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至尊》 章节目录 第1章 王泽与美女! 一石插天,直入云端,与碧云齐!说的是坐落于黄州市的齐云山。 可实际上,齐云山的最高峰海拔也不过才五百多米,不要说是放在整个星球,即便只是在金龙国的版图内,比之高的山脉,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但奇就奇在,齐云山虽不甚高,却是崖壁直削,谷地幽深。三十六奇峰,峰峰如画。七十二怪岩,岩岩皆景。堪称人世间难得的一片灵土。 时值清晨,黎明破晓,齐云山的最高峰上晨雾弥漫,飘飘渺渺,犹如仙境。在一块横空凸起的巨石之上,王泽盘膝端坐。 只见他眼眉低垂,神情肃穆,双手各掐着一个复杂指印,在胸前缓缓舞动,透显出一种别样的韵律和美感。 游走在他四周的薄薄雾气,仿佛被指印所引动,团团簇簇的围聚过来。 待雾气越来越浓,即将遮掩住王泽的面容时,他霍的张开大口,犹如巨鲸吸水,将雾气一股脑儿的吸入口中,他的胸口立时便以惊人的速度鼓胀起来,犹如皮球。 这般维持片刻,王泽再次张口,一道道略显晦暗的气息,随着迅速瘪下去的胸口,喷薄而出,消散于天地之间。 如此往复,足足一百余次,直到旭日完全脱出远峰,王泽方才停了下来。 剑眉挑动,眼眸倏张,竟有两道犹如锋刃一般的利芒,在他的双瞳中游走穿梭。过了片刻,方才内敛无踪。 “专气致柔,涤除玄鉴!这《乾纲浩气诀》果然要比《瀚海道典》更胜一筹,只是这里的天地元气未免也太稀薄了,照此下去,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屠魔战场,那可是人族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王泽长身而起,遥望着山景,眉宇间既有欣喜,又有担忧。 “看来,还是要想些办法,加快修炼速度,争取早日炼体圆满。那时便可摆脱天地元气稀薄的烦恼,直接吸纳天地灵气!” 想到这里,王泽的目光投向了正徐徐升起的那轮旭日,眉宇间的担忧消散了一些。 天地元气与天地灵气,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若是形象些,将天地元气比作铁的话,那天地灵气便是精炼后的钢! 虽然莫名其妙的重生到这个世界才三个月,可是通过观察与读书,王泽发现,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虽然稀薄,但是天地灵气却是异常丰沛,而且种类很多。 日光中的紫精气,月光中的太华气,形成龙脉的山川所孕育出的龙气,湖海大泽深处孕养的水灵气,这些都属于天地灵气的范畴。 而且还不仅限于这些,另外还有玄冥气,阴邪气,寒冰气等等各种灵气,虽不是出于天地,但通通都能被《乾纲浩气诀》炼化,让王泽的修为以火箭般的速度提升。 只是天地灵气虽然比天地元气更为纯粹,可同时也更为‘暴戾’。要想吞噬并炼化,王泽必须先达到炼体圆满的境界。 可是三个月来,王泽没日没夜的苦修,也不过才修炼至炼体大成。看上去与炼体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但这方世界的天地元气如此稀薄,这一步的距离,很可能就是一道鸿沟! 王泽清楚的知道这些,所以他对这个酷似于他的故乡地球的世界,可说是又爱又恨! “咦?” 王泽正叹息,目光倏的扫向了半山腰。只见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兔起鹘落,迅捷如马的向着他所在的山峰而来。 王泽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目光中颇有几分惊喜的味道。虽然他在书上知道,这个科技相当发达的世界,也存在着武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而且,还是个女的! 虽然只是炼体大成,就《乾纲浩气诀》来说,他不过才刚刚入门儿,但他此时的眼力已是相当惊人。 纵然隔着数百米,而且还有山林阻隔,王泽还是一眼辨认出,来人不光是女的,而且长的还可以。 ‘还可以’这三个字,若是从普通人的嘴里说出来,那就真的只是还可以,顶多是水准偏上。但王泽可不是普通人,修道千年间,鉴赏过的各族美女,简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他的一句‘还可以’,在普通人那里,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那气息,就是这个世界的武者所追求的真气吗?似乎只是灵气的一种,并没有转化为灵力,这样的气息,除了给自己增加一把子力气外,怕是没有什么别的用处吧?” 王泽喃喃自语,同时又有些意动。这种真气类的灵气,与其他灵气不同,它并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产生于自身,有点儿先天带来的味道,因此并不十分‘暴戾’,对肉体的强度要求也不高,对还没有炼体圆满的王泽来说,正是最佳的‘补品’。 只可惜王泽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地步,心更没有狠到可以不管不顾强夺别人修为的地步,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还是没修炼到家啊!” “什么人!?” 蓝络婷完全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了。掠上峰来,看到王泽,脸上立即流露出一股警惕戒备的神情。 不过并没有多久,王泽甚至还没有做答,蓝络婷的神情便已松弛下来,就连一开始略显冰冷的口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一会儿这里会有危险,你快快下山去吧。” 说完之后,蓝络婷俊俏精致的双颊,竟多了两道晕霞,注视着王泽的目光,也有些慌乱起来,为了不让王泽发现,她下意识的将身体向一旁侧了一侧。却不知这样一来,倒是让她更显得有几分娇羞了。 王泽千年的阅历,岂能看不出?心中发笑,之前他在书中看到,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此番看来,这话还真是精辟。 看到王泽站在那里,似笑非笑,蓝络婷的心头不禁有些羞恼。却不是冲着王泽,全是冲着她自己。 从小到大,她蓝络婷什么样儿的帅哥没有见过,可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就连她的大师兄,那样的英俊神武,她也总是能够淡然处之。今天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只打量了王泽几眼,她的心便有些乱了。 尤其是看到王泽的那一双眼睛,蓝络婷更是有一种,仿佛要沉沦其中,永不能自拔的惶恐。 “这家伙难道是个妖怪吗?” 蓝络婷一面在心里嘀咕,一面强迫自己镇静,可很快她就发现,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卵用。在王泽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天然的吸引人的魔力! “不行啊蓝络婷,他只是个普通人,你和他注定要行走在两个世界。你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你会害了他的!” 就在蓝络婷拼尽全力,要勒住感情野马的缰绳时,又有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掠上峰来。 与蓝络婷不相上下的姣好面容,难分轩轾的傲人身姿,却是各有各的风情,同样都是上天的宠儿。二女一起站在那里,似乎连整个天地都明媚了不少。 纵是阅美无数的王泽,此时也不免赞叹,心中更是无限欣喜,看起来,这个世界可比他想象中的要精彩多了。 “蓝络婷,你带你的姘头来,莫不是想要以多欺少?”后来的女子一身火红武服,分外妖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一股子泼辣,让人不由得想到火红的小辣椒。 “丁鸾,你胡说什么呢,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相比较起来,蓝络婷就显得端庄多了,透出另一种秀丽风情。只是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分明透着几分心虚。 这二女显然是彼此熟识的,那叫丁鸾的女子,立即便听出了异样,瞪大眼睛,一面认真的看向王泽,一面夸张的道“这该不会真的是你的姘头吧?若是让你那大师兄楚天青知道了,还不得气得吐血?” 章节目录 第2章 美女相争! 之前丁鸾并没有认真的打量过王泽,此番这一认真,心脏竟是不由得连漏了几拍,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直从头皮蹿到了脚底。 “这个人怎么长得如此……” 丁鸾盯着王泽的眼睛越瞪越大,越大越亮,不知不觉就变得水润润的仿佛都要流出水儿来了,更是为她增添了无限妩媚。 与蓝洛婷不同,丁鸾似乎不知道娇羞为何物,更不会刻意去控制掩藏自己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毫不掩饰,坦荡的就像个糙老爷们儿。 这让丁鸾呈现出与蓝洛婷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风情,热情似火,妩媚多妖,宛如烧刀子似的烈酒,拥有极强的侵略性! 这样的丁鸾,让蓝洛婷的一颗芳心立时便不受控的悬到了嗓子眼儿,满嘴的银牙也是不禁有些发痒,心里暗骂不已. “狐狸精!不要脸!” 而当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王泽,一颗芳心更是沉了下去,胸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沮丧感。 正如丁鸾看着王泽,王泽此时也在打量着丁鸾,若仅是打量倒也没什么,可让蓝洛婷受不了的是,此时王泽的目光也是光亮的。 与之前看她时的目光完全不同,蓝洛婷甚至可以从中感受到一丝丝灼热。 于是,不由自主的,嫉妒的小火苗儿便在她的心底燃烧起来,而且随时都要发展成燎原之势! “妖女!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的?” “吆!怎么了,蓝大小姐这是吃醋了吗?” 丁鸾嘴上回应着,目光却是一刻也不肯离开王泽,反而是更加大胆的向着王泽连抛了几个媚眼儿,三分是向蓝洛婷挑衅,七分却是情不自禁。 蓝洛婷的一张俏脸,阵阵发白,娇躯也微微颤抖,一方面是气丁鸾的‘不要脸’,另一方面却也恼怒王泽的‘不争气’。 竟然会被丁鸾这种放浪形骸,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妖女所勾引,那得是何等的粗鄙肤浅,白白浪费了这一张好皮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随后,蓝洛婷又开始恼怒自己,恼怒自己竟然会为王泽这样一个粗鄙肤浅之徒心动,简直白瞎了自己打小的修行! “呸!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我会为这野小子吃醋?这种样子货,也就你会喜欢!” 蓝洛婷一面恨恨的说道,一面用目光去刺王泽。 野小子?样子货? 王泽有些诧异的扭头向蓝洛婷看去,貌似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赞誉’过了。 “看什么看?本姑娘就说你了,你能怎地?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嫉妒真的能让人疯狂,蓝洛婷此时便抓狂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宛如一头冲着猎物呲牙逞凶的小母豹。 不要说王泽的脑袋挂满黑线,丁鸾亦是瞪圆了眼睛,活像发现了新大陆。 谁能相信,向来秀丽端庄的蓝洛婷,竟然也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 “姑娘,我……我好像没招惹你吧?”王泽揉了揉鼻子,苦笑着道。 “谁说没有?你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是对我最大的招惹!赶紧滚粗本姑娘的视线!” “小帅哥,这丫头八成是疯了,你别理她!来,到姐姐这里来!” 丁鸾倒是会把握时机,娇笑嫣嫣的伸手去拉王泽。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蓝洛婷的一双杏目仿佛都要喷出火来了,整个人也几乎要完全失去理智。 “狗男女!朗朗乾坤,岂容你们行这龌龊勾当?” 蓝洛婷一声娇斥,揉身而上,右腿仿佛钢鞭,带着破风声,狠狠的抽向丁鸾的手。看那样子,分明是搂草打兔子,连王泽也要一并收拾。 “如果这一腿能加注几分真气,勉强还有几分攻击力。这般简单粗暴,恐怕也就只能做做样子吧?” 王泽微微摇头,心中很是有些不服气。这到底谁才是样子货啊? “咯咯……有什么冲我来嘛!小帅哥只是个普通人,可经不起你蓝大小姐的拳脚!” 娇笑声中,丁鸾向前跨出一步,右臂荡起,不做任何虚晃,直接便封向了蓝洛婷的腿势。 “啪!” 腿臂凌空相交,立时传出一声清脆炸响,可见蓝洛婷的这一腿,力道着实刚猛,恐怕碗口粗细的树,也要在这一腿下,拦腰而断。 然而丁鸾却像是没事人儿似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痛苦,甚至就连嘴角儿的笑意,也不曾敛去。 王泽暗叹了一声,不愧是战灵族血脉啊,哪怕只是仅仅觉醒了十分之一,肉体便已比普通武者强横了一倍不止。 王泽的目光不停的在丁鸾的身上逡巡,如见珍宝。 若是能将丁鸾的战灵族血脉催熟至完美,再辅以上乘的武道仙诀,不用二十年,丁鸾便能在屠魔战场上,独当一面! 在这个王泽看来近乎于荒漠的星球,竟然遗落有战灵族的后裔,这实实在在的让他大吃了一惊!同时心中不由得期待,这个星球还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个星球,到底是人族的流放之地,还是人族最后崛起的希望之地?王泽有些说不好了。 “臭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我一腿便能踢死一打儿!不想死的话,赶紧滚下山去吧!” 看到王泽静立不语,好像被吓到了似的,蓝洛婷冷笑一声,说道。 “小帅哥,不用怕!有姐姐在,这个疯丫头伤不到你!” “丁鸾,你搞什么鬼?我不相信你丁家会接纳一个普通人做女婿!” 丁鸾的娥眉一阵跳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了住。 女婿?什么鬼!? 王泽心里一阵恶寒,话说你蓝洛婷的心操的未免也太宽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什么人做女婿了? 还有丁鸾,你在那里瞎为难个什么劲儿?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把本座娶进家门……呃呸! 王泽发现,这俩女的也就长得还行,其他的真不咋地,满脑子的包! 就在王泽揉着鼻子,觉得有必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丁鸾猛的抬起了头,瞪着蓝洛婷,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此时的丁鸾,一改之前的妖媚,眉宇间竟是透露出几分决然。 王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丫头不会是来真的吧? “你怎么说?”蓝洛婷霍地将目光锁定在王泽身上。 “我……我……” 王泽风中凌乱,你们俩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蓝洛婷本来不是个急性子,可看着支支吾吾的王泽,她的心却好像不受她控制了似的,急的甚至是有些暴躁。 “我俩儿的事,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丁鸾不客气的呵斥了蓝洛婷一句,转头笑靥如花的对王泽说道“小帅哥,你先站到一边儿,等姐姐打败了这疯丫头,姐姐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我看你还是先吃本姑娘的拳头吧!” 蓝洛婷彻底暴躁了,双臂猛然一展,仿佛展开了翅膀,竟是一跃而起,向着丁鸾凌空扑去。 看到蓝洛婷动了真章,丁鸾的神情也肃穆起来,双手握拳,大踏步的迎了上去。 比起蓝洛婷的灵动迅捷,丁鸾走的竟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任由蓝洛婷八方风雨,她却是渊渟岳峙,雷打不动。 一双粉拳外带双臂,将蓝洛婷的拳脚尽数封挡下来。一时间,空中满是噼啪的乱响,密集如雨,仿佛打铁! 得亏此时正值清晨,还没有游人登山,否则目睹了这一幕,非得被活活吓死两个不可。 “没用的!你若不能达到内藏境,永远也奈何不得我!” 转眼间的工夫,两人便已交手了数十个回合。丁鸾神情如常,蓝洛婷却是微微有些气喘。 相比起丁鸾的全力防守,蓝洛婷全力进攻,自然要多费一些力气! 丁鸾的嘴角儿翘起了一抹弧迹! 这正是她所希望的,照这样的节奏下去,最后获胜的必然是她! 章节目录 第3章 灵符! “内藏境?” 王泽的耳朵竖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内藏境是个什么水平? 如果仅仅只是以能够击败丁鸾来评判的话,那这个内藏境恐怕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虽说丁鸾觉醒了十分之一的战灵族血脉,肉体强度远超常人,但她的修行却是太浅,在王泽看来,连入门儿都算不上。 别看蓝洛婷打的这么费劲,可要是换做炼体大成的王泽,只需轻轻一指,便能在她的身上捅出个血窟窿。 不过从丁鸾的口中听闻内藏境,这让王泽意识到,在这个星球上,不光有武者,而且似乎还有一整套的武道体系。 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这个武道体系的巅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又会有多强? “你别得意的太早!既然我今天敢来,我就有制你这妖女的手段!你来看,这是什么?” 蓝洛婷并不气馁,冷哼一声,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薄纸。 那纸的质地很特殊,比上好的宣纸还要再厚一些,那种黄也不是亮黄,略微黯淡,却透出一股子深沉浑厚之感。 在那黄纸上,用鲜红的朱砂,勾勒着一个奇怪的字符,铁钩银划,苍劲有力,却又流露出一种飘逸自然的美感。 最妙的是,那字符仿佛会发光,灵动鲜活! “灵符!” 丁鸾的神情瞬间大变,失声惊呼,先前的稳操胜券,也是荡然无踪,俏脸上眉宇间,只剩下一种神情流露——如临大敌! 与此同时,王泽却是满心的懊恼,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怎么能够,他怎么可以把灵符这个‘大杀器’给忘记了呢? 活该他为了修到炼体圆满,苦苦煎熬了三个月有余!若是早点儿想起灵符来,哪怕这个星球上的天地元气再稀薄,他也最多一个月便可炼体圆满! 如果将天地法则比作一个个字符的话,那组成这些字符的笔画,是灵纹。 天地大道,法则无数,灵纹却只有九万九千道。 在一些人看来,追求天道的过程,就是感悟天地运行,掌握天道灵纹的过程。 若能完全掌握九万九千道灵纹,凝聚灵符,便可借符驭天,主宰日月轮旋。从此脱出天道法则的约束,也就是道家所言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些人,被称作灵符师! 他们与武道强者并肩,共同组成了屠魔战场上,人族的最后一道防线! 王泽的强项是在武道,对灵纹灵符涉猎不深。 但纵是再不深,他少说也已经掌握了上万道灵纹。 灵纹和修为不同,一旦掌握,便铭刻在神魂意识之中,哪怕转生,也绝不会消失泯灭。 有这上万道灵纹,王泽完全可以在这个他视作荒芜的星球上,为自己构建起一方修炼宝地! 可以说,他白白的浪费了三个月的时光。 三个月,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在屠魔战场上,足以进行一场规模不小的攻守了! 这才是让王泽最懊恼的地方! 需知,留给他,留给人族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不过,这个星球上,竟然有灵符师存在?” 王泽的目光落在蓝洛婷手里的那张灵符上,以他的见识,不难看出,那是一道能够增强人攻击力的‘燃血符’!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燃血符’的超级简化版! 王泽见过的燃血符,可以聚合三万道灵纹,将破虚境强者的攻击力生生提升一倍。 可是蓝洛婷拿出来的这一道‘燃血符’,也就聚合了十几道灵纹,勉强能将蓝洛婷的攻击力提升五成左右。 但虽说只提高五成,要打败丁鸾,是真的够了!不怪丁鸾,会当场变色。 然而王泽在意的可不是蓝洛婷这道‘燃血符’的威力,他在意的是,这个星球上竟然有灵符师! 哪怕是再低阶的灵符师,那也是灵符师!在王泽的眼里,都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 “传说你们蓝家祖上曾经开掘过一个仙人墓葬,从中获得了十八道灵符,倚为镇族之宝,代代流传。到如今,拢共只剩下七道。你真的要将这一道,用在我的身上吗?” 丁鸾神情虽然肃穆,却还不至于慌乱,轻笑一声,说道。 “从仙人墓葬中获得的?” 王泽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小失望,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既然在这个星球上,曾经出现过能制造灵符的仙人,那就一定会有灵符师的传承。 蓝洛婷不是不知道灵符的珍贵,她心里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冲动了。可是没办法,她就是忍不住,就是不想让丁鸾得意,尤其是当着王泽的面儿。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就决一胜负!” 蓝洛婷怒斥一声,手腕蓦然一抖,那道‘燃血符’,竟是光日之下,化作一道红光,咻的一声,灵蛇般的钻入到蓝洛婷的体内。 只见蓝洛婷的娇躯猛然一颤,一张俏脸,立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胀红起来。 “小帅哥,这丫头是真的疯了!你还是赶紧下山去吧,免得危险!” 丁鸾的娥眉簇成了一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蓝洛婷,同时对王泽说道。 “妖女!接招!” 可还没等王泽有所表示,蓝洛婷便一声怒吼,冲着丁鸾扑了上去。 在‘燃血符’的作用下,蓝洛婷的气势明显暴涨了一筹不止,速度更快,力道也更猛。扑身之际,竟是带起了一道淡黄色的残影。 “变态!” 丁鸾口中低喝了一声,长吸一口气,双臂交叉,身形微弓,直迎向了蓝洛婷的拳锋! “砰!” 不似先前的脆响,此番的响动有些沉闷。 “呃!” 丁鸾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吟,脚下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了三步。同时,一阵尖锐痛感,好像钢针似的,瞬间游遍她的全身。 可是根本就不等她缓过劲儿来,蓝洛婷更猛烈的攻势,便浪潮似的接踵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丁鸾瞬间便被压制了住,身形不受控制的一退再退! “真当我丁鸾怕了你吗?” 终于,丁鸾也来了火气,怒喝一声,展开了身形,瞅准蓝洛婷的一个空档,便狠狠的一拳捣去! “这就对了嘛!战灵族的后裔,哪有这么窝囊的?进攻才是王道!” 王泽才不下山呢,这样的热闹,上哪儿瞧去?站在一旁,看的是津津有味!眼见丁鸾弃守转攻,心里直叫好。 “嗯,蓝丫头的天赋确实不错!只是这用的招式,是什么鬼?” “还有,明明都修成真气了,咋就不知道用呢?” “白白浪费了一张珍贵灵符,简直就是棒槌!” 在‘燃血符’的加成下,蓝洛婷真的‘燃’了!粉拳怒砸,腿若钢鞭,相互交织成一道火力网,不停的罩向丁鸾。 丁鸾也是怒到了极点,仗着血脉的优势,水来土掩,间或递出的拳脚,往往都直逼蓝洛婷的要害。 一时之间,双方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可就在双方打的越来越热闹,渐趋白热化的时候,王泽却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趣。 就好像是一位武道宗师看两只蠢萌蠢萌的小白兔斗殴,一开始或许会有些兴趣,可要是时间久了,就有被强行喂屎的感觉了。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王泽便数十次生起要将二女拍死的冲动! 这特么的是比武吗?分明是比着给武者丢脸! 这是一种*裸的精神伤害! 王泽实在是忍不了了,正考虑是否出手,将这两个越打越毛的丫头片子摁住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感觉,蓦然自他的脊梁蹿起,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 王泽的眉毛陡然一挑,扭头向身后看去,双目中精光爆射,满是警惕! 章节目录 第4章 会飞的猪! 对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王泽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会有错,此时绝对有一个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正迅速逼来。 来到这个星球后,三个月的平静日子,对习惯了屠魔战场的王泽来说,虽是一段难得的惬意时光,却也不免有几分无趣。 现在可是好了,仿佛一瞬间的工夫便风起云涌,整个世界一下子都鲜活了起来。 久违了的激情与战意瞬间回归!王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 一回头,见蓝洛婷和丁鸾还在纠缠不休,王泽眉头一皱,大喝了一声“住手!” 正激战中的蓝丁二人,就如同被人当头棒喝,身形猛然一顿,随即不由自主却又不约而同的各自向后连退了三步。 蓝洛婷又惊又怒,回头瞪向王泽,呵斥道“你鬼叫什么?没看见我马上就要将这妖女拿下了吗?” 丁鸾却是发出一声冷笑,道“没想到蓝大小姐吹起牛来,竟也理直气壮!灵符虽然玄妙,却不能一直持续。再战下去,谁拿下谁恐怕不一定吧?” “不服气,那就再战!” “战就战,谁怕谁啊?” 眼看二女斗鸡似的又躁动起来,王泽的面色陡然一沉,眼神也变得格外锋利,“再闹,当心我把你们统统扔下山去!” “就凭你?我……” 蓝洛婷哪里能忍受王泽的呵斥,俏面一寒,便要发飙。却突然间瞥到王泽的眼神,心头立时本能的一阵狂跳,后面的话不由自主的便吞了回去。 蓝洛婷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锋利,这般具有威势的眼神。 甚至在她最敬畏的师父身上,她也不曾见过。 面对这样的眼神,蓝洛婷不光脑子一片空白,就连呼吸也不由得屛了住,娇躯在本能的恐惧下,不受控制的颤抖。 丁鸾此时的心也有些乱套,呆呆的望着王泽,不由自主的掩住了小嘴儿。 这颜值爆表的小帅哥,好像不简单呢! 轰隆隆! 就在蓝丁二女相视沉默之时,三人面前不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轰响。一排排海碗粗细的大树,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惊起无数飞鸟。 二女这才意识到,有东西冲着他们过来了,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警惕与戒备! “你们丁(蓝)家的人?” 二女突然来了默契,不约而同的瞪向对方喝问,随后又不约而同的摇头。 “恐怕不是人!”王泽沉声道。 “不是人的话,那就是山中的野兽了。如果真是野兽,那倒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丁鸾长松了一口气说道,蓝洛婷的神情也随着松弛了一些。 王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野兽可没有这样的威势,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天地元气如此稀薄的星球,应该孕育不出灵兽来吧? 果然,绝知此事要躬行!想要仅仅通过书本来了解一个世界,是行不通的! 呼~~~ 伴随着一阵裹挟着腥臭气息的狂风,一道黑影,猛地从林中蹿了出来。 “我去!原来只是一头野猪!” 看到这黑影的面目,蓝洛婷与丁鸾都是不满的白了王泽一眼。显然是怪他小题大做,害她们白白紧张了半天。 “果然只是个普通人,一头猪就把你吓成了这个德性!”蓝洛婷没好气儿的说道。 怕王泽的面子下不来,丁鸾接了一句道“这里可是风景区,突然蹿出这么大一头野猪来,换谁都得紧张!” “哼!”蓝洛婷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王泽,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蓝洛婷的讽刺,王泽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甚至都没有仔细去听,他的所有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眼前这头被蓝洛婷不屑一顾的野猪身上。 这头野猪的体型其实并不是很大,比长成的家猪还要小上一号。可是它却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红的吓人,仿佛两颗落入深渊中的红宝石。 它还有两颗宛如短匕般的獠牙,呈现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 不管是人,还是野兽,死在这头野猪手里的,绝不在少数! 这是一头已经跳出了野兽行列,正在向着灵兽进化,并且即将成功的猪! 在它的身上,王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灵气的波动! “哪里来的畜生,给我死开!” 蓝洛婷一肚子的憋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这头野猪来的可说是正是时候!趁着燃血符的作用还在,蓝洛婷一拳便向着那头野猪轰了过去。 “胡闹!退回去!” 没料到蓝洛婷会抢先出手,王泽急忙喝道。 “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怕死的话,你就站远点儿!” 蓝洛婷气鼓鼓的回了一句,拳势非但不改,反而更加注了几分力气。大有要将野猪一拳击毙,震慑震慑王泽的意思。 那野猪本来就有些蠢蠢欲动,此时见蓝洛婷扑来,立时如见猎物,后蹄在地上一阵刨腾,硕大的身形突然跃起,猪头直接撞向了蓝洛婷的拳锋。 “不知死的畜生!” 蓝洛婷不惊反喜,有燃血符的加成,她这一拳少说也有五百斤力道,非将野猪头砸的*迸裂不可! 砰! 电光火石间,蓝洛婷的拳锋如愿以偿的砸在了野猪的脑袋上,可是她预料中,*迸裂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相反,却有一股犹如洪水般的可怕力道,直顺着她的拳锋,向她的全身狂涌而来。 蓝洛婷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猛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蓝洛婷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竟然被一头野猪给活活的顶飞了? “吼~~吼~~~” 蓝洛婷这头儿正发蒙,那一头,野猪却是一刻也不放松,咆哮着向她冲了过来。暗红色的獠牙,竟闪烁起寒光,直接瞄准了她的心窝。 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蓝洛婷便陷入了死地! 这变化惊的丁鸾不要不要的,差点儿让她整个人都傻了!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糊涂,深知蓝洛婷今天若是死在这里,那她和丁家的麻烦就大了! 有几人能够相信,蓝洛婷会死在一头野猪的手里?到时候,还不定怎么编排他们丁家呢! 这个锅,丁鸾说什么也不能背! “找死!” 丁鸾怒斥一声,身形暴起,顷刻间拍出数十掌,暴风雨似的卷向野猪。情急之下,丁鸾将吃奶的力气都一并使出来了! 然而丁鸾却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那漫天掌影即将落在野猪身上的一刹那,那野猪的身形神奇的一扭,随后一纵,竟然仿佛长了翅膀似的,直接从她的头上掠了过去。 “见了鬼了,这猪会飞!” 眼睁睁的看着野猪从自己的头顶跃了过去,丁鸾活脱脱的一副白日见鬼的神情。 “蓝洛婷!” 丁鸾奋力的扭头向蓝洛婷看去,虽说她与蓝洛婷是死对头,也不止一次的诅咒过蓝洛婷去死,但蓝洛婷真的不能死在此时此地。 这个锅,她丁鸾表示背不起啊! 可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丁鸾分明在蓝洛婷的脸上看到了绝望。 “竟敢杀人?那便留不得你这畜生了!” 就在丁鸾哀叹满天神佛,没一个正经上班的时候,一道身影急若流星,唰的从她身旁掠过。一只大手,仿佛凭空而来,在野猪獠牙即将刺入蓝洛婷心口的最后一刹,狠狠的揪住了野猪的耳朵。 “滚!” 随即又是一声大喝,那大手猛然一抡,那头足足有两百来斤重的野猪,便炮弹似的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堪称优美的弧线! 章节目录 第5章 龙吟虎啸!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电光火石,须臾之间,可是在丁鸾的眼里,一切却好像被无限拉慢了似的,一帧帧的走动。 丁鸾清晰的看到,被抡飞的野猪,在空中不停的划拉着猪蹄,无助的扭曲挣扎,甚至还可以看到,它眼睛里充斥着的震撼与惊惧! 为什么一头猪的眼睛里,会迸发出人类才有的情感? 丁鸾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开! 说好的建国后不准成精呢? 眼前这头分明就成精了好吧! 蓝洛婷同样瞪圆了眼睛,比丁鸾更要感到震撼! 那只凭空伸过来的大手,那个高大的将太阳都遮住了的身影,仿佛鼓锤,沉重无比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蓝洛婷就那样仰面躺在地上,正好落在王泽的影子里,怔怔的望着面前那个被朝阳的光辉镶上了金边的修长身躯,脑海中一片空白,胸中却是血气澎湃! 轰! 一声巨响,野猪终于砸落在了地上,立时间,尘土飞扬,甚至还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碎石四处飞溅。 哪怕是野猪皮糙肉厚,此时也是有些发蒙,不停的哼哼。 两三百斤的野猪,拎着耳朵,一只手便抡了出去,这特么的能是普通人? 丁鸾扭头向王泽看去,一双妩媚杏瞳灼热的仿佛要将他活活熔化。 王泽却是微微皱眉,那头野猪虽是不停哼哼,却几乎第一时间便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晃了晃肥硕狰狞的大脑袋,血红双目中,凶光更盛! 这畜生比王泽想象中的还要皮实! 不过越是这样,王泽就越是开心。在他的眼里,眼前这货已经不是野猪了,而是一株在这个星球上难得一见的猪形宝药! 吃了它,炼体必大成! “再来!” 王泽兴奋了起来,大吼一声,主动向野猪逼了过去。 那野猪也变得愈加暴戾,嘶吼一声,四蹄奔腾,竟在身后卷起一道烟尘,威势堪比坦克! 一人一猪,瞬间进入暴走状态。 看着‘凶焰’丝毫也不逊色于野猪的王泽,蓝洛婷总算是回过神儿来,一边翻身站起,一边满面震撼的颤声呢喃“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咯咯……你不是说他是普通人吗?” 听到蓝洛婷的呢喃,丁鸾撇嘴接了一句,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嘲弄。原来你蓝大小姐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不知是气还是羞,蓝洛婷的一张俏脸顿时涨红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丁鸾,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相比起蓝洛婷的愤怒,丁鸾却是畅快的浑身毛孔都张了开。 从小到大,跟蓝洛婷对阵过无数次,就这一次最是解气。 丁鸾只恨自己没有随身带着相机,否则非把蓝洛婷此时的精彩表情拍下来,永久保存! “唉呀,小心啊!” 丁鸾娇滴滴的喊了起来,七分是在向蓝洛婷示威,不过却也有三分是真的为王泽担心。 那野猪分明是愤怒到了极点,也凶残到了极点,浑身肌肉紧绷成束,充斥着一种爆炸般的冲击力。 奔腾之间,所带起的狂风,竟有呼啸之声,连站在一旁的蓝丁二人,都有波及。 面对这发了疯的野猪,蓝丁二人早没有了一开始的风淡云轻,芳心高高的吊在了嗓子眼儿。 “好!就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闲了三个月,王泽的拳头还真是有些痒痒了,浑然不顾野猪凶猛,更不去理会一旁二女心神震撼,紧攥的右拳先是一缩,随即弹簧似的骤然砸出, 拳锋如虹,快若电光,直取野猪的大脑袋! “这家伙!!” 这一幕,直看的蓝洛婷浑身酥麻,好似有电流流窜。 天下怎么会有这般勇猛的男子!简直就是战神临凡! 丁鸾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早已成花痴状,差点儿没流下口水来! 砰! 拳势乍敛,闷响传来,那凶威赫赫,看起来仿佛无可阻挡的野猪,就如同撞在了厚厚的钢板上。 先是猛然一顿,随即庞大的身形,就如同被凌空抽飞的棒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线倒飞! 这一刻,野猪必然是蒙圈的! 这一拳,虽然是轰在野猪的身上,可蓝洛婷和丁鸾,却无不跟着抽搐! 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天呐!” “好快!” 突然,蓝洛婷和丁鸾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只见王泽的身形,在唰的一道破空声后,竟诡异的出现在了依旧处于倒飞状态的野猪旁。 “吼~~~” 不等蓝丁二人的心神平复,王泽的拳头便再次挥了出去。 这次不光拳势如虹,更有龙吟虎啸声传出! 砰! 又是一声巨响,王泽的拳头再次落在了野猪身上。原本平平倒飞的野猪,忽然急转直下,狠狠的砸在地上。 漫天的烟尘,遮蔽人眼,却能清晰的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从中传出。 也不知道那野猪的骨头,在王泽的这一拳之下,碎裂了多少! “刚……刚才你听到了吗?那声音……”蓝洛婷神情近乎于呆滞的扭头看向丁鸾,嗓音发颤的问道。 “龙吟虎啸……原来这不是幻听……”丁鸾的神情比蓝洛婷好不到哪儿去,满脸的震撼。 “龙虎境!这么年轻就……这怎么可能?!” 一看就知道,蓝洛婷彻底的凌乱了。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更不停的喃喃自语,跟魔怔了没什么两样。 “蓝洛婷,我不管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他,我也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我要定他了!” 丁鸾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郑重,眼神也变得无比灼热明亮,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王泽,嗓音急促而又坚定! “你……你怎么可以……”蓝洛婷有些惊愕的看过来。 丁鸾却是看也不看她,道“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不知羞耻,可是……可是我就是要得到他!” 说着,丁鸾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呢喃“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们丁家,甚至……甚至是为了整个盗天宗!” “我们太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这样的希望了!” 蓝洛婷定定的看了丁鸾半晌,没有说话,可是嘴唇却紧紧抿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紧! 一抡,再加两拳,那头差点儿便要了蓝洛婷小命儿的变种野猪,便彻底的躺下了。 望着自己的猎物,王泽的眼中满是兴奋。 说起来只是两拳,却几乎凝聚了王泽全部的力量!尤其是第二拳,王泽甚至动用了拳意,绝对是眼下的他所能施展出的最强拳!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让那野猪瞬间毙命! 王泽亲眼看到那野猪在喘息了片刻后,生机方才彻底断绝! 一头野猪,在天地元气如此稀薄的环境下,竟能进化到这种程度,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头野猪一定吞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 而且这天材地宝的品阶一定还不低,若是王泽直接拿来使用,别说是成就炼体圆满,甚至有可能将他直接送往下一个大境界——气海境! 只是这种品阶的天材地宝,应该不是眼前这样一个天地元气稀薄如斯的世界能够孕育出来的。 心中怀揣着疑问,王泽抬头向齐云山的深处望去。 那里是野猪冲出来的方向,云雾蒸腾,深不知几许,充斥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象! 那里应该存在着些什么! 王泽觉得,待修为提升之后,他有必要深入其中,细细探查一番! “帅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阵香风伴着一声娇呼,直向王泽扑来。 丁鸾显然是一个具有很强行动力的女人,一下定决心,便不肯再浪费哪怕一分钟时间。 可是王泽哪里肯让丁鸾扑中,脚下一迈,身形立即飘到了一旁。 丁鸾一扑未中,不肯罢休,张开双臂,欲要再扑,王泽的却神情突然变得冷峻起来。 丁鸾瞥到,心神不由得一沉,身形当即便僵在了那里。 王泽摇了摇头,沉声道“做为一个女孩子,还是矜持些好。” 王泽此言一出,丁鸾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锤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鼻头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低头道“你……你瞧不起我,是吗?” “不!就凭你身上流动的血脉,这个天下便没有人有资格瞧不起你!我只希望,你别作践了自己,更别作践了这血脉!” “血脉?什么血脉?莫非你知道我身体里的秘密?”丁鸾突然变得急切起来,连声追问。 王泽有些意外,皱眉反问“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不等丁鸾回答,王泽便了然的笑了起来“我明白了,难怪你的血脉会驳杂不纯,原来是因为不知其所以然,却以手段强行觉醒的缘故!呵呵……我只能说,丫头,你的运气不错,胆子更大!” 章节目录 第6章 丁鸾的悲愤! “你……你真的知道!” 王泽这样一说,丁鸾整个人就不仅仅只是吃惊了,脸上更是流露出无以言表的惊喜,身体则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光是丁鸾,蓝洛婷也是心神震动,面露骇然! 丁家人的强大体质,一直都为金龙国武道界所忌惮,也是丁家在金龙国武道界以及盗天宗的立足之本! 好在丁家人的体质并非完美无缺,是有弱点的。 而这弱点的存在,让丁家与武道界之间形成了某种平衡。 可是现在,从王泽的话里,隐隐的透露出,他竟然有办法克服丁家体质上的弱点,这当然让蓝洛婷惊骇! 丁家人已经那样强大了,若再没有了弱点,那丁家还不得上天? 整个武道界,还有谁能与丁家抗衡? 平衡将荡然无存! 这在蓝洛婷看来,简直就是卸下了恶魔身上背负的最后一道枷锁,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了! “血脉这种东西,除了少数顶尖的,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我看完全可以归为天赋的一种。” 相比起丁鸾的兴奋,蓝洛婷的骇然,王泽却是一派平静,就像他正在说的,不过就是些鸡毛蒜皮,一日三餐的平常事。 “血脉嘛,自然觉醒那是最好,不过需要聚齐天时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若是要强行觉醒,便要配合以非常手段。” “嗯,像这种觉醒血脉的手段也不少。灵符阵,特殊丹药,血脉传承等等,都可以强行觉醒血脉。照我看,你就是服用了某种丹药,才觉醒血脉的对吗?” 丁鸾又一次后悔没带上手机,不能将王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录下来。 她太清楚王泽的这些话对她,对整个丁家意味着什么了! “是!先生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就是服用了我们丁家独有的血神丹,才觉醒的血脉。” 丁鸾再也不敢像一开始一口一个‘帅哥’那样轻佻了,不知不觉的便用上了敬语。 “血神丹?呵呵……我看是血毒丹还差不多!” 王泽冷笑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先生,这……这血神丹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真正的神丹,绝不会只觉醒血脉的十分之一,而且更不会在身体内留下如此多的残毒!” 瞥了丁鸾一眼,王泽接着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和你同时觉醒血脉的丁家人,十个里面恐怕也就一两个你这样的幸运儿。其他的如果不是暴毙当场,也得落个疾病缠身,终身受苦。” “求先生垂怜,救救我丁家吧!” 王泽说到这里,丁鸾竟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杏目中闪动泪光,嗓音也哽咽起来。 觉醒血脉时的巨大风险,这么多年来,已经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丁家子女。 想想那个比自己只大一岁,从此以后,却要饱受疾病折磨的堂姐,丁鸾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不!你不能再说下去了!” 丁鸾的话音刚落,蓝洛婷突然冲着王泽,大声喊了起来。 王泽微微一愣,丁鸾却是急了,猛然站起,双目一片赤红的瞪向蓝洛婷,咬牙切齿的道“蓝洛婷,你什么意思!?” 蓝洛婷压根儿不理会丁鸾的愤怒,只是盯着王泽,一语一顿的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是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蓝洛婷!” 丁鸾的嗓音变得空前尖锐,一双杏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简直就是她与丁家的生死关头,她如何能容蓝洛婷从中作梗? 蓝洛婷不甘示弱的看向丁鸾“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丁家本就是武道败类,这在武道界,人所共知!” “你……”蓝洛婷此话一出,丁鸾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 “哼!心虚了吗?为了追求强悍体质,你们丁家竟然喝人血食人肉,更不惜残害武道同仁,甚至还甘做盗天宗的爪牙鹰犬!” 蓝洛婷的话,字字句句犹如重拳,狠狠的轰击丁鸾的心房。 丁鸾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身形颤抖,好像背负着不能承受之重,嗓音也转为悲愤“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要如此的编排诬害我们?” “是,我们偶尔喝人血,可那绝不是因为我们嗜血,那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必须!更何况,我们从来都没有吃过人肉,从来都没有!” “至于残害武道宗仁,更是笑话!武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再说,那些个栽在我丁家手里的武道同仁,哪个不是图谋我家体质奥秘的不轨之徒?” “就因为我们丁家的体质特殊,你们所谓的武林正道,就可以任意的妖魔我们,向我们泼脏水吗?” 面对丁鸾的痛诉,蓝洛婷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若不是为了体质,强修邪功,你们用得着喝人血吗?” “这是我们天生的血脉,何来修炼邪功之说?” “那就是说,你们丁家人天生下来,就要喝人血喽?” “你……你强词夺理!” “哼!难道全天下的人都在强词夺理吗?” 蓝洛婷不屑的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王泽,以警告的语气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是我看走了眼,你年纪轻轻便能有这样的修为,确实不是普通人!可是我劝你,千万不要自误!你若与丁家人为伍,那便是自绝于天道,与天下人为敌!” “蓝洛婷!你……你也太狠了!我丁家就算是对不起全天下的人,可是何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将我丁家置于死地!” 蓝洛婷的话,让丁鸾感到阵阵绝望,满心的悲愤,无从宣泄。 蓝洛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丁家既然走的是妖邪道,那就怪不得旁人替天行道!而且,我劝你也为别人想想,若是今日他答应了你,那他也立即就会成为整个武林正道的公敌!” “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吗?难道让他万劫不复,便是你爱他的方式?” 蓝洛婷这番话,在丁鸾听来,犹如利刃诛心! 丁鸾再也说不出话来,无力的双手掩面,泪水不断的从指缝里渗出。 “小姐快逃!有埋伏!” 正当王泽准备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山路上突然传来阵阵凄厉而焦急的呼吼。 王泽眉头一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急若流星的向着峰巅而来。 “六爷?”丁鸾暂时止住了哭泣,连忙冲着那身影摆手喊道“六爷,我在这里!” 那身影听到丁鸾的回应,速度更快,身形一度幻化出残影! 王泽的眼眸猛的一缩,此人体内的真气十分浑厚,几乎可以与炼体圆满相媲美,比此时的他强出一筹! 当然,光是真气雄浑,并没什么卵用! 就像是一屋子的tnt*,若是没有*引信,威力还比不上一个炮仗! 转眼间,那人便已掠到跟前,只是刚一站定,身形便猛然一晃,紧接着一口血箭,便喷薄而出。 丁鸾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上前几步,将他扶了住:“六爷,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在山下等着我吗?” 将六爷扶住,丁鸾才发现,六爷不光受了伤,而且伤势出乎她意料的沉重!以至于六爷整个人都是绵软的,好像连站住都难。 “小姐你快走,有埋伏……快!噗!” 六爷一面说着,一面想要将丁鸾推开,不料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越加的萎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让丁鸾都蒙了,嗓音也带上了哭腔“是谁,是谁将你伤的这么重?” “你刚才说有埋伏是什么意思?”蓝洛婷沉声问道。 蓝洛婷这一问,六爷的身躯猛然一挣,双目爆瞪,整个人仿佛要化作猛虎,将蓝洛婷活活撕碎。 “你这丫头好生卑鄙!约我家小姐比武,却事先埋伏高手,哼哼……好一个蛇蝎美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蓝洛婷被打脸! “你设了埋伏?!”丁鸾震惊的看向蓝洛婷。 “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蓝洛婷急忙否认,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你还狡辩?若不是你,楚家的人怎么会埋伏在那里?” 看到蓝洛婷否认,六爷的情绪越发激动,话刚说完,便大声的咳嗽起来,面色一阵阵发青。 “你是说山下埋伏的是楚家的人?” “哈哈哈……蓝小姐,我们来助您一臂之力了!” 不待蓝洛婷的话音落地,便听一阵狂笑声响起,只见七八道黑色身影飞奔而来,空中不停的传出破风声。 “丁谢,你果然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四面八方的活路你不逃,却偏偏逃到这插翅难飞的死地,是铁了心要给你丁家的小妖女陪葬吗?” 楚家一行人,打头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不高,却十分强壮。黑色短袖体恤,紧贴肌肤,将一身铁打般的腱子肉,勾勒的分外的清楚惊人。 一看就是一个专修外功的高手!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看上去也都不弱。双目寒光闪烁,透着干练与精悍! “楚魁?谁让你来的?”蓝洛婷娥眉一簇,望着那打头儿的汉子,脸上满是不悦。 对蓝洛婷,楚魁还是保持着几分尊敬的,道“二公子这不是担心蓝小姐您嘛,特意让我来的!” “笑话!我与丁鸾只是比武切磋,又不是性命相搏,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蓝洛婷偷看了王泽一眼,见王泽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像生怕王泽误会些什么。 “是你打伤六爷的?” 不等楚魁应蓝洛婷的话,丁鸾便迫不及待的质问了一句,眼中满含杀气。 “这杂碎不过是条狗,就凭他,怎能伤的到我?呸!” 六爷丁谢狠狠的呸了一口,虽是受了伤,却仍旧傲气不减!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吗?呵呵……丁谢,你这又臭又硬的脾气算是改不了了。” 不远处响起的一道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循着游人小径,正漫步而来。 这老者的身形十分挺拔,此时纵然步履从容,却依旧透显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气势。 又是一个真气浑厚,堪比炼体大圆满的高手! 王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中精光闪烁。 这样的高手,可比变异野猪要有趣多了! “楚~采~山!”见到此人,六爷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嘶吼,一张面庞直可以用目眦欲裂来形容。 “山叔,您怎么也来了?” 楚采山的身份不同于楚魁,哪怕是蓝洛婷,此时都不敢怠慢,恭敬问候。 “自然是会老朋友!” 楚采山望向丁谢,目光中充满玩味,仿佛猎人盯上了猎物。 “无耻老匹夫!竟然偷袭伤我,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丁谢气得浑身发抖的吼道。 丁谢的气势倒是还在,只可惜他的伤却绝不是吼两声就能压制的住的。刚吼完,眼前便猛的一黑,若不是丁鸾在一旁及时扶住,他非栽倒下去不可。 任谁都能看的出,丁谢已是强弩之末,已无再战之力! 楚采山自然也是看的清楚,并不言语,脸上却满是冷笑。 “小姐,一会儿我拼尽全力,纠缠他们片刻,你趁机冲出去。不要管我,有多远逃多远!咳咳……路上不要有任何停留,直接回乾南市去!” 丁谢靠在丁鸾身旁,一面喘息蓄力,一面低声叮嘱。 “不行!我是六爷您从小抱大的,我怎么能丢下您?”丁鸾断然拒绝。 “小姐!我的命不值钱,丢也就丢了,可是小姐你,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丁鸾根本不再听丁谢多说,抬头看向蓝洛婷,嗓音中满蕴怒意“蓝洛婷,我与你相约,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比武,你却设下埋伏围杀我,这就是你们所谓武林正道的做派吗?” “胡说八道!我们蓝楚二家,乃是武道名门,岂会做这种龌龊之事?” 蓝洛婷正要张口,楚魁突然将话接了过来,面带邪笑的道“明明是你这妖女,心肠险恶,与丁谢这老匹夫,假借比武,意图谋害蓝小姐,得亏我家二公子睿智,将你们的阴谋堪破!” 蓝洛婷整个人都听呆了!眼前这些楚家的人,她明明都认识,可此时此刻,却处处透着陌生。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丁鸾却是被气乐了,直忍不住仰天大笑。 就连王泽的嘴角儿,此时也不由得微微抽动。 “妖女,你就尽管的笑吧!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楚魁狞笑着道。 “楚魁,你这分明是颠倒黑白嘛!这些难道也是我大师兄教你们的?” 蓝洛婷的脸有些发烫,刚才她还当着王泽的面儿,义正词严的斥责丁家是武道败类,没想到音犹在耳,与蓝家犹如一体的楚家,便在王泽的面前展现出这样一副嘴脸,这简直就是在打她蓝洛婷的脸嘛! 蓝洛婷扭头看向王泽,果然在王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似笑非笑,满含嘲弄的神情。 这下,蓝洛婷的脸就更烫了! “蓝小姐,要对付丁家和盗天宗,就得用些非常的手段,这叫不拘小节!再者,天海宗一年一度发放宝物的日子就要到了,到时候将这妖女献上,定能为咱们蓝楚二家换取不少的武道资源。这可是事关咱们两大家族兴衰的大事啊!” 蓝洛婷实在是看够了楚魁的小人嘴脸,看向楚采山道“山叔,您怎么说?” 楚采山一脸的漠然,“我只要丁谢,其他的我不管!” “山叔,您……”蓝洛婷本来还指望楚采山能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不料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心中顿时大失所望。 “你们……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坏了我们蓝楚两家的名声吗?”蓝洛婷不死心的问道。 “嘿嘿……到时候,丁谢和这妖女,一死一成擒,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还有谁会知道?” 楚魁的笑容越发狰狞邪恶,双目中更是毫无遮掩的闪露出凶光。 “咦?这怎么还有个小子?蓝小姐,他是你们楚家人吗?” 楚魁总算是注意到了王泽的存在,指着他对蓝洛婷问道。 见楚魁指向了王泽,蓝洛婷的心神立时一阵狂跳。 正要张口,王泽却是抢先了一步,轻笑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魁的眉头一皱,道“你小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若是的话,那自然是自己人,如果不是,那自然就是丁家妖人,一样要死在这里!” 楚魁此话一出,蓝洛婷的脸都白了! 楚魁竟然连王泽都不准备放过,他哪里来的狗胆? 别看他楚魁,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威武的不行,可真实修为充其量,也就是内藏三重境。王泽可是货真价实的龙虎境啊,一指头就能戳死他! “楚魁,你给我闭嘴!”蓝洛婷忙不迭的发出一声怒斥。 楚魁还在那儿发愣,浑然搞不清蓝洛婷为何凶他。 王泽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蓝小姐,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邪恶的武功,邪恶的从来都只是人心!” 章节目录 第8章 王泽出手! “他们……我……” 此时的蓝洛婷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一张脸,时而青,时而红,变换不停。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试过像现在这么尴尬,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蓝小姐,这小子怎么阴阳怪气儿的,他是您朋友吗?” 楚魁上下打量了王泽一番,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出色了,单就风采而言,似乎连他一直敬佩的二少爷,都有所不及。 再看看蓝洛婷对王泽的态度,楚魁便看王泽有些不大顺眼了,言语神情中,满含敌意。 “管谁叫小子呢?楚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蓝洛婷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泽解释了,楚魁偏偏还在一旁火上浇油,蓝洛婷有些忍无可忍的冲着楚魁怒声斥道。 “蓝小姐,我们二少爷心里一直都有您,您可不能给我们家二少爷戴绿帽子啊……” 没想到,蓝洛婷这一斥责,竟引起了楚魁的反弹,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蓝洛婷想死的心都有。 “狗东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蓝洛婷恼羞成怒,挥起巴掌就向楚魁扇了过去。 可蓝洛婷不过只是外劲九重,离楚魁这内藏三重隔着好几重境界,手掌刚挥到一半儿,就被楚魁干净利索的格挡下来。 没有打到楚魁不说,反倒是将她自己的手震的隐隐作疼。 “蓝小姐,你竟然为了这野小子打我?” 楚魁瞪大眼睛的看着蓝洛婷,一副难以置信的愤怒表情。 “洛婷,是不是有些过了?” 蓝洛婷这边被楚魁搞的都要发疯了,另外一边,楚采山竟然也掺和了进来,而且明显还站在楚魁的一边。 蓝洛婷的心里登时一阵憋闷,好悬没有吐出血来。 她对楚家人的感观,今天算是被彻底刷新了。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儿来的,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离蓝小姐远一点儿,否则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儿踢!” 有了楚采山撑腰,楚魁的气焰更是嚣张。浑然不顾蓝洛婷都快要爆炸了的怒目,指着王泽的鼻子,一面吼叫,一面点画。 “你好像很讨厌这根手指。” 楚魁正叫嚣的过瘾,王泽突然悠悠的说了一句。语气很平静,与平常无异,丝毫也听不出任何怒意。 “你说什么?”楚魁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 而就在他这一愣的工夫,王泽的身形突然飘忽起来,仿佛化作了一道清风,唰的一声便逼到了楚魁的眼前。 一直漠然旁观的楚采山,眼睛猛的瞪了起来,瞳孔中流露出的意味,只有一种——如临大敌! 虽然他有心想要提醒楚魁一二,可王泽的速度实在是快的吓人,他压根儿就连张口的时间都没有。 只听咔哒的一声,楚魁指向王泽的手指,便诡异的紧贴在了他的手背上。锐利的骨茬,直接刺穿了手指根部的皮肤,白森森的显露在外。 先是近乎于死寂般的沉默,约莫持续了一两秒钟,随后,楚魁整个人才好像杀猪似的惨嚎起来。 “人长得丑,叫的也难听!还是给我闭嘴吧!” 王泽冷哼一声,抓住楚魁断指的手逆时针一拧,竟将那断指生生的扯了下来,顺势塞进了楚魁大张惨嚎的嘴里。 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立时便化作了声声干呕。 楚魁整个人,也好像虾米似的躺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折断人的手指也就罢了,还要扯下塞进人的嘴里,这般狠辣的手段,不要说是蓝洛婷了,即便是楚采山,也是不由得浑身冒凉气儿。 蓝洛婷呆呆的望着王泽,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恐惧。 王泽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好像他刚才做的事情,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能做到这般天塌不惊?蓝洛婷根本就想象不出。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屠魔战场的残酷,本来就不是生活在这人族后花园的人们能够想象的到的。 实际上,王泽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否则,断的就不是楚魁的手指,而是他的脖子! “好!够狠够痛快!小伙子,你很对我的脾气!” 六爷丁谢也是看的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儿来,大笑着向王泽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了。 “先生,我……” 此时最激动的还是丁鸾,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以为,在听了蓝洛婷对丁家的描述之后,王泽一定会讨厌她以及她的家族。在被楚家人围困时,她压根儿就没对王泽抱过幻想。 可是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王泽却出手了,而且手段这般果决强硬,这让丁鸾如何能不激动? 王泽对她对丁家并没有偏见,这比什么都让她感到兴奋,甚至超过了生机的出现!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总算是熬过了第一波的痛楚,楚魁就好像是死过一次似的,面色惨白的不像活人。可他的双目却是血红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眼窝里,其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怨毒! 楚魁的几个手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起嘶吼着,冲向王泽。 “别!不要!” 蓝洛婷打心眼儿里不愿意与王泽为敌,不光是出于对王泽的好感,更是出自于内心深处对王泽的那一份恐惧。 此时这恐惧,正如疯长的野草,在她的心头肆虐,变得越发强烈! 只可惜,这些楚家人压根儿就不听她的。一个个好似饿狼,恨不得活撕了王泽。 “以多欺少?简直不要脸!小姐,你放开我,我去助这小兄弟一臂之力!”丁谢怒吼着说道。 丁鸾哪里肯放开他,急忙将他的胳膊抓的更紧了些,微笑着道“六爷,您不用为先生担心,楚家人这是在找死!” 对丁鸾的话,丁谢有些将信将疑。 就在此时,一道犹如虎啸般的怒响,骤然拔起。丁谢的心神立时一阵狂跳,满面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扭头望去。 只见王泽的拳头,仿佛化作了裂云的利剑,带起成排的残影,狠狠的轰在一个楚家人的胸口。 那楚家人的胸口立时便凹陷了下去,同时伴随着漫天挥洒的血雾,直向十余丈外倒飞去。 “龙虎境!竟然是龙虎境!” 丁谢瞪圆了眼睛,仿佛魔怔了似的不停呢喃,身躯不停颤抖。 章节目录 第9章 楚采山的杀机! 就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刹那间,万物静顿! 几个楚家汉子,依旧保持着冲刺的姿势,可一双脚却扎根似的定在了那里,双目暴瞪,嘴巴怒张,犹如中了定身术。 十分滑稽! 楚魁则像是一只被突然间扼住了脖颈的鸭子,半截儿舌头留在外面,缩不回去。脸上定格的表情,将‘白日见鬼’演绎的可谓入木三分! 蓝洛婷娥眉紧簇,默然不语。 楚采山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身躯依旧挺拔,可他望向王泽的目光,却是比之前愈加的阴冷,更透显出丝丝杀机,分外慑人! 砰! 仿佛过了许久,意料中的闷响方才传来。 那被王泽一拳轰飞的楚家汉子总算是落到了地上,微弱的*,不停的抽搐。 王泽心里吐了一口浊气,还好那人还活着。 在屠魔战场呆的越久,王泽对人的生命就越是珍惜重视。 相对于异族,人族已经够孱弱了!实在没理由,再去自相残杀! “你们!还要继续吗?” 王泽抬头看向被惊呆了的几个楚家人身上。 几个楚家人,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灰败的脸上布满惊惧,看向王泽的眼神,如见恶鬼,忙不迭的向后爆退,生怕自己慢了,引得王泽误会! 王泽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身上移了开。不用再继续伤人,他很满意! 原本不死不休的局面,就这样神奇般的缓和下来,这让蓝洛婷端的是又惊又喜,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 正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跟王泽说上点儿什么,让双方间的关系进一步缓和,甚至能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楚采山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道冰冷刺骨,令人退避三舍的可怕气息。 这股气息如此强烈可怖,以至于让蓝洛婷连打了几个冷颤。 回头望去,只见楚采山的面色一片狰狞,双眸中杀气奔腾,毫不遮掩。 蓝洛婷立时意识到了什么,整颗心如坠深渊。 “山叔,你……你要做什么?”蓝洛婷的嗓音颤抖。 楚采山却根本就不答话,一双眸子,紧盯着王泽,仿佛锁定了猎物的猛虎。 浓浓的杀气从眼眸中溢出,化作漫天无形刀枪,层层叠叠的向着王泽围逼过去,截断他所有生路。 “五重龙虎境!” 六爷丁谢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双目怒张,神情一派骇然! “你现在还觉得你伤在我的手上,是因为我偷袭了你吗?” 楚采山瞥了丁谢一眼,嗓音漠然而满含轻蔑。 “你……你何时突破的?”丁谢本就有伤在身,此时又心神激荡,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楚采山冷笑了一声,懒得再与丁谢多说,又将目光锁定在了王泽的身上“小子,能死在我的手上,当是你的荣耀!” “楚采山!难不成你要以大欺小!?”丁谢陡然发出一声怒吼,神情高度紧张。 丁鸾的心也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几乎不能呼吸! 王泽虽然也是龙虎境,可是远没有楚采山在这一境界浸淫的久,无论是在经验还是感悟上,肯定要逊色的多。 更何况,楚采山如今已是龙虎境五重,可是王泽呢,在丁谢丁鸾的眼里,即便只是龙虎境一重,那也是了不得了! 这绝不是说他们瞧不起王泽,实际上,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便达到龙虎境一重,在凡俗间,已经是堪称逆天了。恐怕也只有那些隐秘古宗,千年世家重点培养的天之骄子,方才能够做到。 而这种境界上的碾压,无疑是最可怕,也最让人绝望的! 丁谢怒斥楚采山是以大欺少,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龙虎境一重在龙虎境五重的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尚在蹒跚学步的孩子! “楚采山,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若是出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全天下武道的笑柄!” “你以为我会在乎?” 面对丁谢的连番怒斥,楚采山神情始终冷漠,凝固了似的,没有丝毫波动。 “小子,你别记恨我,只希望你下辈子能够明白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人呐,还是要懂得低调,懂得藏锋!” 来到王泽身前七步,楚采山定住了身形。浑身澎湃着的杀气忽然敛去,面容也不再狰狞,缓缓言说,竟让人感觉到几分慈祥。 这当然不是说楚采山收了杀心,而是到了这个距离,王泽已再无从他手中逃脱的机会。 就如同已经咬住猎物喉咙的猛虎,已无需再龇牙咆哮,静静享受美餐便是!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小姐,你将我放开,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惊才绝艳的小兄弟,就这样死在这老匹夫的手里!” 丁谢气的连声大骂,奋力挣扎,丁鸾一时竟抓他不住,被他扯的一阵踉跄。 楚采山冷冷的瞥了一眼,淡淡的道“你自己都已是泥菩萨过江,管得了旁人吗?” “泥菩萨?我呸!” 丁谢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努力的要挺直身躯,却不料牵动了伤势,又喷出一口逆血。 楚采山见状发出一声冷笑,“老东西,看你还有多少血好吐?” “六爷稍安勿燥,这老匹夫让我来对付!”丁鸾忙不迭的一边为丁谢顺气,一边说道。 “自不量力的毛丫头!若不是将你活着送到天海宗,能为我楚家换回几枚灵丹,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识相的话,就滚到一边看着,要不然我先打断你的双手双脚!”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时王泽突然悠悠的发出了一声叹息,眉宇间不见丝毫愤怒,却有着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无奈与寂寥。 “同根生?呵呵……小子,死到临头,方才想起攀关系来了吗?好啊!你说说看,如果你与老夫真有渊源,老夫或许会手下留情。” 楚采山的目光充满戏谑,仿佛一只正逗弄着耗子的猫。 “是啊,你快说!你这么年轻,修为便这么高,师门一定很有来头吧?” 蓝洛婷眼睛一亮,在一旁连声催促。跟丁鸾一样,她也不希望看着王泽陨落在这里。 望着楚采山与蓝洛婷,王泽心里哑然,他的师门当然很有来头,但又岂是蝼蚁所能够了解的? 而他说的同根生,是说大家同为人族,这又岂是楚采山和蓝洛婷的格局与胸怀所能理解的? 不止是他们,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又有几个能真正了解‘人族’这个词的意义所在? 缓缓的摇了摇头,王泽默然不语,唯有深深的忧虑和悲哀,在心中涌动不休。 “你倒是说话呀!” 看到王泽忽然沉默下来,蓝洛婷直急的喊了起来。 “呵呵……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胡说八道瞒不过我,索性便不说了!好,我就让你死个痛快,绝不让你感受到一丝痛苦!” “山叔,你不能杀他!”蓝洛婷听的一急,想也不想的张开双臂,挡在了王泽的身前。 “洛婷,你为什么总是护着这小子,别忘了你的身份!”楚采山眉毛抖动,脸上显露出怒气。 “山叔,我们蓝楚二家,向来以正道自诩,我不准你滥杀无辜!” “无辜?哼!自从他折断楚魁手指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无辜的了!” 一直赖在地上当死狗的楚魁一听,猛的站了起来,发疯似的叫嚣道“山爷说的对,敢欺我楚家,这小子罪该万死!山爷,一会儿您千万要收着点儿,给这小子留一口气,我要将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掰下来!” “看你这狗东西平日里还算懂事,我答应你!” “谢谢山爷!” 楚魁高喊一声,满脸狞笑的看向王泽,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洛婷,你让开吧,今日这小子谁也救不了。我绝不能为我楚家留下这样一个潜在大敌!” “山叔,我要是说不呢?”蓝洛婷顿了一顿,面色沉郁的说道。 楚采山的嘴角儿翘了一翘“你阻止不了我的。” “我可以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甚至全天下的人!” “哈哈哈……老夫除魔卫道,难道还怕天下人知道吗?” “你……”蓝洛婷的面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你刚才说什么?除魔卫道?” 面对楚采山的重重杀机,王泽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不惊不怒。可就在此时,他的眼睛突然瞪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空前锋利,仿似开了锋的利刃,尖锐的直扎人心窝子!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拳放倒! “不错!除魔卫道!”楚采山显然没有注意到王泽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王泽的平静,一点点的消散,一股无形的风暴开始在他的身上酝酿。 王泽的嗓音,也一点点的低沉,一种沁骨的寒意,蕴藏其中,越来越成泛滥之势。 若是和王泽一同在屠魔战场厮杀奋战的战友,此时一定会意识到,他这位人族至尊,已经开始愤怒。如果这愤怒不加以遏制,那很快便会掀起冲天蹈海的杀机! 屠魔战场上的人们大多都知道两件事。 一件是,魔族可怕! 另一件是,愤怒的王泽,比魔族要可怕十倍! 可惜,楚采山却并不知晓,他非但没有察觉到王泽的愤怒,甚至还在洋洋自得“小子,你也不要觉得冤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只会相信活着的人说的话……” “你怎么敢亵渎这四个字?你怎么配说这四个字!?” 王泽蓦然发出一声大吼,就好像是火山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炙热的岩浆一鼓作气冲破了地表,卷动着无数碎石,直冲天际! 上来便是石破天惊,暴风骤雨! 无穷无尽的气势,仿佛大海浪涌,从四面八方奔腾咆哮着砸向楚采山! 而此时的楚采山,则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实际上,当王泽吼出第一个音符时,楚采山整个人就蒙逼了。就像是被人劈头盖脸,瞬间抽了一百大棒,直接进入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不要说王泽了,甚至就连护在王泽身前的蓝洛婷,都遭到了波及。就像是被爆炸冲击波卷中一般,直接被掀翻在了地上。 一旁正张牙舞爪,等着掰王泽手指的楚魁,更是不堪,裤裆一热,当场就尿了! 丁谢与丁鸾受到的影响最小,但两人此时也是面面相觑,眉宇间皆是化不开的惊骇。 一个人的愤怒,竟能暴发出这样的威势,若是不能亲眼所见,恐怕让人难以相信。 此时的王泽,给众人的感受,完全就是一位手握雷霆的天神! 除魔卫道这四个字,从楚采山的嘴里说出来,很是轻巧。但它在王泽的心里,却是比山还要重,比天还要高! 因为,这四个字,是所有在屠魔战场上拼杀的人族强者,心里最为珍视的东西! 这四个字是一种信念! 是结成人族最后一道防线的核心所在! 是无数人族强者甘愿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的人族精神! 这四个字被镌刻在无数人族强者的墓碑上,以此来慰籍他们的在天英灵! 这四个字,在王泽的心中金光闪闪,没有什么比之更神圣的了! 这样意义非凡的四个字,岂能容楚采山这样的龌龊小人来亵渎? 他不该!他更不配! “你……你小子抽什么疯?” 楚采山总算是经历过些场面,终于是回过神儿来。用力捂着疯狂跳动的胸口,又惊又怒的冲着王泽吼道。 “你该死!”王泽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很久都没有杀过人了,看来今天是要破例了。 “哈哈哈……我承认你小子有些邪门儿,但就凭你也想要杀老夫,自不量力!” 楚采山仰天狂笑,浑身气劲鼓荡,双手十指微曲,做虎爪状,脚下猛然一步踏出,一阵阵虎啸声,立时凭空大作。 冥冥中,楚采山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头斑斓猛虎,咆哮山林! “虎煞拳?!老匹夫一上来就用了绝招,看来是真的要杀人呐!”丁谢的瞳孔急缩,脸上满是焦急。 “我去帮忙!” 丁鸾二话不说便要往上冲,丁谢不顾伤势,赶忙强行将她拽了住。 “不行!楚采山的虎煞拳已经修炼圆满,别说是你,就算是全盛时的我,上去也只有送菜的份儿!” “什么!?有这么厉害?”丁鸾显然是被吓到了,一双杏目瞪的滚圆。 丁谢恨恨的道“楚采山这老匹夫,人品不怎么样,武道天赋却是极高,我终究是不如他。” “那……那先生他岂不是很危险?” 丁谢叹了一口气,神情很是无奈。 “怒虎吞天!” 丁谢丁鸾言语之间, 楚采山的拳头终于是轰了出去。 楚采山表面上对王泽不屑一顾,暗地里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尤其是刚才被王泽的气势所慑,内心深处更是对王泽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一拳轰出,不仅仅是用上了全力,更还有点儿超常发挥的味道! 龙虎境五重,配合以楚家的震家绝学虎煞拳,威力端的是了得! 随着拳锋破空,仿佛真的有数头猛虎,凌空奔行,吞天吐地! 蓝洛婷呆坐在地上,一脸的无助。 丁鸾亦是泫然欲泣,只恨自己的修为太浅,不能帮上王泽分毫。 眼看着王泽就要被楚采山的拳势轰中,丁鸾满是不忍的闭上了双目。 然而就在此时,王泽的嗓音朗朗响起。 “一只傻猫,也敢妄言吞天!?” 丁鸾的神情立时猛振,急忙凝目望去。只见王泽的身形立在那里,渊渟岳峙,任凭楚采山掀起的拳风,在他的身旁呼啸,面色一片淡然,镇定如常。 虽然心中担忧无比,可王泽这份天塌不惊的气度,还是让丁鸾心醉神迷。只觉得有了王泽珠玉在前,过去她所知道的那些青年俊杰,通通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待到楚采山的拳锋距离王泽只剩下一臂之遥的时候,王泽终于动了。 原本垂着的右拳豁然抬起,动作并不花哨,却莫名透出一种玄奥。尤其是那右臂抬起的瞬间,在空气中分明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弧迹,不知为何,竟让人产生一种惊艳之感。 与此同时,一道清越至极的龙吟,突然拔起,直冲云霄。 就好像王泽抬起的右臂,藏着一条巨龙,而那拳锋,便是龙头龙牙! 只一瞬间的工夫,王泽的气势便攀升到了极点。一个让楚采山高不可攀的极点! 也是这一瞬间的工夫,楚采山的吞天怒虎,便被生生的压制成了吃屎土狗! 砰! 楚采山甚至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王泽的拳头,便狂龙似的撞在了楚采山的身上。一声闷响,楚采山整个人直接向着十余丈外倒飞出去。 落地后,接连喷出三口血箭,整个人瞬间便萎靡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神采飞扬! “什……什么情况!?”丁谢倒抽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呐呐的问了一句。 “好像……好像楚采山被先生一拳打残了!”丁鸾同样瞪着眼睛,说话也不甚利索。 有时候就是这样,某些惊人的事实,哪怕是亲眼看见了,一时间也让人难以相信。 “六爷,你不是说楚采山是龙虎境五重吗?这……这也太弱了吧?” 丁谢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楚采山当然不弱,是王泽太强! 强到飞起的那种强! 丁谢的脑海里就像是放电影儿似的,不断的回放着王泽方才提臂出拳的那一幕。 越想就越是不明觉厉! “一拳!只是……只是一拳吗?” 蓝洛婷此时整个人都呆了,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龙虎境五重,虎煞拳圆满,这样的强者,却被一拳击败! “他到底有多强!?” 蓝洛婷扭头看向王泽,目光如同注视着一位神明! “你……你使的是什么拳法?” 楚采山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几次都失败了。直到现在,在他的体内,来自王泽的力量,仍然在疯狂的肆虐,仿佛一头凶兽! 楚采山的嗓音颤抖着,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产生了惧意! 不可遏制的惧意! 章节目录 第11章 他还是个灵符师! “青龙七式!” 王泽的嗓音平淡,仿佛散去了怒火。可越是如此,楚采山就越是感到恐惧。 谁会对一个死人动怒呢? 是的,从王泽的眼神中,楚采山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可……可你刚才似乎只用了一式……”楚采山的嗓音颤抖的越发厉害,面色也越发的苍白。 “你想看其余六式?可惜,你没那个实力!” 只一拳,只一式,便将自己这个龙虎境五重彻底打垮,他甚至没有资格让人家使出剩余的六式…… 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楚采山的心头席卷开来,只觉得自己这一大把年纪,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伴随着这种挫败感,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在楚采山的胸中激荡。那就是懊悔,深入骨髓,痛彻灵魂的懊悔! 楚采山从来也不曾这样懊悔过,悔的恨不能将自己一双眼珠子活活的抠出来。 就因为他的有眼无珠,他为楚家树下了王泽这样一个高深莫测,仿如神明般的的大敌! 若是有一天,楚家覆灭在了王泽手中,那他楚采山,就是楚家最大的罪人!这甚至比自身的灭亡,更让他感到恐惧。 “青龙七式……好一个青龙七式!”丁谢仰天感叹了一声后,望向楚采山道“楚采山,你能死在这等武技之下,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楚采山打了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挣扎着冲王泽跪了下去,“我楚采山冲撞了先生,罪该万死!用不着先生动手,我自己就可以了结了自己!” 王泽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楚采山一咬牙接着道“只求……只求先生大人大量,不要因为我一人之罪,迁怒于我整个楚家!求先生!” 说着,楚采山便重重的磕起头来,一下比一下重,只两三下,额头上便满是斑驳血迹。 看着楚采山那在晨风中凌乱的花白头发,看着他仿佛一下子佝偻了的残躯,蓝洛婷不由得心生悲戚,一咬银牙,对王泽道“先生,我知道我没有替山叔求情的立场,山叔的所作所为,也不应该被原谅,可是……可是请您看在他已是风中残烛的份儿上,便原谅他这一回吧!” “洛婷,你不用为我求情,我自知罪该万死!可是……可是我一个人的罪过,不能让整个楚家来背。求求你向先生求个情,千万饶过楚家……” 说着说着,楚采山竟是哽咽起来,眼泪滚落如雨。 “先生,您可千万别心软!看楚采山的德性您就知道,楚家上下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杀了也不为过!”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打压楚家的机会,丁鸾哪里肯放过,忙不迭的说道。 “丁鸾,你这是落井下石!”蓝洛婷怒斥一声,狠狠的瞪向丁鸾。 “落井下石的事儿,你们蓝楚二家做的少吗?”丁鸾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只知有小家,而不知有人族……等到魔族真的杀到这里,你们便会明白,你们今日的争斗,有多可笑,多可悲!” 看着蓝洛婷和丁鸾斗鸡似的互瞪,王泽心中充满了悲哀,整个人都变得意兴阑珊。 他们用血肉之躯结成人族防线,宁死不退,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吗? 作为人族的武者,他们不应该是自己这些人的后援吗?不应该是壮大人族防线,争回人族尊严的有生力量吗? 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见识到魔族的残酷与可怕,毕竟他们所处的层面太低!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魔族真的杀到了他们的面前,恐怕一切就都晚了…… “先生!求您原谅山叔,原谅楚家!” “不能原谅!楚采山和楚家都是毒蛇,杀之不死,必受其害!” 丁鸾和蓝洛婷杠上了似的,蓝洛婷说一句,丁鸾立即就顶一句。 “够了!” 王泽发出一声怒喝,面庞一片冷峻。蓝丁二女登时便不敢再多说了,眼巴巴的望着他。 强行压制住纷乱的情绪,王泽看向蓝洛婷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人情?”蓝洛婷愣了住。 “先生,您怎么会欠她人情?如果不是您,她早就死在野猪的獠牙之下了!”丁鸾也是十分不解。 王泽看了丁鸾一眼,道“不光我欠她一个人情,你也欠!” “我……我欠她!?”丁鸾的嗓音登时尖锐了起来,一脸的不服。 王泽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丁谢,问道“你还能撑的住吗?” 王泽这一问,丁谢的脸上立时露出苦涩,摇了摇头,道“我恐怕已经不行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小姐安好就好!” 说着,丁谢向丁鸾看去,目光中满是疼爱。 “不……不行了?”丁谢的话将丁鸾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起来。 丁谢倒是坦然,冲丁鸾笑了笑,道“没什么的,是人都会死,不过早晚罢了。只是,从此以后,我不能再陪在小姐左右了……” 话没说完,丁谢的身子便猛然一软,丁鸾急忙将他扶住,这才意识到,丁谢的伤势远要比她想象的更重,之前他不过只是在强撑罢了。 丁鸾彻底慌了,带着哭腔儿的道“六爷,您撑住,我……我 这就送您回家,我爷爷我爸他们肯定有法子救你!实在不行,就送你去盗天宗,那里有的是灵丹妙药,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您……您千万撑住啊……” 丁谢抓住丁鸾的手,艰难的摇了摇头,含笑的道“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小姐,以后……以后你自己要多小心一些……” “不!我不要你死,我不准你死!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丁谢擦了一把丁鸾脸上的泪水,将目光投向了王泽,道“先生,我知道您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我……我求你,将我们家小姐,安全的护送回乾南市,来世我丁谢做牛做马的报答您!” 丁谢的话还没说完,丁鸾便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从小到大,她就跟在丁谢身边,几乎是被丁谢给抱大的。在她的心目中,丁谢绝对比她的亲爷爷还要亲! “好啦!别说这些丧气话了,你自己的小姐你自己护送,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先生,我……” 丁谢还要再求,却看到王泽突然并指点向虚空。刹那间,一道清冷光芒,仿佛骤然绽放的烟火,蓦然亮起。 那光芒清冷却充满圣洁气息,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蓦然出现却绝不突兀,仿似浑然天成! “这光芒……怎的这般熟悉?”蓝洛婷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惊愕。 “是……是灵纹!”楚采山仍然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失声惊呼。 就在楚采山的惊呼声中,王泽的手指开始凌空挥舞。 越来越多的光芒迸发闪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玄之又玄的纹路弧迹,凝而不散。 慢慢的,这纹路竟然积聚了上百道之多,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天空。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也在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聚!” 就在众人尽皆目瞪口呆之时,王泽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轻喝,那凌空凝聚的上百纹路,就如同听到了号令,同时光芒大作,当空飞舞! 下一秒,竟在空中汇聚成了一个无比繁杂,却充斥着莫名美感的‘字符’! 之前灵纹所散发的清冷光芒,也陡然化做了道道金光,以字符为中心,辐射四方。竟比那初升朝阳所散发的光芒,还要纯净通透! “这……这是灵符!!” 蓝洛婷总算是认出来了,失声惊呼!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丁鸾则是直接呆了,整个人都傻傻的,连自己身在何方,都浑然忘却。 “他……他竟然还是个灵符师!” 楚采山呆呆呢喃,越来越有一种冲动,要将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悄然而去! 完全不理会众人的震惊,实际上,王泽此时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理会,如他这般凌空刻画灵符,那是相当耗费元神和灵力的。 更何况他此时所刻画的乃是小回天符,虽然在屠魔战场上,这只是初级的不能再初级的灵符,但相对于王泽此时的修为,已是十分费力的了。 灵符一成,王泽的手立即一挥,那金光闪烁的灵符忽的化成了一颗鸽蛋大小,如有实质的金丹,嗖的一下,便向着丁谢飞了过去。 丁谢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金丹便已诡异的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紧跟着,丁谢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似的颤抖起来,随后从他的体内,又不断的有金色光芒透射出来,就好像丁谢随时都要爆炸了一般,看上去十分吓人。 不过丁谢本人倒是显得十分享受,脸上的枯败之色,迅速回春,慢慢的,甚至连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 丁谢当然不傻,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着什么,忙不迭的盘膝坐起。全神贯注的保持心神清明,细细的去体会那在自己体内闪耀的金光,努力的想要从中感悟到些什么。 只可惜,以他的修为和境界,又如何能够领悟到灵纹灵符的玄妙? 不过丁谢是个洒脱的性子,并没有纠结太久,很快便放开了心神。 相比起来,保住性命,无疑更为重要! “洛婷,你们蓝家对灵符最有研究,那灵符不都是刻画在专门的符纸上吗?也可以这样凌空刻画吗?” 楚采山呆呆的对蓝洛婷问道。 “我爷爷曾经说过,先天境的灵符师,的确可以抛开符纸,虚空刻画……” 蓝洛婷整个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仿如梦呓的答道。 “先……先天境!?” 蓝洛婷无意识的一句话,差点儿没将楚采山的胆都吓爆了,一张嘴张的完全能塞下一个鸭蛋! 什么是先天境? 外劲九重,内藏九重,龙虎九重,武道宗师,武道大宗师,宗师大圆满,在这些之后那才是先天! 楚家在金龙国,已算是势力不弱的武道世家,可即便如此,整个楚家,现在也不过才有两三位武道宗师坐镇而已。 即便向上再倒八代,也只出过一位武道大宗师,更不要说是先天了!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先天境简直等同于传说般的存在。说是陆地神仙,也毫不夸张! 蓝洛婷说王泽有可能是先天境,他如何能不震惊恐惧? 一旁的楚魁,刚刚才从王泽之前的愤怒中缓过了一些,恰好听到楚采山与蓝洛婷的对话,噶儿的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蓝洛婷此时也是一阵阵的后怕,脊背上仿佛趴了一条毒蛇似的发凉。 幸亏王泽因为说欠她一个人情,放过了楚采山,也放过了楚家,要不然,不用一天,整个楚家便会被彻底抹掉!甚至有可能,蓝家也会受到牵累! 而后怕的同时,蓝洛婷心中又抑制不住的对楚采山,对楚家产生了一股怨念。 如果不是他们自以为是,执意不听自己的劝阻,自己跟王泽的关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尴不尬。反倒是被丁鸾丁家抢占了先机。 丁鸾如果就势和王泽亲近起来,那丁家的血脉弊端,十有八九会被解决,到时候不但自己要被丁鸾比了下去,从此以后,整个蓝家也别想再在丁家面前抬起头来了。 越想越是烦躁郁闷,蓝洛婷忍不住冲楚采山连瞪了好几眼。 “六爷,您好了吗?” 那边传来丁鸾的欢呼声,蓝洛婷转头看去,只见丁谢稳稳的站起身来,面色中虽然还透着几分疲倦,但与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相比,已是好的不能再好。 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丁谢也是颇多感慨。 冲丁鸾笑了笑道“哪儿有那么快的,只是好了五成吧!” “什么?才五成啊?”丁鸾失望的道。 “你这丫头莫要贪心!先生一张灵符,能将我这个必死之人,生生救回来五成,放眼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先生的救命之恩,我丁谢……咦?先生人呢?” 丁谢本想对王泽好好道谢一番,可一转身,却没有发现王泽的身影。 “是啊,先生呢?”丁鸾头转了几圈儿,也没有找到王泽的身影,整个人顿时焦急起来。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丁谢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泽。 “不……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吧?” 蓝洛婷也是才意识到,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在这怅然若失的背后,她还感到一丝丝的欣喜。 王泽连招呼都没有跟丁鸾打,便悄然离去,这说明丁鸾在他心中的地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这着实是让她大松了一口气。 丁鸾在整个峰上转了一圈儿,直到发现那头成了精的野猪也不见了,终于确定,王泽是真的离开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连个人都看不住?”丁鸾又是失望,又是恼怒,直冲蓝洛婷嚷了起来。 蓝洛婷冷笑了一声,道“笑话!以先生的修为,谁能看得住他?” “那你说,先生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 直到王泽走了,丁鸾方才想起来,他甚至连王泽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心中更是懊恼。 蓝洛婷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了,撇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恐怕你也不知道吧?” “哼!随你猜去!” 蓝洛婷的心彻底踏实了,看来她跟丁鸾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山叔,您还好吧?” 蓝洛婷急不可耐的要回去布置寻找王泽的事情,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回头看了楚采山一眼,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淡淡的问了一句。 楚采山当然能听出蓝洛婷的不满和冷淡,但却也无话可说,无奈的摇了摇头。 蓝洛婷转头冲几个楚家人吩咐了一句“你们照顾好山叔!” 随后,又对楚采山道“山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言罢,也不等楚采山回话,便下山去了。 望着蓝洛婷头也不回的身影,楚采山的神情满是苦涩“这丫头和天青的婚事,怕是吹了!”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先生的名字呢!” 丁谢拉住要暴走的丁鸾,道“好啦!那蓝丫头八成也是看上先生了,她怎么可能告诉你?” “可是黄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凭长相,想要在几百万人中将人找出来,谈何容易?更何况先生也不一定就是黄州人,这个范围太大了,不啻于大海捞针啊!” “我们找不容易,蓝丫头找也一样!你要相信,如果你们之间真有缘分,早晚有一天还会相遇的。” 丁谢的安慰话,丁鸾半句也没听进去,一个人闷闷不乐,有些打蔫儿。 丁谢叹息了一声,心里有一句话没敢说。 别说,丁鸾很难再和王泽相遇,即便是再相遇了,又能怎么样呢? 且不说丁鸾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即便是二人两情相悦,恐怕丁家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对丁家而言,成功觉醒血脉的丁鸾,有着超乎想象的意义! 而正因为这意义,却注定了丁鸾一生的悲剧! 想到这里,丁谢看向丁鸾的眼神儿,充满了深深的怜惜与无奈! “楚采山,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看到楚采山在几个楚家人的搀扶下,向着山下蹒跚而行,丁鸾面色不善的喝道。 楚采山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丁谢,沉声道“你要怎的?想要鱼死网破?” “嘿,你都被人打残了,还敢这么横?” “被打残的不止我一个吧?”楚采山无视丁鸾,只是看着丁谢。 丁谢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楚采山了,冷哼了一声,对丁鸾道“让他走吧!这笔账,早晚会跟他算清楚!” 丁鸾其实也只是心中不忿罢了,她当然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丁谢送回丁家继续疗伤,然后更重要的是,找王泽! 哪怕是大海捞针,丁鸾也铁了心的要捞上一捞! 楚家与丁家两波人,先后下山而去。 喧嚣了一个清晨的峰巅,重新归于平静。 可是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间,迷雾重重的深山中,传来一声奇异的吼声。 这吼声似风,又似兽,因为隔的远,听不真切。 但站在峰巅,居高远眺,隐隐可以看到,那吼声传来的地方,雾气蒸腾,翻滚如沸,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击穿云雾,横空出世…… 章节目录 第13章 炖肉和好久不见! 王泽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蓝洛婷还是丁鸾,都不是省心的女人,而不省心的女人通常意味着麻烦,王泽从来都是能避则避。 趁着丁鸾的注意力全都在丁谢的身上,而蓝洛婷楚采山等人的心神被小回天符所慑,王泽扛起野猪,飘然下山而去。 正所谓,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下了山之后,王泽就没有那么潇洒了。 黄州市的老百姓,还是十分勤劳的,待王泽下了山,离开景区,人声就开始喧嚣起来,路上到处都是早起谋生的人们。 王泽,外表年纪不大,身材也不算魁伟,尤其是被他肩上扛着的两三百斤重的大野猪一比,就更显单薄了。 这走在路上,那回头率,简直比穿着齐臀小短裙的长腿大美妞儿还要高出一筹。 为了不引起围观,王泽只能尽量遮掩身形,挑着僻静之处,一路狂奔。待回到他独居的小院儿,竟是有些气喘吁吁,背上的汗也流了不少。 冲进小院儿,王泽将野猪一扔,人便冲进了洗浴间。狠狠的冲了一个澡,又换了一件干净衣服,整个人这才重新变的舒爽起来。 端着一杯薄雾蒸腾的清茶,来到院中葡萄架下的竹椅上,稳稳坐下,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感,立即便油然而生。 今天早上在齐云山上发生的那些个糟心事,一股脑儿的被排于胸外。 对嘛,这才是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 一面品着香茗,一面打量着独属于自己的小院儿,王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思索一个很富有哲学性的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生还是死! 王泽绝不是闲来无事装十三,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要说他活着,他所在的这副皮囊,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要说他死了,可他的意识却分明还在。 在修道界,有一种现象倒是与他现在的状况十分相近——夺舍! 失去肉体的修道者,以神识强行夺取别人的肉体,继续生存,甚至是修炼! 以王泽至尊境的修为,的确是有夺舍的能力。可王泽可以发誓,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夺别人的舍。更别说是去夺一个生活在远离屠魔战场,人生用‘废柴’二字便能完全归纳的纨绔少爷的舍! 为了什么呀!自虐也没这么狠的! 王泽想来想去,觉得这一切,不像是他夺舍,倒像是他被人夺了神识! 可是什么人,竟能夺他这堂堂人族至尊的神识? “难道跟那座上古遗阵有关?” 王泽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可细细一想,又是一头的雾水,理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只是有一个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指定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给坑了。 而要真正弄明白这一切,看起来,还得等他重返至尊,回归屠魔战场才行! 想到这里,王泽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叹了一口气,长身站起。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吧!一日一思结束,现在该来处理你了!” 嘀咕着,王泽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头二三百斤的野猪身上,to be or not to be神马的,立时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来到这个世界长达三个月,王泽基本上就没吃过一样可口的食物。 这里的天地元气太过稀薄,各种食材没有丝毫灵性,这对吃惯了灵兽仙果的王泽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虽说这头野猪,不过是机缘巧合,吞食了一株灵药,还远不能与灵兽相提并论,但它的肉已然不是普通食材能比了,对王泽来说,正好解馋! 王泽以前的时候,就是个标准的吃货。哪怕成了人族至尊,早已辟谷,他也没改掉嘴馋的毛病。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但凡有二两肉的,就没有他没吃过的。 因此,一头野猪而已,王泽收拾起来,完全是轻松加愉快! 哼着小曲儿,就将那野猪的皮给剥了下来。 随后开膛破肚,拔筋抽骨,刀斩成婴儿头颅大小的肉块,这样吃着才过瘾。 到底是成了精的野猪,肉质比普通野猪高出了绝不止一个层次。条理分明,紧实而富有弹性。 就连肉色都截然不同,透着淡淡的粉意,仿佛散发着微光,看上去,竟有几分晶莹剔透之感。 更重要的是,王泽全程都没有嗅到哪怕一丝的血腥味儿,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将收拾好的野猪肉块儿,王泽一块儿没留,一股脑儿的全都倒进了厨房里的一口大铁锅里,不加一滴水,只加了少许的咸盐,随即便盖上了锅盖儿。 灶口里引着火,这就煮了起来! 王泽的这般做法,看似粗暴豪放,却能最大限度的保存住野猪肉的原汁原味儿。 当然,普通的野猪若是这样来煮,只怕狗都不会吃的。 万事具备,现在只剩下等待了,王泽又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坐回了躺椅,半眯着眼睛,神游物外。 等美食出锅儿,对平常人来说,或许是一个十分煎熬的过程。但像王泽这样的老饕,深知时间对美食的重要,因此最是能耐得住性子,更不会感到煎熬。 趁着这个时间,王泽刚好可以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有了这一锅‘灵肉’,王泽便可练体圆满,到时候吸纳天地灵气,相信不出一月,他便能跨入气海境! 到了气海境,应该就可以去齐云山的深处闯一闯了。 王泽隐隐的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莫大的机缘,正等着他。 王泽正想的入神,只听咣当一声,小院儿的大门,被人颇为粗暴的推了开。 王泽的眼睛一眯,浑身肌肉本能的绷紧起来,正要动作,就见一道身影,哭天喊地般的向他扑了过来。 “我的泽哥,终于又见到你了,小夏子都要想死你了!” “原来他就是……小瞎子,呵呵……” 听到对方的喊声,王泽绷紧的筋肉不光松弛了下来,嘴角儿还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王泽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其实有些让人可怜。处处被人瞧不起,身边更是连几个真心的朋友也没有。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品行不端,作风纨绔,只是因为他性子惫懒,死活不肯练武,只是喜欢读书。 而且是那种一读起书来,便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典型书呆子! 这事儿要是搁在以前,那根本就算不上个事儿,非但不会被鄙视,反而会被赞赏有加。肯读书,会读书的孩子,谁不喜欢? 可现在就不行了!这些年,出于种种原因,金龙国的国政开始向着军武倾斜,轻文尚武之风越刮越盛。 慢慢的,读书无用论竟成了一种公开的论调! 于是,胸有万卷书的王家少爷就悲剧了,哪怕出身富贵,也得沦为被人嫌弃鄙视的对象。 当初融合这位王家少爷的记忆时,王泽还着实是为他感慨了一番。 所谓生不逢时,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王家少爷的真心朋友不多,但也有几个,眼前这个‘小瞎子’便是其中之一。 和王家少爷一样的惫懒,一样的不喜修武,但他的惫懒,不像王泽,已经到了晚期,无可救药!在冷面亲爹和暴力姐姐的双重打压下,这货被治(屈)好(服)了。 大概就在王泽穿越过来的几天前,他乖乖的去了黄州市的黄州武院,随后就连同其他新生一起,直接被送到了黄州市附近的一处军营,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特殊训练,算是开开筋骨,为正式修武做准备。 “好久不见,小瞎子!”王泽并没有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是透出丝丝暖意。 章节目录 第14章 订婚的消息! 虽然实际上,王泽与燕夏其实是第一次见面,但王泽却没有感到半点儿的生疏。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继承了王家少爷的记忆与情感,不可避免的受其影响。另一方面,王泽对燕夏这个人是很认可的。 别的不说,就冲这些年来,他能对王家少爷不离不弃,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可以做兄弟的人! 而经历过屠魔战场之残酷的王泽,最是明白兄弟的珍贵! “泽哥,我说过多少遍了,不是‘瞎’,是夏!夏天的夏!” 燕夏一面狂翻白眼儿,一面狠狠的将王泽给抱了住。 礼节性的拥抱和满怀深情的拥抱,那是绝对不一样的,王泽能感觉的出来。只是,王泽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男人。 实话说,王泽有些尴尬。 好在,燕夏并没有抱太久,很快就将他给放了开。 王泽正要松一口气,他手里的茶杯,却又被燕夏给抢了过去,紧跟着便是一通牛饮,差不多转眼的工夫,满满的一杯清茶便见了底。 王泽的嘴角儿微微抽搐,心里一阵阵抽痛。 “咦?泽哥,你这茶不错啊,比我爹珍藏的‘玉龙云雾’还要香几分!”燕夏咂巴了咂巴嘴,回味着赞道。 玉龙云雾?玉龙云雾是什么鬼?这可是经过秘法炮制,生长在旷野之中,万年不朽的古茶啊。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好吧! 王泽的心里在滴血,这茶还是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寻获的,数量极少,他自己都是省着喝的。 不夸张的说,这三个月里,他的舌头没有被这个世界的食物给废掉,这茶绝对是居功至伟! “那个什么,泽哥,一会儿给我准备个十斤,我带回去,讨好讨好我亲爹。说不定我亲爹一高兴,就不逼我去武院了,哈哈哈……” 王泽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寻思着,在哪儿割下十斤肉来,好让燕夏带回去讨好他亲爹。 这货是真敢开牙啊! 一张口就是十斤,当这古茶是大白菜吗? “泽哥,看到你能重新振作起来,真好!” 燕夏的神色突然一正,口气也跟着郑重起来,将王泽搞的一愣。 “你终于不再喝酒,开始喝茶了……” 燕夏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以至于嗓音都有些颤抖。怔怔的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茶杯,双目深处,竟隐隐的有泪光闪烁。 王家少爷其实是被家族‘流放’到黄州市来的,他的心里充满委屈和愤懑,无处宣泄,便开始酗酒。终于酗酒而死,这才被王泽‘趁虚而入’。 “泽哥你不知道,我在军营封闭受训的这三个月,我无时无刻的不再担心你,怕你……” 燕夏猛的抬头看向王泽,双目中的泪水几乎要满溢而出。 这般的情真意切,让王泽也是十分动容。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他的兄弟们,一股浓浓的思念,如火山爆发,压制不住。 “可是从我一推门进来,发现这个小院儿大变样儿,我就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所熟悉的泽哥,又回来了!” 燕夏揉了一把眼睛,嗓音猛然振奋起来,脸上挂满了欣喜与骄傲。 王家少爷并没有振作起来,小院儿大变样,全都是王泽的功劳。身为人族至尊,如何能忍受生活在垃圾堆里? 但王泽当然不会,也不想将这事实说出来。 在他看来,燕夏的这份兄弟真情,远要比事实更为重要和珍贵! “小瞎子,泽哥让你担心了!”王泽按着燕夏的肩膀,无比郑重的说道。 “泽哥,是小夏子,不是小瞎子!”燕夏又揉了一把眼睛,道。 “嗯,泽哥知道,小瞎子!” 燕夏:“……” 不理会燕夏的满脑门黑线,王泽在他的胸口上捶了几下,道“行啊小瞎子,这三个月看来是没白练啊,明显强壮了很多嘛!” 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确实不是吹的,现在的燕夏跟王家少爷记忆中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皮肤不再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赘肉了,显得十分精壮,尤其是燕夏的一双眼睛,亮而有神,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 提起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燕夏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害怕和厌烦,又透着感激与欣喜。 “泽哥,练武什么的,确实是辛苦,也折磨人,但真要是能坚持下来,啧,感觉还真是两样。” 说着,燕夏偷偷瞟了王泽一眼,见到王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这才继续壮着胆子的说道“我知道泽哥你喜欢动脑,不喜欢动手,总觉得那很粗鲁,但练武这玩意儿,真的是有不少好处。最重要的是,练了武之后,就没有人再瞧不起咱们了。” “看来,你是喜欢上练武了。” 王泽笑了起来。 一见到燕夏,王泽便知道,这小子骨骼清奇,倒是个练武之才。 不过因为知道燕夏的性格,王泽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要磨练他,传他修武之道。 王泽为人向来都不愿意强人所难,更不喜欢为难兄弟! 不过现在听了燕夏的这番话,他就无需再顾忌了。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该从何处着手,打磨燕夏这块璞玉。 “是!泽哥,不如你也来黄州武院吧,这事儿我爸就能办!以你的聪明,一定能成为绝世强者。到时候王爷爷和王叔,肯定会亲自把你接回京州去。还有陆晴那个女人,到时候必然会后悔莫及!” “陆晴……” 王泽的眉头微皱,心头突然传来阵阵痛楚。 “泽哥,您……您没事吧?”见王泽的脸上没了笑容,燕夏有些不安。 王泽用力摸了摸鼻子,嘴角儿涌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是没事,有事的是王家少爷。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竟然有这么重的份量。即便王家少爷的神识已灭,可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心却依然会痛。 难道真爱真的可以超越死亡? 还是说……不甘心? “好吧,既然占了你的身体,总是我亏欠你。这件事,这个女人,我会为你要个交代!” 心里有了决定,王泽抬头看向天空,仿佛王家少爷的灵魂并未走远,就在那里,看着他。 “泽哥,都怪我!你说我没事儿提那个女人干什么啊,惹你伤心了吧?” 燕夏越发的不安了,更是后悔,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 王泽摆了摆手,笑道“我没事,你不用自责。你离开的这三个月,我变了许多。” 王泽故意这样说,也算是提前打好埋伏,省的到时候燕夏会怀疑,毕竟他跟王家少爷可以说是从小便厮混在一起,真要论起对王家少爷的熟悉,甚至还要强过王家人! “泽哥,你真的想开了?”燕夏还有些不确信。 王泽重重的点了点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放心吧,这点小事都想不开,怎么配做你燕夏的哥?” 听王泽这样说,燕夏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笑着道“就是!要我看啊,陆晴那女人本来就配不上泽哥你!不过她和泽哥你自小就定下了婚约,现在却跟那李皓勾搭在一起,不光打了泽哥你的脸,更连王家的面子也落了。这个场子,一定得找回来!” “对了泽哥,有一个事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怕给你添堵。但是现在你既然看开了,那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了。” 说着,燕夏的神情便阴沉了起来,嗓音也有些恨恨的“陆晴和李皓准备在下个月,嗯,好像就是下个月的今天订婚了。” “他们要订婚了?”王泽轻捂了一下心口,王家少爷的心又有些隐隐做痛了。 “是!请柬都送到我姐姐那里去了。你也知道,我姐姐跟陆晴的关系不错,对李皓更是有些崇拜……唉!我那个姐姐啊,天生的胳膊肘儿往外拐!” “你姐姐崇拜李皓?”王泽有些奇怪的问道。 “嗨!我那姐姐,就是一个披着女人外衣的汉子,简直练武成痴。碰巧那李皓又是京州武院排名靠前的优等生,自然对他就有些……” “李皓也练武?”王泽的眉毛一跳。 “泽哥,你怎么了?李皓从小练武,这你是知道的啊?而且陆晴那个女人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背叛了你吗?” 王泽摇了摇头,随口搪塞了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李皓从小练武,武道造诣应该很高了吧?”王泽的心头升腾起一个念头。 燕夏对李皓虽然是千万个不忿,但还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那家伙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听我姐姐说,他现在已经是外劲七重了!” “外劲七重?” 燕夏满面的凝重,王泽却是哑然失笑。见识过蓝洛婷和丁鸾的半步内藏,也见识过楚采山的龙虎境五重,王泽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算是有了比较直观的认识。 抬眼细细的打量了燕夏一番,王泽的嘴角儿露出了笑意“小瞎子,一个月后,你姐姐去参加陆晴和李皓的订婚礼,你去不去?” “我当然不去了!给他脸了!” “不!你要去!替我送份礼物去!” “泽哥,你还要给那对狗男女送礼物?” 王泽的眼睛半眯起来,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要送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野猪肉出锅! “那泽哥打算送什么?”燕夏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王泽看了看他,摇头道“还是等一个月后,我再告诉你吧。” “为什么非要等到一个月后?” “现在告诉你,我怕吓着你!” 听王泽这样说,燕夏就知道,他为陆晴李皓准备的这份礼物,肯定不简单。眸子里的好奇,越发强烈。 “泽哥,我就奇怪了,你现在告诉我,怕吓着我,难道一个月之后,就不怕吓着我了吗?难道一个月后的我,就不是我了吗?” “哈,你这话倒是问对了!” 王泽微微眯缝着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丝丝精光。那精光好不锋锐,让燕夏不由得心中一凛。 “一个月后的你当然还是你,但一个月后的你,绝不是今日的你能够相提并论的!” 王泽的话语铿锵,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让燕夏不由自主的相信,更为之热血沸腾。 燕夏沉默了片刻,突然缓缓的道出一句:“泽哥,你跟三个月前相比,真的是变了许多……” 王泽笑了笑,到底是跟王家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果然能够察觉的到。 但这样也好,王泽虽然顶了王家少爷的身份,但他绝不可能像王家少爷那样别别扭扭,凄风惨雨的过完这一辈子。 为了早日回归屠魔战场,他总要向这个世界宣布他的到来。 改变是必然的!让熟悉王家少爷的人,现在就开始接受并熟悉这种改变,无疑是件好事。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人自然会变。” 王泽笑的很坦然,但在燕夏的眼里,却是透着几分沧桑,几分忧郁。 于是,燕夏心中那么一丝的对改变的疑惑,顷刻间烟消云散,代之以的是汹涌澎湃,仿如洪水奔袭的兄弟情深。 “泽哥,无论你怎么变,你永远都是我的泽哥!” 燕夏的双目透着光亮,嗓音坚定异常,仿佛是对整个世界的宣言! 人生得以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重重的拍了拍燕夏的肩膀,王泽也显得有些激动,“嗯,你也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小瞎子!” “哥……”燕夏泪流满面,不知道是被感动的,还是怎么的。 “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可以这么香?” 燕夏突然发出一声惊咦,随后鼻子就像是得病了似的抽动起来。而且抽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都快赶上一等一的追踪犬了。 王泽笑了,这么长时间,锅里的肉差不多也够火候了。 “泽哥,你……闻到这香味儿了吗?三个月不见,你该不会学会下厨了吧?” 一句话说完,燕夏少说吞咽了十几口口水。不等王泽作答,便循着肉香,往厨房冲去。 “呵呵……你小子也算是个有口福的。也罢也罢,见者有份儿,今天就便宜你了。” “咣当!” “唉呀!” 王泽冲着燕夏疾风似的背影,正摇头发笑,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锅盖儿砸落的响声,紧跟着便是燕夏的痛呼声。 “我靠!不会是烫着了吧!”王泽心里一惊,急忙冲进了厨房。 果然! 厨房里,燕夏左手握住右手,蹦跶的正欢。可就是这样,燕夏的一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蒸汽腾腾的热锅呢。那目光恨不能化作实质,将锅盖儿看穿。 王泽又好气又好笑! 这货骨子里跟王泽一样,也是个标准的吃货! “烫着没有啊?” 王泽还是有些担心,生怕把这货给烫坏了。 燕夏却是压根儿不接这茬儿,不停的朝着锅努嘴。 王泽也是醉了,苦笑道“锅里的肉又飞不了,你着的哪门子急啊?” “泽哥,别废话了行不?我都快被口水呛死啦!赶紧开锅,别把肉煮老了,到时候就不好吃了。” 一个真正的吃货在面对美食的时候,跟陷入爱河的女人基本上差不多。智商无限趋向于负数,胆子却趋向于无穷大! 看看,燕夏现在都敢冲王泽嚷嚷了。 推己及人,王泽深知吃货的德性。摇摇头,不给他计较,转身揭开了锅盖儿。 锅盖一开,充斥着浓郁肉香的蒸汽,立时犹如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沸沸腾腾,滚滚荡荡,转眼间便将铺满了整个厨房。 在这一瞬间,燕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到了天堂,浑身轻飘飘的,如踏云巅! 别说燕夏,开锅的那一刹那,就连王泽都有些不能自已。遭了三个月罪的舌头,总算是能得到些许慰籍了。 原本没放一滴水的锅里,此时竟多了小半锅的汁液。 那汁液不像普通的肉汤浓稠浑浊,而是十分的清澈,除了一点点油花儿,再也没有任何的杂质,清澈剔透,隐隐的闪烁着金色光芒。 大块大块粉色的猪肉,在这汁液中起伏,仿佛一条条无忧无虑的鱼儿,透着欢快。 “好……好美!”身旁传来燕夏的呢喃。 王泽回头望去,只见燕夏的眼睛瞪的滚圆,眼珠子好像都要掉出来了。神情却是呆滞的,傻傻的看着锅里,好像正盯着一位浑身*的美女。 口水拉的丝线,都快要垂落到了地上。 突然,燕夏的手就好像是触电了似的,直接便向锅里的肉抓去。 王泽吓了一跳,急忙探手叼住了他的手腕儿。此时锅正沸,燕夏的手要是下去了,还不直接给烫熟了? 吃货果然是胆大智商低! 被王泽狠狠的瞪了一眼,燕夏方才回过神儿来,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深知自己再留在厨房,很可能还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这锅肉绝比有妖气! “我去准备桌子餐具,泽哥,你快点儿将肉出锅哈!” 言罢,燕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待王泽将肉出锅,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燕夏不光桌子椅子摆好了,就连两人的餐具刀叉也都备齐了。此时正右手刀,左手叉的坐在那里,满脸的急切,像极了幼儿园里等着放饭的小朋友。 “你动作够快的啊!”王泽哑然失笑。 燕夏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别废话!快上肉!” 王泽的脑门儿立时挂满黑线,这货的胆子是要上天啊! 肉嘛,就要大块大块的,方才能吃的过瘾! 王泽将肉刚一端上锅,燕夏便将手里的刀叉全都扔了,直接伸手抓起了一大块。尽管被烫的是龇牙咧嘴,也不肯松手。 两只手倒来倒去,待肉的温度稍降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 虽然煮出了小半锅的肉汁,可肉里的汁液依旧很多,一口咬下去,竟有爆浆般的效果。 再加上被天材地宝滋养过的肉质,本就鲜嫩无比,没有一丝异味,这一口给燕夏带来的满足和愉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泽哥,这是什么肉啊?怎么可以这么好吃?是深海龙虾吗?不,哪怕是最好的龙虾,也没有这肉香甜。” 燕夏一边大口朵颐,一边含糊不清的追问。 明明嘴里都已经塞满了肉,可还是不断的会有口水分泌出来。 “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王泽也没闲着,嘴里同样塞满了肉。 一条舌头,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每一个味蕾,似乎都在欢呼雀跃! 章节目录 第16章 燕夏的暴力姐姐! “泽哥,你这厨艺什么时候练的啊?这肉让你炖的,简直绝了!” 燕夏手里的肉还没有吃完,眼睛已经开始瞄下一块儿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恨不能把舌头也一并吞到肚子里去。 “瞧你这点儿出息!若是以后,让你吃上灵兽的肉,你还不得把自己给活活撑死!”王泽笑骂了一句。 燕夏往嘴里塞肉的动作突然一顿,一脸讶异的抬头看向王泽“泽哥,你怎么知道灵兽的?” 王泽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他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看燕夏的表情,听他的话音儿,似乎他也知道灵兽的存在。 这就让王泽有些奇怪了,道“我是偶然间在几本古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真假。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兽存在?” 燕夏瞪着王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然后压低嗓音的道“我们这次不是去军营特训了三个月吗?临结束的时候,我们几个跟教官比较熟的同学,一起宴请教官。教官多喝了几杯,告诉我们,他有一个哥哥,在咱们金龙国最顶尖的几个特种部队之一服役。一年前,执行过一件任务,就是去猎杀一头灵兽。” “有这样的事?”王泽的神情郑重了起来,目光中却透出丝丝兴奋。 灵兽当然意味着危险,但同时也意味着丰富的修炼资源。 灵兽可不是山中的野兽,但凡是灵兽生存的地方,往往都是天材地宝的孕育之地,甚至是修道者可遇不可求的修炼宝地。 而最重要的是,灵兽的存在,意味着这方世界并不荒芜,更不是末法世界! 再联想到这里甚至比屠魔战场还更要充沛的天地灵气,王泽就更是有些兴奋了。 或许这里,便是他们这些人族强者,一直在苦苦寻求的,可以令人族崛起的希望之地! “应该不会假!我昨天还偷偷的问过我爸。我爸没有明说,不过却一再叮嘱我,以后要用心的修武。”燕夏一面往嘴里塞着肉,一面冲王泽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燕夏的老子燕北宁乃是黄州市的市长,地地道道的封疆大吏,又紧靠王家,地位不低。他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知道的多。 难道说,这些年来,金龙国的重心一直都在往军武方面倾斜,也是因为灵兽的原因? 王泽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 一个国家重视军武,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御外,一个是安内! 外嘛,金龙国的边境压力的确是不小。邻国多,而且实力大多比金龙国要强,说金龙国是在夹缝中生存,也并不为过。 但这样的外在形势,绝不是只存在于当下。实际与之前比一比,金龙国现在的压力似乎还小了不少。 在内,金龙国就算不是政通人和,起码也是祥和占据主流,能用的上军队的地方更少。 “哥,灵兽也能吃吗?”燕夏好奇的问了一句。 “书上说是能吃的,而且味道比普通的肉类好吃的多!”王泽想着心事,随口道。 “真的吗?有咱们今天吃的这个肉好吃吗?” “应该有吧?” “好!我一定要抓头灵兽来尝尝!” 听了燕夏的豪言壮语,王泽再一次感慨,吃货的胆子果然无穷大! 灵兽那是何等强大的东西?即便是最低等的灵兽,以王泽目前尚未炼体圆满的修为,都不敢轻易言胜,更别说是修武都还未入门儿的燕夏了。 “呃~~撑死我了!” 一通胡塞,少说五六斤野猪肉,被装进了燕夏的肚子里去。这货终于是吃饱了,只是明显还有些不甘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剩下的肉,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王泽摇了摇头,道“看你那德性,没吃过肉吗?简直把你市长老子的脸都丢尽了。找个袋子,自己去装些带回去。” “泽哥,您是我亲哥!” 燕夏好像就等着王泽发话了,王泽话音还未落,便一声欢呼,撒丫子的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大袋,足有二三十斤的熟肉,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去掉脑袋,四蹄,皮毛以及下水,大概还有不到两百斤的纯肉。再经过一番炖煮,还能剩下一百三五十斤的熟猪肉。 这么多的猪肉,分燕夏二三十斤,王泽一点儿也不心疼。 更何况,王泽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儿的*燕夏。 这种被天材地宝滋养过的野猪肉,不光对王泽有莫大的好处,对燕夏这种刚刚开始修武的人,更是有无穷益处。 一个月后,燕夏能不能将王泽的礼物成功送出去,这头野猪将起至少三成的作用。 “好哇!你这臭小子,果然在这里!” 伴随着一声娇斥,一阵香风,王泽的小院儿蓦然多了一道身影。 今天好像是个特殊的日子,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女,似乎一下子全都跳了出来。 王泽只是扫了一眼,便发现,这又是一个和蓝洛婷,丁鸾同级数的美女。 五官精致清爽,眼睛很大,双眉微浓,透出一股让人怦然心动的英气。白色的大领衬衫,露出鹅颈般修长,雪一样白的细颈,优美动人。 衬衫的下摆略长,没有扣子,直接系了起来。不光让本来规模就可观的胸脯显得更加饱满,更在肚脐处,露出了约莫巴掌宽的一片雪白肌肤,引人遐想。 下身的牛仔紧身裤,裤长只有七分。因为很紧,所以大腿绷的异常浑圆,裸露在外的小腿,却又异常的纤细笔直。相得益彰之下,将曼妙的腰部以下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充满美感的同时,更让人感觉到蓬勃的青春活力,迎面而来。 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燕夏却是一副如见鬼魅的神情,脸上流露出的满是紧张,甚至恐惧。 “姐,你……你怎么来了?”燕夏的嗓音都在颤抖。 燕北宁的宝贝孙女,燕夏的姐姐——燕秋! 一个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的美人儿!王泽今天终于是见到活的了的了。 “我怎么来了?哼哼……看来你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燕秋自打进入小院儿,看都没看王泽一眼,完全把王泽当成了空气。冷森森的目光,只是在燕夏的身上打转儿。 “没!我没有,我哪里敢啊!我我我……”燕夏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看来这孩子被燕秋收拾的太惨,这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还说没有!?好,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不准再跟这个废物来往,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燕秋伸手指了一下王泽,可眼睛却依旧不肯扫王泽一眼。就好像看王泽一眼,她就能怀孕似的。 “姐,我……我要是说我一不小心走错了,你……你能信不?” 燕秋一听,脸上的温度立时又降低了好几度。一边揉搓着拳头,一边冷冷的道“你先问问我的拳头,看它信不信。” “姐,我跟您说实话吧,是他逼我来找他的!您也知道,咱爸抱着他们王家的大腿……呃呸!是咱爸跟他们王家一直合作的很好,我不想让咱爸为难,所以才……” 措不及防间,神转折出现了。燕夏这厮枪口一转,竟是指向了王泽。 王泽正吃着火锅唱着歌儿,突然间就掉进了坑里,差点儿没被呛死,好一阵咳嗽。 还说什么一辈子都是我哥,敢情童话都是骗人的! “是他逼你的?”燕秋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王泽的身上,不过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着一坨那啥,要多厌恶便有多厌恶。 燕夏将腰杆挺的笔直,一脸的义正词严,“姐,你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了逼我就范,无所不用其极!他……他简直就不是人!” 燕夏的演技彻底爆发,说着说着,眼泪似乎都要掉下来了。那凄婉的模样,就好像是刚帮王泽捡了肥皂。 “哥,拜托,给我兜着点儿!反正你将我姐得罪的再狠,她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眼看王泽的眼珠子都要活活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燕夏急忙微转身子,隐蔽的向王泽连连抛去祈求的眼神儿。 王泽突然回想起来,之前的王家少爷似乎没少替燕夏背黑锅。燕秋能对王家少爷留下如此恶劣的印象,燕夏这货绝对是居功至伟。 难怪他栽赃起王泽来,这般的轻车熟路,自然顺畅,分明是习惯了嘛! 只是,燕夏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的王家少爷,已经不是过去他所熟悉的那个王家少爷了。 王泽的嘴角儿微微翘了起来,透着一股子邪气…… 章节目录 第17章 崛起从挨揍开始! “你这废物,自己不上进也就罢了,还要扯别人的后腿,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燕秋凶狠狠的瞪着王泽,精致的面庞上全都是毫不遮掩的怒意和鄙夷。 终于是将燕秋的火力转移到王泽的身上了,燕夏仿佛躲过了一劫,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些年,这法子简直是屡试不爽,都快成为燕夏的保命法宝了,就是有些对不起王泽。 燕夏带着几分歉意的看向王泽,同时心里期待着,老姐的炮轰早点儿结束,王泽别被骂的太狠,这样他心里的内疚还能减轻一些。 可是这一看,燕夏的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王泽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之前王泽为燕夏背锅,承受燕秋的炮轰时,脸上总会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满满的挑衅。而且往往燕秋骂的越狠,他就越是来劲。 好几次,被骂的王泽屁事没有,骂人的燕秋却是被气得七窍冒烟。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王泽的脸上没有了玩世不恭,更没有了挑衅,反倒是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在凝聚,头也低垂了下去,透显出一丝丝失落。 这样的表情,让燕夏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难道老姐今天骂的话太狠太重了? 好像除了骂王泽不要脸外,也没什么了吧?这样的程度,相比起之前,简直可以说是拂面春风了。 “你看看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都快将王爷爷和你爸的脸都丢尽了!要我说,王爷爷将你发配到黄州来,简直是太仁慈了,应该直接将你逐出王家!” “你根本就不配姓王!” 燕秋的火力越来越猛,王泽的头也越垂越低。面色更是由红转白,再转青,直到灰败一片。 燕夏的心彻底揪紧了,尤其是看到王泽那一副万念惧灰,仿佛生无可恋的神情,心中原本小小的歉疚,瞬间无限放大。 想起这三个月来,王泽身上的变化,燕夏更是懊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现在的王泽,已经不是过去的王泽了! 想到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王泽,很可能被自己一个黑锅再度砸垮,燕夏就不仅仅只是懊悔了,而是恐惧! 这样的事情要是真发生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燕夏的脸也有些发白了。 燕夏的这些个变化,如何能逃脱过王泽的眼睛? 王泽心里暗笑“演技,只你有吗?” “姐,你少说两句吧,别太过分了!”燕夏忍不住了,沉声说道。 可是燕秋哪里肯听?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一番痛骂,竟然破天荒的,起到了一些效果,燕秋就更是不肯听了。 若是能一鼓作气,将王泽骂的幡然醒悟,从此浪子回头,奋勇上进,王家还不得办一场盛宴,隆重的感谢她一番? “你闭嘴!一边儿呆着去,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燕秋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又转向王泽,继续道“知道陆晴为什么抛弃你,要跟李皓订婚吗?就是因为你不求上进,活脱脱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你还别觉得陆晴对不起你,这都是你自找的!哪个女孩儿不想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为妻?换做任何一个女的,都会选择李皓,不会选你!” 燕秋的嗓音尖锐起来,说的话也越发的刻薄。王泽的面色进一步变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姐,陆晴移情别恋,分明就是水性杨花!这事儿怎么能怪泽哥?”燕夏为王泽鸣起了不平。 “不移情别恋,难道守着这个废物过一生吗?你王泽要真是个男人,就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你若是能有李皓一半儿优秀,陆晴陆家也不会抛弃你!” “凭什么说李皓就比泽哥优秀了?他不过就是武功高些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泽哥读了那么多的书,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同样了不起!” 燕夏虽然是梗着脖子的为王泽辩解,但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心虚。 燕秋更是不屑,斜睨了王泽一眼,撇嘴道“读书?哼,读的再多,也只是书呆子!” 王泽似乎是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眼中竟然有泪光在闪烁,那副委屈绝望的模样,让燕夏看了,都感到心疼。 论演技,王泽能甩燕夏八条街。 统御无数人族强者的至尊,是那么好当的吗? 不能再让老姐继续骂下去了,否则泽哥做人的根基都要被打没了! 虽然对自己的老姐,燕夏是打心眼儿里畏惧的,但为了王泽,燕夏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燕秋,你住嘴!” 看到燕秋又要张嘴,燕夏胸中一热,张口发出一声大喝。 这一喝好不突然,更颇具威势,燕秋直接愣了住。缓了片刻,方才醒过神儿来,一张面容顿时变得比严冬的寒风,还要森冷三分。 “臭小子,你刚才喊我什么?看来你真是皮痒了是吧?” 燕夏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便要服软,恰在此时,王泽向他投来了目光。 那目光黯淡,灰色,没有丝毫的神采,燕夏从中,仿佛感受到了绝望。 “我就是个混蛋!” 正准备服软的燕夏,看到王泽这目光,心中的懊悔瞬间便泛滥开来,直接便将他对老姐的那份恐惧,冲的七零八落。 挨一顿拳脚有什么打紧? 难不成自己的亲姐姐会将自己活活打死? 比起泽哥的振作,这些算个屁! 看到燕夏站在那里,面色狂变,王泽的嘴角儿微微翘了一翘“跟我玩儿演技?小子,你还嫩着呢!” “什么也别说了!泽哥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哪怕你是我姐,也不行!” 燕夏看向老姐,目光中再无畏惧,说出来的话,也是硬邦邦的,极其有力度! 燕秋听的都愣了,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随她揉捏的老弟吗? 之前的燕夏,在她的面前 ,可是连腰都不敢挺直的,何曾向现在这般霸气过? 燕秋有一种被震撼到了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就被怒火焚尽了。 这小子是要造反那! “还有!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好,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管不着!” 燕秋的暴力,那是渗透在骨子里的。对别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老弟,她更是毫无顾忌。话音未落,一脚,便向燕夏踹了过来。 燕秋可是黄州武院的老生了,踹起燕夏这个新生,自然是毫无压力。 只听砰的一声,燕夏便摔在了地上。肚子上清晰无比的印着一个脚印,可见燕秋这一脚的力道不轻。 平时燕秋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今天确实是被气极了。姐姐的威严,何曾受过这样的挑战? 痛,自然是痛的! 这一脚,差点儿没让燕秋刚刚吃进肚里的肉,再吐出来。一阵干呕,五官都要扭到一起去了。 “一脚就趴下了?看来你也就是嘴硬一些!”燕秋冷笑着讥讽道。 燕夏其实不想再站起来了,老姐的拳脚真的不好受。可是看到王泽灰败的神情,燕夏一咬牙,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就你这点儿力量,就想把我踹趴下?做什么梦呢?” 燕夏拍了拍身上的土,努力作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燕秋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自己这个娇气弟弟,好像变得硬气了呢!嗯,似乎有点儿男人的味道了! 燕夏根本不理会燕秋心中所想,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用自己的勇气,去重新唤醒王泽的斗志。 望着老姐燕秋,燕夏的心里悲壮,眼神却是无比坚毅和炙热! “小瞎子,就从这顿揍开始,踏上崛起之路 吧!” “燕秋,你可千万别心软啊,揍的越狠,小瞎子能获得的益处就越多!” “几乎可以与灵兽肉相媲美的野猪肉,吃起来自然是美味无比,可消化起来的‘滋味’,就不那么好受了!” 王泽的目光在燕家姐弟间,不断逡巡,目光中透出老狐狸般的精芒……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奔跑吧,傻孩子! 燕秋没有让王泽失望,在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下,完全是将燕夏当成了一个人形沙袋。 拳拳着肉,腿腿带风! 砰啪的响声,几乎可以用密集如雨来形容。 燕夏觉得自己好像忽然会飞了,一会儿飞向东,一会儿飞向西。当然,如果不那么痛的话,就更好了! “呼~~~” 又是一阵破风声,燕夏的身形,重重的落在离燕秋数米开外的地方。还好,屁股着地,但依然很痛,尤其是被燕秋的腿鞭扫中的地方,就像是被烙铁烫过,火辣辣的! 可燕夏竟是连哼都没哼一声,腰杆一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目赤红的瞪着燕秋,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疯牛。 这样的眼神,让燕秋感受到了压力。 实际上,很早之前,燕秋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今天的燕夏,实在是太彪悍了,仿佛换了一个人! 若是以前,挨上她三拳,燕夏就哭喊起来了。可是今天,从头到尾,燕夏却是哼都不哼一声,更不要说是哭喊求饶了。 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吗? 不知不觉间,燕秋的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燕夏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牛x,让燕秋有一种翻天覆地的震撼。 “现在服气了吗?”燕秋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高冷,绝不愿意让燕夏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澜。 燕秋揉了揉脸上的青紫,嘴角儿突然咧了一咧,露出了一个难看却充满桀骜的笑容“姐,你是不是没吃饭?泽哥这里有肉,你吃点儿?” “什么?!” 燕秋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被自己揍成这样儿了,还敢挑衅自己!这家伙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看来今天非把你揍趴下不可了!” “姐,不如咱们打个赌,今天我要是没趴下,以后不准你再看不起泽哥,更不准你再侮辱他!” 燕夏的双目之中,似乎有火在燃烧,说出来的话更是掷地有声,有一种让燕秋心颤的威势。 “是因为他,弟弟才变成这样的吗?”燕秋狠狠的瞪向王泽,心中满是愤怒! 这个废物到底哪一点好,让燕夏如此崇拜?为了维护他,竟不惜要跟自己拼命!不愿意承认,但燕秋自己清楚,她很嫉妒! “再加把劲儿,小瞎子的崛起第一步,便算是迈出去了!” 什么委屈啦,绝望啦,早就从王泽的脸上消失不见了。此时摩挲着下巴,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实话说,他也没想到,燕夏能彪悍到这个地步。 就像是在烈火环绕之下,逐渐褪去锈迹,展露真容的宝剑,让王泽感觉到惊艳! “臭小子,我看你到底能倔到什么时候!” 燕秋有些发狠了,感觉今天若是不能将燕夏打服,她做姐姐的威严,将荡然无存。日后在燕夏的面前,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声怒斥,燕秋猛的跃起,浑身力道都灌注于一条右腿上,横空扫出。凌厉的破风声,犹如哨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小院儿。 要是搁在以前,燕秋这威势,光吓都要将燕夏给吓死了,更别说是真的扫在他身上。 实际上,燕秋怒归怒,却并未失去分寸,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哪儿能真下死手?燕秋想的是,吓唬吓唬燕夏,一旦燕夏的脸上露出惧意,她便收回三分力道。余力将燕夏打趴下没有问题,却又不会真的伤了他。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燕夏非但没有露出惧意,反倒是狂吼一声,发疯似的直迎着燕秋的腿攻冲了上来。 “混蛋,你疯啦!” 燕夏这简直就是在自杀,直把燕秋吓得惊呼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燕夏瞬间拉近,燕秋直接失去了转圜的空间,哪怕是想将力道收回都不可能了。 燕秋对燕夏的暴力,绝对是属于爱之深责之切。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她其实是相当在乎的。此时眼看着燕夏就要被她给活活踢死,燕秋是真的慌了,脸色都白了。 “快躲开啊!” 燕秋努力的想要撤回攻势,只可惜她的修为尚浅,还做不到收发自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灌满力道的右腿,毒蛇似的逼向燕夏。 这一刻,燕秋恨不能将自己的右腿斩去! “从此以后,我不准任何人再侮辱我的兄弟!姐,哪怕是你,也不行!” 燕夏双臂交叠,护在胸口,怒吼着迎上了燕秋的腿鞭。 砰! 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声中,燕秋的右腿狠狠的扫在燕夏的交叠起来的双臂上。燕夏的身形先是重重一顿,随即他整个人便凌空飞了起来,足足飞出了十余米,方才重重落地。 落地后的燕夏,只是抖了一抖,便一动不动了。 燕秋的心神立时一阵狂跳,前所未有的恐慌袭上心头。 “燕……燕夏,燕夏!” 燕秋先是嗓音颤抖的喊了一声,随后则是一声尖叫,整个人都向着燕夏扑了过去。 “放心吧,他只是一时背过气去了,没事的。” 明明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在乎的不行,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冰冷暴力的模样,何苦呢?看着紧张到不行的燕秋,王泽摇了摇头。 “你懂个屁!” 燕秋恶狠狠的瞪了王泽一眼,丝毫不顾美女形象的爆了一句粗口。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废物,燕夏怎么会跟自己拼命?刚才的那一腿,她可是使出了全力的。再壮的汉子,也得筋断骨折。 燕秋现在是恨毒了王泽了! “咳!咳!~~” 燕秋抱着燕夏正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燕夏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姐,我……我还活着?” 看到燕夏果然醒了,而且还能说话,燕秋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虽然很想痛骂燕夏几句,可是看到燕夏那眉头紧皱的痛苦模样,便心软了。 “别乱动,我看看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燕秋的那一腿,婴儿胳膊粗细的树都能扫断,更别说是燕夏的骨头了。燕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燕夏的运气够好,胳膊只是断了,骨头不会粉碎。那样的话,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好,不至于残废。 可是当燕秋将燕夏的袖子小心撸上去后,整个人都呆了! 燕夏的胳膊竟然好端端的,除了有一些淤紫。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自己的功力退步了?可是不该啊! “姐,我没事儿,你别担心了!” 燕夏将胳膊从燕秋的手中收了回来,挺身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脚,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股热流,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 燕夏不知道这热流是什么,但这热流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舒泰。就连疼痛,都好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人也跟着精神起来。 “姐!还来吗?” 精神了,斗志也跟着高昂起来。燕夏双目冒光的瞪着燕秋,只觉得哪怕再被燕秋踢上十脚,也不会有问题。 看着生龙活虎的燕夏,燕秋的心里既震撼,又无语。 “那废物到底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这也太死心塌地了!” “你以为我真愿意管你啊?你要跟他一起堕落,那就去吧,大不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燕秋拿燕夏没有办法了。 再揍一顿?且不说有没有用,关键是燕秋已经下不去手了。尤其是经历过刚才的‘生死瞬间’后,燕秋就更是硬不起心肠来了。 狠狠的瞪了王泽这个‘罪魁祸首’一眼,一甩头,燕秋直接走了。 以燕夏对燕秋的了解,她以后应该不会再阻止他与王泽来往了。但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别指望能在燕秋那里看到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看到王泽脸上重新绽放出的笑容,燕夏觉得一切都值了! 而看到燕夏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神情,王泽心里也在感慨“在崛起的路上,奔跑吧,傻孩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 燕北宁! 燕夏没有问王泽,否则他就会知道,那股在他体内流转不休的热流,便是天材地宝所孕养的灵气,也是野猪肉最精华的所在。 燕秋的一顿拳脚,将这些灵气全都逼了出来,与他血肉相融,等于是为他淬了一回体。 不知不觉间,无论是肉体强度,还是力气,燕夏都有了不小的增长。这也是为什么,燕秋倾尽全力的一腿,却并没有给燕夏造成太大伤害的原因。 这一顿揍,燕夏挨的很值! 可惜啊,燕夏这傻小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眼睛里只有王泽。兄弟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 搞得王泽都有些内疚骗他了。当然,若是时光倒转,王泽肯定还会这样做的。 “怎么样,还扛得住吗?” 看着燕夏青一块紫一块,仿佛开了染坊似的脸,王泽直嘬牙花子。燕秋这小妞儿,真是够猛的! “没事儿,从小就挨我姐的揍,早挨出来了!”燕夏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王泽道“那个泽哥,我姐说话就这样,恨不能一句话把人噎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放屁!” 王泽笑了笑,如果不是燕夏海塞进肚子里的五六斤野猪肉,这一顿揍足够他在床上躺半个月的。 “怎么说话呢?不管怎样,燕秋都是你的亲姐姐。滚吧,回去好好哄哄。” 燕夏也有些呆不住了,尤其是想到燕秋离开时那气鼓鼓的模样,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下了学我再来!” “明天还来?”王泽笑问了一句。 “来!当然要来了!要不然我今天这顿揍不就白挨了?” “好!明天我给你准备点儿好东西!” “好东西?”燕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是好吃的吗?” 王泽神秘一笑,道“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 燕夏是个急性子,不肯让王泽卖关子,很是一番软磨硬泡。最后直把王泽泡到要发火儿了,这才怏怏作罢,提着那二三十斤野猪肉,往门外走去。 不料刚走到门口儿,燕夏又站了住,回头对王泽道“差点儿忘了!泽哥,十斤茶叶呢,不是说好了,让我带回去孝敬我亲爹吗?” 王泽一听,二话没说,脱下脚上的鞋,便冲着燕夏砸了过去,吓得燕夏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还惦记着十斤茶叶……这根本就是要王泽的命嘛! 赶走了燕夏,王泽又端出了一盆野猪肉,足有二十斤。 一来不想吓到燕夏,二来是因为燕秋的到来,王泽压根儿就没吃饱。 此时小院就剩下了他自己,再无顾忌,大口吞咽起来。 王泽现在正是炼体的关键时刻,食量可比燕夏大多了。这一放开,转眼间的功夫,二十斤猪肉,便风卷残云般的被他扫进了肚子里。 这食量,多牛逼的大胃王,也是白给! 打了个饱嗝儿,王泽满意极了。三个月,总算是吃饱一次了。 燕夏吸收野猪肉中的灵气,要靠挨揍,王泽自然是不需要。 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乾纲浩气诀自动的便在体内运转起来。 而随着气息流转,王泽很快便感觉到一丝丝热流氤氲而生,被乾纲浩气诀牵动,游遍四肢百骸,随后消融于血肉之中。 同时,一丝丝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黑丝,则不断的透过王泽张开的毛孔,排出体外。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在王泽的身上裹了薄薄的一层。 洗筋伐髓,去芜养菁! 借助野猪肉中的灵气,王泽一举跨入炼体圆满境! 燕夏的老子是黄州市的一把手,燕家住的也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儿。不过燕家的小院儿,是王泽的小院儿万万比不了的。 首先所处的环境就不可相提并论。 一个是逼仄破败的棚户区,一个是环境优美,风景卓绝的半山别墅区。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也毫不为过。 再看看建筑风格,呃……王泽小院儿里的那几栋房子,压根儿就不能算是‘建筑’,比起人家的门房,都不如。 心里想着该怎么哄燕秋,不知不觉间,燕夏便站到了自家的院门前。 刚一推开门,便听到别墅中传来一声咆哮“光天化日的跑到人家大学里去行凶,打伤了那么多的学生,说放就给放了?!” “案情有什么疑点?监控录像纪录的清清楚楚,我看是你们瞎了!” “是贺代表让你们放人的?岂有此理,他有什么权力让你们放人?!我告诉你,你们巡查局是老百姓的巡查局,不是他姓贺的走狗爪牙!” “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医院看看!看看那些被打伤了的大学生遭受了怎样的委屈,你要是还有一点儿良心,你就把那帮子混账东西,给我抓回来!” 随后便听咣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燕夏的心里一阵阵狂跳,燕北宁虽然也是个严肃的人,但却很少发火,印象中更没有发过像今天这么大的火儿! 不发火的燕北宁,燕夏都有些发怵,暴怒中的燕北宁,燕夏更是不敢沾边儿了。 心中发虚,燕夏下意识的便想要躲。可还没等他转身,燕北宁魁伟的身影,便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你是怎么回事?” 看到燕夏的脸,燕北宁本就紧锁的眉头又是一紧,双目之中更是利光爆闪。 看到燕北宁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燕夏的腿都有些软了,脑子更是一片空白。这个时候撞到燕北宁的枪口上,这是要屎的节奏啊。 “我……我……”燕夏支吾着,额头冷汗直冒。 “燕市长,车备好了!” 关键时刻,燕北宁的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燕北宁抬手看了看手表,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道“回来再收拾你!”说完,便大踏步的出门而去。 不夸张的说,就像是死里逃生,这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工夫,燕夏的后背竟被汗水给浸透了。微风抚过,一片冰凉。 走进别墅,燕夏一眼就看到地上那被摔的粉碎的电话机。燕夏立刻打了个激灵,好像那地上的不是电话机,而是他。 “走了吗?”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燕秋的脑袋探了出来,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燕秋虽然暴力,可并不意味着她无所畏惧。和燕夏一样,燕北宁同样是她最大的畏惧。 “姐,谁惹咱爸了,让他发这么大的火儿?简直吓死人了!” 燕秋走下楼来,也顾不得生燕夏的气了,道“还能有谁,贺鹏呗!仗着自己是驻军司令,越来越不将咱爸放在眼里了。” “不该啊,咱爸才是黄州市的一把手,怎么会压不住他?” “小子,你以为咱爸为什么要把你送到黄州武院去?现在的金龙国,是军武当国!咱爸不修武,又没有军方的背景,当然压不住那贺鹏了!” “嗯?你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似乎挺香的!” 燕秋的鼻子倒是灵光,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燕夏手里的袋子。 燕夏本来还在思索燕秋的话,见到燕秋对野猪肉产生了兴趣,立时便不再想了,燕北宁的麻烦,绝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能够解决的,想了也白想。赶紧将老姐哄好,才是正题! “姐,这可是好东西!来,你尝尝!” “怎么样?好吃吧?” 看着燕秋一脸陶醉的模样,燕夏笑嘿嘿的问道。 “确实不错!这是猪肉吗,怎么会这么好吃?”燕秋吃完一块,又抓起一块,淑女形象都不顾了。 “当然是因为泽哥的手艺好!” “这肉是王泽做的?”燕秋一脸的吃惊。 “当然!”燕夏一脸的骄傲。 愣了半晌,燕秋方才发出了一声冷哼,不屑的撇嘴道“不务正业,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骂归骂,可燕秋的嘴却是不肯停下来,大口朵颐。 “姐,你看,我给你带了这么好吃的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燕夏趁机恳求。 “少来!一码是一码!” “姐!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弟弟吧!” “滚!” “好!既然这样,那你也别吃我的肉了!” “滚!!!” “哎呀!姐,给我留点儿,留点儿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突破! 夜沉如水,月上柳梢。 清冷的月光,悄无声息的洒满了整个小院儿。葡萄架,躺椅,竹桌,整个小院儿,就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朦胧起来,又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王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立时间便闻到了身上的恶臭。 这如何能忍?顾不得高兴,王泽一头便扎进了洗浴间。 用光了一整块香皂,王泽才满足的重新步入了小院儿。 炼体大成到炼体圆满这道鸿沟,算是跨过去了。这真得好好儿感谢感谢那头野猪。 将来若是人族能够击败魔族,再现辉煌,王泽一定会提议,在功绩薄上,给这头野猪狠狠的记上一笔。让整个人族都铭记它的功勋。 王泽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轮明月,眼神中充满了热切。就像是放在冰箱顶上的饼干盒子,以前的王泽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吞口水,现在嘛…… 王泽的双手突然极速挥舞起来,不停的打出一道道玄妙指印,一种莫名却神奇的感应,冥冥中,将王泽和那轮明月勾连了起来。 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一头连接着王泽,一头连接着明月。 而月光之中所蕴藏的太华灵气,则顺着这条丝线,丝丝缕缕的涌向王泽。 如果说天地元气是水,那太华灵气便是酒。两者的滋味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当第一缕太华灵气渗入王泽的体内时,王泽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脸上流露出的神情,犹如在炎炎夏日,痛饮冰泉! 过瘾!确实是过瘾! 太华灵气一入体,仿佛连乾纲浩气诀都兴奋了起来,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成。 一丝丝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奇妙气息,开始在王泽的元府聚集。久违的感觉,如洪水泛滥,袭卷而来。 整整三个月,王泽终于又重新感受到灵力的澎湃! 更超乎他想象的是,蕴藏在那一轮明月中的太华灵气,不光纯粹纯净,而且还十分丰沛,似乎无穷无尽! 仿佛一处尚未经过开掘的处女地! 一直到半夜,月亮东沉而去,王泽才收起了乾纲浩气诀。 内视元府,惊喜的发现,闪烁淡金光芒的灵力已经积累了不下百缕。汇聚在一起,就如同一汪小小的金色水池,灵动无比! 纳气成池! 这正是气海境初阶的标志! 只不过吸收了几个时辰的太华灵气,便从炼体圆满直接跨入气海境了?虽然只是气海境初阶,但这已然是将王泽给惊着了! 要知道,上一世,为了从炼体境跨入气海境,王泽可是足足耗费了旬月的工夫! 而且,当时王泽还是借助了一处修炼宝地,天地元气浓厚无比的便利。否则恐怕还要再多花上一倍的时间! 两相一比,便可知道,这几个时辰给王泽带来的进益,是何等的令人惊骇了! 这其中当然有乾纲浩气诀的原因,但恐怕更主要的,还是那蕴藏在明月中的太华灵气的缘故! 它太纯净,太磅礴了,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来的珍贵! 而且此时还正值月初,天空中的明月只是一弯,若是待到满月之时,其喷发出的太华灵气,肯定还要更多! 光是想一想,王泽就激动的有些发抖。 月光中所蕴藏的太华灵气,已是如此‘变态’,那么,旭日中孕育而生的紫精灵气呢? 王泽转身在躺椅上躺了下来,强压住心中的波澜,闭上了眼睛。趁着旭日尚未东升,他要好好的休息一番,养好神,等待着旭日东升,紫精喷薄的那一刻。 黎明时分,东方刚刚放白,旭日东升的大幕即将拉开的前一刻,王泽便敏锐的感觉到,天地间流淌的元气,陡然活跃起来。 黑夜即将过去的这一刻,正是天地万物最为活跃的一刻! 王泽嗖的跃上了房顶,神情庄重肃穆,有神的目光紧盯着东方。 时间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的律动,可在王泽那里,却好像被无限拉慢了似的,一瞬一年! 终于,一道红艳艳的朝阳,骤然跃出,如利剑般裂开了天空。王泽仿佛得到了号令,乾纲浩气诀一瞬间便运转到了极致。 若是有人修了一双神目,定能看到,从那道红艳艳的朝阳之中,飞快的射出一道道深紫色的华贵气息,奔腾如马,接二连三的向着王泽而来。 当第二道第三道朝阳铺洒大地之时,王泽周身上下,仿佛被罩上了一个紫色的光罩,将王泽整个人渲染的无比高贵,犹如谪仙临凡。 正如王泽所预料,大日中的紫精灵气,比月光中的太华灵气,更要丰沛数倍,在王泽乾纲浩气诀的引动之下,竟呈现出这般汹涌之势! 甚至运转到极致的乾纲浩气诀,都来不及炼化,这才在王泽的周围形成了那层紫色光罩。 直到约莫一刻钟后,大日完全脱离了大地的束缚,跃上了树头,围绕在王泽周身的紫精灵气,方才缓缓散去。 不是说大日中的紫精灵气被王泽给吸光了,而是王泽自己收了乾纲浩气诀。 他也是无奈,大地中的紫精灵气,远要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磅礴霸道。而随着大日的高升,阳光变得炽热,其中蕴藏的紫精灵气,也越发的‘暴戾’。 以王泽现下的肉体强度,竟有些抵受不住。继续无限度的吸收下去,非但无益,反而会受其反噬,就是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在修为晋升到更高的层次前,他恐怕只能在日出后一刻和日落前一刻的时间段内,来吸收紫精灵气了。 不过即便只有两刻的时间,乾纲浩气诀炼化紫精灵气为他带来的灵力,也超过了王泽几个时辰吸收的太华灵气。 而且,刚刚跨入的气海境初阶,彻底稳固了下来,犹如磐石! 此时的王泽,没有哪怕一丝的遗憾!有的只是无比的兴奋! 只要大日不灭,皓月长存,那他脚下的这个世界,便是万界难寻,无可比拟的修炼宝地! 二度成就至尊,重返屠魔战场,已是指日可待! 或许,还可以在这个小院儿里设置一座聚灵阵。 在白天里,紫精灵气太过‘暴戾’,王泽不能直接吸取的时候,正好能用上聚灵阵。 聚灵阵也可以聚集天地灵气,效率自然不能与王泽的乾纲浩气诀相提并论。但聚灵阵妙在无血无肉,不受肉体强度的限制,随时随地都能聚集天地灵气,管你是何种灵气,管你有何等暴戾,通通都得到碗里来。 而且聚灵阵聚集起来的天地灵气,就像是被戴上了一道枷锁,受人意念支配,虽然依旧暴戾,但王泽完全可以以时间换安全,一丝丝一缕缕,慢慢炼化。 只要掌握住分寸,那白天的时间,就不会被浪费了! 而且,长时间处于灵气环绕之下,本身对人的肉体,就有莫大的好处! 普通人,能够强身健体,武者受到的益处就更大了,呆的久了,洗筋伐髓入先天,就跟玩儿似的。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修到高深境界的武者就越是看重修炼宝地的作用! 好的环境,真的能对武者的修炼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面盘算着设置聚灵阵,一面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王泽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楚采山的身影。 若是今日的他碰上楚采山,完全没有必要再动用青龙七式了,仅仅依靠纯粹的力量,硬碰硬,他也能轻松的将楚采山轰杀成渣! 兴奋之余,王泽感受到几分饥饿。 气海境依旧属于后天的范畴,尚不能辟谷。 当然,即便是辟谷了,王泽也不会放弃口腹之欲。这差不多是他除了修炼之外,唯一的喜好了。 来到厨房,将昨日没吃完的野猪肉,又吃了几斤,觉得有了个七分饱,王泽便不再吃了。 剩下的野猪肉,还是给燕夏留着吧。 从今天开始,王泽准备给燕夏炼体,这些野猪肉正好能用的上! 章节目录 第21章 王泽和掌柜的! 魔族生下来,体质就十分强悍,人族是比不了的。 在逆天修道的这条艰途上,人族的孱弱体质,几乎是最大的软肋和瓶颈。 做为一个人族,想要在这条艰途上顺畅的走下去,一直走到能与魔族抗衡的地步,炼体是 必不可少的一步。 实际上,炼体可以说是人族修道之基! 经过亿万年的沉淀,人族积累下了很多炼体的办法。归纳一下,大体可以分为内外两类。 内是道诀妙法,外是药石法宝。 如王泽现在修炼的《乾纲浩气诀》,前世修炼的《瀚海道典》,都是可以淬炼体质的道诀妙法。只要按照诀要,持之以恒的修炼,便能自然而然的祛除身体杂质,增强血肉强度,达到炼体的目的! 这种法子,最是稳健,也不会给人带来什么痛苦,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水到渠成。 相比较起来,外在的法子则要粗暴的多。无论是药石,还是具有炼体奇效的法宝,在运用的过程中,都难免会给人带来痛苦,有的甚至让人生不如死。 而且修为每一次提升一个大境界,都要进行相应的炼体。所需要的药石法宝的品级,也要同时跟着提升,比较麻烦。 但炼体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想来想去,王泽还是决定用这种外在的法子来给燕夏炼体。刚好他还记得一个药浴的方子,可以一直使用到燕夏跨入先天,也就是修道者所讲的气海境圆满! 一个月后,燕夏能否震撼京州,将李皓人脑打成狗脑,野猪肉起三成的作用,这张炼体药方能起五成!剩下的两成嘛…… 王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跨出了院门! 黄州市最大的药房玉露堂,今日迎来了一位豪客! 真正的豪客,不是一般的壕! 上百年的野生人参,都不带还价的,十年,几十年份的有多少要多少。另外还有虎骨,鹿茸,虫草,枸杞,防己,泽泻等名贵药材,不下数十种,同样是有多少要多少。 玉露堂的掌柜,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因为常年在外收药,风吹日晒,脸庞黝黑,此时却是胀得通红,鼻息也粗重起来。 做成了这笔生意,他这一年都能好好歇歇了! 不同于玉露堂掌柜的兴奋,王泽的眉头却是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这些所谓的名贵药材,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太垃圾了! 唯一的一株上了百年的,被玉露堂当作镇店之宝的野生人参,也没能让王泽感到哪怕一丝的兴奋。 见多了千年,万年的,这百年的和春风春又生的野草,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别,更别说,王泽之前用的都是那种天地灵气孕养而生的灵参! 至于虎骨,鹿茸,据玉露堂掌柜说,虎是庆南虎,鹿是云顶鹿,都是这个世界仅存寥寥数只,即将灭绝的物种,以此来彰显其珍贵。 可是,且不说掌柜的说的是真是假,即便他说的真的不能再真,王泽也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的。 连灵兽都不是,有什么好看的?若是巡天虎,金角鹿,兴许王泽还能抬下眼皮子。 好在燕夏是初次炼体,药力也不能太强,质量不好,还可以拿数量来凑。而等燕夏到了更高境界,再要炼体的时候,这些药材哪怕来上一吨,恐怕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摆在眼前的烦恼,王泽向来都不会去多费神。 “算账吧!”王泽一摆手,甚是豪气。 掌柜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的一通狂按,最后满脸堆笑的道“您是本店的大主顾,零头儿肯定要给您抹掉的,然后再来个九八折,嗯,您就给五百万金龙币吧!” “多少!?”王泽一听,眼睛不由得有些发直。 这三个月,王泽对金龙国的物价也是有所了解的。一个金龙币,就可以买一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别说王泽现在处于被流放的状态,生活费大幅缩减,即便他贵为王家嫡少,逍遥京州的时候,一下子也拿不出五百万。 看到王泽的神情,掌柜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有大生意找上门儿来,要是黄了,他还不得懊恼死? “这位先生,您别急啊,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很公道了。别的不说,就说这株足有百年的野生人参,拿到任何一个拍卖会上,都不会低于三百万。” 玉露堂的掌柜,急切的想要跟王泽解释,可他越是解释,王泽就越是感到心疼。 就这野草一样的东西,能值三百万?抢钱呐! “再看这虎骨,现在庆南虎几乎都要灭绝了,要您一百万不算贵吧?” “呃……”王泽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这云顶鹿的鹿茸,五年才能长一寸,这差不多有一尺,可要足足生长五十年呢!算您一百万,简直跟白送差不多了。” 王泽的手捂住了胸口,感觉心都要碎了。 “您看看,光这三样儿,就值五百万了,其它的那些药材,就等于是您白赚的。” 王泽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可是为了燕夏的炼体大计,他似乎没有旁的选择。 王泽决定破天荒的跟掌柜的砍砍价,虽然这种行为,在他看来,严重的降低了他身为人族至尊的逼格。但没办法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那个老板,你看我真心想买,能不能……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好吧!毕竟您是少见的大主顾,我也是诚心要卖,那您说,便宜多少?”掌柜的在一番‘挣扎’之后,痛快的说道。 “便宜多少……那个,便宜四百八十万行吗?”王泽咳嗽了一声,有些心虚。 掌柜的一听,心里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王泽要便宜多少,原来只是便宜了二十万。这笔买卖他少说还能赚一百万,这点儿折扣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拿出这二十万,让王泽满意了,说不定日后还能继续合作。这样的土豪主顾,也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了。 虽然掌柜的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脸上却露出一副仿佛丢了孩子似的肉痛表情,冲王泽竖了竖大拇指,道“先生,您可真狠呐,一张口我就没了整整二十万,可算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不过,像您这样的大主顾,也确实少见,这二十万呐,我让了,就当是交您一个朋友!” 掌柜的这番演技,可比王泽高明太多了,至于燕夏,在这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王泽的脸都红了,心里那叫一个不好意思。真想二话不说,就把钱拍在掌柜的面前,只可惜…… 王泽用力搓了搓手,神情比刚出嫁的小媳妇儿还要扭捏三分,口水吞了几次,方才讪讪的道“老板,你……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是便宜四百八十万,这些药材,一口价,二十万,行不?” “二……二十万?!你你你……” 正眼巴巴的等着收钱的玉露堂掌柜,就像是挨了个晴天霹雳,浑身猛然一挺,差点儿没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一瞬间的工夫,脸色便由红转青,再转为黑,赛锅底儿的黑! 看玉露堂掌柜这一副被雷劈了道神情,王泽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歉意,可是没办法啊,他现在满打满算,砸锅卖铁,也就刚刚能拿出二十万来。 “老板,你刚刚不是说交我这个朋友吗?你放心,我答应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只管说话!咦?老板,你怎么了,怎么翻起白眼儿来了?” 玉露堂的掌柜何止翻白眼儿,他都要当场昏死过去了,满眼都是亮闪闪的金星,都快要瞎了。 好半天,方才缓过一些来,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指着王泽,道“你刚才说,有什么事,只管说话是吧?” 王泽一听,貌似有戏啊,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老板,有什么要我做的,你说!” “你……你给我去死!”玉露堂掌柜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果断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强有力的吼声。 正殷殷期盼的王泽,脸色一黑,揉着鼻子,呐呐道“老板,你……你这样有些不大好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真不是消遣你! “你你你……你说什么!?是我不好,还是你不好?你丫的今天是专门来消遣老子的吧?” 之前总是满脸和善笑容的老板,忽然间不见了,代之以的是一个疯狂咆哮,恨不能将王泽活吞了的粗暴汉子。那怒喷的口水,差点儿就溅到王泽脸上去了。 王泽一面感慨着人的善变,一面往后挪了几步,避开老板的口水。 “老板,看你这话说的,我真是诚心来买药的。” 王泽努力的想要让玉露堂掌柜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可是效果似乎差强人意。 “用二十万买我五百万的东西,你说你是诚心的?我看你是诚心想要气死我!” 看到玉露堂掌柜气的血管儿都要爆开了,王泽揉了揉鼻子,感觉到自己可能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可五百万,他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对了!那个老板,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抵账吗?”王泽的眼睛一亮,想起了个绝妙的主意。 “别的东西?什么东西能值五百万,你该不会又是在消遣我吧?”老板瞪起了牛眼,一脸的防备。 王泽赌咒发誓的道“相信我老板,这个东西肯定值五百万,而且只多不少!” 看王泽一脸的认真,玉露堂掌柜的心思动了一动。五百万的大生意啊,他真心想要做成。 “什么东西,拿来看看!”沉吟了半晌,玉露堂掌柜方才道了一句。 王泽扫了一眼店里,看到不远处的柜台上,正好放着一套笔墨纸砚,便快步走了过去。 扯过一张纸,提起毛笔,蘸足了墨,沉吟了片刻之后,王泽便笔走龙蛇的在纸上描画起来。 王泽是背对着玉露堂掌柜的,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玉露堂掌柜的视线。因此玉露堂掌柜看不到王泽挥毫泼墨的内容,更看不到,随着王泽的笔锋游走,而在纸上不断升腾闪烁的灵纹之光。 不过此时的王泽显得很有气势,尤其是不停挥舞的右臂,充满一种莫名的力量与美感。让玉露堂掌柜不禁的联想到那些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大人物! 如果玉露堂掌柜不是一个中年糙汉,而是一个正值豆蔻,心中怀春的少女,十有八九要被此时的王泽给迷的神魂颠倒。 片刻后,王泽猛的将毛笔一甩,将那张纸拿了起来。长吁了一口气道“老板,看看吧,这个东西,别说是五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你都未必能买来!” 王泽自信满满的将那张纸递给了玉露堂掌柜,就像那真的是一张价值一千万的本金汇票。 不怪王泽有这样的自信,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燃血符’,都能让蓝家上下足足珍藏了几代人,怎么也不止五百万吧? 而王泽在这张纸上所画的乃是‘小回天符’,比‘燃血符’复杂十倍有余,值一千万也不夸张吧? 看到玉露堂掌柜接过那张纸后,脸色很快就由黑转红,甚至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王泽欣慰的笑了。 “老板,你不用觉得占了我便宜,朋友嘛,本来就不应该斤斤计较……” “我……我竟然……” 王泽此话一出,那玉露堂的掌柜猛的打起了摆子,脚下一个不稳,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冷静冷静!一张符罢了,再珍贵也珍贵不到哪儿去,你别太激动了!” 看到玉露堂掌柜激动的连站都站不稳了,王泽连忙好心的劝慰道。 “我竟然……我竟然信了你的邪!” 而就在这个时候,玉露堂掌柜突然发出了一声狂吼,那吼声歇斯底里,尖锐至极,即便是王泽,措不及防之下,也被震的耳朵翁鸣,脑袋发木! 王泽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搞差了,这玉露堂掌柜确实是有些激动,但不像是高兴的,倒像是……被气的! 看看,他的眼珠子都红了,恶狠狠的盯着王泽,好像要择人而噬! “你用这张鬼画符的玩意儿,就想黑我五百万!?你……你这是把我当成白痴了啊!”玉露堂掌柜的身体,犹如触电般的颤抖。 消遣人家一次也就够了,怎么能紧接着再消遣人家第二次?就算是存心要坑人,也不能逮着一个人坑吧? 做为一个人,怎么可以过分到这个地步!? 怎么可以!! 那玉露堂掌柜不光恨王泽,也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贱,那么蠢,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消遣自己,还眼巴巴的上第二次当! 这么多年的江湖,他算是白混了! “鬼画符?” 王泽的脸色又黑了三分,敢情这玉露堂掌柜压根儿就不识货。也对,做为一个普通人,哪里能认得灵符这种高级货? “老板,你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鬼画符,这是真真正正的灵符!相信我,等你有一天病重,便将这张灵符和水服下,届时不管你得的什么病,都能一日而愈!而且,还能保你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再活他五十年!” “你……你消遣了我,还要咒我病重?!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玉露堂掌柜彻底的暴走了,咆哮几声,便要将手里的‘小回天符’撕碎,然后狠狠的甩在王泽的脸上。 “且慢!”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略显浑厚的嗓音响了起来。 王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灰,目光如矩的老者,从外面跨进了玉露堂,一步一姿,都透出一股非同一般的气势。 玉露堂的掌柜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打过交道的人无数,识人的目光自然独到。一眼便看出,这老者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纵然是暴跳如雷,也不敢在这老者面前放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玉露堂掌柜看的只是这老者的外在,而王泽看出来的却更多! 这老者的气息无比浑厚,楚采山与之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这老者体内的气息,十分凝练,差一点儿就要冲出体表。 距离内劲外放,真气成罡的武道宗师,顶多还只有半步之遥。他现在所欠缺的,恐怕也就仅仅只是一点感悟,一点机缘罢了。 小小的黄州市竟然还藏有这样的人物,王泽的目光连连闪动。 “老板,你手里的那张纸,能给我看看吗?”老者的嗓音柔和,但却透出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威势。 “这无赖小子随意涂鸦,别污了老爷子您的眼睛。” “无妨,拿来!” 玉露堂掌柜急忙乖乖的将‘小回天符’递给了老者。 老者伸手接过,目光还没扫到纸上的内容,脸上便已经露出惊讶之色,不由得向王泽看了一眼。 这一眼,立即就让王泽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识货的来了! “这竟然……竟然真的是……可是怎么可能?” 当老者真正的开始端详起‘小回天符’时,脸上的惊讶之色,立时间就如同夏日的洪水,泛滥成灾。一双眸子,也好像忽然接通了电源,光亮无比,恨不能将整张纸都看穿。 一只手,颤抖的想要去抚摸一下那纸上的字符,却又迟疑着,几次不敢摸实。好像那纸上的不是笔墨,而是一触即散的云烟。 “小兄弟,这……这灵符真的是你……” 老者抬起头来看向王泽,嗓音微微颤抖,神情无比激动。 到了现在,就是王泽想瞒也瞒不住了,痛快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是灵符师了?” 老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凝声问道,可是当说到‘灵符师’这三个字的时候,老者还是忍不住一连粗喘了好几声,好像这三个字格外的沉重似的。 眼神中有太多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泽摸了摸鼻子,再次点头。 老者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看王泽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 “能……能告诉我,你已经参悟了多少道灵纹了吗?” “这个……” 王泽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担心说出来会惊到这老者。三万多道灵纹,在屠魔战场或许没什么,但在这个世界,是真的能吓死一票人的。 看王泽略有犹豫,老者立即便摇头道“是我孟浪了,不该问这个问题。” “何老!” 王泽正要解释一下,外面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似是这老者的跟班儿。 老者理也不理,目光全都在王泽的身上,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好像一个不小心,王泽就会凭空消失了一般。 “何老,刚才家里打来电话,说燕北宁燕市长为了咱们武院学生打伤黄州大学学生的事儿,闹到家里去了,现在正跟敏儿小姐吵的不可开交。” 那老者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神情也显得颇为不悦,“燕北宁是怎么搞的,就这么点小事儿,他非要闹个没完没了吗?” “何老,燕北宁毕竟是黄州市的市长,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年轻人小心的建议道。 老者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这个燕北宁,就是看不清楚形势,早晚要让他吃点儿苦头!” 虽然是恼火燕北宁,可当老者转头看向王泽的时候,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小兄弟,相识即是缘,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话间,老者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那后面进来的年轻人明显是吃了一惊,目光在王泽的身上连连逡巡。 章节目录 第23章 问心苑! 这老者修为不俗,在黄州地界儿上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了,王泽本就有心结识,再从他的口中听到燕北宁三个字,就更不会拒绝了。 “好啊,打扰了!” 看到王泽爽快答应,老者很是松了一口气,满脸的皱纹都展开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哈哈……小兄弟这样的贵客,我是请都请不来的,何谈打扰?” 笑说着,老者竟主动上前拉住了王泽的手,就如同拉着自家亲近的晚辈。 那跟在老者身边的年轻人,见到这般场景,目光中的吃惊与诧异,更是到了一种无法遮掩的程度。在他的印象中,老者还从来没有对人这样亲近过,哪怕是最受到他宠爱的敏儿小姐,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老夫何心武,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老者跟王泽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眯起来的,嗓音也是无比的慈祥柔和,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旁的年轻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嫉妒了。老者如果能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哪怕只是一次,让他即刻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啊!?您……您就是黄州武院的院长何心武何老?” 老者话落,王泽还不待反应,一旁的玉露堂掌柜倒是先惊呼了起来,看他那满目放光,一脸崇拜敬仰的样子,恨不能跪下来给何心武磕一个。 如今的金龙国,尚武之风是越刮越盛!理所当然,黄州武院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现如今,若有子女在黄州武院就读,那绝对是一件值得全家荣耀的事情。 而做为黄州武院的院长,何心武在黄州老百姓的心目中,更是近乎于被神话。玉露堂掌柜这般激动,毫不奇怪。 “你是这间药房的掌柜?”何心武点了点头,问道。 “正是正是,您老有什么需要,我免费奉送!” “呵呵……别的就不用了,只是这张纸……” “何老,这张纸不过是那小子胡乱涂鸦消遣我的,您……” “一千万!” “咳咳……您说什么?”玉露堂长辈一阵咳嗽,一脸的蒙比。 “小张,给他开支票吧!” 何心武身旁的那个年轻人,二话不说,掏出支票簿,填了几笔,便扯下来一张递到了玉露堂掌柜的眼前。 看着支票上,清晰无误的一千万字样,玉露堂掌柜整个人都傻了。 这纸,这纸上的墨,全都是他当初亲自去买回来的便宜货,经过那年轻人的手一倒,就能粪土变黄金?不,比黄金还要贵! 一千万呐,这能买多少大肉包子? 何心武该不会是这小子的托儿吧?呃呸!这个念头刚在玉露堂掌柜的心头生起,便被他狠狠的掐灭了。 何心武是谁?那可是黄州武院的院长啊,能这么无聊? 玉露堂掌柜的目光不由得向王泽投了过去,这个将他气的发疯的年轻人,此时好像被罩上了一层金边儿,高贵不凡! 这年轻人,该不会是财神下凡吧? “老板,你是不是应该找我钱啊。” 王泽的笑容是静美的,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玉露堂掌柜心惊肉跳。五百万呐,他这一时之间,又哪里能找的出来? 好在王泽并没有让他为难太久,笑了笑,道“算了,剩下的你也别找了。照着今天的样数,再替我置办上一份。十日后,我来取!” “好!好!!您放心,绝没有问题!” 那玉露堂掌柜一听这话,一张嘴差点儿没咧到后脑勺儿去!铁了心的要回去弄个牌位,将王泽当成财神供起来。 那成麻袋成麻袋的药材,也用不着王泽自己操心了,玉露堂掌柜主动的要求送货上门儿。 王泽将小院儿的地址留下后,便被迫不及待的何心武,生生拽上了一辆豪车。 “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豪车上,何心武对王泽一如既往的热情,二人肩并肩的坐在宽敞的后排上,一直紧握着王泽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王泽试着抽了几次,都没有将手抽出来,只得苦笑着作罢。 “我叫王泽!” 王泽长的本来就俊逸不凡,再加上前世做为人族至尊,历经无数波澜所修来的那份沉稳心性,让他整个人更是显得温文尔雅,不骄不躁。这理所当然的合了何心武的胃口,因此越看王泽,他就越是觉得喜欢。 “姓王……王……” 何心武呢喃着,脑海中将黄州市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大家族都过了一遍,其中也有两三家姓王的,但似乎没有一家与武道沾边儿的,更别说是能培养出一位如王泽这般年轻的灵符师了。 “小兄弟恐怕不是我们黄州市本地人吧?” 王泽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我家在京州!” “京州啊,那就难怪了!” 听王泽这样说,何心武登时便了然了。小小的黄州,焉能与金龙国的都城京州相提并论?恐怕也只有京州那样的地方,方才能够培养出王泽这样的人物。 何心武并没有继续再深问下去,有些人,有些隐秘,是不能随意探查下去的,尤其是跟京州有关的,水太深,太容易犯忌。 而且,何心武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疑惑也没有问出口。 那就是他发现王泽的灵符师造诣很深,但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真气的波动。再看王泽的双手,白净细嫩,修长纤细,比那大闺女的手还要优美,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修武者的手。 凭这两点,何心武几乎可以断定,王泽根本就不通武道。 可是,一个不通武道的人,也能成为灵符师吗? 又或许,正是因为王泽不修武道,所以他才能专注于灵符师一道,才有可能这么年轻便成为一名灵符师! 还有,王泽师从何门,师父又是谁?这都是何心武心中的疑团。 心中疑惑得不到解答,何心武肯定是难受的,但他是一个熟稔武道规矩的人,所以他只能忍,忍住不问。 豪车行驶的快且稳,约莫半个小时,就离开了黄州市区,随即拐上了一条蜿蜒,风景却优美的小路。 车窗外的风景,让王泽的眼睛微微一亮,没想到在这黄州市,除了齐云山之外,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好所在。远离尘嚣,钟灵毓秀,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问心苑……” 豪车又开行了五六分钟,一座由竹藤编制而成,古朴盎然的山门突然跃入王泽眼帘,山门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古旧横匾,上面龙腾虎跃的写着三个篆体古字。 “老夫陋居,不知能入王兄弟的眼否?” 何心武口称陋居,眼眉间却流露出骄傲之色。 王泽向来不喜欢给人添堵,此时自然也不会让何心武失望,微微点头。更何况,这里也的确是不错,天地元气比外界充沛不少,天地灵气也十分活跃,虽然算不上是宝地,却称得上是一方灵地。 穿过山门,眼前的风景变得越发优美。一栋栋木石建筑,或精巧,或古拙,或雄阔,错落有致的掩映在古树灿花之中,若隐若现,情趣无限。 与燕北宁所居住的半山别院不同,这里一个岗哨都没有,也看不到荷枪实弹的哨兵。但如果你因此便小觑了这里,那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在那如画的风景之后,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武者,其中不乏内藏,甚至龙虎境的高手! 燕北宁就是低估了这掩藏在背后的重重杀机,今日吃了一个大亏! 看着那十几个躺在地上,痛苦*的巡查局干员,燕北宁的面色铁青,太阳穴处的大筋,突突狂跳……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腔正气! “燕市长,即便您要逞官威,那也得先选对地方啊。这里是问心苑,可容不得谁胡乱撒野!” 在燕北宁的对面,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明媚皓齿,青春靓丽。身着一套白色丝绸的练功服,腰身处扎着一条火红色的绸腰带,将上半身衬的饱满异常。 “就是就是!燕市长,您要以权压人,我们大师姐,可不会答应的哦。” 在那女生的身后一侧,站着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此时一脸的讥讽,冲着燕北宁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大有看燕北宁笑话的意思。 “燕市长,我早就说过,这件事不宜闹大,您就是不听。现在看看,我伤了十几个属下不说,您的面子也没了,这是何必呢?” 站在燕北宁身旁的巡查局局长,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此时一脸的埋怨。 “你给我住嘴!” 燕北宁身为一市之长,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挤兑,他焉能不怒?一声爆喝,直将那巡查局局长惊吓的连打了几个颤栗。 “如果不是你无原则无底线,随便放人,何来的今天?现在你倒埋怨起我来了,我看你这身皮是穿够了!” 那巡查局局长一开始确实是唯唯诺诺,好像被吓的不轻,可是一听燕北宁竟有意要撤他的职,他立即就不干了,竟是嚷嚷了起来“燕市长,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吧!当初要放人的那是贺代表,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怎么就无原则无底线了?您要是有气,您冲贺代表去发啊,犯得着为难我这个小小局长吗?” “岂有此理!贺鹏是黄州驻军司令,管的是军务,他有什么资格对你下命令?”燕北宁气的面庞都有些发紫。 巡查局局长翻了个白眼,道“燕市长,您说这话有意思吗?现在整个金龙国实行的都是双重领导制,咱们黄州市难道不在金龙国的版图内?我只知道,您和贺司令都是我祝某人的领导,我都得听!” “胡说八道!即便是双重领导,他贺鹏也管不到地方上的事情!” “燕市长,贺司令怎么就管不到了?他身为黄州市的领导,对发生在黄州市地面上的事情,他就有资格有权力管!还好贺司令管了,他要是不管的话,我们三个还不得被你这大市长冤死在黄州市的监狱里?” “赵西,张德,李富!你们三个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喊冤?为了强抢别人的女朋友,你们仗着自己的武力,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冲进黄州大学,打伤了十几个大学生,都快让黄州大学血流成河了。你们这等暴行,若不严惩,我这个市长如何向市民交代?” 燕北宁怒视着躲在功装少女身后的三个男生,目眦欲裂,吼声如雷。 “燕市长,您可不能颠倒黑白啊?”三个男生,以赵西为首,不等燕北宁话音落地,他便迫不及待的呼喊起来“明明是黄州大学的学生仗着人多,强抢我的女朋友,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被动还击……” “住口!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你既然说是别人抢你的女朋友,那我问你,为何当事的女生根本就不认得你?” “那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她受到了某人的恐吓!” “好,那你说,那女生姓什么叫什么?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冷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女朋友那么多,我都要记住她们的名字的话,我哪里还有时间修武?” “哼!你有时间交女朋友,却没有时间记住她们的名字?” 燕北宁的双目中满含怒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三个卑鄙小子,活活焚化! “别以为你们真的能够蒙混过关,就算你们不认,还有监控录像在,照样可以认定你们的罪行!” 赵西三人的面色不由得一变,有些担心。 “呃,那个,燕市长,真是对不起啊,当日的监控录像,因为下面人操作不当,全部误删了,所以……”巡查局局长突然插了一句。 燕北宁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变的青中透白,回过头来,满脸愤怒与难以置信的望向他,嗓音空前低沉“祝局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巡查局局长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事儿的。” “混账!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渎职,是犯罪!” “燕市长说的是,我回去之后,一定找出责任人,严肃追究!” “我……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我等着!” 巡查局局长现在是一门心思抱贺鹏大腿了,对燕北宁的话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硬邦邦的顶了一句,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站了住,回头对还躺在地上*的十几个下属道“噢,现在局里财政吃紧,恐怕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医疗费来。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你们是奉了燕市长的命令,我相信燕市长不会不管你们的。” 这姓祝的也真是够狠,既然决定跟燕北宁翻脸,便索性翻个彻底,连下属的死活都不管了。 “祝枝瑞,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提议你来当巡查局局长!” 望着祝枝瑞的背影,燕北宁气的差点儿没将满嘴的钢牙都生生咬碎了。 “燕市长,您连证据都没有,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跑到问心苑来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那少女冷笑吟吟的扫视着燕北宁,不见丝毫的客气。 “黄州大学的那些混账,真是可恶!抢我女朋友也就罢了,竟然还倒打一耙,分明是没将我们黄州武院放在眼里。看来上次揍他们,还是揍的太轻了!” 看到如今孤家寡人的燕北宁,赵西舒畅极了,摩拳擦掌,脸上满是狞笑。 “等那帮家伙出院了,再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最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医院的病床上,好好儿的反省反省。”张德,李富纷纷附和,皆是一脸的凶相! “你们……你们……” 燕北宁的脑袋嗡嗡,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逆血,好像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见到燕北宁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那少女簇了簇峨眉,有些不悦的回头瞪了三人一眼,斥道“你们三个少说两句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言罢,那少女又看向燕北宁,声音柔和了几分“燕叔叔,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只能说我很抱歉,您就请回吧。” 燕北宁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燕叔叔,呵呵……我可担当不起!” 说罢,燕北宁正了正衣领,脸色陡然变得肃穆起来,一双眸子里,好像有烈火在燃烧,脚下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赵西三人走去。 那少女似是感受到一股压力,峨眉再簇“燕叔叔,您要干什么?” “我是黄州市市长燕北宁,你三人行凶伤人,证据确凿,我亲自捕你们归案!” 燕北宁不理会那少女,灼热而坚毅的目光,直直的锁定赵西三人。 “燕叔叔,您没有证据!”少女大声提醒。 “如果我冤枉了他们,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燕北宁神情不改,目光如矩。 将一切都豁出去的燕北宁,展露出一股让那少女心惊的威势。这种威势如此强大,虽不能与那种顶尖武者的威压相比,但一样不可小觑。 看到有不俗武道修为的赵西三人在燕北宁的这种威势下,面色苍白,瑟瑟发抖,那少女隐隐的明白,有些人,哪怕是不修武,也绝不是能够轻侮的。 “燕市长,您……您莫不是真要一意孤行,以权压人?”赵西紧咬牙关,面色阴晴不定,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燕北宁面沉如水,声若晨钟“废话少说!今日我燕北宁誓要将你们归案法办,你们要是有种,就将我也放倒!” “你……你以为我们不敢?即便你是市长,我们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力!” 赵西虽然这样说,但他的嗓音明显是在颤抖。 内心险恶的小人,自然是抵挡不住燕北宁的这一腔正气! 章节目录 第25章 燕北宁,危险! “大师姐,您看到了吧,这都是燕市长逼我们的,怪不得我们!”赵西心中一狠,竟是真的攥起了拳头,目中凶光闪烁。 “市长怎么了?市长也不能肆意妄为!今天就是把他给打了,院长跟贺司令也一定会替咱们说话的。” 三人成虎! 赵西,张德,李富你一句我一句,胆子逐渐的壮大起来,不停的向着燕北宁展露凶态。 燕北宁倒好,就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向三人逼近的步伐,一步也不停,而且还一步比一步迈的有力! 那少女的一颗芳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事情似乎有要失控的趋势。 “燕北宁!你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候,一道炸雷般的怒吼,突然传来。 那少女紧绷的心弦猛的一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笑容。 赵西,张德,李富三人更是如蒙大赦,脸上的紧张之色荡然无踪,代之以的是肆无忌惮的狂笑。 燕北宁却是虎躯猛颤,浑身上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束缚住了似的,坚定有力的步伐,也不得不停顿下来,面色一阵阵的发白。 这关键时刻,何心武终于到了。而且,一到便枪口直指燕北宁,火力全开! 然而这个时候,重压之下,燕北宁的神情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双目望向何心武,神情中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只是眼神坚定决绝,仿佛一种无声的拷问,直叩何心武的心灵。 或许,一个人只有当愤怒,当绝望达到了极致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总之,燕北宁就这样望着何心武,也不说话,于无言中抗衡着何心武的威压,宣示着他的决心与勇气! 望着燕北宁那挺的笔直的腰杆,何心武心中的愤怒也在攀升。 感觉这些年来,燕北宁似乎是刻意的处处跟他做对,给他添堵。 就像是这次,黄州武院与黄州大学的学生起了冲突,又没有死人,多小的事情,可燕北宁偏偏就要小题大做,不惜以市长之尊,威逼他武院的三个学生,这在何心武看来,怎么都是燕北宁不顾规矩,以大欺小,*裸的偏袒! 如果不是燕北宁有些背景,在黄州任上更有不少政绩,他早就想办法将他给踩下去了。虽然何心武表面上只是个武院院长,但如今的金龙国奉行的是军武当国,他完全有这个自信和能力! 只是燕北宁现在这样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让何心武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你燕北宁处处欺凌我黄州武院,你反倒感到委屈了? 恼怒之下的何心武,根本就没想过应该仔细的过问一下整个事件的真相,明辨一下是非。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是时候给燕北宁点儿教训了,不能再让他这样欺负黄州武院了。 “燕北宁,这里是问心苑,做为这里的主人,我不欢迎你,你给我走!” 燕北宁冷哼了一声,终于是开口了“我不知道什么问心苑,我只知道这里是我黄州市的地界。我做为黄州市的市长,决不允许恶佞之徒,在这里逍遥法外!” “你说谁是恶佞之徒!?” 没想到在自己的威压之下,燕北宁竟还这样‘嚣张’,这让何心武很是觉得没有面子,倍感恼火!一双眼睛瞪的比那牛眼都要大,散发出去的威压,也更加凌厉可怕。 燕北宁不过只是个普通人,承受着这种威压,就好像是背负着一座巍巍高山,他浑身的骨骼似乎都在痛苦的*。 不知不觉间,燕北宁的嘴角儿竟溢出了一抹刺眼的血迹。 那少女见到这一幕,明显是有一些心软了,向何心武投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师父,燕市长毕竟是普通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何心武却是哼了一声,道:“敏儿你别管!你爸爸说的对,这家伙就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若是不让他尝点儿厉害,他就永远不会知道,何为顾全大局。再这样任由他下去,最后遭殃的只会是黄州市的百姓!” “院长说的太对了!大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就该让咱们的燕大市长明白明白,咱们黄州武院不是好欺负的。” 赵西撇嘴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张德,李富也都是一副恨不得何心武能再加把劲儿,最好直接将燕北宁给废了的神情。 “燕叔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向您保证,日后黄州武院的学生,绝不会再无端的去黄州大学滋事伤人!” “今天的事都没有了结,何谈以后?”燕北宁擦了一下嘴角儿的血迹,脚下竟向着赵西三人又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让何心武都有些吃惊了! 他可不是跟燕北宁玩虚的,此时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已是非同小可,龙虎境的武者,想要跨出一步都难,更别说是燕北宁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了。 这得怀揣着何等的勇气与决心? 不过燕北宁踏出的这一步,也彻底的激怒了何心武,真的有一股冲动,将燕北宁废在这里。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即便再是军武当国,也不能把一个堂堂市长说废就废了。 念头一转,何心武索性收了威压,冷笑了一声,道“好!既然燕市长心坚如铁,誓要惩治恶佞,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武院院长,无官无品,也没有理由阻拦。不过,燕市长这么大人了,又身居高位,定然明白凡事量力而行的道理。莫要反过来,被恶佞之徒给惩治了!” 何心武的前半句,还让赵西三人有些担心,可是他的后半句,却是让三人大喜过望。这等于是给了三人尚方宝剑呐! 到时候,即便是将燕北宁揍的头破血流,有院长站在他们身后,那也是白揍! 三人早就看燕北宁不爽了,这下子全然没了顾忌,那还不好好儿的发泄一番? 退一步,就算没有之前的过节,三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想,将堂堂市长暴揍一顿,这样辉煌的战绩,上哪儿找去? 看到赵西三人仿佛恶狼一般的神情,贺敏急忙看向何心武,道“师父,这样不大好吧?” 何心武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不好的,有我在这儿,闹不出人命!我倒要看看,被三个后辈狠揍一顿,日后他燕北宁还有什么脸去做黄州市的市长!” “嘿嘿……燕市长,这可都是您逼的,您可别怪我们!”赵西狞笑道。 对三人的凶相,燕北宁就好像是没看到,浑然没有惧色,甚至脚下的步伐,都不肯停歇分毫。 贺敏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发苦,暗道“燕叔叔啊,您这是何苦呢?” “上!” 赵西一声令下,率先挥拳向着燕北宁砸去,张德李富也同时暴起,一左一右的包抄而来。 三个人在黄州武院已是地道的老生了,一身修为都不俗,最弱的李富,也已是外劲五重。最强的赵西,更是已经到了外劲六重! 三人同时挥拳,所卷起的劲风,犹如一场小型的风暴,直将燕北宁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何心武的面色不由得一沉,这三个家伙,未免有些太过狠毒了,的确不是良善之辈。以燕北宁的体格儿,这要是被击实了,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三五个月。 赵西三人的速度很快,拳势更是凌厉,直接便将燕北宁的所有退路都封死。别说燕北宁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是外劲七重的武者,也是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异变突生! 三道蓝莹莹的灵光,犹如闪电,不知从何而起,却是快的惊人。只听嗖嗖嗖的三声锐响,这三道灵光,便几乎同时击中了赵西三人的胸口。 速度快的简直不像话!即便是以何心武的修为都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乍被灵光击中,赵西三人立刻便如遭雷击,原本狰狞的面色,瞬间便被无边的痛苦所淹没。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凌空抽飞的棒球,同时向着三个方向倒飞了出去。 倒飞途中,更是接连喷出血箭,竟硬生生的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雨,随风飘洒。 哪怕是不修武道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灵光给三人带来的打击,绝对比被人当胸砸了一铁锤,还要严重可怕的多! 章节目录 第26章 见过燕叔叔!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此时无不是呆若木鸡! 燕北宁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已然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何心武说的没错,他今天要是被赵西三人给揍了,不光黄州市再无他的立足之地,哪怕整个金龙国都会视他为笑柄。 燕北宁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今日若不能让赵西三人伏法,他唯有血溅当场,用自己的生命维护自己的荣耀! 这听上去未免有些冲动和幼稚,实在不像是一个堂堂市长的所为,但燕北宁就是这样的打算,反正这个市长,他也是当的无比憋屈! 只是这突然暴起的灵光是什么鬼?难道是老天有感他的憋屈,故而降下神罚,助他惩恶? 是荒诞了些,但情有可原,燕北宁做为一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想象力自然是有限。 但也从侧面说明了,那三道灵光的厉害! 也确实是厉害!没看贺敏也是一副如同白昼遇鬼的神情,满面的惊惧。明明是烈日之下,却周体生寒,娇躯竟在微微颤抖。 那赵西三人被灵光击飞之后,不光是吐血三升,关键是落地之后,情形更惨! 感觉三人此时就像是身陷蛇窝,浑身上下正被无数无形的毒蛇嘶咬,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惨嚎,一张脸扭曲的已经不似人脸, 到底是一种怎样可怕的痛苦,竟能在一瞬间,便将三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贺敏有些不寒而栗! “那灵光……” 何心武此时也是心神剧震,面色狂变。 贺敏燕北宁看到的只是灵光,他看到的却是催命符! 那灵光中所蕴藏着的威能,连他这个半步宗师都感受到了威胁,就凭赵西三人,又如何能抵挡的住? 更重要的是,从那灵光中,何心武还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神通般的可怕气息。十有八九,这就是让赵西三人这般痛不欲生的原因! “是灵符!” 何心武的心中蓦然亮起一道闪电,整个人猛的向身后看去。 果然,在那里,王泽面色平静,缓步而来。 