说道:“燕儿说的这个办法,我倒是有些想法。只是不知道,你们组织军师处,你的长明灯若是灭掉,你可能感受到什么不同?” 孙武说道:“我们在加入组织以后,军师会在我们体内种植下一道特殊内元,如果我们不背叛组织,照常活着,这一股内元便会促进我们的修炼,甚至有提升修为的作用。若是我们在外身死,军师那里的长明灯便会熄灭,而一旦长明灯熄灭,那一缕附着在我们身体内的内元便会自行散去,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应该在身体上会有些变化吧。”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那我便为你试上一试吧,不过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能否瞒过你的组织和那个神秘军师,需要看你的造化。你可要想清楚了!” 孙武牙关一咬,下定决心说道:“公子,孙武愿意一试。其实自从我两三年前跨入天元境之后,我便一直没有再见到过我的妹妹,每次我向军事和组织请求,都被各种理想拖延和推诿,我甚至都有怀疑,我那苦命的妹妹,是否仍然安在......”说着眼圈都红了。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开始吧。你妹妹的情况,等你逃过这一劫,再从长计议吧。”说罢心念一动,将鸿蒙宝鼎召唤了出来。鸿蒙宝鼎激活的三大能通:熔炉、幻隐、枯荣,便有一项枯荣的能通,可以改变人族或者草木的生机气息和轨迹,枯萎消散和生长荣盛,都能在转换之中,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效果,能否避过那神秘组织的长明灯的探测呢? 孙武看到眼前凭空出现一只四脚八耳的古鼎,并在慢慢变大,被吓了一跳,定神看去,这东西说是一个古鼎,又像一只丹药炉,鼎的四周有许多灰暗的法纹,显得颇为古老和神秘。 孙武看到鸿蒙宝鼎,有些疑惧,问道:“公子,这可是一只丹炉?我该怎么做?不会是要到里面去吧?”心想,这是要被炼成人形丹药吗? 萧天御笑笑说道:“也可以说他是一只丹炉吧。你只管跨进去,能成与否,都看你的造化了。放心,不会将你炼成丹药的。” 孙武听到萧天御打趣,脸上一红,心道:反正是孤投一掷,这位公子也不像是恶毒之人,更不会有时间和理由来消遣加害于我。心一横,抬起右脚,一跃进入鸿蒙宝鼎内。 孙武进入鸿蒙宝鼎之内,只见萧天御运转内元,一掌拍在古鼎上。顿时古鼎滴溜溜不停旋转起来,随之一道无形的法纹慢慢覆盖在鼎口之上,萧天御心念转动,口中暗念:枯! 孙武顿时觉得身体一阵阵疲乏无力,体内的气血似乎在慢慢的干枯流逝,五感慢慢的在消失,身体之内的勃勃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一般,慢慢的在离自己而去...... 这便是死亡的感觉吧?孙武渐渐觉得眼睛变得模糊起来,慢慢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可知起来,知觉渐渐消散...... 大约一盏茶功夫,萧天御将鸿蒙宝鼎化小,只有半个人高的样子,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孙武面色灰白枯萎,整个人再无一丝生机,燕儿在旁用手触摸一下孙武的“躯体”,只觉得冰冷一片,感觉不到任何血肉的温度。 “师父,这应该算是已经血肉枯寂了吧?”燕儿问萧天御道。 “是的。”萧天御点头道,从孙武的颜面和躯体来看,应该已经是处于假死状态了,不知道这能不能瞒过那神秘组织的长明灯的感应? “师父,你快看,有一缕缕黑气从孙武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燕儿忽然发现了孙武身上出现的怪异现象,对萧天御说道。 萧天御凝目看去,果然如此,只见一缕缕黑气从孙武的躯体之上,慢慢弥散开去,这些黑气袅袅然升上空中,已经四散开来,随着微风轻轻吹动,都向着西边方向飘然而去。 萧天御看着那一缕缕飘散的黑烟,注视着它们慢慢被吹散着,向着西边散去,回想起方才孙武长剑之上,附着的那一缕缕黑雾,萧天御若有所思。 这些黑雾黑烟颇有些蹊跷,不知道这神秘的组织,如何去驱使掌控这些黑烟黑雾,这些黑烟黑雾又有着怎样神秘的作用呢? 燕儿在一边看的入神,轻声说道:“师父,将他的躯体放在鼎中多久合适呢?久一点应该生机消散的更久一些,会让那个组织的人,更确切认定孙武已死,更不不容易发现漏洞吧。”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兄弟相见 萧天御点点头,答道:“你考虑的也有道理,再等十息时间吧。太久的话生机离散的时间太长,对他的血肉生机损伤过大,会影响到往生的效果和把握。况且,从刚才孙武身躯内飘散的黑烟来看,那个神秘组织的所谓军师,想必已经认定了他的死亡,长明灯已灭散,他体内的那一股黑烟,应该就是他刚才所说,组织在他们体内种下的内元,也就是和他的长明灯能产生关联的东西。” 约莫再等了十息时间,萧天御点点头,轻声道:“可以了。”掌中内元一吐,启开鸿蒙宝鼎鼎口法纹,将孙武从鸿蒙宝鼎中托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只见孙武面色如土似灰,面容枯败,全身毛发干枯,皮肤塌陷干瘪,萧天御为他探查脉腕,气息波动几乎探查不到,若不是刚才是自己亲手将他放入鸿蒙宝鼎中,启动“枯”能通,只怕自己已经将他当做了一句死尸。 当下再不敢怠慢,将一道混元内元输入孙武体内,又拿出两粒气血丹和一粒木灵丹,塞进孙武口中,轻轻一拍他上颌两侧,将丹药逼入他喉间,然后重新拖住他的身躯,缓缓放入鸿蒙宝鼎内,关闭鼎口法纹,启动“荣”能通。 忙完这一切,萧天御拍拍双手,向着在一旁疗伤休养的萧白袍一帮人走了过去。 萧白袍等人看到萧天御一举打败孙武,一个个早已惊掉了下巴,又看到萧天御将孙武放入一口古鼎中,瞬间将孙武化为一具“死尸”,心中又是惊叹佩服,又是心底惊惧害怕。 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玄器,竟能将一个大活人化为一具“躯体”,这要是用它来对敌,只需将这古鼎罩在人身上,启动神通,岂不是瞬间便能将人从人间送往地域?这也太过可怕了些。 好在这少年和自己是友非敌,方才还救了自己一帮人的危难。萧白袍在心中想到,看到萧天御走了过来,急忙抬手见礼,说道:“天御兄弟,今天能够在这里再次遇上,真是白袍的福运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其他和萧白袍一道前来的几个青年也凑了上来,一一对萧天御抱拳行礼。 “在下李启,谢过天御兄弟相救之恩。” “在下周云,朝州朝璋郡人,谢过天御兄弟了。” “在下吴峰,也是朝璋郡人士,谢过天御兄弟了。” 最后一位青年是一个胖子,大约二十三四岁模样,看起来比另外几人稍小一些,气息却也不弱,也是人元境高阶的气息,满面笑容,凑上前来轻轻拍一拍萧天御肩膀,笑眯眯说道:“天御兄弟,你这是怎么修炼的,看你比我郑山小的多了,一身修为却是鬼神莫测啊,连天元境的对手,都能将他击败啊。以后要多指教我啊。” 萧天御暗暗点头,这一群人修为都是不弱,萧白袍、李启、周云、吴峰四人都应该是已经踏入地元境的修为,而郑山虽然气息稍微弱小一些,但他也是人元境高阶修为,离破境进入地元境,应该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而且,他的年纪,在这几个人中间,是最年少的。 萧白袍拱手道:“天御兄弟,看你年岁应该还不足二十八,气息感觉也不是天元境的境界,却能够一举战胜那个孙武,令白袍大为汗颜啊。” 萧天御笑笑说道:“我尚在人元境境界中徘徊呢,今天打败孙武,实属侥幸。一来他的修为应该是他所在的组织为他植入内元,强行破境所得到的境界,难免有些根基不足,境界不稳,又和白袍兄你一番交手,已是损耗不少内元,难免有些后力不及,二来我修为较为低下,他难免心理上多了几分轻视,没有用尽全力,正好被我抓住机遇,才造就了这一战我侥幸取胜的结果。” 萧天御谦虚道:“都只是巧合罢了。我看白袍兄你们几人修为都是不弱,结伴而行也是向南而去,难道也是为了朝福山脉的情形而来?” 萧白袍点点头,说道:“这一次朝福山脉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我身为朝州朝璋郡的郡王,兼领一郡之地,便邀请了郡中几位少年俊彦,也来凑凑热闹。好歹要在这一次朝福山脉的寻宝之旅中,露个脸,寻求一些机缘。可不能让那些大宗门的天才精英弟子,独自占尽了风头,你说是吧,天御兄弟?” 萧天御:“原来白袍兄是朝州朝璋郡的郡王,不知是哪位王爷的子嗣?” 萧白袍回答道:“我父亲是太上皇第二子,大家都称呼他为二王爷,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太上皇封了我一个朝璋郡郡王之位,也就是仗着父辈余荫,躲在这南边郡城里讨个清闲。” “对了,天御兄弟,上次见面之时,你曾说你也姓萧,难不成你也是我们萧氏皇族一脉?只是我们萧氏皇族中,不曾听说过又如此少年天才啊?”萧白袍想起萧天御的名字来,心中有些模糊。 “我家九叔的独子,好像也叫做萧天御,年纪应该也是和你差不多。只是他不只是什么原因,在修炼一道上一直都没有气色,被那些无聊的皇子权贵公子们,称作什么第一废柴,在雪京城中过得很是艰辛,后来听说也回到东边他的封地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萧白袍说到这里,想起自己那素未蒙面的堂弟,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萧天御心中一震,原来面前这个萧白袍竟是二伯的长子,想必是很多年前,便已经成年回到朝璋郡封地去了,所以对自己的事情只是听闻,却并不熟知,难怪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后,依然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二伯倒是一个懂得退避锋芒但求无过的人,在萧白袍成年之后,便让他回了自己的封地,而二伯本人,在太上皇的几个儿子之中,算是性格最为宽厚无求的了,为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虽然在太上皇诸多后嗣之中,排行老二,却是紧守中庸之道。这种不争不才的性子,却保住了一家人的安稳日子。 这也算是一种智慧吧。 萧白袍看到萧天御突然间陷入沉思之中,好像在回忆思量着什么问题,轻轻一拳打在萧天御肩头,笑道:“你不会真的是我那九叔的独子吧?” 萧天御甩甩头,将所有的杂乱思绪统统放到一边,对萧白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我就是那个雪京第一废柴萧天御!我父亲正是你的九叔,被太上皇封为武王的第九子!” 萧白袍听到萧天御的话,有些愣神,没想到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修为出众的萧天御,竟然真的是自己那位雪寒皇朝的天之骄子---武王萧云龙的儿子。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反差未免太大了一些,在两年之前,自己在南边朝璋郡中,零零星星得到一些消息,都还是在传说着武王之子萧天御是一个难以修玄求武的废柴,在雪京城中如何如何被当今皇上的儿子和右相公孙家的公子欺负踩踏,后来又听说他被公孙家公子公孙图,打成重伤,生死垂危,已是命不久矣。 后来又机缘巧合,被天雷降世击打,却意外生还,后面便是听说武王府交出帅印,换的皇上的默许,除了雪京城,回到东边封地去苟延残喘去了。 当时自己那个早已不在过问皇朝事务,偷偷离开雪京城,整天只是呆在朝州朝璋郡郡王府中喝酒睡觉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还一反常态,突然间暴跳如雷,将手中的白玉酒杯砸碎了。一向温和没有脾气的父亲,似乎也因为这件事情愤愤不平了好几天。 萧白袍知道父亲的心思,即便是武王之子再是如何无能、废柴,那也毕竟是萧氏皇族的血脉,皇上之子十三殿下年少无知,对武王之子打斗羞辱,还能说的过去,可公孙图那小子不过是右相之子,按理说属于臣子,怎么能对皇族血脉动手,这就有些以下犯上的味道了。 要知道这雪寒皇朝乃是萧氏一族的皇朝,而且那公孙图比武王之子和十三殿下都要大上几岁,已经是心性成熟,将要成年的少年。这摆明了就是仗着皇上的信任和纵容,藐视萧氏皇族的成员。 没想到这次在去往朝福山脉的路上,竟然能碰到自己这位堂弟,却是如此意气风发,修为更是匪夷所思,难道曾经的一切,都是武王妃布下的求生之局?示敌以弱,求生求存? 不过武王当日修为绝伦,有着天纵之姿,更是战功赫赫,说起武王府,雪京城谁人不识惧怕三分,说起征西大元帅---武王萧云龙,谁不是竖起大拇指,称道一声“绝世人物!”以武王的天赋,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是一介废柴呢? 也只有自己如今认识的萧天御,才是武王真正的子嗣!那些传言消息所说的,并非是真正的武王子嗣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武道@俗世 在萧白袍很小的时候,曾经在一次武王班师回朝的时候,与父王同骑一匹骏马,迎接九叔的时候,看到过九叔本尊,身穿一袭白色战袍,是那样的义气风发,那坐在马上的威武将军,那一袭飞扬的白袍,在萧白袍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记。 所以萧白袍成年之后,回到封地朝璋郡后,最是喜欢白袍,以致于大家都忘记了他的本名,而是都叫他萧白袍。他也以此为荣,时刻激励着自己刻苦修炼,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为皇朝,为萧氏,征战魔人,纵横雪寒域。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间自己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了,勤奋苦修之下,也有了地元境高阶的修为境界,身边也有了一种意趣相投的朋友,都是二十几岁的大好青年,都是苦于修炼、心忧大志的武者。 这一次朝福山脉之行,萧白袍一行五人,便是要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机缘,为自己的修玄求武之路,天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却没有想到,妹妹萧绿萝死乞白赖,非要跟着一同前来。让大家又多了一分牵挂和责任。 回忆起昔日九叔的勃勃英姿,萧白袍看着眼前的萧天御,仿佛两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紧紧的拥抱着萧天御,说道:“天御,原来你真的是我的兄弟,是我们萧家的血脉。” 萧天御被萧白袍突兀间的一个熊抱,身子一僵,有一些抗拒,想要推开萧白袍,却又感动于萧白袍的真情流露,没有推开他,僵立了三五息之后,萧天御心中慢慢升起一些感动,已经被尘封的有些僵硬的心怀,犹如寒冰得遇暖春,慢慢的开始融化起来。 良久之后,萧天御慢慢的伸出双手,环抱住萧白袍的双肩,轻轻的拍了拍。 萧白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双臂,轻轻用手背抹了抹泛红的眼角,对萧天御说道:“武王妃一向都还好吧?”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母亲一向身体还很康健。二伯呢?老人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萧白袍笑道:“家父这一生都是个闲散家翁,既不争权夺利,也不人前显贵,只是过些平淡的日子,每日里除了喝酒打坐,就是看书遛鸟,用老人家自己的话说,就是两耳不闻皇朝事,一心只读诗与书。” “只是最近魔人进犯,老人家有时候会望着西边边境方向发发呆。其实家父年轻时,也是在正西大军中身居要职的,也驻守过西部边境,只是家父对于魔人手段过于仁慈,一味的想着通过谈判解决边境争端,所以皇朝上下一片反对攻击之声,太上皇最后将家父召回,派九叔武王前往西岭山脉,就任征西大元帅之职。”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看样子二伯是个生性淡泊,性子温厚的长者,这样的性子是不适合戍守边境的,兵营之中,两军交战,讲究的本来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以武止戈。并不适合讲道理,谈条件。 因为你若要谈条件,便永远无法满足对方的要求;你若是讲道理,两军交战,又哪有道理可讲。所谓兵不厌诈,胜者为王,这永远是军阵交战之中最通行的铁律。 郑山等人这时候都凑了过来,拍拍萧天御的肩膀,说道:“原来是武王爷的公子,我等雪寒皇朝的人,最是敬仰武王的无双军功和绝世天赋,武王在西岭山脉纵横驰骋,征战魔人的时候,正是我们身为一个热血少年的时候,那是的梦想,便是追随武王杀尽魔人,保得皇朝安宁。” 萧天御听到大家对于父亲武王的尊敬崇拜之情,心中也生出一些自豪,看来这朝州境内,抵御靠近南边,大家对于父亲武王的敬仰之情较重,不像东边离州等地,受剑宗影响较多,一切都是以剑宗为首,境内的百姓对于皇朝的敬仰畏惧,又要淡泊了许多。 由此看来,慧光寺相对来说,对于雪寒域南边地域境内的武者和平民,没有刻意的去建立自己的影响和威势。妖族一向则是不问人族事务,只是看顾着自己的那一方领域。 因此雪寒皇朝的东部和东北部,基本都在剑宗的影响范围之内,而西部应该是为归元宗的影响范围。民间一向的说法是,雪寒皇朝如今的九州一百零八郡,已经有很多被剑宗和归元宗所实质把控。 相对来讲,情况较为乐观的便是南部地域,除了福州区域本就是慧光寺的所在之处,民众一向信奉慧光寺,其他区域,倒是还能尊崇皇朝。 萧天御心中哀叹,看来雪寒皇朝如今的形势,早已不是当初鼎盛时期了。当今皇上一门心思只想着削除父亲武王的影响,甚至不惜和剑宗勾搭,沆瀣一气,却对萧氏皇族的血脉打压的厉害。 雪寒皇朝九州一百零八郡,大概只有四分之一落在萧氏皇族和一些忠心臣子的手中,而在这四分之一的郡城之中,有一些郡城,虽然郡王是有萧氏一脉或忠臣们担任着郡王,但却已被大宗门的势力侵蚀蔓延,掌控着郡守和城守之类的位置。 就好比自己的安乐郡,虽然郡王是由身为萧氏皇族的自己担任,但郡守这样的职位,却是由剑宗的欧阳分支把控着,再比如武阳城的城主,便是剑宗的王家分支占据......如此种种,多不胜数。 也不知道太上皇和萧氏皇族的那些老古董们,以及龙皇禅院那样的存在,对于这些情况,是如何看法? 也许萧氏皇族的老古董们,并不在意这些俗世权势的把控吧,毕竟在这个武道世界之中,武道境界才是最终决定全力归属的终极力量和标准。 所有的这些,都不过时云烟遮眼,作为一名武者,首要的仍然是修玄求武之道。只不过自己身上流淌着萧氏皇族的血脉,所以才会对于皇朝的俗世权势和分割,如此的在意和放不下吧。看来是自己着相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千机门? 燕儿看着师父和萧白袍一干人相谈甚欢,脸上流露出少有的笑容,心中也很是为师父高兴。燕儿从小跟随义父朱掌贵一起流落江湖之中,没有朋友和玩伴,所以时常会感受到孤独,但她却只能将自己的情绪都掩藏起来,在外面筑一道戒备的网,以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再遇见师父以后,燕儿能够从师父的背影和眉眼之间,感受到那一种熟悉的孤独感觉,刚才看到萧白袍伸出双臂拥抱师父的时候,师父那一瞬间的手足无措,看的燕儿有一些心酸,只有她才能明白师父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到了郡王府以后,认识了春兰、夏兰、秋兰、冬兰他们几个,燕儿渐渐的不再觉得那么孤独,也慢慢卸下自己的戒备之心,慢慢和她们成为了朋友。所以,燕儿看到萧天御与萧白袍、郑山等人愉快的闲聊,偶尔的微笑之中,也能感受到师父那开始融化的心怀。 不知不觉,已是天近黄昏,萧天御和萧白袍看到太阳已西沉,慢慢消失,索性就在林中驻扎下来,支起帐篷,大家围坐在一起,从储物囊中掏出干粮、兽肉和米酒,摆开来,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一边神侃胡吹。 喝得有四五分醉意的郑山,最后还像同样在喝酒的鹰大发起了挑战,一人一鹰你一口我一口,拼起酒来,最后郑山当然狼狈战败,喝着喝着酒歪倒在一旁,被李启他们扶到帐篷中休息去了。 吃喝完毕,春兰等人捡来一些干柴,燃起一堆篝火,大家兴致勃勃的交流着武道之中的许多经验和疑惑之处,萧绿萝早已经和燕儿、春兰等人打成一团,笑嘻嘻的说这些什么,看向萧天御和大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厌恶和排斥了。 在萧白袍的提议之下,大家轮番找对手,在中间场中较量切磋起来,萧天御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较量打斗,倒是燕儿下场和他们过了过招,萧白袍等人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一直在萧天御身边这个“俊美少年”竟然也是地元境的修为! 燕儿一一和他们交手,并没有倾尽全力,萧白袍等人当然也是有所留手,大家都战了一个旗鼓相当。这一下,萧白袍和李启、周云等人都有些面红耳赤,想不到这个少年也是如此厉害。当听到燕儿喊萧天御为师父的时候,几人更是差点惊掉眼珠子,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岔,听错了话语呢。 众人打斗较量,闹腾说话之时,萧天御突然听到旁边的鸿蒙宝鼎之中,传来一阵轻微响动,萧天御知道是孙武经过宝鼎的“荣”神通,大概是回转活过来了,于是来到宝鼎之前,轻轻一掌拍在鼎上,将鼎口的无形法纹收起来,探头向里面看去。 鼎中慢慢爬出一个人来,出了宝鼎,那人单膝跪地,对萧天御说道:“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孙武决意从此跟随公子,誓死追随,永不叛离!” 萧天御连忙扶起孙武,一眼看去,有些惊讶,眼前的男子根本不是“孙武”的样子,年纪看起来要年轻一些,大约三十多岁,眉眼之间和先前的孙武也是大不一样,明明是换了一个人!颌下一缕长须,更显的温文尔雅,整个人凭空多了一些书生气。 夏兰和萧绿萝等人看了过来,也是大吃一惊,萧绿萝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人是谁啊?” 那人见萧天御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连忙说道:“公子,我是孙武啊。” 萧天御:“你的样子感觉变化很大,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 孙武点点头,说道:“是的,公子,我曾习练过一门小技巧,可以改变身上的一些骨骼关节和肌肉变化,可以起到改变容貌的作用。” 萧天御好奇道:“还有这样的小技巧?倒也是一个特长天赋。那你们组织要如何辨认你们呢?” 孙武摇摇头:“我们和组织都是通过联络,种植在我们体内的那一股内息,便是感应我们位置的最可靠标志。我们平时都是分散于各处的,平时都会有各自的身份,只有收到组织命令传达,才会在某一处集合执行任务。” “任务的目的以及该如何执行,都是有本次行动的领头人指定安排,其他人不得过问,互相之间也不可以打听彼此身份,更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一切以代号相称,以手令为依据。” 萧天御听孙武说着,对于这个组织的情况也算是了解了很多:“那当初是谁发展引荐你加入这个组织的呢?他可曾见过你的真面目?” 孙武答道:“我当时是有军师看中发展进入组织的,不过当时军师看到我的时候,我正被人追杀,军师看到的也是我变换之后的面目,也就是我前面那个中年人的样子。” 萧天御点点头,原来如此。又问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会更为年轻,应该是那一缕植入你体内的内息散出体外的缘故吧。能以三十几岁年纪修炼到天元境,也是一个修炼天才人物了。” 孙武迟疑片刻,轻声说道:“公子,我发觉经历了这一死一生之后,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血肉筋脉感觉也是好极了,唯一觉得不足的地方,便是修为境界却是跌落了一些,现在只有地元境高阶的修为境界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妥。” 萧天御伸出手,拿住孙武腕脉,探查一番,说道:“没事。你体内那一股黑烟内息,对你的境界修为应该是有提升的作用,所以你以前的天元境修为,实则是一种假象,并不牢固。这股黑烟内息在提升你的修为的同时,也消磨腐蚀了你的血肉,所以现在离你而去,境界暂时跌落,也是正常。” “你不需担心,刚才我已经为你服下了气血丹和木灵丹,过不了多久,你的气血恢复,生机旺盛,境界的回升和进步,也会水到渠成的。” 孙武恍然大悟,说道:“孙武明白了,如此说来,这倒是一剑好事。”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孙武,我虽然不知道你前面都是怎样的经历和过往,但看你眉眼之间,应该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要跟随与我,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你要知道,我的修为并不高,也没有滔天权势,目前能够给与你的资源和帮助不会很多,在以后的修炼求玄之路上,跟着我或许得不到很多,却可能随时面临着危险,你可要想清楚了。” 孙武点点头:“公子放心。我这条命也是公子给的,只要能堂堂正正的活着,能时刻跟随在公子身侧,便已经知足。而且,孙武相信,以公子的天赋卓绝,来日只会是孙武跟不上公子的步伐,却绝不会有孙武抱屈一说。” 萧天御淡然一笑,说道:“你能够这样想,那是最好。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赏赐与你,就先赠你一些气血丹和养元丹吧,正好你如今需要恢复气血,养益元气,这些都用得上。”说罢从储物戒指拿出两只小瓶,交到孙武手中。 孙武接过丹药一看,脸色有些激动:“都是极品丹?!公子,这些丹药可是可遇而不可求,有些太过贵重,而且,孙武在公子身边,还寸功未立呢。” 萧天御摆摆手:“孙武,既然你已经跟随与我,便是自己人。这些事不许客气,关于你妹妹的消息,一旦有了线索,我们大家再一起设法吧。” 孙武闻听,心下感动,急忙谢过萧天御,起身站立一旁,脸上却又多了一副面具。 萧天御淡笑摇头:“其实你跟随在我身侧,不需要带着面具的。” 孙武沉默片刻,说道:“这是我师承父亲修玄学艺的时候,父亲交代过我的,说凡属修炼我们千机门玄技的人,平素都需以面具遮面,不得轻易暴露真容。” “千机门?!”萧天御点点头,在心里暗念千机门几个字,好像从未曾有听说过这个门派的名字?!应该是一个神秘隐世门派,或者是某个遗留下来的远古门派,已经渐渐不为大家熟知了吧...... 萧天御看了一眼孙武脸上那一副面具,很薄,似乎是玄铁之类的材料铸就,透着一种很古朴的灰白色,样式很是普通,只是上面还有一些暗纹,那些暗纹组成的样子,极像是一条遨游于天的龙。 孙武看到萧天御好奇的样子,解释道:“据我父亲说,这些面具都是我们千机门的弟子世代相传下来的,我这个面具的暗纹,是一条龙,所以叫做龙面具。” 萧天御若有所思,既然是龙面具,那么必然还有这其他的面具,这个千机门想必还有些来头,曾经也是鼎盛过的,只是岁月变迁,慢慢被大家淡忘了而已。 需知在千年前,那时的什么剑宗、归元宗、慧光寺,可都是籍籍无名,甚至是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宗派,那时候的武道世界里,威名赫赫的当然是一些其他的宗派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朝厦大刀门 世界变幻,世代更迭,武道之路代有人才出。 今日的大宗门,也许来日便会没落; 今日籍籍无名的,也许曾有过辉煌的过去! 千机门,听起来也有着气势磅礴的感觉。 萧天御和孙武说着话的时候,燕儿和萧白袍、李启、周云他们的较量也停顿了下来。鹰大鹰二自觉承担起轮流值夜的任务,大家各自回到帐篷,打坐休息去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大家一起继续向南出发,一路上萧绿萝和春兰、夏兰四女已经是熟悉的好姐妹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很是开心。 只有燕儿总是淡淡的说话,淡淡的跟在萧天御身边,和萧绿萝没有太过热烈的去说话。而孙武更是很少说话,脸上的龙面具神秘而清冷,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只是静静的跟随在萧天御的另一侧,偶尔和萧天御说上几句,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交流。 萧白袍、李启、周云他们昨天还与孙武是生死搏杀,突然间一路同行,也感觉不那么容易亲近。好在他们本是几人同来,有郑山这个乐呵呵的家伙在一旁,一路上倒也不觉得那么寂寞无聊。 大家时而骑马,时而走路,走走停停,经过了三天时间,终于是到了福头山前。 只见前面宽阔的平原上,用粗大的栅栏圈起来一大片四四方方的营地,一眼望去,只觉得宽阔无比,中间一个大大的门楼,上面写着:朝福山庄。在营地的里面竖立着十几杆粗大的木杆,木杆之上,飘扬着红色的旗帜,每一面旗帜之上,都写着斗大的字,而每一面旗帜的后面,大片的空地之上,矗立着一一排列整齐的铁墩子,方圆一米大小,可用作武者打坐休息所在。 而在营地的中央,却有一个硕大的擂台,在擂台的西侧摆放着各种兵刃武器。 营地的有些,另外圈起一块地方,里面竖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柱子,有很多柱子上,已经拴上了许多的马匹,应该是专门用着安放随行马匹的地方。 看到这种阵势,萧天御有一些吃惊,自己等人不过是途径南部朝州,听说了朝福山脉的消息,抱着凑一凑热闹的心态前来,谁知来到这里,这隆重的气势,还是让萧天御大吃一惊。 春兰喃喃自语道:“这哪里是寻访前人洞府遗迹?怎么感觉像是在举办一场武道盛会?摆这么大的擂台,是要做什么?难道还有什么限制和选拔淘汰不成?” 萧天御满脸疑惑的看了萧白袍一眼,问道:“白袍大哥,这营地后面可是朝福山脉的福头山?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阵仗?难道这一次的朝福山脉前人洞府一说,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不成?” 萧白袍也是满脸疑惑,说道:“我来的时候,家父曾经说过,这一次的朝福山脉之行,非同一般,让我为人行事谨慎一些,切莫小视它。还说说不定到时我们父子还有见面机会。我当时并没有在意,看今天这个场面,应该是皇朝也有插手这次的事情,难道我那很久不曾出门的父亲,也会来凑这个热闹吗?” 燕儿赞同道:“看来果真是如此,师父你看,那些木杆上面的旗帜,一个个分别在上面写着的,不正是---慧光寺、归元宗、剑宗、雪京、雪州、寒州、天州、朝州、忠州、离州、福州、......这些名字吗?正是三大宗门和九大洲的名字。显然划分这些区域,正是为各路武者安排的位置。” 郑山笑呵呵的走上前来,说道:“我看着不是什么探寻前人洞府,而是把我们这些天之骄子,武道天才弄到这里来开一个武道大会吧。天御你看,擂台都摆好了,不是比武是什么?到时候肯定还有彩头拿。” 萧天御缓缓扫视着各大营地里面盘坐的武者,并不是很多。剑宗、归元宗、慧光寺三个营地之中,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在其他几个州的旗帜之下,最靠近朝福山脉的朝州、福州营地倒是来了一些武者,再就是雪州、寒州、忠州也来了一些人...... 这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孙武对萧天御说道:“公子你看,在雪京的旗帜后面,有几个人坐在那里,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皇室供奉和内宫的公公,不知道是不代表雪寒皇室前来的?” 萧天御举目看去,果然在那雪京的旗帜下,有几个人正盘坐在那些铁墩子上面,有两个人的衣着,正是内宫公公的打扮,另外一些,则是皇室供奉的服饰,有一个人远远看着,还有些眼熟的感觉......也许是自己很久没有回雪京城了,心里面异样的情绪作怪吧。 萧白袍对萧天御说道:“天御,我们进去吧,看样子我们来的是有些早了。按照我父亲的说法,明天正午,才是开始的时间。既然给我们都排好了位置,我们不妨到里面去休息。” 萧天御点点头,萧白袍示意郑山、吴峰等人牵着坐下龙马先去安顿,萧天御回头看了大黑一眼,大黑不情不愿的喷了喷鼻子,鹰大、鹰二扑棱着翅膀,飞到大黑背上,在大黑的带领下,往旁边安置马匹的小营地走了过去,小赤则是得意洋洋的蹲在萧天御的肩头,随着萧天御他们一起向“朝福山庄“里面走去。 走到朝州旗帜之下的时候,萧白袍和萧绿萝、李启等人刚刚来到那些铁墩子前,那里原本正在休息的一些武者,有人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来的可是朝璋郡王萧白袍和一众好友?”萧白袍没料到在这里还有人认得自己,连忙回礼抱拳,说道:“在下正是萧白袍。不知这几位是.....” 对面领头那人是一位黑脸汉子,年约三十,长得倒是浓眉大眼,身形也很健壮,就是皮肤稍微有些黝黑,见萧白袍客气的跟自己回礼,连忙答道:“我们乃是朝厦郡大刀门弟子,我是他们的大师兄,胡不归,大家叫我胡一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神秘黑衣人 萧白袍连忙客气回礼,说些久仰大名之类的话,其实这胡一刀还真是有些名气,年纪在三十左右,修为早在几年前就是地元境六重了,据说是大刀门这个二流宗门不世出的奇才弟子,能在二流宗门里面,不满三十岁便修炼到地元境六重,也是极为难得的。 萧绿萝在旁边却是暗自笑出声来,拉着夏兰的袖子,轻声嘀咕说道:“哪里是什么胡一刀,倒像是一只胡熊!......” 声音虽小,但武者大都耳目敏锐,大刀门后面的几名弟子,听到萧绿萝戏说自己的大师兄,不禁心中有些恼怒,面上有些难看。胡一刀看一眼萧绿萝,却是双眼一呆,略有些脸红,不但没有和萧绿萝生气,反而自嘲道:“这位姑娘说的是,我母亲也时常说我,长得像熊一样健壮,还说我从小身体棒,从不会生病呢。” 萧白袍偏头示意萧绿萝不要胡言乱语,对胡不归说道:“我妹妹一向快言快语,大大咧咧惯了,胡兄弟不要介意。” 胡不归也不生气,向萧白袍一一介绍着自己的师弟们,最后一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很是清秀,身材娇小,亭亭玉立,只是皮肤稍微有些黑,说道:“这是我妹妹胡不语,也是我们的小师妹。” 萧白袍点头,一一扫视了大刀门的弟子们一眼,在旁边的一个铁墩子上面坐了下来。 李启、周云、吴峰、郑山也一一向大家见礼通名一番,胡不归听到李启等人的名字,连忙又是一番抱拳,说道:“原来是朝璋郡的四秀啊,失敬失敬。” 萧天御听到胡不归的话,才知道原来李启等人原来还是朝璋郡的四秀,有着这样一个名号,想必在整个朝璋郡,都是算得上号的青年俊彦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弄个什么四秀的称号,在安乐郡,好像也有一个安乐四秀。 胡不归和李启等人一一见过,又看到随后走来的萧天御等人,向萧白袍问道:“郡王爷,后面这几位,也是咱们朝州的青年俊彦吗?能否为我介绍一番?” 萧天御抱拳应道:“在下萧天御,来自于离州安乐郡,有礼了。”和大刀门的一干人点头招呼一番,萧天御对萧白袍说道:“反正离州营区那边地方也很空旷,我们就先过去那边歇脚吧。” 说罢领着燕儿、孙武、春兰四女一道来到离州旗下营区,只见空荡荡的营区内,三三两两坐着四五个人,都是各自盘坐在自己的铁墩子上面,调息打坐,看起来很分散,也没有答话,想必都是独自一人来到。 看到萧天御等七个人来到离州营区,走了过来,都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一群少年和几个女子,还有一个蒙面武者,倒是神神秘秘的。那几个离州武者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说话,都各自忙自己的。 西北角落一个人坐在墩子上,头上戴一顶黑色的斗笠,遮住了整个脸部,一身黑色衣衫,却是头也不曾抬一下,只是闭目打坐,仿佛一棵孤独的石头,静静地在那里,若不是现在还是申时时分,太阳还没有落山,只怕会吓人一跳。 武道世界之中,本就会有许多怪人,萧天御也不以为忤,和孙武、燕儿等人找了一处地方,各自歇坐下来。武者行走在外,各种环境都需要适应,经常会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所在,一顶帐篷,一些熟食干粮,一些水和酒,便可以自成一方天地,对于这样的情况,大家都已经是习以为常。 孙武看着公子和燕儿、春兰她们坦然面对着这些简陋环境,并没有人表现出丝毫不适应,暗中也是连连点头,公子虽然家道中落,但也是皇朝嫡系血脉,好歹还挂着一个郡王的名头,但却是丝毫没有架子,性格也很沉稳,没有一点世家子弟和权贵豪门留下的跋扈和教宗之气。这一点让孙武既有些惊讶,也更是佩服。 转眼间酉时时分已到,天色渐渐昏暗起来,这时,突然从营门外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大家往营门外看去,只见一群兵士,骑着高头大马,拥簇着一个年轻公子模样的人,身着火红的袍子,骑在一匹雄壮的龙马之上,来到营门外,身后是十多架马车,那些拉车的大马一副吃力的样子,显然这些马车之上,载着的东西不少,有些沉重。 这时,那位红袍公子身后策马出来一位青衣中年武者,高声说道:“各位雪寒皇朝和各大宗门的武道俊彦们,我家公子李元昊见各位一路辛苦,特来尽一份地主之谊,为大家带来了十车的兽肉美酒,请大家尽情吃喝,养精蓄锐,明日方好与我家公子一战。不然,我家公子以逸待劳,岂不是胜之不武?!” 这中年青衣武者刚开始说话倒是中规中矩,说到后面,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似乎没有怎么将这些武者放在眼里。 萧天御所在的离州营地,有武者低声说道:“这人好生自大,这个什么李元昊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旁边一道声音嗤笑说道:“看来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雪寒皇朝那边地域,不知道李元昊的威名。这李元昊乃是慧光寺俗家弟子第一人,据说今年才二十**岁,而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跨入天元境了,他的父亲,更是安北将军李安培,还兼领着福州郡守的职位,可以说在这福州境内,甚至是整个雪寒域南部地域,都是权势滔天,一手遮天的人物。” 先前那道声音不忿道:“不过是仗着父辈余荫罢了,也不见得天元境修为就可以趾高气扬为所欲为!” 旁边那道声音低声说道:“这话你可千万别让那位李公子听到,不然你性命难保。先不说那李公子天元境修为,还是慧光寺这一代弟子中仅次于道玄和道远的人物,就是他身边这位青衣武者,那也是天元境高阶的修为,昔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笑面蛇心任我横,他要是盯上了你,你就是生不如死了。” 这时,那些兵士拉着马车,将一坛坛美酒和一大块一大块牛皮纸包着的兽肉都抬下来,送到各自营地的武者面前。那位青衣中年武者任我横,则亲自领着几个兵士,将一些酒肉送到写有雪京字样的旗帜下,那里坐着的是几个公公和皇室供奉模样的人。 任我横此时态度倒是变得比较恭谨一些,嘴里说道:“我家老爷不知几位公公提前到了,要是知道,定然会将几位公公接到安北军大营,好生款待。” “任先生客气了,我们受了皇上的任命,前来值办这次的朝福山庄武道大会,怎么敢怠慢?再说我们也只不过是打前站的小喽啰,几位大公公要到明天才到呢。”一位公公小声客气回应着。 “就是就是,李将军能想到我们,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李将军军务繁忙,这些年又深得皇上重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任先生可要代我向李将军问好啊。”另一位公公献媚的说道。 李元昊坐在高大的龙马之上,并没有随同任我横来向那几位内宫的公公寒暄,只是在营门外看着里面形形*的武者。 李元昊将这些人一一打量一番,心中想道:这么早就提前赶到的,果然都是些粗浅货色,都是些虾兵蟹将,目光扫视到萧白袍、胡不归一帮人时,微微有些波动。看到萧绿萝只是,目光闪动了一下,暗道:这女子倒是有几分姿色。 再看向最边上离州营区,简直是星星散散几个人,也没有在意,看到萧天御一行人时,在春兰、夏兰等人脸上多了一些停留,再看看孙武,感觉到了一些较强的气息,也没怎么在意,只有眼光停留在那个黑衣黑衫,呆着斗笠遮住面孔的神秘人时,心底有一些疑惑,隐隐间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口中冷哼一声道:哼,装神弄鬼!倒是要碰到少爷手上,一定取下你的斗笠,将你的猪头打肿。 那名黑衣黑衫的神秘人感觉到一道冷厉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浑不在意,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那些兵士发散下来的酒肉处,抓起一大块兽肉,放在铁墩子上面,趴了上去,狠狠的咬了一口,吞入腹中,又抓起一坛美酒,撕去坛口泥封,将大嘴伸在酒坛子口上,张嘴一吸,饮入一大口酒,然后又是俯下去,撕扯着吞下一大口兽肉...... 这个神秘黑衣人,将手中的兽肉撕扯的孜孜作响,甚至能听到牙齿咀嚼骨头发出的“吭吭”声,像是很久都没有吃喝,又像是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野性难驯的妖兽,在生吞活剥着手中的肉食似的,听到这一些声响,萧天御甚至想起大黑吃肉的样子。 春兰、夏兰等四女听到着一丝丝的怪响,心中不由得一阵寒颤,看看萧天御,见公子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静静的吃着手中和兽肉和酒,心下一阵惭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适逢其会 李元昊将营门内的武者一一扫视完毕,调转龙马,策马向来路奔去,昏暗暮光下,激起一地烟尘。 任我横看李元昊已经掉头离去,连忙向那几位内宫的公公道别,随后领着一众兵士走了,顿时营地中众人各自吃喝,声音也嘈杂起来。 郑山拎着两坛子酒,拉着萧白袍,萧白袍则拎着些兽肉,胡不归也跟在后面,几人相继来到萧天御这边,和萧天御边吃边喝,谈古论今起来。 萧白袍率先问道:“天御,你觉得这个李元昊如何?” 萧天御沉吟片刻,说道:“若论修为,应该是天元境一重或者二重吧。看起来有些高傲,其他的倒不是那么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对于南部地域的武道世界,我几乎不知道。胡大哥应该会知道的多一些吧?” 胡不归点点头,狠狠的喝一口酒,说道:“这个李元昊,说起来已是一个天才,从小便有着过人的修炼天赋,其实他并不是李安培李将军的夫人们所生,他的母亲,只是李安培养在外面的一个小妾所生,在他十岁的时候,被慧光寺的明礼大师看中,收入门下,本来是要将他收归慧光寺,做一个入室弟子的,但被李安培知道了消息,跑到慧光寺阻拦了他的入室大礼,只让他做一个俗家弟子。” 萧白袍点点头,沉吟道:“看来这李安培将军对这个小妾生的儿子还是挺上心的,让他做俗家弟子,应该是为了将来可以在俗世继承他的将军之位,或者是争得俗世的威名。因为按照慧光寺的规矩,一旦做了入室弟子,便和亲人再无俗缘,一生都是与佛为缘,不得沾染俗世半分。” 胡不归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这李元昊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修炼奇才,短短十几年时间,便从炼体境的幼童,修炼到天元境修为,据说在慧光寺的这一代第八十九代青年弟子中,排名第四,也有人说排名第三。不过这位李大少爷有些好色入命,时常会做出一些掳掠女子的丑事来。” 萧天御皱眉道:“难道慧光寺和他父亲便不管他么?” 胡不归摇摇头:“他老子李安培将军自己在女色方面一向也没什么好风评,对于他的这种恶习,自然不会真的去追究。只要没有做出太过伤天害理的事,出面帮他处理好就行了。而慧光寺,一来是因为他确有修炼天赋,又是俗家弟子,慧光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作不知了。况且他的师父明礼大师,也是个极为护短的人。” 萧白袍摇摇头,说道:“这个慧光寺的明礼大师,曾听我父亲说过,是一个最不讲道理的人,凡事但凭自己的喜好,一向是亦正亦邪。一旦性子上来,谁也拿他没办法。整个慧光寺,能镇压钳制他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人,而这些年,那两个人又都是时常处于闭关修炼中,很少露面。” 萧天御轻叹一声道:“说来说去,都不过是修为实力在作祟。” “这一次武者聚集到朝福山脉来,我听说是为了什么前人洞府的开启,怎么现在这山庄内还设置了擂台,连三大宗和皇朝的人都来到,声势很大啊,可是有什么重大的原因吗?”萧天御问胡不归道。 胡不归说道:“听宗门的长老们说,这朝福山脉自从塌陷之后,距今已有九百九十九年,当时有一位善于推衍道术的前辈,叫做神算子,曾推算出,这一道山脉在九百九十九年之期,会有翻天覆地的地势变化,到时将会有很多大机缘。” “而且皇族萧氏、慧光寺、归元宗等三大宗门,数百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开启朝福山脉。但却一直都没有取得一致。” 萧白袍点点头:“其实皇族萧氏,归元宗,剑宗,慧光寺,代代相传,都有讲过,这洞府要开启,一个是等待时机,一个是四大巨头联手,才能将这洞府打开。而四大巨头都是各怀心事,私心里希望凭自己一家之力,或者两家联手来开启,占有其中的机缘,所以一直都没有实质的合作。” “这一次共同商议之后,因为魔人入侵,已经开始让大家感到形势紧迫,而青年武者的修炼发展关系这雪寒皇朝人族的将来,多以才会有这一次的开启一事。这件事本来只有四大家巨头商议决定,所以消息并不准备外......只是......。” 胡不归接过萧白袍的话,笑道:“只是这消息,却终究是外漏了出来,并且传的是沸沸扬扬,特别是我们南部地域和西部地域,口口相传,几乎是尽人皆知。而东部地域,却知之甚少,就好比天御兄弟你这边离州的武者,能够知道来到的,只怕也有很多只是刚好在南部境内,听到了这个消息,适逢其会罢了。” 郑山道:“既然三大宗门和皇族不欲他人参与,那其他人来到这里,岂不是白来一趟?” 萧白袍摇头道:“也不尽然。当日封闭这山脉,定下协约的虽然是萧氏。三宗门一起,但其中也有些散修巨头或者是二流宗门的先祖,也曾参与过那一场对一线天的征伐,并且生死拼斗过。所以当日的约定中,并没有排斥其他武者的参与。而是特别说明,所有人族武者,只要德才兼备,都可以参加进来。” “据说这协议有五份,除四大家之外,还有一份,便是在当日一个叫做千机门的宗门先祖人物手上。” 千机门?萧天御和戴着龙面具的孙武俱是心头一震。 萧白袍侃侃而谈,继续说道:“而且,萧氏一族其实也是希望不属于三大宗门的武者都能参与进来,因为从皇朝的角度来讲,所有的武者,都是雪寒皇朝人族的力量。” 萧天御点点头:“说的也是,毕竟萧氏乃是皇族,着眼处是皇朝人族,不像三大宗门,终究会有些门户之见。只怕三大宗门不会轻易将机会拱手于人,设下这擂台,恐怕是要进行一场选拔赛,好将其他的武者剔除掉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黑衫人 胡不归咽下一块兽肉,哈哈笑道:“应该是会定下一些规矩吧,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武力见高低。这样也好,我胡不归可以和雪寒皇朝的诸多精英同台较量了。这也是一件美事。” 萧天御点点头:“胡大哥说的有道理,能和来自四方九州的青年武者交手较量,一较高下,对于自身玄技的磨练和见识,也是一件极大地好事。” 萧白袍摇摇头:“切磋技艺,增长见识倒是好事,但大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一般这种擂台比试是要立下生死状的,就怕有些宗门出手狠辣,趁机灭杀别的青年武者,削弱其他势力的实力。” 郑山诧异道:“应该没这么邪乎吧?毕竟大家都是人族武者的一份子,现在又是魔人入侵的关键时期,大家应该团结一心,共御魔人才是。” 萧天御心想,萧白袍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怕到时候会有些暗手,特别是剑宗,倒是有可能对自己暗下杀招。而且在慧云寺自己已经发现了魔人的一些阴谋,那些魔人只怕不会就此罢休,在这次的武道比试和洞府开启,寻找机缘的过程中,难保魔人不会使什么阴招,制造一些祸乱。 只是就算自己担忧也是无用,因为魔人会怎么样出招,谁也不知道。甚至,大家根本都不能知道谁是魔人,就算此刻魔人站在你的面前,他若是不暴露,你也不会知道。 萧白袍看到萧天御皱眉不语,问道:“天御,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萧天御也不隐藏,将自己等人在慧云寺碰到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下,不过将发现震天雷的事,没有说出。 胡不归道:“天御兄弟,你是担心这次大会,会有魔人暗自插手?” 萧白袍点点头:“天御兄弟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这次我们雪寒皇朝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和动静,又有这么多青年武者来到这里汇集,若是说魔人不趁机闹点事,我还都不信。” 胡不归点头赞同道:“说的对。只是这魔人,我们该怎么防御,或者说该怎么样认出他们来呢?说不定此刻,就有魔人隐藏在我们营地里的这些武者中间呢。” 萧白袍低声说道:“根据家父的说法,这西岭山脉的西魔岭,原本是聚集着一些化形失败的妖族和修炼走火入魔、形神大变的人族武者,因为心性残暴嗜杀,行事可恶,又是形容骇人,所以人族便将他们驱逐到西岭山脉的西魔岭去,将他们称为魔人。” “后来又有了一线天势力余孽的加入,还有一些在雪寒域为非作歹,为大众所不容的宗门残余,像神尸门这样丧尽天良的门派,以及在雪寒域犯下皇法,逃入西魔岭的人,慢慢的一年一年,就形成了如今的魔人一族。” “随着年年月月涌入西岭山脉之外的各式各样的人的累计增加,再加上他们不断地繁衍生息,导致人口剧增,加上西岭山脉以西的地域,一向风沙尘土太大,土地贫瘠,资源短缺,原有的资源已经远远不能满足现在人口的生活所需,所以这些年以来,魔人的东侵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萧白袍将这些一一向萧天御等人讲了出来,大家听得入神,原来魔人是这样子来的,从根本上来说,其实他们大部分,也是人族血脉,只是因为各种所作所为,或者是其他原因,背离了人族的准则和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能为人族所容,才从人族之中分离了出去,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生灵种类。 胡不归听到这里,低声说道:“如此说来,并非魔人便全都是十恶不赦,很多也是因为先辈犯下的恶行和罪业,让他们去承袭,还有一些则是迫于生存。难怪魔人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放弃过东侵我们雪寒皇朝。” 郑山一反嘻嘻哈哈的样子,沉声说道:“资源的缺乏和生存环境的恶劣,总是会导致人性的显露。 这时突然从旁边冒出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听你的说话,好像是对魔人深有同情?只要是魔人,都该死!只有杀尽魔人,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语言之间,都是刻骨仇恨,冰冷的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道冰冷的冰渣子,刺激的人耳膜生疼。 萧天御、胡不归等人顺着声音,往来处望去,原来是那个一直呆在离州营地角落里独自一人的黑衫人。 那人黑衣黑衫,黑色鞋子,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头上一个斗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样貌,又用一块黑纱蒙住了自己的鼻下到下巴的位置,整个人几乎都隐藏在一片黑色之中,唯一显露在外的,就是那一双眼睛,也是漆黑一片,让人一眼望去,宛如自己的目光是陷入了一个深邃的黑洞之中。 好一个怪人!胡不归在心里暗道。不过他毕竟是时常在江湖中行走的武者,性子也是极能容纳,对于黑衫人的唐突无礼和尖锐言辞,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笑道:“这位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听你的口气,似乎对于魔人,比较了解。难道你曾经见过魔人?” 那黑衫人看胡不归听到自己的尖锐言词,并没有勃然大怒甚至是拔刀相向,而是和自己搭话。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话来,只好冷冰冰的答道:“在下黑洞,对于魔人,自然是见过的,都是穷凶极恶,形容丑陋残暴之人。对于魔人,只管竭尽全力,杀之即可,又何须什么了解?” 好重的杀气,大家听到那自称名叫黑洞的黑衫人的话,都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在那里。 胡不归一时被对方的话给噎住,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应答和反驳。只能低声呵呵轻笑两声,借用缓解尴尬的气氛。 想必这位名叫黑洞的黑衫人,与魔人有着一些渊源或者说是仇恨吧。他话语间显露的那一股怨杀之气,是不可能假意伪装的了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气质衍化 从黑洞身上散发出的那一道怨杀之气,萧天御能够依稀感知到这个黑衫人的修为境界,竟然不在胡不归之下,那么这样看来,这位不露行藏和面貌的黑衫人,修为应该已经是踏入了天元境。 只是不知这黑洞多大年纪?这一次前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大多是三十以下的青年武者,再就是陪同他们前来的师门长辈,这黑洞的声音听起来,绝不至于是一名老者,又是一人独自前来,应该是一位青年武者,否则,若是中老年武者,一人前来,又不符合参与大会进入朝福山脉的条件,那么前来便没有意义了。 这时一条微不可查的细小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钻入萧天御的袖子中,绕在萧天御的手腕上,一股清凉湿腻的感觉顿时透过萧天御的皮肤传过来。 胡不归惊声说道:“天御兄弟,小心!”担心焦急之情一显无余,显然是这一会儿的短暂相识,胡不归已经是将萧天御当做了自己的朋友,看到突然有一道黑影窜入萧天御袖中,为他很是担心。 萧天御面上毫无惊慌之色,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这时脑海中传过来一道讯息,正是袖中化为小黑蛇的大黑传来的:“公子,那个人身上有妖兽的气息,而且是水寒属性的。若是有机会,能够吞吃了他,应该对我的修为会有极大的提升......” 哼,萧天御暗哼一声,警示大黑不要打这些血腥暴戾的主意。 说也奇怪,那个黑洞自大黑窜过来进入萧天御袖中之后,浑身的汗毛都是一紧,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胁和警兆感。 这股气息正是从萧天御这边传过去的,那个黑衫人黑洞冷冷的注视了萧天御两眼,也不说话,只是转过头,又是独自盘坐在那,自己一个人自饮自酌,“吞食”着自己的食物去了。 接下来大家一边吃着肉酒,一边聊着一些江湖中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胡不归行迹与江湖之中比较久,对于一些消息和武道上的讯息,自然是知道的比较多;而李启和郑山的家族,都是在朝璋郡中经营有自己的产业,对于各种信息,也是知道一些,三个人讲的很是投机,而萧天御和萧白袍则是边吃边静静的聆听着。 而燕儿和春兰四女,在一边斯斯文文的吃了一些东西,各自在旁边自己的位置上打坐修炼去了。 几个人边吃边说着话,不知不觉也有一两个时辰,萧白袍、李启等人都一一向萧天御言语一声,回到自己营地那边,休息去了。 众人离开后,萧天御拿了一些酒肉,送到旁边鹰大和鹰二那边,让他们自己去享用。然后回到自己的铁墩子上,盘坐下来,将帐篷放好,然后就剩余的兽肉放在地上,大黑早已迫不及待的从袖中出来,狼吞虎咽起来。 从自己离开安乐郡以后,进入朝州开始,可以说是一路之上,经历的事情和碰见的武者,都是与自己以前在安乐郡中接触到的,大不一样。 在安乐郡之中,号称安乐四秀之一的欧阳存秀,二十出头的年纪,也不过是虚元之境,而呼延鸿二十几岁的年纪,也不过人元境。但自己现在碰见的这些年近三十的青年武者,大都是地元境之上甚至是天元境的武者。 看来安乐郡城以至于整个离州甚至是东部地域,武道水平在整个雪寒皇朝都是偏低的。也许是东部地域靠近东妖森林,而妖族和人族又是数千年修好,一向稳定,没有恶劣环境的压迫和危险的磨砺,武者的修为便难以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 安逸的环境造不出优秀的武者,没有危险的磨砺,武道的修炼便沦为了纸上谈兵般的矫情。 这一次自己行经朝州,误打误撞救了长孙若兰,又听闻到朝福山脉前人洞府开启一事的传言,一路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这一次的朝福山脉的汇聚,还有着更为深远的背景,包含着更多的机遇。 这一趟朝福山脉之行,自己是来对了,希望这朝福山脉蕴藏的东西,不要令自己失望才好啊。萧天御在心里想着,仿佛这山脉中的机缘,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像萧白袍、胡不归、李启等人,在这些已经前来的武者之中,修为应该是领先的了,但茫茫武道,雪寒皇朝千万里疆域,是何等广阔,当不会缺乏天赋卓绝的青年武者,像那个李元昊,修为应该还在萧白袍等人之上,身为慧光寺的弟子,又是其中的翘楚人物,虽然为人有些傲慢,秉性也是有些不良,但他的修为,却是不弱。 还有方才说话的那个神秘黑衫人,自称黑洞的人,修为也不低,神秘难测,气息不弱,行为更是诡异,想必武道路数,也是极不容易应对的。是个不可低估的对手。 想必明天,还会有各路势力的压轴人物出现,比如慧光寺的道远、道玄,剑宗的欧阳存一、欧阳存元,归元宗的归无涯、元阳、冷无锋、黑珍珠等人,都是传言中雪寒皇朝的翘楚,站在青年武者顶峰的人物,想必都有着自己的骄傲,绝不会是平庸之辈。 明天,想必会是各路青年武者蜂拥云集的时候吧,到时候应该可以见识到更多的玄技战技,也会有一些大小势力的长老前辈的随行,一定是群号云集,精彩纷呈的了。 想到这里,萧天御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 这时燕儿在帐篷外唤了一声师父,走了进来,萧天御从沉思中收回思绪。 燕儿对萧天御说道:“师父,前些日子,我突破到地元一重境之时,你曾经交代过我,让我不要急于突破境界,以锤炼和沉淀修为为主。最近接二连三的战斗厮杀和积累沉积,我感觉自己的修为好像已经又积累到了一个新的程度,有一种要突破的感觉。” 萧天御点点头,轻声说道:“看来你的修为和内元积累,已经到了要突破的临界。而后面几天,很有可能会面临一些比武较技和战斗厮杀,那个时候确实也不适合再去突破境界。” “这样吧,你现在就在这里盘坐调息,催动内元心法,周天修炼,看能否在今晚突破境界,晋升到二重地元境。” 燕儿就地盘坐下来,萧天御的声音再度传来:“千万记住,今天的修炼破境,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要有丝毫勉强。” 燕儿闻听点点头,收敛心神,离水寒心法顿时运转,体内内元开始按照心法指引,缓缓循环起来。 片刻之后,帐篷里面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凉,一股股白色的气雾环绕着燕儿周身,缭绕着散发在帐篷内,连萧天御也感觉到一丝凉意,内元不由自主的缓缓驱动,周身血脉流动,顿时觉得温暖不少,在萧天御周身,也弥漫出一道道几乎难以看见的白色雾气,布满整个帐篷,不同的是,这些雾气,令人感觉到的,却是阵阵的暖意。、 不知不觉之间,燕儿身上散发的白雾与萧天御内元运转引起的白雾,教诲融合到一起,整个帐篷内一时间舒适无比,既有微微暖意,又有一股清新之意,令人甚为舒畅。萧天御觉得这一丝丝融合后的气雾好像有意识一般,纷纷钻入自己和燕儿的体内。 只感觉这一丝丝气雾通过毛孔窍穴被吸收入身体之中,随着内元运转调息,竟化为一缕缕内息,随着筋脉内的运行循环着的内元,缓缓流转,经过神阙,流入丹田灵海之中。丹田里面的灵海中积聚的内元好像也在慢慢变化,有了一些属性。 萧天御心中系着燕儿的运息突破,减缓了内元气息的流转,心神清明,将注意力都放在一旁修炼的燕儿身上。心中对于方才那种奇妙的现象,默默的思考着。 那些白雾化作的内息,进入丹田之后,微微些许的变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觉得浑身舒坦,丹田内的内元之流,流淌运行的更为自然。 如果说以前运息内元,是一阵阵暖风抚遍筋脉百骸,那么现在,里面则是多了一些凉爽之意,宛如温暖的空间略有些干燥,现在突然注入一些凉爽水湿之气,顿时间两相调和,温润无比。 这应该是一种好的现象吧。 转眼之间,已是一个多时辰缓缓过去,燕儿长吐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欢喜之情,转过头,看到旁边坐着的萧天御,眼神清澈,隐隐含有一丝关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来。对着萧天御说道:“师父,我已经顺利进入地元二重境了,感觉现在内元比之之前,浑厚了一倍多,浑身充满力量感。” 萧天御看着脸上充满喜悦的燕儿,恍惚间感觉燕儿的脸上有着一丝温暖之意,和以前清冷的面容相比,好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但要具体说出来,却又没有合适的形容话语,应该是整个人比之以前,有了一些浑然自如,多了一丝温润的感觉吧。 应该是一种气质的衍化!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村民卖货 燕儿对萧天御说道:“师父,我感觉刚才修炼的时候,有一些特殊的气雾内息进入经脉之中,随着我的内元运转,然后渗入丹田,这些气雾在丹田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让丹田里的气息变得温煦了很多,而且那些封印的能量好像又释放了一些,让我的内元轻轻松松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我感觉只要继续运转内元,熔炼那些封印能量,仍然可以继续炼化,化为自己的内元,让内元境界修为继续突破上涨。但我怕这些封印的力量释放太快太多,对身体和以后的修炼有影响,所以不敢继续,便收功了。” 萧天御点头沉思片刻,说道:“这些气雾是我运行自身功法时,散发出来的。应该是这些气雾内息对于你丹田的封印力量进行了熔炼,还有炼化。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我修炼的内元,对于你体内的那些封印力量正好有熔炼净化的作用。你现在身体可有任何不适?” 燕儿摇摇头:“燕儿感觉很好,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得多。” 萧天御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这混元心法,对于燕儿熔炼那些封印力量,是有着积极作用的,这倒是一件好事。 燕儿高兴叫道:“师父,这么说来,是不是师父输入一些内元内息给我,我再将它随着自己的内元运转循环到筋脉,直达神阙丹田,便可以将那些封印力量全部熔炼掉,化为自己的力量,并且不会留下不好的后果?”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按照你修炼发生的情况来推论,应该是这么回事。其实第一次辅助你修炼,为你祛除体内寒毒之时,我便为你用自己的内元熔炼过那些封印力量。直到如今,你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再加上今晚你修炼的情形,基本可以断定你说的这些情况。” “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以自己的修炼为主,间隔一段时间,慢慢熔炼释放那些力量,化为己用。这样一来有利于你自身的修炼打下厚实的基础,二来会更加稳妥安全。毕竟那些封印的力量来历不明,我们对它都没有清楚地了解,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燕儿用力点点头:“师父,我听你的。任何事情发展的过快,总是会在后面遇到不好的负面影响。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萧天御点点头,燕儿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克制住修为突飞猛进的诱惑,说明她的心境不错。虽然在武道的修炼中,大多数天才人物,都会在修炼之上,因为机缘或者天材地宝的获得与炼化,修为进展神速,比之同龄武者,在修为上总是遥遥领先,这本身就是一种气运。 但凡事总是有利有弊,若是一味的追求这种快速进境,而忽略了自身基础的锤炼踏实,迟早会出现问题。甚至让你在达到一定的高度以后,就此停滞不前,到了那时,后悔莫及已是无用。 燕儿好奇的问道:“师父,是不是我和你修炼的内功心法和内元,对于彼此有着互相促进的作用?” 萧天御点点头:“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正是如此。你的体质和内元,有着寒、水属性,而我的内元,属于混然一体,没有属性的一类。我自身内元的无属性,决定了可以融入任何属性的内元之中,但在融入其他有属性的内元之中时,难免会受到其他属性内元的影响,沉积在自身丹田内元之中,这边相当于有了一些杂质,这些杂质需要我去花时间在每天的修炼中慢慢炼化。” “而你的体质属于寒属性,离水寒心法属于水属性,水属性也有着滋润万物的作用,对于我祛除那些杂质是有着辅助作用的。同时,也可以让我的内元能吸纳一些水属性的内息,对我的内元容纳万物,并运转保持良好循环,也有助益。” 燕儿听的连连点头,虽然师父说的她并没有完全明白,但只要是有利的,是对师父和自己都有好处的,那就行了。 “那就让燕儿在旁边护持师父修炼吧!”燕儿偷偷看一眼萧天御,也不待萧天御答应,便盘坐在一旁,开始慢慢吐息,缓缓运转离水寒心法,周天循环体内的内元,开始调息。 萧天御本想让燕儿早些歇息去,看她执意要辅助护持自己练功,也就轻轻摇摇头,坐了下来,服下两枚气血丹和混元丹,驱动混元心法,让周身内元缓缓运转开来。 一个时辰后,萧天御长吐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觉得体内元力充盈,颇为舒畅。人元六重的修为已经沉积到了圆满巅峰状态,只需水到渠成,一些触动,相信就可以突破进入下一个大境界---地元境了。 侧头看向燕儿,却发现燕儿坐在地上,头歪在铁墩子一侧,已经睡着了去。 萧天御无声的笑了,轻轻摇头,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件薄薄的野兽皮毛做成的毯子,轻轻地盖在燕儿的身上。 自己则轻轻的走出帐篷,盘坐在门口,闭目调息起来,进入浑然忘我,休眠之中。 。。。。。。 随着一缕晨曦照亮整个大地,随后便是远处传来一阵阵小鸟清晨的欢鸣声,昨夜一直默默安睡的小赤,从萧天御怀中钻了出来,兴高采烈的展翅飞向那些小鸟欢唱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同好去了。 燕儿睁开眼睛,看到静坐在帐篷外的萧天御的背影,又摸摸身上披着的那张毯子,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想起自己昨晚竟然在师父的帐篷中睡着了,竟让师父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闭目盘坐了一宿,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温暖。 这时春兰等人也起来,从帐篷中走了出来,来到萧天御帐篷前,准备给萧天御请安,却发现萧天御盘坐在帐篷外,还没有醒来,正在想着要不要叫醒公子,燕儿从帐篷中悄悄走出来,默默的将身上的毯子轻轻披在萧天御肩头,朝春兰她们点点头,微红着脸轻轻回到自己帐篷那边去了。 夏兰望望春兰,示意要不要叫醒公子,春兰轻轻摇摇头,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惊动公子,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帐篷那边去了。 萧天御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才发现自己盘坐这竟然睡了这么久。起身站起,身上滑落下来一张皮毛毯子,正是自己给燕儿盖上的那一张,望一望帐篷,原来燕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萧天御缓缓走到营地门前,昨天一路行来,只感觉这路一直往上,倒不曾感觉有什么不同,今天站在这营地大门前向外张望,才发现原来这营地是建立在朝福山脉的福头山的山脚下的。 营地之前,是一条蜿蜒的大道一路往下而去,远处是一些稀稀落落的村庄和田地,此时正是早晨,路上可见有一些简陋的推车以及一个个的人影,往这边慢慢行来。 萧白袍此时也已起来,来到萧天御身边,说道:“没想到这么早就有武者赶到了?” 萧天御仔细张望着远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摇头道:“应该不是武者,若是武者怎么会推着简陋的小推车,走路之间应该也会更加矫健一些。而且武者应该也不会这么早赶到这里山脚下,这些人只怕是附近的村民。” 萧白袍恍然大悟,说道:“是了是了,想必是山脚下村庄的村民们,知道这里有武者会聚,用推车推着些生活用资来向这里的武者兜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说话间,那些远处三三两两走来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正是一些村民打扮的人,正向着这边慢慢行来。 不一会儿,这些人已经陆续来到营门外,就在营门之外的地上,将小推车停放下来,从推车上搬下来许多东西,放在地上,开始兜售起来。 “各位大爷,快来看看,俺们自己做的各种小糕点,还有小米粥,都是早上起来煮好的,还是热乎乎的呢。” “快来看这里,有咱们自己酿的桂花米酒,香甜好喝还不醉人......” “我这里有早上才到山泉里挑来的泉水,甘甜清澈,可以喝也可以洗脸呢,对皮肤有着很大的好处呢......” “俺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兽皮毯子,都是精挑细选的野兽皮毛制成小袄子,样式好看又暖和,是大家必不可少的用品呢......” “我这里有好多好看的钗子和小饰品,各位小姐女侠们,喜不喜欢都可以来看看的,没关系,想买的就买,不想买也可以来看看......” 一时间人生鼎沸,空旷的营地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李启、郑山、胡不归、还有萧绿萝都相继走了过来,不一会儿,连燕儿和春兰也被夏兰她们拉着来到这外面,到那个卖小饰品的小推车前,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萧白袍一拉萧天御,说道:“走,天御,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呢?那边还有桂花米酒,我们去尝尝?!”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桂花溪 萧天御被萧白袍拉着来到那个卖桂花米酒的小推车前,摊主是一位三四十岁左右,面貌憨厚的村民汉子,看到萧天御两人走了过来,急忙招呼道:“两位公子,这可是我们自己家酿造的米酒,都是采集新鲜正当季的桂花,经过精挑细选然后入酒,酿造而成。” 萧白袍笑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你们家的桂花米酒好喝吗?能不能让我尝尝?” 那村民连忙从车上拿下两只大碗,排开一坛酒的泥封,倒了两碗米酒,递到两人面前,说道:“小人姓王,排行第二,叫做王二锁,两位公子但喝无妨,觉得好喝,再买不迟。我们老王家的酿酒技术,在整个福头山脚下,都是知道的。而且,我这次带来的米酒,都是在福头山上一个叫做桂花溪的地方采集的桂花酿成的,喝了以后能增益气血,是专门为修炼武道的武者准备的。” 萧白袍笑笑说道:“真的有这么好?那我们倒是要尝一尝。”心中却说道:看不出这汉子长得倒是一副憨厚模样,兜售起自家的米酒起来,倒是口舌伶俐,一套一套的,还挺会说话的呢。 萧天御和萧白袍两人各自端起一碗桂花米酒,一口喝下去,只觉得这米酒入口,确实是甘甜可口,味道清香。米酒入胃,瞬间一股暖意满布整个胃部,随之流转进入血肉,整个身体升起一股暖暖的舒适,全身筋脉都觉得舒坦无比...... 萧天御和萧白袍互相看一眼对方,眼中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喜,萧白袍更是大袖一挥,说道:“这位大哥,你这米酒怎么卖的?我全都要了。” 王二锁高兴的说道:“这里一共有二十坛酒,每一坛酒是半两银子,一共十两银子......” 萧白袍取出几绽散银子,放到王二锁手中,说道:“这大概有十五六两,都给你吧。” 王二锁说道:“这怎么可以呢?说好的十两银子就是十两银子,不可以多收的。我娘说过,咱为人做事,说一就是一......” 萧天御笑道:“这位王大哥,你就将这些银子都收好吧,你的桂花米酒值这些银子,咱们也没吃亏!你要是觉得过意不起,不如告诉我们,你这用来酿酒的桂花,据说是在这福头山的桂花溪采集的,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桂花溪,是在山上的哪个位置呢?” 王二锁搔搔脑袋,尴尬的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桂花溪该怎么走,是有一次我到山上去为我娘采集草药的时候,爬到福头山的一线天山峰上,看到一株红丹参,便想去摘取,谁知道一不小心,掉落下去,原本以为要丧命在那里,谁知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掉落在一条巨大的神蛇身上,那神蛇大概是看在我一片孝心之上,没有怪罪于我。” “我起来后,发现自己不光是毫发无伤,还发现在身边的一道小溪旁,长着一些桂花树,那些桂花芳香无比,我便顺手采摘了一些,将它带了回去。我其实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做什么地方,因为那里有小溪,还长着那么漂亮的桂花,所以就叫它桂花溪了。” 萧白袍点点头,无奈笑道:“原来这桂花溪的名字是你取的。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条神蛇?那条神蛇长的是什么样子?” 萧天御却在心里嘀咕,这福头山上,难道真的如王二锁所说,长着桂花树么? 王二锁说道:“我去采摘那些桂花的时候,那条神蛇对我说,我看你不是坏人,所以不计较你砸落下来,砸在我身上的罪过,你竟然贪心,还想采摘我的血桂花!说罢张开大口就要将我吃掉......” “后来那神蛇看我不会武道,就放过了我,又听我说,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上山采药才跌落下来,就没有跟我计较,告诉我采集一些桂花,可以治好我娘的病。” “我后来下得山以后,我娘喝了我酿的桂花酒,她的病真的好了很多,现在都能够下地走路了。” 萧天御听王二锁讲到这里,心中暗自惊讶,这“血桂花”会如此神奇,只是用它炮制的米酒,竟然可以将王二锁瘫痪在床的老母调理恢复?那说明这血桂花对于气血的好处,还远胜于那红丹参。 萧白袍不解问道:“这桂花酿制的米酒既然有如此的功效,你怎么会舍得拿出来卖给我们喝?而且只卖半两一坛?” 王二锁听到萧白袍发问,才明白自己方才讲起这些,却是说漏了嘴。这位公子不会起了掠夺的意思,要掠夺我家里剩下的那些桂花米酒吧? 萧天御看到王二锁脸上的害怕神色,笑道:“王大哥不必害怕,我这位大哥只是心中好奇,问上一问,你要是不想说,也无妨。” 王二锁迟疑片刻,脸红说道:“其实那些桂花,我只是酿制出了两坛酒,为我母亲服用调理,只是用去了小半坛,剩下的我母亲再喝,也没什么别的大用,放在那里也是可惜。所以我就用剩下的一些兑在其他的桂花米酒中,共兑出了几十坛。” “这些酒都是被冲淡了的,所以我......我才只是卖半两银子一坛。我也曾将这些酒拿到咱们那边的小市集上去卖,可是大家都嫌贵,我又不愿意便宜兜售......” 萧天御释然点头:“所以你今天推到这里来,想找一个识货的人,是吧?” 王二锁点点头,憨厚笑道:“是的,公子,如果你们觉得这些酒不值这些银子,我退一些银两给你们就好。” 萧天御摇摇头:“这些酒有很好的增益气血的作用,完全值当这些银子。只不过,家里剩余的那些米酒,你就不要再兜售了,以免别人心生歹意,或者逼迫你去寻找那些桂花,你就是死路一条了。” 说罢又取出一些银两塞给王二锁,说道:“这里有些银两,如果你缺银子用,就拿去贴补家用吧。但那些酒就不要再兜售了,以免惹祸上身,毕竟不是每个武者都是容易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掌重创 “那些酒,你可以自己慢慢喝掉,以你的体质,每次一小杯还是可以吸收的。记住不要过量,否则会有麻烦。”萧天御又细细叮嘱道。 王二锁感激说道:“那些米酒,我再去从家里取来送给公子吧。这些就对于公子这样的练武之人,应该会更有用,我只是一个村民,喝了也是浪费掉了。”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其实这些酒对于气血,却是有些作用,但毕竟药力已经稀释太多,效果也是有限。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找到那道桂花溪,找到那些血桂花,才会更有用。不过你当时也是机缘巧合,才碰到的,一切都是机缘,没办法强求啊。” 王二锁听萧天御的意思,似乎是想去找那些桂花,急忙劝阻道:“这位公子,那条神蛇对于修炼武道的人应该很是反感排斥,公子不要轻易涉险,一旦触怒那条神蛇,就麻烦了。” 萧天御点点头,谢过王二锁的提醒,萧天御和萧白袍正要将这些桂花米酒收起来,旁边传过来一道声音,道:“这些米酒我们家少主都要了,马上拖到我们营地那边去!” 萧天御两人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衣衫,武士打扮的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趾高气扬的对着站在推车前的王二锁吩咐着。 王二锁连忙回答道:“抱歉了,这位公子,这些就已经卖给了这两位公子了。” 那武士用眼角瞥了一眼萧天御两人,对王二锁说道:“这些酒还在这里,便是还没有卖出去。你是怕我不给钱还是怎么地?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拉过去。”说罢气吞牛斗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朝王二锁扔了过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那一绽银子掉在推车之上,萧白袍和萧天御侧头看去,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那是一块小的可怜的散银子,只怕最多也就一二两的样子,要不是刚好扔到推车中间的那块大木板上,再往旁边偏上一些,就会顺着木板之间的缝隙掉落下去。 萧天御和萧白袍对望一眼,心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武士家仆,怕是嚣张跋扈惯了,拿着一二两银子就要买这二十坛酒,还是在明知道有人已经买下来的情况下。 两人对视一眼,无语摇头,萧白袍随后衣袖一卷,将那二十坛米酒瞬间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也不欲与这跋扈家仆计较,和王二锁一拱手,转身往李启、郑山他们那边而去。 两人刚刚转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那名蓝衣武者的声音:“大胆!你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带走这些美酒?赶紧跟我走,将这些酒都乖乖送到我家少主面前,再磕头谢罪。我家少主一向宽厚,一定会饶你们一命。” 言语间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脸上挂着慢慢的不屑一顾,似乎能让萧天御两人磕头谢罪,也是莫大的恩赐。 萧白袍大怒,回身便要出手教训这个无知跋扈的青年,却被萧天御拉住,摇摇头,低声说道:“不过是一个无知奴才罢了,你若和他较真,就落入下乘了。”说完拉着萧白袍便往前面走去,并不想与蓝衫青年计较。 萧白袍听到萧天御的劝解,无奈的点点头,看了那蓝衫青年一眼,回头和萧天御边往前面李启等人所在走了过去,两人才刚刚抬起脚步,便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随之那个蓝衫青年的怒喝声响起:“岂有此理,纳命来!” 萧白袍瞬间回头,抬手就是一掌,轰向那个蓝衫青年,萧白袍虽是含怒之下出手,但出手之际,还是收回了一些劲道,只用了五六成分,但毕竟是天元境高手含怒出手,那蓝衫青年双掌与萧白袍打来的一掌遥遥相击,只听得咔嚓一声,传来沉闷的骨裂声,随即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那蓝衫青年的身影一下子飞出去数丈之外,嘭的一声砸落在地上,不住的悲号惨叫着,双臂的骨头已经断裂,刺出在衣袖外,露出白森森的骨刺来,萧天御看着在那里一直哀嚎的蓝衫青年,心里有些许的同情。 原来这蓝衫青年言语间虽然跋扈嚣张,但修为却是平平,萧白袍一掌怒击之下,落得个重伤惨败,这还是萧白袍不愿意取他性命,收回了一些力道。看样子这双手臂算是废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萧白袍淡然说道:“这种人并不值得同情,是他咎由自取,非要屡次三番来纠缠挑衅,分明就是要找死。我还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 萧天御倒并不是同情这个青年,只是觉得在这个群英汇聚的武道大会之地,发生纠纷难免会产生一些麻烦。而且从这个蓝衫青年嚣张跋扈不依不饶的态度来看,他的主子也不会是多么通情达理的人,若是因此结怨,后面必然会有人伺机来找麻烦,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可得罪君子,也切莫得罪小人。 两人也没去理那个蓝衫青年在身后一连声的威胁言语,自顾自走了,来到前面,李启等人正陪着萧绿萝在一个首饰摊前,萧绿萝拿着那些小饰品,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这时手里正一手抓着一个刻画着飞凤的钗子,一个手里拿着一只赤金打造的项链,一时间都觉得好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这是春兰和燕儿她们也走了过来,萧绿萝一看到她们,顿时喜笑颜开,说道:“你们快来帮我看看,哪一个更漂亮一些?”说罢将钗子轻轻插在发髻上,又将那赤金项链挂在脖子上。 钗子插在发髻,被乌黑的头发映衬的越发的明亮,那一只刻画在其上的飞凤,仿佛就要展翅飞上高空去,显得竟是栩栩如生。 而那条赤金打造的项链,挂在萧绿萝雪白的脖子上,让她整个人都是多了几份贵气。 春兰看一眼萧绿萝手中的钗子和项链,浅笑道:“两个都好看啊。干脆都买了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寒冰剑技 摆摊售卖小饰品的是一位三十余岁的妇人,身穿素淡的白裙,肌肤雪白,竟颇有几分姿色,只有两只眼角可见细细的皱纹,才让人发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些许痕迹。 看到萧绿萝左右为难,将两件饰品戴在身上,难以取舍,便微微笑着劝说道:“这位小姐,你人长得漂亮,肌肤也白,头发更是乌黑透亮,这两样饰品只有佩戴在你的身上,才更能焕发出色彩和荣光,如果小姐你喜欢,这几位公子又怎么可能让你失望而归?” 旁边站着的李启、周云等人连忙搭话,异口同声说道:“就是就是,只要绿萝你喜欢,就都要了,就当我送给你的。” 萧绿萝瞥一眼站在一旁的萧天御和萧白袍,轻声哼道:“我才不要你们送我呢,本姑娘自己买!把这两个都给我包上,我要了。” 白裙妇人听到萧绿萝说都包上,一时喜出望外,赶忙将两件饰品都用一块红色绸布包裹起来,送到萧绿萝手上,说道:“姑娘你收好,一共是三十两银子。” 萧绿萝从怀中掏出几绽银子,交给白裙妇人,兴高采烈的向前走了。 这时燕儿蹲下身子,拿起摊上的一根细长的发钗,细细打量起来,若有所思。萧天御看燕儿似乎对这根发钗有些感兴趣,也停下了脚步。燕儿的性子,一向不太在意这些女儿家的饰品之类的东西的,现在却突然对这根发钗有了兴趣,必定是有着她的道理的。 燕儿仔细打量着那根发钗,这根发钗很是细长,前端细如针尖,后端处有一个圆环,镶嵌在发钗之上,造型很是古怪,颜色也是有些灰不溜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乍一看,绝对不会赤金或者是白银打造而成。 而萧天御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旁边和白裙妇人说着话:“这位大姐,我看你并不相识贩卖饰品的商贾,你这些饰品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怎么会拿到这里来卖?” 白裙妇人轻声说道:“这些饰品,都是先夫当时在征西大军中当将军时获得的珠宝饰品,送给小妇人的。只是后来先夫在与魔人的战斗中身陨,小妇人自此没有了依靠,因为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出售这些饰品珠宝,换些银两,以填补家用。” 说到这里,眼角微微有些泛红,想必是想起了战死在边境的先夫,一时间心情低落,有些伤怀。 萧天御没想到自己问到这些,却引起了白裙妇人伤怀感念,连忙劝慰道:“你的先夫本是为雪寒皇朝而战死,乃是为国捐躯,正是为了保护所有的平民百姓,虽然离开,却是带着荣耀而去,打劫你要想开一些。” “你的先夫既然是一个将军,皇朝应该会对你先夫,有些抚恤,怎么会让你落到要靠变卖饰物来维持生计的地步?难道皇朝没有这方面的安排吗?” 白裙妇人摇摇头,轻声说道:“先夫六七年前死于边境,起初两年郡府城守府还时常为我们母子送一些米面钱粮,我和两个孩子也还能勉强度日。后来武王爷不在了之后,慢慢就没有人来给我们送,再加上孩子慢慢长大,家里生活所需更是增加,小妇人也是没办法,曾到城守府去打听,但是一无所获。” 萧天御皱皱眉头,看了旁边的萧白袍一眼,萧白袍说道:“对于在军中战死的将士,皇朝每年都是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提供和补给的。我们郡府对于每年的这类补给都会督促郡守府安置下去的。” “这位大姐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这里郡府或者是城守府私自截留,用以中饱私囊罢了。” 萧天御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对于战死于边境的将士们,他们遗孀遗孤的最基本的生活所需的供给,都不能保障,都会被截留。那以后,谁还会为了皇朝而战?” 萧白袍点点头,觉得萧天御的话说得甚为有理。 这时燕儿将手中的发钗递到萧天御手中,轻声说道:“师父,你看。” 萧天御将那只发钗接过来,这只发钗颜色有些灰不溜秋的,入手之间竟有些沉重,前端细长竟是呈三棱形,不是金银所制,也许是乌铁之类的东西炼化而成的吧? 萧天御正准备将这只发钗还给那位白袍妇人,却发现那根发钗在他的掌中,突然泛起一道为不可见的微光,呈现五彩之色,随后一闪而没。 萧天御微微一愣,难道这根不起眼的发钗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白衣妇人看萧天御拿着那根“铁发钗”发呆,心想这些公子,想必是见惯了赤金和白银打造的钗子,却是没有见识过这种最不值钱的铁发钗吧,有些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位公子,你如果喜欢,可以拿去,至于银两,随便给一点就成了。反正这个本来也不值钱。”白衣妇人对萧天御说道。 萧天御暗暗点头,将那只“铁发钗”交给燕儿,从怀中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了白衣妇人。白衣妇人连忙推辞道:“这只发钗很是普通,样式也不是很美,公子你给这么多的银子,太多了些,小妇人不敢拿。” 萧天御说道:“大姐休要推辞,你一个人生活比较艰难,还带着孩子,这些银两给你,总是能给你解决一些问题。就当是我对令先夫的一点敬意吧。” 这名妇人的先夫乃是征西大军中的一名将军,很有可能就是父亲武王昔日的忠心部属。自己借机会给她一些银两,补贴一下她的家用,也是应该的。 白衣妇人再三推辞,最后被萧天御硬塞了给她,白衣妇人感激跪倒在地,就要给萧天御磕头感谢,萧天御急忙拦住,说道:“大姐,切莫如此。你的先夫为了雪寒皇朝而去,他的家眷亲人便应该受到雪寒皇朝的优待,保证他们的妻子儿女的生活有着落。” “我的父亲昔日也是征西大军之中的一员,令先夫身为征西大军之中的人,便好比我的家人一样,我也不过是近些力所能及的力量,帮助你一些罢了。” 白衣妇人听到萧天御这么说,连连点头,说道:“公子的援手之恩,冯二姑绝不敢忘,等我赚到银子,一定会还给公子的。” 萧天御将冯二姑扶起来,说道:“不要拘泥于这些,大姐你照顾好孩子们,就好。” 萧天御说罢带着燕儿等继续往前,再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几个人回头往营地走去。刚刚找出没多久,便看见对面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沿路众人急忙让开到两旁,这一群人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正是刚才被萧白袍打断双前臂的那名蓝衫武者,另外一个却是一名中年武者,身后则是一群背后斜插长剑的武者。 剑宗?萧白袍和萧天御心中一动。 那蓝衫青年指着萧白袍两人,对旁边的中年武者说道:“王长老,这两个人便是刚刚打伤我的人。” 那中年武者唰地抽出长剑,鼻子中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两人,便是刚才打伤我剑宗门人的人?” 萧白跨前一步,站在前面,说道:“不错,是我。” 中年武者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些惩戒吧,也好让你明白,有些人你是不可以得罪的!” 说完刷的一剑便向萧白袍前胸刺到,隐然间可见少许寒冰光线,激起一朵朵剑花,呼啸着朝萧白袍卷了过去。 萧白袍手一探,手中多了一柄剑,挥剑就挡在那中年武者来势汹汹的长剑上。两剑相击,发出叮当声响,萧白袍只觉得对方剑上卷起一丝寒风,连忙内元驱动,驱散剑上传导过来的寒风。 两人转眼间已经厮杀了几十个回合,两人脸上都是沉重之色。这中年武者修为也不低,应该是天元境的武者,又有剑宗的特殊剑法加持,自然是占据了一些上风。 但萧白袍修为也不低,在境界上并不低于那中年武者,只是对于中年武者的剑术剑法并不熟悉,所以从一开始,就有些捉襟见肘的应付着,到了后来,对于对方的剑法剑技已经开始有了一些了解和适应,越发的打的难解难分,旗鼓相当起来。 一时之间,中年武者也不能将他如何。心中不免有些急躁,手中长剑挥舞的越发稠密,一阵紧似一阵,整只长剑上面都是凝聚了一些白霜,周围的空气中似乎也有些刺骨的寒意起来。旁边观战的一些武者,修为稍微低微一些的,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急忙远离这周边空气,向外围离开了一些。 萧白袍感觉手脚越来越有些不听使唤,有好几次险些没能躲开中年武者的长剑,不禁被吓出一些冷汗来,心道这个家伙倒是有些难缠。 从方才的情形来看,这个中年武者应该和那蓝衫青年一样,只是一位神秘人物的属下而已。并非是蓝衫青年口中所说的少主,而是那位少主的手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属性剑法 萧白袍与那个中年武者越战越是心惊,一百个回合之后,已经是有些招架不住,渐渐显出颓势,萧天御在旁边看的也是越来越担心,这个中年武者出手毒辣,一招一式杀招频出,看样子分明是想置萧白袍于死地不可。 这时李启、周云、吴峰、郑山等人也都来到这里观战,看萧白袍已经处于劣势,便要出手相助,萧天御摇摇头,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低声说道:“那边一群人,除了场上这一个人,还有四五个中年武者,都至少是地元境之上的武者,修为不弱。此时大家若是一拥而上,只会引起一场混战,对方人手不缺,我们这一方在人手上并不占优势。况且一旦我们上去插手,便有些理亏,想必白袍大哥也不希望我们上去帮手,这对他的声名难免有损,他一定不会愿意。” 萧绿萝担心的说道:“那怎么办?这个人出手狠辣,每一招都带着杀机,我哥哥有危险怎么办?” 萧天御等人正在担心之时,那个中年武者又是一剑从天而降,直向萧白袍头顶劈了下来,萧白袍双手握住手中长剑剑柄,奋力向上一迎,挡住了这一击,那中年武者长剑上传过来一道寒冰之意,瞬间将萧白袍的长剑之上,也是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整个人瞬间噔噔噔退出三丈余外...... 萧白袍冷的双手都有些发抖,萧天御眼见形势不对,口中大喝一声:“就让我来会会这位高人的剑术吧,在下萧天御,特来求教。” 那个中年武者却是不依不饶,并没有就此罢休,也不去理会萧天御的话语,只是侧头瞥一眼萧天御,脸上满是无视的表情,右脚一蹬地面,已经是一跃而起,呼的一剑又朝萧白袍同上斩落下去。 萧白袍眼见那一柄长剑直向头顶斩落,眼中长剑的影子越来越大,心中着急,但身躯却有些不停使唤,脚下迟缓,像是着了魔法一样,想要后退躲避这一剑,却是双腿不听使唤。 萧绿萝大惊失色,高声呼道:“哥哥小心,快退下来。”李启、周云等人也已经看出事出寻常,来不及再考虑萧白袍的声名,都抽出手中武器,展动身形,向场中扑过来。 那蓝衫青年身边的几名中年武者早已恭候在一侧,将李启、周云等人一一拦住,阻挡在场外。说时迟那时快,场中变化已经是瞬息万变,一刹那间,萧白袍就已经陷入杀局中。 蓝衫青年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萧白袍被中年武者一剑斩下项上人头,正好一解自己心头只恨,现在局势已经明朗,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今天的局势,稍后便是萧白袍人头滚落之势,到时就是自己扬眉吐气之时了。 至于离场中最近的萧天御,在蓝衫青年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改变什么呢?如果不赶紧离开场中远一些,只怕到时会溅他一身血吧,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吓坏这个少年呢?不会因此留下心灵阴影吧?蓝衫青年在心里恶意满满的想。 正当蓝衫青年心中充满即将复仇的快意之时,李启、周云、萧绿萝等人心急如焚,一个个惊呼怒叱,想要冲破面前武者的阻拦,欲要冲过去帮助萧白袍的时候...... 萧天御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大剑”,这剑足有一丈长,闪烁着耀眼银亮之光,照耀的蓝衫青年和李启等人,甚至在场各自捉对过招的武者,都是手中一顿,看向了这边。 蓝衫青年心想:这少年握着这么大的一柄剑,是在吓唬谁呢?不会是一只木剑吧?可这颜色不像啊。可惜,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改变局势分毫? 萧绿萝、李启、周云等人看到萧天御手握一柄大剑,心中有些燃起一线希望,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一柄剑,能挥得动吗?这个时候祭出这么一柄巨剑,是要闹哪一出啊? 听到这边打斗声音,朝这边赶过来的燕儿、春兰等人,远远看见一道巨大的剑光,心中一愣,心想这不是师父(公子)的巨剑吗?这又是谁惹得师父(公子)大怒,要使出这杀手锏来了? 脚下加紧,朝这边纵身跃来...... 萧天御提起手中大剑---破天,这上面贯入一丝混元内元之力,附着在破天剑上,心想这样应该可以解决那寒冰剑技的冰寒之意吧。 那和萧白袍打斗的中年武者,嘴角露出一股残忍快乐的笑意,眼看自己的长剑就要劈砍在萧白袍的身上,口中冷笑道:“这便是和我家少主作对的下场!去死吧!!” 萧白袍脸色灰白,心中暗道惨了,运起内元居于双臂和手中剑,往上迎了上去,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正在心中一片冷凉之时,发现自己的身躯被一道大力使劲推开,不由自主的向旁边跨出去三米多远,旁边忽然闪亮起一道巨大的白光,足有一丈多长,定睛看去,原来是一道一丈长的大剑已经替代了他先前的位置,划向那中年武者劈砍下来的剑锋。 众人只听见噹的一声巨响,那中年武者蓦然发现,眼前的萧白袍突然不见,却出现一柄足有一丈多长的大剑,横扫了过来。中年武者的长剑劈砍在大剑之上,仿佛听得见那大剑之上竟传来低低欢鸣之声,就像久旱的禾田初遇天降甘霖,欢唱而满足,肆意庆幸着..... 中年武者抬头一看,原来是萧天御挥舞着一柄一丈来长的大大的剑,横扫在自己皮斩而下的长剑之上,将自己的长剑击偏,握剑的手不由得一阵微微麻木颤抖,暗道:“好大的力道!”这少年竟敢当下自己的剑??! “找死!”中年武者大怒喝道,在自己天元境的实力之下,在自己正要取了那白袍青年性命立威的时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抵挡自己的长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救人,更为恼恨的是,这小子竟然就这样轻松的挡下了自己的一剑?! 中年武者大喝一声“杀!”,挥舞长剑,就是一剑直奔萧天御面门。 萧天御也不含糊,挥舞破天,一击而上,两剑相击,仍然是噹的响声传来,两人各自退开来两三步,但各自面部的表情,却是大不一样。 萧天御脸上一片平静,这位中年武者的实力应该是天元境一重或者二重,低阶境界,对于萧天御来说,这样的修为境界已经构不成威胁,而中年武者独有的寒冰剑技,对于萧天御拥有的混元内元来说,同样没有克制能力,所以说,让萧白袍头疼不已,险遭杀身之祸的中年武者,到了萧天御面前,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而中年武者,满脸都是惊愕莫名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也不知道是来自于哪个宗门和势力,竟然在自己几十年修为一击之下,全身而退!? 以萧白袍二十几岁的年纪,能修炼到和自己相当的境界,在自己寒冰剑技的接连进攻之下,能够支撑那么久,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在中年武者来说,萧白袍是虽败犹荣,若是死在自己的剑下,那也是虽死无憾。 而萧天御的修为实力,年龄,都着实让中年武者大吃一惊,惊愕不已,甚至有些惊骇!此等人物,已经不会在少主之下了,将来必定会成为少主的劲敌。若是能成为少主的朋友或者是下属,则少主可以如虎添翼,但若是成为敌人,则将是少主成长路上的一块必须剔除的绊脚石。 萧天御和中年武者接下来好一番大战,两人一时间战了个旗鼓相当。中年武者心中甚是焦急,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占据上风,但一时间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萧天御则是不慌不忙,和中年武者一番激战下来,萧天御也觉得受益不小,这名武者萧天御已经可以断定,必然是来自于剑宗的人物,使用的剑技也是剑宗的寒冰剑法,自己对于这一路剑法,也算是有些接触和了解了,但像今天这样,能够一一领教和拆解,这样的机会还是不多的,而且还是天元境修为的武者施展开来,对于自己了解剑宗的玄技剑法,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中年武者越是心急焦躁,越是将一门剑技挥舞的虎虎生风,萧天御越是心喜。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天御也不在用破天剑诀一一拆解对方的招式,而是用上了四季困魔剑法,一时间场中一会温暖如春,一会炙热如夏,一会萧瑟入秋,一会寒冷入冬。 中年武者渐渐感觉到一些吃力,发现在不知足不觉中,对方已经换了一路剑法,自己的寒冰剑法已经沦入下风,竟然随着对方的剑法,承受着时而温暖时而炙热,时而萧瑟时而寒冷的境地中,难道这个少年竟然也会我剑宗的属性剑法?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欧阳存一 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之际,时间也在慢慢过去,转眼间已是巳时时分,渐渐的有许多武者慢慢汇聚到这里来。看到这边有人在打斗阵阵,于是很多人都围拢了过来。 这时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武者,身着一件纯白如雪的长袍,长袍领口下方,绣着一柄细长小剑,剑尖朝上,直指苍穹。这青年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了一会,身边拥着几位青年武者,那个蓝衫青年和几位与李启、周云打斗过一场,阻止李启救援萧白袍的那几个武者,也都围绕在这个白袍青年身边。 白袍青年神情孤傲,剑眉星目,嘴角上扬,在众人的拥簇下,如鹤立鸡群。虽是同穿白袍,却在气势上更胜萧白袍一筹,相比于他的孤傲,刚刚战败险些遭遇厄运的萧白袍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这时,那白袍青年扬声对场中说道:“王守义,你不是这位少年的对手,还是就此作罢吧。” 那中年武者王守义听到白袍青年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甚是有些尴尬和不甘。 萧天御听到有人在旁说话,让那王守义住手,也不想继续争斗下去,毕竟萧天御对于对方,并没有必杀之心,况且眼看对方剑宗来的人不少,自己这一方显然是势单力孤,若是缠斗下去,对己方无益。 萧天御转过身形,看向萧白袍,正准备问候萧白袍情形,却突然听到燕儿高叫一声:“师父,小心!” 原来这王守义眼见久战无功,心中甚是不甘。此时见萧天御回过身去,心魔爆发,竟然鬼使神差的在萧天御背后凌空跃起,长剑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萧天御后心! 场外围观的人,见两人罢手,本来都已收回目光,准备离去,就算萧白袍、李启、周云等人,也并不曾注意到王守义竟然有此一着,当听到燕儿惊呼声,才陡地发现,那王守义竟然会做出这等背后偷袭的事情来。纷纷大呼:“卑鄙!无耻!!”,“你敢?!” 但王守义长剑刺来,是何等快速,众人即便是惊呼援手,又还哪里来的及? 萧天御转身之时,突然感到背后空气似乎骤然一寒,便知不妥,几乎还在燕儿发出高喊之前,已然是浑身汗毛一竖,已经警觉,待到燕儿惊呼声想起,萧天御急急转身,身形只是来得及半侧回头,破天剑一偏,挡在身前。 好在破天剑有一丈来长,剑身也颇为宽阔,王守义刺来的一剑正好刺在破天剑剑身之上,将萧天御瞬间击退五六步,才停下脚步,站稳身形。 王守义看到萧天御情势危急之间,及时偏转剑身,以剑身挡住了自己的剑尖,心中暗自夸赞萧天御反应神速。嘴角却是泛起一道冷笑,心想,我这一剑可是蕴含了天元境修为的全力一击,仅仅就想凭着这把看起来很大的剑之剑身,便想挡住这一剑吗? 未免太过天真了一些!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天御手中的破天剑,仿佛下一瞬间,就可以看到破天剑剑身粉碎,自己的长剑刺入萧天御前胸心口的一幕。 谁知几息过后,自己看到的只是萧天御连退五六步,手中大大的剑仍然完好无损,除了脸泛怒容,并无其他不妥。 王守义看着自己手中这一把跟随自己多年,品阶并不低的长剑一眼,眼中满是不信和怀疑,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发生在这个少年身上,便变得如此不符常理,难以理解?在自己这抛弃颜面的背后偷袭,狠戾一剑之下,不应该是那小子血溅当场,被自己狠狠刺中的场景么?自己连这小子重伤或者身死之时的台词都想好了:永远不要将你的后背露给你的敌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从哪个角度出手!!轻敌,便是死罪!!! 一时之间,中年武者王守义手持长剑,呆立在当场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返身回去,必然惹来一阵嗤笑,相比少主定会心中嫉恨!因为他很清楚,少主是一个多么孤傲的人,所以,少主会是多么的爱惜颜面! 他有多孤傲,便有多爱惜自己的颜面。少主是一个孤傲到骨子里的人,所以,少主对于颜面的爱惜,也是深入骨髓的,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偷袭敌手,而且还是一击不能得手,陷入尴尬境地。 “哎,这是谁家的狗奴才,真是丢了我剑宗的颜面啦。”这时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青年风度翩翩的摇着一把折扇,也到了这里观看着,此时恰到好处的发出了自己的叹息之声。 红袍青年面白如玉,长得甚是清秀,清秀的甚至于有些接近美貌的女子一般,身上的红袍之上,也是绣着一把直指苍穹的小剑,位置和那个白袍青年袍子上所绣的位置一模一样。神情一样的孤傲,在这孤傲之外,眉心中还有着三分狠戾之色,在这名青年的背后,也是跟着七八名武者,有三人与他年龄相仿,还有四人也是中年武者,大都是背后斜插一柄长剑。 看来这白袍青年和这红袍青年都是剑宗的青年翘楚,更是背后拥有大权势的人物,来历很不简单啊! 白袍青年冷哼一声,说道:“与你何干??!” 红袍青年淡然一笑,说道:“你不在乎剑宗的颜面,我可在意的很。既然在人家背后偷袭,便该有个偷袭的样子,哪能如此孟浪突然,完全就是一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的愚蠢行为嘛。” “这位小弟弟,我看你长相不凡,修为也是惊人。一看咱们就是有缘啊。不如你拜了我做大哥,大哥便好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狠狠教训这王守义一番,如何?” 那白袍青年冷哼一声,说道:“欧阳存一,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少在这里插手”。 萧天御淡然摇头道:“不必劳动这位公子大驾,这个背后突袭暗算的仇怨,我自然会自己讨回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欧阳存元 红袍青年看萧天御直接拒绝了自己的示好之意,脸上一副面不改色,淡定轻松的模样,嘴里却是说道:“我说王守义啊,你既然都已经做下了背后偷袭这等不入品的行径,为何还要如此犹豫不决,呆立在场中呢?你现在该做什么?你可知道?” 说罢回过头,看向旁边一名青衫青年,笑颜如花,说道:“存二,你觉得这王守义,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旁边青衫青年也是一位丰神俊朗的人物,年龄与白袍青年及红袍青年都是相仿,背后长剑却是没有剑鞘的,只是直直的斜插在肩后,锋芒毕露。 青衫青年说道:“现在该做的,无非是一剑是杀了对方,或者被对方一剑杀死!不然,呆立当场,进又不进,退又不能退,让自己家的主子,情何以堪?” 红袍青年淡淡一笑,点点头,赞许道:“存二,你说的对极了。若是一剑杀了对方,便是获胜,即便曾经背后偷袭,甚至下跪求饶,又有何妨,武道世界,本就是胜者为王,实力为尊的么。” 白袍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心中很是恼怒,不过这时对于红袍公子所说的话,却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给王守义发出新的命令。 萧天御此刻明白眼前这红袍青年,应该就是当日说起雪寒皇朝的翘楚人物,提到的欧阳存一,而他身边的青衫青年,被叫做存二,应该就是名为欧阳存二吧,应该也是剑宗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 只是那白袍青年,与红袍青年欧阳存一,好像很是不合,但却能分庭抗礼,极有可能就是那剑宗里面一向与欧阳存一暗自较劲的欧阳存元了。 而此刻站在场中的王守义脸上表情复杂,听到欧阳存一的话,仿佛是意有所指,而自己少主也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在说什么,想必也正是这个意思吧? 王守义一咬牙,提起手中长剑,将浑身元力提升到极致,口中一声大喝,充斥着些许愤怒和苍凉,直往萧天御攻杀过去...... 场外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嘘声,萧白袍等人都为萧天御担心起来,但却深知此刻自己等人并不适合援手,一来自己这几个人修为实力并不在萧天御之上,甚至还稍有不如,即便上场,也不能抵挡王守义。 若是群起而攻之,对方剑宗来人众多,那几名领头的公子模样的人,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只怕到时候自己一方更为吃亏。 燕儿当然也能明白目前自己这一方的形势,并没有急于出手和师父并肩战斗,而是紧盯着场中,一旦形势变化,便会不顾一切的出手。不管怎样,师父都不能有事!燕儿在心里暗自念道。 萧天御无奈的点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妇人之仁,自己不愿意伤了这王守义,却导致他不能下的了台,索性自己变成全了他吧?!若是将他击杀,只怕那白袍公子爱惜颜面,不肯善罢甘休,自己这一帮人,现在还不具备和剑宗来人彻底翻脸的时候。 而且,萧天御隐隐觉得,那红袍公子笑容满面的面孔之下,只怕更是暗藏着杀机和狠戾,似乎比那白袍公子更要难缠一些。 想到这里,萧天御主意已定,也不再客气,心中暗念一声“大”,破天剑迎风陡长,又壮大了一些,足有四米多长的样子,巨大无比,萧天御手握巨剑,挥舞起来,好像是蚂蚁搬运着大米一般。 萧天御大喝一声:杀!双手握住巨大的破天剑,运转内元,灌注于双臂之上,猛地跃起两丈余高,手中巨大破天剑从天而降,狠狠朝着王守宇劈斩下去。 王守义眼见巨剑斩劈而下,想要抵挡,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想要暂避锋芒,撤身后退,却发现巨剑之下,已是笼罩了方圆三五丈范围,一时之间,竟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也罢,就此一剑定胜负,一战决生死吧。 王守义暗自心一横,脚一跺,跃起身形,手中长剑往上一挥,迎向那柄巨剑。 只听见哐当一声,萧天御手中破天剑狠狠砸在王守义长剑之上,长剑瞬间就被破天剑砸飞出去数丈,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声响。萧天御手中破天剑势如破竹,锐不可当,直接将王守义手中长剑砸飞,去势不减,直奔王守义头颅而去。 萧绿萝低呼一声,侧过头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破天剑斩落王守义头颅的那一幕,一定是鲜血四溅,头颅咕噜落地,有些不忍直视那一幕的到来。 白袍公子眼神稍有变化,毕竟是曾经跟随他多年的人,眼看他就要丧生在自己眼前,自己却不能出手营救。因为一旦出手,便破坏了战斗的公平性,更为让他顾忌的,是在一旁袖手冷眼观看的欧阳存一和欧阳存二等人。 他可以承受王守义战败的结果,也可以承受王守义身死的血溅当场,但他不能接受来自于欧阳存一的耻笑和奚落。 白袍青年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道:“你就安心的去吧,虽然你只是我心中的一介奴才,但毕竟你也忠心跟随我多年,你的仇怨,我会替你回报给对方。即便这名少年天赋纵横,甚至在小小年纪便有了堪比天元境的实力,但,遇上我欧阳存元,只能怪他生不逢时!” 你身死之后,我必为你取这少年项上人头,为你报仇。也正好借此警示天下武者,敢伤我欧阳存元的人,我定会让他后悔莫及。与我欧阳存元作对的下场,只有而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败或者死! 眼看那巨剑直朝王守义头颅斩落下去,眼看下一瞬间,便是血溅当场的场景。王守义心中哀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念道:难道我的一生,就要终结在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吗?老天,你待我未免太过薄情! 在此时,萧天御却突然手腕一翻,将破天剑一侧,剑身下落,狠狠拍击在王守义的肩背之上。 【作者题外话】:最近更新时间稍有延后,但每日更新两掌的进度,依然是坚持着。努力之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龙皇禅院2 这一击将王守义狠狠的击飞出去,直飞出数丈之外的地上,嘭的一声,砸落在地,将身下的泥土都是砸出了一个坑来! 王守义挣扎着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刚才萧天御虽然改斩劈为横拍,但巨大的破天剑上蕴含的浑厚内元之力,也是将王守义震荡的內腑受伤不轻。王守义喷出一口淤血,感觉胸口郁闷沉积的感觉好了很多。 抬头神情复杂的看一眼萧天御,王守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撑场面讲狠话,好像有些无力,感激萧天御手下留情?那也是万万说不出口。嘴唇瓮动两下,王守义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默默的走到白袍公子欧阳存元身后,低下头站立在一侧。 欧阳存元默默的抬一抬手,向萧天御抱抱拳,说道:“怎么称呼?” 萧天御抬头昂然答道:“离州,安乐郡,萧天御!” 欧阳存元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你了。再回。”说罢掏出一粒丹药扔给王守义,低喝一声“走”,率先领着一众人朝着朝福山庄的营地大门走去。 欧阳存一深深的看一眼萧天御,嘴里念道“萧天御?安乐郡?离州?”,领着欧阳存二以及一干剑宗武者,也去往朝福山庄的营地去了。 萧白袍、李启等人都围了上来,萧白袍拍拍萧天御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天御,你没事吧。?”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大哥放心,我好得很。” 燕儿与春兰、夏兰等人也来到萧天御身边,春兰等人眼含关切的打量着萧天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关心已是显露无遗,萧绿萝则是走上前来,看一眼萧天御,说道:“看不出来你的修为实力竟然已经不下于我哥哥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真是个怪物。” 这时孙武走到萧天御身边,低声说道:“公子,现在已经到达营地的,三大宗门之中只到了剑宗一帮人,还有就是各州的青年武者。那个黑洞依然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盘坐歇息,目前到来的武者,大概已经有近千人,其中青年武者模样的人,占了约一半。气息强大在天元境的有二三十人,其中将近一半来自于剑宗阵营。剩下的一半是地元境武者修为。” 萧天御点点头,看来青年武者之中的翘楚人物,大多还是集中在三大宗门之中。像萧白袍、李启、周云、吴峰、郑山、胡不归等人的修为境界,在三大宗门之外,应该也算是领先人物了,但是和剑宗的那些青年武者相比,还是稍逊一筹。那个黑洞倒是有些神秘莫测,自己对于他的气息都是有些捉摸不透,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很是强大,从他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一股威胁,就好像身在野外森林,远处蛰伏着一匹孤狼饿虎一般。 大家一起走回到山庄内营地之中,果然看见各个区域的营地内,多了许多武者,剑宗那边除了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各带了十数人之外,也有四五十人已经赶到,其他州的营地之中,也是占满了十之七八,唯有离州和北海州、忠州这三个区域,武者数量相对比较稀少。 离州处于东部边境,而北海州则是最北之地,忠州位于西境,是魔人和雪寒皇朝征西大军交战的如火似荼的区域,连连征战的影响,不光是武者凋零,就连人口,也是在大幅度减少,慢慢变得有些萧条起来。这次的汇聚,自然是来的人寥寥可数。 走到朝州营地时,李启、周云、吴峰、郑山和萧绿萝都回到自己的地方,休息打坐去了,萧白袍则是随着萧天御来到离州营地区域。 萧天御对萧白袍说道:“大哥,让我来为你看看你的伤势吧,那些寒冰属性的力量应该已经侵入了你的筋脉之中,还是尽早驱除的好。” 萧白袍没有推辞,这一股寒冰属性的元力,随着交战时的剑气肆掠,已是趁隙侵入了他的筋脉之中,甚至波及血肉,让他觉得犹如身处三九寒冬,浑身冰冷手脚微微有些僵硬,他自己也运功运转着元力,驱动于筋脉之中,企图用元力来熔炼驱除这些寒冰属性的力量,但是徒劳无功,反而寒冷感觉还加重了一些。 刚才一路回到营地,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是怕萧绿萝和李启他们担心。这时萧天御愿意为他驱除体内寒毒,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萧天御凡方才和那个王守义对战几百回合,毫发未伤,还能将王守义打的狼狈落败,伤重吐血,可见萧天御对于王守义剑上附着的寒毒是有自己的克制办法的。 萧天御让萧白袍盘坐在坐墩之上,运转心法,自己则一掌轻击在他后背上,导入一道混元元力,萧白袍顿时感觉一道内元顺着窍穴流入筋脉之中,那一道内元宛如一阵温煦暖风徐徐流过每一处筋脉所在,自然温润,令他没有任何不适和排斥。 随着这一道内元缓缓流过筋脉,回转循环直入神阙,再到丹田,又从丹田处浮升上来,返回筋脉之中,缓缓流转,再入血肉百骸,循环两个小周天之后,萧白袍顿觉浑身舒畅不少,体内那一股如冰锥刺骨的寒冷,慢慢消散,全身筋脉血肉,开始重新感受到那一种和美舒适的感觉。 再将体内元力周游循环两个周天,萧白袍长出一口气,体内的那一道道寒气终于被清理一空,身体又回到完美状态,站起身来,萧白袍感激说道:“天御,这次又多亏了你,不然,这一道道寒毒淤积在我体内,只怕是如骨附蛆,难以清除的了。” “天御,你修炼的内功心法好神奇,竟然能用自己的内元,帮我化去那一道道寒毒,而且平和无比,一点都没有残留和其他不适存在。当真是细润无声,潜移默化一举了之。真的是很神奇。” 萧天御笑一笑,摆手道:“白袍大哥不必太过客气,可能我修习的心法和内元,正好可以融化你身中的寒冰属性之毒而已。” 萧白袍点点头:“天御,你修习的这门内功心法,一定有些来头,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对于现在朝福山庄的势力分布情况,你怎么看?” 萧天御沉思片刻,说道:“其实现在到达的情况来看,已经可以看出剑宗的声势不小,还有归元宗虽然一向隐忍不发,但据我了解,这次来的青年武者也不会少,而且会有一些与欧阳存元、欧阳存一能够一争锋芒的人物。慧光寺作为东道主一般的势力存在,这一次也一定会派出自己的顶尖人物。” “而反观我雪寒皇朝萧氏皇族一脉,和九州的武者,则是零零散散,拔尖的武者不多,更是形如散沙,没有丝毫组织和生息与共。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我想白袍大哥应该能够明白。” 萧白袍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如今萧氏皇族日渐势衰,武道人才也是缺乏,对于皇朝内世俗力量的掌控,都有些力不从心,更别说慑服三大宗门了。好在归元宗和慧光寺一向隐忍,好像是对于权势这些并不在意,一个剑宗就已经是搅动了我雪寒皇朝的根基了。我想当今皇上,大概是迫于魔人入侵的压力,不敢有所动作吧。” 萧天御摇头道:“如今魔人悍然入侵,必然也是有着自己的依仗和打算。首要的自然是全力一致应对魔人。只是颇为奇怪的是,面对如今的局势,当今皇上,好像是偃旗息鼓一般,就连整合世俗力量,凝聚皇朝上下三大宗门之外的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丝毫的动作和动向。” “如此作为,确实令人心寒,我萧天御作为萧氏皇族一员,虽然父亲武王与当今皇上多有意见不和,父亲也是失踪,武王府从此没落。但眼见雪寒皇朝日渐衰落,魔人又大举入侵,眼见雪寒皇朝千万平民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心中仍然是心有不甘和羞愧。” 萧白袍暗自叹息一声,说道:“是啊,我父王虽然一向淡泊名利权势,但身为萧氏皇族一员,仍然会时常对月兴叹,长叹愧对萧氏先祖。你我不过区区郡王,就算一郡之地,恐怕也并不能尽在手中。可以说是身无权势,只是萧氏皇族中一个不起眼的后嗣子孙,皇朝兴衰的大势,恐怕也不是你我一腔热血能够改变的。” 萧天御说道:“说来也是奇怪,到现在为止,代表皇朝的也只是来了几位供奉和内宫的公公,也不见其他人到来,难道这么大的事情,就只有这几个人前来主持吗。” 萧白袍沉思道:“我父亲应该也会前来,但却并不是代表的皇朝,父亲在我来之前,曾提醒我说,让我在这一次朝福山庄大会之中,需尽力表现。还说什么若是要为皇朝出一番力量,尽到一个萧氏皇族子孙的责任,便应该首先能入得了皇朝势力的法眼。”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语出惊人 萧天御听到萧白袍的话,似有所思,如此看来,这一次的大会,皇朝萧氏也不是全无作为,应该是有着自己的筹谋和打算,看来自己还是了解的东西太少,对于皇朝的情势只是流于表面所看到的。 “根据你所说的来判断,这一次皇朝应该派出了自己的力量,也是为了观察当今皇朝内青年武者的情况。很有可能来的便是皇朝暗中的势力---龙皇禅院。”萧天御说道。 萧白袍点点头,也很是认同萧天御的猜测:“只是这龙皇禅院,一向都很是神秘。它到底在什么地方,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这些都是谜。也许是一个贩夫走卒,也许是王爷郡王,也许是朝中大臣,也有可能是隐退的老臣、将军,甚至有可能是某一个宗门的中坚人物......都未可知。” “雪寒皇朝经历了近千年兴替,每一朝每一代,都会挑选一些人进入龙皇禅院中。这些人都是被龙皇禅院看中以后,将他们纳入进来,这些人互相之间从不曾聚集在一起,只听从七大长老的召唤和指令。” 萧天御好奇问道:“七大长老?” 萧白袍点点头:“龙皇禅院的七大长老,从第一代开始,交替更迭了不知道多少代。七大长老需要在自己年满一百五十岁之前,找到自己的传人,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七大长老是龙皇禅院一切事物的执行者,而在七大长老之上,是神秘莫测的两大龙皇。据说这两大龙皇则是由萧氏皇族的血脉才可以担任。” 萧天御说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许多隐秘,这些信息可都是从二伯那里得知?” 萧白袍点点头:“我也是听父亲偶尔说起,只是我继续问询时,父亲也不多说,只是说只是知道这些,其他的便不再多讲。想必是这些涉及到许多隐秘,父亲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吧。” 萧天御说道:“当今皇上,好像和剑宗过从甚密,隐隐有与剑宗联盟的趋势,甚至于剑宗的意志都要凌驾于皇朝之上了。难道龙皇禅院对于这些事情,都是一无所知吗?为什么没有加以阻止?或者说这龙皇也是有雪寒皇朝的皇上来兼任?当今皇上便是龙皇禅院的龙皇?” 萧白袍说道:“应该不会吧?龙皇禅院若是有当今皇上兼任,皇上便不会是如此弱势才是。我倒是觉得皇上正是因为顾忌龙皇禅院,所以才会和剑宗沆瀣一气,走的如此接近。根据父亲讲的来看,龙皇禅院掌控的力量是极为隐秘庞大的,因为在这些人中,很有可能就有朝中的实权人物,和宗门势力中的重要人物。” 萧天御道:“白袍大哥你说的很是在理,作为当今皇上,当初太上皇将皇位禅让于他的时候,便不是很满意他。龙皇禅院和太上皇的存在,只怕是令当今皇上如鲠在喉,有一种受人掣肘的感觉,所以才会寻求宗门势力的合作,正好与剑宗一拍而和。” “只是当今皇上也不曾想到,剑宗竟然有极大的野心,如今在皇朝中处处占据位置和利益,大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大概这也是当今皇上当初没有想到的吧。”萧白袍接着说道。 “剑宗虽然狂妄自大,但好歹是在明面上。真正令人捉摸不透的,却是归元宗和慧光寺的力量。其实剑宗、归元宗、慧光寺若是能和皇朝上下一心,又怎么会惧怕魔人?魔人也不过是趁着现在人族的几方势力互相猜忌,各自为政,抓住这个时间,想要谋取自己的利益罢了。否则就西魔岭的那些魔人和西岭山脉以西贫瘠的资源,又怎么会是雪寒皇朝的对手。无论从人口、武者数量、各种资源,魔人都没有与雪寒皇朝一战的底蕴。” 萧天御淡然道:“上位者忙于算计自身的利益,各自心怀算盘,到最后只怕会让魔人趁机坐大。我看归元宗和慧光寺这几年太过安宁,反而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萧白袍答道:“归元宗以归、元两脉居首,据说这一代的归无涯、元阳都是一代人杰,不但修炼天赋绝伦,更是有着过人的雄韬伟略,隐隐然有盖世英豪的风范。那慧光寺倒还好,都是出家弟子,与俗世没有过多的纠缠,应该不会危及到雪寒皇朝的俗世地位。”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这倒未必。虽然慧光寺里面大多是出家人,一向秉承的是超然于俗世之外,只管修炼礼佛,但他们没有称霸俗世的想法,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与俗世中的势力结盟。甚至是操纵一股力量来掌控雪寒皇朝......” 萧白袍惊讶道:“你是说,慧光寺也同样可以和俗世的力量结盟,或者干脆自己扶持俗世的力量来掌控雪寒皇朝?可是,这......这有可能吗?俗世中除了剑宗和归元宗,谁会有这个胆子,来和皇朝萧氏一脉争锋?” 萧天御摇摇头,笑道:“白袍大哥此言差矣。人的野心和欲望,永远都是难以预测和估量的。就好比那李元昊,你觉得他是一个有所畏惧,能知进退的人吗?还有他的父亲,安北将军李安培,能纵容这样的儿子,也不会是省油的灯。而且李元昊的师父明礼大师,身为慧光寺的重要人物,什么时候有过佛门弟子的觉悟和慈悲?” 萧白袍听萧天御讲完,沉默片刻,笑道:“照你这般说来,那我雪寒皇朝岂不是群雄并起,百花齐放,都要取代我萧氏一族的皇族位置?你这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一些?比如说那明礼大师,虽然暴躁易怒,亦正亦邪,但他也总算是佛门弟子,应该是潜心礼佛,一心向善才是,怎么会有与李安培等人勾结,图谋惊天大事的可能?我还是不太可能。” “白袍公子,你这可就错了。”这时,孙武从旁边走了过来,说出一番话来,这一说不打紧,却是语出惊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纷至沓来 却听孙武说道:“据我所知,这明礼大师当初也是带师学艺,在进入慧光寺之前,本是出自于李家,也就是李安培所在的那个福州李家。按照辈分来算,这李元昊还是明礼大师的子侄辈人物。” 听到孙武这一番话,就连萧天御也是有些吃惊,萧白袍更是不敢相信:“孙武,你这消息是从何得知?这可是不能乱说的。” 孙武道:“这样的事情,孙武怎么会胡言乱语。这个消息,是我以前在组织效力的时候,偶尔在一卷组织编写的雪寒皇朝秘辛之中,无意中看到到这些内容的。” “我们的组织极为神秘,分工明确。像我们这一班人,属于执法堂,专职执行组织命令,施以暗杀、破坏等相关任务。而暗堂,则是专门收集讯息、线索以及各大势力的秘辛秘闻......” 萧白袍问道:“你们那个神秘组织,都搜集有哪些宗门势力的资料讯息?你可知道?” 孙武摇摇头,说道:“组织里规矩森严,暗堂收集的讯息、资料这些都属于机密,其他人不得随意打探的。我也是当时接任务的时候接触过一个暗堂的首领,虽不能得见他的真面目,却无意间看到他手中的一卷册子,因为仓促他并没有合上,才会看到一些。”、 萧天御问道:“那就你接到和执行的任务来看,可有针对魔人的?” 孙武回答道:“这倒是没有。” 萧天御:“如此看来,你们这组织所谋甚大,极有可能是属于魔人的其中一方势力。” 孙武点点头:“公子猜测的应该正是,幸好得遇公子,我才能解脱脱离组织。不然,我身为人族武道一份子,却稀里糊涂的为魔人效力,真是浑浑噩噩,差点便沦入万劫不复的尴尬境地之中。” 萧天御说道:“你现在虽已经脱离那个神秘组织,但谁又知道那组织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后招,对于你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追踪手段,你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孙武说道:“孙武不怕,孙武本是一名孤儿,都是师傅他老人家收留我,又教我武道,我才有今日,由一名食不果腹的孤儿,成为一名天元境的武者。唯一牵挂的就是我那妹妹,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妹,却是年幼时一同在街上讨饭,共吃过一个馒头,共饮过一碗雨水的。只要能找到她的下落,甚至是弄清楚她到底在不在这个...这个世界......我就已经无憾了。” 孙武说着声音有一些哽咽,萧天御轻轻拍拍他的肩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世上本有着太多的离愁和生死,面对这一切,唯有自己心理的坚强,才能过得了这道坎。 萧白袍高声说道:“好男儿当心比天高,志存高远,只要我们努力去做,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所有的困难,和遭遇到的这些离别生死,都只是在提醒我们,只有追求武道极致,强大到令敌人害怕的地步,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亲人,才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梦想,让所有的人过上安定平稳的日子。” 萧白袍一席话,方才沉闷的气氛总算过去了。三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些各自的见闻,就连胡不归和李启等人也从朝州那边营地,来到这边,和三人一起嘻嘻呵呵的说着话。 突然朝福山庄营地大门前传来一阵脚步声,营地之内的武者都停下了讲话和聊谈,整个场中显得安静下来...... 萧天御和众人抬头看去,看见大门处走进来一群人,领先的是四个身穿明黄武士服的侍卫模样的人,都是腰挎大刀,刀鞘上刻有一只龙首,栩栩如生,左右各有两人,龙行虎步,走到正中皇朝旗帜下站定。 萧白袍说道:“你们看,那四个正是内宫的侍卫。修为应该都在天元境,后面来的应该是皇朝的大人物吧。” 只见后面并排走近来三个人,最左边的是一个灰袍中年,和那四个内宫带刀侍卫一般,腰间挎一把大刀,刀鞘刻有龙首,双眉飞扬,眼中满含煞气,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正中一位是一名身穿内宫公公礼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目慈祥,只是双眼看向你的时候,神光一绽,有些摄人心魄的味道。 最右边那人萧天御却是认识的,正是当日曾经到武王府上为自己诊脉的刘供奉! 萧白袍显然对这几个人都能认识,为萧天御、胡不归等人介绍道:“最左边那人,乃是内宫二品带刀侍卫统领,姓卫。据说在十年前便已是天元境六重境,圆满境界的武道修为,这些年到底有没有踏入玄境,尚未可知。” “中间那人乃是内宫的杂务堂的大公公陈公公,据说还是曾经服侍过太上皇的老人了,名列内宫四大大公公之列。至于是否懂得武道,则是众说不一,有的说陈公公不曾修炼,是一个不会武道的人,也有人说陈公公修为高深莫测,已经是返璞归真,平常都不会显露而已。” “而右边那人,是宫中的老供奉,精通药理丹道。这次随同前来,想必是为了保障参会武者的生死。” 那四名带刀侍卫分两边分列在皇朝营地旗帜下,里面先期来到的极为公公急忙迎了出来,将卫统领、陈公公、刘供奉迎入营地之中。 紧随三人之后,则是几名公公打扮的人,和两名医者打扮的人,想必是陈公公和刘供奉的随从人员。 这些人一一进入营地,只见那卫统领手一挥,皇朝那边营地之上顿时出现三把雕龙大椅,随后又挥手之间取出十二包东西,放在地上,又向那些公公和侍卫吩咐道:这里有皇朝为大家准备的十二顶大帐篷,你们分发下去,一一展开,将它安置在各大营地之上。 那些侍卫和公公将那些东西每一个营地发了一包,萧天御等人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些铁杆和篷布之类的东西,众人一一将它组合完毕,顿时整个营地的上空和四周,都布上一层透明的篷布,这些篷布应该是特殊材料炼制,布置完毕之后,丝毫不影响四周的光线,却又令营地内的空间不受外面风雨阳光的影响,颇为神奇。 萧天御和大家正在整理篷布的时候,营地内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说道:“快看,那边是归元宗的人到了。” 萧天御抬头望去,只见营门口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领先进来的是一名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器宇轩昂,还有一名中年女子,雍容华贵,看不出到底是有多大年纪,两人相携走了进来,直往归元宗营地旗帜下走了过去。 随后跟着进来的是三男一女四名青年,当先两人年龄相对较大,都是身穿浅蓝色袍子,神华内敛,远远地萧天御能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竟然与当日郡王府门前那剑宗长老王守宇相似,难道竟然是天元境高阶的修为?! 紧随其后的一男一女气息稍微弱了一些,男子面上一片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旁边女子更是黑巾蒙面,身穿一袭黑色长裙,倒是和离州营地内那个神秘莫测的黑洞,有几分相似。 这四名青年紧随当先一对中年男女走进归元宗营地,找地方坐下,在这几人之后进来的,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这其中倒是有不少人萧天御都认得,袁铭、苏晓峰、归紫青以及一些同门师兄弟都到了,还有长孙若兰那丫头也跟在后面。 看到长孙若兰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跟随在众人身后,东张西望的打量着营地之内的武者,一副好奇开怀的样子,萧天御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些笑意。 这一次归元宗来的人倒是不少,足足有三十多人,除了那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领队前来的人物,剩下的青年武者,应该是以那三男一女四个人为首了。萧天御正在沉思猜测之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略显稚嫩的清脆女声:“天御哥哥,你来的好早啊。可算看到你了。” 萧天御抬头看去,原来是长孙若兰看到了他,老远就和他打起招呼来了。其他人听到长孙若兰的叫声,看了过来,发现是萧天御在这边,袁铭、苏晓峰、归紫青等人都各自点头示意,和萧天御遥遥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私自离队,而是一同走进归元宗营地之内,找了些墩子坐下,正襟危坐,将身上的包裹武器一一卸下,休息起来。 只有长孙若兰一个人小跑了过来,拉着萧天御的袖子,和萧天御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天御哥哥,你知道吗?我们给你说起过的,我们归元宗最厉害的几个师兄师姐都来了,走在前面的那两个,左边脸盘方正的那个,就是大师兄归无涯了,那个一脸笑意的,就是元阳师兄,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一男一女,一副死鱼脸不苟言笑的是冷无锋师兄,那个身穿黑色长裙的,是我们的师姐黑珍珠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各有心思 “我告诉你,黑珍珠姐姐从来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所有的衣服和长裙,都是黑色的。不过,我觉得,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如果只是穿黑色的衣服,一定会很无趣,也不知道黑珍珠师姐是怎么样想的?” “难道女孩子不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就像若兰这样。天御哥哥你看,若兰今天这套紫色长裙怎么样?好看吧?天御哥哥,你喜不喜欢呢?” 长孙若兰围着萧天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停的问着。萧天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孙若兰提出的这一连窜问题,只好微微笑道:“好看,都好看,若兰总是最好看的。” 长孙若兰听到萧天御的夸赞,顿时高兴无比,满脸都是喜悦。 “对了,那两个领队前来的师叔,可是我们归元宗最般配的一对师兄妹,而且还是道侣夫妻呢。一个是归青平师伯的弟弟,叫做归青龙,一个是我师父元青刚的妹妹元青萍。青龙师叔是不是很帅,清平师叔是不是好漂亮,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 归元宗营地内,归青龙看着在这边拉着萧天御唠唠叨叨,说个不停的长孙若兰,问道:“紫青,被若兰那丫头扯着袖子说话的那位少年,是什么来头?若兰这丫头也是被青刚师兄给惯坏了,来到营地,不回到这里来,却跑到别人营地找人说话,将自己的师兄师姐和宗门长辈抛在一边。哼。” 言语间虽然有些不满,但语气却并不严厉,显然对于长孙若兰的“任性胡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归紫青暗自莞尔,低声说道:“叔叔你有所不知,那个少年,正是若兰天天挂在嘴边念叨的那个哥哥,也就是离州安乐郡的萧天御。前几天,他还救过袁铭师兄他们,将他们从神尸门的恶人手中救回来,让他们从成为神尸的边缘上被拉了回来。” 归青龙身边的中年美妇元青萍轻轻“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们提到的那个天资绝伦的少年,武王之子,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果然是只有十六七岁模样,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些成熟稳重,不像是一般这个年龄的少年模样。” 归青龙略有些惊讶:“前几天你们和我说起慧云寺发生的许多事情,我便觉得其中一定有些言过其实的地方,今日一见,这少年未免也太过年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模糊,似乎是在人元境六重,圆满境界上下波动。” “十六七岁年纪,便能够修炼到人元境六重,也算是难得的少年天才,不过如你们所说,能够与天元境武者一战而不落败,却有些匪夷所思。师叔并不曾亲眼见到,所以对于这个说法,还是觉得有些不符。” 归青龙侃侃而谈,对于萧天御是否像这些弟子说的那么玄乎,仍然是抱着审慎的态度。 元青萍在旁边说道:“少年天才?如果修为进境太过快速和顺利,也并非是什么好事。需知境界的提升,还需与战斗经验、元力累积、见识的增长,对世界的认知......等等,只有各方面一同累积提升,才是真正的进阶。如果急于求成,导致根基不稳,对于以后的修炼,将会形成莫大的隐患。” “还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进阶,才是正道。”元青萍轻声提醒各位弟子道。 “是,师叔说的是!”归紫青、袁铭、苏晓峰等弟子相继回应道,对于师叔教导的这些东西,他们当然是不敢稍有怠慢。师叔那是修炼了多少年的人物,对于修炼一途,讲出来的这些,可以让他们受益一生。 黑珍珠在归青龙身后低声说道:“而且,我听若兰师妹说过,当日她和萧天御分手,来到我归元宗只是,那萧天御还只是一名停留在炼体境的废柴人物。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萧天御完成了从炼体境,到感受气元、炼精化气进入虚元境,再从虚元境跨入人元境,再到如今的人元境高阶圆满?!” 元阳沉吟道:“师妹你不详细说明提起,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匪夷所思。在十六七岁修炼到人元境,虽说是天资不凡,但曾经做到过,达到过这样的进度的却也不是没有。但如你所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接连跨越两三个大境界,却是让人难以置信。” 归青龙淡然道:“不管这些情况是否属实,但萧天御目前有了这样的实力,终究是有着不平凡的修炼天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和我们归元宗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元青萍说道:“何况,他的父亲武王萧云龙,昔日和我哥哥元青刚、你哥哥归青平,都有着很深的渊源。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情况,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在情况未明之前,我们还是暂且旁观吧。” “至于他对我宗青刚师兄门下弟子的解救之恩,暂且记下,容后到了宗门之中,再由掌门定夺才是。”归青龙说到此处,犹豫片刻,接着说道:“若是他在此次大会之上,有什么困难或者遭遇什么不测的情况,我们还是要施以援手,总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归元宗不明事理,不尊恩怨。” 一直负手静立在旁边的归无涯突然开口说道:“两位师叔,这几年剑宗气势汹汹,和当今皇上几乎是同声共气,得到皇上默许的剑宗较之以前,更加的肆无忌惮。完全不把我们归元宗放在眼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萧天御与剑宗安乐郡分支,郡守府欧阳长孝连续发生过多起冲突,他的父亲武王,又和当今皇上,历来意见不合。甚至有很多流言,说到武王萧云龙失踪一事,和剑宗以及当今皇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玄女剑现 冷无锋说道:“师兄的意思,是说剑宗与当今皇上已是结成联盟,而我们归元宗面对剑宗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也需要走好合纵连横这一步棋?” “只是,萧天御不过是一介少年,自身修为虽然在同龄人中,也算出类拔萃,可毕竟只不过是一介人元境的武者,而他所掌控的郡王府,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武道高手。区区一个安乐郡王府,好像还没有资格与我们归元宗联手。” “毕竟,萧天御并不是昔日的武王,他也远没有武王的底蕴深厚。就算昔日武王旧部云集,恐怕也不一定就会甘心任萧天御指使。”冷无锋继续说道。 归无涯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如今剑宗一家势大,慧光寺又是摆出一副超然俗世外的姿态,但却绝不可能与我们归元宗结盟。我们归元宗能够集合的力量,便只剩下这些不起眼的势力。” “何况,萧天御修为虽然低弱,但他毕竟才十七岁,他的上升和成长,还有很大很大的空间。而他府中应该还有一位强大的玄境----昔日的血手屠龙萧海,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而我们只不过需要给他一些精神和态度上的支持,在必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背后,给他一些支撑即可。并不一定要付出太多实质性的东西。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归无涯想一想,继续说道:“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武王虽然失踪数年,但他昔日可是声震雪寒皇朝的人物,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他的后人留下什么后招?” 元青萍点点头,说道:“我在出发之前,曾经去见过我哥哥元青刚,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永远都不要小瞧武王和武王府的人。我想他说的武王府的人,是不是指的就是这武王之子萧天御?” 归青龙沉吟道:“我哥哥归青平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想这句话应该隐含深意。我们还是在一旁细细观察吧。这一次大会势必会有比武,到时剑宗应该会有针对这小子的一些暗招和杀招,就看这小子的表现和运气了。” “我在离开宗门之时,掌门曾经交代过,对于武王府的人,不轻言支持,但也绝不打压。不一定是最亲密的朋友,但却一定不能是敌人!” 元青萍说道:“如此看来,掌门对于这萧天御的态度,也是并不明确。不过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罢了。我们归元宗这次前来,最终的目的,仍然是看无涯、元阳、无锋、珍珠你们的了。只有我归元宗的青年后起之秀,能够快速成长,在这一次的武道大会上,取得最好的成绩,在这朝福山脉的洞府之中,得到最大的好处,才是我归元宗的根本目的所在。” 归青龙沉声说道:“无涯、元阳、无锋、珍珠,还有这次前来的所有弟子,你们都要谨记,我们归元宗沉寂的太久,世人现在都只知道剑宗之名,却似乎已经忘记了我归元宗昔日的荣耀。这一次,希望你们不要令师门和宗门失望,发挥出你们的实力,让大家看看,我归元宗只是低调,却并非败落!” 归无涯、元阳等人齐声应道:“是。谨遵师叔教诲!” 这边厢长孙若兰和萧天御正说的热闹,营门大门方向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一次来的人却是步履轻轻,也不发出什么动静和说话声,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轻灵,踩出一道道特殊的声音,竟能在喧闹的营地之中,令大家都能听到这一道道脚步声,将注意力全都凝聚到大门处去。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领先的却是一个高大的和尚,和一个慈眉善目的师太,那和尚身形高大,阔唇鹰眉,面上满是横肉,这相貌乍一看,丝毫感觉不到得道高僧的慈眉善目,反而有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一般,这真的是慧光寺的大师人物么?怎么看起来像是哪个小寺庙的酒肉和尚?众人心下都是一阵疑惧。 “你们看清楚咯,那可是慧光寺的明礼大师,一向是嫉恶如仇,行事都是按照自己的喜恶,听说他脾气一上来,连自己都要打!大家可千万记住了,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气!”这时已经有一些营地内传来长辈们对青年武者的殷切叮嘱,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终究还是被周围的一些武者听到,纷纷转述着这个人的话,也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萧天御暗暗点头,明礼大师?这名号取的倒是颇费苦心,看来为明礼大师取名的前辈高人,为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号尊称,想必也是为了提醒他凡事要明礼守礼,不要任性妄为吧。 在恶形恶相的明礼大师身边,走着的是一位师太,年约五十的样子,慈眉善目之间却又透着一股清冷之意,这位师太萧天御却是认识的,心下也有一些小小的激动,难道...... 不错,这人真是明月师太,妹妹萧玉珠的师尊!难道妹妹也会跟着来么? 萧天御打起精神,凝神看去,却见在明礼大师和明月师太身后,走过来的是四名青年男子,最右边的正是前两日见过的李元昊,左边的却是一位女尼打扮的青年女子,面容姣好,气质出尘。 正中的是两名年轻和尚,都是面容方正,相貌堂堂。靠左一位身材较高,靠右一位中等身材,身形稍微胖了一些。这时周围已经有人将他们认了出来,低声议论着。 “中间那两位青年和尚,较为胖一些的就是道远师父,较高的那个就是号称慧光寺青年武僧第一人的道玄师父了。” “旁边的那两个呢?那个青年好像是安北将军李安培的爱子李元昊,号称慧光寺第一俗家弟子,也正是明礼大师的爱徒。不知道那个女尼又是谁?” “那个女尼,应该就是慧光寺中仅次于道玄和道远的道云小师父吧?” “安北将军李安培?怎么却是在咱们南部边境福州驻守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安北将军李安培将军本是我们福州人士,乃是出自于福州的名门望族李家,后来投军之后屡立战功,升任为将军,因为皇朝的规制,他是南方人,便只能任安北将军,驻守北边边境。只是李安培将军如今深得皇上信任,才在去年做了一些调动,让他带领着安北军回来驻扎南部福州边境,朝天门一带。” “不过我雪寒皇朝,除了西部边境魔人屡次进犯,其他三方倒是安定无忧。东边紧邻妖族,与我们人族乃是世代友好;南边是未知领域南天门,一向不曾有过动静,北边是无尽海,海族和我们人族生存环境截然不同,物种繁衍也并不昌盛,也是不会与我们人族有什么冲突的。” 随着道玄、道远、道云、李元昊一一走进来,紧跟其后的是十几个青年和尚,都是眉眼清秀,气息不弱,大都有着地元境的修为境界。 萧天御不停的张望着慧光寺的人群,果然在这些青年和尚的身后,走进来一个满身灵秀之气的小丫头,年约十岁余,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身后斜背一把长剑,不是萧玉珠是谁? 萧天御朝着那边连连挥手,笑嘻嘻的看着人群中缝隙里露出的玉珠的小脑袋,希望萧玉珠能看见自己,却发现走在前面的道云冷冰冰的瞪了一眼自己这边,旁边的道远和尚感觉到道云的神色,也是偏过头来,笑道:“道云师妹,勿要烦恼,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罢了。” 萧玉珠突然感觉到似乎有几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抬头望去,却只看到道远师兄大大的后脑勺,随即心想:“在这个地方,能有谁会认识自己呢?除了师父和几位师兄师姐们。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可以送春兰姐姐她们过来和我作伴?” 萧天御看到萧玉珠看不到自己这边,又看到道云女尼一副冷冰冰恼怒的样子,心中想到:这个时候如果张扬的和玉珠打招呼,恐怕会引起她师父明月师太的不快吧。毕竟明月师太也不大愿意郡王府和慧光寺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一些瓜葛。 于是回过头,对春兰她们说道:“也许慧光寺明月师太那边会有自己的考虑吧,对于玉珠,我们还是尽量不要主动招呼的好。到时候有合适的机会,再来相认不迟。” 这边慧光寺的一众人纷纷走进了自己的营地之中,一一安坐下来,明月师太扬声招呼萧玉珠道:“玉珠,到为师这里来。” 虽然萧玉珠是排在后面走进来的,但她才一走进营地之中,便落入了剑宗归青龙、元青萍两人的眼中,归青龙眼光向那边示意一下,看向元青萍,元青萍低声说道:“师兄,慧光寺那边人群中,那个走在后面的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身上背着的那把长剑,会不会就是我们剑宗前辈留下的那一把玄女剑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明月@明礼 归青龙轻轻点点头,说道:“那柄剑远远望去,便有一种古朴的感觉,应该正是那一把玄女剑。只是不知道为何,慧光寺会放心将那柄剑让那个丫头自己背负着,难道就不怕别人起心掠夺吗?” 元青萍笑道:“有明月师太随行跟着,谁会那么大胆,来当面掠夺这把古剑呢?慧光寺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就凭那个小丫头的微末修为,又怎么能够驾驭得了那把古剑?” 归青龙道:“这一把古剑,还是要借机将它拿回来才是。虽然掌门这次没有对这柄古剑特别交代什么,但他也曾经说过,古剑既然是我剑宗先辈的遗留宝物,我们剑宗弟子便有这个责任将它取回来,悬挂在我剑宗的古剑堂内。即便要将它现世重绽光芒,那也是要挂在我剑宗武者的肩上腰间。” 冷无锋在旁冷声说道:“既然这把剑是属于咱们剑宗前辈所有,到时候找那小丫头取来便是。我们不去取回来,这把剑在这小丫头手中,迟早会被别人掠为己有。” 元青萍看了语气冷厉的冷无锋一眼,轻轻摇头,说道:“你这孩子,说话行事总是如此激进,需知现在皇朝之内,千万里疆域,谁不知道我们剑宗声威赫赫,俨然是压倒了另外两宗,所谓是树大招风,在这种时候,我们剑宗行事,便越发要注意手段和方式,切不可太过鲁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麻烦。” 言语间虽然满是劝导和批评,但却是语气温和,并没有丝毫的疾言厉色,可见心中对于这个弟子,是极为看重呵护的。 归元宗这边正为玄女剑一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慧光寺营地内,明月师太也正和萧玉珠低声交谈。 明月师太:“玉珠,那把玄女剑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动静变化没有?” 萧玉珠点点头:“师父,这把古剑到现在也没有和我建立什么联系和共鸣,就好像是一把没有灵性的普通凡剑一样。会不会这柄剑和我没有机缘?我看宗门里很多师兄们都很想要得到这柄剑,不如将它让给其他师兄吧?”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在那里闭目打坐的明礼大师听到萧玉珠的话,心中一喜,说道:“还是玉珠丫头明事理,小小年纪就很懂事。这柄剑既然和你没有缘分,你就是天天背着它又有何用?妄自辛劳背负着它,却是一无用处,不如将它送给我的爱徒元昊,师伯一定会送你一份天大的礼物。” 明月师太面露愠色,说道:“胡闹!这柄剑既然是被你发现,又是由你在那神秘匣子中取出,便是与你有缘。若是与你无缘,为何你道云师姐背不动它,你却是可以?休要听别人胡言乱语!想必是你功夫修为还不够,所以还不能引起它的共鸣罢了。” 明礼大师脸上挤出一丝困难的笑容,也不理睬明月师太方才说话提到“别人”时刻意加重的语气,接着对萧玉珠循循善诱说道:“玉珠,你看,你滴血认主也滴了,每日里供奉背负也做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如这样,你把它拿出来,让我宝贝徒儿元昊滴上两滴血,说不定这把古剑就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了呢......” 明月师太怒目圆睁,喝道:“明礼,你就是看我徒儿年少心慈不懂事,在这里蛊惑我家徒儿,别人怕你明礼,我明月可不怕。我家徒儿的宝剑,你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趁早死心吧。你家宝贝徒儿血很多是吧,你就去找上百八十柄剑来,让他一个个滴血滴个够,都来认你家徒儿为主好了。我家徒儿的宝剑,就算要送,也不会送给你们。哼!” 明月师太满脸怒容,一向清冷懒言的性子也变了,可见对这柄玄女剑和宝贝徒儿玉珠的重视回护之情,当然,也因为心底里对于明礼大师和李元昊的早已沉积了诸多的不满。 慧光寺中谁人不知明礼大师刚愎自用,性情暴烈,但他修为够高,别人也拿他无可奈何,他的徒儿李元昊,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却是明礼大师的嫡传弟子,在外面胡作非为,欺男霸女也不是一两天了,终归是有些令慧光寺的名誉受损,其他大师师太们也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第一个跳出来与他争论计较,这些大师们师太们都是超脱俗世的人,只管清修,毕竟李元昊虽然胡作非为,胆大包天,但也不敢在寺内的女尼女弟子中间胡乱做出什么事来。 对于寺中容颜出众的女尼弟子,如道云等人,李元昊虽然偶尔会做出一些花痴浪子的行径,但好歹还知道事情的轻重,不敢有过分的行动。 明月师太对于李元昊的这些个作为,当然也是极为反感,暗自嫌弃,但毕竟那些受害的女子,她们也并不认识,李元昊犯下的所有罪行,明月师太了解的途径,都是通过旁人的转述,还有陈说。一个是并非亲眼目睹,二个是这些受害人与她们也不是至亲关系,没有切肤之痛,切齿之恨。 但一说到玄女剑,明月师太却是疾言厉色,毫不相让,由此可见这柄古剑的来历不凡。 慧光寺的弟子们看到两位师叔伯吵得不可开交,也不敢插嘴说话,李元昊看到师傅少见的在人面前吃瘪,不由得对明月师太多了一份敬畏,要知道在李元昊的记忆中,师傅明礼和尚可不是一个能吃亏吃瘪的人物。 这位师太平日里慈眉善目,李元昊见到的也少,从没有看到过她恼火动怒的样子,今日一见,还能够镇得住师傅,倒是不一般。 道云看到明礼和尚吃瘪不快的样子,再看看一旁束手束脚,不敢吭声的李元昊,心里面一阵的畅快莫名。 道玄和道远两人在后面静坐闭目,面容淡定平静,好像已经进入定中,对于两位长辈的斗嘴充耳未闻,似乎并没有察觉,或者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故意做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吧?。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测试初选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一些散修武者和个州、郡的武者相继到来,营地中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各个营地之中的武者也是越来越多,特别是朝州和福州营地内,因为地域优势,来的人倒是不少,都有一些快要容纳不下的感觉,只有离州和北海州这两个营地的空间,仍然是显得比较稀少。 午时时分,营门外又来了两名五十多岁模样的老者,一人身穿淡黄长袍,面容方正,雍容淡定,颌下几缕长须,慢慢的走了进来。身后一名老者身着青布长袍,管家模样打扮,亦步亦趋的跟在淡黄长袍老者的身后。 朝州营地之中,萧白袍领着李启、周云、吴峰、郑山、萧绿萝等人急忙迎了出来,向那个老者走去,一一上前拜见,淡黄色长袍的老者看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萧绿萝则上前扶住老者的胳膊,说道:“父亲,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哥哥就要被剑宗的奴才给害了呢!” 这时正中擂台一侧的皇朝营地内,那位内宫侍卫卫统领和刘供奉看到淡黄色长袍老者----萧白袍的父亲走了进来,远远抱拳招呼道:“原来明王大人也屈尊来到了,卫某(刘某)这厢有礼了。” 明王远远朝卫统领、刘供奉回敬了一礼,抬眼看去,却看见那个垂垂老矣的陈公公也在皇朝那边营地里,不敢托大,对萧白袍等人到,你们先回朝州营地吧,我去和陈公公见个礼。”说罢急忙来到皇朝这边营地,向陈公公拱手为礼,说道:“陈老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老二给您见礼了。” 陈公公慢慢睁开半咪的眼睛,慢吞吞笑道:“原来是二王爷啊,这次是太上皇给我下了旨意,要我一定要前来看看,我雪寒皇朝的青年翘楚人物,我是不敢不从啊。没想到你也来了,那边那几个年轻人,其中是不是有你的后辈子侄啊?” 明王不敢怠慢,说道:“回陈老大人,那个身穿白袍的就是我的儿子萧白袍,穿绿色长裙的是小女绿萝。其他几个是我儿朝璋郡中的几个青年武者。” 陈公公点点头,赞许道:“那个白袍小子一表人才,气度也是不凡,修为应该是已经到了天元境了吧。不错不错。那个小丫头长得也是漂亮的很,不过修炼好像还需下一点功夫啊。那几个小青年也都不错。恩,你这一脉也是中规中矩,不错不错。” “看到你都已经是人过中年啦,让我想起你们小的时候啊......老大现在已经是当今皇上了,我见了也得叫一声主子,你呢,还是一副中规中矩,淡定无争的样子,可惜老九,数年前突然不见了,到现在还是没有音讯,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和老夫一样,活在这个世上哦。” “老二啊,听说老九有一个小子,自小修炼天赋极差,还险些被皇上和公孙雄的儿子给打死,对了,好像说是刘供奉你去救治过,后来活下来,就离开了雪京城,也是回到了他的封地离州那边去了......老二你可有他的消息啊?” 旁边刘供奉赶紧答道:“陈老大人,武王爷的公子当时身受重伤,太上皇派我去看过,重伤垂危、筋脉又是枯萎堵塞,小人能力有限,原本是束手无策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据说是天雷淬体,凤凰涅槃一般的又活转了了过来。这可都是天意之功,小人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救回小郡王啊。” 明王答道:“说来惭愧,我那侄儿自从回到离州安乐郡,我也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多少消息,我这些年一直在我家小子萧白袍的朝璋郡过些悠闲日子,对于外界的事情和消息,都不是很及时。只是在不久之前听说,我那九弟的儿子,回到安乐郡之后,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短短一年时间,修为已是突飞猛进呢。” 陈公公微微点头,沉吟半响,幽幽说道:“毕竟是老九武王的血脉,应该不是沉沦于地底的废柴泥土般的人物。回到郡城封地以后脱胎换骨,也说得过去。老二啊,你作为二哥,对于老九的儿子,还是关注的太少啊,毕竟是骨肉亲情,即便有什么境遇更迭,你作为长辈,还是要多一些基本的照拂为好。这对你将来,也并非坏事。” “幸好当初老九的儿子没有身消道陨在雪京城中啊,不然只怕会掀起一些波澜。你们莫要太过小瞧武王府哦,要知道武王虽然暂时不在,可是武王府的名头却并没有取消,武王府还是依然存在的,” 明王、卫统领、刘供奉心中皆是一阵震动,陈老公公这一番话,好像是意有所指啊。 明王和陈公公交谈几句,看陈老公公好像精力不佳,便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回到朝州营地之中去了。 这边陈公公向卫统领和刘供奉说道:“估计各地武者应该也到得差不多了吧,再等个半个时辰左右,你们就主持开始的初试入选吧,等初试入选武者名额确定下来之后,就可以结束今天的大会,让大家各自休息,明天清早,在开始擂台比试。”说罢,又是闭上双眼,养神休息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卫统领看看各个营地武者也到得差不多了,便和刘供奉点点头,四名带刀侍卫站立到擂台四周,两人随后来到擂台之上站定,底下各位小公公和其他皇朝随行人员搬上来八张雕花大椅,卫统领养生吐气,大声对着营地之内的武者宣告道: “所有来到朝福山庄的武道同仁,这一次的朝福山庄武道大会就此开始了。首先请剑宗、归元宗、慧光寺的领队长者登台就坐,与我皇朝代表共同主持这次的武道盛会。” 营地之内顿时鸦雀无声,剑宗两位中年长者,身背长剑,率先登上擂台就坐,随后归元宗的归青龙、元青萍,慧光寺的明礼和尚和明月师太,相继登上擂台,一一就坐。 待得几人依次坐定以后,刘供奉手一挥,硕大的擂台上顿时出现一个方圆三尺余的巨大圆珠子,成乳白颜色,还有一个高约两米的“镜子”矗立在擂台之上。 底下众多武者顿时低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那台上的乳白色巨大珠子和那面高大的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何玄机? 刘供奉凝集一道元力,声震营地之内,大声说道:“所有年龄在三十五岁之下的青年武者,都可以上来一试,通过这两道测试,便可以取得初试入选资格。” “这两个玄器,一个名为轮境,一个名为界珠。都是昔日千机门的前辈千机老人取用朝福山脉的灵土宝材铸就。轮镜有测试年轮年纪的作用,也可以测试武者和朝福山脉的亲近度,只需将手掌按在轮镜之上即可测试,若是符合,轮镜会亮起,便算通过,若是年龄超越或是亲近度缺乏,那么轮镜会无光,,则表示和本次朝福山脉洞府开启无缘,则是不能通过。” “而第二道测试,则是需要测试武者的境界修为,内元强度,受试者需将手掌按在界珠之上,催动元力,只要能将界珠点亮,便属于通过。不过,我奉劝诸位,如果修为在地元境之下的武者,最好还是不要来参加测试的好!” 刘供奉顿了一顿,高声说道:“为了节约时间和避免鱼龙混杂,本次测试,请大家能够在附和我所说的上述条件的情况下,有序上台测试。经过各位宗门主持人的一致协定,凡上台测试者,需每人上缴灵石五块,只需通过测试,灵石原封不动退回,若是不能通过测试,灵石概不退还!各位可听清楚了么?” 底下众人一致回应道:“听清楚了!” “早就等不及了,快开始吧。” “像我这样的,通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上缴五块灵石,还不是走个过场又退回来了,怕啥?!”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之时,卫统领的声音再度传来,声若洪钟,高声说道:“请大家按照下列顺序依次按地域上台测试,序列如下,雪州、寒州、天州、朝州......离州、福州、剑宗、归元宗、慧光寺。好了,现在请雪州的武者先到小李公公处上交灵石,然后上台测试。” 卫统领话音才落,便有七八名青年武者率先从雪州营地中争先走了出来,来到擂台下方一张丈余长的长桌前,掏出五块灵石,一一上缴,然后写下自己的名字,依次站在擂台下,等待台上的侍卫呼唤上台,进行测试。 台上带刀侍卫高声喊道:“第一位,雪州散修蒋界石,上台测试。第二位雪州雪武郡护卫府汪金威准备......” 只见那雪州散修蒋界石乃是一位虬髯大汉,一脸的大胡茬子,相貌粗豪,看起来颇有些老成,底下的人顿时议论起来:“这人看起来不像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武者啊?能行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归元宗门 “你担心啥,人家有灵石,乐意还不成么?再说了,长得成熟稳重点而已,说不定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呢?!” 那名虬髯武者走上前去,将手按在轮镜之上,轮镜顿时泛起一阵微光,一直向上蹿升,在占据镜面四分之三高度的地方停顿了下来,刘供奉高声说道:“不满二十八岁,通过。” 接着那名虬髯武者又走到界珠之前,将手按在界珠之上,卫统领说道:“催动内元!”虬髯武者遵命掌心吐出一道内元,那颗界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出光亮。刘供奉看一眼卫统领等人,卫统领沉思片刻,说道:“你既然是第一个上台来的武者,那边再给你些机会,你再次催动内元,需全力施为,看看情况如何?” 那虬髯武者蒋界石低声说道:“可以全力施为么?我害怕用力过猛将这颗界珠摧毁了呢......” 卫统领笑道:“你过虑了,即便是玄境武者,也不一定能将这颗界珠给摧毁掉。” 那蒋界石闻声放下心来,伸出右掌,大喝一声:“嗨!”,全力击出一道掌力,按在那颗界珠之上,心中忐忑不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界珠。 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三息之后,那颗界珠总算散发出了一些光亮来,刘供奉和卫统领对视一眼,高声说道:“第一位,雪州散修,蒋界石,通过。” “下面的武者听好了,后面的测试中,大家须尽全力,并且只有一次机会。切记!”卫统领再次大声说道:“现在请第二位武者上台。” 第二位上台的是同样是来自雪州的武者,是雪州一个郡城的护卫统领,这名武者中等身材,在轮镜前倒是轻松过关,但在界珠之前测试时,却是使出浑身的力道,将脸都憋得通红,才将界珠催亮。 “你只是最近才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地元境的吧?”这时,坐在擂台之上的归元宗长老归青龙淡然问道。 那名雪州武者汪金威低声回答道:“回禀前辈,正是如此,在下也是在一个月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粒丹药,吞服炼化之后,才跨入地元境境界的。” 归青龙捋一捋颌下胡须,语重心长说道:“武道修炼一道,切不要贪功冒进,勉强跨境对于你今后的修为基础,可是有害无益!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太过勉强。另外,此次比武之中,尽力就好,不要硬撑死顶,以免再次损伤根基。” 那名武者汪金威点点头,谢过归青龙,走下台去。 接下来的武者测试,都是一片风平浪静,只有少数两三位武者测试未能通过,垂头丧气的走下台来,其他的武者都还算顺利,因为毕竟这些测试都是条件分明,大家心中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原本有些抱着浑水摸鱼念头的武者,看到前面的武者测试情况,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上台来献丑。 轮到归元宗上台测试的时候,在台上坐着闭目养神的归青龙和元青萍睁开眼睛,看着上台来的一众弟子,颇有兴致的看着那些弟子们一一上台测试。 归元宗的弟子轮流上台来,都是先向两人躬身见礼,然后再将手按在轮镜和界珠上进行着测试,归元宗的底蕴果然深厚,上的台来的弟子都是轻松过关,归紫青、袁铭、苏晓峰等人一个个都是走马灯似的上来,轻松过关,满脸的自信的昂扬。 轮到黑珍珠上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一些议论声:“这个女子浑身黑衫,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应该就是归元宗的精英弟子黑珍珠了吧?” “应该是的,据说她的家人都是死于魔人手中,所以她对于魔人一向是恨之入骨,平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征西军中修炼磨砺,也可以趁机猎杀魔人,以报灭家之恨。” “修为出众,生的又是那么漂亮,只不过整天都是绷着个脸,这样子应该不会过得很开心幸福吧?”萧白袍在底下小声的议论着。 郑山说道:“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所谓冰山美人,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生人勿近的样子,便越是多了几份神秘冷清之美。这样的美丽,才是我郑山最喜欢的女子。” 李启笑道:“我说郑山公子,就凭咱们这一身修为,还不一定是人家黑珍珠的对手呢,你就敢说喜欢人家这样的?这要是被冰山美人听到,恐怕会找你的麻烦,到时候收拾你一顿,让你尝尝冰山美人的冰山之美,呵呵。” 萧绿萝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浪子,就是喜欢人家冷冰冰的样子,人家还不一定能瞧得上你们呢!我看这个黑珍珠的修为至少都是天元境,而且应该是进入这个境界有一定的时间了呢。你们在这痴心妄想,还不如加紧练功的好。” 萧绿萝一盆冷水浇下来,郑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萧白袍在旁看着郑山吃瘪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这几个好友,在妹妹萧绿萝面前夸赞其他的女子漂亮美丽,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么? 黑珍珠上到台上,将手按在轮镜上,轮镜顿时泛起一道淡黄色光芒,闪亮耀眼,冒上去约两米五高度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接着又走到界珠之前,手轻轻按在界珠上,顿时界珠闪烁出一道黄色光芒,刘供奉高声说道:“归元宗弟子黑珍珠,年轮不满二十六,修为应该已在天元境,通过!!” 黑珍珠转过身,向坐在擂台后侧的归青龙和元青萍两人躬身行了一礼,退下了擂台。 随后上来的冷无锋一副冰冷孤傲的样子,走上台来,下面顿时传来一些女子的窃窃私语声,对冷无锋品头论足着,当然大部分都是崇拜爱慕之词,冷无锋依然能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下面那些议论纷纷的女子一眼,将自己的测试完成,便施施然下到擂台之下,然后自己回到归元宗的营地之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燕儿@奇兵 然后便是元阳和归无涯两人,等到两人上台之时,免不了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交口称赞,台下甚至有些女子都是眼冒星星,显然对于这归元宗的两个天之骄子,都是很关注的,显然对于两人的显赫名声,早已有所了解。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归元宗便已经测试完毕,总共上台三十人,全数通过,没有一个人落下。 时间渐渐的过去,剑宗、慧光寺和归元宗一样,也是三十人过关入围,好像这三个宗门已经商量好了一样,都是三十人通过初步筛选,弄了一个旗鼓相当。 一个个宗门和各个州都上台去测试,其他各州的武者通过测试的人数相对来说,其实还要比宗门要多一些,只是大都不是很出色的修为,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质量和地元仍然是不够。 转眼之间,萧天御还没有回过神呢,其他各个州以及三大宗门的弟子,都已经一一参加完了测试。离州的营地被安排在离擂台较远的角落地方,轮到离州武者上台测试时,已经是申时时分,测试下来,已经有三百多武者顺利通过了初步测试。 轮到离州武者上台测试的时候,萧天御对春兰等人说道:“这一次的大会既然设定的参加的标准,那你们几人就暂时不要上台去参加测试了,在修为这一块,便是最大的阻碍了。” 春兰等人点点头,毕竟以她们人元境的修为,要想过关,却是可能性太小,基本是无望的了。萧天御说道:“待会就我、燕儿和孙武三人上去参与测试吧。” 孙武犹豫道:“不知道我的年龄,能否过关?我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萧天御笑道:“方才开始测试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年龄并不是唯一衡量标准,三十五岁以下的年纪,也是可以的。不是还有一个亲和度的因素在里面么?何况这两个测试玄器,应该就是你们千机门遗留下来的东西。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 “再者说了,几块灵石,并不是多大的问题,你是千机门的后人,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千机门的人该如何寻祖归宗,或者说这一片朝福山脉,与你会有着什么样的机缘。但你身为千机门的弟子后人,进入朝福山脉,寻找另一份天地,你也是责无旁贷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离州营地内已经有武者稀稀疏疏的走到擂台之下,依次等候上台测试去了。萧天御领着燕儿、孙武两人也来到了擂台之下。 最先上台的是一名散修,上的台以后一番测试,确实没有通过。台下面各个营地的武者顿时闹哄哄的议论起来。 “没想到离州的武道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你看,整个离州,前来参加这次大会的,最多也就二三十号人吧?也不见有扎眼的人物出现,现在上去准备接受测试的,只有六七个人,现在又被淘汰了一个。” “你看到没有,在那里,居然还有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少年,也在那里等候测试。那不是瞎胡闹吗?” “你看,那三个人有两个年纪都很小,不到二十岁。而另外一个,却又蒙着脸,带着一个神秘莫测的面具,也不知道年纪是否能通过。” “那边,那个浑身黑色衣衫将整个人都笼罩衣衫之内,阴森森的,都感觉不到多少阳刚之气,这个人好生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这时守候在擂台下边的哪位小公公高声说道:“已经决定好要参加测试的,每人五块灵石,依次上来测试。” 大概十息时间,离州营地上来的另外两位武者,测试一番之后,总算勉强通过。这两名武者通过测试之后,都轻轻的走下台来,往离州营地内走了过去。 这时台上主持初步筛选的公公,看着台下的全身黑色衣衫笼罩着自己的黑洞,以及燕儿、萧天御四人,高声说道:“你们四人依次上台来吧,也不要拍什么顺序了,就你们四人,麻利点测试完毕,今天的测试初步筛选,就可以结束今天的测试了。你们几人一起努力,尽早完成测试,那么今天的测试就可以告一个段落了。” 黑洞抬头看看身后站立着萧天御、燕儿、孙武三人,微微点头,自己则是率先放下五块灵石,大踏步的跨上擂台,来到擂台中央,将手按压在轮镜之上,通过。接着就是界珠,都是十分顺利。 黑洞测试完毕,正在等着结果的宣告。这时归元宗的归青龙忽然问黑洞到:“你是何方人士??可有师承,为什么总是身穿一袭黑衣黑衫?!” 黑洞沉默片刻,回答道:“在下本来只是离州境内一名普通武者,自己修习的功法,都是当时在一处隐秘所在,无意中得到的。因为没有师门的指导和日常运功之中的讲解,所以这也算是自己修炼吧。” “在下名叫黑洞,并没有真正的师门,喜欢穿黑色衣衫,只是在下的一点喜好,并没有别的意思。” 卫统领微微皱眉,侧过头看向归青龙、剑宗的长老人物,以及慧光寺的明礼大师等人,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却见几人都是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对黑洞说道:“你且先下去吧,回到你离州营地之中,关于你的初次筛选结果,我们稍后再通知你即可。”黑洞整个脸都几乎隐藏在黑色的斗笠之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面容,只是轻轻点点头,便自己退回到擂台下,然后回到离州营地之内去就坐歇息去了。 刘供奉沉吟片刻,低声和卫统领商量道:“这名青年名叫黑洞,倒有点诡异特殊的感觉,只是我们虽然心中感觉很是怪异,却又找不到什么毛病,毕竟祖上曾有言在先,只要是能通过考核测试的人,那便就是有缘之人,我们也不好强加干涉,违背祖上意志。” 卫统领又说道:“可是这个黑洞总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啊。万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说是那边派出来的居心叵测的人,那我们将如何自处啊?” 刘供奉道:“不可如此,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只要这轮镜和界珠并不排斥,又能符合这上面所讲的条件,你即便就是怀疑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那也不能中途废止。因为祖上曾经传下过话来,说的就是,只要能获得轮镜和界珠的认可,发出光芒,那边是可以进入朝福山脉的人。“ 明月师太听到两人的议论,也是点头道:“刘供奉说的没有错,祖上当年确实是定下过这样的规矩。并且告诫我们说,哪怕是到时候有妖族或者其他种族,只要是能满足这些条件的考核,即便不是我们人族,我们也是要公平接待的。” 刘供奉轻声问询道:“诸位各大宗门的长老人物,可否拿出一个意见,我们也好将这件事情做一个了结,然后接下来完成本次的最后几个测试,那么今天的大会就可以告一个段落,圆满完成这一次的初步筛选测试了。” 明月师太说道:“我的意见和刘供奉的一致,认为可以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予以通过。” 明礼大师沉思少顷,也认同了明月师太的意见,接着归青龙、元青萍、等都附议了这一个意见。 刘供奉看到大家表态完毕,连忙大声说道:“离州武者黑洞,本次测试按照大会长老们的合议,一致认定,可以继续参加本次的大会,今天的初步测试,算是通过了。” 接下来是燕儿的测试,依然是一帆风顺,不过是激起了底下一众武者和台上的这些个各宗门的长老一阵惊讶,发出唏嘘之声,原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有着地元境的修为,年纪也只不过才十七岁左右而已,大家都是一阵惊讶。 纷纷问道:“小姑娘,你是来自哪个宗门或者是势力的武者?”以燕儿的惊人表现,大家一致觉得这样的天资纵横的人才,一定是来自某一个隐秘的势力或者是那个大宗门隐藏在外的天才苗子,这一次是要拿出来给大家一个惊奇吧。 燕儿淡然说道:“我只是来自于离州安乐郡王府的一个普通武者,我的师傅稍后也会上来参加测试的。” “师傅?也来参加测试?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师父,也是一位年龄未满三十的青年武者?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儿,而自己也不过还是个青年武者,这倒真的是匪夷所思了?!”卫统领、刘供奉等人都是一阵惊奇。即便是各大宗门坐在上面的长老人物,一个个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燕儿轻轻地点点头,心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只不过是受了师父的教导,吃了师父的一些丹药,才会有今天的修为而已。你们不去惊讶师父的神通广大,却在这里对我露出那样一副表情,干嘛?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隐伏势力 擂台上傲然端坐的几位各宗门长者和卫统领、刘供奉等都是一脸的狐疑不信和期待,望着台下还没有上台来测试的孙武和萧天御等人,一致将眼光停留在孙武身上。 孙武脸上蒙着一道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眸,在几位宗门长老眼中,更显得神秘,再加上身上散发的那一股天元境的实力气息,让大家更是确信他就是燕儿的师父无疑,孙武感受到大家关注着自己的眼神,一阵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些个宗门长老们这样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自己,满脸的审视,到底是在关注什么呢? 而萧天御,当然直接被这些宗门长老们无视掉,毕竟他的年纪和燕儿年纪相仿,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隐晦不清,但仅仅凭年纪来看,最多也就是人元境的修为而已,怎么可能会是燕儿这种天纵奇才人物的师父呢? 咦,对了,这小子站在这下面,难道说他也要自己上台来测试啊?虽然说十几岁的少年人物,能够修炼到人元境之上,那便已经是颇为不容易的了,何况这小子还不是什么宗门的天才人物,至多也就是某一个小势力或者官宦贵族子弟而已,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能有这般成绩,也算是很不容易的了。 但是这次大会初选都是有着界珠的测试通关的,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宗门中的弟子,必然是我雪寒皇朝的武者,也是一个好苗子了。只是你这样站在这里,是要排序上来测试吗?可惜这大会筛选是很残酷的,后面的比试淘汰势必会越发激烈和残酷,少年人,还是不要上来出丑的好啊。坐在下面皇朝营地的陈公公也是半咪着眼睛,从打盹养神中醒了过来,微微注视着这个少年。 刘供奉却是吃了一惊,因为萧天御虽然这一两年以来,面貌和身材气势都有了许多变化,但刘供奉依然能够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记得当初自己在雪京城中为他疗伤之时,还是一个连练气境都没有达到的“废柴”一般的半大少年,当初自己还在暗自叹息,叹息武王一代修炼天才,雪寒皇朝的天赋绝伦人物,却突兀失踪,留下血脉,却又是连气元都不能练就的“废柴”。 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太过武断和自以为是,如今这孩子已经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至少人元境的修为境界,散发出武者的气息气势,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擂台之下。虽然他今日在这里排序等候,似乎是要冒冒失失来参加今天的大会初试筛选,未免有些不妥,但看到萧天御意态潇洒的站在这擂台下面,刘供奉心底还是生出几分喜悦来。 太上皇这些年虽然已经放下了皇朝中的许多事物,身为玄境武者,对于后辈血脉的关注和亲情越发的淡了,但刘供奉依然可以从太上皇偶尔的语言之中,感受到他心中的一些落寞和遗憾。 武王萧云龙曾经是太上皇一直以来,最为钟爱和看好的继承人,也许将来在他的带领下,就能够将雪寒皇朝推上再一次的高峰,甚至希望着在萧云龙这一代人身上,能够彻底解决掉魔人这个心腹大患。 彻底扑灭也好,恩威并施加以收服也罢,都是一件传颂千古的佳话,以武王萧云龙历练征战在魔人心目中留下的威望和震慑,来做这一件事情,都将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惜世事无常,武王却在西部边境突然遇上那一场诡异莫测的伏袭,至此雪寒皇朝的局势便发生了瞬息万变的变化。随着武王的失踪,武王一脉的势力竟然就此衰落,甚至于无影无踪。原本在皇朝中如日中天的武王一脉,仿佛灿烂盛开的蒲公英,前一阵都是绚丽绽放,一阵冷风吹过,顷刻间就这样飘入风中,无踪无息。 这件事情太上皇曾经和刘供奉、陈公公等人聊到过,虽然当年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都是那样隐晦莫测,让人找不到想要的方向和查探真像的线索,但是武王一旦失踪,座下势力顷刻间土崩瓦解,却是太过诡异。 按照陈公公的分析,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就是武王当初声威太盛,座下的这些个势力和力量,并非是真心跟随,所以导致根基不稳,一旦有风吹草动,则是轰然崩塌。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对于武王府的实力,相当的了解,有着无比的熟悉和全盘的掌握,甚至在武王遇袭之前,便已经进这些势力或收买收服,或暗自监控掣肘,只待武王失踪,便会化为烟云,至此无踪。 如果属于第一种情况,倒也罢了,所谓人走茶凉,武王也许当日声威太过,而忽略了座下势力的维护,以及人心掌控,也没有用心去组建自己的真正心府力量,那么失踪便是失踪了,败了便是败了,即便这些事情正像外界传闻那样,是因为某一位皇子的个人私心,欲要剪除武王,而让自己上位,那也便这样了。 只要皇朝仍然掌握在萧氏手中,能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繁盛,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最可怕的便是第二种可能了,那么便是某位皇子为了夺位,而制造出一件这么轰动皇朝的事情,这样一来,这位皇子身后定然隐伏着一股庞大的合作势力。因为仅凭某一位皇子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武王府的根基,也不可能完成西岭山脉伏袭这么一件大事。 而如果是有势力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吞噬掉武王府曾经庞大的力量,那么这一股势力所谋必然极大。刘供奉向太上皇言及,这一股势力会不会就是目前日渐膨胀的剑宗一脉,太上皇沉思片刻,并没有认同。 因为剑宗的日渐膨胀显得太过外露,毫无顾忌,这似乎又有些不合常理。剑宗若是大有图谋,便不应该这么快便显露出亟不可待的事态,因为毕竟皇朝宗室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剑宗又怎么会如此粗暴急迫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剑宗@仇怨 当年武王遇袭一事来的蹊跷,武王的失踪更是让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虽然至今为止依然没有武王的消息,但是很多人都依然愿意相信武王其实还活着,只是隐伏在某一个特殊的地方而已。 而武王之事,至今为止在皇朝之中,明面上的结论仍然只是失踪,而并非是陨落,但当初武王失踪以后,曾经座下的五虎将------龙翼血手萧海重伤萎顿,自此隐伏于武王府;归青平、元青刚随后回到归元宗宗门之中,从此鲜少露面;长孙战虎回到雪京城,被冷落雪藏,从此远离军中核心;呼延雄更是归顺到曾经的大皇子,当今的皇上一边,成为朝廷和剑宗的副翼。虽然长孙战虎后来因为魔人入侵,战局需要,重新在征西军中任职,但比起昔日武王在时的威风,早已不是同日而语的了。 这些人一下子都离开了武王府的麾下,虽然说是树倒猢狲散是人的本性,但就在武王失踪,下落不明之后一两年时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假如有一天,武王突然现身回归,不知道这些人都会作何反应?刘供奉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 刘供奉正在思绪翩翩之时,燕儿已经走下了擂台,站在萧天御身边。萧天御含笑看着燕儿,说道:“表现的不错,燕儿。如果我所料不差,后面你将会迎来一场场的战斗比试,这将对你的修炼和战斗经验的累积都具有巨大的意义,你也将受用无穷。” 燕儿重重的点点头,乖巧的站到了萧天御的身后去。萧天御转过头,冲孙武点点头,示意孙武可以上去一试。孙武本来心有忐忑,但看到萧天御鼓励肯定的眼神,整理一下心情,走上擂台,向着轮镜走去。 “这名武者身上气息也有天元境的境界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年纪应该会比较偏大一些吧?”明礼大师淡然说道。 明月师太冷哼一声,说道:“他明明戴着面具,你又怎么知道他年纪偏大呢?” 明礼大师摇摇头,对于明月师太的话也不以为杵,回过头,望向那面轮镜。孙武走到轮镜之前,收拾一下心情,将手掌按在轮镜之上,轮镜瞬间被激活闪亮,一道橙色光芒从低端蹭蹭蹭向着上方升起来,直达轮镜顶端,眼看就要超越极限之时,才陡然缓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离那道顶端的极限也只差一两寸的距离,但依然以缓慢如一只老迈蜗牛似的,向上一丝丝慢慢的上升着。卫统领摇摇头,高声说道:“这位武者,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岁?” 孙武仰起头,回答道:“在下孙武,离州安乐郡主府座下。今年三十岁已过,不足三十一。”卫统领颔首道:“原来如此,虽然你的年纪是三十岁刚刚过去,但是,按理来说......” 卫统领话音未落,底下萧天御高声说道:“卫统领卫大人说的对,虽然孙武三十岁已过,却也是仍然在三十岁之上,并不曾是三十一岁。按理来说,年龄并不是唯一标准,只要不满三十五岁,便是仍然还有机会。说不定孙武他和这朝福山脉有着常人不能及的亲近感和缘分呢?” 卫统领深深看一眼萧天御,也不知道是为何,对于萧天御打断自己的说话,自作主张针对孙武初试一事,说出一大堆歪理,将自己原本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颠倒。虽然心中有些觉得突然和不满,但却并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只是转回头看向轮镜。 就算你舌绽莲花又如何,轮镜的测试才是最后真正的决定所在。 卫统领这一侧头看去不打紧,却被实实在在的下了一跳!原来那轮镜上面的橙色光芒竟然在离那极限所在只剩下半寸左右的地方,渐渐的停息了下来。让人觉得奇怪的不单单是那一道光芒的突然停顿,更让人疑惑难解的,是那道光芒竟然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那道光芒渐渐在开始发生着变化,刚开始变化的是颜色,有淡淡的橙色,渐渐的加深,呈现出些许的红彤彤的光芒来......就连旁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剑宗的两位长老,都是诧异的看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那轮镜上的光芒来。 渐渐地,那道橙色光芒渐渐变色,竟然就这样慢慢化为一抹浅红之色。刘供奉惊声说道:“红色?!这可是最能够亲近轮镜的一种颜色,难道孙武竟然是和这朝福山脉最亲近机缘的人? 那边剑宗长老中身穿灰色衣袍的那位老者,则是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连我剑宗的欧阳存一、欧阳存元这等天纵奇才,都只是能够于这结合闪现出黄色光芒,橙色就已经是极为逆天的了,怎么会产生这种淡红之色来?!” 归元宗的归青龙这时却哈哈长笑一声,说道:“想不到在这些武者之中,竟然有能将轮镜激活成为淡红之色的人,这应该也是我雪寒皇朝众多武者的福份。有了这位青年武者的参与,这次的朝福山脉开启之旅,应该会有着非同一般的惊喜吧。” 剑宗另外一位长老,身穿青色衣袍的长老突然大声说道:“这名武者测试轮镜所产生的光芒已经要达到极限水准,这说明他的年龄已经是超越了我们当初定下的规矩,应该视为轮镜测试不合格。取消其参与朝福山脉武者筛选的资格!” 听到青袍长老如此说,剑宗的另外一名长老,立即随声附和道:“说的正是,不能因为这一道莫名其妙变化出来的淡红光芒,就改变大会当初指定的原则。再说所谓与朝福山脉的亲近度比较高什么的,都只是一种臆测而已,并没有真正的依据。” 剑宗灰袍长老接着说道:“何况方才在测试之中,我剑宗的欧阳存一、欧阳存元、归元宗的归无涯、元阳,慧光寺的道玄、道远,还有其他几名武者,都曾激发出黄色、深黄色甚至是浅橙色这样的颜色来,那也说明这些武者对于朝福山脉的亲和度不低。有了这些武者的存在,我们没有必要打乱大会制度,让他进入下面的筛选比斗之中去。” 原来这两人看到孙武是和萧天御一道的,便动了心思,极力想要将孙武挤出初试合格的名额之外,显然两人对于萧天御,已经是认了出来,不想让萧天御这边的武者通过测试。 刚才燕儿轻松通过,合乎规矩,并且还是激发出黄橙交替的颜色,也是一个极为有缘的人选。但好在燕儿年纪轻轻,也才是初入地元境的修为,即便天资不凡,但毕竟境界有限,年纪还小,战斗厮杀经验缺乏,到时候完全可以设法将她匆匆淘汰掉。对于剑宗弟子再也难以发生什么样的威胁,可以说是不足为虑。 而孙武则是有所不同,孙武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推测出已经是天元境的武者,蒙着一块面具在脸上,显得更是有些神秘莫测,说不准就真的和这朝福山脉有着某种神秘的机缘和联系,又是归属于离州安乐郡府的武者,那就更是不能让他轻松入选了。 这时孙武早已停下手中的测试,站在擂台上,看向卫统领他们。现在擂台上端坐着的,有剑宗灰袍长老、青袍长老,归元宗归青龙、元青萍,慧光寺明礼大师、明月师太,卫统领、刘供奉八人。 现在剑宗两位长老,显然是已经表明态度,欲要将孙武在初试这一关便淘汰出局了。而归元宗、慧光寺的长者领队人,都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 萧天御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来,看来这剑宗是和自己杠上了?在离州安乐郡的时候,郡守府欧阳长孝为首的剑宗分支,屡次三番和自己过不去,甚至刀兵相见,生死搏杀,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来到这朝福山庄的路上,遇见剑宗一群人,又是一番厮杀战斗,才顺利救出长孙若兰;而到了这朝福山庄的今天上午,自己方才还在萧白袍与剑宗王守义的战斗中插手一道,和剑宗的青年翘楚欧阳存一、欧阳存元结下嫌隙。 当真是前世冤仇,今世仇冤啊...... 这时归元宗阵营中突然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低呼,萧玉珠轻轻扯一扯道云女尼的衣袖,轻声说道:“道云师姐,那站在擂台之下的那个少年天才,就是我的哥哥萧天御呢!哥哥肯定是打算来看玉珠的路上,刚好听到朝福山脉的大会,才凑巧赶到这里来的!可是,我现在认出哥哥来了,能不能过去和他相认说话呢?师父会怪我吗?” 道云女尼听到萧玉珠的话,猛然醒悟,原来这少年方才在自己等人进来之时,一直盯着自己这一边看,是发现了自己的妹妹玉珠,并不是对自己唐突肆意打量。看来自己倒是错怪他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孙武测试 萧玉珠心情激动之下,站起身形,张开小嘴,就要呼唤萧天御,被道云小尼及时发现,一把拉着她坐了下来,劝道:“你哥哥应该已经看到你进来这营地之中,但他却没有来和你相认,肯定是想到了这营地之中各方势力云集,此时此刻并不是你们兄妹相认的时候。” “我看剑宗的这两位长老的态度,显然是你们与剑宗之间,有着许多不和,才会导致剑宗两个长老反应过激,现在师父他们并没有站出来表态,你此时更不能表现过激,不然就算师父仗义执言,也会被剑宗和其他宗门势力认为我们是早有联盟。这样会产生很多麻烦的。”道云小尼仔细分析道。 “既然人家测试轮镜之时,那道光芒并没有过线,并应该视为合格通过,怎么会因为之时临近极限,就匆匆判定不合格?这次大会剑宗是主要参与组织的一方,但可不是唯一的主人!”萧白袍早已按捺不住,此时在下面已经是叫了起来。 “有这位武者参加,说不定进入朝福山脉的开启洞府之中,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剑宗长老们如此极力反对,难道是不想要别人参与进来,还想独自霸占好处不成?”长孙若兰再也忍耐不住,不顾身边归紫青的示意劝阻,口无遮拦的低声说道。 一时间底下众多武者小声议论,营地内慢慢出现一阵嘈杂语声。 剑宗那位灰袍长老听到下面传来的一男一女两道声音,都似乎是在声援孙武和萧天御这一波人,不由得眼含微怒的看一眼下面的两人所在方向,愠怒问道:“不知下面这啰唣吵闹的,都是那一方的弟子门人?怎地如此胆大无礼,竟敢质疑本长老的意见?!” 朝州营地传来明王浑厚的声音:“犬子无礼,大胆直言,若有冒犯剑宗尊长,还请不要介意。”说罢呵呵一笑,抱拳向台上灰袍长老致意见礼。 这时元青萍听到长孙若兰的声音,也是莞尔一笑,清声说道:“我哥哥将那丫头看的甚重,平时也是娇惯了一些,道长长老还请见谅一些才是。” 剑宗的那灰袍长老见到明王和元青萍都是为自家的弟子说话,也不好过分追究,只能呵呵一笑置之,没有再说什么。 刘供奉和卫统领对视一眼,轻咳一声,抬手下压示意大家不要吵闹,高声说道:“离州武者孙武的轮镜测试虽然存在一些争议,但终究他也是雪寒皇朝武道一份子,我们不应该就此断送他的参与权利。不如,让他继续测试界珠如何,根据他的表现再行定夺,如何?” 元青萍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孙武继续进行界珠测试吧。如果界珠测试满意,那便暂且给他机会参与下一步的比赛。如若不然,再行取消资格也不迟。” 归青龙也是符合道:“师妹说的在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身为长者,对于晚辈,当然是要多一些宽容,多给晚辈们一些机会才是。” 归青龙此话一出,便是意味着在这一件事情上面,归元宗是站在了剑宗的对立面去了。也就是说对于孙武进入下一轮比赛来说,归元宗的态度是支持的;而刘供奉和卫统领的态度也是不言而喻的了,毕竟孙武正是属于雪寒皇朝的武者,不属于宗门人物,这一点来说,雪寒皇朝自然是要支持孙武的了。 剑宗灰袍长老欧阳道长不甘的吞咽一下喉头的唾沫,看向慧光寺那边座位上的明礼大师和明月师太。若是这一次慧光寺能够站在剑宗这一边,便能达到二比二持平的样子,要排斥孙武进入下一轮,便还有机会。 剑宗那名青袍长老名叫欧阳道进更是直接问道:“不知道慧光寺怎么看?” 明礼大师沉思少顷,摇头道:“一个青年武者的参赛资格而已,何必那般小题大做?我看就暂时不考虑让他进入了吧。” 欧阳道进和欧阳道长两人心中一阵喜悦,心想还是慧光寺懂得大局,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三宗之外的青年武者参加的越少,则对三宗越是有利的了。 两人正要说这下子皇朝和归元宗虽然赞同,但剑宗、慧光寺都是反对,正好进入相持平的阶段,却听到明礼大师身旁的明月师太说道:“孙武测试时,轮镜能发出淡红光芒,本就是极为亲近有缘,有时候缘分天定,机缘总是处处令人猜测不到。既然我们相信机缘一说,那便应该给孙武一次机会。” 明月师太突兀的表态,令剑宗欧阳道进、欧阳道长大师吃惊,更是让明礼大师一时间无比难堪。明明自己是站在剑宗一边,却不知道明月老尼姑是抽的什么疯,居然要来和自己唱反调。这就让明礼大师一脸的憋屈郁闷挂满了整个胖嘟嘟的脸庞,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郁结之情泛滥成灾。 刘供奉看到大家态度已然分明,按照目前台上八个人来说,正好是五哥赞成通过,三个反对,于是高声说道:“这次测试便认定孙武轮镜测试已然完成,进入下一个测试,界珠测试。” 轮到界珠测试,孙武自然是信心百倍,走到界珠之前,将手掌按在界珠之上,掌心缓缓吐出一道内元之力。 之间界珠瞬间闪亮,颜色也是亮眼,事已至此,剑宗方面再无异议,刘供奉就此宣布孙武通过初试,可以进入下一轮的大会比赛之中去。 孙武沉默的脸上,微微升起一股喜悦之情,向台下的萧天御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走下台来。 卫统领看看台下只剩下还未回到自己营地的孙武和萧天御两人,扬声说道:“还有没有武者愿意继续上台来进行测试?本次的初试筛选就要到此......” 卫统领正要宣布测试之后下一轮需要安排通知的内容,这时下面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打断了卫统领的话:“在下萧天御,可否上台进行测试了呢?”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踏脚石?! 卫统领抬眼看向台下的萧天御,问道:“少年,我看你身上气息波动,并不如何强大,应该还没有达到地元境吧?而你现在也不过是不足二十的年纪,不如等到下次机缘,再来参与,如何?” 刘供奉也在旁劝道:“你可要知道,机缘虽然让人神往,但竞争也必然激烈残酷。你的天赋出众,可不要因小失大,坏了以后的修行!”言语之间,颇多劝解阻拦之意。刘供奉在方才剑宗两位长老的言语态势之间,已经发现萧天御只怕是与剑宗有些嫌隙,是以劝阻萧天御逞强参赛。毕竟这些比赛大会,都是充满风险的,何况后面还有擂台比武,死伤在所难免,谁知道剑宗会不会寻找机会,针对萧天御做些什么? 萧天御自然是听出了刘供奉话语中的提醒之意,却没有听从刘供奉的建议,而是朗声说道:“武者求道,修炼登顶,当只争朝夕,天御不敢懈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又怎么可以就此观望,岂有入宝山而空手回的道理!” 剑宗长老欧阳道进冷哼一声,说道:“修为如何尚不可知,嘴皮功夫倒是天纵奇才!既然要冒死参与大赛,那便上来吧。” 卫统领看到欧阳道进动怒,知道剑宗这些人只怕是盯上萧天御了,看来刘供奉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现在唯有期盼萧天御是志大才疏,能够被界珠给淘汰下场,就此远离这赛场漩涡,免遭剑宗惦记设计。 萧天御脚下一蹬,纵身跃上擂台之上,朝着卫统领和刘供奉等人方向抱拳施礼,高声说道:“离州安乐郡郡王府萧天御,前来测试!”卫统领等人微微点头,心中暗想:果然是倔强性子,牛脾气,认定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哪管他危险与不测!这性格,却是与武王萧云龙一模一样。 萧天御先走到轮镜之上,将手掌轻轻往轮镜之上一放,顿时轮镜绽放出一道橙色光芒,唰地冒上一米多高,就此停顿,显然年轮测试已是可以轻松过关。卫统领、刘供奉、归青龙、明月师太等人却死死的盯着轮镜上的那一道橙色光芒,眼中满是惊诧。 那道光芒颜色在橙色的基础上慢慢的在起着变化,似乎要幻化为另外一道颜色上面去。刘供奉和卫统领神色更是专注,心中念叨道,难道在这擂台之上,可以再一次见到那红色光芒不成?轮镜的测试,本是有着区分武者年轮天赋,以及与朝福山脉之间亲近度的作用。 雪寒皇朝为萧氏建立,却是与朝福山脉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关系,当年追随萧氏先祖的那条金龙,据说在陪同萧氏先祖大战一线天势力的时候,因为损耗过巨,便是沉睡于这山脉之下。所以说这朝福山脉也是萧氏皇族的龙脉之所在。所有雪寒皇族的武者,以及人族,都与这龙脉---朝福山脉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作为武者更是如此。 而这一份不可分割的亲近联系,测试于轮镜,便会幻化出红、橙、黄、绿、青、蓝、紫诸多颜色。以红、橙、黄三色最为亲近,而红色光芒便是这幻化出的七彩颜色之尊。 卫统领、刘供奉等人正盯着那轮镜上的橙色光芒慢慢变深之时,那道光芒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两人连忙看向萧天御,却见他俊脸涨的通红,一副用尽气力后力不济的样子...... 剑宗欧阳道长冷笑一声,说道:“也不过就是一个橙色光芒而已,有什么好自得意满的,年轻就是肤浅,哼......” 卫统领和刘供奉、明月师太等人脸上却是一片疑惑,这小家伙是在耍什么呢?测试个年轮,又不是界珠测试,需要尽全力运转内元,激活反应,又怎么会满脸通红、一副力尽的样子?什么时候测试年轮的轮镜,也需要全力催动内元激活了么??? 卫统领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及时宣布道:“雪州武者萧天御,年轮测试合格。进入下一个测试----界珠测试。测定内元修为。” 萧天御走到界珠之前,伸出右掌,一掌击在界珠之上,又是一副满脸涨的通红,连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的样子,就连底下的燕儿、孙武、长孙若兰、萧玉珠、萧白袍,甚至是胡不归、李启......归紫青、袁铭、苏晓峰等人都是一副感同身受,为萧天御鼓舞使劲的样子。 萧天御的境界尚未踏入地元境,很多身边亲近的人,以及和他有所交情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恐怕是萧天御唯一的缺陷所在了吧。 在这一次的朝福山脉大会之上,萧天御以十七岁的年龄,无论是城府见识,实战能力,还是轮镜的测试,都是领先一筹,如果说他还有不足之处的话,那边是修为境界和内元浑厚程度,令众人为他担心不已。 可惜这大会毕竟是来的早了一些,以萧天御十七岁的年龄,确实有些吃亏。若是再让他修炼个几年时间,想必他会比现在在场的许多天骄人物,不会逊色半分。 燕儿静静地站在擂台之下,看着站在上面一副淡定模样,一边握紧拳头在心里为师傅加油,一边口中喃喃自语:“我都可以,师父怎么会不可以?”,自己怎么这么傻,难道武道境界的划分就真的能简单粗暴的区别出武者的优劣么?能够跨越境界作战的天才人物,什么时候都会出现在武道世界中,自己怎么就忘了,师父的出现,到哪里都注定要成为奇迹! 萧天御可顾不上这么多,也没有下面营地中大家各自的那种担心心绪,涨的满脸通红的表情,不过是为了应景而已!既然剑宗那些人觉得自己只是年少轻狂,嘴皮子称雄,那自己满足一下他们的意愿又如何? 何况,萧天御也深深明白,扮猪吃老虎永远都是吃老虎的最准确姿势!只有让敌人不断地低估你的能力,才会让敌人不断地犯错,这样会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更从容的去应付来自敌人的攻击和设计。 萧天御击掌在界珠之上,约莫使出六七分力道,心想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吧? 只见那界珠在萧天御一击之下,突兀的泛起一阵光芒,虽然并不是像天元境武者测试那么闪亮耀眼的感觉,但好歹是发出了光芒,而且这一道道光芒竟然隐隐然有两三种颜色混合映衬在一起,似乎黄似乎橙,又似乎紫?? “不对,更像是红???”明月师太端坐在座椅上,呐呐自语。 “红又如何?黄又如何,紫又如何?不过都是别人家的子弟,与我们归元宗何干?我看这小子得罪了剑宗,也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倒是可惜了......”明礼大师在一旁听到明月师太的小声自语,嘴里自动驳斥着。 这下就连剑宗的两位长老欧阳道长、欧阳道进,都是无话可说,界珠的测试结果一目了然,只要能激发出光芒,便应该算是通过了这一关测试。 “看来这小子虽然没有地元境的境界,却有着等同于地元境的内元修为。倒是个添麻烦的家伙......”欧阳道长向欧阳道进传音道。 “这个不用担心。有很多武者为了增进内元,往往会服下过多的气血丹养元丹之类的丹药,来提升内元。这小子是安乐郡王府的郡主,听王守宇说,他府中有一名擅于炼制极品养元丹的丹师玉天。想必是平日里近水楼台,吃多了养元丹,内元激增,所以才会有此怪异之事发生。”欧阳道进传音分析道。 欧阳道长轻轻抚一抚颌下胡须,连连点头,觉得欧阳道进说的颇有些道理:“看来这小子,现在也是人元境高阶的境界,不会有假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也即将踏入地元境。和他一起的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和他年纪相仿,居然已经是地元境修为境界了。这小子和身边的人都透着一股子怪异。到时需要多留意一些了。” “也不用太过担心,凡事年少之时修为突飞猛进,都是丹药堆砌而成,这一对少年男女都不能例外,那小姑娘身上的内元波动,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妖核妖丹的气息,估计是服用了某一种含有妖核的丹药。倒是有些机缘,也是福缘深厚的人。” “不过,他还是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欧阳道进淡然笑道。 “什么错误?”欧阳道长不解问道。 欧阳道进凝声说道:“他既不该与我们剑宗屡次冲突,产生嫌隙,也不该生在这一个时代!与我剑宗的存一、存元生于同一时代,便决定了他这一生只能是成为时代的配角,成为我欧阳剑宗天骄翘楚的踏脚石而已。他表现的越是优秀出众,便越能发挥出踏脚石该有的功用,不断地磨砺激发存一、存元还有存二等等天骄弟子,让我们剑宗的天骄能成长的更快、更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义薄云天 欧阳道长闻言心中一振,想到自己宗门中那几个妖孽一般的存在,心中一阵宽慰,连连点头:“是啊,这小子出生于这个时代,还是命运多舛啊。纵然是有些天赋和机缘巧合,侥幸在修为上超越了同龄武者,却依然不能改变他们与我宗门中天骄存在同一时代的命运。” 欧阳道进微微颔首,显然对于自己剑宗的这些天骄弟子,有着无比的自信和自傲。 对于这些,萧天御当然都是一无所知,玄境武者,已经具有传音入密的能通,想要“窃窃私语”一番,他当然是一无所知,只是看到欧阳道进两人嘴唇瓮动,你来我往一副“谈笑正欢”的模样,心中明白,两人只怕是在利用传音,说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说不定还有关于自己的内容呢,不然,怎么会边说边看着自己,眉眼之间还有些奸险狡诈的意味? 萧天御摆摆头,心道自己管它干嘛,不管是有着怎样的设计和阴谋,自己只需一力以破之,即可!转过头来,看向卫统领和刘供奉他们,扬声问道:“诸位长老前辈,萧天御测试已完毕,想必是可以进如下一轮比赛的吧。” 卫统领等人从方才界珠上焕发出的各种幻化色彩中回归神来,卫统领高声宣布道:“雪州安乐郡安乐郡王府萧天御,顺利通过轮镜和界珠测试,有资格进入明天的下一轮比赛。” “今天上的台来参与初试筛选的武者,通过的人选稍后会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在擂台旁公告于众。等到将入选武者记录完整之后,明天辰时正中,即开始下一轮比试。至于比试筛选办法,我们八位长老代表会会同陈老大人协商拟定,明天再行公布。” 卫统领告知完毕,刘供奉早已下了擂台,将皇朝营地内正在低头闭目养神的陈老公公请上擂台,看到陈老公公上得台来,台上的归青龙、元青萍、明月师太等人都不敢托大,急忙站起身来,恭迎陈老公公坐在中间位置上,然后其他人依次重新就坐。 卫统领站在陈老公公身后,将手一挥,顿时空中出现一顶圆形帐篷,缓缓落下,将台上归元宗归青龙、元青萍,剑宗两位欧阳长老,慧光寺明礼大师、明月师太等人笼罩在帐篷之内,开始商议明天的复赛议程。 萧天御下的擂台,冲着等候在下面的孙武和燕儿微微一笑,带着他们向最边角的离州营地走去。 经过朝州营地之前时,萧白袍和李启、周云、吴锋、郑山、胡不归等人都从营地之中走了出来,向萧天御抱拳祝贺,萧白袍走上前来,轻轻一拳擂在萧天御胸前,笑道:“我就知道,以天御兄弟你的修为能耐,通过这小小的初选测试,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了。” 李启、胡不归等人都随声附和,替萧天御高兴,唯有萧绿萝嘟着一张小嘴,满脸的不愉快,说道:“你们明天都可以上台去参加复赛比试,我却没有资格参加,好无聊。”随即转过头,恨恨的看着萧白袍,说道:“都怪你,非不让我上台去测试,你看燕儿和萧天御他们,不都是上去测试通过了么?” 萧白袍无奈笑道:“好妹妹,你还小,等到下一次有这样的大会,哥哥一定会极力赞成你上去参加的。” 萧绿萝嗔道:“我才不相信你呢,燕儿他们不一样和我年龄差不多么,还不是都上台去测试了......” 这时营地内传来明王的声音:“你这丫头,还好意思在这里着急白眼的怪罪你哥哥,你看看人家天御侄儿和他府上的姑娘,和你一般年纪,修为却已是地元境实力修为,才能在擂台之上的界珠测试上通过考核。你以后可要用功修炼了,不可再娇惯惫懒啦。” 萧绿萝听到父亲明王出声教训,再不敢言语,吐一吐舌头,退到一边去了。 萧天御听到明*音,上前几步走到营地内明王面前,躬身行礼道:“侄儿天御见过伯父。”明王抬手笑道:“天御侄儿不必多礼,能看到你年纪轻轻,修为有成,我也很是高兴。听白袍说,你的修为虽然还不到地元境,实力和内元浑厚程度,却已经不亚于地元境武者,甚至堪比天元境武者的修为,当真是可喜可贺。看来我那九弟也是后继有人了。” 萧天御回道:“伯父过奖了,天御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吞服了一些增进内元的丹药宝材,修为内元才会有一些快速的增进,至于实战能力,也是因为地处离州边境,可以到东妖森林中去历练,才有所心得感悟。” 明王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武者的修为离不开历练,要想战斗能力强于常人,便需要不断地战斗磨砺,和人族武者、妖族甚至是魔人,去战斗,才能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温室的花朵,终究散发不出夺人心魄的芬芳,也没有寒风中傲立的风骨。” “听说你在安乐郡过得也并不如意,和郡守府欧阳分支欧阳长孝那家伙,冲突不断,还被郡守府联结剑宗外门、安乐郡一品香,呼延雄等人,杀上门去,差点将郡王府毁于一旦?” 萧天御点点头:“伯父说的没错,自我回到安乐郡,郡守府便是如坐针毡,屡次三番设下计谋,邀请外援,欲要置我郡王府于死地。幸得有海伯在,郡王府中也有些忠心跟随的武者,抵死拼斗;还有对郡王府心怀善意的势力,从中斡旋,才能幸免于不测。” 明王叹口气,说道:“如今剑宗日益强盛,锋芒毕露,而我萧氏皇族,却是日渐凋零,各自自保不暇,也谈不上互相呼应了。没想到自从你父王失踪,大哥继承了皇位,这雪寒皇朝会变成这番模样。我萧氏皇族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听白袍说,他在这营地之时,也遭受到剑宗武者的肆意打压欺凌,幸好有你相助,才能幸免于不测?” 萧天御说道:“天御也是正好自己修习的内功心法,有化解寒毒的功效,所以能帮助得了白袍大哥。那剑宗武者肆意作恶,好像是嚣张跋扈的惯了,但天御感觉,似乎是剑宗的欧阳存元。欧阳存一等人,也是有意试探我们皇族的虚实。” 明王冷哼一声:“今天我来的匆忙,刚到营地,便是武者们擂台初试筛选开始,倒是来不及找剑宗的人兴师问罪。这些剑宗门人和长老们,不会真的以为我萧氏皇族,已经成了无爪之龙了吧?”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那剑宗武者,只是一个天元境的外门长老,看情形还是欧阳存元身边的一个跟随从属的身份,和白袍大哥打斗也算是境界相当,有着武者相互间切磋的名头说法。再说,白袍大哥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若是伯父为了这事和剑宗闹将起来,却是有些不太妥当。”萧天御缓缓而谈,对于明王有意要去找剑宗的晦气,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明王思忖片刻,缓缓点头,也觉得自己若是就此打上门去,好像也有些“小题大做”。明王也是极能隐忍的人,心念电转间,已是平复下来情绪,目光重新回到萧天御的身上,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正视和尊重,通过方才的一席话,明王已经不敢再将萧天御当做一个普通的晚辈武者来看待,而是尝试着以平等的目光,重新审视着萧天御。 “你可知道,为何你父王为你取名天御,当今皇上为自己几个儿子取名,都是天龙等等之类的,我却为白袍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呢?”明王轻声说道。 萧天御答道:“想必我们这名字之中的一个天字,正是我等的排辈字派吧。只是不知道伯父为何为白袍大哥取名时,却没有取这么一个天字?” 明王点点头:“按照我们萧氏皇族的字辈来排序,这几代人的取名正是义薄云天四个字,所有萧氏皇子嫡子,都会如此。但我当日有感于当今皇上和你父王都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声威高隆,我这人却一向喜欢向往平静日子,过些快活王爷的生活,也不想子孙后人在这局势中起伏挣扎,所以当初便为白袍取了这一个名字,昭示我这一脉,不会参与到皇朝的兴衰权势中去。” 说道这里,明王忍不住长叹一声:“原本以为与世无争,便可以远离这世俗纷扰,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去隐忍,就可以避过的。自小对于白袍,我便没有刻意去督促他练功,他的这一身修为,都是因为他自己努力得来,现在想来也是惭愧。想不到这一次,与世无争的明王之子,不在恩怨之中的萧白袍,还是遭到剑宗的挑衅打压。看来我是错了.....” “看来你父王萧云龙说的不错,身为萧氏子孙,流淌着皇族的血脉,你便不能避免这血脉给你带来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守护重托 明王眼神中露出一股追思之意,缓缓说道:“既然身为萧氏皇族,你便只有刻苦修炼,追求武道的极致,为雪寒皇朝的长治久安,贡献出萧氏血脉的应有的力量。当初你父亲更是对我笑谈说:二哥,且不说你遵循隐忍回避的态度面对你的血脉,即便你换上一具魂魄,只要你身上还流淌着萧氏皇族的血脉,你便脱离不开这血脉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避不开你该扮演的角色!” 既是在对着萧天御和身旁的萧白袍说着自己的心声,也似乎在追忆昔日武王与自己兄弟之间促膝交谈的情景。 即便你换上一具魂魄,只要你身上还流淌着萧氏皇族的血脉,你便脱离不开这血脉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避不开你该扮演的角色!! 萧天御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向自己重复述说这这一句话。 到底是神魂主宰这人的一切,还是血脉冥冥中影响着人的一生?萧天御陷入短暂的神思飘渺之中。 明王看向面前众人,轻声说道:“大家都各自散去,各回自己营地吧。天御、白袍,你们两留下,我有话对你们说。”大家知道明王必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吩咐两人,于是各自散去。萧绿萝、李启、胡不归等各回自己地方坐下修习,燕儿和孙武则是先行回到离州营地那边去了。 明王先看向萧白袍,沉声说道:“白袍,你且过来。”萧白袍赶紧上前一步,来到父亲近前,只见明王手掌一伸,掌中多出一块一寸左右圆形的东西,如玉一般,极为透亮,其中流转着道道光晕,仔细看去,会看见似乎有着许多细微如蚁、像文字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流转。 明王将那玉珠按在萧白袍额头之上,掌心吐出一道内元力量,瞬息间那枚玉珠化为一道道幻影,全部融入萧白袍额头中去,直奔萧白袍紫府。萧白袍急忙收敛心神,神识守正,感觉到一股股信息纷纷奔入到紫府之内。 龙息心法!此乃吾参照金龙吐息,再揣摩我萧氏血脉修习之功法,经过百余次试炼精简,才得此龙息心法,将这门心法修习娴熟,可在启动之时,配合自身内功心法运行,则能将内元威能瞬息间提升三成以上,但切记初始练习,达到第一层境界,只可提升三成左右内元,维持时间约为三五息时间。等到心法慢慢修炼至第二层之上,则提升内元程度,和维持时间,会逐渐倍增...... 随后正是龙息心法的修炼口诀和心法,萧白袍连忙就地盘坐下来,神识遁入空灵,开始修习这一门心法起来。 玄境强者的手段!萧天御看到明王对萧白袍的传功手段,心下惊异,暗道:明王果真是隐忍之人,身居玄境修为能通,却是敢于低调隐伏,从不显露于人! 明王看一眼在旁盘坐修炼的萧白袍,对萧天御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是苏醒了金龙血脉,今后你身上必然要承担萧氏皇族一脉的重担。刚才我传给白袍的龙息心法,对你却是无用,你的金龙血脉一经催动激发,威力猛增,远胜于修炼龙息心法。此番大会,后面必然会有许多艰险,甚至会有身消道陨的风险,你要多加小心,多一些防备。” “擂台之上的争斗,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即可,若有不敌,及时撤退下得擂台就好。但是后面朝福山脉洞府开启,却是只有复赛胜出的武者自行进入,在里面没有长辈武者的监督看管,无论发生什么,都需要自己一力去面对和解决,若是遇到危险,那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测......”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们若是进到那洞府之内,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这让我很是担心,毕竟在里面发生的事,我却是鞭长莫及。所以,我既有些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复赛之中战胜对手,夺取进入朝福山脉洞府的名额,到里面寻找到自己的机缘。又希望你们没有进入那山脉洞府,也落得个平安无虞......” 萧天御轻声说道:“伯父不必太过担忧,我们既然敢于参赛夺取名额,便不怕里面发生的任何危急险难。再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有些际遇,虽不敢说能在里面横行无忌,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伯父不必担心。” 自己身上有着鸿蒙宝鼎,关键时刻隐匿自保应该会有些把握,再加上还有文四赠予的追踪符和土行符,想必遇到危机,也是可以想办法逃遁的。 明王沉吟片刻,手中多出一枚玄色珠子,手指一弹,那枚珠子竟直接遁入萧天御丹田之内,萧天御心下一惊,正要催动内元去探视包裹这枚珠子,却听到明王对他说道:“不必担心,这枚珠子名为通玄珠,其实还是你父王昔日送我的东西。有突破阵法禁制,越过封印地域的能通,算是逃生保命的绝佳手段。若是遇到强者,一般的救命手段依然无用,或者是遭遇阵法封印困顿,可以激活来一用。” 明王随之传于萧天御一道口诀,说道:“需要用到之时,以丹田内元激活通玄珠,心念口诀,即可启动。但你需切记,这枚珠子只能使用三次,每使用一次,这珠子便会暗淡几分,直至化为粉末。以你现在的修为,每次大概可以带动六人。一定要记住谨慎用之。” 萧天御连连点头,将这些话牢记在心中。 明王看一眼正盘坐在一边修炼龙息心法的萧白袍,对萧天御说道:“白袍比你要年长一些,后面的复赛与朝福山脉洞府开启后的探险,本来应该是白袍来照顾看护你。但我却有一种感觉,你才是可以托付总领全局责任的人。所以我将这通玄珠传给了你,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尽到守护一方势力,兼顾全局大势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以直报怨 萧天御重重的点点头,将明王的话谨记在在心里。 虽然在此次遇见明王之前,明王在萧天御的脑海中,只存在一个模糊的影子。那还是小时候,偶尔在年关时,恰逢父亲武王不在边境驻守,才会领着萧天御拜访几位伯父。他们的影子,在萧天御的脑海中,是那样的模糊不清,甚至都已经不再记得起来。 但今天的相遇,重又勾起萧天御儿时的记忆,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伯父将自己举在肩头,漫步在雪京城的元宵灯会,看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灯会中,川流不息的人群,父母脸上慈爱的笑容,孩童们惊喜欢快的在街市上追逐嬉闹,甚至还能回忆起萧白袍拉着自己的小手,追在卖糖葫芦的小贩身后,给自己买糖葫芦吃...... 还有长孙若兰追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要自己带她去城中最高的楼阁--京都九玄楼上面看京城风景...... 自己领着妹妹萧玉珠奔跑在武王府前的大街和巷道中,慢慢的长大...... 然后是有一天妹妹萧玉珠缠着自己,让自己带她九玄楼,在雪京城的大街上遇到当今皇上的十三子萧天龙,还有右相公孙雄的儿子公孙图,两人无故生事,却又像是刻意挑衅,在风清日丽的雪京城街头,肆意寻自己的晦气。百般隐忍之下,依然是不能脱离萧天龙和公孙图的纠缠,恼怒的自己愤怒推开萧天龙,拉着萧玉珠就要离开..... 却被公孙图冠上“大逆不道,犯上对殿下动手”的理由,没有前兆也没有预示,就这样公孙图以虚元境武者的实力,一掌将只有炼体境中阶微弱修为的自己,击飞出三丈之外,生死不知...... 所有的回忆一点一滴泛起在心头,直到那刻骨铭心的一掌,直奔前胸心府的一掌,所有的记忆终于变得越发清晰明了起来,重新全部回到自己的脑海紫府,慢慢沉积到紫府的一角,封存起来。 明王看着眼前眼神变幻,表情幻化的萧天御,知道是自己的话语,可能是勾起了萧天御对往事的回忆。 等候良久,明王轻咳一声,将萧天御从漫漫回忆追思中唤醒回来,沉声问道:“刚才想起了一些什么?可是当初在雪京城中的往事?” 萧天御点点头:“是的,都是昔日童年的许多记忆。” 明王问道:“里面都有什么?” 萧天御沉吟少顷,答道:“有欢快喜悦的童真,也有刻骨铭心的耻辱和痛!” 明王点点头,问道:“从中你能悟到些什么呢?” 萧天御说道:“实力为尊。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身边亲近的人,才能保护家人!让自己享有该有的欢快和喜悦,而不用承受别人的欺压和*。只有实力,才是快意恩仇,除恶扶正的最佳利器......” 明王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说道:“你说的也对,但也不全对。你要记住,你是萧氏子孙,皇族血脉,你肩上的担子,不仅仅是你身边的亲近的人,不单单是你的母亲和妹妹,也不仅仅是武王府、郡王府,还有你的朋友,你的朋友的亲人......有整个雪寒皇朝的平民百姓、众多武者和人族,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是你需要去保护和守护的人。” “这,才是你应该全身心去护卫的职责所在!这便是你父王当日对我说过的,他觉得他应该毕生去守护的人!包括所有雪寒皇朝的武者、平民、人族,甚至是整个雪寒域的一切有生命的生灵和物种。除恶--扬善!守护--雪寒!!” “这便是你,一个苏醒了金龙血脉的萧氏一脉武者,应该具有的使命和责任!” 明王静静的盯着萧天御,一字一句的对萧天御说着:除恶扬善,守护雪寒! 使命?!责任?!这两个词对于萧天御来说,显得那么生疏和新奇,在萧天御的记忆中,前世今生里,除了追求漫漫武道,寻幽探险,机缘宝药,便只有俯瞰众生的傲然,和身受欺凌的愤恨,却从不曾有过使命和责任的觉悟,这便是身居金龙血脉的人,被这方世界赋予的东西么? “所以,在你的心里,应该具有更多的爱与付出,少一些恨与纠结。那些曾经于你有着恩仇的人,并不是你要去应对的所有。他们不过是你这一路向上的路途中,一个给你带来不快的小插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并且为之奋斗不息,正好比当今皇上为了自己继承皇位,难免会做下一些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事情,但终究他还是萧氏皇族的血脉,始终还是走在传承皇朝的路上......” 萧天御摇摇头,冷声说道:“难道说,只是因为他是萧氏血脉的一员,便可以肆意打压设计同样身居萧氏血脉的其他人吗?伯父想说的,应该是要让天御谨记,对于血脉亲族,萧氏皇族中人,需当要以德报怨?以求完满得道,延续雪寒皇朝的荣光?!” 明王轻轻点头说道:“正如身有疮疾,唯有放毒调养,去其污秽,留其根基,就可以更快恢复,也不会损伤身体气血根基。” 萧天御沉默片刻,并不赞同认可明王的话,沉声说道:“有的时候想要彻底根除疮疾,放毒疗养,姑息休整的办法并不是最好的。当疮疾渐重,腐恶滋生之时,还不如将它连根切除,直至可见干净的血肉!虽然暂时气血血肉根基受损,恢复重生也会慢上很多,但却是根治的不二法门,唯有新生,才是最好的恢复,唯有新生,也才是最安全的。” “而对之于恩怨,如果大家都去以德报怨,那又何以报恩呢?恶人恶事若是得不到惩戒,那善人善事以何为报?天御认为还不如以德报恩,以直报怨。来的更加畅快淋漓,也更能有善恶之分,令恩怨分明!”萧天御斩钉截铁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若兰约定 明王心中哀叹一声,看来父皇的心愿是无法完成了。对于萧天御的话,明王萧云明深觉震撼,萧天御话中隐含的一股冲天仇杀之气并无丝毫掩饰,可见昔日雪京城中,萧天御所承受的一切,都在其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痕,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抹去消除的? 明王缓缓闭上眼睛,对萧天御说道:“不管如何,你首要的是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希望日后事关雪寒皇朝兴衰存亡之时,你能够掂量轻重,切莫为了一己之愤恨而忘了皇朝与你的血脉相连的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应对接下来的赛事。若有什么需要伯父相助的,只管言明。” 萧天御点点头,拜别明王,出了朝州营地,往离州营地而去,走过慧光寺营地之时,他瞥一眼营地内,却见萧玉珠正盘坐着,明月师太正坐在萧玉珠身边,细细说着什么。 另一边坐着的道云女尼似乎感受到萧天御注视的目光,睁开两眼,看一眼萧玉珠,朝萧天御微微点点头。萧天御眼神一动,看来似乎是道云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玉珠的关系,玉珠定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到来,显然是玉珠师门对她有所吩咐,所以才没有找自己相见。 一切安好就行,萧天御也不会急于现在就和玉珠相认,脚下并不停顿,萧天御慢慢走回离州营地,脑海中浮现出明王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一回味分析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离州营地的门前。 走进营门,燕儿、孙武、春兰等人都在,还有长孙若兰,也在一旁等着,看到萧天御回来,走过来一把挽住萧天御的胳膊,笑嘻嘻说道:“天御哥哥,没想到你和燕儿姐姐这么厉害,竟然能一举通过这次的初选测试,这一两年你的进步太大了,若兰都有些跟不上了呢。” 萧天御伸出食指轻轻刮一刮长孙若兰的鼻子,笑道:“那你就更加要努力了哦,练功可不能偷懒。我走过你们慧光寺营地的时候,大家都在修炼,只有你跑出来了,小心等会你师叔她们教训你哦。” 长孙若兰骄哼一声,委屈说道:“才不是呢,若兰看到天御哥哥和玉珠不能相认见面,又怕玉珠担心,所以才跑过去找玉珠说话,还给你带来了玉珠的话呢。可笑慧光寺的那些个和尚尼姑还以为我是打玉珠玄女剑的主意,一个个戒备的紧,那个李元昊更是可恨,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到处乱转......哼,到时候和他比试的时候,天御哥哥帮我打掉他的贼眼,看他还转不转乱看了。” 萧天御心想难道那李元昊对于长孙若兰这样的小丫头难道会有什么不齿的念头么?想必是不会的吧,轻声笑道:“你这丫头,那李元昊虽然说声名不佳,但好歹也是慧光寺的弟子,与我也算并无仇怨,干嘛那么狠,还要打掉人家的贼眼?再说了,他可是慧光寺青年弟子中的佼佼者,你天御哥哥打不打得过他,还难说呢。” 长孙若兰固执的说道:“我不管,天御哥哥一定能办得到的。” “对了,玉珠让我告诉你,她在慧光寺一切都很好,师父待她情同母女,只是现在没有准许她来找你。还让我告诉你,她的道云师姐已经答应她,在后面的比赛和山脉探秘中,会关注照顾你们。”长孙若兰叽叽喳喳的向萧天御说道。 萧天御笑一笑,看来那道云女尼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对妹妹玉珠倒还算不错。不过自己还是要赶紧修炼提升才是,不然到时候遇有紧急情况,甚至是剑宗的针对打压,还真的要道云女尼来保护照顾自己不成? 萧天御转过话题,向长孙若兰问道:“若兰,你这一向可是都在归元宗之内?长孙叔叔最近如何,身体可好?西边的战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长孙叔叔可有向你提及过?” 说道父亲,长孙若兰神色不再轻松,说道:“父亲这几年一直都停留在天元境圆满巅峰的境界上,无法破越气元境的桎梏,难免会有些困顿,加上征西大军的战事,一直都是不温不火,表面上趋于稳定,变化并不明显,实质上却是带着一点败退颓势,疆域一直在慢慢向东退移,有一些被魔人慢慢侵吞蚕食的感觉,父亲想要冲杀陷阵,夺回一些城池,但始终得不到主帅欧阳长海的首肯。” “父亲有时候去看我,偶尔会一个人喃喃自语,说是这种慢慢蚕食的感觉才是最为可怕的,屡次私下上书给皇上,提出自己的忧虑和看法,但都是没有回应。在军中现在欧阳长海和剑宗的力量一直占据这主导,父亲一个人真的是做不了什么。他也因为这件事很苦恼。” 萧天御点点头,长孙战虎的担忧不无道理,想必魔人要的便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效果,让雪寒人族慢慢适应这一种被缓缓吞噬的感觉,直到变得麻木。这种谋略也不可谓不高明,或许魔人同时也在积蓄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作为剑宗,也许是想要趁着这种局势趋缓的情况下,争取时间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力量和势力,一旦大战爆发,战事激烈,欧阳长海以及剑宗身为主帅和背后势力,势必不能袖手旁观,不管是否愿意,都需要站在抗击魔人的最前沿。可以推断,剑宗这是要先稳定占据雪寒皇朝内的地位和势力,想的应该是先占据皇朝内的主导地位,再抵御魔人。 只是他们是有着怎样的依仗,竟然敢将这雪寒皇朝视为自己剑宗的囊中之物呢?又将雪寒皇朝萧氏一脉,置于何地呢? 而令人更为蹊跷的,却是当今皇上的心思,想必当初他积极与剑宗结盟,便是为了踢走父王武王府势力的阻碍,将自己成功推上皇位。可是登顶皇位以后,难道自己这一位“素有大志”的大伯父,已经身居皇朝世俗顶端的当今皇上,已经忘了他本是萧氏皇族的代表,是要执掌这一片千万里的疆域的么? 还是他已经身不由己,已经失去了掌控局势的能力,反而为剑宗所钳制?那么太上皇为代表的萧氏皇族的隐秘力量---龙皇禅院,又是作何打算呢?或者是龙皇禅院已经是虚有其名,早已失去了当初的震慑三大宗门的实力? 不管如何,父亲失踪后的武王府,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自己和母亲、海伯苦苦支撑的一座小小的郡王府,父亲当初一呼百应的征西大军,早已经和武王府没有半点关系,如今的郡王府,只不过是滚滚洪流中,被波浪推动着的一颗小石子罢了。 好在如今局势一片模糊,这水流波浪倒不是那么急迫,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些喘息停歇的机会。对于降临到武王府的萧天御来说,时间从来都是紧迫的,当初不能修炼,被视为“废柴”的日子里,似乎还能够浑浑噩噩的安度时日,但自从筋脉修复,踏越气元境的那一天开始,甚至在“天雷淬体”重生于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自己是要和时间赛跑,和自己赛跑的了。 雪寒皇朝四大边境,东边妖族,东妖森林,自己算是踏足过了,也算小有所获;这一次机缘巧合,来到朝福山脉,自己决不能空手而归;还有那黑海无涯的北无尽海,朝福山脉之南的未知领域,以及西部的西岭山脉,武王昔日失踪所在的回生崖,都是自己需要去探查的地方。这一次来到这朝福山脉,也许就是一次天道注定吧。 长孙若兰拉拉萧天御的袖子,将萧天御从思绪飘飘中拉回到现实中,对他说道:“不过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亲说原来征西大军中的许多将士,依然还记挂着武王爷,他们都不信任我父亲,也不会信任其他人,但是如果是天御哥哥你,想必他们会放下戒备,和你同进退的。父亲说,天御哥哥你,迟早会出现在征西大军和西岭山脉!” 萧天御点点头,对长孙若兰说道:“不错,西岭山脉,征西大军,我是必然要去的。” 长孙若兰小脸上笑容绽放,高兴说道:“到时候天御哥哥你到了西部边境,要记得带若兰到征西大军中去历练见识哦。”萧天御点点头,长孙若兰伸出手指,对萧天御说:“那天御哥哥我们说好了哦,你不许反悔,来我们拉勾!” 萧天御笑笑,说道:“不过,你要记住,要加紧修炼哦。如果到时候你没有达到人元境,我可不会带你去的。” 长孙若兰听到萧天御的话,小嘴一嘟有些不高兴,但随后又下定决心,神情严肃的说道:“天御哥哥,我一定加紧练功,早日达到人元境。不给天御哥哥你拖后腿,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到时候我还要陪天御哥哥到那西岭山脉,去纵横疆场,击杀魔人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各自修炼 萧天御摸摸长孙若兰的头发,笑道:“若兰这样想就对了,征西战场可不是雪京城的大街,也不是归元宗的山门内,那可是御敌征战,生死厮杀的地方,若兰你要去,必须要有自保之力才行。好了,你赶紧回去归元宗营地修炼去吧,我也要抓紧时间修炼提升了,明天的复赛,想必会很激烈吧。” 想到明天的复赛,萧天御脸上不由得充满期待。 长孙若兰和燕儿、春兰她们说了些话,自回归元宗营地去了。朝州营地中,有明王坐镇,萧白袍想必也要抓紧时间苦练龙息心法,萧白袍、李启、胡不归等人今天也没有过来找萧天御闹腾喝酒,一时间今天晚上离州营地一片宁静。 这两天大黑去找鹰大、鹰二、小赤他们,也不知道是去朝福山脉那个地方找好吃的去了,自从到了朝福山脉,鹰大、鹰二他们便是仿佛找回了东妖森林的感觉,一个个都是自由自在,重新找回妖族生活的快意,也不来搭理萧天御了。 春兰从储物囊中拿出许多在慧光寺收获的干粮兽肉,还有一些米酒,大家围坐在一起,将就着对付晚餐。萧天御咬一口兽肉,又拿出米酒,喝下一小口,突然觉得似乎有一道目光在看向这边,侧头看去,却原来是那个神秘黑衫人黑洞,露出蒙面黑巾之外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微微看向这边,萧天御举起手中米酒,扬声说道:“这位兄台,不如移步过来,一起喝上两杯,吃些兽肉,如何?” 黑衫人黑洞微微摇头,说道:“不熟......酒,很香。”声音显得很是冰冷,全无一分色彩,听在耳朵里,就像刀锋摩擦的声音,很是刺耳,语调生硬,仿佛是还没学会熟练说话的幼童,感觉非常的怪异。 萧天御点点头,这黑洞说的却是也有道理,大家确实不熟,酒很香??这人倒是个怪人,萧天御也不以为杵,这武道世界,人族千万,形形*的人都有,性格迥异于常人的,在武者之中,也不少见。 萧天御拿起一瓶米酒,扬手一抛,直向黑洞奔去,黑洞看到空中抛来的酒,好似也不抗拒,用手接住,打开喝了一口,说道:“香...不错。”看到黑洞接住酒喝了起来,萧天御心中想到:“既然还能喜欢喝酒,想必也不是那般不近情理的人吧。”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大块兽肉,扔了过去。 黑洞似乎犹豫了片刻,在那块兽肉即将要掉落到地上之时,还是伸手一抄,将那兽肉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慢慢的放到嘴边,咀嚼起来。 夏兰小声不满的嘀咕道:“难道我们还会下毒不成?送他兽肉,还要犹豫、审视半响?哼,矫情......” 萧天御笑道:“这倒未必是矫情,他既然喝下米酒,就不会担心我们在兽肉中下毒。我想他应该是极少与人打交道和沟通,所以不善于交流罢了。” 燕儿点点头,赞同道:“我看他说话声音很僵硬,生疏,感觉就像是很少说话一般,也许是一个隐居于荒原丛林之中,或者偏僻山脉之上的武者,只是潜心修炼,却很少涉足世俗的人。” 春兰听得连连点头:“燕儿说的对,这个人虽然有些冷漠,但身上却没有暴戾的气息,也没有敌意和杀气,对于我们并无恶意。我们不去管他就好。” 萧天御点点头:“只要不是敌人,我们都可以放任不管。在这朝福山庄,还有个剑宗虎视眈眈盯着我们,我们自然是要尽量不要树敌的好。” 孙武道:“公子,那归元宗的长孙若兰小姐和慧光寺的玉珠小姐,不都是与公子有兄妹之情么?归元宗和慧光寺应该可以......” 萧天御摇摇头:“在慧光寺和归元宗的眼中,我们郡王府还不具有和他们平等结盟的地位。而若兰和玉珠毕竟在两大宗门之中,都只是新进弟子,远远算不上核心弟子之列,宗门怎么会因为她们而左右什么决定?在利益面前,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我们和他们的核心弟子,如归元宗归无涯、元阳,慧光寺道玄、道远甚至李元昊等发生冲突,他们必然是选择与我们为敌的。” 孙武想想萧天御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对于宗门来说,特别是归元宗和慧光寺这样的大宗门大势力,门下弟子数以千计,除了少数几个顶尖的核心弟子,其他的都不足以引起宗门的重视,更别说因为某个弟子的个人关系和私情,而改变宗门的原则和谋划。 萧天御问道:“孙武,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那一缕黑气离体后造成的内元和身体损耗,可都恢复如初了?” 孙武答道:“有公子赐予的养元丹和气血丹,加上这几天的每日修炼调息,已经完全修复好了,甚至感觉比之以前要更好一些。” 萧天御点点头,那一缕黑气虽然有拔高孙武体内气血内元力量的作用,可同时也在腐蚀消磨着他的本体根基,所谓福祸与共,说的正是如此。如今将那一缕黑气拔除,本体根基的气血之力会逐渐恢复的更好,以后孙武的修炼也会更加坚实和稳固。 随后萧天御又问询了燕儿和春兰等人的修炼情况,大家的修炼进展如常,到没有什么特殊和不妥的地方。 孙武吃完,赶紧打开自己的小帐篷,进去打坐修炼去了,春兰等人原本在郡王府那一次服用风灵丹之后,境界大幅上升,心中还有些小小喜悦得意,这几天看到那些大宗门的弟子,都是境界惊人,心中紧迫感油然而生,也不敢懈怠放松,匆忙吃完晚餐,就各自开始修炼去了。 最后只剩下燕儿一个人独自留下,坐在旁边,看着萧天御神情淡定的慢慢吃着那些兽肉,喝着手中剩余的米酒,满脸优哉游哉的模样,嘴唇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好像不好启齿,雪白的脸庞涨得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地元一重 萧天御美美的喝下一口米酒,再吃上一块兽肉,温暖的米酒和鲜嫩的兽肉下到胃中,顿时升起一种满满的饱足幸福的感觉......恩?“燕儿,你为什么不吃?”萧天御问道。 燕儿低声说道:“师父,我已经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萧天御嘴里塞满兽肉,囫囵回应道:“恩,那你去练功休息吧...” 燕儿迟疑片刻,说道:“师父...其实,燕儿是想...是想今天晚上,和师父一起练功修炼......”燕儿犹犹豫豫说完这番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萧天御一愣,和自己一起练功?原来燕儿等在这里看自己慢吞吞吃肉喝酒,是为了等自己晚上一到练功?是了,上次燕儿修炼时,自己便发现自己修习的功法和混元内元,与燕儿的离水寒心法以及内元,有着一种神妙的互换融合的妙处,可以互相促进对方的元气内元增长和变化,似乎是有着好的一面。 哎,看自己这师父做的,连徒弟都知道大赛在即,要抓紧时间刻苦修炼,自己却还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啃兽肉,喝美酒,一副贪图享受,不思进取的样,不像话! 想到这里,萧天御赶紧咽下嘴里的兽肉和米酒,速度的将剩下的食物都席卷一空,吞入腹中,然后抹抹嘴,钻进自己的小帐篷搭成的“房间里”,燕儿则是满脸还未散去的红晕,随后跟了进去...... 这时,远远在一边吃玩兽肉喝完米酒的黑洞,正好转过头来,看到“猴急急”往“房间里”钻的萧天御,和随后跟随,玉脸淡红犹如桃花的美貌燕儿,也紧跟着进到里面去。不由得摇摇头,低声喃喃自语:“原来...你也...是个...好色之徒。” 萧天御盘坐下来,与燕儿后背相靠,各自吞下混元丹,运转心法,开始修炼起来。这营地之中,因为武者众多,再加上营地之上庞大帐篷的覆盖,想要吸收周围的天地精气和灵气来修炼,显然是不尽如意的,唯有依赖混元丹的丹药之功,来配合修炼了。 混元心法缓缓运转,一道道内元从丹田之内慢慢升腾起来,弥漫向上,直往筋脉而去,流经奇经八脉、大小筋脉,循环回转,再散入百余窍穴之中,进入血肉筋骨,最后便是皮毛......循环一周之后,婉转而回,此时腹中吞下的混元丹药力也在胃内溶解分散,弥漫进血肉之中,和其中循环运转的内元融合在一起。 蓬...内元与丹药精华合二为一,不断的熔炼到一处,化为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洪流,缓缓倒转而回,经血肉筋骨,如百穴,过筋脉,会流于奇经八脉,再回环于神阙,直落丹田灵海。一个周天循环圆满结束!继续...... 而背靠而坐的燕儿,也是慢慢运转着离水寒心法,将自己的内元之力缓缓周天运转,与萧天御的修炼同步进行着,两人的内元运转之际,都散发出一些淡白色气雾升腾在“室内”空中,被对方经由毛孔窍穴缓缓吸入进去,参与到体内元力的周天循环中。 就好比两人各自修炼散发出的白色气雾,都竟然成为能让对方吸收炼化的“天地精气”一般,如此的良性循环,真是极为罕见之事!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即便萧天御和燕儿两人自己,也是不得其解。若是被外人知晓,只怕会被视为邪道旁门,惊世骇俗! 咔擦,萧天御正在缓缓运转内元周天循环,丹田内突然传出一声声响,萧天御一惊,连忙调转神识,原来是那通玄珠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响,随之散发出一股力量弥漫在丹田之内...... 萧天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混元心法练就的内元,当真是一个无所不吃的“吃货”啊,竟然连通玄珠这等玄器之中蕴含的力量灵气,都要吸纳,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随着通玄珠散发出的力量被丹田内的内元熔炼吸收,丹田内的灵气溪流竟然开始不断扩充增长,瞬间就将那六条内元小溪充斥饱满起来,似乎瞬间就要将那些溪流撑爆开来,隐隐发出一道道咔擦细微声响来。 难道这是要突破到地元境界不成?萧天御连忙守紧神识,不敢有丝毫分心。只见那通玄珠之中不断散发出力量灵气,接着被丹田内内元迫不及待的吸收熔炼,重新化为气元,急忙忙汇流到那些内元小溪流之中..... 终于那些通玄珠发散出的灵气力量慢慢变得越来越少,那枚珠子上也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痕,仿佛干涸的田土,一道道龟裂的纹路纷纷出现,而在此时,丹田内的六道小溪流也渐渐充盈到圆满的程度,只听得“轰”的一声轻鸣,六道小溪流澎湃激荡,越过彼此之间层次分明的分割,汇流道一处,在丹田灵海内汇流奔腾,激荡回环..... 萧天御只觉得丹田之处一阵剧痛,整个灵海丹田仿佛都在被撕裂一般,继而重新融合环绕,汇集在一处,形成一条白蒙蒙的河流,这河流似乎无比宽阔,神识观望过去,竟觉得不像是河,倒更像是江! 那道庞大河流形成,所有的小溪流一般的气元纷纷融入河中,在里面奔腾流荡,灵海中的河道仿佛贪嘴的婴儿,不断地吸吮着,将通玄珠之内的灵气能量,抽吸一空,那枚珠子瞬间化为一道道粉末一般,就要弥漫在丹田之上的空间。 这时突然那些粉末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驱使,又重新凝聚在一处,慢慢凝结,化为一枚如豆子般大小的小珠子,悬浮在丹田之中,滴溜溜的转动着,越转越快,渐渐化为一道幻影,围绕着丹田旋转一周,嗖的一声飞出丹田,消失不见...... 萧天御神识正自疑惑,不知这通玄珠化为粉末之后,重新凝聚的这一颗小珠子从丹田中消失,去到了何处?却脑海中一阵锐痛,令萧天御差点神识崩散过去...... 嗖,一声,那枚珠子闯入脑海,停留在紫府一角,顿时安宁下来,仿佛是沉睡了过去。萧天御神识大松,原来这珠子只是换了一块地方来安息,想必是丹田内那些内元的贪婪吸吮,也是令它大为惊恐吧。 丹田灵海处的灵河之内,仍然肆无忌惮的吸吮着所有能吸吮的能量,就连丹田之内原本安卧的鸿蒙宝鼎和破天剑灵,都燥动起来,显然是这灵河的吸吮之力,让他们都有些承受不住。唯独那缚妖索,慢吞吞的散发出一缕缕玄色气雾,被灵河匆匆吸收着,仿佛是取之不及,取之不竭......还是内元储备太少的缘故啊,何况,自己这道灵河,也确实太过宽阔壮大了一些。 萧天御灵机一动,神识转动,手掌一伸,从储物戒指取出几枚混元丹,囫囵扔进嘴里,那些混元丹进入胃内,化为能量精气,瞬息间就被筋脉中饥渴流转的内元“裹挟”着匆忙忙吸到丹田之内,化为气元,汇入灵河之中! 还不够?再来一把混元丹!还不够??再来!! 陆陆续续,萧天御已经囫囵吞下二三十颗混元丹,此刻也顾不上如此大量吞食混元丹是否会影响到身体根基了,只能是机械的吞食丹药,运化为灵气气元,汇流入丹田灵河之中,如此周而复始,不能停歇...... 终于,那丹田灵河之中的气元奔腾之势,慢慢变得和缓下来,那一股吸吮之力,也慢慢平息下来,鸿蒙宝鼎和破天剑灵也不再躁动,慢慢寂静无声,仿佛又再次沉睡了过去。 萧天御绷紧的神识慢慢放缓,继续运转着体内的内元,让他不断的凝实汇聚,周而复始的调动着内元运转循环...... 十二个周天循环之后,萧天御长长吐出一道浊气,缓缓睁开双眼,顿时觉得双目清明,眼神一凝,竟能穿透过自己布下的小帐篷,看到营地内武者们的动静。 已是深夜,大家都已睡去,唯有那黑衫黑衣的神秘武者黑洞双眼微微眯着,正打量着自己这边,露出思索之色。似乎自己这边修炼的动静即便是在帐篷之内,也能被他感知到,嘴唇微微瓮动,似乎在低声自言自语着什么? 萧天御耳朵一动,竟然也能听到那黑洞的自语之声,说的是:原来...是合修练功...倒是错怪...他了......” 一时间,萧天御只觉得黑洞的话语怪怪的,却又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惊喜于自己的修为变化。 自己的境界,已经顺利的踏入地元境一重境,铸成了自己丹田灵海之中的第一条灵河! 并且,灵河之旷阔,气元之浑厚,必然远超同境界武者。 神识之力大增,耳目之灵通明锐,比之先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具体会让自己得到哪些好处,还有待自己体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通玄珠 清晨,朝福山庄营地之内已经有武者说话的声音陆续传来,萧天御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燕儿已经不在身边,伸伸腰,萧天御走到营地之外,发现春兰、夏兰、秋兰、冬兰等人正在营地外山庄西侧练剑,燕儿和孙武则是站在旁边凝神观看着,不时会给出自己的意见。 萧天御想到昨日通玄珠一事,准备到朝州营地那边去拜会一下二伯明王,问一问这通玄珠的来历,昨天通玄珠发生的变化,虽然最后让萧天御成功冲破地元境境界桎梏,但终归是有些忐忑。 走出营地之时,萧天御才发现,在朝福山庄正中擂台的四周,东、西、南、北四方又各自多出了一方擂台,每个都有三丈方圆大小,好在这朝福山庄也是占地甚广,凭空多出四座擂台,也不觉得拥挤。 在原本那方擂台台下一侧,竖着一面硕大的石壁,上面以石壁为画板,写有很多文字,萧天御走到近前一看,上面闪烁着一道道字迹,意思是经过昨天的初试筛选,皇朝九州,再加三大宗门,共有三百二十名武者,有资格进入复赛第一轮。下面便是罗列着这三百二十名武者的名字。 萧天御由上往下扫视起来,这榜单共有十六排名单,每一排正好是二十人,上面雪寒皇朝三大宗门的翘楚弟子,归无涯、元阳,道玄,道远,欧阳存一、欧阳存元都一一位居前列,再往后便是冷无锋、李元昊、黑珍珠、道云,欧阳存二、欧阳存三等人,黑洞位居第二排,萧白袍、胡不归、孙武、李启、周云等人则是居于第四五排之上,而燕儿的名字被拍在第十五排,看来这个榜单的分布倒是和修为境界有些关联,想必自己的名字,应该会被放在最后了吧? 果然,萧天御直往最后看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放在最后第十六排的十六位之上。 萧天御也不在意,毕竟接下来的比试,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和战力,修为境界当然是越高越好,但它也不是实力和战力的唯一准则。 萧天御来到朝州营地之时,明王依然端坐在坐墩上闭目养神,似乎早已感应到萧天御走了进来,明王沉声问道:“天御,这么早过来,可是通玄珠有些什么变化?” 萧天御道:“正是因为通玄珠,伯父怎么知道?” 明王笑道:“昨天夜晚,我能感应到在离州营地那边有些异常的气息波动,想必是你或者通玄珠引起的动静了。” 萧天御说道:“昨天侄儿修炼之时,丹田中的通玄珠突然间发散出一些灵气能量,融入丹田之内,随后那颗通玄珠便变得很小,钻入到我脑海紫府之中去了......侄儿不知这是些什么缘故,也不知是凶是吉,所以才清晨过来求教。” 混元心法练就的混元内元,竟然会将通玄珠里面蕴含的灵气力量吸吮一空,这样骇人听闻的事,萧天御当然是不会说的了,只能说是那通玄珠自己突然散发出灵力了。 明王闻听此言,倒也并不怀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枚通玄珠,我也是你父亲转赠给我。这珠子的来历颇有些不凡,我也不是完全参悟,所以也只能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吧。” 原来这通玄珠,乃是武王当年在龙皇禅院潜修之时,从雪寒皇朝萧氏祖地的一处老祖洞府中得到。这位前辈乃是萧氏第九代先祖,也是一位修炼奇才,据说有着玄境之上的修为,武道功参造化,曾到雪寒域之外历练求道,得到这枚珠子,于是将它命名为通玄珠。 这位先祖留下的文字中说道,这枚通玄珠这位先祖也参悟濡养了很久,但仍然不能将它练就为本命法宝,只是知道它的破越空间地域的能通。虽然这位先祖感觉这颗通玄珠一定有着极大的神妙之处,奈何却是参悟不透。也是极为遗憾的。 这枚通玄珠能自动飞到你丹田之中,又能自动散发出能量灵气,为你所炼化,想必是与你有着极大的缘分的,应该是没有坏处。 那些被你吸收熔炼的能量和灵气,应该是这枚通玄珠的历任拥有者在多年的持有之中,被这枚珠子吸纳的能量,一直蕴藏在其中,这次却被你吸纳为己有,想必你昨天晚上也是获益匪浅。 凡属玄器法宝,都有自己的灵性,它既然自动进入你的脑海紫府,想必是为了孕养灵性。一般玄器法宝,冲入紫府,无非是欲要夺魄寄生,或是孕养自己的灵性。而这枚通玄珠昨夜进入你的紫府,并没有没有什么异动或是其他的变故,不会是夺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萧天御听到明王娓娓道来,总算放下心来。想起昨天的情形,和明王所说以及分析的颇为吻合,应该不会有错了。 明王上下打量一番萧天御,说道:“你的精神气息相较于昨晚有了很大的变化,想必是昨夜已经踏破人元境,一脚踏进地元境之中了吧?” 萧天御点点头:“昨夜也是机缘巧合,侥幸得到通玄珠之中蕴含的力量的供给,一举跨入了地元一重境的后期。” 明王点点头,伸出手来,握住萧天御脉腕,屏息探视一番,放下心来,说道:“一切都很正常,并无什么不妥。你这一两年从炼体境到地元境,连跨三个大境界,进境迅速,简直闻所未闻,但气血根基充沛,筋脉通畅宽阔,竟然没有留下任何遗患,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我看你这筋脉根基,在玄境之下,破解进境随意突破,应该都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你大可放心。你想想,可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相助之处,尽管说来。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分忧解难。” 明王看着萧天御,神情间满是赞许和欣慰。 萧天御沉思片刻,说道:“侄儿一直想要找一找关于破境丹一类的丹方以及药材,至今也是一无所得。不知道以伯父的境界和资源,能否找到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挑战机会 明王听到萧天御的话语之后,微微一顿,手一伸,掏出一副陈旧的牛皮卷,说道:“关于破境丹的丹方,伯父这里倒还真的有一副,正是针对久居天元境而不得入玄的武者所用的。不过这副丹方之中,有几味药材颇为难寻,你这次若能进入朝福山脉的洞府之中,也可以借机探寻一番。不过你要切记,这一副破境丹丹方并不完善,武者服用之后虽能增加破境入玄的机率,但也会有一些遗患,会对今后踏入玄境的修炼过程,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而且,以你的天资和筋脉气血根基,突破到玄境,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你如果能找齐这些药材,将这丹药找丹师练成,也还是要慎重服用,不到万不得已,切切不要急于一时,以免影响你踏入玄境之后,反而会对你后面的修炼造成影响。”明王看着萧天御,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说道。 萧天御明白明王这是怕自己急于提升修为,而胡乱服用丹药破境,对今后的修炼之路造成后患和局限,所以才会苦心劝说,并不觉得忠言逆耳,反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说道:“伯父说的有理,但请伯父不要担心,侄儿也深知勉强破境的遗患之处,自然不会胡乱使用。寻找这破境丹方,却不是为自己,是因为我郡王府中,有一些武者在气元境已经盘桓多年,也是人过中年,想要凭自身修炼缓缓图之,也是异常艰辛,并且机会也是极小。所以侄儿才想到这一着,希望能够帮到他们,先踏入玄境,后面的问题,再想办法解决不迟。” 明王闻言,宽慰说道:“原来如此,你能为府中座下武者着想,果然是统率之风。一个人再是强大,终究是不如一方势力。你能想到这么远,伯父也甚为欣慰。这样吧,这丹方中其他药材较为普通,并不难找。其他比较少见的十种主方药材,我也找寻到七种,就都给你吧,也算是我聊尽一份心力。” 说罢又从储物玄器中取出一堆药材,交给萧天御,萧天御将这些药材全都收入储物戒指中,取出三粒风灵丹,送给明王:“伯父,您已经是玄境修为,一般的丹药对您应该没有太大的妙用。这是侄儿机缘巧合找到一些灵药,炼成的风属性灵丹,有改善体质,去除体内残余杂质的的神效,对于不同境界的武者,都有些神效,希望对伯父有用。” “这里共有三粒,伯父可与白袍大哥,绿萝各自服用一粒。特别是白袍大哥,可尽早服用,对于他接下来的比赛,应该会有很好的帮助。”萧天御认真嘱咐道。 明王也听说过萧天御的郡王府中,有一名很出色的丹师,能炼制出极品的养元丹,但对于玄境强者来说,一个黄级丹师,能炼成的丹药应该也不会是多么神妙吧。 但看到萧天御说话之间,虽然语气谦虚,但其中蕴含的坚定自信之意,还是能感觉到的。想必这丹药还真有些不凡?想到这里,明王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几眼手中的三粒风灵丹,拿出一支玉瓶,将那三颗丹药放入瓶中封好。 萧天御与明王寒暄几句,准备告辞而去,这时候萧白袍过来,拍一拍萧天御肩膀,说道:“这就走了?我送送你。”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大哥,你昨晚修炼龙息心法,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收获?” 萧白袍点点头:“小有所获,初步算是入门了。如果运转这门心法,应该可以将元力瞬间提升三到五成,但是只能维持数息时间,若是超越时间和承受范围,估计会对身体气血造成伤害。” 萧天御说道:“大哥你能明白这一点,是最好不过。不要操之过急。今天的比赛应该还不到生死决斗的时候,大家应该可以轻松过关。我留了丹药在伯父那里,你今天晚上可以让伯父为你护法,服用炼化,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后面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一同进入朝福山脉的前人洞府遗址之中,寻到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萧白袍点点头,拍拍萧天御肩头,说道:“恩,一起努力!加油!!” 萧天御回到离州营地门前的时候,孙武和燕儿正在张望寻找着萧天御,看到他走过来,燕儿脸上略带些兴奋的说道:“师父,我们都在等你呢。那边石壁上也不知道是谁已经给我们排好了顺序,看看待会如何安排比赛咯。” 萧天御与燕儿、孙武来到场中,发现四周都是围满了各路武者,而剑宗的一干弟子如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等人并没有等候在擂台之下,就连归元宗的归无涯、元阳、黑珍珠、冷无锋,慧光寺的道远、道玄、李元昊、道云等人也不在其中。 孙武似乎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向萧天御问道:“那石壁之上排名靠前的宗门武者,好像都没有前来前来参加笔试的意思,难道他们是要直接进入下一轮吗?” 萧天御想想点头说道:“你说的也不无可能,昨天进入初试筛选的足有三百二十名武者,若是一一捉对厮杀,必然会导致浪费很多时间。这次进入朝福山脉洞府遗址内历练的人选肯定会有限制。这样先将一部分境界优越的人,免试进入下一轮,也是一个捷径。” 孙武担心的说道:“那公子和燕儿,都是排在后面,难道就没有机会了吗?” 萧天御摇摇头:“不会,既然被选上进入下一轮,就一定会有机会竞争,应该会有其他的手段的规则。你不要担心,终归是实力为尊。”孙武听到也觉得有道理,耐心张望着台上,看那八位长老们如何说话。 这时在擂台之上四名带刀侍卫的拱卫之下,卫统领走了出来,高声说道:“下面的石壁上,有着大会为大家初步排定的序号,所有排序便是大家此次比试的编号。比如第一排第一位的欧阳存一,编号便是零一零一,排在第十五排第十二位的朱燕儿,编号便是一五一二......大家明白了吗?” 台下武者大声回应道:“明白了。” “就说下面的比试按照什么原则来进行吧?” “我还等着找一个对手好好的切磋比试一番呢!”下面的武者顿时七嘴八舌的叫唤起来、 卫统领抬手往下一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高声说道:“为了不浪费各位参赛武者的宝贵时间,本次大会临时长老会九位长老一致商议决定,按照石壁上的初步排序,第一到八排的一百六十名武者,原则上直接进入第二轮的比试。第九到十五排的武者,按照自己的序号,依次上台来进行一对一的比赛。” 孙武说道:“果然如此,排名靠前的武者直接进入下一轮,而排名靠后的武者,则是需要和对手决定胜负,胜出者才能进入下一轮。” “为什么他们排名靠前的武者,就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这石壁上的排名顺序,我可不服!”“就是,就是!这是什么排名,还没比试就定先后,不公平......” 果然,下面的武者闹哄哄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卫统领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几位长老会成员,早已想到大家会对排名有所不服,所以下面会插入一个环节,就是挑战赛。第九到十六排的武者,都有一次机会挑战地一到八排的武者,但大家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挑战胜利,你便和对方互换排名!若是挑战失败,你便提前被提出这次大会!!诸位明白了吗?” 萧天御一听,果然如此。这挑战赛倒是有趣,所谓机遇与风险共存。你若是不甘于身居后面的排位顺序,大可以挑战别人,但若是挑战失败,你便失去了后面所有的机会。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和排在后面九到十六排的武者比试吧,机会更大一些。若是挑战前面一到八排的武者,失败的机会更大。”台下一位散修青年武者低声嘀咕道。 “就是,就是。这也就是那些排在第九排的武者,会不服第八排的武者,提出挑战。” “说你不定人家后面的哪位看不顺眼排在前面的,要提前将他们赶下来呢?” “算了吧,我可不敢看谁不顺眼,还是老老实实呆着等上面宣布上台比试吧。” 一时间下面的武者小声议论纷纷。 卫统领扫视台下一眼,说道:“可有人上台来,主动挑战第一道第八排的武者?我只给大家十息时间,若是十息之后,仍然没有人提出挑战,那么我们便直接进入第一轮的比试,由第九排到第十六排的武者之间进行。” “大家把握好时间哦,稍后会计时开始,错过了这个时间,便不再有挑战的机会了。有身怀玄技的武者,如果看前面第一到第八排的哪位武者不爽,尽可以提出挑战......哈哈哈。”卫统领语气满是挑逗意味。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燕儿挑战 这时萧白袍、胡不归等人从营地中走出来,来到萧天御身边,萧白袍对萧天御打趣道:“看来天御你要从最低层开始打拼了呢,我和兄弟们都等着你哈。你要是想挑战,还别挑我们啊,给我们留点面子哈。” 萧天御和萧白袍突然感到身上一股寒意,顺着那道寒意看去,原来是那天被萧白袍怒而一掌击飞的蓝衫青年,正跟随在欧阳存元的身后,狠狠的看着自己两人,还有那王守义也站在欧阳存元身后,表情复杂。 萧白袍看着那蓝衫青年满脸的切齿痛恨,低声对萧天御笑道:“看来这小子是恨上咱们了?” 欧阳存元冷冷的看一眼萧天御等人,远远说道:“你很好!我叫欧阳存元,想必你也知道?!你可别被太早淘汰,我还期待着与你一战,让你好好明白什么叫做翘楚和天才?!” 萧天御笑道:“在下萧天御。和你们剑宗想来也是有缘。我也很是期待。” 萧白袍低声说道:“冤家路窄!看来这家伙盯上你了。不过他身后那个跟班,蓝衫青年上次被我打了一掌,双前臂受伤不轻,现在竟然像是完好无损了一般,身上的气息相比那一天还更强了一些。这一次不知道有没有也参加进来?” 萧天御道:“想必是那剑宗的两位长老,为他出手调治过,伤势已恢复,气息应该在地元境中阶或者高阶,排位应该在第七八排的样子,姓王的可能性比较大......” 萧白袍低笑道:“天御你说的对,好像这欧阳剑宗的奴才走狗大都姓王啊,难怪人家说王氏家族是欧阳家族第二大族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萧天御两人的话,那蓝衫青年紧随欧阳存元,不甘寂寞的发声道:“我!叫做王长河,记住我的名字......”蓝衫青年正要滔滔不绝说些场面话,却发现一道身上一股凉意,原来是欧阳存元侧回头,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打住话头,不再吭声。 这时,卫统领的声音传了过来:“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哈。九息...八息...” 燕儿低声在旁边问道:“师父,燕儿想提前挑战一下前面八排的人,试一试自己修为进步如何了?” 萧天御问道:“可是昨天晚上,你有了新的突破,跨入地元二重境了?”自己昨夜闹出那么大动静,吸收了通玄珠的能量灵气,一路破境跨入地元境,想必燕儿和自己一起修炼,互为补益,也有了不小的进展。 燕儿点点头,低声道:“是的。不过不是二重境,是一举闯入三重境的境界中了,勉强进入,还不是很稳固。” 萧天御点点头,以燕儿地元三重境的修为,找一个排位在第七八排的武者,试一试拳脚,也是不错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想到方才那个蓝衫青年王长河的嘴脸,萧天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燕儿,你上去挑战吧,注意一些。找一找看看,有一个叫做王长河的武者,是排在第几排的位置上?” 燕儿高兴的点点头,正好这时卫统领正在擂台上大喊着:“没有人上台来一展身手吗?还有五息时间......” 只见有一道白色人影从下面纵身而起,翩然若仙,直往离萧天御等人最近的西侧擂台上飘落而去。 底下一众武者定目看去,却原来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白衣女子,冰肌玉肤,面貌清美,一身简单的素白长裙,却穿出了独有的淡雅清秀气质,宛若空谷幽兰,冰山白雪,令人惊叹于其清秀绝美,却又不敢妄生亵渎之心。 卫统领一看,原来是这位小姑娘,离州之地出来的一位年少天才,小小年纪已是地元境界,将来必然会有些成就,不由心生爱护之心,说道:“你好像是叫做燕儿是吧,是不是想要挑战第八排最后的那几位武者,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言语间满是暗示,显然是怕燕儿心高气傲,胡乱挑战排名靠前的武者,意思是让她随便找一个排在第八排最后的那几个,必然是修为较低的,也免得不敌被伤。 台下已经有武者大声叫嚷起来:“选我呗,我就是排在第八排最后那个,武大牛!我保证只是友好切磋,绝对不会伤害到小妹妹你。真的。”引得众人侧目望过去,心想是哪里来的登徒浪子,说话如此大胆。萧天御和孙武、萧白袍等人更是满腔怒意,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长相粗豪的汉子,五大三粗,满脸憨厚,一看就是个鲁直的人。 那名大汉武大牛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低声说道:“我...说错话了吗?我是真的不想那个小妹妹被别人伤到嘛......” 燕儿想起师父的话,双眸一转,看向擂台下方一侧的石壁,眼珠溜溜寻找起来,说道:“我就挑战第七排第十八位武者,零七一八王长河!对,就是他!!” 大家不由得都将目光四处扫视起来,有的则是看向擂台上,想看看是哪一位幸运的武者,被这位漂亮的小姑娘“看中”了,要作为对手,比试一番。 卫统领心想这燕儿倒还算懂事,没有胡乱挑战排位太高的武者,想必是觉得挑战免试武者中最后的吴大牛有些丢份,所以才找了这王长河做挑战对手。于是高声宣布道:“零七一八王长河何在?请速速上台接受挑战!” 萧白袍、胡不归、李启等人听到燕儿挑战的是王长河,心中隐隐有些明白,都是含笑看向萧天御,燕儿虽然只是地元境修为,但她修炼的功法特殊,战力颇为不凡,要拿下这王长河,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了。 王长河看到燕儿挑战的正是自己,心中升起一股恼恨,不去挑战那第八排最末的武大牛,却来挑战我,这是你自找的,待会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哼!! 心中念罢,举步往擂台走去,身后传来欧阳存元的低声告诫声:“这丫头有些古怪,好像气息比之昨日又有不同,不要轻敌!” 王长河闻言心里更是不爽,这丫头是那萧天御一伙的,当初初试的时候,长老们曾经说过,她也就是堪堪过了地元境而已,以自己地元五重的境界,公子在担心什么?难道我王长河连一个才刚入地元境的丫头都不如吗? 王长河脚下一蹬,一闪身便上了擂台。手中长剑一挥,直指燕儿,说道:“来吧。” 台下一片唏嘘之声:“这也太没风度了吧,上台就是举剑相向!这哪里是挑战切磋?分明就是要一决生死啊!?” 武大牛也大声附和:“就是,没风度!小姑娘你要注意了,这人有杀气,肯定心狠手辣。你要是打不过,就认输或者下台来。” 卫统领抬手止住大家的说话,示意身边的带刀侍卫宣布比试规则。身后一名带刀侍卫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牛皮卷,大声诵读着。 本次比试规则如下:一切以胜负分明为原则,不得蓄意杀死对手,不得背后偷袭,否则严惩不贷!如是修为原因情急失手,无意间伤人性命者则例外。 可使用玄器或法宝,但只能使用黄级及以下玄器,可自带妖宠,但只限三级及以下妖族。 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被认定为判输:一:被打下擂台,认输,甚至身死道陨者。二:重伤倒地,十息内不能起身再战。三:违反比试原则者...... 遇有特殊情况难以判决之时,由大会临时长老会九大长老协同裁定!...... 萧白袍轻声说道:“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定,只是这如是修为原因情急失手,无意间伤人性命者则例外,有些怪怪的。” 萧天御沉声道:“这次的临时长老会中,三大宗门的人占了六位,自然是三大宗门弟子得益了。各州散修以及我们这些武者,一定要多一些戒备和警惕才是。”萧白袍、胡不归、李启等人听到后连连点头,都觉得萧天御说的在理。 台上的侍卫将规矩一一诵读完毕,卫统领看一眼台下的所有武者,又看看台上站立的王长河和燕儿两人,只见燕儿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等着卫统领说话呢。 而王长河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眉目间表现的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着卫统领,看样子是嫌卫统领站在那里唠叨碍事,巴不得一脚将他踢开,马上就可以开始比试,一剑将燕儿击败,打下擂台去。 卫统领一眼满脸不耐烦的王长河,心想这剑宗的弟子,都是这般德性么?随即退后一步,坐到主擂台的座位之上,向身后的带刀侍卫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那名带刀侍卫脚下一点,从硕大的主擂台之上一跃,便已经跨上了西侧擂台,站在两人中间。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到此为止 那名带刀侍卫高声说道:“本人皇朝内宫二品带刀侍卫卫厉华,担任本次挑战赛仲裁。现在宣布挑战赛第一场,一五一六朱燕儿挑战零七一八王长河!现在开始!!”说罢右手一压,退后在一侧,示意两人可以开始比试了。 王长河早已等得颇不耐烦,等到那名担任仲裁的侍卫卫厉华刚一退下,嘴里大声说一句:“是你不自量力,怨不得我!看招!!”说罢,手中长剑电闪而出,直奔燕儿咽喉而去。 只见得王长河剑身之上,陡地泛起一道道白色雾气,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冰凉起来,那一剑带起一阵冰凉雾气,往燕儿咽喉刺来,转眼间便已经到了燕儿身前一尺之地。 台下注视着擂台之上的春兰、夏兰等人,看见那王长河剑势迅快,转瞬即至,而燕儿却好像还不自知,并没有做出及时的应对,不由得担心的低声惊呼起来。而在不远处和黑珍珠等人一起观看的长孙若兰,脸上虽有些担忧,却也并没有失态,因为在当日燕儿和天御哥哥解救她的那片荒原上,她是见识过燕儿的修为的。 不远处,慧光寺营地门前,一个背后斜插一把古色古香的古朴细剑的小丫头,和一个俏丽的青年女尼正站在那里观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那名身背古朴细剑的小丫头正是萧玉珠,看到哥哥萧天御一道的燕儿,在台上处于“险境”,心中也是担忧,虽然她在慧光寺内也有了许多见识,知道燕儿必然有自己的把握,应该是在观察对方的剑招,当然不会像春兰她们那样惊呼出声,却也一双秀眉一皱,仍然是有些担心着燕儿的安危。 道云笑笑说道:“玉珠你不必担心,那个王长河必败无疑。” 果然擂台之上,燕儿只是轻轻摆动手中长剑,轻轻点击在王长河的剑身一侧,将他长剑方向击的一偏,然后长剑一扫,斜削向王长河右臂,轻松的化解了王长河的攻势,并扭转局势,化守为攻,与王长河一招一式对战起来。 萧玉珠问道:“真的吗?可是那个王长河剑身之上附着一股冰寒雾气,应该是剑宗最为令人头疼的寒冰剑法,燕儿姐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道云淡然道:“剑宗的寒冰剑法,只不过是对那些散修武者有些属性上的克制,可对于我们这些三大宗门弟子,以及一些修炼了上乘心法的武者,这寒冰属性并没什么威慑力。我看那燕儿姑娘一股清冷气质,应该是修炼的偏向于水属性的心法功法。你要知道,水最能解冰!水属性心法内元,最能克制寒冰属性,甚至比起火属性心法,更有优势!” 萧玉珠听道云师姐娓娓道来,心下顿时踏实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台之上的燕儿和王长河两人。 萧天御倒是并不担心,如果这王长河只是会这一门寒冰剑法,那么他对于燕儿的威胁机会为零,倒是不用担心。 萧白袍和胡不归、李启、周云等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只觉得燕儿使出的这些剑招,好像只是随意而为,并不是哪一套剑法。只是见招拆招,然后便是化守为攻,攻出自己的剑招,占据着主导地位。 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战了几十回合,王长河神色之间颇为有些不耐,手中长剑一紧,挥舞的更是密不透风,剑势急促起来。 萧白袍突然恍悟道:“我看燕儿姑娘好像是故意与那王长河拉长战斗时间,难道是为了让我们更仔细的看到剑宗这门寒冰剑法之中的破绽?我那天和剑宗那个王守义交战之时,感觉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很是狼狈。今天看燕儿姑娘应敌,才知道原来寒冰剑法并不可怕,只要掌握好节奏,占据主动权,便可以游刃有余啊。” 胡不归点头道:“燕儿姑娘的应对方法中,还有一个重点,便是巧。并不力敌,只是轻轻点击拨开他的长剑,短暂接触立马转守为攻,这样就减少了和对方剑上寒冰之意的接触,受到的影响比较小,自身内元就可以从容化解那道道寒冰雾气,不会被对方克制。” 萧天御点点头:“白袍大哥你们能看到这些,也不枉我让燕儿挑战王长河的苦心。其实剑宗的这一门寒冰剑法并不可怕。我就是怕白袍大哥你们对着门剑法心生惧意。” 萧白袍一阵感动,原本以为萧天御让燕儿选择王长河来挑战,只是为了打压一下他,让他难堪出丑,原来还有这一层考虑。也是,以燕儿的修为实力,想要挑战排名七八排的武者,甚至于挑战自己等人,应该都是希望战胜的吧? 郑山在旁边哀叹道:“看一看燕儿姑娘,我都觉得自己完全是太渣啊。我在十七八岁这个年龄的时候,不过还只是个人元境的武者,还头顶着一个什么天才之命,整天就知道玩耍胡闹呢。” 胡不归也说道:“我胡不归虽然一向都是勤修苦练,在宗门之中,也算是领先弟子了,一向自诩修为踏实,也从不相信有什么天才,可以轻松的跨境界而战。今天看到燕儿姑娘的这一场战斗,我开始相信有天才人物,是可以跨越境界而战的。那便是利用敌人的破绽,以巧破敌。” 孙武说道;“我看燕儿应该是为了试探了解对方的寒冰剑法,好像在等他,难道是想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压箱底的本事?所以到现在迟迟没有将王长河打败?”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燕儿只怕是会失望了,我看这王长河脾气不小,修为却有限,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可亮相的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萧天御话音刚落,擂台上燕儿清叱一声:“就这些了么?那便到此为止吧!”说罢手中长剑突然一长,掌中剑带着一缕冷风直刺向王长河肩头,王长河只觉得这一剑似刺非刺,似削非削,看之向左,实则向右,竟怎么也躲不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开山大刀 只听得噗嗤一声,王长河肩头已然中剑,燕儿手中的长剑从他的肩头锁骨中穿过,发出戈戈的摩擦声,一道道鲜血瞬间从伤口中溢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 燕儿脸上稍有些不忍,眉头一皱,将剑拔出,剑尖低垂,退后两步,静静站在擂台之上,等待卫厉华的仲裁。 王长河握剑的手臂颓然下垂,再无动手之力,只得咬紧牙关,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只玉瓶,打开瓶塞,将里面药粉撒了一些在伤口上,恨恨的看了一眼燕儿,面上满是不甘之色。 这时卫厉华上前来,看了王长河一眼,高声宣布道:“第一场挑战赛,朱燕儿获胜,两人编号对调,从此刻起,朱燕儿编号零七一八,王长河编号为一五一六。” 燕儿向卫厉华抱抱拳,纵身下了擂台,回到萧天御身边,仰起头说道:“师父,燕儿胜了!”脸上满是欢喜,显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赛,心里面还是有着很多期待和欢喜的,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燕儿很厉害,不错。再接再厉,不过,要注意安全,后面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武者,秉性品德各有不同,害人之心不可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遇到心思狠毒,阴狠狡诈的人,一定要记住,打,就要打的他没有还手之力,免得让他趁机反扑,反过来反咬你一口!” 燕儿点点头,说道:“燕儿明白,打蛇不死,反遭其害。我看那王长河眼神间充满仇视和阴狠之意,所以燕儿一剑刺穿他的肩井锁骨,让他吃痛,无法再拔尖反击。” 萧天御赞许的点点头,知道自己倒是多虑了,以燕儿清冷冷静的性子,临敌场中应该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萧白袍和李启、胡不归等人听到萧天御师徒二人说的话,暗自庆幸自己等人幸好不是这师徒二人的敌人,以后也最好不要做他们的敌人。心思冷静,智慧过人,对待朋友义无反顾没有话说,对待别人也是绝不手软,不做那妇人之仁的事情。 卫统领坐在擂台之上,看向台下四周围着的武者们,高声说道:“接下来,可还有谁,要挑战排名靠前的免试武者?机会可不多了啊。” 接下来西侧擂台上又跳上去一名玄衣武者,却是剑宗的一名年轻武者,大概只有二十四五岁年纪,也是有着地元境的修为,上得擂台,便指名道姓的要挑战那名五大三粗的武大牛。 武大牛哈哈大笑一声,脚下一蹬,“跳”到了擂台之上,只听见咚的一声,武大牛双脚落在擂台之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两脚一分,像一尊山神矗立在上面,看着面前的剑宗年轻武者,说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长得一副聪明样,怎么选了俺武大牛做对手来挑战?!只怕俺一拳打下去,要将你砸成肉饼!” 武大牛虽然憨直,却也不傻,方才看到燕儿打败王长河,他知道自己应该不是燕儿的对手,燕儿所表现出来的掌控局势,风淡云轻的样子,让他明白,燕儿的真实战力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但对于其他人,他可不会谦虚,剑宗的武者么?俺武大牛可不怕。 剑宗上来的年轻武者,也是欧阳家族的一名旁支子弟,叫做欧阳存山,这一次跟随剑宗大批人来到,宗门和师父给他的交代,就是---重在参与!他心里知道,宗门这是并不看好他的修为实力。确实,在剑宗欧阳家族,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只是地元中阶的境界,并不出色,但他并不服气,那王长河的修为也只不过比自己略微高上那么一点点,年纪也比自己还要大上一些,凭什么就能排在第七排的位置上? 难道就因为他是欧阳存元的跟班吗?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竟然要凌驾在自己之上,自己可是欧阳家族的子弟,即便是旁支,那也不是王长河那样的奴才能够比拟的。所以王长河排在第七排之上,能够免试进入下一轮,而自己,却被排在第十排,还要和那些不入流的散修多打上几场,才可以进入下一轮!凭什么??! 现在好了,王长河那家伙被那朱燕儿一剑刺穿锁骨,跌落到第十五排上面去了。那么,自己便要挑战前面的武者,一举进入面试名单,这有这样,才能狠狠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才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明白,谁才是剑宗的耻辱?! 欧阳存山一看到武大牛上台来,便抽出身后长剑,凝视着对面的武大牛,只等着仲裁一声令下,便要将武大牛轻松解决,扬眉吐气。 卫厉华看着跃跃欲试的欧阳存山,心中暗自腹诽:这剑宗的弟子,怎么都是这般德性?就连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和拔剑待敌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难道打败敌人,就凭着这一副猴急的样子,就可以了么? 卫厉华轻轻摆头,嘴里叫道:“剑宗弟子欧阳存山,排名一零一五,挑战零八二零武大牛!都准备好了吗?” 武大牛手掌一展,手中多了一柄大刀,瓮声瓮气的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萧天御望了过去,原来这武大牛用的兵刃,却是最常见的开山大刀,样貌普通,刀背厚实,刀锋宽阔,果然是最适合武大牛体型和气质的一把武器!想必这武大牛是以力见长的了。 擂台上的卫厉华点点头,重重将手向下一压,大声说道:“欧阳存山挑战武大牛,现在开始!” 欧阳存山听到卫厉华一声令下,再不迟疑,脚下一蹬,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武大牛,那道剑光之上,突然闪现出一道道闪烁亮光,微微泛着一些水蓝之色,像一团雾气,却又了无实质,看起来很是怪异。 萧白袍轻声道:“难道又是寒冰剑法?怎么这雾气不像是方才的白色寒冰之色,倒是泛着一丝丝的蓝光?看起来很是有些古怪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刀一剑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这并不是寒冰剑法,看这剑光上粘附的水蓝光影,倒是有些像是雷电剑法!只是还尚且处在入境阶段吧?!”当日在安乐郡王府门前,萧天御曾经见识过剑宗的雷电剑法,比其欧阳存山使出来的,可要高明多了。 不过这雷电剑法自带酥软麻痹的攻击力,且看这武大牛会如何化解? 武大牛轻轻挥起手中长刀,与欧阳存山的长剑碰在一起,果然那长剑之上的水蓝光影一触碰到武大牛的开山大刀,武大牛便嘴里轻轻的“咦”了一声,说道:“剑宗的雷电剑法?” 而在主擂台之上,端坐在上面的剑宗长老欧阳道进摸一摸颌下胡须,眼露赞赏,说道:“想不到存山这孩子,竟然苦练不休,将这雷电剑法给练入门了,也很不简单了。” “是啊,我们一向觉得存山这孩子天赋欠缺,对他也是少了一些关注。他既然能练成雷电剑法,又是我们欧阳家族的子弟,这次大会之后,给他适当调配一些资源吧,这事我来和长老会的人说。”欧阳道长也是连连点头,剑宗之中能练成寒冰剑法的人很多,能练成雷电剑法的相对却要少一些。 所以剑宗一向对于能练成雷电剑法的弟子,要多一些关注。 远远的,欧阳存山看到两位长老看着自己这边的擂台,微微点头,知道两位长老看到自己练会了雷电剑法,对自己总算有些上心了,心中一喜,手中长剑越舞越是起劲,瞬息间将武大牛笼罩在一片水蓝剑影之下。 武大牛却是不慌不忙,似乎对于这雷电剑法也并不是多么惧怕。 孙武站在萧天御身边,看着武大牛和欧阳存山斗了三五十回合,并没有狼狈落败的迹象,心中也是好奇,看向场中,轻声道:看来这雷电剑法,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雷电剑法比之于寒冰剑法,更要难以招架一些。因为寒冰属性,尚有水属性、火属性等体质特殊或者心法高妙的武者,都是不惧怕的。而雷电属性,却是对于任何武者都能起到一种酥软麻痹的作用。” 燕儿问道:“那这个武大牛好像没事一样,我看他虽然经常嘴角咧开,好像被这雷电剑法击中,有些不适合影响,但往往片刻之后,又是没事人一样了。现在还两手轮换的舞刀,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雷电剑法的属性攻击似的。” 萧天御点点头:“我也观察了半天,发现这武大牛的体质似乎比较特殊,与一般武者有些不一样。你看他的手掌手指关节,比起别人更加粗大,手掌和身上的裸露的皮肤,远远比起其他武者要厚实坚韧的多,应该是有着自己的炼体功法,一直在修炼着。” “炼体功法?”孙武听到后沉思片刻,说道:“公子,这炼体功法我倒是听说过。据说这炼体功法,修炼起来很不容易,而且修炼进阶不易,也不容易达到多么高的境界,一向被武道中人视为偏门修炼之道。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意思,只有在修炼玄功武道方面有缺陷或者资质低下的人,才会在无奈之下,选择炼体功法来修炼。” 胡不归在旁边说道:“是啊,我等宗门之内,也有一两门粗浅的炼体功法,我还一直兼修着,但还是以修炼内元的功法为主。所以炼体功法一直进境不大,甚至师父让我将那门炼体功法彻底废弃,专心在内元修炼上。” 萧天御点点头,炼体功法一向不被看好,修炼的人也少,自然也没有内元修炼一道,那样百花齐放,千百功法争奇斗艳,一片欣欣向荣。但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在修炼内元上一筹莫展,在炼体功法的修炼上,却又很是得心应手。 还有一些人,原本天生就是炼体的好资质,那就更是另当别论了。不过,一般的炼体功法,都是比较低级和粗浅的功法,有些甚至只是残本,并不完善,最多也就是让武者修炼到堪与天元境内元境界武者一争长短的地步,再也无法向前半步。 因为在气元境之上,就是玄境。而玄境,重在对武道世界,空间以及属性世界的领悟,而炼体功法修炼到一定实力水平之后,却再也没有前路的指引! 且说那武大牛和欧阳存山你来我往斗了将近一百回合之后,似乎已经渐渐适应了欧阳存山的雷电剑法,那雷电剑法的雷电属性之力,似乎对他也不再有掣肘之力。 剑宗长老欧阳道进看着这边擂台上的战斗,微微有些诧异道:“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难道竟是一名体修?看来存山要败啊。” 欧阳道长问道:“体修?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莽汉有修炼炼体功法?所以存山的雷电剑法,对他已经没有克制的效果了?!” 欧阳道进双眉微皱,说道:“体修的体质与众不同,他们的知觉筋络无比的强大和坚韧。等闲的刺激和侵入并不能从根本上击败他们,我们剑宗的雷电剑法,一经施展,其中蕴含的雷电刺激,虽然可以令对方知觉筋络受创,导致对方的神经麻痹,肌肉酸软乏力,但对于体修粗大坚韧的知觉筋络来说,一切的刺激都只是隔靴搔痒的存在,对他们的影响,不过是瞬间便又化为了乌有。”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刺激已经令他的知觉筋络有了越来越强的抵抗能力,直到最后毫无影响。” 欧阳道长不甘心的说:“我看那武大牛好像也并没有明显占据上风吧,应该是存山的雷电剑法对于武大牛仍然还存在着威慑的吧。” 欧阳道进叹息道:“我没有你这么乐观。我感觉那个武大牛好像只是在借机探查我们剑宗的玄技和功法而已,不然,存山早就应该落败退下来了!” 欧阳道长问道:“事情有这么严重吗?会不会是我们太高看武大牛那个体修的能耐?你看存山不是和那个武大牛斗得是旗鼓相当吗?” 欧阳道进摇摇头,叹道:“存山落败只是迟早之间,你看那武大牛一招一式都是极为随意,似乎并没有打起精神,凝神应对。而是一直在观察着存山的出招,应对之间都是随心所至,行云流水一般。这哪里还像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该有的战斗状态?!我们到底是小瞧了武大牛......甚至说,我们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些太过小瞧这天下的武者?......” 欧阳道长笑道:“你看你看,道进师兄你又来了,总是说些天下武者深不可测的鬼话,以我剑宗如今的实力,以及宗门弟子人才辈出的盛况,何须如此低调?宗门的强盛已经是势不可挡,我们应该高兴自己就生在这个时代,更应该顺应时势,将我剑宗的实力尽展于天下,让千门万宗都能知道我剑宗的威名!” 欧阳道进没有回应欧阳道长的话,看向西侧擂台上仍然在打斗不止的武大牛和欧阳存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说话之间,战斗已经是一百五十余回合,突然听到武大牛大喝一声:“就这些了么?那便到此为止吧!”说罢脚下一蹬擂台,一冲而上,直上丈余半空,手中开山大刀一展,口中大喝一声“杀”,声震半空,大刀从天而降,直劈下方的欧阳存山。 瞬息间仿佛武大牛气势陡变,由一个鲁直憨厚的汉子,变为一个杀气凛然的武者,神威凛凛,直奔欧阳存山头顶落下。 欧阳存山听得武大牛一声大喝,心中一震,心神随之恍然一惊,那一柄大大的开山大刀已是直奔头顶而来,携带着凛凛威势,卷起一阵疾风,以不可抵挡之势直落下来..... 欧阳存山心中一动,欲要避开这一刀的锋芒,却转念间又被自己否决了:我堂堂剑宗欧阳家族弟子,地元境中阶修为,怎么可以被一介散修逼迫的落荒而逃?这一刀不过是气势吓人罢了,还吓不住我欧阳存在! 你不是劈头砍下么?那我欧阳存山便以一柄长剑,挡下你这虚张声势的一刀!欧阳存山心中计较已定,再不犹豫,也是大喝一声“去”,双脚立定在擂台之上,双手紧握长剑,一击斜挥从下而上直接迎上了武大牛的开山大刀,长剑之上附着的水蓝光芒突然间加深,化为深蓝色。 萧白袍低声说道:“这武大牛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是憨厚的样子,却突然间杀气陡增,气势如虹,难道是欧阳存山方才的战斗激起了武大牛的凶性?!” 孙武看着场中那直劈而下的开山大刀,和那斜挥迎上的长剑,俱是声势凛凛,不由得问道:“公子,欧阳存山的长剑之上粘附的那一道道光芒,颜色方才似乎突然间又加深了一些,那么他的攻势也必然是随之加强了许多了?不知道这一刀一剑,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武大牛胜 萧天御看一眼台上的武大牛,答非所问的说道:“这武大牛和剑宗,只怕也有一些故事。”孙武一愣,武大牛和剑宗有故事?那到底谁胜谁负呢? 燕儿在旁边回答道:“我觉得武大牛会赢!”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欧阳存山必输无疑,只是武大牛会怎么样对他,却是未知......”萧天御话音才落,武大牛的开山大刀已经狠狠的劈落在欧阳存山的长剑之上,只听得当啷一声,欧阳存山手中长剑依然被砸出擂台之外。 突然间武器离手,欧阳存山还未曾反应过来,武大牛又是一刀挥舞过来。只听得台下有剑宗弟子高声叫道:存山师兄,快认输!” 连欧阳道进也是高声说道:“欧阳存山已经输了,胜负已分......”但作为仲裁的卫厉华扫视一眼欧阳存山,目露征询,没有说话。 毕竟欧阳存山并没有丧失抵抗能力,只是兵器脱手,他自己也并没有说出“认输”二字,卫厉华也不好代为判定。 欧阳存山回过神来,却并没有认输,竟然不退反进,双拳直上,打向武大牛前胸,拳影晃动,带起一道疾风,直向武大牛前胸砸了过去。 燕儿惊声说道:“这欧阳存山竟然在这个时候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只可惜他拳影还没有砸到武大牛身上,一双拳头却要被武大牛生生砍落下来。这欧阳存山不是自寻死路么?” 武大牛见欧阳存山竟然采取这样愚蠢得近乎于自戮的打法,心中暗叹一声,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手腕一翻,手中开山大刀改劈为拍,浑厚的开山大刀刀背狠狠的拍在欧阳存山的手臂之上。 欧阳存山双臂被开山大刀狠狠的拍击下来,发出一声咔擦声,一双前臂突然间向下弯转,前臂下垂,显然是被这一刀拍下来,已经砸断了一双前臂。 这时传过来欧阳存元冷冰冰的声音:“还不赶紧认输?蠢货!!” 欧阳存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咬牙关,右手一伸进入储物囊中,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来。武大牛眉头一皱,再不客气,纵身跃起,又是一刀,刀背朝下,狠狠的砸向欧阳存山,嘴里高声喝骂道:“你这小子好不识好歹,是欺我武大牛不敢杀你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一刀将欧阳存山砸到在地,欧阳存山匍匐在地上,想要撑起身来,却发现双臂已经折断,并不能撑起身形来,心中羞愤交加,却是不肯认输。 武大牛大怒道:“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吧。”说罢手腕一翻,刀锋直往欧阳存山头颅斩了过去。只见刀锋闪亮,转瞬就到了欧阳存山头顶处。欧阳存山脸上一阵挣扎,终于从最终吐出几个字来:“我认输!我认输...认输......别杀我!” 说罢这番话,已经是眼泪鼻涕横流,声音颤抖,语不成声。原本强撑着的“硬气”,在认输两字从嘴里挣扎说出之后,就好比决堤的洪水,已发泛滥不可收拾,心底的恐惧瞬间涌现了出来,再无一丝侥幸硬挺的勇气。 台下众人忍不住起哄起来,有些武者不愿意得罪剑宗,不好言语,但归元宗和慧光寺却是例外。 “原来是个孬种,前面强撑着不肯认输,我还以为是一条倔强性子的好汉,原来却是个一迭声告饶的孬种!切!” “前面装的挺好,后面怎么就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以为人家真的不敢斩杀他不成?” “废物!”欧阳存元冷冷说了一句,再不吭声。 萧白袍轻声说道:“这欧阳存山倒是个怪种,明明已经是毫无反抗回击之力,却又死撑着不肯认输,真不知道是怎么样想的?!” 萧天御笑道:“其实并不奇怪。这欧阳存山本是一败涂地,也清楚自己不是武大牛的对手,应该是早有认输之意,却没有想到那欧阳存元在底下说了一句,让他赶紧认输的话语,他想必是被欧阳存元言语所刺激,所以抵死不肯认输。” “看来这欧阳存山在心里和欧阳存元有些不对劲,都是同一代弟子,欧阳存元犹如耀眼明珠,在剑宗威势赫赫;而欧阳存山却是跌落在低层的沙粒,并无丝毫尊严。” “所以在欧阳存元辱骂他,提醒他认输的时候,他反而是强撑着不肯认输。这实际上只是一种抗争,与欧阳存元的抗争!虽然说有一些愚蠢,但却也是羞辱之下的一种抗争。” 胡不归说道:“天御兄弟,你分析的对极了。所以一旦在武大牛的刀锋劈向头颅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不认输,便是身首异处,所以终于推倒心中那一股抗争和执着,放任心里的恐惧肆意流露,才会一连声的求饶认输。” 这时西侧擂台之上的仲裁卫厉华高声宣布:“剑宗欧阳存山挑战忠州武者武大牛一战,武大牛胜!挑战失败,欧阳存山就此退出本次大赛,失去参赛资格!!” 武大牛听到卫厉华的宣布,满脸乐呵呵的跳下擂台,正巧落在了燕儿色萧天御、胡不归、孙武等人的旁边,侧过脸笑呵呵的冲萧天御和燕儿等人一笑,拱一拱手,见礼示意。 萧天御对这满面粗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倒是颇为客气,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说道:“武兄身手不错,内元浑厚,更可叹的是体质强悍无比啊,竟是不惧剑宗的雷电剑法。” 武大牛免不了一阵客气寒暄,一边和萧天御说着话,一边眼角偷偷瞥一眼燕儿。燕儿面无表情,仿佛武大牛高大粗壮的身躯,都是空气而已...... 主擂台之上明月大师和归青龙、元青萍三人,强忍住心头笑意,没有出声,而大咧咧的明礼大师则是“呵呵”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欧阳道进和欧阳道长老脸之上一阵无光,心头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眼睛冷冰冰的看向武大牛和萧天御他们这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复赛开始 燕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等人这边,抬眼微微看向来处,原来是朱擂台之上,那两位剑宗的长老。燕儿眼神清澈,不惧不卑,淡淡看一眼两人,又注目在西侧擂台之上,期待着有人再次跳上擂台,激起新一轮的比试。 萧天御当然也感觉到主擂台那边冷冷射过来的目光,不用观察,萧天御也能猜到是剑宗的两位老者已经盯上了自己和燕儿一群人,不过萧天御倒是坦然,并无一丝反应。 如果目光也能击杀一个人的话,他萧天御只怕早已经死过好多次了。萧白袍轻轻拍拍萧天御肩膀,说道:“天御,你也可以上去挑战一番啊,以你的实力,想要挑战成功,那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我打算按序参加后面的淘汰赛,和来自皇朝各地的武者,好好过过招,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各门各派的功法战技。这样也可以多一些见识。” 萧天御更愿意多一些战斗打斗,可以让自己多见识一些各种功法战技,见识的越多,自己对于各种兵器和战技的了解就越多,这也是一种磨砺。这世上没有不堪一用的玄技战技,只是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和时机上而已。 随后又有几位武者提出了挑战,一时间擂台上变得热闹起来,其他几座擂台,东擂台、南擂台都相继用上,萧天御对于上面的比试,都是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并没有因为那些武者的实力一般而放过。 后面陆续几场挑战赛依然都是以失败告终,看来这石壁之上排定的顺序,倒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啊。 约莫一个多时辰以后,除了燕儿挑战成功之外,其他六人挑战都是失败。这六人也被直接提出赛事,其他人见状,都不再上台去碰运气,而是打定主意,老老实实在接下来的第一轮复赛中,稳打稳扎为自己占定一个名额。 卫统领见再没有人愿意上台来挑战,于是十息之后,宣布挑战赛结束,后面便是剩下的一百五十二人进行第一轮复赛了。 卫统领向卫厉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进入第一轮复赛了。 这时两名侍卫从中间主擂台上抬出一个大大的盒子,卫厉华高声说道:“接下来的比试很简单,请第九排到第十六排的一百五十六名武者上来,各自抽取自己的竹签,代表着自己的临时序号。这个盒子里共准备了一到三十八号,共计三十八个号数,每一个号数会有四根竹签。这持有相同号数四根竹签的武者,便是一个小组。这个小组的四人轮流捉对厮杀,战胜的两分,战平各得一分,战败者的零分。每个小组得分前两人进入第二轮复赛,得分后两人则是直接淘汰。” 燕儿说道:“师父,这样子算下来,每一个小组都要进行六场比试呢。” 萧天御摇摇头:“那倒不一定,若是有人能够连胜两场,便是可以直接晋级了。” 燕儿点点头,说道:”是啊,师父,你赶紧战胜两场,就可以下来和燕儿一同观看其他人的比试哦。这样看来,这一轮比试会留下一半人,共有七十六人,再加上免试的一百六十人,第二轮还是有二百三十六人呢。看来要到明天才能进行第二轮的比试啊。” 萧天御点点头,走到主擂台一侧,去抽取自己的竹签。来到主擂台一侧,萧天御远远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急于抢上前去,而是慢悠悠的等着其他人先上前抽取。这时,同样一个站在人群外侧的年轻武者,身穿一袭红袍,面容俊朗,看向萧天御,嘴角露出一些笑意。 萧天御看到红袍青年对自己主动示好,也是微微点头,抱一抱拳,打下一个招呼。这红袍青年,自己毫无一丝印象,却不知为何对自己青眼有加,而且那红袍青年的眼神之中,颇有些好奇的意味,感觉是知道萧天御的。 难道是燕儿第一个上台去挑战了王长河,所以下面的一众武者对自己也有些留意到,所以会对自己格外在意和观察?萧天御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来意,索性不去管他,反正目前来讲,对方对于自己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恶意来。 慢慢的,前面的一众武者已经都挑选好自己的竹签来,各自怀着异样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同伴那里去了。萧天御看看差不多了,就上前几步,来到抽签所在,将手轻轻探入那大大的盒子之中,取出一张竹签,退回到孙武、萧白袍他们那边去了。 这时那个红袍青年也走上前去,抽了一张竹签,往福州营地门前那边去了。萧天御若有所思的看着红袍青年的背影,只见他慢悠悠走到福州营地之前的两个人身旁去,和那两人低声的说着话。那两个人背影似乎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只是却看不到正面面容,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的故交或者熟识的人。 不过自己这世上好像熟识的人并不多,在这朝福两州之地,更是想不起有谁会出现在这里,何况还是对自己怀有几分善意的,好像更是想不到啊,萧天御苦笑不已,暂时也不去想这些问题。而是轻轻将抽取的竹签拿了出来,先看一看自己的排序再说吧。 这时朱擂台之上,传过来卫厉华的声音:“各位雪寒皇朝的青年翘楚,你们现在已经人手一只第一轮复赛的序号竹签。那么现在请大家各自看清楚自己的序号竹签,按照竹签的排号顺序,依次上台来进行比赛,要想让自己顺利进入下一轮,唯一的途径便是击败别人!” “每个人都会有三次机会与你的同组对手较量,也就是持有同一个小组竹签序号的另外三个人。率先取胜两场获得四分的,可以在主擂台一侧登记处登记你的姓名,进入下一轮比赛考核。”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除开主擂台之外,稍后,东、西、南、北四方擂台之上,同时开始比赛。请抽到竹签序号的武者们,依次按组次进入比赛之中。现在开始的是一、二、三、四四个组的比赛,分别请上东、南、西、北四侧擂台之上。” 卫厉华话音才落,便陆续有分属一、二、三、四这几个小组的武者迫不及待的跃上了各自的擂台之上,雄心勃勃的站立在自己的擂台之上,等待着自己的对手们上台来。 孙武、萧白袍、胡不归、李启、周云、吴峰、郑山等人因为修为都在天元境或地元境高阶之上,也是名列前八排的武者,所以不用参加这一轮的比试淘汰,而燕儿经过方才的的挑战赛,顺利取代了王长河的位置,自然也是在这一轮比试中轮空休息。 大家都转过头,看着萧天御,在这一场比试中,也就唯独有萧天御还需要进行这一轮的比试了,虽然大家相信萧天御的实力,进入下一轮当是轻而易举,但也想看看,是哪三个倒霉蛋被抽到萧天御这一组,他们晋级下一轮比试的路,势必要难上一些了。 萧天御拿出那一道竹签,微微一扬,大家围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三十一组。也就是说,每四个小组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侧擂台上逐一比试,每一批能进行四个小组的同时比试,那萧天御需要等到第八个批次去了,不过正好也是在这西侧擂台之上。 看来要等到萧天御上台去比试,应该是下午时分甚或是明天了。李启、周云、郑山等人各自散去,到其他擂台一侧,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擂台观看比试,这时春兰、夏兰等人都跑过来,拉着燕儿兴致勃勃的在四侧擂台上去转悠观看,萧天御和孙武也随即跟了上去,多看一些比赛,对于他们来说,终究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情。 而萧白袍想起萧天御说的丹药一事,急忙忙回到朝州营地之中去找父亲冥王了。 萧白袍虽然与萧天御相交时间不长,但萧天御身上总是会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萧天御的修为还不如自己,但萧白袍隐隐间觉得,萧天御将会为自己带来一些机遇和变化,这种感觉虽然有些莫名,甚至有些荒诞,但萧白袍却是没来由的会产生这样的心念,并深深相信着。 萧白袍回到朝州营地之中,营地之中都是些陪伴年轻武者前来的长辈人物或是随行人员,都是静静盘坐在墩子之上,静心修炼打坐着。 父亲明王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萧白袍进来,微微点头,示意萧白袍坐下,说道:“白袍,你不在外面观看那些武者比试,早早的回到营地之内,可是觉得那些武者的比试对你并没有什么观看的意义?“ 萧白袍沉吟一会,轻声说道:“那些武者大都是地元境低阶武者,打斗之中散发的气势和元力,将于我后面要面对的武者修为,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我心底却是没有很重视这些战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白袍晋升 萧白袍偷偷瞥一眼明王,脸色依旧平静如常,并没有不悦,便接着说道:“不过,后面天御兄弟的比赛,我回去好好看看,他修为虽然不高,甚至还没有达到地元境,但他应敌的经验和对于玄技战技的理解和独到眼光,却又令我不得不敬服。” 明王点点头:“你说的这些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倒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现在这些排名在一百六十之外的武者,除开天御,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武者。不过,你要想到,既然连你敬服的萧天御,都要去观看那些武者的比试,却是为何?” 萧白袍沉思片刻,说道:“父亲曾经教导过白袍,说,观看他人的比斗,虽不能身临其境,确实可以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即便不能从中看到取胜之道,但却一定能够看到战败之因。若是能举一反三,引以为鉴,也是莫大的收获。” 明王点点头:“你没有忘记我曾经对你讲过的话,我心里甚是宽慰。天御有参加第一轮复赛的比试?看来天御并没有显露自己的实力啊。” 萧白袍点点头:“天御他并没有去参加挑战赛,只是让燕儿上台去挑战了剑宗的王长河,地元中阶武者,顺利成功。他自己则是想在后面的第一轮复赛中,多一些战斗磨砺,想必是不像太快显露于人前,万一引起剑宗的提前注目,也不是好事吧。要是以不到地元境的修为,一举击败挑战击败地元境中阶甚至是高阶的武者,想必会引起所有人侧目吧?!” 明王摇摇头,说道:“你错了,天御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地元境武者了,昨夜突破的!“ 萧白袍大吃一惊,惊讶的嘴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这样一夜之间突破到地元境了?!还不曾达到地元境修为的萧天御,战力已是那般惊人,现在跨入地元境,元力修为又发生了质的飞跃,不知道他现在的战力,会是如何惊人啊?会不会连天元境武者都可以轻松战胜? 像自己这样的天元境初阶,应该不是天御的对手了吧?萧白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紧迫的感觉来。 明王看着萧白袍一脸感触的样子,知道是萧天御的进步让萧白袍有了发自心底的紧迫感,心中明了,继续说道:“也许是天御一直以来处于逆境和困顿之中,所以凡事总是隐忍着,并不张扬于人前,这样的年纪有着这样的性子,背后隐藏着多少辛酸,我们不知道啊。也真是难为他了,只是会让他少了很多少年人该有的欢乐了吧。想到这些,我这个做伯父的也是心中愧疚啊。” 萧白袍点点头,对于父亲的话,他深有感触,这些日子以来,萧天御带给他的震撼和惊奇不会少,但却总是会让他不曾想到,其实萧天御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明王问道:“你现在匆匆回到营地,可是有什么事要来问我?” 萧白袍这才想起丹药一事,说道:“父亲,天御说,有丹药赠予我服用,越早越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我看现在左右无事,便想着来看看,天御这样说,应该是会对我接下来的比试有着意义吧。” 明王点点头,说道:“恩,是一粒风属性丹药,据他说,有着改善体质,领悟风属性能量的好处。索性现在无事,我便为你护法,你将它炼化了吧。”说罢拿取出一粒风灵丹,交到萧白袍手中。 萧白袍接过风灵丹,盘坐在旁边墩子之上,明王沉吟片刻,手一挥,萧白袍瞬间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世界突然隔断开来,知道父亲应该是启动了什么防护玄器,用来隔绝别人的窥视和观察。手一翻,萧白袍毫不犹豫的将风灵丹吞入口中,运转玄功心法,炼化起风灵丹来。 突然间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变得扭曲盘旋起来,明王知道这是萧白袍的体内吸纳风灵丹后,开始进入炼化过程。为了避人耳目,明王使用玄器将自己和萧白袍笼罩了起来,但也导致不能直接吸纳充足的天地精气来辅助炼化。 但这显然是难不倒明王的,明王取出一粒红色丹丸,扔入萧白袍口中。大约五息之后,萧白袍的身周盘旋起一道气流,围绕在萧白袍身侧不停旋转,随着风灵丹的炼化,在萧白袍身周都萦绕起一团团气雾。 陡然间萧白袍身上散发出一股怪臭味,额头面部、脖颈等裸露在外的部位,都可以看到分泌出许多黏糊糊黑漆漆的杂质污垢,明王只得又挥袖洒出一些木灵水,净化周围的空气和萧白袍身上的杂质污垢。 转眼间萧白袍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明王在旁边凝神守护,心中暗自惊讶:天元境一重顶峰......天元境二重入境......还在跨越上升?不,还没有停顿,携带者跨入二重镜的气势仍是一路上扬...... 难道还有进升余地?明王在一边盯着萧白袍的气势变化,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萧天御赠予的风灵丹竟然有如此大的好处!他可是清楚的很,萧白袍自从近两年前跨入天元境之后,可是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进展,除了修为在天元境一重的境界上有了一些凝实和积累,却一直没有跨越境界的迹象。 