何心武是真心实意的邀请王泽来家中做客的,自然不愿意让他看到那些个糟心事,失了礼数也失了面子,所以并没有让王泽与他一起下车,而是吩咐司机,走另外一条路,先去问心苑专用的贵客厅用茶,稍等他片刻。 可是王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对赵西三人祭出了灵符? 何心武的心神猛的一沉,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可他也顾不得多想,急忙冲着王泽迎了过去,满脸笑容的道“王兄弟,不是让您用茶去了吗,您怎么……” “啊,我并不渴,就不浪费何院长的香茗了。” 王泽随口应道,言语间分明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疏离感。 何心武心中的那种不妙的感觉,立刻越发的强烈了。 “王兄弟,刚才是您祭出的灵符吗?” “啊?灵符?灵符是什么?” 王泽的脸上满带着一种纯真的迷惘,眼神中更透出丝丝的好奇,活脱脱的一个纯真可爱的好奇宝宝。 何心武却像是被噎到了似的,大声的咳嗽起来,脸上的神情要多尴尬就多尴尬。 “王兄弟,别闹!你可是灵符师,怎么会不知道灵符是什么呢?” “灵符师?那又是什么?”王泽摸了摸下巴,眼神一如既往的纯真好奇。 “呃……王兄弟,你这……你这就没意思了哈,在玉露堂的时候,你都承认了的。”何心武的额头挂满黑线,牙根有些痒痒。 这糊涂装的,未免也太藐视我的智商了吧? “什么玉露堂?洗澡的地方?” “我……” 何心武一个控制不住,差点儿没张口骂娘!可是一想到王泽灵符师的身份,再大的怒气,他也得忍下。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见过燕叔叔!” 王泽跟何心武一路装着糊涂的来到了燕北宁的身前,神情猛然一肃,这下子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何心武了,一本正经的冲着燕北宁弯腰深鞠了一躬,嗓音清亮,恭恭敬敬的喊道。 何心武整个人,就好像是被点中了穴道,瞬间僵在了那里,一张表情就像是一部美国大片,那叫一个精彩! 燕北宁其实一早就看到王泽了,可他却有些不敢相认! 王家少爷的德性,他是清楚的,甚至一早便下了定语——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是眼前的王泽,虽然披着王家少爷的皮囊,但两人的精气神儿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他跟何心武的关系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何心武跟在王泽的身旁,时而陪笑,时而低语,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提包小秘书,都快要把‘巴结’两个字儿刻在脸上了。 再看王泽,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对何心武是爱搭不理,简直比那boss还要boss,甭提多有范儿了! 这让燕北宁很难将眼前的王泽跟过去的王家少爷融合在一起! 等到王泽来到他跟前,深深的拜了下去,燕北宁仍旧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待听到王泽亲口喊他‘燕叔叔’,燕北宁这才确信眼前的王泽的确就是过去他看不上的那个王泽,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真的是王泽?”燕北宁还是没忍住,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燕叔叔,您这话可真是让侄儿伤心了。是,就算是侄儿不成器,可您也不能不认我呀。” 说着说着,王泽似乎是真的委屈起来,眼圈儿都有些泛红。 看看王泽对燕北宁的情真意切,再想想王泽对自己时的爱搭不理,何心武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 “不不不,我只是……嗨!不管你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侄儿,好侄儿!哈哈哈……” 事情变的太快,燕北宁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尤其是看到何心武那张难看到极致的脸,更是忍不住畅快的大笑起来。 “啊!?王兄弟,你……你跟燕市长竟然是叔侄?!” 何心武的这一把岁数只要是没活到狗身上,他就该明白,为何王泽对他的态度前后会发生那样大的变化。 当着你的面儿暴揍你叔叔,换你,你能乐意? “从小到大,都是燕叔叔在照顾我,在我心中,燕叔叔那是比我亲叔叔,甚至是比我亲爹都要亲的!” 王泽的嗓音猛的升高了八度,神情更是变得严厉起来,话语中隐隐的透出怒意。 何心武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王泽这是准备要给燕北宁找场子了。 何心武眼睛一转,一步冲上前来,紧紧的握住了燕北宁的手,连声道“燕市长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哈,你有这么个好侄子却不对我说,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一个误会。” 何心武一边握着燕北宁的手连连摇动,一边不停的冲他使着讨好的眼色。更不忘了话里话外的提醒王泽,不知者不罪! 为了补救,何心武也真是拼了! 燕北宁的脑袋有些发晕,何心武竟然对他服软了?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是因为王泽吗?可是为什么啊? 燕北宁转头看向王泽,目光里满是疑惑。 心中疑惑的不光是燕北宁,贺敏也是一脸的呆楞。 实际上,何心武向王泽迎过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对王泽,何心武表现的实在是太殷勤了,可以说是完全放下了身段。一个看起来比自己似乎还要小一些的小男生,凭什么让何心武低到尘埃里? 贺敏的目光也落在了王泽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眸子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些不服气。 王泽此时却像是个没事人儿似的站在一边,看着何心武跟燕北宁眉来眼去,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越是这样,贺敏就越是对他好奇。 不知何时,赵西三人承受的痛苦似乎消失了,他们的惨嚎也停歇了下来。但一切远没有就这样结束,实际上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更惨烈,更绝望的喊声,便从三人的口中响彻了大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妈呀,我这是瘫痪了吗?” …… 章节目录 第27章 乖乖认罪! 今天,对赵西三人来说,绝对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苦难日! 肉体上万蛇噬咬的痛苦尚未完全消失,紧随而来的心理上的绝望,便又如狂涛骇浪般的将他们给淹没了! 赵西三人惊骇的发现,他们浑身的力气就好像被彻底榨干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他们除了能够转动眼珠子,呼吸,以及发出声音之外,哪怕是连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做为一个一拳能打出数百斤力道的外劲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更令人绝望的了! “院长,我动不了了,一点也动不了了!怎么会这样,帮帮我,帮帮我啊!” 赵西不停的哀嚎,眼泪都流了出来。之前面对燕北宁时的嚣张与狰狞,彻底被无力与无助所取代。 张德,李富就更不用说了,此时哭的就像是个孩子。 “师父,他们三个……” 贺敏上前来探查了一番三人的情况,一张俏丽的脸庞也立刻被浓浓的惊惧之色所笼罩。 赵西三人明明是有血有肉有骨头的,可浑身上下却是软绵绵的,就像是一条解冻后的死鱼,感受不到哪怕丝毫力量的存在。 贺敏知道赵西三人此次受的伤绝对不轻,可也不至于重到这个程度吧?再说,即便是重伤到濒死,也不至于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吧? 此时的赵西三人,恐怕也就比死人多了那么一口气,除此,几乎再无区别! “王兄弟,虽然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冒犯了燕市长,确实是有错,可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啊?” 何心武不停的搓着双手,满脸都是陪笑。 没办法,都是自己的学生,什么面子啊里子啊,他是统统顾不上了。 “过了吗?或许吧……”王泽摸了摸鼻子,口气淡淡的。 何心武一听忙不迭的点头,正准备再进一步,让王泽饶了赵西,不料王泽又悠悠的接了一句“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何心武又咳嗽起来,脸都咳的有些发紫。 您都是灵符师了,何等高贵的身份,怎么能随便耍无赖呢? 可王泽就耍了,偏偏他何心武还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一旁的燕北宁,此时倒是咂摸过味儿来了,一脸的惊讶“何院长,听你的意思,那三个家伙变成这样,是王泽的手笔?” “可不是嘛!燕市长,您快跟您这好侄子求求情吧,就饶他们三个一次!我让他们向燕市长您磕头道歉!” 虽然不知道王泽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但燕北宁也顾不上去理会,腰杆儿猛的就挺直了起来,神情也是空前振奋“王泽,于私,我是你的叔叔,于公,我是黄州市的市长,现在,我同时用这两个身份命令你,在他们三个没有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之前,不许你饶过他们!” “燕市长,您……”见燕北宁非但不求情,反倒借机发难,何心武的脸色大苦。 “是!”王泽却是一本正经的高声应道。 “王兄弟,你刚才不是说跟你没关系的吗,怎么现在又……” 王泽很傲娇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仿佛在说“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 何心武的胸口顿时憋闷的不行,好像都要炸开了。虽说你王泽有看人下菜碟儿的权力,但也不能不拿我何心武当人看呐! 即便是兔子,那也是有脾气的。 “燕市长,我对我们武院学生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既然你非要说赵西他们三个作恶行凶,那就烦请你拿出证据来!” “这个……” 燕北宁不由得一滞,还真是有一种被何心武逼进墙角儿的感觉。 赵西三人行凶的时候,人证确实是不少,但都是黄州大学的学生,证词的可信度难免遭人诟病。物证嘛,最有力的便是当时的监控录像,可惜又被祝枝瑞给…… 想到这里,燕北宁就恨的有些牙根痒痒,这个祝枝瑞,实在是可恶! 看到燕北宁支吾不语,何心武冷笑了一声,道“燕市长,你有证据,他们三个随你处置。可你若是拿不出证据,那你就得让你侄子解除三人所中之灵符。否则,你这个堂堂市长,就有失公平公正!” “你!”眼看着好不容易占据了主动,竟被何心武三言两语翻盘,燕北宁气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燕叔叔,您是最公平公正的,他要证据,给他就是!”王泽不以为意的道。 燕北宁神色发苦的低声道“小泽,你不知道,本来确实是有证据的,可是被……被一个王八蛋给毁了,我现在……” “别的证据或许可以毁掉,但他们三个的口供,没人能够毁掉吧?” 燕北宁摇了摇头,神色越发的苦“他们三个要是肯招供认罪,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何心武也忍不住瞥了王泽一眼,只觉得这家伙虽然是灵符师,却是有些天真。 “呵呵……燕叔叔放心,他们刚才中了我的‘不说实话就会死’灵符,你现在再去问他们,他们肯定乖乖的认罪招供!” “‘不说实话就会死’灵符?那是什么鬼?”燕北宁不由得一呆。 何心武的额头却是青筋狂爆,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搁这儿糊弄傻小子呢?还‘不说实话就会死’灵符,亏你想的出来! “燕叔叔无需怀疑,只管去问!” 见王泽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说笑,再者燕北宁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心一横,迈步来到了赵西三人的身前,沉声问道“说!是不是你们见色起意,所以便寻衅滋事,借机伤人?” “不是!啊~~~痛,痛!要死了,要死了,救我!!” 赵西刚才说出不是两个字,便突然惨叫起来,那万蛇噬咬般的痛楚,又回来了,而且似乎比上次的来势还更要猛烈! “王兄弟,你……”何心武可以确信从头到尾王泽就没有动过,但越是这样,他才越是震惊。 灵符师的手段,灵符的玄妙,竟然这般可怕! 王泽笑了笑,道“既然中了‘不说实话就会死’符,那就不要再说假话了,否则就是自讨苦吃。不如,你现在试着说实话看看?” “是!是我见色起意,都是我的错,我说实话,说实话!” 赵西再也受不住了,崩溃似的放声大喊起来。 而他这一喊,身上的痛楚果然就退去了。赵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活像是一条被抛上了岸的鱼。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小泽,这‘不说实话就会死’符真的管用耶!” 燕北宁一脸惊奇的转头看向王泽,脸上满是兴奋与吃惊。 “师父,这……这……” 贺敏此时也瞪大眼睛的向何心武看了过来,眸子里满是一种怀疑人生的神色。 何心武心中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至于‘不说实话就会死’符,他是说破大天也不会相信的,可灵符师的手段,又不是他能洞悉的,即便明知道王泽在胡说八道,他也无力揭穿。 这种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燕北宁转头又问张德和李富,有了赵西的前车之鉴,两人自然是学聪明了。忙不迭的便认了罪,并且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他们见不得人的谋划,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述说了一遍。 而听了这两人的述说,何心武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 “你们……你们两个说的真的都是实话?” 此刻,仿佛有雷霆在何心武的心头酝酿,让他的嗓音都颤抖起来。 赵西三人彻底崩溃,一个个面如死灰。 “哼哼……何院长,你现在还对你们武院学生的人品有信心吗?” 看来燕北宁也是个小心眼儿,这刀补的,直扎心窝子! “岂有此理!没想到我黄州武院竟然出了你们这样的败类,我……我何心武的脸面算是被你们给丢光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被黄州武院开除了!” 如果不是看到三人被王泽的灵符折腾的几乎已经脱了相,他少不了要打断他们的腿! 现在只是开除,算是便宜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十八风月玉牌! “开除?可是师父,一个月后,京州武院还有一场交流会,赵西也是咱们黄州武院的代表,没有他,恐怕不行啊?” 一听何心武竟然要开除赵西,贺敏顿时有些急了。 “哼!就算是不参加这次交流会,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黄州武院,这是原则问题!” 何心武总算是没有糊涂到底,关键时刻还能拎得清。王泽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老头儿没那么失望了。 何心武已经拿定了主意,贺敏也没有办法了。只是狠狠的瞪了王泽一眼,只觉得闹成今天这样儿,全都是他的错,毫不客气的向他投去了愤怒的眼神儿。 王泽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同时也懒得搭理这个只有集体荣誉感,却是非观淡漠的毛丫头。 “燕市长,今天这事儿,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何心武很干脆的冲燕北宁道了歉。 燕北宁却是撇了撇嘴,道“何院长的护短,我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不过,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认真的提醒何院长一次,武院的学生固然要修武,但同时也要修德!只修武却不修德,是修不出保家卫国的武士的,只会修出祸国殃民的败类和祸害!” 真要是论起辈分,何心武是要比燕北宁高出一辈儿的。现在被燕北宁这样教训,怎么可能不尴尬?要是换做以前,哪怕燕北宁说的对,他也要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将燕北宁臭骂一顿,但现在看看乖宝宝似的站在燕北宁身旁的王泽,何心武便偃旗息鼓了。 这让何心武不禁感慨起来,日后只要王泽在黄州,那燕北宁这个文官市长,算是将腰杆挺起来了。再想要像以前一样,将他当作摆设,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是!燕市长说的对,回去之后,我一定对武院的学生,好好儿的强调一下武德的重要性!” 燕北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可随即眉头就又皱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我认为祝枝瑞这个人,道德品行败坏,让他做巡查局的局长,简直是对黄州市百姓的犯罪。因此我提议,将他就地免职,并且彻查,如果查出问题,必须法办!” 何心武对祝枝瑞也就仅限于是有点儿印象,免不免的他才不在乎。连犹豫都没有,便爽快的点头道“一切全凭燕市长做主!” 燕北宁嘿嘿的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做主,但可惜黄州市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呐。还烦请何院长亲自给贺司令打个电话,让他配合!” “好吧,这个电话我打!” 燕北宁嗯了一声,又说道“还有,你武院的学生,打伤了人家黄州大学那么多人,这医疗费你们得出!” “这是自然!” “还有,这些被你问心苑护卫打伤的巡查局干员,你们也要负责!” “好!这也没问题!” “另外,打伤巡查局的干员,乃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对行凶者是要法办的。但是我看在何院长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 “……燕市长的这份情,我何心武铭记在心。” 何心武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个应声虫,一切都只有点头的份儿,多少年没这么憋屈过了……何院长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燕北宁却是恰恰相反,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这才是一个市长该有的样子嘛,满满的权威! “那个何院长啊,我还有公务在身,那三个家伙,就劳烦你派人送去巡查局吧。” “好!我一会儿就让人把他们送去!” 何心武咬着牙接了燕北宁派的差事,随后转头看向王泽,笑着道“既然他们都已经伏法了,那就请王兄弟将他们身上的灵符解了吧?” “什么灵符?这位老人家,您在说什么啊?” 又来了又来了! 何心武只觉得好像被人在脑门儿上狠抽了一棍,眼前到处都有金星在闪烁。 “小王八蛋,我要是你叔,不一天揍你二十四回,都算对不起你!”何心武拿王泽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心里狠狠的怒吼。 “赵西,张德,李富,你们三人没事儿了?” 一旁突然传来贺敏的惊呼声,何心武急忙转头望去。果不其然,赵西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力气,此时一个个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除了面色极度难看之外,倒是再看不出其他的异常。 “既然没事儿了,就自己滚去巡查局自首吧!该打该罚该坐监,你们都给我乖乖受着。敢有什么歪心眼儿,我亲自灭了你们!” “院长……”赵西三人一脸的哀求。 何心武却是连听都不愿意再听,摆了摆手,喝道“滚蛋!” 要不是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他今天能被燕北宁踩乎的这么惨? 赵西三人这才认命的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的去巡查局自首去了。 “王兄弟,燕市长,赏我个面子,一起喝一杯去?”何心武有心想要结交王泽,呵呵笑着邀请道。 “不了吧,燕叔叔也累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叨扰吧!” 王泽很客气,但客气往往因为疏远。何心武心中苦涩,看来今天终究还是没能让王泽满意。他想要马上拉近与王泽的关系,显然不可能了。 这让何心武感觉到好像痛失了一样珍宝,好不难受。 “敏儿,去,将我的‘十八风月玉牌’拿来!”何心武一狠心,转头对贺敏吩咐道。 贺敏领命而去,不刻便捧出来一个看上去十分精美的锦盒。 何心武将锦盒接过,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件,燕北宁一眼扫过,立时便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那锦盒中,静静的躺着十八块晶莹剔透的玉牌,稚子手掌般大小,每一块都透着荧光,没有丝毫瑕疵。 而且每一块玉牌上都雕刻着一个神情姿态各异的绝世佳人,栩栩如生。 不用什么识货慧眼,只要是不瞎,就能看出这十八块玉牌的价值,绝不在千万之下。 燕北宁并不是爱财之人,可看到这十八块美玉,还是免不了眼睛发直。 “燕市长,今天我不明就里,差点儿打伤了你,心中满是歉意!这十八风月玉牌,是我偶然得到的,今天就送给你,算是聊表我的歉意!” “送给我?何院长,你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燕北宁被吓了一跳。 贺敏也是眼睛爆瞪,这‘十八风月玉牌’,何心武有多喜欢,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何心武不止一次说过,等他死了,什么也不要,只要这‘十八风月玉牌’来陪葬足矣! 何心武此时的心到底有多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送出这‘十八风月玉牌’,简直就是送出了他半条命。 但是为了王泽,何心武觉得这一切都值! 活的灵符师,而且还这么年轻!能被他何心武遇上,这简直就是老天送给他何心武的一场大造化!错失,会遭天谴的! “哎呀,何院长,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燕北宁虽然极度眼馋,却还是狠了狠心拒绝道。 “燕叔叔,我倒是觉得,这是何老的一片心意,无关于贵重轻贱,您就收下吧!”燕北宁的话还没说完,王泽突然插嘴道。 何心武的心神顿时一振,看来这礼物他是送对了。没看王泽这小王八蛋都改口称呼他何老了吗? “是是是,燕市长无需顾忌,收下吧!” “好!既然是何院长的一番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见王泽冲自己一连使了好几个眼色,似乎大有深意,燕北宁也不再多想。 再者,何心武跟贺鹏两个货,这些年来,给了他那么多的气受,拿他几块美玉,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王泽二狗子似的搀扶着燕北宁缓步离去,何心武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羡慕,他怎么就没有燕北宁那样的运气?要是王泽是他的侄子,那该多好! “师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您对他怎么那么客气?”贺敏此时再也忍不住了,语气中满是不忿的对何心武问道。 何心武白眉一挑,回过头来,满面严厉的道“敏儿,我知道你从小就不服输,但我告诉你,王泽这个年轻人,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以后啊,你对他最好能多客气就多客气,千万便激怒他!“ 何心武说的严厉,贺敏不能不顺从,但一双杏目,却是精光频闪,显然是在转着不一样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翻脸如翻书! “姓燕的,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一脚踢开我?哼哼……我倒要看看,咱俩儿谁能笑到最后!” 离开问心苑后,祝枝瑞一刻钟也没耽误,立即便驱车来到了黄州市的军防大营。 看着肃穆雄壮的军营,祝枝瑞雄心万丈。得罪了燕北宁又如何?现在的黄州市,早已经不是他这个市长能够说了算的了。 得罪了更好,以后还省得他夹在燕北宁跟贺鹏之间,犹如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 而且,祝枝瑞有十足的信心,只要他跟贺鹏联手,总有一天能将燕北宁从黄州市赶出去。到时候,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登上黄州市市长的宝座呢! “祝局长,贺司令请您进去!” 贺鹏的贴身警卫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态度十分热情客气。 祝枝瑞立时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好像轻了二两,笑眯眯的走进了贺鹏的办公室。 贺鹏的办公室,就跟这军防大营一样,一切从简,但却绝不寒酸,处处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大气。 祝枝瑞跨进这间办公室,心中不禁有些惴惴。巡查局虽然也是一个暴力机关,杀伐很重,但跟军防大营还是没法子比的。 再看看端坐在一张巨大的原木办公桌后的贺鹏,方脸虎目,高鼻阔唇,一脸的铁血气息,祝枝瑞的心更是悬了起来,满是一种小学生见校长的惶恐。 所幸贺鹏的严肃并没有持续太久,嘴角儿很快便翘了起来,“哈哈哈……祝局长,你可是我这里的稀客啊!” 贺鹏笑的爽朗热情,却绝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不过即便是这样,祝枝瑞已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忙不迭的哈腰道“是是是,我该多来拜望贺司令的。” 贺鹏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一盒烟向前推了一推,笑问道“祝局长抽烟?” 祝枝瑞是抽烟的,可他真是没有当着贺鹏的面儿点烟的胆量,连忙摆手。 贺鹏也不多劝,自己捡了一根儿,刚叼进嘴里,祝枝瑞便赶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殷勤的给他点了上。 “哈,让祝局长点烟,这怎么好意思?” 祝枝瑞猛的一挺胸口,一本正经的说道“贺司令,别说是给您点烟了,哪怕是给您拎包擦鞋,只要您看的上我,我立即回去就把局长的位子给辞了!” 贺鹏正猜着祝枝瑞的来意,听他这话,眉毛顿时扬了起来。 巡查局局长的官职虽然不高,但巡查局的职能和权力却是不小。如果真能将祝枝瑞收在麾下,那以后许多军队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甩给巡查局。 最重要的是,收了巡查局,等于进一步架空了燕北宁。到时候,燕北宁这个一把手,真的也就只能是明面儿上的了。 “祝局长,你似乎是话里有话啊。” “贺司令,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实话说吧,燕市长那边我可是伺候不了了。黄州武院的学生打伤了几个黄州大学的学生,这多小的事情啊,那燕市长却非要把着不放,甚至还要撤了我的职!” “什么?燕市长要撤你?” 贺鹏嘴上一副吃惊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暗喜。看来这段时间,燕北宁确实是被自己给逼急了,要不然怎么会作出自斩臂膀这样的蠢事? “可不是嘛!贺司令,这个局长我怕是当不下去了。您看看,您这里缺不缺人,哪怕是端茶送水,我也跟着您!没有别的,跟着您敞亮,不憋屈!” 祝枝瑞很会抓时机,立即就向贺鹏表起忠心来。 一副宁愿给贺鹏做小厮,也不愿意给燕北宁做局长的态度! 贺鹏虽然明白祝枝瑞这话当不得真,但架不住心中受用啊。 “哈哈哈……祝局长说的哪里话?让你来给我端茶送水,那不是屈才嘛?”说着,贺鹏装模作样的沉吟了片刻,随后下定决心似的一挥手道“祝局长你放心,你这个局长工作尽心尽力,有目共睹,不是他燕北宁一句话说撤就能撤的!” 祝枝瑞讨好巴结了这么半天,不就是为了贺鹏这句话嘛?现在如愿以偿,高兴的脸都红了。 看着祝枝瑞,贺鹏心里也是欣喜的,你燕北宁不是要撤了祝枝瑞的职吗,我偏要保住他。不光要沉重打击你的威信,还要借你的手,让祝枝瑞以后对我贺鹏死心塌地! 贺鹏仿佛已经看到燕北宁撤祝枝瑞不成,气的暴跳如雷的情景了,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贺司令,您放心,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惟您马首是瞻!这么说吧,以后我祝枝瑞就是您贺司令手里的一把枪,你让我往哪儿打,我就往哪儿打!” 贺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嘴上却是说道“诶~~你这样就不对了,必要的原则还是要讲的嘛!” “是,贺司令说的是!”目的达到,祝枝瑞松了一口气,笑的比贺鹏还要开心。 “叮铃铃~~~” 两人正笑着,贺鹏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贺鹏随手接起来,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贺鹏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了住,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祝枝瑞。 “这是为什么?” “……” “呃,那好吧!” 说完,贺鹏面色有些沉重的将电话放了下。 看贺鹏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对,祝枝瑞很是关切的问道“贺司令,有事?” 贺鹏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他几眼,轻咳了一声,道“是有点事儿。” “嘿!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祝枝瑞绝不会让您失望!” 祝枝瑞乐的嘴都咧开了,正愁没有投名状呢,老天就送给他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要是能把贺鹏分派给他的这头一件事给办好了,还愁日后贺鹏不重视他? 祝枝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开始沸腾,满满的力量感。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看到祝枝瑞这一脸期待的神情,贺鹏都有些不忍心了。 “哎呀!我的贺司令,您跟我客气什么,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那……那我就直说了?” “直说!”祝枝瑞重重的点头,一副什么事儿在我这儿都不叫事儿的模样。 “好吧!我代表燕市长,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就地免职了!” 贺鹏简直有些不敢跟祝枝瑞对视,话也是说的风快。 祝枝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贺鹏话落,立即便惯性的说起了套话“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贺司令,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啊!?就……就地免职?” 直到惯性的将套话说完,祝枝瑞才打了个激灵,猛的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瞬间瞪的不能再大,其中满满的都是震惊和疑惑。 “贺司令,您……您跟我开玩笑呢吧?”祝枝瑞的话音仿佛被狂风卷过,颤个不停。 贺鹏此时也是直捂脸,这人他算是丢到家了。 燕北宁这王八蛋,要免祝枝瑞的职,你自己跟他说去啊,干什么非要我来宣布?这不是摆明了打我的脸嘛? 还有何心武,简直就是吃错药了啊!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让他真是连哭都找不着地方! 贺鹏用力的咳嗽了一声,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祝枝瑞,既然你的工作存在失误,那你就应该接受今天这个后果。” “贺司令,您……您刚才不是说……” “好啦!如果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你有所误会,那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这脸翻的比真是翻书还快! 祝枝瑞都快要哭了“贺司令,您……您不能这样啊!” 贺鹏当然也不想这样,可已经这样儿了,他又能怎么办? 为了不让祝枝瑞看到自己的尴尬,贺鹏索性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起了祝枝瑞。 贺鹏那宽阔的背影,在祝枝瑞这儿简直就是一堵坚墙,将他撞的是头破血流。 祝枝瑞知道,贺鹏这是彻底翻脸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心中不禁暗恨,这贺鹏比燕北宁还不是东西呢! 祝枝瑞悲叹了一声,无奈的便要转身离去,贺鹏突然喊了一声“且慢!” 祝枝瑞的心里猛的一振,难道有转机? 没想到贺鹏接下来的话,却是将他直接打落了深渊“按照燕市长的指示,你要留在这里,接受全方面的审查!” “审……审查!?” 祝枝瑞惊叫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王家的艰难处境! 王泽的小院儿里,燕北宁坐在王泽常坐的躺椅上,正饶有兴趣的各处打量。 前前后后算算,王泽被‘放逐’到黄州市,也有半年的时间了,他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小院儿。 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小院儿虽然简陋,却是打扫的异常干净。各种布置,比如葡萄架啦,躺椅竹桌啦,更是简朴而不简单,很有一种闹市求静,古寺禅深的韵味儿。 忙碌了一整天,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心立即就能静下来。多么糟心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本以为王泽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家公子,没了人照顾,生活必然是一团糟,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了解王泽。 “燕叔叔,您喝茶!” 王泽端着两杯香茗,走了过来。 燕北宁含笑接过,心中赞叹,看来这一场‘放逐’,对这小子来说,还真是一场磨练。 以前的王泽,燕北宁是说什么也看不上的。在他的面前,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利索,整个儿就是一鹌鹑。哪里像现在,沉静稳重,有礼有节! 这才像是大宅门儿里走出来的少爷嘛! 心中暗赞,燕北宁无意识的将茶杯递到了嘴边儿,轻轻呷了一口,旋即整个人便惊了。 那满嘴的温润,萦绕齿间的浓香,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便让燕北宁肾上腺素的分泌速度,爆增了一倍有余。 “这是……” 燕北宁这才将目光极认真的投向了手里的茶杯。只见杯中,淡绿色的茶汤,微微摇荡,净澈的让人心惊。五六枚已经完全展开的茶叶,如月牙儿般摇曳其中,宛如一副动人心魄的美妙画卷。 到了燕北宁这个地位,好茶已是喝过无数,可还从来没有能与他手上这杯一较长短的。 真是奇了,这小子从哪儿弄的这等好茶? 难不成是王家老爷子送的? 不对啊,王家老爷子对自己可是如同己出的,有这等好东西,万没有给王泽却不给他的道理! 又小心的抿了一口,细细的体会,那馥郁的茶香再一次充盈了他的口腔,比上一次来的更要猛烈,回味也更为久远。 燕北宁只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云端之上,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别说是一日的疲劳,哪怕是淤积经年的烦闷,也在这一刻忘却的无影无踪。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忘忧茶,神仙茶啊!” “小子,快说!这宝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燕北宁转头看向王泽,双眼放光。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来这小院儿走上一遭,竟然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宝茶?呵呵……燕叔叔您太夸张了,这就是普通茶,您一定是太渴了,所以才会觉得这茶不错。”王泽就担心这个,忙不迭的说道。 燕北宁斜斜的瞟了王泽一眼,不动声色的道“这真就是普通茶?” 王泽立刻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道“嗯,就是普通茶,很普通!” “那好,给我来十斤!” 咣当! 王泽眼前猛的一黑,打了个趔趄,手里的茶杯差点儿都没甩出去。 真不愧是两父子啊,黑都黑的这么同步! 看到王泽一副被人打了闷棍的模样,燕北宁心中冷笑“哼,想诓我,当我是棒槌吗?” 意识到燕北宁这个老狐狸,不像燕夏那样好忽悠,王泽只能苦着脸哀求,费了牛鼻子老劲,总算是将十斤变成了一斤。 不过即便只是一斤,王泽的心里也在滴血! “小泽,我问你,灵符师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何心武那老家伙如此忌惮?” 燕北宁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王泽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对一个普通人,还真是有些不好解释,主要是太玄乎了。就这个世界的武道水平而言,即便是贺敏那样的普通武者,恐怕一时也弄不清楚。 “嗯……燕叔叔,您可以将灵符师当成一种特殊的天赋,或者异能。” “异能?”王泽已经尽量说的简单了,可燕北宁还是一头的雾水。 “异能嘛,就是拥有别人没有的能耐,能办到常人不能办到的事情,就像人们常说的特异功能!”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特异功能?!”燕北宁睁大了眼睛,好像刚刚认识王泽。 “可以这样说吧!”王泽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那是你的特异功能厉害,还是何心武的武功厉害?” “这个嘛,总的来说,还是武道为王!” 王泽的本意是说,灵符师也是很厉害的,只是到了最后,总要归结于武道,与何心武这样的武者,殊途同归! 可燕北宁显然没有这样理解,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失望,喃喃的道“敢情还是不如何心武的武功厉害啊。” 自以为已经明白了的燕北宁,立即就对灵符师神马的没了兴趣。 看到燕北宁这个态度,王泽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解释。有时候,误解总是不可避免的。 又喝了一口茶,燕北宁看了王泽一眼,道“小泽,你被家里放逐到黄州,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 还没等王泽作答,燕北宁便自顾自的说道“你要理解你爷爷和你爸爸的难处!王家在京州虽然也是个大家族,但王家既没有军方背景,也没有武道背景,在眼下的金龙国,处境其实十分尴尬。这些年来,王家的政敌,对王家不断进逼,不断的压缩着王家的势力范围,你爷爷和你爸爸已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那陆家,背弃了当年的婚约,确实是可恶,但现在的王家已经不能再树敌了,只能忍让。唉!本来王家再加上你外公的家族,也不用担心什么,可你妈妈偏偏又有了新欢,跟你爸爸离了婚,现在两家闹得很不愉快,你外公家族的助力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燕北宁显然是没少忧心这些事情,此时虽然是对王泽说,可眉宇间也不免被浓浓的忧虑之色所遮蔽。 王泽并不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燕北宁说的这些,对王泽来说并不新鲜,之前王家少爷的记忆里都有。 一来,王泽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跟王家少爷融为一体,在他的内心中,他是将自己跟王家少爷做了明确的切割的。因此,燕北宁说的这些事,对王泽来说,真的就只是别人的事。 二来,王家的艰难处境,在王泽看来,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谁说王家没有武道背景?他这堂堂人族至尊,都成了王家的孙子辈儿了,放眼整个金龙国,还有谁的武道背景能比王家更牛逼? 因为不关心,因为不当回事儿,王泽的神情自然是坦然的。 可这落在燕北宁的眼睛里,可就了不得了! 这份坦然,简直就是天塌不惊的王者气度啊! 这小子,是我以前看走了眼,还是这半年的磨练,终于是将他给磨练出来了? 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呐! 燕北宁望着王泽,心头震动不已! 章节目录 第31章 肉痛的感觉! “燕叔叔,您怎么了?” 见燕北宁说着说着突然顿住,目光复杂深邃的盯着自己,王泽心中不由得一紧,该不会是被燕北宁看出什么破绽了吧? 燕夏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燕北宁却不一样,宦海沉浮这么多年,早就给他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在王泽的注视下,燕北宁缓缓的将手中茶杯放下,又皱眉沉吟了片刻,方才轻咳了一声,嗓音微微透出一股担忧“小泽啊,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到一半,燕北宁又顿了住,脸上满布犹豫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到燕北宁这副样子,王泽的心神倒是松弛了下来,心中感叹,这位燕大市长虽然面儿上对王家少爷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但骨子里却是真的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子侄的。 王泽的嘴角儿浮现出一道笑容:“燕叔叔不必为难,您要告诉我的,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 燕北宁转睛看向王泽,脸上三分吃惊,七分怀疑。 王泽又是一笑,洒然道“不就是陆晴跟李浩下月订婚的事情嘛,燕夏早就告诉我了。” “是燕夏告诉你的?这小子,我还专门吩咐过,不准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呃,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把你蒙在鼓里,我只是不想你……” 燕北宁这样雷厉风行的主儿,竟然也会有这般吞吞吐吐,连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王泽一面觉得好笑,一面也替王家少爷感动。 这位燕叔叔真不是一般的在乎他,否则断然不会这般在意他的感受。 “燕叔叔是为了我好,我明白的!” 看着燕北宁那双透着疼惜与担忧的眼睛,王泽突然间想到了他自己的父亲。 原本一些个因为太过久远,而已被尘封的记忆,竟慢慢的重新浮现。 随着这些记忆的浮现,那张他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的面容,也重新变得清晰。 那张面容,和燕北宁一样,总是严厉的,可在这严厉的背后,却藏着一颗柔软而如太阳般温暖的心。 原本叫燕北宁这样一个后生晚辈叔叔,王泽的心里是十分别扭的,可此时这一声‘燕叔叔’,他却是叫的顺畅自然,而且情真意切。 既然已经重生,那就该将前世的一切抛开! 若是一直沉溺于过去,那这重生,还有何意义可言? 和王家少爷明确切割?王泽心中摇头暗笑,这恐怕只是他的自我催眠,根本就不现实! 王家少爷的肉体是实实在在的,他的情感也是实实在在的,如今它们已经与王泽完全融为一体,又如何能够切割的了? 思绪纷繁间,王泽猛然感到心神一松,就好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包袱。 同时一种迷雾消散,豁然开朗的感觉,迅猛如潮的席卷而来,这让王泽是又喜又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刻意的将自己与王家少爷切割,竟在他的心中形成了一道心障! 若不是今日机缘巧合,借燕北宁的手破了去,假以时日,这道心障,便会化作魔障,成为他修炼路途上,难以绕开的拦路虎! 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小泽,听了这个消息,你……你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我可是知道,你其实对陆晴那丫头蛮上心的。” 燕北宁紧紧的盯着王泽的面孔,不肯放过王泽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再上心又怎么样,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你真的这么想?”王泽的回答,让燕北宁很是欣喜,迫不及待的追问。 “是的燕叔叔,您就放心吧!我就是再不成器,我毕竟也是王家的子孙,哪儿能因为一个女人让别人给看扁了?” “好小子!拿得起放得下,是个爷们儿!” 听了王泽的话,燕北宁空前激动,拍着桌子的赞道。 “诺,这玩意儿赏你了!” 激动中的燕北宁大手一挥,装着十八风月玉牌的盒子,便到了王泽的怀里。 王泽的眉毛立时飞扬起来,他正琢磨怎么跟燕北宁开口要呢,倒是没想到燕北宁竟会如此大方的,不等他开口,便直接赏给他了。 “燕叔叔,这可是好东西啊,整整十八块美玉,价值千万有余,您就这么给我了?” “行啦小子,要不是你那时候一直冲我使眼色,我都不会要。何心武那老家伙,眼睛里只有他的黄州武院,实在是不对我的胃口。” “那燕叔叔,您就不打算问问我,要这东西干吗?” “就冲今天你的表现,我不问,我知道你不会糟蹋了这十八块美玉,那就行了!” 王泽嘿嘿一笑,问道“那要是搁在昨天呢?” 燕北宁深深的看了王泽一眼后,道“我也不会问。” “为什么?”王泽一脸的疑惑。 燕北宁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因为我就算是将这十八块美玉给踤了,也不会给你!” 拎着从王泽那里硬敲来的一斤古茶,燕北宁眉眼带笑的走出了小院。秘书几次上前,要将这古茶接过去,燕北宁都愣是没松手。 这样的好东西,还是自己拎着比较踏实。 现在想想王泽将这一斤古茶交到他手上时的那个肉痛表情,燕北宁还是会忍俊不禁的失声发笑。 “好吧好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这当叔叔的也不能白让你这做侄子的肉痛一回。” 沉吟了片刻,燕北宁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面带恭敬的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的那端便接通了,话筒中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苍老嗓音“北宁,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了?” 燕北宁的神情顿时一囧,连忙道“老首长,北宁我没本事,总是给您老添麻烦,让您老失望了吧。” “别这么说,特殊时期嘛,我知道你不容易。” 说着,对面的老人发出了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让燕北宁的整个心都不由得往下一坠。不用细问,只听这声叹息,便能知道老人此时的处境,是何等的艰难。 “老首长,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您说说小泽这孩子……” 不等燕北宁的话讲完,对面的老人便开口了,嗓音中满是遮掩不住的失望,也有焦急“一定是小泽他又给你惹麻烦了吧?” “不不不,老首长,您误会了,我是想说,小泽这孩子最近表现的特别好,这半年的磨练,已经开始出效果了。” “行啦!你就别替那小子遮掩粉饰了,他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说吧,他又惹什么麻烦了?” 听老首长这话音儿,燕北宁便知道,要想让他重新拾起对王泽的信心,光凭他的嘴来说,是不大可能了。除非是让老人家亲眼看到,否则他就是说破了大天,也只能是白费唇舌。 本想让老人家宽宽心,高兴高兴,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燕北宁苦笑着摇头,道“老首长,您放心吧,小泽这孩子最近挺乖的,没给我惹麻烦。” “真没惹麻烦?” “真没有!我的话您老人家都不相信了吗?” “嗯!没有就好!你替我告诉那小子,让他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黄州,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京州一步!否则,我便将他彻底逐出我王家!” “是,我会转告他的。” “哦,那个,这天气马上就要冷起来了,你给他送几套厚一点儿衣服,当时他走的急,也没带什么衣服……” 耳边听着老人家的嘱咐,燕北宁笑了起来,到底是嫡亲的爷爷,哪儿有不心疼孙子的? 燕北宁低头端详着手里的古茶,面色一刻不停的变化,足足过了盏茶的工夫,突然猛一咬牙,喊道“小赵儿,去,把这斤茶叶,给我寄到京州去!” 说罢,便将茶叶烫手山芋似的丢给了秘书。随后用力的将头扭向一旁,肩膀不停的抽搐。 肉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哇! 章节目录 第32章 盖世武功! 将燕北宁送走,王泽转身便紧闭了院门。 迫不及待的端详起那十八块雕刻着绝世佳人的美玉。 美人美玉,美轮美奂,当之无愧的艺术瑰宝!何心武能忍痛割爱,王泽还真是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满满的诚意。 只是这老东西,尚武轻文的作风都钻到骨头里去了,必须先好好儿的敲打一番,才能给他好脸儿。 抛开何心武不去想,王泽的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将这十八块美玉物尽其用。拿来雕刻美人,在王泽看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摩挲着美玉上的佳人线条,感受着美玉内部蕴而不散的丝丝灵气,王泽有了决断。 这十八块玉牌的材质,皆属上乘,用来布置一座覆盖整个小院儿的聚灵阵,十二块足矣。那么,剩下的六块做什么用? 还给燕北宁? 开玩笑,除非王泽的脑子抽了! 这样的宝贝也只有在他的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对了!可以用剩下的六块玉牌打造一间练功房啊!” 王泽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聚灵阵当然是好,但并不适合刚刚才武道入门的燕夏,他现在需要的是打好基础,一座拥有特殊功能的练功房,远要比一座聚灵阵更适合他。 王泽立即将建造聚灵阵的念头先放在了一边,决定先着手为燕夏打造练功房。 “练功房的种类很多啊……凝聚雷电淬炼肉体?模拟水火历炼神魂?无相幻化开启道心?……不行,对小瞎子而言,这些都还太早了,毕竟他才刚刚武道入门,还是不要搞的太复杂为好。” “嘿嘿……不能太复杂,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王泽沉吟了片刻,嘴角儿突然扯起一道坏笑,左手执着一块玉牌,右手虚空点化,道道蒙蒙白光,立即随着王泽的手势变化,迸发闪耀。 虚空凝聚灵符,对王泽来说,固然不算事儿,但却十分消耗灵气。即便此时的王泽已是气海境一重,在六块玉牌上刻画下灵符后,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顾不得擦一把汗水,王泽抬腿便冲进了小院儿的东厢房。 王泽的小院儿虽然不大,但房间却是不少,拿出一间来做练功房,没有任何问题。 算准了方位,将六块玉牌中的三块埋入了土中,两块嵌入墙体,一块直接镶在了房梁上。 待六块玉牌各安其位,王泽随手打出了一道指印,空气中陡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随即整个房间便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罩了起来。 王泽随意感受了一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一挥手,打出另外一道指印,灵光立时消失不见,房间也随之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唉!我要是能早点儿想起灵符这宝贝,现在怎么可能只是气海境一重?” 练功房打造成功,并没有让王泽兴奋起来,相反他的脸上却满是懊恼,口中更是叹息声声。 “泽哥,你买这么多的药材做什么,是生病了吗?” 外面传来燕夏的询问声,王泽走出练功房一看,燕夏和玉露堂送药的员工,一起跨进了小院儿。 冲燕夏点了点头,王泽将送来的药材,仔细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无误,才在清单上签了字。不管是何方世界,奸商都是一样的,不能不防! “泽哥,你……你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重病吧?”燕夏一脸的担心,目光不停的在王泽的身上转来转去。 “放心吧,我没事!这些药材是给你准备的。”王泽随口道。 “给我准备的?可是我没病啊,而且,这么多的药,是要我当饭吃吗?” “别问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王泽一挥手打断了燕夏的追问,转移了话题“说说吧,今天在武院里学什么了?” 王泽这一问,燕夏立即便将药材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献宝似的掏出了一本书,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儿,“泽哥,看,这是我们武院今天发的绝世武功秘籍——三十六路长拳!” “三十六路长拳?这是什么武功?” “什么武功?盖世武功!我们导师说了,谁要是能将这三十六路长拳练至炉火纯青,谁就能制霸武道!” “这么厉害!?不知道是什么品级……我看看!” 燕夏那一脸狂喜,仿佛捡到宝的表情,还真是引起了王泽的好奇。 这个世界的武道,通过蓝洛婷丁鸾,楚采山等人,王泽也算是多少接触到了一些。在他看来,真是不怎么样,大抵像是普通人眼中广播体操的程度。 燕夏现在拿出一本号称盖世的武功秘籍,王泽自然是想喽喽。 “咦?泽哥,你不是不通武道吗,你怎么会知道,武功还分品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通武道,难道我还不会看书吗?书上都写着呢!” 王泽应付了一句,顺手将三十六路长拳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王泽整个人就震精了! “你确定这就是盖世武功秘籍?” 王泽看向燕夏,眼睛瞪的足有牛眼那么大。 如果说蓝洛婷她们用的武功是广播体操,那这什么狗屁三十六路长拳,顶多是广场舞,而且还是幼儿水平的。 说什么盖世,盖被子都嫌薄! “呃,我……我确实是稍(xue)微的吹了一点牛啦,不过我们导师说了,别看这三十六路长拳只是人阶三品武技,但好歹也是入了品的。但凡是入了品的武技,都有过人之处,若能修炼到极境,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牛皮被王泽戳破,燕夏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儿尴尬,但眸子里的热度却是丝毫不减,显然是对这三十六路长拳抱有极大的信心。 望着燕夏,王泽突然沉默了起来。 仔细想想,有问题的似乎不是三十六路长拳,也不是燕夏,而是他! 他虽然已经重生,但他依旧在以人族至尊的前世目光来审视他所看到的一切。 这不仅对燕夏,对三十六路长拳来说不公平,对他本人来说,更存在着一种莫大的危险。 这样的目光,让他很容易就会遗忘,他已经不再是人族至尊,他已跌落尘埃,重新回到了起点,现在不过是一个武道菜鸟儿。 拥有与自身实力完全不匹配的目光,可不一定就是好事,很可能让他养成眼高手低的习惯,而这习惯是会害死人的! “总想着要给燕夏打好基础,却忘了自己也正处于打基础的阶段。王泽啊王泽,看来你要改改老脑筋喽。” 王泽心中暗笑了几声,再去看三十六路长拳的时候,心态立即就摆正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3章 有鬼! 这一端正态度,王泽便发现,这三十六路长拳虽然是粗浅了些,但确实是适合燕夏这种武道刚入门的人修炼。简单,容易上手,而且还有一定锤炼筋骨的作用。 修炼到极境,制霸武道是不可能的,但其中确实蕴藏着一丝武道真意。若能领悟,对打造一个坚实的武道基础,有相当的益处! 王泽也曾想过该传授燕夏些什么武技。 比如,上一世他所修炼的《瀚海道典》,王泽就准备传授给燕夏。 这一世他选择了《乾纲浩气诀》,却也没有将《瀚海道典》这等无上仙诀埋没了的打算,传给自己信得过的兄弟正合适! 更重要的是他上一世修炼《瀚海道典》的经验,刚好可以用来指导燕夏,让他少走弯路,同时规避风险。 这些王泽想的很多,但他却一直没有想好,该用哪些武技来给燕夏打磨基础。 上一世,王泽成为人族至尊已是数百年,武道基础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久远。举手投足间,便是石破天惊,移山倒海,让他回过头来重新研究那些打蚊子斗苍蝇的基础武学,实在是一种难为。 越是凝视,王泽就越是发现,这三十六路长拳真的不像它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此肤浅,却暗藏武道真意,虽然只有一丝,却也已是了不得了。 想必这三十六路长拳,还是经过这个世界上的武者千百年的锤炼,方才能凝聚那一丝武道真意。 “不过这三十六路长拳中,似乎存在着不少的错漏之处,若是能一一改正过来,去芜存菁,威力应该还能再上升一个层次。” “我的武技要么太过上乘,不适合现在的燕夏,要么就太过惊世骇俗,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弄不好会给燕夏招灾……也罢!就让这小子从这三十六路长拳开始吧!” 打定了主意,王泽将三十六路长拳的秘籍合了起来,看向燕夏道“确实是我走眼了,这三十六路长拳,看上去肤浅,修炼起来却并不容易。” 见王泽不再轻视三十六路长拳,燕夏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一种得意骄傲的神情,便涌上了眉头,道“三十六路长拳当然不容易修炼,但我是谁啊,我可是燕夏,一等一的武道天才!这才一天的工夫,我就练成了十二路。嘿嘿……泽哥,我厉害吧!” 燕夏挥着拳头,一脸的得瑟。 “一天就练成了十二路?能让我见识下吗?”王泽含笑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泽哥,您看好了!” 燕夏倒是痛快不含糊,身躯先是一挺,旋即双拳便飞舞起来,身体也跟着腾闪挪动,打的好不热闹! 三十六路长拳,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虎虎生风,极有气势。这与燕夏魁梧的身材,豪放的性子正好相合,一路路拳法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还真是有一种横扫八荒的威势。 只是距离燕夏所言的‘练成’显然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现在的燕夏,只能说是将这十二路的招式勉强记熟了而已,根本做不到自由转换,灵活运用,对于领悟蕴藏在这些招式中的武道真意,更还差的远! 不过只是一天的工夫,便能到这个程度,对一个初涉武道的人来说,也算的上是相当不错了。 实际上,在王泽看来,燕夏的武道天赋是确实不错,可惜的是他起步太晚,错过了修武的最佳时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弥补的缺憾,只是需要一定的机缘。 十二路拳法,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便打完了。燕夏收了拳势,立即满目渴望的向王泽看去。 王泽没有让他失望,点了点头,赞了一句“还不错。” 燕夏的神采立即飞扬起来,拍着胸脯,一脸笑傲四方的道“我也就是练武练晚了,要是再早一点儿,就我姐那样儿的,来一打儿我都不带皱下眉头的。” “难道你的目标只是你姐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太没出息了!”王泽突然严肃了起来。 燕夏的小心肝儿顿时突突的一阵狂跳,忙道“当然不是!我的目标……是贺敏,是李浩,他们不是号称天才吗,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燕夏以为自己将目标从燕秋提升到李浩,便算的上是有出息了,却并不知道,王泽心中所想的是那些亡人族之心不死的魔族强者。 王泽希望他所追求的目标是——永葆人族之火不灭! 只是这些,对此时的燕夏似乎言之过早! 燕夏现在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你跟他说星辰大海,不过是白费唇舌。而且,王泽希望燕夏能够稳扎稳打,也不愿意急功近利,拔苗助长! “小瞎子,你这十二路拳法打的还算是熟练,不过就是没什么力道。你想不想给自己的拳头增添些力道?” “当然想了!泽哥,你读书多,莫非有什么好办法?”燕夏双目炯炯的瞪着王泽,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 “跟我来!” 王泽微微一笑,将燕夏领进了东厢房。 “小瞎子,你若是能在这房间里,将三十六路长拳打的像在外面一样又熟又快,别说是你姐,就算是李浩,你也能给他打趴下!” “把李浩也打趴下?泽哥,你该不会是逗我呢吧?” 燕夏上下左右打量着房间,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对王泽的话不禁有几分怀疑。 王泽也不废话,直接打出了一道指印,蒙蒙白光,立即如同雨伞似的张开,并且缓缓垂落,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燕夏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当时就惊的张大了嘴巴。刚想要说点儿什么,突然发现,当那白光完全垂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的一沉,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措不及防的燕夏,双腿随之一软,直接便跪了下去。幸亏王泽就在一旁,伸手一捞,将他给拉了起来。 “这……这……有鬼!” 不明所以的燕夏,脸上满是惊惧,失声喊了起来。 王泽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斥道“什么鬼啊神的,这叫重力阵,是我特意为你练功准备的。” “重……重力阵?” 燕夏念叨了一句发现,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这房间里的重力,足有外界的十倍不止! 章节目录 第34章 活煮燕夏! 整座重力阵,由六块玉牌组成,五块玉牌刻着‘重力符’,另外一块玉牌则刻着‘牵引符’,是整座重力阵的开关,受王泽的控制。 而每一张重力符,都可以让这个房间的重力提升十倍。五张重力符,足可以让这个房间的重力,达到外界的五十倍。 当然,王泽没有那样丧心病狂,五十倍的重力,足以将燕夏活活压死。 可即便只是十倍的重力,对燕夏来说,也已是如同来到了地狱。 那感觉,就仿佛双肩承受着高山的重压,双臂双腿,浑身上下则绑满了无数沉重无比的铅块儿,行走在淹没到胸口的泥潭中。 别说是打拳了,哪怕只是抬抬手,都变得无比困难。 燕夏很想问问王泽,他是怎么鼓捣出如‘重力阵’这么变态的玩意儿的,但他现在根本就张不开口。感觉只要一张口,一分神,他立即就要被无处不在的重力给压趴下。 “小瞎子,你在这里好好练,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燕夏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急的疯狂向王泽使眼色。这样的地方,燕夏真的是连一分钟也不想呆。 可惜啊,王泽对燕夏的眼色根本就不理会,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哦,对了,为了你不受到打扰,我会在外面把门锁上,一个小时后再打开。” 燕夏一听,差点儿没哭出来,说什么怕他被打扰,分明是怕他跑了好吧! “嗯,你不是一等一的天才嘛,一个小时后,我想你一定已经将前十二路长拳打的纯熟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小瞎子!” 王泽的笑容明明很和气,可在燕夏的眼中,却分明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威胁。 燕夏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明明知道泽哥套路深,还非得在泽哥的面前显摆,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说罢,王泽就转身走了,只给燕夏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深知王泽不是跟自己闹着玩儿的,燕夏立刻就强迫自己动了起来。一个小时后,等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如果不能让王泽满意,将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他想都不敢想。 “不就是一点儿重力吗,难道还真能将我压趴下?来吧!” 燕夏燃烧起了斗志,开始从三十六路长拳的第一路打起。 三十六长拳的第一路自然是最简单的一路,只有两个动作,跨步,刺拳!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动作,在十倍重力之下,却变得超乎想象的艰难。 燕夏的拳头,就像是被一张强有力的弹网挡住了一般,每向前递出一寸,他都要动用全身的力量。不过才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的额头上便已密布汗珠。 在这十倍重力之下,时间好像也比外界变慢了十倍,无比漫长! 足足过了三分钟后,燕夏的拳头,才推进到了他预想的地方,而此时,他的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浸透。 三分钟才完成了三十六路长拳的第一路,这已经算不上是打拳了,哪怕是老头老太太健身用的太极拳,都比他快。 但这却给燕夏带来了极大信心,更让他从与重力抗衡的过程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乐趣。 仿佛是与天地相斗,其乐无穷! 什么在一个小时内,练熟十二路,燕夏压根儿就不去想了。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演练第一路,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比前一次更快些,再快些! 不疯魔不成圣! 燕夏骨子里的某种特质,正被一点一点的激发出来。 实际上,这才是王泽真正希望看到的! 一个小时后,王泽打开了房门。预想中,燕夏如释重负,仓皇逃出房间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燕夏甚至都没有发觉到王泽打开了门,他仍旧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三十六路长拳的第一路,专注的吓人!就像是一个被设置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尽管他的脚下,汗水已经积成了一滩! 王泽的脸上果然露出了笑容,燕夏没有让他失望。 没有打扰燕夏,王泽也没有再在门上上锁,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上锁的必要了。 不知道燕夏还要练多久,王泽也不打算闲着,趁着这个工夫,将从玉露堂买来的药材,分拣出十分之一的量,倒入了一口大锅。 再倒入足够多的水,又生上了火,为燕夏准备起药浴来。 在重力阵的作用下修炼,固然是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但是肉体的消耗也是极大。看看燕夏脚下的那一滩汗水便知道了。 若是不能得到及时补充,很可能练武不成,反倒对身体造成损害。 如何赶得上燕夏肉体上的消耗,王泽早有打算,药浴便是他想出来的应对之法。 只是这凡间的药材,实在普通,所蕴藏之灵气有限。好在王泽还是个灵符师,可以用灵符将这些药材中所蕴藏的灵气点滴不漏的全都激发出来,尽量的提高利用效率,勉强做到以量来补! 扑通! 王泽这边刚刚将药汤煮沸,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王泽心中一惊,赶忙冲了出去,只见燕夏整个人正趴在东厢房的门口,看样子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小子,敢情还是个拼命三郎啊!” 王泽上前来将燕夏抱起,并没有急着叫醒他,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那口煮着药汤的大锅前。 本来王泽是准备将药汤煮沸后,移入浴桶,然后再让燕夏药浴。 现在看来,他的法子是有些保守了,既然燕夏有拼命三郎的气质,那何不更直接,更疯狂点儿? 看看大锅里正咕嘟咕冒泡的药汤,王泽嘿嘿一笑,伸手在空中凝出一道‘护体符’拍在了燕夏的身上。随后又向锅里的药汤连拍了几道‘催灵符’。 直到大锅里的药汤,泛起一道道好似雷弧的蓝光,王泽猛的将昏死中的燕夏,直接丢进了沸腾的大锅里。 原本昏死中的燕夏,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本能的跳了起来。 “嘿嘿……给我回去吧!” 王泽早有准备,一看到燕夏往锅外跳,顺势便一脚蹬了过去,直接将燕夏又蹬回了大锅里。 这药汤被王泽拍了好几道‘催灵符’,其温度,可不是普通的开水能够相比的,直逼沸腾的油温! 若没有这么高的温度,又如何能将这些普通药材中的灵气给逼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燕夏的收获! 这样高的温度,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狗熊,也承受不住。 燕夏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根燃烧着的钢针,同时从四面八方刺入了他的身体,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洪流般的痛感。 这痛感之强,这痛感之烈,比起他在重力阵中所承受的重力压迫,不知道要可怕几万倍。 都说人痛苦到了极限,意识便会自动当机,人则会陷入昏迷。此时燕夏知道了,这根本就是扯淡! 真正爆到极点的痛苦,根本就不会给你昏迷的机会。哪怕你昏迷了,也会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将你活活痛醒。 求生的本能,让燕夏不顾一切的往锅外跳。可他跳的再欢实,也无法逾越王泽的防线。 一次又一次的被王泽无情的踹回锅里,燕夏终于是崩溃了,眼泪和着鼻涕齐飞,“泽哥,就算是我没有让您满意,您也不至于把我给活活煮了吧!我受不了了,快让我出去!” “嘿嘿……别人想让我煮,我还不给他机会呢!你小子给我挺住了,连这点儿罪都熬不住,你还练什么武?” “可是泽哥,这……这可是会死人的!” “你给我放一万个心,你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不信你看看自己,连根毫毛也没少!” 燕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真是的,虽然锅里的药汤因为高温不断的翻滚,身上的痛楚仿若洪水泛滥,一刻也不肯停歇,可他的身体却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皮开肉绽。 更没有什么煮肉的香味散发,倒是有一丝丝沁人心脾的药香,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只是他的皮肤,却是通红通红的,好像被鲜血涂抹了一层似的。一丝丝似有还无,似虚还真的蓝色光芒,不断的向他体内渗入。 而随着蓝色光芒的渗入,燕夏分明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之气,在他的体内蔓延扩散。 所到之处,灼烧的痛楚顿时便消失无踪! 虽然维持的时间十分短暂,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显现出其珍贵! 都不用王泽提醒,燕夏立即便意识到了这些蓝色光芒的珍贵。不再一味的想要跳出锅外,而是主动的去迎合那些蓝色光芒。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再大的痛楚,只要挺过了最开始的阶段,便能慢慢适应。就算不能适应,也能承受的住了。 看到燕夏逐渐的安静了下来,甚至主动的坐进了锅里,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完全都没入了翻滚的药汤中,王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的护体符,能够护住燕夏的肉体不坏,但却无法隔绝痛楚,也就无法保护燕夏的心神不受冲击。 万一燕夏没有挺住,强烈的痛楚所化作的洪流直接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那燕夏就算不死,也得变成白痴。 这其中的凶险,由不得王泽不紧张。 好在,燕夏的坚韧,没有让王泽失望! 又是重力阵,又是高温药浴,燕夏从小到大遭的罪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及今天的万一。 当然,燕夏所获得的好处,也是超乎想象的。 且不说,在重力阵里的数小时磨练,就单单这一锅的药材,也能轻松给燕夏增加两百斤气力,直接便将他从武道入门送入了外劲一重! 从现在开始,燕夏才算是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武者了! 如果不遭这样的罪,按部就班的话,没有三五个月,甚至半年的磨练,都未必能跨出这一大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微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在燕夏的身上,让燕夏的心神猛然一振,霍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下意识的伸了一个懒腰,立时间,浑身上下就像是点燃了的鞭炮串儿,每一根骨头都在噼里啪啦的作响,直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有一种无以言表的轻松感,狂风般的卷过了他的全身,让他舒服的忍不住要*。 更有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心头。仿佛一夜间,便增添了无数力气。 用力的握了握拳头,一股强大的自信,立时油然而生。 “醒了?” 王泽推开门,倚着门框,笑盈盈的看着他。 “泽哥!我……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换了一个身体似的,充满了力量!” 燕夏兴奋的跳下床,挥舞了一下拳头,只听唰的一声,竟是带起了一道拳风。 意识到这异样,燕夏下意识的便打出了三十六路长拳的第一路。 眼前仿佛起了一道残影,拳锋瞬间到位,速度之快,就连燕夏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燕夏还记得导师在传授他们三十六路长拳时,曾先演练了一遍。貌似导师的拳速,也不过如此。至于力量嘛,也就比他强出一点儿。 当然,导师在演练的时候,也不可能动用全力! 但即便是如此,也已经足够让燕夏吃惊振奋的了。 而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燕夏的出拳,是那样的顺畅自然,毫无滞涩,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可绝不仅仅只是将拳路练熟就能体会到的。 “嗯!超乎我的预料,已经触摸到外劲二重的境界了!” 这一拳让燕夏若有所思,王泽也是十分满意,点头赞许道。 “外劲二重?只一夜的工夫?!泽哥,这……这不大可能吧?” 燕秋比燕夏早两年接触武道,现在也不过才外劲三重,因此燕夏自然清楚外劲二重所代表的意义。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的激动,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我那锅药汤是逗你玩儿的吗?” “泽哥,以后我每天都要泡那药汤!” 燕夏沉默了片刻,突然满面郑重的冲王泽说道。 王泽莞尔“你不怕痛吗?” 燕夏咧嘴笑道“泽哥不是说了吗,连这点痛都熬不住的话,还练什么武?” “好!有你这句话,就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泽哥,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再去重力阵里练一会儿!” 王泽这样一说,燕夏更是来了斗志,迫不及待的说道。 王泽沉吟了一会儿,道“去吧!不过不能超过一个小时,须知欲速则不达!一个小时候,出来吃早饭!” “好嘞!” 望着飞奔向东厢房的燕夏,王泽心中越发的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燕夏确实是一块值得他好好雕琢的璞玉! 章节目录 第36章 燕秋的条件! 一个小时后,燕夏浑身大汗的走出了练功房,脸上虽然带着疲态,精神却是出奇的好!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吊儿郎当,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勃发的英气!赞上一句人中之龙,也毫不为过。 “泽哥,饭做好了没有,我都要饿死了!” 胡乱冲了个凉,洗去身上的汗渍,燕夏立即便捂着肚子的喊了起来。 王泽瞪了他一眼,笑斥道“臭小子,还真将我当成伺候你的老妈子了?一会儿要不要我喂你啊?” 燕夏嘻嘻的笑了几声,转身冲进了厨房。 知道燕夏的消耗巨大,即便是早饭,王泽也没敢含糊。 将剩下的野猪肉,拿出了五六斤,切成肉粒,再加上三五斤大米,足足煮了一大锅的肉粥。 王泽的厨艺可是经过千年时光沉淀的,自是没话说,再加上野猪肉本身的鲜美,这一锅肉粥,简直都被王泽给煮‘活’了。 锅盖一开,极其浓郁的香气,便飘散开来,丝丝缕缕的往燕夏的鼻尖儿里钻。别说燕夏已经饿的不行了,就算是他一点儿也不饿,也保险能勾出他的馋虫来。 要不是王泽见机的快,拽了这货一把,这货差点儿没一头栽进锅里。 “泽哥,你这厨艺到底是这么练的?简直绝了!”燕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王泽不停的竖大拇指。 “行啦!我用不着你拍马匹!把粥端出去,开饭。吃完饭,你就赶紧滚回你的武院去,我也好消停消停。这一夜,你的收获是不小,我可是被你给累惨了!” “泽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和我一起练武吧,看你现在弱的,熬个药汤煮个饭,就把你累成这样,那怎么能行?” 王泽嘿嘿的笑了几声,道“行啊小瞎子,长本事了,看不上你泽哥了是吗?” “啊?哪……哪能呢,我哪儿有那个胆子!算了算了,泽哥您不想练武就不要练了,反正有我保护你,我保证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王泽哼了一声,不再跟燕夏计较。 两人忙活完,刚要坐下吃饭,燕秋却一阵风儿的冲了进来。 “好啊燕夏,你小子竟然敢夜不归宿!?” 尖锐的嗓音还未落地,燕秋的手便向着燕夏的耳朵狠狠的揪了过去。 燕家的家教向来严厉,夜不归宿的事情,连燕秋也不敢干。要是因此引动燕北宁的雷霆怒火,可绝不仅仅只是被暴揍一顿那么简单。 昨夜的收获实在是太大,狂喜之下,燕夏压根将这茬儿给忘了,燕秋这一提醒,燕夏顿时便慌了神儿,整个人都六神无主了。 燕北宁在燕夏这儿的积威,可不是修为的增长能够抵消的了的。 此时,燕夏的整个脑子都是蒙的,只有两个大字放电影似的来回闪现——完了! 燕秋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的机会,揪住燕夏的耳朵,直接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王泽在一旁看了,嘴巴直抽,这丫头真狠! 燕夏倒是被历炼出来了,任凭燕秋施虐,竟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相比起药浴的痛楚,揪揪耳朵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王泽也清楚这一点,可他就是看不惯燕秋仗着自己是姐姐,便将燕夏当儿子来收拾的做派。 就算燕夏夜不归宿有错,你做姐姐的总应该先问问青红皂白吧?不想着如何帮弟弟解围,反倒趁火打劫,这也太不地道了! “你给我把手放开!” 王泽神情一冷,压人一头的威势,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开来。 燕秋真心瞧不起王泽,却偏偏就抵不住王泽的这股威势,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想放手,但她的手好像不听她指挥了似的,乖乖的松了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燕秋心里是既气又纳闷儿。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怎么偏偏就能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管教我弟弟,跟你有什么关系,用你来多嘴!”燕秋恶狠狠的瞪着王泽,眼睛里满是恼恨。 “这是我的小院儿,容不得你撒野!” “我……我撒野?小子,有胆你再说一遍!”燕秋气的胸脯不停起伏,杏目更是瞪的滚圆。 “别说是再说一遍,就是再说十遍百遍,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 “你……” 燕秋真的很想一拳挥过去,把王泽打个满脸开花。可她的拳头就是提不起来,好像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将她的手脚给束缚住了似的。 燕秋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泽哥,我……我完了,这次我真的完了!” 燕夏回过了神儿来,眼巴巴的看向王泽,整个人好像都要崩溃了。 燕秋对王泽无能,对燕夏却是有劲的很,闻言立即冷笑道“哼哼,你才知道自己完啦!告诉你,爸爸昨天晚上一回来就找你,一直等到你大半夜都不见你回来,于是让我给你打电话,可你电话竟然关机了,爸爸当时就发了火,茶杯都摔了!” “茶……茶杯都摔了?”燕秋这一说,燕夏的面色都白了。 自己的老子,燕夏还能不了解吗?怒到摔东西,那绝对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姐,这次……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我啊,否则你就没有我这个弟弟了!” 燕夏猛的扑向燕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 燕秋得意的瞥了王泽一眼,哼道“你求我干什么?你不是最崇拜你的泽哥,将他夸成了一朵花儿吗,你求他,让他救你啊!” 燕夏顿时有些傻眼,燕北宁向来都是不赞同他与王泽交往的,若是让王泽给他求情,恐怕他只会死的更快! 燕秋这分明是在故意恶心他嘛! “姐,你……你别闹!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慷慨就义吧?” “吆!现在记起我这个亲姐姐来啦,忘记昨天你是怎么跟外人合伙儿气我了?” “我……我……”燕夏欲哭无泪。 燕秋的神色猛然一正,道“让我帮你度过这次难关,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姐,您说!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二十件我也答应!” “好!”燕秋高喝了一声,一指王泽,道“我要你现在当着这个家伙的面儿,清清白白的告诉他,你要与他绝交,再也不与他来往!” 燕夏的表情顿时僵了住,眉头直皱成了疙瘩,“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明明知道,从小到大,我就泽哥这一个朋友,我是不可能跟他绝交的!” …… 章节目录 第37章 蒙圈的燕秋! “朋友?” 燕秋冷笑了一声,满面的不屑“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朋友吗?真正的朋友,是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向你伸出援助之手;在你迷惘的时候,做你的指路明灯,能够对你的人生起到积极作用的人!” “可是这家伙呢?消极惫懒,一无是处,整个儿就是一扶不上墙的烂泥。他除了拖你的后腿,给你惹麻烦之外,何曾真正的帮助过你?” “这种人不是朋友!是细菌,是病毒,你沾上他,只会跟着他一起发霉变烂!” 听燕秋这般轻侮王泽,燕夏如何能按捺的住,当即就变了脸色,一张脸说不出的阴沉“住口!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泽哥!” “侮辱?哼!” 发出一声冷哼,燕秋猛的转头看向王泽,厉声道“你自己说,我有没有说错?” 王泽摸了摸鼻子,还真是叫燕秋给问住了。以前的王家少爷可不就是这样一副德性? 看到王泽沉默不语,燕秋胜利的对燕夏说道“你看看,连他自己都默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要论口齿,两个燕夏绑在一起,也不是燕秋的对手。此时纵然是有一肚子的愤怒,燕夏却愣是说不出来,只是狠狠的瞪着燕秋,心里恼火! “我倒是有几句话要说!” 就在此时,燕北宁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 此时听到燕北宁的嗓音,在燕夏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召唤,不啻于晴天霹雳,整个人像是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爸,您怎么来了?” 看到燕北宁,燕秋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燕夏一眼,到底是亲姐姐,眼神中满是担心。 “怎么,我不能来吗?” 燕秋惊奇的发现,燕北宁的脸上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怒火,反倒是带着一道浅浅的笑容。 “臭小子,怎么,自己老爸都不认识了?” 燕北宁的目光落在了燕夏的身上,脸上的笑容随之敛去,但也没有怒容浮现。 燕夏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心中悲叹一声,吊着胆子的看向燕北宁,嗓音发飘颤抖的道“爸……爸,您……您来啦。” 燕北宁威严的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昨天晚上你是睡在这里的吗?” 这是要先问明案情,然后问斩的节奏啊。 燕秋看着燕夏,心里是又急又恼! 急的是看这情形,燕夏今天是栽定了,恼的则是燕夏的固执,他要是早早答应了自己,何苦落到这个田地? 真是不明白了,王泽这废物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能让燕夏这样难以割舍。 “爸,我错了!我不该夜不归宿,您无论如何罚我,我都认了!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泽哥无关,您不要迁怒他!”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躲不过去了,那该怎么滴就怎么滴吧!燕夏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白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护着你的泽哥,真不知道你是讲义气还是愚蠢!” 燕夏的话把燕秋气的直翻白眼儿。 可当她一回头,看到王泽,却是差点儿没气得昏过去。 这边燕夏大包大揽的背黑锅,那边王泽倒好,老神在在,就像没事人儿似的,哪有一点儿要站出来跟燕夏共担风雨的意思? 这可真是个好大哥!燕夏根本就是瞎了眼嘛! 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人这么坑害,做亲姐姐的焉有不生气的道理? “好!不愧是我燕北宁的儿子,有担当,够义气!” 燕秋正奋力的想要用眼神将王泽杀死的时候,燕北宁却突然大笑着夸奖起燕夏来。 燕秋先是一愣,随即不禁揣测,老燕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反话?老燕的新套路? 燕夏更是看的有些傻眼,印象中燕北宁还没有这样夸过他。 然而更让姐弟俩儿傻眼的事情还在后面,夸奖了燕夏一番后,燕北宁又看向了王泽,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和煦“小泽,你来说说,我这儿子怎么样?” “人中之龙!比姐姐强!” 自己的兄弟,当然要捡好的说了,王泽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就是人中之龙! 只是后面那句‘比姐姐强’,是几个意思? 这是存心寒碜自己啊! 燕秋杏眼一瞪,便要发飚,不料燕北宁却又一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好不舒心,分明就是把王泽对燕夏的夸奖当真的来听了! 燕秋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面颊,难道说自己现在根本是在做梦?要不然这场景,怎么会这么玄幻? 还有燕北宁对王泽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刚才那一声‘小泽’,温柔的让燕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连燕秋都蒙圈了,燕夏就更是彻底呆傻了。一会儿瞅瞅燕北宁,一会儿又瞅瞅王泽,呆若木鸡大概说的就是他! “小夏,听到小泽怎么评价你了吗?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燕夏呆呆的摇头,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好不讨喜。 燕北宁又走上前来,一面整理着燕夏的衣领,一面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记住了,以后要是还在小泽这过夜,别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我担心。” 燕夏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更没有听燕北宁说过如此贴心的话,胸腔中就像是掀起了一道洪流,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爸,您……您没事儿吧?” 今天的剧本,完全超出了燕秋的预料,让她都快要抓狂了。 “小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事?” “爸,您……您不是不同意小夏跟王泽来往的吗,今天怎么……” “胡说!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燕北宁忙不迭的怒喝一声,打断了燕秋。 看到燕北宁那一本正经的神情,燕秋都快要认不出自己的亲爹了,心里狂呼“明明就是的,天呐,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秋啊,有几句话我真的要好好儿说说你了。这人呐,都是会变的!我们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就像小泽,以前或许是有些不足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变好了嘛!这人只要还活着,咱就不能对人家盖棺定论!” “你刚才对小泽和小夏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很不对的!你逼着小夏与他最好的朋友绝交,更是错误的!燕秋,你真要好好儿的反省一下自己了!” “我……我反省?!……” 燕北宁不收拾夜不归宿的燕夏,却是掉过头来把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让燕秋直有一种,被人当头狠敲了一闷棍的感觉。 这世道真是变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父慈子孝! 燕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眼前的难关他是度过去了。更美妙的是,老爹对王泽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并且不会再阻拦他与王泽交往。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感到兴奋的了! 幸福真是来的太突然了,燕夏忍不住想哭! 燕秋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但想哭的心情却是和燕夏一样一样的。 该死的王泽,不知道又施展了什么妖法,现在竟然连燕北宁都蛊惑住了,这以后还让她怎么能在王泽的面前抬得起头来? “小泽啊,燕叔叔大清早的过来看你,你也不泡杯好茶来?” 燕北宁才不管自己的这一双儿女是想哭还是想笑呢,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向王泽,活脱脱的一只老狐狸。 王泽还奇怪,大清早的燕北宁怎么会跑到他这小院儿来,现在全明白了,敢情是冲着他的古茶来的。 堂堂的大市长,至于嘛! “爸,您要喝茶算是来对地方了,泽哥这里有上佳的好茶,您等着,我给您泡去!” 燕夏此时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燕北宁方才照耀在他身上的‘三春晖’呢,一听立时便来了精神,也不管他的泽哥面色多么的难看,撒着欢儿的献媚道。 到底是亲儿子啊,果然孝顺,燕北宁老怀大是宽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不过我急着要走,你直接拿我的茶杯去泡吧!” 说着,燕北宁打了个响指,在院外等候的小秘书,立时狗腿子似的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燕夏递过来了一个‘茶杯’! 王泽一看这茶杯,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昏死过去。 尼玛!这货也好意思叫茶杯?比五升的大暖壶,还要足足大上一圈儿,明明是水桶好不啦! 你堂堂大市长用这样的茶杯,是喝水还是饮牛的? 燕夏也是被吓了一跳,接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儿,满脸的错愕。 这真的是茶杯吗?怎么看怎么像是茶杯的祖宗啊! “嗯?那个小夏啊,你了解我的习惯,我喜欢喝浓茶,越浓越好哦。” 燕北宁不愧是当过大官儿的,一脸的风淡云轻,全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爹不是一直都喜欢喝清茶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浓茶的?”燕夏又是一怔,看看燕北宁的神情,一阵若有所思。 比暖壶还大的茶杯,喜欢喝浓茶……王泽要是还不明白,那他就是个棒槌! 燕北宁分明是打秋风来了,这是准备将一整天的茶水,一口气在他这里备足啊。 王泽的心头在滴血,可拒绝的话偏偏又说不出口。 噢,你家叔叔特意来看你,你难道连一杯茶都舍不得吗?人家无非是泡茶的茶杯大了点儿,这你就心疼了?堂堂王家的人,这么小器? “爸,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泡去!” 燕夏也压根儿没给王泽拒绝的机会,一溜烟儿的便冲进了王泽的房间。这货的鼻子比狗都灵,都不用王泽知会他茶放在哪里。 不就是一壶茶吗,权当是被狗叼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泽一面在心中念经似的念叨,一面强作笑脸的对燕北宁道“燕叔叔一定还没吃早饭吧,我做了一点儿肉粥,您凑合着吃一些?” 燕北宁的心思全都放在茶上了,完全没有在意桌上的肉粥。 此时听王泽这一说,方才发现桌上的肉粥,白里透粉,卖相很是不错,还冒着丝丝香气。 一想燕夏泡茶还得泡上一会儿,顺便吃点儿也不错,于是就让王泽给盛了一碗。 谁知这一尝,竟是有些刹不住车了,呼噜呼噜一口气吃了三碗,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真是奇了,这明明就是普通的肉粥,怎么会这么好吃?” 燕北宁不好意思再让王泽给自己盛了,自己盛起了第四碗,越是品尝,就越是觉得滋味无穷。下肚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不受用。 “这就叫玩物丧志!不想着武道争锋,却要去当个厨子,没出息!” 燕秋冷哼了一声,凑了上来。 一边板着脸训斥王泽,一边动作自然的给自己盛了一碗。 实际上,这丫头在一旁早就抵不住了。尤其是想到昨晚大口朵颐的野猪肉,哈喇子差点儿都流了出来。也不管厚脸皮薄脸皮了,到了嘴边儿的美味儿,哪儿能错过? 这丫头,也不是个凡主儿! “小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端了人家的饭碗,就不要再骂人家的娘了嘛!这不好!” 燕北宁一边一本正经的教育燕秋,一边顺势接过了燕秋手里的饭勺,往自己的碗里盛粥。 整个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自然,完全遮掩了自身的尴尬。 一旁的王泽都看惊了,不愧是父女啊,这做派,一脉相承! 足足六碗肉粥下肚,燕北宁终于是满足了。咂巴咂巴嘴,站起身来,燕夏正好抱着大‘茶杯’走了出来。 这孩子真听话! 泡的茶那叫一个浓,茶水几乎成了墨绿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加了颜料呢。 王泽的心一阵抽搐,这一杯茶,少说废了他二两茶叶。 燕北宁自然是喜的不要不要的,拍了拍燕夏的肩膀,赞赏有加。 “小泽啊,我上班去了。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王泽的额头立时挂满了黑线,很想说一句“您还是别再来了,您这哪儿是来看我啊,您这分明是来割我肉的好不啦!” “爸,我送您出去。” 不等王泽跟燕北宁打完招呼,燕夏便抱住了燕北宁的一只胳膊,狗腿子似的谄媚道。 燕北宁本来想要拒绝,却看到燕夏向着自己频频使眼色,立即就改了腔调“懂得孝顺你老爸了,不错不错。” 爷俩儿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走出了王泽的小院儿。 燕夏回头看了一眼,见王泽没有跟上来,立即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儿。 只见塑料袋儿里装着约莫二三两的茶叶,以惊人的速度塞进了燕北宁的口袋里,笑嘻嘻的低声道“爸,您想喝茶就跟我说嘛!有我在,您想喝多少,我给您弄多少!” 真是没想到,燕夏还会来这么一手儿,燕北宁喜的眼睛都快没了,用力拍了拍燕夏的肩膀,赞道“小泽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儿子果然是人中之龙!好!好!!以后你姐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谢谢老爸!” “谢个屁!你老子还用得着谢吗?” “嘻嘻……” “哈哈哈……” 一旁的小秘书,看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谢家父子如此亲密有爱了。 父慈子孝!真是父慈子孝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亲儿子和熊孩子! “你一个女孩子吃这么多好吗?难道不需要注意身材吗?” 看着燕秋,大口大口的喝着肉粥,比燕北宁还要‘凶狠’,王泽忍不住了。这些肉粥,可是为燕夏准备的,燕秋现在多吃一口,燕夏就要少喝一口。 现在在王泽的眼里,不夸张的说,燕夏就是他的心肝儿宝贝,跟亲儿子似的,生怕他会饿着冻着。至于燕秋,完全就是别人家的熊孩子,姐弟俩在王泽这儿,压根儿就没有可比性。 “是男人吗?这么小器!吃你碗肉粥怎么了?”燕秋面儿上有些过不去了,杏眼一瞪,怒道。 “那是一碗吗?您都吃了五碗了好吧!” “你……你还是男人吗?!” 端了王泽的饭碗,这已经让燕秋好不尴尬了,又一口气连喝了五碗肉粥,燕秋的心里就更是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也恨自己,怎么就这么馋,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可那肉粥实在是太好吃了,让她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一再的情不自禁。 女孩子嘛,自然都是好面子的,王泽若是当作没看见,燕秋的尴尬或许能轻点,说不得她还能对王泽抱有一丝感激。可王泽倒好,直言不讳不说,更还这般斤斤计较,连她喝了几碗粥都数着,这不是摆明了寒碜人吗? 燕秋还没见过这样‘无耻’的男人,气得浑身颤抖。 “我不是男人?你还不是女人呢!哪个女人吃的像你这么多?” 王泽一点儿也不买燕秋的账,难道就你燕秋会瞪眼吗?好家伙,王泽的眼睛瞪的更大! “姐,你吃饱了吗?再吃点儿啊!” 送走了燕北宁,燕夏转回小院儿,见到燕秋和王泽在那里四目怒怼,气氛很是惹火,想也不想的便冲上来打圆场。 “还吃?她都吃了五碗啦!再吃,你吃什么?” 王泽哼了一声,没好气儿的接了一句。 他这一接,燕秋的一张脸顿时就更黑了。 “姓王的,你……你就不是个男人,活该你一辈子都没有女朋友!” “姐,你怎么能这么咒泽哥?” 燕夏有些看不过去,给王泽打抱不平。结果,话还没落地,燕秋的怒火便直接倾泻在了他的身上“你就跟着他混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今天这面子算是全都丢尽了,这小院儿燕秋也是再呆不下去了。实际上,燕秋现在后悔极了,今天早上就不该往这小院儿来。 狠狠的剜了王泽一眼,燕秋一扭*,快步离去。 正当她要跨出小院儿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住,俏脸上的怒容消失不见,代之以一种*裸的挑衅,目光锁定王泽,却是对燕夏说道“陆晴马上要订婚了,许多事情还没有准备好,她让我尽快赶到京州去帮她,我准备今天就动身。” “姐!” 燕秋摆明了是在刺激王泽,燕夏不悦的喊了一声。 燕秋却是毫不理会,冷笑着对王泽道“你放心,陆晴毕竟和你有些渊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将她的订婚仪式搞的风风光光。” “姐,虽然你和陆晴是闺蜜,但你别忘了,咱们燕家和陆家可不是一路人!”燕夏的神情严肃的提醒道。 “哼!老爸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燕秋怒怼了燕夏一句,又看向王泽“你不想来京州亲眼见证陆晴的幸福吗?对了,我怎么给忘了,王家已经将你逐出了京州,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再回到京州了!” 看到王泽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燕秋很有一种报仇了的快感,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燕夏拿自己这个姐姐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满怀歉疚的对王泽道“泽哥,我姐姐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 王泽笑着摇了摇头,既然知道燕秋是在故意气他,他当然不会当真,只是懒得理她罢了。 王泽是真的没在意,燕夏却不这样认为。 之前王家少爷对陆晴的一腔深情,燕夏是全都看在眼里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认定了,王泽绝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放下了一切。 在他看来,王泽脸上的笑不过是强装,表面上笑的灿烂,心中指不定多么痛苦。 燕夏心里越发的打定主意,刻苦修炼,哪怕是将天捅个窟窿,一个月后也要将京州闹个天翻地覆。 “老姐,你不是要帮陆晴李浩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订婚礼吗?好,我帮你!保准让这对狗男女风光的天下闻名!” “我真没事儿,赶紧吃饭吧!” 王泽不知道燕夏心里转着念头,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笑了笑说道。 “泽哥,这一个月我就不回家住你这儿了!” 燕夏端起饭碗,一面往嘴里扒拉着肉粥,一面头也不抬道说道。 “你能熬得住?” 燕夏的劲头似乎比之前更足了,这很是让王泽感到欣喜。有天赋又肯努力,这样的徒弟,师父教着也带劲! “能!”燕夏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却是掷地有声。 燕夏果然没有说大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白天去黄州武院,剩下的时间,燕夏几乎全都耗在了练功房里。 每天的药浴也是必不可少! 前几天,燕夏还会痛呼上几声,到了后面,泡药浴对他来说,就跟洗澡蒸桑拿一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当然不是说燕夏的神经变大条了,而是他的意志力已经强悍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境界。 修武不仅仅只是修身,更是修心!甚至说,修心比修身还要重要,也更难! 比起燕夏在武道上的突飞猛进,他心性上的日渐成熟与强大,更让王泽欣喜! 当人一旦专注起来,时间便会过的飞快。 转眼已是十日,按照和玉露堂掌柜的约定,第二批药材送到了。 王泽照例一样药材一样药材的检视起来,欣喜的发现,这第二批药材虽然也是五百万的价格,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要优于第一批药材。 看到王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送货的玉露堂伙计如释重负,笑着说道“我们掌柜的说了,您是我们玉露堂最重要的客户,给您准备的药材,都是最好的!您不知道,为了收集这些药草,我们掌柜的腿都跑细了!” “不错不错!你回去替我谢谢你们掌柜的。” “得嘞!先生,我们掌柜的还让我问问您,是不是要他接着为您收集下一批药材……” 难怪玉露堂掌柜会这么殷勤,敢情是想把自己培养成长期客户。王泽笑了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燕夏的药浴本来就是不能停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布阵! 王泽笑了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燕夏的药浴本来就是不能停的,只是药浴的配方似乎有必要升升级了。 本来王泽是准备等到燕夏达到外劲九重的时候,再升级配方,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燕夏的潜力,更低估了他的耐受力。 照现在的情况来开,等第二批药材消耗完,燕夏应该能达到外劲七重,甚至外劲八重的程度,距离外劲九重也就是一步之遥的事儿。再加上他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与耐受力,完全可以承受的住升级后的药浴配方。 “除了眼前这些药材之外,还要麻烦你们掌柜的给我收集另外几种药材。”王泽取来纸笔,刷刷的写下了几味药材。 玉露堂伙计接过来一看,心里立时一阵突突。纸上所写的药材并不多,只有几味,但每一味都是难得一见,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 什么雷击木,龙唾草,炎阳藤,丹血果,甚至还有千年份的灵芝,玉露堂伙计看的脑袋直犯晕。 “先生,这些药材实在是……” 伙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玉露堂虽然规模不小,但绝对储备不起这种级别的药材。