境界的提升,一个是自身经历磨砺锤炼,沉淀内元积累,循序渐进;一个便是寻求机缘,获取天材宝药或是上等丹药,炼化吸收,冲击内元提升。 萧白袍在气元境的修炼过程中,一路走来,也算顺风顺水,所以在跨入天元境之后,停顿了一些时间,明王也是让萧白袍顺其自然,并没有急于速成或者捷径,另一个原因,便是没有合适的丹药和天材地宝可以寻求,因为要想找到冲击内元的丹药,虽然也能寻求到,但是却会在吸纳丹药的能量灵气之后,在体内堆积更多的丹药炼化后留下的杂质。 这一次对于萧白袍连同郡中几位青年天才,一起来参加这次朝福山庄的大会,明王也很是赞同。也是希望萧白袍在这一次的大会中,能够经受更多的磨砺和历练,增长见识,对于境界的提升会有很好的促进。 虽然在这样的大会和历练之中,必然是机缘与风险共存,除了令人热血澎湃的奇遇好处,也会有潜伏的危险和挫折。但是这一次明王并没有阻止,萧白袍已经是天元境的武者,可以在这雪寒皇朝的土地上行走了。这一次他的到来,除了一些其他的原因之外,也是为了顺道可以看着萧白袍,有他在,萧白袍也会多一些依仗和护持。 对于萧天御赠予的风灵丹,原本明王并没有这么大的预期,只是听萧天御说这是风属性的灵药,有改善体质的效果,明王才会有一些动心。在所有的提升境界的丹药之中,风属性的丹药无疑是比较难得的。 因为风属性的丹药,都有着驱除体内杂质,改善血肉躯体的效果,就算不能达到多好的提升境界的作用,但至少不会导致体内杂质的再次累积吧。 随着萧白袍身上的气息继续攀升上扬着,明王心中满是期待、热切、激动,甚至于要比自己晋升境界更要躁动,同时心底也微微有一些愧疚,看来自己对于天御,仍然是少了一些正视和信任啊!这么好的丹药,要不是白袍急切切的服用炼化,显露出如此大的变化,想必自己在心里,对于天御赠予的这些丹药,并没有真正的信服和期盼吧?! 萧白袍的气息仍然在积蓄向上攀升中,周围空气又是一阵波动,明王心中又是一喜,天元三重境了?!! 随着萧白袍身上的气息仍然在向上攀升,明王的心也渐渐跟着一阵阵动荡,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白袍的身上气息变化,凝神关注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终于萧白袍的气息再一次发生了变化,随后开始慢慢变得平稳起来,明王眼中光芒闪动,知道这一次萧白袍的收获真正不小。看来自己晚上更得辛苦一些,让绿萝那丫头也赶紧服用一粒风灵丹,说不定绿萝也能有巨大的收获呢。这丫头一向对于修炼不肯勤下苦功,修为境界一直都是进展都是差强人意,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曾真正跨越人元境的桎梏。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萧白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之中多了一份自信身材,浑身的气息和气势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变得更为灵睿稳沉。明王暗自点头,心中很是为萧白袍高兴,也多了一分赞赏与期许。 “你现在的境界应该已经跨越了几个小境界了吧?既然发生了莫大的改变,那就千万不要心急,后面抓紧时间适应突然间晋升的境界,只有境界修为与功法战技双相完善结合,才能发出你的最强战力!”明王语重心长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秘制伤药? 萧白袍点点头,语气间略显兴奋:“父亲,我现在已经是跨入天元境四重境的修为了!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有一种身轻如燕,轻灵欲飞的错觉。恨不能马上就能找一个人大战几百回合呢!” 明王笑一笑说道:“后面便是本次大会的复赛过程,你的对手中会有许多让你吃惊的存在,你可不要得意忘形,需知强中更有强中手!另外,你这一次突然间晋升了三个小境界,切不可再恣意妄进,谨防根基不稳,发生一些变故隐患!” 萧白袍重重点点头:“我知道的,父亲。方才境界突破到天元境四重的时候,我可以放缓了丹田灵海内的内元膨胀与上扬,而是不断凝练,将内元凝聚得更为凝实一些,并没有急于往上突破,就是怕晋升太过快速,留下一些不安全地隐患,会对往后的修炼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来。” 明王微微点头,说道:“你这一次不光是境界的提升,想必还有一些血肉躯体的改善。想必你除了内元更加浑厚之外,身体的灵活度以及对风的领悟会更加不同,速度也会得到提升!天御的这一枚风灵丹果然是妙用无穷。你在后面的战斗中,慢慢再适应这些变化吧。” “不过,你要切记,在后面几天的比赛中,你一定不要过于张扬和轻敌。另外,你和天御之间的关系,不要表现的过于亲近,以免引起三大宗门的注目和忌惮。他们现在已经对天御有了关注,若是你们再与天御显露出同进退如一家的情谊,三大宗门便会转而在针对你们的事情上,结成暂时的利益同盟。” 萧白袍听到父亲的话,心中一阵凉意,如果真如父亲所说,那这雪寒皇朝之中,三大宗门的野心和欲望便是昭然若揭,已经是不能再容忍下三大宗门之外的任何势力和武者了么?即便是雪寒皇朝萧氏一族,也不能被他们容纳了么?或者只是父亲心情太过焦虑,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担忧和猜测? 明王似乎知道萧白袍心中所想,淡然说道:“也许事实比我所说的更为严重。你一向在朝州做你的喜乐郡王,并不了解如今皇朝的局势。不过,这些你现在都不需要放在心上,以你目前的实力,也不足以改变或者真正影响到现在的格局。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勤修苦练,不放弃任何机缘,努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最佳境界,在风暴来临之时,才有些许抗争的能力!这一方世界终究会是属于你们的,但你们也要在这浪涛中先保住自己的生命。” 萧白袍默默点头,将父亲明王的话暗暗牢记在心。 明王点点头,右手一挥,将空间玄器收回,原来是一顶特制的“帐篷”。此时天色已是午时时分,许多武者回到了营地之中,准备进食之后再去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几名在外面观战的青年武者纷纷走进朝州营地之内,议论纷纷: “都是些地元境低阶、中阶的较量,虽然打斗的相当激烈,分出胜负也是极为难得,但毕竟是境界都不高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场景出现啊。” “是啊,就这样的比试,还不如不看,我们下午就呆在营地之内打坐静修算了呗。” “那可不一定啊,我听说后面的比试,会有很多三大宗的二流弟子参战,到时候应该会精彩的多吧。再说,后面我们难免要和三大宗的弟子们战斗比试,观看一下他们的二流弟子比试,对于他们宗门的玄技战技,总会多一些了解吧。” “还有啊,那个一剑被离州美少女朱燕儿刺穿锁骨的那个剑宗的王长河,听说并没有放弃比赛,而是抽了竹签,被排在第三十一组呢。我说,就那一剑,就算剑宗的伤药丹厉害,应该也不能将那王长河在半天时间内,调治的生龙活虎吧?” “那他继续参加这一场比试,是要用气势来震慑对手吗?然后虎躯一震,对手就屁滚尿流的开口认输,滚下擂台?” 走进来的几名武者边走边聊着,议论着外面比试场中的事情,和听闻的一些消息。 这时胡不归、李启、周云等人前呼后拥的拥簇着萧绿萝也走了进来,萧绿萝蹦蹦跳跳的来到萧白袍身边,神情间甚是开心,拉着萧白袍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讲着在擂台上看到的各种见闻。 郑山走过来,轻轻拍一拍萧白袍的肩膀,低声说道:“你猜我在外面擂台之下,看到谁了?那个王长河肩头锁骨被燕儿刺伤的地方,好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呢。看样子是要继续参加下面的复赛呢。” 萧白袍道:“还有这种事?难道剑宗真有什么灵验的上等伤药不成?竟然能令王长河的锁骨之伤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后,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倒是厉害啊。” 明王这时在旁边淡然说道:“不要小瞧剑宗的底蕴和能量。剑宗之内也有着自己的玄级甚至地级炼丹师呢。剑宗秘制的伤药丹,据说有着极好的恢复伤势,愈合血肉的作用。一般的伤势,血肉愈合应该会很快,刺穿锁骨么?若只是伤及到了锁骨周边的血肉筋络,剑宗的秘制伤药丹,是可以很快修复的。” 萧白袍和郑山等人听得连连点头,剑宗果然是非同一般。 明王又说道:“不过这样的丹药,在剑宗也不会是白菜萝卜,也不是一般的弟子可以随意获得和服用的。” 萧绿萝说道:“难道那个王长河还是剑宗的核心弟子不成?但是我看他只不过是欧阳存元身边的一个跟班而已啊?剑宗的秘制伤药丹怎么会轻易舍得给王长河这样的人服用呢?” 萧白袍恍然大悟:“如此看来,一定是那欧阳存元的缘故,王长河才能够得以服用秘制伤药丹吧。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以这王长河睚眦必报的性子,对燕儿的切齿之恨,一定会要找燕儿和天御来报复的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争相结交 郑山哈哈笑道:“你别说,还真巧。你知道那王长河抽取的竹签,是排在哪一组么?告诉你,是三十一组!” 萧白袍这才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萧天御抽取的竹签之上,好像也是写着“三十一”几个字,难道真的是狭路相逢,事有凑巧么? 胡不归笑道:“这下真是凑巧了,不知道这王长河在擂台上遇见了天御兄弟,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甚是期待啊。” 萧白袍笑笑道:“还不知道下午时分,能不能轮到天御兄弟的三十一组上擂台比试呢?” 胡不归说道:“应该是可以的。上午这也才一两个时辰,已经十三组到十六组都上台比试了呢。其实一般敢于率先上得擂台去的,都是同一小组实力相对较强的,然后两三场比试下来,基本上就是名额已定。有一些不服气的,后面上去挑战,大都是十来个回合,便被击败了,所以也没用多少时间。” 这时萧绿萝好像发现了萧白袍的不一样,低声附耳在萧白袍耳边问道:“哥哥,你的气质气息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哦,是不是刚才找父亲又来开了小灶啊,肯定是父亲给了你什么灵药,帮你提升了修为?!哼,偏心。” 萧白袍摇摇头,低声笑道:“开小灶是不假,不过你也有份的。父亲让我不要太过显露,所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张扬才好,我也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气息。” 萧绿萝听说也有自己的份,高兴不已,瞥一眼旁边闭目静坐的明王,急忙收敛姿态,重新变成一个温婉如玉的大家闺秀模样。 胡不归、李启、周云几个人在营地之中打趣说笑一番,又聚拢在一起,吃了一些干粮,便拉着萧白袍,又往外面擂台方向去了。 萧绿萝刚一走出营地,便是四处观望,然后拉着萧白袍的衣袖,说道:“哥哥你看,燕儿她们在南擂台那边呢,我们也过去吧?”说罢扯着萧白袍的衣袖就往南侧擂台那边挤了过去。 南侧擂台之上,此时比试的是一名慧光寺的弟子和剑宗弟子,剑宗弟子使的自然是长剑,慧光寺的弟子却是赤手空拳在迎敌,对了,也不全然是赤手空拳,因为慧光寺这名弟子双拳之上,还带着一副玄铁打造的拳套,两人你一拳我一剑打得正是难分难解。 萧天御和燕儿、孙武两人站在擂台之下,看的正是分外入神,萧绿萝拽着萧白袍挤过来,看到几个人聚精会神的样子,嘟囔道:“这两个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怎么都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白袍凝神观看片刻,说道:“绿萝,你可别小瞧这一场比试,你没有发现那名慧光寺的弟子有什么不同吗?” 萧绿萝抬眼看去,只见那名慧光寺的弟子样貌倒是清秀不凡,身穿月白武士服,虽然是以双拳战对方长剑,却每每能游走于剑宗弟子的长剑锋芒之间,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长剑对上双拳,理应是双拳吃亏才是,可这慧光寺的青年弟子,却是挥洒自如,毫无惧色,显然是游刃有余。 萧绿萝说道:“我看出来了,这身穿月白衣服的慧光寺弟子,应该会取胜。他一直在上面游斗,没有下狠手将对方击败,应该也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战斗经验吧?” 萧白袍点点头:“你看他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年纪,却有着地元境中阶的修为,一套拳法出神入化,应该还没有使出自己的兵器来,要知道慧光寺可是拳、剑、掌、刀、枪诸般武器兼修的,可谓是包罗了多种兵器,这青年武者修为出众,不会仅仅是修得这一门拳法,一定还会有其他玄技没有展露。” “这名弟子在慧光寺中,绝对不是寻常弟子,至少也是精英弟子级别的,再过几年,必然是一个响彻雪寒皇朝的青年翘楚。“ 说罢萧白袍正欲和萧天御打个招呼,却发现萧天御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一个身穿道袍的窈窕女子背影,萧绿萝顺着萧白袍的目光看去,也发现萧天御正“盯着”前方一个女尼姑看,不由低哼一声道:“还以为是一个方正规矩的好少年,却原来也是一个好色鬼,原来是好这一口啊?!盯着人家女尼看的眼都不眨,哼!” 萧白袍看着萧绿萝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低笑道:“我说妹妹,天御可不会是喜好女色的少年啊,他看着前面那女尼,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特别之处吧,说不定他还是认识对方的呢。” 果然,前方那名女尼仿佛是感知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回过头来,看到萧天御和燕儿等人,望着这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萧天御也是点头招呼了一下。 萧绿萝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果然是自己错怪了萧天御,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侧过头去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哥哥萧白袍眼神直直的看着前面那名女尼,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忍不住伸出小手,狠狠的拧了萧白袍的胳膊一把。 萧白袍吃痛,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萧绿萝哼一声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啊,说你的魂都掉啦!呵呵。” “我说哥哥,人家可是女尼啊,你就别动心了。让父亲知道你喜欢一个女尼,不狠狠教训你才怪呢。” 萧白袍面红耳赤的辩道:“妹妹,你可别瞎说,哥哥只是仰慕慧光寺修者的风采,可没有亵渎之心啊。” 两个人正斗嘴呢,擂台上那名慧光寺的身穿月白色武士服的青年,突然一声大喝:“就这些了么?那边到此为止吧!”说罢巧妙避开剑宗弟子刺过来的一剑,双拳突然一长,穿过茫茫剑影,一拳砸在那名剑宗弟子的上腹,瞬间便将那名剑宗弟子砸下擂台去! 那名身穿月白武士服的青年武者站在擂台之上,对台上担任仲裁的带刀侍卫说道:“本组武者,我已打败两人,应该可以获得下一轮比赛资格了吧?” 那名带刀侍卫点头说道:“按例你已经顺利获得进入下一轮比试的资格!报上名姓来。” 那名青年武者抱拳说道:“慧光寺弟子,道风!”说罢跳下擂台,来到那名青年女尼身边,说道:“道云师姐,我没给你丢脸吧?” 那名青年女尼正是萧玉珠的师姐,道云女尼,轻轻拍拍道风的肩膀,说道:“不错,风师弟,师姐就知道你进入第二轮复赛没问题。”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不过是击败一名地元境的剑宗弟子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有那么好的剑道天赋,不苦练剑技,偏偏要花很多时间来修炼这拳技战法。很不知道明月师叔是怎么想的?” 萧天御、萧白袍、萧绿萝以及燕儿、孙武等人陡然听闻这道声音,不由得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原来正是慧光寺的那名号称青年武者第三的李元昊。 李元昊看到众人都朝着他望去,心中一阵得意,目光扫视一周,向众人一一点头,“意态优雅”的抱拳为礼,说道:“慧光寺俗家弟子李元昊!见过诸位,有礼了哈。”当目光扫过萧绿萝和燕儿的时候,眼神不由的一亮,双目中掩饰不住闪烁着“一道绿光”,说道:“欢迎大家私下找我交流切磋,共研武道。元昊一定不会藏私的!” 说罢这句话,还特意用目光向燕儿和萧绿萝两人示意,心想:真是雪寒皇朝地大物博,到处都有明珠遗落啊。这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如白莲,一个娇艳似桃花,都是不可多得的美色啊。只是可惜了,竟不认得我李元昊,也算是她们的缺憾了吧..... 美女不识李元昊,再美也是红颜老啊。现在遇见我李元昊也不晚啊! 李元昊正在心底暗自叹息,耳边传来两声冷哼,燕儿和萧绿萝都是鄙夷的看一眼李元昊,萧绿萝低哼一声,说道:“登徒浪子!慧光寺怎么会有这样的货色?” 燕儿则是冷冰冰的看一眼李元昊,宛如看到一只嗡嗡乱窜的苍蝇。 道风和道云对视一眼,道风无声的摇摇头,对道云女尼轻声说道:“我们走吧。”说罢赶紧率先穿过人群,“逃”出人群,和这样的货色在一起,真是丢人啊。可惜他还是明礼师伯的爱徒,更是安北将军李安培的儿子,惹不起啊,好在躲得起啊,三十六计走为上! 道云女尼也是满脸微红的匆匆随道风离去,嘴里轻轻啐道:“恬不知耻,祸害!” 李元昊倒是修得一副好脸皮,丝毫不以为杵,向大家环顾一周,抱拳见礼一周后,仍然是高声说道:“家父李安培,雪寒皇朝安北大将军,现镇守福州边境。大家若是有心结交或是愿意进入军营历练的,可以和我说啊,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李元昊这话一出,倒还真有一些武者走上前去,抱拳行礼,和他搭话攀谈,争相结交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申德建? 萧白袍目光看向萧天御,萧天御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个李元昊,倒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堪啊。” 萧白袍点头认同,说道:“看来这个安北将军李安培,为了咱们雪寒皇朝的军营边防,倒是不惜折节下交,笼络人才啊。” 萧天御呵呵笑道:“若是为了皇朝如此用心,倒不枉当今皇上对他信任有加,只怕有些人却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关键时刻拥兵自重啊。” 萧天御和萧白袍等人又转悠到东边擂台旁边观看了一番,随着比赛进行,时间慢慢过去,转眼间进入申时时分,这时终于听到西侧擂台之上传来仲裁卫厉华的声音:“现在开始第三十一组的比试。请手中持有三十一号竹签的参赛武者,上台来参加比试,谁先占据擂主的位置,可是有先机的哦。只要连续击败两人,就可以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赛了。” 萧天御听到声音,脚下一动,正要上去,却见两个人影同时抢上了擂台,最先上得擂台的居然是王长河,只见他肩头部位被一块狭长的布条包裹,手中提着一柄长剑,脸色如常,显然是得到了高等伤药的救治,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再看对面站立的一名武者,长得有些瘦弱,眉眼间满是谄媚的神色,上台之后,对着王长河一阵弯腰做恭,口中说道:“北海州散修武者申德建,今天有幸能与剑宗高徒王兄同台竞技,深感荣幸。想当年,申某仰慕剑宗威名,想要拜入剑宗学艺,只可惜因为差了一些天赋,没能当选,一直都是一件申某引以为憾的事情......” 这申德建口若悬河,竟在擂台之上滔滔不绝的倾诉起对剑宗的仰慕之情来了,好比大河之水,有着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萧白袍一阵无语,低声说道:“这人名字取得倒是贴切,申德建?好一个申德建啊?这哪里是上台比试,看样子是要趁机放水啊。” 台下也是想起一些稀稀落落的小声议论:“这个人的德性倒是随他的名字啊!我看他八成是要在那剑宗王长河一剑刺来之时,就要装作不能力敌,接着被打下擂台的样子。” “这小子也就是个地元境低阶的样子,本来也是没什么机会进入下一轮,倒不如抢先上台,送给那王长河两分,也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没有骨气的家伙,武者没有了铮铮铁骨,拿什么来追寻漫漫武道,更别谈什么武道巅峰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渣渣,简直是丢人现眼!” 萧天御看的也是轻轻摇头,低声说道:“说不准这姓申的武者,真的要不战而败了,这样也可以给王长河留一些力气,让他可以全力应对下一个武者。” 萧白袍点点头:“天御,等一会你可不要犹豫啊,等那个申德建一认输,你就上去,把那个王长河打下来,省的看着让人心中不快。” 即便连站在擂台上担任仲裁的卫厉华,也是忍受不住那申德建的“即兴表演”,大声喝道:“这位武者......那个申...对,申德建!你上得台来,可是要与王长河争夺进入下一轮比赛的名额?抓紧时间,后面可是还有两位同组武者等待上台呢。” 那申德建答道:“在下想必也不是王长河王兄的对手,上来擂台,只是为了一睹剑宗高徒的风采......”又是一阵话语绵绵,极尽拍马奉承之能事,简直是七情上脸,不可描述。 这下就连王长河也不敢直视那申德建生动的颜面表情和言语,面上微微有些尴尬,心想:这小子溜须拍马的功夫,比之自己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自己能有这小子一半的功夫和厚脸皮,想必在存元公子那里,会更加得宠吧?! 卫厉华早已忍受不住申德建的所为,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自认不是王长河的对手,那么这一局本仲裁便判定王长河胜出。你先下去吧,现在开始下一轮。”说罢,右腿一抬,一脚将仍然站在王长河面前滔滔不绝的申德建踢下了擂台! 擂台上的王长河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但是出于“高人风范”所需,仍然是强忍住心头一阵反胃,抱拳说道:“谢过那个申...申兄弟相让,王某这厢有礼了。” 那个申德建被卫厉华一脚擂台,卫厉华也是嫌他品行低劣,脚下用了几分力道,以天元境武者的修为,自然是将那申德建踢了一个倒头葱栽下了擂台。此刻申德建听闻王长河与他客气,连忙爬起身来,拱一拱手,大声说:“王兄风采不凡!申某......哎哟,谁他么由踢我?!”原来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大脚,又将他踢翻在地。 却说王长河顿觉眼前一空,耳朵突然间也变得清净,正是赏心悦目之时,擂台上已经一前一后上来两道身影。原来是萧天御和另外一名武者,已经是等不及卫厉华宣布让下一个武者上台,已经忍不住跃上了擂台。 萧天御听到身旁风声,侧头看去,上得台来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面相粗豪,浓眉大眼,长得竟和那武大牛有几分相似。想必这就是和自己同在三十一组的另一名武者了。 那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看萧天御已经先他一步站在擂台之上,摇摇头就要往擂台下面跳去,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瓮声瓮气说道:“小兄弟,我认得你,年纪不大,修为却不差!咱们武者,在擂台之上,可要挺胸抬头做人。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这姓王的负了伤,我怕我一拳会打死他,就交给你吧。赶紧解决了他,咱两也好好好切磋一番。”说罢也不管王长河恼羞成怒,自己跳下了擂台。 台下萧白袍忍不住点点头,冲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伸出大拇指,赞赏的点点头。那汉子连忙拱手为礼,对萧白袍点头为礼。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败王长河 王长河一看上台来的是萧天御,顿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小子和那个将自己打伤的萧白袍来往亲近,想必是不错的朋友;和那个挑战自己一剑将自己刺伤的丫头朱燕儿更是关系非同一般,好像还听说这小子是朱燕儿的师父?! 看来自己这是流年不利啊,怎么就静碰上这一伙人?看着小子的气息,深藏不露,只怕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本来存元公子也劝自己就此放弃这次大会的比试,安心养伤。可是以自己的修为,又是公子的心腹,怎么着也要想办法争取一个名额,陪公子进入那洞府之中,去走一趟才是吧。 存元公子为了我的伤势可是耗费了一颗宗门的秘制伤药丹!这一场战斗,只能胜不能败,拼了!朱燕儿不是刺伤了我么,那我便一剑刺伤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师父!!对,就是这样。 王长河想到这里,也不管担任仲裁的卫厉华有没有下令开始比试,提起手中长剑,便是一剑直奔萧天御咽喉。卫厉华一愣,没想到这王长河前一秒还是一副沉吟思虑的样子,下一秒竟然就是拔尖刺杀,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不该出手阻止。 萧天御惊觉长剑刺来,也是吃了一惊,好在他现在已经是跨入地元境的境界,身躯灵活度和速度又有了大幅提升,心念一动,脚下一滑,转向右侧,堪堪避过这阴狠的一剑,心中难免有些恼怒,战龙神拳出手,一拳向王长河左肩狠狠砸落下去。 王长河突然觉得眼前人影一动,长剑所指已经失去了萧天御的人影,紧接着便是一道呼啸着的疾风直奔自己的左肩和头颅而来,急忙反身侧头,想要掉转长剑迎敌,却已经是来不及,只得双手握剑,大喝一声,内元积聚于双臂和双拳,抬起剑柄向上向上迎了过去。 萧天御携带着劲风砸下的右拳,狠狠的碰击在王长河握剑的双手指上,只听见咔擦嚓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擂台下观战的剑宗弟子和萧白袍、燕儿、孙武,还有随后赶到的春兰等人,都是满脸惊容,从声音来判断,大家都明白这是骨头碎裂所发出的声音,但却是不知道这受伤的是谁?!大家脸上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只有站在剑宗弟子们后方的欧阳存山,脸上全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欣赏淡定模样,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王长河或者是萧天御受伤,他都是心存欢喜的。 众人看向擂台上,只见萧天御和王长河两人的手掌和拳头一触即分,只见王长河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上,随后便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王长河的口中发出,只见王长河满脸痛苦表情,面容扭曲,斗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显然这一拳让他受伤不轻。 萧白袍、燕儿和孙武、春兰等人脸上一松,只听到春兰等人长长舒一口气,低声道:“我就知道公子修为深厚,不会受伤的。” 夏兰嘀咕道:“以后让公子不要与别人拼拳头了,这声音听得让人真是担心。” 萧白袍笑道:“看来这下王长河不能在继续下面的比试了,想不到剑宗白白浪费了一粒疗伤灵药,最后还是没有让王长河闯进下一轮比试。” 王长河站立在擂台之上,身形都有些站立不稳,咬牙坚持,脸上满是挣扎之色,双掌再次被打到骨裂粉碎,双前臂也是被震荡折断,肯定是没办法再继续接下来的比试了,想要开口认输,却又不甘心说出那句话。这时,他开始明白上午欧阳存山在台上挣扎不已的心情。 好在这时台下飘身上来一道身影,正是身着白袍的欧阳存元,欧阳存元扶住王长河的身躯,转头深深看一眼萧天御,冷冷说道:“你打伤我的侍从,我记住你了。希望你能够战胜后面的对手,这样也让我有一个机会能好好教训你一番!不过,以你的修为,恐怕走不到那一步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喂入王长河口中,拦腰抱住王长河,跃下擂台去了。 萧天御看着纵身跃下擂台的欧阳存元,心中暗道:你且等着,我会一步一步走到你的面前,让你看到我的修为实力的! 卫厉华走到擂台中间,高声说道:“这一局离州安乐郡王府萧天御获胜,剑宗王长河负伤战败,恐怕无法再继续后面的比试,自动出局吧。” 卫厉华刚刚说完,那名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早已按捺不住,跳上擂台来,对萧天御说道:“小兄弟好样的,一拳打败王长河,让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现在简单了,只需你我打上一场,分定名次就好,那个什么申德建,想必是不敢与你我二人动手的了。” 萧天御点点头,三十一组这么一闹腾,倒真的只有自己和这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那个申德建对自己两人应该是没有威胁的。看来这名长得和武大牛有几分相似的汉子,倒是个喜欢打斗比试的人,上台来应该是为了和自己痛快一战吧。 萧天御抱拳说道:“离州安乐郡王府萧天御,请指教。” 那名青年汉子高声说道:“忠州武者武二牛,请指教!” “武二牛?”萧天御问道,心想难道这青年汉子真的和那个武大牛是兄弟不成? 武二牛点点头,似乎知道萧天御在想些什么,粗声粗气的说道:“武大牛是我的孪生兄长,不过,他可只比我大上半个时辰。至于修为,可不一定比我强呢,你得小心了。” 萧天御点点头,原来还真的是一对孪生双胞胎,说不定也和那武大牛一样,走的是修玄、修体双修的路子,看这身躯体质,必然有着一副武大牛一般的坚硬躯体,力量也必定不弱,倒是一个不错的战斗对手!正好可以让自己放手试一试自己的战龙神拳,现在达到了什么样的境地?不如和这武二牛来一场力量的拼斗,一定很是酣畅痛快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败武二牛 随着卫厉华一声喝令,两人摆开架势,武二牛双掌一错,化掌为拳,向萧天御凝声说道:“我炼有修体玄功,这一套拳法名为伏虎拳法,双拳就是我的武器,所以你不必客气,尽管使出你的兵器来。”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正好我也有一套拳法,名为战龙神拳,今天就和武兄拳对拳,掌对掌,战个痛快!” 武二牛心道,这小兄弟看着很是顺眼,但是性子倒是倔强,看我使拳,自己也用拳法和我较量,只是他这身子骨,怕是架不住的我的伏虎拳和强悍的肉体力量,我还是先用五分力气,免得将他打成重伤,后面就不好继续参加比赛了。 想到这里,武二牛大喝一声:“伏虎在天!”说罢身躯一展,身形跃起,双拳扑击过来,斗大的拳头犹如小山一般朝着萧天御的胸膛擂击过来。萧天御也不敢怠慢,战龙神拳使出五六分力量,迎击了上去,也想着试一试武二牛的力量。 两人四肢拳头嘭的撞击在一起,对方的双拳带起的劲风将衣衫吹得飞舞起来,竟然是势均力敌,各自退出两三步远,第一个回合显然是不分胜负。两人都是长笑一声,说道:“看来你是留了几分力道?!好,再来!!” 两人你来我往,双拳渐渐提升力道,不再蓄力留手,竟然是战了一个平分秋色。萧天御心中暗道:这武二牛果然是力量雄浑,内元深厚,我全力使出战龙神拳,竟然与他只是打得一个平分秋色,若要用战龙神拳战胜他,只怕需要激活金龙血脉才行,要么便是使用兵器。 这武二牛已经是如此不简单,想必武大牛修为也是不弱,倒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而武二牛心中自然也不平静:这小兄弟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修为气息最多也就是一个地元境低阶,虽然比起他初始筛选时表现的修为境界略有提升,但气息并没有达到地元境高阶才是。居然能和自己斗得个旗鼓相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知道自己两兄弟可是少见的兼具体修的武者,当日师父传授自己这一门体修心法时曾经说过,适合修体的武者一向极为罕见,难道这位小兄弟也是修炼有修体心法不成? 这时来到台下观战的武大牛也是心中激荡不已,他虽然没有身在擂台之上,但对于萧天御能和弟弟二牛打了一个旗鼓相当,还是很惊讶的。 看到弟弟在台上和萧天御两人兴奋的对战,已经是五六十个回合,武二牛额头之上,已经有汗珠出现,而萧天御却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暗叹:这萧天御虽然气息只在地元境,但显然内元浑厚还要强盛过弟弟武二牛! “二牛,若是单论拳法较量,你还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武大牛在台下高声提醒道。 武二牛叫道:“我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呢,怎么就输了?”嘴上虽然强硬,心中却明白,所谓旁观者清,自家哥哥当然不会欺蒙自己的了。于是双拳一击,和萧天御互换一招之后,身形后跃,手中多出一柄开山大刀来,和上午武大牛所使的倒是一模一样,样貌普通,刀背厚实,刀锋宽阔。 武二牛叫道:“这位萧兄弟,我现在要使出我的兵器了,你也拿出你的兵器吧,我们再斗一番兵器,若是仍然不能打败你,我便认输。” 萧天御点点头,这武二牛可不同于王长河,一身强悍的血肉力量,躯体更是强横,内元力量想必也不弱,他手中的开山大刀虽然样貌普通,可也具有开山裂石的力量,自己又不好随意激活金龙血脉,仅凭战龙神拳,显然是难以战胜武二牛的。 心念之间,萧天御手一探,将惊鸿枪亮了出来。这一柄惊鸿枪虽然当初也是和金龙卫所使用的长枪一同炼制的,但跟随着萧天御这年余来,经历过许多生死大战,如今也算有了一些灵气,看起来颇为不凡。 惊鸿枪一现,整个场上顿时间好像明亮了几分,萧天御长枪一顿,枪尖朝上,对武二牛说道:“武兄,我这一套惊鸿枪法,善于远攻,本是用来军阵对敌,你可要小心了。” 武二牛慎重点头,显然也是不敢怠慢,对于萧天御的提醒不敢小觑。 “鸿雁式”!萧天御一声大喝,枪尖一抖,疾若惊鸿,翩若鸿雁,瞬息便至,直奔武二牛前胸部位而来...... 武二牛不敢怠慢,挥舞手中开山大刀,一记斜劈,噹的一声正好劈落在惊鸿枪的枪尖和枪杆交接部位,萧天御枪杆被击得一偏,惊鸿枪顺势盘旋到上空,双脚一蹬,直跃上一米多高,枪杆仿佛化为一柄长刀一般,劈头盖脸劈向武二牛,被武二牛大喝一声,开山大刀一横,生生架住这强横的一记下劈;萧天御接着又是一击横扫,长枪化棍,直直的扫向武二牛腰际,带起一道迅猛的风声...... 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是你来我往战斗了一百余回合,仍然是没有分出高下。台下一众武者凝神关注,心中对两人的玄技战法和直来直往的打斗风格,也是看的入神,大呼过瘾。 武大牛在台下看得也是津津有味,连连点头,这萧天御的惊鸿枪法果然是玄妙异常,一会直刺如剑,一会横扫如棍,变化莫测,幸好他这一杆长枪,虽然有些不凡,但也还并没有达到玄器的级别,不然弟弟只怕早已败下阵来。 自己和弟弟两人的师父当日赠予自己两人这开山大刀时,可曾经说过,这两柄开山大刀虽然其貌不扬,却是坚韧异常,是堪比玄器的存在。 两人打斗了近两百个回合之后,萧天御枪式一变,手腕抖动,在攻势枪法之中,蕴入了一丝螺旋劲的力道,武大牛顿时觉得手中开山大刀与萧天御惊鸿枪相交之时,自己的手腕总会有一种酸麻震颤的感觉,难道这位小兄弟的惊鸿枪法之中,也像那剑宗的雷电剑法一样,蕴含了雷电属性的力量? 武大牛此时在下面也看出了一丝一样,若有所思的看着萧天御的手中长枪,想要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武二牛又和萧天御交手了一二十回合,突然跳出战圈之外,高声说道:“萧兄弟,你赢了,武二牛不是你的对手。”说罢手中开山大刀收回,纳入储物囊中,双手放在背后,一阵搓动,两只手掌的酸麻感觉才慢慢缓和下来。 卫厉华看到武二牛认输,高声说道:“离州安乐郡王府萧天御,这一局获胜,得两分,共计四分,提前获取名额,进入下一轮复赛。” 萧天御向武二牛抱一抱拳,跳下擂台,落在燕儿他们身边,萧白袍、燕儿、春兰她们都围拢过来,关切的看着萧天御,春兰更是拉过萧天御的手,说道:“公子,你和那武二牛对战拳法,砰砰砰的声音好吓人,你的手掌和拳头没事吧?” 萧天御笑笑摇头,说道:“不碍事,我心中有分数的。” 这时擂台之上的卫厉华看着武二牛,沉吟片刻,说道:“按照比赛规则,三十一组萧天御两战两胜得四分,顺利进入下一轮,而王长河一胜一负得两分,暂居第二,但却是双臂双掌受伤,不知王长河如何决断?” 擂台之下欧阳存元扬声说道:“王长河弃权,放弃比赛。” 卫厉华点点头,看向武二牛说道:“按照规则,你需与申...呃,与申德建再战一场,决定你们二人谁能进入下一轮复赛,你可需要休息片刻?” 武二牛摇摇头,瓮声瓮气对卫厉华说道:“仲裁,我不需要休息。对了,申德建那个废物呢?快点让他上来与我一战,我保证不打死他!” 擂台之下离得较近的一些武者,听到武二牛的说话,都是发出一阵笑声,心想这武二牛虽然长得样子粗豪,说话倒是挺逗,连忙都转过头去,四处寻找那个北海州散修武者申德建,看他有没有胆量上到擂台之上与武二牛一战。 正在众人期待寻找之时,台下响起一道啰啰嗦嗦的声音来:“我申德建本是北海州散修之翘楚,一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这位武二牛武兄弟情真意切,想要与我一战,我怎能不满足他的意愿呢?” 说罢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瞬息间跳上了擂台,正是那个方才对剑宗和王长河表达着滔滔不绝敬意的北海州散修武者申德建。武二牛看到申德建上台来,双拳一抱,向申德建抬手见礼,就要开始较量。 申德建却是一摆手,向着仲裁卫厉华说道:“仲裁大人,若是我战胜了武二牛,那么岂不是武大牛两战两败,可以直接出局了?” 卫厉华一愣,说道:“按照规则,正是如此。”按照先前宣布的比赛规则,连胜两场率先得到四分,便可以提前进入下一轮;而连败两场,则是得零分,可以直接淘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卑鄙暗袭 现在三十一组的比试,正是萧天御两战连胜,直接进入下一轮;而王长河是一胜一负,武二牛和申德建都是一负。 若是申德建真的战胜武二牛,那便是武二牛两战两负直接出局,而王长河与申德建都是一胜一负,并列第二。 萧天御目光闪动,说道:“看来这申德建对于剑宗和王长河的倾慕爱戴之情,真的是发自内心啊,这个时候仍然是在为剑宗考虑,想要为王长河进入下一轮不懈努力着。” 萧白袍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那申德建仍然没有死心,想要抓住机会将武二牛淘汰出局,然后将王长河送入下一轮笔试中?可是以王长河现在的伤势,即便能够进入下一轮,可他明天又如何参加下一轮的比试呢?” 萧天御笑道:“莫非你忘了,王长河在被燕儿挑战之时,已经是受伤过一次的。剑宗的秘制伤药,也未必不可能为他再用一次,他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刚才欧阳存元亲自上台来抱他下去,可见也是有一些特殊地位的。” 萧白袍点点头,仍然有些不解:“可是,申德建要依靠什么来战胜武二牛呢?看那个申德建一副猥琐瘦弱的样子,恐怕武二牛出手稍重,都会将他砸成肉饼!” 萧天御皱眉不语,心中也在想着,这申德建到底是利用什么来取胜呢? 两人正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台下众人也是一片起哄之声:“那个...申德建,你怎么还不开始啊?武二牛可是说了,保证不打死你!哈哈哈” “就是就是,快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我们可都等得不耐烦了呢,天色也不早了,赶紧的,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啊。你看人家东、南、北三方的擂台都要决定出人选了呢。” “是啊,我们第三十五组,可都等着上台呢,磨蹭啥?拿出你的兵器法宝,干倒武二牛!或者用你的嘴皮功夫,滔滔不绝淹死他?!哈哈哈......“ 台下众人一片起哄嬉闹之时,擂台上的申德建摸一摸颌下稀疏鼠须,说道:“好吧,那我便与武二牛倾力一战,让大家看看我北海州武者的风采吧。” 话音还没落下,申德建双手突然一阵抖动,只见他面前出现几十柄小剑,泛着耀眼寒光,仿佛上面有一道道寒冰粘附在其上,骤然间直奔武二牛上、中、下三路,这几十柄小剑出现的突然急骤,又是申德建说话间突然放出,不但擂台之下的众多武者,觉得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就连身在擂台之上的武二牛,也是陡地愣住,没想到这申德建突然间一改先前啰嗦唠叨的话风,却是在言语间已是展开袭击! 电光火时间,武二牛来不及思考,只能本能地周身后退,同时抽出开山大刀,一阵舞动,将面前这一片空间布起一道道刀幕,密不透风,企图凭借手中长刀,布置出一道巨大的光幕,挡住这急剧叵测的一记暗袭。 “卑鄙!”擂台之下的武大牛怒喝一声,身形一动,就要腾空跃起,扑到台上去相救自己的弟弟,正要跃起,却发现一双温暖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武大牛大怒,双目怒睁,侧过头来,原来是萧天御阻止了他。 “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上去救我弟弟?”武大牛沉声喝道。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你这个时候不能上去,一旦上去便是违反比赛规则,你弟弟便会判输。这申德建使出的应该是一种旁门玄器,怕是只能施展这一次,这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宝贝,所以使用手法并不熟练,只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好处,会对你弟弟产生一些威胁。” 武大牛急声道:“万一我弟弟招架不住,被这小人暗算,危及性命,怎么办?或者负伤受创,还不是一样,不能参加明天的比试?” “你这是关心则乱。”萧天御劝道:“这些小剑之上应该并没有淬毒,可能会带有一些寒冰属性罢了。以你弟弟的修为,应该不会有生命之虞。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呢?” 武大牛听到萧天御这么说,心中稍微平静一些,想想自己也是太过急躁,若是冲上台去,而弟弟本来可以自行应对的话,那自己上去岂不是毁了他的比赛,还会招致其他武者的耻笑,这可是比杀了他,更让他难看的事。 “寒冰属性?”武大牛突然回过神来:“听说剑宗有一门剑法,便是名为寒冰剑法,受伤之人若是得不到剑宗的施救,会渐渐身躯变冷,血肉僵硬,筋脉冰封,被活活僵冻而死......难道说这申德建使用的暗袭玄器,就是剑宗的主意?” “剑宗?!又是剑宗!”武大牛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怒火,盯着台上,心中默默为弟弟祈祷着:弟弟,你可要打起精神啊,千万别被这阴险小人的飞剑暗袭给伤到了呀。 擂台之上的武二牛运转起全身内元,全力舞起一道刀光布成的屏障,又提起修体功法,运遍全身,将血肉皮肤,化为最后一道屏障,心道只能如此了,只要我能躲过这一劫,势必杀了申德建这个王八蛋。 转瞬间那一道道闪烁着冰寒光芒的小剑已经轰然闯入武二牛大刀舞出的刀幕,随着武二牛运功于臂,奋力挥舞,大部分的小剑都被厚实的开山大刀击落在地上。 台下一个个武者也是高声叫好,毕竟武二牛手中那一柄硕大的开山大刀,一看就知道份量不轻,武二牛要挥舞着这一把厚实的开山大刀,旋转起一道道刀幕,并且坚持不断地时间,也颇为难得。 就在大家齐声叫好,武二牛暗自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对面的申德建突然手中又是一震,突然间又有二三十道小剑紧随前面射出的剑光,跟随过去,这一次飞射过来的小剑,并没有第一次的那么多,但却是速度更快,就连擂台之下的一众武者,都能听到这些飞剑响起的一道道破空声,武二牛脸色微变,心知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一波飞剑正是选择在武二牛旧力已经衰竭,新力还未生发的时刻,何况在前面一轮的应对之中,武二牛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气力和内元,身躯血肉强行鼓起的护卫屏障之力,已经渐渐衰竭,气势也是慢慢下降。 在这个时候,再来一波飞剑,虽然是数量减少,远不如刚才气势磅礴,密不透风,但却是更加急速如风,还没有到得武二牛的身上,已经是散发出一阵冰寒的寒气,将整个擂台之上的空间的空气,都是变得寒冷,即便站在一边监督着比试的仲裁卫厉华,都不由自主的运气内元之气,护住周身,抵御着那一道道寒意袭来。 台下的武大牛双眼泛红,似乎要喷出血来,方才大家欢呼叫好之时,他也是心头一松,暗自替弟弟高兴,心中还有些鄙视申德建和剑宗,也不过是制造出这么一些动静,还不是一样不能伤得了弟弟分毫?那申德建也不过是枉做小人,纯属找死罢了。 谁知这时却是异变突起,一切的变化,都来得太快,即便这时他要跳上台去,也是无济于事,除非是时光倒转,再回到片刻之前。 武二牛身在台上,却没有武大牛这般思绪不断变幻,身在剑影之下,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所能剩下的,只是本能的反应和防卫。 武二牛只得鼓起余力,继续尽力去抵挡这更为迅猛袭来的二三十枚泛着冰寒光芒的小剑。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那些小剑被武二牛的开山大刀纷纷击落,掉落在擂台之上,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声音,但终究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依然是冲破了武二牛的防卫,射到武二牛的前胸以及肩头、双臂和粗壮的大腿之上,扎在了武二牛的身上,足足有八枚之多。 这些长约三寸的精致小剑,在武二牛的身上,并没有刺进去太深,都只是刺入一寸余,以武二牛皮糙肉厚的身躯,倒也不会瞬息间将他致命。唯有刺在前胸和心口的两枚小剑所在之处,溢出许多的鲜血。 这些鲜血溢出来之后,那些伤口所在之处和小剑的尖端部分,却慢慢浮现出一道道薄冰一样的东西,附着在小剑和皮肉处,瞬息间便凝固了武二牛身上伤口处的鲜血,让他的鲜血不再流淌出来。 但武二牛脸上并没有欣喜宽慰神色,而是变得越来越灰白,僵硬,望着台下一脸关切的哥哥武大牛,他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发现依然是笑不出来,整个脸部扭曲的更加可怕而痛苦。而此刻站在他对面的申德建脸上则是有些慌乱,但更多的却是庆幸:这个短命的玄器总算是击中了这个大高个,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只需等得这个粗豪的武二牛开口认输,或者是被冰冻倒地,自己就算功德圆满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自溶精血 申德建想到王长河对他说的话,脸上忍不住泛起一片欢喜: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只要事成,我便会求存元公子,将你引荐入剑宗宗门。以存元公子的能力,要将一名武者纳入宗门,方法多的是,这个无需担心! 申德建对于王长河的话当然是信任不疑,以方才欧阳存元公子亲自上到擂台,将王长河抱下来的做法,已经可以看出王兄在欧阳存元心中的地位。而欧阳存元在剑宗的地位,整个剑宗、整个北海州,整个雪寒皇朝北部,甚至整个雪寒域,谁人不知?那可是与欧阳存一争夺剑宗第一翘楚的绝世天才人物。 武二牛感觉到身躯变得似乎有些僵硬起来,明明太阳还不曾落下,天气也是一片晴朗,应该是一番温暖的下午时光,自己却怎么感觉像是深处深秋寒冬呢?血肉都似乎要开始冰凉起来,周身僵硬,不再灵活自如,就连大口喘气,都能感觉到喉头泛起的一股凉意。 武二牛情知不妥,自己只怕是被这小剑上所附带的寒冰属性的力量所影响,对面的申德建还好整以暇的环保双臂站在那里,脸上一副奸计得逞的诡笑,也许是在等着自己开口认输,或者被冰冻的跪倒在地,匍匐在擂台上,仰视着他接受仲裁关于他取胜的宣判? 不!在我武二牛的武道之路上,可以有失败,但不能认输;可以敌不过别人,比如萧天御,但绝不是谁都可以用胜利者的姿态来俯视我,比如申德建!他,怎么能是战胜我的人?我武二牛七尺壮汉,怎么能被这样卑鄙下流的小人所打败?不行,我.....要战斗!! 武二牛咬紧牙关,突然间一拳嘭地一声,擂击在自己的胸口,顿时心府之中一道精血,顺着筋脉循环流转,将筋脉之中的那一股股冰寒之力暂时压制住,随着这一道精血循着筋脉而入血肉,再周游一圈,慢慢汇流,经过神阙,回到丹田之中,顿时丹田内慢慢升腾起一丝丝暖意。 台下的武者只见武二牛突然间狠狠的擂击了自己一拳,就连嘴角都瞬间溢出一道鲜血来,随即脸面变得潮红,都不知道武二牛是要做些什么? 只有武大牛沉声呼喊道:“二牛,不要强撑,需知心府精血,来自不易!” 而远远在旁,一直冷眼观看的欧阳存元,脸色一变,突然间对着身边的王长河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王长河高声说道:“自溶精血,倒是舍得下本钱!你还在等什么,眼见机会错失吗?” 这一番话正是对着擂台之上的申德建说的,前半句乃是提醒申德建,武二牛用的是自毁精血,抵抗冰寒的方法,显然这方法虽是暂时缓解控制了体内的寒冰之力,却也是一种自毁伤身的方法。 后半句则是提醒申德建,不要错失良机,应该在武二牛还未曾恢复回缓过来的时候,及时进攻,取得这一场比试的胜利。若是让武二牛回缓过来,以他的实力修为,申德建只怕是要落得个战败身死的下场。 申德建听到王长河的声音,浑身一震,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本应该在武二牛身中小剑,浑身被冰寒力量侵蚀的时候,就应该打蛇随棍上,一举将武二牛制服打败,而不是自负的站在这里,等待着武二牛挣扎倒地,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武二牛的修为和体质。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通过什么“自溶精血”来抵抗剑宗的冰寒之力,做垂死挣扎。 申德建看着武二牛脚步一跨,缓缓朝着自己踏出了第一步,步伐之间仍然有些迟滞,知道武二牛虽然自溶精血,却也没能够立即就化解小剑之上的冰寒力量,不愧是剑宗的玄器,虽然只能使用一两次,威力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骇人,但它上面附带的冰寒之力,却是是非同一般。虽然他没有像武二牛那样冰寒入体,感同身受,但这周遭突然间变得寒冷的空气,也是足够自己吃一壶的,这可是真真切切的! 申德建在台上踌躇满志,思量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玄技战技和兵器,将武二牛击败的时候,台下的欧阳存元却是露出不耐的神色,低声骂道:“该死的蠢货,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只怕这件事要坏在这个蠢货身上了。” 王长河站在一旁,听到欧阳存运低声恨恨的骂着申德建,自然是不敢吱声,心里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看武二牛的脚步,仍然是很迟缓僵硬的,想必恢复情况也并不理想,看来公子还是太过高看武二牛这些修体的武者了,不就是一头大笨牛么? 王长河仍在暗自嘀咕的时候,擂台上渐渐响起一道道“咚”、“咚”的声音,由慢而快,由缓而急,只见擂台之上,武二牛重重的跨出第一步之后,脚步慢慢变得越来越快,向着申德建冲了过去,先是跨步,继而快走,接着便是狂奔,瞬息间已经是直冲向半空中,手中开山大刀高高扬起,口中大喝一声“杀”!声震营地,犹如一尊杀神,开山大刀带着一股炙热杀气,直砍向申德建头顶! 申德建一看武二牛像一尊杀神,又似一尊壮牛,朝自己杀了过来,脚下一阵晃动,溜溜滑滑逃出一丈外,想要再躲,武二牛又是一刀已经劈了过来,直奔他后脑。申德建知道这一下肯定是避不开了,只得半转身形,举起手中一柄剑,咬牙和武二牛斗了一招,顿时觉得手臂上一股大力传来,手中剑差点飞脱出去! 萧天御看到武二牛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扫方才僵硬迟钝的样子,知道这是自溶精血的效果开始慢慢出现了,身体气血慢慢的恢复到正常,接下来应该是武二牛虐打申德建了吧。只是不知道武二牛的自溶精血能够维持多长的时间?万一时间拖得太久,那股体内冰寒力量再次反扑,武二牛便是回天无力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二牛智取 武二牛心中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可这申德建也不是莽汉,修为也是不堪,不敢与武二牛力拼,只是游斗,好在这擂台也是比较大,足够申德建闪转腾挪的了。一时间擂台之上仿佛是一只壮牛,不,应该说是一只巨熊,在追逐一只猴子,虽然武二牛时常会逼得申德建和他拼斗上一招半式,但也一时之间,无法将申德建彻底击败。 申德建一边闪躲,一边嘴里也是不愿意停歇:“我说武二牛,方才要不是我宅心仁厚,在你受伤后,没有趁势追击,你只怕早已经被我打下擂台去了。象申某这样的谦谦君子,对你是何等的仁厚,你怎么还要反扑过来,咄咄逼人呢?” “哎,难道这心慈手软,宅心仁厚的人,便注定要落得个战败的下场么?” 武二牛大怒,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突然间施展袭击,用一些旁门左道的玄器,简直是我雪寒皇朝武者的耻辱!今天不将你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我武二牛便誓不为人!”说罢又是一阵狂劈乱砍! “武二牛,你长得一副粗豪憨厚的样子,心思却比女人还狭隘,容不得半点失败。我只是凭自己的本事,将你打败,又不曾背后偷袭,并没有违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申德建修为不咋地,嘴巴可不落后,一边游斗,一边狡辩着。 台下的欧阳存元看的暗暗点头,心想着申德建虽然为人猥琐了一些,但却还挺有头脑,这时旁边的王长河说道:“照这样都下去,两人难分胜负啊。但那武二牛修为更加深厚,只怕申德建撑不了多久吧?” 欧阳存元摇头道:“不然,申德建再坚持一段时间,武二牛便会落败!武二牛的自溶精血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小剑上的冰寒力量,却并没有根除将它逼出体外,迟早都会发作。这般拼命打斗,早晚是个输。” 和萧天御站在一起的武大牛满脸担心,低声道:“这可如何是好,二牛这般折腾也不是办法,迟早要控住不住体内的冰寒力量!” 话音才落,擂台上的武二牛渐渐的脚步又变得迟缓起来,攻势也没有方才那般激烈,刚刚砸下来的一刀,劈在申德建长剑之上,申德建明显感觉力道已是大不如前了。 申德建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心想总算是等到你这头大笨牛强弩之末了,老子再和你游斗一会,等你气力耗尽,内元流逝,再来好好收拾你,一展我北海州散修翘楚申德建的威风!于是乎,一边嘴里调侃着武二牛,一边与他游斗,心里也是开心暗乐不已。 十息之后,武二牛更是步履蹒跚,二十息后,武二牛激怒交加,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慢慢停下追击的脚步,弯腰战力,用开山大刀支撑着身躯,摇摇晃晃不肯倒下,嘴里还兀自骂着:“申德建你这龟孙,只会闪躲逃命,算不得好汉,有本事你给我站住!和我武二牛...快意一战......我,保证不...打死你!” 说话间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喘气,说道:“卫仲裁,这龟孙只是躲闪,不敢交手,应该算是他输了吧?” 申德建听到武二牛气息越来越紊乱,已经是支撑不住了,便停下脚步,一步步走到武二牛身前,高声笑道:“谁说申某输了?申某便让你看看申某的祖传剑法!剑劈高山!!看剑!!!”说罢突然间身上气息一涨,手中长剑一改方才气势,变得凌厉厚实,竟是一招以剑为刀,大有斩劈大山的气势,直往武二牛劈斩过来! 欧阳存元面露笑容,轻轻点头,心中已经决定,这次大会后,便要将这申德建收入门下做一名随身下人,这人头脑灵活,颇有智谋,倒是个人才,虽然有些猥琐卑劣,但想必他也不敢在本公子面前玩弄花样。至于将智谋花样施加到别人身上,那又何妨?正好用来设计欧阳存一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王长河也是大喝一声:“好!有气概!好样的!!北海州以你为荣!!!” 武大牛则是一脸忧急:“这可怎么办,难道二牛今天是注定要落败了么?”,不行,我要提早帮二牛认输,万万不能让而二牛被这个狡诈小人打伤,甚至阴谋杀死! 想到这里,武大牛急忙举起右手,张口欲呼,准备替武二牛认输战败,将武二牛保下台来。毕竟输赢事小,生死事大。却被旁边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道:“武兄不急,事有转机!” 武大牛一看,又是萧天御抓住自己的手,阻止了自己的行为,恼怒道:“你知道什么?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弟弟被那个卑劣小人害死不成?” 萧天御沉声说道:“在最后十息时间,你弟弟虽然脚步显得紊乱,却自有一定节律,虽然说话间有些喘气,气息好像也有些紊乱,但实质上他的气息却仍然是强度一致,生生不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 武大牛有些不信:“你的意思是二牛他故意示敌以弱,然后抓住时机,让那个申德建和他正面交手之时,一举击败他?”,可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二牛什么时候也能学会计谋迎敌了?这不像是自己那个鲁直憨厚的弟弟的性格呀。 萧天御面容中显露出一股自信神色,微微侧头,示意武大牛看台上。 只见擂台之上,武二牛“吃力”的举起手中的大刀,迎向申德建的长剑,虽然勉力抵挡住了申德建的长剑,武二牛的握刀的手腕,却是微微有些颤抖,一副力有未逮的样子。对面的申德建更是心中狂喜,从武二牛开山大刀上传过来的力量,果然是再次薄弱了不少,显然是气力正在下降,现在应该已经是就要溃散了吧? “再来”!申德建大喝一声,瞬间化身战神模样,手中长剑使出十分力道,直往武二牛头顶斩落! 你武二牛不是力大如牛,不是气势雄浑,气力无匹么?不是要追着我打,要将我打的我妈都认不出么?那我申德建便以力破力,将你一剑斩落,让你尝尝气力不如人的悲惨结局!让你就此身消道陨,让你妈再也见不到你!!想到这里,申德建脸上浮现出几许得意、狠戾还有阴谋得逞的快活神色...... 而台下的武大牛这时却在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经过萧天御一提醒,武大牛对于武二牛的气息多了一些细致探查,果然在武二牛的貌似缓慢无力的气息之中,武大牛感受到一股悠长蛰伏之意。 看来萧天御猜测的不错,二牛应该正是隐瞒藏匿住自己的气息,故意示敌以弱,装出一副精疲力尽,气力不济的模样,以此麻痹申德建,寻找合适的反击时机。二牛真的长大了,知道遇到敌人,不能一味硬拼了!武大牛心头一阵高兴。 申德建正在快活自乐的时候,突然武二牛发出一声浑厚大喝声:“杀!!!”,手中开山大刀突然气势一变,由方才的软绵无力,重又变得凌厉无匹,开山大刀卷起一道疾风,轰的一声狠狠与申德建的长剑撞击在一起! 申德建只觉得双手手腕以及上臂一阵剧痛,随即觉得胸口被一股大力轰的一声击中,长剑早已飞出擂台之外,整个瘦弱的身躯就像一道随风吹起的柳絮,“飘飞”了出去,直直的飞出擂台外,直飞到三丈多远,好巧不巧,落向欧阳存元等人站立之处而去。 欧阳存元神色一动,似乎要有所动作,但最后只是轻叹一声,侧身避过。 王长河手臂一动,似乎想要一把将申德建接住,但突然想到自己还不曾修复的双臂之上的伤口,也是将身子一侧,避开了“砸过来”的申德建。 只听见“轰”一声巨响,申德建狠狠的砸落在地上,将泥土地面之上,都砸出了一个坑来,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申德建头一歪,躺倒在地,再无一丝动静,生死不知! 周围一众武者围拢过来,纷纷看了一眼,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施以援手。如此卑劣无耻之徒,众人自然是不愿意为他付出什么代价。就连他苦苦巴结讨好的剑宗王长河,以及王长河身后的欧阳存元都不想收留他这个烂摊子,别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了。 这时高高的擂台之上,想起仲裁卫厉华的声音:“本次比赛,忠州武者武二牛获胜,得两分。大会的随行医官,请帮忙探视战败伤者申德建!” 随即又看一眼欧阳存元和王长河所在的位置,高声说道:“现在三十一组的比赛结果是萧天御两战两胜得四分直接进入下一轮;申德建两战两败,直接出局;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是武二牛、王长河都是两战而一胜一负的份同为两分,根据方才剑宗有人说愿意放弃资格,则三十一组可由武二牛进入下一轮。”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出手救治 这时,欧阳存元低声对王长河说道:“那武二牛中了冰寒小剑,如今寒毒入体,恐怕难以短时间复原,我们已经付出了冰寒小剑作为代价,又怎能拂了申德建一番牺牲和美意?” 王长河为难道:“可是我的伤势还未复原......” 欧阳存元道:“此时你和武二牛都已负伤,仲裁必然会宣布延后比试,无妨。你的伤势只需费一粒秘制伤药丹,可恢复大部分,正好我仍有一些。而武二牛的伤势,只怕未必短期内有所恢复,他又妄动了精血,能不能活命还难说呢。哼!“ 王长河会意,高声说道:“仲裁大人,王长河有感于方才武二牛和申德建两位武者,即便是负伤也不轻易认输的精神,决定不放弃本次比试,继续和武二牛做一番切磋比斗!”言语间慷慨陈词,铁骨铮铮,好一副不畏艰险、勇追武道的志气。 卫厉华听到王长河如此说,虽然腹诽不已,但却也无话可说,稍微停顿一下,只得说道:“既然王长河有异议,现在还来得及,那便由两人比试一场,胜出者参加下一轮复赛!既然王长河与武二牛都有负伤,那边暂且休息养伤,等其他小组武者比试完毕,再一决胜负,决定谁能够进入下一轮比赛吧!” 欧阳存元抬头望一眼擂台之上摇摇欲坠,却仍然强撑着不愿倒下的武二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头一摆,率领着王长河等人往剑宗营地去了。王长河的伤势,还是要尽早调治的好,欧阳存元也不敢太过怠慢。 武大牛脚下一蹬,跃上半空,犹如一颗炮弹一般“砸落”在擂台上,一把扶住武二牛,关切的问道:“弟弟,你的情况怎么样?”武二牛看一眼哥哥武大牛,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哥哥,我胜了!没给你和师父丢脸!”。 武大牛眼角一红:“你没事就好。哥哥从来都是相信你的,会以你为荣。接下来的比赛会越来越精彩,你可要坚持住啊。好了,别说话了,哥哥扶你下去疗伤。” 武二牛咧嘴笑道:“没事的,哥哥,不过是几把小小的飞剑罢了,我好得很,就是...就是感觉...这天怎么这么冷啊?”说罢头一歪,已经倒在武大牛的臂弯里。武大牛不敢怠慢,连忙抱起武二牛,一纵身跳下擂台,落在萧天御等人身边。 萧白袍、春兰、燕儿等一干人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圆圈,团团将武大牛和武二牛围在中间,武大牛扶着武二牛盘坐在地上,一掌抵在武二牛后背之上,将自己的内元缓缓透入武二牛体内,武二牛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面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低声说道:“没用的,哥哥。方才我自溶精血,都不能彻底驱除这体内的冰寒之力,你就别浪费自己的内元了。” 武大牛摇摇头,低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丧气话?那是你的精血纯度不够,哥哥的精血比你要强盛的多,哥哥马上就将自己的精血让你服下,一滴不够,那就两滴,两滴不够,那就三滴......我就不行,还治不了这冰寒之毒了?!” 武二牛缓缓说道:“哥哥,其实你比我心里还要清楚的多,咱们的精血,只不过是可以增强体内气血之力,却并不能驱除这该死的冰寒力量。它已经附着在我的血肉之间、筋脉之内,甚至已经进入我的丹田灵海,要想将它驱除,除非自废内元,重新来过,再修炼血肉,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武大牛脸上呈现一股犹豫之色,心中一动,二牛说的这个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也许清楚所有修为,重新来过,能够彻底驱除这冰寒之毒?可是如果彻底废除弟弟的修为,丹田破散、内元流失,以弟弟的血肉之躯,能应对接下来的冰寒之力肆掠肉躯的折磨吗? 即便清除了筋脉丹田之祸,但失去修为支撑的血肉,又能不能重焕生机呢?而且一旦自毁根基和修为,想要重新来过谈何容易,弟弟已经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再来修体,修玄,只怕是事倍功半,徒劳无功了...... 武二牛似乎猜到哥哥在想什么,低声说道:“哥哥不需为我考虑太多,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呗。说不定重修会有更好的进展呢。 两兄弟还在挣扎犹豫之时,旁边一只手递过来两粒丹药,放到武二牛面前,武二牛抬头一看,原来是萧天御。虽然说萧天御要救治武二牛,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身在朝福山庄之中,各路势力复杂错综,萧天御可不想做一个逢人就救治的好人。 毕竟对于武二牛和武大牛两人,萧天御并不了解,这两人和那申德建一样,好像都是孤身前来,并没有长者或者师门跟随,但是一身修为颇为古怪,竟然是修玄、修体双重修炼;而申德建,行事诡异,对于剑宗几乎有着一种病态的尊崇讨好,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些年发生在萧天御身上的一切,还有听到的关于父亲武王的昔日种种,让他对于人心、人性有着太多的顾虑。但是方才看到武大牛两兄弟的真挚兄弟之情,他还是决定要帮助武二牛一把,何况,结下一个善缘,若是这两兄弟能与自己一同进入朝福山脉的洞府遗址之中,也算是一个助力。 至于会因此而打破欧阳存元一行人的计划,必然会导致欧阳存元和剑宗的忌惮仇视,萧天御则是并不放在心上。本来就已经是站在了不同的道路上,和剑宗的冲突只会与日俱增,恐怕是难再有回环余地了。 萧天御对武二牛说道:“这两粒丹药,都是我郡王府自己炼制的。一粒伤药丹,一粒气血丹,有助于你的气血运行,驱除体内淤积冰寒力量,恢复血肉气血力量。若是你们兄弟信得过萧天御,我可以出手救治,为你驱除冰寒之毒!”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最后名额 武二牛看一眼萧天御,并无丝毫犹豫和怀疑,有的只是感激,说道:“虽然我武二牛是个粗人,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萧公子你愿意出手相助,我怎么会信不过?等会需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武大牛沉声说道:“只要萧公子你能将我弟弟救治好,我们两兄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救助之恩,以后但有事情,只管说一声!我武大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条汉子!” 萧白袍在旁边说道:“两位武兄弟不用担心,天御对于剑宗的冰寒之毒,可以说是有着**成的把握,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武大牛听到萧白袍这样说,心中又踏实了许多。 萧天御点点头,对武二牛说道:“先服用较大的那一颗,乃是伤药丹,炼化之后你身体血肉的伤势会快速恢复,服下伤药丹之后大约一盏茶功夫,你会感觉伤口周围的肌肉皮肤正在慢慢愈合,这时再服下气血丹,运功炼化,修复血肉之力,运行自身心法六个周天之后,你会觉得体内冰寒之力慢慢消散,血肉渐渐恢复原有的火热力量,这时我再为你导入一股内元之力,你只需将这股内元之力,导入你的筋脉之中,随着你自身的内元在筋脉内按序流转循环,运行十二周天之后,你的冰寒之毒,应该会基本解除,后面的问题就简单的多了,你不用担心!” 武二牛闻言,再不耽搁,拿起手中那一粒较大丹药伤药丹,一口吞入腹中,只觉得丹药入腹,轰隆一声在胃腹中升腾开来,化为一道道火热力量,瞬间串流于周身血肉、百骸、筋骨窍穴之间,所过之处,都是滋生出一道道生机勃勃,仿佛是春天发芽的野草,顽强而快速的生长着,将各个伤势周围坏死的肌肤皮肉组织修复着,并不断生长出新生的肌肉皮肉来。 武大牛只见二牛服下这一粒伤药丹之后,周身慢慢散发出一道道寒气,这些寒气从武二牛窍穴皮肤间散发出来,化为袅袅白雾,升腾上半空,随微风轻轻飘散,再看二牛身上,裸露在外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伤口周围原本苍白的皮肉,也开始泛出一些红色来,显然是伤口正在快速恢复着。 好神奇的伤药丹!恐怕这恢复速度,并不比剑宗为王长河服下的秘制伤药差上半分吧?说不定还要胜过剑宗的伤药呢。难怪萧公子如此自信坦然,显然是对于自己的丹药和救治手段有着莫大的信心,看来弟弟这下子有救了。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武二牛脸色慢慢有了一些红润,手一伸,将那一粒气血丹也吞入腹中,开始周天循环,运转自身心法,这时,白雾散发的更为浓密一些,就连武二牛的额头发梢,都有一些凉凉的水珠渗出,滴落在身旁地上的泥土之中。 慢慢的,武二牛的脸面之上,渐渐开始变得红润,继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来。萧天御情知武二牛气血丹的药效已经完全吸收,血肉之间的冰寒之力,已经被排出了许多,是时候为他导入内元了..... 萧天御突然一掌拍在武二牛肩背上,一股混元内元直往武二牛窍穴毛孔间灌入进去。武二牛不敢怠慢,急忙用自身内元引导着这一股力量,由窍穴毛孔而入,循环流经筋脉,再入血肉、百骸,循环游走,最后导入丹田灵海之中,经过一番升腾融化,再由丹田经神阙,上浮于筋脉之内,如此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武二牛身周慢慢升腾起一道道白色气雾,向空中升腾,越来越浓厚,颜色也是越来越深,都快要成为化为实质一般。燕儿看着那些慢慢升腾出来的白色气雾,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侧头看一眼萧天御。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这些气雾乃是剑宗的冰寒之力所化,并没有毒性,之所以称它为冰寒之毒,是因为武者不能运化吸收这一股能量。但是你却可以!你可以将它吸收炼化无妨!”燕儿闻言,再不客气,手掌一伸,缓缓将那些白色气雾都统统吸入进去,运转自身离水寒心法,慢慢炼化着。 武大牛凝神盘坐在武二牛的身边,满怀着心中期待和激动忐忑,默默的观察着弟弟武二牛的样子,不敢丝毫分神,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武大牛、萧白袍两人看到燕儿竟然将弟弟身上弥散出来的“冰寒之毒”统统吸入进去,好像是要炼化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再一看萧天御,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而孙武、春兰等人显然对于萧天御有着莫大的信心,既然公子说无妨,那还能有什么事?! 武大牛和萧白袍心中一阵震动,萧白袍对于这冰寒之毒可以说深有体会,而武大牛也是感同身受,看到燕儿一副淡定的样子“吞食”着这些冰寒之力,又是惊骇又是震惊、佩服无比,心道: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武二牛身上的白色气雾慢慢变淡,直至不再弥散出来,武二牛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精气充足,又恢复了当初生机勃勃、虎虎生威的气势,对着萧天御单膝跪地,抱拳说道:“萧公子今日相救之恩,武二牛必不敢忘!公子日后但有吩咐,我武二牛绝不废话。” 萧天御连忙将武二牛扶起来,说道;“武兄何必客气,一切都是有缘,天御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感觉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武二牛蓬蓬拍拍自己厚实的胸膛,说道:“二牛不但觉得血肉内元,都是恢复如初,甚至还感觉比之以前更要充沛一些,似乎有一种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感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哈” 武大牛满脸激动,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些感激的话,只是满脸涨的通红,说道:“武大牛也不会说话,总之,今天萧公子的恩德,我们兄弟记下了!” 萧天御笑道:“大家努力,一起进入决赛,获得进入前人洞府遗址的资格。到时候也好有个互相照应。如今宗门人多势众,我等总要抱团取暖才好。”说罢又递给武二牛一粒养元丹,嘱咐道:“看现在进行的速度,大概在天黑时分,这一轮的复赛便会结束。剑宗的秘制伤药丹估计一个多时辰时间,也只能恢复王长河的血肉伤势,而骨骼碎裂之伤,应该也不会恢复的那么神速,他们一定会以为你没那么快驱除体内冰寒之力。这一场笔试,你的赢面很大。除非......” 沉吟片刻,又自说道:“除非,又有什么暗招使出来?” 武二牛听到暗招两个字,想到申德建使出的那副冰寒小剑玄器,不由得心生愤恨,说道:“不管如何,这一次,我都要那王长河好看,这剑宗,本就是行事下流之极,全无一丝大宗门的气度风范。” 武大牛低声劝道:“说话注意些,这剑宗在皇朝北部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再加上近些年不断壮大,所以皇朝北部不乏像申德建一般愿意捧剑宗臭脚的散修武者。现在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剑宗明面相抗,还是尽量多一些隐忍吧。” 武二牛嘴上虽然不服,但对于哥哥的话,也不敢真的不放在心上,嘟囔道:“也不知道这一次剑宗会使出什么阴招来?要不我再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萧天御摇摇头:“剑宗那个欧阳存元,应该是一个聪明狠辣的人,你这一招如果用第二次,只怕不灵,后面的比试,他一定会叮嘱王长河做到滴水不漏。现在我们也无法猜测到他们的意图。” 孙武在旁边说道:“公子,欧阳存元他们会不会仍然是准备玄器作为最后的杀手锏?若是武二牛正如他们所料,伤势没有恢复,他们便可以轻松取胜,这一个留作后备的杀手锏,会不会是一道短期使用的玄器?” 众人一时间也是没有头绪,武二牛一甩头,说道:“不管他,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招数来?” 接下来四方擂台之上的比试变得简单明快起来,转眼间已是踏入戌时时分,所有的第一轮复赛终于全部比试完毕,这时主擂台之上,卫统领站起身来,高声宣布道:“经过一整天辛苦的比试,所有能参加第二轮复赛的武者名额,已经基本确认。预计共有排名在前八排的一百六十人,再加上今天第一轮比赛筛选出七十六人,共计是二百三十六人踏入明天的第二轮复赛。” “不过,今天的第一轮复赛依然是留下了一个小插曲,那便是我们第三十一组的四位武者,在比赛过程中,出现了势均力敌的情况,目前仍然只是顺利晋级一人,还有一个晋级名额,我们将在西擂台举行今天最后一场比试,决出最后一名成功进入明天第二轮复赛的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应敌@困惑 听到卫统领的话音,其他擂台四周的人,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没想到这天都快黑了,还有一场比试看啊?不知道这两个势均力敌的武者,都是什么修为啊?” “听说有一个是剑宗的人,还有一个是一个散修,两个人都负了伤,却又各不相让,于是只好让他们先修养调治,等到现在才在最后进行一场比试。”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西擂台的仲裁卫厉华在卫统领的示意下来到擂台之上站定,高声说道:“下面就是今天第一轮复赛的最后一场比试了,现在请两位武者上台来。” 话音刚落,台下纵身跃上一名青年武者,身后斜插一柄长剑,正是剑宗的王长河;王长河刚刚站定,只见又一道人影跃上了擂台,轰的一声“砸落”在擂台之上。大家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正是武二牛。 卫厉华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只见两人都是一副轻松模样,好似没事人一样站在台上,心中也是有些惊讶,随即高声宣布:“这一次比试,由剑宗弟子王长河对战忠州武者武二牛。你们二人可都准备好了?” 王长河深深看一眼武二牛,心想这小子刚才和申德建比试之时,明明尚有余力,却假装耗尽气力、苟延残喘,欺骗了申德建那个傻子,我看你现在是要闹哪一出?你这是吃定了我王长河伤势未愈,所以摆出这么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狗熊样,想要吓唬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我王长河虽然负了伤,可是有公子赐予的秘制伤药,伤势也是恢复了不少,使出个五六成实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武二牛也是定定的看着王长河,心中暗自惊讶:这剑宗的秘制伤药,不简单啊。王长河被萧公子打下擂台也才不过两个时辰,现在竟然已经能够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决战一场了?萧公子说的对,这小子八成是皮肉伤势已经愈合,骨节破裂的伤,应该是没那么快的了。不过看样子他还是能够用剑的,只是实力会打一些折扣。 卫厉华看两人互相注视,想必心中和自己一样,都是充满疑惑惊讶的吧,高声说道:“比试现在开始!”随即迈步后退,站到擂台后侧靠近边缘的位置。他可得注意点,方才那申德建突然使出冰寒小剑来,就差点误伤到自己了,谁知道这一场比试,那王长河会不会又丢出什么剑宗的阴损玄器来?! 武二牛等到仲裁声音刚落,便是大喝一声“接招”,也不客气,手握开山大刀,劈头盖脸就朝王长河砍了下来,脑海中响起萧天御的叮嘱:不管对方准备了什么后招,你上去后只管大力进攻,最好能依靠你的浑厚内元之力,和强韧体质血肉力量,一举将他压制在下风,如果能引动或震荡他的旧伤之处,那是最好不过。 王长河看到武二牛“穷凶极恶”的扑击过来,也不敢怠慢,口中大喊一声“现”,双臂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副玄铁色的臂套,将他两只受伤的前臂包裹了起来,手中长剑一扬,顺着武二牛的开山大刀划过,直刺向武二牛腋下。 在擂台一旁观战的卫厉华以及台下的武大牛、萧天御、萧白袍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剑宗果然是不一般,竟然还有这种护持肉身的玄器,这一副臂套一出,便是将王长河的伤势全部保护了起来,这样王长河的双前臂的伤势,基本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要不是长时间的交战,王长河便没有后顾之忧,这一下武二牛只怕是有一番苦战了。王长河本来修为也不低,又习练的一手好剑法,身法灵活,正是武二牛这等力量型武者的克星。武二牛虽然修为扎实,血肉力量强盛,但碰上灵活无比,剑法轻灵的王长河,一时之间也没有快速取胜的办法。 好在武二牛体内的冰寒之力已经被完全拔除,一身修为已经恢复如初,这一点恐怕是出乎欧阳存元意料之外吧。 此时站在另一边观战的欧阳存元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台上生龙活虎的武二牛,目露疑惑的看了萧天御这边一眼,心中也是困惑不已:按照常理,一般的武者是没有办法化解冰寒之力的侵蚀的,即便有少数武者用独门丹药暂且缓解,但也只能够驱除掉大部分,并且剩余的残留冰寒之力,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来慢慢运功清除。 就算这小子得遇高人,能够压制驱除一些,此时也不适合与人动手交战,何况还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武二牛应该是知道自己不能久战,所以企图速战速决,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吧。不过王长河的剑法走的是轻灵狠辣的路子,最是擅长于游斗。自己已经交代过他,不要心焦,先慢慢试探对方的实力修为还剩多少,尽量消耗他的气力和耐心,再寻找合适时机,一击破敌。现在看来,正是最好的应敌方法。 只是这武二牛身后,是有着什么样的高人在为他疗伤呢?难道又是那个安乐郡王府的小子?上次萧白袍被自己手下的王守义打伤,后来也是不了了之。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出手干扰?应该不会啊,对了,萧白袍的伤一定是他父亲明王出手救治了。 只是这武二牛的伤势,恢复的有些蹊跷。欧阳存元看一眼萧天御这边,眉头紧皱,心中思量百转,不得其解。方才他急于为王长河疗伤,所以并不曾看到武二牛的疗伤过程,自然是不知道武二牛的伤势,是如何被救治调理的了。 何况萧天御为武二牛救治之时,都是被燕儿、孙武、萧白袍领着春兰等人围拢成一圈,旁人也看的不甚清楚,即便是有人在旁边看到,也不过是看到萧天御赐予武二牛一些丹药吞服下去,所以才救治回来罢了,又怎么知道解决问题的根源,却是萧天御的那一道内元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红色丹丸 转眼之间,武二牛和王长河交手打斗已经是七八十余回合,武二牛毕竟基础浑厚,似乎略占上风,将场上的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王长河则是一直被压制着,虽然采取了连消带打的策略,可是依然是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王长河暗自苦叹,这武二牛简直就是一头蛮牛,这都小半个时辰了,还是这般龙精虎猛的样子,难道他就不知道疲累么?双上臂虽然是有着臂套护具的保护,但这一连窜的打斗下来,王长河仍然是有些气力不济,双上臂的伤口也是微微有些渗出血来,方才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也有些重新裂开了,已经在开始回归正常位置的骨节,似乎又有些要错位的感觉。 武二牛面对一直游斗着的王长河,也已经有些不耐,但哥哥武大牛和萧公子的告诫,他也不敢忘记,一定不能心焦气躁。可这王长河也太过滑头,这战斗一点都不畅快!关键是这王长河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却也是并不气馁,脸上也没有担忧心急的样子,难道真如萧公子说的那样,一定是留有后手了? 既然如此,我便逼出你的后手,我看你都有些什么手段? 想到这里,武大牛脸上慢慢出现一些烦躁不安的表情,手下进攻也变得势大力沉,开上大刀带起一阵阵呼啸疾风,围绕着王长河的脖子、脑袋,一招接一招的招呼,似乎不砍断王长河的脖子,不砍下王长河的脑袋,便不会罢休一般。 宽阔的擂台上一时间一片刀光,几乎围绕着王长河的身影布满了整个擂台,王长河一时间变得犹如一只风箱里的老鼠,四处窜逃,极为狼狈。 “这是哪家门派的弟子啊,参加个比赛怎么会如此狼狈?简直就是丢人丢大了!身位武者,若是没有勇往直前,生死相搏的勇气,又怎么有资格追求武道呢?” 终于是有人敢于说出大家的心里话了,顿时擂台之下的武者,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欧阳存元面色有些不快,看向那个正在一边“冷嘲热讽”的青年武者,旁边有剑宗的弟子低声告诉欧阳存元:“那个人就是归元宗的冷无锋,号称归元宗四大天骄之一。为人最是孤傲自大!” 欧阳存元冷冷的点点头,说道:“看的出来。这个武二牛虽然有些蛮力,打斗也很是勇猛,不过也差不多要结束战斗了吧。”说罢,淡淡的看了台上一眼。 旁边那名剑宗弟子心中暗道:明明是王长河师兄一直处于下风,公子怎么会说战斗就要结束了呢?难道是准备了什么后招? 只见台上武二牛在一轮密不透风的劈砍之后,慢慢的攻势变得缓慢了下来,就是气力再大,也终究有衰落的时候,看来武二牛是气力不支,需要喘口气的时候了。 而王长河此时也终于不用在忙于奔走躲避那密不透风的刀光,伸手入怀,竟掏出一颗火红色的丹丸,一口丢入口中。 武大牛看到王长河竟然在擂台战斗之际,从怀中取出丹药服用,心知这必然是激增功力一类的东西,高声想着擂台上的卫厉华叫道:“仲裁大人,王长河作弊,这一轮比试应当作罢,判王长河战败!” 卫厉华也看到王长河服下了药丸,却又不知该如何判定,毕竟比赛规则之中,并没有说不准服用丹药之类,但凡武者借用外力,也算是自身实力的表现。比如使用玄器,甚至携带妖宠,都是并不排斥的。 一时间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欧阳存元在底下淡然一笑,说道:“王长河本已负伤,此刻带伤战斗,气力有些不济,服用一些疗伤增益气血的丹丸,又有什么不妥吗?大会的规定有那一条不允许了吗?“ 萧天御点点头,对武大牛说道:“虽然明知这一粒丹药必有蹊跷,但确实没有任何规定说道,是不允许这样的。不过,这粒丹药既然是王长河自己服下,那么应该是短暂性增强内元或战力之类的药物。我们盯紧一些,若是形势不妙,还需尽早提醒二牛暂避锋芒。” 武大牛点点头,比赛输赢虽然重要,但弟弟的安全,远远比比赛结果更重要。 王长河服下那一粒丹药过后,全身气息陡地一变,满脸涨的通红,身躯暴涨,身周突然卷起一阵疾风,就连身上的衣衫都是慢慢的被撑破开来,武二牛惊觉不对,不敢怠慢。连忙间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先发制人,举起厚重的开山大刀扑上前去,一刀劈向王长河。 王长河这一次没有闪避,而是大喝一声“杀”,手中长剑一振,挥剑和武二牛的大刀砍在一起。只听得“噹”的一声大响,武二牛手中大刀一振颤动,险些掉落在地,双手更是一阵震颤酸软,只觉得对方长剑之上传过来一道大力,将他推得后退了三四步远,才停顿下来。喉咙一股甜腥味袭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武二牛眼中满是诧异神色,虽然上台之时,萧天御和武大牛便是提醒过他,王长河既然上台与他对战,必定有着什么依仗,以确保万无一失,有可能是像冰寒小剑一般的玄器,甚至是其他暗招、暗袭等等,所以他虽然一直都是采取狂劈乱砍的攻势,气势磅礴,让王长河犹如一只老鼠一般,在擂台上闪转腾挪,狼狈应对,但他心理上并不敢有丝毫放松,一直都是凝神戒备着的。 没想到王长河的后招竟然是服用了什么暂时提升修为的丹药,并没有使用那些旁门玄器、暗袭飞剑之类的。竟然会是如此“光明正大”的方法?这显然并没有违背比赛的原则,但却足以让武二牛招架不住了。 方才王长河势大力沉的一剑劈来,仿佛是将自己和他的位置互换了一下,现在是要轮到自己抵挡不住了么? 竟然来一场角色互换?这也太坑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召唤板砖 武二牛心里暗暗叫苦:走避游斗可不是自己的特长啊,再说自己这“厚实”的身板,要轻松自如的闪转腾挪,谈何容易?! 怎么办?撑着吧。我就不信这药丸吃下去,他王长河还能换了一个人不成?这些力量并不属于他,迟早会回复到之前,武二牛想到这里,打起十二分精神,和王长河周旋起来。 王长河享受着这神奇药丸带给自己的力量感,肆意挥舞着手中长剑,体会着狂劈乱砍的惬意感觉,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武二牛苦苦支撑着,双手虎口都被震裂开来,露出丝丝鲜血来,心中暗自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王长河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道,已经一二十个回合了,怎么还没有气力不济,药效失散的苗头呢?难道真的要拿出那块破板砖来吗?那玩意真的管用吗? 这时台下有武者已经开始说话了:“这比赛什么时候能分出胜负啊?一会儿武二牛狂劈王长河,现在又换做王长河狂劈武二牛?等会会不会武二牛也掏出一粒药丸来,局势又倒转过来呢?” “不用着急,这位兄弟。那剑宗王长河不过是服下一粒强行提升内元气力的催元丹而已,我看也闹腾不了多久了,那位武兄弟只需再支撑个十来个回合,王长河的催元丹药效应该就会消失,接下来便是药力消散、自尝苦果的时候咯。”这时传过来一道轻松地声音,正是在一旁看热闹的归元宗冷无锋。 冷无锋此言一出,王长河心中警醒,方才警觉到自己方才只顾着肆意享受气力大增的感受,却是一改自己以前战斗风格,活脱脱变作了一个只会不停进攻的莽汉,白白错失了许多大好机会,再这样拖下去,对自己可不是好事。赶紧收敛心神,将攻势变得严谨无缝,力争在短时间内拿下武二牛。 武二牛听到冷无锋的话,心中是既喜又忧,喜的是听这人说来,王长河的吞服的那个什么催元丹,药效就要过去了,忧的是自己感觉气力越来越不济,内元损耗过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要不再来一次自溶精血?可是哥哥武大牛方才可是已经慎重叮嘱过,宁肯认输,也不准我再使用那自溶精血的法门的。 武二牛拼尽全力一下下招架着王长河的进攻,眼看是被王长河逼到了擂台的一侧,身后再无多少退避余地了。而王长河此时也抓住时机,纵身跃起一人多高,气势雄浑的一剑连劈带砍的,直击而下,势要将武二牛一举击垮,打败在擂台之上。 眼看这一击来的如此猛烈,必然是山崩地裂的一记重击,已经再无退路,除非是如哥哥所说,开口认输,否则便是只有竭尽全力应付这一记攻势。 武二牛面色难看,脸上汗珠滴答而下,不知道是内元耗损所致,还是形势危急焦虑担心所致,难道真的就要惨败于此了吗?难道和哥哥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来到这朝福山庄,参加这一次大会,却竟然要与这朝福山脉的前人洞府遗址无缘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啦!!武二牛在心中愤怒呐喊着。 武大牛见势不妙,在下面急忙提醒道:“二牛,若是已无力再战,认输也无妨!” 欧阳存元淡笑一声,说道:“总算是可以打完收工了。这一击只怕要将那武二牛打的重伤,再无战斗之力了。” 冷无锋也是冷声说道:“还是底蕴太薄,眼看是要守的云开见日出了,却仍然是支撑不住,可惜啊可惜,又让那剑宗得意取胜了啊。无趣,无趣。” 萧天御心中也升起一阵担心,现在情势已经如此危急,怎么武二牛还没有祭出那道玄器呢?难道是一时疏忽,那东西武二牛竟然无法激活使用?难道自己对那东西的预估不对?或者是武二牛竟然是忘了? 原来武二牛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萧天御教他的激活玄器之法,那道玄器此刻正躺在武二牛的腰袢储物囊之中,却是不能及时现身,检验它的神威能通呢。 武二牛无奈之下,只得竭力鼓起身上所有余力,手中开山大刀往上一迎,堪堪挡住了这一击,嘭的一声,武二牛手中开山大刀摔落在擂台上,嘴角溢出许多鲜血来,浑身酸软乏力,丹田之内极度虚弱,似乎再也难以承受任何来袭的攻势。 王长河眼看武二牛开山大刀落地,整个人一片萎顿,情知武二牛已经再无抵抗之力,心中狂喜。手中长剑又是一击,直刺武二牛咽喉部位,竟是要直取武二牛性命! 哼,你不愿意认输投降,那我便让你再无机会说出认输两个字,一剑刺穿你的咽喉,让你直接身消道陨,如此,我王长河之命便会在这一次大赛中鹊起! 武二牛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刚才这一次交锋所抽空,甚至于想要高声说出话来,都已经是一种奢望...... 万分危急之下,武二牛突然感觉到匮乏虚弱的丹田处,有一道细细的内元突然间翻腾起来,正是当初萧天御为他疗伤之时,注入他体内的那一道内元,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股燎原之火,慢慢的...慢慢的,在他的丹田内升腾弥漫,将他丹田内溃散的气元全部点燃、凝聚,逐渐犹如滚雪球一般,慢慢增大。 武二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自己丹田之内的内元并非是被抽空,而只是自己损耗过度,气血枯竭,导致了溃散,这修体、修玄双修的修炼过程,最大的弊病便是两相影响,一旦血肉之力耗损过度,也会连带着内元之力溃散。 幸好萧公子在自己体内留下的那一道内元,在这危急时刻,竟然能将自己溃散的内元统统恢复生机,慢慢凝集起来。 可是,王长河可不会顾及他的处境,更不会让他重新凝聚好内元,再来和他比试!直刺而来的长剑携带者呼啸风声,已经直奔他的咽喉...... 台下武大牛看到王长河一剑直奔武二牛咽喉,而武二牛却仿佛是已经毫无抵抗之力,没有任何的应对能力,心中大急,呼喝道:“王长河,你敢!” “二牛!快闪开!!” 怎么办?唯有寄希望于萧公子暂借给自己的那一块神秘的东西了!可是,自己却好死不活的忘记那那道玄器激活的法诀!自己这个猪脑子,萧公子曾说激活法诀极为简单,可是我去为何偏偏记不起来呢? 武二牛大急,将手伸入储物囊,苦笑喊道:“你却为何还不...出!来!!”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武二牛面前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板砖”来! 总算是情急胡乱喊叫,讲出了那一个“出”字法诀,将那萧天御借给他的神秘玄器---大板砖,召唤了出来! 这板砖足有半人来高,近一尺宽,厚约三寸,似铁非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正好悬空在武二牛面前。王长河威势无匹的一剑,转瞬间便刺来过来,“当”的一声正刺在这一块板砖之上! 对于武大牛的呼喝“威胁”,王长河根本不屑一顾,嘴角浮出一道奚落嘲弄之意,看到武二牛费了好大的劲,在关键时刻,召唤出一块板砖来,几乎要失笑出声! 咱们剑宗的每一把长剑,都是由自己宗门炼剑堂的炼器师专门炼制出来的,都是有着上品兵器的威能品质,而自己手中这一把长剑,还是存元公子转赠给自己的,据说有着接近于黄级兵器的品质。 需知在雪寒域,将兵器由低到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黄级、玄级、地级、天极。寻常武者,能持有一把上品兵器,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大宗门的弟子,大多使用的是上品兵器,若是极为宗门喜爱重视的,才有可能拥有一把黄级兵器,若是得到一柄地级兵器,则是要靠莫大的机缘了! 就凭这一块灰不溜秋的“大板砖”,就想挡住我这柄上品顶峰的兵器,只不过是突然让自己弄个灰头土脸而已。且看我一剑击碎你这大板砖,在携带着漫天灰尘,将你一剑刺死! 武二牛能感受到王长河疾奔而至的长剑之威,但为今之计,也只有依赖于这一块大板砖了,想必萧公子他不会害我!想到这里,武二牛将心一横,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也不去管那疾刺而来的长剑攻势,只是一门心思全力运转丹田内元,在那一道混元内元引导之下,激荡融汇着丹田灵海内的气元之力,全部慢慢收拢聚集拢来,重聚丹田灵河。 那一缕缕溃散的气元,以那一道混元内元为中心,不断聚集收拢,渐渐在灵海中奔腾融汇,化为一道灵河,然后重聚丹田灵海穴之下,终于形成了第一条灵河,有着堪比地元一重的修为了,武二牛心头一震狂喜!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这不科学 不行,不能得意忘形,这可是离自己地元四重的修为,还差得远呢,继续继续......武二牛缓缓运转心法,忙着去收拢自己的气元,重聚丹田灵河去了,也不去管王长河的攻势和杀气凛凛的刺来长剑。 而王长河则是恼羞成怒,想不到这武二牛竟然破罐子破摔,此时不应该是想办法逃命吗?或者高呼认输,说不定自己一时心软,也能饶他一命呢? 武大牛看到武二牛面前突然出现的大板砖,看一眼萧天御,心中猜测,这想必是萧公子偷偷借给二牛的“玄器”吧?可是这一道玄器亮出来,却全然没有玄器应有的威势,就连此时台下观战的武者之中,对于这一道“玄器”的出现,都是满脸的“讶异”...... 确实这大板砖太过不起眼,那颜色,那造型,简直就是一块砌房子的板砖而已,只是比较大号罢了。听说过板砖拿来砌房子,可以挡风挡雨,但没说板砖也可以抵抗的住元境武者手持上等兵器的攻击杀伐啊。 在武大牛的担忧之下,在众多武者的“讶异”目光之下,王长河那气势凛然的一剑终究是狠狠的刺在那块大板砖上面。 只听见“噹”的一声,那柄王长河引以为傲的长剑发出了一声铮鸣!不错,是“噹”的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声音,而不是“噗”的一下犹如击中败革的声音。听到这一道声响,武大牛心中充满期盼,缓缓抬头看向擂台之上。 而台下众多武者则是发出一道道惊“咦”之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王长河那必胜的一剑正击中在那块大板砖之上,却并不曾将它击碎,甚至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或者是激荡出一丝火花,只是犹如击落在一个无敌黑洞上一般,甚或是刺中了一团空气罢了?!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却是,这一剑并没有能够越过那块大板砖分毫! 锋利闪亮的剑尖仿佛就那样停顿在大板砖的面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王长河看一眼此刻闭目运功“无视”自己的武二牛,咬牙切齿将手中长剑一收,剑尖朝下,又是一剑寒冰剑法,直奔武二牛不曾被大板砖遮挡住的下三路!我让你闭目运功无视我!这大板砖能挡得住你上三路是吗?那我就避开上三路,刺你下三路! 武大牛急忙惊呼出声:“二牛,快醒来,他刺你下盘,快躲开呀。” 王长河的长剑瞬息便至,只听见“噹”的一声,又是刺在那块大板砖之上。王长河于是左刺、右刺、上刺、下刺、绕到后面刺......可是那块大板砖却仿佛是深具灵性一般,无论王长河使用什么剑招,无论他刺向哪里,无论他快或是慢,那块大板砖,总是在它盖在的位置。王长河的长剑,总是刺在那块大板砖之上! 这一下所有的武者都不淡定了。这玄器还真是玄呀!厉害!萧天御则是满面欢喜,这板砖没有令自己失望啊,竟然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玄器啊,这防守一流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能通呢。 就连燕儿和春兰她们看到这块板砖如此神通,都是眼馋不已,都凑到萧天御身边,低声说道:“公子(师父),这板砖什么时候,也借给我玩玩啊......”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这板砖玄器,它的运用应该是和主人内元相连才行的,这种自动防御,应该也撑不了多久才是。” 好在十息左右功夫,武二牛的丹田重聚已经达到地元四重境界,似乎还有上升余地,难道是要借此机会突破到五重不成?不行,现在正是擂台对战之时,不能有失,还是暂且收功,先解决了对手再说。 武二牛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双手一伸,将那大板砖“抱”在手中。 再看王长河,正一脸疲惫的手拿长剑,怔怔的看着自己,脸上有一些恼怒,也有一些如释重负的兴奋:你终于是醒转过来啦,可以陪我完了,终于不用和这块大板砖辛苦的捉迷藏了。 王长河大喝一声:“武二牛,你只要还是个男人,便不要躲在那个大板砖后面,咱们痛快淋漓的打一场,一决生死!谁也不能躲避!谁逃避谁就是孙子!!” 武二牛此刻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虽然内元只是恢复到先前的四重境,就被自己匆匆停顿了下来,但武二牛依然可以感觉到丹田内内元的雄浑程度仍然远胜于之前,血肉之间充满了力量,正想着要找一个人痛快一战呢,这王长河此时此刻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不要太好! 武二牛高声说道:“王兄此言正合我意,我们便来痛快淋漓的打一场。”说罢手一伸,一把将砸落在地的开山大刀抓在手中,就要出手。王长河微微摆手,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们都不要使用玄器,可好,既然要战,就要凭自己的真实本领!” 武二牛嘟囔道:“只要你不用些偏门手段,谁稀罕用别的手段。”说罢叫一声“收”,将那块大板砖收入储物囊中。刚完成这个动作,王长河的长剑已经奔袭了过来,长剑已出,方才口中大喝一声:“寒冰剑法!看招!” 武二牛挥起手中大刀,匆忙间挡住这“先发制人”的一剑,满脸鄙夷神色,骂道:“你这龟孙,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就一剑刺来?就只会这一手么?真是给你们剑宗丢人!” 武二牛也顾不得和王长河口舌之争,手中开山大刀大开大合,呼呼呼舞起一阵阵疾风,狂风暴雨般向着王长河招呼过去,先前的奔逃躲避、无尽屈辱,终于可以挥至脑后,痛痛快快的战斗一番了。 王长河却是暗暗吃惊、叫苦,没想到这武二牛明明是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在那大板砖的庇护之下,也不过才休整了一二十息的时间,怎么就又是回复了生龙活虎的力量和精神?这不科学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黑色小剑 两人交手没有二三十个回合,王长河已经是左支右拙,招架不住。那一粒催元丹的功效早已经过去,先是颜面潮红、脚步虚浮、气喘吁吁,接着便是脸色灰败一片,被一记记开山大刀砸的是口吐鲜血,眼看已经是再无还手之力,就要惨败收场了。 王长河再次被武二牛砸出一丈之外,落到擂台的另一角,挣扎着站起身,缓缓从怀中掏着什么,武二牛正要随即跟上,给王长河致命一击的时候,台下传来萧天御的提醒之声:“小心,祭出玄器!” 武二牛顿时头脑冷静下来,对于萧天御的话,他几乎有着一种自然的听从和信任,急忙叫一声“出”,将那一块板砖召唤了出来...... 王长河伸手入怀,掏出一件筒状的物件,黑漆漆的颜色,看起来很是古怪,只见王长河一掌击在那筒状物体的尾端,顿时那筒状物体犹如孔雀开屏,瞬间张开,从里面射出许多黑黝黝的东西出来,争先恐后,像是绽放的鲜花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武二牛铺天盖地设了过去。 萧天御也是一惊,这道玄器射出来的竟然也是一道道的小剑,只是通体都是黑漆漆的,在夜色已经笼罩着天空的黄昏,依然能够看到它的颜色,是如此的黝黑显眼,显然这是和申德建使用的冰寒小剑相类似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黑色的小剑,和那白的耀眼的冰寒小剑,又是有着怎样的不同?会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武二牛看到这些黑色小剑从四面向自己袭来,心中也是一紧,不知道这大板砖能不能抵挡住这些黑色小剑?这些小剑看起来是如此诡异,让武二牛隐隐间觉得它的不凡和诡异,只怕比那些白色的冰寒小剑更加厉害难测。 只见这些黑色小剑瞬息间便冲向那块大板砖,武二牛连忙将大板砖立在自己身前,几乎就在同时,那些小剑一一刺入大板砖之上,但见那些黝黑小剑嗖嗖嗖瞬息间便刺入那块大板砖上面,并没有像先前王长河刺来的长剑那般,被反弹而回,而是全部“进入”到那块大板砖之中。 萧天御、武大牛等人在台下都是脸色一变,王长河则是高兴的眉开眼笑,这些黑色小剑既然没有被反弹而回,而是顺利刺入那块大板砖上面,那似乎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那些小剑已经传入板砖之内,也许下一瞬间,便要穿透过大板砖,直接射进武二牛的身躯! 台下的武者都是传来一阵惊叹惋惜之声,仿佛能看到下一瞬间,武二牛被无数黑色小剑穿过身躯,生死难料的情景。这小剑颜色黝黑的诡异,想必也不会附带上什么光明的力量,如果被刺中,也不知道是如何一种凄惨落败呢? 奇怪的是,擂台之上的武二牛并没有发出凄厉的惨叫,也没有倒地重伤,却依然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那些黑色小剑刺在大板砖之上,竟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全都消失无踪一般,竟然都不见了? 武二牛慢慢从板砖之下探出头来,发现小剑都已经消失无踪,不由得快意的拍拍身子,乐呵呵笑道:“我看着些黑漆漆的小剑,大概是都被我的玄器给吃进肚子里去了?” 不!还有一只,一直黑色小剑设在大板砖顶端棱角之处,没有消失不见,而是擦过板砖上沿,瞬息间飞向武二牛眉眼而去!武二牛大惊失色,匆忙间挥动手中开山大刀,随手一挥,宽阔的刀背将那柄黑色小剑砸中,反过方向,射向对面的王长河而去,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柄黑色小剑噗的一声便没入了王长河的左臂之中!刚才还是脸含喜悦,静等武二牛中招的王长河突然发现那一枚漏网之鱼的黑色小剑竟然转过头来,射入自己的左臂之中,如击败革,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台下的欧阳存元却是急了,高声叫道:“速速将它逼出体外。”说罢已经跳上台来,神情间很是紧张。 大家抬头看去,只见那黑丝小剑没入王长河左臂之中,竟然瞬间散发出一道道黑烟,然后以那柄小剑为中心,王长河的左臂血肉骨骼竟然在慢慢销毁、“腐蚀”不见。 随之传来的是王长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满脸大汗,滚倒在地,而那柄小剑并没有因为王长河的惨呼大叫而停止,而是不断以它为中心,不断腐蚀吞噬着王长河的血肉骨骼,而那柄小剑也是终于掉落在擂台上,将擂台都腐蚀出一个三寸大小的坑洞来,随后便化为一股黑烟,浮上空中,飘散不见。 欧阳存元一边跳上擂台,一边沉声向王长河喝道:“自断前臂,快!”显然他也是知道这黑色小剑的厉害,要王长河壮士断腕,舍弃左前臂,以保住后面的上臂。 可惜王长河不知道是疼痛攻心,已经不能听明白欧阳存元的话语,还是心中犹豫,不忍自断手臂,只是在台上挣扎,身躯卷曲着,不停呼喊:“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台下的武者看到王长河的惨状,不由得心惊不已,心想要是这黑色小剑射入自己体内,又当如何?自己可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意志?这剑宗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玄器?似乎有些不太符合三大宗门的所作所为啊。 “竟然炼制如此邪恶的玄器,这黑色小剑之上附带的力量,显然是有着腐蚀吞食之力!”武大牛心有余悸,愤愤不平的说道。 “其实那冰寒小剑,又何尝是好对付的?既然是玄器,又是拿来应敌,便是要置敌人于死地,又何来怜悯好意?只不过这黑色小剑更为邪恶而已,恐怕剑宗自己都是没有解救的办法。对于二牛的暗算用意,却是有些阴狠毒辣!”萧天御摇头叹声说道。 欧阳存元上得台来,看王长河在地上哀嚎翻滚,冷冰冰说一句:“身位武者,怎能如此丢人?!”说罢挥手一剑,斩断王长河的左前臂,然后掏出一粒丹药揉碎,敷在王长河的手臂斩断伤口之上,接着撕下一块衣襟,包裹好断端,抱起仍然呼痛不已的王长河,冷声道:闭嘴,还嫌不够丢人么?说罢跃下擂台去了。 武二牛暗自舒了一口气,耳边传来欧阳存元的声音:“武二牛?我记住你了。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武二牛嘴唇瓮动,想要解释两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想既然已经结下梁子,多说又有何益?!虽然我武二牛斗不过你剑宗,但那又如何?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开山大刀,只见刀背之上,方才砸向那柄黑色小剑的地方,出现了一块豌豆大小的凹痕,却也没有太大的损坏,看来这柄开山大刀也没有给自己丢脸! 卫厉华这时来到擂台中央,看一眼主擂台之上的卫统领和刘供奉等人,卫统领朝他点点头,卫厉华会意,走到擂台中央,高声说道:“最后一场第一轮的复赛,现在比试完毕。忠州武者武二牛获胜,顺利进入下一轮的复赛。第一轮复赛至此完成,共计有二百三十六人获得资格。” “明天第二轮复赛将正式开始,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精彩,请各位有幸参与第二轮的复赛的武者,明天早上辰时之初,即来主擂台一侧抽取排序签号。好了,大家各自散去,自回营地吧。” 台下的武者都是各自散去,回到自己营地之中去了,归元宗的冷无锋远远的看了萧天御一眼,自言自语说道:“离州安乐郡王萧天御?看起来挺不错的家伙,有些意思。希望再过几年,你可以有资格与我一战!” “你可不要小瞧了他,我感觉这一次的比赛,他也许会走得很远。”这时黑珍珠从旁边走了过来,幽幽说道。 “哦,是吗?看来师姐刚才也是在观察这一场比试咯。不过是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跨进地元境的小家伙而已,珍珠你是不是太过高看他了?!”冷无锋不以为然的说道。 黑珍珠并没有和他争辩,只是看一眼萧天御,瞬间消失在黄昏中而去。 这时在主擂台之上,明礼大师饶有兴趣的看一眼剑宗的欧阳道进,呵呵干笑两声,说道:“剑宗竟然能炼制出这样的黑色小剑,当真有些骇人听闻啦。看来以后还得剑宗的高徒弟子,对我慧光寺的弟子徒众,多一些怜悯友爱之心才是,不然,我慧光寺的弟子可架不住这道玄器啊。” 归青龙也在旁边说道:“明礼师兄说的不错。虽然说比试之中,并没有规定禁用玄器,可这类玄器,也未免太过...呃,太过狠辣,一般的小辈弟子,怕是有些难以应付。若是能够不用,最好不用为佳,不然此风一开,各大宗门都拿出一些狠辣的玄器出来,那这一场大会就不是比试争夺名额和机缘了,而是互相屠戮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神秘师父 卫统领在旁冲三大宗门的长老们逐一抱拳,说道:“大家的提议,卫某深以为然,若是剑宗使出了这黑色小剑,难保归元宗不会拿出什么厉害的毁伤性玄器来,还有慧光寺,也是玄器不会少,到时反而是一个三败俱伤的局面。那这次大会就是去了它原有的初衷了。” 欧阳道进冷声说道:“诸位放心,这一道玄器,应该是欧阳存元那小子自己找炼器堂的长老私自讨取的,完全属于他自己个人所为。我剑宗目前并没有大量炼制这种玄器,应该只是一个试验品罢了。不然,也不会被武二牛拿出一个什么破板砖就轻易挡住了。” 心中却想到:这欧阳存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炼器堂的老怪物要了这么一个东西?不过看这玄器,哪里那么容易大量炼制?即便你们让我剑宗的弟子可劲的用,我们也没有啊。如此正好,你们主动求和,那便都不使出这种毁伤性的东西了吧。 明月师太眼睛半眯,对于几人的讨论商量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在旁听着,没有发声。剑宗王长河使出的那些黑色小剑,虽然令人恐惧,但也不过是上面粘附了一些腐蚀性的暗黑力量,简单点说,便是邪恶阴毒的力量,不过这种力量可不是那么好掌握和获取的,恐怕剑宗的人,也并不能完全掌控,也不可能大量获取吧? 竟然拿出来对付一个武二牛那样的地元境武者,真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罢了。可是这么厉害的玄器,却拿来随意使用,难道剑宗的资源,已经是如此重组了么?只怕是那个欧阳存元,在剑宗不止是被看重,简直是有些为所欲为了吧。 几人各自寒暄几句,都回到各自营地之中去了。 而萧天御和萧白袍他们分手告别,带领着燕儿、孙武、春兰她们几个,自行往离州营地之中去,这时武二牛和武大牛跟着走了过来,武二牛将那大板砖还给了萧天御,有些依依不舍的谢过萧天御的救命之恩。 武大牛高声说道:“萧公子,我们两兄弟也没有其他人随同前来,就我们两人,回到那忠州营地,也是寂寞无趣,我看离州营地那边倒是空旷的很,我们两就想着一起过去那边坐坐,不知道可好?” 萧天御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是更好,我刚好也有些地方,需要向两位讨教一番,那边一起吧。” 大家一起朝着离州营地走去,天色早已漆黑如墨,整个朝福山庄内倒是透着温暖的微光,原来在每一块营地的帐篷之上,都有着一些明光珠镶嵌在上面,照着整个营地。 整个朝福山庄之中都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一些兽类的鸣叫,萧天御才猛然想起,原来大会的比赛是允许妖兽兽宠参与进来,和主人并肩作战的,明天便是第二轮复赛,想必比试会精彩许多,也将更为激烈,或许很多武者便会与兽宠同上擂台了。 不知道鹰大、鹰二还有小赤、大黑他们都到哪里玩耍去了,后面的比试,还是要将他们召回才是,毕竟接下来的比试将会有各门各派,修为各异功法层出的对手出现,这么好的战斗历练机会,萧天御也希望鹰大、大黑他们,能够参与进来。 大家回到离州营地内,春兰等人机灵的开始准备晚餐的食物,兽肉倒是也还有一些,米酒这些都还有,鹰大、鹰二他们离开之后,倒是为萧天御省下了许多酒肉,要是他们都在,每天大吃大喝的话,只怕他们的食物就要出现紧张了。 武大牛和武二牛两兄弟哪里好意思让萧天御为他们准备食物,自己已经从储物囊拿出自己的兽肉来了,开玩笑,他们可是兼修着修体功法,每天对于食物的消耗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两个大吃货啊。 萧天御看到武大牛两兄弟从储物囊中“拎出”大块的兽肉,才猛然想到,两兄弟都是有修体的,食量自然是很惊人的,也没和他们客气,只是拿出一些米酒来,春兰这时候拿出一块大的兽皮铺好,将一些一级妖兽的兽肉和米酒都摆在上面,然后转身回到燕儿、夏兰她们那边,自去吃自己的去了。 萧天御突然间侧回头,看一眼不远处正在盘坐修炼的黑洞,照样抓起一小块妖兽肉和一瓶米酒,扔了过去。果然,那些妖兽肉和米酒飞到黑洞面前时,黑洞未卜先知一般,微眯双眼伸手接住那些酒肉,朝萧天御这边轻轻点点头,也不道谢说话,自顾自吃喝起来。 武大牛暗自吃惊,心想这人好敏锐的听觉!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一个怪人......”,说罢拉着武二牛盘坐在铺满食物和米酒的兽皮旁边,哈哈笑道:“我们兄弟食量很大,可吃不起妖兽肉,每天能用兽肉填饱肚子,已经是惬意生活了。今天正好沾光,可以尝一些妖兽肉,我们就不客气了哈。” 说罢拿起一小块妖兽肉,朝着萧天御和孙武招呼示意,咕噜一声大口咀嚼起来,边吃边和萧天御聊了起来。 萧天御和武大牛两兄弟聊到修体一事,武大牛也并不隐瞒,一边吃喝,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这两兄弟祖居忠州某一处山脉之中,父母都是淳朴的山民,并不会武道玄技,兄弟两人也是自幼便跟随这父亲,在山中找些生活。除了因为常年的锻炼和山中捕猎,练就一副强健的体魄之外,心法玄技是一概不会。 变化发生在十多年之前,那一次又恰逢征西军和魔人恶战,征西军受挫,一路败退,甚至连武大牛他们居住的山脉,以及往东的一些地域都被魔人暂时占领。而武大牛一家,因为一直住在山上,倒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后来征西军在武王的率领下,一路反败为胜,将魔人重新驱逐出去,并一路追击魔人,直杀到西岭山脉以西近百年,几乎要杀到魔人的核心区域---西魔岭,方才因为食物粮草匮乏,悻悻返回,再一次固守住了西岭山脉的边境防线。 那一次,武大牛两人的父亲在山脉深处,就会了一个中年汉子,当时中年汉子身体虚弱,浑身都是伤痕,气息奄奄,在武大牛家中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恢复。 而那中年汉子恢复伤势之后,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在武家留了下来,说是武家两兄弟是修炼武道的好苗子,只是开始修炼的晚了一些,不过好在有一副好体魄,可以兼修修体功法。于是让武家两兄弟拜师学艺,认真的教武家两兄弟修炼武道。 原本两兄弟在师父的教导下,修炼有成,山脉之中成天出没的兽类,也能满足两人修体所需食物要求,这种隐修于大山的惬意是何等开心,已经让两人没了下山经历俗世的想法,恨不能就此在这山脉中过这一生。 又能成天在父母跟前尽享天伦,日子过得淳朴而快乐,谁知终究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前,武家兄弟的父母,再一次下山售卖兽肉干粮的时候,却和一群征西军中的武者发生了冲突,重伤而回,虽然师父已经尽心调理救治,依然是因为身体体质问题,再加上本是未曾修炼的凡俗平民,五六十岁的年纪,再受这一词磨难,迁延月余,仍旧是撒手而去。 说道此处,武大牛和武二牛皆是满面悲愤,孙武轻轻拍拍两人肩头,说道:“世道本是如此,何况灵堂令尊都是未曾修炼之人,受了这一次打击,终究也是过不了这一关。说起来你们还与父母有些共享天伦的日子,孙武却是自幼孤零,被师父养大,没有亲人的苦楚,孙武最是清楚不过了。”说罢拿起手中酒瓶,与武大牛、武二牛碰一碰,大口喝起来。 萧天御低声说道;“征西军如今难道如此不堪吗?可知那些打伤你们父母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武二牛说道:“我父亲临到离去,都不肯对我们兄弟说出那些人是谁,应该是怕我们年少气盛,去寻那些人的晦气,图谋报仇,所以不肯说。但母亲大人却是和我提过一二,说那些人之中,有剑宗的高手,据说和征西军大元帅欧阳长海,都有着一些关系。” 武大牛接着说道:“师父叮嘱过我们,没有修炼到玄境之时,休要思谋找剑宗复仇论理之事。” “那次事件以后,师父没过多久,便将我们都赶下山,说是我们若想修为长进,师父他已是无能为力,唯一的方法,便是下山历练,也许能找到自己的那一番机缘。并说我们兄弟不是早夭之相,只要不冲动去找剑宗的麻烦,以后定会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武二牛缓缓咀嚼着嘴里的兽肉,说道:“师父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他说自己也要去寻求机缘,希望可以突破天元境的桎梏,达成玄境。也没告诉我们他的去处,只是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说什么需要相见的时候,自然有相见之期。”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诸妖回营 武大牛默默摇头,说道:“哎,师父什么都好,就是爱整天神神秘秘的占卦推衍,静说些玄奥难懂的话。” 武二牛想到师父那整天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想笑不出,叹气道:“我看师父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我和那申德建比试,中了冰寒小剑,要不是萧公子施以援手,只怕早已命归黄泉,后来又被王长河使出那黑色小剑的玄器,又是萧公子的玄器相救。我看师父还不是依然没有出现?难道这还不是需要相见之时么?” 萧天御说道:“看来令师也是个极为神秘的人物,每个人都是自有机缘,说不定我没有给你救治伤势,你师父也会出现呢?或者有着其他的人,来为你解难排忧。令师既然让你们下山历练,当然是让你们自食其力,经历这许多应有的磨砺。若是始终都庇护在你们身周,你们又如何能长进提升?” 武大牛点点头,对于萧天御的话,深表认同。问道:“萧公子,我们兄弟多亏有你伸出援手,才能得以顺利进入明天的比试。这一番救命之恩,我们是必不敢忘的。刚才听到公子你说起征西军之时,言语中颇为感慨,似乎有些失望遗憾之情,难道公子你,与这征西军还有些渊源不成?” “对了,你是离州安乐郡的郡王,姓萧,难道也是当今雪寒皇朝的萧氏一脉人物?!倒是大牛失敬了!”武大牛说到这里,方才醒悟道。 萧天御淡淡笑道:“在下正是萧氏一族,名叫天御,昔日的征西大元帅,武王,便正是家父。” 武大牛和武二牛都是一震,连忙起身抱拳说道:“还不知道公子你,竟然是武王府的公子。真是失敬了!要知道,我等雪寒皇朝之人,谁不知道武王的威名,像我等忠州西部地域的平民,都是将武王当做神明样的人物来尊敬传颂的。” 武二牛说道:“我们的母亲,从小便时常教导我们说,要我们长大后,要做一个像武王那样的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保卫边境,威震皇朝!” 再一次听人说到失踪已久的父亲武王,萧天御突然间觉得父亲并没有离他们而去,而是仿佛就在某处不可测之处,注视观望着他,沉声说道:“谢谢你们对于父王的赞誉,天御从不敢忘记自己身为武王府中人,该有着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如今皇朝形势莫测,征西军也是和以前有着太多的变化和不同,所以方才听到你们说起征西军中的武者竟然仗势欺人,打伤身为平民的令尊灵堂,忍不住有些感慨。” 几人边吃边说着话,相谈甚欢,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大家都觉得心灵之中产生越来越多的共鸣,仿佛突然间意识到,原来对方和自己是如此的亲近,似乎本就是相交甚深的好友一般。 互相交流探讨着修炼之中碰到的问题,以及自己的一些见识轶闻,都是获益匪浅。几人吃饱喝足,武大牛和武二牛看看离州营地之中,也甚是空旷,便决定留下来歇息。 武二牛在萧天御的帮助之下,当夜重新运转心法,将那些丹田中仍然弥漫的灵气都重新聚集一番,竟然顺利突破进入了地元境五重,也是兴奋不已,几乎一夜难眠。 。。。。。。 第二天的清晨,萧天御模模糊糊之间,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过来一阵冰凉感觉,耳边似乎传来一道地位轻鸣之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鹰大、鹰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低头顺着手腕处探视,果然大黑已经缠绕在他臂膀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之中。而小赤,早已经飞到燕儿她们那边,被燕儿和春兰她们宝贝似的围着,为她梳理羽毛去了。 萧天御看向鹰大和鹰二,只见两鹰神气充沛,鹰眼变得更为深邃,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有些惊讶,看来这些家伙这两天进入朝福山脉之中,似乎都有着一些收获? 鹰大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传过来一道讯息:“我们在山脉中发现了一些化精草,又没有合适的东西存放,便直接吞食了一些,感觉妖元似乎都有些暴涨,似乎要达到三级妖兽的妖元积累巅峰了。大黑那家伙最为贪心,吞食的最多,现在应该昏昏睡去了吧?” 萧天御点点头,难怪大黑一回来,便缠绕在自己手臂之上,睡了。到时候有机会,再让鹰大他们领路,去找一找那些化精草便是。 鹰大、鹰二、大黑他们服食了化精草,妖元必然暴涨,现在需要的便是一些突破的契机,以帮助他们晋级四级妖兽,后面接下来的比试,正好是他们磨砺战斗的机会,说不定在这些战斗中,能为他们的突破找到契机?! 离萧天御不远处的黑洞,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天御身边的两只红毛大鹰,气息强盛,目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武大牛、武二牛他们也是相继醒了过来,看到营地之中突然多了两只气势凛然的红羽鹰,令他们都有些感觉到压力,心中一惊,知道这两只“红毛鹰”一定是大有来头。争先恐后问道:“天御公子,这两只妖兽,可是你的妖宠?” 萧天御闻言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低声说道:“他们算是我的妖族好友吧,我和他们都是同心相处,倒并不算是妖宠。” 武大牛两人心中惊讶,没想到天御公子果然是处事极不寻常,和这些妖族竟然没有订立契约,收为妖宠,而是平等相交,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啊。需知和妖族打交道,可并非是表面看来那么威风,有时候掌控不住,也会被妖族所乘,反而会沦为妖族的“人宠”哦。 鹰大和鹰二“听”到萧天御的话,鹰心里一阵感动,鹰二更是直接传讯“表白”道:“公子,鹰二绝对不会辜负公子的信任,此生当誓死相随!”弄的鹰大都是鹰心里暗自嫉妒不已。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妖兽登记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红袍青年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妖兽登记 武二牛眼中满是羡慕和热切,站在一边默默的注视着鹰二和鹰大,心中暗想,我若是有这么一尊“妖宠”,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武二牛转头看向萧天御,脸憋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天御公子,我能不能在比赛的时候借用你的这两尊妖兽?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后面那些武者比试,会有人带同自己的妖兽来参战,我们这些没有妖宠的人,岂不是很吃亏?我绝对不会依赖它们,只要必要的时候帮我对付那些妖兽便好。你看怎么样?” 萧天御心中一动,自己这一次带了鹰大、鹰二、大黑他们一起来,如果让他们都是跟随着自己参赛,怕是会让他们闲得发慌吧,何况,自己也希望能够尽量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夺取接下来的每一场胜利,以武二牛走的修玄修体双修的路子,带同着鹰二他们作战,倒不失为一个历练他们的机会。 萧天御正在思量的时候,鹰二已经传过来一道讯息:只要能战斗,鹰二没有意见,不过,太弱的对手我可不想动...... 萧天御明白鹰二的意思,他们现在又吞食了许多化精草,一定会急于寻找好的对手,来几场大战,才好激励他们跨入下一个境界。 萧天御朝着武二牛点点头,说道:“他叫鹰二,你和他说话,他会听懂一些。不过,对于级别太低没有挑战性的对手,他不会参与。” 武二牛闻言高兴无比,连忙从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些上好的兽肉,献宝似的拿到鹰二面前,讨好的说:“鹰二,快吃,快吃。” “对了,我们也吃一点干粮,然后去参加擂台那边的抽签吧?” 萧天御道:“还是先去参加抽签吧,至于进食倒不失着急,有两百多名武者参加比试呢,说不定我们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上场。” 萧天御和燕儿、孙武、武大牛、武二牛来道主擂台旁边,看到以卫厉华为首的四名带刀侍卫各自占据了一张桌子,接待武者们抽签,轮到萧天御抽签的时候,卫厉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微微点头。 萧天御抱拳行礼示意,将手伸入盒子中,抽出了一块竹签,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文字,第一行写的是三组,第二行写的是一十八。看来自己是拍在第三组的一十八号了,再看看燕儿,同样是第三组,不过上面写的却是五十九三个字。而孙武抽到的是第二组,武二牛和武大牛都是抽到了第四组。 等到大家抽签完毕,依旧是卫厉华代表大会长老会仲裁人员向大家宣读了比试规则。 参加第二轮复赛的武者共计有两百三十六人,依旧被分为四组,每一组计有五十九人。四组分开轮流比试,每一组的一号与二号比武,三号与四号比武,依次类推,每一场比试的胜出者,极为进入第三轮复赛的武者。而为了公平起见,每一位战败者,有权利在胜出者之中挑选一人进行挑战赛,若能胜出,则取而代之。但每一位战败者只有一次挑战胜者的机会,而每一位胜出者,只接受一次挑战。 这时底下议论纷纷起来,燕儿则是一脸疑惑的问萧天御道:“师父,那我是第三组五十九号,怎么办?” 萧天御笑笑道:“燕儿你运气不错啊,很有可能会轮空呢......” 果然这时卫厉华说道:“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懂,或者疑问,可以提问。” 一名武者在下面高声问道:“如果抽到了小组的五十九号,岂不是没有对手可以比试?” 卫厉华说道:“每一个小组,前五十八人都有对手,会有二十九人胜出;而剩下一位有幸抽到五十九号的武者,便可以轮空进入下一次复赛,正好凑成每组三十人的名单。” 那名武者高声叫道:“那抽到五十九号的人岂不是走了大运,可以免试入围?” 卫厉华笑道:“这个不必羡慕,因为之后会有挑战机会,轮空入围的人,依然需要接受他人的挑战。” 这时另外一名武者又问道:“如果已经胜出的武者,被人挑战落败,他是否还有机会挑战别人?” 卫厉华回答道:“他既然被人挑战落败,为了以示公平,大会允许他作为败者一方,向胜出的任何一名武者提出挑战,但依然是只有一次机会。” 武二牛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道:“看样子,若是落败,想要挑战,也需抓住机会,抢先找一个修为相对较弱的人啊。” 武大牛道:“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若是你抢占先机找一个最弱的胜出者挑战,即便挑战成功,你也还有一次被别人挑战的可能,最后仍然是实力说话。” 卫厉华在擂台之上,继续高声宣布着接下来的一些比试规则:一,比试之中,被打出擂台者判输;重伤倒地,十息不起者判输;被击杀陨落者判输;自动认输,未曾上台缺席者,弃权者判输。 二,比赛中伤势严重者,若是需要接受下一场挑战或者比试,最多给予一个时辰疗伤调息时间,否则视为弃权或判输。 三,比赛中允许携带妖宠,但需先行到大会仲裁处登记,同一名妖族妖宠只能伴随一名武者参赛,不得任意出借,挪用。 四,可以使用玄器,但不得恶意置人于死地,背后偷袭者判输...... 接下来,卫厉华又讲了许多比赛之中的一些原则之类的,最后便是告诉大家,每一组的擂台比试,都将有仲裁判决,若有情况有特殊或复杂,以及有争议不服者,则有长老会负责最后决断。 武二牛听到第三条规则的时候,心中雀跃,不由得“渴望”的看了萧天御一眼,萧天御笑笑点点头,说道:“你去登记吧,三级妖兽红羽鹰一只,名为鹰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红袍青年 萧天御又回头看一眼孙武和燕儿,孙武连忙说道:“公子,我并不需要妖兽相助,在这样难得的比试之中,我可要抓住机会好好领略一番的。” 萧天御点点头,对燕儿说道:“你目前只是地元境修为,便让鹰大跟随着你吧,若有变故,也多一份自保的机会。”燕儿点点头,没有推辞,这一次的朝福山庄大会,通过这几天的了解,似乎里面蕴藏着一些神秘的机缘,这一点从师父对于这次大会的重视就可以看得出来。燕儿自然不想失去机会,只要能获取进入朝福山庄开启洞府的名额,就可以和师父并肩作战了,这样也能尽可能的给师父一些助力,因为到时候进入到里面之后,师父要面对的将是时刻敌视的剑宗,还有态度难测的归元宗、慧光寺,以及雪寒九州的各路散修武者。 三人来到登记的地方,武二牛已经登记完毕,兴高采烈的和哥哥武大牛去到自己的北侧擂台那边去观望去了,而鹰二、鹰大他们则是远远的呆在朝福山庄营地角落处两颗参天大树之上,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好像兴趣缺缺的样子,那些大树之上也盘踞这三两只飞禽类妖兽,树下更是蹲踞着一些走兽类妖兽,不过看到鹰大和鹰二两个亲昵无间的占据在树枝上,又都是强大的三级妖兽,都不敢来挑衅。 燕儿上前,按照萧天御的吩咐,登记下来:第三组五十九号朱燕儿,三级红羽鹰一只;第三组八号萧天御,二级彩红雀一只,三级水属性妖兽一只。 卫厉华微微一怔,没想到这萧天御竟然还带来了这许多妖兽,原本长老会同意妖宠参战,是为了自己宗门中的弟子着想,没想到却正和了这萧天御的意思啊。 这次的大会选拔赛事,郡王府只有萧天御、燕儿、孙武三人参加,如果能够三人同时通过选拔赛,获得进入洞府遗址的名额,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明王在和萧天御谈话之时,曾经说过,预计打开洞府门户时,能够获准进入的武者也只会有三五十人而已,具体人数,还需到时候由长老会商议定夺。 孙武是天元境的武者,无论是修为底蕴,还是战斗经验和见识,比之燕儿都要略胜一筹,燕儿毕竟年轻,虽然着一些日子以来,修为进展很快,以前跟随朱掌贵行走江湖之时,也有过一些见识,但终究也才十七岁左右,怎能和孙武相比? 三个人之中最先上去比试的是孙武,孙武抽到的是二组八号,在南侧擂台上参加比试,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福州的武者,只是地元境高阶修为,孙武胜的比较轻松。 萧天御带着燕儿在四周擂台转悠,遇到有修为出色的武者比试,便会带着燕儿观看一番,在四方擂台的比试之中,萧天御发现这些擂台之上,获胜者之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剑宗、归元宗、慧光寺的弟子,而且剑宗弟子更是表现出色,往往上去不出二三十回合,便是一剑将对手刺伤,不能再战,自动认输下去。 燕儿小声说道:“师父,这些剑宗弟子出手很是狠辣,明明可以出掌击败的,却为何都喜欢一剑重伤对手?难道他们的剑技都是如此狠辣刁钻的么?”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剑宗的剑技应该会有很多,这些弟子出手必是狠辣刁钻,想必打的主意,便是直接清除散修武者的力量,让他们没有办法参与接下来的挑战赛。据我所知,有一门剑宗剑剑法便是走的明正浩然的路子,只不过是这些剑宗弟子都没有修炼或者是使出来吧?只怕是剑宗之内,如今愿意走浩然明正路子的弟子越来越少了,而且修炼这一类的剑法,往往比较艰辛,虽然内元更为深厚,但修为进展却是比较慢,是需要耐得住寂寞的。” 燕儿点头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如今剑宗之内,那些淳厚踏实如王正虎、王正龙那样的武者,都不是主流,在剑宗之内,应该会备受排挤的吧?” 萧天御点点头:“上次我们相救若兰的时候,碰到的王正龙,这一次却并没有出现在剑宗的队伍之中。也许是他们的年龄已经超越了轮镜的测试合格范围,不过他和王正虎两人战力不凡,修为深厚,若是随行前来,应该也可以多一些磨砺经历的。想必他们在剑宗,是真的并非受看重的那些人吧?” 燕儿道:“这样岂不是更好,免得到时候在擂台上相见,师父还不好出手呢。” 萧天御淡然一笑,道:“只是他们没有来,却是少了很多乐趣。剑宗的欧阳存元、欧阳存一他们虽然我还没见过他们出手,但实力应该是远在王正虎他们之上的,我们可不能大意。” 燕儿问道:“难道连师父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么?” 萧天御笑道:“师父可不是天下第一,他们的修为很是高深莫测,又是高了我一个大境界不止,若是和旁人比武,师父有信心越级而战,但如果是面对三大宗门的翘楚人物,想要越级挑战,还是有很大难度的。再说对于他们的修为和战力,我们还是一无所知呢。” 燕儿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而在一边的孙武,则是吃惊不小。他深知公子的修为,应该还在自己之上,但听公子和燕儿的对话,似乎欲要和欧阳存一、欧阳存元等雪寒皇朝青年武者中的顶尖翘楚一争长短,他还是有些吃惊。 雪寒皇朝的这些个青年翘楚,哪一个不是从小便是资质过人,又有这些个大宗门精心栽培,都是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天才人物,岂容小视?公子虽然惊才绝艳,毕竟也才只有十七岁。若是五到十年之后,公子的修为一定能够与这些人齐肩,甚至超越他们! 但是现在,公子毕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孙武对于公子,还是有些信心不足。不过,他在吃惊的同时,心底也是无比的钦佩,若是换做自己,只怕是连想都不敢想吧? 萧天御等人回到西侧擂台下面时,台上正在比试的,是三组的十五号和十六号,下面一场便该轮到第十七号和萧天御比试了。 萧天御抬头看去,只见擂台之上,两人正打的难解难分,其中一个是头顶上一丝头发也没有,正是慧光寺的一名青年僧人,一双肉掌使的是虎虎生风,修为境界应该在地元境高阶之上,也是不容小觑,想必是战斗的时间已近不短,光亮的额头上略微有些汗珠渗出来,但好在气息稳定,呼吸也并不急促,看来战斗时间虽然不短了,但这和尚修为倒是深厚,内元并没有损耗过度的迹象。 这时身旁不远处传来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道海师兄,加油啊。”萧天御侧头看去,原来正是慧光寺的那名天才弟子道风,而在道风的旁边,正是玉珠的师姐道云女尼。不知为何,玉珠今天仍然没有出现在这边,想必是在营地之中了。 道云女尼看到萧天御看向自己这边,微微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萧天御也抱拳示意还礼。然后再看向台上,却发现那个和道海和尚打的难解难分的,原来正是当日冲着自己含笑示好的那名红袍青年。 红袍青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打斗之中似乎也很是轻松惬意,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在战斗交手的空隙,竟然还回过头来,冲着萧天御又是露出那友好的笑容。 红袍青年正在比试紧要关头,萧天御可不敢与他多做交流,只是冲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即便红袍青年心中信心十足,自觉游刃有余,萧天御也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与他“深层次交流”, 毕竟这不单单是影响到交战中的两人,若是落在道海和尚眼中,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留下一个郎当儿戏和蔑视他本人的想法。 道风这时问道云女尼道:“这个红袍青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和道海师兄打了一个旗鼓相当,看来修为也是不弱啊。” 道云轻轻点头,清声说道:“这红袍青年修为不弱是真,只怕道海就要落败了。” 道风道:“看起来两人不是不分胜负么,怎么道海师兄却要输了?你看道海师兄气息平稳,也没有露出一丝败象啊。” 道云摇摇头,答道:“道海虽然气息平稳,但是额头却是渗出许多汗珠来,这边说明他并非是内元损耗、气力不济所导致的出汗,而是因为久战不下,心中已经是有了焦虑不安,情绪已经紧张,过不了多久,便要露出破绽了。而对面红袍青年,却是好整以暇,一副轻松惬意,我感觉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应该是有所保留。” “所以道海战败,只是时间问题。或许那名红袍青年,还存有试探我们慧光寺武学的目的,所以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并没有急于求胜。”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杨红袍 道风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红袍青年的修为感觉并不比道海师兄高啊,难道他习练的玄技,还在我们慧光寺之上?” 道云沉声说道:“道风,休要轻视天下武者!我慧光寺的武学玄技,虽然玄妙无比,但也不敢说是天下唯一最好的,何况即便是修炼同样的玄技,领悟和天赋也会有不同。玄技虽有高下之分,但对于武者而言,永远只有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道风沉思道:“寺中的师兄师姐们,都总是会挑选品级最高的玄技来修炼,不过有的师兄一学就会,很快就能入境有所小成,战力一下子突飞猛进;而有更多的师兄,却始终不能感悟领会,学了很久都不能触摸到入境的门槛,只能算是触摸些许皮毛......这样说来,师姐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萧天御远远听到道云女尼的话,心中不禁也有些震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里修炼内元心法,还要时常温习惊鸿枪法、战龙神拳、飞鸿剑法、破天剑诀,往往觉得时间都有些不够呢,这道云女尼说的也是不无道理,所谓贪多嚼不烂,自己一下子同时修习这许多玄技,难免有些不能专精,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这个自己倒是要多加注意了。 燕儿看到萧天御听了道云女尼的话以后,一直点头沉思中,知道师父是从那些话中又想到了什么。心道:自己一直觉得只是修习玉女剑诀有些枯燥,偶尔和春兰她们练习一下四季困魔剑,也是觉得收获不大,还想着要找一门其他的玄技来练呢,现在看来,自己也是有些浮躁了。 萧天御沉思片刻,又抬头看向擂台之上,果然慧光寺的道海和尚渐渐地露出了一些疲态,脚步开始虚浮,出手之间,也没有了方才的淡定平稳,只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孙武这时在旁边轻声说道:“公子,我看那个红袍武者好像一直都是尚有余力的样子,难道是故意隐藏了修为实力?” 隐藏了修为实力??萧天御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是了,自己一直都觉得这红袍武者有些怪异莫名,孙武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隐藏修为气息,这样的功法,应该是存在的。不过,这个红袍青年故意隐藏修为实力,却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是有所谋划吧,不过,他对于自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莫名的友善,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 转瞬之间,台上又是三十回合交手,随着一声爽朗大笑之声,红袍武者气势突然一涨,手掌一伸,一道掌影击在道海和尚的身上,将道海一击打下了擂台。 擂台之下的道风惊呼一声:“道海师兄”,连忙抢上前去,却见道海和尚已经轻飘飘的站稳在地上,满面愧色的伸手拍拍急冲过来的道风肩头,说道:“道风师弟无需担心,人家只是用了巧劲,将我打败下了擂台,并没有出重手,师兄并没有受伤。”说罢,转身朝着台上的红袍青年一抱拳,说道:“慧光寺道海,谢过兄台了。” 台上红袍青年朝着道海这边抱拳还礼,嘴里说道:“朝州杨红袍,这厢见礼了。”说罢双拳一转,侧向萧天御这边,微微含笑示意之后,纵身跳下擂台,落在萧天御身边。 既然人家都已经来到自己身侧了,萧天御也只得和他见礼寒暄一番:“在下离州安乐郡萧天御,兄台是来自朝州?幸会了。” 那杨红袍微微一笑道:“天御兄弟无需客气,杨某故人曾受过天御兄弟的恩德,这一次朝福山庄的大会,正好有幸遇见,自然是要结交一番了。天御兄弟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到朝州营地中找我。对了,你还想还有一些朋友也在朝州营地之中吧。” 萧天御一愣,自己也去过几趟朝州营地,找过伯父明王、萧白袍他们,却不曾注意到杨红袍等人,想必是自己不曾在意,也没有仔细打量过那营地之内的武者吧。这杨红袍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他的故人有恩,自己却是一片迷糊啊。 杨红袍朝萧天御抬抬手,说道:“下面轮到天御兄弟你上台比试了,红袍也正好观摩学习一番。” 这时台上早已想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来:“在下天州武者冯啸,敬请十八号武者上台赐教!”,随后是仲裁卫厉华的声音:“三组十八号武者请在五息之内,速速上台!” 萧天御才猛然想起,自己便是三组第十八号武者了,急忙脚下一蹬地面,轻身跃上擂台上。只见仲裁已经退到擂台东侧一角去了,而此刻站在擂台正中的,便是自己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天州武者冯啸了。 这冯啸身形高大,手上拿的是一根玄铁长棍,看向萧天御的眼神阴森森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定在他的身上,充满恶意,又带着一些跃跃欲试的感觉。仿佛眼前站的是自己的生死仇敌,又或者是一株可以生吞活剥的灵药一般。 萧天御感觉有些怪怪的,这人自己能够确定并不认识啊,为何却带着这么强烈的敌意?来自天州的武者?还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呢。 杨红袍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孙武和燕儿,说道:“这人对于你们家公子,好像并不友善啊。?” 孙武和燕儿点点头,这冯啸的敌意,不光是孙武感觉得到,即便连燕儿和春兰她们,也能感觉到啊。杨红袍看一眼台上,兴趣缺缺的说道:“不过,这冯啸还不够看,应该不是天御兄弟的对手。我先回营地地喝酒吃肉,休息一会。方才这一场战斗,太累了,我得歇会。” 说罢摇头晃脑的就走了。 夏兰低声说道:“还口口声声和我们家公子称兄道弟,转眼就开溜自己回去喝酒睡觉了?不靠谱!哼!” 孙武说道:“这冯啸应该是地元境六重的修为,也算是有些实力了。不过以公子的实力,要战胜他确实没有太大的困难。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后手或者什么隐藏的手段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值得拥有? 擂台之上,萧天御面对着冯啸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样的对手,远不如隐伏的敌人危险,即便他再强大,自己也不过是宛如面对一只强悍的老虎;而有些敌人,喜欢潜伏在暗处,纠缠不休,阴招频出,就像一条滑行在潮湿角落的蛇! 想到这里,萧天御突然感觉手臂处一阵凉悠悠的感觉,原来是大黑正在“活动下”睡觉的姿势。 台上仲裁刚刚说完“比试开始”,冯啸便手提着玄铁长棍急冲了过来,心中满是快意:不过是一个才刚刚踏入地元境的黄毛小子而已,乳臭未干,能有什么能耐?两粒催元丹啊,两粒!足够自己在后面的比试中,冲刺到更好地名次了。还有就此与他们建立下良好的关系,这对于以后的修炼之路,都是一个极好的开端啊。 恍惚之间,冯啸眼看着萧天御,不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是变作了一颗火红的丹药,巨大的丹药,简直就是人形的催元丹啊,只需要三两下将这小子击败,重重的踢下擂台,奖赏便到手了!两粒催元丹,值得拥有! 冯啸凭空跃起,玄铁长棍化为长剑,直直的刺来,高大的身形再加上凌厉的气势,犹如苍鹰展翅,直扑向萧天御而来,玄铁长棍之上,还携带着无匹的威势,直奔他的咽喉部位...... 萧天御并不慌乱,手中此刻多了一杆长枪,手握枪杆,只是枪尖轻轻一挑,往上斜刺,直杀向冯啸胸口。说时迟那时快,萧天御这一出手后发先至,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惊鸿枪比冯啸的那条长棍还要长一些,这一枪刺出,眼看着冯啸的玄铁长棍离萧天御的咽喉只有两尺的距离,萧天御的惊鸿枪却是已经到了冯啸胸口不到一尺的位置。 冯啸暗骂一声,急忙收回长棍,手腕一翻,长棍向上斜挑,将萧天御刺来的长枪拨向上空。趁着萧天御长枪还未来的及收回,脚下一动,冯啸手中玄铁长棍又向着萧天御腰袢扫来...... 萧天御并没有倒退回避,而是左脚一蹬,借力往上直跃起一米高的空中,右手紧握枪杆,惊鸿枪瞬间化为一条长棍,狠狠的砸下来,直奔冯啸头颅,惊鸿枪携带着的那一股疾风,竟然比方才冯啸玄铁长棍激起的风声还要响厉! 冯啸一惊,这萧天御明明只是地元境初阶修为,怎么长枪上带起的风声,竟比我的威势还要强盛一些?不可能,应该只是错觉吧?! 好,既然你要和我比内元修为,那我便让你知道,地元境初阶和高阶的实力区别!手中玄铁长棍上扬,与萧天御的长枪交击在一起。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冯啸的玄铁长棍和萧天御的惊鸿枪交击在一起,冯啸突然间觉得手掌一阵酸麻,手中长棍险些脱手飞出,虎口也是一阵剧痛,大吃一惊:这萧天御的气力竟然这么大?他的内元难道比我还浑厚? 这有可能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惜冯啸已经来不及思考,因为萧天御的惊鸿枪已经一下一下的砸落了下来,冯啸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也没有时间去尝试接受这个事实,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的去迎挡这一下紧跟一下砸落下来的长枪! 慢慢的,台下的武者们开始数起数来:“六、七、八...十五、十六......” “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竟然在对方的长枪猛砸之下,抵挡了十八下了都?!不累么?手臂还好吧?” “听说这人是天州的一名武者,在通境界武者之中,一向是以力量见长的!” “难怪这么厉害,竟然被砸了这么久,都还能撑得住!不是一般人啊。” “切,你没看见他现在已经是双手紧握长棍了么?对面那个少年可是右手单手握枪的啊。” “别瞧不起人家,你双手握着长棍,到上面去抵挡一下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哈哈哈!” 下面的武者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这家伙也够傻的,难道就只会拼力抵挡?这样多被动啊,这不是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么?还怎么反败为胜?” “是啊是啊,这样子被动挨打,还不如开口认输呢?” “我倒不这么看,万一打的人打累了呢?”这时候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萧天御确实觉得有一点点累了,毕竟这样一枪一枪的砸下去,实在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不过萧天御并没有就此将冯啸打下擂台去,而是耐心的和他僵持着。因为萧天御隐隐间觉得,这冯啸对他的敌意,应该是来自于剑宗。或许又是一个被剑宗某些人鼓动的傻瓜,想要通过这一战来打败甚至灭杀自己,以获取剑宗某些人答允的报酬么? 冰寒小剑、黑色小剑,剑宗的这些玄器真是层出不穷啊。而且上次自己的那块大板砖吸纳了王长河放出来的黑色小剑之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只是从大板砖后来产生的一些波动,让萧天御感觉到,吸纳那些黑色小剑,大板砖是兴奋喜悦的。 萧天御心中既有警惕,也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期待,不知道这一次这个冯啸会使出什么东西来?剑宗会不会又为自己准备了神秘礼物呢,或者这一次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正当萧天御一边将惊鸿枪砸落过去,一边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小赤却从空中飞了过来,场中正激斗个不停的长枪长棍激起一阵阵疾风,似乎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小赤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萧天御的肩头,稳稳地站在上面,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语音因为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听不太清楚,但萧天御和小赤相处了这么久,自然听她一出声,便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对手身上有些你感觉有些熟悉的气息?难道隐伏着妖族在身上?可是我并不曾感觉到很强大的气息啊?嗯?似乎真的有一些特别的气息波动呢?” 而站在擂台一侧监管着这一场比试的卫厉华,此刻和台下的众多武者一样,稍微有些吃惊。这一次大会开始到现在,终于是有人用上了妖宠了。只是萧天御的这一个妖宠,却是太过娇小漂亮,并没有散发出强大的妖兽气息,让人吃惊的是她身上五彩斑斓的羽毛,和头顶那一抹彩红绒毛。不,似乎隐隐间带有一丝闪亮的赤红之色,将整个身躯映现的更加美丽迷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人畜无害的感觉,唯一让人惊讶的,是它方才和萧天御沟通的时候,好像是在说着“人话”?虽然吐词急剧不清,但依然能够听出,正是人族的语言没错。 娇小漂亮?口吐人言?可是又有什么用,感觉不到强大的气息波动,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妖宠而已,对于这一场战斗,对于我冯啸来说,又有什么威胁呢?冯啸冷冷的想到。 哼,且让你得意嚣张一会,等你恣意疏忽的时候,便要你好看。那王长河还说什么要赐予我一件玄器,说是确保万无一失,可是剑宗的那些什么冰寒小剑、黑色小剑,对于这萧天御有什么用,他有着一个类似于大板砖的神秘玄器,完全可以抵挡住普通玄器的进攻。只有我冯啸自己炼养的这些“小可爱”,神出鬼没、速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才是制胜这小子的最佳武器! “嘭”的一声巨响,惊鸿枪狠狠的砸击在冯啸的玄铁长棍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萧天御满脸的不耐烦的表情,似乎对于这种久攻不下的战斗,已经丧失了乐趣,也或许是气力已经不济,有些扛不住这连续的攻击了吧? 冯啸噔噔噔又是退出几步,直退到了擂台边缘只有不到一米的位置,萧天御看到冯啸接连后退,已经是无力再战,心中大喜,脚下一动。身躯如影随形紧跟而上,脸上露出一片喜悦之情,纵身跃起,也顾不得中门大开,一挥手中惊鸿枪,直直的往冯啸头顶砸落了下去。 擂台之下燕儿、春兰等人看到萧天御大展神威,奋起直追,势要一枪将冯啸砸落到擂台之下,一枪奠定胜局,都是满脸的喜悦之情:公子果然是游刃有余,已经战斗了小半个时辰了,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只有孙武脸上,隐隐有一些担忧之情,这冯啸这一次的败退似乎有些太过夸张,而公子此刻中门大开,全身几乎没有一丝防御的态势,若是此刻敌人再砸出什么杀手锏,公子想要应变,只怕也有些回防不及啊。 孙武毕竟是久经江湖,历练世俗,对于打斗之中的诸多诡计暗招,都是了然于胸,冯啸刚刚行为上的一些反常的蛛丝马迹,让他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办?要不要提示一下公子?可公子此时正是决胜时刻,会不会是自己太过多心了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嗜血飞蚊 冯啸脚下一错,右手拼尽全力一挥手中玄铁长棍,挡在萧天御砸落下来的惊鸿枪上,身形向左边狼狈踉跄扑了出去,嘴角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看来是败局已定。 只不过他的脸上除了一些吐血过后的灰白之色以外,竟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看到他这种诡异的表情,擂台之下一直凝神关注着的孙武隐隐然感觉不妙,嘴唇瓮动,就要出声提醒萧天御:“公子......” 却见冯啸左手自怀中一掏,突然掏出一只黑色的瓶子出来,右手玄铁长棍已经收回不见,轻轻一拨瓶口,低喝一声:小可爱们,去吧!...... 只见那黑色的瓶子之中,竟然争先恐后的飞出许多漆黑如墨的小虫子来,这些虫子背上都有着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双翅,还有尖嘴之上一道血红之色,让人看了有些毛骨悚然。那些小虫子从那黑色瓶子中飞出来,一个个展动背上小小的薄如蝉翼般的翅膀,争先恐后、无声无息的朝着萧天御急速飞去!转眼间便飞到萧天御身前一尺之地,分散开来,往萧天御大开的前胸、咽喉、脸面而去...... “飞蚊?”燕儿大惊失色,这些小东西长得确实像一只只小小的飞蚊,只是那血红的尖嘴和普通的飞蚊有着一些不一样。 擂台之上,卫厉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出声。这时台上响起冯啸得意的声音:“哈哈哈,大赛不是可以携带驱使兽宠么?我这嗜血飞蚊可是一级妖兽的存在,正是我的兽宠啊,哈哈哈,这个,应该不会违反规矩吧?哈哈哈......” 冯啸满脸得色,张狂的大笑着,他说的话令卫厉华也是无法驳斥,毕竟武者之间的比试,本就是险象环生,各施手段。若是人人都规规矩矩的你一招我一式,全凭修为打斗,那还不如以修为境界论高低算了,也就用不着这么麻烦来比试了。 燕儿和春兰等人在台下纷纷高呼:“公子小心!” “卑鄙无耻”! 一边提醒萧天御小心,一边叱喝冯啸的无耻行径。只不过春兰等人的一道道斥骂之声,听在冯啸耳中,全都化为了宛转的清音,变作了一道道赞许之声罢了。 正当变故陡生,大家一阵担心之时,萧天御却并不着急,只是肩头一抖,对小赤说道:去吧,看你的了! 原来萧天御早已看出看出冯啸的假意溃败的计谋,和小赤讯息交流一番,最后小赤猜测冯啸身上所夹杂的一缕气息,应该正是自己熟悉的某一种飞虫,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之后,所以屏蔽住了气息。 小赤跃跃欲试的提出由她来对付这种莫名的小东西,并极力保证,萧天御最后还是决意要一探究竟。 此时那些嗜血飞蚊一一飞出,小赤早已按捺不住,欢叫道:血蚊子?真的是血蚊子?好久没吃了哦,最是滋补精血呢,嘻嘻嘻......听到萧天御的吩咐,早已拍动着翅膀,迎了上去。 小赤伸出火红的小舌头,轻轻一吸,将那些面前的嗜血飞蚊统统卷入口中,化为一股汁液吞了下去,翅膀一扇,一个急转,往旁边飞扑过去,又是一阵狂喜乱啄,将那些小小的嗜血飞蚊一一吞食了进去。 萧天御满意的点点头,小赤自从吞食了风灵丹之后,速度增快了不少,这些嗜血飞蚊只怕有几十只,但转眼之间,已经被小赤追逐吞食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只漏网的,发现只有远离这一边,才是逃命之道,纷纷往冯啸那边飞回去了。 小赤又是一阵追逐,紧跟在挥舞着小小翅膀往回飞的嗜血飞蚊身后,一阵吞食,终于,只剩下一两只惶惶然的飞回到冯啸身边。可惜此时冯啸也是被眼前的场景下了一跳,口中大呼:“不可能!不可能!我苦心炼养数年的嗜血神蚊,你竟然全部给我吃了?!你这该死的小雀儿,我要杀了你。” 口中一阵呼喊,那只用来封藏嗜血飞蚊的黑色瓶子,也在他的手中不断挥舞着,却浑然忘了面前两只往回飞的嗜血飞蚊,正循着气息,想要飞回到那黑色瓶子之中。 那些是嗜血飞蚊一时间找不到藏身之处,又被小赤追逐的急了,闻到冯啸嘴角鲜血的血腥味,便直直的往冯啸嘴角那边飞去。嗡嗡一声,一只嗜血飞蚊扇动着翅膀停留在冯啸嘴角,拼命的吸食着他嘴角留下的血丝,另一只则是随着他的呼喊叫声,飞进他的口中去了...... 萧天御连忙召回意犹未尽的小赤,站在擂台上,远远的看着冯啸在那里手舞足蹈。 萧天御发现,冯啸的身体颜面部竟然开始诡异的慢慢变黑,手上和脸上的皮肉慢慢干枯起来,手脚乱舞着,在擂台之上踉跄奔走着,满脸痛苦之色。而他嘴角的那一只嗜血飞蚊,在不停的吸食他的血液之后,竟开始慢慢的膨胀变大,转眼间竟由原先的米粒般大小,膨胀到近一寸多长,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大着。在朗朗阳光下,发生这样的一幕,让在场的武者都生出一股诡异的阴森恐惧感。 “啪”的一声,狂乱躁动的冯啸一巴掌拍在嘴角正急速膨胀的那只嗜血飞蚊身上,将那只飞蚊拍得灰飞烟灭,被拍碎的身躯上飙射出一道黑色血液,射落在冯啸的衣衫身躯之上,还有少许一些,直往台下的武者们射去...... 台下观战的武者一片慌乱,纷纷闪避开来,只见那些黑色血液掉落在地上,将那些泥土瞬间变作“焦土”,冒出几缕黑烟来。 而台上的冯啸,不停的在上面翻滚惨叫,声音甚是凄厉,只是一连声的喊:“救我!王长......救我......”,突然间从地上爬起,冲向卫厉华那边,双手乱抓,似乎是要向他求救,卫厉华身形一动,闪避开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各怀鬼胎 卫厉华闪避过后,那冯啸跌倒在地,不停的抽动起来,身上的血肉也慢慢的枯萎,僵硬,几息时间以后,渐渐不再动弹,直扑扑的趴在擂台之上,再无半点声息。 卫厉华走过来,手一伸,掏出一只袋子来,罩在冯啸的尸身上,瞬间将他收入袋子里面,转头看了萧天御一眼,高声宣布道:“第三组,十七号冯啸对战十八号萧天御,冯啸死于自己携带虫兽,十八号萧天御获胜,可进入下一轮比试。” 萧天御拍拍袖子,跳下擂台,来到孙武和燕儿他们身边,孙武面有愧色的说道:“公子,我本来早已有些怀疑那冯啸有些问题,却因为迟迟不敢断定,所以没能及时出声提醒公子,实在羞愧。” 萧天御摆摆手说道:“无妨,这件事本来都在我预料之中,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想耍弄什么诡计。不过,你的阅历见识,都要远胜于燕儿、春兰她们,今后若是有相似情况发生在她们身上,你一定要尽早提示,不要畏首畏尾,即便猜测错误,多一些谨慎也是好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有太多顾虑。” 孙武点点头,连忙称是。 燕儿问道:“师父,你和孙武的比试都已经结束,我又是轮空,不用参加这一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天御道:“你们可以继续在这西擂台之下,观看接下来的比试,他们之中的胜出者,很可以下一轮,便会成为你们的对手,多一些了解总是好事。我想到旁边几个擂台去转转,看看那些三大宗门中翘楚人物的比试。” 说罢,萧天御慢慢转悠到南侧擂武台和北侧擂武台那边去,只见南擂台上,此刻正站着剑宗的欧阳存一,器宇轩昂,英气勃发的样子,身背一柄长剑,目露寒光,扫视着台下众人。 擂台之下众人议论纷纷,都是四周环视,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这一轮便轮到与欧阳存一交手?萧天御也是兴致满满,想要看看欧阳存一的本领修为。 只是那擂台之上,竟然迟迟不见有人跃上台去,那名身任仲裁的带刀侍卫武者,走到台前,高声问道:“这一场比试的武者请速速上台,再不上台来,便作为弃权处理了。” “是呀,这人也是奇怪,即便自认为不是欧阳公子的对手,好歹也要出来说句话呀。若是就此弃权,还不知道能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呢。” 正在大家议论时,一名身穿浅灰色武士服的青年武者,跃上台来,抱拳向欧阳存一说道:“久仰剑宗欧阳存一公子大名,申某自知不是敌手,这一场认输。” 欧阳存一懒懒的看一眼那名自称申某的武者,也不说话,一副你本该如此的样子,竟是懒得和那武者废话,转身跃下擂台,扬长而去。 那名身穿浅灰色武士服的武者面上微微有些不敢和羞恼,但最后还是转身跳下了擂台,一闪身便不见了。身后传来一阵哄笑之声:“这人也太孬了吧?就这样认输下场了?正好碰到这样的机会,不应该好好向欧阳公子讨教一番吗?” “你倒是说的轻巧,方才和剑宗弟子比试落败的武者,一个个不是倒地不起就是重伤,根本就丧失了进行下面一场比试的能力。别人自知不是欧阳存一的对手,这样主动认输,后面还有机会。你知道什么?”萧天御一听这话有些熟悉,侧头看了过去。 先前说话的人听到有人反驳自己,语言之间也很是直白,心中有些恼怒,回身说道:“你,,,,,,”就要口出恶言,他旁边一名武者却急忙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急声说道:“这位可是归元宗的冷无锋冷师兄,他说的也有道理,方才我们也都看到了,剑宗的剑法确实是冷厉锋锐,一般人哪里抵挡得住?” 那人一惊,知道身边朋友这是提醒他,刚才说话的人乃是归元宗的冷无锋,不要一时逞口舌之快,得罪了他。要知道这归元宗的冷无锋,可是出了名的冷厉无情,犹如剑宗弟子手中的剑,说话做事但凭自己喜恶,一向是直来直去惯了的。 萧天御侧头看去,却见一名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一头乌黑长发飘逸的披散在肩上,身后也是背着一柄长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要不是方才有人叫出他的身份,还真以为是一名剑宗的弟子站在那里,不是归元宗的冷无锋,还有谁?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身材窈窕,清风吹过,吹起她面上的黑纱,只见脖子处一片雪白,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顿时将众人惊艳的全无声息。正是当日萧天御远远看见,走在归元宗归无涯、冷无锋他们一起的黑珍珠,也是归紫青他们的师姐了。 那冷无锋看到萧天御打量他们,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难得的笑容,慢慢走到萧天御身边,围着萧天御缓缓转了一圈,玩味地说道:“你就是那个离州安乐郡王府的萧天御是吧?” 萧天御不动声色,回答道:“在下正是萧天御,不知道冷公子是有什么见教?” 黑珍珠这时也走了过来,向萧天御微微颔首,见了一礼,说道:“冷师弟,你又耍什么宝?”,转回头对萧天御说道:“我这师弟一向是口无遮拦,说话也是个颠三倒四没个正形,萧公子你别误会。” 冷无锋一改方才冷冰冰的样子,脸上满是不服:“说了不要叫我师弟,我比你还大一岁呢。” 黑珍珠说道:“我比你早进师门半年,你就得叫我师姐,这是师门的规矩。难道你有了一点修为,就连师姐也不放在眼里,连师门的规矩也不遵了么?” 冷无锋冲着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给若兰那丫头下了什么药,整天里就是念叨着什么天御哥哥、天御哥哥,她进宗门这么久了,也不见她叫一声无锋哥哥。哼!枉我还经常教她练剑。” 萧天御说道:“是了,这两天怎地不见若兰出来看比赛?还有好像苏兄、袁兄他们都不见人影呢,也不知道他们参加比试的情况如何了?” 黑珍珠听到萧天御问到长孙若兰、苏晓峰、袁铭他们,似乎有所顾虑,轻声说道:“他们都已经通过了前面的比试,也念叨起萧公子你,只是......只是这些天师父他们严令他们要苦练武功,以便应对擂台上的比试,所以......” 冷无锋忍不住插嘴道:“什么严令练功,不过是师叔他们不让大家见面罢了,我也不知道师叔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剑宗与萧兄弟不和,若兰她们便不能与萧兄弟相交了么?我归元宗什么时候还要顾及剑宗那些人的想法了?” 黑珍珠连忙阻拦道:“冷师弟你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三大宗门本来都是雪寒皇朝的武道担当,再说,剑宗与我们归元宗并没有什么过节,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剑宗弟子呢?” “哼!”冷无锋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剑宗弟子一副老子第一天老二的样子。一个个出手还那么狠辣,一剑出鞘,都是重伤,简直比我冷无锋出手还重。” 黑珍珠看冷无锋越说越不像话,急忙一拉冷无锋衣袖,对萧天御说道:“萧公子,休要听他胡说八道。等大赛比试完毕,若兰、苏师弟、袁师弟他们定会抽空去拜会你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罢拉着冷无锋就走了。 冷无锋使劲想挣脱黑珍珠的手,边走边说道:“萧兄弟,我看好你哈,给我狠狠的收拾剑宗那帮地元境的家伙哦。至于剑宗天元境的那些个自大狂,就交给我和师姐他们啦。” 黑珍珠与冷无锋两人走了以后,萧天御回想起两人的话,心中也是有些明白。归元宗这是不想在明面上和剑宗闹翻,还要维持三大宗门同声共气的模样,也不愿意为了区区一个萧天御,而和剑宗闹出什么不愉快。 而且他们应该也知道,剑宗和慧光寺因为妹妹萧玉珠所持的玄女剑一事,一直是暗地里不和,即便要有人和剑宗抗衡作对,他们当然也希望慧光寺来做这个出头鸟,只是不知道归元宗是否知道妹妹萧玉珠和自己的关系? 看来自己和剑宗有嫌隙的事,归元宗与慧光寺都是心知肚明的。慧光寺只怕也是怀着和归元宗同样的心思,所以自己这几天也是见不着玉珠吧。 而现在自己带领着燕儿、孙武、春兰她们,又和萧白袍、胡不归、李启、周云、吴峰、郑山等人走的很近,背后还有一个明王,应该已经在剑宗眼里,有了一些印象,或者说有资格让剑宗多看一眼了吧。 面对这样的局势,以归元宗和慧光寺的老练如狐狸的行事作风,自然是不会充当出头鸟,和自己来往亲近的了。不过是三大宗门多年的尔虞我诈罢了,由此可见,三大宗门也是面和心离,各怀鬼胎罢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旗鼓相当? 看来这一轮的比试,似乎没什么特殊情况出现,不会有翘楚相遇,提前上演精彩决斗的好戏了。萧天御正觉得索然无味,却听到不远处的另一处擂台上,传来一阵喧嚣闹腾的声音。 萧天御挤过去一看,台上竟是萧白袍和一名武者在比试。萧白袍手中握着长枪,和对面的青衣青年武者斗在一起,打的是难解难分。这时在擂台下面围观的周云、郑山、李启等人都是面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 郑山一改往常嬉闹的性格,也是安安静静的在台下注视着。看到萧天御走了过来,郑山轻轻的拍拍萧天御的肩膀,说道:“没想到白袍这一轮比试,便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抽签运气不佳?” “哦?这个和白袍大哥战斗的青年武者,手中使的是一柄长脸,这剑法看在眼里无比熟悉,难道又是剑宗的弟子?” 郑山点点头:“这人正是剑宗的欧阳存四,在这一代剑宗弟子中,位列第五,听说修为已经踏入了天元境中阶,是一名极为强劲的对手。” “欧阳存四?天元境中阶?”萧天御也有些吃惊,一名剑宗位列第五的弟子,也已经是踏入天元境中阶了,看来萧白袍是吞服了自己留下的风灵丹,修为身法速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在这一场比试中,还有取胜的希望。 若是在几天以前,以萧白袍的实力,只怕早已经落败了吧。 就算李启周云等人也看出了萧白袍的变化,周云低声说道:“白袍好像修为突然间也有了明显的进步啊,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现,可是已经超出了往常的实力啊。难道平日里给我们都留了一手?哈哈” 郑山说道:“不管白袍是隐瞒了实力,还是修为猛增,只要能打败那个欧阳存四就好。看来我们的实力,相对于剑宗这些大宗门的弟子,还是相差甚远啦。” 擂台之上的欧阳存四和萧白袍越打越是心惊,没想到这萧白袍竟然变得如此棘手。欧阳存元和自己说过,这萧白袍几天前曾经被王守义打败过,而且还中了冰寒之力的暗伤。怎么不但是恢复的完全看不到受伤的样子,实力修为好像还大有长进似的? 要知道即便那王守义,那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现在这萧白袍,不过是王守义的手下败将,却和自己相持不下,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自己得尽快解决战斗,不然到时候在欧阳存元、欧阳存二等人面前,岂不是都会颜面无光? 这个萧白袍一招一式都携带着风雷之势,其中蕴藏着的内元之浑厚,好像都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战斗中虽然很是谨慎,但意态间又显得很是轻松,不像是勉力应付的样子。 难道是那欧阳存元存心隐瞒,或者是当日王守义与萧白袍战斗之时,用了些什么手段,使了一些什么暗中的手段,才会将这个萧白袍打伤。 想必当时王守义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萧白袍也并没有吃什么亏,只不过是欧阳存元那一帮人自吹自擂罢了。现在这萧白袍不是好好的么,生龙活虎的和自己打的是不相上下。 再说萧白袍刚开始和欧阳存四动手,也有些谨慎保守,毕竟欧阳存四的名声,萧白袍也是听说过的,如果没有服用那一粒风灵丹,修为境界大涨,萧白袍也不会有信心和欧阳存四一战。刚开始终究是有些束手束脚,不敢放手施为。对于自己的实力突然间跨越境界,踏入天元境四重,也是有一些不适应。 萧白袍和欧阳存四越是战斗,心中便越是自信,通过这一百多个回合的战斗,萧白袍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来天元境四重的修为实力,和原来的自己,有着这么大的飞跃,仿佛浑身充满着力量,丹田之内的内元至少翻了两三倍不止,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突然间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对方攻击过来的招式,变得很清晰。 原来剑宗的剑法并非真的天衣无缝,当日自己和王守义战斗的时候,王守义使出寒冰剑法,自己总是感觉那般无力,等到自己看清对方的长剑之时,长剑早已来到了自己的眼前,想要应变,总是有些猝不及防,内元的提升应变,也是有些准备不足,处处受制,招招挨打。 而现在,因为有了内元的激增,有了速度的提升,这一切都不在那般困难,甚至随着打斗的继续,自己感觉是越来越轻松惬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而面前的欧阳存四,很显然修为还在那王守义之上。如果现在再让自己碰到王守义,自己有把握在三五十招之内解决战斗,一雪当日战败之耻! 擂台之下,欧阳存元眉头紧皱,问王守义道:“当日你和萧白袍打斗之时,他的修为如何?” 王守义低声说道:“当时我和他打斗,他处处受制于我,有些狼狈。我感觉并没费什么心思和手段,便将他打伤。好像当时他还受了我的冰寒之力,形容很是凄惨。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天,他怎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欧阳存元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今天的萧白袍似乎有一些不一样,难道他在最近两天有了什么很大的进步?身上的伤早已痊愈,甚至他的修为似乎在原来的基础上,更是有了提升。不然,老四没有道理久战不下。” 王守义似有所悟,轻声说道:“我听说,明王正是那萧白袍的父亲。会不会是明王为萧白袍疗伤调理,不但救治好了他的冰寒之伤,还将他的修为趁机拔高了一些?” 欧阳存元微微一愣:“你是说,那萧白袍和萧天御一样,也是我们雪寒皇朝的郡王?萧白袍乃是明王的儿子,是当今皇上的侄儿?” 王守义微微有些担心道:“那我当日打伤了明王的儿子,明王会不会见罪于我?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得罪了明王?” 欧阳存元傲然浅笑道:“你紧张个什么?那明王虽然是当今皇上的二哥,却是一向籍籍无名,也不曾听说有着多么高深的修为。即便他这么些年刻意低调隐忍,最多也就是一个天元境巅峰或者是勉强踏入玄境罢了。” “师父长辈们曾经说过,萧氏皇族之中,唯一在修炼上有着惊才绝艳的天赋的人,便只有那个失踪的萧云龙,也就是萧天御的父亲。其他的人皆不足惧,即便当今皇上,也不过尔尔。皇族中能上得了台面的只怕就剩下太上皇,以及龙皇禅院那几个不出世的老家伙罢了。” 欧阳存元对王守义侃侃而谈说道:“所以说,在这朝福山庄之内,有两位长老师父坐镇,那明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再说,我们和萧白袍的过节,明王作为上一辈,怎么好意思出头?难道他还能和我们来兴师问罪不成,那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王守义听得连连点头,看来自己是虚惊一场了。在这雪寒皇朝境内,自己有存元公子撑腰,便是等同于有剑宗做靠山,谁还敢找自己的晦气不成。即便明王这等上辈人物,甚至是可能有着玄境修为的人物,也不敢明面上那自己怎么样。 欧阳存元突然间叹气道:“今天这一场比试,只怕老四情况不妙了。” 王守义看一眼台上,只见萧白袍和欧阳存四两人打得正是难解难分,枪来剑往的,一时之间似乎也难以分出高下吧?王守义有一些不解的看了欧阳存元一眼。 欧阳存元摇摇头,说道:“你还是眼力不够,老四虽然看起来并没有落入下风,但却是已经有些稳不住阵脚了。他在宗门内一直只服欧阳存一一人,即便是对我和欧阳存二,也并非是深心里拜服,对于宗门之外的武者,他更是从不曾放在眼里。我原本料定,这一次朝福山庄的大会,老四是一定会受到些挫折,碰一碰壁的。” 欧阳存元说到这里,悠悠然说道:“只是,没有想到,老四的挫折和碰壁,竟是要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萧白袍开始......” 王守义:“公子如此肯定,存四公子要落败?” 欧阳存元淡然点头,说道:“应该就是在一二十个回合之内。这对于老四倒也不是坏事,也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虽然这打击来的稍微早了一些,但总好过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好一些。” 王守义好奇问道:“公子,你觉得雪寒皇朝之中,和你一样名列翘楚行列的归元宗归无涯、元阳,慧光寺道玄、道远等人,存四公子和他们比如何?” 欧阳存元淡然道:“不要说他们,即便是归元宗的冷无锋、黑珍珠,慧光寺的那个声名狼藉的李元昊,都不容小觑,老四想要胜过他们,都不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白袍之威 王守义略微有些惊讶,在他的心目中,宗门内的翘楚人物,如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等人,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高傲鹤立,平常里除了对少数宗门中的实权长老和几个巨臂大人物,保持着基本的恭谨之外,对于其他人,可都是不屑一顾的。 若是论起辈分,王守义还是王家“守”字一辈的人物,按理和欧阳存元等人的长辈“道”字一辈平齐。只不过王守义修为并不出色,在剑宗内同辈人物只算是泯然众人罢了,至今也就是一个天元境境界,所以才会跟随在欧阳存元身边。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公子啊,表面看来,公子是一个高傲无比的人,实质上却是在内心里,对雪寒皇朝的诸多武者,有着自己的清楚的认识,表面虽孤傲,骨子里却冷静慎重,并不是那种自视过高性格浮躁浅薄的人可比! 两人在台下闲谈之时,果然擂台之上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萧白袍在战斗中越发的冷静沉稳,一招一式都是行云流水般,可以感觉到渐渐增长的自信。 而欧阳存四则是脸面涨的通红,也不只是气力不济,还是恼羞成怒,口中呼喝不停,寒冰剑法使的又快又急,一道道剑影流光笼罩在整个擂台之上,看情形是要竭尽全力,以迅雷之势一举拿下萧白袍了...... 只见欧阳存四大喝一声,身形纵升于空中,“寒冰夺魄”!一剑暴击而下,直逼萧白袍咽喉,长剑携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来势疾如闪电,萧白袍看欧阳存四这一剑来势非同寻常,知道欧阳存四是要砸出压箱底的功夫,和自己一决胜负了。 萧白袍长啸一声,意气风发,手中长枪一横,自下而上,生生格挡住欧阳存四自上而下的一剑,手臂一伸,内元迸发,手中长枪往上一扬,将欧阳存四连人带枪强力推击回去。 欧阳存四只觉得对方长枪之上传过来一股雄浑内元,犹如排山倒海,直将他格飞出去,不由得轰然退回,落回擂台地面之上,双脚收势不住,不由自主的“噔噔噔”退出五六步远,方才勉强守住阵脚。 而反观萧白袍,只是右脚稍微往后挪动了小半步,身形稳稳的停顿在原地。这一下即便是王守义,也已经看出,欧阳存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处于劣势了。 萧白袍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时机,趁着欧阳存四立足未稳,长枪一挥,飞扑向前,长枪如霹雳,向着欧阳存四直劈而下,口中大喝一声:“你也接我一枪试试!” 长枪狂暴的气势瞬间向欧阳存四席卷而去,这一枪气势之声威赫赫,一下子将欧阳存四心中的孤狂自傲之意完全荡空,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充斥着欧阳存四的心间。有意外、羞恼、不忿、疑惑、困顿、挣扎...... 我欧阳存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孱弱,竟然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袍小子,都不能战而胜之了吗?欧阳存一、欧阳存元两个人已经快要将我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这一次走出剑宗之外,正要向雪寒皇朝的诸多散修武者们展现自己的实力,也好让剑宗那一般食古不化的老家伙,能够真正见识到自己的份量。 我,欧阳存四,并不是天赋不出色,并不是修炼不勤奋,只不过是你们这些老家伙,眼中只有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他们,什么时候愿意将那些修炼的资源向我倾斜一二呢? 在这次朝福山庄的大会中,我便要一飞冲天,让你们看看我欧阳存四的风采和实力,让所有人都见证到我的绝世风姿! 为什么眼前的现实,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行,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欧阳存四这般骄傲的人,当然是不屑于使用玄器或者什么其他的手段来取胜的。即便有,那也不会用在萧白袍身上。 暂时的失利又算得了什么呢?大不了多参加一场挑战赛罢了。也罢,也罢,还是不要再这个萧白袍身上过多的透漏底牌的好,就让你得意一时又如何?我,欧阳存四的真正对手,是那些名列雪寒翘楚的人,不会是你萧白袍! 想到这里,欧阳存四突然觉得心底的一股愤懑怨恨之气,慢慢的消散开来,胸口心府的那一股憋闷,也无形中消弭于无形。 随着萧白袍气势如虹,节节攀升,而欧阳存四心念电转,气势散下,萧白袍的长枪瞬息间狠狠砸落在欧阳存四的长剑之上,欧阳存四脸上满是萧然之色,被萧白袍的长枪狠狠的砸飞出擂台之外...... 欧阳存四衣袂飘飘,随着萧白袍的大力推动之力,借势缓缓向前飘飞出两三丈外,稳稳的落在地上,面容平定,不悲不喜。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前面两人的比斗,以及看到他被萧白袍打下擂台,你可能会以为他才是胜者。 欧阳存元现在远处,轻轻摇摇头,低声叹道:“可惜了,我剑宗又少了一位天才,老四已经不在了。” 王守义不解问道:“存四公子只不过是眼见这一场比试终究是要占下风,所以保留实力,趁势下场而已,我看存四公子的主意,应该是保留实力,稍后只需随便找一个人,进行一场挑战即可重新回到下一轮比试中。” 欧阳存元道:“老四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他只不过是欲要保留实力,深藏底牌而已。即便现在他输给萧白袍,后面他依然可以赢回来。我惋惜的是他已经失去了武者立足往上、拼命登顶的大无畏傲骨!” “一名武者,若是沉溺于算计谋划,却忘记了武者取胜之道,最后仍然靠的是实力,那么他便已经丢弃了一流武者的风骨,而沦落到二流罢了!”欧阳存元摇头缓缓说道。像是在说给王守义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其中深深蕴含着些许寂寞、些许婉叹......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腿长有理 欧阳存四深深看一眼台上的萧白袍,转身往剑宗营地走去,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叹声,向前安然行走的身形突然间一顿,神情间瞬间变幻,起始羞愧,继而挣扎,接着羞愤,然后满脸默然,继续往营地而去。 欧阳存四虽然不曾回头,但他知道,方才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正是来自于主擂台的剑宗长老。 不管如何,我欧阳存四做出的决定,永远不会后悔!至于你们如何想,真的那么重要吗?欧阳存四在心底暗自呼喊,脚下步伐慢慢变得坚定踏实...... 萧白袍跳下擂台,勉力压制下心底的激动和自豪,让自己尽量显得淡定从容一些。萧绿萝满脸喜悦的挽住萧白袍的胳膊,欢声说道:“哥哥,你太棒了!竟然连剑宗的欧阳存四都拿下了,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当然,妹妹也为你感到骄傲。” 胡不归、李启、周云等人一一上前来,向萧白袍恭贺道喜。萧白袍和大家一一谢过,穿过人群,看到站在后面的萧天御,正微微含笑看着他,连忙走到萧天御身前,重重一拳擂击在萧天御胸前,低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天御。” 萧天御明白萧白袍这是感谢自己的赠丹之情,微微笑道:“这都是大哥努力的结果,我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局,这是好事。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萧白袍点点头,说道:“天御,我明白。这一场比试,虽然说我的修为境界提升不少,实力自然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和长进,但是,欧阳存四的表现,同样是让我有些吃惊,按照我的想法,他应该没那么弱才是,我即便要胜他,应该也没有那么轻松才是啊。” 萧天御道:“也许欧阳存四有他自己的考虑和衡量,他应该是为了保留实力,并不想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兴许他还有其他的手段,没有全部使出来。他这一场虽然败了,但他的眼光,却并不短浅。” 萧白袍点头道:“是了,他若想继续下一轮的比试,只需找一个胜出者,打一场挑战赛,即可。”说完这些,兴奋喜悦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脑海里回荡起欧阳存四借着自己的力道轻飘飘飞下擂台的背影,有些孤单落寞,也有些孤傲孑然的意味。 这一轮比试下来,每一个小组会留下三十个名额,总计会留下一百二十个名额。也就是说,自己这一场比试的胜利,只不过是初步占据了一百二十个名额之中的一个而已。虽然应该高兴,却不能够得意忘形,大会的比赛路途,还远着呢。 这一轮比试下来,萧天御、燕儿、孙武,还有萧白袍、李启、周云、吴峰、郑山、胡不归等人,都是顺利胜出,暂时获得一个名额。接下来的便是挑战赛了。 这一轮的挑战赛开始的时候,在擂台下观看的武者,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大家都知道,每一轮的挑战赛,都是精彩纷呈的时候,因为敢于发起挑战的人,都是有着一定实力的,而被挑战的人,往往都是胜出者之中,比较不被挑战者看好的,或者实力较为薄弱的人。 所以萧天御这一个小组的挑战赛,对于萧天御和燕儿来说,必然是充满着变数的。这不,西侧擂台上,仲裁才刚刚宣布挑战赛开始,便有两个武者争先恐后的冲上擂台,异口同声的叫唤道:“我要挑战朱燕儿!” 擂台之下,燕儿满脸的平静冷淡,并没有对两名武者争先恐后的挑战,表露出丝毫的不悦和羞愤,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仲裁大人。毕竟这是两个人都抢上来,欲要挑战燕儿。可是,燕儿也是无暇分身的,只能与其中一人进行笔试。 仲裁卫厉华淡淡的看一眼争先恐后抢上台来的两名武者,逐一打量过去。一名武者又高又瘦,满脸都看不到三两肉,眉眼猥琐,相貌堪忧,总算五官还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也算没有一出场便吓到大家。另一人却是又矮又胖,圆嘟嘟的脸上,自带几分笑容,此刻看着对面的瘦子,客气招呼道:“在下寒州武者庞志,大家都叫我胖子。有礼了。” 对面瘦子看到庞志满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也客气的抱拳回礼,挤出一丝笑容来,整个脸更显得萎缩莫名,尖声说道:“在下天州武者寿直,大家都叫我瘦子。” 郑山在台下失声笑出声来,说道:“燕儿,这两人一个胖的可爱,一个瘦的猥琐,你看看,你想要教训哪一个?” 这时仲裁卫厉华也是有些犯难,这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上擂台来,想必是经过仔细思量考虑的,觉得燕儿只是轮空“侥幸”获取的名额,又是地元境修为,大概都是抱着柿子捡软的捏的心理来的吧。 瘦子寿直看到仲裁大人一副为难的样子,急忙大声说道:“仲裁大人,我腿长,是最先抢上擂台来的,总有一个先来后到吧?。” 胖子庞志听到寿直这样说,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连忙尴尬一笑道:“那我便下去吧。这位瘦子兄既然拿出这么有力的佐证出来,我也无话可说了。”说罢走到擂台边上,往下去了,边走边嘴里还嘟囔着:“你让我怎么说?你腿长,你有理好了。” 台下众人听到庞志嘀嘀咕咕的说着话,都不由的哄笑起来,这胖子虽然又矮又胖,但倒是自带三份喜气,看的出心地倒是不坏。大家纷纷说道:“好样的胖子,下一场你早点上去哈,别又让腿长的人占了先,哈哈哈。” “谁让你没有长一双大长腿呢?” 仲裁看到庞志肯主动退下,倒也有些赞赏他的脾气,站到台前,大声喊道:“三组挑战赛第一场,天州武者寿直,挑战离州武者朱燕儿。请朱燕儿十息之内上台来,接受挑战。否则......” 仲裁大人卫厉华话音未落,台下已经是跃上一道窈窕身影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剑取胜 来人白色长裙,衣袂飘飘,脸上没有怒容,一片平静,但却浑身透着一股清冷气息,让站在擂台上的寿直,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油然而生,来人正是朱燕儿。 燕儿缓缓抽出长剑,长剑上举,两手抱拳向对方淡然行了一礼,扫视一眼对面瘦子,地元四重的气息?难怪他有些不服,想必是自觉修为不该沦落到淘汰出局的境地吧。是时候展露一下自己的剑法修为了,不然在后面的比试中,大家都看到自己的地元低阶的修为,都来一一挑战,岂不是头疼的紧? 燕儿并不讨厌比试切磋,因为师父说过,唯有和不同的武者比试切磋,才能不断的从这些战斗磨砺中,持续的进步和提升,但是,需要和势均力敌或者略胜于自己的人战斗,才会有更大的进展和收获。而眼前这个瘦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燕儿需要寻找的势均力敌之人。 寿直从燕儿的眼中看到一股淡淡的漠视味道,心中不由有些恼怒,也不言语,手握长刀,直向燕儿劈来! 没错,这寿直使的武器,正是一柄长刀。武者所用的武器诸多种种,选用的原则,无非是两个方面:一个是选用最适合自己的,比如内元雄浑者则选用大刀,身形轻灵者、女子武者大都选用长剑,各有所得;还有一个便是武者自身的喜好了,比如有的人喜欢刀之雄浑霸气,有的人喜欢剑的轻灵诡异,或者是冷锋逼人,而有的人则是喜欢枪的挥洒直率...... 而寿直,选用一柄长刀作为武器,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喜好吧。以他的身形,一看便不是内元气血雄厚旺盛的人,却要选用一把刀来作为武器,显然他也是明白自己使不出刀的雄霸之气?所以并没有像武大牛、武二牛他们一般,使用大刀,而是选择了一柄长刀。 寿直一刀劈来,倒是有些声威,只是他虽然心中羞怒,抢先出手,但在骨子里,仍然是对燕儿这等一介少年女子,缺乏应有的尊重和重视,手上自然也只是使用了五六成力道。 燕儿手中长剑一挽,剑势刁钻,长剑和对方的长刀交集在一起,竟然手腕一翻,长剑顺着长刀的方向,轻轻一转,向上一挑,寿直的长刀顿时把持不住,手掌一阵酸麻,长刀下垂便要落地,而燕儿手中的长剑,顺势直往前而去,直直的刺向寿直的前胸...... 此时寿直手中长刀终于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面对燕儿这匪夷所思刺来的一剑,寿直有些恍惚,竟然觉得如此无力,依然是全无反击之力,更无躲避格挡的能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泛着冷光的剑锋便要刺进自己的胸膛。 燕儿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临到剑锋就要刺中寿直的时候,剑锋一偏,长剑刺入了寿直的右臂,瞬间将寿直右臂刺伤,伸出左手,轻飘飘一掌印在寿直胸膛,将寿直一掌击飞出去,远远的飘出擂台,跌落到擂台之下而去了。 跌落到擂台之下的寿直满脸惊愕与茫然,也许他还不曾接受自己在一招之间惨然败北,被击落到擂台之下的现实,他双臂撑地,本能的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到右臂上传来一股刺痛,低头看去,右臂上衣袖被刺穿一个狭长的口子,里面右臂皮肉中,正有一丝丝鲜血渗漏出来,将衣袖慢慢染红。 来自右臂的剧痛似乎提醒着寿直,此刻的自己已经被燕儿一剑刺伤,一掌击落下了擂台,他左臂使劲,将自己瘦长的身躯支撑起来。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瓶子来,想要打开瓶子,为自己处理伤口,才发现是如此的困难。这时从旁边有一只肥胖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他左手的药瓶,为他撕开衣袖,处理起伤口来。 寿直抬头看去,眼前出现的并非是救英雄的美人,而是一张胖嘟嘟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容,朝他点点头,继续为他处理起伤口来,原来这人正是那个笑嘻嘻的胖子。 燕儿这一掌只是将他打下擂台,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道,所以他并没有内伤之虞。胖子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轻声笑嘻嘻的对他耳语道:“寿兄,其实我早已看出燕儿姑娘的不凡,我之所以抢上擂台,想要和他比试,只是为了和她认识一番,在她心中多少留下一些印象而已,可不是真的想要去打败她。” 寿直不知是疼痛,还是不屑于看胖子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侧过头去,不去看胖子,低声哼道:“我看以你的修为,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呢?不然,你又怎么会在前面的比试中落败,而沦落到要参加挑战赛的地步?” 胖子满不在乎的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可以落败,而想要抓住一个参加挑战赛,挑战燕儿姑娘的机会呢?呵呵。对了,你上一场的对手很强大么,怎么也是落败了呢?” 寿直闻听到胖子的询问,迟疑一会,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也不过是一介地元境修为,败就是败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运气也是太背,竟然就遇上了欧阳存二那个怪胎......”胖子“哦”了一声,一副了然的样子,继续为寿直处理起伤口来。 而擂台之上,卫厉华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场挑战赛已经是结束了,连忙走到擂台中央静静站立在那里的燕儿身边,示意她可以下去了,随后高声说道:“朱燕儿一招取胜,奠定了进入下一轮的基础。接下来请第二位挑战者上台来。” 燕儿从擂台上下来,来到萧天御身边,萧天御冲她微微一笑,赞许道:“燕儿,表现不错。你这一战胜的干净利落,以后没有人敢于质疑你的实力了。” 燕儿道:“谢谢师父,都是师父教的剑诀厉害。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在这里观看吗?” 萧天御笑笑点头道:“那是当然。这一轮比赛并没有结束,挑战赛也才刚刚开始呢。你要知道,每一个战败的人,都是有权利提出一次挑战的,战败这二十九个人之中,总会有几个实力不错,只是运气不佳遇到强劲对手的人。” 孙武在旁边笑道:“也不知道下一个挑战的和被挑战的人会是谁?” 萧天御笑道:“我们只管观看便是,你身为天元境,应该被挑战的几率会比较小。我想接下来的挑战赛,应该会有我上台的机会吧。” 燕儿道:“师父刚才那一场战败冯啸,底下的人都看着呢,难道还有人想要挑战师父不成?” 孙武沉思道:“公子说的也有可能,毕竟很多人都知道,公子的修为境界还在地元境上面,虽然和冯啸的比斗中,内元雄浑异于一般地元境,这个大家应该都能看到。可是若要挑战,大家依然会首先从地元境武者中来选出对手。” 萧天御点点头,转回头看向擂台之上。接下来的一位武者,挑战了归元宗的一名胜出的武者,但是并没能成功,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接连又进行了两场挑战,总算有一场是挑战者获胜,这下子让台下的那些需要挑战赛来重新获得进入下一轮名额的武者,又升起许多信心和希望来。 这时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轻轻的争辩声:“元月师弟,你切莫去挑战那个萧天御,他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声音清脆,甚是熟悉。 “珍珠师姐,你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我堂堂地元境高阶,还不能轻松击败那个萧天御。若论天资,他以十七岁的年龄修炼到地元境,确实不凡,但我元月,今年二十三岁,地元境高阶,也并不比他差。哼。”接着是一道青年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对方那女子的话,并不认同。” 黑珍珠叹道:“元月师弟,我劝你还是另外再选一位对手,也许能在这一次的大会中走的更远一些。比如那个朝州武者刘元明,虽然也是地缘高阶,但所修习的玄技并不高明,你挑战他,应该也是胜算颇大的。” 那名青年元月抗声说道:“为什么你和冷师兄都是这般高看他呢,还是觉得他是若兰师妹的义兄,所以不想让我去打败他......” 黑珍珠听到元月这般说,不由得叹息一声,再没有说话,显然是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无益。 果然,擂台上的挑战比试刚刚结束,一道身影便掠上了擂台,站在台上,双手一拱,大声说道:“归元宗弟子元月,特来挑战离州安乐郡王萧天御!”声音高亢洪亮,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台下黑珍珠身边站着冷无锋轻轻摇头,说道:“你看,这就是咱们归元宗看好的第二批次的青年弟子......还是太过骄傲了一些啊......”言语间意态严肃,活脱脱一副书堂中老学究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胖子的赌局 黑珍珠低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呢,自己还不是一副老子第二天老大的样子。” 冷无锋正色道:“我可没敢说自己第二啊,这不还有归无涯师兄和师姐你的嘛。”言语之间,却并没有提及和归无涯几乎齐名的元阳的名字。 黑珍珠笑道:“你这话说错了,我的实力可不见得比你高明。不过,元阳师兄......”冷无锋说道:“别,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上一次我和元阳的比试,虽然是我输了一招,可是我这些日子可是有苦练剑法。师父他们不是也经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师姐你怎么能如此不看好师弟我呢?” 。。。。。。 萧天御纵身上了擂台,看一眼对面意气风发、相貌英俊的元月,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比起参赛的其他青年武者,显然要年少一些,能修炼到地元境高阶的境界,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 “元月?和那天自己远远看见的元阳倒是长得有几分相似,难不成正是那元阳的弟弟?”萧天御在心底暗自思忖道。这样也好,和元月一战,多少也能对归元宗的武学有一些了解,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和剑宗的武者有着纠缠不清的过节打斗,对于归元宗和慧光寺的武学,倒是所知不多。 萧天御手一伸,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惊鸿枪来,这一战当然还是用惊鸿枪和惊鸿枪法好了,其他的底牌还是不要揭开的好。 元月看了一眼萧天御手中的惊鸿枪,心道:原来这小子耍来耍去,也就这一套枪法,先前我看他和那个冯啸比试,用的也是枪法,虽然有些不凡,但毕竟也就是地元境低阶的修为而已,使出来也是威力有限,以自己的玄技来收拾他,应该不难。 元月取出自己的兵刃,是一把像是刀又像是剑的武器,比刀狭长,但是比剑又略宽,把手部位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样式独特,一看就不是凡品。 元月将刀一横,微微向萧天御示意,说道:“我的兵刃,飞凤刀,玄技,飞凤刀诀,请赐教。”语言之间甚是规矩,但隐约中透着一些傲然。 萧天御枪尖在上,手握长枪在地上一顿,说道:“惊鸿枪,惊鸿枪法,有礼了。”说罢也不客气,长枪一挥,“鸿雁式”直奔元月。元月第一次这么近看到惊鸿枪,也是心中暗叹,这惊鸿枪的样式设计倒是很特别,也是一柄好枪! 眼见萧天御惊鸿枪一剑刺来,犹如大雁西归,惊鸿一现,心知这一枪也不简单,心中不敢大意,连忙收起心底里的那一丝丝轻视之心,飞凤刀出,迎了上来。 转眼间两人已是在擂台上打了个刀来枪往,一时之间并没有分出胜负来,萧天御越战越勇,对方的飞凤刀果然是极为奥妙,既有剑的轻巧快速,又有刀的劈砍霸势,竟能将剑招和刀式融合起来,融合了刀剑的长处,又极大的克服了刀、剑各自的劣势。 而元月心中也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原本以为自己凭着地元境高阶的内元修为,再加上飞凤刀诀的玄奥精深,想要胜一个区区的萧天御,又有何难?谁知道还真是事出意料之外,让自己始料不及啊。 擂台之上,萧天御越战越是了然自如,而元月则是越战心中越是焦急烦躁。论内元修为,萧天御虽然只是地元初阶的气息,却不知道是修炼的什么功法,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加持,竟然是并不在自己之下。论玄技高低,萧天御的这一套枪法虽然使来使去都是刺、扫、挡这些招式,却又好像千变万化,并无固定的痕迹可循,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 随着两人来往交战已经是一百多个回合,台下的众多武者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两人使用的玄技好像都是颇为不凡啦。你看那元月一柄飞凤刀舞起来,很是玄奥难测,往往出手的招式和角度都有些匪夷所思,原来刀还可以这样用!可惜的是,他使的太快,很多时候我都看不清楚他的刀诀招式痕迹呢。” “那是当然,这可是归元宗有名的刀诀和精制的兵刃,岂是你简简单单就能看得清看的懂的?若是如此容易被你看清,那还能成为归元宗的三大玄技之一吗?” “也不知道这元月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修习归元宗的三大玄技之一,一般的归元宗弟子,可不是都能学到这门玄技的呢。” “能来参加这次朝福山庄大会的,在归元宗当然也是天才弟子才有资格,你没看他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有着地元境高阶的修为气息了么?而且,我还听说,这元月,乃是归元宗翘楚人物,元阳的亲弟弟呢。” “原来如此啊,果然都是天才人物。既然是元阳的弟弟,那天赋资质定然也是不会差的了。” “我看那萧天御也不弱啊,虽然年纪小,也勉强只有一个地元境初阶的修为境界,但是好像他的内元浑厚并不输于元月啊,他使的枪法,根本就是无迹可寻啊,每一招每一式,都好像我们常见的基础枪法,扎、刺、缠、圈、拦、拿、扑、点、拨等也是中规中矩,但是却又变化万千,总是在不可思议的地方用出来,有些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境。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都要以为使枪的是一位浸淫枪道几十年的老怪物呢。” “萧天御虽然不凡,但终究还是年轻了一些,修为境界还是差了一些,而元月可是出自归元宗,我看,这一场比试,最终会是元月获胜。不过,萧天御即便输了,也是输的光彩,并不冤枉啊。”这时,一位满脸麻子的武者在旁边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萧天御看起来更是轻松暇意,枪法使起来也是行云流水一般,将元月的飞凤刀压制的死死的,气息也很是平稳,并没有内元耗尽的迹象。我敢打赌,这一场比试萧天御萧公子必胜!”满脸麻子的武者话音刚落,又有一道轻松的声音传来。 满脸麻子的武者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的话,回过头来一看,却原来是方才那个和寿直争先抢后,想要挑战燕儿的胖子,正一脸笑嘻嘻的望着自己这边。 “哼,你知道什么,还打赌?我相信元阳公子能胜!你可敢打赌?我和你赌两块灵石!”麻子武者怒哼哼的说道。 胖子庞志听闻到麻子武者要和自己打赌,一张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花儿,欢喜的说道:“你真的要和我打赌吗?要知道认赌服输,不许反悔的哦。” “还有哪位仁兄想要赌元月公子赢的,我胖子都接下了哦。” “那我赌两块灵石,赌元月公子能赢。”旁边有一位武者掏出两块灵石说道。 “我也赌元月公子赢,我压一块灵石。” “我赌萧天御能赢,可以押注吗?我压两块灵石。” 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可以可以啊,只要是赌,我都接受押注。其实,我也不一定真的看好萧天御萧公子,我呀,就是想和大家赌一把,哈哈哈,一天不赌心里慌呀。来来来,交灵石交灵石,再过五息,我就不再接受押注了哈,说不定过一会就能看出胜负了呢。” 这时麻子武者突然意识到不对,说道:“那我们凭什么把灵石都交给你呀?你赖账不认跑了怎么办?” 胖子大怒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可以怀疑我庞志的修为,但不能怀疑我庞志的赌品。你问问寒州地面上的武者,谁不知道我庞志一向是认赌服输,公平正直的......” “口说无凭,再说我们对你胖子,可不了解,江湖上也没听说过你的大名,才不相信你呢?要不你把赌注压在我这,我保管。”这时麻子武者提议道。 “切!都在你那里押注,你来坐庄咯?待会不论输赢,都由你来赔付,行么?你敢不敢?你要是敢,我就押萧公子赢了哦,我押二十块灵石!”胖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是二十块灵石,看来真是一个十足的赌徒啊,还是个身价不菲的赌徒。 这一下麻子武者傻眼了,他只是和胖子抬杠,却也不敢真的来坐庄。 正在相持不下之时,一道人影兴致勃勃的挤了过来,说道:“好呀,你们押注也不招呼我,我也要押注。我看这胖子虽然满脸笑嘻嘻,一副不靠谱的长相,但我看他眼神之中明明充满着正直无私和信义,我相信他!” 麻子武者不服道:“你是谁呀?你说信就信?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时旁边有几个武者却是认出了挤过来的这一个武者,满脸笑容说道:“我们相信,我们相信。既然是归元宗的冷无锋冷公子出面,那我们能不相信吗?” “就是就是,我押注两块灵石,赌元月公子赢!” “我也是,我也是,既然冷公子作为元月公子的师兄,都来押注,我更有信心了!我押五块灵石,也赌元月公子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形势变化? 胖子看到冷无锋也挤过来,参加到这一场赌局中来,还为自己作保,而周围的武者也是纷纷拿出自己的灵石,都来押注元月赢,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意外,或者是被大家争先恐后的押注惊呆了,一时间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死胖子,还愣着干什么,收灵石啊!