要将这纸上的药材一一找齐,玉露堂掌柜别说是把腿跑细了,就算是跑断了,跑没了,都未必能行! 王泽了然的笑了笑,道“跟你们掌柜的说,不要将目光只局限于金龙国,周边的国家也可以找找看嘛!不要求将这纸上的药材通通找齐,哪怕只是找到一两样,也是可以的。还有,让他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不缺钱!” 玉露堂伙计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暗叹,眼前这位爷还真是不差钱儿的。一张纸,鬼画符的涂鸦几笔就能卖一千万,那天差点儿没把他活活吓死! 玉露堂伙计欢天喜地的回去了,反正这些药材用不着他去找,自有掌柜的去烦神。他们这些做伙计的,只要等着拿奖金就好了。 跟王泽做了这两笔生意,他已经拿了不少的奖金。 没办法,玉露堂的掌柜就这德性,一赚钱一高兴,就给伙计们发奖金,拦都拦不住! 打发走了玉露堂的伙计,王泽瞥了一眼练功房。燕夏这都进去三个多小时了,仍旧呼喝不断,丝毫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随着修为的暴涨,燕夏这货的武痴秉性,算是被彻底激活了。 只要进了练功房,不一口气练他三五个小时,就绝不出来。哪怕是出来也只是歇上一会儿,一旦恢复了几分力气,立马就又冲了进去。 如此往复,直到将自己彻底累瘫,然后去泡药浴。 抛开练功房与泡药浴的时间,燕夏一天顶多休息四个小时。 这样高的强度,即便是王泽都有些咋舌。 当然,练武这行,向来公道,你付出的多,收获的自然也多! 短短十天的工夫,燕夏的修为,就像是坐了火箭似的,飞速窜升。 昨天就已经突破至外劲五重的境界,三十六路长拳,也已经练熟了十二路! 燕夏这里所谓的‘练熟’依照的可不是普通人的标准。是在十倍重力的状态下,做到出拳随心,快似电芒。和普通人讲的‘出神入化’的程度差不多,就差感悟拳路中蕴藏的那一丝武道真意了。 可惜燕秋已经提前一步去了京州,否则她若是见到了现在的燕夏,保管会震惊的连舌头都吞下去! 以她外劲三重的修为,再想要动辄教训燕夏,那只能是在梦中了! 当然,这十天里,王泽也没闲着。 朝吞日精,夜吸月华,修炼不曾有丝毫的懈怠,修为稳稳的向气海境二重挺进。同时,王泽也没有落下聚灵阵的布置。 聚灵符虽然也是初级灵符,但比起重力符,小回天符要复杂不少。以王泽目前气海一重的境界,一天能凝聚成功两道,已是极限。 到了今日,王泽终于是将十二块美玉,刻画成了十二道聚灵牌! 美玉嘛,本就质感极佳,此时灌注了王泽的灵气,形成聚灵牌,自动散发出荧荧光泽,更是美的让圣人都禁不住心生贪婪。 尤其是美玉上刻画的美人儿,不曾遭到丝毫破坏,此时在灵气的掩映之下,更显生动,仿佛随时都要脱出飞升! 若是何心武此时见了,保管他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现在这十二块美玉,已经不是凡俗所言的宝贝了,分明就是能调动仙灵之气的法宝! 有了聚灵牌,接下来便是布阵。 先要计算好方位,将十二块聚灵牌分别埋下,然后便是最关键也是最难的一步——激活。 只见王泽立于院中,神情肃穆,先是冥想了片刻,随即舞动起双手,一道道白蒙蒙的光华,不停的从他的掌心喷吐而出,按照特定的顺序与规律,先后灌入埋在地下的聚灵牌中。 片刻后,唰的一声轻响,一道肉眼难辨的灵光,破土而出,直射苍穹。 这就好像是拉开了序幕,唰唰之声接连响起,不断的有灵光射向苍穹。直到第十二道灵光也没入了苍穹深处,响动方才停了下来。 十二道灵光,如同十二道光柱,环绕王泽而立。 此时的王泽,额头上竟渗出了汗珠,神情也更见肃穆。 现在只是激活了十二枚聚灵牌,将它们射出的灵光勾连成阵,运转不息,方才算是激活了整座聚灵阵。 王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十指,仿佛疯魔,以极快的速度律动,一瞬间的工夫,便能结出上百道的指印。王泽体内的灵气,也仿佛沸腾起来,随着不断打出的指印,涌动不休。 突然间,那十二道笔直入天的灵光,竟开始弯曲,彼此聚拢,最后在王泽的一声大喝中,勾连成了一个极为晦涩,却古拙浩大的字符。 不等人辨清那是个什么字符,便见那字符仿佛爆裂了一般,迸发出耀眼的华光,王泽脚下的大地竟也随之猛的一颤。 天地间游荡的灵气,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具有了灵性,从四面八方,一股脑儿的向着王泽的小院儿汇聚。 尤其是从那浩日之中,竟然生生剥离出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向着王泽罩落下来。 王泽的剑眉猛然一挑,脸上露出无限欣喜“来的正好!” 喝罢,王泽身体猛然一旋,盘膝而坐,乾纲浩气诀瞬间运转到极致。 …… 章节目录 第41章 气海二重! 那紫色的光柱,无疑便是浩日中的紫精灵气所化,此时威若雷霆,势不可挡! 如此霸烈暴戾,以王泽此时的修为,压根就承受不住。明明已是到了生死关头,王泽却还面带笑容,真真是奇哉怪也。 紫色光柱倾泻而下,转眼间便到了王泽头顶不足十丈的地方,下一秒便要罩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 十二道灵光所化作的浩大字符,仿佛有感应似的,迸发着耀眼光华,竟是一头向着那紫色光柱撞了过去。 晴天之下,骤然响起惊雷,白的紫的光芒虚空乱溅,恍惚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白紫二色。 白光乱溅,却不乱坠,渐渐的在空中化作了一道莹莹光幕,罩在了整个小院儿的上空,慢慢隐去,好不玄奇。 紫光则化作了无数光点与光线,星星点点,丝丝缕缕的飘然而下,随后又被王泽的乾纲浩气诀所引动,纷纷穰穰的没入他的体内。 盘膝而坐的王泽脸上立即流露出一种满满的惬意感。 等到最后一丝紫光也钻入到了王泽的体内消失不见,一声好似玻璃被砸破的异响,蓦的从他的身上传了开来,异常清晰。 借助聚灵阵初成之威,引动海量紫精灵气,一举突破气海境二重,这原本就是王泽早已经算计好的。 虽是如此,王泽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 对于能移山倒海的人族至尊,气海境二重,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眼下,倒是已经成功运转的聚灵阵,让王泽微微有些兴奋。 聚灵阵这才刚开始运转,王泽便感受到,周围已经积聚了不少的天地灵气。 哪怕王泽不运转乾纲浩气诀,这些天地灵气,也会自动的渗入他的体内,只是速度比较慢而已。更重要的是,被聚灵阵聚集过来的紫精灵气,明显温顺了许多。就像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变老实了的熊孩子! 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果然要浓郁些,尤其是紫精灵气的不断聚集,让王泽的小院儿,分分钟就赶上了屠魔战场上的那些修炼宝地。 王泽布下的虽然只是个初级聚灵阵,但效果却是好的不得了! 至少王泽十分的满意! “咦?怎么回事?” 燕夏在练功房里几乎已经耗尽了力气,可刚一踏出练功房,他的精神便猛的一振。又过了几个呼吸,燕夏竟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绵软的四肢,又有了几分力气,于是大为惊奇! 原本他至少要休息两个小时,才能恢复足够的力气再度进入练功房,照现在这个速度,怕是不用一个小时,他就又能返回练功房了。 燕夏虽然不懂得聚灵阵的运转法则,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玄妙。 何况聚灵阵的好处还不止这一个。 夏日避暑,冬日避寒,一年四季的温度都能保持在一个让人类最舒适的范围。而且还能够涤除污浊晦气,让人心神平静不浮躁,思维永远保持在最活跃的状态。 这么说吧,不管是武者,还是普通人,聚灵阵的魅力一律通杀! “感觉到什么了?” 王泽看向燕夏,笑吟吟的问道。 燕夏左左右右的将整个小院儿打量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但那种惬意愉悦,气力迅速恢复的感觉,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这让燕夏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泽并不打算将聚灵阵的事情告诉他。一来告诉了他也听不懂,二来,燕夏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天生的大嘴巴,让他保守个秘密,简直比登天还难。 “从今天开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武院了,争取十天内,将三十六路长拳全都练熟。” 燕夏想也没想的便点了头,他早就有此意了。 每天去武院听导师聒噪,简直就是白白浪费时间。而且,因为身份特殊,在武院里,燕夏并不怎么招人待见。 尤其是赵西,张德,李富被燕北宁强势关进去之后,武院那一帮子人对燕夏就更是没好脸儿了。 燕秋提前一个月去了京州,一方面是因为受到了陆晴的邀请,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要躲个清静。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何心武这老东西算是把黄州武院的德性给带到沟里去了,一水儿护犊子的……犊子! “小子,你给这院子装空调了吗?” 正值流火季节,燕北宁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跨进了小院儿,立即就感受到一股难得的清凉迎面袭来,整个人都舒爽的打了个激灵。 看到燕北宁,王泽一阵无语,这十天,燕北宁隔三差五的就来踅摸一趟,都成他的习惯了。 来一次,王泽就得好肉好茶好招待。肉菜什么的倒是好说,王泽也不介意下厨,反正他本来就好这一口儿,再说他自己也得吃饭,多双筷子多个碗罢了,关键是茶! 真心让王泽肉痛! “爸!您先坐会儿,我给您泡茶去!” 看到燕夏狗腿子似的又接又迎,王泽的太阳穴更是突突。奇了怪了,他都将剩下的那点儿古茶藏了八回了,可每回燕夏不都能毫不费力的找到。 王泽直忍不住怀疑,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特殊的天赋,他没瞧出来? 这鼻子灵的,一流的警犬都白给! “小子,你这院子是越来越招人稀罕了哈,要不咱俩儿换换?你搬到我那大别墅去!” 燕北宁躺在桌椅上,身上的担子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似的,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透着轻松。原本那些个让他烦心的事儿,也好像一下子都变得不叫事儿了。 “叔您别闹!我要是真搬过去了,我爷爷还不得飞到黄州来打断我的腿啊!” 王泽心里还真是有些紧张,与燕北宁接触的越多,王泽便越是发现,这家伙虽然严肃,也有原则,但同时也是个很随性的人。 他真要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王泽换换住处,王泽还真不一定拒绝的了,除非跟他彻底翻脸! 好在燕北宁似乎真的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要换的意思。很快便岔开了话题,道“我今天来,是专门跟你和小夏打个招呼。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最近就不要出去瞎转了,尤其是齐云山的附近,一定不要去!” “为什么?”听燕北宁提起了齐云山,王泽的心里一紧,竖起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42章 燕夏!脱胎换骨! “说起来真是见了鬼了,齐云山里的动物,好像一夜之间全都成了精了!你见过一脚能将一个成年壮汉蹬的吐血的兔子吗?” 燕北宁看来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一双眼睛瞪的像灯笼,说话的时候双手挥舞,好像正在与什么东西搏斗,情绪格外的激动。 “还有,齐云山里的松鼠现在都不吃松果,改吃铁了!精钢锻造的匕首,抓过去三两口就嚼成了渣渣。还有野猪,麂子,鹿,一个比一个凶悍,都能吃人了!” “老爸,您在开玩笑吧?”燕夏端着一杯茶从王泽的屋里出来,正好听到燕北宁的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燕北宁苦笑着道“我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这几天,我都被齐云山里的这群野物弄的焦头烂额了!” “齐云山原本是风景区,游客众多,一定有不少人受伤吧?” 王泽早就感觉到齐云山里有古怪,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此时不禁有些担心。 “是有一些,不过还好,那些成精了的野物,大多都在齐云山的深处活动,只有少数几只出现在景区的范围,造成的危害不大。现在,整个齐云山风景区都已经关闭了。贺鹏正率领军队,沿着齐云山的边界严密警戒。一方面阻止不知情的游人进山,一方面防止山中的野物蹿到市里来。” “只是被动防守,迟早会出纰漏。我看,关键还是查清发生这一切的根源,然后从根源上彻底解决!”王泽道。 “你说的对,现在何心武带着黄州武院的几个高手,以及一队军中精英,正向齐云山的中心处进发。我们估计一定是那里发生了什么!” 王泽点了点头,何心武他们的方向是对的,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行了,我也不能再偷懒了!我得赶紧将齐云山的事情向上面报告,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说不得还得请求上面的支援!” 燕北宁将燕夏泡的茶一口饮尽,随即匆匆离去。 “泽哥,我老爸说的是真的吗?”燕北宁一走,燕夏便迫不及待的对王泽问道,脸上满满的难以置信。 “难道你连自己老子都不相信?”王泽笑问道。 “相信是相信,只是……只是这未免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吗?十天前,你还只是个武道刚入门儿的菜鸟,现在你却已外劲五重,连你姐都能轻松打趴下,这就不玄乎了?” “这个……”燕夏不禁语塞。 王泽的神情郑重了一些,道“燕夏,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真正玄乎的东西,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你只有记住了这一点,你才有可能做到处变不惊!” 王泽虽然还不打算将魔族的事情现在就告诉燕夏,但并不妨碍他给燕夏打个预防针。 燕夏先是重重顿首,表示将王泽的话记在了心里,随后脸上突然露出一股跃跃欲试的神情,摩拳擦掌的道:“泽哥,你不是一直都对我说,实战才是王道吗?咱们……” “怎么?想去齐云山里找那些野物试试拳脚?”王泽焉能看不穿燕夏的心思,笑问道。 “行吗?”燕夏咧嘴一笑,脸上挂满了渴望。 “十天后你要是能达到外劲八重,就让你去!”王泽微微一沉吟,便爽快的道。 王泽此话一出,燕夏欢呼一声,二话不说,转头便冲进了练功房。本就武痴秉性显露,现在更是像上足了发条。 接下来的十天,燕夏彻底的疯狂了! 没日没夜不说,几乎每一次都是跑着进练功房,然后爬着出来! 如此之高的强度,如此之大的消耗,王泽也不敢怠慢。除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保证营养之外,更是将药浴的频率也从一天一次,提升到了一天两次。 再加上聚灵阵无时无刻的滋养,这才让燕夏撑过了这十天! 等到第十天结束,燕夏走出练功房,就连王泽都有一种要虚脱了的感觉。 成果自然也是喜人的! 三十六路长拳,原本只是最基础的拳法,此时在燕夏的手上,却好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每一拳轰出,都有雷鸣般的轰响相随,震人心魄。关键是拳速更是快的吓人,几乎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于半空中留下一排排的拳影,凝而不散,让人眼花缭乱。 施展着三十六路长拳的燕夏,简直就是一条人形狂龙,恨不能踏破这地,冲破那天! 真可谓是威势赫赫! “喝!” 突然间一声爆喝,燕夏的身形凌空而下,钵盂大的拳头,如同正咆哮的狮头,狠狠的轰向院中的一块足有三十多公分厚的青色条石。 那条石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风霜,无比坚硬!若是拿铁锤来砸,必是火星四溅! 可是燕夏的拳头砸上去,却是轰的一声,整块条石,直接爆裂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块。 单拳碎青石,少说也有千斤之力! 正而八经的外劲八重,距离外劲九重,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没日没夜的这十天,几乎让燕夏再一次脱胎换骨,甚至连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也都发生了变化。 眉宇间散发出的已经不仅仅是英气了,而是有一股强者才有的威势,开始慢慢汇聚。 如果说燕夏原本是一柄生了锈的宝剑,那么现在,这柄宝剑已经磨去了锈斑,重新显露峥嵘! “泽哥!您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燕夏望着王泽,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渴望! 幼狮已经磨利了牙齿和爪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战斗的滋味! 面对这样的燕夏,王泽还有什么好说的?一笑,道:“好!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咱们扫荡齐云山!” “什么,咱们?泽哥,你也要去吗?”燕夏眉头一皱道。 “呵呵……你怕我拖你的后腿?”王泽含笑反问。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的齐云山太过危险,而泽哥您又不懂武功,我怕我照顾不过来……” “行啦!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燕夏还想要再劝王泽几句,燕北宁却是一步跨了进来。 这次不止是他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 两个明媚皓齿的女生,一个是贺敏,王泽在问心苑的时候见过,此时紧簇着蛾眉,目光不时的在王泽的身上扫过。 另外一个的年纪要比贺敏稍大一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英姿飒爽,十分干练! 章节目录 第43章 贺敏登门! “老爸!” 整整十天没日没夜的修炼换来了傲人的成绩,燕夏毕竟还只是个大孩子,正巴不得在父亲面前好好儿的显摆一番呢,此时见到燕北宁,比任何时候都欣喜。 不过他刚亢奋的喊了一声,便看到燕北宁的身后竟然跟着贺敏,所有的兴奋顿时偃旗息鼓,目光瞬间被敌意充盈。 对燕夏来说,这贺敏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武道天赋高,又勤奋肯吃苦,更还是何心武的关门弟子,简直就是天之骄女!燕北宁没少拿她来跟燕夏比较。 而往往比较一次,燕夏就得承受一次狂风暴雨! 贺敏这个名字,在他这儿完全就是一噩梦! 不光如此,贺敏仗着自己比燕夏大两岁,从小到大,没少修理他。燕夏的耳朵生的那么大,贺敏绝对是功不可没。 “你来干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贺敏紧攥着拳头,后背也绷紧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小瞎子,耳朵又痒痒了是吗?”贺敏瞟了燕夏一眼,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儿,嘴里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道。 贺敏这一提耳朵,燕夏立即便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将耳朵紧捂了住,脚下也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光从他这一连串下意识的举动,便不难看出,贺敏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一点儿也不比燕秋小。 “敏儿,他就是何老让我们找的人吗?” 站在贺敏身旁的女孩儿,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起燕夏。 贺敏一撇嘴,道“不是,这就是个小屁孩儿,不用搭理他。” “贺敏!你说谁是小屁孩儿呢?!” 燕夏顿时怒了,双目爆睁,鼻翼贲张,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可惜啊,燕夏的愤怒在贺敏这儿,似乎只是个笑话,贺敏压根儿就连理会的意思都没有,赶苍蝇似的摆摆手,道“行啦,今天你姐姐我有正事儿,没空搭理你,自己一边玩儿去吧!” “你!我跟你拼了!” 这要是搁以前,燕夏或许就忍了,谁让他打不过人家呢?可现在不是以前了,他燕夏已经脱胎换骨了。外劲八重的修为,比贺敏还要高出一重,这要是再忍,那就有受虐狂的嫌疑了。 “好了小夏,不要闹了!” 燕夏正憋着劲儿的要狠狠的教训贺敏一顿,将这些年在这丫头手上受的委屈通通讨还回来,不料燕北宁突然斜刺里伸过手来,直接扯住他的脖领,将他扯到了一旁。 “老爸!”燕夏都快要被憋屈疯了,直嚷了起来。 燕北宁却压根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王泽,道“小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贺敏,是咱们黄州驻军司令贺鹏的女儿,也是何心武的关门弟子。我想那天在问心苑的时候,你们见过。” “见过吗?” 王泽挠了挠头,脸上一片迷惘。 贺敏面对王泽时,表情本来就有些复杂,此时一听,彻底黑了! 目中无人!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那天在问心苑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儿,还都是清一色的糙老爷们儿,就她一个黄花闺女,王泽竟然能忘了? 贺敏虽然没有狂妄到自诩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但也绝不认为自己普通的能让人转头就忘。这货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寒碜自己! 贺敏看向王泽的目光,直要射出刀子来了! 贺敏还真是没冤枉王泽,王泽就是故意的。主要是他对贺敏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谁让她当着自己的面儿欺负他的燕叔叔来着?另外也是想替自己的兄弟燕夏出口气。 看到王泽只说了三个字儿,便将贺敏的那股高傲劲儿给彻底打散了,燕夏在一旁看的连呼过瘾的同时,更是对王泽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贺敏不是牛吗?现在碰到更牛的了吧?” 燕夏的憋气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一旁咧嘴直笑。 燕北宁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一千个一万个不待见贺鹏,但对贺敏却是另眼相看的。心里十分不希望看到王泽与贺敏闹僵,主要是怕王泽吃亏。 “呃……这位是凌伶凌姑娘!别看这么年轻,很有本事的,现在便已经是特种部队雏狼二队的正式队员了。” 燕北宁生怕贺敏恼羞成怒,对王泽施暴,赶忙介绍起另外一个女生。 “你好,我是凌伶!” 估计是年纪稍大一些,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凌伶比贺敏明显要成熟的多。此时俏脸含笑,目光亲和,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即便是王泽,也不得不承认,凌伶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你好,我是王泽!” 投桃报李,王泽的态度也和煦起来。 然而,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贺敏见此,顿时越发的不爽了,没好气儿的道“好了好了,别废话了!燕市长,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言罢,也不等燕北宁表态,便‘热情似火’的瞪着王泽道“齐云山发生的事情,相信你也听说了吧?” 王泽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贺敏便又接着道“前几日,我师父带领我和一队高手进入齐云山的深处查探,结果发现了两根十分奇怪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符号,我师父怀疑,齐云山里的种种怪事,十有八九与这两根石柱有关。” “刻满符号的石柱?”王泽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是,当时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这两根石柱,刹那间竟妖雾四起,遮天蔽日!我师父意识到不妙,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我推了出来……” “什么样的妖雾?” 贺敏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很奇特,风吹不动,水泼不散,如有实质,却又触碰不到,但似乎能够屏蔽人的方向感,让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有毒吗?”王泽又问了一句。 “应该没毒!我师父他们虽然陷入妖雾之中,走不出来,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王泽轻点了点头,嘴角儿隐隐的浮现出一抹微笑,似是有所悟!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收拾一下东西,立刻跟我们走!” 贺敏并没有注意到王泽的表情细节,实际上,她现在连多看王泽一眼都不愿意。想起王泽那句‘见过吗?’,她就是一肚子的气。 看到王泽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立时不耐烦的说道。 …… 章节目录 第44章 教训贺敏! “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王泽的心里什么都明白,也知道齐云山他肯定是要去的,却就是看不惯贺敏这种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听她摆布,受她差遣的做派。 真不知道她的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 “你废什么话!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是白说的吗?”贺敏的脸色有些发青,嗓音也尖锐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了?”王泽问的很认真。 贺敏立时就觉得,好像有一股汹涌不可阻挡的气息,从她的丹田迅猛拔起,直要将她的天灵盖儿都要掀开。 合着她刚才还真是白说了! “你……你这混蛋是故意的!” 瞪着王泽那张帅气精致的面庞,贺敏只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生,真是白瞎了这一张好皮囊! “小姐,你怎么可以骂人?” 王泽的神情越发的认真了,眉宇间还带着一股子让贺敏抓狂的教训与惋惜的意味,好像白瞎了一副好皮囊的人是她! “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不是我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来找你,你根本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说,是你师父让你来找我的?” “废话!” “那你师父怎么不亲自来?” “你是耳朵里塞了驴毛,还是出门没带脑子?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我师父现在被困在齐云山深处的妖雾里,脱不开身!”贺敏越来越抓狂,太阳穴处的大筋,好像要爆开了。 王泽斜睨了她一眼,悠悠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来‘求’我救你师父的?” 王泽特意在一个‘求’字上加了重音。刹那间,贺敏就像是被人猛的扇了一个大嘴巴似的,整个人顿时就僵在那里了,面色变换不停,好似开了染坊。 这个时候,贺敏才意识到,是她的态度出了问题。可意识到归意识到,让贺敏马上换一副嘴脸,她却做不到。 相反,贺敏心中对王泽越发的恼怒了。就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男生,稍稍让一下女生会死吗?一点儿也没有绅士风度,可恶至极! “你你你……你就直说吧,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贺敏终于是恼羞成怒。 王泽打了个哈欠,淡淡的道“你脑子坏了我可没有!你师父那样的高手都栽了,我去了还不是送死啊。” “你……” 没想到王泽竟会拒绝的这般干脆,偏偏还是十分有道理的样子,贺敏顿时就傻眼语塞了。 “王先生,敏儿从小就这个脾气,我代她向你道歉!”眼看着贺敏跟王泽闹僵了,凌伶苦笑了一声,站出来打圆场道。 “贺丫头,你看看,凌姐姐这样才叫女人,你学着点儿吧你!” 看着王泽调戏贺敏,燕夏在一旁是大呼过瘾,好不容易看到贺敏出糗,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出气的机会,立即便跳出来连讽带刺。 贺敏的脸色本就够难看了,此时更是青里透着黑,冲着燕夏咬牙切齿,要不是凌伶一直拉着她,此时恐怕是已经冲过去了。 “王先生,何老不是一般人,他极力要求带上您,一定是有他的考虑。您放心,这一路上,我们雏狼二队的所有队员,还有贺敏,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保您周全!” 凌伶的性格温和,此时的言语又十分诚恳,很难让人拒绝。更何况王泽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意思,不过是想给贺敏一个教训,教教她做人罢了。 王泽见好就收,正准备应承下来,燕北宁突然插话道“小泽,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现在的齐云山实在是太危险了!” “燕市长,你这是见死不救!” 对燕北宁的话,贺敏十分的愤慨,立即怒声呵斥! 燕北宁却丝毫也不理会贺敏的愤怒,只是看着王泽,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担心。 看的出来,此时的燕北宁已经忘记了自己黄州市市长的身份,只剩下了一个身份,那就是王泽的叔叔! 王泽笑了笑,道“燕叔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燕北宁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点儿什么,最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王泽让他放心,他又如何能够真的放心? “爸!您真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泽哥的!”燕夏也感觉到了燕北宁的重重心忧,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拍着胸脯儿的说道。 燕北宁眉毛一挑,沉声道“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儿呆着去!” 燕北宁可不知道这前后二十天里燕夏所取得的成就,他只知道,燕夏进入武院,算上特训的日子,也不过才三个多月。没听说有谁,练了三个月武,就成了高手的。 正憋屈的不行的贺敏总算是找到发泄点了,立即附和道“就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练了三个月的武,天下就尽可去得了?你还是留在家里喝奶吧!” “姓贺的,你少看不起人!”燕夏大怒。 贺敏冷笑一声,道“我还真不是看不起你,我是为了你好!这人呐,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闭嘴!”贺敏还要趁机再讽刺燕夏几句,王泽却是毫不客气的一声顿喝将她打断。 除了何心武之外,还没有人这样吼过贺敏,贺敏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王泽神情严峻的瞥了她一眼,道“一个女人家,长相普通倒没什么,如果再加上毒舌,就难免令人生厌了!” “你……”贺敏就如同遭到了一万点爆击,瞬间残血! 王泽却是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她“你什么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罢,也不管贺敏气的娇躯乱颤,转头看向凌伶,道“我跟你们走,但一定要带上燕夏!” “不可能!要保证你的安全,已经够不易的了,岂能再添一个累赘?你们不知道齐云山里的野兽,现在变得有多厉害,以为是去郊游吗?燕市长,您也不会同意吧?” 贺敏强忍着怒气,坚决反对。 燕北宁此时也是一脸的意外,目光频频的落在王泽的身上。 王泽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冲燕北宁回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色。 燕北宁虽然心情沉重,却出于对王泽的信任,终究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王先生,敏儿的话虽然是不中听,但却是有道理的,我希望您……”凌伶蛾眉紧簇,一脸为难的对王泽做最后的劝说。 王泽却是全然不理,不等凌伶将话说完,便斩钉截铁的道“如果不让燕夏同行,你们就请回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凌伶也怒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贺敏彻底恼了,一刻也不想再跟王泽多说,也不管凌伶了,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贺敏走了,凌伶却不能走。苦笑了一声,对王泽道“王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王泽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凌伶思索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无奈道“那好吧!不过有一点还请王先生务必答应,进入齐云山后,你们必须一切听从我们的指挥,不得随意走动!” 凌伶本以为自己作出了这么大的让步,王泽应该已经很满意了,不料王泽却是一笑,道“对不起,这个我还真不能答应你。” 王泽坚持带上燕夏,是为了让燕夏去经受磨砺的,可不是为了去做什么人的提线木偶。 即便是好脾气的凌伶,此时都有些绷不住了,就没见过像王泽这么不识进退的人。好在王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凌姑娘放心,我们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尽量……”凌伶摇了摇头,嘴里直发苦,这样的承诺,真是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诚意。 从进入这座小院儿开始,凌伶就在观察王泽。 实话说,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王泽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竟然让何心武如此推崇。但有一点,凌伶发现了,那就是在王泽的面前,那个让步的人,似乎只能是她! “好吧!” 凌伶再一次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谢谢凌姑娘的理解!”王泽笑了起来。 凌伶也笑了,不过是苦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现在?现在可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又一次!王泽又一次出妖蛾子了! 凌伶终于忍不住气闷起来,情不自禁的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王先生,我想你明白,何老他们此时此刻正处在危险之中,我们在这里每耽搁一分钟,他们的危险就会加剧一分!而且,你们根本就无需准备什么,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凌伶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神情也第一次变得严肃。这再温柔的人,也是有脾气滴! “凌姑娘,你们准备的是你们的,未必就适合我们。你放心,何老是何等人物,没那么容易挂掉的。” “可是……” “就这样!今天我们准备准备,明天正式出发!” “你……” “那啥,我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凌姑娘,我就不送啦!” 凌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谁知道王泽竟直接下了逐客令。 “明天早上六点,齐云山脚下见,过时不候!” 凌伶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面子过,再好的脾气,也怒了。俏脸一冷,撂下一句,转身离去。 “小泽啊,你这性子要改一改了,否则会交不到女朋友滴!” 燕北宁在一旁看了,也是连连摇头,七分玩笑,三分认真的道。 王泽没有理会燕北宁的玩笑,很认真的看着他道“燕叔叔,我坚持要带小夏进山,您不会怪我吧?” “燕夏现在也算是武者了,总要经历这些。我虽然担心,但绝不会怪你!只是有一点,全须全影的进去,就得给我全须全影的回来!” “是!”王泽无比郑重的冲燕北宁点了点头。 见气氛突然有些沉重,燕夏咧着大嘴道“放心吧老爸,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厉害着呢!” 燕北宁闻言笑了,但眼神中的担忧却是丝毫也未曾削减。 送走了燕北宁,王泽便忙碌了起来。 他说要准备准备,真不是为了故意让凌伶别扭,他没那么无聊。 齐云山虽然不是大的没边儿,但要进出一趟,也得要个三五天的工夫。 足足三五天,吃的喝的肯定要准备。但这都是小事,关键是燕夏的药浴,一天也不能停! 尤其现在燕夏正处在冲击外劲九重的关键时期,药浴更是不能停,这关系到燕夏的武道基础是否稳固。 “我去!泽哥,你不会是要带着这口大锅吧!” 看着王泽将自己每天泡药浴的大锅,直接从灶口上起了下来,燕夏惊异的问道。 “不带着,你怎么泡药浴?” 王泽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顺手又将另一个灶口上的锅也起了下来。 “一个锅给你泡药浴,一个锅炖肉做吃食,应该差不多了。” 听到王泽的嘀咕,燕夏的脑门儿上顿时挂满黑线,嗫嚅道“泽哥,咱们背着这两口大锅,会不会让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你以为齐云山是什么地方,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寸步难行!” 王泽瞪了燕夏一眼,顺手将两个锅套在了一起,随后又将厨房里的各种调料品,还有炊具,被褥什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的丢进了锅里。 燕夏想要劝阻,却又没那个胆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随后,又有玉露堂掌柜亲自带着几个伙计,将第三批药浴用的药材送了过来。 玉露堂的掌柜还真是有些本事,竟然真的给王泽找到了一段婴儿胳膊粗细,一丈来长的雷击木。 王泽看了一下,品质还不错,其中蕴藏着不少的雷灵气,足够燕夏接下来十天用的了。 有了这雷击木,燕夏药浴的效果,无疑将提升一个档次! 最后结账的时候,玉露堂掌柜压根儿就不提钱的事儿,只要‘小回天符’! 上次他不识货,结果让何心武占了便宜,这次他可是学乖了,多少钱也抵不上一条命呐! 玉露堂掌柜欢天喜地的离去后,王泽将新送来的药材也一并丢到了两口大锅里,打包好之后,转身回到了房间。 找出纸笔,凝神静气的制作了一摞儿灵符,放在了身上。 虽然他可以做到凌空凝聚灵符,但一来过于耗费灵力,远没有这些提前准备的灵符,用着方便!二来,凌空凝聚灵符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当着凌伶这些外人的面儿。 等王泽将一切都准备好时,已是入夜时分。 闲不住的燕夏,早就冲进练功房,在重力的折磨下苦练多时了。为了让燕夏明天能有足够的精力,王泽强行停下了重力阵,兴奋过头的燕夏这才怏怏的去睡了。 王泽则躺在小院儿的躺椅上,身上披着清冷的月光,一面运转乾纲浩气诀,疯狂吸纳太华灵气,一面静待黎明的到来。 燕夏终于迎来雏凤初鸣的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队长崔志! 齐云山被军队重重封锁,但似乎变得更美了! 尤其是在晨曦之下,郁郁葱葱的山景仿佛被镶上了一层金边儿,美的让人觉得梦幻。 可惜,再美的风景,也平复不了山脚下几个年轻人此时内心中的焦急。 “凌伶姐,你确定你跟他们说的是六点吗?”贺敏不停的来回走动,目光频频的扫向腕表。 凌伶的蛾眉此时簇成了一团,真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贺敏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了,而且还是在五分钟之内。 这简直是要把人活活逼疯的节奏! “要我说,咱们干脆不要等了。这次任务本来就十分艰巨,再带着两个拖油瓶,结果不可预料啊!”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儿,身材匀称,双目有神,一看就十分精明干练。一把通体漆黑,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手枪,在他的双手间飞来飞去,简直就像活物一般。 一看就是个玩儿枪的高手! “程东的话我赞同!其实我觉得我们昨天就不该等他们,白白的浪费了一天!” 玩儿枪小伙身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抱胸而立。腰上插着一柄三尺有余,两掌多宽的大刀,十分惹眼。 “不等?说的痛快!靠我们能破了那妖雾吗?”凌伶心情本就烦躁,再听了二人的埋怨,更是不耐,没好气儿的怼了一句。 “我们破不了那妖雾,难道那叫王泽的小子就能破的了?”程东不服气的道。 对这一点,凌伶的心里也没底,嗓音一沉道“何老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别说了,人来了!” 在晦暗不明的树影下,突然走出一道人影。此人面容刚毅,身材挺拔,双目精光内敛,太阳穴微突,竟是位内藏境的高手! 此人一开口,程东和络腮胡壮汉立时便闭上了嘴,凌伶的神情也是为之一肃,显然对此人颇为敬重。 贺敏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还差一刻钟便八点了,整整让他们傻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可是山路上,王泽和燕夏仍旧慢悠悠的走着,丝毫不见急色。 “哥,还是让我来背吧!”燕夏伸手要去解王泽背上的黑锅。 王泽一侧身躲了过去,瞪眼道“你烦不烦,一路上说了多少次了?不用你!进了山,你还怕没有出力的机会吗?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养精蓄锐!” 看着王泽略显瘦削的身子骨儿,大半个都压在黑锅之下,燕夏是又感动又心疼。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试着拎了一下,两口锅再加上药材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足有百多斤重,普通人背起来都困难,更别说是跋山涉水了。 为了让燕夏不浪费体力,王泽一肩背负了起来,这在燕夏眼里,完全就是王泽对他无私的呵护!他岂能不感动,又岂能不心疼? “我说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了?!让我们生生傻等了两个小时,你们也好意思!” 看到两人走近,贺敏满腔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了,指着二人便厉声斥责起来。 王泽掏了掏耳朵,淡淡的道“谁让你们等了?你们大可以自己出发嘛!” “王先生,我记得昨天我清楚的对你说了,今天早上六点,准时出发。你却足足晚到了两个小时,未免有失诚信吧?”凌伶心里也是气呼呼的,板着面孔道。 “昨天你是说了早上六点,但你说完就走了,我并没有答应你啊。既然我都没有答应你,又何谈失信呢?” “你……”还能这样?凌伶立时跟贺敏一样,瞪着大眼,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也真是的,齐云山又没长脚,不会跑,早点儿晚点儿的怕什么啊?” 好嘛!见凌伶无话可说,王泽还不罢休,竟是调过头来,埋怨起了他们。 凌伶和贺敏喉头齐齐一甜,险些要吐血。 “你就是王泽?我是雏狼二队的队长崔志!” 那位内藏境高手,此时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对王泽说道。 王泽上下打量了崔志一眼,心头暗暗赞叹,不愧是做队长的,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内藏境三重,比蓝落婷,丁鸾强出许多,关键是崔志这个内藏境三重,底子十分的扎实,一看就没少经过磨练。 “我是王泽,这是我兄弟燕夏!”王泽点了点头。 崔志的目光先是在王泽的身上转悠了片刻,然后才落在燕夏的身上。平静无波的双目顿时闪烁起一道精光,脸上跟着流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 这崔志倒是个识货的主儿,眼光比凌伶,贺敏这些人高明多了! “你好,燕夏!” 崔志很郑重的向燕夏问候了一声,随后还向燕夏伸出了手。 “你好!” 燕夏似乎意识到了崔志要做什么,微微一笑,果断的伸出了手。 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无声中展开了一场角力! 燕夏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一把烫得火红的老虎钳钳住了似的,炙热而又雄浑的力道,从四面八方的向着他的手挤压过来。 体内的气力,都不用他刻意去引动,直接便灌入了手掌之中。 崔志顿时感觉到,好像有一股洪流突然席卷开来,狠狠的轰击在他的手掌上。崔志只觉得手掌一麻,五根手指立时便再难收紧分毫。 崔志的嘴角儿微微翘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开始加注力道。 超乎他想象的是,来自燕夏的力量,却也是水涨船高,始终维持着与他势均力敌的态势,不肯稍让一寸! 直到崔志将力量持续增加到内藏一重,燕夏那边才传来疲软的态势。但也仅仅只是疲软,却并没有呈现出溃败之相! “哈哈哈……欢迎你加入我们!” 又过了片刻,崔志突然发出一声大笑,顺势卸去了力道。 燕夏立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人也跟着放松下来,同样大笑着道“谢谢!” 大笑声中,两人竟是营造出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这让一旁的凌伶,程东,贺敏,刘来四人看的是直发愣,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雏狼队的,对崔志最是了解! 崔志可不是个对什么人都如火般热情的烂好人,可偏偏他们又看不出燕夏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岂能不迷惘? “崔大哥,这小子就是个拖油瓶儿,有什么好欢迎的?” 看着燕夏跟崔志谈笑风生,贺敏更是有些嫉妒了,忍不住醋意十足的问道。 …… 章节目录 第47章 顺利行进! “敏儿不得胡说!” 贺敏还眼巴巴的等着崔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呢,不料崔志却是直接板起了面孔,更还十分严厉的发出了一声呵斥。 贺敏当时就懵了,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崔哥竟然会为了燕夏这样一个‘拖油瓶’凶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眼圈儿一点点的泛红。 崔志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你没有资格瞧不起燕夏兄弟,更没有资格说他是拖油瓶!从现在起,我希望你能对燕夏兄弟放尊重些!” “队长,您言重了吧!” 见崔志如此不留情面的落贺敏的面子,贺敏都快要哭出来了,程东有些不忍。 “言重不言重,我自己清楚!不光是贺敏,程东,刘来,还有凌伶,你们三个也一样!”说罢,崔志又看向了燕夏,神情格外郑重“燕兄弟,这一路下去,危险无处不在,少不了仰仗你的地方!” 除了王泽之外,崔志还是第一个给予燕夏如此重视的人,这让燕夏直有一种热血沸腾,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重重顿首道“我定会尽我全力!” 从崔志与燕夏的对话中,凌伶慢慢的品出了些许味道,禁不住低声对贺敏问道:“那个燕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强吗?” 从昨天开始,贺敏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当着燕夏的面儿吃瘪了,气得肝儿都发颤。 恶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爆了一句粗口“强个屁!” “那队长他怎么……” “谁知道那家伙是抽了什么疯?”贺敏偷偷的瞥了崔志一眼,连他也恼上了。 崔志又将程东,刘来分别介绍给了燕夏,却是没怎么搭理王泽。 练武的人难免都会有这样的通病,对强者向来都是礼敬有加,对弱者往往都是不屑一顾。 王泽对此,既不奇怪,也不懊恼。崔志的眼光是要高明些,但毕竟是有限,看不出王泽的深浅,太正常了。 再说,今天本来就是燕夏的扬名之日,王泽也不想去抢他的风头! 崔志拿出一张整座齐云山的卫星地图,上面早就标好了一条红色的路线,王泽粗略的扫了一眼,确实是条直达齐云山中心的捷径。 确定路径什么的,本来就不是难点,难点是应付沿途无数成精了的野物。 因此,对于走哪条路,王泽并不关心,由着崔志决定。 正如燕北宁之前说的那样,齐云山的外围还是相对安全的。 王泽他们一路行进,走了小半天儿,只碰到了一只变异了的松鼠。 不过变异后的松鼠,确实不简单,不光体型膨大了一圈儿,而且比普通的松鼠灵活数倍。 在树与树之间穿梭跳跃,如履平地不说,而且速度还快的吓人,就像是一道风,极其不好对付! 而且那松鼠的牙齿,无比锋利尖锐,竟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尤其是当它龇着牙,向人扑来的时候,甚至连王泽都感受到了丝丝冷意。 这要是被咬上了,轻轻松松就能撕扯下一大块皮肉,再狠一点儿,咬穿骨头,都是轻而易举! “真是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原本温驯可爱的松鼠变得如此凶残?” 望着被程东一枪洞穿了脑袋的松鼠尸体,凌伶的神情十分好奇。 “凶残吗,也不过如此嘛!” 程东帅气的吹了*口,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货倒是有牛气的资本,枪法确实十分精准。 但也就是精准,在王泽看来,还是差的远。至少,这货现在还只处在用肉眼瞄准猎物的程度。 要知道,屠魔战场上的人族弓箭手强者,闭着眼睛也能射爆十里开外魔族的眼珠。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不得不说,程东确实是棵好苗子,值得*! 王泽走上前,将那只松鼠的尸体提了起来,不出所料,这只松鼠的情况,和之前的那头野猪基本一样,都是处于野兽与半灵兽之间。 “喂,谁让你乱动了?万一那松鼠要是没死透,给你一爪子,你死都不知道死的!” 贺敏还是有些气不顺,不能冲着燕夏,索性冲着王泽来了。 这一路上,见王泽背着个大锅,乌龟似的,没少出言讥讽。 “你就这么不相信程东的枪法?”王泽就没有惯女人的习惯,立即就反问了一句。 正在一旁等着看笑话的程东,立时就不愿意了,一脸不悦的向贺敏看了过去,道“贺姑娘,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都被爆头了的松鼠,还能再活过来?” “我……” 贺敏哪里知道,王泽竟然这样狡猾,一句话便扯到了程东的身上。现在倒好,之前才被崔志训斥了一通,现在又得罪了程东,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岂不是要被孤立起来了? 凌伶算是看出来了,她和贺敏加在一块儿,也斗不过王泽,只能暗地里扯了扯贺敏的衣袖,让她忍耐。 王泽就是这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个性,见贺敏不说话了,他也就此作罢。将松鼠尸体随手丢了,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步步小心了!” “哼!用你说?”贺敏不屑的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走到前面去了。 七人继续行进,每一个人都变得十分小心。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崔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浑身的肌肉却早已绷紧了起来。眼睛转动,耳朵竖起,四面八方的任何动静都不肯放过。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运气好,一连走了几个小时,除了一开始碰到的那只松鼠外,他们竟然再也没有碰到哪怕一只野物。 谁的精神一连绷紧这么久,也会支撑不住。 贺敏便第一个松懈下来,背靠着一棵五六个人合抱的大树,一边锤打着酸软的腰肢,一边道“我们是不是净自己吓唬自己了?哪儿来的那么多成了精的野物啊?” 另外几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崔志拿出卫星地图看了一眼,道“照今天这速度,最迟明天晚饭,就能赶到何老他们被困的地方。” 看的出来,崔志也为今天的顺利感到欣喜!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歇歇吧!我可是有些走不动了!” 听崔志这么一说,贺敏直接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程东,刘来,凌伶,还有燕夏,也都显露出几分疲倦,纷纷放松下来。 此时唯独王泽一人,眉头微皱,神情凝重…… 章节目录 第48章 猛虎来袭! “那好!大家就先休息一下,休息好后,争取再赶一段路!”看到大家的疲态,崔志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 “不行!不能休息!贺敏,你给我站起来!” 崔志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王泽的神情陡然一变,急声喝阻。 王泽这个‘拖油瓶’竟发起了号令,不光凌伶,程东,刘来不适应,崔志的眉头也是猛的一紧,目光有些不善的向他看了过来。 在军队,尤其是在特种部队,从来都只有一个头儿,除了这个头儿,任何人都不能发号施令,否则就是挑衅! “哈!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命令我?” 贺敏气得花枝乱颤,只觉得王泽分明就是在故意找她的茬儿。什么情况,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吧? “贺敏,你怎么说话呢?泽哥让你起来,你就起来!”燕夏当然是维护王泽的,怒视着贺敏说道。 “他是你的泽哥,又不是我的,我干吗要听他的?我现在不想搭理你,你别烦我!” 贺敏不肯听王泽的,更不会听燕夏的。燕夏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贺敏更是不肯起来了,原本伸直的双腿,索性盘了起来,背靠大树,坐的更是稳当了。 王泽无暇与贺敏争辩,转头看向面色不善的崔志道“崔队长,我觉得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要马上离开!” 崔志并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王泽,显然他的这个说法,不能让崔志信服。 王泽吸了一口气,道“崔队长,这一路上我们再没有遇到一只野物,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我们的运气好!”贺敏迫不及待的接口道。 “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是我们运气太差,误入到了什么东西的领地。” 王泽此话一出,崔志终于是动容了,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所以没有遇到野物,是因为那些野物根本就不敢踏入此地范围?” 王泽指了指耳朵,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静了吗?” “*静了?”崔志的一颗心突然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同时一股凉气,直从他的尾骨,沿着脊椎袭遍了全身。 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的崔志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整个人瞬间便绷紧了起来。 正当崔志准备下令,迅速撤出此地之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突然在众人的头顶炸响。与此同时,树林间狂风大作,落叶狂舞,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迅速席卷开来。 这咆哮声中满布凶威,就连那风中似乎也夹杂着血腥之气。一时间众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地上似的,竟动弹不得。 “贺敏,你的头顶……”燕夏突然指着贺敏头上的树冠,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我的头顶怎么了?” 贺敏的脸色有些发白,颤抖着抬头向头顶看去。 这一看,贺敏整个人直接就被吓傻了! 只见在她头顶上的粗壮树冠上,赫然站立起一头,足有牦牛大小的斑斓猛虎! 真的是斑斓猛虎,那巨虎身上的皮毛,纹路异常清晰,色彩格外亮丽!当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落在它身上时,那些毛发,似乎还会发光! 不过,此时的贺敏,完全没心思去欣赏这头巨虎的美丽,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巨虎怒张的嘴巴里。 再具体点儿,是巨虎嘴巴里那两颗弯曲尖锐,仿佛剃刀似的利齿。不是白色的,在阳光下,竟是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芒。 此时那巨虎猩红的双眸,正死死的盯着贺敏,明白无误的告诉她——你,已经被我锁定! 贺敏的修为不俗是不错,可她终究是个女生,何曾与这样凶悍的存在对垒过? 别说是武功了,贺敏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至于身体,更是早已僵硬,动弹不得! “快走!”崔志急的大吼。 只可惜,他的吼声,并没有唤醒贺敏,反倒是惊动了巨虎。 那巨虎似是饿坏了,咆哮一声,直接从离地三丈有余的树冠上虎跃而下,厚实而又锐利的虎爪,直拍向贺敏的胸口,怒张的血盆大口,则直接锁定了贺敏的喉咙。 “不好!” 这一刻,凌伶直惊的飞起,一张俏脸瞬间便全失了血色。 崔志和刘来此刻也是汗毛倒竖,但距离贺敏太远,根本就无从救援。 程东的反应倒是够快,手腕一抖,手中的手枪便瞬间喷出三道火焰。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巨虎仿佛身怀绝世武功,庞大的身躯忽的在空中连续扭动,程东的子弹,随即齐齐落空。 而此时的贺敏,几乎已经闻到了巨虎口中发出的灼热而腥臭的气息,以及虎爪撕破虚空时所带起的锐风,刮在脸上时的丝丝刺痛。 这一刻,贺敏眼中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一切变得灰暗! “给我滚开!” 就在所有人,甚至包括贺敏自己在内,都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声怒吼陡然在斜刺里炸响。 只见燕夏的身形,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巨虎撞了过去。 凌伶的眸子猛的一缩,只觉得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为之一顿! “快!太快了!” 将近十米的距离,燕夏竟然在一个瞬间便跨了过去。这样的速度,让凌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砰! 一声闷响,凭空大作! 就在那巨虎的爪子即将触及到贺敏身体的一瞬间,燕夏凌空撞了过来。 狂猛的力道,轰然爆发,那壮牛大小的巨虎,硬是横飞出了数米,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你还好吧?” 燕夏站在贺敏的身旁,死死的瞪着那头巨虎,眼睛片刻不敢移开。 燕夏的询问,总算是让贺敏回过了神儿来。 “我……我还活着?”贺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全身,呆呆的呢喃了一句。 燕夏咧嘴一笑,道“放心,有我在,你没那么容易死!” “刚……刚才是你救的我?” 贺敏猛然吃了一惊,凤目中满带着一种难以置信,抬头看向燕夏的背影。 贺敏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看燕夏,突然间发现,燕夏的背影超出她想象的宽阔雄壮!仿佛一堵坚墙,挡住了一切风雨…… 章节目录 第49章 芳心凌乱! 此时,竟有一种浓浓的安全感,涌上了贺敏的心头。让她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上去,紧紧的抱住那背影。 贺敏赶忙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压制住狂跳的心房,自我催眠似的不断告诉自己,她一定是刚才被吓坏了,所以才会升起这么疯狂,这么……这么荒谬的念头。 “敏儿,受伤了没有?” 此时,凌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用力将贺敏从地上拽了起来。 站起来,贺敏才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竟没有一点儿力气。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害怕,刚才若不是燕夏,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看到贺敏毫发无损,凌伶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一面忙不迭的扶着贺敏往后退,一面忍不住看了燕夏一眼,低声问道“敏儿,你到底了不了解燕夏啊?看到他刚才那凌空一撞了吗,我感觉我都不一定接的下来!你确定他真的是你口中的‘小屁孩儿’?” “我……我也不知道了,那个……刚才真是他救的我?”贺敏忍不住再度扭头看向燕夏的背影,芳心立时又是一阵狂跳。 “不是他还能是谁?要不是他,你现在恐怕已经葬身虎口了!” 凌伶嘴上回应着贺敏,一双杏目却也在燕夏的身上滴溜溜乱转,神情变幻不定。 “行啊燕兄弟,深藏不露啊!” 刚才被惊到的可不光是凌伶,程东和刘来也是同样的目瞪口呆。这老半天两人才回过神儿来,程东吞咽了一口唾沫,由衷的冲燕夏竖起了大拇指。 之前对燕夏的种种不以为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者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干脆! 想要赢得尊重吗?拿出足够的实力就行! “燕夏兄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程东轻吸了一口气,难耐好奇的问道。 “外劲八重!”燕夏咧嘴笑了笑,有些憨厚。 “外劲八重!?”燕夏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了贺敏的惊呼声。 要知道她现在也才不过是外劲七重啊! 一直被她当作小屁孩儿看不起的家伙,忽然间竟然超越了自己,这怎能不让贺敏吃惊?那一双眼睛瞪的,眼眶都要生生裂开了。 凌伶听的更是捂脸! 尤其是想到昨天还因为要不要带上燕夏这个‘拖油瓶’,跟王泽闹的很不愉快,她就更是脸红了。 如果燕夏是拖油瓶,那她又算什么,岂不是连拖油瓶都不如? “燕兄弟绝不是普通的外劲八重!他的力量,他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外劲九重!程东,刘来,你们两个也都是外劲八重,但你们两个都不是燕兄弟的对手!” 崔志直截了当的言语,让程东刘来二人面面相觑。 但回想起方才燕夏那凶悍一撞的威势,还真是不免头皮发麻,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你们能先把这畜生结果了,然后再聊天儿吗?” 燕夏终于开始崭露头角了,王泽的心里也替他高兴。毕竟燕夏能有今天,也有着他的功劳。但眼下真不是聊天儿的时候好吧,没看到那头变异巨虎,正龇牙咧嘴的要吃人吗? 王泽真是服了这群骚年了,心真大! “王八蛋,看老子一枪毙了你!” 方才连开三枪,竟是连巨虎的毛儿都没伤到一根儿,这在程东看来,简直就是耻辱! 怒骂一声,甩手便是一枪!子弹呼啸,直指巨虎的眼睛! 这老虎若是站在那儿不动,程东这枪绝对命中,不要太准。可惜的是,那老虎不光会动,而且超乎人想象的敏捷灵活。硕大的脑袋一偏,便将子弹轻松躲了过去。 “吆喝,挺能躲的嘛!给我去死!” 程东彻底的怒了,手指一阵狂抠,手枪直接当成机关枪来用了。只听啪啪啪枪声,密集如雨,火舌呼啸,子弹狂飙,天女散花似的罩向那巨虎。 程东满以为这次那巨虎是在劫难逃了,可谁曾想,最后一声枪响也散去了,那巨虎仍旧是生龙活虎,身上仍旧是连根毛儿都没掉。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多枪,竟然一枪也没打中?” 程东瞪着眼睛,禁不住都要怀疑他手里的是一把假枪了! 不光是程东,刘来,凌伶,贺敏也是连连咋舌。就连内藏境的崔志,也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那巨虎躲避子弹的架势,完全就是一个修为高深的武者! 王泽轻轻摇了摇头,这头巨虎几乎就要成功进化成灵兽了,绝不是野猪和松鼠能够相比的。就凭程东,现在还依仗肉眼来瞄准的境界,是不可能打中它的。 “吼~~~” 趁着程东吃惊愣神儿,那头巨虎却是贼的很,咆哮一声,庞大的身形高高跃起,直接跃过了三五丈之遥,厚重尖锐的爪子,狠狠的向着程东脑袋凌空拍落。 “孽畜!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吃我一刀!” 方才程东子弹狂飙,刘来一直都没能插上手,不过一直都在蓄积威势。此番机会来了,立时横刀怒劈了过去! 刘来在刀一道上可以说是浸淫多年,也颇有心得。 一刀劈出,空气中竟传出风雷之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巨虎明显是不敢怠慢,身形猛的凌空一滞,又粗又硬的尾巴,奋力一甩,带起一道尖锐的利响,直抽向刘来的大刀。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斩了你的尾巴!” 刘来冷喝一声,刀锋微微一侧,刀刃立时对准了虎尾! 下一秒,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刘来的刀锋上竟有火花溅射开来! 一股大力逼的刘来连连爆退,就连他握刀的虎口,都是麻的!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让刘来震惊的是,他那一刀砍在虎尾上,竟然只是在虎尾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刀痕,别说是斩断了,连血都没有斩出一滴。 “这……这畜生的尾巴难道是钢打的不成?” “吃我一拳!” 刘来正惊疑不定,燕夏突然在此时爆起。 双腿一弹,整个人竟是化作了一道残影,唰的一声,便逼到了那巨虎的身前。 那巨虎显然没有料到燕夏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不过也丝毫不甘示弱,虎躯一振,急急的向一旁跃闪躲避,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燕夏快,巨虎刚才跃起,燕夏满含力道的拳锋,便携雷霆之势,狠狠的砸了下来。 仿佛重锤击鼓,只听轰的一声,巨虎那庞大如牛的身形,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激荡起漫天的飞尘。 这一次那巨虎显然是被砸的不轻,口中接连发出几声悲吼…… 章节目录 第50章 虎猛人更猛! “不……不可能吧?燕兄弟的拳头难道比我的刀还要厉害?!” 望着在地上翻滚痛嚎的巨虎,刘来差点儿没把自己的眼睛都揉瞎了,脸上满是深深的难以置信。 这一次,贺敏总算是亲眼看到了燕夏出拳,于是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拳若惊鸿,人若游龙,侵略九天如火! 那威势岂是‘惊人’一词能够形容的了的?简直惊天惊地惊鬼神! 这还是那个动辄就被自己揪耳朵,踢屁股的小屁孩儿吗?为什么他的身上,竟然会有那样一种,让人禁不住心潮澎湃,头晕目眩的男子气概? 贺敏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一张俏脸,红的就像熟透了的柿子!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熟悉的那个小屁孩儿已经长大了,大到让她不得不仰望的地步了! “吼吼吼~~~” 那斑斓巨虎一而再的在燕夏的手上吃亏,显然是怒了。一双虎目仿佛凝着一潭鲜血,红的吓人。 仰天咆哮间,抬起虎爪,便向着燕夏怒拍了过去。 燕夏此时似乎也燃烧起了熊熊战意,面对威风凛凛的虎爪,竟是一步不退。三十六路长拳,仿佛滚荡河水般倾泻而出,连绵不绝。 一时间,整个山林,到处都是巨虎的狂啸,以及燕夏的怒吼,然后便是拳爪相交时发出的砰砰闷响。一股狂暴的战意,就像烈火一般,四处席卷! 蓦得,巨虎拍出一爪,势大力沉,快若迅雷。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为燕夏而担心时,燕夏的脑袋猛的一缩,同时身躯奋然前挺,双腿猛蹬,整个人竟是紧贴着巨虎的爪势,逆向撞进了巨虎的怀里。 这突然间的变化,即便是崔志,都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一颗心直提到了嗓子眼儿。 贺敏就更不用说了,一张俏脸由通红瞬间转为煞白。 撞入巨虎怀中的燕夏,却是火力全开! 双拳灌满了力道,飞速递出,眨眼间的工夫,便是数十拳。每一拳都狠狠的轰在巨虎柔软的腹部,力量层层叠加,等最后一拳轰落,那壮牛大小的巨虎,竟生生的被轰离了地面。 “我去!这也太猛了点儿吧!” 程东看的舌头都伸出来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枪有些跌份儿。 枪打猛虎哪里有拳打猛虎来的威武霸气?这才是真汉子嘛!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燕夏的第一战! 对手不弱,也正因如此,才让燕夏显得更加亮眼! 对于燕夏的表现,王泽是很满意的! 临阵不乱,勇敢而又睿智,而且不死板,拳路灵活多变,融会贯通,将一个优秀武者的品质,可以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说,你们准备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吗?还有没有一点儿团队精神了?帮忙啊!” 王泽很是不爽的瞪了崔志,程东,刘来三人一眼,这三个家伙好像看戏看上瘾了,一点儿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头斑斓巨虎终究不是凡类,别看燕夏现在占尽上风,将它打的飞起,但凭燕夏现在的修为,并不能对它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没看那巨虎一口气挨了燕夏这么多拳,却仍旧是凶威赫赫,丝毫也不显疲态。 “呃……” 被王泽一通数落,崔志不禁有些脸红。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竟然忘记了战斗,确实是有些丢人。 “燕兄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崔志大喝一声,双臂挥舞,双掌展动,下一刻,从他的掌心处,竟然传来阵阵犹如惊涛拍岸的轰响。 “咦?” 王泽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目光紧随着崔志的身形而动。 知道崔志的修为不俗,但王泽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身负这等高深武学。 在王泽的眼里,能算得上是高深的武学,最少也得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阶武学。 一个特种兵,竟然能修行天阶武学,这个崔志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呐! 不过看了几招,王泽便发现,崔志所用的武学,似乎很不完整,招式与招式之间极其不连贯,有的招式甚至就是凭空臆想出来的,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崔志的悟性真是不错,这样一套互拼乱凑的掌法,他竟然使的游刃有余。更关键的是,他还领悟到了一两分这套掌法中的武道真意。 王泽又怎么会知道,这套惊涛掌,王泽自幼便开始修炼,日夜浸淫,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铁杵也磨成针了! 此时崔志一掌拍出,周围满是惊涛拍岸,浪涌上堤的轰响。更有满含炽热气息的狂风,当空席卷。 等到一门心思要将燕夏活活撕碎的巨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再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崔志扇子似的手掌,倏忽间而至,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老虎柔软的腰腹部。 下一秒,内藏三重的劲力,就像是冲溃了大堤的洪流,在巨虎的体内疯狂肆虐。 那巨虎的身形,顿时便横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细的大树,方才轰然落在地上。 “崔大哥,还是你厉害!” 燕夏愣了一愣,冲崔志竖起了大拇指。 “别夸我,等你到了内藏三重境,一定比我还厉害!” 崔志可不是在安慰燕夏,他是真心这样觉得。就燕夏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潜力,谁也不敢小觑他的未来! 燕夏抿嘴笑了笑,眼神中有自信的光芒在闪耀。 “这畜生还真是扛揍!” 眼看结结实实中了崔志一掌的巨虎,竟然摇头晃脑的又站了起来。刘来按捺不住了,狂吼一声,挥舞着大刀也加入了战局。 程东见状,将枪往怀里一插,撸起袖子便要紧随其后。 王泽在后面,毫不客气,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 “干嘛啊你?”回头看到王泽,程东眼睛一瞪,满是不爽的嚷了起来。 燕夏是得到他的尊重了,但燕夏是燕夏,王泽是王泽,在他程东这儿,分的清楚着呢! 王泽一脸鄙夷的扫了他一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说说,你一个远程dpS,皮薄血少,打什么近战啊,脑子抽了吗?” “你脑子才抽了呢!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那畜生灵活的不像话,子弹根本就打不中……” “所以你就要冲上去,和大家一起拿拳头砸?你也不想想就你那小拳头,冲上去又能怎么样?人家缺你那几拳啊?” “你这是瞧不起我啊!”程东愣了一愣,眼睛突然瞪了起来,一脸恼火儿的看向王泽。 章节目录 第51章 谁是傻子? “别以为你瞪眼我就怕你,你就是把眼珠子活活瞪出来,我也是这话!” 王泽才不管程东瞪眼不瞪眼,是真的有心想要指点指点他。 “你懂个屁!我……我懒得跟你多说!”程东恨恨的将头扭到了一旁,一副‘好汉不跟女斗’的神情。 这货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认为王泽不会武功,哪怕是被王泽气得够呛,也没有显露出要动手的意思。 就冲这一点,王泽更是决定今天要给程东打开一方新世界! “还我懂个屁,告诉你,我懂得多了去了!稍微露出那么一点儿,就够你学一辈子的。” 程东冷冷的笑了一声,道“我见过那么多人吹牛皮,就你把牛皮吹上天了!” “不服是吧?好,你摸着良心说,你打不着那老虎,真的是因为那老虎太灵活,移动的速度太快?” “废话!你又不瞎,难道没看到?” “拉倒吧!照我说,是你的枪法太差,跟不上老虎的移动速度,所以才打不中!”王泽一撇嘴,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的枪法差?!” 程东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不光双目赤红,就连头发都要一根根的竖立起来。对程东来说,没有一手好枪法,更让他感到骄傲了。 王泽否定他的枪法,简直就等于是否定他这整个人!好像是将程东,直接打入了深渊。 “王先生,你的话有些过分了!” 就连一旁的凌伶,此时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满的对王泽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明白,我的枪法到底差在哪里,你别怪我恃强凌弱,把你揍成猪头!” “哼!那么大的一头老虎,你愣是打不中,我说你枪法太差,难道还错了?” “我……” 程东终于是忍无可忍了,猛的挥起了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在王泽的脸上,凌伶急忙冲上前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程东,你冷静点儿!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凌伶,你听到这王八蛋刚才讲什么了吗?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凌伶皱了皱蛾眉,一脸不悦的看向王泽道“你说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还要在那儿瞎咧咧?那头老虎明显是变异了的,反应速度奇快,移动的速度更是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到的极限,程东他又不是超人,打不中太正常了,这跟枪法的好坏无关!” “哈!打中了就是枪法好,打不中就与枪法无关,你们的逻辑也太有意思了吧?”王泽嘘了一声,满满的讥讽。 “凌伶你让开,让我打死这嘴欠的王八蛋!”程东还没见过像王泽这样能拉仇恨的,此时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凌伶也是醉了,暗道这姓王的真是奇葩,欠揍! 如果不是看在何心武的面子上,程东打死他,她都不带管的。 一面挡着程东,凌伶一面满含怒意的对王泽道“你赶紧给程东道歉,要不然我真不管了!到时候,程东真把你打死了,你可别后悔!” “让我向他道歉?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丝毫也不理会眼睛都有些发直了的程东,王泽悠悠的道“刚才你说程东之所以打不中那头老虎,是因为那头老虎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到的极限,那他可以不用肉眼去瞄准啊……” “不用肉眼,那用什么?用心是吗?”程东气得好像吞了摇头丸,不停的摇头。 “对啊!”王泽一拍大腿,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道“真正的高手,不都是用心去瞄准锁定猎物的吗?那家伙,管你移动的多快,通通都得到碗里来!” “哼!”程东气得都懒得多看王泽一眼了,直接将头扭到了一旁。 凌伶也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那都小说电影里瞎编的,你怎么能当真?心上又没长眼,怎么用来瞄准猎物?真不知道,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好了凌伶,你放开我吧,我冷静下来了。这小子就是一什么都不懂的大傻子,我确实犯不着跟他生气!”程东拍了拍凌伶的肩膀,也是苦笑了起来。 “我傻!我看你们才是真的傻!在你们那里,心和心脏难道是一个意思吗?我说的用心,指的是用意念,用精神力,是一种感觉,不是器官!” 王泽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让程东和凌伶,下意识的心中一凛。 “越说越玄乎了!什么意念,什么精神力,那玩意搁哪儿呢,怎么用?”程东愣了愣,随即嚷了起来。怎么都觉得王泽是在忽悠自己。 “想试试吗?”王泽轻笑道。 “怎么试?”程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凌伶也是一阵好奇。 “用这个!”王泽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灵符,正是他昨天提前准备好的。 当然,在程东和凌伶的眼里,那不过是一张涂鸦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符号的破纸,没有一点儿玄奇的地方。 程东当时就气得笑了起来,暗骂自己太蠢,竟然会被王泽一本正经的忽悠住了。 “哼哼,你这该不会是道士们抓鬼镇邪的符箓吧?你好歹也画在黄纸上嘛,说不定还能瞎猫碰死耗子的骗几个傻子。你这也太儿戏了,差评差评!” 凌伶也是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只觉得王泽这个人太不着调!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试,要试的话,就把这个贴你脑门儿上!” “靠!你傻我也傻吗?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闹……” 程东决定不再搭理王泽了,浪费时间!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泽突然一伸手,啪的一声,竟是直接将那道纸符糊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好啊!我不愿意欺负你,你倒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程东心中暴怒,抬手便要狠狠的教训王泽一番。可就在他一抬手的瞬间,他的脑袋突然嗡的一下,好像撞破了一道大门,一个崭新的,超乎他想象的空间,徐徐的在他的眼前敞开…… 而此时,凌伶整个人也是被惊呆了。程东看不到,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当王泽将纸符贴在程东脑门儿上的那一瞬间,那道纸符突然化作了一道金灿灿的华光,咻的一声,钻入了程东的眉心,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52章 开挂了的程东! 一开始凌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她把眼睛揉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才意识到,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是实实在在的。 可这朗朗乾坤,怎么会发生这么玄幻的事情? “敏……敏儿,刚才你……你看到了吗?” 凌伶回头想去找贺敏印证,可贺敏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这里,全都在燕夏的身上。甚至对凌伶的询问,都全然听不到。 凌伶又将无比惊异的目光投向了王泽,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王泽便将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到王泽一点儿也没有要对自己解释的意思,凌伶只能又将目光投向了程东。 此时的程东,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僵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定了住。 可是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却是天崩地裂,日月变换,活动空前的激烈! 意念,精神力这种东西,听上去虚幻飘渺,实际上却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因为普通人触摸不到,也无法控制,往往就忽略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王泽灵符的帮助下,程东分明感觉到,有一股独特而清凉的气息,在他的脑海中游走聚集。而随着这种气息越聚越多,程东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不再是混沌一片,仿佛撤去了一层纱笼,有一种一切陡然清晰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新奇而又让人欣喜,更如美酒,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下一秒,程*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竟好像飘起来了似的,越升越高。 那种感觉,犹如灵魂出窍! 这还不是最奇的,最奇的是,程东的视觉也开始发生变化。呈现在他眼中的景物,不再只是正前方,慢慢的,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无比清晰的显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上帝视角! 此时程东明明背对着正与巨虎厮杀的燕夏他们,可不管是燕夏他们,还是那巨虎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程东下意识的转身向身后看了过去,果然,视线所及的情形,与他脑海中‘看’到的分毫不差!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不光超出了程东的想象,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程东,你……你没事儿吧?” 程东那一脸见了鬼的神情,由不得凌伶不担心。 “糟了!这畜生要跑!” 就在此时,刘来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 原来,变异后的巨虎,灵性逼人,智商也是不可小觑。眼看是奈何不了崔志三人了,竟是生起了逃跑之心。 又粗又长的虎尾,钢鞭似的抽向刘来,刘来下意识的挥刀去挡,整个人立时被巨虎扫了个趔趄,趁着这个机会,巨虎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直接从刘来的头顶跃了过去。 “孽畜,想跑?门儿都没有!” 崔志见状冷哼一声,惊涛掌瞬间完成蓄势,遥遥拍出。轰响声中,一道浑厚掌力,直接在巨虎的身上爆开。 那巨虎如遭雷击,口中发出一道无比凄惨的吼声。可虽是如此,巨虎却硬是不肯停顿片刻。一双虎爪在一根躺倒的枯树上,重重借力,身形再次暴起,向更远处跃去! 为了逃命,这畜生也是拼了! 崔志看了眉头直皱,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再进行阻击了! “哪里逃!” 这关键时刻,燕夏突然一阵旋风般的从侧面追了上来,三十六路长拳悍然轰出,磅礴雄浑的拳劲,仿佛一道道炸雷,震人心魄! 那巨虎瞬间连遭重击,再是皮糙肉厚,也有些抵受不住,虎口接连喷血。 然而,那巨虎的求生意志仍旧强大,完全不顾伤势不说,更福至心灵的借着燕夏的拳劲,一口气又蹿出了十丈。 崔志,刘来,燕夏三人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巨虎越逃越远,嘴上直叫可惜! “啪!” 就在这时,一道异常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在崔志三人的注视下,正撒欢儿逃命的巨虎,身躯猛然一顿,臀部的位置,飞溅起一道夺目的血花。 “我去!打中了!”刘来激动的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燕夏,崔志也是猛的一喜,齐刷刷的扭头向程东看去。 可是还没等两人开口赞上程东一句,刘来又叫了起来“不好,打在了屁股上,好像不顶事儿啊!” 果然,那巨虎顿了一顿之后,马上就又逃了起来。而且,为了躲避再中枪,这畜生不光速度提了起来,更时左时右,忽上忽下的跳个不休。 一时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脑袋都大了! “唉!老程,你刚才要是再瞄准一些,打它的头就好了!”刘来拍着大腿,连声叹息。 “这畜生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程东能够打中就不错了……” 崔志本想安慰程东几句,可是一回头,却发现程东压根就没听他说话,目光紧追巨虎不放,整个人空前的专注,以至于让崔志都感觉到有些陌生。 突然,程东的手闪电般的抬了起来,几乎同时,枪声再度响起。 崔志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苦笑“放弃吧,算它命大……” “我靠!又打中了!老程,你的枪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x了?” 崔志的话还没说完,刘来的惊呼声就又响了起来。 “打中了?” 崔志的神情猛然一变,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去。锐利的眼神立即便捕捉到,在巨虎的背上,果然又多了一血穴洞。 “这……这也能打中?!”一时间,崔志也有些懵了。 作为队长,他对程东的枪法自然是清楚的,也正因为他清楚,所以他此时才会如此的震惊。 这已经不能用超水平发挥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奇迹! 然而真正的奇迹才刚刚上演! 那头巨虎连中了两抢,立时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为了活命,整个人,呃不,整头虎直接进入了疯魔状态。 在一道道震动山河的虎啸声中,那巨虎将自己的速度可说是发挥到了极致,移动之时,竟有狂风呼啸。狂风将无数的枯枝落叶,碎石断木抛到了半空中,然后如雨般坠落,想要借此扰乱程东的视线。 面对这种情况,程东的神情竟是丝毫不变,沉静若水!这份定力,这份专注,崔志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那一刻,崔志分明感觉到,程东整个人似乎已经与他手里的枪融为了一体,难分彼此……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竟然会笑? 此时的程东,完全没时间去理会崔志等人的震惊。 实际上,程东甚至忘却了崔志他们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以及那头疯狂逃命的巨虎。 而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主宰!唯一的! 在崔志等人眼中,移动如风的巨虎,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头已经被彻底锁死的猎物! 它逃的再快,跳的再高,也不过只是垂死挣扎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任自己取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让程东恨不得从此沉浸在这个世界中,再不苏醒! 啪! 枪声又一次响起,巨虎的身上,血花再度飞溅! 啪啪! 又是两枪,只听噗通的一声闷响,高高跃到半空中的巨虎,直直的从空中砸落下来。只是这一次,巨虎没能再翻身站起,它的两条后腿,几乎同时被子弹洞穿。恐怕它从此以后,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然而,并没有欢呼声响起。甚至没有人去看巨虎一眼,此刻,所有人的眸子,不约而同的都聚焦在了程东的身上,满含着震撼! 程东此时的眼睛,竟然是闭起来的! 刘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虽然传来的痛楚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他不是在梦中,但他就是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跟程东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刘来突然间发现,他好像压根儿就不了解程东。而此时的程东,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伟岸,简直犹如神明! “老大,我是不是疯了?”刘来转过头,呆呆的对崔志问了一句。 崔志傻傻的摇了摇头,喃喃到道“我也想知道,我自己疯没疯……” 当崔志,刘来纠结自己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凌伶满含震惊的目光,却落在了王泽的身上。 从程东第一枪击中巨虎开始,凌伶的心里便有一个问题震荡不休——那张纸上到底画的是什么鬼? 一开始的时候,凌伶还觉得这一切有可能只是巧合。可是后来,程东接而连三的击中巨虎,弹无虚发,凌伶的这一丝怀疑便彻底的消散了。 而当最后那两枪,看到程东闭上了眼睛,凌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什么也不懂’的王泽竟然是对的,原来真的可以不用肉眼去瞄准猎物! 那张纸上到底画的是什么?为什么能化作金光?为什么能让程东的枪法,一瞬间便跃入到‘神’的境界? 凌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好奇心给活活的折磨疯了!恨不得扑上去将王泽绑了,好好的拷问一番! 可是现在她却提不起这个胆量了! 原本觉得也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其余一无是处的王泽,此时在她的眼中,却是全然不同的另外一副模样。 神秘莫测! 平静似水的面容下,好像隐藏着让人震惧膜拜的威能! 噗通! 就在崔志,刘来准备抱住程东,好好的欢呼一番时,正闭着眼睛,仿佛装b上瘾的程东,却突然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众人赶忙围了上来。 “好像是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崔志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松了一口气说道。 “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刘来不解,崔志也是一头的雾水。今天发生在程东身上的这一切,着实是让他感到惊奇。 只有凌伶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满含问询的目光向王泽投去。 王泽摸了摸鼻子,笑道“爽过头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王泽刚才拿出的那道灵符,名叫‘天眼符’。可以瞬间凝聚提升人的精神力,洞开天眼。用来在丛林中查险避危,十分有效。 为了让程东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王泽便动用了此符。现在看来,效果不错,程东不但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存在,更还无师自通的将精神力用在了锁定猎物上,算是没有白费王泽的一番苦心。 不过‘天眼符’会在短时间内强行透支人的精神力,对于程东这种从来也不曾修练过精神力的人,难免会有一点副作用。 “队长,你说就程东这枪法,战狼队那些牛逼哄哄的家伙能够比得上吗?”刘来笑眯眯的对崔志问道。 崔志摇了摇头,道了句“不好说!” “我看是比不上的!等回去之后,让程东好好的教教他们做人!”刘来挥舞着拳头的道。 “队长,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今天还往前走吗?” 王泽的眼睛多尖,一看到凌伶直勾勾的冲自己走了过来,便知道这丫头的好奇心爆发了,被她逮住,她非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王泽可不愿意去费那个唇舌,急忙向崔志凑了过去,躲开了凌伶。 要是在之前,王泽就算是躲到了天边,凌伶也会把他揪过来,问个清楚。要是王泽不配合,说不得还得动用一番酷刑。 但见识到王泽在程东身上创造的‘神迹’后,凌伶本能的心虚,完全没有这个胆量了。 此时此刻,凌伶对王泽完全就是抱着一种敬畏之心! 看到王泽躲开了自己,凌伶即便是心里再好奇,也只能隐忍下来,根本就不敢生起强迫王泽的念头! 崔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真是不早了。再加上与巨虎恶斗了一番,气力消耗的不少,确实不宜再继续向前行进,于是道“这里原先是那头老虎的地盘儿,其它野物根本就不敢进来,应该十分安全,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扎营!” “好嘞!那个燕夏,你别愣着了,赶紧把那头畜生彻底了结了,我还等着它下锅呢!” 那巨虎先是被燕夏三人一顿摧残,本就伤得不轻,后来又连中了程东几枪,此时已是气若游丝,燕夏没费劲儿就彻底的结束了它的小命儿。 “这么大的一只老虎,你能搬得动吗?我来帮你!” 燕夏了结了巨虎,正要扛起送给王泽下锅,一转身,却看到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让燕夏奇怪的是,贺敏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呀!你……你竟然会笑?”燕夏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贺敏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竟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来,笑声像风吹过银铃,还挺好听!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会笑了!” 贺敏歇住笑声,有些嗔怪的白了燕夏一眼…… 章节目录 第54章 雏狼队起内讧了! 贺敏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却是将燕夏狠狠的吓了一跳,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倒不是说贺敏此时的神态有多可怕,实际上,贺敏的笑声不光好听,笑容也十分好看。而此时这略带着三分嗔怪的表情,更是风情万种,将一个女人的魅力可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这样的贺敏完全不是燕夏熟悉的那个贺敏!而且,贺敏此时的这种变化,对燕夏来说,完全就是颠覆性的! 人呐,骨子里都有那么一种惰性。一旦习惯了某一样东西,潜意识里便会拒绝变化。尤其是对那种革命性的,颠覆性的变化,尤为排斥! 即便有时候,这种变化是好的,是美的! 燕夏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况!忽然温柔起来的贺敏,在他的眼中,甚至比凶神恶煞的贺敏,更要让他感到‘可怕’。 燕夏简直就像是在躲避一条靠上来的毒蛇,惊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你……你有病啊!” 撂下这么一句,燕夏扛起巨虎,逃也似的便跑开了。 只剩下贺敏呆立在那里,脸上满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难道说刚才我的友善表达的不够清楚?” 王泽忙着垒灶埋锅,并没有注意到燕夏和贺敏之间的这段小插曲。实际上,他自己现在也遇到麻烦了。 出于内心深处对王泽的敬畏,凌伶不敢冒然探查他的隐秘,但这并不妨碍他向王泽套近乎。 “王先生,做饭的事情就让我们女人来吧,您到一边歇息一下去。” “唉呀,我最会垒这种灶了,让我来!” “王先生,我帮你把帐篷支起来吧。” …… 一旁的崔志和刘来,看的都傻了!雏狼二队的千金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简直成了王泽的使唤丫头,而且是上赶子的,任劳任怨! “凌伶,我这衣服破了个洞,帮我补一下呗!” “滚一边儿去!自己补!” 刘来瞬间泪流满面“骗人!根本就没变,还是那个味儿!” “泽哥,今天晚上炖老虎吗?” 燕夏不费劲儿的就将足足三五百斤重的巨虎扛到了王泽的面前,往地上一丢,吞咽着口水的问道。 “吃这个!?这个怎么能吃?” 燕夏话音刚落,王泽都还没来得及吭声,凌伶便尖声喊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吃?”燕夏反问了一句。 “这还用问吗?这头老虎明显是变异过的,在没有查清楚它变异的原因之前,吃它的肉是很危险的。你们想想,万一它是因为吞服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才造成的变异,那我们吃它的肉,不等于是变相服毒吗?” “燕兄弟,凌伶说的有道理。”刘来走过来亲密的揽住了燕夏的肩膀,道“我们现在身处深山之中,本就危机四伏,不能再因为一口吃的而冒险!你如果饿了的话,我这里有干粮,你拿去吃吧!” 说着,刘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包压缩干粮之类的食物,干巴巴的,实在是让燕夏提不起胃口。 但刘来的话,还是多少让燕夏有些担心,不由得向王泽看去,“泽哥,他们说的……” 不等燕夏把话说完,刘来便啧了一声,道“燕兄弟,你问他做什么,他又不懂这些。” 说完,又瞪了王泽一眼,不客气的道“我说你,什么都不懂,就别瞎捣乱。这种肉你都敢吃,也不怕吃死你!” “刘大个儿!你怎么跟王先生说话呢?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没人拿你当哑巴!” 让刘来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对自己的斥责,王泽没什么反应,凌伶却是炸了锅了。一双杏目瞪的滚圆,满满的煞气,直把刘来的小心肝儿瞪的噗通噗通的。 刘来张着嘴巴,傻傻的看向凌伶,整个人直有些发蒙。 这凌伶丫头莫非是吃错药了不成? 刘来正在这儿犯嘀咕呢,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刘来根本就没有提防,直接便被这股大力生生的给掀翻在了地上。 “我擦!大家小心,有敌袭!” 刘来的战斗素养真是没得说,哪怕是被摔的四脚朝天,头晕眼花,也没忘了先提醒战友。 可是等他一个懒驴打滚儿翻起身来,整个人又傻了,将他掀翻在地的不是旁人,竟是程东! “你……你有毛病啊!”刘来气的大吼起来。 却没料到,程东的嗓门儿比他还大,“你才有毛病!我告诉你,你再敢顶撞王先生,我撕烂你的嘴!” “你……你……” 刘来指着程东,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程东却是一转身,低眉顺眼,哈趴狗儿似的蹿到了王泽的身边。 “王先生,刘来就是个大傻子,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程东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热情。印象中,程东对他亲爹似乎都没这样过。 先是凌伶,后来又是程东,刘来憋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队长,他们……他们欺负人(yin)!” 实际上,作为旁观者的崔志此时也是看的直发蒙。 尤其是程东,前一秒还在昏迷呢,下一秒就像是被狗咬了似的突然跳了起来,直接就给刘来来了个大马趴,看的他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有一点,崔志跟刘来的感受差不多,那就是程东和凌伶这两个货对王泽实在是太殷勤了。以至于让他这个队长都有些吃味儿,看不下去了。 他们是雏狼二队,可不是哈巴狗二队! “程东,凌伶!给我回来!” 崔志面色一沉,直接下了命令。 凌伶抬头看了崔志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继续帮着王泽搭建帐篷“队长你先等会儿,我这正忙着呢!” “老大,你别闹,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程东更是干脆,连头都懒得抬。 崔志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这俩货为了巴结王泽,连他这个队长都不放在眼里了,这还了得? “混账!这是命令!” 眼看崔志发了火儿,程东和凌伶二人这才满带着对王泽的歉意,怏怏归来。 “队长,你干嘛啊,眼看着王先生的帐篷这就搭好了!” “就是,王先生还等着我帮他剥虎皮呢!” 凌伶和程东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埋怨起崔志来,丝毫也不理会崔志越来越黑的面色…… 章节目录 第55章 队长也沦陷了! “住嘴!”崔志的脾气再不错,此时也不能忍了。 “看看你们两个,还有一点儿特战队员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人家的奴才呢!” 崔志将程东和凌伶好一顿训斥,刘来在一旁听的大为解气,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们雏狼二队的威名,简直被你们两个给丢尽了!” “要你多嘴!” 凌伶不能不买崔志的面子,但却见不得刘来在那里耀武扬威,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程东更是不客气的将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手枪,威胁意味十足! “干什么?我看刘来说的没错!要是雏狼一队的那四个家伙在这里,看到你们的这副做派,你猜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 崔志冷哼了一声,为刘来撑腰道。 听崔志提起了雏狼一队,凌伶和程东的神情都是为之一变,颇有一种同仇敌忾的味道,也不再跟刘来斗气。 程东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王泽,见王泽正忙着烧水剥皮,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才低声对崔志道“队长,我和凌伶又不是天生的贱骨头,你以为我们喜欢低眉折腰的伺候人啊?实在是那位王先生不简单,是有真本事的,我们这才会对他这么……这么客气。” “那姓王的小子有真本事,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看他,顶多也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典型的绣花枕头!”刘来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程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的嘴就臭吧!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你这张嘴上!” 凌伶说道“队长,您就不奇怪,程东的枪法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凌伶提起这事儿,崔志顿时便无心再训人了,望向程东道“对啊,我还正想问呢!程东,你的枪法怎么突然进步了这么多?你要是能早点儿进步,咱们何苦被李丹那娘们儿生压一头,说不定我们就是雏狼一队了!” 崔志这一问,程东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哭丧着道“我也想知道!可我还没找到机会问王先生,就被你给叫回来了。” 崔志听的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枪法突然进步了这么多,是因为王泽?” 凌伶迫不及待的插嘴道:“可不是嘛!我亲眼看到,王先生将一张画着一个特殊符号的纸贴在了程东的脑门儿上,随后程东就像是开了挂似的,枪法准的吓人!” “凌伶,你在说什么呢?一张纸就让程东的枪法准的吓人,你这也太玄幻了吧!”刘来不停的摇头,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 凌伶的神情却是越发的严肃“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纸!