你不会不敢赌了吧?等会输死你!我再押两块灵石,赌元月公子赢!” 胖子回过神来,牙一咬,说道:“我胖子岂是怕赌的人,大家尽管押注,我接着就是。” “哼,我们也不怕你不赔,有冷公子在这里坐镇,你还敢赖账不成?我也押两块灵石,赌元月公子能赢。” “不怕。不怕,这个胖子我认识,他可是咱们寒州有名的赌公子啊。而且,他父亲可是我们寒州有名的寒志绸缎庄的老板。赔得起,赔得起。我押三块灵石,也是赌元月公子赢的。” 冷无锋闻言,轻轻一拍胖子的肩膀,说道:“看不出,你这胖子来头不小啊,难怪敢坐庄。我冷无锋没有看错人啊。” “对了,胖子,你算算,押注我元月师弟赢的有多少?押注萧天御赢的有多少?”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所有的灵石都铺在地上,只见一边的灵石都快堆成小山了,一边的灵石却只有可怜巴巴的十来块。胖子将两边的灵石都合计一遍,对冷无锋说道:“冷公子,这赌萧天御萧公子胜的共计有九块灵石,赌元月公子胜的有五十七块灵石呢。” 胖子看着两边大小差别很大的两堆灵石,心情忐忑的说道:“差不多了,投注就到此为止吧。” 冷无锋一把按住胖子肩头,说道:“别,我还没下注呢,等等,等我下注了你在封盘哈。”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堆灵石来。 旁边的麻脸武者得意的看了胖子一眼,说道:“这下傻眼了吧,冷公子这一小堆灵石,少说也有一二十来块,这下赔的你哭吧你。” 胖子本来还是颇为看好萧天御的,可是看见这么多人都来押注元月赢,心里也有些动摇,可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又看到冷无锋掏出这么一小堆灵石,心里更是后悔莫及啊。 既然人家冷无锋都来投注,当然是赌元月赢咯,而且他还是元月的师兄,肯定是知道元月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没使出来呢。自己这一赌十有八九要输啊..... “十六、十七、十八,冷公子,你这共有十八块灵石。”胖子将冷无锋拿过来的一小堆灵石都数了一遍,往那边大堆那边推过去,心想,这下五十七加上十八,共有七十五块灵石,是要赌元月公子赢的,只有九块灵石是赌萧天御赢的啊。 若是元月公子真的赢了,那自己可得赔上六十六块灵石啊,这下可真的是要赌一把咯,暗暗一咬牙,心想:我堂堂赌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输赢算的了什么。心一横,就要将冷无锋的那十八块灵石推到那边大堆上面去。 “哎哎哎,等一会,你把我的灵石放到哪里去啊?我冷无锋既然来下注,当然是要......”冷无锋满脸笑意,伸出手,将自己下注的那一堆灵石轻轻的全部拨到小堆的那边去,满面笑容的说:“我师父经常教导我说,咱们归元宗的人,做人一定要谦虚。既然大家都赌我家小师弟元月赢,我怎么能骄傲自满呢?我当然是要押注萧天御赢了,哈哈哈。” 啊?胖子满脸惊诧,一脸懵的看着笑嘻嘻的冷无锋,没回过神来。原来这冷无锋匆匆忙忙挤过来,确实要赌自己家的小师弟输啊?这样,不太好吧? 冷无锋看着胖子脸色变幻,阴晴不定,不由的脸一沉,说道:“胖子,你不会是向独吞吧?难不成我要押注萧天御赢,你还不让押不成?好处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 胖子这下才回过神来,身子一激灵,大声说道:“封盘封盘,现在赌元月公子赢的共计五十七块灵石;而赌萧天御赢的有二十七块灵石,认赌服输,静待比试结果了哈。” 这边动静有点大,闹得燕儿和孙武他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夏兰看一眼这边围成一圈的武者,还有中间“一脸贱笑”的胖子,沉声说道:“哼,这些家伙竟然拿公子的比试来打赌,还那么多人赌公子输?!早点被我知道,我一定......一定会拿出所有灵石赌公子赢,赔死他们!!” 胖子感觉到远处有一道道目光似乎在注视着这边,侧过头看了这边夏兰、春兰、燕儿、孙武他们一眼,当目光扫过燕儿时,两只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了一道狭小的缝隙,哈药点头急忙示意。燕儿冷清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转回头又去关注场上的战斗去了。 这时台上的形势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元月身上其实渐渐增长,一把飞凤刀使的滴水不漏,招招都是刀锋凌厉,直逼萧天御要害部位,显然是动了真怒,不再试探和留手,内元迸发,剑技挥舞到极致,势必要一举拿下萧天御,再也不愿意与他磨蹭游斗了。 而反观萧天御,脸上轻松之色尽去,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手中长枪枪势却越发的缓慢下来,一招一式好像都是极为慎重沉着,有时候在元月的凌厉进攻之下,还会慢慢后退几步,整个人犹如一座坚固的堡垒一般,将防守做到了极致,整个就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架势。 台下的萧白袍、胡不归等人看到萧天御反而逐渐采取了守势,都有些疑惑不解,难道这元月现在的进攻态势才是真正的修为实力爆发,已经可以将萧天御压制的有些吃力了么?是了,毕竟元月乃是地元境高阶的修为,要比萧天御高几个小境界呢,而且,元月可是归元宗的弟子,并非是散修武者,归元宗的玄技功法,可都是顶尖的,萧天御想要越级而战,战而胜之,怎么会那般容易呢?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灰黑珠子 唯有孙武和燕儿,却是一副笃定的神色,并不曾因为场上形势的变化,而在心理上有所动摇。在他们的心中,公子赢肯定是要赢的,只不过是什么时候赢,怎么赢的问题罢了。 而不远处的胖子,看到这里,更是心中忐忑不安起来。再看看旁边的冷无锋,却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丝毫没有受到场上局势变化的影响。 黑珍珠来到冷无锋身边,清声说道:“师弟,你在这里疯疯癫癫的要押注萧天御赢,不怕师门怪罪么?” 冷无锋呵呵笑道:“师姐,元月师弟终究是要战败的,师兄我这也是顺势而为。再说我赢了灵石,到时候送他一些,也可助他修炼,总比他那一毛不拔、光顾着自己风光的哥哥,要好的多吧。” 黑珍珠说道:“这也挂不得元阳师兄,元阳师兄一直都醉心于练功,又总是和无涯大师兄暗中比较,便没有多少时间和心思来顾及到元月了。而且元月性子固执,不愿意生活在哥哥的光环笼罩之下,也轻易不愿意接受元阳的指导的帮助。” 冷无锋点点头,说道:“是啊,凡属天才,终究会有几分傲骨,两人虽是兄弟,但同在一个宗门,到时候难免会有排位名望之争,将来也避免不了一番争斗。宗门的长老之位,可是有着约定俗成的传承规则,每六十年才有一次,这个你是知道的。” 黑珍珠点点头,说道:“是啊,两人年龄相差不过才几岁,若是都有心追逐长老甚至是宗主高位,到时候便多了另一层身份---对手。” 其是归元宗之内,同辈弟子之间,特别是修为卓越的天才弟子,相互间的暗中比斗是很厉害的,只有黑珍珠和冷无锋两人,却能保持着师姐弟之间的真挚感情,没有那些暗斗之心。两人都是师门收养的弟子,并非是归、元两大宗门主枝的嫡系子弟;黑珍珠虽然修为不俗,但一向特立独行,从不拉帮结派,总是孤身一人,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而冷无锋则是极其孤傲,特立独行惯了,在宗门之内,除了师父元青刚。师姐黑珍珠,几乎很少与人来往,性格更是桀骜不驯,因此得罪了许多宗门中的长老和师兄弟,也不会是想要争夺宗门地位的人。毕竟是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想占据一份势力,那便要多结交一些师兄弟,以壮大自己在宗门之中的声威。 冷无锋注视着擂台之上的战斗,轻声说道:“元月的攻势慢慢趋缓,想必是内元损耗过多,有些跟不上了,若是他没有什么杀手锏使出来,这一局便是要输了。” 黑珍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台上的元月,宗门这一次安排元月和归紫青、袁铭、苏晓峰等第二批次的弟子参赛,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磨砺他们,倒并没有寄望他们能走到多远的位置。 归紫青、袁铭也算有些运势,在这一轮比试中,都是遇上了修为比较低下的散修武者,都是勉强通过了这一轮。而苏晓峰的修为则要深厚得多,自然是顺利过关。只有这个元月不让人省心,非要不听劝告,挑了萧天御这么一个莫测高深的少年来挑战,这一战怕是玄了。除非,他拿出那件宝贝玄器来...... 果然,擂台之上,萧天御大喝一声:“可还有什么高招,都使出来吧。”,身形猛然扑出,凌空一记“惊天式”,枪尖直逼元月,枪花一挽,这个惊鸿枪就像一条摆尾神龙,蜿蜒而去,瞬间一个枪尖幻化为三只......六只,如虚如实,向着元月头、面、颈、前胸等部位刺来。一时间枪花朵朵,闪亮刺眼,竟让人分不出那一只枪尖是真,那一只枪尖是假? 擂台之下响起一片叫好之声,站立于擂台一侧的卫厉华则是舒了一口气,心知这一场比试,应该就要结束了,元月能不能接住这变幻莫测的一枪,便决定了这一场比试的最终结果。 元月脚下连连闪动,向后飞退,一面凝目盯视着这六朵枪花,似乎要分辨出那一道是真,哪五道是假。只可惜望眼欲穿,依然是毫无所获,万般无奈,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原地旋转开来,大喝一声“飞凤护体”!正是飞凤刀诀之中的终极守势,随着飞凤刀一番挥舞,在身周舞起一道刀影屏障,宛如实质,将整个人都围护在中间。 “叮叮叮”急声脆响传来,枪尖撞击在飞凤刀上的清脆声响传来,元月似乎已经化作一个原地旋转的陀螺,飞凤刀和激起的刀影成了一道道屏障守护在身前,而萧天御的枪尖,则是重新化为一只,向前攒动,要刺穿这一道道屏障,直奔元月肉身。 随着元月刀锋屏障渐渐薄弱缓慢下来,萧天御枪尖前刺之势也终究没能突破元月的守势,元月脸上升起一股得意笑容,狂笑道:“你的枪法,这应该是最凌厉的一击了吧?也不过如此,终究是不能突破我飞凤护体的终极守势!哈哈哈!!” 元月大笑之声刚落,台下那些押注元月胜出的武者正长长的舒一口气,却听到萧天御说道:“只怕未必。若是你的终极守势只是如此,那你便要输了。螺旋劲!!杀!!”口中一声大喝,手腕一阵转动,整个惊鸿枪从枪杆到枪尖,竟慢慢扭曲起来,渐渐急速旋转起来,蓦然枪尖重新化作一团幻影,中间一只枪头在前,四周无数枪花在侧,旋转着刺在元月布起的刀幕之上。 “轰”的一声,势如破竹,转眼间便粉碎了元月的守护刀幕,几乎只是在元月狂笑之声刚刚落下,这一枪暗含着螺旋劲的攻势,便轻松打破了元月的终究守势,还有心中膨胀的自信,生生的刺穿“飞凤围护”,直刺向元月心口。 元月笑声刚落,便看到一枚闪亮的枪尖直逼自己心口而来,想要闪躲,已经是有些应变不及,心中暗叹:难道就这样输了么?早知如此,便该拿出那一枚珠子来,取了他的性命!总好过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落败收场要好得多。” 眼看萧天御惊鸿枪就要刺中元月,擂台之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萧公子手下留情!我等认输!”语音急促,却又宛转轻灵,宛如珠落玉盘,滚落入萧天御耳中。 萧天御听到那一道声音,硬生生收住脚步,手腕一抖,将惊鸿枪横向挪移,枪尖横着划过元月前胸衣衫,“嗤”的一声划破了元月前胸上衣,萧天御脚下一侧,缓冲掉前冲之势,慢慢收回惊鸿枪,胸膛起伏,站在擂台上,慢慢平息气息。 刚刚那一道急声呼唤,正是发自于黑珍珠口中,萧天御当然是能够听得到的,黑珍珠乃是若兰的师姐,既然是出声,萧天御当然不会执意要重伤元月。即便没有这一声疾呼,萧天御前刺的力道,也只会轻取元月前胸,不会真的要取他性命。 擂台下的冷无锋淡然说道:“师姐过于担心了,我看萧天御这一枪旨在伤敌取胜,并没有夺命的杀气。” 黑珍珠“嗯”了一声,说道:“我是有些着急了,也是怕萧公子出手之势,难以收回,万一造成伤亡,便不好了。我还是不希望他和怎么宗门结怨,也不希望元阳师兄记恨于他。” 冷无锋叹气道:“师姐,你这一次,却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一枪横扫而过,划破了元月的上衣,衣衫破乱,肌肤袒露,只怕这一下对他骄傲的内心来说,并不比刺伤他要好过多少。再加上你这一声疾呼求情,只怕他心里未必受得了这一份挫折啊。” 冷无锋猜测的没错,就在萧天御收枪退立,仲裁卫厉华就要走上前去,等待宣判元月获胜的时候,对面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元月,突然间大喝一声:“萧天御,我可并未认输,你休要得意,看我玄器!”说罢手中多出一粒灰黑色的珠子,甩手便射向萧天御而来。 萧天御有些措手不及,眼见一枚灰黑珠子直奔自己而来,不知这是什么玄器,本能的向右边一闪,侧身躲过,却听到元月一阵狞笑道:“你躲过了这一颗小的又如何,怎会知道这一粒大的,才是真正要招呼你的呢?!”说罢手掌一动,一粒比之刚才还要大上许多的灰黑珠子激射向萧天御而来。 原来方才一颗小的,只是投石问路、麻痹萧天御而已,这一颗大的珠子才是真正的杀招?!此刻萧天御因为本能闪避先前一颗小珠子,正是腾身闪躲,脚步离地,此时这一颗大的珠子激射而来,速度何止比方才快了两三倍? 只见先前那一枚珠子被萧天御闪过,已经坠落到擂台的另一侧,那边围观的武者连忙闪避开来,有一名武者躲避不及,本能的伸出手中兵刃,将它击飞出去。顿时那枚珠子突然间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直往南侧方向飞落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吞天黑玉匣 此刻主擂台上,卫统领急声呼道:“大家快散开,切莫用力击打这枚珠子!危险!!”话音才落,那一枚珠子已经落在地面之上,“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随之炸裂开来,激起满地灰尘,腾起一片烟雾,然后便听到那烟雾中传来一阵惨叫声。 这一枚小的珠子,竟然已经有如此威力,那大的那一枚,又当如何?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再看向台上,发现那一枚珠子离萧天御只有不到一尺距离,就要砸落到萧天御身上,此刻闪躲,显然已经是力所难及了! 燕儿一向淡定的脸上面色一变,清叱道:“师父小心!” 孙武也喊道:“这珠子诡异,公子不可力接!” 夏兰、春兰、萧白袍、胡不归等人都是愤声大骂:“卑鄙无耻!” 擂台之上的元月喃喃自语道:“这是你逼我的,这可怨不了我。”说罢转身飞下擂台,望着擂台上那一枚大大的珠子和珠子之前的萧天御,等待着那一幕的到来:嘭的一声炸响,萧天御灰飞烟灭,自己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试!至于自己已经下了擂台?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萧天御身死,自己虽然下了擂台,依然是胜者! 我可没那么傻,难道站到擂台上,受那雷珠的余威波及?只有那傻傻的仲裁卫厉华,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要强自支撑场面,竟然还站在擂台一角,没有下来!愚蠢!!元月暗骂道。 擂台之上,萧天御眼见着那枚珠子瞬息间来到自己面前,脑海中本能想到大板砖里面收藏的那些撼天雷!撼天雷? 事已至此,情况危急已是不容犹豫,萧天御心道只有靠你了,拼了!顾不得多想,萧天御一边闪身急退,一边大喝一声:出! 丹田内沉寂的鸿蒙宝鼎似乎感应到外面的些许动静,传过来一道讯息:是在呼唤我么?什么东西,有挑战性么?萧天御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战性?怕是等你磨磨蹭蹭的出来,我萧天御早已灰飞烟灭了,况且也不知道你这宝鼎能否罩得住这珠子呢? 鸿蒙宝鼎正要争辩一番,向萧天御发出自己的讯息,却发现身边的那个大板砖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恼怒不已:自从你这破板砖来了以后,好像这现世一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我什么事了?嘿嘿嘿,你又抢先? 却说萧天御脚下急点,全力后退,而那珠子却是如影随形,速度远远要快过萧天御的后退步伐,嗖的一声,那枚珠子已经要撞入萧天御衣衫中,萧天御眼一闭,心道完了,全力运转混元内元之力,准备迎接那惊天动地的轰鸣爆炸声...... 擂台一侧的仲裁卫厉华脚步移动,就要跃下擂台飞纵离去,台下元月面容闪现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是击中你了,只要你化为飞灰,我元月所做的这一切,便再无人能说什么。所谓胜者为王!只要我取得了这一场比试的胜利,所有的一切还不是由我说了算。至于那些眼含怨恨的女子,只要萧天御一死,这些女子还不是犹如一片片浮萍,消散无踪, 那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倒是清丽脱俗,和我年龄倒也相配,自有一股清冷气质,正是我元月中意的道侣,据说那女子称呼这萧天御为师父,想必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少女,受了那萧天御的蒙蔽而已,倒是我将她引荐入师门,做我归元宗的师妹,岂不是美哉?! 两息之后,擂台之上并没有想起爆炸声响,萧天御慢慢睁开眼睛,摸一摸前胸,并无什么不妥,在低头一看,只见一块微型的板砖正漂浮在自己的前胸心口位置,而那一枚飞奔而至的珠子,却已不见踪影。 难道?萧天御手掌伸出,握住那块板砖,神识探视,只见板砖的内部空间之中,原先收集的那些撼天雷正静静躺在那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物事,并无什么变化。而在空间里的一角,一枚珠子正孤独地躺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能融入那一堆撼天雷之中。 这时萧天御脑海中突然传过来一道讯息:这一枚珠子应该也是一枚撼天雷,只是不及那一些蕴含的能量巨大而已。 萧天御默默点头,原来这一枚珠子也是撼天雷......恩?撼天雷不是自己在慧云寺中碰到的那些个假和尚收集起来的么,应该和魔人有些关联。那这一枚珠子,可是从归元宗元月手中使出来的,那么这一枚珠子,是归元宗炼制出来的?还是只是元月个人所有?总不至于是魔人所赐吧?...... 还有,方才这道讯息怎么会如此陌生,并非是鸿蒙宝鼎和飞鸿的“声音”啊,难道是,那块板砖? “正是我传讯给你,还有,我可不是大板砖,我的名字叫做,吞天黑玉匣!以后,可以叫我吞天!”这时,“大板砖”----不,吞天黑玉匣又传过来一道讯息。 “是吗?还吞天?你还挺嚣张的,连我鸿蒙都要尊称一声公子,你怎敢对公子如此不敬?来来来,快进来,看我不打死你!”这时,鸿蒙的讯息又响起来了。 吞天并没有理睬鸿蒙宝鼎,而是安然躺在萧天御手掌之中,再无声息,仿佛已经就此沉睡了。萧天御心知这吞天黑玉匣只怕是有些神秘来历,如今对于自己,应该只是当做一位“宿主”罢了,只是乐意沉睡于自己的丹田之内,能够听从自己的召唤,出来救场,就已经不错了。至于是否能够尊称自己一声“公子”,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仲裁卫厉华恢复脸上的*肃穆神色,慢慢踱步走到萧天御身边,高声说道:“这一场比试,离州郡王府萧天御获胜!归元宗元月,你可有异议?” 台下元月满脸惊愕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然无恙屹立在擂台上的萧天御,似乎根本就听不到仲裁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出声。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施舍灵丹 “他能有什么异议?卑鄙小人而已,有何颜面再上大赛擂台?!”萧白袍愤然说道。 “这可是他自己跃下擂台的,早已放弃了比赛,还有什么话说?”胡不归、周云等人随声附和道。 “如果有异议,大可以再上擂台,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便是。只是,因为一己之私欲,一时之胜负,在比武擂台上使用这种毒辣的雷珠,还误伤了无辜武者,该如何交代?”这时擂台的另一侧响起一道悲愤的声音,只见几个武者满脸愤恨,围着一个被炸的面怒全非,已经了无生息的黑衣武者身边,恨恨的说道。 这是一群来自于忠州的散修武者,本是结伴而来,观看这一场盛大赛事,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竟然被归元宗的元月掷出雷珠,误伤了性命。他们来自于忠州地界,那里正是归元宗所在之地,亲友被害,心中虽然悲愤难平,但摄于归元宗的名声,也不敢太过冲动。若是换做了旁人,只怕早就冲上来找元月拼命了。 元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他毕竟也是归元宗元氏一族的嫡系子弟,从小都是自诩为大宗门的名门子弟,以行侠仗义,心系雪寒为己任,甚至想着有一天纵横在雪寒皇朝内外,名满雪寒域。此时若让他推诿狡辩,他倒也说不出口。 这时,主擂台上传来欧阳道进的声音,缓缓说道:“你等因为仰慕大会盛名而来,在观看比赛时又受了误伤,确属不幸。不管情形如何,终归是和我归元宗有些关系。但所谓人生不能复生,诸位还是节哀些吧,稍后我归元宗会派人前往探视补偿各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哎......”说罢轻叹一声,显然是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情绪。 那几名武者中,先前愤然出声的那名武者,眼中满含怒火,嘴唇一张,正要说话,却被周围的几人死死拉住,示意他不要多说,以免惹祸上身。 “哎,真是倒霉,本来想将那胖子的灵石赢几块过来修炼,这下可好,却反而被那胖子赢了去......”先前一名与胖子打赌的武者低声说道。 “是啊,用雷珠就用雷珠呗,怎么还没能成功,哎......”另一名武者低声嘟囔道,满脸后悔的也离去了。 胖子从方才那名被雷珠误伤的武者的惨状中回过神来,满面喜悦地将灵石收集起来,一一双倍赔付给那寥寥几个押注萧天御会赢的武者,然后,乐呵呵的来到冷无锋面前,数了三十六块灵石,想一想随即又多拿了四块,抱着分给冷无锋,说道:“谢谢冷公子,谢谢冷公子。这时四十块灵石,给!” 冷无锋衣袖一扫,将那四十块灵石都收进储物戒指中,默默看一眼胖子,脸上似乎并不开心的样子。 胖子看冷无锋情绪不佳,也没有多说话,将灵石交给冷无锋之后,识趣的溜到一边寿直那边去了。 黑珍珠淡然问道:“怎么师弟赢了不少灵石,好像并不是十分高兴啊?” 冷无锋嘀咕道:“能高兴的起来吗?咱们归元宗脸可丢大了。” 话音落在不远处怅然站立的元月耳中,元月脸上又羞又恨,心道:连你们也来嘲笑讽刺我,等我有一天修为超越你们,要你们好看!” “走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随我回营地,好好反省反省!”这时,满脸冰冷的元阳出现在元月身边,脸上再没有那标志一般的和煦笑容,一脸阴沉的叫上元月,往归元宗营地去了。 元月面无表情的跟在元阳身边,朝着归元宗营地去了。 而这边孙武、燕儿、萧白袍等人看到萧天御下了擂台,都围拢过来,纷纷向萧天御表示祝贺,萧天御匆匆跟大家抱拳回礼一番,却并没有和他们说话,只是急匆匆向着擂台的另一侧走了过去。 萧白袍愣愣的看着萧天御,不知道他为何匆忙的向擂台的另一面走去,那边可并没有他们的熟人朋友在啊? 燕儿似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紧跟上去,低声问萧天御道:“师父,你可是想要救治那名被雷珠炸伤的武者?这一枚雷珠炸裂之后,化为千百细小颗粒,全都散射进了那名武者的身体中,此时只怕那名武者已是气息湮灭,那些雷珠散射的颗粒入体,应该会产生极大的毒性,毒性入体,恐怕是很难挽回啊......” 萧天御脚步不停,边走边说:“不管怎样,这名武者终究是因为我的闪躲,而被误伤,说起来总和我有些干系。不管救不救得了,我都要尽力一试。何况,我方才和吞天沟通过,他说那些颗粒他是可以吸附出来的......” “吞天?师父......你等等我。”燕儿疾步跟上,追随者萧天御往那边走去。 那几名忠州的武者,满面悲愤的抬着被雷珠炸伤陨灭的同伴,意态萧然的离开西侧擂台,脚步沉重的往忠州营地那边回去。 开什么玩笑,归元宗稍后会来探视补偿?可是同伴兄弟的性命已经逝去,要拿什么来补偿呢?能换来同伴的重生么?探视?探视能减轻兄弟手足的痛苦么?还是只是让我们这些散修武者,仰望一下你们大宗门的傲然嘴脸,然后接受几块你们赐予的灵石或者丹药,然后说一些风度翩翩的言语,然后满含心酸热泪,恭谨的送你们离开,然后还要在日后赞扬一番你们归元宗的处事公正,名门风范??! 其中一名武者对那名刚才仗义出声、指责元月的人说道:“韩旺大哥,韩盛兄弟真的已经没救了么?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归元宗的那两位长老,说不定他们的弟子,放出来的雷珠,他们可以有办法救治呢?” 韩旺摇摇头,说道:“他们如果有办法救治,先前就应该会出手救治了。你不知道这雷珠,可是只能杀人,却无药可救。” 这时走在韩旺身后的一名老者*沉声说道:“其实关于这雷珠,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据说这东西是有一些特殊材料经过秘法炼制出来的,我雪寒皇朝的武者和宗门,极少听说有人会懂得雷珠的炼制法门,甚至大家都没有见过和听说过。听说这雷珠的炼制法门身为独特,只有几名魔人炼器师才会,而且炼制材料也极为特殊。” 韩旺等人将韩威抬着,不一会便走到忠州营地内,将韩威放在地上,众人团团围住他的躯体,跪坐在地,脸上都是悲愤难平之色,韩旺更是无声的抽泣着,低声喃喃自语道:“弟弟,都是为兄的错,今日清晨,你要前往那擂台边观战之时,哥哥也阻止你,劝你随我们一同回返忠州。这什么大会比试,洞府探险,和我们这些修为低下的武者,又有什么关系呢?恨只恨哥哥并没有坚持拦阻你,拉你启程回去,还是随了你的性子,说是去看看那些武者的比试,也能领悟学到许多东西!” “可是,那些宗门弟子,又能向你展示什么呢,无非是一些咱们看不懂的刀剑玄技,还有那狠毒阴险的玄器。这下可好,我该如何向年迈的母亲交代?” 韩旺正在喃喃自责之时,却听见营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两名年轻武者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身穿青色武士服,满脸傲然,在前领路,走到韩旺几个人面前,高声问道:“你们就是刚才被雷珠炸伤的忠州武者吧?我们归元宗翘楚人物元阳公子特地代表宗门来看你们了!”说罢侧身将身后的一名身穿长袍,手摇折扇的公子模样的人迎上前来。 那名公子模样的人正是归元宗元阳,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韩盛,说道:“应该生机尚存,我这里有一粒延续生机的灵丹,叫做续命丹,可保他三日命数,希望你们能在这三日之内,找到救治他的人,或者将他急速送回师门,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韩旺跪坐在韩威身体前,面无表情,对于脸上自带三份亲近俊朗气质的元阳,视而不见,好像也听不到元阳在说些什么,只是满眼悲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韩威,不发一言。 元阳看到韩旺等人并不理他,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之色,随即淡然道:“看来大家心情悲切之下,怕是无暇领会公子的好意,这里丹药你们还是趁早给他服下吧。告辞。” 说罢将手中丹药随手扔向韩威身体前胸,一摆头,领着那名身穿武士服的随从掉头就走。这时韩旺身边一名武者伸手接住那粒丹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谢谢归元宗元阳公子赐予灵丹,请慢走。韩兄悲恸与亲弟伤势危重,神识错乱,不能亲自谢过公子,请公子不要见怪。” 元阳没有说话,只是领着那名随从武者就走,那随从武者口中冷哼一声,追随着元阳的背影往营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施以援手 萧天御和燕儿走进忠州营地之时,正好碰到元阳和随行武者走出营门,远远看到萧天御走了过来,元阳脸上仍然是一副亲和十足的笑容,看着萧天御微微点头,说道:“这可是萧天御萧兄弟?” 萧天御点头回礼道:“正是。元阳师兄好。” 元阳仔细打量萧天御一番,眼神中一丝杀气一闪而逝,微笑说道:“若兰小师妹可是在我们剑宗营地,把萧兄弟夸成了一朵花儿一样。今日一见,也算名不虚传。萧兄弟在后面的比赛中可要一路走好哦,说不定发挥出色,还有机会和我同场切磋一番,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过人之处!”说道过人之处几个字的时候,元阳语音似乎加重了一些,语气中满含轻视之意。 说到这里,元阳也不管萧天御作何反应,手中折扇一摇,傲然而去。 随行的武者深深的看一眼萧天御,眼中满是警告和威胁,路过萧天御身旁时,低声说道:“二公子可不是谁都能战胜的,一时冲动,只会后悔莫及!小心点,大公子记住你了。”说完这一句,紧随着元阳走了。 燕儿冷冰冰的看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问道:“师父,那元阳好像话中有话,随行的那条摇尾巴的狗是在威胁师父吗?” 萧天御不以为意,笑道:“不管两兄弟感情如何,我终究是让元月当众出丑了。而元月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元阳的弟弟!他有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至于随行的那条摇尾巴的狗.....既然你都说了他是狗了,又何必管他说些什么呢?”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受伤的武者。”萧天御说罢,朝着韩旺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归元宗的翘楚人物刚才特意来“看顾”过韩旺他们的原因,忠州营地之内的其他武者,都没有过来探视韩旺等人,韩旺几人默默的守着躺在地上的韩盛,旁边那名年纪比较大的武者*轻声说道:“韩旺,刚才归元宗赠予的那一枚丹药,说是叫做续命丹,应该对于韩盛的生机会有一些帮助吧,不如我们将它喂给韩盛服下吧。咱们走一步看一步......” 旁边一名同伴也轻声劝道:“是呀,韩旺,天无绝人之路。你也要保重身子,不要悲伤过度,你弟弟还指望着你为他寻求救治方法呢。” 韩旺缓缓抬头,愤声道:“哪里是赠予?分明就是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今天归元宗元阳的这一份(赐予),我韩旺必不敢忘。”说完伸手接过那一颗丹药,就要喂到韩盛的嘴里。 陡地一道声音传来:“且慢,这一枚丹药此时不宜服用。” 韩旺蓦然抬头,眼中满是怒火:“能否服用,关你何事?!”抬眼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和元月比试的少年,心中更是一股怨恨之情升腾,要不是看你们那一场什么比试,我弟弟也不会受伤,要不是你躲开那一可雷珠,我弟弟也不会中招...... 正要发怒,心中又一动,心想人家面临雷珠来袭,闪避开来也是电光火石间的正常反应,乃是情理之中,自己却又何来怨恨,母亲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凡事推己及人的么? 那名年长武者*却是醒悟过来,说道:“原来是萧天御小公子......”随即轻轻一推韩旺说道:“元月那一枚更大的雷珠,便是萧公子使出玄器收服的,萧公子此来,必定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韩盛呢。” 韩旺闻听此言,心中一动,升起一股希望来。虽然对面的萧天御年纪看起来不大,修为也不是多么高,若是平时,他还真的不会相信萧天御能有多大的能耐,归元宗都是束手无策的雷珠之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此刻他已是六神无主,萧天御的出现,无疑对濒临困境的他来说,也是一根救命稻草,即便只有千百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抓住,不会轻言放弃。连忙问道:“你可是有办法就我弟弟?可有把握?” 萧天御点点头,也不废话,来到韩盛躺着的身体旁边盘坐下来,右手一探便握住了韩盛脉腕,只感觉到一丝略有略无的脉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脉腕中浮现,生机虽然微弱,但也还没有断绝。 萧天御轻喝一声“出”,将吞天黑玉匣召唤了出来,吞天黑玉匣化作七八寸大小,漂浮在萧天御身前,上下浮动,似乎颇有些兴奋,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一切就看你的了。” 随即脑海中传来吞天的讯息:放心吧,这些颗粒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份养份呢。说罢吞天黑玉匣周身散发出一道道幽光,笼罩在韩盛的身上。韩旺和*等人看的目瞪口呆,眼见着萧天御似乎在和那块大板砖说话,而那大板砖似乎能听懂萧天御的话一般,竟然可以闪烁出那一道道光芒,笼罩在韩盛的身上,众人在惊诧之余,心中浮起些希望来。 只见那一道道幽光越来越亮,即便附近四周的营地内的其他武者,也发现了这边这一道道奇怪的光芒,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好像就是那少年手中当时收下元月雷珠的玄器?只是好像大小有些不一样。看来这玄器来历不凡啊?” “你知道那位少年什么来历吗?他叫萧天御,乃是雪寒皇朝的皇族萧氏一脉,听说很可能是当日武王的嫡子!” “真的吗?!武王嫡子?!武王那可是当年咱们忠州和雪寒皇朝的守护神!想必武王虽然失踪,当年应该也为后人留下了一两件宝贝吧,这也不足为奇。这韩氏兄弟能碰到萧公子搭救,也是有一些运气啊。” “还难说呢,听说那雷珠之患,很少有人能解的......你看连归元宗不也一样是束手无策吗,只不过是来送了一粒丹药,便匆匆走了。” “我看那归元宗的元阳,也只是来走个过场,猫哭耗子假慈悲!人还不是他弟弟误伤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雷珠来历 “你小点声,这话要是传到归元宗弟子们的耳朵里,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时旁边有人提醒那名武者道。 “你们怕什么三大宗门,我可不怕。都是窝里横的东西,怎么没见他们把魔人驱逐出去,就会在咱们散修和平民面前装大尾巴狼!老子不怕!三个月前,我从外面历练回家,才发现咱家咱村子已经被魔人占了,咱爹娘也不在了。老子现在就是光棍一个,还怕啥?”那名武者声音越说越大,声音中满是愤恨。 萧天御微微侧头匆匆瞥了一眼,原来是一位面貌粗豪的青年汉子。看来这也是一个深受魔人之患所害的人,和武大牛武二牛他们一样,都是因为雪寒皇朝和魔人之间长久的拉锯战所连累,各有各的不幸。这些平凡的武者,也许修为并不出色,但却有着一颗鲁直的心肠,他们的爱恨,都是简单而清晰,绝不掺杂一点虚假。 “韩旺,你看,有好多微小的黑色颗粒从韩盛的身体里被吸出来了呢!你看!!” 这时*惊讶欣喜的声音响起来,只见吞天黑玉匣散发的光芒越来越耀眼,随之便有许多微小的黑色颗粒从韩盛的身体里面“飞出来” ,并且全都被吞天黑玉匣给吸收进去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大概十息时间之后,韩盛的体内不再有东西出来,而吞天黑玉匣散发出的光芒也慢慢变得暗淡起来,随之“嗖”的一下飞入萧天御丹田部位,突然消失不见。 韩旺望着眼前突然消失的吞天黑玉匣,方才那耀眼的幽光和光芒就此不见了,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几乎怀疑自己方才是否只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声,韩旺低头看去,正是躺在地上的弟弟韩盛所发出,韩盛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是发出一声微弱的*,然后便不再有动静。 萧天御道:“他的生机刚刚开始有些回转,方才归元宗送来的续命丹,此时可以为他服下。随后我会为他清理一下体内筋脉残留的毒素,再为他稍微调理疏导一下,然后剩下的恢复过程就看你们精心照顾了。” 韩旺连连点头,示意大家围作一团,将萧天御和韩盛围护在中间。 萧天御将续命丹喂入韩盛口中,又从储物戒指取出木灵水,滴了两滴在韩盛口中。约莫十息时间之后,韩盛身躯开始动弹起来,但依然是无力睁开眼睛。 萧天御低声道:“我是离州郡王府萧天御。受你兄长之托为你驱毒疗伤。你现在若是觉得全身乏力,可听我指挥,按我指令行事。” 韩旺连忙在韩盛身边低声说道:“你只管听萧公子的话,他会将你调治好的。放心!”韩盛听闻,双目禁闭,吃力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哥哥的意思。 萧天御轻轻扶起韩盛的身体,让他坐好,然后扶住他的身躯,盘坐在他身后,用右掌抵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轻轻吐出一股内元,灌入韩盛体内,轻声吩咐道:“立即运转自身功法,周天循环,将我导入的内元引入筋脉,徐徐循环,方才吞服的丹药化为灵力,全部都可周天循环至筋脉,血肉,骨骸,化为己用,不用担心。” 韩盛微微点头,开始自行运转功法,调理起来。只见随着韩盛功法运转,身体里慢慢散发出少许黑雾来,并携带着一股怪味,仿佛有一些火石的气息散发出来。 萧天御闻到这一股气息,微微有些一愣,随即心中一动,看了身边的燕儿一眼。燕儿自然也闻到了这一丝气味,若有所思,冲萧天御轻轻点头。 过了不到十息时间,韩盛身体里再没有黑雾散发出来,盘坐的身躯也慢慢坐直了,脸上慢慢开始浮现一些血色,嘴唇颜色也由先前的暗黑色,慢慢变淡,继而变作淡红色来,额头慢慢分泌出一些细微汗珠,额头也开始有了一些光泽。 这下即便是连韩旺、*等人,也是看出韩盛的雷珠伤势之毒,已经在恢复好转,自然是喜笑颜开,纷纷向萧天御谢恩不止。萧天御努努嘴,示意大家不要影响韩盛做功调息、恢复伤势。然后轻轻抽回抵在韩盛后背的手掌,慢慢站起身形,在不远处的墩子上坐了下来。 原来韩旺等人都是忠州西边境内一个叫做韩家庄的庄子里的人。韩旺的父亲是前任老庄主,为人也甚是仗义公正,深得庄子里的人信任敬佩,只可惜多年前在魔人入侵时,率领庄子里的人与魔人作战时,陨灭了。 那一场与魔人的战斗之后,韩家庄损失惨重,剩下幸存的人无奈之下,便在韩夫人(韩旺、韩盛的母亲)的带领下迁移到新的地方暂居。韩夫人带着众人找到新的地方住下来之后,做了一件事,就是将韩旺、韩盛以及庄子里的年轻武者们都赶出了新的庄子,让他们除外四处求玄习武,并交代不入地元境,不准回庄。 再后来,便是韩旺和韩盛以及*等人陆续达到地元境界修为的时候,听闻到魔人再次入侵,急忙忙赶回到庄子,却发现庄子再一次被毁,韩夫人也是受伤不轻,勉强坚持着见了赶回来的韩旺等人一眼,撒手西去。 韩夫人临去之前,再一次对大家做出了交代,那就是:修为若不能达到天元境四重以上,不得轻言复仇,更不能招惹魔人! 并告诫韩旺兄弟:只有忍耐自强,才能活在这个乱世,所谓三大宗门,什么剑宗归元宗,都不是生命的依仗。男儿汉应当行走四方,找寻机缘,永无止境的追求玄道高峰。 说到这里,韩旺追思起母亲,脸上有些悲切追忆神色。萧天御拍拍韩旺肩头,没有说话。 韩旺嘶声道:“这些大宗门,名门宗派的嘴脸,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一次我弟弟身受雷珠之害,也是那元月所为。这些大宗门的所谓优秀弟子,为了一己私利,无所不用其极,更是毫无底线,连雷珠这样的东西都敢用!” 萧天御听到韩旺说道雷珠,问道:“对了,韩旺大哥,这剑宗也会炼制雷珠吗?” 这时旁边的*听萧天御问到雷珠,连忙一拱手,说道:“关于这雷珠,我倒是知道许多相关讯息。”说罢和萧天御等人娓娓道来: 原来这雷珠的炼制需要两种极为特殊的材料,而这些材料据说只在西魔岭地域,魔人盘踞之地,才有出现。起初是有魔人炼器师研制而成,发现它具有极大的杀伤力,还曾将它用于和雪寒皇朝的战场之上,引起征西军内人心惶惶。 征西军的大元帅武王为免事态扩展,一边严令不得传播消息,以便派出敢死营潜入魔人大营及腹地,打探这雷珠的消息。最后获知,这雷珠虽然威力巨大,摧毁力惊人,但好在炼制这雷珠的魔人炼器师,也没有十足把握,甚至率先发现这种炼制方法的炼器师已经在后来的炼制过程中,被雷珠爆炸所误伤,已经身陨,只留下两个弟子,传承了炼制方法。临死前叮嘱两位弟子,不得在研究炼制这种“大杀器”,有违天和。 其中一个弟子对于这种“大杀器”的恐怖威力心有余悸,于是谨遵师父遗嘱,从此洗手,不再炼制这种狠毒的玄器。但另一人却本是神尸堂的弟子,心性歹毒,并没有遵从师父遗命。依然是乐此不疲,并和魔人军营有着一些合作。 萧天御暗暗点头,看来炼制这雷珠所需的材料也是极为罕见之物,而且炼制过程中,会有难以预测的风险,随时有炸炉陨灭的危险,所以倒不用担心它会大面积扩散。自己有吞天黑玉匣在手,足以无忧。看来这剩下的一名能够炼制雷珠的魔人炼器师,是一个心性固执疯狂的人。 自己当日在慧云寺中发现的那些撼天雷,和元月使出的这两粒雷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由此看来,这能够炼制雷珠的魔人炼器师,和那神尸门的赵香主还有慧云寺中的那个钱胖子等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说的无误,那么元月手中那些雷珠又是从何而来?这些雷珠归元宗的长老人物是否知情呢?还是这只是元月自己私下获取,私自使用而已?发生的这些事,和当日自己在慧云寺中察觉到的神尸门余孽,以及魔人的一些谋划,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神尸门和魔人针对这次的朝福山庄的大会,又会有着什么样的谋划和阴谋呢? 燕儿看到萧天御低头思索着什么似的,问道:“师父,那可是在想,那归元宗的元月,怎么会有雷珠这种东西?” 萧天御点点头,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自己现在的吞天黑玉匣之中不是也躺着不少的撼天雷么?也许元月也和自己一样,是偶然获得。或者说只是宗门所赐而已,归元宗地处西部边境,从魔人手中得到少许雷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韩氏追随 *、韩旺等人听到萧天御和燕儿的话语,想到方才*说过的雷珠唯有魔人炼器师才懂得炼制,又想一想元月在擂台之上,一出手就是两粒雷珠,不由得心里有些感觉异样。 这时候旁边有了一些轻微的响动,原来是韩盛已经调息完毕,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看向韩旺这边,说道:“哥哥,正叔,我没事了。” 韩旺和*急忙围拢了过去,左右打量着韩盛,只见韩盛除了面色稍微有些差之外,其他都是一如从前,心下甚是高兴。韩旺连忙说道:“快来谢过萧天御萧公子,要不是他,你这雷珠之伤,只怕大家都要束手无策了。” 韩盛回过头,一步跨到萧天御身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说道:“萧公子,韩盛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韩盛的地方,韩盛定然以死相报!” 韩旺、*等人齐声说道:“还有我们,日后若有吩咐,必不敢懈怠。” 萧天御连忙将韩盛扶了起来,说道:“不需行此大礼。你受雷珠所伤,说起来和我也有一些关系,我尽力为你救治,也是理所应当。”说罢萧天御又拿了一些气血丹交给韩盛,让他每天炼化一粒,好生休息,想必过不了几天便能够痊愈。 韩盛接过萧天御的气血丹,收入贴身储物囊中,再次谢过萧天御。萧天御问道:“你这几日还是要好生休息。若是后面还有比赛需要参加,我看最好还是放弃的好。毕竟这雷珠之伤不必其他伤势。” 韩盛惭愧说道:“我们兄弟虽然有着地元境的修为,但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能够进入像样的宗门,也没有学到好的玄技,所以在这一次的大会比试之中,成绩并不理想。今天上午的一场比赛,已经失败,后面的挑战赛,就不参加了。” 韩旺也说道:“通过这一次比试,我们兄弟等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修为战力都并非想象中那般优胜。本来来参加这一次大会,是想夺取名额,进入朝福山脉的前人洞府,应该会有些收获。哪怕是得到一门黄级甚至是玄级的玄技战技,那也算是了不得的收获了。” 韩旺说道这里,不由得叹一口气,原本满怀希望而来,现在才明白到,自己等人和那些宗门弟子,差距不是一点,再这样比试下去,能否获取名额还难说,但是在比斗中殒命战死的几率倒是很大。如今自然是心灰意冷了。 萧天御看到韩旺、韩盛等人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不忍。自己既然救治了韩盛的性命,自然也不希望两人碌碌无为。他们只不过是凭着家传的韩家庄的功法,在没有得到正规宗门教导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修炼到地元境境界,可见天赋并不会差,修炼也一定足够努力。不如自己再帮他们一把也好。 于是问道:“你们修炼的玄技战技是哪一类的兵刃?” 韩旺道:“我们修炼的都是父亲传下的功法,也是我们韩家庄人都统一学习的功法。内功心法倒还好,是父亲当年机缘巧合,得到的一门心法,据说乃是玄技功法,只是有些不全,所以父亲说勉强算的是玄技下品了。玄技则是一门刀法和一门枪法。都是父亲从基础刀法和基础枪法中改进而成。” 萧天御暗暗点头,这韩旺和韩盛的父亲---韩家庄的老庄主,倒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竟能从基础刀法和枪法中改进出自己的战技,虽然都不一定能排上黄级玄技,但韩氏两兄弟能凭着这些走到这一轮比赛中来,足以说明这些战技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这时韩旺、韩盛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在*的带领下,走到萧天御身前,*领头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有一些话和不情之请,想跟公子说......” 萧天御看几人慎重的样子,心想也不知这些人是要说些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救治了韩盛,要拿出什么来感谢自己么?这营地之中人多眼杂,似乎也不方便?于是伸手在储物戒指中取出明王送给自己的空间玄器,低念一声:开! 瞬间营地之中出现一个圆圈,呈乳白之色,瞬间将大家笼罩在其中,继而突然间消失不见,就像这些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等人只觉空间一阵波动,自己便出现在一处神秘空间中,周围的人和事物都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心知这是被萧天御用玄器隔断了空间,心想果然是神通广大,心中更是坚定了想法。 几个人一同上前,单膝跪地,朝萧天御说道:“我等*”、“韩旺”、“韩盛”、“韩勇”、“韩猛”、“韩刚”,“请求公子收留,愿跟随公子,共求武道,齐驱魔人!”! 萧天御一愣,没想到这位韩家庄的武者,原来是想要跟随自己!心中着实有些觉得意外,毕竟他现在虽然名为离州郡王府的郡王,却并无什么过人的威势和基础,既非权贵豪门,也非宗门巨臂。 看到萧天御不解的表情,韩盛高声说道:“我们韩家庄的武者,并无其他奢求,只求驱逐魔人,追求武道,为父母和庄子里的人报仇。公子你是武王后人,来日必能带领我们驱逐杀尽魔人。况且公子你虽然年岁不大,但天赋过人,修为见识将来岂能限量?何况公子你还是韩盛的救命恩人!我等并非一时兴起,希望公子收留,愿意陪同公子共创一番功业。” *等人随声附和,显然也是主意已定。 萧天御听到他们的话,心中也有些活动起来:*、韩刚、韩旺、韩盛、韩猛、韩勇等人,都是忠直之人,又和魔人有着切身之恨,倒是可以做些指引......若是将他们派到那个地方去,对于他们的修为、还有自己将来的计划,应该都算一个不错的安排了吧?就这么办!!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玄技惊鸿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去处,再传授你们一门玄技,你们自去,到时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们。若是到时你们仍然决定跟随与我,到时再正式跟随也成。” *等人听到萧天御的话,只得答应下来,看来公子是要考验我们一番。也是,若是连公子的考验都不能通过,我们又怎么好意思跟随公子呢? 于是都点头答应下来。萧天御暗想:他们用的都是刀法,还有枪法?刀法自己怕是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们的...... “你们觉得我和元月比试中所使用的那一门枪法如何?”萧天御想到这里,问韩旺等人道。 韩旺说道:“公子你使出的那一门枪法,我们虽然看不大明白,但它的玄妙之处,我们当然是看得出来的。能胜过归元宗元月的飞凤刀诀,自然是非同凡响。应该是武王当年留下的玄技吧......” 韩盛道:“那归元宗的飞凤刀诀也比不过公子的枪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公子的内元修为还不及那元月,但却能凭着这一门枪法取胜,可见这门枪法的妙处。” 萧天御含笑点头,自己这一门惊鸿枪法若是真的要拿到这一式来论品级的话,练至小成,应该就能比得了玄技上品玄技了,若是练至大成或者圆满,想必能够堪比地级玄技了。自己和元月交战,可还没有使出惊鸿枪的精髓之处,那样也有些惊世骇俗,万一被那些大会长老看出端倪,反而不好。 *看到萧天御笑容满面,特意提及到这一门枪法玄技,心中一动,惊喜交加,低声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公子是要传授我等那门枪法玄技?” 萧天御微微点头,说道:“*说的不错,我可以将那一门枪法玄技传授给你们。至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是入境、初成、小成、或是大成,甚至圆满......就看你们自己的天份和努力勤奋了。” 韩旺、韩盛和*等人听到这话,一阵激动:“公子,你真的愿意将那枪法传授于我们?太好了。”韩家庄的人都是自幼有习练枪法的,现在如果学到一门枪法玄技,想必上手入境也容易一些,那是再好不过。 萧天御正色道:“这一门枪法名为惊鸿枪诀,为我自己所独有,将来若是碰到有使出这一门枪诀的人,便是我郡王府的同袍。另外和元月一场打斗之中,我从他的飞凤刀诀中领悟到三式刀法,暂且称呼他们为惊鸿三式吧。” 说罢伸出手指轮番在六人额头稍稍一点,六道讯息分别涌入六人的脑海紫府之中,正是一套惊鸿枪诀和三式刀法。六人赶忙凝神指引,将那些信息都一一纳入脑海紫府之内。 萧天御接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张图样,交给*,又拿出一些气血丹、伤药丹和养元丹,以及灵石赤金,分别交给六人,吩咐道:“这两张图样,一张是惊鸿枪的图样,一柄我想象的惊鸿刀的图样,呢们到时候找一个炼制兵刃的地方,各自炼制一柄。” *等人有些难为情道:“我们还不曾为公子做任何事,怎么好收下这么多东西,这......” 萧天御笑道:“我让你们前往的地方,正是征西军军营。给你们这些资源,是希望你们努力修炼,在进到军营之时,能凭自己的修为能力,得到一份好的军职。你们此去,可以直接去到征西军中长孙将军---长孙战虎帐下。需要时可以向他言明你们和我的关系。” 韩盛兴奋问道:“可是昔日征西大元帅武王坐下五虎将之一的长孙战虎?!”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如今征西军中,以剑宗武者和剑宗势力为主导,长孙将军也并不能施展自如,所以你们到时去了军中,还是要注意一些。我会尽早去往军营与你们汇合的。看现在形势,皇朝和魔人之间的局势,只怕是一触即发,短则一两月,长则一年,全面大战应该就要开始了吧。” *等人听到公子的安排,竟是让他们进到军营去历练,心中也有些期待。他们早就想到征西大军之中去历练一番,也好痛快击杀魔人,只是征西大军如今剑宗当道,剑宗如今又是消极怠战的模样,令他们觉得有些萧然无趣。 如今公子既然有此安排,想必是有着自己的道理的,既然公子叫我们去,我们只管去便是了。 *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去往征西军中?” 萧天御道:“韩盛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你们就可以出发了。这边的大会,说不得也会有些不可预测的变化,你们离开也不是坏事。”萧天御脑海中又浮现出慧云寺中发现的那些东西,还有神尸门的赵香主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会不会与这次大会有关,这些都像一个乱麻一样的谜团,让萧天御觉得漫无头绪。 *问道:“公子,要不要我们留下来,说不定会帮上什么忙呢?” 萧天御摇摇头:“不用了,即便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留在这里,说不定还有一些不测之事,还是尽早离开吧。另外,方才我们说的这些还有你们跟随与我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毕竟现在征西军中还是剑宗占据优势的。而剑宗与我也有许多嫌隙。” *等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萧天御手一挥,收起空间玄器,几个人瞬息间出现在营地之中,而萧天御和燕儿,却是已经到了营地之外,往离州营地回去了。 忠州营地之内,那些武者看到韩旺等人又好好的坐在营地之内,都不由的抹了抹眼睛,心想:刚才好像都出去了,这么快又回来了?这韩盛刚才明明躺在地上,一副就要身消道陨的样子,怎么现在想换了一个人似的,又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了?当真是怪事,难不成那个离州的小郡王真的治好了他的雷珠之伤?不会吧,不是说归元宗都束手无策么,可是这人好端端的坐在这,总不能是见鬼了吧...... “想必是那归元宗不想施以援手,不想管这事罢了。只不过刚好碰到这离州的小郡王宅心仁厚,愿意出手救治吧。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得罪了归元宗呢?哎......”这时有人低声唠叨道。 “难道归元宗自己不出手相救,还不准别人施以援手不成?我看这几个大宗门,就没一个真正心存仁厚的!”这时一道粗声大气的声音说道,吓了大家一跳,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武大牛和武二牛两人走了进来。 这两兄弟现在也算是忠州营地之内的“名人”了,敢和剑宗的人生死相斗,还废了剑宗王长河的手臂,虽然说那条手臂是欧阳存元砍下来的,可这“惹祸的根苗”却还是武氏兄弟啊。据说这两兄弟如今和离州那个小郡王也走的颇近,看样子是铁了心和剑宗撕破脸皮了。 武氏兄弟也懒得听那些武者说些什么,今天的比试,两人也是比较幸运的抽到两个地元境的武者,经过一番战斗,还都获得了胜利。在挑战赛上面,那些武者也没有找两兄弟的晦气,去挑战他们,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难道是我们兄弟在这大会上,一战成名,打出了自己的威风?武二牛方才还低声问过哥哥武大牛。武大牛摇头否定了,虽然说两兄弟修玄、修武双修功法,皮糙肉厚,气力无双,战斗力也很是惊人,可是那些武者宁愿挑战地元境高阶的其他人,也不去挑战武二牛,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些想法武大牛也是在自己心中计较一番,却没有和弟弟武二牛详细解说,谁知道自己这么一说,二牛又会冒出一些什么问题来,岂不是越说越复杂?还不如抓紧时间练功,提升一些修为,后面也多一份自保之力,这才是正道。 而武二牛也没有追问,而是在外面四处擂台溜达去了,武大牛问他,怎么如今这么虚心去看别人的比试了?武二牛说:“这是从萧公子那里学到的经验,你看萧公子每天都在看别人比试,这都是取长补短,你看萧公子那一天不是看一场比试,然后自己就上去赢一场?” 武大牛听到以后,仔细回想一下,也觉得二牛说的特别有道理,于是两兄弟今儿个一整天都在四周擂台观望“学习”,就连萧天御到忠州营地内为韩盛救治伤势,他们也没有碰到。这会正好听到那个胖子,说什么萧郡王去忠州营地看望那个受了雷珠之伤的武者去了,两人急忙赶回来,却是扑了一个空。 武二牛侧头看一眼哥哥武大牛,耸耸肩,说:“哥哥,恩公不在呢?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出去继续看别人比武去呗。”武大牛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千年轶闻 萧天御和燕儿回到离州营地的时候,孙武、萧白袍、胡不归这些人都在,正围在一起说话,看到萧天御进来,萧白袍问道:“听说你方才到忠州营地去了?可是去救治那个被雷珠重伤的武者去了?情形怎么样?”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情况还好,他的生机还在,我帮他处理了一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了。” “对了,大哥,你怎么不回营地去陪伯父,却到我这边离州营地来了?” 萧白袍一脸苦笑,低声说道:“你是不知道,只要我一回到营地之中,在老爷子的注视下,便只能乖乖的练功打坐,一点旁的事情都干不了。所以呀,我就说是来找你探讨武学来了。” 萧天御笑笑道:“想不到你还拿我来做了挡箭牌啊?明天开始,后面的比赛,会变得越来越艰险,而各宗门的精英弟子,陆续都会出现,伯父希望你多练功,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萧白袍连连摆手说:“没想到你和老爷子是一个鼻孔出气啊,想法完全一致。好了好了,我等你回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吃吃晚饭,喝点酒聊聊就回去练功好了。你呀,就别唠叨了......” 萧天御道:“看来大哥你还是馋我的酒了,幸好我这储物戒指里装的也不少。”说罢拿出些米酒出来,春兰正要安排兽肉吃食,萧白袍阻拦道:“春兰,别,你还真以为我们是来吃白食的呀,天御这里有好酒,我这里啊,准备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哦。是老爷子让我带过来的,来,大家都过来尝尝。” 萧天御将米酒都拿了出来,照例取出一瓶米酒和一些兽肉,手一挥,射向营地西边方向,西边盘坐着的黑洞,默契的一把抓住兽肉和米酒,微微点头,也不道谢,自去吃去了。 萧白袍他们对于萧天御和这个“怪人”之间的“特殊交往”也是习以为常了,不以为怪。一个是按时送酒肉,也不图回报。一个收下就吃,从不言谢。也算是默契的很。 胡不归边吃便说道:“今天一场比试下来,就剩下一百二十个武者进入下一轮了,不知道明天的比试,会不会还是这般捉对比武,一场定输赢?” 周云说道:“我觉得明天的比试应该也会就像今天这般,进一步的淘汰掉接近一半的武者,剩下六十人,应该便会有充足的时间,来安排轮番比武了。” 萧天御点点头,觉得周云说的也有些道理,看样子这一次的朝福山庄大会,到现在举办了三四天时间,似乎是有些不紧不慢的感觉,应该是这一次的比武名次最后确定之时,便是三大宗门和皇朝四方协同,共同开启朝福山脉前人洞府的时间了。 难道是这一次的开启时间有着什么样的讲究不成,对了,按照时间看来,如今是八月九日,六日之后便是满月之时,难道会是这个原因?可是满月之时和洞府开启有着什么关系不成?这都是有些猜测不到。 萧白袍哈哈笑,低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大会的比试,到底是要决出多少名优胜者,但我却听说,这次的前人洞府开启之时,只会允许几十人进入,因为据说当时在朝福山脉中陨落的前辈武者,是六十四人。显然我们目前的比赛,还远远没有达到淘汰的要求。” “而且,名次优胜靠前的武者,应该会有些特殊的奖励才是。”萧白袍故作神秘的说道。 胡不归摇摇头说道:“这什么特殊奖励,就不要指望了吧。我们大会比武可是都举行了几天了,都没有宣布有什么奖励呢。” 萧白袍咕噜咕噜喝下一口酒,说道:“谁知道呢,听说这些奖励要有三大宗门和皇朝各出一份,到时候按照名次予以奖励。想必是四方巨头,都不知道自己宗门的弟子在这一次的比试中会有着什么样的成绩,所以都不肯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吧?” 胡不归打了一个酒嗝,不满的说道:“既然如此计算,那还不如不要设立什么奖励算了,自己宗门给看得顺眼的弟子一些奖励不就行了么?” 萧白袍摇摇头:“这些奖励应该会包括一些玄器,也许和能够进入前人洞府的武者有关。里面谁知道有些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奖励的这些东西,必然是有助于应对这些位置风险的玄器,而且是有四方势力共同执掌也说不定。所以说这些玄器四方巨头不想拿出来都不行,但又不希望其他宗门的弟子得到这些东西,便只好作为奖励,让我们这些武者一决高下,谁获取名次便由谁得到呗。” 萧天御轻轻摇头,说道:“大哥,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要头晕了,越听我是越糊涂。我看这些玄器,只怕会到最后才会公布出来吧。我们也不用去想它,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得不到这些东西也并非是坏事啊。” 胡不归道:“天御兄弟说的对呀,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拿到了这什么玄器宝物,那不是给自己惹祸上身么?我们还是尽量争取到一个能够进入的名额,跟在众人后面去里面走上一圈。说不定哪位前辈看我们顺眼,传于我们一些功法玄级、宝贝灵果之类的,不就有了一番机缘了吗?” 周云道:“对对对,这些都是机缘,机缘!我们现在还是安心喝酒,不要妄谈机缘的好。机缘可是大造化,天道赐予,自有天道掌控,我们现在说来说去,都只是无用。来来来,喝酒喝酒。” 萧天御心中暗道,不知道这一次的朝福山脉的前人洞府,和孙武说的那什么千机门有没有什么关系?据说当日,在这朝福山脉陨落的前辈武者之中,除了有雪寒皇族萧氏一脉的先祖,还有剑宗、归元宗、慧光寺这三大势力的先祖,更有如今已经没落不可闻的千机门的先祖。 转眼千年,物是人非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错综复杂 其实真正说来,当日与一线天势力生死决斗的那些先祖人物,其实是五方结盟,只是千机门如今依然没落,都早已被雪寒域的武者们遗忘了吧。不,或许不止五方结盟,毕竟当日的惊天血战,已经将雪寒域所有的武者都卷入了其中。这几方势力,只不过是最大的几股势力罢了。 只是当日四方势力齐聚萧氏先祖身边,在萧氏先祖的统领下,他们齐心协力,各尽所能,甚至不惜身消道陨,都要誓死剿灭一线天势力,为自己的嫡系血脉、后世人族以及雪寒域的亿万生灵,创下这千年太平。 却不知道千机门一脉,几乎凋零断绝,而剑宗、归元宗、慧光寺这三支的后辈,如今位居三大宗门,雪寒域的实质统领者,却整天思谋着如何吞食掉雪寒皇朝,取而代之。甚至为此不愿与魔人誓死抗衡,只是虚与委蛇,只是为了保存各自势力,却忘了与虎谋皮,与魔人暧昧,只不过是自取其祸,贻害人族。 萧白袍看到萧天御面色渐渐暗沉下来,似乎心情不佳,举起酒,对萧天御说道:“天御,你年纪比我小上许多,却似乎心思比我还多。又在想些什么呢?” 萧天御说道:“这几天在这次大会之中,我也认识了一些忠州境内的武者,武大牛、武二牛、韩家庄的韩氏兄弟,他们都有亲人在魔人与雪寒皇朝的战争中失去生命。对于魔人入侵之痛,他们有着切身感受,深受其害。而我们身处离州、朝州,又怎知那些西部边境平民的苦楚,也许他们今天还是举家团圆,合家欢乐,明天便沦入魔人之手,生死难料。” “我们身为雪寒皇朝的皇族一脉,萧氏族人,和三大宗门,日日承受着人族平民的供奉,对于雪寒皇朝的人族,理应有着不可推卸的守护之责。而现在人族的宗门和皇朝之间,并不能同气连枝,依然是计算着自己的利益,却不知道在他们的敷衍筹谋之际,魔人在我雪寒皇朝多呆一天,便要有多少人族蒙难?” 胡不归听到萧天御这些话,不禁怅然长叹道:“是啊,我等武者,修炼武道,无非是为了追求武道境界,逍遥自在。但如果我们的亲人家人族人,都深受异族魔人之害,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即便我们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行走在世间,看到了却是这样的一幕幕,我们的内心又能真正的快乐吗?” 萧白袍点头道:“说得对,武者本色,除了追求武道,还有守境安民,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保护人族的族群平安!” 远处的黑洞,听到这边几人讲述着如今雪寒的局势和人族的危急,起初并没有什么心理的波动,只是觉得这几人都不过是酒后狂醉,不知所云。 哼,人族的安危又与我黑洞何干?亲人朋友?我黑洞何曾有过? 听到后来,看到几人声音语调中满是慷慨激昂,细细的品尝着手中的米酒,黑洞突然间感觉心胸间似乎有着一些热血在流淌,似乎萧天御等人言语间泼洒的满腔热情,激情昂扬的“狂言乱语”,似乎是感染了他,让他也有些热血澎湃的感觉来。 几人吃肉饮酒,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方才散去,萧白袍和胡不归等人自然是回到朝州营地去休息,而萧天御支起篷账,也没有练功,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鹰大、鹰二还有小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营地,看到萧天御在篷账中沉沉睡去,也没有在吵闹,就连小赤一向喜欢唠叨的小嘴,今天也是格外的安静,似乎是知道萧天御已经安睡,两鹰一雀都是慢慢来到萧天御身边,匍匐趴下,静静的守护在萧天御身旁。鹰大硕大宽阔的羽翼,就像天然温暖的“大被”,盖在萧天御身上,在秋天的夜间,越发的温暖,“捂着”萧天御,就这样沉沉睡去...... 而萧白袍等人回到朝州营地的时候,明王正闭目盘坐着,也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沉睡?萧白袍轻手轻脚的走到明王旁边盘坐下来,正要运功调息,修炼一番。 明王的声音突然间低声传来:“可是到离州营地喝酒去了?” 萧白袍低声道:“是的,父亲。” 明王又问道:“哦,天御也喝了么?你们都谈论些什么呢?武道?玄技?功法?可有收获?” 萧白袍愣了一愣,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天御和我们一起喝了。大家没有谈论玄技、功法、武道,却是说了一些关于如今雪寒皇朝和魔人的事情......” 明王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萧白袍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父亲,如今三大宗门似乎是剑宗最为强盛,他们几乎执掌着征西大军,但却一直在和魔人的战争中,毫无寸进。难道真的是为了保存实力,没有用心去抗击魔人?” 明王许久没有出声,在萧白袍几乎以为明王不会再回应的时候,明王才微微叹气,轻声说道:“你要知道,剑宗的大本营在北海州、无尽海那边。” 萧白袍说道:“即便如此,剑宗掌握着征西大军,若是如此无所作为,难道他们不怕失去军营将士之心?就算他们拿出一些实力来正面魔人,又会如何?至少他们可以获得西部境内的民心所向,就算他们吧一切都当做是一场买卖,按这也并不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明王低声说道:“你又错了,孩子。你要知道,西部境内,可是归元宗的大本营。若是剑宗正面抗击魔人,损失惨重,又怎么保证归元宗不会乘隙而入,趁机搅动风雨?” “况且,剑宗的欧阳长海,如今一直在向皇上进言,欲要调动李安培的安北军前往西部境内,连同征西军抗击魔人。同时也调动了安东军。” 萧白袍不解问道:“欧阳长海为什么要建议调动安北军和安东军前往抗击魔人?这样会不会增长这两军的威望?岂不是得不偿失?” 明王笑道:“你对于权谋一道,还是知之甚少。要知道安北军李安培,与慧光寺过从甚密,他的儿子李元昊,更是慧光寺俗家弟子第一人。所以说折损安北军的力量,对于剑宗并非坏事。” 萧白袍恍然大悟:“那安东军呢?听说安东侯呼延雄,昔日也是武王坐下五虎将之一?” 明王道:“安东军军力薄弱,在征西军、安北军、安东军这雪寒皇朝的三大军营之中,安东军乃是最弱的一只,而安东侯昔日虽是武王坐下五虎将之一,却有传言,他早已归属于剑宗一脉。也有人说,他实则是忠心于皇室。不管如何,他和安东军,也不过是一颗陪练的棋子而已。真正的博弈,是在征西军和剑宗一脉,与慧光寺和安北军一脉的暗斗。” 萧白袍有些明白过来:“这样说来,那也应该是剑宗和征西军占据了上风?这样一来,岂不是归元宗最弱?” 明王说道:“也不尽然。征西军现在明面上属于欧阳长海率领的剑宗势力掌控,但征西军毕竟是以西部境内武者人族为主,其心也未必不会向着归元宗。说道对于征西大军的掌控,只有当日的九弟武王,才能做到对于征西军上下,铁桶一般的掌控着,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若是说到武道力量,论上一代人物,则是剑宗第一、慧光寺次之,归元宗再次之。” 萧白袍问道:“那要是论到青年一代翘楚人物,后继有人,又是如何排位呢?” 明王沉吟片刻,说道:“剑宗有欧阳存一、存元、存二、存三四人;慧光寺有道玄、道远、李元昊、道云女尼,也有四人;而归元宗则有归无涯、元阳、黑珍珠、冷无锋四人。” 萧白袍问道:“那剑宗的欧阳存四呢?” 明王道:“从欧阳存四和你的比武来看,此人似乎徒有虚名,也许他还比不过欧阳存五!” 说罢又看了萧白袍一眼,道:“所以,你不要认为战胜了欧阳存四,便离那些翘楚人物不远了。”一句话顿时将萧白袍暗心里悄悄滋生的自满火苗熄灭。 “况且,欧阳存四和你一战,并没有真正亮出他的底牌,他应该是志在与那些翘楚人物一决高下,想要一鸣惊人吧。” 萧白袍想到当日欧阳存四飘然下到擂台之下,深深回望自己的那一眼,似乎真的没有战败之后的气急败坏,只有着从容与淡定,看来父亲说的很是在理。 看来今天父亲兴致不错!萧白袍连忙接着问道:“父亲,在你看来,这些翘楚人物,谁更强,谁更弱一些?” 明王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若非要分个高下,我认为:欧阳存一、欧阳存元、归无涯、道玄、道远、李元昊、欧阳存二、欧阳存三、黑珍珠、道云应该是名符其实;元阳似乎有些名不符实,但冷无锋却又会是一个例外。”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木秀于林 萧白袍默默低念着父亲明王的话,名符其实?名不符实?父亲说的名,应该指的是,在雪寒皇朝武者口口相传的排名。 剑宗翘楚依次为: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欧阳存三、欧阳存四......; 归元宗翘楚依次为:归无涯、元阳、黑珍珠、冷无锋......; 慧光寺依次为:道玄、道远、李元昊、道云...... 而父亲说欧阳存四徒有虚名,那么就是说他算不得翘楚人物一列,而说元阳名不符实,应该是说他的实力在归元宗并不足以与归无涯并列齐肩,那么冷无锋会是一个例外?看来父亲也很看好他。 萧白袍说道:“这样说来,如果元阳名不符实,岂不是归元宗少了一位顶尖翘楚,冷无锋会是一个例外,怕是也不足以顶替元阳的实力吧?” 明王道:“你分析的很对,这也是为父的看法。当然这些都是为父的一些感觉,他们真正的实力,还是要看到时候擂台之上的战斗。毕竟实力修为我能够看出一二,但战斗实力却是有着很多因素。比如:玄器、妖兽的加持,战斗经验、临战应变等等......” 萧白袍点点头,知道父亲所说正是武者世界的变幻莫测之所在。 萧白袍又想到一个问题,说道:“那么我们雪寒皇朝的武者之中,便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了么?” 明王想一想,说道:“雪寒皇朝的散修武者以及各大州郡的武者,这些年来,却是没有太过出色的青年人物出现。你原本的实力,并不出色,这一次通过服用风灵丹,实力修为突然大增,但也只能勉强和欧阳存三、黑珍珠、道云这些人一战,若是没有其他玄器、妖兽加持,与他们一争长短会有些艰难。除了你之外,你那个朋友胡不归、还有天御身边那个蒙面随从,倒是有点意思,这应该就是三大宗门之外,能算得上有些修为的人了。” 稍微停顿片刻,明王又说道:“还有两个人,有些特别,却有些诡异难测,不能纳入雪寒皇朝武者一列。这两个人修为不弱,甚至高过你和胡不归,但却来历不明的样子,是敌是友,殊为难料。” 萧白袍恍然道:“父亲说的可是离州营地内那个黑洞?还有一人是谁?” 明王点点头:“那个黑洞不可小觑,说不得在你和胡不归等人之上,另外一人却是一个红袍青年,乍一看修为只是地元境,但我却知道他隐匿了修为气息,不知道是何意图,这个人你需要注意。他好像对于天御有些示好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那个黑洞好像看向萧天御的眼神,相比于别人,要柔和一些。为父也很是奇怪,这两个怪人,都好像和天御有着一些缘分?” 萧白袍点点头:“不过这也是好事吧,相信他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天御,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我看到天御这几天以来,发觉他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量,有很多武者在与他结识以后,都会和他有着一些联系,或者说较为投缘。比如那黑洞,仿佛一个人自成一个世界,但他会欣然接受天御的酒肉,虽然他并没有言辞感谢,但那种默契,却也是奇特;那个武大牛、武二牛兄弟,还有今天他又救下了那个被雷珠所伤的忠州武者......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凝聚的力量!” 明王叹道:“有凝聚力量不假,但得罪人的功夫也不低啊。和剑宗势同水火,今天又得罪了归元宗的元阳......天御这一点倒有点像他父亲武王,朋友多,敌人更多......”说罢明王不由得摇头苦笑。 萧白袍说道:“要是没有朋友的热血鼓舞,没有敌人的磨砺压力,又怎么能督促自己一步步前行?也许,没有对手和敌人,反而不利于修炼吧。” 明王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安逸的环境造就不了强大的武者,更不能成就武道的巅峰,磨砺和秘境的挤压,有利于激发潜能,奋力前行。但也要记住,凡事还需多留些心眼,不是每个人都有着逆天机运的。若是陨落在中途,走不到终点,那便是万事皆休。” “你有机会还是要提醒天御一下,我怕他年少性情,得罪了太多人,到时候会将自己逼入到困境中。天才陨落是一件最为让人扼腕长叹的事情。他的父亲至今杳无音讯,也是因为当初太过耀眼,惹人嫉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白袍点点头:“我会提醒他的。不过天御的性子,倒并不是那种冲动激情的人啊。” 明王笑道:“他的性子,看似平稳随和,其实骨子里最是坚持执着。他也许不会表现得那么冲动激烈,但凡事都有着自己的决断,一旦认定,便绝不会轻言放弃。他一向都很冷静,对不对?” 萧白袍道:“父亲说的极是。好像什么事情,他都是那边淡定,面对各种情形和变故,他都不会表露行色,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或者发怒。任何时候,都是淡定从容,尽在掌握一般。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老前辈。” 萧白袍本想说萧天御像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可猛然想起,自己可是在和父亲说话,连忙改口,心道好险。 明王嘴脸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其实何止是萧白袍,即便明王自己,有时候和萧天御面对相处时,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对面的人,俨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老练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怪物呢。 这不知是好还是坏,年少老成到如此地步,他是否会觉得累呢?或许是九弟失踪,这孩子便会有一种重担在身的压迫感觉吧?! 九弟呀九弟,你是否尚在这一方世界?你可还好?!明王心里暗自磋叹。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司空青云 第二天的比赛不再是随机抽签比赛,而是由仲裁们排好序列和对手,一一上台来比试一番,看来大会仲裁对于这些能够存留下来的武者实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按照昨天的比试结果,每个小组各自留下三十人,共计一百二十人参加这一轮的比赛。这一次的比试则是在一百二十人之中选出欧阳存一、欧阳存二、欧阳存元、归无涯、元阳、道远、道玄、李元昊等八人免试,剩余一百一十二人各自依照安排举行淘汰赛,胜出的五十六人和欧阳存一等八人,共计六十四人将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对于欧阳存一为首的三大宗门八名翘楚人物的免试,没有武者提出异议。毕竟他们八人的修为名声摆在那里,何况卫统领还宣布了后面比赛结束以后,仍然是会进行挑战赛,战败的武者每人依然是又一次挑战胜出者的机会。 免试的八人和胜出的五十六人,都将进入被挑战的行列,如果有什么不服,大可以挑战解决。 这一次的对战安排,和前面的抽签比试不同,基本上上场比试,被分在一组一决胜负的,都是一名天元境对战一名地元境,只有极少数几组对手,同为地元境高阶的修为,看来这一轮比赛,地元境的武者终究是要被淘汰绝大部分。 所以这一轮的比试,基本上算是平静无波,以天元境对战地元境,自然是天元境轻松获胜,甚至有些地元境武者,上台之后,一看对方气息浑厚,自己就是弃权认输,自己跳下擂台。只有少数武者仍然心有不甘,一上去便直接使出自己的千般解数和拿手玄技,希望奇迹发生。 但奇迹始终都是奇迹,若是会经常发生,自然也就算不上奇迹了。 所以这一轮的比试,算得上是比赛进度比较快的,没过多久,便是已经有二三十对武者上台,分出了胜负。 但是奇迹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便是燕儿和一名寒州天元境武者的比试。这人是寒州属下一个郡的城卫统领,二十九岁,修为刚刚踏入天元境,也算是天资过人,颇为不简单的。 这名武者上了擂台,看到对手竟然是一名地元境的“小丫头”,暗道庆幸。毕竟这一轮比赛之中的对手安排,他也是看出了一些门道。基本上天元境武者都会被安排与一名地元境武者比试。而其中很多地元境的武者,却也是地元境高阶五重、六重的武者。 以他的修为,只是初入天元境,若是遇到那些地元境六重、五重的武者,想要取胜,也是需要花一些功夫的。不入玄境,决定胜负的依然是内元的浑厚程度和玄技的品级和掌握,所以说天元境和地元境的差距虽然很大,但还远没有到高不可及的地步。 而但凡武者,一旦踏入玄境,再看气元境武者,便真的是如同蝼蚁了。 寒州这名天元境的武者名叫司空青云,看到燕儿上得擂台,虽有几分庆幸,庆幸于自己可以轻松间取得战斗的胜利,但心里面终究是有些惭愧,觉得自己这一局即便胜了,好像也有些胜之不武,一个地元境的十几岁的女子,胜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荣光啊。 燕儿跃上擂台之后,看到司空青云的满脸复杂表情,心知对方对于自己的修为和年龄,看来是有些先入为主的想法,也不点破,只是抱拳行礼,便抽出长剑,直奔司空青云。 随着这几天的战斗和比试,燕儿对于萧天御交给她的这一门玄技“玉女剑诀”是越来越惊讶了。好像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和剑诀的练习,这门剑诀的玄奥神秘之处便越发的深不可测。这玉女剑诀共分为六层,如今的燕儿,也只是刚刚将它修炼到第二层而已。 对于燕儿的进境,萧天御还不吝赞美之词,称赞燕儿天赋过人,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将玉女剑诀修练到了第二层。燕儿心中对于师父的称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师父的夸赞,是否是心口如一,难道自己几个月时间将玉女剑诀修炼到第二层,真的可以算是天赋过人吗? 其实玉女剑诀的玄奥之处,萧天御也不完全了解,只是在记忆中,这是一门等级极高的玄技,曾有武者将它修炼到第五层,便已经是仗剑行走,几乎无惧于星域。据说每攀升一个层级,便能将战力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越级而战并非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萧天御猜测,燕儿将这一门剑诀修炼到第二层,那么越级与天元境武者交战,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当初传授燕儿这一门玄技,便是觉得燕儿的体质和心性,颇为适合这一门玄技,简直可以说是契合度极高,有点量身打造的意思,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这一个决定,是很正确的,燕儿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这一门玉女剑诀修练到了第二层,就连萧天御都有些始料不及。 且说司空青云心中怀着复杂心情面对燕儿的战斗之时,燕儿的长剑早已携带着一股清风直接奔袭过来,这一剑轻灵飘逸,隐隐然带着一缕凉风,并没有一般的玄技那样,携带有风雷之声,气势也不如何惊人,说的好听点便是轻灵飘逸,说的难听点便是软绵绵没有什么气势。既然这小丫头出招来了,自己当然也不能太过藐视。司空青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谨慎聪慧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手的弱小而心生轻慢,只不过是燕儿的年龄太小,让他有些难以为情。 转念之间,燕儿的长剑已经向着司空青云的上三路杀来,司空青云提起精神,使出四五分力道,手中长刀一迎,和燕儿的长剑交击在一起。 两人刀剑相击之时,司空青云顿时感觉到从燕儿的长剑剑尖之上,似乎有一股冰凉的力量,脱离了剑尖,如一根尖刺,直奔自己胸膛而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狂风袭水 司空青云大吃一惊,难道是剑气离体??不可能啊,不要说以对方地元境的修为见识,即便是自己这天元境的修为,也远远不能做到剑气离体或者是刀气离体,何况是她? 这一股力量,也并不是实质的元力攻击,更不是剑器实质刺来,却是直奔自己的胸膛,如果说它只是无形,但自己胸口却又为何能感觉都一股冰凉之意,似乎有一道实质的剑尖正刺穿自己的胸口?!这种感觉太过奇怪,让司空青云大吃一惊,他不敢托大,也不敢让这一股冰凉之力继续“刺穿”自己的胸口,连忙刀锋一转,磕开燕儿长剑,脚下步伐一滑,侧身避让过去。 司空青云心中惊骇,连忙运转一道气元,循经胸口处,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看来这一股冰凉之意并非虚幻,而是确实存在的。这小女子的玄技怎么会如此奇怪,自己真的是大意了! 燕儿看着司空青云满脸诧异神色,清冷说道:“你应该感谢自己没有太过小觑本姑娘的剑法,才没有受伤。还是拿出你的真实本领来吧,本姑娘并不想胜之不武。既然要战胜你,便要你发挥出十成的本领,才算是真正打败了你。” 司空青云心中一阵羞愧,自己在寒州一郡之地,一三十岁年龄,修炼到天元境境界,也算是很不错的天赋了,凭借着自己一己之力,能够做到郡城城卫营的统领一职,靠的便是刻苦修炼和天赋过人,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今天的这一场比试,确实是自己有些托大了,对于对手的认识和重视不够,这也正是提醒了自己,内元修为和年龄,并不是衡量一个武者战斗能力的唯一标准,虽然说大多时候,修为并决定了实力,但什么事情终究是有着例外和特殊的。而作为武者,也许自己的一次判断失误,便会导致身消道陨。朱燕儿......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或许方才她也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吧,不然就凭自己方才的大意和失误,她若是全力施为,自己恐怕会吃一个大亏。 想到这里,司空青云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全力施为将一身修为都发挥了出来,燕儿也是将玉女剑法第一层全都施展开来,一招一式玄奥莫测,令台下观看的武者看的是全神贯注,心中更是一阵惊骇。 萧天御看着擂台上与司空青云战做一团的燕儿,心中并不担心。燕儿现在只是使出了玉女剑法第一层的一些招数,玉女剑法前三层各有十八招、一百零八式剑法,燕儿现在能够将第一层剑法一百零八式全都领悟,并且突破到第二层,将第二层的剑法也是领悟了六招、三十六式,应对一般的天元境武者,应该也是够了吧。 这个司空青云不是三大宗门弟子,能有如此修为,也是不弱了。虽然刚开始与燕儿交战有些大意和骄傲,但一旦受挫,并能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并打起精神全力施为,可以看的出心性也是不错。 而台下的孙武则是感觉压力大增,原本以为郡王府中三人---公子、燕儿、自己,参加这一次比赛,自己的修为在三人之中最高,虽然公子有些高深莫测的手段,但自己好歹有着天元境的修为,一定不能给公子丢脸。燕儿的修为只是地元境初阶,也没有公子那般诸多神秘手段,那么郡王府参赛的三个人,自己便是怎么样都要努力前行,陪公子尽量走到最后。 谁知今天看燕儿这一战,却是让孙武大为吃惊。司空青云的实力看起来比自己弱不了多少,如今和燕儿的战斗之中,却是并不占上风,甚至被燕儿占得先机,剑法招数连贯不休,玄妙异常,而司空青云则是一直处于被动局面,一身天元境的深厚元力修为,始终都不能发挥出来,有一种处处受限、被动挨打的感觉。 若是换了自己,面对燕儿的这一路剑法,该如何应对呢?自己又有没有胜算或者说取胜的机会呢?孙武不禁在心中问自己。压力剧增啊,自己再不努力,这郡王府参赛三人组中,自己这名唯一的天元境,说不定都要成为拖后腿掉队的存在啊...... 好在最近几日,自己专注修炼“千眼通”,总算有了一些进展,许久以来,修炼这“千眼通”都未能入境,说来也是惭愧。也许自己是在修炼方法上,有些什么不对么?对了,公子那般睿智博学,有机会倒是要请教一下公子,说不定他有什么非同一般的见解呢? “不过,公子毕竟才十七岁,自己这一门玄技又是偏门,乃是修炼的六感神识,公子不一定会知道或者涉猎过在这方面的东西啊。” “自己就这样去问公子,会不会有些突兀、不可理喻啊?”孙武不由得在心里犹豫着。 擂台之上的比试到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化,燕儿手中长剑剑势一变,进攻招数突然间变得急骤起来,由方才的轻灵之风,变得冰冷起来。萧天御知道这是燕儿将“离水寒”的内元修为又提升了两分,看来燕儿是要解决这一场战斗了。 果然燕儿进攻风格一变之后,司空青云脸色渐渐越发凝重起来,手中长刀更是挥舞的密不透风,显然是已经使出了十分的修为。顿时擂台之上的气势一变,司空青云的内元迸发,随着自己手中长刀的招数使出,激起一阵阵疾风,整个擂台都被一股股疾风笼罩,瞬息间席卷向燕儿,眼看是要将燕儿笼罩在其中。 孙武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这时司空青云已经激发出十成的内元和力量,企图仰仗自己天元境的内元修为,想以浑厚的内元之力,压制燕儿并一举奠定胜局。 司空青云激荡起来的元力风云,一时间将燕儿全身笼罩了进去,宛如一道巨龙,瞬间便将燕儿吞噬了进去,司空青云手中的长刀更是一反被动的局面,化被动为主动,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攻势。 孙武有一些担心,对萧天御说道:“公子,燕儿小姐自身的修为比之于司空青云低了一些,这样的战斗还是有些吃亏呀。司空青云看来是使出了全力,想要以境界压制燕儿小姐,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燕儿小姐的情况有些吃力啊。” 萧天御淡淡笑道:“燕儿修炼的功法和玄技,都是水属性一类的。当狂风席卷水面的时候,会是如何一种情况呢?” 孙武一愣,想了片刻之后,答道:“不管风势如何凶狂猛烈,对于水,好像也是无可奈何?!公子的意思是说,燕儿小姐这一战并不会败?”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司空青云虽然攻势狂暴不遗余力,显然是想从境界上压制战胜燕儿。但燕儿修炼的正是水属性的功法和玄技。水的属性便是宛转回环,周而复始。这样的攻击方式对于燕儿而言,却是不一定管用。” 当狂风不遗余力扫过水面的时候,不过是激起阵阵波澜,即便是一条小溪,也并不会在狂风的扫荡之下灰飞烟灭,只会宛转流淌,回环流转,随势而为。你自狂扫骤然进击,我去顺势流淌回转,狂风自有力竭时,流水却无匮竭日! 孙武听到萧天御淡然平静的话语,可以感觉到公子对于燕儿小姐的强烈自信之心。是了,燕儿小姐的这些功法玄级,只怕还是公子教的,公子自然会有着很深的了解和感悟。只是公子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功法,也没有使用过这一门剑诀。想必这些都是适合女子修炼的吧。或者说,这些属性功法,却是正适合燕儿小姐来修炼。 公子果然是高深难测啊!不知道在公子的脑海紫府中,藏有多少玄奥的功法?想必公子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奇遇机缘的吧,更是有着大气运的人!天赋惊人、天道眷顾的人,自然是有着非同于一般人的机遇!孙武此刻更是下定了决心,要紧紧跟随在公子身侧,追随着这样身居大气运的人,自己将来必然也会有一番成就的! 擂台之上,司空青云的攻势犹如狂风,一阵急骤过一阵,气势凶猛,长刀的刀式斩、劈、砍、剁......一招一式都是如疾风一般,若是能一击击中燕儿,只怕燕儿就要被这长刀斩落在台上!看的擂台之下的春兰、夏兰等人一阵阵揪心担忧。 而燕儿,则是一柄长剑在手,身法轻灵,衣袂飘飘,宛如风中柳絮,狂风扫荡下的湖面,在擂台之上腾挪飘荡,浑不着力,每每在司空青云的长刀疾奔砍劈下来之时,燕儿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时,轻灵穿过那一片刀光,长剑轻轻一拨,便又俏生生的站立在擂台一侧,好像从来都不曾在刀光中去过。 司空青云虽然攻势如狂风,燕儿却是飘若柳絮,轻灵如柳絮,宛转如流水!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司空落败 一炷香过后,司空青云攻势逐渐减慢,虽然气势犹在,气息也还算平稳,并没有气力不济内元损耗过度的表现,但擂台之上笼罩的阵阵疾风,却是慢慢的变得没那么猛烈,开始渐渐缓和起来。 而燕儿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飘逸轻灵的样子,好像刚才的那一波一波的攻势,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清风阵阵,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她手中的长剑气势却变了,比之方才多了一份凌厉,场上周边卷起的气流变得更加冰凉起来,让司空青云有一种仿佛身在三九湖水之中的感觉,有一股彻骨清凉慢慢笼罩在整个擂台之上,让他的气血运行和修为施展都受到了影响。 只见燕儿身形在擂台之上不断旋转游走,司空青云的长刀攻势所带起的疾风,全都被她长剑“牵引”之下在擂台上回环旋舞着,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围绕在燕儿的身边,流转在燕儿的长剑之上...... 燕儿清叱一声:玉女旋纱!身周的气流旋转着都积聚在她的长剑之上,并逐渐浓缩,变得越来越凝实深层,几乎有着宛如实质的的冰寒之意,激荡在擂台之上,就连离擂台近一些的观看武者,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深深的冰凉之意,仿佛整个空间都一下子要进入深秋一般,气温陡降。 更别说对面的司空青云,更是被一股冷凉空气围绕,周身的气血都有些循环不畅,手足竟有些僵冷起来。而燕儿身上和长剑之上的气流仍然在积聚壮大,全都围绕在长剑之上,都快凝结成冰块一样,只见燕儿长剑一振,大喝一声:去!长剑飞刺,直向司空青云刺来! 司空青云情知不妙,想要闪避,却发现整个擂台之上,都被燕儿卷起的那些“气流漩涡”充斥着,似乎并没有哪里可以闪避得了这一记攻势。只得钢牙一咬,大喝一声,全身内元积聚,运转十分内元,全都积聚在长刀之上,将一柄长刀挥舞得如同车轮旋转一般,在身前筑起一道道防御刀幕来。 擂台之下观战的武者,都是震惊于燕儿的剑诀玄奥之威,心中对于燕儿再无先前的轻慢之心,已经是默默的将她归入了天元境实力的武者一列,不敢再以她的地元境修为来看待她。大都在心中为司空青云惋惜着,也疑惑于司空青云为何会如此应对? 既然已经被对方剑诀气势所笼罩,在这胜负攸关之际,理应鼓起余勇,震荡全身修为,勇猛直上,一决胜负才是啊,这样还有一丝希望!若是这般采取守势,只怕已经是注定了要失去这一局了。 唯有胡不归、黑珍珠、冷无锋等人,则是连连点头,知道司空青云果然是沉稳之人,在这关键时刻,身在比斗之中,能够一眼就看清场中的局势,做出自己最合适的应对,这也是一种成功。 朱燕儿这一记剑招,只怕是一旦启动,便已不能收回,若是鼓起全身气元,做困兽之斗,在两道强横进击之下,必有一死或是重伤。而现在才去守势,或许还有一些保全自身的机会。这时台下的萧天御却是高声说道:“燕儿留手!左脚踏乾位,右脚踩坤位,顺势向前,可卸去三分攻势力道。” 孙武疑惑道:“公子,如今胜负未分,燕儿小姐这般收回三分力道......会不会......”言下之意甚为担心。 萧天御说道:“放心,这左脚为乾,右脚为坤,走的仍然是水势回环之道。若是司空青云见好就收,便能全身而退,避免重伤殒命;若是他不知好歹,欲要趁势反击,燕儿只需步伐反转,回环而出,再来一击重击,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孙武道:“公子的意思是,燕儿小姐这一场战斗已经是赢定了?” 萧天御说道:“先前燕儿在司空青云一轮轮进击之下,所做的一切,便都是积聚这一击的力量。水势回环千百遍,最后便只会是冲天一击,席卷而去。而司空青云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缜密守势,便是最佳的应对。” “面对洪水席卷而来,势必会踏破所有阻碍,冲毁所有阻隔,唯有将自身守护成一团,将身体内所有的气元都散入血肉骨骸间,化为防御力量,然后在这洪水席卷而来之时,随波逐流,顺势漂泊,才是保全自身的最佳方法。” 孙武听到萧天御的话,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似乎有些疑惑,只是睁大双眼看着擂台之上。 只见这时燕儿已经听从萧天御的话,脚下步伐一错,长剑之势似乎是减轻了几分,轰的一声轰击在司空青云的刀幕守势之上。 只见司空青云整个人仿佛一片落叶突遇狂风,又好像是洪水冲荡之下的一块圆木,呼的一下被“冲击”飞出擂台,飘乎乎凌空飘出四五丈之外,方才身形一敛,双臂一张,借势落在地上,咚咚咚又顺势冲出三五步,方才停顿下身形。 而在燕儿对侧观望的擂台之下的许多武者,淬不及防之下,在那一击的余威之下,都是立足不稳,向后退出两步,方才站住,都是发出一道惊呼之声,脸上满是惊疑未定,又惊又怒! 燕儿走到擂台边,抱拳说道:“燕儿招式尚未习练熟稔,有些收势不及,殃及到各位,还请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燕儿姑娘刚才已经尽力收回了一些力道,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再说了,比试有输赢,观战有风险,这个大家都应该自己注意便是了。燕儿姑娘好样的!”这时台下有一个胖子,听到燕儿的话,连忙满脸堆笑,拱手向燕儿说道。 胖嘟嘟的脸上五官都是挤到了一处,眉眼之间尽是讨好之色,言语中也是赞许不已。正是那个上一轮比赛中,曾经和那“瘦子”武者抢着向燕儿挑战的那个胖子武者---庞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元朗自大 围观的武者,看着胖子满脸的嫌弃,虽然他的话说得是没错,但你这一下子吧大家都代表了,就是为了让你讨好人家姑娘?这让咱们这些其他的人如何自处啊。 跟着你说些赞许的话吧,显得咱们没有节操纯熟跟风,好像少了一点武者的气节。 说一些责备燕儿收力不及的话,好像真的也没什么道理,毕竟擂台之上的比试,事关输赢胜负,甚至还有生死,既然上去比试,那就必然是应该要尽全力的。况且这个死胖子“雍容大度”在前,我等怎么好意思做一个反面的表现呢? 好在这时擂台之上的燕儿听到胖子这有些讨好的话语,并没有喜形于色,也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一眼胖子,只是在此向台下的武者抱一抱拳,转身下了擂台,走到了萧天御的身边去了。 这时司空青云也走到这边来,朝燕儿和萧天御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司空青云。小公子可是离州安乐郡王萧公子?不知朱燕儿姑娘是否也是郡王府的天才?”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正是。” 燕儿轻轻点头,说道:“你口中的郡王萧公子,正是我的师父。” 司空青云有些吃惊,说道:“原来萧公子是这位姑娘的师父,失敬了。刚才擂台之上,承蒙收手卸力,才让司空能够安然退下擂台。谢过两位了,他日若是到了寒州地界,可到寒三郡找我盘桓几日,也好让司空向两位少年翘楚请教一二。” 燕儿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萧天御摆手说道:“大家都是雪寒武者,参加这次大赛上得擂台,肯定是要分一个胜负的。但只需分出胜负即可,不必增加不需要的死伤。都是人族武者,说不得将来在征西魔人战场之上,还有相见之期呢。” 司空青云重重的点点头,说道:“萧公子说的甚是,司空也时常感叹,如今魔人入侵形势越发堪忧,司空却久久得不到皇朝的征召,不能上西岭山脉去和魔人大战一番,心中也有些憋屈的紧。” 萧天御心道,看来没有看错你。说道:“不管皇朝之前如何应对魔人入侵之事,但现在既然联合三大宗门召开这次的朝福山庄大会,欲要打开山脉前人洞府,让青年武者前去寻求机缘,也必然是知道如今西边魔人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之争,而是事关我雪寒皇朝的将来局势。” 司空青云点点头,说道:“司空觉得,这一次,皇朝和三大宗门联手,应该是能够同心协心,正视魔人东侵之事了,我们身为雪寒皇朝的青年武者,正是人族武者中抗击魔人的核心力量。这一点司空从不曾忘记。” “只是惭愧的紧,司空年近三十,一身修为时常自以为傲,如今到了这次大会,特别是刚才和朱燕儿姑娘的一场比试,却让司空能够认识到,以前自己的自恃修为过人,实在是贻笑大方了。这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获取进入那山脉洞府的名额呢。他日萧公子若是去往征西战场,可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啊。”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一定。不过这一轮的比试可并没有结束,你还有挑战的机会,并非没有机会。” 司空青云点点头,说道:“我会的。我可是专程冲着这一次朝福山脉的洞府开启而来,怎么会轻言放弃。到时候还要与你们同进洞府探秘寻找机缘呢。” 萧天御点点头,正要和司空青云继续寒暄几句...... “大言不惭,连一个地元境的小姑娘家家都打不过,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要去挑战别人。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一份心吧。哼!”这时旁边传过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司空青云双眉一扬,转头看去,却原来是身穿灰色武士服的年轻武者,看他身上武士服上的标志,似乎是归元宗的弟子。 “元朗,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方才那一场比试,你没有看到可是你错过了机会。他们两人的实力没有一个在你之下,天下武者众多,宗主可是经常教导我们要虚怀若谷的哦。”冷无锋从旁边走了过来,对那名归元宗的弟子说道。 原来这名归元宗的弟子叫做元朗,当真是目中无人。从身上散发的气势来看,应该也是天元境初阶,怎么说话如此自大?这难道就是大宗门的通病不成。司空青云暗自想到。想要发怒,但看到归元宗的冷无锋走了过来,说了那么几句话,也就不好发作。这些天司空青云在朝福山庄的比试中也留意观察了许多场比赛,对于归元宗的冷无锋,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那元朗看到是冷无锋和他说话,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说道:“冷师兄,我也是想告诉他,现在能够胜出留下的武者,可都是雪寒皇朝、三大宗门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说罢,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神色来。 冷无锋摇摇头,说道:“你前面的比试,刚好碰到一个北海州的散修,人家只有地元境的修为,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你也不能妄自尊大,口不择言,都像你这样说话,那宗门的清誉岂不是要毁了?!”说着说着,冷无锋言辞之间变得越发严肃起来,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那元朗看到冷无锋脸色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心中也是一突。他虽然自恃在宗门中有人撑腰,但也不敢公然对冷无锋不敬。冷无锋是谁?是归元宗四大翘楚之一,更是归元宗的大刺头!这个没有之一。 元朗连忙唯唯诺诺的应声着,灰溜溜的向冷无锋抱拳告辞,急匆匆的走了。 这时黑珍珠也走了过来,对冷无锋道:“你怎么也溜出营地来了?还在这里教训起元朗来了?元朗可是元阳师兄的族弟,若要训斥教导,那也是元阳师兄的事情,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冷无锋笑道:“我这不是怕他被人误导,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嘛。”说罢冲着萧天御拱拱手,又围着萧天御转悠了一圈,打趣道:“哎,我说萧天御,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是那么耀眼?几乎都要遮掩住我冷无锋的光芒了呀。你看看,这两天宗门的两位长老师叔,念叨的可都是你哦。你将我们元月师弟打下了擂台,又将那名中了雷珠的武者给救治了过来,这不是让我们元阳师兄不痛快吗?” “我们元阳师兄可是记住你了,你好好比赛,撑住了啊。到时候我们元阳师兄只怕要亲自出手向你讨教呢......不过可惜,那样,我就没有机会和你切磋一番了......” 萧天御听到冷无锋话语之间虽然多是笑闹的言语,其实暗地里却是有着提醒自己的意思。就像刚才那个元朗,冲着司空青云说那些挑衅的话,显然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要不是冷无锋刚好来到,还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呢。 黑珍珠和萧天御点头打过招呼,对冷无锋说道:“你又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小心长老师叔们责怪你呢。至于元阳师兄的事,你也不要多嘴,这些都不该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言语之间满是告诫劝说的意思。 萧天御笑笑,没有说话。这冷无锋倒是有意思,似乎和他的师兄元阳不怎么合得来啊。不过,他每次和自己说话,都是带着提醒告诫的意味,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看来那个元阳表面上一副笑容慢慢,人畜无害的宽和大度模样,实则并非如此啊。 当日在忠州营地碰到自己的时候,元阳身后跟随的武者说的话,还有今天元朗的表现,都能够看得出元阳对于自己当日打败元月的事,并没有释怀。应该是自恃身份,不想和自己直接冲突,便找了身边归附的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宗门的翘楚人物就是好啊,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出面,只需要幕后指使,自然会有人来为他们分忧解难,而他们自己,依然可以丝毫无损自己的身份的“颜面”。