那纸贴在程东的脑门上后,化作了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程东的眉心。” “越说越离谱儿了,一张纸怎么可能化作金光?那姓王的莫非是神仙不成?”程东还是不信。 崔志的神情却是陡然凝重起来,一双眼睛闪烁着惊人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凌伶,一字一顿的道“凌伶,你确定你没看错,那张纸真的化作了金光?” 凌伶拍着胸脯的道“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就是金光!” “那……那果然不是普通的纸,那是灵符!”崔志猛的扭头向王泽看去,双目之中,满含着尊敬! 程东,凌伶,刘来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儿,齐声问道“队长,什么是灵符?” 崔志摇了摇头,强行压制住内心的躁动,道“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只要知道,灵符是一种无比珍贵又无比神奇的东西,而拥有灵符的人,是你们万万招惹不起的,这就足够了!” 顿了一顿,崔志吸了一口气,又道“我终于明白,何老他为什么说,只有王先生能够救他了。原来王先生竟然是一位……” “是什么啊?队长,你倒是接着说啊!” 凌伶三人正竖着耳朵听呢,可谁知道到了关键点,崔志竟是戛然而止,把三人急的不行。 “嘿嘿……你们负责警戒,我去看看王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言罢,崔志竟是一路小跑儿的向王泽跑了过去。论起殷勤,丝毫也不比程东,凌伶差。 “这还是我认识的队长吗?” 刘来看的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刚才他说谁是奴才来着?”凌伶眨了眨眼,也是有一种重新认识了崔志的感觉。 “哼!想一个人讨王先生的欢心,没门儿!”程东哼了一声,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还指望着崔志能够为自己撑腰,谁知几句话一说,崔志也‘沦陷’了,刘来此时直有些欲哭无泪。 凌伶回头瞟了他一眼,脆笑道“什么情况?你好好儿的站你的岗吧!” 笑罢,她也跑了。 “唉!多好的一张虎皮啊,愣是被你打成了渔网!真是作孽啊!” 望着虎皮上的几个枪眼儿,王泽一脸可惜的对程东说道。 程东挠了挠头,道“这不是枪法还不够准嘛!王先生,那灵符您还有没有了?给我来个百八十张呗!” “混帐东西!你以为灵符是大白菜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百八十张,你怎么不去死!” 正帮着王泽往灶口里添着柴火的崔志,猛然跳起来,对着程东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知道那是灵符?”王泽随口问了一句。 程东捂着脑袋,苦着脸的冲崔志努了努嘴,“是队长告诉我的。” “行啊,崔队长,挺识货啊!” 王泽冲崔志笑了笑,越发感觉到崔志的身份不简单。 崔志连忙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偶然间听家里的长辈说起过。对了,王先生,灵符可是很珍贵的,每一张都是有价无市。可没有人,想您这样随随便便就用掉的。” “怎么?想探我的底?”王泽一笑,道。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您该不会是一位灵符师吧?想来,也只有灵符师,才会像您这样不将灵符当回事儿。” 王泽笑而不语,显得讳莫如深。 但他越是如此,崔志就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看向王泽的眼神儿,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程东和凌伶,并不了解灵符师,但正因为不了解,两人更是不明觉厉! “程东,你的枪法不错,基础很扎实,但距离‘神境’还差得远!”王泽但神情一肃,对程东说道。 …… 章节目录 第56章 贺敏的挑战! 王泽这副郑重神态,分明是有心要指点,程东的心神立时一阵狂跳,欣喜无限,隐隐的感觉到,有大机缘正冲他招手。 程东急忙正襟危坐,就连崔志等人,也不由得心神一凛,屏住了呼吸。几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王泽。 “请问先生,何为‘神境’?”程东凝声问道,神情肃穆。 “神境神境,自然是通神之境!如天地之主宰,纳万物于掌心,予取予夺,只在一念!” 王泽的嗓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山坠海,直在崔志等人心中掀起冲天巨浪。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浑身血液都随之沸腾。 有朝一日,主宰天地,那该是何等的风光,这不正是每一个武者都最渴求的吗? 以前觉得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景,无限美好,却是遥不可及。此时从王泽口中听到这番话,却突然间发现,这一切似乎并没有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那么遥远,仿佛一下子被拉近到了眼前。 而众人之中,尤以程东的感受最为强烈! 当‘天眼符’发挥作用之时,那种感觉,跟王泽说的主宰天地,掌控万物,是何等的相像! 已是半灵兽的变异猛虎,来无影去无踪,行动轨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何其的凶残,可是在这种感觉之下,却只能乖乖的成为靶子。 任凭它速度再快,跳的再欢,也脱不出程东的掌心! 那一刻,程东真的觉得自己就是‘神’,主宰天地! “王先生,刚才我之所以能够枪枪命中,就是因为你一张灵符将我送入了神境是吗?” 程东的双目之中充满了虔诚的膜拜,了解的越多,他就越是意识到灵符的珍贵,以及灵符师的可怕。 “呵呵……你也太瞧得起我的灵符了。”王泽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那种程度都不是神境?”程东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崔志等人也是齐齐一惊。在他们眼中,程东闭着眼睛都能枪枪命中变异猛虎,这已经是神乎其神了。 “当然不是,二者相差何止千万倍!” “相……相差千万倍?”凌伶终于是有些失控的惊呼起来。 崔志,程东也是面面相觑,仅凭他们的想象力,已经想象不出真正的神境该是一种怎样的表现了。 “求先生教我成就神境!” 程东先是呆楞了片刻,随后猛的反应过来,直接跪在了王泽的面前,一双眼睛无比灼热,充满了渴求。 “程哥,你……你怎么能给他下跪?” 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燕夏身上的贺敏,蓦然看到程东这个举动,整个人都惊了,失声喊道。 现在,也就只有贺敏,还将王泽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 “贺敏,你别说话!” 崔志知道,眼下程东面临的,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岂容贺敏捣乱?口气很是有些严厉! “崔哥,你……?” 这已经是崔志今天第二次凶贺敏了,先前是因为她对燕夏的轻视,在见识到燕夏的强悍后,贺敏认了。可这一次是为了王泽,贺敏就有些不能忍了,眼里满满的委屈。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哪里有人还有心思去理会她的委屈?甚至是与贺敏亲若姐妹的凌伶,此时也顾不得她,一双凤目全在王泽的身上。 潜意识告诉她,王泽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是字字珠玑的金玉箴言,一旦错过,或许会令她抱憾终生! 突然间,贺敏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人人嫌弃的熊孩子,心理的委屈以几何倍数暴涨,憋屈的好像胸口都要炸开。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而这一切,无疑都是王泽造成的! 女人的强大逻辑,立即便让她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倾泻在了王泽的身上。 脑袋一热,贺敏一步跨到了王泽的面前,嗓音中满含愤怒的喝道“姓王的,我要向你挑战!”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看着仿佛要被怒的飞起的贺敏,王泽直有些发愣。 “贺敏!你再胡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崔志的眉头一紧,程东却是整张脸都黑了,腾的便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瞪向贺敏。面对很可能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机遇,别说是贺敏了,哪怕是他的亲妹妹,程东也绝不容她放肆! 眼见程东是动了真怒,更怕王泽心中不悦,凌伶赶忙拽了拽贺敏的衣袖,神情严肃的低声道“敏儿,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崔志程东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凌伶也不站在自己一边,贺敏更是感到委屈,同时对王泽的怨念也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猛然甩脱了凌伶的手,贺敏死死的瞪着王泽,道“我堂堂正正的向他挑战,哪里胡闹了?你们不是都向着他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敏儿,你……你怎么这么任性?”凌伶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俏脸微冷。 贺敏却根本不理会,只是倔强的瞪着一脸蒙圈的王泽。 “你要挑战泽哥,得先过我这一关!” 燕夏冷哼一声,迈步挡在了王泽的面前。 “你……你混蛋!” 面对崔志凌伶他们,贺敏只是感到委屈和愤怒,可燕夏这一跳出来,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贺敏的情绪便到了崩溃的边缘。一声怒骂,眼圈儿竟是有些泛红。 燕夏的眼睛立时就瞪大了起来,原来这女魔头不光会笑,竟然还会哭! 若不是亲眼所见,燕夏压根儿就不会相信! 在燕夏看来,贺敏绝对是凶威赫赫,比燕秋还要更胜一筹的天下第一女汉子。今天她的表现,对燕夏来说,着实是有一种颠覆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个会笑会哭的贺敏,明显比之前那个可爱。望着贺敏,燕夏的心头竟是微微有些凌乱。 崔志,程东本来是要发火的,可是看到贺敏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只能是将怒火强行压下。 程东放低嗓音,几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贺敏妹妹,你东哥我将来是吃肉还是吃屎,全凭王先生今日的指教了,算哥求你,你别闹了行吗?” “我没有闹!是你们都被这姓王的给骗了!你们看看他,手无缚鸡之力,分明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他能指教你什么?” 贺敏今天似乎是跟王泽杠上了,丝毫也不买程东的账,急的程东直跳脚……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冥想真意图! “闭嘴!” 崔志终于是彻底怒了,什么银样镴枪头,什么样子货,这每一个字,都是对一位尊贵灵符师的最大亵渎。再让贺敏这样胡说八道下去,别说是程东今日的机缘算是彻底泡汤了,搞不好王泽还会迁怒于他们。 与一位灵符师交恶的后果,崔志想都不敢想! “贺敏,何老曾经教导过我,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兄!现在,我以师兄的身份命令你,向王先生道歉!” “让我向他道歉?凭什么!” 贺敏还真是有几分倔脾气,银牙紧咬,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 崔志长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中的愤怒,嗓音低沉到了极点的道“贺敏,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向王先生诚心道歉,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不给你留面子!” “敏儿,队长真生气了,你快点道歉吧!” 凌伶此时一脸的焦急,拉着贺敏的手,连声规劝。 “想让我给他道歉,行啊,让他打败我先!” “贺敏!” 见贺敏竟是如此倔强,崔志忍无可忍的发出一声爆喝,手掌高高举了起来。 “好啦崔队长,何必动气?” 眼看崔志就要动手,王泽适时的喊了一声,将他给拦了下来。 崔志虽是怒到了极点,但真让他痛打贺敏一顿,他还真下不去手。王泽出面阻拦,他顺势将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一脸歉疚的道“这丫头真是被何老给宠坏了,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王先生您大人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贺敏听到这话,还有些不愿意,张口便要反驳。一旁的凌伶,不再客气,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愣是将她给拽到了一旁。 王泽笑了笑,道“其实,贺姑娘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指教程兄的……” 王泽此话一出,程东顿时有一种好像被人丢进了冰窖的感觉,整个身心,从里到外都直冒凉气儿。 “别啊王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一个小丫头置气,我代她向您道歉……” 程东一个劲儿的恳求,崔志则狠狠的向贺敏瞪去,眼神儿前所未有的锐利。若真是因为她的原因,程东错失了这次机缘,别说是程东了,就连他也不会轻易原谅贺敏。 贺敏虽是心中一万个不服,但面对崔志这般的眼神,也是情不自禁的心中发虚。 “不不不,你误会了!”王泽摆了摆手,笑道“你想要成就神境,指望着别人是不可能的,说到底,还是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看到程东面露迷惘,王泽又接着道“我只能告诉你,想要达到神境,就要让精神力无限的强大起来,而这个,没人能帮的上你,只能靠你自己。” “精神力?那是什么?” “之前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王泽笑道。 “什么……啊!我明白了!” 程东略一沉吟,随即想到了之前在他脑海中不知从何而起,却凝聚不散的那股玄妙的清凉气息。正是这股气息的出现,让程东仿佛与手里的枪融为了一体,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随之而来。 “一定是了,那气息就是精神力!”程东仿佛洞察了天机,一脸振奋。 王泽点了点头,程东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先生,有什么法子能让精神力强大起来?”程东的神情更见迫切。 “冥想!”王泽的回答简练而笃定。 对程东来说,冥想其实并不陌生。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更为集中,为了不让周围的环境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锁定目标,冥想一直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功课。 只是程东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冥想竟然还有强化精神力的效果! 实际上也不是程东没有意识到,而是他根本就不懂,注意力原本就是精神力的初始状态。等到注意力集中强化到一定程度,便会自动转化催生精神力。 “只是冥想就可以了吗?”程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催生强化精神力的法子有很多,但冥想确实是最简单,又最有效的,当然冥想也分很多种,效果也是参差不齐,相差很大。 就像程东,虽然他一直把冥想当作每日功课在做,但他冥想的法子,对催生强化精神力的效果,就很一般。就算是冥想一辈子,也不过只能让他的注意力愈加的集中,而想要达到催生出精神力的程度,多半是不可能的。 既然想要正而八经的指点一番程东,王泽也不准备藏私了。沉吟片刻,道“精神力对灵符师其实也很重要,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副‘冥想真意图’,对冥想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我可以送给你!” “冥想真意图?”程东面露惑色。 王泽点了点头,解释道“所谓‘冥想真意图’,是由强者用精神力刻画而成的图案。可以是随心所欲的涂鸦,也可以是瑰美绝伦的山水画作,不管怎么样,其中的每一根线条,都饱含着精神力的真意。对之冥想,循着前辈强者的足迹,就像是走在了一条壮大精神力的捷径上!” 王泽的描述略显笼统,却仍旧让程东无比的兴奋,一双眼睛瞪的滚圆,嗓音满含激动的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奇图?!” 崔志,凌伶也是吃惊连连,如闻神迹。 王泽朗笑一声,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这般珍贵的东西,必定是王先生您的挚爱之物,我怎么好……” 程东一边用力搓着双手,一边矛盾挣扎的说道。 “不妨的,这副‘真意图’对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对你却正好派上用场!” “那……那就多谢王先生了!”程东一听这话,直激动的身躯都颤抖起来。 崔志,凌伶也是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当然,高兴过后,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种深深的羡慕。 只有贺敏是一脸的不忿,看向王泽的眼神,依旧充满怒火,活像是看到了一个无耻的骗子。 “泽哥,肉熟了!” 燕夏抽了抽鼻子,哈喇子立时便呈现出泛滥的势头。 老虎就是老虎,不光凶猛,就连这肉的香气,也非同一般。比起那头成了精的野猪,竟然还要香上三分! 燕夏这么一说,崔志,程东,凌伶三人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让人本能垂涎的肉香,极其的浓郁诱人,远远超过了他们之前闻到过的任何肉香! 就连贺敏一时间都顾不上生气了,鼻子停不下来的抽动…… 章节目录 第58章 燕夏的情商!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可以这么香?”凌伶一边大口大口吞咽着口水,一边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锅中翻滚着的虎肉。 粉嫩粉嫩的颜色,充斥着一种异样的诱惑,任凭你的馋虫藏的再深,也能轻而易举的被勾出来。 “这肉香是香,可是真的能吃吗?” 到底是当队长的,意志力惊人,纵然此时已被虎肉的香气引得口水横流,崔志却仍旧强撑着一丝清醒,眼巴巴的对王泽问道。 “放心吧!这肉不光能吃,而且吃了还有莫大的好处。”王泽笑着答道。 听王泽这样一说,程东,凌伶直接欢喜的跳了起来,崔志也瞬间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欣喜异常的神情。 现在这三人,对王泽几乎到了一种膜拜的地步,对他说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只有贺敏将嘴嘟了起来,蛾眉紧锁,对崔志他们这种唯王泽马首是瞻的样子,心中很是恼火。 不就是几块肉吗,为了不让自己讨厌的人得意,不吃又如何?胸中憋着一口恶气,贺敏冷哼一声,将女人性子中‘坚韧’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 哪怕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再是诱人,贺敏也权当没闻到。 走过去,拽住凌伶的手道“凌伶姐,这肉咱不能吃!” “为什么?”凌伶此时正食指大动,被贺敏突如其来的一句,弄的有些发愣。 “你不觉得这肉太香了吗,香的简直有些过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这肉肯定是有古怪!” 凌伶笑着摇了摇头,道“敏儿,你多虑了!没听王先生说嘛,这肉不光能吃,而且吃了还有莫大的好处。” “他的话怎么能信?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敏儿,你又乱说话了!”凌伶一听,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用一种警告的语气,低声呵斥了一句。 “本来就是嘛!他连我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一看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样子货。真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竟然这样听他的!” 贺敏胸中憋的难受,哪儿还管那许多,嗓音直接提了起来。 崔志,程东,凌伶三人的心脏顿时一阵狂跳,不约而同的向王泽看了过去。被贺敏这样接二连三的挑衅,哪怕是佛也要动怒了吧? “贺敏,你再胡说八道,辱我泽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燕夏的面色一肃,目光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难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迎着燕夏的怒气,贺敏仿佛是豁出去了,嗓音越发的尖锐“还有你,明明修为那么高,却愣是要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做哥,你这……你这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你知道什么!如果没有泽哥,我不可能有今天!” “你这话我信!如果不是这家伙拖你的后腿,我相信你今天的成就肯定更高!” “你!” 被贺敏一句话顶的,燕夏暴跳如雷,一双拳头都攥了起来。 贺敏这丫头,嘴巴虽然是损了点儿,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因此,尽管她一再挑衅,王泽却并不放在心上。如果连这点儿气度都没有,他算哪门子的人族至尊? 更何况,看贺敏对燕夏的言语态度,王泽从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这对小儿女因为自己彻底闹翻。 摆了摆手,拉住暴怒的燕夏,呵斥道“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稍微有点儿风度?对一个女人吹胡子瞪眼,算怎么回事?” “泽哥,她……” 燕夏还不服,张嘴欲辩,直接被王泽一个眼神儿给怼了回去。 这个燕夏,情商堪忧啊! 压制住燕夏,王泽的目光扫过崔志,程东和凌伶,笑道“你们能够相信我,我很感激。贺姑娘不相信我,那也是她的权力,而且不无道理。我不会生气,你们也没有理由因此责怪她。” 贺敏虽然看不惯王泽,但终究不是那种混不吝的女人,听到王泽这番通情达理的话,心中还是有些触动,肚子里更加难听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大家别愣着啦,肉已经熟了,吃吧!” 见贺敏不说话了,王泽笑着招呼了大家一声,随后率先从锅中捞出了一块虎肉,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你不是说这肉不能吃吗,好,我就先吃给你看! “我也来一块!”崔志大笑着将手伸向了锅子。 “这么好的肉,别说没有毒,就算是有,我也认了!”程东的反应虽是比崔志迟了一步,但却是后发先至,抢在崔志前面捞走了一块儿大的,足有两三斤重。 “王先生,那我也不客气喽。” 凌伶笑眯眯的凑上前来,捞出一块,没有自己吃,先给贺敏递了过去,道“给,放心的吃吧,王先生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我不吃!” 贺敏的心里或许还有气,又或许是有些下不来台,虽是口水泛滥,馋虫大动,却硬是挺着不肯接。 话说,这丫头也确实是够倔的。 “凌姑娘,你别惯着她,她不吃拉倒,正好省下来咱们吃!” 凌伶正要再劝,燕夏却是看不过去了,冷哼了一声,张口说道。 “燕夏!” 贺敏猛的发出一声娇斥,怒冲冲的瞪向燕夏,一双杏目中,好像要喷出火来。 这同样的话,要是出自王泽之口,她或许只会不屑的冷笑几声,但从燕夏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令她控制不住的恼怒。而且除了恼怒之外,心中似乎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激荡。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以为我会怕你吗……哎呦!” 看着恼怒到不行的贺敏,燕夏的心头却是舒畅的很。正要乘胜追击,让这个给自己的童年留下无穷阴影的女魔头好看,不料王泽斜刺里突然一脚就踹了过来,直将他踹了个趔趄。 燕夏一脸讶异的扭头看向王泽,只见王泽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正瞪着他。 燕夏的心中不禁一阵惴惴,呐呐的道“泽哥,怎……怎么了?” 看燕夏这一副迷惘不解的模样,王泽的脚立时又有些痒痒了。照这样下去,这小子恐怕此生都只能与‘五姑娘’为伴了。 “去,把这块肉拿给贺姑娘吃。” 王泽本想要发火,一转念头,却又将怒火压了下去。从锅中翻出一块虎肉,递给了燕夏,说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敏姐,求你了! “为什么!?我才不去呢!” 王泽话音才刚一落地,燕夏便脱口喊了起来。‘不愿意’三个大字,*裸的写在脸上。 王泽的眉毛一挑,冷笑着道“行啊小瞎子,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不是不听,只是……泽哥,你这不是难为我嘛!”燕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说上一句‘如丧考妣’,也并不过分。 “不去是吧!行,贺姑娘不吃,你也别吃了!” 王泽冷哼一声,脸色一板,丝毫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别啊,这么一大锅肉不让我吃,还不如让我去死呢!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之前野猪肉的好处,燕夏是真切体会过的。眼前这一锅老虎肉,摆明了比那野猪肉的品质更好,让燕夏只能看不能吃,还真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虽然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燕夏还是端着一块儿虎肉,一步一挪的来到了贺敏的跟前。 凌伶的心思也是玲珑剔透,隐隐的察觉到了几分王泽的用意,发出一声脆笑,将贺敏‘让’给了燕夏,走到一旁,一边享用着酥烂浓香的虎肉,一边静等着好戏上演。 相比较起来,贺敏的心思要稍微粗一些,并不明白王泽这样做的用意,但心中却有一股子莫名的喜意,油然而生。 对王泽的恼怒,也在不觉间很是削减了几分。 “咳咳,那个……给!” 来到贺敏跟前,燕夏将手中的虎肉往贺敏的面前一递,头却是扭向了一旁。 什么意思?我贺敏长得就那么难看,让你燕夏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贺敏哼了一声,将头也是猛的一甩,“不吃!”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哈!”燕夏扭过头来,冲着贺敏瞪眼道。 “我还就是不吃敬酒吃罚酒,你能怎么样?” “你……” “我怎么了?” 贺敏双手掐着*,与燕夏展开了对视。 到底是‘童年的阴影’,别看燕夏现在的修为已经盖过了贺敏,还是只坚持了十几秒,便败下了阵来。 看到燕夏眼神游走躲闪,不敢再与自己对视,贺敏就像是得胜了的公鸡,原本就十分饱满的胸脯儿,此时更是高挺。 “贺敏,你……” 瞪眼瞪不过人家,燕夏只能憋屈的选择妥协,将态度放软下来,跟贺敏谈判,可没想到,他才刚一开口,贺敏的柳眉便又是一竖“混蛋,你叫我什么?” “贺敏……” “嗯?” “敏姐!” “嗳~~~这还差不多!”贺敏长长的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满足得意的笑容。 燕夏的心中顿时一阵懊恼,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的泽哥给他发布了那样一道脑抽的命令呢! “敏姐,这肉可香了,而且绝对没毒,你就吃了吧!” “你求我啊?”贺敏憋着笑的冲燕夏问道。 “我……”燕夏忍不住就要发飙,可一想到王泽,一想到香气四溢的虎肉,再大的火他也发不出来了。 干笑了几声,道“是是是,敏姐,我求你了,行不?” “有这么求人的吗,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望着贺敏满脸古灵精怪的笑容,燕夏心中悲嚎,感觉眼前这女人,分明就是他的克星! “敏姐,您想让我怎么表示?”燕夏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说了算?” “算!” “好,那先给我当三年跟班儿吧……” “贺敏!你别太过分了!” “刚才还说我说了算呢,看来你们男人的话,真是不可信!” 眼看燕夏被贺敏挤兑的都要抓狂了,凌伶忍不住笑的说道“敏儿,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免得把人逼急了,最后落个鸡飞蛋打。” 凌伶这样一说,贺敏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打鼓。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起来的,贺敏对燕夏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 真要是将他逼急了,这家伙搞不好真的会跟她来个一拍两散。 “好了好了,看在凌伶姐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吃了这块虎肉吧。不过燕夏你要记住,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早晚让你还上!” 看着贺敏一副‘便宜你了’的神情,燕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越发觉得,以后一定得离女人远点儿。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将手里的肉丢给贺敏,燕夏逃也似的调头就走。引得贺敏冲着他连翻白眼儿“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我去!队长,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站岗,你们倒是吃的痛快。” 刘来大踏步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埋怨。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肉香,浓郁到风吹不散,连在远处站岗放哨的刘来都闻到了。 刘来的意志力还是挺强的,可仍旧敌不过肉香的诱惑,也顾不上擅离职守,会不会被崔志痛骂了,打定主意,先解了馋虫再说。 好在崔志的心肠并不太硬,只是瞪了刘来一眼,便由着他去了。 雏狼二队的四人,再加上贺敏和燕夏,六个人连吃相都不顾了,停不下来的大口朵颐。 贺敏之前还赌气不肯吃,结果第一口吃下去,整个人就直接进入了‘疯魔’状态,别看小嘴儿不大,银牙却是锋利,吃肉的速度丝毫也不比燕夏慢! 而且,贺敏边吃,心里边忍不住的后怕。今天要是因为赌气,错过了这顿老虎肉,搞不好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这些,贺敏不由得带着几分歉疚的抬头向王泽看去。 自己几次挑衅,人家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逼着燕夏给她送肉,这不是以德报怨又是什么? 只是,当贺敏看到王泽的时候,却发现,王泽在吃完第一块虎肉之后,就没有再吃了。就在他们六个狼吞虎咽之际,王泽却是独自一人架起了第二个炉灶,此时正在往一口大锅里加水。 “他怎么不吃了?他在干什么?” 贺敏没能忍住好奇,一边吞咽着虎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张口问道。 她这一问,崔志等人方才注意到,脸上纷纷透出几分疑惑。 “没事没事,吃你们的!泽哥正帮我准备洗澡水呢!”燕夏转头看了王泽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王先生为你准备洗澡水?” 燕夏显然是不会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在崔志等人的心头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是啊,泽哥每天都要为我准备洗澡水,说是一天也不能落下。” 燕夏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正在发生变化,兀自啃着手里酥软喷香的虎腿,脸上全是满足。 章节目录 第60章 突然爆发的怒火! “燕夏!” 燕夏正卖力的啃着虎腿,心中大呼过瘾,不料凌伶突然发出一声娇斥,吓得燕夏一个哆嗦,差点儿没将手里的虎腿扔出去。 面带茫然的抬起头来,燕夏立时便看到,凌伶正双目喷火的瞪着他,俏脸上的那股子怒意,好像都要化作实质,好不吓人! 都说女人心似海底针,不可捉摸,这话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就好比凌伶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就让燕夏捉摸不透,直有些蒙圈。 累死他也想不明白,他什么地方招惹到了凌伶,以至于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凌姑娘,你这是……” “燕夏!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凌伶真是被气的不行,短短的一句话,愣是换了好几口气。 “我……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燕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傻傻的望着凌伶。 燕夏是真的不明白,可在凌伶看来,他这一副迷惘的样子,更是显得可恶!让她不禁有一种拿鞋底子狂抽燕夏脸的冲动! 灵符师,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凌伶都恨不得将王泽给供起来了,可燕夏倒好,竟然让王泽给他准备洗澡水,这是什么行为?这在凌伶看来,简直就是亵渎神明! 还说什么天天如此,一天都不能落下……凌伶险些没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你燕夏何德何能,又凭的什么!? 纵然是对燕夏青睐有加的崔志,此时的面色也有些难看。程东就更不用说了,他心中早就将王泽看作了自己半个恩师。 燕夏竟然让王泽给他准备洗澡水,这让他情何以堪?撸起袖子,直想跟燕夏大打一场! 好在崔志知道要控制局面,挡住怒到不行的程东,对燕夏沉声说道“燕夏,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里毕竟不比家里,一天不洗澡,死不了人吧?” 崔志这一开口,燕夏才意识到,生他气的竟然并不只是凌伶。这下子,燕夏整个人就更是有些发蒙了。 难不成这虎肉真的有毒,吃不得?可是不应该啊,泽哥的话不会错的。 燕夏下意识的审视起手里的虎腿,心里惊疑不定。怎么看,怎么觉得凌伶他们像是吃错了东西,以至于精神错乱,否则好端端的发的哪门子火啊? “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让王先生给你准备洗澡水,你的脸未免也太大了吧?” 程东一面揉搓着拳头,一面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程东这样一说,燕夏终于是琢磨过些味儿来了,敢情他们为的是这个。 燕夏不禁哑然失笑,同时心中也忍不住感到骄傲。 “不愧是我燕夏认定的大哥,这才一天不到,就将这些特战队的家伙彻底征服了。” 摇了摇头,燕夏含笑道“你们误会了,嗯,也是我之前说的不清楚,泽哥给我准备的是洗澡水没错,但却不是普通的洗澡水。其实,那是一种特殊的药浴,用来淬炼筋骨的。” “药浴?” 燕夏这一解释,凌伶和程东是将信将疑,崔志的一双眸子却是霍得亮了起来。 “燕夏,你说王先生懂得药浴?”崔志的嗓音有些急切。 燕夏点了点头,笑着道“当然懂了,我泽哥博古通今,什么都懂!区区药浴,算的了什么?” “那……那效果如何?”崔志又问,眼睛更亮。 燕夏也不答话,直接将外衣脱了下来。 二十多天的苦练,二十多天不间断的药浴,将燕夏的体型塑造的简直完美! 匀称健美的肌肉线条,自然流畅,完全没有那些肌肉怪兽的狰狞,充斥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感。同时,又不乏力量感,可谓是刚柔并济! 不过比起燕夏身上的肌肉,燕夏的皮肤更是让人惊艳。细腻光滑,丝毫也不见粗糙,更还隐隐的散发出一种大理石般的光泽。 望着*着胸膛的燕夏,贺敏连虎肉都忘了吃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目,光芒四射,水波盈盈!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料……” 不知不觉间,贺敏的一张俏脸已是通红一片,直红的发烫! 所谓行家看门道,崔志一看就知道,燕夏没有替王泽吹嘘,王泽不光懂药浴,而且懂得很多! 程东呆楞了片刻,突然挥出拳头,一拳砸在了燕夏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燕夏纹丝未动,程东却是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只见拳头微微红肿,再看燕夏的胸口,依旧光滑如常,哪怕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这还是血肉之躯吗?”程东呆呆的发出一声呢喃。 凌伶,贺敏则是对视一眼,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程东那一拳的力道,可是一点儿也不小,哪怕是已经内藏一重的崔志,吃上这么一拳,也得在身上留下好大一片淤青。 这岂不是说,现在仅仅只是外劲八重的燕夏,在肉体强度上,已经超越了内藏一重的崔志? “这未免也太惊人了!” 贺敏缓缓摇头,看向燕夏的眸子,却是越发的灼热。 “队长,药浴真的有这么神奇?” 凌伶,程东,刘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崔志的身上,贺敏也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 崔志点头,道“我们崔家藏有一本古籍,上面就有记载,古时候的武道强者,很多都会利用药浴来锤炼筋骨,增强肉体的强度,同时打熬气力,效果十分惊人!” “那队长你也有药浴过吗?”程东急切的张口问道。 崔志苦笑了一声,道“我倒是想,可惜却没那个命!一来,要进行药浴,首先得有适合自己体质的药浴配方。可不是说随便拿一些药材,熬成一锅药汤就行了。运气好,泡了只是白泡,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弄出一锅毒药汤来,那可就不是药浴,而是自杀了。” “想要得到一张专门针对自己体质的药浴配方,恐怕很难吧?”凌伶不由得簇起了蛾眉。 “当然很难!如果不是有丰富经验,又对各种药草无比熟悉的药师,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说着,崔志看向王泽的目光,越发的充满了敬佩。 看看燕夏现在那强悍到让人失色的体质,便知道,王泽所用的药浴药方,必然是最适合燕夏的体质的。 程东,凌伶,刘来,贺敏四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的看向燕夏,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找到合适的药浴药方还只是第一步,而相比较起这第一步,第二步更加困难!” 章节目录 第61章 震撼的贺敏! 崔志的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十分认真。即便是已经泡了二十多天药浴,并且深切体会到药浴神奇的燕夏,也支愣起了耳朵。 王泽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些,燕夏也从来没有问过,总觉得这些都很平常,此时听崔志这样一说,他才意识到,为他每日的药浴,王泽竟然花了这样多的心思。 崔志接着说道“这第二步,便是按照药方,收集药材。这一步,在上古的时候就颇为不易,在当下,就更是艰难了。随着环境的破坏,以及人类需求的暴涨,品质好一点儿的药材,已是越来越稀少。至于上古时候大量存在的灵草仙草,现在更是直接成了传说。” 崔志说到这里,凌伶几人就明白了,纷纷沉默下来,这第二步果然比第一步更难。哪怕找到了匹配的药浴药方,也是白搭。 灵草仙草这种东西,天下有几人见过? “不对吧?我看我泽哥给我药浴时用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药材,最珍贵的也不过是一棵百年左右的野生人参,从药店买回来的。” 燕夏回忆了片刻,面带疑惑的说道。 燕夏此话一出,凌伶等人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的看向崔志,一个个的眸子里,无不重新闪亮起希望的光芒。 这么神奇的药浴,谁不想尝试一下呢? “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 崔志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讶,有些不敢相信燕夏的话。 如果只是普通的药材,能将燕夏的肉体淬炼到如此强悍的地步? “天呐!” 就在此时,贺敏突然掩着嘴巴的惊呼起来。一双本就不小的眼睛,此时瞪的大如牛铃,整个儿一副白日见鬼的神情。 几人下意识的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王泽正以虚空为画布,以指做笔,当空急舞。一道道白蒙蒙的光华,顺势绽放游走,仿佛受到驱动,当空凝聚成一个个古拙晦涩,却充满玄奇气息的字符。 在那光芒掩映之下,王泽神情肃穆,宝相*,活脱脱一尊临凡谪仙! 难怪贺敏见了,会失声惊呼,那般失态! “他……他在干什么,变魔术吗?”眼前这一切,对贺敏来说,简直就是神仙手段,给她带来的震撼,言语难以形容。 跟她一般心态,一般表情的还有刘来! 此时的刘来,脸上满满的全是震撼!被眼前这个,一直被他当作拖油瓶瞧不起的男人,彻底的震撼了! 震撼到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双眼珠子抠出来,当成灯泡儿踩! 拥有这样的神通手段,能是个普通人,能是个废物?刘来从来也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有眼如盲! “魔术?”望着目瞪口呆的贺敏,凌伶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魔术,这是只有灵符师才能掌握的神通!敏儿,你现在还觉得王先生只是个银样镴枪头的样子货吗?”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当日在问心苑的时候,贺敏就从何心武的口中听说过‘灵符师’这三个字。只是当时她压根儿就没当回事,更不知道,原来灵符师竟有这般逆天的手段。 “他是什么人?我只能说,他是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站的更高的人!是比我们任何一个,都更接近神的男人!” 凌伶定定的望着王泽,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痴了。 “我知道了!是灵符,一定是!” 崔志就像是突然间解开了一个千古谜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以至于都忘记了要维持他身为队长的威严。 不等众人细问,崔志便又魔怔了似的不停呢喃感叹“王先生真是天纵奇材,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用灵符催动凝聚药力,哪怕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也能支撑起一次药浴,质量不行,便用数量来凑!妙,太妙了!” 崔志是想明白了,众人却还是有些糊涂。正当凌伶准备再追问的时候,那边王泽突然发出一声轻喝,手掌虚空连拍。 那当空凝聚的玄妙字符,同时爆发出灿烂夺目的金光,纷纷射入大锅之中。 只听轰的一声,就好像是火山爆发,一道道沁人心脾,令人欲醉的药香喷薄而出,弥散四周,一时间,竟将那肉香,都掩盖了下去。 “你们闻到了吗?这浓郁芬芳的药香,恐怕灵草也不过如此吧!” 崔志用力的抽动鼻头,一脸的陶醉,当然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原本还有些迷惑的凌伶等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恍然大悟。稍微有点儿脑子便能明白,王泽凝聚的那几道灵符,必然有催动加强药力的神奇效果。 将一锅普普通通的药材,生生的‘变’成了灵草!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凌伶此时的心情,‘激动’一词,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她娇躯颤抖,满脸陀红,如饮美酒!一双凤目,流光溢彩,热度惊人! 崔志,程东,刘来三人皆是用力点头。看的出来,他们的兴奋,他们的渴望,丝毫也不弱于凌伶。 很快,就连粗神经的贺敏,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落在王泽的身上,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来吧!” 王泽并没有注意到崔志等人的神情,准备好之后,回头冲燕夏招了招手。 原本已经习惯了药浴的燕夏,此时竟是有些紧张了。如果不是崔志的‘科普’,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很平常的药浴,竟是如此的难得! 尤其是看到崔志他们那一双双羡慕的都有些发红的眼睛,燕夏就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崔志他们何止是羡慕,此时都有些嫉妒了! 作为一个武者,此生能结识一位灵符师,那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而这位灵符师,还专门为你准备药浴,并且日日不落,这人的命得有多好! 真是应了那句话,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燕夏,你在那磨蹭什么呢,快来啊!” 王泽一连催了两遍,燕夏才在崔志等人的注目礼下,别别扭扭的来到了大锅前。 别人命好,可以药浴,自己命不好,在一旁看看总行吧? 满怀着深深的嫉妒,崔志等人跟着走了过来,在大锅前围了一圈儿。 正准备脱衣服的燕夏,顿时就尴尬了,被人围观洗澡,而且还有两个女人,实在是让人难为情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让人惊悚的药浴! “这……这是药浴?我怎么看着像是卤猪头呢?” 来到大锅近前,看着已经沸腾,正翻滚激荡的药汤,贺敏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说道。 正扭捏尴尬的燕夏,一听就不愿意了,怒道“贺敏,你骂谁猪头呢?” “啊?不不不,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这药汤难道不需要稍微放凉一些,然后再泡吗?这么烫,还不得把人活活烫死啊!” 贺敏的话是粗了一些,但却十分形象。不光是她,崔志几人也是深有同感。 都不用靠锅太近,隔着三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热浪,席卷而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其中药材的药力正在释放,这锅药汤的温度,绝不会仅仅只是水的沸点一百度,感觉更像是一股烧沸了的油。 扑面而来的热浪扫在脸上,就像是无数钢针,刺的人脸生疼。 “肯定要先放凉的吧,燕兄弟又不是铜皮铁骨。”程东理所当然的说道。 “就算是铜皮铁骨,恐怕也抵受不住。不过话说回来,王先生,这药汤都已经烧沸了,您怎么还在添柴?”刘来一脸讶异的看向正不停的往灶里添柴,似乎生怕火不旺的王泽。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药汤非但不能放凉,还要一直持续不断的加热,让它保持沸腾。泽哥说了,只有这样才会最大限度的发挥药浴的效果。” 燕夏笑呵呵的解释道。 “你说什么!?” 燕夏的话音还未落地,崔志几人便齐刷刷的惊呼起来。尤其是贺敏,那嗓音尖的把燕夏的耳朵差点儿刺聋。 过了好半晌,崔志方才回过神儿来,看着燕夏,呐呐的道“燕兄弟,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这药浴我都泡了二十多天,三十几回了,回回都是这样。你们别看这药汤滚的厉害,其实也就一开始有些烫,等适应了,就没什么了。” “这……这也能适应?骗人的吧?” 贺敏下意识的将手向锅里伸了过去,还没等真正接触到药汤,她便已经受不了了,痛呼着将手缩了回来。感觉再晚一秒,手都要熔化了。 “你怎么还没脱衣服,磨蹭什么呐?” 王泽添完柴火,见燕夏还没脱衣服,皱眉催促道。 燕夏光着上身,提着裤子,一脸尴尬的看向崔志等人,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有什么好回避的?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你光屁股!”贺敏哼了一声,没有丝毫要回避的意思。 崔志,程东,刘来就更是不肯回避了。药浴这么神奇的事情,他们可不愿意错过。 就连作为女生的凌伶,虽然有些脸红,却也硬挺着装没听见。 “你不是穿着内裤嘛,又不用你完全脱光。赶紧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散了,再耽搁,效果就要打折扣了。”王泽再次催促。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燕夏也没辙了。一咬牙,一闭眼,将裤子褪了下来。 既然已经在崔志他们面前暴露了自己灵符师的神通,王泽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之前准备好的灵符,也不准备动用了,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直接以灵力,凌空刻画出一张护体灵符,打入了燕夏的体内。 眼看着燕夏的身上,凭空冒出一道呈现淡金色的光罩,犹如穿上了一层透明的金甲,贺敏又一次失声惊呼起来。 崔志几人也是不由得啧啧称奇。 灵符师的神通就是这样吸引眼球,哪怕是无数次看过,却也总免不了震惊。 身上的金光有护体之效,却不能蔽体,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燕夏,迫不及待的坐进了锅里。 眼看沸腾翻滚的药汤,瞬间没到了燕夏的胸口,贺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么高的温度,真的是人能够承受的吗? “对了,崔队长,麻烦你去帮我将剩下的生虎肉拿过来。”就在众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着燕夏时,王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崔志道。 “生虎肉?” 王泽点了点头。生虎肉中蕴藏着不少的灵气,堪比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正好派上用场。 “噢!我这就去拿!” 几百斤的巨虎,一口锅自然是煮不完。片刻工夫,崔志就扛来了一大块儿。 王泽也不接,直接让崔志丢进了锅里。 生虎肉乍一入锅,立即就开始收缩翻卷,下一秒,弥漫在空气中的药香里, 便多了一股遮掩不住的肉香。 这情形,让贺敏几人无不惊悚咋舌。 这锅药汤的温度,绝对比他们感受到的还要高! 贺敏心惊胆颤的看向燕夏,只见燕夏此时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痛苦,汗水早已在额头上淌成了河。 “小瞎子,这次我要给你加点儿新玩意儿,会有些痛,你可要撑住了。”王泽道。 “嗯,来吧!”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从燕夏的牙缝儿里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让人听了头皮直有些发麻。 “好!” 王泽转身从一个布袋中掏出了玉露堂掌柜千辛万苦为他搜集的那截儿丈余长的雷击木。 所谓雷击木,是自然界中被雷劈击过至少十次以上的木头,其中残留着大量的雷灵气。之所以珍贵,一来是因为过于稀少。一棵树,被雷连续劈中十次的概率本来就极低,而被连续劈中十次,不化作飞灰,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二来则是因为雷击木中残存大量雷灵气,因此燃烧时,释放出的温度极高,是铸造兵器,甚至炼丹的最佳火源。 雷击木这种东西太过罕见,以崔志的见识,也只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却不曾亲眼看过,更是认不出来。凌伶等另外几人就更别说了,在他们的眼中,王泽拿出来的不过就是一截黑糊糊,烧焦了的木头。 因此,当王泽一张灵符拍出,黑糊糊的雷击木上,突然闪耀起一道道蓝莹莹,仿佛小蛇般的电弧时,崔志等人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这破木头竟然带电!?” “凌伶姐,你快掐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这是雷电的力量!” 崔志距离王泽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当那电弧闪耀起来的一瞬间,崔志的头发便一根根的竖了起来,更感觉到一股麻酥酥的电流,瞬间涌遍他的全身。 惊的他,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这还没有真正的接触到电弧,只是隔的稍微有些近,感觉便已如此强烈,可见这些貌似不起眼的电弧中,存在着何等强悍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63章 钢铁般的意志! 雷电这种东西到底有多暴烈,王泽可是有亲身体会的。 那种肉体仿佛都要被撕碎的痛楚,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了,更别说雷电加身时的那种从潜意识爆发开的恐惧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对人的肉体以及精神的双重挑战! 别说是燕夏,即便是屠魔战场上的人族天骄,也有不少没能挺过来,就此沉沦。 催动着雷击木中的雷灵气,王泽也不禁有些紧张。虽然说他对燕夏的超强耐受力,已经有所了解,但这并不能完全抵消他内心的担忧。 眼见王泽的神情一点点的凝重起来,贺敏的心也跟着越悬越高,后来甚至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 “来了!” 长吸了一口气,王泽右手并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迹,砰的一声,点在了雷击木上。那闪耀跳跃的蓝色电弧,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宛如一条条小小的游龙,从雷击木上飞腾而起,带着嗤嗤的响声,争先恐后的跃入锅中。 轰!轰轰! 霎那间,竟然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从锅中响起。原本只是沸腾翻滚的药汤,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可怕力量搅动着一般,陡然变得‘疯狂’。 如果说之前不过是五六级的风浪,那现在便是浊浪排空的海啸! 一股空前暴烈的气息随之席卷铺展,仿佛下一秒,那锅便要爆炸! “发生了什么!?” 崔志等人纷纷发出惊呼,脚下近乎于本能的向后爆退。 当那爆裂气息席卷开来的瞬间,他们分明感觉到,那药汤的温度,似乎陡然提高了一倍有余。 之前扑面而来的热浪,虽然令人刺痛,但尚且能够忍耐。可此时迎面扑来的,分明已经不是热浪,而是无形的烈焰,仿佛要焚烧一切! “啊!!!” 自打药浴开始,燕夏就在隐忍,连一声*都不肯发出。可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天地间满是他凄惨的吼声。 额头上,一根又一根的青筋高高鼓起! 原本硬朗帅气的五官,此时早已扭曲的令人不忍直视! 因为炙热而通红的面庞,生生的挤进了一丝惨白…… 此时燕夏正承受着的痛苦,已是言语难以形容! “燕夏,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贺敏看不下去了,急的在一旁连声大喊。几次都想冲上去,将燕夏从锅里拽出来,可如怒海迭浪,连绵不绝的热气,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无情逼退! “停止!快停止!” 贺敏又冲着王泽大吼。 “不行!无论如何,他也要挺过这一关!” 王泽的嗓音坚定,甚至透着几分冷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也是揪紧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随时都要爆裂。 “你没看到吗,他撑不住了,他会死的!”贺敏从来也不曾像这一刻这样焦急过,不知不觉间,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他为什么不自己跳出来?”程东瞪着眼睛,神情都有几分呆滞了。 “这说明燕兄弟他……他还在坚持着!”崔志的嗓音有些发颤,注视着燕夏的目光,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都这样了,他还在……还在坚持吗?”凌伶的心脏好像被人用重锤敲打,疯狂震动。 “牛x!”程东和刘来对视了一眼,嘴角抽搐,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低呼。 “起!” 王泽突然顿喝一声,手指虚空连点数下,几道肉眼难见的白光,迅速射入了药汤之中。 下一秒,蓝光爆闪,疯狂激荡的药汤之中,仿佛有一条蓝色的‘巨龙’,高傲的抬起了头颅。之前钻入药汤中的那一道道蓝色电弧,不知何时,竟然连结汇聚在了一起。 “小瞎子,真正的痛苦现在才开始,你如果支撑不住的话……” 看着满面痛苦的燕夏,王泽再是冷酷,此时也不由得犹豫起来。情不自禁的去想,自己对燕夏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要知道,他真正踏上武道,满打满算,也才二十来天。 “真正的痛苦才开始?你开玩笑吧!刚才那算什么?” 王泽话音一落,燕夏还没作出反应,贺敏却是先忍不住喊了起来。 崔志,程东,刘来,凌伶四人也是同时感到一阵惊悚,贺敏问的,他们也想问! “我……没……事,继……继续!”燕夏的嗓音已是嘶哑的不像样儿,感觉说话都特别的艰难。 “不行!到此为止!燕夏,你不要命啦!”贺敏急的眼圈儿又红了。 “哥……来!” 燕夏的嗓音虽已嘶哑,可其中却充满了坚决与勇气。贺敏胸口一闷,终于是忍不住捂着嘴巴,啜泣起来。 “好样儿的!” 王泽高赞了一声,手指猛挥,那由雷灵气凝聚而成的蓝色电光,当真就如同一条活着的巨龙,猛的向着燕夏卷了过去,死死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燕夏就像是坐在了电椅上,伴随着电流卷动时发出的嗤嗤声,燕夏的身体仿佛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充满了痛苦的嚎叫,再次席卷天地! 贺敏死命的用手捂着双耳,可仍旧不能将这嚎叫隔绝,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里滚滚滑落。 因为嚎叫的太惨,燕夏的嘴角儿都崩裂,殷红的血迹,流淌不休! “我坚信,未来的武道界必然有燕兄弟的一席之地,不信你们就看着吧!” 崔志定定的望着燕夏,一字一顿的说道。 程东,刘来,凌伶三人此时都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死命的用力点头,以示认同! 别的不说,就凭这般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便足以让燕夏在武道界拥有一席之地! 现在就看,这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 那如巨龙一般的雷灵气,并不仅仅只是缠绕在燕夏的身上,更还在一点一点的向燕夏的体内渗透。不光强化着燕夏的肉体,连他的五脏六腑,也在被一并冲刷淬炼。 相对燕夏所承受的痛苦,他此时的收获,毫无疑问的是成正比的。 燕夏之前的药浴只是锤炼筋骨,现在的燕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 这条箴言,在武道一途上,乃是铁则! 随着越来越多的雷灵气渗入燕夏的体内,缠绕在燕夏身上的蓝色电光,也变得越来越细。王泽到此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燕夏算是闯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挺过来了! “队长,这就是你家那本古籍上所记载的药浴吗?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凌伶转头看向崔志,俏脸上布满惊悸。之前她还憧憬着能亲自感受下药浴的玄妙,现在却完全没有这个念头了。 凌伶从来都是一个很自信的姑娘,可她心里清楚,如果将她和燕夏调换一下,她恐怕连十秒钟都撑不下来。 程东,刘来显然抱着和凌伶一样的心思,凌伶的话立即就引起了两人的共鸣,在一旁连连点头。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修炼武道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享清福,想要一点苦不吃,便能有所成就,那是白日作梦!” “看看燕兄弟,你们还觉得咱们平日里的训练苦吗?” 要是在之前,听到崔志这样说教,程东刘来凌伶这三个家伙,定会狂翻白眼儿,半句也听不进去。现在有燕夏的例子在前,三人便不觉得厌烦了,纷纷积极响应。 “不苦不苦,一点儿也不苦!队长,这次任务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把我们的训练量增加一倍!” “一倍能够吗?至少两倍!” “我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三个月之内,要是不能突破外劲九重,我就一头撞死!”凌伶最狠,竟是直接发起了毒誓。 看这三个家伙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显然是被燕夏刺激的不轻。崔志面儿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欣慰的。他们真要是能将这股精气神儿坚持下去,搞不好雏狼二队,真有可能就此翻身。 “队长,我有个想法!”程东神情一振,突然满面兴奋的说道。 “你小子不会是想把刚才自己说的话再吞回去吧?”崔志瞥了程东一眼,皱眉道。 “队长,我是那样儿的人吗?”程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是想说,咱们为什么不把燕兄弟收进咱们队里来呢?以燕兄弟的潜质,我看用不了多久,便能名动天下,到时候看看还有谁敢瞧不起咱们雏狼二队!”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行啊程东,你这脑子还真没白长!” 程东此话一出,立即就得到了刘来的热烈响应。 凌伶的眼睛也是猛的一亮,随即脸上满带渴求的看向崔志,等着他拍板儿。 要说崔志不动心,那必然是假的!实际上,在今早跟燕夏‘角力’过之后,崔志就动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但是在意识到王泽是个灵符师后,他就将这个念头悄悄掐灭了。 看到凌伶三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崔志摇了摇头,微微有些苦涩的道“我就问你们,如果换做你们是燕兄弟,你们会接受我的招揽吗?” “当然……” 凌伶下意识的便要作出肯定的回答,可刚说出‘当然’两个字,她就顿住了,随即脸上的兴奋消失无踪,代之以的是一股淡淡的惆怅与苦笑。 “确实是我们想当然了,除非燕夏脑子抽了,才会答应跟我们走。” “凌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东不懂了,问道。 “你觉得燕夏会舍得离开王先生吗?” 凌伶没有回答,而是苦笑着冲程东反问了一句。 凌伶这一问,程东立时便愣了住,随即也和凌伶一样苦笑起来,再也不提招揽燕夏的事。 只有刘来还不肯罢休,道“如果是燕兄弟舍不得王先生,那就将王先生也一并招进来好了!” “我说阿来啊,人家喝水是进肚子,你是进脑子吧?”程东哭笑不得的连连摇头。 “小东子,你皮痒了是吧?”刘来牛眼一瞪,拳头揉的嘎吱作响。 凌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刘来,你还真别怪程东,他没冤枉你。你也不想想,王先生可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灵符师,且不说他肯不肯屈居人之下,就算退一万步,他答应了,你准备给人家什么样的待遇?就算是让他去做特战队司令,人家都未必高兴。” “这……这么牛!?”刘来好像是被吓到了,嘴巴都合不拢了。 “而且王先生不仅仅是灵符师,他还有十分渊博的见识。能够指点程东的枪法,还能够为燕兄弟准备如此神奇的药浴,就算用学究天人来形容,我看也不夸张。燕兄弟能跟在他的身边,时时得到他的指点*,这是令所有人都要羡慕的造化。” 崔志接过话茬儿,缓缓说道,嗓音中满是掩盖不住的羡慕与向往。 “虽是如此,可王先生的身子骨儿终究是孱弱了些……”刘来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嘟囔起来。可还没等他把一句话嘟囔完,便遭到了崔志三人齐刷刷的怒视,心虚的缩了缩脑袋,接下来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王先生不通武道,所以就瞧不起他。可是刘来你要知道,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王先生这么年轻就能成为灵符师,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怎么还能奢望他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呢?更何况,不通武道,却创造出辉煌成就的伟人多了去了。类似的话,你以后休要再说!” 崔志突然严厉起来,直让刘来的额头频冒冷汗。 “哥,我……挺过来了!” 崔志这边正教训着刘来,一旁突然传来了燕夏的嘶哑嗓音。 “结束了吗?” 崔志四人心神一振,急忙扭头望去。正好看到,燕夏缓缓的从锅里迈了出来。 缠绕在他身上的雷芒,早已消失无踪。只是裸露在外的身体,一片火红,就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竟然还不断冒着热气。 “好!好样儿的!” 王泽一般很少夸奖燕夏,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毫不吝啬的冲燕夏竖起了大拇指。 燕夏的嘴一咧,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便突然僵了住,紧跟着他的身子猛然一歪,斜刺里倒了下去。 王泽正要伸手去扶,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贺敏一阵风儿似的冲过来,直接将燕夏歪倒的身躯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来,你走开!” 揽住昏过去的燕夏,贺敏不客气的将王泽的手拍了开。一张俏脸冷冰冰的,看向王泽的双眸,分明有怒火在跳跃。 “他身上很烫,你小心点儿……” “用不着你来管!” 王泽好心的提醒,贺敏却是压根儿不听。非但不听,反而还将燕夏搂的更紧了些。 活像是一头护犊子的小母牛…… 章节目录 第65章 狼群来袭! 贺敏本想要将燕夏打横抱起来,可出乎她的意料,燕夏的身子出奇的沉重。以她外劲七重的修为,竟然是抱不起来。 这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经过此番药浴熬煮之后,燕夏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贺敏担心用力过猛伤害到燕夏,因此有些畏手畏脚,不敢用力。 看到贺敏那费劲的模样,王泽几次想要帮忙,都被贺敏一脸警惕的拒绝。 让王泽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处心积虑要谋害燕夏的坏人似的。 王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贺敏这丫头是真的对燕夏上心了。 贺敏背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让燕夏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平躺,一双眸子落在燕夏紧闭双目的坚毅脸庞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贺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看到燕夏这个样子,她的心揪的生疼。 看到燕夏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贺敏从怀中掏出手帕,动作异常轻柔的为他擦拭。 看到燕夏的眉头微微皱起,贺敏便不由自主的伸手为他抚平。 看到燕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贺敏便会将她抱的更紧一些,似乎这样便能帮他分担一些痛苦。 总之,在她与燕夏之间,好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燕夏的一举一动,哪怕再是轻微,都能轻而易举的牵动她的心房。 那个从小被自己揪耳朵打屁股,欺负的*的小屁孩儿,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并且悄悄的占据了她内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贺敏有一些慌张,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要看一个人是否坠入爱河,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看她(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知道怎样的眼神儿代表着爱,那就看看现在的贺敏。 “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王泽笑了笑,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对贺敏的态度了。 “他遭了那么大的罪,怎么会没事?” 王泽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立时便招来了贺敏的怒火。 王泽摸了摸鼻子,觉得有必要对贺敏解释一下“燕夏虽然是遭了罪,可那是为了……” “你住口!我不想听!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残忍的人!亏了燕夏还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你竟然这样折磨他,你……你还是人吗?” 贺敏越说越是激动,越骂嗓音越大,到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滴滴泪珠正好落在了燕夏的脸上,燕夏动了一动,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贺敏一见,顿时便顾不上骂王泽了,一脸惊喜的喊道“燕夏,你醒啦?” “你……你怎么哭了?”燕夏枕着贺敏的大腿,怔怔的望着贺敏,片刻后喃喃的道出一句。 “我……我……”贺敏本来想说‘我没事’的,可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愣是说不出来,眼泪倒是流的更加汹涌了。 “别……别哭……”燕夏抬起手,想要擦掉贺敏脸上的泪水,可才刚抬到一半儿,便无力的垂落,旋即眼睛一闭,又昏睡过去。 这一次,贺敏又喊又摇的折腾了半天,燕夏始终都没能再次把眼睁开。 “别喊了!他的精神消耗太大,不好好的睡上一觉,是不会醒过来的。”看贺敏急的仿佛要失控,王泽急忙出言安慰。 “都是你!如果我家燕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王泽的好心安慰,再次招来了贺敏的白眼。 王泽本来想问问,燕夏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可是看到贺敏那气鼓鼓的模样,还是识趣的忍住了。 护犊子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嗷呜~~~” 就在王泽准备招呼崔志等人,商量一下晚上如何休息的时候,不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充满凶戾气息的狼嚎。 在这深山之中,狼什么的最是平常。况且他们刚刚才收拾了一头变异猛虎,难道还会怕一头狼吗?因此,崔志他们并没有把这声狼嚎放在心上。 然而王泽的心神却是猛的一颤,胸中生出一股警兆,目光凝重的看向狼嚎传来的地方。 “王先生莫要担心,不过是一头野狼罢了。它要敢靠过来,明天早上咱们就拿狼肉当早餐!” 看到王泽的神情略显凝重,崔志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王泽摇了摇头正要说没那么简单,第二声狼嚎响了起来。 只是这第二声狼嚎响起的地方,赫然是在与第一声狼嚎相反的方向。 崔志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住。 然而当第三声,第四声……越来越多的狼嚎,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的时候,崔志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脸色瞬间变得空前难看。 一头狼和一群狼可不是一个概念! 更别说,从这狼嚎声不难判断,他们不光遭遇了狼群,而且还被狼群给包围了! 都不用崔志下令,程东,刘来,凌伶三人立即便动了起来,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王泽此时有些懊恼的道“是我们大意了!早应该想到,煮肉以及药浴的味道,一定会惊动这附近的野兽的。” “王先生不用担心,或许只是一群普通的野狼。只要不是变异的,就算数量再多,我们四个也能轻松消灭!” 崔志吞咽了一口唾沫,既是安慰王泽,也是在安慰自己。 王泽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这些个家伙还没跳出来,但王泽已经笃定,来的必然是变异狼群。否则,他心中的警兆不会如此强烈。 就在众人暗自紧张的时候,王泽一回头,却发现贺敏就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仍旧抱着燕夏坐在那里。对连绵起伏的狼嚎,完全就是充耳不闻。 王泽也是醉了! 看来这爱情不光能填饱肚子,还能让人忘却生死呢! “去贺敏那边,燕夏一时半会儿恐怕还醒不过来!” 王泽喝了一声,崔志四人立即快速移动到了贺敏身旁,将她和燕夏一起护在了中央。 “敏儿,快起来!狼群来了!”凌伶急急的推了贺敏一把。 贺敏这才将目光从燕夏的脸上移了开,听到了漫山遍野的狼嚎。 这丫头只是愣了一愣,便将燕夏放平,麻利至极的站起身来,脸上竟是没有半点儿的惧意。 “狼群是吧,尽管来吧!只要有我贺敏在,休想伤到我家燕夏一根汗毛!” 好家伙,这丫头不光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是爆发出一股热烈似火的战意…… 章节目录 第66章 激战开始! “敏儿,你可别乱来!狼天性狡猾,又擅长协作,聚成狼群,战力非同小可。你没看队长现在都紧张了吗?” 贺敏的战意实在是太足了,足的让凌伶都有些担心。生怕她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来个独斗狼群,搞不好要吃亏。 看来爱情不但能给人力量,有时候还能让人盲目! 凌伶的担心不无道理,可贺敏此时哪里听的进去?尤其是当她想到,昏迷中的燕夏正需要她的守护,更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别说是什么狼群,就算是来了狮群,象群,她也敢迎面痛击,直掠其锋! 贺敏簇了簇眉头,正要再劝,一股腥风突的卷过一处灌木,一条足有小牛犊儿大小的饿狼,猛的跃入众人的视线。 乍一见到这狼,崔志的心便不由得往下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狼分明就是变异过的。 别看它身上的肉好像不多,但看上去明显要比普通的狼要结实,亮滑的皮毛丝毫也掩盖不住它身上那一道道仿佛钢筋扭成的肌肉,给人一种爆炸般的视觉冲击。 怒龇的牙齿,带着一丝暗红,仿佛罩着一层血晕。尖锐的好像精心打磨过的利爪,在月光的掩映下,闪烁着妖异而又阴森的冷光。 更别说它那一片猩红,好像蓄着一滩鲜血的眼睛了,看上一眼,便让人毛骨悚然! 普通的狼在这家伙的面前,简直就是二哈! 崔志的眉头越皱越紧,程东刘来凌伶三人的神情更是越发的难看。四人毕竟是经历过一些战斗的,自然能够从这狼的身上感受到威胁。 只有贺敏这个被爱情冲昏了脑袋的二货,全然没有感觉。看到狼跳了出来,竟还有些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便要主动迎上去似的。 第一头狼已经现身,其余的也分明加快了速度。一时间,周围的密林中,娑娑的响声大作,让崔志他们的神经越发的绷紧。 “嗷呜~~” 第二头狼跳了出来,满带着丝毫也不逊色于第一头狼的凶戾之气。 随后,好像拉开了帷幕,越来越多的狼三三两两的冲将出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崔志等人的周围便围满了狼。 粗略看去,不少于三四十头! 此时,崔志的一颗心,几乎已经沉到了谷底! 之前跃跃欲试的贺敏,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总算是知道厉害了。 狼群围住了王泽他们,却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势。一双双猩红的狼目,不停的冲崔志等人打量,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们正在挑选猎物。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到了极点,让凌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畜生还在等什么?”凌伶从怀中摸出了一柄黑漆漆的匕首,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耐。 “恐怕是在等它们的首领!”崔志的嗓音异常的低沉凝重。 看看这些变异狼,还没有与它们交手,它们的战力到底如何,崔志还无法判断,但目测肯定是比普通狼要强悍的多。 崔志对这一点有心理准备,并不觉得什么,让他真正心惊的是这些变异狼所表现出来的超强的纪律性! 三四十只变异狼,自打现身之后,就死死的钉在了一个位置上,竟然没有一头随意走动,更没有抵受不住猎物的诱惑,抢先发动攻击的。 这种纪律性,甚至压制住了它们凶残嗜血的本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好像已经不是狼群,而分明是一支变异狼军队! 不知不觉间,崔志的掌心已是湿漉漉一片。 “嗷嗷嗷~~~” 蓦然间,一声浑厚而又悠长的狼嚎响起,就像是王的宣言,整个狼群立时躁动起来。几十道狼嚎汇聚在一起,简直比那暮鼓晨钟,更能震动人的心神。 “来了!” 崔志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脊背微微弓起,内息如惊龙般,在体内疯狂流转。 “那就是狼王吗?”凌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双目直勾勾的看向一头正从林间缓步踱出的巨狼。 这真称的上是一头巨狼,体型之大,都快要赶上之前被他们猎杀的那头巨虎了。只见它的毛发,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的杂色。 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披着一匹光滑的黑缎! 只是有一道狭长狰狞的伤疤,穿过它的左眼,占据了大半个狼脸,多少破坏了一些它狼王的气质。不过同时更给它增添了三分狰狞凶恶。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给它造成这样的伤害? 此时此刻,恐怕也只有王泽还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了。 “这头狼王交给我!” 崔志从狼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当仁不让的说道。 “凌伶,你跟贺敏背靠大树,全力保护王先生和燕兄弟。程东,刘来,你们两个尽力杀伤狼群。今日这一战,凶险异常,大家要动用全力!” 不愧是队长,崔志很快便作出了安排。 凌伶立即脱出四人小队,站到了王泽的身旁,程东和刘来则背靠背的对上了狼群。 那黑狼王好像是听懂了崔志的命令,仰天发出一声嚎叫,身形陡然跃起两丈有余,凌空直扑崔志。 与此同时,整个狼群也同时发动,从四面八方,向着王泽等人席卷而来。 “来得好!” 崔志还担心狼王狡猾,不肯与自己正面接战,没想到这头黑狼王却是个异类。心中不惊反喜,狂吼一声,掌带惊雷,正面迎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 对付狼群,这招更是管用! 若是能一举击杀狼王,今日这场恶战,崔志他们便先胜了一半儿! 深知这一点的崔志,将体内的内息直接催发到了极致,惊涛掌的神髓,更是不敢有一丝的保留。 人刚一腾空,双掌便已同时挥舞开来,一招‘怒浪连天来’,瞬间劈出十余道犀利掌风,连绵不断的向着黑狼王狂轰而去。 面对崔志此等勇猛的攻势,黑狼王却是淡定的出奇! 半空中,身形诡异扭动,仿佛一只灵猫,竟将崔志轰出的十余道掌风,悉数避让了过去。 不光如此,黑狼王还借机逼近崔志,一只利爪高高抬起,带起一道锐风,直抓向崔志的胸口。 看那声势,看那力道,这一爪下来,哪怕是三寸厚的钢板,也能轻松洞穿。 崔志心头不禁一阵狂跳,这变异狼王的战力之强,恐怕比起之前那头变异巨虎,都不遑多让…… 章节目录 第67章 涛头汹汹雷山倾! “我倒要看看,你这畜生到底有多厉害!” 眼看黑狼王一爪拍来,崔志虎目爆瞪,所有的力气一股脑儿的全都汇聚在拳锋之上。看准黑狼王的来势,避开锐利的爪锋,一拳狠狠的轰在了黑狼王爪心的肉垫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崔志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从拳头到整个右臂,一片的酸麻。 那黑狼王的身形也猛然一顿,随即向后连退了几步。 竟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这黑狼王的战力竟然达到了内藏境武者的层次,崔志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却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黑狼王吐出暗红色的舌头,在爪子上舔了一下,血红双目中的凶戾越发高涨。 与此同时,程东和刘来也与狼群战在了一起。 相比起黑狼王与崔志的较量,他们这里更要激烈热闹。 刘来手中的大刀当空狂舞,寒光闪烁,力道惊人!每一刀劈出,都会在空气中带起一道破风的锐响,声势凛冽,只是战绩却很一般。 那些个逼向他的变异狼,动作异常的灵活敏捷,每每还没等刘来的刀锋落下,便已机警的躲到了一旁。 反倒是程东手里的枪开始展现威力! 虽然没有了灵符的加成,但体会过精神力的妙用,程东的枪法还是有了幅度不小的提高。再加上变异狼的数量很多,此时又围在他的身边,距离过近,并没有多少躲闪的空间。 程东每开一枪,基本上都会命中。 只是这些变异狼虽然没有先前那头变异虎那般惊人的速度,但却是同样的皮糙肉厚。如果不能击中要害,哪怕身上多了个血洞,也总能很快站起来,重新加入战斗。 而且,随着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更加激发出了这些家伙的凶性,掀起的攻势竟是一波比一波猛烈! 总的来说,程东刘来的处境并不乐观! 至于凌伶,贺敏这边,情形也同样艰难。 虽说是有一棵参天大树可以作为倚靠,避免了被围攻,可二女却要带着燕夏和王泽这两个‘累赘’,同样是束手束脚,只能处于守势! 所幸,大部分的狼群,都被程东和刘来吸引了过去,围攻她们的变异狼数量并不算多。 王泽此时并没有急着出手,三分注意力放在战局的变化,七分注意力却放在了阴沉可怖的密林深处。 黑狼王出现之后,他心中的那股警兆并没有解除。这意味着真正危险的,绝不是黑狼王! 还有比黑狼王更可怕的东西,此时正蛰伏在侧,窥探着他们! 是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还是根本就不屑于出手? 王泽微微眯起的双目中,频频闪动精光。 “畜生!” 蓦然,一声狂吼从刘来的口中爆出。王泽急忙凝目望去,只见刘来的后背上,赫然多了三道既深且长的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转眼间便已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刘来大开大合的路子,拿这些狡猾而又灵活的变异狼明显是没什么办法,这让刘来不免急躁。而人一急躁,难免就会出现疏漏。 一头变异狼便抓住他的疏漏,一击得手! “我cao!” 刘来这一受伤,程东登时便怒了,手里的枪接连喷出几道火焰,那刚刚偷袭得手的变异狼,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但当程东准备向刘来靠过去的时候,却被三头变异狼死死的挡了住。程东几次想要突过去,都被三头变异狼默契的挡了回来。 这摆明了是要将受伤的刘来彻底孤立! 果不其然,三头变异狼挡住程东之后,之前围在程东周围的变异狼,立即分出了大部分,嗖嗖的蹿向了刘来。 眼看刘来整个人都快要被狼群给淹没了,程东急的眼眶都要生生瞪裂了。 “凌伶姐,你去救刘来,这里交给我!”看到刘来的险境,贺敏急声喊道。 贺敏都注意到了刘来的险境,凌伶又何尝会注意不到?实际上,她和程东一样的心急如焚。 可是她跟贺敏面临的压力也不小,此时已然是有些穷于应付,她若是真的抽身去救刘来,恐怕贺敏根本就抵挡不了太久。 而一旦贺敏抵挡不住,王泽和燕夏也就完了! 一面是岌岌可危的刘来,一面是王泽和燕夏,凌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眼圈儿都急的发红。 “喂,你不是灵符师吗?想想办法啊!” 大家都在拼命,就只有王泽木头似的傻站在那里,贺敏心中气不过,忍不住讥讽道。 凌伶挥动匕首,逼退一头变异狼,不满的瞪了贺敏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这些怪话?” 贺敏依旧不服“我有说错吗?如果没有他这个累赘,你完全可以抽出身来去帮刘来解围。什么灵符师,终究只是旁门左道。” “贺敏,你再胡说,我可生气了!”凌伶俏面猛的一冷。 贺敏哼了一声,道“你生气我也要说,如果刘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都是他的错!” 贺敏的倔脾气上来了,凌伶再气也是拿她没办法,歉疚的向王泽看去,希望王泽不要与她计较。 可谁知道,王泽似乎根本就没去听贺敏的埋怨,更没有半点儿生气恼怒的意思。此时面色沉静,深邃的目光望着前方,给人一种全然看不透的感觉。 凌伶很好奇在这个关头,王泽会想些什么,只是不断围逼上来的狼群,根本就不可能给她发问的机会。 “涛头汹汹雷山倾,江流却作镜面平。” 就在贺敏气恼,凌伶好奇的时候,王泽的嘴巴突然张开,一道犹若雷霆般的嗓音,瞬间响彻天地! 凌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脸上布满惊容。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嗓音竟能如那雷霆霹雳,这般的震慑人心! 这里的雷霆霹雳,倒不是指的声音大小,而是蕴藏在声音中的那股惊天动地的威势。 古书上曾记载,古时候的圣人,能够口含天宪,将不可违逆的苍天意志,宣之于口! 之前凌伶是全然不信的,总觉得这是古人在吹牛。可此时此刻的王泽,却让凌伶不由自主的信了。 相比起凌伶满脸的惊容,贺敏的脸上则是一片惊骇! 此时她眼中的王泽,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还是那样一副容貌,却充满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庄重气度,甚至有几分神圣。 他的身躯好像也一下子无限拔高,空前伟岸雄壮,仿佛能够与天比肩…… 章节目录 第68章 道音传真! 贺敏的心在震颤,之前不管是对王泽的恼怒,还是轻视,此刻全都被扫荡一空。 实际上,贺敏此时的脑袋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只是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王泽,仿佛面对着神明。 此时此刻,不光是贺敏和凌伶,就连那些穷凶极恶的变异狼,仿佛也被王泽那一句不明觉厉的‘天宪’给震慑住了。 纷纷伏低了身躯,口中呜呜叫着,就像是在对王泽大礼参拜,完全收起了之前的凶戾与残暴。 只有个别过于凶戾的还在挣扎,却也只是做着无用功。就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它们的背上,让它们再是挣扎,也无法站起。 刘来原本已经陷入了绝境,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葬身狼口的准备。可当王泽的嗓音响起 ,笼罩在他头上的死神阴影,瞬间就消散了。 突然!太过突然!以至于刘来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望着匍匐了一地的变异狼,整个人直接呆了。他甚至都无暇去品味峰回路转,由死转生的喜悦。 只是说了一句什么,整个变异狼群便为之俯首! 看它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哪怕此时砍了它们的脑袋,它们也不会反抗。 这也是灵符师的神通吗? 一定是的! 只是这未免也太惊人了!恐怕就算是内藏九重,不,哪怕是龙虎境的强者,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手段吧? 之前程东咬牙卯劲的要突破狼群的阻挡与刘来会师却是不能,此时群狼俯首,他轻而易举的可以靠近刘来,他却迈不开步了。 整个人好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唯有心脏以超出平时n倍的速度,剧烈跳动! 程东努力的回想,却始终想不起王泽刚才说的内容! 他明明听的清清楚楚,却就是想不起来,更说不出口! 莫非,王泽刚才所说的真是‘天宪’,凡人不能知晓? 王泽此时释放出的威势,或许与口含天宪的先圣有几分相像,可他说的确实不是天宪,而是崔志所用的‘惊涛掌’的真正神髓! 而这也确实不是灵符师的神通,而是修道者才能掌握的‘道法’! 当然,如果要让程东这些凡间武者能听明白,那就要再换一个说法——仙家法术! 王泽所用的这门道法,在他原来的世界并不陌生,名字叫做‘道音传真’,是强者们传承武道,*弟子常用的手段。 将自己对武道的感悟凝聚在口齿之间,化作振聋发聩的道音,直接沟通弟子的道心,灌输武道真意! 就像是佛祖诵经,经文还是那些经文,可是通过佛祖之口,便能令万物教化,令恶徒立地成佛! 因为‘道音传真’直接沟通的是承受者的道心,所以旁人仅凭双耳,是不可能听清内容的。但道音就是道音,其中饱含武道真意,与天道相合,自然能够震慑人心,令群狼俯首更是不在话下。 而就在众人心神震荡之时,崔志整个人却是如同被人当头棒喝。 涛头汹汹雷山倾,江流却作镜面平! 这十四个字,他不光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就像是被人直接打入了他的脑海,化作了十四座巍峨高耸,而又金光闪闪的雄峰! 一刹那间,崔志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醍醐灌顶,之前堆积在心中无数的疑惑,纷纷清晰恍然。就如同打通了天地二桥,清扫了一切淤泥阻塞,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下一秒福至心灵,崔志的身形顺势而动,原本略有滞涩的惊涛掌,陡然间顺畅起来。他身体里的内息真气,也仿佛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变得空前活跃。 崔志满脑子都是那十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浑然忘却了自我。 然而程东,凌伶等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当王泽的声音响起,崔志的身形先是一顿,随即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 如果之前的崔志,还只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刀,那此时的崔志却是宝刀出鞘,锋芒毕露! 而当他动起来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竟隐隐的有惊涛相随!乍一望去,崔志仿佛立于一片浩渺苍茫的大海中,搅动浪涛! 不知道是不是王泽有意为之,那黑狼王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此时龇着狼牙,快若疾风的向着崔志掠来。 崔志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黑狼王的身上,可黑狼王的一举一动,却似乎又一丝不落的全落在了他的眼中。 当黑狼王距离崔志只剩下了一丈之遥时,崔志的掌锋一横,他身后的惊涛瞬间被掀动,携带着覆天之势,疯狂奔涌。 那黑狼王眼中的凶戾,瞬间便化作了惊骇。身形生生的在空中一顿,有些慌乱的张开了狼爪。 砰! 闷响声中,崔志的身形如渊似岳,纹丝不动,与他势均力敌的黑狼王,却是发出一声悲嚎,身形倒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队长他用的是……是惊涛掌?” 程东的眼睛猛然瞪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凌伶和刘来也是相顾骇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崔志既是他们的队长,又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哥,朝夕相处,很是了解。对崔志的看家本领惊涛掌自然也是熟悉的,可此时崔志所用的惊涛掌,却实实在在的让他们感受到一丝陌生,还有些许恐惧! “嗷呜!!!” 一直都是旗鼓相当,现在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黑狼王立即便怒了。 一声厉嚎,身躯高高跃起,随后重重落下,激起漫天尘土的同时,更掀起了一阵妖风,四处席卷。 “这畜生也……也会武功!?” 凌伶的心神一阵狂跳,失声惊呼。 那黑狼王掀起妖风,直逼崔志,跟人类的武道,分明是有几分神似。 不光如此,妖风向崔志卷动的同时,黑狼王也不闲着,尾随在妖风之后,强势出击,一双利爪,不断的闪烁起森冷寒芒。 就在众人情不自禁的为崔志担忧的时候,王泽的嗓音又响了起来“随风翻江倒海,遇阻惊涛拍岸!” 王泽嗓音一起,崔志立时随之而动。 只见他的身躯猛然拔起,凌空飞速旋转,带起狂风呼啸。 黑狼王掀起的妖风,看似凌厉霸道,可是一碰上崔志卷起的狂风,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而恰在此时,黑狼王奔袭而至,恶狠狠的冲着崔志挥出利爪,想要穿过狂风,将崔志撕碎…… 章节目录 第69章 崔志突破! 然而,黑狼王的利爪才刚刚穿过崔志卷起的狂风,一股让它恐惧,让它浑身颤抖的可怕气息,突然从它的头顶咆哮而起。 那一刻,黑狼王只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下来! 心惊胆颤的抬头望去,压根连崔志的身影都看不见,只见到一大片‘惊涛骇浪’,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向它拍落下来。 那一刻,黑狼王的心是颤抖的,是哭泣的。 好像从山间密林,一下子便来到了风吹浪涌的大海上。 轰! 一声巨响,黑狼王直直的当空砸落。庞大的身躯,愣是在地上活活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大坑。 纵然再是皮糙肉厚,那黑狼王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口中发出阵阵哀嚎。 “好……好强!” 贺敏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神情充满了震撼。 凌伶的心情又何尝能够平静?不过她的目光只在崔志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向了王泽。 虽然她听不清王泽说的什么,但她心中已然笃定,崔志突然变得这般强悍,定然是因为王泽嘴中吐出的那两句‘天宪’! 就像是指点程东的枪法一样,王泽正在指点崔志!只是他指点人的方法,未免也太惊人,太……太帅了! “怒浪连天来,逆风犹挂席!” 王泽的指点还在继续,崔志的表现也越发的抢眼! 刚刚从地上颤颤巍巍站起来的黑狼王,还在摇头晃脑,崔志的攻势便再次如暴风骤雨般的当空轰落。 砰砰砰! 闷响声在这一刻,竟是连成了串儿。只见那黑狼王就像是落在了惊涛骇浪里,无力又无助的随波浮沉,上下抛飞! 原本与崔志旗鼓相当的黑狼王,此时竟然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惨嚎的份儿! 崔振此时的面容一片肃穆,双目中有精光闪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只属于强者的气息! “他到底对队长做了什么?” 崔志和黑狼王的战斗,在凌伶这儿,此时已经没有了悬念,也再引不起她半点儿的关注。她的目光,此刻只在王泽一个人的身上。 程东和刘来也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和凌伶一样看向王泽,目光空前的灼热!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王泽的嗓音又起,崔志的掌势不出意料的立即随之再变! 在崔志的周围,突然响起阵阵惊涛的轰响,随后仿佛与他形影相随的惊涛虚影,陡然爆裂开来,化作了无数耀眼的白色光点,像极了深冬中漫天挥洒的鹅毛大雪! 不光看上去像,感觉上也像! 当那白色光点亮起之时,凌伶等人分明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仿佛当真立于凛冽风雪之中。 面对这般变态的崔志,那黑狼王终于是崩溃了。 趁着崔志变招之际,屁股一转,拼死逃窜! 只是它此时方才觉悟,显然是晚了! 崔志的神情庄重肃穆,右手作掌,缓缓推出。弥散在他周身,好似暴雪般的白色光点,与他缓慢的掌势呈现出巨大反差,瞬间发动,化作了一场冰雪风暴,急如奔马的向着黑狼王卷动过去。 黑狼王甚至都没来得及逃出十丈,便被‘风雪’淹没吞噬。庞大雄壮的身躯,被生生抛到了数十米高的半空。 这是何等浑厚的掌力! 这是何等强悍的武学! 凶恶暴戾的黑狼王,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打成了中华田园犬! 被‘暴雪’裹挟着冲到半空的黑狼王还在做着挣扎,但即便是贺敏也能看出,它的挣扎那样的徒劳无力! 待到风住雪消,黑狼王的身躯砸落地面,已然没了生息,成了死物! 望着黑狼王的尸体,凌伶愣怔怔的回不过神儿来。 不可一世,号令狼群的黑狼王,就这样被崔志给虐死了?虽然事实就在眼前,无可辩驳,但凌伶却依然是无法相信。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凌伶再次扭头看向王泽,王泽还是那样一副沉静模样,脸上无悲无喜,平静似水,看不出他此时的任何心理活动。 神秘! 除了这个词,凌伶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时王泽带给她的感受。 击杀了黑狼王后,崔志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方才重新睁开。 无视匍匐在地的狼群,崔志大踏步的来到了王泽的面前。 定定的注视着王泽,崔志的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那一道道振聋发聩的‘道音’,心中热血汹涌澎湃! 之前他还因为程东被王泽指点而心生羡慕,完全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也能有这样的……造化。 没错,在崔志看来,能得到王泽的指点,就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字字珠玑,句句箴言,醍醐灌顶,脱胎换骨! “老大,你的修为突破了?!” 程东,刘来疾步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崔志,眼神中满是说不出的震惊! 崔志的脸上露出笑容,内心深处对王泽的感激,瞬间又强烈了不少。 崔志臻至内藏境一重已经有一年多了,一直在寻求突破,却一直都没能成功。虽然他清楚武道多艰,修为提升不易,当仍然忍不住彷徨沮丧。 可是今天,王泽的一番指点便让他突破桎梏,昂首跨入内藏境二重,崔志当然是欣喜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王泽虽然不是神,但却总能轻而易举的创造神迹! 崔志冲程东刘来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面对王泽,突然跪了下来。 这一跪十分的坚决,也十分的郑重,将程东几人吓了一跳。懵懵懂懂的贺敏更是杏目爆睁,面色突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家伙又做了什么,竟然让崔志哥哥都跪了?!” 贺敏心神剧震,刚刚要理出一点儿头绪的大脑,瞬间又混乱了。 “崔队长,你这是做什么?”王泽也没料到崔志会有这样的举动,急忙伸手去扶。 崔志却不肯起来,面色一片严肃“或许,我崔志没有拜先生为师的资格,但先生今日对崔志的点拨之恩,如同再造!因此,不管先生承不承认,在崔志的心中,您就是我的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崔志不光对王泽跪了,更还扑通扑通的磕起了响头。 王泽不禁苦笑起来,“崔队长,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将我的军呐!” 崔志搔了搔头,咧嘴一笑,看上去竟是有些憨厚。 王泽摇了摇头,道“也罢,你这一拜我受了,但拜师什么的,以后就要不再提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真正的狼王! 贺敏站在一旁,此时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傻的。 脑袋晕眩,耳朵嗡鸣,就连王泽和崔志近在咫尺的对话,她都听不到了。 狼牙特战队所属雏狼二队的队长崔志,内藏境的强大武者,竟然要拜王泽为师?! 尽管王泽是什么灵符师,尽管他有诸多玄奇的手段,但这在贺敏看来,依然是不合常理,甚至是不可思议的。而至于磕头什么的,那就更是夸张了! 崔志简直就是在自己折辱自己! 可是,面对下跪磕头的崔志,王泽竟然还拒绝了! 贺敏就不仅仅是感到震惊了,她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疯狂了! 疯狂的不可理喻! “王先生,您就不要推辞了,您既然能收燕夏为徒,怎么就不能多收我们队长一个?”看到崔志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遗憾与失望,凌伶有些不忍的对王泽劝道。 “就是就是,反正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不如您干脆把我们一起收了吧!” 有好处怎能让崔志独享?程东嘿嘿一笑,冲王泽挤眉弄眼的道。 凌伶自然是高兴的,连忙附和。 刘来现在知道了王泽的厉害,也是立即换了一副面孔,那种急切比程东凌伶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句指点,就能让崔志突破桎梏,提升一个境界,这样的奇人,上哪儿找去? 看着雏狼二队的队员,围成圈儿的求着拜王泽为师,贺敏是越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玄幻的,荒诞的。 “燕夏可不是我的徒弟,他是我的兄弟!” 王泽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任凭四人央求,也是不为所动。 顿了一顿,又接着道“你们都不是初涉武道,我想之前早就拜过师父了吧?我王泽何德何能,岂能夺人爱徒?” 崔志张了张嘴要说话,王泽冲他摆了摆手,又道“况且我也没有好为人师的毛病,如果你们大家看得起我,那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岂不是更自在?” “以兄弟相称?只怕我们没有那个资格……”崔志苦笑着揉了揉鼻子。 “你这是什么话?能否成为兄弟,看的是两人性格相投,脾胃相合,说什么资格不资格?” 看到王泽是真的没有收徒的打算,凌伶冲崔志使了个眼色,道“我觉得王先生说的不错,我觉得兄弟比师徒还要更亲近些呢!” “就算是王先生不嫌弃,可我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儿啊。尤其是让我喊王先生一声弟弟,我哪里喊的出口……”崔志心虚的道。 “你可以喊王先生王少嘛!既显示出了兄弟间的亲近,又显得尊敬!”凌伶的脑子转的很快,略一沉吟便想出了办法。 崔志,程东,刘来三人一听,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齐刷刷的看向王泽。 王泽笑了笑,道“一个称谓而已,我无所谓!” “哈哈哈……好!以后我们就称王先生为王少!”虽然没能拜师成功,但与王泽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崔志心里着实开心。 “哎呀!此时此刻要是有酒就好了!”刘来搓着手的感慨,一脸的遗憾。 “这有什么打紧?这顿酒先欠上,等王少以后有机会去京州,到了咱们的地盘儿,我们轮流坐庄,陪王少醉上个三天三夜!” 程东摆摆手,大笑着说道。 “京州吗……”王泽嘴里呢喃了一声,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酗酒而死的王家少爷,总共为王泽留下了两个感情羁绊。一是陆晴这个女人,二是京州这个地方。 每每提起这两个名词,他的心中都不免会生起丝丝波澜。 “咦?这些畜生怎么站起来了?” 贺敏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对众人提醒道。 王泽收敛了气息,笼罩狼群的威压也自然散去,它们重新站了起来,并不奇怪。 只是在那一头头变异狼的眼睛里,分明还带着浓浓的畏惧。尤其是在看向王泽的时候,就连身躯都会颤抖。 重新站起来后,没有一头变异狼敢冲王泽等人发起攻势,甚至连龇牙都不敢,纷纷向后退缩。 “这些畜生也懂的害怕?” 就连贺敏都看出了这些变异狼的恐惧,心神大为放松。 “有王少在此,它们敢不怕吗?”程东哈哈一笑,对王泽越发的推崇。 没有去接贺敏程东的话茬儿,王泽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前方密林里,嘴角儿渐渐的荡漾起一抹冷笑“该出场了吧?” “王少,您说什么出场?”崔志一愣,不解的问道。 “嗷~~呜~~~” 崔志的话音刚落,王泽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悠长悠长的狼嚎,突然从密林中传了出来。 一听到这声狼嚎,崔志浑身汗毛就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更有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电流似的蔓延全身。 这绝不是普通的狼嚎声!气息如此悠长,声音如此浑厚,不像是狼发出来的,倒像是出自一个武道高手之口。 之前黑狼王的叫声,也让崔志心头一凛,但与这一声狼嚎相比,明显又差了一个档次。 尤其是蕴藏在狼嚎声中的那一股王者之威,更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头震动。 “难道还有一头狼王?”崔志眉头一紧,整个人空前警惕。 王泽的目光注视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淡淡的道“准确的说,现在来的才是真正的狼王!” “嘿嘿……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让老大练练手!”程东笑着说道,神情十分轻松。显然是对修为突破后的崔志,充满了信心。 王泽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程东的话对他有所触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愧是真正的狼王! 真身都还没有出现,只是狼嚎声,便让狼群停止了后退。一双双猩红的狼目中,恐惧也如潮水般消退,一开始时的那股子凶残暴戾的劲儿重新显现。 “嗷~~呜~~~” 又是一声悠远的狼嚎,一道雪白的身影,排开灌木,缓缓的踱入众人的视线。 此时天上皎月正明,皓白的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投撒下来,正好罩住了那雪白身影。一股空灵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优雅! 当崔志第一眼看到这狼王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汇,不是凶残,而是优雅! 用优雅这个词来形容一头穷凶极恶的狼,听上去似乎是有些荒诞,可这就是崔志此时最真切的感觉! 实际上,不光是他,程东刘来凌伶贺敏四人也是一样,都被这狼王的优雅狠狠的震动! …… 章节目录 第71章 雪狼王! “那家伙好像……好像在发光!” 贺敏不由得掩住了嘴巴,俏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惊容。 这头真正的狼王通体雪白,柔顺纤细的毛发被月光笼罩,又被林间微风轻抚,自然摇曳生辉。远远看去,可不就是在发光嘛? 相比起之前那头变异巨虎,这头雪狼的灵化显然要更加彻底。在它的身上,王泽能感受到九成以上的灵兽之威! 雪狼王的步伐并不快,缓缓踱步,优雅中透着一股慵懒的高贵。身上也没有一点儿黑狼王那种残暴凶戾的气息,可越是如此,崔志就越是感到紧张。 好像无形之中,雪狼王便已掌控了全场。 “王八蛋,你一头四条腿儿的畜生,搁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先吃老子一枪!” 眼看着雪狼王在那里极尽风骚,程东第一个忍不住了。作为一个人族武者,若是被一头畜生盖过了风头,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怒喝声未落,程东便猛然抬手开了一枪,十分果断! 众人随即瞪大了眼睛,无不想看看,如此擅长装x的雪狼王,到底有几分本事。 于是,让他们震惊到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程东的子弹,那雪狼王竟丝毫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雪狼王迅若闪电的抬起了一只前爪。 挥了挥,下一个瞬间,它身旁的一棵大树突然爆出无数木屑,缤纷如雨。 待木屑落地,众人发现,那树干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大洞! 刘来一脸鄙视的看向程东,道“你的眼什么时候瞎的,这都打哪儿去了?” “滚你娘的蛋!” 程东双眼爆睁,正一脸的惊骇,听到刘来的话,立即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刘来一攥拳头,就要跟程东对骂,崔志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嗓音低沉而凝重“程东没有打偏,是那家伙用爪子将子弹拍飞了。” “什……什么!?” 崔志此话一出,刘来就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脖子,一双眼珠爆凸,舌头都惊的伸了出来。 “老大,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啊。” 程东舔了舔嘴唇,嗓子一阵阵发干。 挥挥爪子竟然拍飞了子弹,这得需要何等强悍的实力?程东估量不出,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之前那头变异巨虎,绝没有这等实力。 “你们对付其它狼群,这头雪狼王还是让我来对付吧!” 崔志的面色虽然凝重,却还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那雪狼王分明听懂了崔志的话,此时晃了晃脑袋,上前踏出了一步,一双清澈却森冷的双目中,只有一种神情流露,那就是不屑,深深的不屑! “吃我一掌!” 崔志爆出一声怒吼,没有任何的保留,全身的内息真气一齐运转,身后好像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拍岸巨浪,带起一声又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其实,相比起境界的突破,更让崔志欣喜的,是原本残缺不全的惊涛掌,如今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得以展露出真正的峥嵘! 那感觉,就像是鸟枪换炮!让崔志的战力,几乎以几何倍数的爆增! 虽然他现在只是内藏境二重,但是有惊涛掌,内藏境三重,哪怕是四重,他也可傲然战之! 掌随心动,劲随掌起,一切都那么流畅,毫无滞涩! “嗷呜~~~” 崔志掌势展动的那一瞬间,雪狼王也随之而动。 狼爪再次挥舞,拍在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上。 那大树耸天而立,却在瞬间轰然崩断。这还不算,崩断的树干,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裹挟,破空飞出,在空中掀起无比尖锐的呼啸之声! 这力道!程东,刘来,凌伶,贺敏四人无不倒抽凉气! 崔志的面色也是为之狂变,如此狂猛的势头,别说他只是内藏二重,哪怕是内藏五重,他都不敢硬接。 感觉哪怕只是沾上一点儿,最少也得骨断筋折! 这雪狼王强的简直有些离谱儿! 崔志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怪叫一声,身形极速拔高,毫不夸张的说,他将吃奶的力气几乎都用了出来。 然而就在那断木即将在崔志的脚下掠过之时,突变又起! 只听轰的一声,那断木竟一瞬间爆裂,化作了漫天最大也不过拳头大小的碎块,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崔志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正要喘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差点儿没把他的魂儿给吓飞了。 此时他身在空中,已经无处借力,那爆裂激射的木屑,却如核爆后的蘑菇云,从下而上的向他席卷过来。崔志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只能一咬牙,将全身的真气尽数凝聚于掌心,同时将惊涛掌运转到极致,全力轰击,以硬碰硬! 一时间,天地间尽是掌劲与碎木块儿撞击的爆响,足足维持了十几个呼吸,方才渐住。 烟尘弥漫间,崔志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却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蓬头垢发,破衣烂衫,身上更还布满斑斑血迹。不明真相的人,十有八九会把他当成一个刚脱刑狱的囚犯! 好在崔志的形象虽然是狼狈了一些,但总的伤势并不重。 只是这一次交手,崔志对雪狼王的可怕战力有了真切的体会,一张脸越发的难看! 反观那头雪狼王,神情却是越发的轻松,狼目中的不屑,也更加的强烈! “这家伙我对付不了,只能勉强拖延片刻。程东,刘来,凌伶,你们三个护送王先生和燕夏贺敏,赶紧逃!” “那……那老大你呢?” 凌伶的一颗心猛然往下沉去,从崔志的话语中,她隐隐的听出了一丝死意! 崔志分明是打算牺牲自己,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不用管我!”崔志沉声道。 “不……不行!”凌伶的嗓音颤抖,眼圈儿泛红。 程东和刘来也是攥紧了拳头,浑身发颤。 对他们而言,崔志又是队长又是大哥,感情早已不是一般的深厚! 崔志的鼻头也不禁酸楚,摇摇头,声音放柔和了一些“你们放心吧,一旦你们逃远了,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这一听就是托词,凌伶非但没有觉得好受些,眼泪更是直接落了下来。 “嗷呜~嗷呜~~” 就在崔志让凌伶他们逃命的时候,那雪狼王却仿佛已经洞穿了崔志的心思,几声狼嚎,狼群仿佛得了命令,飞速移动,转眼间便再次将众人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仿佛一眨眼的工夫,众人便彻底陷入了绝境…… 章节目录 第72章 王泽出手! 崔志眉头紧皱,目光不停的在狼群中扫视,期望能找到一处突破口,这样王泽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崔志,压根儿就没考虑自己的安危,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王泽出事。灵符师,对人类而言,实在是太珍贵了! 可惜,狼群的包围圈比他相像的还要更加严密。几十头变异狼协同一致,根本就找不出任何漏洞! “这下好了,无处可逃了!呵呵……” 崔志这边心急如焚,那边程东倒好,竟是笑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崔志也是醉了。 正要回头狠狠瞪程东一眼,却又瞥到刘来,凌伶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 凌伶更是俏皮的冲着崔志眨了眨眼,笑靥如花的道“队长,看来我们不用分开了。” “你们啊……” 崔志缘何会不明白三人的心思,既好气又感动。 揉了揉微微泛酸的鼻头,伸指点了点三人,没好气儿的道“你们总是这么任性,眼里还有我这个队长吗?你们也不想想,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了,王少怎么办?” 崔志这样一说,程东三人立时就静默下来。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王泽,眸子里都涌动着一股浓浓的可惜与遗憾。 这般年轻的灵符师,又有着如此横溢的才华,就这样陨落,谁能不觉得可惜? “呵呵……虽然我不可能永生,早晚都会死,但至少今天不会!所以,拜托你们别用这种看待将死之人的眼光看着我!” 王泽容貌俊雅,笑着的时候本就博人眼球,而此时在这种狼群环伺,生机已绝的情势下,王泽的笑容更是透出一种生死看淡,超然洒脱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的为之心折。 别说是本就对王泽推崇备至的崔志他们,就连对王泽偏见难除的贺敏,此时也禁不住打心眼儿里叹服。 崔志的胸中蓦然升腾起一股豪情,冲凌伶三人道“既然王少说了,他的死期不在今日,那我们就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保王少周全!” 崔志这振臂一呼,凌伶三人立时纷纷响应,生死置之度外,斗志高昂! “畜生,今日纵然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将你诛杀在此!” 崔志双眼通红,指着雪狼王怒吼。 忽然间,王泽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伙让我来对付吧!” “什么?” 崔志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呆愣愣的扭头看向王泽,一脸的惘然。 “王少,您别闹!这畜生非同小可,您怎么能对付的了?”程东连连摇头,只觉得王泽是在玩闹。 凌伶对王泽虽然极度推崇,但推崇的却是他灵符师的身份以及灵符师的手段。可是灵符师的手段能对付的了雪狼王吗 ,凌伶十分有九分倾向于不能。 再看看王泽那略显瘦削单薄的身影,九分立时就变成了十分。 “王少,我们知道您是想要帮忙,可这真不是儿戏。” 刘来此时也张嘴劝阻道“就是,王少您还是跟贺敏在一起照顾燕夏兄弟吧,一旦我们撕开一条口子,你们立即带着燕夏兄弟退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泽摇了摇头,并不辩驳,迈动步伐,直冲着雪狼王走去。 “王少!” 没想到王泽如此果决,崔志惊呼一声,赶忙伸手去拉。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崔志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这一拉竟然拉空了。 崔志的眼睛猛的一缩,定定的望着王泽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老大,你怎么不拉住王少?” 见崔志没能拉住王泽,王泽继续向雪狼王走去,凌伶道了一句,急忙迈步去追。却被崔志突然抬起的胳膊,阻挡了住。 “老大,您……” 凌伶满面的不解,崔志也不看她,只是嗓音莫名颤抖的道“先看看……先看看!” 不光崔志他们不看好王泽,雪狼王显然也没把王泽当作一回事儿。看到王泽向自己逼近,眼睛半眯着,越发的不屑慵懒,似乎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待王泽又逼近了几步,那雪狼王方才懒洋洋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嚎叫。 狼群中立时脱出一头体型壮硕的变异狼,嗒嗒的疾跑两步,随后突然高高跃起,龇着尖牙,直扑向王泽的喉咙。 “小心!”凌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失声惊呼。 崔志,程东,刘来,贺敏也是瞬间屏住了呼吸,双眼爆睁,一眨也不敢眨。 雪狼王还真是瞧不上王泽,自己都懒得出手,只派了一个小弟,就想搞定王泽。 王泽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对凶狠扑上来的狼,更是看也不看一眼。 “难道……难道是我错了吗?” 崔志此时整个身心都是颤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那变异狼凌空跃扑,凶威赫赫,王泽却是连脚步都不肯稍停,更没有任何要应对的举动。从容确实是从容,但怎么看都像是在从容赴死! 就在崔志心急如焚,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王泽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没看到王泽如何作势,可速度却快的吓人! 空气中竟留下了一排手臂残影! “天呐!” 紧接着凌伶的惊呼声响起,崔志的神情也猛的为之一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泽抬起的手臂竟凌空扼住了那头变异狼的喉咙。 牛犊大小,凶威赫赫的变异狼,就那样被王泽扼住喉咙死死的定在了空中。任凭它如何挣扎扭动,王泽的手却是纹丝不动,仿佛钢铁浇注。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看到了吗?” 崔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起来,急急的扭头对程东等人问道。 然而程东,刘来,凌伶三人此时的表情,空前的一致。满脸的惊愕,仿佛白日见鬼! 崔志又接连追问了几遍,凌伶方才呆呆的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那头狼自己将喉咙送到了王少的手里。” “队长,难道王少刚才的动作,连您也没看清吗?”程东骇然问道。 “不……不会吧?老大,您不是刚刚突破到内藏境二重了吗?”刘来不停的抽着凉气。 崔志听了,心中不禁一阵发苦,别说是内藏境二重,就算是内藏境三重,四重,王泽现在做的,他也做不到。 王少只是灵符师,不通武道? 崔志的嘴角儿微微抽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章节目录 第73章 众人的震撼! 牛犊般大小的变异狼并不肥硕,筋肉却是无比结实,骨骼更是沉重,少说也得有两三百斤重。 此时就这样被王泽单手扼住喉咙的擎在半空,那情景简直令人震撼,更令人血脉贲张! 凌伶双目怒张,呼吸急促,一颗芳心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似的,几乎要停止跳动。 原来王泽不光神秘,更还这样的神勇! 眼眸中,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不再孱弱,而是变得空前雄壮,仿佛顶天踏地,尽显强者之姿! 贺敏紧紧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娇躯都在颤抖。之前对王泽的所有印象,此时尽数崩塌。一道崭新的身影,重新树立起来,伟岸高耸! 那雪狼王,仿佛也动容。 傲然的身躯挺了一挺,原先狼目中的不屑明显收敛。 喉中发出一声低吼,又有一头变异狼从狼群中踱出,满带着凶戾的冲王泽龇起了獠牙。 “真以为得了点儿造化,便能纵横一界了吗?畜生终归只是畜生!” 王泽嗓音淡然,神情淡漠。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的一声,那被他扼住喉咙的变异狼,身体抽了抽,头颅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生息断绝! 一头凶残暴戾,让程东他们几乎陷入绝境的变异狼,就这样被王泽单手掐死了,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阿猫阿狗。 可想而知,这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何其强烈! 崔志等人的心神剧烈震动,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一波震撼中缓过劲儿来,便见第二头变异狼咆哮着凌空扑向王泽。 王泽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也不看的便将手里的狼尸顺手砸了出去。 砰! 半空中传来闷响,狼尸狠狠的与第二头扑来的变异狼凌空撞在了一起。 那情形,就像是两个西瓜凌空相撞。两头变异狼,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统统爆开。 断肢碎骨,肚肠脏器,当空抛洒,触目惊心! 一股让人恐怖的血腥气,立时在空气中席卷肆虐! 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可崔志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失去了嗅觉,仿佛什么都闻不到。一个个像是变成了人形蜡像,呆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且不说移动如风,灵活似狐的变异狼是不是轻易就能够被砸中的,只说这一砸的力道,便足以让崔志等人惊悚。 那不是砸死啊,是活生生的砸爆了! 崔志自付,哪怕那头变异狼站定不动,任他砸,他也做不到如王泽这样直接砸爆。 程东和刘来频频对视,此时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一直被他们视为孱弱,全力保护的王泽,不光通武道,而且武道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超乎他们想象,令他们仰望的境界! 不用说,这个境界,即便是他们所崇拜的队长崔志,也唯有叹服的份儿! 贺敏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发热滚烫的脸,真想将她之前说的那些无知的混账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吃回去。 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你真的要等我将你的狼子狼孙全都杀光了,你才肯出手吗?” 尽管身陷狼群,可王泽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信步闲庭,脸色平静如常! 相反,将他团团围住的狼群,此时反倒是陷入了恐惧之中。每当王泽的目光扫过,一头头变异狼便会不由自主的俯低身子,口中发出仿佛求饶般的闷吼! 孤身一人,却令狼群俯首! 月光掩映下的王泽,身影带着清冷,仿佛傲视天下的君王,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孤寂。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句——高处不胜寒! “嗷呜!!” 那雪狼王分明也感受到了,仿佛受到了挑战,纤尘不染的雪白毛发,微微鼓荡,仿佛张扬狂肆的狮鬃,尽显王者之威! 崔志心头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完全认真起来的雪狼王,威势似乎变得更加凛冽可怕。 “滚开!” 王泽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面前畏畏缩缩的狼群,蓦然发出一声顿喝。 那狼群竟像是得到了号令,立即便不约而同的向着四面八方爆退,好不听话。 贺敏一度有些怀疑,这还是那群差点儿将他们生吞活剥了的变异狼吗?好像一下子间,全都变成了雪橇犬! 崔志的心中也是一阵灼热,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双目中透出无限的渴望! 当着雪狼王的面儿号令狼群,这让高傲的雪狼王如何能忍? 咆哮一声,雪狼王发飙了。 也不见它如何发力,只是将身子微微一缩,旋即便整个的向王泽扑了过来。就如同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猛然弹伸,速度瞬间便快到了极致。 在崔志等人的眼中,那雪狼王好像一下子化作了一道雪白的光线,犹如夜空下的霹雳,狠狠的劈向王泽。 半空中,竟有尖锐刺耳的呼啸卷起,就连周边的树木,都被震动的瑟瑟作响,树叶狂落。 崔志的心神猛然一阵狂跳,心中清楚,这样的一击,他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的。 “王少能顶得住吗?”凌伶的心也是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面色阵阵发白。 “这畜生太可怕了!” “之前的那头猛虎,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程东刘来也是紧张到不行,嘴里无意识的呢喃。 “王少出手了!” 崔志双眼爆瞪,眼珠子只恨不得跳将出来,黏在王泽的身上,以便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面对雪狼王如此凶悍的攻势,王泽会用怎样玄妙的武道应对? 崔志心中前所未有的迫切! “似乎是一套拳法!”程东的瞳孔猛缩。 “只是这拳法……” 刘来不由自主的发声,可只说了一半儿,便戛然而止,神情古怪。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泽确实是挥出了拳头,但也就只是挥出拳头,简简单单,毫无花哨,更没看出有什么玄妙。 让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怀疑,这能算是一套拳法? 崔志也是看的一呆,但就在他忍不住要生出失望的时候,却听砰的一声,王泽的拳头与那快若霹雳,不可捉摸的白光,奇准无比的撞在了一处。 王泽的身形岿然不动,那白光却猛然一滞,紧跟着现出了雪狼王的身形,向后爆退。 “雪狼王的攻势被击退了!”凌伶发出欢喜雀跃的惊呼。 “就那一拳?”程东却是满脸的震惊与茫然…… 章节目录 第74章 痛揍雪狼王! “老大,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王泽刚才那一拳,在程东等人看来,实在是太随意了,简直有些漫不经心。可就是这样一拳,却将不可一世的雪狼王悍然轰退,这不光让他们震惊,更让他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震惊,迷惘,不解,仿佛百爪挠心,好不折磨人! 看着程东他们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急待自己为他们解惑的眼神,崔志心中阵阵发苦。 你们看不出门道,难道我就能看出来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个直拳,雪狼王的攻势就土崩瓦解了,这情形落在崔志的眼中,也是一样透着股子玄幻。 “别吵,接着往下看!” 有些不能面对程东他们的眼神,崔志摆摆手,装出一副无暇理会的模样。目光越发专注的紧盯王泽,希望自己多少能看出点儿门道来。 要不然,似乎太逊了! 一击未成,那雪狼王也明显是有些恼了,略作喘息,便再次猛扑上来。 狼爪挥动,不光卷起锐风阵阵,更还不时的迸发出一道道森冷寒光,夺人心魄。 对面王泽,仍旧是面色不改,眼眸微阂,脚下向前跨出一步,左拳收回腰侧部,右拳顺势直冲击出。 整个动作干脆流畅,毫无滞涩,但也一如先前的简单,绝不复杂,更没有什么八八六十四道变化蕴藏其中,简直和小孩子做的广播体操有的一拼。 至于散发出来的威势,就更是不值一提了。比起崔志动辄惊涛相随,轰响冲霄的惊涛掌,少说也得被甩出十八条街。 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拳法,却再一次将雪狼王的攻势轻松击破。 望着二度狼狈后退的雪狼王,程东脸上的疑惑更盛,喃喃的道“难道是我们之前看走眼了,那雪狼王根本就是弱鸡一只?” “胡说!” 崔志头也没回的发出一声顿喝。 那雪狼王到底有多强,他最是清楚! 碗口粗的大树,一爪子能拍成漫天木屑,怎么可能是弱鸡? “咦?王少的拳法,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贺敏对王泽的偏见此时早已是烟消云散,跟崔志他们一样,对王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敬畏,对王泽的称呼也随之发生改变。 一声王少喊的甚是走心! “你见过王少用的拳法?!” 贺敏话音刚落,凌伶程东刘来三人便同时发出惊呼。 就连崔志此时也忍不住转头向他看了过来,呼吸有些粗重。 王泽的拳法看上去随意简单,却每一次都能击破雪狼王的攻势,这说明什么?说明王泽用的这套拳法,绝不像他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谁不知道,真正高级上乘的武学,追求的都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在崔志他们想来,王泽如此简单随意的拳路,却能将雪狼王连连迫退,那一定是因为王泽此时所用的拳法,是一种特别高级特别上乘的拳法! 对于一名武者而言,上乘武学的诱惑力,那是不言而喻的! “我……我是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崔志四人的灼热目光,让贺敏不禁感到有些紧张。 “怎么会想不起来?你再好好想想!” 崔志一面催促,一面又将目光投向了王泽。 或许是因为已经认定了王泽所用的其实就是一门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却极为上乘的拳法,此番再看王泽的拳路,立时便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王泽的一举一动,一拳一腿,好像都蕴含着某种特别的韵味,暗合天道,说不出的高大上! “泽哥用的是三十六路长拳!” 就在贺敏被崔志几人催促着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时,燕夏的嗓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正冥思苦想的贺敏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亮光,带着惊喜的欢呼道:“对对对,就是三十六路长拳!” 欢呼过之后,贺敏才醒过神来,脸上的惊喜呈几何倍数的暴涨,猛的扭头看向缓缓站起的燕夏“你终于醒了!” 相比起王泽所用的拳法,贺敏更在乎的显然还是燕夏的清醒。 脸上的惊喜,眸中的柔情,让燕夏这个木头一样的傻小子都不禁怦然心动。 “呵呵……估摸着你也该醒了!留心看着!” 崔志等人还没来得及上前对燕夏道喜恭贺,王泽的笑声却是先一步响起。 崔志的心神立时一阵跳动,程东刘来凌伶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与雪狼王激战正酣的王泽竟然还能分神关注燕夏。 这岂不是说王泽对上雪狼王压根儿就没有用上全力? 随着话音落地,王泽一改之前防守的态势,转为主动出击。 双臂一展,身形游动,三十六路长拳,从第一路开始,流水般的施展开来。 雪狼王几次三番抢攻都无功而返,正气恼的不行,不曾想王泽竟然还得寸进尺的展开了反攻。 岂有此理,简直是目中无狼嘛! 雪狼王饱含着怒意,咆哮连连。一双狼爪,舞成了疾风暴雨,向着王泽席卷而去。 看的出来,雪狼王把王泽撕碎的心都有了。 然而,雪狼王的攻势虽是猛烈,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实际上,它的攻势连王泽的衣角儿都还没来得及吹起,王泽的拳头便如鬼魅般的到了它的眼前。紧接着便毫不留情的砸落在了它的脑袋上。 那砰的一声闷响,直让观战的崔志等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脑袋一蒙。 就仿佛拉开了序幕,王泽的拳头如同是打破了时空的束缚,随心所欲,仿佛不受限制,总能以各种各样的角度击中雪狼王。 一开始雪狼王真是不服,暴跳如雷的与王泽展开了对攻。可是很快雪狼王就满头包的选择了放弃,果断的由对攻转为全面防守躲避。 可这样就有用了吗? 不,它还是太天真了! 当它向左躲的时候,王泽的拳头就在左边等着它。等它向右躲的时候,王泽的拳头就在右边等着它。 每一次感觉都像是它在用自己的脑袋去撞王泽的拳头。 最后没法,逼的这畜生都学会做假动作了。摇头晃脑,提臀挥爪的妄图骗过王泽的拳头。 结果证明,它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在花样作死! “敏儿,这……这三十六路长拳真是盖世的武功啊!” 看到王泽行云流水,如探囊取物般的暴揍雪狼王,凌伶是既惊又叹,对三十六路长拳更是推崇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武者大忌! “盖世武功?三十六路长拳?” 贺敏一脸的蒙圈,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三十六路长拳和盖世武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是啊,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不是上乘绝学盖世武功,又是什么?” 凌伶嗓音颤动,神情激越,目光中的渴望,简直都要化作了实质。 她原本惯常使用的武器是手里的那柄墨匕,可此时看着王泽,打心眼儿觉得墨匕神马的简直弱爆了!仅凭一双肉拳痛揍狼王,那才是真霸气! “你们看,王少施展的这三十六路长拳,越看越是觉得神奇不凡。每一招每一式,看上去简简单单,却无不暗合天道真理,满蕴武道真意。” 崔志此时也慢慢看出些门道来了,嘴里啧啧称奇! 呼~~呼~ 崔志话音未落,一道道拳风破空声突然在他们身侧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燕夏身若蛟龙,拳出如风,三十六路长拳,正打的兴起! 与王泽的恬淡悠然,信手拈来不同,燕夏的三十六路长拳疾如暴风,势若奔雷! 每一拳打出,都能带起道道破空爆响,力灌千钧,震人心魄! 崔志看在眼里,不禁暗自心惊。燕夏用的三十六路长拳就威势而言,比起他的惊涛掌丝毫也不逊色。可以想象,若是等燕夏的修为达到他这般境界,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崔志的心头立时又是一震。恍然发现,原本只是外劲八重的燕夏竟然突破了, 扎扎实实的外劲九重! “这药浴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 崔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另外几人很快也都发现了这一点,面面相觑,脸上除了震惊便是说不出的艳羡。 之前燕夏遭的罪确实是不小,但现在看来,这罪遭的是真值啊! 而且这又是药浴,又是上乘武学,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对燕夏,他们便只有仰望的份儿了! 崔志等人心神起伏,燕夏却是无暇理会。此时他的整个身心全都扑在了王泽以及三十六路长拳上。 经过十倍重力没日没夜的熬炼,燕夏早已将三十六路长拳修炼的纯熟无比,只差领悟其中的武道真意,便可融会贯通,彻底圆满。 王泽现在的这番临阵教学,对燕夏来说真可谓是堪比黄金的及时雨! 王泽的一拳一式,落在燕夏的眼中,都如惊雷炸响在他的脑海,破除迷雾,撕碎疑团。将笼罩在三十六路长拳上的最后一层纱罩掀起。 可以说,此时此刻,燕夏每一分钟的领悟,都要比他重力阵里熬炼一天得来的还要多! 比起王泽指点崔志时的‘道音传真’,此时王泽对燕夏的亲身示范,无疑要更粗暴,也更直观有效! 慢慢的,燕夏的拳路开始发生变化。 那震天般的破空爆响,逐渐变得沉闷,随后更是开始慢慢收敛,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那疾如暴风的拳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从容。 与此同时,一股与王泽相似的气息,却开始在燕夏的身上迸发显现。 这前后的变化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崔志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注意不到。 崔志不停的摇头,脸上满是叹服! 作为师父,向弟子亲自示范演练武技,这是常有的事情,但能做到王泽这般高明的,却是闻所未闻! 人们只知道,名师出高徒,又有谁去关注过,有多少高徒在庸师的手上沉沦埋没? 对一个武者来说,得遇名师,那是何等的幸运! 毫无疑问,燕夏遇到了! 那么,他的崛起,他的腾飞,便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羡慕,甚至有一丝丝嫉妒,在崔志几人的心中泛滥,越来越压制不住。 “凌伶,你干什么呢!?” 崔志心中感慨着,不经意回头,却看到凌伶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王泽,一边挥舞着拳头,有样学样,脸色立时一沉。 凌伶好像入了神,直到崔志又咳嗽了一声,方才反应过来。看到崔志面色严肃,程东刘来也目光怪异的向自己看了过来,凌伶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一张俏面顿时布满羞愧之色。 “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行!你身为武者,应该清楚,不经别人同意便偷学别人的武技,乃是武者大忌!” “我……我……”凌伶的脸越发的涨红,头也抬不起来。 崔志却好像依旧不打算放过凌伶,嗓音甚至越发的严厉“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想过如何面对王少吗?” 崔志这样一说,凌伶就不仅仅是惭愧了,脸上满是懊悔与惶急,眼泪甚至都流了出来。 程东和刘来从来都是最维护凌伶的了,此时虽然满脸的不忍,却也没有要站出来为凌伶开脱的意思,好像凌伶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崔大哥,你干嘛要凶凌伶姐?” 倒是贺敏从王泽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这里的情况,赶忙走过来揽住凌伶的肩头,十分不满的对崔志说道。 “没你的事,你站到一边去!”崔志压根就不搭理贺敏,挥手呵斥道。 “你……” 贺敏显然不服,正要跟崔志好好儿辩上一辩,凌伶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哭着道“别说了敏儿,的确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学王少的盖世武功!一会儿,我亲自向他赔罪!” “偷学盖世武功?三十六路长拳?”贺敏呆了一呆。 凌伶点点头,神情越发的懊悔。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脑子一热,这条武者大忌,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嗨!我当怎么回事儿呢!不就是三十六路长拳嘛,凌伶姐,你要想学的话,我交给你!”弄清是怎么回事儿,贺敏拍着胸脯儿,言语轻松的道。 “这……这三十六路长拳你也会?” 贺敏此话一出,不光凌伶呆了,崔志也是眼睛一瞪,一脸的惊讶。 “何止我会!每一个黄州武院的学生都会!” “贺敏,你不要为了给凌伶开脱,别胡说八道!”崔志脸一黑,瞪眼道。 程东刘来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冲贺敏连使眼色,让她赶紧走开,免得再火上浇油。 这一天,接二连三的被崔志教训,贺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狠狠的瞪了崔志一眼,话也不说,直接将三十六路长拳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虽说这三十六路拳在贺敏的手中,普普通通,毫无惊奇之处,跟王泽和燕夏根本就没法儿比,但拳路却是一模一样,全然无错。 一时间,崔志几人的嘴巴里就像是被人活活的塞进了一颗鸭蛋,张的要多大就多大…… 章节目录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初露峥嵘! “啊!敏儿,王少什么时候将这上乘武技传给你的?”凌伶傻愣了足有十几个呼吸的工夫方才醒过神儿来,呢喃着问道。 崔志,程东和刘来也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贺敏的身上,满满的震惊! “屁的上乘武技!”贺敏撇了撇嘴,瞪着崔志道“这三十六路长拳是我师父当初亲自选定的,让黄州武院新生用来打熬气力筋骨的基础武技,你竟然不知道!亏了你还把我师父当作是你的半个师父……” “三十六路长拳……基础武技?”程东和刘来四目相对,各是一脸的蒙圈。 凌伶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崔志,当然不是因为崔志长的好看,也绝没有向崔志示威,逼他向自己道歉的意思。实在是贺敏所说的,太过惊人,迫切的需要崔志来说点儿什么,安稳一下她那仿佛要崩塌了似的认知体系。 可是崔志自己此时也是蒙圈的,他心中的震动比凌伶甚至都更要强烈。 一门基础武技,一门三品武院用来让新生打熬气力的基础武技…… 崔志傻傻的转过头,再次向王泽看去。 只见王泽仍旧在慢条斯理的修理着那头雪狼王。而那头雪狼王呢,此时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那种狼王风范,活活被揍成了一条受了惊吓似的哈士奇,满头包的东跳西蹿。 基础武技能有这样的威力? 那他的惊涛掌算什么? 广播体操? 还是广场舞? 崔志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凌乱过,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硬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想逃了吗?” 就在此时,王泽的笑声传来。 那头雪狼王面对崔志时不可一世,可在王泽的手上,完全成了一个狼形沙袋。从头到尾,除了挨揍还是挨揍,连一丁点儿的便宜都没占到。 狼王嘛,当然是骄傲的,可还没有到为了骄傲可以舍生忘死的地步。尤其是面对王泽这种令人绝望恐惧的对手时,骄傲什么的,就更是顾不上了。 趁着被王泽一拳砸退,雪狼王一扭身,唰的一声向着树林深处蹿去。 从那股果断利索的架势不难看出,这畜生很早之前就动了逃跑的念头了,算计的相当周密,准备的也是异常充分。 眨眼间的工夫,便蹿出了十丈有余,而且借着灌木密林的掩护,眼看着就要从众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雪狼王就这样被打跑了?! 崔志等人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惊心,王泽的身形突然发动。 原本众人以为雪狼王的动作已经够快的了,可是王泽这一发动,众人方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井底之蛙! 犹如狂风卷过,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王泽的身形便挡在了雪狼王的面前。 雪狼王的双眼顿时一直,还没想明白,明明已经被它甩开了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它的面前,王泽便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过来。 只见那雪狼王嗷呜一声,便腾云驾雾,一口气飞跃十丈,重重的摔了回来。 那雪狼王分明不死心,一个骨碌爬起身来,立即便向着相反的方向再次蹿了出去。 可是这次,它才刚蹿到空中,王泽便已追了上来,大手急伸如电,一把抓住了狼尾。那雪狼王倒是想要挣扎,却根本就来不及,在空中被王泽抡出一道完美的弧迹,再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这一抡显然比刚才那一脚要重的多,即便是皮糙肉厚的雪狼王,也是有些吃不消,呜呜的惨叫。 “感觉……感觉这才是王少的真正实力……”程东目瞪口呆的呢喃。 相比起刚才的慢条斯理,此时的王泽好像才算稍稍露出峥嵘。只是……只是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尤其是那鬼魅般的身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不光是崔志他们被惊呆了,燕夏更是心神狂颤,满目震撼,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愧是我燕夏认的大哥,就是牛逼!” 不知不觉间,燕夏对王泽的崇拜,又跨上了一个新高度! “有本事你尽管逃,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望着匍匐在地上的雪狼王,王泽神情淡漠,一副吃定了它的模样。 那雪狼王对王泽畏惧是畏惧,但显然不准备就此认命,一回头看到周围探头探脑的狼子狼孙,心中顿时升腾起无穷怒意。 你们这群王八蛋,围观你们老大挨揍,很爽吗? “嗷呜嗷呜嗷呜!!!” 雪狼王猛然一挺身躯,仰天发出一阵无比急促的狼嚎。虽然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却仿佛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一头头变异狼,虽然比雪狼王还要更加恐惧王泽,但在这急促的狼嚎声中,还是不甘不愿的站起身来,冲王泽龇起了狼牙。 这是打算发动狼群,给自己争夺一线生机了。王泽岂能如它的愿? 冷哼一声,王泽体内灵气运转,凝聚在拳锋之上,看了那雪狼王一眼,淡漠道“如果不是留着你这畜生还有些用处,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言罢,王泽的拳锋蓦然轰出。 没有拳锋破空的锐响,却又一道道狂肆霸道的虎啸声,骤然炸响,震动山林! 在雪狼王的逼迫下,正要蠢蠢欲动的变异狼群,瞬间便熄了火儿。下一秒,整个狼群便彻底崩溃了。 一头头变异狼,就像是丧家犬,夹着尾巴,慌不择路的向着四面八方的逃窜。眨眼间的工夫,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至于雪狼王,就这么被它们无情的抛弃了! 要是在平时,雪狼王非追上去,狠狠的咬死几头不可,然而现在,它压根儿就没空理会它这些贪生怕死的小弟。 当那虎啸声响起的瞬间,它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住,四爪一软,便直接趴在了地上。恐惧像是钱塘江潮,瞬间将它淹没。 被震慑住的何止雪狼王,崔志他们,包括燕夏在内,此时无不是满面呆滞,大脑空白。 修为最弱的贺敏,更是胸口一闷,差点儿没被这骤然而起的虎啸声震出内伤来。 “龙……龙虎境!” 崔志的嗓音颤抖,身躯也在颤抖,直勾勾的双目,满是说不出的惊骇! 龙虎境的高手,他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年轻的,他不光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更别说王泽还是一位造诣极高的灵符师! 之前,王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是很高很伟岸了。现在他却发现,他对王泽的了解,简直就是冰山一角…… 章节目录 第77章 燕夏的陪练! “龙虎境……真的是龙虎境!?”听到崔志的低呼,凌伶脑袋不禁有些眩晕。 “龙吟虎啸!没错的,是龙虎境!”崔志好像缺氧似的,一连用力吸了好几口长气。 龙虎境,对崔志来说都是十分遥远的,对程东,刘来,凌伶这些还在外劲境奋斗的小辈来说,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像是传说。 只是此时此刻,突然间,遥不可及的传说被生生的拉近到他们的眼前,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刚刚才接触武道的燕夏甚至都还不知道什么是龙虎境,龙虎境又代表着什么。但他也压根就不想去知道这些,他只要知道,他的泽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强,这就够了! 雪狼王彻底的被震服了,双目逐渐暗淡。甚至连逃命的欲望也没有了,索性就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只等着王泽宰杀。 当然,雪狼王此时的内心必然是苦逼的。 刚刚才得到了一番造化,还没等它玩转狼生,便碰到了王泽,简直就是个大悲剧! “想活命就赶紧滚起来!” 就在雪狼王为自己的悲剧狼生而默哀的时候,王泽不耐烦的在雪狼王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畜生的灵化程度果然是高,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蹭的就站了起来。 完全收敛凶相,冲着王泽又是吐舌头,又是摇尾巴,更像哈士奇了。 懒得搭理这畜生,王泽冲燕夏招了招手。 燕夏好不容易才从一重重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泽哥,你你你……” 燕夏很想对王泽说些什么,可实在是过于激动,舌头都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 王泽笑了笑,道“你泽哥我还行吧,不至于成为你的累赘吧?” 想到临行前自己的担忧,燕夏的脸腾的就红了,“泽哥,你……你瞒得我好苦啊!” 王泽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怪你这小子嘴巴不严,有点事情就到处宣扬。来到黄州这半年多,我逐渐习惯了清静的日子,不愿意闹腾!” 燕夏的脑子不笨,立时了然,道“放心吧泽哥,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王泽嗯了一声,道“怎么样,三十六路长拳彻底悟透了吗?” 燕夏闭目冥想了片刻,才说道“还差一点点。” 就喜欢燕夏这股实诚劲儿,王泽笑着道“没关系,剩下的那一点儿,就在实战中去领悟吧!” “实战?”燕夏微微一愣。 王泽一指哈趴狗似的跟在自己身旁的雪狼王,道“诺,这是我给你找的陪练。你还没领悟的那点儿真意,就全靠它了!” “它!?” 燕夏扭头看向雪狼王,一脸的惊讶。 别看雪狼王在王泽的面前表现的像是条哈巴狗,那是因为它被王泽彻底给打服了,对别人雪狼王显然是不惧的。 尤其是燕夏,小小的外劲九重,雪狼王压根儿就不放在眼里。一看到燕夏看向自己,立时就龇牙瞪眼,露出凶相。 到底是灵化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家伙,又是变异狼群的王,隔的远些还好,现在近在咫尺,燕夏立时就觉得浑身冒凉气,本能的发怵。 “放肆!” 王泽眉毛一挑,一巴掌就呼在了雪狼王的大脑袋上。雪狼王嗷呜一声,立时就老实下来。 “怎么样,等你能打败这家伙的时候,你的三十六路长拳便彻底圆满了。” “王少,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家伙比燕兄弟强出太多,又天性凶残,更不懂得轻重。对燕兄弟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 崔志走上前来,恭敬小心的说道。 原本崔志就将王泽看的很高,在见识到王泽的武力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办法与王泽平辈相处了,直把王泽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程东他们也跟了过来,看看蹲在旁边,足有一人多高的雪狼王,不由自主的心中发虚。 “燕夏,你怕吗?”王泽没有回答崔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燕夏。 燕夏搔了搔头,有些犹豫。 这时候,雪狼王突然抬头瞥了燕夏一眼,打了个哈欠,爪子好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一挥。那神情那做派,要多鄙视就多鄙视。 一股怒气立时在燕夏的胸中席卷开来。 被一头畜生鄙视,这尼玛能忍? 甭管这畜生是雪狼王还是神马,都不行!事关男人的尊严! “泽哥,我不怕!”燕夏虎目一瞪,再无犹豫,咬牙切齿的冲王泽道。 “燕夏,你疯啦!这家伙就连崔大哥都对付不了,你怎么能行?” 燕夏话音一落,贺敏顿时就急了,冲过来一把就拽住了燕夏的衣袖。 燕夏将手一挥,霸气四射“男人的事情你女人少管!” “你……” 贺敏登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不过燕夏那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还真是挺男人的!贺敏气着气着,就有些跑偏了。 那雪狼王显然没料到燕夏非但没有被自己吓住,反倒是来了斗志,顿时也怒了。 王泽这个大变态本王对付不了,难道你这个小虾米也想骑到本王的脖子上来?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就不会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了维护住自己残存的最后一点儿狼王尊严,雪狼王也顾不得王泽了,猛然向着燕夏扑了过去。 燕夏显然没想到雪狼王会突然发动攻击,一愣的工夫,便被仆倒在地。下一秒,雪狼王的血盆大口直接冲着他的脖子咬了下来。 到底是狼王啊,果然凶残! 崔志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贺敏整个人更是惊的都不会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狼王咬向燕夏的喉咙。 “不知死的东西!” 眼看着燕夏的小命儿就没了,王泽一脚踹了过来,那雪狼王嗷呜一声,顿时横飞了出去。 虽然只是瞬间的变化,可燕夏依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躺在地上,一时竟忘记了起来。 这还是燕夏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 那种感觉,确实吓人!但却也给燕夏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感悟,对他的影响,甚至还要超过对武道真意的领悟。 燕夏现在并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对生与死的感悟,对一个武者是何等的珍贵。 雪狼王挨了一脚,呜咽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却是连一丁点儿的愤怒,都不敢流露出来,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王泽,呜呜的吟叫求饶。 王泽目光冷冽的看着它,嗓音低沉“需要我教教你,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的陪练吗?” …… 章节目录 第78章 许你一个璀璨未来! 雪狼王的样子好像都要哭出来了,却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是抬起前爪,不停的向着王泽稽首作揖,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憨厚可怜。 对王泽让雪狼王给燕夏做陪练这事儿 ,崔志是觉得不靠谱儿的。 贺敏更是将王泽恨的要死,认为他是在拿燕夏的生命开玩笑。尤其是看到燕夏被雪狼王一次又一次的拍飞,更是恨的连银牙都要咬碎了。 但恨归恨,恼归恼,贺敏只能摆在心里,绝不敢说出来,甚至在面儿上表露出来都不敢。 没办法,她现在不光不敢招惹王泽,就连燕夏冲她吹胡子瞪眼,她都不免心里发怵。 直觉得是自己小时候欺负燕夏太多,现在报应来了。 只有程东刘来凌伶这三个神经大条,对王泽崇拜到盲目迷信的傻缺,一点儿也不担心,还当做热闹来看。 让雪狼王这样一头畜生来当陪练,王泽的脑洞确实是开的大了些。一开始的时候,雪狼王把控不住力道,没少让燕夏吃苦头,也没少流血。 甚至好几次如果不是王泽见机的快,反应迅速,燕夏的小命儿就没了,那叫一个惊险! 不过这样在生与死边缘的历练,很快就见到了效果,而且效果十分惊人! 倒不是说燕夏的三十六路长拳进步的有多快,而是燕夏面临生死时的反应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让人惊叹。 好几次死里逃生的快速反应,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连崔志看了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服气! 而当人习惯了生死,或者说是看淡了生死,意志就会变得无比的坚强坚韧,斗志也就自然变得高昂炽烈! 看到燕夏这从里到外的飞速进步,就连崔志都有些手痒痒了,恨不得让雪狼王能陪他也练上一会儿。 程东和刘来也是跃跃欲试,却终究是没有鼓起勇气。 这也让二人对燕夏越发的感到佩服! 不知道是不是被雪狼王虐上瘾了,等到燕夏伤痕累累的结束第一次陪练时,竟是黏上了雪狼王,胆大包天的要求跟雪狼王睡在一起,丝毫不担心雪狼王趁他睡的正香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雪狼王显然是不愿意的,一脸的嫌弃,冲着燕夏又是龇牙又是瞪眼。可燕夏全然不理它这一套,脸皮更是厚过城墙拐弯儿,抱着雪狼王的脑袋死活不肯撒手。 最后迫于王泽的淫威,雪狼王还是委屈的从了燕夏。 贺敏瞪着雪狼王,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畜生竟然敢跟她争宠,这还了得! 说什么也不准燕夏和雪狼王睡在一起,结果被燕夏劈头盖脸的一顿喷,登时就老实了。 看着贺敏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凌伶笑的直捂肚子。 王泽却是看的直摇头,为燕夏的情商忧伤!这要是把贺敏给骂跑了,燕夏非打一辈子光棍儿不可! “王少,这晚上能行吗?” 崔志走过来,冲雪狼王努了努嘴,有些担忧。 就算是一条被驯服了的狗,也难免有冲主人龇牙的时候,更别说是一头地地道道的狼王了。 王泽看了一眼被燕夏搞的不胜其烦的雪狼王,微微沉吟一番,走了过去。 那雪狼王正要站起身来,王泽冲它摆了摆手,随即抬起手掌,按在了它的身上,将一股清纯无比,生气蓬勃的灵力,度入到了它的体内。 乍一感受到灵力,那雪狼王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眼睛立时瞪圆了起来,其中满是仿佛要喷涌而出的巨大惊喜。 王泽轻笑了一声,道“从今以后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只要乖乖听话,我包你有一番大造化!” 那雪狼王立时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自己点的慢了,王泽会将说出口的话再收回去。 之前的委屈啊,愤怒啊,不耐烦什么的,统统烟消云散。甚至爱屋及乌的对燕夏的态度都好了许多,温柔的用爪子拍了拍燕夏的脑袋,差点儿没把燕夏给高兴死。 雪狼王的这一连串变化,看的崔志是目瞪口呆,望着王泽道“它这是怎么了?” 王泽拍了拍手,冷笑了一声,道“这畜生精明着呢!放心睡吧,不会有事的。” 消除了崔志的担心,王泽背靠着一棵大树盘膝坐了下来,此时月光正好,王泽默默的运转起了乾纲浩气诀,不消片刻朦朦胧胧的月华灵气,便将王泽笼罩了起来。 以崔志他们的修为,是不可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的,只是看到王泽的身上好像正向外散发着莹莹光辉,整个人看上去飘渺而又圣洁,立时不明觉厉! 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减慢了,生怕闹出动静惊扰到王泽。 一夜无话! 等王泽收了乾纲浩气诀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正是一日中难得能吸纳紫精灵气的时候。 不是王泽想要偷懒,实在是……燕夏和雪狼王这两个货太吵太折腾,让他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 实际上,天才刚蒙蒙亮的时候,这俩货就开始了。 燕夏就是个武痴,雪狼王则是被王泽打的那一针强心剂给闹的,此时人跃狼腾,打的正欢! “王少,您就不管管吗?” 凌伶顶着一双熊猫眼儿,嘟着小嘴儿,一脸的幽怨。 “我倒是觉得燕兄弟挺好!你们要是有他一半儿的刻苦,说不定现在早就达到外劲九重了!” 崔志到底是队长,懂得照顾人,此时正忙活着为大家准备早餐。 凌伶一撇嘴,不说话了。再说下去,少不了要被崔志说教一通。 “王少,您昨天对那雪狼王说了什么,这家伙今天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呃不,是换了一头狼。”崔志满满的好奇。 王泽转眼看去,那雪狼王的表现和昨天还真是不同。 一来,不像昨天那么不耐烦了。二来,出手的时候明显知道轻重了。 与燕夏你来我往,既发挥了实力,又对燕夏有所照顾。至少到现在,燕夏的身上还没有新的伤痕出现。每一次较量,都只以将燕夏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结束。 难得雪狼王如此尽心尽力的陪练,燕夏的进步速度明显又有所提高。三十六路长拳竟然开始在它的手中发生新的变化,看来用不了多久,只属于燕夏自己的三十六路长拳便要横空出世了。 王泽笑了笑,冲崔志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给它许了一个璀璨的未来!” …… 章节目录 第79章 抵近! 燕夏刻苦,雪狼王也是蛮拼的,直到崔志都准备好了早餐,这两个家伙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后还是王泽过去,一人踹了一脚,两个家伙才消停。 或许是接触的多了,对燕夏有了一定的了解,又或许是因为王泽的许诺,让雪狼王的心情很是不错。总之,雪狼王对燕夏的态度是彻底改观了。 这从雪狼王望向燕夏的眼神儿中不难看出,燕夏一定程度上赢得了雪狼王的尊重。 雪狼王这一改变态度,燕夏对雪狼王的喜爱就更是不用说了。两个家伙勾肩搭背,就差把酒言欢了。 看那架势,得亏这雪狼王只是一头畜生,要是换做一个女人,都不用长的太漂亮,直接就能将贺敏‘秒杀’。 看在雪狼王表现还算不错的份儿上,王泽从锅里特意翻捡出一大块儿虎肉赏给它,谁知道这家伙还不领情,看都不看。反倒是对昨日剩下没煮的生虎肉倍感兴趣,大口朵颐。 这畜生的灵化程度果然是高,现在连口味都变了。 或许可以将这家伙彻底的灵化成灵狼! 看着吃的正欢的雪狼王,王泽心中思忖。 王泽本以为队伍中多了雪狼王这个强力打手,第二天的行程应该更加顺利。结果才知道,他完全想差了。 倒不是说又遭遇到了什么更强力的变异野兽,实在是他们自己作的。 第一作的就是燕夏! 这货就像是迷恋上了雪狼王似的,对贺敏的‘勾搭’完全就是视而不见,对雪狼王却是那叫一个黏糊儿。 这俩玩意儿总是落在后面不说,还动不动就‘卿卿我我’的战上一场。弄的王泽他们往往都走出老远了,却还得折返回来找他们。 到了下午,或许是因为雪狼王得了王泽画的大饼,完全收敛了凶性,变得‘和蔼可亲’了,程东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也敢壮着胆子的跟雪狼王过两手儿了。 雪狼王也是完全没了节操,竟是来者不拒! 如此一来,不光是燕夏,程东他们也一个个的都上了瘾。 一开始的时候,崔志对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满的,可等他也与雪狼王酣畅淋漓的切磋了一场后,程东他们就连手都插不上了,雪狼王索性被他一个人承包了,燕夏抗议都没用! 不得不说,崔志这货是王泽见过的立场最不坚定的人! 之前还觉得王泽让雪狼王给燕夏当陪练不靠谱儿,现在却恨不得给雪狼王颁一个‘最佳陪练’奖。 这也难怪,雪狼王的战力本就强大,足可与内藏境六七重的强者比肩,再加上它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威势,震慑人心,与它交战,对崔志他们简直就是一种从修为到心境,全方面的历练。 更难得的是雪狼王对陪练工作越来越熟稔,分寸也是拿捏的越来越准,众人尽可以放手去战,完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自是酣畅淋漓! 若是将雪狼王换成一个同等战力的武道强者,人家估计连搭理程东他们都不带搭理的,更别提心甘情愿的给他们当陪练了。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行进的路程竟是比第一天还短。 说不得,只能劳烦何院长再耐着性子,等上一天了! 好在第三天,崔志在经过一番反思之后,强行镇压住了程东他们与雪狼王的勾搭,速度提了起来,这才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近了齐云山的中心位置。 “敏儿,你之前来过一次,这里距离何老他们被困的地方还有多远?” 崔志拿出地图,冲着周围比量了片刻,对贺敏问道。 “应该不会太远了,大家要加倍小心!”贺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泽却是神情微微凝重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远了?”贺敏有些惊讶的看向王泽。 王泽虽然之前没有来过,但他的感觉却是超乎众人想象的敏锐。 从刚才到现在,就好像是跨过了一道门槛,进入了另外一个天地。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天地元气明显要浓郁的多,而且越是往前,天地元气就越是浓郁。 就好像是循着一条孱弱的小溪,逐渐靠近源头,水量自然而然的越发丰沛。 王泽摇摇头正要说话,凌伶突然指着一个地方惊呼起来“那是什么,人参吗?可是怎么会这么大!?” 众人循着凌伶的手指望去,果不其然,就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棵硕大的人参赫然入目。 真的是硕大! 首先那手掌状的复叶,就大的吓人。足有两个成人手掌那么大,铺展如盖! 叶子上方探出一枝,顶着围成圈儿的一团圆形朱果,每一个都有玻璃球儿那么大,红彤彤的好不鲜艳。 更夸张的是,底下的根茎,竟然拱出了地面,异常肥大,简直和水萝卜有的一拼! “我去!这人参该不会有万年了吧!?” 崔志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无比。 “万年是没有的,顶多百年。”王泽道。 “不可能吧?我见过百年份的人参,那大小根本就是这棵人参的重孙子!”凌伶摇头。 王泽道“人参想要长大,不见得非要经过时间的沉淀。” “难不成还能用激素催大?”凌伶惊奇的脱口问道。 王泽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几个月,但也知道激素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知道激素是不可能催大人参的,但是天地元气却可以。 尤其是当天地元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参长成萝卜大小,或许一两年的时间就行。 “嗷呜!!!” 就在这时,雪狼王突然嚎叫起来,身形也不在向前,而是不断的向后缩,仿佛不愿意再继续向前。 “怎么了小白?” 燕夏赶忙抱住了雪狼王的脑袋,一面抚摸着它的毛发,一面连声安慰。 小白这个名字,是凌伶提议,崔志他们一致表决通过的。 王泽真心觉得小白这个名字low的可以,与雪狼王一点儿也不匹配。奈何雪狼王这家伙自己都不反对,王泽想给它正名都没办法。 “小心!” 王泽的面色突然一变,下一刻,一股雄浑至极的劲力,直从雪狼王的背后席卷而来。速度之快,威势之猛,简直犹如雷霆天降。 雪狼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瞬间便被这股劲力击中。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雪狼王抛飞到了十余丈开外,就连燕夏也遭了池鱼之灾,身形一阵踉跄栽倒在地,嘴角儿竟有血迹溢出。 小白更惨,落地之后,不光口中连吐鲜血,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的呜咽,看上去伤的极重……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少女妖娆! “敌袭!” 惊变突起,崔志一声怒吼,整个雏狼二队立时紧张起来,凝重而满含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掌力袭来的方向。 崔志顾不得燕夏,更顾不得小白,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身躯甚至在微微颤抖。 遥遥一掌便能将雪狼王打的重伤吐血,这份功力有多可怕,简直让他感到惊悚。 或许……即便是王少恐怕也不是来人的对手! 崔志不由自主的回头向王泽看去,见到王泽的面色亦是沉重,一颗心不由得又是往下一坠。 王泽此时的表情确实不轻松,倒不是因为强敌来袭,而是因为小白的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重。如果不是恰逢他在,恐怕小白今天有十条命也得交待在这里。 “小白!小白!!” 伴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燕夏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更不顾贺敏的阻拦,几步就冲了过来。那份发自肺腑的忧急和心痛,一览无余! 很难想象,不过才两天一夜的工夫,燕夏便与雪狼王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感情。或许,这一人一狼之间真的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缘分。 小白仿佛也感受到了燕夏对自己的关切,低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终究因为伤势太重没能成功。只好勉力撑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在燕夏的手上蹭了一蹭。 燕夏本就痛的心都要碎了,见到小白这副虚弱的模样,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堂堂一条汉子,在承受药浴煎熬的时候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泪,此时却是泪如泉涌。 男人很少会哭,可当一个男人真的伤心到哭起来的时候,那份心酸,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就连将小白视为‘争宠情敌’的贺敏,都忍不住暗自垂泪。 “泽哥,你……你……” 燕夏忽然想到什么,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王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来。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王泽读懂了他此时的无助和恳求。 “放心吧!我会救它的!” 王泽将雪狼王的伤势探查了一遍,心中有了数,拍了拍燕夏的肩膀,说道。 燕夏对王泽的信任绝对是无条件的,一听王泽这话,顿时便止住了泪水,眼神中喷涌出希望的光芒。 雪狼王的伤势确实伤及肺腑,危在旦夕,但它的运气还算不错,不光有王泽在,身旁不远处更还有一棵肥大若萝卜的人参。 人参的药力,再加上王泽气海境的修为,就算不能让小白就地复原,保住一条性命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强敌来袭,此时为小白疗伤…… 王泽虽是有些忧虑,不过略一沉吟还是决定不管那许多,先抓紧时间为小白疗伤。否则若是耽误了,就算能保住小白的性命,也会留下巨大的隐患,至少想要将它彻底进化成灵兽是不成了。 当王泽将萝卜似的人参塞入小白的口中,潜心为它疗伤的时候,强敌现身了。 总共也就两人,一个老头儿,一个少女。 王泽不动声色,面沉如水的扫了一眼,剑眉微紧。 还真是强敌! 尤其是那个头发灰白,身体微佝的老头儿。一身真气,鼓荡如潮,甚是雄浑! 单就这真气的雄浑程度来说,比何心武那老家伙丝毫也不遑多让。无疑又是一个龙虎境九重,无限接近武道宗师境的强者。 只是这老头儿的眼中却比何心武还更多了一丝邪气! 这邪气不是气质品格,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能量形态,让王泽暗暗警惕! 老头儿身边的少女,明显也不是个善茬儿。内藏境一重,与突破前的崔志旗鼓相当。 当然,只是这点儿道行,还入不了王泽的法眼。让王泽皱眉的是,这少女身上的那股子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骨头酥麻的媚惑劲儿。 再配合以其堪称绝丽的面容,婀娜妖娆的身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人惊心动魄。尤其是这少女穿的还不太多,欺霜赛雪,宛如凝脂的肌肤,大片大片的裸露在外,让人扫上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程东刘来,甚至时刻保持警惕的崔志,乍一看到这少女,都不由得傻眼。 即便凌伶这个女生,见了这少女,也是忍不住心中暗啐,同时生出一丝丝嫉妒。 “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贺敏嘀咕了一句,随后偷偷的瞟了燕夏一眼,见燕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白的身上,对那少女恍如未见,满意的长松了一口气。 “本姑娘长得好看吗?” 那少女扫了崔志程东刘来三人一眼,展颜一笑,立时绽放出万种风情。那嗓音也是清脆悦耳至极,不光能钻到人的耳朵里,甚至还能钻到心窝骨缝儿里,弄得人痒痒的。 呆若木鸡的崔志三人这才醒过神儿来,顿时便闹了个大红脸。崔志更是接连干咳起来,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甭提有多尴尬。 凌伶快被这三个家伙给气死了,只觉得自己也跟着丢人。 蛾眉一扬,杏目瞪着那少女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已经被军队封锁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少女妖笑一声,道“凭借区区几个大头兵就想封锁这里,这位姐姐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你叫谁姐姐呢?妖精!” 对年纪什么的,女孩子们最是敏感了。这少女上来就叫自己姐姐,这不是明摆的在嘲笑自己老吗? “不是姐姐,难道是阿姨?”少女全然不理会凌伶的愤怒,巧笑嫣然。崔志还好,程东和刘来似乎又看呆了。 “我……我……” 凌伶直被这少女气得肝儿颤,一时没忍住,便要冲上去和那少女动粗。 崔志赶忙揪着她的衣领将她给拽了回来。 这姑奶奶一怒起来,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妖娆少女倒还好说,可她旁边杵着的那尊大神,是那么好相与的? 实际上,那老者刚一现身,崔志的心头便好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大山。那股子威势,足以让崔志明明白白的知道,在这老头儿的手上,他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哪怕是凭借着补全后的惊涛掌也是白搭。 修为境界上的绝对差距,绝不是一门上乘武技就能弥补的。 看到凌伶被崔志提溜了回去,还不服气的瞪着自己,那妖娆少女不禁一笑,对一旁的老者道“三叔,这丫头我喜欢,把她带回去给我当个使唤丫头好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封元指! “使唤丫头!?” 凌伶的眼睛本来瞪的已经够大了,此时瞬间又大了一圈儿。 堂堂狼牙战队的后备战士,你要抓回去做使唤丫头,你特么咋不上天呢! 还有,什么使唤丫头,旧社会吗! 凌伶气得脸色都有些青了,不料那老头儿却是连想都没有想,便嘿嘿一笑,点头道“乐儿喜欢,那就依你好了。” “前辈,莫要开这种玩笑!” 崔志的脸也是有些难看,不过出于对老头儿的忌惮,还是强忍住一口怒气,沉声说道。 “咯咯……我们佟家人可从来都不开玩笑!”那妖娆少女发出一声脆笑,花枝轻颤。 “佟家人?” 崔志脑中念头急闪,却始终想不起那些武道世家豪门中,有个姓佟的。 “别想啦!我佟家岂是你们这些凡俗之人所能了解的?”老头儿双目如电,只是在崔志的脸上扫过,崔志便有一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 “小丫头,过来吧!”妖娆少女冲凌伶勾了勾手指,道。 凌伶气得不行,想要冲上去跟对方拼了,可崔志却死死的将她拽住。无奈之下,凌伶只能将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一双杏目上,冲那少女狂翻白眼儿。 “怎么,你不愿意?你要知道,我这可是在救你的性命哦。给我做使唤丫头,总好过死在这里,做野物的美餐好吧?” “姑娘这是何意?我们无怨无仇,你们难道还想要杀人不成?”崔志心神又是一沉,浑身的肌肉越发的紧绷。 那妖娆少女轻抚额柳,姿态愈加妖娆,只是崔志此时再无半点儿欣赏的心情,反倒是心中频冒凉气,好像被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无冤无仇,就不能杀人了吗?我们佟家人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话音未落,那少女的身形突然发动,翩若惊鸿,倏忽间便跨出数丈! 程东和刘来齐齐打了个冷颤,面露惊容!大概是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妖娆多姿的女人,竟会如此危险! 凌伶的瞳孔更是骤然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警兆,顺着她的脊梁骨,瞬间袭遍全身。 那妖女的纤纤玉指,好像陡然间凭空长出了一截儿,化作力爪,好像要在凌伶的身上抓出五个血窟窿。 凌伶还是经过一些战斗的,可此时却依然被惊的动弹不得,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连应对躲闪都忘了。 “姑娘欺人太甚!” 好在崔志一直都在防备,怒喝一声,抬掌迎了上去。 “咯咯……既然你懒得再要这只手了,那本姑娘就收下吧!” 少女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崔志会出手,丝毫也不吃惊,声声脆笑中,拥有着炫目弧线的手臂微微一颤,激荡起一连串的残影,爪势急变,直取崔志。 看那爪势凛冽,气息奔涌,当真是要将崔志的手活活撕扯下来。 只是少女显然低估了崔志! 她这边爪势刚变,崔志的力量就轰然爆发,一道道犹如浪涛拍岸的巨响,顿时震荡四空。 雄霸之姿,一时无两! 任凭你千变万化,我自大巧不工! 又仿佛巍巍山岳,镇压花团锦绣,少女的爪势再巧再妙,也是白搭。 只听轰的一声,崔志的拳锋狠狠的轰击在那少女的爪心。那少女明显抵受不住,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脚下不受控制的向后一连退了三步,方才勉强稳住。俏脸上笑容凝固,微微泛白。 “好小子,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正当少女吃惊的眼神,在崔志的身上不断扫视之时,那老头儿灰眉微挑,扬声说道。 “三叔,这家伙的掌法……” 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那妖娆少女再看崔志的时候,明显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那老头儿微微点头,道“有些门道!没想到,这世俗之中,并不都是废物!” “我要与他再战!” 妖娆少女轻抿嘴唇,明显是有些不服气。 老头儿略一沉吟,摇头道“他的境界本来要比你高出一重,再加上他的掌法不俗,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三叔说话气人,怎的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那少女不依,气鼓鼓的说道。 老头儿对这少女明显是宠爱无底线,闻言苦笑道“三叔不是气你,三叔是怕你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再说,有三叔您给我掠阵,我能有什么危险?” 看不出来,这少女竟还是个好战分子。 那老头儿顿了一顿,双目中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崔志立时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的便要后退避险,可还没等他迈动步子,那老头儿的身影便一道风似的逼了上来。 太快了,快的让崔志绝望! 感觉只是眼睛一花的当儿,崔志便发现,老头儿的手指已然点在了自己的身上。 指影翻飞,眨眼间便是七指! 剧痛立时如潮水般袭来,七道阴寒刺骨的气息,好像毒蛇电钻,不可阻挡的冲入他的体内。崔志整个人就好像是瞬间跌入了冰谷,浑身都在颤抖。 一波接一波的虚弱感,好像大海浪涌,层层叠叠的袭上他的心头。 “老大!” 凌伶一声惊呼,急忙伸手将摇摇欲坠的崔志给扶了住。 程东刘来更是暴跳如雷,怒吼着向那老头儿扑了过去。 “想找死,也不用这么着急!给我滚开!” 老头看也不看,大掌挥出,狂暴似雷霆咆哮的掌力,直接将两人震卷到十余米开外,呕血不止! “你们别冲动!” 崔志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儿,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喝止住程东刘来,免得他们再冲上去送死。 “老大,你……你怎么了?”看着崔志那惨白如纸的面色,凌伶一脸的惶恐。 “放心吧,他不过是中了我的封元指,修为跌落回了内藏境一重,性命却是无忧!”老头儿淡淡的说道。 “修为……修为跌落……” 凌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最是清楚为了将修为提升至内藏二重,崔志吃了多少的苦!可是现在,不过是被老头儿点了几指,这所有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化作泡影了? “老大,他……他说的是真的吗?”凌伶颤抖的问道。 此时的崔志牙关紧咬,满面的悲愤,他都不用开口回答,只是这般表情,便足以让凌伶知道,老头说的是真的。 “那……那还能恢复吗?” 老头儿冷笑了一声,道“别做梦了!中了我的封元指,他的境界便会从此锁死在内藏境一重。哪怕他活活累死,修为也休想再向前一步!” 章节目录 第82章 惊涛战红颜! “你……你说什么!?” 凌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远停留在内藏境一重,那岂不就等于是提前终结了武道之路? 这对于一个刻苦努力,有着大好前途的武者,是何等的残忍! 崔志如遭雷击,身躯猛然一振,口中喷出一道血箭,面若死灰! “老匹夫,我宰了你!” 程东怒到极点,一声爆喝,举枪便射。只听啪啪的枪声密集如雨,一口气生生射光了一只*。 只是那老头儿半步宗师,武道精深无比,身躯一阵飘忽,卷起漫天残影。程东的子弹虽密,却连他的毛儿都没打中一根,纷纷落空。 程东越发暴怒,欲要换夹再射,那老头儿却是一声冷笑,右掌遥遥拍出。 一道无形掌风,好似重锤,砰地一声,便将程东凌空打飞。 “狗日的,吃我一刀!” 那边程东身形尚未落地,刘来手中大刀便卷起一片雪亮刀芒,携带开山之势,居高而下的向着老头儿狂劈而来。 “无知小子,老夫也是尔等能够冒犯的!找死!” 那老头儿脸上露出轻蔑笑意,右掌化爪,顺势一探,竟是直接扣住了刘来的刀锋。 仿佛水银泄地般的凌厉刀势,瞬间敛去无踪! 刘来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作出应变,一股无形巨力,便顺着刀身,疯狂卷至。 噗噗噗! 一连三口血箭喷涌而出,刘来的面色登时便化作一片惨白,人也跟着萎顿在地。 “老匹夫,有种你杀了我们!” 程东伤的不轻,几次挣扎站起,竟然都没成功。此时背倚大树,双目爆瞪,眼眶欲裂。 “你们想死,何其简单!” 老头儿的脸色一寒,脸上立时流露出森冷杀机。 “三叔,几个不知死为何物的小菜鸟而已,杀了他们,不是脏了您的手吗?” 眼见老头儿杀机骤起,那妖娆少女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娇笑着道。 老头儿点点头,收了杀心, 不再理会程东刘来他们,对少女道“现在这小子的修为境界和你一样了,你再与他战过。他的那套掌法,颇有可取之处,应该能给你增添一点儿实战经验!” “你……你这是拿我们老大做她的磨刀石?!” 凌伶浑身颤抖,银牙紧咬,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神情?能做本姑娘的磨刀石,是他的荣幸!” “我呸!”凌伶狠狠啐了一口。 妖娆少女面色一冷,一双剪水瞳瞬间多了几分冰气“你这野丫头,看来得好好*一下才行!” 凌伶怒极,正要再骂,崔志突然伸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姑娘,不是要赐教吗,出手吧!” 崔志的心头一片冰凉,双目却是怒火一片。 所有的辛苦努力,尽数东流! 所有的前途梦想,尽归虚无! 此时的崔志,胸中只有一腔孤愤,无处宣泄! “哎呦呦,三叔您看到了吗,这小子满目杀气,好像恨不得活活撕碎了侄女。”妖娆少女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玉指轻点,花枝乱颤。 “哈哈哈……那他是痴心妄想!”老头儿拂须亦笑。 妖娆少女的笑容却是瞬间一敛,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凝声道“这样正好,否则病病蔫蔫儿的,反倒无趣!” “废话少说!看掌!” 崔志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嘶吼一声,掌锋狂飙,掀起惊涛无数,直扑少女。 “掌出若惊涛,有冲霄之势!这小子已经掌握到此掌法的三分神髓了,乐儿,你可得小心些!”老头儿眼睛眯起,对少女提醒道。 “三叔休要担心,我的‘凤吐流苏’也不是吃素的!” 妖娆少女娇笑一声,身形纵跃,犹如凤起梧桐,曼妙多姿。看那身形,不像是杀人的武技,倒像是悦人的舞姿,让人为之迷醉。 可若是真的被此女的身姿所迷,恐怕就只剩下任其宰割的份儿了。 伴随着那少女的身形跃动,她的一双手掌也在翻舞,仿佛虚空作画,画出无数凤凰翔空,看的人眼花缭乱。 凌伶纵然是对这少女恨之入骨,此时却也不免惊叹! 这少女所施展的武技,简直闻所未闻! 一若惊涛冲霄,一若凤凰翔空! 一刚一柔,凌空碰撞,立时激荡起漫天狂风。连那拳头大的碎石,都被席卷,四处飞射。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若是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有一番成就!” 老头儿突然有些后悔,或许不该动用封元指,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收为己用。 不过这后悔只在老头儿的心里维持了一瞬。天下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这妖女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看她的年纪分明都比我们要小,怎么一身武功这么可怕!” 程东和刘来相互搀扶着,对视之间,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震惊。 龙腾凤舞! 惊涛战红颜! 崔志与那少女二人,你来我往,走的都是以快打快的路子,转眼间的工夫,便过了上百招有余。 那少女确确实实就是个狂战分子,完全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越是激战,斗志就越是高昂,身形也舞的越疾! 双掌挥舞之间,竟有团团凤羽般的灵光,从掌心处不断喷吐而出。 这灵光分明是由真气凝聚而成,厉害无比!每每以小搏大,将崔志掀起的惊涛骇浪瓦解撕裂。 这少女不光身负上乘武技,更还得名师指点,对真气的运转利用,明显要比崔志更高一筹。 再加上崔志身中封元指,修为跌落,明显还没有适应。举手投足间,破绽颇多,逐渐的被少女压制在了下风。 终于,又一次硬碰硬之后,妖娆少女身形一晃,脚下向后退了一步,崔志却是虎躯颤抖,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脸色更见苍白! “再来!” 崔志一把推开凌伶伸过来的手,双目血红的瞪着少女。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少女笑了笑,道。 “再战!”崔志咬牙怒吼。 少女摇摇头,道“你的掌法不错,不过才得了三分神髓,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少罗嗦!再来战过!” 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看还是免了吧!本姑娘没兴趣跟手下败将纠缠,那是白白浪费时间!” 言罢,丝毫也不管崔志目眦欲裂,转头对那老头儿道“三叔,看在他总算陪我过了几招的份儿上,就饶他一条性命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狗熊斗灵狐! 老头儿宠溺的揉了揉了少女的头发,道“怎么,又心软了?” “不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几只虫子罢了,就算是杀了又有什么意思?” “好好好!乐儿说不杀,那就不杀。” 那少女冲着老头儿灿烂一笑,转头看向凌伶,道“你这野丫头还不赶紧滚过来伺候着? 别逼本小姐剥了你的皮!” “嗷呜~~~” 就在凌伶被少女气的欲要发作之时,一声中气十足的狼嚎,突然响起。 想到小白,凌伶也顾不得跟少女生气了,忙不迭的回头望去。立时欣喜的发现,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白,此时竟然站了起来。 狼威恣肆,顾盼雄飞,那叫一个精神……不,应该说是霸气! 崔志,程东,刘来此时也是猛然一喜,不仅仅是因为小白重伤得愈,更因为王泽终于空出手儿来了。 虽然老头儿的强悍,让崔志他们感到绝望,但还是忍不住对王泽抱着一份希望! “不可能!” 老头儿的面色此时却是一变,脸上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仿佛x光似的,不停的在雪狼王的身上打量。 对自己的掌力,老头儿自然是十分清楚。在他看来,他那一掌,足以将雪狼王送去阴曹地府,它断无再站起来的可能。 可是现在,雪狼王不光站起来了,而且看那样子连伤势好像都痊愈了…… 差点儿被这老头儿给一掌结果了,小白自然是怒的不行。一双狼目,满布凶戾,死死的盯着老头儿不放,龇着的獠牙,不停的闪烁着森冷寒光。 若不是王泽伸手轻轻的梳理着它的毛发,不断安抚,这货早就冲出去和那老头儿一决雌雄了。 “这畜生是你治好的?” 老头儿的目光在王泽,燕夏和贺敏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番,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王泽的身上。 到底是半步宗师的强者,这老头儿的感觉相当敏锐。虽然没有在王泽的身上感受到半点儿的真气波动,但却是潜意识的感觉到他不简单。 “三叔,您说笑呢吧!这小子分明就是一个银样蜡枪头儿的样子货,他哪里有那个能耐?”妖娆少女的目光在王泽的身上只稍稍一顿,嘴角儿便撇了起来,目中露出鄙夷之色。 “野丫头,你说谁是样子货!?” 燕夏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当着他的面儿侮辱王泽,登时便怒了。 “王八蛋,你叫谁野丫头!?” 妖娆少女的柳眉顿时竖了起来,杏目中冷光频闪。 “当然是叫你了!你看看你这德性,一斤肉露出了八两,你是家里穷的买不起布,还是爹娘死的早,无人管教?叫你一声野丫头,那是抬举你!在我看,你就是个贱丫头!” 燕夏此时如有神助,一张嘴好像被加持过似的,语出连珠。 贺敏都惊了,呆呆的看着一脸鄙视的燕夏,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你……你找死!” 佟乐儿何曾被人这样喷过?气得差点儿没当场背过气去! “三叔,其他的人可以放过,这小子我今天必杀!”佟乐儿一指燕夏,杀气腾腾。 “哼,我看也是该杀!不过杀他之前,先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老头儿的面色同样是一片阴沉。 眼看佟乐儿杀机毕露,崔志的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与佟乐儿交过手,他知道佟乐儿的厉害。 以佟乐儿的修为,再加上她的武技厉害,绝大多数的内藏一重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燕夏这个外劲九重了。 崔志急忙上前踏出一步,道“妖女,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佟乐儿是真的被燕夏给激怒了,看也不看崔志一眼,冰冷的目光只是死盯着燕夏,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雌狮! 崔志还要再说些什么,王泽突然淡淡的扬声道“崔大哥不必担心,就让燕夏试试吧,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 “王少……” 崔志还是担心,可王泽却是面容笃定,果断的竖起一掌,将他的话打断。 “泽哥,我……我可以吗?” 这还是燕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人对战,难免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却是兴奋。 王泽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一个女人罢了!” 王泽这一点头,燕夏的战意顿时便被燃烧了起来,大咧咧的向前几步,一指佟乐儿,喝道“贱丫头,来战吧!” “我撕烂你的嘴!” 被一个小小的外劲九重一口一个贱丫头的喊着,佟乐儿哪里能忍?柔躯一振,玉掌疾探,只听唰的一声,便拍向了燕夏的胸口。 到底是第一次跟人交手,燕夏的经验终究不足,再加上佟乐儿的速度极快,燕夏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这一掌便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听砰的一声,燕夏重重的向后退了一步。 痛自然是痛的,燕夏很是一阵龇牙咧嘴。 然而燕夏吃痛,佟乐儿却是吃惊! 那一掌拍在燕夏的身上,给佟乐儿的感觉竟如同是拍在铁石之上,直震的她的手掌隐隐作痛。 要不是燕夏的衣着单薄,佟乐儿甚至禁不住怀疑他是否贴身衬了铁甲。 “哇呀呀,你这贱丫头,看拳!” 上来就吃了一掌,这在燕夏看来,着实是丢人,心中气恼的不行!嘴里乱叫着,向佟乐儿扑了过去。 “不知死的东西!” 佟乐儿俏脸一寒,身化游凤,掌势翻飞如雨,眨眼间的工夫,便递出了十数掌有余。 再看燕夏,对上佟乐儿,就仿佛是狗熊斗灵狐,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半分都施展不出来。 砰砰砰的玉掌着肉声,密集如打铁。 一开始贺敏还能数清燕夏挨了佟乐儿几掌,到了后来就根本就数不清了。 “王少……” 贺敏不禁担忧的抬眼看向王泽,却见王泽一副老神在在的恬淡模样,好似一点儿也不担心。 贺敏忍不住想要吐槽,可终究是没敢,又咽了回去。 “你这贱丫头,怎么总是跳来跳去的,你是跳骚吗?!” 燕夏退开几步,与佟乐儿分了开,气吼吼的大骂! “你……” 佟乐儿顾不上生气,却是眼睛有些发直。 刚才那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少说也击中了燕夏二三十掌,别说是外劲境的菜鸟了,即便是崔志,恐怕也被她生生打趴下了。 可燕夏倒好,完全就像是没事儿似的,依旧龙精虎猛! 这在佟乐儿看来,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燕夏威武! 这家伙是妖精吗? 这一身皮未免也太厚了,感觉完全打不动的样子! “乐儿不要大意,这小子不简单,似乎是个横炼高手!”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老头儿,此时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放声对佟乐儿提醒道。 “横炼高手?可是不对啊,我以前也碰到过几个横炼高手,其中不乏已经达到内藏境的,但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变态的。” 佟乐儿一开始对燕夏的轻视,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儿去了。甚至就连怒气,都消散了许多。此时看向燕夏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惊奇。 “不要着急,再变态的横炼武者也有弱点命门,只要耐心找出来,通通都能打成狗!”看到佟乐儿的气息有些紊乱,老头儿又出言道。 王泽闻言嘴角儿掀起一抹冷笑,这老头儿总说别人是没有见识的凡夫俗子,实际上,他本人也是井底之蛙! 修道之人的炼体,是武者的横炼之术能够相提并论的? 就凭燕夏二十多天来药浴炼体的效果,便足以让他在与佟乐儿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如燕夏这般只挨打不还手,还是让王泽感到有些丢脸。 “燕夏,你的三十六路长拳拿去喂狗了吗?”王泽忍不住冲燕夏喝斥了一句。 “哎呀!我……我给忘了!” 燕夏无比懊恼的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把王泽雷的外焦里嫩。 拢共就会这一套武技,还特么给忘了,人才啊! “什么三十六路长拳?” 佟乐儿蛾眉一簇,竟隐隐的露出一丝担心。看起来,燕夏的皮糙肉厚,让她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那老头儿冷笑一声,道“乐儿勿慌,那三十六路长拳是何心武那老家伙鼓捣出来,让黄州武院学生打熬力气的一门基础武技,狗屁不通!” 佟乐儿闻听此言,先是不由自主的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心中又不可遏制的升腾起一股愤怒。你拿一门狗屁不通的基础武技来跟我对战,搁这儿埋汰谁呢? 燕夏可不管佟乐儿此时心里在转着什么念头,右腿一跨,一式冲拳,快若疾风,重若雷霆的便砸了过去。 老头儿说的没错,三十六路长拳确实是一门基础武技,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门基础武技经过王泽的一番点化之后,已然是化腐朽为神奇。 再加上,多日来在重力阵里的熬炼,燕夏已经将这门武技融会贯通,威势早已不是昔日可比! “臭小子,看我剥了你的皮!” 佟乐儿好像受到了侮辱,俏面铁青,娇躯震动,玉掌轻抚,荡起层层威势,看似春风拂面,实则暗含千钧。 一个外劲武者,哪怕修到了九重,于内藏而言,亦是云泥之别。 更别说燕夏除了一门基础武技更别无倚仗,在佟乐儿看来,凭借着修为的绝对差距直接暴力碾压就是,根本就不值得动用‘凤吐流苏’。 也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其威,宣泄其愤! 燕夏哪管佟乐儿诸般心思,看到佟乐儿直来直往,正合心意。 眉毛飞扬,拳锋微震,全身力气瞬间便爆发出了十成。 砰! 不出意料,众目注视之下,燕夏的拳头与佟乐儿的掌锋凌空相撞,爆出一声闷响。 “怎么可能!?” 佟乐儿的双瞳瞬间急缩,脸上惊容席卷。 一股让她忍受不住的酸麻之感,仿佛长河奔流,来势汹汹,眨眼遍布全身。不光如此,佟乐儿的脚下也是猛然一晃,向后退出一步,地上立时多了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从燕夏拳头上传递出来的力道,竟然比崔志修为没有跌落之前还要强出一分! 佟乐儿直以为自己是搞错了,可身上的那股让她抓狂的酸麻却是无比清晰。 再看燕夏,与她硬拼一掌,此时却像是没事人儿似的,稳稳的立在那里,渊渟岳峙,面色无改。 崔志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的担忧烟消云散。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王泽一眼,只见王泽神情平静如海,仿佛整个天地尽在他一人胸中。 这份淡定,这份气度,让崔志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 或许……或许今天所受到的种种耻辱,无需来日,下一刻便能讨回! “燕兄弟好样儿的!” 眼看佟乐儿被燕夏一拳轰退,程东刘来亦是心神大振,放声畅呼赞叹! “三叔,他……” 佟乐儿禁不住扭头向老头儿看去,却见到老头儿此时的面色也不平静。一双目光在燕夏的身上不断扫视,其中满是惊奇。 “哈哈……这才过瘾嘛!再来过!” 佟乐儿终于不跳来跳去的了,燕夏大为满意。狂笑一声,双臂再展,拳化蛟龙,轰轰的拳劲狂霸恣肆,连绵不绝的逼向佟乐儿。 佟乐儿也不是个轻易就肯服输的性子,口中娇喝,欺身再迎。 燕夏雄壮,佟乐儿亦不让须眉,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人就又硬拼了七技。 佟乐儿拍出七掌,对了燕夏七拳,却也生生的被燕夏迫退了七步! 而这七步退下来,佟乐儿不光半个身子都麻的快要失去直觉了,甚至还被燕夏的拳劲冲的胸口发闷,几欲吐血。 纵然心中再是骄傲,再是不愿意服输,佟乐儿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在气力上他完全不是燕夏的对手,哪怕她动用了体内真气,也是白搭。 “老大,那丫头真是内藏境吗?怎么……怎么感觉不大像啊!”凌伶忍不住对崔志问道。 “是不像!不过不是那丫头不像内藏境,而是燕兄弟不像外劲境!” 崔志微微摇头,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感慨赞叹。 满打满算,燕夏才刚突破外劲境九重一天,可他的战力却已直逼内藏一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崔志都无法相信。 听到凌伶和崔志的交谈,再看看大发雄威,将佟乐儿压制的死死的燕夏,贺敏胸脯高挺,满满的骄傲! “乐儿,这小子古怪,别再跟他硬碰硬了!” 老头儿的脸上此时布满了讶异。 先是一个崔志身负上乘武技,后来又跳出了燕夏这个撼天锤,皮糙肉厚,而且力大无穷,竟能越级挑战佟乐儿。恍惚间,老头儿感觉自己都快认不出这个他素来瞧不起的凡尘俗世了。 其实用不着老头儿提醒,佟乐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自打出道儿以来,哪怕是在武道宗门间同龄人的较量,她都没落过下风。却没想到,今日在这凡尘俗世,却先后两次受挫。 这让佟乐儿很有一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好不窝囊憋屈! ……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佟乐儿想哭! 眼看燕夏斗大的拳头又冲着自己砸了过来,佟乐儿眼神一冷,掌锋荡起,虚空之中顿时传出凤鸣之声,她的身形也仿佛插上了一双凤翅,变得飘忽不定。 燕夏措不及防,一拳落空。不等他反应过来,佟乐儿的身形突然绕到他的身后,翩翩一掌拍在了他的背上。 燕夏一个踉跄,险些没一头栽在地上。 “好端端的,你怎么变套路了?”燕夏回头看向佟乐儿,大为不满。 “你管得着吗?笨熊!” 竟然在燕夏的手上输了一阵,这让佟乐儿好不懊恼,对燕夏更是没了好脸色,娇斥一声,凤姿又起。 “你以为就你会玩儿套路吗?今天便让你尝尝我三十六路长拳的厉害!” 燕夏怒喝一声,拳势也是随之一变。 比起之前的冲来冲去,燕夏的拳锋一下子就多了诸多变化。劈撩贯崩,栽砸横抄,相互穿插,随心所欲,三十六路长拳仿佛变成了三百六十路。 给佟乐儿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头懵懂笨拙,憨厚可爱的狗熊,突然龇起獠牙,探出了利爪! 又好像宁静无波的洋面,突然掀起冲天浪头! 静好不再,凶险密布! 佟乐儿的处境骤然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秒便要坠落深渊,被碾压成尘!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说佟乐儿,那老头儿此时也无法再淡定,彻底惊了! 本以为仗着‘凤吐流苏’,佟乐儿很快就会挽回颓势,怎么佟乐儿的败势却越发明显了呢? 还有,燕夏所用的真的是三十六长拳吗? 老头儿的一双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脸上的震惊也是一刻比一刻强烈。 “贱丫头,你也吃我一拳!” 佟乐儿花容失色,燕夏却是越战越勇!瞅准一个空当儿,拳头对着佟乐儿的肩头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看这货力贯千钧,恨不得一拳就把佟乐儿砸趴下的样子,王泽看的直捂脸。 这货还真是半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粗暴的可以! 眼见燕夏的拳头势大力沉,仿佛要将自己砸碎,佟乐儿哪里敢硬接?心里直冒凉气儿,脚下莲步急退。 “你跑什么啊?来打啊!” 燕夏没有砸中,懊恼的大吼,健硕雄伟的身形,紧追着又向佟乐儿扑了过去。 佟乐儿甚至连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勉力迎上,心中叫苦不迭。 老头儿说三十六路长拳不过只是一门基础武技,现在佟乐儿只恨不得骂上一句“扯淡!” 燕夏的拳法虽然看上去简单,但每一次拳出拳收,都暗合天道法度,攻守合一,不知道多精妙! 其中释放出的武道真意,甚至比她的‘凤吐流苏’还要更加高明。这特么的能是基础武技!? 在燕夏的拳风之中,佟乐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漂泊在大海浪涛中的一叶扁舟,彻底倾覆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佟乐儿当然想要反击,可她的‘凤吐流苏’就像是撼树蚍蜉,在燕夏的拳威之下,根本就施展不开。即便是趁着燕夏大意,击中他一次,结果却就像是给燕夏搔痒痒,全无作用。 强悍无匹的肉体,再加上精妙绝伦的拳道,给佟乐儿的感觉,燕夏比那内外双修的强者更要难缠。 简直无敌! 相比起佟乐儿的欲哭无泪,燕夏却是精神百倍。 与雪狼王切磋,虽然过瘾,但雪狼王毕竟不是人,智慧少缺。哪儿有跟人交手过招,斗智斗勇来的有意思? “你别老是躲啊,还手啊!”燕夏瞪着眼睛冲佟乐儿直嚷。 佟乐儿直气得脸色发紫,娇躯乱颤。 被一个外劲九重的小贼压制成这样儿,这要是传扬出来,她干脆不要混了! 可气归气,佟乐儿却是拿燕夏一点儿法子也没有,满满的心塞! “原来燕兄弟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程东刘来此时都忘了叫好儿了,神情呆滞的低喃。 放眼望去,佟乐儿与燕夏的战斗,就好像是一只灵狐被一头笨熊压在身子底下,狠狠的蹂躏!任凭那灵狐身形机敏,机智百出,也是无用! 这场对战,已是毫无悬念!燕夏完胜! “无耻小辈,怎敢如此欺我乐儿!” 那老头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看到佟乐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的表情,彻底怒了。 他此番是带着佟乐儿出来历练的,可不是出来找虐的。万一佟乐儿历练不成,反倒被燕夏彻底击毁了信心,那她的武道恐怕就要从此终结了。 老头儿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必须终止这场对决,并将燕夏彻底抹杀! 一来是为了佟乐儿,二来燕夏的抢眼表现,着实是让他心惊了。总感觉不趁此时将燕夏灭杀,用不了多久,大祸临头的便会是他了。 老头儿一看就是杀伐果断之人,一声顿喝,手掌立即提举起来。 作为龙虎九重,半步宗师的强者,此时又在盛怒之下,威势岂是了得一词就能形容的了的? 他方才提起手掌,一股凛冽杀机便如潮水般铺展开去。 崔志的心头猛然一阵狂跳,双目爆瞪,空前警惕的转向老头儿“你要干什么!?” 老头毫不理会,脸上满是森然笑意。 徐徐提起的手掌,蓄积起如山崩海啸般的威能,竟不断有迫人的精光从他的掌心溢出。 原本清平的山林,此时竟突兀的响起风声。碗口粗细的大树,都在不断摇摆,周围的温度更是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你身为前辈,岂可做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崔志空前紧张,口干舌燥! “哼哼!老夫行事,岂容你等评判?” 崔志还要再张口,那老头儿的手掌却是没有半分犹豫的猛然拍出。 蓄积已久的掌力,就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仿佛要洗荡一切! “燕夏!” 崔志惊呼一声,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将出来了。而贺敏他们,则直接被吓呆了! 为了抹杀燕夏,这老头儿也是拼了!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着吧!” 就在燕夏的生死悬在一线之时,王泽淡淡的道了一句。 随即,一道劲气,仿佛出渊的青龙,倏忽间腾于九天之上,随后又化作云霄雷霆,倒挂直下! 那一刻,风也停,云也住!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禁锢! 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骇然,即便那半步宗师的老头儿亦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86章 镇压! “这股威势……” 老头儿的神情说不出的震惊,甚至身躯都在颤抖。一种深达骨髓的惧意仿佛疯长的野草,泛滥成灾。 老头儿努力的想要遏制住这种恐惧,可他却发现,这种恐惧似乎源自于本能,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就如同羚羊对饿狼,稚兔对猛虎,仿佛天敌! 或许是因为崔志等人的修为实在太浅薄,无知者故而无畏,亦或许是因为王泽的威势并不针对他们,所以老头儿此时的恐惧,他们感受不到。 但他们同样感到震撼! 尤其是当王泽的威势完全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崔志等人的心脏简直震撼到了要爆裂的程度。 恍惚间,王泽的身上仿佛爆发出千万丈的辉光! 在这光辉中,王泽的身形无限拔高,直到伟岸雄壮的仿佛接天连地! 相比起王泽日夜吸纳炼化天地灵气而来的灵力,崔志和老头儿他们历经艰辛修来的内家真气,简直就是渣渣。 至于程东刘来凌伶贺敏这些尚处于外劲境,只能依靠纯肉体力量战斗的初阶武者,则完全就像是误入现代文明世界的原始土著,不提也罢! 老头儿蓄满真气,欲将燕夏一举抹杀的掌势,在王泽仿若青龙出渊的灵力面前,就如同烈日当空下的烛火,瞬间便失去了光亮。 天地间,哪里还有他的掌劲呼啸?只剩下了阵阵龙吟激越九霄。 老头儿的胸口猛然一闷,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 掌势被人扫荡一空的滋味儿,自然是不好受! “你是什么人!?” 回过神儿来的老头儿,近乎于尖叫的冲王泽问道。一双眼睛,惊惧难掩,完全失去了淡定。 “不想死,就闭上嘴巴,你太吵了!” 相比起老头儿的惊惧惶恐,王泽的神情实在是太平静淡然了。就好像发出刚才那惊天动地一击的人不是他似的,此时连看都不肯看老头儿一眼,目光只是盯着燕夏不放。 燕夏在跟佟乐儿的战斗中,明显又有新的感悟,此时面色庄重肃穆,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全然察觉不到。 “老夫盗天宗长老佟琼崖,你是何人?” 王泽虽然看上去年轻,但经历过刚才,佟琼崖哪里还会把他当作普通年轻人看待?言语举止间,完全收起了一开始的那股子倨傲,将王泽当成了自己的平辈。 “盗天宗?”王泽眉头微微一皱,对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佟琼崖的脸上顿时一喜,道“你知道我们盗天宗对吗?我们盗天宗的势力遍布天下,但凡是武道中人都要给老夫几分薄面……” 佟琼崖越说越是得意,王泽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老头儿在耳边啰哩啰嗦,就像是围着一堆苍蝇,让人抓狂。 “三叔救我!” 就在王泽忍不住要动手帮佟琼崖将嘴巴闭上的时候,佟乐儿的呼救声响了起来。 佟琼崖心里一紧,忙不迭的定睛望去,只见佟乐儿在燕夏狂风暴雨般的拳势之下不停的仓皇后退,俨然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 佟琼崖起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燕夏只是一个连内藏境都尚未达到的初阶武者! 不过只看了片刻,佟琼崖便意识到,佟乐儿落到这步田地是半分也不冤枉的。 在与佟乐儿的战斗中,燕夏的进步简直不要太快。 而燕夏的进步不光是对拳法的领悟,实战经验的快速累积,最最重要的是,燕夏那超人一等的战斗天赋,似乎也在与佟乐儿的这一战中被唤醒了。 