简单点说,就是我要和你计较,但我不会亲自找你,我要是亲自动手,岂不是有失身份? 冷无锋和萧天御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转身走了。临走之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燕儿两眼,对萧天御笑眯眯的说:“你这徒弟不错啊,剑法更是一绝。只怕实力修为还要在你之上吧?哈哈哈。”说罢潇洒的摇一摇手中的折扇,和黑珍珠慢悠悠的走了。 冷无锋和黑珍珠两人走后,司空青云问萧天御道:“这两人都是归元宗的翘楚弟子,好像和萧公子也是认识?不过,他提醒的也对,我看元阳这人,成天一副温煦如阳的笑容,看起来却并不那么真实,总有一种假笑的感觉。萧公子还是要当心一些。” 萧天御点点头,心想:这司空青云倒是个明白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展示刀法 司空青云沉思片刻,突然问萧天御道:“请教萧公子,这元朗修为实力,你觉得如何?” 萧天御说道:“元朗和那名北海州散修武者的一战,你可有看到?” 司空青云说道:“他和那名北海州武者的战斗,在我之前,我倒是有看过。只是那一场比试不过一两柱香的功夫,那名武者就主动认输了,我倒是没看出什么来。只是觉得他的内元修为,应该不会比我强盛。”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他使的也是归元宗的那一路飞凤刀诀,不过比之元月来说,要更加熟稔一些,而且他的修为境界在天元境,整体实力肯定是要超越元月一些的。我看他对于飞凤刀诀的浸淫,应该是到了小成巅峰状态,但还不到大成。” “我当日和元月一战的时候,元月将这一门刀诀几乎完整的使了一边,对于这一门飞凤刀诀的刀势路数,我也算有些心得。你如果要与他交战,如果他没有别的依仗和变数,胜负应该在五五之数吧。”萧天御对司空青云说道。 司空青云突然间如此关心元朗的修为,并且向自己打听“请教”,想必是因为刚才元朗的挑衅,激起了心中的斗志。而自己又曾经和使用飞凤刀诀的元月战斗了三四百回合,司空青云自然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东西。 司空青云听到萧天御说破了自己的心思,脸上微微一红,说道:“那元朗说话也实在是让人气愤,不过是仗着归元宗弟子的身份,骄慢自大惯了。我司空青云偏偏不吃这一套。我向来都是雪寒皇朝武者的一份子,但却不属于他们三大宗门。但我从不觉得他们便有什么值得骄傲狂妄的地方。” 萧天御听到司空青云的话,知道轮到他挑战的时候,只怕势必要和元朗一战。这样也好,司空青云是雪寒皇朝的寒三郡的成为统领,属于雪寒皇朝自己的武者,并不属于三大宗门之一,自己帮他一把,若是到时候他能进得了朝福山脉的洞府,至少不会与自己作对。 想到这里,萧天御淡然笑道:“其实和元月一战之后,我对于归元宗的飞凤刀诀也很是研究了一番,有些体会感悟,自己在回想这些刀诀招式的时候,也领悟得一招半式的刀法,和这门飞凤刀诀也有些相生相克的玄妙之处。” “不过,司空兄正是使刀的高手,我不妨将自己领悟的这几式刀法,使出来给司空兄看一下,你也帮我看看,如何?”说罢向司空青云一伸手,说道:“借司空兄长刀一用。” 司空青云听到萧天御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心中不免有些惊涛骇浪般的波动。虽然萧天御说的甚是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司空青云却是听得有些明白的。萧天御的这意思,应该是说他当时和元月一番战斗,已经看到了飞凤刀诀的全貌,而且自己在心里回响考究,竟然悟出了一两式克制飞凤刀诀的招数来? 这飞凤刀诀可是归元宗的三大玄技之一,在整个雪寒域来说,那都是顶尖的玄技之一。而眼前的萧公子,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年。这会不会有些太过骇人听闻? 司空青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轻轻的抽出自己的长刀,递到了萧天御的手中。燕儿、孙武、春兰等人听到萧天御一时兴起,说要施展一下自己领悟的刀法,赶紧围拢了过来。就连站在一边的萧白袍、胡一刀等人也都围了过来,正好将萧天御和司空青云围拢在了中间。 胡一刀更是充满兴奋和好奇的更加靠近了一些,他自己就是使刀的,师门还是被称为大刀门的二流宗门,现在听说萧天御要和司空青云交流刀法,那还得了,要知道萧天御可是从来没有试过用刀的,竟然能悟出一些刀法来,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特殊和只得期待的事,不是吗? 萧天御接过司空青云的长刀,掂在手里舞动了两下,觉得轻重也还合适。脚下一错,长刀瞬间斜挥削过半空,带起一道刀光,接着刀光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圆圈,划过一道弧光,又横切过去,两式刀法只见似乎很是突兀,却又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思量。 萧白袍、周云、春兰等人看的满头雾水,只觉得萧天御使出来的这两式刀法之间好像全无联系,并没有宛转的连接,显得很是突兀,与一般的刀诀刀法只见衔接的行云流水一般的感觉,截然不同。 紧接着萧天御又使了约五六息时间,似乎是随心所欲削、划、刺、劈了一番,让人看得一头雾水,感觉不到好在哪里,也感觉不到多么的差,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萧天御收刀站立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大家,萧白袍连忙拍手鼓掌道:好,好,漂亮! 萧天御笑一笑,问萧白袍道:“大哥,你觉得哪里很好啊?哪里会差一些?” 萧白袍一愣,道:“这个,我也说不出来......毕竟我也不用刀法的......” 孙武和燕儿却是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回味着刚才萧天御施展的那几下刀法,这时司空青云和胡一刀却满脸震撼中醒悟过来,司空青云抢先说道:“萧公子,能否将第二式到第五式慢一些再使一遍啊! 胡一刀也是激动说道:“是啊是啊,天御,你将后面的稍微慢一些,再使一遍,行不?太玄妙了,看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但其中的变化刀势,却是绝妙啊。简直,简直比我师门所学的刀法要奇妙的多!” 萧天御点点头,将长刀掂起来,再次将方才的一招六式重新施展了一遍。前面萧天御曾经教过韩家庄韩盛他们三招刀法,称之为惊鸿三式。今天使出的这一招六式,便是在惊鸿一式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变化,乃是专门针对飞凤刀诀而来的。 因为今天萧天御为司空青云施展这一招刀法,本是为了司空青云应对飞凤刀诀而来的。 相对惊鸿三式,还要简单明了的多。萧天御这一次可以将所有的招式动作放慢了许多,每一式的痕迹都尽量清晰可见。 这一次施展开来,燕儿和孙武两人,已经开始领悟到这一招刀法的妙处来了。如果说当日元月施展的归元宗三大玄技之一的飞凤刀诀,是行云流水般几乎无懈可击的话,那么这一招刀法的简简单单的六式,就是专门为飞凤刀诀而生的。两人脑海中回想起当日元月施展的飞凤刀诀中的那些招式,似乎每一招每一式,在萧天御施展的这一招六式中,都能找到应对他的方法。 燕儿和孙武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一招六式,只是公子施展出来给司空青云看,让他可以应对飞凤刀诀的。公子的心中,一定还有另外一些刀法,是可以克制那一门飞凤刀诀的! 而萧白袍和周云等人,也从萧天御这一次的施展之中,看出了一些苗头来,这一招六式,好像处处都与一般的刀法痕迹线路大不一样,如果所有的刀法玄技追求的是一环扣一环、行云流水般的势,那么这一招刀法便是能够打破这种线路,打破这一种平衡圆满的钉子! 而司空青云和胡一刀两人则更是满脸震撼诧异之中!因为他们已经可以体会到这一招的奇妙之处,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自己所学过的刀法,无论是当初是多么刻苦练习才能领会到的刀法,在这一招六式面前,便始终是有着破绽的。这简直就是一招所有刀法的克星之作! 不过好在这一招刀法,只是应对拆解之法,却没有反攻反杀的后招。不然只怕一旦施展这刀法,边要被别的武者和宗门所忌惮,那可不是好事。 萧天御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层,这时轻轻的对司空青云和胡一刀说道:“你们两人都是使刀的武者,应该有些明白这一招六式的不同之处。所以你们以后只有当生死存亡之际,或者是对方刀法刀诀已经让你们无能为力之时,才好使出这一招来救急应对。否则,只会惹来不要的忌惮嫉恨和麻烦。我的意思你们能明白吗?” 司空青云和胡不归连连点头,他们两人作为修炼刀法玄技的武者,自然是最能领会到这一招六式的妙处。自然也能明白萧天御话语中的意思。 萧天御侧头慢慢将目光从孙武、萧白袍、周云、春兰等人脸上扫过,说道:“能够围拢到这里,看我施展这一招六式的人,都是我萧天御新的过的好友亲朋,我相信你们不管能够从这一招上面领悟到多少东西,都能够将我刚才说过的话牢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匹夫无罪,怀璧无罪,也许这对我们来说,只是找到应对一些玄技的招式,但对于那些大宗门来说,也许他们认为这是在打脸他们。一旦被他们记挂在心,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败李元辉 萧天御看着众人,侃侃而谈:“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让我们面对大宗门的全面打压和针对。何况,武道漫漫,我萧天御今天领悟到的这一点小小的刀法,在现在的我们看来,也许是玄妙异常,惊异推崇的。但对于一些并不轻易现世的前辈玄者来说,其实也不过是稍微高明一些的招数罢了。” 听得大家连连点头,大宗门的威严,虽然有些虚伪,但也是犹如虎须,是不能轻易去捋的。如果让他们觉得有人怀有破解他们玄技的招数,只怕是会寝食难安吧,说不定还会想着除之而后快! 这些人都是雪寒皇朝的散修武者,或者是州郡之内的武者,都属于雪寒皇朝辖下的人族武者,或者是来自于二流宗门,都和三大宗没有什么关系,平时行走于江湖中,也没少受那些大宗门弟子的气,自然是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萧白袍、胡不归、李启、周云、吴峰、郑山、司空青云等人听得连连点头,对于萧天御的话深以为然,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是将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当做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忽略了对于萧天御年龄的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几天前、或者是昨天,甚至是刚才,他们已经完全忘却了他的年龄,只有对于他发自深心的信任、钦佩甚至拜服。 这一些人后来也都成为了萧天御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萧天御和大家聊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是轮到他自己的比赛了,这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却是来自慧光寺的俗家弟子李元辉。 慧光寺俗家弟子李元辉?萧天御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以后,微微愣了一下,难道是和那号称慧光寺俗家弟子第一人的李元昊,有着什么渊源不成? 李元辉看到萧天御的表情,笑道:“可是在想我和李元昊公子有着什么渊源?不错,家父乃是安北军中的一员将领,和安北将军乃是堂兄弟。我算起来还要比元昊年长一两岁,不过修为却是要差上许多。” 萧天御听到李元辉的话,知道这李元辉还真的和李元昊有着族兄弟的关系,只是李元昊身为安北将军府的公子,行事颇为乖张大胆,而这个李元辉却是成熟稳重的多,也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感觉。 “在下离州郡王府萧天御。原来是慧光寺的俗家弟子,那倒是要领教一番了。”萧天御客气回应道。 李元辉也是地元境的修为,不过却是地元境五重的高阶,使的是一柄长刀,和司空青云的那一把刀有些相似,比起武大牛兄弟使用的开山大刀略微要狭长一些,但看起来也是极为厚实,一看就是适合修为雄浑的武者,在军阵杀伐中所用的兵器。 萧天御依然是使出惊鸿枪来,和李元辉大战了一场,慧光寺的玄技比之剑宗,同样带有杀伐之气,但剑宗的以剑技为主,走的是冷厉霸凌的路子;而李元辉使出的这一路刀法,虽然同样杀伐阵阵,但却更多了一些雄浑厚实的感觉。 李元辉虽然只是地元境六重的修为,但内元气力也是相当厚实,气力悠长,似乎比之司空青云他们这样的天元境武者,也弱不了多少去。好像不知道疲累为何物一般,萧天御和李元辉战斗了大约两百回合,惊鸿枪一振,螺旋劲力贯长枪,将李元辉打下了擂台。 擂台之下观战的人顿时发出了一阵阵惊叹之声:“这离州安乐郡王府的萧天御和他那徒儿朱燕儿,倒是两个怪人!都是地元境初阶的修为,却都能越级而战,战胜对手。” “萧天御虽然只是地元境初阶的修为气息,但这次大会比赛他一路走来,却都是能够战胜他的对手,这些对手一个比一个修为深厚,但萧天御的内元雄厚超出想象啊。总是能越级而战,在内元上好像从来就不会吃亏似的,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心法,这般厉害?!” “对呀,不管对手是什么境界,是地元几重修为,他好像都能略微高上那么一点点!难道是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怎么可能,他也才十七岁,能够修炼到地元境,已经是极为少见了,怎么会隐藏了气息了?我看他刚才取胜,好像在最后关头使出了一招,那一招枪法之上好像附着一股特别烦人力量,一下子就让李元辉招架不住,败下擂台了!”这时有人提出了不同观点。 “萧天御是以内元取胜,遇强则强。而那朱燕儿则明显是仗着一门玄奥的剑法,击败天元境的对手,她那一门剑法,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学到的,当真是厉害!” 这时胖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听到别人说到燕儿的剑法,接话道:“这一门剑法当真是玄奥异常,厉害的紧。不过,她这一门剑法来自哪里,你们却都不知道,也未免太过孤陋寡闻了一些。” “那你说说,她这一门剑法是从何处学到的?”方才那名武者不服问道。 胖子左右张望一眼,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朱燕儿的那一门剑法,不是来自别人,却正是她的师父,离州安乐郡王萧天御教给她的!” “得了吧你,那萧天御萧公子虽然颇为不凡,但怎么可能自己传给朱燕儿那么神奇的一门剑法,而他自己却从不曾使出来过?很显然他自己都是不会的,一定是朱燕儿得到某一位隐世高人的指点或者垂青,将这一门剑法传给了她。” “我说了你们又不信,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了。这话可不是我编造的,是朱燕儿亲口说的。”胖子辩解道。 议论纷纷的众人当然不信,都一个个摇摇头,懒得去理他,这死胖子,一向是喜欢危言耸听,故作神秘的,他们才懒得相信呢。 胖子急了:“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要不咱们打赌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决赛之前 那些围观议论的武者都乐了:“才不跟你打赌呢,你这个死赌鬼,自个和自个去赌吧。” “不是啊,不是赌鬼!人家都叫我赌公子的呢。”胖子争辩道:“要不咱们赌上一把,就赌一块灵石,我们当面去问朱燕儿姑娘,行不?” 那些武者知道这家伙,你要是和他搭腔,他会缠着你唠叨半天,非要和你赌上一把,一个个如避蛇蝎,赶紧的四散走了。 胖子满心不甘的回头往营地之中走去,正好碰见萧天御和燕儿、萧白袍一帮人回往营地之中去,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冲到萧天御他们跟前,问道:“萧公子,朱燕儿姑娘,你们就给我说说,你那一门神奇的剑法,是跟谁学的啊?” 萧天御和燕儿他们,其实刚才也隐隐听到了方才那些武者和胖子的对话,此时沉吟片刻,淡淡说道:“燕儿的这一门剑法,乃是在东妖森林中偶遇一位隐世玄者,传给她的。这位玄者不愿意别人打扰他,也不愿意传扬自己的名字,所以只是告诉燕儿,这一门剑法,乃是一门无名剑法。他自己叫做无名老人。” “无名剑法,无名老人?无名剑法?剑法无名,神妙无形!应该就是这样了。”胖子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着......良久,才醒悟到:幸好自己没有和他们打赌啊,要是赌了,岂不是又要输灵石?!...... 萧天御和燕儿、孙武他们回到离州营地的时候,武大牛和武二牛已经守候在营地之内,鹰二和鹰大、小赤也都在,只是鹰二一副活跃自得的模样,而鹰大则是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小赤则是站在鹰大的身上,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武大牛和武二牛看到萧天御走进来,都迎了上来,萧天御看两人脸上都是喜悦之情,问道:“今天的比试可还好?” 武大牛高兴说道:“我今天走运了,安排的对手也是一个地元境高阶的武者,我获胜了!” 萧天御道:“好啊,进入下一轮,就可以排入这一次大赛的决赛之列了,获取进入洞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你的内元浑厚,在同境界之中,自当是数一数二的。” 听到萧天御的夸赞,武大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今天只是刚好遇上一个地元境武者被抽中做了我的对手,而且后面挑战赛的时候,因为我是地元境,那些落败的武者中有一个女子抢先上了擂台,想来想去最后挑了我做挑战对象,这也算成全了我。还是修为太低啊,以后更加要努力修炼了。” 武二牛连忙接过话头,说道:“我今天能够顺利战胜对手,却纯粹是沾了鹰二的光,因为有了它的帮助,我才能够顺利胜出啊。”说罢,看了鹰二一眼,做出一个得意胜利的手势。 鹰二得到武二牛的赞赏,赶紧将身子站直了一些,头也抬高了一些,一副自得意满的样子,而旁边的鹰大一双鹰目中透露着几分失落和幽怨,看了一眼萧天御。 萧天御这才回过神来,难怪刚才走进来的时候,鹰二很活跃高兴的样子,而鹰大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必是鹰二今天跟随着武二牛,终于有了战斗的机会,所以心中高兴。而鹰大当时是记录在自己名下的妖兽,自己这几天也没有给他战斗的机会,看到鹰二成功“露脸”,大概鹰心里有些失落吧。 萧天御走到鹰大身边,轻轻拍一拍鹰大雄厚的背部,说道:“明天开始,就要正式进入决赛了。后面的战斗,妖族和玄器的参战将会变得越来越多,战斗也会很艰险,后面的比试,会有很多时候,需要你和我并肩战斗了哦,你可要全力以赴啊。” 鹰大听到萧天御这一番言语,顿时鹰眼放光,神躯一抖,一股气势迸发出来,精神抖擞起来,一道讯息传入萧天御脑海中:“后面要轮到我参战了么?辛苦和危险,鹰大都不怕!” 小赤在旁边急忙表态:“还有小赤我呢,我现在已经能够轻松自如的喷火了,还要看谁不顺眼,我帮你烧死他!” 萧天御微笑道:“小赤,你怎么能这样呢,不能动不动就烧死别人。到时候你可要把握些分寸啊,比试的目的,是定输赢,我们和前来参赛的武者,可没有生死之仇啊。” 小赤连忙点头,叫唤道:“定输赢,不烧死;定输赢,不烧死。公子,你说什么都行,都听你的。” 听到小赤这样说,萧天御稍微放下心来。小赤这些日子,似乎在不断地发生进化,前几日战斗之时,她吞食了许多嗜血飞蚊,难道是这些东西又增进了她的妖力?还是妖族好啊,通过吃喝睡就可以修炼进阶,多好啊!萧天御心想。 还有大黑,最近除了偶尔晚上醒来,找他要些兽肉和酒来吃喝,便是整日里呼呼大睡,这让萧天御都有些怀疑,好像他原本就不是一个龙族的后代,不是一个妖族,而是人族平民家中喂养的某种家畜一般。 也许是要进化了?萧天御想到。随之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进化?!大黑本就是三级巅峰的妖兽,如果这一次是要进化,那岂不是要朝着四级妖兽来进化了么?!如果大黑进化到了四级,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实力呢...... 不过根据萧天御的观察,自从鹰大、鹰二、小赤、大黑他们前些日子跑到朝福山脉深处,去寻到那些化精草吃了以后,回来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小赤的火系能通好像有了不小的改进,吐出的火焰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应该会有着更大的毁灭力量;鹰二现在也是达到了三级妖兽高阶,似乎已经能够比拟鹰大以前的实力水平;而鹰大,应该是到了三级高阶巅峰,再有一些契机或者是战斗磨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晋升的可能。 而大黑,则最是奇怪,每天里只是酣睡...... 当日在东妖森林的时候,曾经听老豹王说起过,妖族的晋级,主要还是要看血脉天赋,大多数的妖族,因为血脉天赋的日益稀薄,导致晋级困难,即便是不断地磨砺,闭关修炼,也需要几十甚至几百年去修炼晋级,有的甚至终其一生,也无法逾越那一道命中的阻碍,陨灭在晋级闭关的路上。 而少数妖族,因为体内蕴含着强大的血脉天赋,自幼修炼路途上一片坦途,短短几十年,轻轻松松便能晋升到四级或者五级境界,晋级攀升则是只需吃喝睡就好。这些妖族,便是妖族之中的血脉高贵者。 正所谓是妖比妖,气死妖啊。 还有一部分妖族,他们的血脉往往隐藏的很深,起初和早期并无特殊,和普通的妖族一般无二,或者仅仅是一般妖族稍微进展要快那么一些。但这些妖族却往往在某一个时期,因为某一种契机的出现,血脉突然间觉醒,至此妖力大增,修为倍增,进境迅速,往往会后来居上。 因为他们在早期进境平常缓慢的时候,经历过很过的磨砺和苦难,所以他们一旦觉醒血脉,便会成为妖族之中强大的存在。 想到这里,萧天御不由得记起当日在东妖森林之中时,老豹王对自己说的:黑龙潭里面的那家伙,倒是有些意思。你离开之时,可以去看看,如果能让他跟随,也是一件极好的机缘! 不过,大黑这家伙,不像是有什么难的的血脉可以觉醒的样子啊。除了能吃能喝,还真看不出什么妖威凛凛的样子呢。 轻轻摆摆头,萧天御收拾心情,问了一下忠州营地之内韩盛他们的情形,武大牛告诉他韩家庄那些武者一切都好,韩盛恢复的也挺好,萧天御也放下心来。 武大牛、武二牛向萧天御告别而去,在萧天御示意下,鹰二也跟着武二牛去了。 萧天御看燕儿和孙武两人都静静的坐在自己身边,并没有离开,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明天就是决赛开始的时候,比试战斗的形式规则可能会稍有变化,我们面对的对手将会越来越强大。燕儿今天和司空青云的这一场比试,应该也有不少的领悟,正好可以领悟修炼一番,我再给你一些混元丹,辅助你今晚的修炼。接下来的比试,尽力而为就好。” 燕儿点点头,接过萧天御拿出的混元丹,自去修炼去了。今天她也只不过是施展了玉女剑法第一层后面的招式,便能将天元境的司空青云败在手下,这让她信心大增。 萧天御转而看向孙武,孙武自从跟随自己以来,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是忠心跟随自己的,也该想办法提升一下他的修为实力才是了。三大宗门那些翘楚人物的实力,应该都有着非同凡响之处,以孙武现在的实力,想要紧紧跟随在自己身后,闯进决赛之中比较好的位置,还是有难度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传功授法 孙武看到萧天御看着自己,陷入思索之中,情知萧天御是担心自己的实力,在后面的比试中会有些力有未逮,连忙说道:“公子,方才你为司空他们施展的那刀法,我看了也有一些感悟,今晚我会好好修炼领悟一番,应该会有些收获。我最近修为境界一直在天元二重巅峰上波动,说不定这两天便会有突破的。只要突破到天元境二重,我有信心,能闯入到前三十二名之内。” 萧天御摇摇头,说道:“你使的是剑,那一招刀法对你的意义有限。你修炼的是哪一类属性的心法?” 孙武答道:“我的心法乃是师尊传给我的,他老人家曾经说过,这一门心法属性并不凸显,若是非要顶一个属性的话,便是类似于水、寒属性吧。” “哦,那倒是正好合适。”萧天御说道:“你的内元积累不弱,不如我教你一招剑法,这一招剑法叫做破天一式,正好适合与你。乃是我在东妖森林之中,得自于一个前辈玄者的传承,今天我便将它传给你吧。你好好琢磨一番,若能领悟到这一招剑法的五成真髓,对你的最终战力会有很大的提升。” 说罢伸手一指点在孙武额头之上,一道道讯息瞬间“闯入”孙武脑海紫府之中去。 孙武脑海之处传来一阵轻微锐痛,随着那一道剑法进入紫府之中,锐痛便顿然消失,孙武情知这剑法已经存在自己紫府之中了。面上满是惊讶之色,公子的传功授法竟然如此神奇,这种手法当真是闻所未闻,当初师父传给自己功法之时,可是将一本古卷慎重其事的交给自己,自己可是日日带在身边,长达三年,才将古卷中的武学学习完毕。 当日还传了自己另外一本古卷,却说是要修为达到玄境才能用师门独有心法开启,至今都被自己宝贝的收藏在储物囊中。公子这般传功授法多好啊,都不用费心费力藏在储物囊,还得时时看护着。 萧天御看到孙武脸上的惊讶神情,也并不觉得奇怪。这样的表情他早已经看的麻木了。这一方世界的武者,在于神魂的修炼上,还是太弱太缺乏啊。 不过孙武想要练习修炼这破天一式的剑法,还有服用丹药,提升境界,都是多有不便啊。萧天御想一想,叫过鹰大和孙武,对春兰等人交代了一番,走出营地,让鹰大带自己和孙武到朝福山脉之中寻一处地方静修。 鹰大晃动着身躯,和孙武跟在萧天御身后走出营地,趴伏在地,展开硕大的翅膀,萧天御带着孙武,坐到鹰大宽阔的背部上去,鹰大振翅轻鸣一声,直冲上高空,扇动翅膀,直飞向营地旁边朝福山脉而去,小赤叽叽喳喳的也紧跟着去了。 两人一鹰在鹰大的带领下,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朝福山脉之上的一处所在,是一处山丘之间的平地,旁边蜿蜒流淌着一条小溪,许多茂密的树木分布在四周,树上许多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欢鸣跳跃着,在一颗颗树木之间寻找着虫儿吃。 鹰大等萧天御两人下来之后,自己扑棱着翅膀,去远处寻找吃食去了,而小赤则是嗖地一下飞到那些树木之上,对着那些鸟儿叫唤道:“喂,小家伙们,我来了。”看来这一个地方是鹰大和小赤他们来过的地方,看小赤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棵树木的枝桠之上,冲着那些鸟儿“发号施令”的样子,显然是在向萧天御嘚瑟,昭示这一块地盘是她小赤的了。 而这些鸟儿听到小赤的呼唤吩咐,都纷纷啄来许多五彩斑斓的虫儿,放在小赤面前的粗大枝桠上,还讨好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来。 “原来这里还真的是小赤的地盘呀?”萧天御暗自惊讶。小赤似乎明白了萧天御的心中所想,说道:“小赤现在可是它们的王呢。不过,这树林之中的五彩虫儿很美味的哦,还能增加妖力呢。公子,你要不要来一点......” 萧天御摇摇头,他可不敢吃这些虫儿。 孙武自去小溪边练习剑法去了,而萧天御却将鸿蒙宝鼎召唤了出来,鸿蒙宝鼎快意的在地上翻滚了一会,萧天御拿出一些气血丹和混元丹的药材来,扔到鼎中,让它炼丹去了。 最近鹰大、鹰二、大黑他们都有着突破境界的趋势,自己也要做些准备才是,想来想去,也唯有气血丹和混元丹比较他们服用,冲击境界时用了。 而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她们的修炼,应该也需要补充一些丹药了。想到这里,萧天御暗自叹息,还是缺乏资源啊,现在自己身边也只有区区几个人,供应大家的修炼资源,倒还是绰绰有余,郡王府之中,库房中存留的那些资源应该也够大家支撑几个月的了。 但是将来郡王府所需必然还会继续增大,看来需要学学那些宗门或者是豪族家族,扩张出自己的营收店铺来才是。必须要形成自己的产业商铺啊。等着这一次朝福山脉的洞府探险之后再说吧。 萧天御让鸿蒙宝鼎自己去炼制丹药,这个也用不着他操持,自有鸿蒙自己解决。内视丹田之内,破天和吞天黑玉匣都安静的躺在其中,混元内元之气萦绕在破天和吞天之上,而破天和吞天则是静静的安卧在那里,似乎已经和丹田之内的内元浑然融为一体,一呼一吸,都是浑然天成。 “嗯”?萧天御神情一动,手一伸心念一动之间,将缚妖索取了出来。 自从将缚妖索收归丹田之后,便是一直都没有拿出来审视使用过,一直都被自己放在丹田之内温养着,倒是有些冷落它了。 缚妖索之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个索身都散发出一道道白蒙蒙的雾气环绕,隐隐透漏出五彩之色,虽然隐隐约约间看的并不是特别明显,但相对于自己刚开始自己得到它的时候,那一种黑气灰不溜秋的暗淡颜色,还是有着区别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奇怪红石 缚妖索当时可是捆缚过大黑的宝贝,来历不明,但应该非一般的玄器可比,说不定是法器的存在呢? 炼器师们将炼制出来的拥有者特殊能通的“器”,根据能通大小和品阶不同,由低至高,依次成为玄器、法器、宝器...。在雪寒域,武者大多能拥有的都是玄器。只是法器,也许只有那些隐世未出的老古董,或者大宗门之中的宗主或者核心长老,才会拥有吧。而宝器,那应该只是传说中的存在,雪寒域的武者可不曾见过。而宝器之上的存在,这一方世界的人族,应该还不曾听说过吧。 而跟随萧天御穿越而来的鸿蒙宝鼎,当初便是一件宝器之上的存在。只是如今萧天御修为跌落薄弱,鸿蒙宝鼎现在实质上的能通之力,也许连宝器都不一定算的上是吧? 只有当萧天御修为不断晋升,达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在他的温养之下,鸿蒙宝鼎才有机会不断晋升品阶,达到宝器......然后是宝器之上...... 萧天御手握着缚妖索粗大的“把柄”部位,看着环绕在一起,一旦展开只怕有数十丈甚至百丈的索线部,微微有些发愁:这缚妖索既然能捆缚住当初的大黑,自然是有着强大的捆缚能力的。只是这么长,自己若是想将它用作与人战斗之中,拿来捆缚敌人,却不知是否好用啊?!心中想到:要是能缩小一些,那该多好啊!就像吞天黑玉匣那般,可以变幻大小,自己念一声大,便可以变大,再念一声小,又可以变小,岂不是美哉?! 心念之间,萧天御抓住缚妖索尾端,口中喃喃念道:小......变小多好啊,变短多好啊......口中刚刚低声念叨一句,手中的缚妖索突然间抖动了一下。 萧天御低头看去,发现缚妖索竟然真的变得小了许多,却是变得更粗了一些。如果原来有着数十丈长的话,现在应该是只有十余丈长了吧?还能在小一些么? 萧天御看着缚妖索,口中试探着念道:小......小、再小.... 缚妖索在萧天御的念叨之下,突然间变小,再变小,念着念着,那缚妖索居然化作只有一尺来长,却是变得粗壮如一根棍子一般。 看来是自己变得太过了些,那就再大一些吧,化为一根长短鞭那般!萧天御对缚妖索说道。一眨眼间,萧天御话音刚落,缚妖索真的变作为一根长约两米多的短鞭来。 太好了,萧天御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手持着缚妖索一挥,鞭在面前的一块巨大的黑黝黝的石头上。只听见”嘭“的一声,面前那块巨大的黑黝黝的石头竟然在缚妖索一击之下,化为了几十块小小的石块! 大大小小数十块石块石霄砰然四散开去,萧天御感觉眼前弥漫开一道道淡淡的红光,连忙看过去,原来那些石霄石块四散飞开以后,还留下了一块通体散发着微微红光的“石头”,那块“红石”通体散发出阵阵淡红光晕,却又并非是石头,因为它通体都有些半透明,甚至能看见里面如蛛丝萦绕着的纹路,隐约能看到里面流转着一道道微小的光晕。 这一块“红石”四四方方,长宽足足有一尺多,只怕并不是普通石头,倒是有些像平时修炼所用的灵石,只是灵石里面也会有些道纹,但都是晶莹透亮,并非红色,里面也没有那些光晕流转。看起来这块“红石”不是凡品,应该有些妙处,先收起来再说。 萧天御将那块“红石”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站起身来,手握缚妖索,将它当做一道鞭子,挥舞起来,慢慢的使用的也算得心应手起来。自己并没有鞭法玄技可以修习,也只能将这缚妖索在情形需要时,临时拿来挥舞一番了。这缚妖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看起来柔软无比,能够当做绳索或者鞭子来使用,却又有着很强的鞭打毁灭力量,刚刚自己只是随意一挥,竟然能将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击碎成一块块小小的石块。 将缚妖索挥舞熟悉一番,又试着将它变幻大小,直到觉得得心应手之时,萧天御才将缚妖索又收进丹田之中温养起来。随后将小赤召唤回来,让他为自己守护警戒,于是盘坐在地,运转混元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萧天御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总算是将修为巩固在地元境二重境界了。这时孙武也走了过来,破天一式,他苦练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将招式练习熟练,摸到了一丝门槛,有了一些入境的征兆,却总是感觉还少了一些什么。 萧天御让孙武演练了一遍,点点头,说道:“倒是我的遗漏了,你已经将这一招剑法练习熟练,也有些入境的意思,唯一差的就是神韵和神髓了。这样吧,你且看我为你施展一遍,你看看如何?” 萧天御挥起破天剑来,将破天一式缓缓施展开来,孙武只觉得四周陡然升腾起一股威武不屈,欲要破天的气势来,破天长剑之上,一道光芒萦绕在其上,一招一式,一进一退,都有着其独特的气势和神韵。 萧天御将破天一式按照不同的速度,或快或慢一一施展了五六遍,然后问道:“是否看出了一些什么?” 孙武连连点头,刚才公子的演示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疾步来到小溪边,继续练习破天一式......时间飞快的流逝,孙武一遍一遍练习着破天一式,终于一剑劈下,顿时将面前的小溪,瞬间分割开来,一剑断流?!“我练成了!公子,我练成了!”孙武高兴的跑到萧天御身前,高声说道。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破天一式,你已经能够入境,勉强可以使出来了,后面再勤加练习就好了。接下来,我来为你护法,将风灵丹炼化了吧。”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孙武晋升 萧天御取出两大一小三粒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药味,交给孙武,说道:“小的是风灵丹,大的是混元丹。先将小的吞服炼化,等到丹田之内气元重新升腾熔炼、沉积灵海之后,再服下混元丹,巩固修为与境界即可。我来为你护法吧。” 孙武接过丹药,毫无犹豫地将小粒的风灵丹丢到嘴里,风灵丹顺喉而下,化为一股液体,如一道暖流,直达谷海胃底,由谷海入血肉,走百骸,再经过全身窍穴,汇流筋脉之内,心法运转之下,缓缓循环,温煦滋养着筋脉四壁,然后慢慢汇聚于下腹,经过神阙,直奔丹田之内。 一道道药力化为灵力直贯丹田之内,落在灵海之中,孙武身周盘旋起一道气流,围绕在孙武身侧不停旋转,随着风灵丹药力炼化化归丹田,在他身周都萦绕起一团团气雾。 陡然间孙武身上散发出一股怪臭味,额头面部、脖颈等裸露在外的部位,都可以看到分泌出许多黏糊糊黑漆漆的杂质污垢,并且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污秽气息...... 大概十息时间之后,孙武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天元境二重巅峰......天元境三重境界了....还在跨越上升?不,还没有停顿,携带着跨入三重镜的气势仍是一路上扬...... 然后气息又是一涨,已经是天元境四重境界了,还在往上猛涨...萧天御不敢马虎,来到孙武身边,凝神紧盯着他身上的气息变化。看来孙武的天赋体质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颇有资质,只是少了一些机缘吧。 孙武晋升的很快,势头也很是猛烈,萧天御自然更是不敢马虎。果然几息时间之后,孙武脸上神色遽然间变得痛苦起来,眉头紧皱,脸面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萧天御心中明了,伸出手掌一掌拍在他后背之上,一股混元内力透过膻中窍穴慢慢渡入孙武体内,口中低喝一声:导引内元,随心法流转,入筋脉,归丹田! 孙武听到萧天御的喝声,心神一震,连忙紧守心神,按照萧天御的指引,将那一道渗入的内元,缓缓引流到筋脉中,并缓缓归入丹田...... 随着心法运转,孙武额头微微渗出一些细汗,大约十息时间过去了,孙武面色渐渐变得平静起来,面色也恢复了正常,神色之间一片清明肃穆。身上的气息上升之势慢慢变得平缓起来,但依然坚强的往上浮升着,只是远远不如刚才那般猛烈急骤而已。 孙武手一扬,将掌中剩下的两粒混元丹也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热流又涌入身体内,开始新一轮的沉积凝练,身上的气息也慢慢变得凝实起来了。 看来孙武这些年修炼沉积的底蕴也不低,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萧天御后退两步,看看孙武气息平稳,已经踏入天元境五重,不再向上攀升,于是放下心来,让孙武自行继续修炼稳固。 他自己则是拿出破天巨剑,缓缓修炼起破天三式、飞鸿剑诀等玄技来,自从来到朝福山庄,便很少有如此清净的感悟修炼时机,萧天御将剑法剑诀练习几遍,索性盘坐下来,闭目思索,回想着这些天经历的那些战斗,那一幕幕的场景、和一个个武者使出的玄技战法,都浮现在脑海之中,像涓涓细流淌过。萧天御收敛心神,慢慢的领悟沉思开来。 剑宗的寒冰剑诀、雷电剑诀,武氏兄弟的开山大刀刀法、归元宗的飞凤刀诀,还有司空青云所施展的玄技,以及这些天萧天御看到的所有玄技战法,都一一在他脑海中“晃悠”过去,让他产生许多的想法,还有一些自己的意识见解交织在其中,都沉积存留于脑海紫府之中,再慢慢过滤,去劣存优,化为自己的东西...... 良久之后,应该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吧,萧天御心想,身边有一道低缓而轻微的均匀呼吸传入萧天御耳中。萧天御缓缓睁开眼睛,果然是孙武面露惊喜的静静站立在三米开外。虽然孙武已经尽量去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并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尽可能的显得平稳而悠长,但接连突破三个境界的骤然改变,还是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脸面也是涨的通红。 看到萧天御缓缓睁开双眼,孙武脚步一抬,一步便是跨了过来,险些收势不住,来到萧天御面前,激动的说道:“公子...我已经突破到天元五重境界了,并且修为已经很稳定的巩固在这个位置!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萧天御微微点头,笑道:“修为境界的飞跃晋升,只是服用风灵丹的其中一个好处。也可以说是附带的一个好处。它真正带给你的改变,却是你体质的改变,这才是长久受益的所在。你可感觉到身体有些什么变化?” 孙武这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脚下,说道:“是啊,公子,我刚才竟然随意一步,便跨出了两米多远,还有些收势不住的感觉,感觉身子躯体变得轻灵了许多......”。 接着孙武看着远处的树木,又闭目侧耳,倾听起四周的虫鸟声息,颤抖着声音说道:“嗯,还有眼力和听力好像都不一样了?!我甚至能听到鹰大在远处轻鸣的声音......眼睛看的更远了,树木花草即便在夜色中,也开始变得有颜色了......” 孙武从惊喜交加中回过神来,感激的对萧天御说道:“公子,你对孙武的再造之恩,孙武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了...” 萧天御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那么拘泥客气。这一枚丹药改变了你的体质,但终究是来的晚了一些。你现在的境界陡涨都只是一时的,以后的修炼,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孙武点点头,对于萧天御话中的意思自然是明白的,是不希望自己被眼前的急剧晋升冲昏了头脑,心中暗暗心想:刚才自己确实有些自得意满的感觉。没想到自己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小有所得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了。公子比自己还要年轻,却是沉稳淡定的多。真是惭愧了,也许公子那样天赋卓绝的人,对于这样的晋升进境,并不觉得如何了不起吧...... 孙武看一看天色,说道:“公子,现在应该已是戌时之末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萧天御点点头,来到鸿蒙宝鼎旁边,衣袖一卷将鼎中的丹药都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低啸一声,向鹰大发出召唤声。 大概五息功夫之后,鹰大展翅飞掠了过来,鹰嘴之中竟然还叼着一条三米长的乌黑大蛇,两只坚硬的鹰爪之上还有着血迹和泥土粘附着,显然是经过了一阵厮杀,才俘获了这条大蛇。 孙武看一看那条大蛇,乌黑粗长的身躯上,还有些金色的圆形彩斑,就像是铜钱一般,说道:“公子,这还是一只二级妖兽---金钱黑蛇呢,是水属性一类的妖兽。” “哦,水属性妖兽,那倒是有些用处。”萧天御手一伸,将那条金钱黑蛇纳入储物戒指中去。这时鹰大走上前来,用长长的脖颈蹭着萧天御的衣衫,也不说话。 萧天御笑道:“我知道你俘获这条黑蛇也花了一些功夫,来,给你一些气血丹吃。”说罢扔了几粒气血丹到鹰大嘴里,鹰大赶紧囫囵吞下,然后满足的匍匐下硕大的身躯,等着萧天御上去。 萧天御轻轻摸摸鹰大的头颅,笑骂道:“你现在也变得聪明了许多,知道讨要丹药来吃了。是不是小赤教你的啊。” 鹰大连连点首,传过来一道讯息:是啊,是啊,小赤说,公子好多丹药呢,还说丹药比兽肉好吃......” “鹰大你这个蠢蛋,我可没教过你讨要好处啊。”小赤从树木间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萧天御肩头,惬意的坐在上面,伸出尖嘴梳理着自己五彩的羽毛...... 小赤身上的羽毛好像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啊?五彩之色渐渐淡化了很多,多了一股朱红透亮的颜色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化的表现。 萧天御招呼着孙武跨上鹰大宽厚的背上,轻轻一拍鹰大,鹰大仰首轻鸣一声,双翅一展,直冲半空,向着来处朝福山庄的方向飞去...... 萧天御回到朝福山庄的时候,朝福山庄之内,各个营地之中的武者都还没有睡去,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营地内喝酒聚谈。 燕儿和春兰等人看到萧天御他们回来,急忙迎了上来,面上满是关切。萧天御问道:“刚才我们离开之后,可曾有人来过?” 燕儿点点头,说道:“司空青云刚才来过,是来向师父表达谢意的。他在下午的挑战赛之中,选择了归元宗的元朗作为挑战对手,并取得了胜利,打败元朗,争取到了进入决赛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黑洞来历 萧天御点点头,这个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元朗的修为也是在天元境,与司空青云在同一个境界,所以境界修为上不占优势;而玄技刀法上面,司空青云能善用自己演示的那一招刀法,对于元朗,更是有克制之效;若论心性禀赋,司空青云更在元朗之上。 春兰走上前,说道:“还有胡不归大哥、白袍大哥他们也来过,说是想找公子请教一些刀法上的问题,看见公子不在,就走了。武氏兄弟也来过,带来消息,说韩家庄韩氏兄弟他们已经走了,临行之前,嘱托武氏兄弟给公子带话,说是一定遵循公子的建议安排,等待公子前往...公子,你是准备要去哪里吗?”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恩。不过这都要等到这次大会结束,将你们送入慧光寺之后,再做定夺吧。” 春兰担心道:“这一次慧光寺一直没有让小姐过来和我们相认,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到时候送我们进慧光寺的计划,还不知道能不能达成呢。” 夏兰大大咧咧的说道:“达不成便达不成呗,大不了我们接上小姐,回咱们郡王府去!或者跟着公子闯荡江湖去,那样应该也挺好的。” 萧天御笑道:“江湖可没那么好闯荡,你以为都是奇遇机缘,但碰到的也许都是惊险和惊吓。而且江湖之中同样也隐藏着太多凶险,以大家现在的修为实力,还不足以闯荡江湖去历练。你们还是安心去慧光寺中修炼吧。” “慧光寺不愿意让玉珠过来我们营地之中与我相认,应该也是为了保护玉珠。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也说明了玉珠在慧光寺之中,在明月师太眼中,还是有着很重的份量的。不管情形如何,总之在武道世界,终究是实力和天赋说话。你有实力,便由你说了算,你若暂时没有实力,便需用天赋来说话。” 对于一直修炼着自己传授的玉女心法的妹妹萧玉珠,萧天御有着强大的信心。凭着玉女心法的修炼晋升,玉珠的修为进度、还有天赋能力,都会渐渐绽放出异彩。等到明月师太看到玉珠的过人天赋,只怕是玉珠不愿意呆在慧光寺,明月师太都不会准允的吧。 只是萧天御还不知道的是,在玉珠进入慧光寺的这几个月里,明月师太其实已经看到了萧玉珠的天赋卓绝。所以这一次的朝福山庄的大会,明月师太才会破例将萧玉珠带在了身边,更是稍有闲暇时间,便回到营地,督促知道萧玉珠修炼。 在朝福山脉之中得到的那一把玄女剑,慧光寺的长老们提议过几次,要将它收寺中,明礼大师更是闹腾的厉害。但明月师太都是据理力争,声称这一柄玄女剑和萧玉珠有着莫大的缘分和渊源,极力阻拦将玄女剑收归寺中所有。 燕儿和春兰等人向萧天御禀告一番大家来访的事情,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帐篷之中,去打坐休息去了。孙武也回到自己帐篷内,调息领悟刚才的收获去了。 萧天御回到自己的帐篷之中,鹰大慢悠悠走进来,匍匐在地上,眯着双眼,闭目休憩起来。萧天御在鹰大身边盘坐了下来,也是温暖无比,小赤从他肩膀上跳下来,钻到他怀里,眼神迷离的准备开始睡觉了。 萧天御正要进入闭目修炼,帐篷外却响起一道地位的声音,说道:“我能否...进去坐一下......”,语调迟钝,声音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萧天御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他怎么来了??旋即答道:“请进来,但坐无妨。” 外面黑影一闪,一道浑身漆黑的身影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都是黑衣黑衫,脸庞从鼻子道下巴,也是黑纱蒙着的,只露出白皙的额头和两只冷冷的漆黑眸子。正是离州营地内最为古怪的那个黑衣武者---黑洞! 萧天御满脸诱惑的看了一眼黑洞,随即想到来者总是客,料想他对于自己也没什么恶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拿出一些米酒和兽肉来,铺在面前的兽皮垫子上,说道:“黑洞兄,今天怎么想到要来拜访我,可是有什么指教啊?” 黑洞摇摇头,说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喝酒...” 萧天御笑道:“不是为了喝酒,那边是为了说话咯。但是喝酒,可并不影响咱们说话。”说罢取出两只大玉杯,斟上米酒,向黑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黑洞的样子本来是要婉拒客气一番,可是鼻子闻到酒和肉的香味,肚腹还是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咕”的轻鸣声,当下也不再客气,伸出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米酒,又撕下一块兽肉,吞了下去,接连吃了两块肉喝下两杯酒,感觉肚子总算是有了一些食物。 于是抹抹嘴,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讲了一番话出来。 原来黑洞乃是一名孤儿,自幼在记忆之中,便是在一个破败的寺庙中和一群小乞丐为伍,关于父母的记忆朦胧而模糊,总是想不起来,到了后来,他也就不再去想了。 在他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跟着一群人族武者的后面,跑到东妖森林之中去,想要找寻一些野果子吃,谁知却碰上了妖狼狼群,那些武者抵挡不住,陨落了不少,侥幸活命的也是四散奔逃,黑洞一时间也六神无主,只得跟在那些武者的后面逃命,最后被妖狼追到一处悬崖处,前面无路可走,后面妖狼又步步紧逼,在千钧一发之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洞脚下一滑,跌落下了悬崖...... 等到黑洞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悬崖之下的一个阴冷潮湿的洞中,身边盘曲着一只硕大的三眼狼! 三眼狼,狼族之中的独行者,一个性格复杂的妖族种群。从外形来讲,它们肯定是狼族,除了在额头位置长有第三只狼眼之外,它们和其他的狼族外形一样。 但是三眼狼却是很少吃肉食,大部分时间,它们会以野草、树皮或者是植物的果实为食,甚至有时候会吞食各种不知名的花儿来充饥。一般的狼族是以肉食为主,无肉不欢,只有猎食不到肉类动物,饥肠辘辘之时,才会胡乱吃些别的来充饥。 三眼狼倒好,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三眼狼性情温和,繁衍能力极差,族群寥寥,又是喜欢独来独往,本来是应该要灭绝于妖族领地,才算是合理的。但它们有着优胜于其他狼族的血脉天赋,妖力强大,一只成年的三眼狼,每天里睡睡吃吃,就有着三四级妖兽的实力。 黑洞虽然对于狼族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和害怕,欲要落荒而逃,但苦于从悬崖摔落,四肢多处断裂受伤,不要说是起身逃跑,就算是爬,只怕也是爬不动的。 就这样,黑洞可怜的摔落到悬崖下,却又幸运的没有殒命;可怜的落到狼穴之中,却又幸运的遇上了一只不吃肉食的三眼狼。在三眼狼的耐心照料之下,黑洞就这样生存了下来。 三眼狼每天寻找到许多植物果实,花花草草来进食,总是会给黑洞留下一些,饥饿之下,黑洞也顾不得这些果实花草有毒没毒,都一一吃了下去。这些食物里面有蕴含灵力的宝药,也有毒药,有剧毒的,也有解毒的,黑洞也算命大,就这样活了下来。 黑洞不但活了下来,还渐渐的在身体内积聚了许多灵力,后来黑洞又在那狼窝附近找到一本人族武者遗落的功法秘籍和玄技战法,根据自己幼年时认得的一些文字,就这样胡乱的修炼,竟让他修炼到天元境修为,并拥有了一身不弱的内元。 再后来,那三眼狼突然间不知所踪,就此没有再回来......于是,他便离开了东妖森林,流落于江湖世间。 因为跌落到悬崖后,醒来时身处的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黑洞狼穴,所以他便给自己取下这么一个名字---黑洞!也是为了铭记三眼狼前辈的活命之恩。 萧天御听到这里,暗自称奇。没想到这黑洞原来是这样一番来历,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奇遇吧,不过这奇遇却多少透着一些酸涩。黑洞说话之间,十分的生涩并不熟练,想必也是和他这么些年与三眼狼生活在妖族领地有关。 黑洞将这些缓缓说完,又拿起酒杯灌下去一杯米酒,说道:“这几天以来...我观察...过你...觉得你...懂得许多东西,所以想来找你请教一番。”随着和萧天御的交流,黑洞的说话慢慢变得顺畅起来,只是语速还是有些缓慢。 萧天御点点头,举起酒杯,和黑洞碰了一下,喝下一口米酒,轻声说道:“黑洞兄,你有什么疑惑,便只管来问,只要是我所知道的,就不会藏私,一定会详细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黑洞隐疾 黑洞说道:“当日三眼狼前辈突然离开之后,我便一直在想,他老人家是到哪里去了呢?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若是如此,我就该为他寻访到敌人,并为他报仇才是!” 萧天御听到黑洞这样的话,心中感叹黑洞倒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要知道作为一个人族,若是遭遇不测或是为人所害,总会有亲友为你报仇雪恨;但是作为妖族,却是很少会有这样的“待遇”,对于妖族来说,优胜劣汰生死陨灭,都是天道如此,强大者留存,弱小者离去,再是正常不过。至于人族说要为妖族复仇,那也是近乎于罕见的。 萧天御沉吟片刻,对黑洞说道:“我曾听家母说过,三眼狼一族,在妖族之中属于比较罕见珍贵的族群,虽然数量很少,但一般不会有妖族愿意去招惹他们。况且据你所说,那位三眼狼前辈应该也是三级或者四级妖兽的存在,在东妖森林里面,不可能无声无形的被其他妖族杀死。” “所以只存在两个可能,一个便是三眼狼前辈在外出觅食之时,遇到什么机缘变故,突然间获得了晋升,自此离开了你们居住的洞穴所在;还有一个可能便是,有些妖族在经过多年的修炼之后,依然寻找不到突破的契机,而寿限又慢慢逼近,这个时候,他们往往会找一个隐藏的所在,作为自己的坐化之地,独自藏身,默默的等待寿限的将临。” 说到这里,萧天御不由得想到了东妖森林之中的那一头老豹王,将自己掌管的白玉谷早早的交付给了妖狼王打理,而自己则是一心寻求破境之道。在苦无所得的情况下,也是做好了寿终正寝的准备。当初在东妖森林之中,老豹王对自己客气有加,也是为了种下一道善缘,希望自己能给他带来一些新的希望吧。 自己离开东妖森林也有一些日子,对于老豹王的殷切期盼,却是并没有什么收获和线索,这件事自己也需要上些心了啊,不能辜负了老豹王的托付才是。 黑洞听了萧天御的话,神色间慢慢舒缓了一些,皱紧的双眉也慢慢舒展开来,低声说道:“听你这么一讲,感觉心里好受许多。三眼狼前辈对我有活命之恩,我却没有来得及对他说一句感谢的话,想必他是失落的吧......” 萧天御安慰黑洞道:“妖族不同于人族,他们行事但求随心随性而为,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却从未曾想过需要你的感恩回报。你能好好的活着,心中时常感念他的恩德,他若是知晓,应该也会高兴。何况,妖族的寿限何其悠长,也许三眼狼前辈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突破契机,或者已经得遇机缘了呢。你不如好好修炼,只要是有那份机缘存在,到时候终究会有再见的机会。” 黑洞点点头,心想:萧天御说的也不无道理,唯有尽早突破到玄境,才能再添一两百年寿元,这样才会有更大的机会和三眼狼前辈相遇。听说到了玄境之后,对于气息的感应,便会强大许多,远非现在自己的元境修为可比。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就算三眼狼前辈身在自己数十丈附近,只要不是自己视力所及的地方,自己也是察觉不到的。 黑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喝酒吃肉,望着萧天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就这样将兽皮上的兽肉吃完,将瓶中的米酒喝尽,依然是没有再说一句话。拍拍身上的衣衫,黑洞就要站起身形,告辞而去。 萧天御笑道:“黑洞兄,我看你面色似乎有些青郁,平日里会不会觉得修炼之时,有些气血筋脉不畅的感觉?” 黑洞本想要站起身的身形一顿,又坐回到地上,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其实...其实,我本来是想要向你请教一下关于身体一些隐患的问题,可是...” 萧天御笑道:“可是,你觉得和我毕竟还是缺少了那么一些交情和渊源,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吗?”说罢伸出手,接着说道:“不如让我先为黑洞兄把一下脉腕如何?能否找到你身体的病机所在,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这些都还难说呢。” 黑洞听到萧天御坦然自如的样子,心想自己倒是多虑了,连忙伸出脉腕,萧天御轻轻抓住他的脉腕,闭目感应手指之上传输过来的脉动频率、强弱、抑扬顿止,大约五六息时间之后,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黑洞双眼注视着萧天御,等待着萧天御说话。萧天御将脑海中刚才所得到的信息梳理一遍,微笑着对黑洞说道:“黑洞兄,你的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气机和筋脉上。从你刚才对我说的经历来看,你的身体,应该是因为长期久居洞穴,导致寒湿困体,再加上吞食了太多各种药材,其中有益成分和药性成分自然是被你吸收入体,化为灵力和修为;而其余的毒性和残渣部分,携带有太多各种属性的毒害渣滓成分,都一一沉积于血肉筋脉之中,影响了你的筋脉。” 黑洞点点头,说道:“每到天冷寒凉之时,气血内元运转之时,时常会感到筋脉刺痛;而一旦阳光直射,灼热入体之时,又是燥热难耐,浑身刺痒难当。身上皮肤,常年瘙痒难忍,于是便拼命抓挠,直到血流不止,疼痛难忍方才会觉得好一些,身上各处,无不是抓痕伤疤,久而久之,形成疮痕累累,甚至脓疮脓包遍体......本来作为武者,些许疼痛倒是不算什么,之时这瘙痒、灼热、刺痛之感,却是太过难熬,又时时纠缠,真正是难以承受之极。” 萧天御点点头,难怪这黑洞整日里以黑衣黑衫蔽体,除了眉眼露在外面,整个身躯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想必身躯各处,因为长年累月的瘙痒难忍,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抓痕,自然是不敢袒露于人前。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火焰焚烧 萧天御心中一动,打量黑洞片刻,问道:“我看黑洞兄与我交谈良久,并没有浑身瘙痒难耐躁动不安的举动,来到朝福山庄营地之中直到现在,也不曾发现有什么异样举动,难道是服用了什么压制病情的药物?” 黑洞微微一愣,沉默一会才说道:“我也知道终究是瞒不过你。在几个月前,我病症发作之时,在一个山洞中躲藏,碰到一个神秘人,他给我了几颗丹药,让我每月服用一颗,可以缓解压制病症。我知道这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图谋,不然怎会如此好心?但当时正值发作难熬之时,一时糊涂便服用了他的丹药,并答应了他的条件......”说到这里,黑洞没有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再过多提起当时的事情。 萧天御点一点头,既然黑洞不想说,他也不便多问,说道:“这丹药服下,是否有着神奇功效,病症立刻被控制住?” 黑洞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这丹药好像有着时限性,服用一粒,只能管得住半月时间,但等到下一次发病之前,却又比上一次发作的更加厉害,只有赶紧服下这丹药,才能缓解。在一个月之前,这人又找到了我,给了我四颗丹药,让我前来参加这次的朝福山庄的大会......” 萧天御心中一惊,道:“想必那黑衣人给了你丹药,必然会要求你做些什么事情。让你来参加这次大会,定然有针对这次大会的图谋吧。” 黑洞惊讶道:“正是如此,只是那神秘人却只是说,到时自然会有人与我接头,我到时按照那人的吩咐行事便可。其他的倒是没有告诉我。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都不太明白...” 萧天御道:“可是奇怪,那神秘人每次都是怎么样找到你的?还有,那些丹药的药效压制病症的能力应该会越来越弱了吧?” 黑洞一直冷漠平静的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惊容,不明白萧天御是如何能猜测到这些的。萧天御微笑道:“其实这个也并不难猜。那神秘人来路不明,不欲你知道他的来历和去处,又为了方便找到你和控制你,自然会在你服用的丹药里面下功夫。这应该便是他能够随时找到你的原因所在。 “而一般这样的压制性的丹药,往往不过是麻痹了你对于病症的感应能力,或者是阻断了你对病症的知觉。这样的手段,往往会因为时间推移让身体对它产生抵抗,到了后面,压制效果只会越来越差。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萧天御侃侃而谈道。 黑洞回应道:“你是想说,饮鸩止渴?” 萧天御点点头,暗自赞许黑洞的聪慧,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神秘人有什么图谋,但他依靠这样的手段来控制你,想要达到的目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有益于人族的事情。我想,他找到你,想必之前也跟踪观察过你很久,才会选定你作为目标,而你的顽疾病症,正是利用你的突破口!“ “而且,那些丹药,我即使不看不检查,也知道那应该是一些具有麻痹麻醉作用的药物。服用过久,会在你的体内产生新的毒性,对于你的身体,只会是雪上加霜。”萧天御继续说道。 黑洞陷入沉默之中,他明白萧天御所说并非是危言耸听,心中也是有些后悔。虽然他一直生活在东妖森林的洞穴之中,心目中既没有什么人族大义的思想,也没有多少正邪善恶的观念,但他却也并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控制胁迫的人,他讨厌这种感觉! 有几次那个神秘人和他见面之时,他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掐死他,并找他逼问丹药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成功。他是一个凡事都不喜欢失败的人,也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出现失误。 一击必中!这时他对自己的要求。就好像他在东妖森林之中,捕杀猎物之时,他愿意蹲守一天一夜身体都不会挪动分毫,要的就是猎物那一瞬间的破绽,才能一击必中! 黑洞从思绪散漫中回过神来,低声问道:“现在,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萧天御沉默不应,神识沟通鸿蒙宝鼎,口中轻轻念道:“你觉得如何?”黑洞一愣,不知道萧天御说这一句话的意思,抬头看去,却发现萧天御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闭目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好像是在和面前的空气说话。 鸿蒙宝鼎回应过来一道讯息:这种情况,唯有以异火淬烧,以去其毒。然后辅以木灵水滋润,焕发生机,最后回复气血之力。 萧天御微微点头,喃喃说道:木灵水是有的,气血丹也是有的,只是这异火淬烧...哪里去找异火? 要知道星域世界之中,存在有许多灵异的水、火、金、木等奇异之物,比如各种异火、离水、陨铁(灵异之金)、玄木......等等。异火包括有无形无色之火,腐蚀吞灭之火,能化物于无形,不留一丝残渣。 鸿蒙宝鼎道:“你忘了小赤了? 萧天御一拍脑门,大声道:“对了,我怎么把小赤给忘了!” 这一下不光是吓了黑洞一跳,也吓了藏身在萧天御怀中的小赤一跳,从萧天御怀中慢吞吞爬出来,说道:“谁?谁在叫我?” 鸿蒙宝鼎提醒萧天御道:这淬烧肉身之苦,他能受得住么?还有,这人来历不明,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萧天御点点头,睁开眼睛,望向黑洞,沉声说道:“黑洞兄,我有一种方法,可以为你祛除体内病症和那丹药之毒,但这其中会有很大的痛苦,需承受异火淬体的苦楚,甚至说不得有灰飞烟灭之祸。你可以考虑周详。” 黑洞沉吟片刻,说道:“我愿意相信你。其实,我身体内的病症,虽然被那些丹药定期压制着,但每次发作之时的表现,让我隐隐感觉,身体的病症,已经到了接近于崩溃爆发的界点......”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黑洞也深知其中的厉害,再不诊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问题。萧天御刚才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其中的凶险黑洞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一种凶险不光是黑洞要去面对和承担的,萧天御何尝不是同样要耗尽心神,面对着其中种种的变故和不测。 长期身处于弱肉强食的妖族世界,又缺乏和人族的交流,让黑洞的心理充满戒备,对于陌生人有着强烈的排斥,更不用说信任有加了。 但现在的情形,他似乎只有相信萧天御,而且他也愿意去相信他,这近乎于一种直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黑洞并没有如同常人一般,说出感激和托付的话来,但萧天御依然可以从他的双眸之中,感受到那种笨拙的信任眼神。有这些便足够了,如黑洞这般不善于言辞的家伙,能够对自己有着信任,就已经是颇为难得了,他也并不曾想过需要得到什么回报。何况那个神秘人企图控制利用黑洞,定然是针对这一次的大会有着什么阴谋,说不定就是针对胜出的优秀武者,或者是朝福山脉洞府的开启而来。 自己帮助黑洞摆脱那神秘人的控制,又何尝不是在帮助自己,帮助所有人? 萧天御再无犹豫,心念转动之间,将鸿蒙宝鼎召唤了出来,只见鸿蒙宝鼎落在地上,瞬间变作半人高大小,萧天御一掌击在宝鼎上,将宝鼎击得滴溜溜转动起来,再取出几株药材扔到宝鼎之中。 黑洞只见帐篷之中突然多出一只奇怪的“炉子”来,心中也是有些惊异。只见萧天御又唤过小赤,吩咐一句,只见小赤扑棱翅膀,飞到宝鼎上方,小嘴一张,喷出一道红蓝色的“火焰”来,火焰落到宝鼎之中,瞬间将那些药材点燃,焚化为一阵阵彩色气雾,散发出道道药材的香味。 萧天御点点头,看了黑洞一眼,朝着鸿蒙宝鼎摆头示意,让黑洞进去。 黑洞看一眼那宝鼎中燃烧的正旺的红蓝色火焰一眼,眼神中稍微露出一丝迟疑,但也是一闪即逝,随即钢牙一咬,从身上取下一只储物囊,再无其他随身饰物,一步跨入到宝鼎里面,并随即盘坐下来,坐在了宝鼎空间里面。 只见“嘭”的一声轻响,黑洞身上的衣衫瞬间变化为了灰烬,在红蓝火焰映射下,能够看到黑洞身上满是横七竖八、杂乱交错的道道抓痕,有些地方的皮肉都被抓的翻卷开来,新鲜的伤口血痕和陈旧结痂的疤壳交错在一起,很难看到一块完整完好的皮肉。 萧天御心中一阵悸动,看到这些交错丑陋的疤痕,还有卷曲翻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溃烂的伤口,可见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他也开始体会到黑洞所说的难以忍受的煎熬和瘙痒难耐之苦。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黑洞赠剑 萧天御运转体内元力,轻轻一掌拍击在宝鼎的一只鼎耳之上,顿时宝鼎上端覆盖上一层透明无形的阵法纹路,将宝鼎封盖起来,但是萧天御站在顶外,可以看到那一道道红蓝色的火焰萦绕在黑洞的周身,将他身体上的疤痕和溃烂的伤口都煅烧起来,将那些皮肉都化为一道道灰黑的烟雾,露出新鲜的血肉来;而那些溃烂伤口化作的黑烟,在鼎中缭绕几息时间之后,也被那些红蓝色的火焰焚烧化为虚无...... 黑洞面上的黑纱早已化为飞灰,露出刚毅冷酷的面貌来,挺直的鼻梁,嘴角上扬,可见其傲骨铮铮。牙关紧咬着,不让自己嘶吼出声。即便是隔着鸿蒙宝鼎上端的阵法纹路的阻隔,萧天御依然能能够感受到黑洞所承受的煅烧之彻骨疼痛。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过去,黑洞浑身血肉尽皆裸露出来,浑身不住的颤抖扭动着,显然是已经难以承受着火焰的焚烧,萧天御暗道:火候也该差不多了,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木灵水,打开宝鼎的阵法纹路,将那些木灵水都倒入其中,想一想,又从一只鼎耳之中,吸出一些白玉谷中获取的无名小溪中的溪水,一并灌倒里面,再放入几粒气血丹,方才满意的对自己炮制的这满满一鼎的“浴汤”点点头,重新覆盖好阵法纹路所成的“盖子”。 萧天御拍拍手掌,心想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等大功告成了! 再过了半柱香时间,萧天御再看鼎中时,发现黑洞神色间已经不再是痛苦煎熬的样子,而是满脸平和,极为舒坦的模样,而他身上,也开始慢慢生长出新鲜的皮肉出来。 又是一炷香时间之后,萧天御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而宝鼎之中的黑洞仿佛一尊入定的老僧一般,闭目盘坐在鼎中,面上一片祥和。萧天御手一挥,打开阵法盖子,将黑洞放在宝鼎之前的储物囊扔到鼎中,然后来到鹰大身边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许久之后,萧天御听到一阵阵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接着便听到黑洞的声音传来:“萧...公子,我已经好了。” 萧天御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黑洞整个人已经又是笼罩在一片黑衣黑衫之中,就连面上也是又带上了一个黑纱。看来这黑洞准备的衣衫,都是全黑一系的啊,这又成了刚才那一副模样了。 “感觉怎么样?”萧天御问道。 黑洞说道:“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焕然新生的感觉,血肉之中的那一种怪异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我想,我应该是完全好了吧......”说罢从储物囊中拿出两粒黑色的丹丸,一把握住,就要将它捏碎毁灭...... 萧天御阻止道:“这可是那神秘人给你的丹药?不如先保留着。” 黑洞道:“不用了,即便你的救治没有能够完全根治我的问题,我也不会再吃这种丹药了。经过了刚才焚烧煅骨之痛,我才彻底明白,那些所谓的瘙痒难熬之苦,不过是我自己意志还不够坚强而已。都是为自己找到的借口罢了。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再吃一粒这种丹药的!” 萧天御说道:“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有着更为强大坚定的意志,不会再去碰这些丹药,所以我才放心让你留着这两粒丹药。而我让你留着它们,却是为了方便那个神秘人或者他所在的组织,能够顺利的找到你。” 黑洞神情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留着它们,引蛇出洞?”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对于那个神秘人,难道你不觉得好奇吗?我倒是很想知道,针对这次朝福山庄的大会,他究竟是想发动什么样的阴谋?” 黑洞闻言眼神闪烁,连连点头,这个用邪恶丹药企图来控制自己的神秘人,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萧天御说道:“黑洞兄,你现在体内湿邪之毒,已经尽数煅烧干净,我又为你用木灵水润养了血肉,让它们新生,气血恢复方面也应该差不多了。这样吧,我再给你两粒养元丹,你稍后回去打坐调息之时,服用下去。保管明天清晨醒来,你便是是一个焕发出新生的新的黑洞了。”说罢取出两粒养元丹,伸手交给了黑洞。 黑洞将两粒养元丹放入储物囊中,面上神情变幻了片刻,最后单膝跪地,说道:“萧公子你对我的救治大恩,我黑洞绝不会忘记的。我不会说些什么动听的言辞,但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你为我黑洞所做的一切,我黑洞永生都不会忘记!” 随即从储物囊中抽出一柄细长的长剑来,双手捧着放到萧天御面前,说道:“这一柄剑乃是我在东妖森林的洞穴之中时,三眼狼前辈送给我的一把长剑。但我一向不喜欢长剑这样的兵器,今天我将它转赠给你,希望你能够收下它。” 萧天御推辞道:“黑洞兄,我为你诊治伤势,真的不是为了回报。再说我自己有着自己的玄器宝剑,这一把剑还是黑洞兄你自己留着吧。” 黑洞抗声道:“萧公子,我是诚心欲要将它转赠给你,只是一番心意。你虽有趁手的兵器,但我知道,你身边总有其他人能够用着的。虽然我不懂兵器,但这一柄长剑应该也不会是普通的兵器,一定会用的着的。” 萧天御看黑洞一番诚心,想必自己不收下,他还不会罢休的。只好接过长剑,打量一番,只见这长剑之上隐隐然粘附着一股清冷之意,触手一阵寒凉入骨,萧天御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剑身,长剑发出一道“嗡...”的铮鸣之声,其中隐隐含有冷傲之意! 倒是一柄好剑,只怕至少都能够得上黄级甚至是玄级兵器了吧?这剑上自带一股清冷寒凉属性,倒是和她颇为匹配!那便收下吧。 “这柄剑可有名称?”萧天御问道。 “还没有名称,萧公子你可自取无妨的。”黑洞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离水剑@分组 萧天御道:“这剑品阶不低,即便放到几大宗门之中,那也是要视若珍宝的吧。黑洞兄你这一份礼物,天御愧领了。你身上的暗疾隐患基本已经驱除,但是我还是希望黑洞兄能够和前面一样,如果能够引得那神秘人或他的组织出现,那是再好不放过了。” 黑洞点点头,冲着萧天御抱拳告辞,自去自己居处去了。 萧天御拿着那一柄无名长剑,把玩一番,越发觉得这长剑不凡,虽然还及不上自己的破天剑,但也是一把不俗的兵器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萧天御睁开双眼,从坐息之中醒来,收去帐篷,发现孙武和燕儿、还有春兰、夏兰她们都不在营地之中,应该是到朝福山庄西边临时设置的练功场去了。而小赤和鹰大,早已不见踪影,应该是又到朝福山脉去寻找“吃食”去了。 萧天御来到西边的练功场,看到春兰、夏兰她们在合练剑阵,而燕儿则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看着她们练习,孙武则是手中拿着长剑,时快时慢的练习着破天一式的剑招,因为并没有激发元力,只是挥舞游走着,倒也没有惊世骇俗之嫌。 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四人对于这一套四季困魔剑法剑阵,如今已经是习练的非常熟悉了,都能进入小成的境界,四人对于剑法的悟性并不弱,何况一直以来,练习的都是这一套玄技,萧天御也没有其他的玄技可以教她们。至于修为境界,春兰、夏兰都已经达到了人元境二重,而秋兰、冬兰也突破到人元境一重了。 在整个雪寒皇朝来说,以她们十七八岁的年龄,达到人元境,原本也并不差,只不过到了这朝福山庄,也算是见了许多“世面”,成天见到的都是地元境和天元境的天才武者,一个个比自己等人也就年长个七八岁,心中未免会生出一些压力来。 萧天御看着勤奋练功的春兰四人,心中也有了一些紧迫感,需要抓紧时间为她们找好适合的师门了。燕儿看到萧天御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连忙停下手中的长剑,说道:“师父,燕儿的修炼你不用担心,我昨天又悟出了第二层的两招剑法呢。对于后面的比试,燕儿可是很有信心的。” 萧天御点点头,手一探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柄长剑来,递给燕儿说道:“这一柄剑是昨晚别人赠送与我的,我看这柄剑和你倒是很配,就将它送给你吧。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对你后面的比试也会有不少好处。” 燕儿接过长剑,轻轻握住剑柄,一股特别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这柄剑和自己就此产生了某种联系,长剑之上流转一股清冷的气息,瞬间便已经和她融为了一体。燕儿惊喜道:“师父,这柄剑好像和我颇有些渊源呢!我握着它,有一种特别熟悉和亲近的感觉。” 萧天御点点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一柄剑和燕儿是有着一些缘分的,继而说到:“你可以运转心法,再挥舞试试,我有一种预感,这柄剑和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非常契合的。” 燕儿点点头,暗自运转“离水寒”心法,一道元力缓缓通过握剑的手,传导到这一把长剑之上,长剑之上瞬间辉映出一道道如水一般的波纹来,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水晕附着在上面。 萧天御笑道:“这一柄剑来历特别,还不曾为它取名。以后它就是你的佩剑了,不如你给它去一个名字,如何?” 燕儿低头看着手中长剑,爱不释手,轻轻抚摸着长剑之上如水一般的波纹,对萧天御说道:“师父,不如就叫它离水剑如何?”萧天御闻言,轻轻念叨道:“离水剑...离水剑...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和你修炼的心法,也是很为契合。和它自身带有的属性特征,也非常相符。就叫它离水剑好了。你慢慢和它融合一体,时时温养,说不定这剑还会成为你的本命玄器呢。” 燕儿高兴答道:“我会的,师父。我会用心润养好它,让它成为我的本命玄器,这可是师父赐给我的兵器呢。” 这时孙武走过来对萧天御说道:“公子,主擂台那边已经公示了,我们去看看我们排布的比赛场次和对手吧。” 萧天御点点头,带领着燕儿、孙武两人来到主擂台一侧,只见那边已经围满了许多武者,萧白袍、胡不归等人也到了,还有武大牛兄弟两,以及剑宗、归元宗、慧光寺等三大宗门的弟子,围拢在那边观看、 这时有人走过来和萧天御打招呼,却是一身红色袍子的杨红袍,只见他身边跟随着两个人。一个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的年轻俊俏公子模样,一个则是一个消瘦的黑面中年汉子。两人看到萧天御走过来,都是“乐呵呵”的冲他笑着,萧天御看着两人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得微笑着点头回应了一下。 杨红袍朝着萧天御拱一拱手,说道:“我可是被分到了第二组,你呢,分在了哪一组?” 萧天御道:“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我先过去看看吧。” 杨红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那两个人一起朝着萧天御抬手示意,告辞而去。 等到他们走远,萧天御喃喃说道:”这两个人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呢?”。燕儿才皱着鼻子说道:“这几个人感觉怪怪的,有点鬼鬼祟祟的感觉,要不是他们对师父你一直客气有加,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怀好意呢。那个俊俏公子模样的人,看着有些娇柔气息,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味。哪里像是一个男子?” 萧天御心中一动,暗道:不像是男子的男子?会是什么人呢?好生熟悉的感觉,可这长相容貌,我却是不曾见过啊。” 孙武再旁边说道:“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做了一些乔装改扮也说不定。有时候行走江湖,很多人喜欢乔装打扮,甚至女扮男装的,也不奇怪。” “乔装打扮,女扮男装?”萧天御低声念道......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师父,你看这边的排榜都出来了呢,快来看...”这时燕儿在擂台旁边的公示榜前面喊道。 萧天御和孙武走到朱擂台旁边的公示榜单前看了一下,果然是将六十四名有资格参加决赛的武者分作了是个小组,四个小组从一到四仍然对照的是东南西北四侧的擂台。 每一小组都有十六名武者,依次按照境界高低排名。 第一小组(东侧擂台):剑宗欧阳存一、归元宗冷无锋、慧光寺李元昊、黑洞、萧白袍、周云...... 第二小组(南侧擂台):归元宗归无涯、剑宗欧阳存元、欧阳存四、慧光寺道云、孙武、吴峰...武大牛、杨红袍、...... 第三小组(西侧擂台):慧光寺道玄、归元宗元阳、剑宗欧阳存二、欧阳存五、李启...司空青云、萧天御...... 第四小组(北侧擂台):慧光寺道远、剑宗欧阳存三、归元宗黑珍珠、欧阳存六、胡不归、欧阳存七...朱燕儿、武二牛...... 从每一组的排名先后来看,依然是按照实力修为的初步判定,做了一个从上到下的排号。比赛的场次安排也是极其简单,那便是一号战九号,二号战十号,三号战十一号......八号战十六号。依然是胜负决出之后,战败的八名武者,又一次机会挑战胜出的任意一名武者。 孙武说道:“看这模样,是将三大宗门的翘楚人物分散开来,排到了是个小组之中,这显然是将所有武者的实力做了一个平衡分配,应该是为了避免顶尖天才提前碰撞。”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正好我们三人都分散了开来,没有集中在一个小组里面。咱们都要各自谨慎小心一些,能够胜了这一局,进入第二轮决赛,冲入到前三十二之列,应该就能稳稳妥妥的获取一名进入朝福山脉前人洞府的名额了。” “孙武,你在你这一组之中,排位五号,应该是迎战第十三号武者,你可又看到你的对手是谁?” 孙武自然是明白萧天御的意思:“不是武大牛和吴峰两人。是一名姓杨的武者。“ 萧天御讶然道:“不会是杨红袍吧?” 孙武道:“不是,那名武者好像是叫做杨无敌。听公子的意思,这杨红袍有些棘手吗?” 萧天御点点头:“这杨红袍的修为,应该并非是他表面上显露的那样。归元宗归无涯、剑宗欧阳存元、欧阳存四、慧光寺道云等人虽然是你的劲敌,但却是和你同样排名在前八位,自然是不会和你提前碰撞。而那杨红袍隐藏了修为,也不知道谁是他的对手,只怕会有些变故。”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偶感风寒 孙武惊讶道:“这杨红袍这么邪乎?难道这一次比赛,他将会成为一匹黑马?” 萧天御点点头:“那是肯定。只是他会让我们惊讶到什么程度,却是未知。” 燕儿这时在旁边说道:“杨红袍的对手是欧阳存四。” 萧天御笑道:“有些意思,欧阳存四上一次比试碰到萧白袍大哥,算是遇上一匹黑马,最后无奈败下擂台,还是通过挑战赛,才又回到这一场比试中。这一场又碰到了杨红袍这个莫测高深的人,我倒是有些开始期待了。” “对了,燕儿,你的对手却是谁?”萧天御问道。 燕儿难得的露出笑容,说道:“说也奇怪,燕儿排在十四号,对阵的是六号---剑宗的欧阳存七;师父你却排在十二号,对阵四号---剑宗的欧阳存五呢。” 萧天御闻言也笑了:“看来咱们和剑宗,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孙武也说道:“公子,归元宗元阳,也在你那一组呢,这欧阳存五可是不弱,你第一轮决赛迎战欧阳存五,下一场就碰到了归元宗的元阳,你可得小心啊。” 萧天御点点头,这欧阳存五,应该比起那欧阳存四,还要棘手一些,自己只怕也得费些功夫。至于那归元宗的元阳,倒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虽然性格有些狭隘,但名声在外,也绝不会是浪得虚名之徒,不能小觑此人。 孙武对战杨无敌,燕儿对战欧阳存七,自己对战欧阳存五。 萧天御在心里暗自盘算,孙武的修为昨夜突飞猛涨,想必大会仲裁组为他安排排名和对手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吧,这一场孙武战胜对手,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 而燕儿对阵欧阳存七,自己倒是要留意一些,她的比赛排在第四组的第六场,而我自己是排在第三组的第四场,应该我的比试会在她之前。这样也好! 就在萧天御几人交谈说话之时,仲裁组的卫厉华已经走到擂台上,宣布第三组的决赛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了! 而站在各自擂台前的武大牛、武二牛、胡不归、周云、李启等人都望向萧天御这边,远远的挥手打了一个招呼,萧白袍更是准备挤过来这边,和萧天御聊上几句,却发现今天的比赛,竟然出现了许多弃权认输的情况。 比如萧天御所在的第三组,一号慧光寺道玄的对手,乃是慧光寺的一名弟子,面对自己宗门的一号人物,那名弟子自然是直接选择了弃权认输;而二号归元宗元阳的对手,是一名忠州的散修,也许是身在归元宗宗门所在,久闻元阳大名,竟然也是不战而认输。 第三组西侧擂台上,三号欧阳存二纵身一跃,上了擂台,傲慢的望一眼台下,冷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做了本公子这一轮的对手,还不快快上台上,让我欧阳存二也好领教一番。” 欧阳存二看见前面慧光寺道玄、归元宗元阳的对手,都是主动认输,心想就凭自己的声名,只怕是大会排定的那名对手也不敢上台来了吧。果然欧阳存二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一道声音,说道:“久闻剑宗欧阳存二大名,在下本应该上去领教一番。只是昨夜偶感风寒,身体略有不适,今日并非巅峰状态,这一战便留待以后吧。” 那人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议论纷纷: “厉害...这话说得,漂亮!我服!!” “若是论嘴上功夫,仁兄生命当不在剑宗欧阳存二之下啊。” “还不知道这位仁兄高姓大名呢,我得去主擂台那边看看,瞻仰一下,记住他的名字。真是我的偶像啊!” 擂台之上卓然而立的仲裁卫厉华缓缓摇头,心中一阵不快:这决赛的第一轮比试,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都快要变成一场笑话了。堂堂雪寒皇朝能够冲进前六十四位名次的武者,却是如此没有傲骨,竟然会接连弃权休战!一号道玄的对手,本是自己宗门之中的师弟,时常相见,互相实力再是熟悉不过,说不用比试直接认输倒还情有可原。可是这二号元阳、三号欧阳存二的对手,也是直接弃权认输,未免令人有些失望! 难道我雪寒皇朝的散修武者,已经如此不堪了吗?难怪三大宗门如今是气焰滔天,不将三大宗门之外的青年武者放在眼里! 可是这大会比试本就有着弃权认输的规则允许,再说自己总不可能强逼着这些武者上台来一较长短吧。卫厉华正在心中暗叹之时,擂台上已经跃上来一道人影,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武者,白衣飘飘,气度不凡,身背一口长剑,正是西擂台排名四号的欧阳存五。 “这下总该会有武者能够上台去一争长短了吧?” “不好说,说不定又是一个昨夜偶感风寒的武者呢?” “昨夜确实天气有些寒凉,你还别说,我也有点偶感风寒的感觉了呢,啊...切...!” 欧阳存五冷眉上扬,看着台下,说道:“在下欧阳存五,本轮决赛排号第四,麻烦诸位帮我看看公示榜单上面,十二号却是谁?难不成又是偶感风寒,要让我失意而归吗?” 而此时,萧天御仍然在和孙武和燕儿两人说着关于他们这一轮对手的相关情况,也是没料到,竟然这么快,便要轮到自己上场比试了。 “我看看,我看看,这一场比试,欧阳存五公子的对手是谁?”这时,有几名好事者连忙跑到主擂台那边去看那张公示榜单。 “四号剑宗欧阳存五,对应的是十二号...离州安乐郡王萧天御?!......”那名武者大声念道。 卫厉华精神一振,心想着萧天御给我的印象是有些高深莫测,你可别让我卫厉华失望啊,要是你再弄个偶感风寒、弃权认输,那我这仲裁做的情何以堪啦?!急忙大声呼喝道:“离州安乐郡萧天御何在,速速上台比试!”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召唤战宠 燕儿道:“师父,好像在喊你的名字,轮到你上场了??这么快啊?“ 萧天御一愣,一看台上,可不,正是剑宗的欧阳存五站在那上面意气飞扬呢,而仲裁卫厉华则是在高声呼喊这自己的名字,满脸的期盼和急切! “不会真的被你言中了吧,又来一个偶感风寒的?” “应该不会吧,这都被点名了,怎么着也得硬撑着上去过两招吧?” 台下很多武者对于萧天御这个名字还不是那么熟悉,一个个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只是台上的欧阳存五,却是脸上有一些意外。关于他的对手是谁,他一直都不怎么太过关心,只要不是三大宗门的翘楚人物,对于他欧阳存五来讲,都没有什么压力。所以刚才没人上台的时候,他想应该是又碰到了一个软骨头,所以嘴唇瓮动,正准备说一些豪气万丈的话来。 此刻听到对手的名字,竟然是萧天御,心中未免有些意外。从宗门弟子甚至欧阳存元、欧阳存一他们口中,这几天他没少听到萧天御的名字,自然知道这个少年是不会不战而败的。不过,欧阳存五有自己的骄傲,心念转动间,嘴角间浮现一道笑容:既然连宗门长老都那般看重你,那我欧阳存五便打起一些精神,将你打败吧!也好让那些长老、翘楚们看看我欧阳存五的实力! 萧天御上到擂台的时候,底下很多武者顿时一片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迟迟不肯上台,一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样子,原来是一名修为只到地元境初阶的少年。” “看来这一场有没有什么看头啊,天元境的剑宗顶尖天才之一,欧阳存五,碰上了一名地元境的离州小散修,这只怕会被虐的很惨吧?” “是啊,都是我们的错啊。要不是我们在这里呼喊叫唤,他本来是可以不用上台、就此认输的。这大家这样一闹,年轻人的性子,肯定是硬撑着要过上几招的。可叹,可惜啊!”又是一道悲天怜人的声音响起。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这位萧天御萧公子可是很有来头的。你别看他修为不高,可是实力却很惊人。我看他们谁输谁赢,还很难说呢。”这时终于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了,众人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笑嘻嘻的胖子。 “你这胖子,意思是这萧天御能与欧阳存五公子一战?真是大言不惭!我北海州刘拍马可不信这一套。你可敢与我们打赌?”有人高声说道,声音很大,似乎是可以要让台上的欧阳存五听见。 “打赌?这个好啊。我就喜欢打赌,我可是有名的赌公子啊。怎么赌?”胖子接过话头道。 刘拍马连忙高声回应道:“我打赌,萧天御撑不过五十招!两块灵石!” “我押两块灵石,赌萧天御撑不多一百招......”有人连声附和。胖子自然是都一一收下,并且还拿出纸笔,煞有介事的记录了起来。 刘拍马鼠须一动,突然想起什么来,高声说道:“他们赌的是萧天御撑不过一百招,你得一赔一,我赌的可是他撑不过五十招,你得一赔二!” 胖子一边了呵呵呵的答应,一边收着大家的赌注,一边在心里祈祷着:萧公子啊萧公子,你可得打起精神啊,即便要输,麻烦你也得撑过一百招啊。 瞬间擂台上还没开始比试,胖子面前堆着的灵石便有一小堆,看着应该也有一百块灵石呢。胖子有些犯愁:大家都不看好萧公子,我这一把赌下去,要是输了,损失也不小啊。 “怎么了,胖子兄弟,是不是吃不下这么多赌注?那边匀我一半吧。”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位红袍公子,正是喜穿红袍的神秘武者杨红袍。他那边第二组比试进行的如火似荼,还轮不到他,所以便想走过来,看看萧天御的比赛,居然有人再拿萧天御作赌,他当然是要插上一脚了。 胖子心中大喜,又是得遇贵人啊。上次是归元宗的冷无锋冷公子为自己撑腰,今天又冒出来一位红袍公子,希望同样的故事今天也会发生,太好了。 这时擂台上已经开始比试,果然是欧阳存五长剑凌厉,一剑紧似一剑,步步紧逼,将萧天御打的围着擂台乱转,一杆长枪虽然挥舞的密不透风,但是在气势上却是差了一筹。 转眼间已经是二三十招过去,这时台下的刘拍马确实有些着急了,在下面高声喊道:“存五公子,加油啊,争取在五十招之内解决他。不要和他玩耍了!” 擂台之上的欧阳存五看到转眼三十招交手已过,萧天御虽然一直都采取这守势,但却是有条不紊,气息稳定。不论自己花上多少气力,使出几分内元,他都好像是稳如磐石,并没有丝毫落败之迹象。难道是自己小看他了?对了,这一套寒冰剑法,在这一次大赛之中被剑宗弟子使用的太过频繁,也难怪不能一下子拿下他来了。 想到这里,欧阳存五手中长剑气势一变,慢慢的竟在长剑之上萦绕着一缕缕黑色波纹出来,宛如一道道黑色的水波荡漾过来...... 终于是换了一门剑法了么?萧天御暗自思忖道。据说剑宗有六大剑法,自己到现在只是见过“寒冰剑法”和“雷电剑法”,不知道那王正虎施展过的“剑宗剑法“算不算其中之一?现在这欧阳存五使出的剑势变了,难道是其中一门剑法?自己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 和欧阳存五又是枪来剑往斗了三十余回合,萧天御渐渐的明白了一些,原来剑宗的这些属性剑法,除了都有各自剑法的玄妙之处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便是上面会附带有一些特殊的属性力量一般。只是这些力量,并不是特别厉害,对于自己的混元内元来说,好像都没有什么克制的功效。应该是修炼剑法的时候,有些什么特殊的法门,却不是武者自身的属性力量融入在其中,所以威力其实有限。 转眼间已经是六七十招过去了,刘拍马自然是脸色难看,即便是台下围观的其他武者,也有很多面色尴尬起来,他们可是有很多人,都押注了萧天御会在一百招之内败北的。 随着两人战斗继续,又是一二十招过去了,这时,不光是台下下注的武者脸色难看了,就连擂台之上的欧阳存五,面色也是渐渐难看起来。 原本是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萧天御轻松击败,为自己在宗门长老面前争得几分颜面的,却不料现在久战不下。再这样拖下去,即便是自己能够取胜,只怕也是面上无光。 而此时的萧天御,却是手上长枪似乎变得更加凌厉霸道起来,每一枪杀过来,都会携带着一股令他感觉到麻木的震荡暗劲,使的他握剑的手,都有些变得酥麻起来。 难道是我剑宗的雷电属性力量?!不会!!欧阳存五瞬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小子果然是有些古怪,难怪欧阳存元提到这小子的时候说过:萧天御不可小觑!难道自己真的是低估他了? 心中百转千回,欧阳存五越大越是心惊,因为他发现,若论内元深厚,萧天御虽然只是地元境的气息,但使出来的内元似乎比自己的修为还要浑厚;若论玄技,自己的剑法仍然不能克制他,而且还有他长枪之上携带的那一道道怪异的力量,让自己握剑的虎口都有些震颤麻木,开始有些吃力了。 我该怎么办?是唤出自己压箱底的杀手锏,还是学那欧阳存四,暂且输给对方,再谋求挑战赛获取一个名额? 不行,我若是也像欧阳存四那般,只怕长老们会看扁我。而且这一轮的比试,能够胜出的都不会是弱者,只怕挑战赛也未必好打。想到这里,欧阳存五再无犹豫,一剑格挡开来萧天御的攻势,左手拇指和食指突然交合在一起,放到口中,撮唇吹响一道嘹亮的口哨,响彻了朝福山庄的上空...... 萧天御一愣,这是要呼唤妖兽吗?心念一动,传讯出去:鹰大,终于要轮到你上场了么? 果然须臾功夫,朝福山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影子,从远处极速向着擂台这边飞了过来。这时主擂台之上,卫统领转头看向擂台一侧的一名负责记录的侍卫,问道:“剑宗欧阳存五名下可是登记有妖兽战宠?” 旁边欧阳道进面上有些不悦,缓缓说道:“欧阳存五在二十岁的时候,便在无尽海畔得到一只白海鵰的幼崽,将它养大,已经是他自己的战宠妖兽,这个我剑宗上下都是知道的。” 卫统领抱一抱拳,说道:“只是例行公事,欧阳长老勿要见怪。” 欧阳道进说道:“这妖兽战宠,若是别人想要冒领召唤,也无从使唤调遣得了,这个我看倒是不必过于太过仔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鹰大出场 这时那名带刀侍卫适时的高声回答道:“欧阳存五名下确实登记有一名妖兽战宠,叫做大白,乃是一只白海鵰。” 卫统领说道:既然有战宠参赛,那我便将虚空罩罩在西侧擂台之上吧。 欧阳道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有战宠参战,那也是应该的,不然等一下战宠发威,也是会伤及无辜的。不过这样一来,那萧天御还是要早些认输才是,毕竟妖兽一旦凶狠起来,可是有些难以控制的。” 这时,半空中那一道影子瞬间便已将临到擂台之上,原来是一只身长约有三丈余的白色的大鸟,浑身散发着一股凉飕飕的怪味,就好像是海风的咸腥味一样。 “快来看,这边擂台上居然出现了妖兽战宠参战!” “那是什么妖兽?好像是鹏鸟?又像是飞鹰?”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咱们北海州那边,无尽海之畔的一种妖兽,叫做海鵰。据说最大的海鵰会有五六丈长,实力名列四级妖兽呢。这只海鵰长有三丈多吧,应该是属于三级妖兽的存在。” “三级妖兽?实力堪比地元境巅峰甚至天元境了?” “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说三级妖兽堪比地元境武者,那是指一般妖宠。但是善于战斗的三级妖兽,其战斗实力完全可以与天元境相比,甚至还有过之。而且一般的海鵰都是蓝色为主,这一只海鵰却是白色,神峻异常,想必不是一般的海鵰可比。” “看来这一只白海鵰的战斗力一定很惊人吧,那我们还是退后一些好,免得等会被它误伤。” 那只白海鵰围绕着擂台盘旋两周,身形间带着一股寒冷高傲之意,一副“我迎风寂寥地飞着,等待你们手上的长枪利刃”的寂寞感觉,双翅一收,落在擂台中央,使的整个擂台都显得没有那么宽敞了。它神情倨傲的轻鸣一声,看了一眼对面的萧天御,眼中满是不屑和不解。显然对于欧阳存五呼唤它前来对付一个地元境气息的人族,有些不解。 此时卫统领身形一动,已经来到西侧擂台上,说道:“大家退后一些。”众人纷纷退后,只见卫统领手一伸,一道掌力击打在擂台一侧的一处较为凸出的所在,整个擂台忽然间开始变大起来,一眨眼功夫,竟然是变作二十丈方圆大小不止,随即又拿出一个半透明的“罩子”一样的东西,说道:“我要将你们笼罩在这虚空罩之中,你们可要注意些。若是实力不济,可尽早出声,我会及时收回虚空罩。”说罢不经意间看了萧天御一眼,眼神中竟有一丝关切的意思。 萧天御摆手说道:“卫统领,等一等,我...” 卫统领一愣,心想,难道这萧天御一看到这白海鵰,便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欧阳存五和白海鵰联手之敌,想要就此认输?轻轻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卫统领似乎也觉得萧天御此刻认输,正是保全自己的最佳时机,若是拼命硬撑,势必会伤在这白海鵰之下,到时候想要利用挑战赛来翻身,都不可能了。 擂台之下的胖子更是一股哭腔,低声念叨道:“萧公子,你可不能现在认输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未战先怯呢,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可是我胖子的财神啊!这比赛刚刚进行到交手九十八招啊,你再支撑个两三招,那时认输,也不迟啊......” 欧阳存五淡然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天御,你若是此刻认输,倒也不失为一个抱拳实力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突然间靠近朝福山脉的方向,传过来一道悠长昂扬的尖鸣声,一道红色的影子直向这边展翅飞来,携带着一股疾风,还未曾来到,双翅挥动间,已经是将台下武者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一只全身都是红色的大鹰,身长只怕有四五丈开外,比起擂台上那一只白海鵰更要大上许多。 卫统领低声道:“这是哪里来的一只妖兽?” “红毛鹰?”胖子惊讶嘀咕道。 主擂台之上的欧阳道进微微动了一动身子,低声对身旁的欧阳道长说道:“这红毛畜生,好像是东妖森林中的红羽鹰?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欧阳道长道:“是红羽鹰无疑。红羽鹰在整个雪寒域,也只有东妖森林才有,而且数量极少。但是红羽鹰的战斗力却是极强的!” 欧阳道进说道:“它来捣什么乱?不如我出手将它请走,免得它在这里,会影响到存五那只大白的气势。” 欧阳道长摇摇头说道:“师兄不要妄动,先看看再说。这红羽鹰虽然在妖族之中并不是强大和数量众多的一类,但也不要轻易和它结怨,据说在东妖森林中,可是有着一只五级妖兽境界的红羽鹰,一直都在致力于突破五级妖兽的桎梏,想要成为一尊妖王的存在。” 这时,那名负责记录的侍卫高声向卫统领说道:“统领大人,在萧天御名下,记录有一只红毛大鹰,应该就是它了!” 坐在主擂台之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刘供奉轻声道:“这是一只三级妖兽红羽鹰,不是红毛大鹰。” 那名侍卫“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叫做红羽鹰,谢过刘大人。前两天我好像看到一个叫做武二牛的体修,也有一只这种红羽鹰,不过,没有这么大。” 欧阳道进看一眼欧阳道长,心想,你不是说红羽鹰数量极少,不常见吗?什么时候红羽鹰成了大路货色了么?这朝福山庄的大会,一下子就来了两只? 欧阳道长摇摇头,显然他也是极为疑惑不解。 两人面色都是一动,一股不悦的神色一闪而逝,这萧天御倒是一个麻烦,总是会有一些新的底牌,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这小子啊。 这时鹰大已经落在擂台之上,“腾腾腾”,迈步走到萧天御身边,伸出长长的脖颈,摩挲着萧天御的衣衫,神色间满是欢喜。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鹰大灵性 显然鹰大对于萧天御能够召唤他来参加这边的战斗,很是满意和开心。 鹰大和萧天御亲近过后,转过头来,两只大大的鹰眸扫视了对面的白海鵰一眼,低沉的低鸣一声,声音中满是威胁和挑衅。至于白海鵰大白身旁的站立着的欧阳存五,则是自动被他无视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只白海鵰。它,才是他的对手!! 那只白海鵰自从看到体躯比它还大上一两号的红羽鹰落到擂台之上,身上的羽翅便不由自主的微微收紧,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鹰大,口中发出阵阵轻鸣之声,似乎是一副高度紧张和戒备的样子。 欧阳存五心知情况不妙,自己这一只大白,可是一向高傲无比,即便自己这个将它养大的“主人”,它都是不怎么放在眼里。妖兽自有妖兽的傲气,欧阳存五一直这样认为,所以心底里也并不会不满,何况大白碰到宗门之中的其他弟子,那可是连正眼都不带瞧他们的。 但此刻大白的表现,已经是明显的透漏出对于对面的那一只红毛鹰,有着发自心底的戒备甚至是畏惧。妖族的层次一向分明,来自血脉或者是境界的压迫,会深入妖兽的骨髓,强大的一方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弱小的一方也会感受到来自于骨子和血脉里的威压之力。 卫统领看到萧天御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三级妖兽助阵,眼神中露出一丝异彩,高声说道:“这一场比试,双方都有妖兽出场,你们两人作为主战者,若是有气力不济或是想要认输的话,可尽早示意或高声呼喊。”说罢手一挥,那一道虚空罩升入半空之中,瞬间化作二三十丈大小,从半空中落下,罩落在擂台之上。 萧天御看一眼面上露出一些犹豫挣扎神色的欧阳存五,手中长枪轻轻一顿,竖立在自己身侧,眼神中露出一道戏虐的光芒,嘴角含笑,默默看着欧阳存五。 而此刻战意高昂的鹰大,却是迫不及待,还不曾等到萧天御的示意,便抬起两只硕大的鹰爪,腾腾腾走向对面的白海鵰,冷然看着它,口中发出一声厉啸... 白海鵰看着面前傲然示威的鹰大,翅膀微微扇动,口中也是发出一道道轻鸣,似乎在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告诫鹰大:我大白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开战吗? 欧阳存五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中也是愤懑不甘,自己堂堂天元境修为,剑宗天才弟子,除了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等几人,同辈武者中,何曾惧怕过?