实际上,这让王泽也是倍感惊喜! “来啊,吃我一拳!” 此时的燕夏仿佛化作了一头暴怒的雄狮,每一拳轰出,都带有一股让人心颤的霸道! 眼看燕夏拳若奔雷而来,佟乐儿惊呼一声,本能的双臂交叉叠加,护在了胸口。 燕夏就仿佛没有看见,拳锋不改,直接轰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佟乐儿的身躯就仿佛被狂风卷起的纸鸢,倒飞数丈有余! “小子你敢!” 佟琼崖看的是目眦欲裂,手掌立时又提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他出手,斜刺里便有一股无形却充斥着凛冽杀机的可怕气息,将他笼罩。 刹那间,佟琼崖只觉得自己周身上下,好像被无数条毒蛇缠绕住了一般,只要他稍稍一动,那下一秒他便要迎接死亡。 这种被对手直接锁定,动弹不得的感觉,佟琼崖还是第一次体会。 “你!”佟琼崖惊惧的扭头看向王泽。 王泽也向他看来,神情淡然“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杀了你!” “杀我?我们盗天宗……” “你别跟我说那个,盗天宗什么的,我不在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泽不搭理佟琼崖了,目光又落回到了燕夏身上。 眼看着佟琼崖急的满头大汗,却愣是动也不敢动,崔志与凌伶面面相觑,脸上的惊容言语难以形容。 甭管佟琼崖有多可恶,那可是堂堂的半步宗师啊,就这样被死死压制,那王泽的实力…… “武……武道宗师!” 崔志的嘴唇不停颤抖,看向王泽的目光,越发的火热炽烈。 “老大,你说王少他是……是武道宗师!?” 凌伶也仿佛触电了似的,浑身颤抖。对他们这样的初阶武者而言,这四个字,与传说等同。 “你们……你们在开什么玩笑?”贺敏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崔志想要告诉贺敏,他不是开玩笑,可激动让他的舌头完全不停使唤,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是武道宗师,如何能将半步宗师压制的这样没有脾气?贺敏的怀疑完全没有道理! 不过崔志没有半点儿怪罪贺敏的意思,实在是王泽的年轻与武道宗师这四个字相去甚远,只要稍微正常点儿的人,都难免会心中怀疑。 神秘莫测的灵符师,登堂入室的武道宗师! 这两个同样令人仰望的身份,此刻加诸于王泽一身! 难怪王泽的身上会迸发出那样的辉光,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三叔,你在干吗!快来救我,我顶不住了!” 佟乐儿左支右绌,处境一刻比一刻艰险,却迟迟都没有等到佟琼崖的救援,此时都要哭出来了。 佟琼崖急了,下意识的迈出一步。 然而,下一刻,仿佛风暴来临! 无数道裹挟着强悍意志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同时席卷积压,仿佛磨盘一样,要把佟琼崖活活碾碎……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算老几!?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感受着四面八方围逼过来的磅礴气息,佟琼崖的心头直冒凉气儿。体内的所有内息真气,几乎全数被他调动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感受到的压力却丝毫也没有减少! 如果不是王泽实在过于年轻,他都忍不住要怀疑是哪个宗门的老怪闲的无聊,出来晃荡了。 佟琼崖一面咬紧牙关,扛着王泽的威压,一面焦急的看向佟乐儿。 佟乐儿此时的处境是越来越糟了,她勉力构筑起的防线,在燕夏的拳头下,就像是纸糊的似的,瞬间就被洞穿。 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佟乐儿就得丧命在燕夏的拳下。 “别看了,你帮不上她的!” 王泽回头扫了佟琼崖一眼,淡淡的说道。 “朋友,今天算我栽了,你请你那位小兄弟停手吧!” 佟琼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低头,表情很不自然,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可见,他这句软话说的很不容易。 佟琼崖本以为,自己低个头,王泽便会就坡下驴,可万万没有想到,王泽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像是压根儿没听见。 佟琼崖的一张脸登时就紫了,差点儿没忍住便破口大骂了起来。好在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最后一刻收了住,不过嗓音越发的低沉,而且充满怒意。 “朋友,乐儿对我们佟家,不,哪怕是对盗天宗都十分重要。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泽有反应了,转头看向他“这丫头对你们很重要?” 佟琼崖一喜,忙不迭的点头道“非常重要!” “哦!”王泽点了点头,便又将头转了回去。 佟琼崖顿时不淡定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泽淡淡的道“我相信她对你们很重要,但是对不起,她对我却一点儿也不重要!嗯,这么说吧,在我这儿,她不过就是个陪练,磨刀石。” “陪练……你!” 佟琼崖一声怒吼,头发几乎竖了起来。 印象中,他还没吃过这样的憋,气得欲要吐血。 王泽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为了给这丫头找个合适的陪练,你能使出封元指这样的毒辣手段,绝了我兄弟的武道之路,我为什么不能为了给我兄弟找个陪练,要了这丫头的命?” “你说什么?”佟琼崖不由得瞪大眼睛,一脸的呆楞。 王泽的嗓音更冷,面色也更沉郁“你以为,只有这丫头重要吗?我王泽的兄弟,同样重要!” 待到王泽的话音落地,不知不觉间,崔志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原来王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程东和刘来的眼睛红了,凌伶更是忍不住跟着小声啜泣,一只手按在崔志的肩膀上,感动着与崔志同样的感动。 值了! 哪怕从此修为再也不能寸进,武道之路断绝,崔志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 原来,王泽是真的将他当作兄弟的,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贱丫头,你就这么点儿本事吗?看拳!” “呃!” 另外一边,燕夏和佟乐儿的比斗还在继续。 燕夏狂吼着挥拳,佟乐儿痛呼着飞退! 此时,在佟乐儿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张扬跋扈,惨白的脸上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朋友,好!是老夫的错,老夫愿意道歉!” 见到这般情形,佟琼崖彻底的急了,什么面子里子全都顾不上了。长吸一口气,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当然,是佟琼崖自己认为的最低。 在他看来,堂堂盗天宗长老主动张口道歉,这当然是最低的姿态了。 只可惜,他的道歉只换来了王泽的一声冷笑,以及一句冷冰冰的“你算老几!” “老夫乃盗天宗长老!”佟琼崖狂吼。 “别说你是盗天宗的长老,即便你是盗天宗的宗主,在我这儿也比不上我兄弟的一根汗毛!一句道歉就想抵消你对我兄弟的伤害?你这梦做的真美!” “你……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王泽缓缓的转过身来,定定的望向佟琼崖“废话真多,不服来干!” “哈哈哈……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年轻人,记住,这都是你逼我的!” 佟琼崖仿佛发了狂,放声大笑,面目狰狞! 到底是半步宗师的强者,一旦发起疯来,那会有多可怕,崔志心里没数,脸上布满担忧。 “老大快看,那老家伙的眼睛……!” 凌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佟琼崖的双眼上。 只见佟琼崖的一双眼睛,突然升腾起一抹淡淡的血雾。这血雾起初并不明显,和常人发怒时眼睛发红相差无几。 可是慢慢的,随着这血雾越聚越多,一种充满邪恶与血腥的气息开始随之弥散。 崔志顿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股气息好像能够影响到他体内的真气,让他的真气陡然变得狂躁起来,几乎要脱离他的控制。 而凌伶,贺敏他们的感觉更加强烈。就好像有一道血河从天而降,要将他们吞噬淹没。贺敏抵受不住,直接坐倒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与痛苦。 就连雪狼王似乎也出现了异样,不停的仰天咆哮,躁动不安。 “小子,今日老夫便借助神的力量将你灭杀,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佟琼崖此时犹如疯魔,双眼中的血气越来越浓郁,最后仿佛化作了两滩犹如实质的血水。 “神?莫让我笑掉大牙!” “死!” 佟琼崖喉中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竟同时向外喷出血光。 那两道血光破空无声,但却充斥着一种让人颤栗的死亡气息。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射出两道血光之后,佟琼崖也好像用尽了全力,身子猛然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虽是没了力气,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狰狞。失去色彩的双目,更是瞪的好像要爆开。他要亲眼看着王泽被神的力量灭杀! “哼哼……终于用出来了吗?” 面对这鬼神般的手段,王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惊容,相反,嘴里发出两声冷笑,好像正等着这两道血光。 佟琼崖的心头不由一阵狂跳,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只可惜,泼出去的水,焉能再收回来? 佟琼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泽挥舞双手,打出一道又一道浩荡纯粹的白光,仿佛绳索一般向着两道血光缠绕过去。 “不可能……他不可能挡住我的神力的!” 佟琼崖不停低喃,仿佛念咒。 …… 章节目录 第88章 破解封元指! “神力?真神假神都分不清楚,何其蠢也!” 王泽听到了佟琼崖的呢喃,摇了摇头,脸上既有不屑,也有怒其不争的愤慨。 人族之中,总是有这样一小部分人,奢望付出比别人少的努力,获得比别人大的成功。为此,他们不计代价的去寻找捷径。 殊不知,当他们以为自己找到并踏上了一条捷径时,其实他们正行走在一条不归路上。 王泽曾经亲眼目睹,许多天赋不错的才俊因此而陨落,每每都感到痛惜不已。却又感叹人性的顽固,而无可奈何。 王泽的双手还在挥舞,那两道携死亡降临的血光却停顿下来,不再向前。 一道道蒙蒙白光,将其缠绕,化作了两个蚕茧,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仿佛正等待着破茧重生的那一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佟琼崖形容惊骇,连声嘶吼,他与两道血光之间的微妙联系,被毫不留情的斩断。 “崔志!” 无视佟琼崖,王泽转头冲崔志喝了一声。 崔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原本黯淡的双瞳重新闪耀,虎躯也在颤抖。 王泽点了点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的斩断你的武道之路,除了你自己!” “我……我……” 只有经历过失去之后,人们才会明白失而复得,重新拥有的珍贵! “老大,你还等什么呢,快去啊!” 不光是崔志,凌伶也是无比兴奋,眼中饱含热泪,一个劲儿的催促。 “你……你要做什么?把我的神力还给我!” 佟琼崖也意识到了王泽要做什么,整个人顿时惶急起来。那神力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能就这样被王泽收走? 佟琼崖想要阻止,可他此时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至于他的怒吼,他的哀嚎,王泽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 前所未有的后悔此时一刻不停的在佟琼崖的心头翻卷。早知道现在,他之前何苦去为难崔志他们? “崔志,想要破解掉封元指,你可能要承受一些痛苦。”王泽道。 崔志的剑眉一扬,想也不想的道“别说是些许痛苦,只要能继续我的武道之路,哪怕是死上一次,又有什么好说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破解掉我的封元指,绝不可能!”即将失去的愤怒让佟琼崖变得疯狂。 王泽冷笑一声,双掌冲着虚空连番拍出,被王泽的灵力缠绕住的两道血光,立时随着王泽的掌势,漫天游走飞腾,就像是两匹难驯的野马! “该死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以佟琼崖的阅历和见识,竟然完全看不懂王泽在做什么,只是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愈演愈烈。 这让佟琼崖整个人都急躁不安,不停的谩骂怒吼。 慢慢的,那两道被缠绕成虫茧模样的血光,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好像力气用尽,再一次定在了空中。 见此情形,王泽的脸上露出一股满意的神情。 右手并指,遥遥的点出两道指芒! 指芒如针,噗的一声,便刺破了虫茧。 两道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同时从两个‘虫茧’中激射而出,直刺的人双目生痛。 “我……我的神力!?” 佟琼崖瞪大了眼睛,神情几乎呆滞。 这两道金光,明明就是从他双目中喷射而出的那两道血光,但两者的气息却已是完全不同! 血光邪气凛然,充满一种让人恐惧作呕的血腥气息。这两道金光却是截然相反,纯粹浩然,正大光明,充斥着天道之威。 一邪一正,一浊一清! 感觉就好像是王泽将那污秽不堪的血光淘洗了一番,露出了‘神力’的真正面容!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难怪让佟琼崖直接呆立当场! “去!” 王泽口中清斥,手指指向了崔志。 那两道金光立时在空中急转,打着呼啸的向崔志射去! 这样两道仿佛蕴藏着天道之威的金光直冲自己而来,要说崔志一点儿也不紧张,那是吹牛。然而出于对王泽的信任,崔志强逼着自己卸下了防备。 那两道金光唰的一声,没有遭遇任何阻隔,就仿佛水滴汇入了大海,转眼间便没入了崔志的体内。 然而与这表面上的平静相反,当金光入体的那一刻,崔志的身体里却好像是冰水滴入了沸腾油锅,呈现出另外一种景象。 首先,崔志浑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一股仿佛要将人生生化作灰烬的炽热,仿佛一条巨龙似的,在他的体内狂窜。 下一刻,骨骼好像碎裂,脏腑仿佛化作了齑粉。 崔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在慢慢的熔化! 这就是王泽所说的‘一些’痛苦吗? 崔志欲哭无泪! 不过,让他欣喜的是,封元指的力量,在巨龙在他体内扫荡的同时,便烟消云散。 那感觉,就像是束缚在身上的铁链,被彻底粉碎!那种整个人,整个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哪怕是无边的痛苦,也无法遮掩! 崔志自己并不知道,当金光钻入他体内的时候,他整个人外放的气息,立即便开始暴涨。 仿佛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的气息便从内藏一重,重新跨入内藏二重! 还不等凌伶,程东,刘来为他欢呼,崔志的气息再度开始暴涨。 十几个呼吸后,在凌伶等人的惊呼声中,竟是直接跨入了内藏三重! 崔志的修为不光完全恢复,竟然还因祸得福,再度突破!这样的际遇,多少人恐怕一辈子也碰不上一次。 整个过程,在崔志看来,简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可实际上,也就半分钟不到的工夫。 等到一切结束,崔志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根本无暇去应付凌伶等人的恭贺,而是迫不及待的抬头看向王泽,急切的问道“王少,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感受到了?”王泽轻笑着问道。 崔志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感受到了!那力量无比纯粹,更无比强大,比起真气什么的,不知道要强出多少倍!难道……难道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这真是神才能拥有的力量,是神力吗?” “当然不是!这是灵力,是修道者拥有的力量!” “修道者?您说的是……是那些传说中的仙人!?他们真的存在?”崔志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目爆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作死的佟乐儿! 看到崔志眼中的震惊,王泽笑了笑道“仙人也是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修道者嘛,也无非是另外一个层次的武者。总归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只是一个称谓吗?” 崔志暗暗摇头,他没有办法像王泽一样,将一切都看的这么简单。无关于其他,只在于眼界的问题。 王泽显然深知这一点,也并不再多说。 前路的风景,还是让崔志自己去领略好了。 “老大,王少,你们在说什么呢?” 诸如灵力,修道者这些名词,对凌伶来说更是陌生,此时听的一脸的糊涂茫然。 崔志与王泽相视一笑,谁也不打算给凌伶多做解释。一来多半是解释不通,二来解释了,也不过是给凌伶徒增烦扰,没有益处。 看到二人的神情,凌伶嘟了嘟嘴,显然是不大高兴的。可两人,一个是她的队长兼大哥,一个直接就是她心目中的神,再不高兴也只能作罢。 “你到底是什么人?”佟琼崖的面色此时一片灰败,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个问题你到底要问多少遍才肯罢休?”王泽摇头。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是不敢吗?”佟琼崖死死的盯着王泽,眼中满是仇恨与讥诮。 王泽摸了摸鼻子,道“不如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我回答了你就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可以!” “那你问吧!” “你以自身精血供养的那尊邪神是什么来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泽的声音并不很大,但落到佟琼崖的耳朵里,却是字字若雷霆,将他惊的脑袋嗡嗡,耳朵轰鸣! 原本已经脱力绵软的身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此刻竟是跳了起来。可见王泽这一问,让他何等的震惊。 “我奉劝你一句,你奉为神明的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点儿,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泽也没指望佟琼崖会将这个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自己,实际上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知道那尊邪神的来历,他只要知道这东西真的存在就足够了。 佟琼崖直勾勾的看着王泽,目光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恐惧“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王泽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另外一边,佟乐儿作为陪练的最后一丝价值,也被燕夏榨取光了。一技横拳,佟乐儿再也抵挡不住,痛呼一声,娇躯飞扑在地。 燕夏就势收起了拳锋,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内藏一重,也不过如此……无趣啊!” 说罢,燕夏看也不看躺倒在地上的佟乐儿,大踏步的向着王泽走去。 望着燕夏孔武雄壮的背影,佟乐儿心中满是说不出的苦涩。 她并不是第一次品尝失败的味道,可这一次,无疑是最苦涩的! 佟乐儿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燕夏,仿佛要将这个男人凿刻在她的脑海中。 “看什么看,还没吃够拳头吗?” 燕夏被佟乐儿看的有些冒火,虎目一瞪,狠狠的晃了晃拳头。 “王八蛋,你还是不是男人!?” 佟乐儿本来就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此时彻底不淡定了!能做到不受她美貌蛊惑的男人,佟乐儿见过,可对她的美貌完全视而不见,甚至压根儿就不将她当作女人看的,燕夏绝对是第一个! 这简直比打败佟乐儿,更让她感到愤怒! 如果不是打不过燕夏,她恨不能把燕夏给活吃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稍微让一下女人能死吗! 看着佟乐儿暴跳如雷,再看看她那副嘴角儿带血的凄惨模样,王泽不禁又开始为燕夏对待女人的态度担忧了。 “乐儿!” 眼看燕夏的表情越发不善,大有要再收拾佟乐儿一顿的架势,佟琼崖赶忙发声喝止。 “三叔,您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混蛋欺负啊,我……” 佟乐儿心中本就对佟琼崖的‘见死不救’心存怨言,佟琼崖这个时候还要凶她…… 佟乐儿受不了了,嘴巴一咧,便要哭给佟琼崖看。可是一回头看到佟琼崖似乎比她还更要狼狈三分的模样,立时就哭不出来了。 吃惊的问道:“三叔,您……您这是怎么搞的?” 佟琼崖的脸上满满的苦涩,摇摇头,叹息着道“乐儿,别闹了,今天咱们栽了!” “栽……栽了?” 佟乐儿的目光在王泽崔志他们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儿,一脸的茫然。 佟琼崖又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王泽,道“说吧,你要怎么处置我们?” “三叔,是这个家伙把你打伤的?” 见佟琼崖将目光锁定在了王泽的身上,佟乐儿越发的茫然不解。 怎么看怎么觉得王泽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儿,她对小白脸儿什么的向来都十分讨厌。真要是比较起来,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燕夏,都要比王泽顺眼一些。 这样的一个小白脸儿,竟然让她崇拜的三叔不得不做出一副任凭宰割的姿态,佟乐儿不由得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乐儿,你给我闭嘴,退下!” 佟乐儿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蔑视的口气,让佟琼崖很是担心。这万一要是将王泽给激怒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就算是对佟乐儿再宠溺,佟琼崖此时也不得不狠下心肠,板起了面孔,更不惜厉声呵斥。 只是这孩子一旦被宠坏了,又岂是那么容易就管得住的? 更何况,佟乐儿本来就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再被佟琼崖这样没头没脑,一而再的呵斥,脑子一热,挥爪便向着王泽抓了过去。 打不过内藏二重的崔志,打不过外劲九重的燕夏,难道连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儿也要骑到本姑娘的头上来吗? 佟乐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憋屈的爆炸了! “乐儿住手!” 看到佟乐儿不管不顾的突然出手,而且矛头直接就对准了王泽,佟琼崖整个人都呆了,连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不顾一切的怒吼,以至于嗓音都变了调儿。 只可惜,他的吼声再大,也无法让佟乐儿的身形停顿片刻。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佟乐儿的身影便迫到了王泽的面前。 不得不说,在愤怒的加持之下,佟乐儿超水平发挥了。这一爪既快又霸道,将她的一身功力直接发挥出了十二成,大有要将王泽一爪毙命的势头! 如果在平时,佟琼崖少不得为佟乐儿这果断迅疾的一击欢呼喝彩,可是现在,他却像是被人当头狠敲了一闷棍,除了眼冒金星,没有半点儿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90章 子不教,父之过! “臭丫头,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佟琼崖蒙了,燕夏却是清醒的很! 而且,在燕夏看来,当着他的面儿加害王泽,简直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于是,燕夏怒了!狂吼一声,毫不犹豫的便一拳轰了过去。 佟乐儿太过执着于王泽,明显忽略了燕夏。更没有想到,她针对王泽的行为,就如同是触及了燕夏的逆鳞。 直到燕夏的拳风呼啸到了她的面前,方才恍然醒过神儿来。 “你……你这是无耻的偷袭!”佟乐儿双目爆瞪的冲燕夏控诉。 然而换来的却只是燕夏的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敢加害王泽,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说什么偷袭不偷袭的,谁管那个! 在燕夏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王泽为核心,包括是非观在内! 佟乐儿的控诉,没有让燕夏的拳势停顿哪怕一瞬。 佟乐儿心中恼恨,却更感无奈。 哪怕此时她的指尖距离王泽喉咙只剩下了一拳之隔,她也不得不放弃针对王泽,转而将所有的力量迎上了燕夏的拳锋。 汹涌而来的拳势明白无误的告诉她,她若不理会,她绝对会死在王泽前面! 而当燕夏拳头上的力道彻底爆发开来的时候,佟乐儿才意识到,看似蛮牛,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燕夏,在之前与她对战的时候,其实是手下留了情的。 此时的燕夏,才是真正的狂暴! 佟乐儿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口血箭便脱口喷出。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就像是被狂风裹挟着一般,一口气向后爆退了十丈有余。 双脚在地上拖拽出两条触目惊心的印痕! 这一拳,貌似比之前燕夏击中她的所有拳加起来还要更加沉重,可怕! 佟乐儿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只要稍稍一用力,胸口便会传来好像万针穿刺般的剧痛。 “天下怎会有如此残暴的男人!?” 佟乐儿之前对燕夏只有恼恨,然而此时她却对燕夏陡然增添了几分恐惧。 好不容易缓过了一些来,佟乐儿正要说些什么,陡然间,一股让她惊悚的威压,仿佛山河倒卷一般向她袭来。 佟乐儿霍然一惊,一颗心几欲从嗓子眼儿里跳将出来。 这股威压,似乎比燕夏的拳势还要可怕! 抬头一看,只见崔志面色阴冷似铁,双目尖锐如刀,正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佟乐儿性子里骄傲的一面,让她倔强的挺起了胸膛。 “怎么,现在连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敢对本小姐耍横了吗?”佟乐儿心里怒吼。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冒犯王少!犯王少者,死!” 崔志现在完全就是王泽的脑残粉,佟乐儿的行为,他和燕夏一样不能容忍。 “你这手下败将……啊!” 佟乐儿指着崔志,正要破口大骂。可她才刚一开口,崔志的身形便猛然发动。仿佛出笼的猛虎,身上满带着一种让她惊恐的可怕气势,后面的话立时被一声尖叫取代。 而还没等她的尖叫声落地,佟乐儿便突然感觉到喉咙一紧,崔志的一只大手,如同夺命的魔爪,死死的扼在了她粉嫩修长的脖颈上。 “你……你的修为……” 佟乐儿的眼睛瞪的不能再大,因为呼吸不畅,嗓音不停的颤抖。 “手下留情……请手下留情啊!” 直到这时候,佟琼崖方才反应过来,神情大苦,忙不迭的放声喊道。 “三叔不用管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佟乐儿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心头满是愤怒,挣扎着喊道。 崔志听的皱眉,五指开始收紧,佟乐儿的喊声立时就化作了*。 佟琼崖此时急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怒声道“乐儿,你若是再不把嘴闭上,今天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 被崔志扼住了脖子,佟乐儿自然是喊不出来了,可明显还是不服气,一双杏目也不去看崔志,只是死死的瞪着王泽。 好像在讥讽王泽,只会躲在别人的背后,不是男人! 崔志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王泽道“王少,这丫头没救儿了,干脆宰了算了,省的她以后祸害人!” “不!不要!”佟琼崖一听魂儿都惊的飞走了。佟乐儿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也不用回佟家了。 “这位朋友,我这侄女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留她一条生路吧!我……我求你了!” 佟琼崖此刻终于是彻底放下了身段,连哀求的话都说了出来。 王泽沉吟了片刻,对崔志道“把她放了吧。” 崔志点了点头,将扼住佟乐儿脖子的手放了开。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佟乐儿,立即大声的咳嗽起来,好半天,青紫的面孔方才逐渐恢复正常。 “三叔,你怎么能求这个小白脸儿?他根本就没有胆子杀我!” 让佟琼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佟乐儿竟是作得一手好死! 呼吸才刚顺畅了一些,便又迫不及待的叫嚷起来。生平第一次,佟琼崖的心中涌起一种想要狠抽佟乐儿一顿嘴巴子的冲动,而且还十分强烈。 佟琼崖急忙恶狠狠的向佟乐儿瞪了过去,双目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化作实质。 “本来就是!三叔,我真是不明白,您到底在顾忌什么?这几个小子加起来,也不够您一掌劈的,您干嘛要……” “佟乐儿!”佟乐儿的‘快言快语’,让佟琼崖听的都要疯了。一声雷霆般的顿喝,差点儿没把佟乐儿震出内伤来。 好不容易打断佟乐儿的大放厥词,佟琼崖又赶忙赔着笑的对王泽说道“小丫头片子一个,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王泽淡淡的道“就像你说的,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我不会与她一般见识。” “谢谢!谢谢!”佟琼崖一听,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停的冲着王泽抱拳。 王泽冷冷一笑,接着又道“不过,有一句话,我想你一定听过……子不教,父之过!” “什……什么?”佟琼崖的心忽的一凉。 王泽没有再多说,右掌倏的提起,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白光,立时从他的掌心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灵力的威势,瞬间便笼罩住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正一脸不忿怒视着王泽的佟乐儿,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面色瞬间狂变,时青时紫。 同时,更有一股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如泛滥洪水般在她的体内恣肆奔涌,不可收拾! “这……这是……” 下一秒,佟乐儿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好像都不好使了,拼尽全身力气,也连哪怕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朋友,可否听我一言……” 佟乐儿这边正震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佟琼崖的惊呼声。 跟佟琼崖相处了这么久,在佟乐儿的印象中,佟琼崖从来都是镇定从容的,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搞不定和让他害怕的。 可是此时此刻,从佟琼崖那有些颤抖的嗓音中,佟乐儿分明听到了恐惧,甚至是哀求! 这个被他瞧不起的小白脸儿,竟然举手投足间便将佟琼崖逼迫到了这种地步…… 佟乐儿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她总算明白佟琼崖为何会那样屡屡示弱了! 她总算明白佟琼崖为何会那样几次三番的冲她发火呵斥了,原来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那么,佟琼崖会死吗? 佟乐儿猛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无比凶猛的袭上她的心头。 如果佟琼崖真的死在了这里,那罪魁祸首岂不是她? 紧接着,佟乐儿彻底的慌乱了! 视若亲生父亲的三叔,因为代她受过而死,那她的整个后半生,都要日日夜夜的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这样的人生,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佟乐儿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她却发现,在王泽威势的笼罩下,她整个人犹如被封禁,竟连开口说话都难。 佟乐儿只能不停的向王泽投去充满悔恨,以及恳求的眼神,可惜王泽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王泽也没有给佟琼崖说话的机会!已经打定了的主意,他从不更改! 人嘛,总会有些脾气,更别说是堂堂人族至尊! 王泽的手掌轻轻挥动,并不见有多少杀气,但却绝没有人敢小觑! 事到如今,佟琼崖也没有了别的法子。只能不顾一切的调动起全身的内息真气,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圆形的罡盾! 潜意识告诉佟琼崖,他不可能挡得住王泽这一掌,他也没有抱那样的幻想。他只希望这道圆形的罡盾,能够将王泽的掌劲迟滞片刻。 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能多出一丝躲闪的机会。 可结果却是让佟琼崖大失所望! 他倾注了厚望的罡盾,脆弱的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纸,噗的一声,便在那一道道充满皓然气息的灵力面前轰然爆裂。 灵力穿过罡盾之后,非但没有丝毫停顿,速度竟然还再度暴涨。佟琼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未来得及做出,便被悍然击中。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发生的却是极快! 快到佟琼崖被击中了,佟乐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佟琼崖口喷鲜血的倒飞,佟乐儿才发出了第一声尖叫。 不堪一击! 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感觉也就是抬了抬手。 宗师与半步宗师之间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 佟乐儿的眼睛里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惊骇,崔志等人的目光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光亮! 只是,堂堂的半步宗师,就这样陨落了吗? 虽然佟琼崖在崔志他们看来,是绝对可恶的,但还是不免心中生出一丝惋惜。 不管是什么人,走到半步宗师这一步,都无疑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而且,在世界即将迎来巨变的档口儿,每一位半步宗师都是整个人类的宝贵财富!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三叔!?” 佟乐儿哭喊着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掩面,悔恨的泪水顺着十指指缝儿,不断向下滑落。 “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 崔志看向佟乐儿,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人啊,为什么总是要等到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才肯回头醒悟呢? “咳……咳咳……”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莫名的沉寂时,原本倒在地上寂然不动,仿佛生机已经断绝了的佟琼崖,此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三叔……三叔!” 佟乐儿大喜,眼泪都顾不上擦了,连滚带爬的向着佟琼崖冲了过去。 崔志原本略有沉重的心情陡然轻松了不少,面带笑意的扭头看向王泽。 王泽轻摇了摇头,道了句“罪不至死!” 崔志笑了起来,嘴上没说,心里却是嘀咕“什么罪不至死,明明就是心软!” “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不要死,您千万不要死啊!” 佟乐儿啜泣着将佟琼崖扶了起来。 佟琼崖苦笑了一声,道“不全怪你,三叔也有错!” 佟琼崖拍了拍佟乐儿的肩膀,安慰了一番,挣扎着来到了王泽的面前,抱拳躬身说道“多谢先生的不杀之恩!” 王泽竖起手掌,道“你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先生说的是!有什么惩罚,您尽管说,佟琼崖甘愿受领!”意识到自己与王泽的差距,佟琼崖彻底的服气了,嗓音中没有丝毫不悦。 “不用了!你已经领了!” “什么?琼崖不明白。” 王泽淡淡的道“你运转一下内息看看!” 佟琼崖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催动起体内的真气。 然而他的真气刚才运转一个周天,一股扎心般的剧痛,便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 佟琼崖措不及防,差点儿没一头栽倒下去。 “三叔,您怎么了?”佟乐儿不明情况,惊呼着问道。 “我……我的修为……” 佟琼崖此时哪儿还顾不得上佟乐儿,此时整个人都傻了! 之前龙虎境九重,半步宗师的修为,现在竟然直接跌落到了龙虎境八重! “封……封元指!?” 佟琼崖惊恐的看向王泽,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中了自己的独门绝技? “不是封元指,而是绝元掌!不过,这两门武法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实际上,我的绝元掌还是受了你封元指的启发呢!” 王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并不阴冷,可是落在佟琼崖的眼里,却是森冷刺骨。 “先生的意思是说,您……您看我施展了一遍封元指,便从中悟出了一套绝元掌!?” 佟琼崖战战兢兢的将此话说完,崔志凌伶等人也无不听的呆了。 普天之下,真的有这样的神人吗? 佟乐儿的心头更是翻江倒海,看向王泽的目光,如视神鬼! 这样可怕的人,竟然被自己当成了小白脸儿……佟乐儿只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都抠出来。 “我的绝元掌虽是出自你的封元指,可两者却截然不同。中了我的绝元掌,修为可不仅仅只是跌落锁定那么简单。从今以后,你每催动一次内息,修为便会跌落一重!直到跌无可跌,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王泽的话才刚说完,佟琼崖额头上的汗水,便已淌成了河…… pS: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心软! 境界被锁定,从此无法再在武道路上前进一步,这固然是让人绝望,但跟成为废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何为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及! 普通人尚能杀猪宰羊,废人却连只鸡都未必能够杀死! 如果说中了封元指是被打落了云端,那成为废人便是被直接踩进了土里! “天下……天下怎有如此歹毒的武法!?” 佟乐儿失声喊了起来,精致的脸上布满惊恐。 浑然忘记了,她认为歹毒的绝元掌完全是由封元指演化而来的。 绝元掌歹毒,难道封元指就不歹毒了吗?她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又是什么! 佟琼崖的神情空前苦涩,从此成为废人的打击,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更加残酷。可他又能去怪谁呢? 是他先有眼无珠,这才踢到王泽这块儿铁板的。又是他先用出了封元指,这才引出了绝元掌…… 说来说去,无非那八个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眼看佟琼崖的一张脸顷刻间面若死灰,佟乐儿心中的懊悔与歉疚瞬间攀升到了顶峰。这个锅实在太重,她压根儿就背不起来。 “王……王少……” 虽是无比艰难,但佟乐儿还是站到了王泽的面前。 “你有话要说?”王泽看着她,神色淡然。 “冒犯了您,是……是我有眼无珠……” 这似乎是佟乐儿生平第一次道歉,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难。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事关佟琼崖,她是宁愿死也不会低头的。 “所以呢?”王泽依旧不动声色,嗓音淡漠。 “所以您要杀要刮,应该冲着我来!我……我求你,放过我三叔!” 佟乐儿鼓起勇气的抬头看向王泽的眼睛,希望王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只是可惜,王泽似乎是铁石心肠,冷冰冰的甩出一句,“我说过了,子不教父之过!” “你……” 王泽的冷漠,让佟乐儿又是懊恼又是委屈,同时又无可奈何,直想哭。 “罢了罢了……这或许便是天意吧。” 佟琼崖此时发出一声悲叹,神情满是说不尽的落寞。 “三叔……” 感觉到佟琼崖的万念惧灰,佟乐儿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着,痛的不行! 佟琼崖摇了摇头,冲她露出了一道苦涩至极的笑容,随后对王泽道“不管怎样,佟某都要谢过阁下的不杀之恩。” “不用,之前我已经说过你罪不至死!” “既如此,那我们……我们就告辞了。” “三叔,我们不能走!这一走,你的修为恐怕就……” “别说了乐儿!天命如此,三叔我……我也只有认命了!” 佟乐儿的话佟琼崖何尝不明白?可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是覆水难收。他实在是没有脸再去乞求王泽。 而且,通过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因果报应! 既然是自己的报应,那他就必须承受,再求也没用! 不若归去,静度残年! “啊,你们刚才说……你们是盗天宗的?” 佟乐儿无话可说了,搀扶着佟琼崖正要转身离去,王泽突然张口问了一句。 “正是。”佟琼崖重新站定,回头冲王泽微微欠了欠身子。 这前前后后也就一顿饭的工夫,佟琼崖却好像是换了一个人,风姿不再,连腰杆好像都佝偻了许多。完全就是一副乡间老翁,风烛残年的模样。 王泽微一沉吟,道“我有一个……朋友,叫丁鸾,好像也是你们盗天宗的。还请你们见到她的时候,替我代个好儿!” “丁鸾……是丁家的丁鸾?!” 佟乐儿一听,神情陡然振奋起来,惊呼着问道。 王泽笑了笑,道“既然叫丁鸾,那自然是丁家的。” “哎呀!你看我这问的……我认识丁鸾,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儿过呢!不过,她……她真的是你的朋友?” 王泽点头道“是!” “三叔,您听到了吗?他和丁鸾是朋友耶!” 得到王泽肯定的答案,佟乐儿猛然一把握住了佟琼崖的手,嗓音清亮,脸上满是兴奋。 佟琼崖也好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若是丁鸾能出面帮他求求情,说不定王泽一高兴,便将他的绝元掌给解了。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佟琼崖长吸了一口气,对王泽道:“您的问候,我们一定会转告给丁鸾姑娘。不过还请您告诉我们您的名讳,万一到时候丁姑娘问起来……” 王泽摆摆手,道“你就告诉她是……齐云山旧识!” 看着佟琼崖和佟乐儿重新抖擞起精神的相扶远去,崔志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叔侄俩儿回去,怕是要将那个丁鸾姑娘给供起来了吧,呵呵……” 王泽也是摇头,或许是离开屠魔战场太久了的缘故,这心肠似乎是变软了。 “王少,您干脆直接将那老头儿的绝元掌解了算了,何必要这样多此一举呢?”程东也看出了王泽的用意,笑说道。 “你们懂什么?王少这是故意卖那个丁鸾姑娘一个大大的人情!嘿嘿……王少,您真是高!我看用不了多久,那位丁鸾姑娘,便要主动的向您投怀送抱了。” 刘来这家伙别看块头儿大,但绝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心眼儿活着呢! “啊!我明白了!哥,您这妞儿泡的真是绝了!”燕夏也在一旁跟着起哄。 对刘来他们,王泽不大好意思,可是对燕夏,就没什么顾忌了。 一巴掌便拍了过去,直拍的燕夏跳脚“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那佟琼崖能有今天的造诣不容易!” “王少,那位叫丁鸾的姑娘一定长的很美吧?” 凌伶有些走神儿,嗓音中隐隐的透出一丝落寞。 “长得倒是还行,不过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脑海中浮现出丁鸾的悄影,王泽苦笑着摇了摇头。 程东,刘来的伤势都不算轻,要是在平时,没个半年的休养,只怕是好不了。不过在王泽这儿就不算个事儿了,运起灵力在两人的体内转了几圈儿,两人便霍然痊愈。 “王少,我们啥时候才能修出灵力来啊?” 感受到灵力的妙用,程东羡慕的直流哈喇子。 “不用急,等你们修成先天,自然就能拥有灵力。”王泽道。 “先天!?……”程东惊呼一声,一张脸苦的都能挤出胆汁来了。 只觉得这两个字,距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仿佛遥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93章 怪雾! “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先天……” 刘来就站在一旁,听到王泽与程东的对话,脸整个儿都垮了下来。 他的资质只能说普通,所幸天生就有一把子力气,要不然雏狼二队,都不见得能有他的位置。 原来嘛,倒也没什么,刘来本身也不是个喜欢怨天尤人的主儿。可这次出来,看到燕夏,又见识了王泽的手段,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心也跟着蠢蠢欲动。 “咯咯……刘来,如果仅凭你自己努力,你这辈子想要成就先天确实是悬。但现在不是有王少在嘛,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凌伶发出阵阵脆笑,冲刘来频频使眼色。 到底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默契度不是一般的高。 刘来瞬间秒懂,立即便厚着脸皮的凑到了王泽的身边,说道“王少,您可不能偏心啊!您看,您随便指点一下,程东这小子的枪法就提高了一大截儿,而且您还答应要送他冥想真意图,助他成就神境……” “就是!您给我们老大的帮助更大,这才一天的工夫,他的修为就连续突破了两重。可是我和刘来呢,一点儿长进也没有。王少,您不能厚此薄彼啊。” 刘来一起头儿,凌伶也跟着撒起娇来。 两人一左一右,嚷的王泽的脑袋都要炸了。 程东,崔志这两个货,巴不得能从王泽那里再敲出点儿好处来,对王泽求救的目光完全就是视而不见。 王泽实在是抵不住二人的‘夹击’,只得答应,在自己的小院儿里腾出两间空房,等到他们有空闲暇的时候可以住进去,随时接受王泽的指点。 崔志和程东一看凌伶刘来二人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立即便凑上前来,想要分一杯羹。 结果被王泽的白眼儿一通狂轰滥炸。 这两个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家伙,还想要占便宜?没门儿! 看着崔志程东二人吃瘪的模样,凌伶和刘来表示很开心,很是一阵幸灾乐祸。 不过很快两人便乐极生悲。 尤其是刘来,直接被强逼着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刚刚到手的房间,被活活抢去了三分之二! 贺敏也有心想要一间,结果被燕夏坚决怼了回去。 看着气的跳脚的贺敏,燕夏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道“想要住进小院儿监视我,然后打我的小报告?哼,我又不傻!” 被佟琼崖和佟乐儿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天色近晚,众人加快了速度。 越是靠近中心地带,王泽发现,天地元气就越是浓郁。 甚至还时不时的会发生天地元气当空喷涌的情形! 就像是大海中,不断被推起的浪涌! 而这种天地元气的喷涌,对促进药草的生长,有着极大的功用。难怪越是往中心地带走,高品质的药材就越多。 这种品质的药材,若是吃的多了,催生出几头如雪狼王这种品级的变异猛兽,没有任何难度! 终于,一大片浓浓的‘雾气’,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贺敏立即就冲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声呼唤“师父,我是敏儿啊,您能听见吗?我把王泽带来了!” “嗷呜~~~” 贺敏话音未落,雪狼王便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吼,同时有些躁动不安的四处观望。好像在这四周,藏着什么厉害的东西。 燕夏见状,急忙冲着贺敏喝道“鬼叫什么?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贺敏无心与燕夏计较,心急如焚的转回到王泽的身边,道“王少,师父他们就被困在这片雾里,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泽点点头,凝目向眼前那片浓‘雾’望去。 “这‘雾’还真是够怪的,仿佛被定住了似的。” 崔志冲着‘雾气’遥劈了一掌。 掌风呼啸,拳头大小的石块都被卷了起来,撞上那片‘浓雾’,却是连一丝的涟漪都没能激起。 “我来试试!” 刘来不信邪,怒吼一声,刀锋高举,冲着‘浓雾’狂劈。 沉重的刀锋,仿佛划过豆腐,在‘雾气’中轻松穿过。可和崔志祭起的掌风一样,依旧没有掀动哪怕一丝的‘雾气’。 “驱不散,劈不断!王少,这些‘雾气’到底是什么鬼?”凌伶惊讶的问道。 王泽又走的离‘雾气’近了些,细细端详了片刻,方才张口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是……” “敏儿,是你吗?” 王泽的话刚才说到一半儿,‘浓雾’中突然传出何心武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很是怪异,飘飘忽忽,捕捉不定,让人很难判断出其确切的位置所在。 “师父是我!我把王泽带来了,他就在我身边!” 听到何心武的声音,贺敏立时松了一口气。虽然无法确定何心武的位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何心武还活着,而且听上去状态还不错。 “王兄弟,你可是来了,我等的好心急啊!” 何心武的嗓音立即变得欣喜起来,看样子他是真的把王泽当成救星了。 “什么王泽李泽?何老头儿,我看你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将希望放在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身上!” 何心武话音一落,又有一道嗓音响了起来。 王泽听了,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这嗓音的主人好像不怎么待见他。 可王泽细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嗓音的主人。 看到王泽皱眉,贺敏急忙走了过来,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王少,你别见怪。此人叫吴真,是咱们黄州驻军总教头,我爸的搭档!年纪大了,脾气有些不好……” “吴兄,您这话是怎么说的?王兄弟历经艰险的来救咱们,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能恶语相向啊。” 何心武虽然表示了不悦,可是言语隐忍克制,明显是不想与这个吴真硬顶,似是有所顾忌! “他是你请来的,我当然不领情!” 吴真却是丝毫也不给何心武面子,将何心武一通喝斥后,又冲着贺敏叫嚷起来“贺敏丫头,除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你还请谁来了?有没有给我们吴家去信儿?” 贺敏干咳了一声,道“这个……我还请了狼牙下属的雏狼二队……” “雏狼二队……狼牙的那几个娃娃!?你请他们来,能有个屁用啊!”吴真先是一愣,旋即便大声的怒斥道。 一旁听着的崔志几人,脸上立时掠起怒容…… 章节目录 第94章 教训吴真! “这什么人啊,嘴巴这么臭!晚饭吃的大粪吗?” 程东怒了,枪都掏了出来,这要不是有怪雾阻隔,他手里的枪指定是要发言。 “哪个小杂种在那里大放厥词?有种报上名来,看我脱困之后,不剥了你的皮!”吴真气的哇呀大叫。 程东不服,正要放声报上自己的大名,崔志突然伸过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道“你傻啊!他让你报你就报?” 看崔志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程东心中不禁有些发虚,轻咳一声,同样压低嗓音的问道“怎么,有来头?” 崔志抿了抿嘴,“京州吴家的,有名的炮仗,逮谁炸谁!” “京州吴家的……”程东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贺敏丫头,我吴家来人了吗?”吴真又喊了起来。 贺敏的神情一阵发苦,蛾眉簇成了一团,“我……我没来得及通知吴家……” “你说什么!?你……你这丫头也就看着挺机灵,实际上比谁都蠢!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没被这鬼雾给圈住呢?” 贺敏到底是女孩子,面皮儿薄。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被吴真这样痛骂,哪怕知道吴真脾气如此,也是有些受不了,眼水直冒。 “吴兄,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何心武不满的道。 “怎么,我说你徒弟蠢你不愿意听了是吗?可我说的是实话!咱们唯一的生还希望,全被这丫头给浪费了!别说是骂她几句了,她要是在我跟前,我非大嘴巴的抽她不可!” 何心武算是没有办法跟吴真交流了,恨恨的哼了一声,对王泽道“王兄弟,我知道你们灵符师最是见多识广。你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灵符,能将这怪雾给驱散了?” “灵符师?何老头儿,你说那姓王的小子是灵符师?哈哈哈……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哈哈哈……” 何心武的话音才刚落地,吴真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吴真,你态度给我放尊重点儿!” 何心武对王泽的脾气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生怕吴真的臭嘴巴激怒了王泽,急忙喝斥道。 “还我放尊重点儿,我看你要放聪明点儿才是真的。你见过,哦不,你听说过二十岁的灵符师吗?你这大傻子,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小子骗的团团转,你还有脸让我放尊重点儿?真是笑死人了!” “泽哥,这老东西的嘴太臭,咱还是回去吧!” 燕夏早就听不下去了,此时忍无可忍的对王泽道了一句。 “别,千万别啊王兄弟!”燕夏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儿没把何心武的魂儿给吓飞了。 之前他们带的干粮,三天前就已经吃完了。哪怕是何心武功力深厚,此时也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若是王泽真的掉头走了,他们根本就等不到第二波救援的到来便得被活活饿死。 “燕夏是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声音来。你个瘪犊子再乱出主意,我非让你老子锤死你不可!”劝住王泽,何心武又赶忙对燕夏一通警告。 到底是有些忌惮何心武的身份,燕夏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何心武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王泽道“王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泽道“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可问题是,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灵符能将这怪雾驱散。” “啊!?难道……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何心武顿时傻眼了,他是真的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王泽一个人身上。 “何心武,你这个大傻子,都傻出新天际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灵符师,他当然拿不出能驱散怪雾的灵符了。您趁早醒醒吧!” 何心武此时万念惧灰,连反驳吴真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料就在此时,王泽突然幽幽的说道“我虽然想不出能将怪雾驱散的灵符,但我却有办法将这怪雾给收了!” “王兄弟,你说的是真的!?”何心武的眼睛猛一亮,人又振奋起来。 “大言不惭……” 吴真嘴上虽然是满满的嘲讽,可话音儿里却可以听的出来,王泽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心动的。毕竟,谁也不想死,谁都想活! “不过……”王泽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什么?王兄弟你只管说,我们一定全力满足!”何心武忙不迭的道。 王泽淡淡的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这位吴真前辈大声的连说三次——我吴真是个臭嘴巴!” “呃……”何心武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王泽绝不是个肯平白吃瘪的主儿。 “哇呀呀……哪里来的狗崽子,竟敢戏耍你吴真大爷!?” 吴真的脾气本就不好,此时更是直接爆了。声声咆哮透过怪雾,恨不能化作实质,将王泽活活喷死。 “姓王的小子,你有种就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为什么我要再说一遍,你又不是聋子!”王泽冷笑了一声道。 “信不信我宰了你?!” “不信!” “你……” “何老,我的条件就这一个!如果吴真前辈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只好掉头回去了。” “别啊王兄弟,万事好商量……好商量!”何心武赶忙叫住王泽,又对吴真说道“吴兄,我看……你就喊三声吧,又不会掉肉……” “是不会掉肉,可老子的面子全都掉光了!”吴真气的直吼。 “吴兄想差了不是,这面子跟命比起来,哪个重要?” “我……”吴真嘴角儿狠狠的抽了几下,可后面的狠话还是没说出来,换成了“那他要是骗老子怎么办?到时候,老子岂不是性命保不住,面子也丢了?” “放心!这个我可以给王兄弟担保!”一听吴真有所松动,何心武急忙说道。 “吴真前辈,您考虑好了没有啊?我这人的耐性其实是很差的。”王泽淡淡的道。 “臭小子,你就不想想,惹毛了老子,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哎呀!我还真是没有想过。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您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回了!” “你你你……你给我回来!”一听王泽这样说,吴真立时就不淡定了,嗓音都有些发颤。 吴真的脾气是爆,可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怕死。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岂能说收就收回去……” “你听好啦!我吴真是个臭嘴巴!我吴真是个臭嘴巴!我吴真是个臭嘴巴!哈哈哈……我已经说完了,你小子别想不认账!” 好像生怕王泽会反悔,吴真一口气连喊了三遍,速度那叫一个快,都赶得上金牌主持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真正的灵兽! 听着吴真那洋洋得意的笑声,崔志冲王泽一个劲儿的竖大拇指。 吴真怎么样,京州吴家又怎么样?在王泽这里照样得吃瘪! 牛!比牛魔王都牛! 贺敏本来憋了满满一肚子的气,此时全都发泄了出去,那叫一个畅快。不停的向王泽投去感激的目光。 凌伶禁不住掩嘴直笑,第一次看到自己骂自己,还骂的这么得意,这么高兴的。 笑着笑着,吴真可能也反应过来了,笑声立时变成了翻天覆地的怒吼。甚至还有咣咣的用拳头砸地的声响传出。 引得崔志等人又是一阵失笑。当然,都不敢笑的太大声,生怕被吴真记了仇。 教训过吴真,王泽的目光开始在四周逡巡起来。 “王少,您在找什么?”凌伶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泽的目光定在不远处的一丛碧绿翠竹上,嘴角儿浮现起一抹笑容,“找到了!” 王泽走过去,从中仔细的挑选出了一根约莫大拇指粗细的翠竹,连根拔起。 “王少,您要竹子干吗?”这下不光凌伶好奇,崔志等人也凑了过来。 王泽笑而不答,从那根选中的翠竹上,选择了一段约莫二尺左右,上下粗细均匀,又没有什么疤痕的竹节。 去掉上面的枝叶之后,一根笔直的竹管,便出现在了王泽的手中。 “姓王的小贼,你不是有办法将这怪雾收了吗,你还在瞎磨蹭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戏耍老子,哪怕老子出不去,我吴家的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吴真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不禁又焦急起来。 “哈哈哈……吴前辈莫急!我知道你此时一肚子的火气,让我想个法子,给你去去火气!” 说罢,王泽便不再理会兀自嘟囔不休的吴真,右手食指向着手里的竹管轻轻点去。 指尖处一道灵光闪过,王泽手中的竹管上,立时便多了一个浑圆的小孔儿。 王泽如此炮制,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竹管上便多了一排错落有致的小孔儿。 此时凌伶惊奇的喊了起来“这不是笛子吗?” “笛子?什么笛子……岂有此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闲心去鼓弄笛子?!” 吴真看不到雾气外面的情形,全凭自己的一双耳朵,此时怒不可遏的喝道。 只可惜,没有人有闲心去搭理他。吴真吼的嗓子哑了,也是白搭。 手里拿着做好了的竹笛,王泽的心头也是一阵感慨。印象中,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过这玩意儿了。那些曾经熟悉的旋律,还能吹出来吗? “王少,您会吹笛子?” 凌伶虽然完全不明白,在这个时候,王泽为什么会突然生起吹笛子的兴趣。但她真的很好奇,也真的很想听王泽吹上一曲。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一根用普通竹子随手制成的竹笛,可是拿在王泽的手里,似乎一下子就显得神秘不凡。 而且,王泽的儒雅气质,与这翠绿竹笛真的是好般配! 哪怕不吹,只是拿在手里,就凭空为王泽增添了几分飘渺潇洒的气质。 感觉就好像是从金庸小说里走出来的,一箫一剑走江湖的俊逸书生! 显然不光是凌伶有这样的感觉,燕夏崔志等人无不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在心头悸动。 沉吟了片刻,王泽终于缓缓的将竹笛放在了唇边。 下一秒,一声声婉转悠扬的笛音,奋然拔起,激荡四方。 凌伶等人的心弦同时一震,旋即整个身心便被那笛音紧紧的抓了住。 此时在场的,大多都出身不凡,高雅的东西,也都接触过不少,对美的鉴赏能力自然是不同凡俗。 但他们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笛音只是乍出,便一个个乖乖的做了俘虏。 就好像那笛音从王泽的唇边散开,并不是流淌在空气里,而是直接流淌在他们的心窝窝里。 每一声,都与他们的心弦紧紧相合,仿佛心心相印! 那笛音,时而清脆婉转,不绝如缕,时而又音韵悠柔,飘渺多情……仿佛藏着无穷的变化,让人回肠百转,听不尽其音之美,品不尽其中之味。 之前还有些躁动不安的小白,此时竟也安静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似已沉浸在笛声之中。 吴真此时也不骂了,也不吼了。自打笛音响起的那一刻,就没再发出哪怕一丝的动静。 “帅!简直帅死了!” 崔志呆呆的看着王泽,耳朵边笛音流淌,心中不停的赞叹。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否则说什么也要跟眼前这个男人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 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突然间,凌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一首诗。 只觉得手扶翠笛,衣衫轻舞,仿佛要飞升而去的王泽,与这首诗的意境是那样的相合!这首诗分明就是为王泽量身定做的一般…… 凌伶的耳朵突然一阵发烫,一颗芳心前所未有的凌乱。 燕夏跟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同!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个大喇叭,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王泽是他的哥。然后站在一块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巨石上,双手叉腰的喊上一句“还有谁!?” 就在所有人都被王泽的笛声所沉醉的时候,王泽的心弦突的一跳,他原本微微眯起来的双目,倏的睁了开,一股精芒从中爆射。 “来了!” 没有人听到王泽的这一声‘来了’,实际上,此时所有人的心还都沉浸在那余音不绝的笛音里。 别说是王泽说了什么,就算是王泽敲锣打鼓,都未必能马上唤醒他们。 “果然……果然是你!” 王泽也没有去强行唤醒众人,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的盯着前方,其中满是说不出的兴奋。 在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真的是小小的,也就比一只刚刚出生七八天的哈士奇稍大一些。 浑身长满了细密柔软的毛发,呈淡黄色。 再看面部,双瞳漆黑,鼻子高挺而尖,嘴巴粉粉小小,精致的一塌糊涂。 再配上四条肥嘟嘟的小短腿儿,一条又粗又蓬松的大尾巴,简直不要太萌! 让人很难将这个东西与野兽联系起来,这分明就是一只行走在世间的精灵! 可实际上,这小家伙确实不是野兽,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灵兽! 而且,它有一个在屠魔战场都异常响亮的名字——九天玄狐! 章节目录 第96章 收服九天玄狐! 若是给所有的灵兽排排座次的话,九天玄狐绝对是地位顶尖儿的存在。 比起真龙金凤,麒麟鲲鹏这些至尊级的灵兽,丝毫也不遑多让! 只是九天玄狐漫长的一生之中,要经历九次蜕变,每一次蜕变都伴随着超乎想象的凶险。因此亿万年来,真正能够成长到最强状态的九天玄狐少之又少。 其实,几天前贺敏第一次找到王泽,并向王泽描述起怪雾的情形时,王泽就想到有可能是九天玄狐。 因为九天玄狐最擅长,也最强大的手段就是变幻莫测的雾气攻击! 如眼前这种风吹不动,仿佛凝固,同时让人方向感丧失,困于其中,动弹不得的怪雾,便是九天玄狐尚未完成第一次蜕变前的自卫手段。 说起来,何心武他们还算幸运。遇到的这头九天玄狐尚处于幼年时期,连第一次蜕变都还没完成。因此吐出的怪雾只能将他们困住,却不会伤害到他们的身体。 若是遇到哪怕只是蜕变了一次的九天玄狐,其吐出的雾气便不仅能将人困住,雾气还会幻化出无数‘雾刀’,将困于其中的人或者兽,无情斩杀。 若是完成两次蜕变的九天玄狐,其吐出的雾气不会幻化‘雾刀’,但却自带腐蚀性,熔金化铁,不在话下。 而传说中完成九次蜕变的九天玄狐,便足以与最强横的人族至尊抗衡。雾气吞吐之间,一座万仞雄峰,顷刻间便要烟消云散。 只是这种超高阶的灵兽,在屠魔战场也是极为罕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方世界? 王泽对脚下所立的世界,是越发的感到好奇了。 九天玄狐天性喜好笛声,不少人族强者便利用这一点,引诱捕获九天玄狐。 所以王泽才会想到制笛,奏笛音。 此时看着面前这只萌到了极点的小精灵,王泽的心里着实是有些兴奋。 上一世他就一直想要拥有一只九天玄狐,却一直都没能如愿。没想到,这一世,在这方偏远的荒土上,这个愿望竟然要成真了。 “吱吱……吱吱吱……” 王泽打量着九天玄狐,九天玄狐也在歪着小脑袋打量他。 只是从它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什么鬼? 怎么听怎么像是耗子…… “你是想要我再吹一首?”王泽晃了晃手里的竹笛。 小家伙儿漆黑如墨的双瞳顿时闪过一道亮光。四只肥肥嫩嫩的小短腿儿同时一蹬,嗖的一下蹿到了王泽的肩膀上。 别看这小家伙腿短身子肥,却是丝毫也不影响它的灵活。 稳稳的蹲在王泽的肩膀上,小家伙儿伸出前爪抓住竹笛,使劲儿的往王泽嘴边儿拉。 一边拉,还一边吱吱的叫唤,看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威胁王泽——不吹就揍你! 见王泽迟迟不动,时不时的挥爪龇牙。 只是小家伙儿到底还没有完全长开,王者风范也暂时还没培育出来,凶恶的样子做到了头儿,也吓不到人,只会更让人觉得萌宠。 王泽一伸手,抓住了小家伙儿的大尾巴,将它整个儿的倒提在了面前。 实际上,九天玄狐即便尚未开始蜕变,也绝不是伸手便能抓住的。只是王泽是什么人?看似只是一伸手,实际上却是外松内紧,将前世人族至尊的武道感悟都用了出来,这才手到擒来。 九天玄狐显然没料到王泽有这样的手段,当被提起来的时候,小脸儿上满是‘懵逼’。 足足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一双前爪立时抽风似的挥舞,口中发出的‘吱吱’声也是愈加的尖锐。 “嘿嘿……小家伙儿,你就从了我吧!” 好不容易才得手,王泽哪儿肯再让这小家伙给跑了? 嘿嘿一笑,手指当空虚划,一道道散发着浩翰气息的灵力立时当空闪耀。片刻间,便凝成了一个颇为复杂的六角星图案,浮空不散。 看到这图案,小家伙儿明显表现的更加焦急了,四条肥嘟嘟的小腿蹬的也是越发急促有力。 “别抗拒了!你若是跟了我,我保你完成九次蜕变,成为真正的九天玄狐!” 王泽的承诺确实诱人,但那小家伙压根儿就不信。 冲着王泽翻了个白眼儿,继续反抗挣扎。 “小家伙儿,你这是瞧不起本尊!” 王泽一恼,手指挥动,那道六角星图案,立时向着小家伙儿的头顶落去。 那小家伙明显比王泽想象中的要难缠,在图案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小爪子好像早有防备,奋力抓了过去。 只听蓬的一声,那图案竟被小家伙儿抓的破裂消散。 望着趾高气扬,外带一脸鄙视的小家伙儿,王泽不由得吃了一惊。 呆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人族至尊了。所刻画的‘契约灵印’,威力自然也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岂有此理!本尊还治不了你了?” 王泽冷哼一声,挥指又重新刻画了出了一道‘契约灵印’。 质量不好是吧,那就数量来凑! 第二道‘契约灵印’不出所料的又被小家伙儿破坏,不过没关系,第三道,第四道……第三十道,第四十道‘契约灵印’,排着队的向着小家伙儿的头顶落下。 要比耐性和决心,这小家伙儿显然是不够看。 不过接连不断的刻画‘契约灵印’对王泽的灵力,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当第一百零七道‘契约灵印’当空浮现的时候,王泽的灵力也几乎要耗尽了。脸色微微苍白,汗水流淌不停。 “嗡~~~” 就在此时,一声嗡鸣突的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仿佛穿破云层的阳光,从九天玄狐的头上突然迸发开来。 这金光柔和宁静,温柔的罩抚在王泽的眉心。 隐隐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将王泽与九天玄狐连结在了一起。 等王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再去看九天玄狐的时候,心中立刻莫名的涌起一股亲切感。 王泽知道,从今以后这小家伙儿就是他的‘人’了,不禁欣喜万分。 只是小家伙儿明显有些不大高兴,粉嫩粉嫩的小嘴儿噘的不能再高,看向王泽的目光,更是要多嫌弃就多嫌弃。 王泽看了哭笑不得,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告诉你,能跟着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小家伙儿显然不这样认为,伸着小舌头,不停的做着呕吐状…… 章节目录 第97章 九天玄狐的新名字! “哎呀!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可爱!” 突然间,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将王泽和九天玄狐吓了一跳。 王泽还没反应过来,凌伶便一阵风儿似的‘刮’了过来,一双眼睛完全成了心形,死死的盯着九天玄狐不放。 “这是猫咪吗……太可爱了!王少,你在哪儿捡的?” 刚刚从美妙笛音中清醒过来的凌伶,显然没有弄清楚状况,竟将九天玄狐错认成了猫咪。一边止不住的赞叹,一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要抱九天玄狐。 一个蠢女人也想占本狐的便宜? 九天玄狐对女人这种动物,可没有什么兴趣。见凌伶伸过手来,噌的一下便蹿到了王泽的肩膀上,冲着凌伶就是一顿龇牙瞪眼。 凌伶起初被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料到九天玄狐的动作竟有这般迅捷。不过很快就被九天玄狐接下来的‘凶相’逗的咯咯直笑。 “可爱死了!来嘛!到姐姐这里来,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凌伶被眼前这只萌的不要不要的小狐狸,引得母爱都泛滥了。伸着两只胳膊,敞开胸怀,脸上说不尽的温柔。 只可惜,九天玄狐丝毫也不感冒。见龇牙瞪眼吓不到凌伶,便一只爪子去拍王泽的头,一只爪子指向凌伶。 好像是在说“揍她!狠狠的揍这个妄图占本狐便宜的蠢女人!” “咯咯……来嘛,到姐姐的怀里来,姐姐会疼你的哦。”凌伶不甘心,极尽诱惑之能事,都恨不能化身成当街诱骗小萝莉的怪阿姨了。 “这小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时,贺敏也凑了过来,双目中有着丝毫也不逊色于凌伶的炽热。 看样子,九天玄狐对女人的吸引力,绝对强大到突破天际。 不,不仅仅是女人!就连崔志,燕夏,程东,刘来这四个糙老爷们儿,此时也忍不住纷纷意动,想要将这小家伙抓到怀里。 那细软蓬松的毛发,看上去就异常的滑顺,手感指定差不了。 眼见众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九天玄狐,雪狼王小白此时的内心却是颤抖的,惊恐的。 一双狼目瞪的滚圆,恨不得口吐人言,“你们都疯了吗?怎么敢去招惹这个魔头,赶紧逃命去啊!” “小白,小白!” 就在雪狼王十分认真的思考,如果不管燕夏,自己逃跑是不是有些不够义气的时候,燕夏突然冲它大声的招呼起来。 乍一听到这招呼声,雪狼王的四肢猛然一软,差点儿没一头栽过去。 要不是看在跟燕夏这货还有点儿交情的份儿上,非扑上去把这货的嘴给撕烂了不可。 “没看本王都恨不得使出隐身术来了吗,你特么的瞎打什么招呼?生怕那小魔头注意不到本王是不是?” 雪狼王心里大骂,脑袋却是左右顾盼,就是不与燕夏对视。 “小白,我喊你呢,你没听到吗?” 谁知燕夏就是个愣头青,一声两声见雪狼王不答应,直接走了过来,搂住它的脖子,便往九天玄狐的跟前拽。 “你跟那小家伙是同类,你帮我跟它沟通沟通,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老子是狼,它是狐狸,你特么才跟它是同类!” 雪狼王嘴上不会说,心里却是哭惨了。 脑袋死命的挣扎,想要摆脱燕夏。 可燕夏却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雪狼王当这个‘说和大使’,死活就是不松手。 雪狼王心中那叫一个恨,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燕夏,你把小白拽过来做什么?万一把这小可爱吓坏了怎么办!”凌伶见燕夏将小白拉了过来,赶忙呵斥道。 只是凌伶的这番关心到了九天玄狐那里,简直就是*裸的蔑视。 “你说什么!?本狐会怕这条笨狗?” 九天玄狐怒了,冲着雪狼王便发出了一声尖锐至极的‘咆哮’。 “吱~~~” “你看你看,小家伙儿一定是被吓到了。” 凌伶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正心疼的要好好安慰安慰九天玄狐,却听砰的一声,小白那牛犊般雄壮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小白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过去的?”燕夏傻眼。 “怎么好像还哭了似的?”凌伶看着小白脸上尚未干掉的泪痕,也是一脸的疑惑。 昏死过去的小白:“尼玛,本王招谁惹谁了……” “王少,这小东西一直都蹲在你的肩膀上,它是不是只听你的啊?” 众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小白的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又重新转向了九天玄狐。 凌伶终于注意到了王泽与九天玄狐的特殊关系,心中一动问道。 王泽笑了起来,道“小九啊,不要害羞嘛!来来来,让姐姐抱抱。” “小……小九……” 九天玄狐先是怔怔的看了看王泽,随即方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呃不,整只狐就像是抽疯了似的,躁动起来。 “老子是九天玄狐,你特么才是小九,你全家都是小九!” 看着九天玄狐在王泽的肩头蹦来蹦去,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凌伶不由有几分担心的问道“王少,这小东西没事儿吧?” 王泽瞥了它一眼,笑道“没事儿。我刚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它有些高兴过头了。” “噗~~~” 九天玄狐眼前一黑,差点儿就步了小白的后尘。 “噢~~原来它叫小九啊,这名字真好听!” 凌伶高兴的欢呼起来,随后又笑眯眯的对九天玄狐,道“小九小九,你就让姐姐抱抱嘛!” 就因为王泽这王八蛋,自己不但失去了自由身,从今以后还要被人叫做……小九…… 九天玄狐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变得灰暗了。 气恼之下,一双小爪子,拼命的去挠王泽的脸。 起初王泽忍了,可没想到这小东西越挠越来劲,王泽登时怒了“给你脸了是吧!” 怒喝一声,一把将九天玄狐抓了过来,随后丢布袋似的向着凌伶一丢,道“想抱尽管抱,想玩尽情玩儿!这小崽子要是敢龇牙,老子收拾不死它!” “哎呀王少,你别那么用力嘛,把这小家伙弄伤了该怎么办?” 终于是将九天玄狐抱在了怀里,那种满足舒爽的感觉,让凌伶整个人美的都要飞起来了。 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将九天玄狐捧在怀里。丝毫也不敢用力,好像一用力,九天玄狐就会像那泡沫破灭了一般。 虽然被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拥在怀里,可九天玄狐的心里却是灰暗的。 本狐终于还是过上了当牛做马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小九发威! 昂着头,倔强的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九天玄狐接受了它从此沦为萌宠的命运。 只是这日子真尼玛不是人过的! 凌伶贺敏这两个大美女抱抱摸摸什么的,九天玄狐表示还能忍。可崔志,燕夏,程东,刘来这四个糙老爷们儿,九天玄狐表示真心受不了。 人家美女玩儿亲亲,尼玛几个糙老爷们儿也玩儿亲亲。 口水哈喇子什么的沾了一身也就罢了,这把浓稠度惊人的鼻涕是特么谁的? 真尼玛把我堂堂九天玄狐当成手帕儿用了? 而最让九天玄狐感到羞耻甚至痛恨的是燕夏。 人家都是抱抱亲亲,可这货却非要把九天玄狐的两条后腿儿扒拉开,要看看它是公是母。 九天玄狐当时就把燕夏给记住了,心里赌咒发誓,等到有朝一日它九转成功,不把燕夏这个狗日的小jj给剪了,它就不是小九,呃呸,就不是九天玄狐! “喂!那姓王的小子,怎么还不赶紧把这鬼雾给收了?你特么的不会真的是在戏耍老子吧!” 王泽还真没瞎白话,一段婉转悠扬的笛音,确实是让吴真去了不少的火气。当他沉浸在笛音中的时候,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被困在怪雾里的事儿了。 不过从笛音中清醒过来之后,耳边传来凌伶等人的笑声,他的火气顿时就又涌上来了。 老子在鬼门关这打转儿,你们一个个却笑的那么开心,特么的还有没有同情心了? 这次,真不能说人家吴真嘴巴臭。 王泽收了九天玄狐,光顾着高兴了,还真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王泽也不好意思跟吴真计较,咳嗽了一声,将九天玄狐从凌伶他们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小九,收了神通吧!” 王泽指了指怪雾,笑眯眯的说道。 “呀哈!你这王八蛋也有求到我的时候?” 原本已经被凌伶等人‘玩弄’的有些萎靡的九天玄狐,陡然间来了精神。 粉粉嫩嫩的小嘴儿斜刺里一撇,小脑袋更是高高的扭到了一旁,要多傲娇就多傲娇。 “小九啊,都是自己人了,就行个方便呗!” 到底是超阶灵兽,果然是有个性。王泽干笑了几声,继续好言劝道。 然而,王泽不提‘自己人’还好,这一提‘自己人’,九天玄狐的小肺都要炸了。 若不是你王泽臭不要脸,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九天玄狐的小脑袋昂的更高了。 王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边凌伶一脸好奇的道“王少,您说什么呢?小九他这么小,怎么可能应付的了那些‘怪雾’?” “就是啊王少,你别为难小九了。”贺敏也忍不住的说道。 有了凌伶贺敏的支持,九天玄狐更是来劲儿。非但不收了‘怪雾’,还不停的冲王泽龇牙咧嘴,以示抗议。 王泽见状冷笑了一声,伸手便将九天玄狐给提溜了起来,照着粉嘟嘟的小屁股便是一顿狂捶,“奶奶个嘴儿的,跟我晒脸呢是吧!” “哎呀王少,您别打,别打!” 王泽这一通捶,九天玄狐还没怎么样,凌伶贺敏就先急了,又蹦又跳。好像王泽捶的是她们的屁股。 “你们别管!这小崽子就是欠收拾!” 王泽一把就将凌伶贺敏的手给挡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好不凶恶。 九天玄狐这才意识到,敢情不是所有人都惯着它。 赶忙冲着王泽吱吱的求饶。 看到九天玄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凌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满含幽怨的看了王泽一眼,道“王少,您也真下得去手!” 见九天玄狐老实了,王泽冷笑了一声,道“下得去手?这小崽子再敢跟我傲娇,我就直接下刀子,剥皮炖汤!” 看到王泽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还一边无意识的舔着嘴唇,九天玄狐吓得魂儿都快飞走了。 它看的出来,它这个主人还真能作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哪里还敢再耍性子?麻溜儿的蹿到了王泽的肩膀上,冲着那团怪雾张开了小嘴儿。 之前那风吹不动,仿佛凝固的怪雾,突然间就动了起来。 团团簇簇,丝丝缕缕,争先恐后的向着九天玄狐的小嘴儿涌了过去。 也不见九天玄狐有什么吞咽的动作,涌到它嘴边儿的怪雾,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这这……” 看到这一幕,凌伶的嘴巴立时就张到了最大,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睛就更不用说了,一双眼珠子好像随时都能挣脱眼眶的束缚。 其他几个货,此时一个个的也都成了木鸡。 “刚才……刚才谁说这小东西是猫的?”燕夏呆呆的问道。 凌伶的俏脸猛一红,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人丢的…… 漫天遍野的怪雾,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被九天玄狐吞了一大半。 崔志几个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九天玄狐的肚子,骇然发现,竟然没有丝毫要鼓起来的意思。 “王少,这……这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崔志实在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张口问道。 “玩意儿?呵呵……这是九天玄狐,是一头真真正正的灵兽,而且还是超阶灵兽!”王泽笑了笑,答道。 “灵兽!!!” 王泽话音刚落,几人便同时倒抽凉气。 “那……那不是传说中东西吗……这个世上还真有?” 想到刚才自己竟然扒拉开一头灵兽的两条后腿,要看人家的公母,燕夏冷汗都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嘛! “传说中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吗?恰恰相反,大多传说里的东西,都是有迹可寻,真实存在的,只是人们很难亲眼见到罢了。” 王泽道了一句,心中思忖,似乎有必要让燕夏他们开阔一下眼界。 众人说话的档口,最后一团怪雾也被九天玄狐吸进了肚子里。 众人的眼睛猛然一亮,何心武他们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就在王泽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如果没有怪雾阻隔的话,顶多十几步的距离。 骤然摆脱了怪雾的困扰,何心武他们明显要比崔志他们激动的多。 几个年轻点儿的武院教习和几个军中高手,先是呆了一呆,随即便高兴的跳了起来。 即便是何心武,也是一连长吸了几口气,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师父!您终于没事了!” 贺敏还是孝顺的,看到何心武安然无恙,赶忙欣喜的迎了上去。 何心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次师父还真是多亏了你了。当时,我很是担心,怕你在回去求援的路上,遭遇什么变异猛兽。现在看来,你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99章 针锋相对! “我看是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才对!”贺敏笑了一声,又接着道“不过总归还是多亏了王少。如果不是他,您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脱困。” “王少?”何心武的目光在贺敏的身上逡巡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道“怎么,知道王兄弟的厉害了?之前我跟你说,你还不服气……” “好了啦师父!都过去的事情了,您还提它做什么?”贺敏被说的不好意思,不依的道。 “你啊,就是太骄傲了,总觉得自己是最了不起的,瞧不起别人!希望这次,能让你长点儿教训。” 又训诫了贺敏几句,何心武满脸带笑的向着王泽走了过去。 别看何心武当初让贺敏去找王泽,好像对王泽的信心很足,可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什么底,更多的还是凭着自己的感觉。 现在看来,他的感觉很准,王泽没有让他失望! 同时这也更加的让他感觉到,王泽的本事,王泽的价值,远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这样的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怎么能不好好儿结交? “姓王的小崽子是哪个,给我滚出来!” 何心武急着要向王泽道谢,可是没想到,吴真比他还更要心急。 那三声高呼,简直就是吴真迄今为止所受到过的最大耻辱。待确定自己已经脱困后,吴真迫不及待的便要跟王泽算账。 “晚辈确实姓王,但不是什么小崽子,还请前辈嘴上积德!” 看着双目怒瞪,凶神恶煞般的吴真,王泽面色沉静的站了出来。 “好好好,你这小贼胆敢戏耍老子,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吴真的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此时怒气冲天,颇有一种猛张飞的气概。 “前辈想要怎么算?”王泽淡然问道。 “你让老子丢了面子,不留下一只胳膊一条腿,这事儿就过不去!”吴真吼声如雷。 听吴真这样一说,王泽的脸上立时罩上了一层寒意。 亲眼见过王泽收拾佟琼崖,崔志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倒不是担心王泽不是吴真的对手,实在是吴真的背景太庞大了。 京州吴家,在金龙国绝对属于一等的世家。弄了一个吴真,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必然给王泽带来无穷的后患。 崔志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王泽的身前,对吴真道“吴前辈,王少是晚辈的朋友,还请您给晚辈几分薄面,也给崔家几分薄面。” “哈哈哈……你小子能代表的了崔家?你有个屁的面子!滚一边儿去,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老吴,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是王兄弟救了你的命!你的面子再金贵,能比得上你的命金贵?” 何心武沉着脸走了过来。 “谁让他救的,老子又没求他!何老头儿,你知道我的脾气,你别逼我跟你翻脸!”吴真仿佛是吃定了王泽,看都不看何心武。 “看来我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你是要定了。既然如此,那就来拿吧!”王泽冷笑一声,眼中透出锐芒。 “不知死的小子!我原想,你若是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老子说不定一心软,就把胳膊腿暂时寄存在你身上了。既然你这么硬气,那我就来了!” 吴真怒吼一声,右掌化刀,直接便向着王泽的肩膀劈了下来。 这姓吴的修为虽然不及佟琼崖,但也已是龙虎境八重。掌刀掀起重重气浪,比那真刀的锋芒,还要更加犀利。 王泽的眼睛一眯,体内的灵力立时活跃起来,一股森冷的杀机,若隐若现。 一样米养育百样人!可像吴真这样蛮横不讲理的王泽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你诚心作死,我便没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至于京州吴家,在崔志眼里或许是了不得的背景,可在王泽这儿,顶多算个屁! 然而,就在王泽打算一举将吴真给废了的时候,何心武突然斜刺里杀了过来。 一只右掌,携带着丝毫也不逊色于吴真的威势,凌空劈来! 只听一声爆响,何心武站在王泽的面前纹丝不动,吴真却是闷哼一声,脚下像是装了滑轮儿似的,一连向后退了数步。 龙虎境八重和半步宗师,本身就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更别说何心武突然暴起,吴真连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被何心武悍然迫退,非但之前丢的面子没有讨回来,剩下的面子也一股脑儿的掉在了地上。这对惜面如命的吴真来说,断然不能忍。 就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雄狮,吴真鼻翼开合,血脉贲张,一双好像要炸裂了眼睛,死死的瞪着何心武,歇斯底里的吼道“姓何的,你疯啦!” 此时何心武也是陡然换了一副面孔,原先对吴真的忍让消失不见,一张脸冷的好像要凝霜,一字一顿的道“我看疯的人是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喊打喊杀,你们吴家就是这样的门风吗?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你……你怎敢辱我吴家!?”吴真感觉都要被气疯了。 “笑话!辱没吴家的分明是你!”面对吴真的怒火,何心武寸步不让。 至于开罪吴家什么的,他也完全不去想了。 事关王泽,哪怕是跟吴家彻底翻脸,他也在所不惜! 可能是习惯了何心武之前的处处忍让,何心武这一强硬起来,吴真明显是有些不适应。 期期艾艾的半天,方才恼羞成怒的道“姓何的,你真的要为了维护这个姓王的小崽子,不惜与我撕破脸皮!?” 何心武冷冷一笑,扬声道“别说是与你吴真撕破脸皮,即便是与你整个吴家撕破脸皮又如何?” “你……你给我滚开!” 何心武的态度,让吴真越发的怒不可遏,同时心里更是打定了要将王泽诛杀的心思! 狂吼一声,双掌同时抡起,仿佛两个重达万斤的大铁锤,卷起阵阵雷鸣般的轰响,也不管何心武了,直向着王泽的头上落去。 恼怒之下的吴真,不惜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动用了起来。 直面吴真的凶威,何心武却是面不改色,待到吴真的掌势卷到跟前,方才霍然出掌。同时,半步宗师的可怕威势完全爆发。 一时间,何心武周身数十丈的范围,就像是成了他私人的领域。 予取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吴真也是昏了头了,才敢与何心武争锋。 顷刻间,他便尝到了恶果! 伴随着一声轰响,吴真的掌势瞬间湮灭。更有一股磅礴力道,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吴真一口鲜血喷出,整张面色直接转为铁青……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一座门! 何心武动了真火,自然也不会再惯着吴真! 这一掌把吴真老儿着实是拍的不轻! 吴真捂着胸口,脸上说不出的惊怒。相比起所受的伤,何心武的态度更要让他恼火。 习惯了被人惯着捧着,蓦然间遭到眼下这般待遇,吴真当然是受不了。 此时的吴真,像极了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姓何的,你……你玩儿真的!?”吴真怒指着何心武,气的浑身颤抖。 何心武将眼一瞟,冷冷的道“王兄弟是我何某的救命恩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儿意欲伤他,我当然要跟你玩儿真的!” “你……你为了这小崽子,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吗?”吴真不敢相信的斥问。 何心武冷笑道“你以为这天底下,人人都像你吴真这么不要脸吗?你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我却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见死不救!” 何心武之前对吴真连句稍重一点儿的话都没说过,可今天,为了王泽,他是真的豁出去了。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直接就是奔着与吴真彻底撕破脸皮去的。 以前有何心武处处忍让,吴真才能那般为所欲为,现在何心武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吴真的处境登时就尴尬了。 说,说不过,打又打不过! 吴真气的双眼蛤蟆似的鼓了起来,呼吸粗重的仿佛拉风箱,却愣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何心武今日的表现,倒是让王泽眼前一亮,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这么仗义的一面。 不管他是出于怎样的心思,但他真心维护王泽的那份心意,王泽还是感受到了。 吴真紧咬了咬牙,道“何心武,你真的丝毫也不感念咱们之间的交情,非要将脸皮撕破?如果是这样,那我……” “你甭说这个,明明是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当了biao子,还想给自己立贞洁牌坊?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不等吴真将话说完,何心武便大手一挥,将他怼在了墙上。 吴真难得的说几句软话,没想到却被何心武啪啪的打脸,气的肺都要炸了。 咬牙切齿的说道“姓何的,我吴真在此对天立誓,这小崽子的胳膊,老子要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何心武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紧接着大声道“我何心武也在此对天起誓,你敢动王兄弟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特么捶死你!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你……” 吴真再次傻眼了,何心武这个誓起的比他狠多了。 何心武此时看也懒得再看吴真一眼,转身对王泽道“王兄弟,你不用怕这老东西,一切有我!” 吴真固然是被何心武弄的脸面扫地,殊不知王泽的心中也是苦笑。 何心武这一杠子插下来,搞的他也不好再对吴真出手了。要知道,他的本意,是准备要将吴真废掉的。 现在只能顺着何心武的话,道“何老的维护之情,王泽铭记在心。” 王泽此话一出,何心武的心直要乐开花儿了。 何老…… 听听,多亲! 崔志悄悄的擦了一把额头,手心里湿答答的全是冷汗。 抬头瞥了一眼吴真,见他面色铁青,兀自气的不轻,心中不禁好笑。这老东西还好意思生气,全然不知道他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了。 “王兄弟啊,我让敏儿去请你,一个当然是为了救命,另外一个,也是想让你研究研究这两根柱子。” 何心武将王泽的目光引向了两根高约三丈,粗约三尺,浑圆高耸的柱子。 看上去像是石头质地,通体墨色。 上面布满了乱麻一般的纹路,充满一种古拙沧桑的气息。 看到王泽的眼睛猛然一亮,何心武便知道他找对人了。王泽一定知道这两根古怪柱子的底细,至少也是有所了解。 心中不禁一阵感叹。 王泽的年纪明明不大,但见识却是广博的吓人。难道这个世上,真有那种生而知之的人? 王泽当然不是生而知之,他所依仗的是他前世做为人族至尊广阔丰富的阅历! 而且眼前这两根柱子,出现在这方世界或许很稀奇,可在屠魔战场几乎就是惯常事物。 就像是电动大门,在没有电或者电还没有真正普及起来的古代,自然是让人惊奇的稀奇物。可在现代,它真的就只是一座门而已…… 这两根柱子也是一座门! 唯一不同的是,这两根柱子关着的不是寻常人家的厅堂卧房,而是一片充满未知的世界。 嗯,也并不是完全未知。 至少从周围弥漫着的天地元气可以知道,两根石柱关着的世界,天地元气必然丰沛的超乎想象。 如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诞生如九天玄狐这样的超阶灵兽。 王泽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肩头的九天玄狐,只见这小家伙儿难得的安静下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的望着那两根柱子,瞳孔中竟有一丝丝悲伤怀念的情绪流淌出来。 王泽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笑道“想家了?” 九天玄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瞳孔中的悲伤变得愈加强烈。 “放心,我有办法让你回家。” 王泽在九天玄狐的小鼻子上按了按,目光中流露出宠溺。 别看王泽表面儿上对九天玄狐好凶,实际上他对这小家伙在乎着呢! 不信换个人来对九天玄狐凶一下试试?王泽能给他打出屎来! “吱吱吱吱……” 听到王泽的话,九天玄狐立即就兴奋起来。先是尖叫了几声,最后更还在王泽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差点儿没把王泽美死。 门嘛,只要是门,就一定有法子打开! “王兄弟,您看出来了吗,这两根柱子有什么名堂?” 何心武此时有些心急的问道。 “姓何的,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好笑吗?这两根柱子一看就是上古之物,这小崽子知道个屁,你问他?”王泽正要答话,吴真突然满带鄙视的放声说道。 何心武冷笑了一声 ,道“这话你已经说了两遍了吧?你是脸皮太厚感觉不到疼,还是觉得被人打脸特过瘾?还说人家知道个屁,人家不知道,你特么的现在能精神抖擞的大放厥词?” 吴真的面色一囧,摆手喝道“你……你甭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这两根柱子事关重大,不是什么人想看就能看的。要保密,懂吗……” 说着,吴真又面色不善的瞪向王泽,道“小子,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儿。否则,别怪我将你逮起来,丢进大牢里去!” ………… 求赞求粉!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胡搅蛮缠! 王泽也真是醉了! 不就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吗?感觉就像是抢了吴真的老婆,刨了他家的祖坟! 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吗? 做为前辈的气度呢? 日了狗了…… “吴真,你别没事找事!欠收拾是吗?”何心武的脸也黑了下来,对吴真的胡搅蛮缠不胜其烦。 “是我没事找事,还是你何心武公私不分?这两根柱子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 “意味着什么?”何心武怒问。 “当然是意味着我们金龙国的国运!意味着我们金龙国的生死存亡!” 吴真一脸的理直气壮,义正词严!不了解他的,看到他这般做派,保不齐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一心为国的国之义士。 何心武却是了解吴真的,嘴角儿浮现起一抹充满不屑的笑容,阴阴的道“吴真啊吴真,你装了那么多回的b,就这个b让你装上天了。” “王兄弟,咱别搭理他,就当他是在放屁……”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听我的命令,以两根柱子为圆点,方圆十丈范围内设为军事禁区!无论任何人,擅自闯入,杀无赦!” 何心武没想到吴真会来这么一手儿,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几个来自军中的高手立即就动了起来。 一个个虎视眈眈,目光时不时的扫过王泽。 军人嘛,思维就是这么简单干脆! 军令第一,至于是非对错……只能排第二! 何心武怒了,须发皆张“姓吴的,你不过是一个驻军教头,你的本职是教授武功,你有什么权利下命令?” 憋了一肚子的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何心武,吴真冷笑着道“教头怎么了?教头也代表着军方!” “你……” “嘿嘿……何心武,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人的觉悟真的是太低。这么重要的东西,岂能任凭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崽子随意参研?” “你的底细倒是清楚,你倒是来参研啊,你特么的能参研的透吗?” “我……我是参研不透,可没关系啊,我吴家有的是能人,早晚能将这两个柱子的奥妙参研透彻!” 何心武一听,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真,突然间发现,他好像有些小看这老家伙了。 “吴真,你这胡搅蛮缠的,该不会是想将这两个柱子搬到你们吴家,让你们吴家独享吧?” 一时得意之下,竟是说漏了嘴,吴真的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懊恼。 不过旋即便掩盖了下去,道“我可没这么说!” “你嘴上没说,可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何心武冷哼道。 “姓吴的,你别血口喷人!”吴真有些心虚。 何心武一撇嘴正要说话,王泽突然插嘴道“何老,您不用再说了。这两根柱子上的纹路繁杂深奥,我本来也参研不透,看与不看都一个样!” “王兄弟,您都没近前看过,怎么就说参研不透呢?我看您还是……” 何心武起初还以为是王泽被吴真惹恼了,故而说起了气话。可是劝了几句,却发现王泽神情淡然,脸上并没有丝毫懊恼的意思,心里不禁一动。 王泽轻笑不语,在何心武的眼里,越发的高深莫测。 两根柱子,一座屠魔战场上寻常可见的‘门’,王泽会参研不透?简直是笑话! 至于吴真,根本不应该叫吴真,而应该叫‘天真’! 他以为设定一个十丈的禁区,就能将王泽与两根柱子隔开了?殊不知,王泽根本就不用靠前,意念一扫,两根柱子的所有细节,便全都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分毫都不带差的。 两根柱子上所刻画的纹路,自然是灵纹无疑! 约莫上千道灵纹,凝聚成一个‘传送阵’,就像是一条通道,连接着两方世界。 只有上千道灵纹而已,想要破解并不复杂。 比这复杂十倍的‘门’,王泽也见过,而且还打开过! 唯一的难点是,以王泽目前的灵力修为,还不足以制作出打开这道‘门’的‘钥匙’! 既然‘门’是由上千道灵纹凝聚而成的,那‘钥匙’自然也需要凝聚上千道灵纹。以王泽目前的修为计算,至少要等到他提升到气海境三重,才有可能一口气凝刻上千道灵纹。 另外,‘钥匙’的材质,也是很讲究的。 王泽用来布置重力阵和聚灵阵的那些美玉,勉强可以用来制作‘钥匙’,可问题是那样的美玉,王泽现在的手头上已经没有了。 想到此处,王泽下意识的看了何心武一眼,不过最后终究还是没能张开嘴索要。 何心武对他王泽几乎都称得上是掏心掏肺了,王泽真是不好意思再占他一次便宜。 “看来以后要多留意点儿,以后用得着美玉的地方还多着呢!”王泽心里嘀咕。 “何老,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早些休息,明天一早便返程。拖的时间太久了,我怕燕叔叔会担心。”王泽不去理会吴真,笑着对何心武说道。 “好!听王兄弟的!” 何心武实在是有些看不透王泽,索性也不管了。一挥手,众人扎营的扎营,埋锅的埋锅,纷纷忙碌起来。 吴真还等着要欣赏一番王泽的懊丧与悔恨呢,可是看看王泽,谈笑风生的,哪儿有一点儿生气动怒的意思? 强烈的挫败感,让吴真好不恼火,忍不住出言讽刺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崽子多有种,没想到就是一个怂包。