今天和一个地元境的小子,竟敢打斗了一百回合,仍然是不能取胜。最后召唤出妖宠大白,指望着一举拿下这臭小子,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也有一只妖宠,而且妖息强大,品阶似乎比起大白,还犹有过之?! 欧阳存五心神百转之时,鹰大已经向白海鵰发起了自己的攻势。鹰大双翅一展,脚下鹰爪交错移动,竟然身躯左转,左翅收拢于身侧,却将右翅化为一柄弯刀一般,划过一道红光,直向白海鵰的脖颈“划”了过去。 白海鵰双翅一阵扇动,急速后退,滑翔着离地丈余,躲过鹰大的来势汹汹,在空中一个转折,反扑向鹰大,粗长的尖嘴如一支利剑,直刺向鹰大脖颈咽喉!鹰大也是不甘示弱,红红的鹰嘴化为长枪一般,迎击而上,隐隐然竟有一些萧天御惊鸿枪法的“鸿雁式”的精髓风范! 转眼之间,鹰大和白海鵰已经是激烈交战几十个回合,鹰大似乎越来越有灵性了,在和白海鵰的战斗之中,鹰嘴似枪、双翅如剑,隐隐然有一些萧天御时常习练的惊鸿枪法和飞鸿剑法的痕迹,可见平时里萧天御练剑练枪之时,鹰大在旁边聚精会神的观望,并非仅仅是好奇,还是有着自己的领悟和感触的。 台下的胖子,看着擂台上鹰大和大白你来我往的战斗个不停,转眼间已经是几十个回合过去,依然是不分胜负,心里面乐呵呵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前面萧天御和欧阳存五大战了就是几个回合,现在鹰大和大白又是战斗不止,这下子应该不止是一百个回合了吧。白花花的灵石这些都归我了。 这时旁边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我说胖子你别得意,刚才萧天御和存五公子才交手九十几招呢,现在都是妖兽打斗,两人再无交手,不算两人交手。所以我们还算不上是输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是拍马大哥说的有理。继续看比赛,继续看。”紧跟着附和的人还不少。为了自己亲手掏出去的白花花的灵石,睁眼说瞎话这些,自然都是算不得什么了。 胖子怒了,满脸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鼓胀的通红,说道:“妖兽战宠本就是武者在擂台上打斗的一部分,直接决定战斗的输赢胜负,怎么能不算呢?你们...你们这太赖皮了!” 杨红袍轻轻拍拍胖子的肩膀,笑道:“你何必和他们计较争论,这不是还在继续比试吗?等会萧天御彻底取得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他们自然是无话可说。” 胖子用力点点头,说道:“对,萧公子肯定会赢的。”说完看看擂台之上的正在交战的鹰大和大白,低声说道:“可是,杨公子,那个白海鵰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这萧公子的红羽鹰,看不出有什么胜券在握的迹象啊。” 杨红袍说道:“放心吧,一般的妖兽战宠,都是随主人的性子的。我看这红羽鹰,应该只是想彻底探知白海鵰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使出十分的本领罢了。” 胖子嘀咕道:“妖兽战宠,都是随主人的性子?想彻底探知白海鵰的实力?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完全掌控局势,只是在了解白海鵰的底牌咯...难道说,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剑宗火龙罩 白海鵰大白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身长只有三丈多,躯体不及鹰大雄壮,但它在半空中盘旋飞舞,速度也是极快,攻击之间总是携带着一股寒凉的水属性力量,将整个虚空罩之中的温度,都变得越来越低,白海鵰生长于北无尽海之畔,那可是气温极为寒凉的地方,所以它的妖力之中,总是会带有一些寒意,这和剑宗的寒冰剑法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是普通的妖兽,在大白携带寒凉力量的攻势之下,只怕是早已支撑不住,不过好在鹰大乃是偏向火属性的妖兽,其气血肉躯,自然是带有一些火属性力量,这倒是为他抵御大白的攻势,有着不小的帮助。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因为虚空罩之内毕竟是有限的空间,终于大白的攻势之下,虚空罩之内的空气慢慢变得寒冷起来,甚至在萧天御的额头之上,刚才因为打斗留下的汗珠,现在都化作白白的一层薄霜一样的东西,鹰大的双腿直上,也开始有些微微泛白的东西出现;就连欧阳存五自己,也需要运转内元,加速循环筋脉气血之力,才能勉强抵御这寒冷。 终于,欧阳存五看见鹰大进攻和闪避的速度开开慢慢变得缓慢了起来,原本势均力敌的场景发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鹰大原本轻松自如的应对着大白的攻势,现在却开始显得“有些吃力”了,欧阳存五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萧天御倒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这些什么寒冰力量,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构不成什么威胁,他缓缓运转混元心法,瞬息间便将那些粘附在额头的薄霜化为水珠,蒸腾散发开去。看一眼鹰大逐渐变得有些迟缓的身形,萧天御也是知道,鹰大虽然是偏火属性的妖族,但毕竟属性力量并不强大。在和大白的战斗之中,虽然不会像其他普通妖族那般,一上去就会被压制,但时间稍长之后,劣势还是显露出来了。 毕竟大白是常年生活在北无尽海这等寒凉海边,躯体的寒凉水属性力量自然是极为雄浑,甚至已经和它的妖躯融为一体。而鹰大在东妖森林,却是没有多么酷热火热的环境来炼就他的属性力量。不过这也是对于鹰大倒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只是半柱香功夫,鹰大便已经慢慢的开始处于劣势了,鹰大提升了自己的药力,一股火热从他的身躯中开始向着四周扩散,将周围空间的温度提高了一些,他的攻势也开始变得狂暴起来,显然是准备要在短时间内挫败大白,取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 大白显然也是极有灵性,看到鹰大“气急败坏”的加急了攻势,它反倒是变得轻巧稳沉起来,尽量减少着和鹰大的正面抗击,而是借助自己不弱的速度,损耗着鹰大的力量。 渐渐地,鹰大慢慢显露出一些疲态,虚空罩之中被鹰大和大白激荡起来的疾风,也开始慢慢的变得平缓。突然鹰大一声低鸣,因为速度迟缓,被大白挥起右翅扫在背上,身子呼的一声被冲击着滑向萧天御这一边来。 萧天御取出两粒气血丹,手一伸丢向鹰大尖嘴,鹰大急忙张开尖嘴,将两粒气血丹吞食了下去,正要转头再战,萧天御轻声道:“你先歇息片刻,领悟一番刚才的那些战斗吧。” 主擂台之上,欧阳道长微微颔首,说道:“大白毕竟是属性力量雄厚,这些年又是在我剑宗盘踞,底蕴更要深厚一些。看来这一场比试,萧天御想要借助妖兽的力量,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西侧擂台之上,欧阳存五眼看大白处于优势,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口中发出一声低啸,向大白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大白听到这一声低啸,正是无差别攻击、全部歼灭的号角!再无犹豫,展翅飞扑向鹰大和鹰大身旁的萧天御,不管妖或者是人,都不能阻挡我大白的攻势! 萧天御面对大白声色俱厉,疾风席卷的攻势袭来,面上并没有一丝惊惧和担忧,将鹰大挡在身后,身上气势似乎突然间又猛的一涨,大喝一声“杀”!纵身跃起,跃升到两丈多高的半空,竟然还比扑击而来的大白,还要高出一头...... 手中惊鸿枪一记下劈,以枪杆为刀,从上而下,直往大白身躯上劈落下来...惊鸿枪还没有劈下来,一股锋锐之意,已经侵袭到大白的身上。 大白翅膀一扇,飞行的轨迹突然间左转,划过一个半圆,从左侧闪避了开来。只是这一下虽然被它避过,但萧天御的长枪还是扫在它的右翅边缘。大白吃痛,发出一声厉啸,盘旋着绕了一圈,“呼”的一下,又飞了过来,两只巨爪凌空抓来,只抓向萧天御面门... 萧天御大喝一声“来的好”!屈身后仰,手中长枪一轮,以枪为棍,旋转着横扫向大白凌空抓落的巨爪! 欧阳存五暗道一声不知死活,大白这一爪之力,可是有着千钧之力,天元境之下的武者,若是被这一击抓实,只怕是连骨肉都要被抓的稀烂,就凭着手中这一杆长枪,也想抵挡大白这一抓之力? 大白这一次没有回旋闪避,两只大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光芒,轰的一声双爪击落,抓向萧天御和他横扫过来的惊鸿枪。 “当”的一声,萧天御一枪正好横扫在大白的两只巨爪之上,竟发出一道类似于金铁交鸣的声音来,擂台上以一人一鵰为中心,突然旋转起一道飓风,将萧天御身上的衣衫吹得呼呼作响,大白身上的羽毛也被吹得蓬乱起来。 “腾腾腾”,萧天御身躯一震,脚下连退三四步,方才刹住脚步,喉中一甜,一道热血差点嘭涌出来。这大白凌空一击之威,果然是不容小觑啊! 只听见“呜”的一声厉啸,正是发自大白的口中,欧阳存五定睛开去,却见大白双爪有些扭曲变形,双爪双腿之上皮肉破开,有血迹渗了出来。双爪上腹部的冰羽也被扫落了一些,掉落在擂台上,而大白则是噗通一声落到擂台之上,双爪一踏擂台平面,就要站稳下来,却是站立不稳,发出一声嘶鸣,匍匐在擂台上。 原来萧天御方才那一击横扫,却有着如斯力道,竟然是将白海鵰的双爪都扫折了! 欧阳存五心中大恸,连忙来到大白身边,取出两粒伤药丹,运劲于手,将伤药丹碾碎,敷在大白双爪双腿受伤流血的地方,大白匍匐在地,嘴里只是哀鸣阵阵,用欣长的脖颈轻轻摩挲着欧阳存五的胳膊,显然是受伤不轻。这一枪横扫正好扫在了他的双腿双爪处,力道之大,竟能将它的双腿扫折,令它一下子失去了战斗能力,也没有办法正常站立。 欧阳存五为大白收拾好伤口,站起身来,眼中喷着熊熊怒火,伸手入怀,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来。这时主擂台之上的欧阳道长微微一动,一道声音传到欧阳存五耳中:“存五,不可轻易使出底牌。若是不成,何不下台,稍后仍然可以挑战获取名额。” 欧阳存五右手一顿,似要放弃,但是抬头看到萧天御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样”,心中怒火再次燃起,牙一咬,取出一粒火红的珠子一样的东西来,说道:“这时你自找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们剑宗火龙罩的厉害!”说罢掌心元力一展,将那珠子激活的透亮,直往萧天御扔了过来。 只见那火红珠子在元力激活之下,变得瞬间透亮起来,里面一道道火焰纹路流转着,直往萧天御奔来。萧天御还来不及想好如何抵挡,那珠子“轰”的一声,砰然裂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将萧天御瞬间笼罩在其中。 萧天御本能的身形后跃,纵身想要避开这一团火焰,却发现这火焰瞬间便化为一道无形的圆罩子一般,将它笼罩在其中,竟然瞬间阻隔了他四周的空间,令他无法逃避突破出去。他往前,那火焰便笼罩着他往前,他退后,那火焰便笼罩着他退后,如影随形,无法摆脱得了。 台下观战的人都是发出惊叹声,没想到剑宗的欧阳存五原来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大杀器”,这火焰很显然有些不凡,笼罩着萧天御全身,萧天御前后闪转腾挪,都是不能突破那道火焰的笼罩范围。 擂台下面,郡王府中除了孙武到自己的擂台那边去开始自己的比赛,燕儿和春兰、夏兰等人,看到萧天御被那一道火焰团团困住,大惊失色,口中惊呼出声:“师父”...“公子”... 胖子躲在惊呼担心的燕儿等人身后,低声哀叹道:“我的灵石啊......” 就连淡定从容的杨红袍看到这番情景,也是有些担心,他身旁那一名年轻“俊俏公子”更是急声说道:“老大,你想想办法,看能否援手救他?!”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欧阳道长 杨红袍摇摇头说道:“就算我想出手帮他,却也没有什么把握解决得了这一团火焰。” 这时卫统领也感觉到那火焰的不凡,连忙手一挥,凌空一抓,将那虚空罩收了回来。 欧阳道长说道:“卫统领倒也见机的很,知道我剑宗这道火焰不凡,早早的就收走了这道虚空罩。不过,即便你将虚空罩撤走,那萧天御仍然是无法脱离那火焰的笼罩范围。 明月师太双眉一扬,说道:“这道火焰看起来来历不凡,剑宗却拿他来对付一名地元境的少年,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还不如将它收回来的好。” 元青萍淡然说道:“这一道火焰现在被用在了萧天御的身上,对于慧光寺来说,也好像不是坏事吧。后面的慧光寺弟子碰到剑宗弟子之时,不正好少了一份威胁吗?师太却是着什么急呢?” 明月师太冷声道:“这火焰是可以反复燃烧使用,是因为里面蕴含着异火!以后咱们两宗还说不准是那一宗的弟子遇上呢?元长老几年好像对萧天御有些看法啊,难道是因为他前几天打伤了你的侄儿元月?” ...... 擂台之上,火龙罩的火焰瞬间将萧天御身周的温度提升的多么火热,萧天御的衣袍瞬间着火,眼看就要被烧成一堆灰烬,却见萧天御丹田之内飞出一道影子,围着萧天御身周旋转了起来...... 鹰大站在擂台上,围绕着那一团火焰直转悠,却因为不曾听到萧天御的传讯,又在鹰心里觉得公子一向是无所不能的,起初也没有举动。现在眼看几息时间已经过去,公子依然没有从那火焰中出来,不由得着急起来,嘶鸣一声,就要冲入到火焰里面去。 “鹰大,不要妄动。我没事。”这时火焰中传来萧天御的声音。 这时,那一团汹汹燃烧的火焰突然间凭空消散不见,欧阳道长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存五这孩子,虽然刚才不听我劝阻,使出了这火龙罩,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现在对方并不曾出声认输,他便已经收了火龙罩,还是有些宅心仁厚了吧。” 元青萍笑道:“只怕是萧天御已经化作了灰烬了吧,不然你剑宗的欧阳存五也不会主动撤了火龙罩吧。” 明月师太双眉一皱,心想,按照我当日观看萧天御的面相,不像是短命夭寿之人啊?这么快就化为灰烬?不大可能吧。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可惜了,玉珠不会责怪我这当师傅的吧? 只有欧阳存五,脸上满布惊疑神色,因为他可是清除的很,自己并不曾收回火龙罩,那一团笼罩在萧天御身上的火焰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他已化为灰烬?但是我的火龙罩何在呢? 欧阳存五还在惊疑之时,只见那火焰萧氏的地方,一道人影纵身扑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道长长的枪杆在眼前放大,“嘭”的一声,欧阳存五被击飞出去...“咚”的一声,狠狠的砸落在擂台下面,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来! 欧阳存五艰难的从地上的坑中爬起来,恨恨的看着萧天御,一字一句说道:“萧天御,你敢打伤我妖宠,又将我打下擂台?!我会让你后悔的!” 萧天御一愣,说道:“那你和你的妖宠要来打败我,甚至祭出玄器要取我性命,欲将我焚为灰烬,那我该当如何?束手就死么?” 擂台之下的众多武者,虽然不敢明面上和剑宗弟子说些什么,在心底里却是暗自赞同萧天御的话。既然上了擂台,自然是要分出胜负。你既然召唤出了妖宠参战,欲要擂台取胜;更是祭出玄器火龙罩,要夺人性命,那人家总得要反抗不是? 杨红袍冷冷一笑说道:“这剑宗的人,也未免太过霸道!难不成上了擂台与剑宗弟子,便只能认输求饶,或是被灭身死么?” 欧阳存五虽然受伤,但耳目却还是灵敏无损,何况杨红袍的声音也不低,欧阳存五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杨红袍,说道:“你也不过是一介地元境的气息,竟敢在这里挑拨视听,出言诋毁我剑宗?!你是谁,可敢报上名姓?” 杨红袍冷冷说道:“难不成你说话,还不让我吭声不成?我杨红袍乃是朝州一介散修,并无宗门。但杨红袍的名字,却是铁铮铮的,你记住无妨。” 欧阳存五气的一张脸通红,强自压下满腔怒火和欲要冲上来的心口一道热血,侧头看向擂台之上,厉声道:“萧天御,我认输了!快将火龙罩还给我!!” 萧天御看了一眼欧阳存五,说道:“什么火龙罩?那一道火焰你放出来烧我,现在烧我不死,自然是消散空中去了,你怎么会找我来要?” 欧阳存五眼红欲裂,厉声吼道:“若不是你藏起来了,火龙罩怎么会不见?” 萧天御摇摇头道:“是呀,我也不知,那火龙罩怎么会突然消失,放了我一条生路。那火龙罩本是你的玄器,只有你懂得驱使之法,自然是被你藏起来了,你却来找我要?” 欧阳道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形一动,便出现在西侧擂台之上,双目一凝,看向萧天御。萧天御只感觉到一道冷意从后背上升腾起来,一道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自己。 欧阳道长轻轻伸出右手,拍向萧天御,说道:“小辈,还是将玄器交出来吧。” 眼见那一掌轻飘飘就要落在萧天御肩膀上,虽然无风无浪,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量,但对方手掌才刚刚抬起,便有一股重压如重锤一般袭来,似乎肩骨都快要碎裂了一般。萧天御情知这一击现在的自己能够接下的,想要闪避开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挪不动分毫。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将它压制的都要窒息一般,却是无能反抗。 萧天御心中瞬间升起一道无力感和近乎绝望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大牛负伤 萧天御感觉全身上下已经完全不能动弹,想要做出一番拼死挣扎,但却是无能为力,只有一双眼眸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低声嘶吼道:“老贼,萧某来日必报此仇!” 欧阳道长不屑地冷哼道:“等你有那么一天再说无妨,今日我只需找到我剑宗的异火即可。”说罢双目一凝,直射向萧天御,萧天御感觉到全身似乎被一股实质般的“大手”拂过,瞬息间便将全身都“搜查”了一番。 欧阳道长轻轻的“咦”了一声,竟然在这小子身上搜寻不到那一道异火的踪迹,也感受不到其中的气息,会是隐藏在何处呢? 只是这小子身上的内元气息似乎有些怪异,待我来好好再探查一番...... 萧天御感觉到一股内元气息瞬间笼罩在自己全身,似乎要看穿自己的全身筋脉血肉一般,慢慢顺着筋脉走向,直往下腹“巡视”而去... 糟了,要是这老贼真能巡视到我的丹田,会不会发现丹田内孕养的破天、缚妖索以及鸿蒙宝鼎,甚至感应到鸿蒙宝鼎内那一道异火的气息?萧天御心中大惊。 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那火龙罩之上的一道异火瞬间吞噬萧天御,眼看要将他焚为灰烬的时候,鸿蒙宝鼎却大喜过望的从丹田之中飞了出来,将那道异火全部吞噬一空,收藏在鼎内,然后遁入萧天御的丹田之中去了。 正在这时,突然从旁边拂过一道轻风,萧天御顿时觉得身上压力一轻,全身上下开始恢复自如活动...“好了,道长长老,你明明在他身上感应不到异火的气息,说明异火并不在他身上,何苦还要执意为难他呢?肆意探寻巡视武者的筋脉和内元心法走向,可是修炼世界的大忌!还是到此为止吧。” 欧阳道长老脸一红,说道:“他一个小辈的修炼心法,我可没有兴趣巡视。只不过是怕这小子来历不明,万一是异族混入这一次朝福山庄的大会,岂不是我等的过错?!” 明月师太的声音淡然从主擂台上传了过来:“道长长老,到此为止吧。我们做长辈的,总要有一些胸襟和气魄才是。我看这火龙罩之中蕴含的异火,说不定真的是气数已尽,回归天地也说不定。况且,那一道火龙罩的本体应该尚在你剑宗弟子身上,至于异火消散,到时候你再为他寻到一道异火,放入其中便可。” 欧阳道长心中冷哼一声:你倒是说的轻巧!一道异火,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这一道异火还是宗主特意赏赐给存五的,你让我上哪去找? 欧阳道长不甘心的向欧阳存五问道:“存五,那一道火龙罩的本体罩子可在你身上?” 欧阳存五急忙答道:“叔父,罩子本体还在我这里,只是那一道异火,肯定是被萧天御给吞没了。” 卫统领轻声笑道:“一道异火,谁敢用凡躯肉体去吞没呢?” 欧阳道长狠狠的白了欧阳存五一眼,心想:蠢货,说话也不过过脑子。这种异火,连我等玄境武者碰到,都要用特殊玄器来包裹收藏,萧天御一个区区地元境,他怎么敢将异火吞入体内?要是事情这么简单,宗门何必要大费周章炼制一个罩子来装载这一道异火呢? “你将那罩子使出来,运转法门,看看能否寻找到异火的蛛丝马迹?”欧阳道长吩咐道。 欧阳存五闻言,取出一只灰色形如钟罩的东西,凌空一抛,口中喝道:“火龙,去!”那灰色钟罩“哧溜”一声飞入空中,在擂台四周旋转飞绕起来,飞到萧天御身周盘旋一圈,又围绕着萧天御腹部转了一圈,正在萧天御担心之际,它却“嗖”地一声飞走了,接着围绕着擂台上的鹰大和白海鵰、卫统领一一盘旋之后,围着擂台四处迅游一圈,最后回到欧阳存五所在的位置,围着欧阳存五旋转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明月师太轻声笑道:“这火龙罩子倒是颇有些灵性,想必它是在欧阳存五身上感应到了残留的异火气息吧,竟然盘旋不止。” 明礼大师也是高声说道:“这异火最后出自欧阳存五身上,又曾经包绕过萧天御,在两人身体四周做些盘旋,也是一种对于气息的感应。如果按照这个来判定,那岂不是异火还留存在欧阳存五身上可能性更大?” 欧阳存五脸露尴尬,急忙低声喝一声:火龙,收!将那火龙罩子收入袖中。 欧阳道长脸色阴晴不定的看一眼萧天御,随即袖子一扬,两粒丹药先后弹射向白海鵰和欧阳存五方向,欧阳存五和白海鵰连忙张嘴将丹丸吞入腹中,脸露感激之色。 欧阳道长看向欧阳存五,吩咐道:“既然战败,便是学艺不精,你先回营地调息,希望来得及进行挑战赛。”随即又看向擂台后方的剑宗一些弟子,吩咐道:“你们注意照看一下大白。”说罢冷冷看一眼萧天御,挥袖抬步一跨,回到主擂台之上,缓缓坐下。 欧阳道长一离开,西侧擂台上的萧天御顿时觉得深心轻松自如了许多,心中暗自说道:还是修为太弱啊,玄境武者,可以一步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方才欧阳道长只是随意举步,也不见怎么动作,便已经是回到了主擂台座位前。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还是太大,今日欧阳道长所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来日一定要还! 接下来卫统领宣布了萧天御取胜这一场比试,初步踏入第二轮决赛名额。 萧天御下到擂台下,燕儿、孙武、春兰等四女都围拢过来,看到萧天御神清气爽,都放下心来。 萧天御看一看孙武,发现杨红袍已经不在这里,只留下胖子一个人还在那里开心的数着自己面前的灵石。 孙武说道:“第二小组比赛的进度稍微要比公子你这一组慢一些,而燕儿小姐所在的第四组,则是最慢的。现在第二组已经轮到欧阳存四和杨红袍的比赛了;而第四组擂台上,还是三号黑珍珠和对手的比试。” 萧天御点点头:“第二组的归无涯声名远播,实力深不可测,他的对手只怕撑不了多久;而欧阳存元的剑法狠厉无比,自然是不久便能见输赢。这欧阳存四和杨红袍的比赛,倒是值得一看。我看孙武的比赛应该会在燕儿之前开始,我们便先到第二组南侧擂台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南侧擂台之下的时候,看到武大牛膀子上吊着一块布带,包裹着左臂,左袖上被染红了一块,显然是刚刚负伤了。看到萧天御他们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迎了上去,说道:“萧公子,你们来了。” 萧天御问道:“受伤了?伤势如何,可有伤到筋骨?”说罢伸出右手,轻轻摸到武大牛伤口周边,发现武大牛伤的还不轻,臂骨下端有一般已被斩裂开,萧天御轻轻一摸之下,武大牛已经是闷哼一声,额头冒出一些冷汗来。 萧天御掏出一粒伤药丹为武大牛服下,又重新为武大牛包扎了一下伤口处,问道:“难道是遇到剑宗的人了?” 武大牛点点头:“我被排在这一组的十号,正好对上了剑宗的欧阳存元。虽然我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我武二牛其实不战而败的人,便上台去和他打上几十回合又如何?” “谁知道这欧阳存元确实厉害,我这开山大刀还没有施展开来呢,就被他一剑斩在左臂上!这小子的剑法确实非同一般,虽然同样是使用的寒冰剑法那一套,但长剑使出,我便瞬间感觉陷入寒冬冰雪之中,手脚迟钝,然后......” 萧天御点点头,看来即便是同样的剑法,在不同的人是使出来,威力也是大不一样。欧阳存元这等剑宗的翘楚弟子,天元境高阶修为境界。不光是境界领先,想必对剑法的领悟也不是欧阳存五、王长河、王守义这些人能比的。 武大牛吞服了萧天御给的伤药丹,顿时觉得伤口处的皮肉传来一阵阵既痛且痒的怪异感觉,伤口周围的感觉也不再冰冷,似乎被一团火围绕着,很是温暖舒服,就连断裂处的骨骼,都有一种在慢慢生长的感觉传导过来。 看来先前自己吞服的自备的伤药丸,完全和萧公子的伤药丹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啊。真是丹药比丹药,得扔啊。 萧天御问武大牛道:“武兄感觉要好一些了么?” 武大牛回答道:“感觉好多了,我看这样子恢复起来,我这胳膊明天就能够活动了呢。” 萧天御点点头:“皮肉的伤势,恢复起来应该很快,但是臂骨的斩断破裂之处,应该没那么快恢复。如果武兄想要参加稍后的挑战赛,左臂是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的......” 武大牛洒脱笑道:“接下来的比赛,我就不掺合了。以我地元境的修为,能够冲进前六十四名的名单之中,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灭门之仇 此刻南侧擂台之上,欧阳存四正与杨红袍战斗在一起,表面上看起来,欧阳存四应该是暂时占据着上风,欧阳存四一柄长剑使的虎虎生风,也是用的寒冰剑法,一招一式之间,长剑上都会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上面,萧天御擂台前凑了一凑,就感觉到气温似乎要低了许多。 杨红袍手中的兵器,却是一柄精刚打造的折扇,这一把折扇除了是精钢材质之外,和普通折扇的区别,便是稍微要大上一些,约有一尺长短。 杨红袍挥舞着折扇,好像是有些吃力,但欧阳存四的每一招每一式,他总是能够将它化解,战斗了这么久,也并没有落败。 萧天御看看杨红袍身上的气息,仍然是停留在地元境界,心中也是好奇,静静的打量着台上的战斗,这正是印证自己心中想法的一个好时机。一直以来,关于杨红袍的修为境界,萧天御都是有些好奇的。 这时候一直跟随在杨红袍身边的那两位武者朝萧天御走了过来,冲萧天御抱拳施礼,脸上满是古怪的笑容,那位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脂粉香味的青年公子,更是看着萧天御满脸疑惑的样子,抿嘴笑道:“萧公子也想可好啊,不记得兄弟我了吗?” “俊美”的脸庞再加上那抿嘴一笑的“温柔”让孙武在旁边看着都有些心头异样,只有萧天御突然间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难怪一直都有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文四哥,朱青儿?那台上的,可是你们的大...呃,老大?” 俊美青年和那年长汉子正是当日在阳风城客栈中,萧天御等人遇见的阳角寨的文四和朱青儿两位当家,此刻在台上和欧阳存四比试的,应该就是阳角寨的大当家了。 当日文四他们曾经说过,阳角寨的大当家是一个修为在天元境之上,高深莫测的武者,如此说来,现在正在台上与欧阳存四酣战的杨红袍,正是阳角寨的大当家,也必然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修为的了。 果然台上的战斗在一炷香之后,发生了变化,杨红袍突然间往口中丢进一颗丹药,瞬息间身上气势一涨,蹭蹭蹭竟然已经是天元境三重的气息。在杨红袍将一身修为压制到地元境的时候,欧阳存四便不能取胜,杨红袍也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再和他游斗着。 这一下杨红袍身上修为气息突然暴涨,一下子便完全掌握了擂台之上的主动权,没用一炷香的功夫,杨红袍便是折扇一挥,挡住欧阳存四的长剑,在欧阳存四还来不及变招进攻的时候,杨红袍的左掌突然间从折扇之下出现,一掌击打在欧阳存四的胸膛上,将欧阳存四打下了擂台! 欧阳存四被打下擂台,满脸都是惊疑不定和羞怒,这一场战斗的变化未免来的太快,原本他还处于上风,占据主动,却不料这杨红袍突然间修为陡涨,三招两式便将他轰下擂台来了。他自然是心中不甘。 杨红袍得意洋洋的站在台上,哈哈大笑道:“欧阳存四,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兴许还有什么隐藏的本事也没有使出来。但我可没那么傻,我既然使用秘法突然提升修为,自然是要在你不备的情况下,将你打败。若等你使出了杀手锏,我能不能打败你还难讲呢。” 欧阳存四大声说道:“杨红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使用提升修为的秘法,即便取胜,也是不光彩!” 杨红袍笑道:“你们剑宗的弟子,那一场比赛中不是各种玄器、妖兽层出不穷,难道还不允许别人使用一些手段来对付你们吗?” “何况,我的这种战斗方法虽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也不过是我的战斗谋略而已,所谓兵不厌诈,胜者为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说到这里,杨红袍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灰败起来,身上的修为气息又是一变,跌回到地元境上面。似乎真的是修为陡然提升后境界再次衰落的模样。 萧天御看着擂台之上的杨红袍,将自己取胜的方法说成是使用秘法提升修为,还故意拿出一粒丹药吃下,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隐藏修为境界的特殊方法,想用这种吞服丹药的名堂来敷衍众人。他可不相信杨红袍是靠丹药提升了修为。 在擂台仲裁宣布这一场比赛杨红袍获胜之后,杨红袍得意的跳下擂台,来到萧天御身边,拍一拍萧天御和武大牛的肩膀,高声说道:“怎么样,萧公子,我刚才的手段还可以吧?我们一起努力,好好打击一下某些宗门嚣张的气焰。哈哈哈。” 声音很大,一字不落的都落到了欧阳存四等剑宗弟子的耳中。萧天御苦笑一声,低声对杨红袍说道:“杨兄这是要存心将我架在火上烤啊。我这一点修为能力,哪里有能力和剑宗碰撞呢,杨兄未免有些高看我了吧。不知道杨兄和剑宗之间,是有些什么样的怨隙,却要如此想法设法恶心剑宗的人。” 杨红袍好似没有听到萧天御的话一般,重重的点一点头,高声说道:“好的,都听萧公子你的,争取下一站,再挑下一名某宗门的翘楚来。要打脸,就要狠狠的。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都是胆小如鼠,即便倍受欺辱,也不敢吭声呢。怕什么,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难不成现在这天下,已经不是雪寒皇朝的天下了么?” 杨红袍又和萧天御寒暄了几句,然后和萧天御、燕儿、孙武一一告辞,说道:“想必接下来的挑战赛,应该没有人会想到要挑战我吧。我还要回到营地之中,去好好准备准备下一场比试呢。萧公子,我就不陪你们了。” 说罢领先而去,朱青儿和文四两人急忙跟了上去。杨红袍走过萧天御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剑宗有着什么样的怨隙?那我便告诉你,那是灭门之仇!”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十六名额 萧天御心中一顿,原来这杨红袍也是和剑宗有些“渊源”和故事的人,看来剑宗虽然名声高涨,在雪寒皇朝似乎有些风头无二的态势,不乏许多散修武者,会对剑宗及其弟子摇尾奉承,但在武道世界,同样也是树立了许多仇家啊。比如武大牛兄弟、还有眼前的杨红袍,都是如此。 不过是这些仇家都没有太大的势力,对于剑宗也没有撼动其根基的威胁,剑宗应该也并不会放在眼里吧。 接下来是孙武和杨无敌的比赛,孙武并没有采取快速决战的态势,而是仍然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天元境一重到二重这个范围,杨无敌的修为也不弱,两人经过近两百回合的交战,最后一剑将杨无敌轰下擂台。 紧接着孙武之后,是四小组北侧擂台燕儿的比赛,燕儿的对手是剑宗的欧阳存七,在燕儿玉女剑法的攻势下,欧阳存七坚持了一百五十回合,依然落败。 紧接下来的挑战赛,萧天御、燕儿、孙武并没有被挑战,这几场比试下来,来自雪寒皇朝各处的武者,都开始对这三个来自“离州安乐郡王府”的三个武者,产生了一定的印象。也没有人愿意贸然去挑战这样几个人。 经过一番激烈的挑战赛,三大宗门战败的武者,又通过挑战赛夺回了几个名额,这其中包括刚刚被萧天御等人击败的欧阳存四、欧阳存五等人。 最后三十二名获准进入第二轮决赛的人选,三大宗门共获得十八个名额,属于雪寒皇朝散修和其他宗门的弟子,只有十四人入围。 萧天御、萧白袍、杨红袍、孙武、燕儿、胡不归、黑洞、李启、周云、吴峰...还有凭借着鹰二帮助也挤入三十二名额之中的武二牛。而武大牛、郑山等人却不幸落榜。 第二天的第二轮决赛更加激烈,武二牛被抽到和孙武比试,交手一百回合之后,武二牛认输;周云、吴峰也败在对手手下。 只不过燕儿被排到和杨红袍比试,杨红袍弃权认输,在挑战赛挑战了昨天凭借挑战赛获取名额的欧阳存五,获取进入第三轮决赛的资格;不过欧阳存五却是没有了那般幸运,他选择了挑战归元宗的黑珍珠,被击败,彻底失去进入第三轮的机会。 而萧天御却是被排到和熊白袍比试,萧天御受到杨红袍启发,主动认输,然后在决战环节,选择了欧阳存四作为挑战对象,并一举获胜,进入第三轮。 而在这一轮,萧白袍、李启、周云、胡不归等也被对手战败。 于是进入前十六名的武者最后剩下: 剑宗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欧阳存三; 归元宗归无涯、元阳、冷无锋、黑珍珠; 慧光寺道玄、道远、李元昊; 以及三大宗门之外的萧天御、朱燕儿、杨红袍、黑洞、孙武。这一名单,让所有参赛的武者,以及三大宗门都是大吃一惊。 在决出的前十六名武者中,剑宗等三大宗门在十六个名额中占据了十一个,这倒并不意外。但是萧天御、朱燕儿、孙武等三人能联袂闯入前十六,却是让大家吃惊不小。 还有杨红袍,也是一匹黑马,至于黑洞,这人一向神秘,修为高深莫测,大家倒还好接受。就连在主擂台上端坐的欧阳道长、欧阳道进、明礼大师、元青萍等人,也是有些意外。 明礼大师道:“这杨红袍、孙武走的路子,都是隐藏修为,在最后时刻爆发。两人在今天的比赛中,所爆发出来的修为都在天元三重以上,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虽然剑宗也是有四人入围前十六,但是一想到离州安乐郡王府的萧天御、朱燕儿、孙武等三人,都是闯入了前十六名,有一些不悦,低声怒哼道:“看来我们的比赛规则,还是存在一些疏漏和漏洞,竟然让两名地元境的武者,闯入到了前十六名之中!” 明月师太脸上也有一些遗憾的神色,毕竟徒儿道云,没能进入前十六,明月师太还是有些失落。想到这里,明月师太沉默片刻,离开主擂台,一步跨出,往慧光寺营地而去。 萧天御回到营地之中的时候,已经是天将黄昏时刻,吃了一些东西,准备和燕儿、孙武到朝福山脉之中去修炼,却发现黑洞看向这边似乎有话想说,便让鹰大、鹰二带领着燕儿、孙武两人自行去了。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黑洞便来到了萧天御的帐篷之内,也没有客气,一屁股盘坐下来,拿起萧天御面前的食物和酒便吃了起来。最近这几天,黑洞时常会找萧天御来坐坐,也不说什么,只是吃肉喝酒,萧天御也是习以为常。今天仍然是照例为黑洞把了一下脉,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问道:“黑洞兄,你感觉怎么样?” 黑洞点点头,说道:“很好,好的很。内元运转,气血之力,都是达到了一个很好的状态,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与我刚才探查的结果一致,你的内元气息和气血之力,都处在圆满饱和的状态,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修为境界,似乎在近期,还会出现一些变化。” 黑洞有些担心的问道:“变化?什么变化?好的还是坏的?” 萧天御笑道:“当然是好的了。我感觉你的内元流转之间,除了运行循环稳定圆满之外,似乎还有一些欲要突破什么的感觉。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么就应该是你快要进阶修为提升了。恭喜你,黑洞兄。” 黑洞面露喜色,说道:“真的吗?天御。我也有一点感觉。不过我上次晋升境界到现在,也才只有不到两三个月时间,现在就又有了突破的迹象,我还是有些意外,虽然只是小境界的突破。” 萧天御笑道:“这个并不奇怪,你前面一直被体内毒素所困,煎熬痛苦,虽然境界修为是在增长,但却有一部分内元被毒素所纠缠困扰。如今它们得以解脱,自然是回归它们该在的位置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明王忠告 黑洞走后,萧天御陷入沉思之中,现在剩下的将进入明天帝三轮决赛的十六人,剑宗的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归元宗的归无涯、元阳;慧光寺道玄、道远都是天元境五重甚至之上的修为境界,而三大宗门之外,只有自己和燕儿、杨红袍、黑洞、孙武五人闯入第三轮决赛。 孙武现在虽是天元境五重,但也只是刚刚晋级,才学会的一招破天一式,也不知道能否抵御得住剑宗、归元宗几个大宗门的玄技,若要闯过明天的比赛,着实不容乐观; 而杨红袍,一向是有些莫测高深,也不知道真实修为如何?自己倒是看不透他; 燕儿的修为境界,如今只是停留在地元境,仗着玉女剑诀的玄奥,再加上一柄离水剑,想要和欧阳存一、归无涯、道玄等顶尖翘楚争斗,进入前八的名额,只怕是有些困难; 好在现在黑洞修为境界有了一些松动,他原本的修为境界在天元境五重,自己方才给了他一些混元丹,希望他能在今晚的修炼之中有一些突破,他闯入前八名,还是有些机会的。 还不知道对于这些青年武者,进入朝福山脉的洞府,这次大会的那些个长老,会做如何安排。不管怎样,剑宗的人对于自己自然是虎视眈眈,归元宗的人,对自己也并无好感,而元阳,更是态度鲜明啊......慧光寺的道玄、道远,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对自己应该是“不悲不喜”吧... 现在,三大宗门,尤其是剑宗,只怕把自己等五人,当做是第四方势力了吧。 萧天御想的没错,如今的十六人名单之中,除去三大宗门,便只剩下萧天御、杨红袍、黑洞等五人,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名额已经决出,比赛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也由不得谁再说些什么。 他正在思忖之时,萧白袍来访,也没客气,直接进入萧天御帐篷,和萧天御聊了起来。 萧天御和萧白袍客气几句,萧白袍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原来是他父亲明王托他前来,目的自然是嘱咐萧天御要谨慎而行,注意保护自己安危。 萧天御、孙武、燕儿、杨红袍、黑洞这五人名单之中,燕儿和孙武,本就是和萧天御一起,还是同属于安乐郡王府,而杨红袍、黑洞两人虽然都是我行我素,却都和萧天御认识,似乎有些交情。无形之中,萧天御就成了这五人名单之中的那一条线,一条将五人串联起来的线。 剑宗这些宗门,若是有针对萧天御的谋划,自然首要想到的,便是在萧天御身上着手。 虽然萧天御并不是五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若说他是五人的领头人,有些高看他了。但隐隐然却是五人之中最关键的人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明王也有些担心萧天御的处境。根据明王的意思,他得到一些消息,说是进入洞府的名额,到时候会按照名次选择,依次安排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时机进入,可能进入不同的地域。比如前八名一批,八到三十二名一批...... 而明王的意思是,萧天御等五人之中,黑洞是有些希望进入前八名额的,而其他人则是堪忧,所以明王希望萧天御考虑清楚,可以带同孙武、燕儿,安心于八名到十六这个名次之中,到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萧白袍走后,萧天御回想着明王托萧白袍带来的话,心中翻腾。 明王的意思,显然是大会到时候会将这些入选的武者,按照名次来分作两批甚至三批,依次进入,将会落在不同的地方...只是明王的这些消息,又是来自何处呢?卫统领、刘供奉他们? 明王自然是一番好意,是希望自己不要刻意去追求更高的名次,最好能抱团停留在八名到十六名这个份额,如果能连同杨红袍、黑洞等人一同,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但是,作为武者,萧天御自然是不可能建议黑洞、杨红袍刻意战败的了,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深厚,也不能去阻碍武者的争先向前之心。即便是自己,都会一心想着争取更好的名次,又怎么好去劝说别人? 况且,能够进入前八,进入的地方,应该会有着更好的机缘和机遇吧? 自己也有着许多底牌,如果真的遇见不可预知的危险,也不是没有一拼的机会,只是燕儿孙武确实有些令人担忧。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战胜对手,闯进前八,谈何容易? 自己身上的底牌,缚妖索、鸿蒙宝鼎、飞鸿...都是一致孕养在自己的丹田之中,若是将它们...这个想法也不知能否可行? 一两个时辰之后,燕儿、孙武相继回到营地之中,来到萧天御帐篷内坐下。 萧天御:“鹰二、鹰大他们呢?” 孙武:“他们将我们送回营地以后,又回朝福山脉那道小溪那里去了。我看他们身上气息有些波动,想必是有了境界松动的迹象,所以到那里去了,如果一旦有突破动静,也不至于弄出太大的风声。” 萧天御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身边的这些同伴,都有些境界突破和松动,也是一个好兆头啊。 燕儿有些高兴的说道:“师父,我这几天通过一场场比赛打斗,已经晚上的修炼,剑法的第二层又有了一些进展,已经能领悟到第七十二招式了。” 萧天御点点头:“第二层的七十二招式,那就是第二层中阶圆满,直奔高阶了。离水剑有没有拿出来熟练温养一番,能够默契融合吗?”但凡兵器达到玄器的标准,便会有自己的傲气,对于使用它的人,会有一些抗拒,有一个契合的过程。如果契合度不高,缺乏共鸣,那这个磨合契合的过程,便会很长,还会影响后面威力的释放。 燕儿:“师父放心,可能是我所修炼心法的缘故,和离水剑契合很快,机会上手之后,就是宛如一体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前八之战1 萧天御闻言放下心来。这时孙武抬头看了一眼燕儿和萧天御,嘴唇瓮动,似乎有话要说。 萧天御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燕儿也不是外人。” 孙武道:“我自从上次修为提升以后,耳目视听变得很是敏锐,公子你说是因为境界上升和风灵丹的缘故。但是,我这两天和对手比试以来,有一种神奇的感觉,似乎对于对手的招式进攻有一些预知能力一般,对于他们的招式痕迹看的更是相当清晰。不知道这是不是服用了风灵丹的缘故?这风灵丹怎么会如此神奇?孙武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了。” 萧天御沉思一会,说道:“服用风灵丹之后,会为你排除许多体内累积的杂质,提升你的身体敏锐度,比如境界的提升,速度、视听能力的长进,但是预判对手进攻轨迹,却是有些奇怪......难不成...你可曾修习过自幼携带在身边的那些据说是千机门功法的东西?” 孙武答道:“我以前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修炼那些功法,毕竟是传下来的东西。只是一直修炼都没有什么感悟。难道说,这是激活了体内的一些什么东西么?” 萧天御点点头:“你说的这些预判预知之类的特殊本能,倒是有些像当初千机门的神秘禀赋。我感觉你应该和当初的千机门,有些什么关联。有可能是风灵丹的药效,或者是境界的提升,激发了你和千机门的关联之处,甚至是血脉激发,也有可能。” “这对于你来说,无论怎样,终究是一件好事。但是却需要谨守秘密,现在千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这件事就只限于我们三人知道吧。不然,一旦让剑宗或者三大宗门的人知道,还不知道会生出一些神秘事来!” 孙武、燕儿两人连连点头,对于萧天御说的话,谨记在心。 三人各自散去,一夜休息无话。 次日醒来,萧天御与孙武、燕儿三人来到大会主擂台一侧,果然今天的比赛规程已经安排下来。进入前十六名额的武者,再次被分为四个小组: 第一组:剑宗欧阳存一、归元宗元阳、杨红袍、萧天御; 第二组:归元宗归无涯、慧光寺道远、黑洞、李元昊; 第三组:慧光寺道玄、剑宗欧阳存三、孙武、黑珍珠; 第四组:剑宗欧阳存元、欧阳存二、归元宗冷无锋、朱燕儿。 这一次的第三轮决赛,每一个小组四名武者需轮流和剩下的三名武者逐一比试,胜者得三分,败者得一分,战平则是各得两分,最后按照个人总计得分高下,每一小组的前两名,晋级到明天的第四轮比赛。 萧天御看向孙武、燕儿说道:“看到今天这个榜单,你们有什么想法?” 燕儿说道:“现在还留在榜单之上的人,都是顶尖翘楚,燕儿能够闯入这十六人名单,已经是时运逆天了。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我会尽力而为,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好。” 孙武说道:“公子,今天的比试,对手都很是强大,并没有泛泛之辈,我会尽力追随公子的脚步的。” 萧天御笑道:“孙武,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听到小道消息,这一次的前八名武者,将和剩余的有资格进入朝福山脉的武者,分开进入洞府。所以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根据自身修为发挥就好了。如是不能进入前八名之内,也正好照顾燕儿,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说到这里,萧天御扫视孙武和燕儿一眼,说道:“你们今天面对剑宗弟子的比试时,切记要记住不要冒险,守护自身安全才是第一要务。你们已经进入前十六名额,进入朝福山脉是没有问题的。一定要谨防剑宗弟子因为对我的不满,而迁怒于你们两人。特别是燕儿,你这一组,可是有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两人。” 燕儿点点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孙武听到萧天御一席话,心里也对于今天的比赛,有了一些计较。 第一组,东侧擂台,第一场剑宗欧阳存一战杨红袍,第二场归元宗元阳战萧天御...... 第二组,南侧擂台,第一场归元宗归无涯战黑洞,第二场慧光寺道远战李元昊...... 第三组,西侧擂台,第一场慧光寺道玄战孙武,第二场剑宗欧阳存三战黑珍珠...... 第四组,北侧擂台,第一场剑宗欧阳存元战归元宗冷无锋,第二场剑宗欧阳存二战朱燕儿...... 萧天御抬眼看去,今天的四周擂台周围,武者明显比之往日要多了不少。毕竟今天是决出前八的比赛,又都是顶尖翘楚级别出场,势必会精彩许多。虽然前几日像剑宗欧阳存一、慧光寺道玄、归元宗归无涯等人也会出战,但所遇对手,大多修为相对弱小,也不能激发出这些人的修为深浅。 何况还有一些武者,遇见他们这几人,都是直接弃权认输的也有不少。 孙武的比赛被排在了第一场,遇上了慧光寺道玄,上台后孙武便开始了主动进攻,因为他知道以道玄的修为实力,高深难测,想必是在自己之上的,既然难以战胜对手,他便将天元境五重的修为全力爆发,即便不能取胜,总要将道玄的修为深浅激发出来,这样对于在台下观战的公子,也是一个了解和揣摩的良机。 在孙武上了擂台之后,擂台之下的观战武者,都并不是很期待的样子,毕竟孙武在他们心目中,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虽然面上罩着面具,增添了一些神秘感觉,但慧光寺道玄的名头,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就是孙武无法企及和挑战的存在。 不过孙武敢于斗志昂扬的上台迎战,确实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敬佩。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看好孙武,只是敬佩于他作为一名武者的傲骨雄心,能够在慧光寺道玄声威之下,上得了擂台,便值得大家敬佩。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大战元阳 孙武与道玄战斗到一百回合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是不分胜负,但萧天御却知道孙武是要败了。如果说孙武全力以赴的攻势像风暴一般猛烈,那么道玄就像一座山,不动如山!无论孙武采用什么样的进攻,道玄都是淡定从容的应付着。但是每一招一式,道玄又是认真慎重的,看不出一丝轻视怠慢的意思。 隐隐然萧天御在道玄身上看到了一丝道的痕迹,这样的人物,自然不是孙武所能匹敌的。但是萧天御并没有示意孙武放弃,能和这样的武者一战,对于孙武来说,也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 果然,半个时辰后,道玄一掌袭来,孙武与他对了一掌,然后呼的一声被打下了擂台。孙武站在台下朝道玄一抱拳,说道:“道玄师父不愧是慧光寺的首席弟子,孙武输的心服口服。” 道玄倒也并不得意嚣张,淡然回礼,说道:“承让!道玄只是侥幸胜了一招。” 孙武并没有使出“破天一式”,想必他是觉得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即便是出破天一式,也不一定能拿下道玄,又何必泄露底牌呢。 南侧擂台,第一场归元宗归无涯战黑洞,归无涯取胜,但归无涯赢的并不轻松,虽然黑洞负伤不轻,但归无涯也被黑洞的武器所伤,只是伤势不重而已。这一局比试让大家有些吃惊。归无涯这般人物竟然会受伤,可见这黑洞也是极为不简单的。 而东侧擂台,第一场剑宗欧阳存一战杨红袍,竟然是战平,一两个时辰过去,两人都是奈何不了对方,最后冷若冰霜的欧阳存一终于说话了:“我们这一战只怕难以分出高下,不如平局如何?毕竟后面还有几场战斗在等着我。” 杨红袍没有坚持再打下去,认同了欧阳存一的说法。这一下整个朝福山庄几乎炸开了锅,这一次的大赛,当真是出现了许多黑马。 北侧擂台,第一场剑宗欧阳存元战归元宗冷无锋,欧阳存元竟然与冷无锋久战不下,最后还是冷无锋提出平局的说法,欧阳存元无奈之下,只有接受。 这一下主擂台之上的欧阳道长两人脸色一阵难看,剑宗的两名翘楚弟子,排名首位的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先后和对手战平,而且对手并不是归元宗归无涯、慧光寺道玄这般的人物,居然是和冷无锋、杨红袍战平?! 元青萍脸上则是一阵欢喜,低声对身边的归青龙说道:“师兄,我早就说了,无锋这孩子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修炼上面,却是天赋出众,将来绝对是同辈中的翘楚人物。” 归青龙连连点头,拂须微笑不止。 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试,终于轮到萧天御上场了,这一轮,他迎战归元宗元阳。 元阳上了擂台以后,温如春风般的站立在擂台上,面上满是柔和的笑容,台下许多女性青年武者,一个个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暖,一时间擂台四周的空气都有些温暖如春的感觉,当然,也夹杂了一些躁动的气息。 萧天御一跃上台,看着谦谦君子一般的元阳,抱拳行礼,说道:“元阳兄不愧是归元宗的第二弟子,温文俊美,当真是生的一表人才。” 元阳最是讨厌别人说他是归元宗第二,也最不喜欢别人说他生的俊美,知道萧天御则是提醒他,自己只是归元宗的千年老二,心中不免恼怒,但却并不表现在脸上,只是淡然笑着,低声说道:“萧天御,我会好好教你武学之道,让你明白做一名后辈武者需要记住些什么。” 说罢,缓缓取出一把长刀来。 萧天御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激怒了元阳,元阳这是在威胁自己,待会他会狠狠的教训自己。不过,萧天御并不惧怕,他手中拿着惊鸿枪,轻轻在擂台上一顿,说道:“那就请教了。”说罢也不客气,长枪一指,直取元阳咽喉。 元阳长刀随手一挥,挡住萧天御的长枪,刀势一转,划向萧天御持枪的右臂。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两人打斗了五十余回合,台下传来一道道女声:“你们看了半天,发现了什么没有?” “看出来了,元公子特意将修为压制在地元境,看来是不想在境界修为上占那萧天御的便宜啊。果然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元公子。” “看样子元公子是准备以玄技取胜,让萧天御输的心服口服。我喜欢!好俊!”有一个女子更是在台下眼冒星星,难以自控的样子...... “白痴!要压制境界,怎么不压制在地元境二重,和萧天御完全一致?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装!”萧绿萝站在擂台下,嗤笑一声,摇摇头。心想:天御呀天御,你可得给我顶住啊,将这白面小子打下擂台!最看不得这种自以为潇洒的家伙了。对这种人,就是要撕开他的面具,让他恼羞成怒,在狠狠扇他的脸! 元阳虽然使的也是飞凤刀诀,却是和元月使出来,感觉大不一样,果然是玄妙难测的多。好在萧天御对于这一门刀法了解的颇多,自然是能够轻松应对。 元阳感觉自己的一招一式虽然玄妙异常,却始终都被萧天御的长枪压制着一般,越打越是心惊。 萧天御暗暗好笑,也不说话,只是一枪紧跟一枪,每一枪都在上面附着一些螺旋劲的力道,也只是使出五六分的力道,和元阳不紧不慢的打斗在一起。 “元阳公子,快拿出你的真本领,打败他呀。你可是我们心中的男神,不可以这般柔和的。快打他!”底下那些无脑的元阳的追随者,那些女子,开始起哄了。 元阳眼看两人已经战斗了一百多回合,还是不能打败萧天御,一咬牙,身上气息猛地一涨,将修为提升到天元三重,长刀一挥,狠狠的劈向萧天御的头顶。 萧天御暗笑一声,纵身跃起,手中惊鸿枪一挥,迎向元阳,手中的力道陡增,和元阳的长刀“当”的一声,交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大黑醒来 元阳嘴角浮现一股笑意,心想小小地元境,竟敢蚍蜉撼树? 嘴角笑容还没有落下,手上便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身躯一震,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出一步。而反观萧天御,也是噔噔噔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 萧天御暗暗点头,元阳的修为应该在天元境五重之上,刚才自己使出七分力道,仍然是略输一筹。境界的差距,是真真存在的,虽然自己的内元累积远胜于同境界的武者,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对方又是归元宗的翘楚,修为之浑厚,自然不是普通武者可比。 元阳心中更是吃惊不小,原本以为自己不在压制修为,便可以轻松致胜,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虽然前面萧天御能陆续打败那些天元境的对手,顺利晋级到决赛中来,堪称一匹黑马,但元阳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那些小宗门的弟子,或者是散修武者,所谓的天元境,也不过是稍微强一点的土鸡瓦狗而已,从不会放在眼里。 所以他们被萧天御一一打败,这也并不能让他在心里产生紧迫感的危机感。哪怕是剑宗的那些顶尖弟子落败在萧天御手中,也不过是让他心里对剑宗多了一些蔑视而已。 何况,在他的心里面,只有归无涯和归元寺的道玄、道远,剑宗的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才有资格做他的对手,其他的人,并没有看在眼里。至于萧天御,连让他正要想看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轻敌,竟然被萧天御打退了一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元阳恼羞成怒,手中长刀一挥,飞凤刀法施展到极致,瞬间就将萧天御笼罩在刀光之中,仿佛一只织网的蜘蛛,要将萧天御困杀在刀网之中! 眼看着萧天御已经处于下风,似乎已经无力再挽回败局。元阳温和俊美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手中长刀劈天盖地直斩萧天御头颅,这一招却是诡异莫测,根本看不清长刀的痕迹所至。元月施展的飞凤刀法中,却是没有这一路招式! 萧天御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恐慌,仓促间横枪阻隔,却发现惊鸿枪碰上对方的长枪,竟然是轻飘飘的并不着力,似乎自己格挡的只是空气。 萧天御有些诧异,心知不妙,知道元阳这一刀有些古怪,想必是以实化虚的手段,自己是着了道了。只是不知道元阳的长刀到底是要斩向哪一处?电光火石间,知道此时唯有移动方位,让对方拿不准自己的位置,才有一线机会。脚下一动,向右侧跨过,长枪顺势上扬,横在胸前,采取了守势。台下春兰突然大呼一声,公子,小心! 原来春兰在台下眼看着元阳一刀斩向萧天御左肩,萧天御却是无动于衷,似乎都看不到对方的长刀所指。 萧天御听到春兰的呼声,心知不妙,突然感觉左肩处传来一道冷风,抬眼一看,元阳的长刀已经斩到了萧天御的上臂处,电光火石间,已经是避无可避,闪躲不及。 元阳阴恻恻笑道:“纳命来!” 萧天御只得脚下急退,仓促间提起全身内元,直奔臂膀所在,希望这一刀不会废了我的左臂吧?萧天御心中一声叹息,都怪自己太过大意,这元阳所使的长刀只怕有些古怪! 危急时刻,只能尽力躲避,避开要害了! 再说元阳心中一阵得意,师叔的这一道障眼符果然厉害,只可惜这萧天御却是运气逆天,自己这一刀本是料定萧天御仓促间必然反应迟钝,所以仍是一刀原处斩向萧天御头颅。谁知道萧天御竟然毫无目的,脚下胡乱走动,逃过了要害。 左臂便左臂吧,先断你一臂,看你还如何与我斗? 只看见元阳手中长刀狠狠的斩落在萧天御的左臂上,刀锋一到,就将萧天御的袖子破开来,萧天御面色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恐惧害怕,作为武者,受伤中招也是在所难免。只要性命还在,就还不算太糟糕。 再说元阳眼看自己的长刀已经落在萧天御的左臂上,他心中满是期待……想要看到萧天御鲜血四溅,狼狈重伤的样子。 “嘭”的一声响,元阳的长刀好像是斩落在坚固的岩石上,发出令人意外的声音。然后萧天御的身侧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来,那一团影子是细长的,似乎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变得快有萧天御两倍大小。 元阳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条巨大的“黑蛇”,他不禁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一条大蛇出现?正在惊诧之时,那条大蛇突然张开大嘴,呼噜一声将元阳的头颅吞入血盆大口中!元阳的身躯还停留在外面,两只胳膊拼命挥舞着,想要挣脱这“怪物”,只可惜却是徒劳无功。 这一下事出突然,就连身在主擂台之上悠闲观战的欧阳道长等人都是大吃一惊。欧阳道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妖畜?!找死!”,说罢就要出手。 却听到萧天御温声说道:“大黑,放了他。”他毕竟不是邪道中人,怎么能让大黑就这样将元阳吞噬掉。 刚才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就在萧天御以为自己要被元阳斩断手臂的时候,一直缠绕在他左臂上沉睡的大黑,却突然醒来,帮他挡了这一刀。 被打扰到睡眠的大黑被元阳狠狠一刀砍在身上,虽然皮糙肉厚的他也并没有受伤,但依然是恼怒异常,所以张嘴一吸,将得意洋洋准备收获战果的元阳,一口吞入血盆大口中去。其中,吓唬惩罚的意味居多,但也并没有真的穷凶极恶,想要活活将元阳吃点。 大黑听到萧天御的话,悻悻然一摆尾巴,张嘴一吐,将元阳“吐了”出来。元阳面色灰败,脸上全是惊恐,一阵恶心与恐惧,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起涌上心头。形象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那一股潇洒温和的翘楚形象,有的只是狼狈萎靡。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元阳惨败 欧阳道长脸上满是怒容,但是现在大黑已经将元阳放过,他也无话可说,何况台上比试的武者,本是归元宗的弟子,人家归元宗都还没有出声,你剑宗的长老表现的如此“义愤填膺”,未免有些怪异。这已经是摆明了看萧天御不爽了。 当然归元宗也并不是真的如此淡定,只是这一幕来得太过诡异突然,再说在元青萍两人的眼中,这一场比试元阳获胜那是理所当然,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当元阳一剑斩落到萧天御臂膀时,元青萍甚至还在心里有些遗憾:多好的孩子,可是为什么要得罪了元阳呢?受点挫折也好,以后也能明白一点天高地厚。 谁知事出突然,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个“怪物大蛇”,竟然突然间出现,一下子将元阳吞了进去。元青萍稍微平复一下惊诧的心情,正要站起来质问萧天御这大蛇是怎么回事,却被归青龙扯了一下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卫统领看到元青萍神色,知道自己作为大会仲裁之首,是该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出声解释道:“这萧天御在比试之初,已经有在我们大会仲裁处登记过,他是带有两名妖兽战宠的,一个便是红羽鹰,一个就是一名叫做大黑的黑蛇。” 元青萍一愣,失声说道:“两个妖兽战宠,这岂不是比我们这些做长老的玄境人物还要出风头。我看那红羽鹰是三级妖兽无疑,这一只黑蛇只怕也不简单。” 明月师太说道:“正是如此。这条黑蛇,只怕比那只红羽鹰还要强大一些,即便是单打独斗,一般的天元境武者,也难以战胜它。” 欧阳道进冷哼一声说道:“那这样说来,这萧天御就凭着两只妖畜便能稳操胜券了?那这比试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是这样获取进入朝福山脉洞府的资格,未免有些投机取巧!” 明月师太摇摇头说道:“此言差矣。大会刚开始并已经决定出规则,允许三级以下妖兽参赛,萧天御并没有违规,只不过是他这两只妖兽虽然只是三级妖兽,实力却也不可小觑。不过这些妖兽应该也没办法真正压制住我们个宗门的翘楚弟子,刚才只是元阳有些大意罢了。” 卫统领也说道:“以萧天御地元境的修为,能闯进今天的决赛,也算是天赋不差了,何况他也才只是十七岁的年龄,如果说他没有资格进入朝福山脉,这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卫统领这话一说,其他人也无话可说,欧阳道长和元青萍都是一脸不悦,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将心头的怒意按压下来。 欧阳道长冷冷的看一眼擂台之上的大黑,眼神中暗含怒意和杀气,冷哼一声,靠在坐席上,开始闭目养神。 大黑感觉到一股森冷杀气笼罩在自己身上,顺着那道冷意张望过去,看到安坐在主擂台上面的欧阳道长,裂开丑陋的嘴巴,喷了喷鼻息,满不在乎的抖动一下巨大的脑袋,嗖地一声钻回到萧天御袖子中,骂骂咧咧的发出一道自己的模糊不清的声音,睡觉去了。 萧天御确实听懂的大黑的话:不就是一个玄境么,得意啥,等我大黑晋升到四级,把你也给吃了。 大黑这个变态的家伙,如果真的晋升到四级妖兽,说不定还真的能收拾了欧阳道长也不一定。好像大黑是能够越级战斗的存在,远比一般的同级别妖兽强大的多。 萧天御正在心情愉快,等待着元阳认输或者跳下擂台的时候,元阳却突然吞下一粒火红的丹药,脸上瞬间涨的通红,身上气息骤然大增,手中长剑迎头劈下来,大呼一声:纳命来!直朝萧天御攻杀过来。 萧天御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放过元阳一马,他竟然又是吞丹药蹦蹦跳跳的,死性不改要垂死挣扎一番,看来自己的性子还是太过仁慈了一些啊! 萧天御一把将惊鸿枪扔进储物戒指,口中低喝一声,破天,出! 只见萧天御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长达一丈的巨剑来! 萧天御大喝一声,双手紧握破天巨剑,脚下一蹬,凌空跃起两丈高来,挥舞起破天巨剑,狠狠一剑劈砍向元阳手中的长剑! 元阳只觉得一道巨大的影子狠狠的与自己手中的长剑碰击在一起,手中长剑瞬间脱手,不知道被击飞到哪里去了,紧接着一道巨力,狠狠的撞击在自己的前胸,顿时整个身躯像一只被疾风吹起的柳絮一般,飘飞出擂台外,飘飞出四五丈外,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将地上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来。 元阳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在最后关头,萧天御还是没有赶尽杀绝,将劈落的剑锋一转,换做用剑身砸击在元阳身上,所以元阳受的只是震荡带来的内伤,却没有被剖开胸膛或斩断身躯。 只是这一把巨大的长剑和它所携带的力量,对他的内腑震荡也着实不轻,他又接连着吐出几口鲜血来,面色顿时一片灰败,心中更是羞愤无比。 堂堂归元宗数一数二的翘楚弟子,竟然被人从擂台上像是扫垃圾一般,一剑横扫给扫出了擂台!此时他却没有想过,若不是萧天御手下留情,这一剑要是斩落在他的身上,只怕早已经将他斩做两段了! 擂台之下一时间鸦雀无声,虽然众多的武者,都有些不齿元阳的作为,毕竟萧天御先前已经放过了他,将他从大黑的巨口中放了出来,大家都以为他要认输罢战的时候,他却又是吞服丹药,又是歇斯底里的要杀了萧天御,眼中的愤恨和杀意毫不隐瞒。 萧天御仍然能够不杀他,只是将他打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当然,元阳并不这样认为,此刻他的心已经完全被仇视和愤怒蒙蔽了,再也看不见一丝阳光,只有深深的阴狠恶毒之心。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此刻的萧天御只怕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天御的怒火 这边萧天御战胜了元阳,爆出了一个大冷门。而第二组慧光寺道远决战李元昊,李元昊主动认输了。毕竟多年同门师兄弟,李元昊深知道远的修为高深,也不会去徒劳消耗自己的时间和体力,何必去找虐呢,只会再次打击自己的自信心,李元昊可没那么无聊。 第三组剑宗欧阳存三战胜黑珍珠,第四组欧阳存二战胜朱燕儿。 欧阳存二显然是对燕儿心存杀意,招式狠辣,出手无情,好在燕儿的玉女剑法也擅长于防守,一旦采取守势,就像博大浩瀚的江河,面对强攻猛击,也能够守得牢固。 不过燕儿毕竟修为相差太大,修为内元怎么能与萧天御相比,最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仍然是被欧阳存二一剑斩落在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来,身上的白色衣衫也被染红了一大片,但是燕儿很坚强的没有吭声。 萧天御看到燕儿背上的伤口,深深的看了远处的欧阳存二一眼,眼神里清冷一片,有一丝压制不住的怒火在眼中燃烧。欧阳存二感到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望了过来,看到原来是萧天御在注视着自己,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伸出手指,指一指萧天御,然后慢慢的将手指往下倒转,眼中满是蔑视。 萧天御眼神中突然一片冷漠,低下头专心的为燕儿疗伤。 欧阳存一站在欧阳存二旁边,沉声说道:“你不该激怒他!” 欧阳存二:“难道一个小小的地元境,还能在我欧阳存二面前翻出波浪不成。我就是要让他恼恨异常,然后来找我求死!” 欧阳存一淡淡说道:“我希望你对他的蔑视只是表面上和神色上的,而在骨子里,能对他有着十二分的警惕和慎重对待。可还记得当初的欧阳存元?” 听到欧阳存一的这一番话,欧阳存二的脸上一阵扭曲。当初的欧阳存元,在自己眼中也是垃圾一般的存在,可是短短两三年,他却已经是凌驾在自己之上了!哼,我会超越他的,还有你---欧阳存一!欧阳存二在心里想。 接下来的比赛中,萧天御战剑宗欧阳存一,弃权认输,战杨红袍,主动认输! 萧天御的表现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大家的心目中,虽然萧天御战胜元阳有依赖妖兽之嫌,但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如此连续认输两场,有些不太寻常。 孙武看着满脸轻松的萧天御,说道:“公子,你可是想好了,决定留在八名到十六名的位置上,也好和我们一起共进退?” 萧天御点点头,说道:“我想过了,就算我能进入前八名,但是洞府开启的手段依然是落在三大宗门的手中,想必他们也不会让我得到太多好处。” “还有一点,在我萧天御的心目中,身边的人终究才是最重要的。燕儿的受伤,让我明白,我必须要先保护好身边的人!既然欧阳存二敢重伤燕儿,便是想好了要挑衅我,我怎么可能会不满足他的愿望呢?!” 燕儿眨着清冷的大眼睛,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萧天御道:“哦,燕儿你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 燕儿道:“按照现在的情形,不出意外的话,第一组会是欧阳存一、杨红袍胜出;第二组会是会是归无涯、道远胜出;第三组会是道玄、欧阳存三胜出;第四组则是欧阳存元、冷无锋胜出。而欧阳存二,势必要落入第八名到十六名的比赛中,去竞争新的排名。师父你故意认输,只怕是冲着欧阳存二去的吧?” 萧天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燕儿有些担心的说道:“师父,我还是有一点担心,那欧阳存二实力不弱,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我看他重伤我,也是为了可以激怒你,只怕他也是对你准备了什么暗手?” 萧天御淡然笑道:“我刚才和他眼神相交,已经能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盲目自信和轻狂骄傲,我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如今剑宗,与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好在我也找到了一个盟友!”萧天御眼角浮现出一些笑意。 孙武心中一动,想到刚才公子在擂台上与杨红袍主动认输的时候,似乎嘴唇瓮动,说了一些什么。 看来公子对于这一轮的决赛和场上十六名武者的实力,有了充足的认识和判断。他只怕是要布一个局,尽力去削弱剑宗的实力! 果然,随后的比试完全按照萧天御的预料,很快就决出了名单。 获准进入第一到八名名单的是:剑宗欧阳存一、杨红袍、归元宗归无涯、慧光寺道远、慧光寺道玄、剑宗欧阳存三、剑宗欧阳存元、归元宗冷无锋。 进入第九到第十六名的是:归元宗元阳、萧天御、黑洞、李元昊、孙武、黑珍珠、剑宗欧阳存二、朱燕儿。 主擂台上的欧阳道长和欧阳道进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轻松。进入前八的剑宗弟子有三人: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三,进入九到十六名的有欧阳存二。这样的比赛结果在目前来说也算说的过去了。 而归元宗和慧光寺的几位长老,脸上也是一片平静。慧光寺有道玄、道远进入前八,也算差强人意;而归元宗的元阳虽然爆了一个“冷门”,被逐出前八,但好在冷无锋争气,替代了他的位置。 因为这一轮比赛进展的出乎意料的迅速,当然这也得益于萧天御对欧阳存元和杨红袍的主动认输;还有李元昊对道远的弃权认输;朱燕儿受了重伤,后面的几场比赛,都是弃权了。主擂台上的几位长老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接下来继续九到十六名的排名赛。 九到十六名的排名赛,却是换了一种比赛规则,那就是从第九名的裁定开始,都是采用自荐的形式。 比如说先决定出第九名,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可以在这八个人中间,位居第一,胜任得了第九名这个名次,那便自行上台,成为擂主,接受挑战。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重伤存二 不服者,自然是可以上台挑战,但挑战者一旦战败,就不能再进入第十名、十一名接下来的两个名次的决选。这也是为了约束挑战者,避免有人胡乱上台挑战,一个是耽误时间,也会损耗擂主的精力。 萧天御嘴角浮现出一股笑意,心想这个比赛方法倒是有趣。 卫统领刚刚说完九到十六名的比赛规程,欧阳道长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这样的挑战,敢于上台自荐为擂主的人,势必要接受几名武者的挑战,那么我建议允许比赛过程中直接采取一击制胜甚至是一击毙命的招式,以简化比赛的过程!” 欧阳道长此言一出,台下的武者心中一愣,这是赤果果的鼓励下狠手啊。 不过主擂台上的其他人并没有提出反对,于是规程就此指定。 这时杨红袍来到萧天御身边,轻声说道:“天御兄弟,咱们说好的,你可不要再藏私哦。你是不是觉得欧阳存二更难对付,所以故意认输,将自己放入到九到十六名的这一轮比赛中?你这是不放心我呀,怕我收拾不了欧阳存二?!哈哈,这个老头提出来的建议好,允许比赛过程中直接采取一击制胜甚至是一击毙命的招式?哈哈。” 萧天御淡然笑道:“我也很是期待这一论比试,只是不知道欧阳存二会不会第一个上擂台?那样我战败了他,岂不是要成为活靶子?!” 杨红袍说道:“你们这一组,实力较强的有元阳、李元昊、欧阳存二、黑洞、黑珍珠、孙武,元阳刚刚败在你手上,应该不会第一个冲上擂台,他即便是要争夺第九名,也会等别人先上台,自己去扮演挑战者。黑洞、黑珍珠和孙武,性格都比较内敛平稳,我看第一个上去擂台的,就很有可能是欧阳存二或者是李元昊了。” 卫统领刚刚宣布擂主决战赛开始,就有一道人影,一跃冲上了擂台,萧天御抬头一看,果然是欧阳存二。 剑宗的剑法毒辣狠历,本来讲究的就是一招制敌,不留余地。所以欧阳存二对于上去做这个擂主,并没有太大的思想压力。何况他对于被淘汰到这一轮比赛中心中也是有着一些怒火的,不是他欧阳存二不行,而是分在他这一组的人太强! 欧阳存二上了擂台之后,眼睛在下方的武者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元阳、萧天御、黑洞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其它的人却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傲慢的表情溢于言表! 看到欧阳存二这副表情,李元昊不由得在心里一阵暗骂,这厮既然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我李元昊的实力,又岂是你这个蠢货能够了解的。今天就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李元昊正准备跃上擂台去找欧阳存二一决雌雄,却发现有一道身影已经率先上了擂台。 李元昊一看抢上擂台的人一眼,心中一愣,怎么会是他? 对于萧天御的抢先上台,不单单是李元昊吃了一惊,就连擂台下一直观战的众多武者,也都是大吃一惊。这个萧天御闹的是哪一出?前面的比赛,他是一场接一场的弃权认输,现在争一个第九名而已,你却如此冲动的要上台来? 萧天御上台之后,并没有取出惊鸿枪,而是手一探,直接取出来一柄长剑,嘴里低声对着那柄剑念叨:“飞鸿啊飞鸿,如果你能听到,这一战只怕要用到你了!” 剑中传来一道讯息:还是我破天先来吧!若是你要用到飞鸿剑法时,飞鸿大哥再出来不迟。 欧阳存二不屑地看一眼萧天御,冷声说道:“装神弄鬼的念叨什么符咒呢,还不来送死?!” 萧天御低喝一声:大!手中破天脸陡然变大,足有两米长,近一尺宽,变成了一柄厚重的巨剑。 看到这一柄巨剑,台下的元阳心有余悸,又有些羞愤恼怒,被这巨剑一剑砸下擂台的耻辱,又被勾了起来。 萧天御大喝一声,纵身跃起直往欧阳存二凌空扑去,而欧阳存二也是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迎了上来。真是幼稚,难道比武靠的是武器的大小么?凭你地元境的修为,即便是扛着一座山又能怎样?我欧阳存二一样可以劈开这山! 两剑相交,欧阳存二感觉到手中的剑好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击了一下,手腕不由一阵震颤,就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住一样。心中惊骇的欧阳存二当然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牙一咬提起十二分的内元,一重而起,将手中长剑施展到极致,直奔萧天御咽喉。 欧阳存二去势迅疾,一闪而至,手中剑已经直奔萧天御咽喉部,眼看就要刺入萧天御的脖子,就在他心中得意想要开怀大笑的时候,突然发现小腹部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连忙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腹部已经被萧天御手中的巨剑贯穿,一道硕大的切口像花儿一样绽放,慢慢开放出鲜红的花朵...... 紧接着他感到一股特殊的劲道钻入了自己的腹部,像是有着灵气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游动一番,随之消失不见。然后就是一阵剧痛袭来,欧阳存二直直的倒在了擂台之上! 欧阳道长大惊失色,一步跨到擂台上,一把扶住欧阳存二,只见欧阳存二身上鲜血不断涌出,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急忙连点欧阳存二身上几处窍穴,又为他敷上伤药。抬起头来,欧阳道长冷厉的眼神扫射在萧天御身上,突然一掌向萧天御袭来,大喝道:“你敢伤我侄儿?!纳命来!” 这时擂台之下突然一股力量迎上了欧阳道长的手掌,一道声音铿锵响起:“欧阳道长,你这是要做什么?破坏擂台比武的规矩么?” 两道劲力轰的撞击到一起,在萧天御面前“嘭”的炸响,萧天御连忙连退几步,闪身到擂台边缘,抬头一看,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正是伯父明王及时出手,挡住了欧阳道长的一击。 主擂台之上的欧阳道进正要起身,去到欧阳道长身边,为他助阵,却听到明月师太冷声说道:“如果剑宗在擂台比试中是输不起的,那又何必来参赛呢?这样作为,岂不是让天下武者看我们三大宗门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比赛落幕 旁边的元青萍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归元宗的元阳还不是大意之下被人打伤,但是比武擂台之上,确实是不好如此这般的......” 其他几位长老,以及卫统领和刘供奉等人,也是相继点头。显然对于欧阳道长的行为,觉得很是不认同。 欧阳道进闻言身形一顿,缓缓坐了下来,对着萧天御所在高声说道:“道长,只是擂台比试罢了,你何必大动肝火?!存二修为不及,你不需动怒,输赢只是一时。刀剑无眼,若是稍后萧天御被我剑宗弟子斩杀,想必明王也会是淡然面对了。” 欧阳道长这时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此时哎大庭广众下,要取萧天御性命,只怕是不能,一来是明王挡在身前,而来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时擂台下突然传来一道洪亮声音:“允许比赛过程中直接采取一击制胜甚至是一击毙命的招式!欧阳道长长老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这个规定道长长老定的好!公正公平!。” 欧阳道长听到这句话,想到这句话正是自己方才所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狠狠的看一眼说话的杨红袍,抱起欧阳存二,下擂台去了。 接下来的比赛顿时有些冷场,看到萧天御一剑重重刺伤欧阳存二,面对欧阳道长也丝毫没有怯场,可见他的意志坚定,元阳看一眼萧天御,默默叹一口气,并没有上台挑战。 李元昊上台来,战斗不到五十回合,被萧天御一剑扫下擂台,黑珍珠上台与萧天御战了几十回合,自觉无望取胜,自行下擂台去了。 最后黑洞犹豫片刻,上了擂台,刚要说话,萧天御却是淡然一笑,说道:“黑洞兄,你的招式太过不要命,我还是认输吧。”说罢跃下擂台去了。 后面经过几场比试之后,最后这一轮比试的排名终于定了下来。 第九名黑洞, 第十名萧天御, 第十一名元阳, 第十二名李元昊, 第十三名孙武, 第十四名黑珍珠, 第十五名欧阳存二, 第十六名朱燕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第一名到第八名的争夺中,仍然是采取了轮番比试的规则,每一名武者都需要和另外七名武者交手比试,最终根据得分排名。 杨红袍自然是一边参加比试一边找萧天御诉苦,说是这一轮比试太苦,需要先后参加七场比赛呢,不过这家伙好像对于排名也没什么兴趣,和慧光寺道玄、道远,归元宗的归无涯的比试相继弃权,说是和这两个和尚打会很累,归无涯也和和尚差不多,也不打了,认输;和冷无锋的比试好像兴趣缺缺的样子,最终握手言和;唯有和剑宗的欧阳存三、欧阳存元、欧阳存一的比试,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战意高昂,拼命厮杀! 最后和欧阳存一比试,一百招后认输;和欧阳存元战平,伤了欧阳存元一条臂膀,自己也被刺中肋下,但是负伤不重。和欧阳存三的战斗却是拼着腹部被划了一道伤痕,也要狠命将欧阳存三斩杀在了擂台上。 这一次就连欧阳道进,也看出事情的非比寻常了。如果说萧天御对于剑宗的态度,是宿仇未解的话,那么看起来人畜无害、整天笑嘻嘻的杨红袍对于剑宗的人,好像完全是一种死命相搏! 不过这一次欧阳道长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冲上来显摆自己的玄境修为。因为欧阳存三可是欧阳道进的亲侄儿,既然刚才欧阳道进劝自己就此作罢,那么现在是欧阳道进的侄儿身死,他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了。 欧阳道进心中波涛起伏,看着杨红袍的眼神中满是恨怒的火苗,现在他终于开始体会到方才欧阳道长的心情。 经过一天的战斗,最终前八名的名次终于确定了下来: 第八名:剑宗欧阳存三(死); 第七名:归元宗冷无锋; 第六名:杨红袍; 第五名:剑宗欧阳存元; 第四名:慧光寺道远; 第三名:剑宗欧阳存一; 第二名:慧光寺道玄; 第一名:归元宗归无涯! 慧光寺道玄和道远的实力再一次让大家吃了一惊,道玄和道远在有些场次的比试中,如果两百招之外仍不能取胜,都会主动认输或握手言和。这让大家隐隐然感觉到,他们的实力,是否并不止于现在的排名?也许只是他们无意于死命相争吧。 朝福山庄的比赛终于结束,虽然并没有引起太多的血雨腥风,但萧天御已经能感觉到剑宗弟子的浓浓恨意。 当天晚上,归元宗的冷无锋来访,带来了大师兄归无涯和长老们的善意,大意是归元宗愿意与他互不干扰,各行其事,也提醒他注意随后在朝福山脉之中洞府探险,要注意剑宗的弟子,萧天御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 第二天早上,慧光寺道云女尼突然来访,告诉他明月师太要带领着萧玉珠她们先行回寺,让春兰夏兰四女在出了朝福山脉的乌云镇乌云客栈去找她汇合。正好文四他们也来告辞,萧天御便将春兰她们托付给文四他们,一起出发找明月师太汇合。 目送着春兰四女和文四等人一同出了朝福山庄,远远行去以后,萧天御带领着伤势初遇的燕儿和孙武,来到主擂台一侧,观看获准进入朝福山脉洞府的名单。 原来这次比试的前六十名,都有机会进入朝福山庄的前人洞府探险。只是不同的是,前八名在当天上午便可以进入,而八名到十六名,则在两个时辰之后进入;在两个时辰之后,便是十六名到三十二名进入......依次顺序分批进入。 入内之后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这也就是意味着在里面实行的是丛林法则,优胜劣汰,机缘和运气不再是获得传承的唯一条件。因为你随时会碰到掠夺甚至是击杀,也许你的机缘瞬息间就会成为你的取死之道! 最后,一行蝇头小字写着:妖兽入境后,会被洞府内的禁制压低一级的修为!至于是否要带妖兽进入,则是悉听尊便! 【作者题外话】:接下来的会是故事接近告一段落的时期,第一部分《龙潜于渊》已然临近结束。因为个人原因和写作功底的一些欠缺,如果没有给大家带来好的阅读体验,希望大家谅解指正!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传送圆盘 这时萧白袍走过来,对萧天御说道:“这最后一排文字,似乎是专门为你而设定的,还有没有规则这一条,已经摆明了剑宗是杀意凛然。父亲问我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进去,说是机缘与风险并存。我还是决定进去闯一闯,到时候你可要坚持住啊,等我随后进去找你。” 萧天御点点头,剑宗进入名单的,除去已死的欧阳存三,还有欧阳存一、欧阳存元、欧阳存二、欧阳存四、欧阳存五、欧阳存六、欧阳存七等七人,而自己这一边有自己和燕儿、孙武、萧白袍、杨红袍、周云、李启、吴峰等人,若论人数,自己并不吃亏,只是剑宗有两人会在第一批次进入,那就是欧阳存一和欧阳存二两个厉害角色,而第二批次进入的除了欧阳存二之外,其他的人除了自己和孙武燕儿三人外,黑洞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黑珍珠算是中立,应该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至于元阳和李元昊,则是两个变数,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只希望他们不要成为自己的敌人才好,不然便只有大开杀戒了! 剑宗必然会吩咐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等候在入口附近,只待自己三人踏入洞府之内,便会遵照“没有规则”的规则,伙同欧阳存二杀戮自己三人。 这时,主擂台之上,卫统领高声说道:“请获得本次大赛第一名到第八名的武者,一一到擂台上来,你们将成为第一批被传送到朝福山脉之中前人洞府的幸运儿。” 归元宗归无涯、慧光寺道玄、剑宗欧阳存一等陆续走到主擂台上,当杨红袍走上擂台的时候,欧阳道进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冰冷寒意,耷拉着眼皮突然睁开,扫是在杨红袍的脸上。 杨红袍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虽然欧阳道进施加给他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仍然是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慌和恐惧,只是微微停止脊梁,直直的站在擂台之上。 这时卫统领突然提议道:“鉴于第八名欧阳存三已经在擂台上身消道陨,我觉得不如让第九名黑洞顶替第八的位置,和其他七人一起优先进入。” 萧天御心中一动,卫统领这是怕杨红袍独自一人随第一批次进入,从而羊入虎口啊。 卫统领话音一落,明礼大师突然高声附和道:“这样也好,反正第一批次进入的人最少,这样也算均衡一些。” 归青龙也是连声赞同,他可不笨,剑宗摆明了是想要将杨红袍除之而后快,第一批次进入的名单剑宗可是有着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两人在,想要合力杀了杨红袍,也并非难事。而如果让黑洞进入第一批次,以黑洞、杨红袍两人和萧天御的友好关系,黑洞很可能会站在杨红袍一边,制衡欧阳存一和欧阳存二。 慧光寺和归元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将水搅浑,这样自己宗门的弟子才更加有机会获得更多更好的传承。如果杨红袍和黑洞两人,能够和欧阳存一两人斗个你死我活,那是最好不过。 既然慧光寺和归元宗都这般说了,剑宗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些什么,欧阳道进冷冷的看一眼杨红袍和随后上台的黑洞,对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说道:“存一、存元,进到洞府以后,不要有所顾忌,只要得到传承,剑宗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卫统领沉声道:“我们开始吧。”,说罢率先从怀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圆盘来,那圆盘约莫五六寸方圆,上面纹着一些奇怪的图纹。 随后归元宗归青龙、慧光寺明礼大师、剑宗欧阳道进,也相继拿出一个相同的圆盘来。刘供奉则是将当初测试年轮的轮镜拿了出来,摆放在擂台中央。随后四人手拿圆盘围坐在轮镜四周,运转玄力,将手中的圆盘一一激活,只见那些圆盘之上突然爆发出玄力五彩的光芒,一道道纹路悬空在主擂台上空,似乎是虚幻,又似乎是实质一般,很是神奇。然后五彩光芒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硕大的圆形,像一个五彩的罩子一般,而中间的那面轮镜则是将这五彩罩子反射到四面八方,仿佛是要将整个上空都染上五彩的颜色一般。 孙武问道:“这四面圆盘好像是一个完整的图案,被分隔开了一般。现在几方势力回合,终于是将这五彩罩子激活了。” 萧天御点点头:“这四面圆盘应该正是代表着昔日的皇朝萧氏、剑宗欧阳、归元宗、慧光寺四大势力,而中间的轮镜,想必是千机门的代表。五象融汇,才是开启洞府的钥匙吧。” 刘供奉吩咐道:“你们八人都走到这五彩罩子之下来,围着轮镜站成一圈。”欧阳存一等人依次走到那轮镜周围站定,而黑洞则是一言不发的默默站在了杨红袍的身边。而杨红袍嘴角含着会意的微笑,冲着萧天御的方向点头示意。 这时黑洞低声对杨红袍说道:“天御说,进去之后,我们分开逃。” 杨红袍不解道:“分开逃?不是应该大战一场吗?” 黑洞冷淡的说道:“我听天御的。”说罢就再也没有出声。 杨红袍看到满脸冷漠的黑洞,暗自摇摇头,心想:也不知道这萧天御是怎么和这黑洞混熟的?简直就是一块臭石头。 突然间一道道五彩霞光照射在大家身上,霞光流转之下,欧阳存一、归无涯等八人的的身影渐渐模糊,突然间消失在擂台上。 这应该是时空转换吧?萧天御喃喃低语道。 台上卫统领看到八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对着台下说道:“第二批次的武者,十息时间之内到擂台上来,稍后就会送你们进入洞府。” 燕儿轻声道:“这么快,不是两个时辰后么?” 萧天御说道:“应该是洞府之内的时间和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不一样吧,时空转换之后自然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斩杀存二 却说欧阳存一、归无涯、杨红袍、欧阳存元、黑洞等人被五彩光晕笼罩之下,一瞬间从擂台上消失。大家一下子好像进入了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之中,一股无形的疾风像刀子割在大家身上,一阵天旋地转,落在一处不知名的位置。 黑洞醒转过来,睁眼看去,发现大家置身在一处荒原地带,一望无际的荒原,只有少许已经枯萎的不知名植物稀稀落落的存在,才让黑洞相信,自己是身处在一处有着生机的地方。只觉得整个头都是一阵眩晕,黑洞赶紧闭目调息起来。 在这样一处陌生之地,黑洞不敢贸然沉浸在修炼中,当身体机能各方面都有了一些好转以后,黑洞便睁开了眼睛,抬眼望向四周,发现归无涯、道玄等人,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还是已经走了。 此刻欧阳存一、欧阳存元两人也缓缓从不远处站起身来,样子也有些狼狈,但是身上气势饱满,想必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哎,我说黑洞,你确定萧天御那家伙跟你说的是让我们分头逃走么?现在就咱们四个人,大好的机会,咱们不如和那两个家伙打上一场,来的痛快淋漓!如何?”这时黑洞身边传来杨红袍唠唠叨叨的声音。 黑洞冷冷的说道:“你要想和他们打架,只管请便。我还是去找我的机缘和传承去。”说罢,身形一展,往右侧方向疾奔而走。 杨红袍无奈摇头,只好向着左侧方向提气疾奔,一溜烟跑了。 欧阳存一惊诧的看一眼欧阳存元,不屑地摇头道:“这两个胆小鬼!现在怎么办?” 欧阳存元脚步一抬,往黑洞奔跑的方向追去,说道:“师叔的话我可不敢不听,杀了他们呗。我解决黑洞!” 欧阳存一只得叹口气,追杀杨红袍去了。 再说朝福山庄主擂台之上,轮到萧天御他们上去的时候,鹰大迈着庞大的身躯,紧跟着萧天御也上去了,欧阳道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想想萧天御这也并不算犯规,气势一凝,上下打量起萧天御来,没发现什么异常,长袖一甩,走到一边去了。 “幸好我将鹰二和小赤他们都藏到鸿蒙宝鼎之中去了,不然这老家伙肯定是不会让我带着那么多跟屁虫进去的。”萧天御暗自庆幸。 这一次进去的是萧天御,孙武、燕儿,元阳,李元昊,黑珍珠,欧阳存二等人,欧阳存二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看到萧天御、孙武,还有庞大的鹰大站在一处,心里也有些发怵。这时耳边早已传过来欧阳道长的声音:你无须担心,存一和存元无论有没有将黑洞和杨红袍诛杀,这时都会在进口的地方等待你,到时候你们三人合力围杀萧天御等人。那头畜生进入里面之后只有二级妖兽的实力,你大可不必担心。李元昊和元阳也会助你,放心。” 欧阳存二听到长老的话,心里感觉踏实了许多。随即开始圆盘传送,大概两息时间之后,那一道五彩罩子将几人罩在其中,擂台之上的几位长老还有擂台下的诸多武者,突然间发现李元昊、欧阳存二、萧天御等人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五彩罩子笼罩在几人身上时,所有的人都不再看得到萧天御等人,燕儿和孙武早在萧天御的吩咐下,紧紧握住了萧天御的两只手,突然间大家一瞬间陷入黑暗中,其他各自站立的元阳等人各自昏天暗地的旋转起来,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萧天御则是低喝一声:出!将鸿蒙宝鼎唤了出来,三人一鹰跳进鸿蒙宝鼎之中,顿时觉得虽然黑暗如前,但好歹这空间内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旋转和粗乱,鹰大则是和宝鼎里的鹰二、小赤一阵轻鸣亲昵。 萧天御只觉得鸿蒙宝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和孙武、朱燕儿一起出来后,也有些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欧阳存二、元阳、李元昊也都在附近地上艰难的坐着,没有被分散开来。想必这一次传送将欧阳存二、李元昊等都没有分开,就是为了收拾自己三人吧。 欧阳存二道:“这时候大家都处于神识混乱时刻,赶紧调息,咱们合伙杀了他们,我剑宗长老必不会亏待你们。” 李元昊和元阳齐声道:“道长长老已经叮嘱过我们,存二兄弟放心。” 这时黑珍珠低声说道:“元阳师兄,归、元两位长老可是叮嘱过我们,让我们袖手旁观即可。” 元阳狠声道:“萧天御我必须杀了他。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好了,不要多说了,赶紧调息吧。” 萧天御看着欧阳存二和李元昊、元阳等人自说自话,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等你们调息好了来杀我们?不如我先将你们杀了,岂不是更好?” 欧阳存二闭目盘坐着,嗤笑道:“大家都是传送过来,此刻都需要调息,以你们的地元境修为,只怕恢复需要的时间更长!你何必要安慰自己?不信你走过来试试,看看你能走的过来么?” 话音刚落,只见萧天御冷然几步走到自己身前,手中提着一口长剑,一剑刺来,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欧阳存二想要起身抵挡或是闪避,却发现全身气力薄弱,难以为继,显然是还没有恢复过来。 欧阳存二睁大眼睛,不甘怒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不受阵法传送的影响??!这不可能......存一师兄、存元师兄,你们....在哪?” 萧天御将剑缓缓从欧阳存二身上抽了出来,冷声道:“那两个笨蛋,此刻应该分头追杀黑洞和杨红袍去了。也不知道黑洞和杨红袍将那两个蠢货引到哪里去了?”想到此处,连忙唤出鹰大和鹰二,让他们飞上荒原上空,分别去寻找黑洞和杨红袍他们。 元阳和李元昊看着缓缓朝他们逼近的孙武和朱燕儿,心中满是惊骇。看着欧阳存二被萧天御像杀鸡一般一剑杀死,脸上全是恐惧和悔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毁尸灭迹 燕儿走到李元昊面前,抬起手上长剑,李元昊惊恐失色,大声说道:“朱燕儿,只要你不杀我,我...我还能娶你做我的夫人,以你的聪明才智和修炼天赋,再加上我李家的声势,你以后将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黑珍珠听到李元昊这一番语无伦次的话,心想这家伙完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拿出糊弄寻常肤浅女子的那一套来哄燕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燕儿冷笑一声,说道:“李大公子,你这一套说辞只怕是哄骗了很多无知女子吧。不过,我燕儿的追求,又岂是你能够懂得的。我还是送你上路吧,下辈子别做伤天害理的事。”说完一剑穿心,将李元昊刺死在剑下。 敢于暗害师父的,都该杀!燕儿轻轻将剑在李元昊身体上擦拭干净,缓缓的放入剑鞘中。 孙武提剑来到元阳身前时,元阳正一脸死灰闭目无言,自己本来就是心心念念要杀死萧天御的,如今被他反杀,也是无话可说。只怪那剑宗的欧阳存一、欧阳存元都是蠢货,竟然为了追杀杨红袍、黑洞等人而不知所踪,却放着真正的大敌萧天御而不顾。 萧天御也是狡猾,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丝毫没有收到传送阵法的影响。罢了罢了,时也命也! 孙武举剑正要击杀元阳,黑珍珠急声说道:“萧公子,只要你放过我元阳师兄,我黑珍珠和归元宗一定感激不尽,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师兄。” 萧天御走到元阳面前,叹息说道:“我和元阳师兄原本无冤仇,只是擂台比试之上,我击败元月,他却从此记恨上了我,心心念念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要杀我啊。我为求自保,只有借机杀了他,若不杀他,只怕难以安身。” 黑珍珠摇头道:“不会的,虽然元阳师兄性子高傲,不愿意说出口,但我知道他心中是后悔的。杀了你只不过是解了一时心头之恨,却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和剑宗那些人勾结在一起,才是遗祸无穷。对不对,元阳师兄?”黑珍珠大声对元阳说道,希望元阳能说一句服软认错的话,也许萧天御就此放过他也说不定。 元阳却是闭着双眼,不肯说话。 萧天御沉思片刻,说道:“你说的话确实是金玉良言,只怕你元阳师兄是听不进去的。不过我与他确实没有深仇大恨,我并不是嗜杀的人,今天便放过他这一遭吧。”说罢一掌将元阳打晕,丢到鸿蒙宝鼎之中。 黑珍珠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欧阳存一和欧阳存元可都不是欧阳存二这么简单的。” 萧天御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剑宗起了杀我的心思,那自然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黑珍珠默然无言,萧天御说的也不无道理,人被逼迫终究是要作出反抗的,不过例如剑宗这样的大宗门那是强势跋扈惯了的,从来都是以势压人,什么时候又想过会有反抗呢?即便是反抗,又有谁是毫无顾忌,如萧天御这般大胆的呢? 不过武道世界弱肉强食,大抵都是如此吧。想想自己所在的归元宗,又何尝不是这样? 这时鹰二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萧天御面前,传过来一道讯息:黑洞的方位已经找到,正与欧阳存元拼杀,不过已经负伤。 萧天御一步跨上鹰二宽阔背上,说道:“孙武、你和燕儿就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来。想必黑珍珠姑娘现在也是无处可去,不如一起在此等候吧。” 黑珍珠高声道:“我还要去寻找机缘呢......” 萧天御坐在鹰二背上升空而去,高声道:“既然是机缘,那就是与你有缘,迟一些早一些又有何妨?若是不清除敌人,即便得到机缘,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你说呢?”说罢与鹰二呼啸而去。 萧天御赶到黑洞所在位置,那是一条即将要干涸的小溪流,黑洞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而欧阳存元也已经挂彩,狞笑着提剑向黑洞走去,说道:“黑洞,你既然不肯归顺于我,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黑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欧阳存元一眼,眼里都是鄙夷和不屑,接着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欧阳存元觉得甚是无趣,举起手中剑,向黑洞刺去...... 忽然一阵风刮来,天空中飞来一人一鹰,那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瞬间就至,红羽鹰上一人手持巨剑,一剑挥来...... 半响后黑洞缓缓睁开双眼,摸一摸脖子,脑袋还在,抬眼看去却发现萧天御含笑站在面前。 萧天御伸出手,将黑洞拉了起来,然后往他嘴里塞入一粒丹药,问道:“你怎么样,能走么?” 黑洞点点头:“死不了。欧阳存元呢?” 萧天御微笑不语看向不远处,黑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欧阳存元倒在地上,已经被一剑斩首。黑洞摇摇头,说道:“要杀人就要毁尸灭迹”。说完从怀中拿出一瓶灰色液体,倒了两滴在欧阳存元身上,顿时化为一缕缕黑烟,化为无形。 萧天御苦笑道:“我以为我现在已经够狠了,看来......” 黑洞淡然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能直接面对剑宗的怒火。所以你能做的,就是毁尸灭迹,死不认账。毕竟,在秘境洞府中来探险,有所死伤也是难免的,更是有很多人在探险的过程中无故消失,那也是再最正常不过。” 萧天御心中一动,略有所思,招呼着黑洞上了鹰二背上,直往入口所在孙武他们那边飞去。 坐在鹰二背上,萧天御问道:“你那种毁尸灭迹的液体还多么?” 黑洞答道:“嗯,还有一些。怎么了?你想将这一只鹰灭口?” 萧天御一阵无语,说道:“我说的是已经被我杀了的欧阳存二,还有即将被杀的欧阳存一!” 鹰二身躯突然一阵晃动,将黑洞晃悠的差点掉下半空,长鸣不已。 黑洞问道:“这红毛鹰说些什么?” 萧天御笑道:“它说,你才被灭口,你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