这样吧,你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就开个恩,让你靠近柱子参研一个小时,怎么样?” “不如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开个恩,今天就不揍你了!”何心武冷笑一声,冲吴真晃了晃拳头。 见何心武的样子像是要来真的,吴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道“姓何的,没你的事儿,你少掺和!小崽子,我跟你说呢!” 王泽冷冷一笑,回头凑到九天玄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九天玄狐吱了一声,趁着众人不注意,嗖的蹿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股雾气倏忽间飞腾起来。 吴真只一愣的工夫,那两根柱子以及方圆十丈的范围,就全都被雾气所笼罩了住。 奉了吴真的命令,严密警戒在柱子周围的几个军中高手,就像是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的向着四处躲闪。生怕慢了一步,被雾气给吞噬掉。 看到雾气眨眼间便将两根柱子完全吞没,连点儿影子都看不到,吴真整个人瞬间傻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吴真吐血! “混账!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吴真,七窍冒烟的冲着那几个惊魂不定的军中高手不停叫嚷。 几个军中高手一个个哭丧着脸,满腹的委屈。 “教头,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没干?没干这鬼雾是怎么回事?” 几个军中高手面面相觑,皆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心中悲吼“特么的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真的太阳穴处,大筋暴凸,剧烈的跳动。 对这两根柱子,吴真是的确抱有私心的。当然,像何心武说的那样,直接搬回家去供吴家独享,那不可能。但先封锁起来,给吴家抢夺一手儿先机却是完全可以的。 吴家虽然是世家豪门,可越是这样的家族,就越是不养闲人。即便是吴真,要想从这个家族中获取利益,获取支持,也是需要先作出贡献的。 这两个柱子,一看就不是凡物,背后指定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若是能给吴家争取到一丝先机,那这就是天大的贡献,天大的功劳! 必然能给吴真带来丰厚的修炼资源,说不定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成就龙虎境九重! 龙虎境九重,半步宗师!这是何等巨大的飞跃? 明明都已经在碗里了,却特么的又长翅膀飞走了。 这让吴真如何能不懊恼? “活该!” 看着吴真气得跳脚,何心武倍感畅快,冲王泽直竖大拇指。 不愧是灵符师啊,面对别人的挑衅不惊不怒,不言不语,背过身儿使起绊子来,却是果断狠辣,直击要害! 王泽就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王泽这个年轻人了。 “是你!是你做的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何心武的一声‘活该’提醒了吴真,吴真蓦的反应过来,怒气冲天的指向了王泽。 王泽翻了个白眼儿,淡淡的道“你看见了?” “我……”吴真顿时语塞。 眼见吴真气得脸色发青,何心武呵呵的笑着说道“吴真啊,你这都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动不动便信口开河?看起来,你的觉悟也高不到哪里去嘛!” 吴真顾不得跟何心武斗嘴,恶狠狠的盯着王泽,道“就算这鬼雾与你无关,可刚才是你将鬼雾驱散的这总没错吧?你……你赶紧把这鬼雾给我弄散喽。” 王泽又翻了个白眼儿,淡淡的道“你看见了?” 嗡! 王泽此话一出,吴真就像是走路不小心撞在了电线杆子上,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噗嗤!王少,你行,我服!” 崔志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笑出声来,免得被吴真记恨。可是看到吴真那双眼暴凸,呼吸不畅的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尤其是王泽那句‘你看见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让人根本就憋不住! 崔志都憋不住了,凌伶他们就更是憋不住了。笑声瞬间就连成了片! “岂有此理!你这兔崽子,我活劈了你!” 周围的笑声,到了吴真这里,甭提有多刺耳。怒吼一声,便将手掌提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将掌锋劈出去,便听何心武阴测测的道“姓吴的,有种你就劈给我看看。” 先前已经吃过亏了,吴真不敢再向之前那样硬顶何心武,强忍着一股火气的道“何心武,这两根柱子意味着什么我已经说过了。这姓王的小崽子胆敢搞鬼,是他自己作死!” 何心武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斜睨了吴真一眼,幽幽的吐出一句“你看见了?” 刚刚要停歇下来的哄笑声,瞬间又再次高涨起来。 崔志等人不停的抹着眼泪,燕夏更是直接笑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贺敏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冲何心武竖起大拇指,道“师父,你太坏了!” “噗嗤!” 何心武自己也没有忍住,失声笑了起来。 而吴真,也是没忍住噗嗤了一声,不过不是失笑,而是吐血! 向来都是胡搅蛮缠,把别人气得吐血的吴真,今天算是遭到了报应。 狠狠的扫过笑的前仰后合的众人,又狠狠的瞪了王泽一眼,吴真一面揉着胸口,一面咬着牙关的对何心武,道“姓何的,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 “没完就没完,当我怕你吗?孩子们,有吃的没有啊,我都快饿死了!” 此时的何心武,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哪儿会将吴真的威胁放在心上?不客气的顶了吴真一句,随后双手叉腰的冲着贺敏等人吆喝道。 同样是老人家,何心武就十分的讨大家喜欢。 他这一吆喝,贺敏赶忙抓起一块煮熟了的虎肉,笑着迎了上来“有有有,师父,给!” “吆!这是什么肉,闻着怎么这么香?” 扑鼻而来的肉香气,让何心武的精神猛的一振,口水立时泛滥开来。 “这是我们在来的路上猎的虎肉,可香了,师父您多吃点儿!” 何心武顾不得多说,狠狠的撕了一口,立时满嘴的汁液和肉香,那叫一个过瘾。 别说何心武已经被饿了三天,哪怕他刚吃饱,这样的肉也能一口气吃上两斤。 “好……好吃……好!” 何心武一边大口吞咽,一边不停咕哝着叫好。 这做派落在贺敏的眼里,那是新奇加有趣。可是落在吴真的眼里,却是要了老命了。 别忘了,他跟何心武一样,也是被足足的饿了三天。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何心武吃的香,吞口水吞的舌头都差点儿要吞下去了。 有心想要开口索要,却又怎么能张得开嘴? 而且就算能张开嘴,人家就一定给吗? 看到燕夏等人那一副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吴真知道,他只要张口,非被活活嘲讽死不可。 没办法,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把报应遭完。 吴真饿,几个军中高手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眼看着人家吃的香,却没自己的份儿,怎么可能会对吴真一点儿意见没有? 不敢正面指责吴真,可一个个看向吴真的目光,分明都多了几分埋怨。 你这老家伙要是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咱们现在至于饿肚子吗? 看看正抱着一块儿血淋淋的虎肉啃的欢实的雪狼王,几个军中高手更是欲哭无泪了。看看,活的特么还不如一条狗…… 几个军中高手受不了了,转身要走。既然吃不到,那就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几步,就被吴真叫骂着提溜了回来。 虽然鬼雾遮住了两根柱子,但万一他们前脚儿刚走,王泽后脚儿便将鬼雾驱散,那两根柱子的秘密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走又不能走,吃又没得吃,几个军中高手终于不再是欲哭无泪了,瞬间就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何心武的请求! 一口气吃了三五斤的虎肉,何心武打了个饱嗝儿,一脸的畅快。 看着满地的虎骨,何心武拍了拍圆滚起来的肚子,大笑着道:“好久都没有吃的这么痛快了!” 王泽同样笑着问道“不再吃点儿了?” 何心武连忙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再吃这肚皮都要撑破了。” 说罢,何心武转头看了吴真一眼,只见吴真正傻傻的盯着他们锅里的肉,一双眼睛饿的都绿了。不由得摇透苦笑“这是何苦来哉……” 虽是有些可怜吴真,可是何心武并不打算把肉拿给他吃。 这老家伙的脾气本性实在过于乖戾,受点儿憋屈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兄弟啊,按理说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应该感恩戴德,不应该再麻烦你,可是有一件事,我还……还真得拜托你……” 何心武搓了搓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对王泽说道。 王泽笑了笑,道“何老何须见外?有什么事您只管说好了,只要我能做得到,我绝不推辞!” 听了王泽这番话,何心武激动的眼泪都差点儿飙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一个说明王泽是真的不拿他当外人儿了!另外一个也说明,王泽的为人正和他判断的一样。只要是获得了他的认可,那他就会对你毫无保留。 这样的朋友,交的踏实!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 何心武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要道来,燕夏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先冲何心武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王泽问道“哥,今天还药浴吗?” 王泽想了想,道“不用了,等回去了再说。” 燕夏的修为已经是外劲九重,距离内藏境,不过也就只差一丝感悟而已。更重要的是,他的肉体强度,在外劲境已经是近乎于无敌的状态了。 王泽专门为外劲境准备的药浴,对燕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然,雷击木对燕夏还是有效的,不过搭配现在的这些普通药材,对燕夏即便有作用,也是有限的很。 倒不如将雷击木留到燕夏进入内藏境的时候再用! 当然,王泽也要赶在这之前,为燕夏寻找到足以与雷击木相匹配的药草。 而这个,再指望玉露堂的掌柜恐怕是不行了。 好在眼前就有一座‘门’,只要能进入这座‘门’后面的世界,要找到适合燕夏内藏境药浴的药草,王泽相信不难。 燕夏向来对王泽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问为什么。闻言点点头,道“好,那我去和小白玩儿去了!” 王泽可是知道燕夏所说的‘玩儿’是什么意思,摇摇头,告诫道“悠着点儿,明天还要赶路呢!” 何心武并没有插嘴王泽和燕夏的交谈,此时看着燕夏转身离去的背影,道“我看这小子是个练武的材料,等回去了,找个机会我好好儿的指点指点他。” 何心武这是爱屋及乌,眼看燕夏跟王泽的关系不错,不由得生起了收徒之心。 王泽一笑,没有接话。 何心武不以为意,接着刚才的话题道“王兄弟,大概十几天后,京州武院一年一度的学员交流会就要开始了!届时,受到邀请的各大武院,都会派遣学员参加,我们黄州武院也在受邀之列。” 王泽微微颔首,关于这个交流会,王家大少的记忆里有。 十分热闹!大半个金龙国武道的天才少年齐聚一堂,争辉斗艳,算得上是金龙国少有的盛会! 而且,貌似就是因为李皓在这个大会上大出风头,这才引起了陆晴以及陆家的关注。以至于后来陆家悔婚,王家大少被远贬黄州,心情抑郁,最终酗酒而死! “本来呢,应该由我这个院长亲自带领学员去参加的,可是……可是我恰好在那个时候有点儿私事要处理,脱不开身。所以,我想劳烦王兄弟你代替我去。” 一说完,何心武便眼巴巴的看着王泽,就差把恳求二字刻在脸上了。 “为什么是我?”王泽不解的问道。 何心武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涩,道“不瞒王兄弟,虽然京州武院是武院,咱们黄州武院也是武院。可武院与武院之间的差别却是大了去了!” “就拿咱们黄州武院来说吧,其实只是个三品武院,跟京州武院这样的一品武院比起来,简直就是名牌大学跟私塾的差别。咱们黄州武院的教习,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呵呵……我就拿得出手了?”王泽笑问道。 “那当然了!你别忘了,你可是灵符师啊!就冲这一点,京州武院的院长亲自迎接你都不过分。” 王泽眉头一皱,道“何老,您知道,我其实不大愿意让人知道我是个灵符师。”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会为了给黄州武院贴金,就拿你到处宣扬。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你带队,万一有人要欺负咱们的学员,你有能力保护他们。若是换做其他的教习,只怕唯有跟着学员一起挨踩的份儿了!” “何老真是用心良苦啊。”王泽感叹道。 何心武摆摆手,道“什么用心良苦,无非是看透了而已。多少人将交流会当成了自己扬名立万的天赐良机。为了达到目的,不仅要把别人打落马下,还要踩进土里,再踏上一万只脚,叫人家永不能翻身。我亲眼见过许多天资不错的才俊,因此一蹶不振,彻底沉沦,每每都痛心不已。” 何心武的这一番感叹,倒是不经意的合了王泽的心思。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这些武道天才了。 在王泽的眼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人族崛起和复兴的希望。 不容踩踏,更不容有失! 看到王泽沉默不语,何心武咳嗽了一声,又说道“王兄弟不用太担心,做为带队教习,没有太多的麻烦事,就是帮学员们递交一下材料,顺便看顾一下而已。” “噢,对了!交流会的时候,还会举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届时拍卖会上拍卖的基本都是咱们武者用得上,平时又很难寻到的东西,说不定还有你们灵符师需要的东西哦。” 拍卖会?王泽心中一动,想到了美玉,想到了燕夏内藏后药浴要用到的药材…… “哎呀王兄弟,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见王泽迟迟不表态,何心武有些急了。 “不过是给何老您替个班而已,哪里值得上一个求字?好吧,我答应了!”略一沉吟后,王泽痛快的点了点头。 京州这个地方有王家大少的情结,也是时候去解决一下了。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何心武震惊了! “你……你答应了!?” 看到王泽沉吟不决,一副为难的模样,何心武还以为自己要很费一番唇舌。正绞尽脑汁的斟酌着说辞,没想到王泽突然就同意了,惊喜之下,嗓音都有些变了。 王泽笑了笑,道“不过是代何老去往京州走上一遭罢了,如此小事,王某若还扭捏拒绝,岂不是有负何老的维护之情?” “这个……” 王泽本是想跟何心武客套客套,却没想到,这番话一出口,何心武的神情却突然变得踟蹰起来,眼神儿也有些闪烁。 何心武的这种表情,不由得让王泽心中生疑“何老,您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何心武好像是被吓到了,忙不迭的摆手道。 可他越是如此,王泽就越是觉得有问题。有心想要再追问下去,可就在此时,一道震天动地的狼嚎声突然响了起来。 何心武吃惊的抬头望去,只见月色之下,小白傲然而立,正引颈长啸。 浑身不见丝毫杂色的白毛,根根炸起,将小白的身形衬托的异常高大雄壮。更有一股孤立天地间,顾盼震苍穹的王者气息,喷薄奔放。 何心武,半步宗师,眼光何其独到!此时双目圆睁,一脸的惊讶“此狼非凡狼!” “这……这特么是狗!?” 原本饥肠辘辘的几个军中高手,此时全都感觉到不到饿了。呆呆的看着雪狼王,身躯震颤。 吴真的神情却是猛然一振,如见奇宝! 心中思忖,若是能将此狼驯服,让它日日跟在自己身旁,那是何等威风? 一转睛,又看到正与雪狼王对峙而立的燕夏,嘴角儿立时向上一翘,露出讥讽“无知小儿,三脚猫的手段也想制服狼王?也好,就等这小子吃了亏,我便抢在姓何的之前出手,一举收服狼王。到时候,狼王归我,那姓何的也无话可说!” 吴真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何心武也注意到了燕夏,讶然道“那是燕北宁的小儿子吧?他想干什么,简直胡闹!” 说着,何心武举步便要向燕夏凑过去,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葬身狼吻,王泽突然一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何老先别着急……” “王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白狼应该是狼中之王,非同小可,燕夏这小子纯粹是作死!” 王泽还没来得及对何心武做进一步的解释,小白便已率先向着燕夏发动了攻势。 知道燕夏皮糙肉厚抗折腾,小白力道用的十足。 牛犊大的身体凌空飞扑,破空之声呼啸如雷,仿佛一座山挡在面前,也能一扑而崩! 何心武看的眼皮狂跳,心中为燕夏着实是攥了一手冷汗。 王泽也是不禁摇头,说了让这两个货悠着点儿了,敢情这俩货将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来得好!” 雪狼王来势汹汹,燕夏非但不退,反而脚下快踏几步,正面迎了上去。 两条胳膊灌满劲道,仿佛铁铸,条条缕缕的肌肉大蛇似的拱起扭动。 看准小白的来势,燕夏一声嘶吼,两只手同时迎上去,与小白的两只前爪狠狠的抵在了一起。 雪狼王毕竟占据攻势,两人乍一接触,燕夏便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被抵着向后滑去。 地面上顿时多了两道深达数寸的滑痕! 不过这已经让何心武吃惊了,嘴巴都不由自主的张了开。 在他的设想中,燕夏应该会被雪狼王直接撞的吐血倒飞才是,哪怕是被活活撞死,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眼前,燕夏只是被雪狼王顶的后退而已…… 而且,燕夏甚至都没有一直的后退,在退了约莫数丈之后,身躯便突然狠狠一挣,下一刻,他不断后退的身形竟是生生的定了住。 任凭雪狼王咆哮怒吼,燕夏却始终如钉子一般,再也不退! 势均力敌! 竟然是势均力敌!? 何心武下意识的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那小子是燕北宁的儿子,不会是什么人冒充的吧?”何心武的嗓音中,满满的怀疑。 王泽一笑,道“谁人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燕市长的儿子?” 何心武吞了一口唾沫,道“不是……只是……据我所知,燕北宁今年才刚将他的儿子送进黄州武院的。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的工夫,这小子怎么可能……难道是天生神力!?” 何心武这边儿正凌乱,那边雪狼王和燕夏已经结束了角力,展开了正式的对攻。 雪狼王当然不懂什么武道,但与生具来的灵活机敏,再加上基因里同样与生具来的攻击因子,让雪狼王成为了一个天生的杀手。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异常,丝毫也不逊色于内藏境的强者。 燕夏若是仅仅依靠天生神力,绝对周旋不过雪狼王。 正当何心武不由自主的又为燕夏担心起来的时候,燕夏的身躯猛然一展,三十六路长拳疾若迅风,势若奔雷的施展开来。 砰砰砰! 转眼间的工夫,一人一狼便硬撼了三招! 雪狼王的刁钻攻势,无一例外的被燕夏的拳锋挡了下来。 “这……这是三十六路长拳!?” 何心武再一次震惊了!双眼亮的就像是两个随时都要爆炸了的灯泡儿! 不论燕夏窜上窜下,何心武的目光,始终紧随着他。 这三十六路长拳是他当初亲自审定的,怎能不熟悉? 可燕夏所施展的三十六路长拳却是让他既感熟悉,又感陌生,更感到震惊! 就好像他明明丢给学生的是一把菜刀,可是在学生的手里挥舞起来,却比神兵宝剑还要光芒四射,威力无穷! “这这这……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何心武一个劲儿不停的低喃。 另外一边,吴真也是吃惊的直嘬牙花子“哪里冒出来的小变态?还是人吗?” “难道说……这小子之前一直都是深藏不露?” 何心武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燕夏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着如此深沉城府的人? “呵呵……何老,您看我这个兄弟,还行吗?” 看着何心武脸上那满满的震惊,王泽的笑声里,难免流露出些许得意。 自己修炼有成固然让人欣喜,但将一块璞玉雕琢成材,绽放不世光辉,似乎更让人得意。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行了!这次京州武院的交流会,燕夏必须参加!有了你,再加上燕夏,说不定这次,我们黄州武院真的有可能晋级为二品武院……” 何心武一面紧盯着燕夏,仿佛盯着一件稀世珍宝,目光一刻也不肯移开。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王泽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算盘落空! “晋级二品武院?”何心武茫然不觉,王泽却是听出了问题,目光有些怪异的向他看了过来。 何心武的眉毛先是一跳,眼神也为之一乱。不过到底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前辈,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满面疑惑的看向王泽,不答反问“王兄弟,你刚刚说什么?” 王泽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道“您刚才说有了我,再加上燕夏,这次真的有可能晋级二品武院……难不成,这次交流会除了武院之间交流切磋外,还有别的内容?” “没……没有啊。不过,将黄州武院提升为二品武院,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刚才可能一时走神,所以便说了出来。呵呵……” 何心武的笑声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王泽认真了一些“何老,您不会真有什么瞒着我吧?” “不会,怎么会呢?呵呵……你就放心吧!” 何心武这副模样,王泽能放心才怪! 不过回想一下之前举办的几届交流会,好像的确就是各个武院的学员们打几场擂台,评出几个天道英才,然后广而告之,树为楷模,以激励全国的年轻人奋进。 除此之外,没听说还有其他的节目。 只是何心武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心虚,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儿,除非王泽是个棒槌才会信。 但何心武摆明了是要‘顽抗到底’,王泽也拿他没办法。 而且,既然都已经应承下来了,就算是何心武有所隐瞒,王泽也不会做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燕夏虽是威猛,但目前的他终究还不是雪狼王的对手,几十个回合之后,无奈的被雪狼王压在了身下。 “哎呀危险!” 何心武见到这情形,惊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高呼一声,拔身便起。 “孽畜,怎敢伤人!?” 让何心武没想到的是,吴真的动作竟然比他还快。嗖的一声,竟是抢在了他的前面。 “吴真,你做什么!?”何心武吃了一惊,怒声喝斥。 “哈哈哈……姓何的,你眼瞎了吗?老子当然是在救人!” 何心武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眸子中闪烁寒光。 吴真嘴上说是救人,可一看就是别有企图。虽说他身形抢在了何心武的前面,可提起的手掌却迟迟没有向雪狼王拍下去的迹象。 反倒还将何心武的掌路隐隐的封死,成为了何心武与雪狼王之间忽视不了的一大障碍。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要将燕夏置于死地啊。 此时的燕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容不得片刻的耽搁。 何心武不禁狂怒的吼道“姓吴的,你给我滚开!” “嘿嘿……姓何的,你跟这小子有仇吗,要不然干嘛不让我救他?” “我 ……” 这吴真好像也变得阴险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倒打一耙,直把何心武气得脸色发青。 “嗷呜~~~” 就在此时,雪狼王的吼声再起。何心武的心中顿时剧震,听雪狼王的吼声高亢,它十有八九是已经得手了。 想到刚刚还让他眼前一亮,引为黄州武院晋级希望的燕夏,就这样被吴真耽搁了性命,汹汹的怒火立刻在何心武的胸中掀起滔天之势。 天底下怎会有如吴真这般卑鄙无耻的东西? 何心武此时只痛恨自己之前的心软,早知道有现在这一幕,他就该一早儿便将这老货给干挺喽。 “姓吴的,老子废了你!” 暴怒之下的何心武,掌势一改,直接向吴真轰了过去。 不摘下姓吴的狗头来祭奠燕夏尚未走远的英灵,何心武的念头永远都不可能通达。 可何心武的掌势刚才暴起,距离吴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那吴真便如同用尽燃油的飞机,突然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何心武先是被吓了一跳,后又看向自己的双手,禁不住思忖“难道自己的修为进步了?” “你们……你们……” 何心武正纳闷儿的时候,吴真突然惊呼起来。那惊呼声,仿佛白日见鬼一般,很是尖锐。 何心武疑惑的抬头看去,这一看,他的心神也是不由猛的一阵,又惊又喜! 喜的是燕夏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毛儿也没少一根。 惊的却是雪狼王就站在燕夏身旁,但是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凶恶,此时温顺的就像是一条狗。 甚至还时不时的用大脑袋在燕夏的身上蹭来蹭去,尽显亲密。 “姓吴的,你想偷袭爷爷?” 燕夏早就看吴真不顺眼了,此时看到吴真向着自己冲了过来,面色很是有些不善。 雪狼王与燕夏犹如一体,燕夏的话才刚说完,雪狼王便立即冲着吴真龇起了獠牙,呼呼的低吼,做好了随时发动的准备。 吴真处心积虑的抢在何心武的前面,封死了他所有能出手的路线,为的就是待雪狼王结果了燕夏之后,以雷霆手段,将雪狼王一举驯服。 如此一来,他既出了心中恶气,又能让何心武无话可说。 吴真的算计不能不说既狠辣又巧妙,可眼前这副情形是个什么鬼? 吴真都要疯了,尤其是看着向自己龇牙瞪眼的雪狼王,更是有些欲哭无泪。 尼玛,你是堂堂的狼王好吧? 你的骄傲哪里去了? 给这小崽子当狗很有意思吗? 简直不要脸! 不光是吴真完全不能理解,何心武也是看的有些傻眼。 愣在那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儿来。 王泽此时笑着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打闹惯了,惊着您老了吧?” “打……打闹?”何心武的嘴角儿抽了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片刻后,何心武霍得扭头看向王泽,双眼睁的溜圆的道“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把这头狼王给驯服了吧?” 王泽笑着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凭什么!?”吴真怒吼道。 吴真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之前所有的美好愿景,顷刻间化作飞灰。 自打遇到王泽他们,好像他的噩梦就开始了,一个连着一个,简直没完没了。 “小白,咱们睡觉去,不搭理这老疯子!” 燕夏厌恶的瞥了吴真一眼,拍拍雪狼王的脑袋道。 “小子,你配不上这头狼王,将它让给我,你开个价儿!”吴真强忍着怒气道。 “有病!”对吴真这老货,燕夏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直接回了个白眼儿。 “臭小子,你……你说什么!?” 吴真突然间发现,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实在是太特么不可爱了。 “吴真啊,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总是对年轻人龇牙瞪眼的,不觉得丑吗?”何心武叹息了一声,看吴真的眼神,满满的全是冷峭讥讽。 吴真胸中怒火滔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一跺脚,快步躲开了。 “你们牛!老子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燕夏怒怼何心武! “小子,你过来!”懒得理会含怒而去的吴真,何心武笑眯眯的冲燕夏招手。 实话说,燕夏对何心武并不怎么感冒。 尤其是这两年,金龙国的zhengzhi气候变化很大,没有军队以及武道背景的纯粹文官逐渐被架空和边缘化,何心武和贺鹏联手没少给燕北宁找别扭。 君辱臣死,父辱子怒! 对何心武这个处处给燕北宁找麻烦的老家伙,燕夏是半点儿好印象也没有。 此时看到何心武相招,一脸的不耐烦,想也不想的便腿口说道“没空!” “呀哈,小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燕夏的态度,显然是让何心武有些出乎预料。 “燕夏,你怎么跟我师父说话呢?” 贺敏此时巴不得燕夏能与何心武多亲近亲近,此时看到燕夏的冷漠态度,不禁有些气恼。 燕夏并不理解贺敏的心思,眼睛一瞟,毫不客气的道“他又不是我师父,我想怎么跟他说话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 “好小子,你可知道即便是你老子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何心武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多了几分阴沉。 一看何心武这是要动怒,贺敏更是焦急,忙不迭的拽住燕夏的胳膊,低声道“你干嘛啊,吃枪药了!就不能跟我师父好好说话吗?” 贺敏一门心思的想着给燕夏打圆场,避免何心武跟燕夏产生冲突,殊不知何心武的话一出口,燕夏的心中便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猛一用力,将贺敏的手狠狠甩了开,燕夏就如同一头被激怒了幼狮,死死的瞪着何心武“我呸!你这个无君无臣,没有尊卑的老东西,跟我爸比,你算个屁!” “燕夏!你你你……你疯啦!?” 贺敏目瞪口呆的看着燕夏,只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何心武也是吃了一惊,搞不清楚燕夏哪里来的对自己如此大的怨念! 想到这几年来,燕北宁所受到的种种憋屈……想到这几年来,燕北宁急速斑白的两鬓,燕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我父亲是黄州市长,一地之尊,而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武院院长,无官无品,你凭什么骑到他的头上!?” “我父亲为了让黄州千万百姓吃得饱穿的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你呢,你为黄州百姓做过什么?你又凭什么把自己看的比我父亲高?!” “好了燕夏,你别再说了!” 耳听着燕夏的话越说越难听,何心武的面色也是越来越黑,贺敏急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冲着燕夏大吼。 “敏儿,你别拦着他,让他继续说!”何心武张口道,嗓音异常沉郁。 “说就说,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燕夏好像是豁出去了,长吸一口气,接着道“黄州武院,屁大点儿的地方,连教习带学员不过千余人,可一年消耗掉的金钱,却占到黄州市整个财政支出的五分之一!如果不是我父亲东拆西补,苦心周转,你这个院长早要饭去了!” “我就问问你,你连吃饭都特么得靠我父亲,你又该怎么跟我父亲说话?” 真是没看出来,燕夏平日里话语不多,好像很木讷的样子,可真是要较起真儿来,这嘴巴里也能丢出刀子来! 何心武直接沉默了,面色变换不定,总之很是难看。 贺敏很是有些不忍心,替何心武辩驳道“燕夏,你难道就不想想,国家为什么要这样重军尚武吗?就拿现在的齐云山来说吧,如果没有军队和咱们这些武者,一旦这些个变异野兽失控,冲进了黄州市区,你能想象的出那后果吗?” 崔志点了点头,插嘴道“贺敏说的没错。实际上,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不知道,像齐云山这样发生异变的地方有很多,几乎全世界的野兽都在变异。 不光咱们金龙国,南面的南雀国,东面的天照国,北面的北雄国,全部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贺敏道“燕夏,你听到了吧!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剧变,变得不再有序安全。要想在这样的时代生存下去,军队和武者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 崔志嗯了一声,道“咱们的周边诸国,都已经行动起来了。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和武者,人类世界能否存续下去都是疑问,又何谈其他呢?” 燕夏神情苦涩的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像我父亲这样的文官,不再被这个时代所需要了?” “不,当然是需要的,只是……只是没以前那样重要了。”崔志道。 崔志的话让燕夏刚刚因为发泄而舒畅了一些的胸口,又变得沉闷憋屈起来。 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他的辛劳付出感到不值! “武能定国,文能兴邦!文和武,就像是一个国家的两条腿,从来都是同等的重要!回顾历朝历代,重文轻武者,内忧外患,国乱民辱。重武轻文者,外强中干,民不聊生。唯有文武并举者,方才能国强民富,四方臣服。”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泽突然朗声说道。 王泽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自是不必多说,此言一出,立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崔志本想安慰安慰燕夏,却没成想直接招来了王泽的反驳,此时心头不免震动,细细思量。 何心武也是听的心神一震,满面讶然的看向王泽。 燕夏的那一番话,何心武生气归生气,但其实他并没有往心里去。总觉得燕夏只是年纪小,血气方刚的想要为自己父亲出头罢了。 但王泽的话就不同了!虽然不像燕夏那样字字犀利,句句顶的人肺大,但分量却是十足,更隐隐的有一种敲打之意。 果然,王泽稍稍一顿,便又接着说道“就算退一步,纯粹的文官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但也不意味着就可以任人欺凌。更不意味着,就要对别人卑躬屈膝,甘当奴才。” 何心武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抹苦笑,不由得想起当日在问心苑,赵西张德李富三人围攻燕北宁时的情景。 敢情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王泽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燕北宁在王泽心中的分量,这得有多重啊。 “王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志也有些尴尬了,连忙想要解释。 王泽摆了摆手,道“做为一个武者,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武德摆在首位。若是以为自己会几下拳脚,就将自己当作救世主,时时刻刻,处处地地的把自己摆在别人的头上,那这样的武者,我看不要也罢!” 王泽嗓音淡然,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越来越重! 片刻间,崔志的额头上便布满了冷汗!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埋伏! “王兄弟的话真可谓是振聋发聩啊,老何我受教了。” 何心武沉默了片刻,突然冲着王泽抱拳说道。脸色不再黑如锅底,反倒是多了几分认真肃穆。 王泽忙说道“何老言重了,我也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如果有什么令何老不快,还请何老不要见怪才是。” 真要说起来,何心武的所作所为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指责的。毕竟整个金龙国的大环境如此,何心武也只能是随波逐流。 何心武摇摇头,神情惭愧的道“不瞒王兄弟,这几年来,我确实是有些飘飘然了。就像王兄弟说的,将自己看成了救世主,自觉比别人高出一等。如果不是今天王兄弟点醒了我,这种心态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心魔。要么让我利令智昏,做下后悔终生的恨事,要么彻底终结我的武道之路。” 崔志,贺敏等人听的目瞪口呆,都认为何心武说的有点儿夸张。 可是王泽,何心武知道,他这话丝毫也不夸张! 随着武者的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心态就会跟着变得越来越重要。 因为心态出了偏差,调整不过来,而走火入魔,甚至直接殒落的强者,王泽不知道看过多少。 其实,何心武说出这番话,王泽是很开心的。至少说明,何心武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而且对他产生了积极影响。 “燕夏,你说的不错,之前我对燕市长的态度的确是有问题。回去之后,我会郑重向他道歉。”王泽转过头,十分认真的对燕夏说道。 何心武毕竟是一把年纪了,头发都已经花白。论年龄,做燕夏的爷爷都有富裕。 他这样一来,燕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搔搔头,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熊样儿!你刚才不是挺威猛的吗?”看到燕夏的窘态,贺敏不禁撇了撇嘴,揶揄道。 “我我我……”燕夏越发的窘迫,脸都有些涨红。 “好了敏儿,你别逗他了。”燕夏前后截然不同的样子,让何心武忍不住发笑。 “我哪敢啊?看他刚才那副凶恶的样子,好像要把谁吃了似的!”贺敏嘟起小嘴儿,狠狠的白了燕夏一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燕夏低着头,不敢去看贺敏。 何心武在贺敏与燕夏之间看来看去,越看越是觉得有趣,嘴角儿一点点的翘了起来。 ………… 三天后,齐云山外围,距离黄州驻军营地约莫一公里的地方。 这里植被茂盛,树木葱郁,景色宜人。原先是游客进山观景的起点,十分热闹。只是这一个多月来,齐云山被严密封锁,游客禁绝,这里便逐渐冷清下来。 此时景色虽然宜人依旧,但却多了几分荒凉。 突然,林间扑簌簌的惊飞起几只野鸟,现出三道身影。 三人立在一处坡地,阴冷狠辣的目光,穿过密林,落在了下方一条蜿蜒狭窄,仅能容得下一辆轿车驶过的公路上。 “赵哥,你确定那姓燕的会从此处经过?” 张德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兴奋,有些嗜血。 “不会错的!算算时间,顶多再有十分钟,他的车便会出现。”赵西的眼睛微微眯起,神情更见冷酷。 目光扫视了一圈儿,瞅准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一拳轰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落叶狂舞间,大树轰然倒塌,正好将那条蜿蜒小路截断。 “赵哥,这里距离军营太近了吧,如果声响搞的太大,会不会惊动军队?”李富凑了过来,面带担忧。 赵西冷笑了一声,道“放心吧!军营里有我二叔,咱们就算是闹出天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过来。” 赵西这样一说,李富顿时就放心了,紧接着脸上便流露出丝丝残忍,“那姓燕的仗着自己是市长,就想随意的拿捏我们,简直是找死!老子今天非把他办挺了不可!” 李富话音刚落,赵西,张德二人的脸上也顿时飞扬起凶戾之气。 尤其是赵西,一双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道“我赵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一会儿你们随意发泄,但有一点,要给他留一口气。” “赵哥,干嘛还要给他留一口气,直接弄死,然后把锅甩给那些个神出鬼没的变异野兽,保管查不到咱们的头上来!”张德一脸的阴狠。 “这个我知道,不弄死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我是说,他的命属于我,得我亲自取!”赵西的嗓音冰冷,充斥着无穷恨意。 “哈哈哈……这是自然!” 听赵西这样说,张德李富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放声大笑起来。 “对了,还有那姓王的小子怎么办?”张德突然想了起来,张口问道。 “怎么办?哼哼……等料理了咱们的燕大市长,老子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上次要不是他装神弄鬼,咱们能被整治的那么惨?这笔账,我给他记着呢!” “不光是姓王的,咱们的燕市长还有一双儿女呢!嘿嘿……赵哥,那燕秋可是生的花容月貌啊。”李富yin笑着道。 赵西瞥了他一眼,道“等咱们收拾了燕北宁,他的女儿还不是随便咱们玩弄?” “好好好!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李富不停的搓着手掌,犹如色中饿鬼。 “嘘~~~姓燕的来了!” 赵西猛然竖起一掌,眼中凶光毕露。 自打王泽和燕夏进山的那一天起,燕北宁的一颗心就是高高悬起来的。一连几天下来,他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一次闭上眼睛,眼前晃动的总是王泽和燕夏浑身鲜血,被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凶兽围杀的场景。 这前后六天的时间,燕北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燕市长,您不用太担心,小夏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深知燕北宁的心思,回过头来,对燕北宁安慰道。 燕北宁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苦笑着摇了摇头。各人的崽子各人疼,连家都还没有成的秘书,岂能理解这份父母之心? “已经六天了,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燕北宁喃喃的道。 “嘎吱!!” 就在此时,一阵紧急刹车的锐响突然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惯性袭来,燕北宁的身子狠狠的向前一倾,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前排的椅背上。 鲜血立时便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前排的秘书也不好受,要不是及时的用胳膊撑了一下,脑袋非在挡风玻璃上磕出个大洞来不可。 “小陈,你怎么开的车?” 秘书有些愤怒的向身旁的驾驶员吼道。 驾驶员的年纪也不大,但看起来十分的精干,全然不理会秘书的怒吼,一双眼睛透过车窗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秘书心中不由得一紧,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狰狞小人! “不对劲!孟秘,你和市长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司机小陈的神色愈发凝重,冲秘书道了一句,便打开车门,一面戒备的打量着四周,一面弯腰下了车。 察觉到小陈此时的紧张,秘书小孟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揪了起来,呐呐的道:“燕市长,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 燕北宁哈哈一笑道“这朗朗乾坤的,能有什么情况?” “燕市长,咱们不能大意啊。您别忘了,最近的齐云山可是不太平。” 燕北宁的笑声显然没能让孟秘书塌实下来,他的神情越发的紧张。 燕北宁道“你不用紧张,这里距离军营只有一公里,就算是有情况,军队也会及时赶到的。” 顿了顿,见小秘书还是紧张的不行,燕北宁一笑,道“对了小孟,听说你就要结婚了?” 燕北宁突然提起这茬儿,小孟的嘴角儿不由自主的翘了上去,浮现出一抹满饱含幸福甜蜜的笑容,“是啊,不结不行了……” “哈……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小孟的神情一阵扭捏,干笑了几声,以示默认。 “你小子行啊!我还发愁你这闷葫芦的性子,不讨女孩子喜欢,没想到你竟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好好好,不愧是我燕北宁的人!” “燕市长,其实我……我有件事一直都想求你……” “屁话!什么求不求的?看在你打了个漂亮仗的份儿上,什么事你只管说!” “就是……就是我想请您当我们的证婚人!”说罢,小孟扭过头来看向燕北宁,一脸的希冀。 “就这件事儿?”燕北宁瞪了小孟一眼,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小孟给我当了三四年的秘书,在我的心里,那就是我的半个儿子。你的婚礼,我不当证婚人谁当?” “燕市长,您答应了!?”小孟一脸的惊喜。 “我答应了!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新娘是谁吧?” “新娘就是我们村子上的,叫小云!”提起新娘,小孟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甜腻腻的幸福,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你们村子上的?”燕北宁显得有些奇怪。 小孟重重顿首,道“其实我们都已经好了五六年了,一直都想给她一个家……” “也就是说,在你跟我当秘书之前,你们就已经相爱了?” “是的,我跟在您身边的这些日子,我年迈的父母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燕北宁点了点头,赞道“是个好姑娘!不过你也是的,为什么不把人家接到市里来?市里的条件总比乡下好吧。” “是她不愿意!她说……我们这些做秘书的,是给领导们解决麻烦的,不能给领导们添麻烦。” “好啊,这见识我看比大多数城里的姑娘都要高的多!小孟,你这算是抄上了,哈哈……” “是啊!能娶到小云,是我孟海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嗯,不过你也不错!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周边的诱惑一定不少吧?你能坚守住这份感情,说明小云没有爱错人,我燕北宁也没有看错人。哎呀,看到你们这小两口儿,让我也不禁怀念起我年轻的时候……” 与燕北宁聊着天,小孟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砰的一声,一道身影狠狠的撞在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钢化的玻璃,顷刻间四分五裂。 无数碎屑狂卷入车厢,坐在副驾驶的小孟首当其冲,眨眼间的工夫,脸上便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小孟根本就顾不得疼,甚至都来不及擦去脸上横流的鲜血,下意识的便向驾驶座扑了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发动起车子带燕北宁先逃离这里,总是没错。 然而,还没等小孟在驾驶座上坐稳,驾驶位的车门便被人一把给拽了开,同时一只异常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脖颈! “给老子滚下来!” 伴随着一声爆喝,小孟只觉得自己好像腾了云驾了雾,嗖的一声便狠狠的砸落在了数米之外。 那一刻,小孟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有一根算一根,好像全都断了。尖锐剧烈的疼痛,好像电钻钻入了骨髓,一波接一波,犹如浪潮般的将他淹没。 “市长快逃!” 是司机小陈的吼声,凄厉中透着无比的愤怒! 小孟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循声望去,只见小陈拼尽全力的挥拳砸向一个身影。 只是那身影灵活如狐,时而左时而右,不停的围着小陈打转儿。 小陈的拳头无奈的一次又一次落空,那身影则一次又一次的发出声声狞笑。 “住手!” 一声怒吼,燕北宁也从车上走了下来,此时一脸的愤怒。 “不好!燕市长……” 看到燕北宁,小孟心中一急,下意识的便要站起身来,不料他才刚一发力,钻心的剧痛便迅猛如潮的袭来,眼前一黑,他不得不又跌坐了回去。 燕北宁完全没有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距离军营不足一公里的地方,竟然会有这般猖狂至极的歹人! 这还是他熟悉的,倾尽了毕生心血的黄州吗? “吆,这不是青天大老爷的燕市长吗?” 赵西眯缝着眼睛,仿佛一条蜷缩起来,随时都会暴起伤人的毒蛇。 “赵西!?你……你不是被关进去了吗,谁放你出来的?” 看到赵西,燕北宁顿时一惊。 赵西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冷笑着道“没想到吧?虽然你是黄州市的市长,但可惜,黄州市的监狱却管不住我!” “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可以置国法于不顾,私自将你们三个放出来?” 燕北宁的心中在咆哮,恨不能掀起一场大地震,将黄州市的这些蝇营狗苟之徒,全部埋葬! “怎么?想把他们像我一样,一个一个的都送进监狱?”赵西一撇嘴,满脸的讥讽。 “这等徇私枉法的奸佞之徒,监狱是他们唯一的去处!” “闭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给我摆出这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有意思吗?” “正义凛然从来都不是摆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不过,我想,像你这等无耻小人,这一辈子也不会理解。” 赵西邪笑一声,道“你还真说对了,因为你说的这一套,我压根儿就不信!我信的是……弱肉强食!” 言罢,赵西蓦然冲着燕北宁的身后吼道“李富,你他娘的在那里磨蹭什么呢?速战速决!”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惨烈! “好了,反正我也玩儿够了!” 正围着司机小陈打着转儿的李富,突然定住了身形,满面讥笑的冲着小陈勾了勾手指。 “我跟你拼了!” 被李富戏耍了这么久,血气方刚的小陈早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咆哮一声,双眼赤红的挥起拳头便向着李富的脸砸了过去。 小陈在部队里服役过三年,一手军体拳练的纯熟。这要是碰上普通的流氓混混,五个六个休想近得了他的身,但是面对外劲六重的李富,显然就不够看了。 他这一拳砸出,距离李富的脸颊尚有一臂之遥,便被李富一抬手稳稳的握了住。 小陈又是一声低吼,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上,可他的拳头始终被李富单手攥住,根本就挣扎不脱。 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吗?一只蟑螂,一只臭虫!只要我动动手指,便能将你碾成尘土!” 李富身躯挺直,居高临下的望着小陈,眼中满满的蔑视。 “呸!你这狗贼,不得好死!” 小陈狠狠的张嘴,吐出一口血水,全都喷在了李富的脸上。 “找死!” 李富的眼神一寒,攥住小陈拳头的手猛然一旋,一阵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让燕北宁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只见一截截白森森的断骨,直接穿破了皮肉,刺了出来,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小陈忍不住的惨叫起来。 “听你叫的这么惨,一定很疼吧?你放心,我这人的心眼儿最好了,我这就给你止疼!” 李富邪邪一笑,突然挥拳砸在了小陈的胸口上。 燕北宁几乎清晰的看到小陈的胸口瞬间凹了下去,随后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 “小陈!”燕北宁双目爆瞪,头发几乎要一根根的竖起来。 “不就死个人嘛,燕市长您喊什么啊?您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怎么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 看到燕北宁愤怒的仿佛要失控的模样,赵西兴奋的几乎颤栗。报复的快感,在他的胸中激荡不休。 “你们……你们竟然敢杀人!?”燕北宁狠狠的瞪着赵西三人,目光恨不能化作利刃。 “燕市长,您别冤枉人!我们可没杀人,杀人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野兽。” 赵西摇晃着一根手指头,笑嘻嘻的说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以为没人看见,你们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燕市长,我真是服了您了!这都死到临头了,您还有闲心说教呐?” 赵西揉搓着拳锋,向燕北宁逼近了一步,眼中凶芒四射。 “赵哥且慢!”张德见状,突然张口喊了一声。 赵西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德子,你要给燕市长求情?” 张德嘿嘿笑道“赵哥啊,人家燕市长毕竟是大人物,总要给人家一次机会吧?” 说着,张德看向燕北宁,道“这样吧燕市长,我们赵哥不是个心狠的人。你呢,跪下来,给赵哥磕三个响头,说一句‘赵爷爷,我错了!’,我便替你求求情,让赵哥饶你一条性命,怎么样?” 张德话音一落,李富立即拍着巴掌的大笑道“我看这个主意不错!燕大市长,生命可贵,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燕北宁冷笑一声,目光凛然的在赵西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腰杆挺的笔直,“哼哼!就你们三个,魑魅魍魉一样的东西,能受得住我燕某人一跪?也不怕雷霆齐下,活劈了你们!” “姓燕的,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燕北宁的‘顽固’令赵西一阵恼火,决定先给燕北宁一点儿颜色看看。 李富从地上捡起了一根足有婴儿胳膊粗细的木头,挥舞了几下,对赵西阴笑着道“赵哥,你不觉得咱们燕市长的腰杆子挺的太直,太让人讨厌了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咱们燕市长的腰杆子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赵西冷冷的讥讽道。 “是吗?我想试试!”李富的双目中闪过一道森寒冷光,说道。 “燕市长,您快逃!” 李富的话音刚落,孟秘书突然大喊着冲了过来。 向来文质彬彬的孟秘书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三步两步便冲了过来,身子一矮,死死的抱住了赵西的腰。 赵西措不及防,竟是被孟秘书冲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没倒在地上。 “小孟不要!” 燕北宁意识到不妙,急忙吼道。 “原来是咱们的孟大秘书,来的正好!” 赵西稳住身形,见到是孟海,脸上立时浮现出一抹狰狞笑意,毫不犹豫的高举起拳头,狠狠的向着孟海的腰砸了下去。 只听噗通的一声闷响,孟海口中立时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猛大秘书,你也太不经打了吧。” 赵西冷笑着抖脚,想要将赵西抖开。没想到,赵西虽然趴了下去,却仍旧死死的抱着赵西的小腿不放。同时嘴里不停的喊“市长快逃!快逃啊市长……” “你这家伙是属蟑螂的吧,命还挺硬!” 赵西抬起脚来,狠狠的踩在孟海的背上。 赵西很早之前便已是外劲七重的修为,全身的力道怕得有八百斤往上。 一只脚,就像是一只沉重无比的铁锤,每一次落下,孟海的口中便要飙出一道血箭。 燕北宁看的目龇欲裂,一颗心仿佛疼的都要碎开“住手!你这个畜生给我住手!要办你的人是我,跟旁人无关!你要打要杀,冲我来!” “旁人?嘿嘿……燕北宁,自从你招惹到我那天开始,便注定了,但凡是你身边的人,对我而言,便没有旁人了,只有我的敌人!” 赵西的脚再一次高高抬起,直接对准了孟海的后颈。 这一脚下来,孟海的颈椎非当场断裂不可。 “你……你敢!?”燕北宁的嗓音颤抖起来,眼中甚至闪烁起了泪光。 “燕……燕市长,快……快逃啊……” 趴在地上的孟海,全然不知道他即将迎来最后的时刻,仍旧在冲着燕北宁不停的嘶吼,虽然他的声音在重伤之下,已经十分微弱。 可是他仍在坚持! “咔嚓!” 赵西的脚没有任何犹豫的重重落下,孟海的脖子立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可哪怕是这样,孟海的眼睛却始终看着燕北宁,就连嘴巴也依旧保持着张开喊话时的样子。 燕北宁的脑袋嗡的一声,化作一片空白。 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孟海的声音“燕市长,我们想请您做我们的证婚人……” 眼泪瞬间便模糊了燕北宁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燕夏来了! “吆!我一直以为咱们燕大市长是铁做的,没想到竟然和女人一样是水做的。哈哈……” 脚下踩着孟海的尸体,赵西狂笑不止,呈现出一种病态般的疯狂! “赵哥,你看燕大市长哭的,真是我见犹怜呐。” “是啊是啊,我好像都有些不忍心了呢,嘻嘻……” 张德和李富亦在旁边张牙舞爪,邪笑不已。 “你们这三头畜生!” 燕北宁的一双眼睛此时仿佛充血了一般的红,脖子粗涨的好像要炸开,嗓音由低到高,最终变成了震天般的咆哮“你们知道吗,再有几天,他就要做新郎了!” “你们知道吗,他已经怀有身孕的新娘,此时正在家中等待着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就这样毁了他!” “难道人的生命,在你们的眼中,真的比草芥还要不如吗?!” 燕北宁一声声的斥问,仿佛化作了一条条无形的鞭子,狠狠的鞭笞在赵西三人的心头。 若论武力,十个燕北宁也打不过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可燕北宁这一身正气,却依旧让赵西三人心中颤栗。 脸上的狞笑不由自主的便僵了住,即便是心中激荡着的报复快感,也瞬间被打压下来。 面对燕北宁这滔天的愤怒,赵西三人不由自主的感到阵阵心虚,不由自主的各自向后退却。 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竟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之大的压力! 赵西完全不明白,因而也更加愤怒! “燕市长,你不觉得这两个家伙的性命应该算在你的头上吗?如果当初不是你多管闲事,揪着我们不放,他们今日就不会命丧此地!” 赵西也冲着燕北宁吼了起来,不过与燕北宁的斥问不同,他完全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心虚。 “哈哈哈……赵西,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赵西的强大逻辑,直接把燕北宁给气笑了,只是那笑声中充斥着无尽的悲愤!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燕市长,你上路的时候到了!” 按照赵西之前的计划,是准备要好好儿的羞辱折磨燕北宁一番,然后再取他性命。可是不知怎的,赵西的心情突然烦乱起来,完全没了那个兴致,只想着早点儿打发了燕北宁! “你来杀!我等着你!” 面对赵西的森森杀机,燕北宁的腰杆反倒是挺的越发的直了。铮铮铁骨,仿佛能将苍天擎起! “赵哥,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吧!” 张德此时的神情也有些难看,冲赵西催促。 赵西的眼睛一眯,手掌缓缓的提了起来。 “要杀我老子,你们三个王八蛋问过我了没有?” 就在赵西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阴沉到了极点的嗓音突然响起。 几人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只见燕夏正缓步而来。 燕夏的步子虽然走的不紧不慢,可他的面色却是冰冷到了极点,好像覆着一层寒冰,哪怕隔的老远,赵西三人便已感受到有阵阵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燕夏的眼睛也并不像燕北宁那样血红一片,但其中蕴藏着的无尽怒意,仿佛将他的双目化作了一对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都要将赵西三人吞噬。 “小夏,你……你怎么来了?” 整整六天的时间,全然没有燕夏的任何消息,燕北宁心中忐忑不安,急切的渴望能见到燕夏,可此时真的见到了,却又是心中发苦。 燕夏来的不是时候啊! “爸,我来晚了!” 看到惨死的孟海与司机小陈,燕夏后怕的额头直冒冷汗。若是他再迟来片刻,那后果……燕夏简直都不敢想象。 虽说燕北宁平日里对一双儿女十分严厉,可他依然是燕夏心头最敬重,也最为之骄傲的父亲。 他可以在王泽面前,一口一个老头子的好像十分不待见燕北宁,可他绝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父亲,更别说是……谋害了! 而赵西三人今日的所作所为,显然远远的超出了燕夏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怎么是这三个王八蛋!?他们想干什么?” 在不远处,何心武一眼便看到了赵西三人,下意识的要走过去问问情况。 不料他才刚跨出一步,一只异常有力而坚决的胳膊,便横在了他的身前,将他挡下。 何心武转头一看,只见王泽目视着前方,面色虽然依旧如往常般沉静,但他的目光却是充斥着让他胆颤的寒意。 王泽这样的目光,即便是半步宗师的何心武都不由得心生畏惧。 讪笑着道“那三个王八蛋一准儿是又胡来了,我过去看看!” “不必了!要看,就在这里看吧!” 王泽的嗓音不大,也不冷,但却满含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何心武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不过看燕夏一副杀气腾腾,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模样,又不禁为赵西三人担心。 虽说赵西三人的品行,他也是一万个看不上,但不管怎么说,赵西他们三个都曾是他的学生。 尤其是赵西,何心武还亲自指点过他。而赵西也确实有点儿天份 ,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外劲七重之境。本来这次京州武院的交流会,也是有他一个名额的。 “王兄弟,燕夏他……他该不会把这三个混帐东西给杀了吧?” “杀了就杀了。” 王泽的嗓音依旧淡然,但却让何心武听的心神狂跳。 “不是,王兄弟,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王泽摇头,异常干脆! 何心武的一颗心顿时跌落了谷底,因他明白,赵西这三个家伙,今日多半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混帐东西!光天化日的谁敢胡乱杀人?” 吴真好像是跟王泽卯上了,一门心思的给他添堵。 此时看到王泽堵在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立即就又不爽了,怒哼一声,举步就要闯!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必杀你!” 王泽又发话了,还是那样的语气,可其中仿佛藏着某种魔力,正大踏步上前的吴真,突然就僵了住。一只腿甚至高高的定在半空中,说什么也踩不下去。 “你……你小子敢威胁我!?” 愣怔了片刻,那吴真方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恼,一张老脸铁青一片。 “姓吴的,别废话了,赶紧退回来!” 王泽的表现不同寻常,让何心武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重若泰山。生怕吴真不知死活的继续跟王泽较真儿,直接伸手将他一把扯了回来。 “姓何的,你怕这小子,老子可不怕!你……” “闭嘴!” 吴真正冲何心武咆哮,王泽冷不丁的瞟了他一眼,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顿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蠢哭了! 王泽的嗓音并没有什么,可他的目光实在是太锋利太吓人了! 吴真甚至感觉到,王泽的目光好像化作了实质的刀锋,逼视着他的时候,竟让他的皮肤清晰的感到一阵阵刺痛。 与那种被利刃抵住皮肤的感觉,一般无二。 目光当然不可能化作实质,更不可能化作刀锋。吴真能有那样真切的感觉,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因为在那一瞬间,王泽的威势达到了一个让他颤栗的地步。 威势虽然也和目光一样,无形无态,没有实质,但谁也不能否认威势的存在,而且威势……真的可以伤人,甚至是杀人! 长坂桥前,张飞连喝三声,喝退曹兵百万,夏侯杰更是被活活的吓死。所倚仗的,正是赫赫威势! 只是王泽还这般年轻,怎么可能积聚起这样强大的威势? 吴真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答案! 崔志等人的心中却是了然,能够一招打败佟琼崖的王泽,拥有这样的威势,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过,此时的王泽让他们也是心中凛然,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小九蹭的一下,从王泽的肩头跃到了贺敏的怀里。 不是它突然对贺敏有了好感,实在是此时的王泽,让它这堂堂的九天玄狐,都有些惧怕。 雪狼王小白,有些躁动。虽然也有王泽的影响,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冲上去与燕夏并肩战斗。 归程的这三天,这家伙与燕夏的感情,又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一人一狼,现在是越来越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 王泽伸出手,在小白的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道“用不着你,燕夏一个人够了!” “哈!小子,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待看清楚来的是燕夏,赵西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阴测测的笑道。 “赵哥,这小子就交给我如何?” 李富杀了司机小陈,赵西杀了秘书孟海,唯有张德还没有‘斩获’。乍一看见燕夏,张德立时就蠢蠢欲动起来,活像是一个好不容易发现猎物的猎户。 “你们……你们的心怎能这般歹毒!?燕夏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不可以杀他!” 燕北宁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却无法看着自己的儿子倒在自己的面前,他放声嘶吼,犹如啼血杜鹃。 “燕市长,您又错了!杀您儿子的不是我们,是野兽!” 赵西冲燕北宁摇晃着一根手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是!燕市长,您要是再乱说,我们可要告你诽谤了。”李富笑嘻嘻的道。 “告?恐怕难度有点儿大吧。难道咱们追到阴曹地府,去向阎王老子告状?”张德的目光不离燕夏,嘴上却不耽搁的对燕北宁冷峭讥讽。 燕夏的拳头攥了起来,嘎吱嘎吱的作响“野兽?你们连野兽都不如!” “吆!咱们的燕大少爷生气了呢!哈哈……你们看他这拳头攥的,简直吓死人了!” 张德嘲笑了一阵儿,突然面色一正,道“燕大公子,既然你这拳头都攥起来了,我得给你个机会。来,你打我一拳,让你也出出气!” “小夏,你别管我,你赶紧走!”燕北宁冲着燕夏大喊,急的眼眶都要挣裂。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正好,将你们父子俩儿一起送去投胎,说不定来世你们做不成父子,还能做兄弟。”赵西眉毛跳动,杀气四溢。 “燕大公子,你一定气坏了吧?来啊,打我,用尽你全身的力气打我,我保证我站着不动!怎么样,机会难得哦。” 张德笑眯眯的冲燕夏说道,眉宇间极尽挑衅和诱惑。 “好啊!你可站稳喽!”燕夏怒极,嘴唇紧抿。 “嘿嘿……来啊!”张德大咧咧的走到燕夏跟前,双手掐腰站立,门府洞开。 张德这幅目中无人的姿态,几乎将燕夏给气乐了,挥拳便向着张德小腹掏去。 “小夏,你别上当!”燕北宁深知这三个家伙不是好鸟儿,定然没憋什么好屁,急忙对燕夏提醒道。 与此同时,张德咧开了一张大嘴,目光中的凶戾再不掩饰。浑身的肌肉一阵抖动,小腹处立时便成了铁板一块。 以张德外劲六重的修为,此时全力防备,即便是外劲五重的武者,也顶多是给他搔搔痒。 若是连外劲一重都没有达到的普通人,非但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相反还会被反震之力,生生的震断臂骨! 没错,这就是张德的目的! 他不光要在肉体上狠狠的折磨燕夏,还要用这样的方式,在精神上打击他,让他绝望,彻底的绝望! 对这一切,燕夏好像全然不知。对燕北宁的喊声,燕夏也是恍若未闻! 拳锋一往无前,透着坚决! 砰!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燕夏的拳头狠狠的掏在了张德的小腹上。 张德的面色顿时化作了一片狰狞,狂笑着道“小子,你太天真了!你的这只胳膊,我收下了!” “你收得起吗?” 张德的笑声未歇,燕夏的口中却是突然爆出一声怒喝。 原本已经被张德的肌肉阻挡下来的拳锋,猛然向前! 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一刹那,张德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洗衣机搅在了一起。一种他之前从未体会过的痛楚,转眼间便席卷了他的全身。 张德脸上的狞笑直接化作了说不尽的痛苦! 他原本红润的面色,没有丝毫的过度,直接便归为了苍白! 随后,张德感觉到,自己血管里流淌着的仿佛已经不再是血液,而是被炙烤的滚烫的细针,四处乱窜! 张德的腰猛的弯了下去,弯的不能再弯,脑袋甚至都要贴在了小腿上。 这一刻,张德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念头“让我死!让我死吧!” 是的,此时的张德,宁愿去死! “外劲九重的拳头,你都敢硬扛!我不得不说,你真有种!” 燕夏靠近张德,低声道了一句。 张德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闷棍,整个人彻底蒙了。 外劲九重!他看不起的,他挑衅的竟然是……是一个外劲九重! 差一点儿,张德差一点儿就被自己给蠢哭了! “张德,你的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吧?哈哈……” 李富显然不知道张德正在承受着什么,甚至还笑了起来。 只是很快,他的笑声就随着张德口中狂喷的鲜血戛然而止。 不对,张德不光口中在喷血,鼻子里,眼睛里,甚至耳朵里都有鲜血在不停的往外流淌。 “什……什么情况!?” 赵西不能淡定了,舌头直有些打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燕家有后了! “你……你他妈的对张德做了什么!?” 李富怒吼着冲过来,看到张德的惨象,又尖叫着退了回去。随后指着燕夏咆哮,脸上布满惊惧。 “没什么,只是给他他应得的报应!” 张德的身形一点一点的向下软倒,燕夏嗓音森冷的道出一句,随即一把扼住张德的喉咙,臂弯一展,直接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举了起来。 此时,赵西方才看到张德七窍喷血的惨状,同样惊恐,脸色瞬间苍白。 “救……救我……救我!” 张德好像缓过来了一些,挣扎着看向赵西与李富。一张嘴巴不停的开合,活像是一只被抛上岸了的鱼。 面对张德的呼救,赵西和李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踟蹰不前。 不是两人见死不救,实在是眼前这一切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想。 张德的修为不俗,却被燕夏一拳打的七窍喷血,这实在是让他们有些匪夷所思。 即便是以赵西外劲七重的修为,都做不到! 才刚进入黄州武院几个月,还是粉嫩新生一枚的燕夏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不是张德此时的情形实在是过于惨烈,两人几乎都要怀疑是张德的演技好到爆棚了。 同样难以置信,目瞪口呆的还有燕北宁! 实际上,他此时的心情比赵西和李富两人加起来还要更加激荡。 眼前这个单手将张德擎起,凶猛的不像话的年轻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简直有些玄幻! 燕北宁虽然知道,自打将燕夏送进黄州武院开始,这小子便有些收心了。尤其是搬到王泽那儿去了以后,这小子更是发生了如脱胎换骨般的转变。 可燕北宁依然无法相信,燕夏竟然会变到这个地步! 甚至让燕北宁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老了,燕家的顶梁柱或许该换人了! 这种感觉,既让燕北宁欣慰,同时又让他心中泛酸,有点儿吃自己儿子的醋。 总之,此时燕北宁的心情是复杂的! “燕夏,你……你将张德放下,我今日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赵西几次作气要冲上前去将张德救下,可每次都在燕夏狠厉的目光中心头发虚。吞咽了一口唾沫,准备先跟燕夏谈谈条件。 虽然孟海和司机小陈都死了,可毕竟燕北宁还安然无恙。他相信燕夏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有很大的把握会放了张德,跟他谈判。 可赵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刚一落,燕夏的口中便爆发出一道震天的狂笑,紧跟着无形的杀气仿佛大海浪涌,破空席卷。 “你要放我一条生路?哈哈哈……可我不准备放过你们!” 赵西的心头顿时一阵狂跳,还没等他来得及作出反应,燕夏扼住张德脖颈的手便猛的一攥。 只听卡啦啦的一阵骨裂碎响,张德的颈椎骨直接被燕夏攥成了一堆骨粉! 那张德的眼睛猛然一突,嘴巴无意识的张了张,便彻底没了生息。 如此的杀伐果断,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西和李富同时倒抽凉气,一股冷飕飕的感觉,直钻进了他们的骨头缝儿里。 燕北宁的双目却瞬间爆发出一道无比光亮的神采,有一种重新认识自己儿子的感觉。 以前他总是觉得燕夏这厮,过于惫懒,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看来,他完全错了! 他的儿子燕夏,分明就是一个胸有猛虎的猛士! 这一刻,燕北宁的胸口灼热激荡,仿佛燃起了一把熊熊的大火! 燕家有后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燕夏就像是抛一条死狗似的将张德的尸体抛到了一旁。森然的双目,旋即就盯上了赵西和李富。 赵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李富更是弱鸡,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了几步。 “李富,你上!”赵西定了定神,冲李富喝道。 “为什么是我!?”李富当即发出了一声惊呼,一脸的抗拒。 赵西心里大骂李富孬种,嘴上却说道“你放心,这小子才进入武院几个月,就算是武道入门了,造诣也不会有多深。刚才一定是张德太大意了,这才着了他的道。放心,他不是你的对手!” “信你才怪!” 李富的心中暗骂了一声,张口道“赵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儿,我看干脆咱俩儿一起上得了。早点儿将他打发了,也好给张德收尸。” 赵西略一寻思,点了点头。 竟然要二打一!? 燕北宁被这两人的无耻,气得肺都要炸了,怒吼着道“赵西李富!亏你们两个还是黄州武院的优等生,竟然要以多欺少,还要脸不要?如果我是何心武,看到你们这般无耻行径,一定羞愧的撞墙!他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收了你们这两个败类弟子!” 燕北宁气的大骂,赵西李富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不远处站着的何心武,一张脸却是仿佛开了染坊,青红紫黑白,好不难看。 “我亲手灭了这两个畜生!”何心武还是第一次这样愤怒,牙都咬碎了。 “不用!他们的命属于燕夏!”王泽再一次将何心武拦了下来。 “嘿嘿……燕大市长,你们这些个书生果然迂腐!这又不是比武,谁管那许多?李富,动手!” 赵西冷冷的嘲讽了燕北宁一句,一扬手,掌锋如刀,向着燕夏劈去。 “小子,不管你有什么鬼门道,今天都难逃一死!” 李富也凶狠起来,脚下仿佛踩着滑轮儿,嗖的一声,便迫到了燕夏的身前。 “来的正好!” 燕夏巴不得一口气将两人一同收拾了,还省的他麻烦。见状不惊,反倒一喜。 双拳分开两线,左接赵西,右轰李富。 “三十六路长拳?哈哈哈……你就会这个吗?” 看到燕夏的架势,赵西不屑的嗤笑一声,身形猛然一变,滴溜溜的旋转,轻松避开燕夏的拳锋,转向燕夏的后背劈去。 李富见此,紧绷的心情也是陡然松弛下来。 只以为,燕夏之所以能一拳将张德打的七窍喷血,不过是仗着一身的蛮力。 武道对决,仅凭蛮力,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小子,临死之前让我教你一件事……光有蛮力是不够的!” 冷笑声中,李富运转全身劲气于拳锋之上,随后直接撞上了燕夏的拳头。 “砰!” “咔嚓!” 两声响动,一声沉闷,一声清脆,几乎同时响起。 “怎么会这样!?” 紧随两声响动之后的是李富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惊呼声,一双眸子满是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惊惧!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凌乱的赵西! 不!那情景在李富的眼里,甚至比恶鬼还更要恐怖! 他的拳头在与燕夏的拳头相撞在一起后,连一个呼吸都不到,他的拳头就如同被打爆的西瓜似的爆裂开来。 真的是‘爆裂’,丝毫也不夸张! 赤红的鲜血,森白的骨渣,微微泛着些许微黄的碎筋,就像是骤然炸开的烟花,向着四面八方爆射。 竟是有几分灿烂! 起初的瞬间里,李富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浪潮般将他淹没! 如此的剧痛,让李富立即张大了嘴巴,可他竟然嚎叫不出哪怕一丝的声音,就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的堵了起来。 一直过了约莫数秒的工夫,才有一声声宛如厉鬼般的嘶吼,骤然爆发! 赵西的余光瞥到了李富的惨状,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如果说张德是大意,那李富这又是怎么回事? 硬碰硬,竟被燕夏一拳而废…… 这姓燕的小子是个怪物不成? 赵西的心头陡然萌生退意,可他的掌势,却已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而且,此时的燕夏,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富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似乎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退无可退,赵西一咬牙,浑身力气尽数汇聚于掌锋之上,竟带起了一道道仿如闷雷般的轰响。 生死关头,赵西倒是发挥出了平时十二成的功力! “成功了!” 赵西的掌锋终于印在了燕夏的后背上,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一阵狂喜。 “燕夏,你的死期到了!” 赵西狂吼一声,凝聚于掌锋的力量,完全爆发。只恨不得将燕夏由外而内,轰成一团烂肉! 愿望是丰满的,可现实却总是很骨感! 燕夏并没有当场化作烂肉,他的身形甚至都不曾晃动一下。以至于赵西觉得,自己这一掌好像并不是劈在燕夏的身上,倒像是劈在一座山上。 不过赵西成功的引起了燕夏的注意。 燕夏的脖子轻轻扭动,森冷的目光立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恍惚间,赵西只觉得自己好像赤身裸体的跌入了一座冰窟。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西的心开始往下猛坠! “你就这点儿能耐?滚!” 燕夏的眼睛猛然眯起,雄壮的身躯忽的一震。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立即透过赵西的掌心,摧枯拉朽似的袭遍他的全身。 燕夏的力量之刚猛,在赵西觉得,简直犹如洪水袭来。 他连抗衡的机会都没有! 扑哧! 赵西的口中喷出鲜血,身形腾空飞起。爆瞪的眼睛,除了惊悚,还是惊悚! “只是震了震身躯,自己就被震飞了?” 身在空中的赵西,心头一片凌乱。 “不是都说这三个畜生的天赋不错,修为很强吗?尤其是那个赵西,甚至都被何心武当成了宝。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怎么强嘛!” 望着一个抱着残臂狂嚎,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横飞的李富和赵西,燕北宁的心中也忍不住嘀咕。 看到赵西和李富气势汹汹的联手攻击燕夏,燕北宁的心里很是紧张。可也就是一转眼的工夫,赵西和李富就一伤一残,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 不怪他会生出这样的疑惑! 不过虽是疑惑,燕北宁却并没有纠结太久,只因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儿子好好儿的,毛儿也没少一根!关键是,刚才的燕夏实在是太帅了! 燕北宁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暗赞道“不愧是我燕北宁的儿子,果然有几分老子年轻时候的风采!” 若不是燕夏的母亲已经离世多年,此时听到燕北宁的这一番暗赞,定然会冲他竖起大拇指,也赞上一句“不愧是燕北宁,果然不要脸!” “赵哥,我先走了!” 李富简直都要被燕夏吓破胆了,哪儿还有再战的心思?抱着残缺的断臂,怪叫一声,转身便逃! “我日!……” 刚回过神儿来的赵西忍不住破口大骂,然而他才刚一张嘴,便听燕夏一声怒啸“哪里逃,留下狗命来!” 旋即便看到燕夏大掌一挥,他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直接断成了两截,上半部分凌空落下。燕夏顺势便是一脚。 只听嗖的一声,那断下来的树干,瞬间化作脱弦的弩箭,直向着李富射了过去。 李富听到身后有异,下意识的扭头查看。 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个什么状况,粗壮的树干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腰上。 强大到让人胆颤的力道,硬生生的将李富的脊柱撞断,随后又顶着他向前继续飞出了数十米,方才力竭落地。 看着李富那几乎向后叠在一起的身躯,赵西陡然感觉到一股尿意,异常强烈! “我擦!” 此时此刻,即便是燕夏的老子燕北宁,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这也太狠了! “你……你的修为……” 赵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双眼睛充满恐惧的看向燕夏。 “让你死个明白又何妨!你听好了,小爷是外劲九重!” “啊!” 燕夏的话音还未落地,赵西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双眼一阵猛翻,差点儿没昏死过去。 吃惊过后,赵西忍不住想哭! 什么张德一时大意……什么仅有一身蛮力而已…… 赵西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自以为是的毛病真的是要改,害死人呐! 再之后,赵西又满目幽怨的看向燕夏。 心中叫苦,您是外劲九重您早说啊! 您要是早说,谁脑子抽了,敢打你老子的主意?这不是……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呢嘛! 就在赵西风中凌乱的时候,燕北宁的嘴巴也是迟迟的合不拢。 虽然他本人没接触过武道,但好歹家里有一个在黄州武院修武已有三年的女儿。对武者的境界,他还是粗略的知道一些的。 比如,他知道燕秋苦修了三年,现在才刚刚达到外劲三重的境界。 然而,正因为他知道这些,他此时才会这般的震惊! 燕秋苦修三年才外劲三重,燕夏不过才进入黄州武院三个月,却已经外劲九重了! 燕北宁的数学其实是很好的,要不然黄州市这么大的一笔帐,他不可能拎得清。可是现在,燕北宁却愣是傻傻的算不清楚了。 “难不成,我这儿子竟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 燕北宁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看向燕夏的目光,活像是看着一件稀世难求的珍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尴尬的吴真! 燕北宁被自己的儿子惊的够呛,何心武的目光却在不停的打量王泽,其中充满震惊与敬佩。 从齐云山中心地带返回的这三天,何心武或是旁敲侧击,或是直接发问,将许多事情都已经搞清楚了。 原来燕夏根本就不是什么深藏不露! 从刚接触武道的菜鸟,到如今的外劲九重,他真的是用一个月走完的! 一个月! 初次听闻的时候,何心武惊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了出来。 一方面惊叹于燕夏超乎寻常的武道天赋以及毅力,另一方面更惊叹于王泽化腐朽为神奇的天人手段! 何心武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将王泽拉进黄州武院,哪怕是将自己的院长大位让出来,他都毫不觉得可惜。 “燕夏,今日……今日是我错了,我愿意向燕市长道歉,哪怕是下跪磕头都没有问题。只求……只求你放我一马!” 一听燕夏是外劲九重,赵西的胆差点儿都要吓破了。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战意,果断认怂。 “谁稀罕你磕头道歉?真有诚意,直接把脑袋留下!” 燕夏怒吼一声,懒得再跟赵西啰嗦!脸色冰冷,大踏步的逼了过去。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感受到燕夏身上的森寒杀机,赵西女人似的尖叫起来。同时抓起地上的落叶沙土碎石,不要命的向燕夏丢过去。 燕夏眉头一皱,挥掌扫动,赵西趁机一个轱辘站起身来,拔腿便向军营的方向狂逃。 赵西心中不禁有些庆幸!得亏他把伏击地点选在了这里,距离军营只有一公里。只要能逃进军营,他的叔叔赵武一定能够把他救下来。 “哪里逃!?” 燕夏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的举步便追。 燕北宁担心,正要跟上去。王泽带着何心武,崔志等人走了过来。 “燕叔叔不必焦急,小夏不会有事的。” “小泽?……你没受伤吧?” 转头看到王泽,燕北宁急忙迎了上去,先将王泽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即关切的问道。 感受到燕北宁的关心,王泽心中温暖,摇头笑道“毫发无损!” “那就好,那就好!”燕北宁连连点头,正要松一口气,一转眼瞥到何心武,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意,恨恨的瞪着他,斥道“何心武,看看你武院弟子做的好事!” 何心武的面色立即难看了起来,既有愤怒,又有羞愧! 虽然之前何心武已经将赵西三人开除,但这无法改变他们曾是黄州武院学员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赵西能有今日的修为,与他何心武的栽培密不可分。 这个锅,不管何心武想不想背,他都得背! “燕市长息怒,这件事我何心武一定会给您个交待!” 何心武的眼睛眯起,双眸杀机涌动。 “王少,您陪着燕市长,我们四个先追上去!” 军营毕竟不同别的地方,崔志担心燕夏势单力孤会吃亏,对王泽说了一声,便带领程东刘来凌伶先一步追了上去。 雪狼王小白更是牵挂燕夏,也跟了过去。 “我们走!” 吴真不知道心中转着什么念头,招呼着几个军中高手,也要先行一步。 王泽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们着什么急,给我乖乖呆在这儿!” “哈……小子,你失心疯了吧?你凭什么命令老子?!”吴真气极,吼道。 王泽压根儿不理会他的愤怒,神情淡漠的道“话已经跟你说明白了,要么留在这儿,要么死!你自己选!” “你好大的口气!”吴真指着王泽,浑身不停哆嗦。 “韩青,张力!你们几个把他们给我看好了,谁敢妄动,杀!” 吴真的吼声尚未落地,何心武的面色突然一寒。几个黄州武院的教习,立时动了起来,将几个军中高手看了住。 “姓何的,你……你也疯啦!”吴真瞪着双眼,一脸惊怒的看向何心武。 何心武看也不看他,冷冷的道“吴真,我刚才的话你也包括在内!你若听话不动则罢,若敢乱来,我亲自出手杀你!” “你……你们……”吴真一会儿指指王泽,一会儿又指指何心武,一张脸满是铁青。 何心武道“吴真,别以为你回到了军营,便可以搞风搞雨。这黄州驻军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儿!” “好!好!!姓何的,你今天的话我记下了。”说罢,吴真又猛的转向了王泽,咬牙切齿的道“还有你小子,这几天的账早晚有一天我会跟你一笔一笔的算清楚。我倒要看看,姓何的能保你到几时!” 吴真这一番狠话撂下,却是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惊起。 不管是王泽,还是何心武,皆是一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神情,甚至连一个目光也吝啬的不肯给。 这下子就尴尬了! 吴真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儿,顿时便觉得呆不下去了。有心想要离开,可又慑于何心武的威势。 “反正黄州这个破地方我也待够了,老子回京州了!” 沉吟了半晌,一咬牙,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军营相反的方向急掠而去。 “就……就这么走了?” 望着吴真匆匆而去的背影,燕北宁一脸的呆滞。 吴真来到黄州已经有几年了,对这位‘大佬’燕北宁还是有所领教的。 简直比贺鹏还要霸道,还要可恶! 好在这家伙一般都在军营里活动,否则整个黄州都要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只是吴真今天的表现,明显和燕北宁印象中的极度不符。 “算这老家伙聪明!他要是不走,今天十有八九得死在这里!”何心武冷哼了一声,道。 燕北宁吃了一惊“你刚才说要亲自出手杀他,是……是真的?” “那是当然!” 何心武毫不犹豫的答道,异常的干脆,也异常的坚决。 燕北宁又是一愣,只觉得突然间,好像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 “王少,师父,你们别在这里聊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军营看看吧。”贺敏以前都是搀着何心武的,此番却是亲昵的搀起了燕北宁。 “燕叔叔,今天您受惊了吧,我扶着您!” 看贺敏满面灿烂笑容的样子,刚刚回过神儿来的燕北宁,又是一阵愣怔。 何心武却在一旁苦笑摇头,对王泽道“看看,都说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殊不知某些女娃娃也是一样,寻到了婆家,便将师父扔一边儿去喽。” “师父,您瞎说什么呢?燕叔叔不懂武功,当然要小心照顾喽。”贺敏俏脸一红,低低的申辩。 燕北宁当然不傻,见此情景,心中立时了然。再低头打量贺敏的时候,目光便有些与之前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杀赵西! “姓赵的,你竟敢谋害我老子,我就问你,你长了几个脑袋!” 赵西在前面连滚带爬的疯逃,燕夏宛如一头发怒了的雄狮在后面狂追。 趁着赵西跌了一跤,燕夏大踏步的追上来,冲着赵西的屁股便是狠狠的一脚。 只听赵西一声惨嚎,整个人竟如同被凌空抽飞的足球般向前飞了出去。 赵西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插满了钢针似的剧痛不止,不用看也知道,搞不好整个盆骨都裂了。 “燕夏!燕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赵西嘴上不停的讨饶,脚下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继续跌跌撞撞的向前逃。 “哼哼……你不是叫赵西吗,好,今日你燕爷爷我便送你归西!” 燕夏此时只恨自己没有让王泽教自己一套轻功,只能靠着两条腿追,委实是太慢。 “站住!这里军事禁地,谁人敢硬闯!” 眼看着就要再度追上赵西,不想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看到士兵,赵西就像是见到了救星,鬼哭狼嚎的迎了上去“救命!救命!这个人疯了,他要杀我……要杀我!” “赵公子?” 那两个士兵,貌似还有点儿眼力,尽管赵西此时浑身褴褛,头发蓬散,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是我……是我!你们两个给我把那个疯子拦住喽,我去找我二叔!”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谁人敢向赵公子您行凶?您只管去见赵团长,我们挡住他!” 两个士兵的眼睛齐齐一亮,直以为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到了。安慰了赵西几句,立即便向燕夏挡了过去。 “哪儿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撒野?给我站住,双手抱头,跪下!” “野小子?哼哼!” 燕夏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腔调,更是直接炸了! 脚下连迈几步,瞬间便逼到了两个士兵的跟前。两个士兵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燕夏钵盂大的拳头,便劈头盖脸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赵西还以为自己得救了,正要喘息片刻。一回头,却骇然发现,燕夏竟已追了上来。 再看那两个士兵,此时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看样子,就算是不死,也废了! “废物!” 赵西心里大骂,只得再次掉头狂窜。 “二叔!二叔救命啊!” 终于逃进了军营,赵西立即喊叫起来。 不消片刻,便见一个中年校官带领着一大队士兵,冲了出来。 一眼看到狼狈不已的赵西,赵武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的宝贝侄子,赵家未来的掌舵人吗? 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简直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赵武正吃惊,燕夏却是三步并做一步,腾腾的追上了赵西。 一把揪住赵西的衣领,猛力一拽,将他翻了个个儿,随后青筋暴起的拳头,便咚咚的好似擂鼓重锤般的掏在赵西的肚子上。 那赵西的身躯先是一阵抽搐,紧跟着,大量的秽物,便如同喷泉似的冲他的嘴里疯狂喷出。不夸张的说。燕夏这一顿拳头,让赵西三天前吃的饭都一并吐出来了。 这还不算,又是几拳下去,赵西的嘴里直接开始喷血。 一道道鲜血,在空中弥散形成一片血雾,触目惊心! 直到这个时候,赵武方才反应过来!方才意识到,有人在当着他的面儿暴虐他的宝贝侄子! 眼看着燕夏几拳下去,赵西便已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赵武的一双眼睛瞪的仿佛要爆裂开。 “你这小杂种,找死!” 赵武顿喝一声,身形平地拔起一丈,整个人好像长了翅膀似的,滑翔着向燕夏一掌拍去。 “找死的人是你!” 赵武的攻势惊人,燕夏却是全然不惧。粗眉一扬,一只手提着奄奄一息的赵西,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挥臂便砸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给我拿命来!” 赵武的眼眸激缩,怒气值顷刻间爆表。掌势也在一刹那变得愈加爆裂,大有要将燕夏一掌毙命的架势。 砰! 电光火石之间,拳掌凌空相撞! 燕夏的身形猛然一晃,脚下退了一步。 而那赵武,却是一声闷哼,脚下好像踩在冰面,一口气向后滑退一丈有余。 “不可能!” 赵武好不容易站定身形,低头看向掌心,只见掌心处一片青紫,大量的淤血聚积。 “我是内藏境一重,竟敌不住那小子,难不成那小子已经……” 赵武抬眼看向燕夏,心中满是无法遮掩的震惊。 “比起你的废物侄子,你强多了!来,我们再战过!” 燕夏盯着赵武,目光炽热,战意不停喷发。 “要战是吗?你先将赵西放了!” “放是不可能了!不过,他的尸体可以还给你!” “你敢!”赵武大急,厉声怒吼。 燕夏冷笑一声,手上用力,直接将赵西抛到了半空。待赵西落下,倏的飞出一脚,只听砰的一声,那赵西就像是出了膛的炮弹一般,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向着赵武凌空撞去。 赵武看的亡魂大冒,赶忙纵身而起,将赵西凌空接了住。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燕夏这一脚的力量,虽是将赵西接了住,却是被冲的浑身骨头都颤抖哆嗦,落地之后更是一口气连退了十几步,方才狼狈的跌坐在地。 赵武顾不得其他,急忙查看起赵西的情况。 可是刚一上眼,赵武便绝望了。 呼吸断绝,瞳孔散大,赵西的魂儿都不知道飞往何方了。 赵武这一代,兄弟三人,可是拢共也就赵西这一个男丁。实实在在的千顷地,一棵苗! 如今这唯一的一棵苗也被燕夏给拔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赵家都要绝后了? “燕夏,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绝望加上愤恨,让赵武直接疯狂。此时死死的盯着燕夏,活像一头受伤了的野兽! “我就在这里,可你有那个本事吗?”燕夏冷笑道。 “给我上!宰了他!” 赵武猛一挥手,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动了起来,潮水也似的向着燕夏涌了过去。 “来得好!” 燕夏并没有被眼前的‘狂潮’吓到,脸上流露出一种疯狂的战意! 只是杀了赵西,张德,李富三人还远远不够! 这几年来,军队强加给燕北宁,给整个燕家的屈辱,燕夏今日要一并讨回! 燕夏的血液在沸腾! 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渴望战斗! 燕夏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如雄狮一般的主动出击! 仿佛向他涌过来的不是成堆的士兵,而是任他宰割的羊群……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贺鹏有些蒙圈! “给我打!往死里打!”赵武发了疯的叫嚣,五官病态般的扭曲。 “那就看看,今天死的到底会是谁!” 燕夏狂吼一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入人群之中。 下一刻,惊呼惨叫声便连成串儿的响起。 五六道身影好像刚才冲到燕夏的身前,便四面八方的横飞了出去。更多的士兵躲闪不及,要么被绊倒,要么直接被狠狠的砸翻在地。 燕夏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更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灵魂里冲出来! “给我滚开!” 燕夏暴吼,一技冲拳,逼直砸出。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士兵,瞬间瞪圆了眼睛,一百八十多斤的个子,直被拳劲冲的飞起。 刚刚冲上来的几个士兵见状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力量未免也太骇人了! “找死!” 都是当兵的,血性自然不缺。微微一愣,立时便有数道拳影,呼啸着落在燕夏的背上。 若是换做平常人,恐怕当场就得趴下。可燕夏的身形却是稳立如山,纹丝未动! 反观那几个击中燕夏的,却是一阵龇牙咧嘴,痛的跳脚。 “这家伙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吗,怎么会这么硬?” “这小子身上藏了铁板!” 就在几个士兵莫名震惊的时候,燕夏冷笑一声,拳头轮圆了,猛然扫动。 只听砰砰的一阵乱响,他身边一圈儿的士兵齐齐倒飞了出去。 力大无穷,再加上皮糙肉厚,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头吊炸天的洪荒雄兽! “奶奶的,别跑啊,再来!” 此时的燕夏哪里会去理会众士兵的心声,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奇痒难耐,将他重重包围的士兵,无疑是最好的痒痒挠儿。 狂吼一声,哪里人多便往哪里冲! 活像是闯入了鸡群的饿狗,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混帐东西!他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给我堆死他!” 人群外的赵武,黑着脸,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咆哮。 眼看这冲上去的士兵,少说也得有一个排了,竟然迟迟都不能将燕夏拿下,这让他是又惊又怒。 “什么情况!?” 军营中的动静越来越大,直有一种沸反盈天的架势。正领着一帮子参谋团长开会的贺鹏,终于被惊动了。一群人呼啦啦的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皆是有些发呆。 “有人私闯军营!” “谁人这般胆大包天,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去!那……那小子怎么越看越像是燕市长家的儿子?” “谁?燕夏!?” 正看着眼前的乱象,额头青筋突突跳动的贺鹏猛的吃了一惊。 “没错!就是燕夏!”有人惊呼。 贺鹏定睛仔细一看,那被团团围住的不是燕夏又是谁? 只是眼前这个燕夏跟他印象中的燕夏实在是没有办法重合在一起。 眼前的这个燕夏实在是太威猛,威猛的都没边儿了! 此时此刻,少说也得有上百号士兵在围攻他,这还不算站在四周,一时插不上手的。 这样的情势,哪怕是换了他贺鹏,恐怕也得眼冒金星,两股颤颤。可燕夏倒好,左冲右突,拳腿齐飞,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这让贺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历史上那些以勇猛而名留青史的猛将! 千军万马,我自来去纵横! 这是何等的豪情! 之前,贺鹏是完全看不起燕夏的。尤其是再被贺敏一比,燕夏简直就是粑粑!感觉多看一眼,他都有可能三天吃不下饭去。 可是此时此刻的燕夏,贺鹏却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上一声“帅!” 只是一转眼,扫到那些躺在地上惨叫不已的士兵,贺鹏的脸便一下子黑成了锅底。 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跟燕夏一比,自己这些个兵,简直……简直太特么废物了! 一堆人没皮没脸的围攻人家就够无耻的了,还反过来被人家打成了狗…… 贺鹏心塞的想杀人有木有! “小贼,纳命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嘶吼,只见一直在外围游走寻找燕夏破绽的赵武突然爆发。仿佛一条突然窜起的毒蛇,斜刺里向燕夏挥掌拍去。 “我去!这是*裸的偷袭!” 看到正与三名士兵近战纠缠的燕夏,浑然没有注意到赵武暴起的攻势,就连贺鹏都看不下去了,一脸的鄙夷! “我记得赵武是内藏境一重吧?这下子那小子玩儿完了!”贺鹏身边,一个参谋神情复杂的说道。 燕夏的心神顿时一紧! 且不说燕夏今日的表现让贺鹏惊艳,即便他还是过去的一坨粑粑,贺鹏也不能不顾及燕北宁! 只是现在…… 看着已经奔袭到燕夏身边的赵武,贺鹏的心里一阵发凉! “老狗!早防着你呢!” 就在贺鹏揪心不已之时,燕夏突然高喝一声,身形滴溜溜的一转,双拳仿佛出海狂龙,同时轰向了赵武的掌心! 两股绝大的力量瞬间凌空碰撞,本是偷袭的赵武,却是被燕夏的拳劲给生生的震飞了回去,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 只是等燕夏准备乘胜追击,一口气将赵武解决的时候,被一群士兵死命拦了住,只能悻悻的看着赵武狼狈退走。 “天呐!我没眼花吧,赵武竟被击退了!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知道!但若是单打独斗,赵武那货绝不是人家的对手!” 许是赵武不光明的手段,让人愤慨,有人不客气的道。 “燕夏这小子莫不是吃错了药?竟然连赵武都镇压不住……” 贺鹏的心头一阵狂跳,就连脑子都有些晕眩。 今天燕夏的这番表现,算是彻底的将他给震惊了! “枪呢枪呢!去拿枪来!老子要亲手毙了这个小杂种!” 偷袭不成,赵武不光暴跳如雷,更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疯狂嘶吼。 “围攻不成就偷袭,偷袭不成就要动枪。嘿嘿……咱们这位赵团长可真是给咱们驻军长脸呐!” 赵武的吼声传过来,一群参谋和团长立即便有了议论。 “司令,燕夏毕竟是燕市长的独子,若是在咱们军营被枪杀了,恐怕没有办法向燕市长交待吧?” 贺鹏本就对赵武有些不爽了,再听到属下们的议论,一颗心更是猛然揪紧。突然间想起来,现在的燕北宁可不是过去了,他的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谁敢动枪?!” 贺鹏这边正琢磨,一声爆喝,崔志程东刘来凌伶四人,如乘风的奔马,呼啸而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四人便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匕首,生生的切入了人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让人腻歪的赵武! 眼看燕夏被这么多人围攻,崔志四人震怒不已! 虽说同是军人,也算是战友,可终究是亲不过兄弟。整个雏狼二队,一上来就动起了真格儿! 整个小组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不,更准确的说是一台机器!各种各样的战术组合,施展的流畅如水,恣意狂肆! 赵武麾下的士兵登时便倒了大霉! 有许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还没看清楚敌人是谁,便被直接放翻在地!虽是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不躺上个十天半月,是别想下床了。 要说威猛,自然是燕夏威猛!但要说‘杀’敌的效率,雏狼二队却要高上一筹! 毕竟人家是四个人,而且还经过严格又系统的训练! 雏狼二队所到之处,围攻燕夏的士兵就像是加入了一场‘看谁倒的快’的比赛,争先恐后的往下倒! 几乎连成了片,仿佛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我去!狼牙的四个小祖宗,这是疯了不成!?” “他们好像是要帮燕夏!” “燕夏怎么跟他们四个凑到一起去了?” 贺鹏的身边不停的响起惊呼声,弄的贺鹏也是一脸的呆萌。 “崔志,你们四个疯了吗!?” 要说最吃惊的,还是赵武。崔志他们一路急冲,一路扫荡的势头,惊的他差点儿没把舌头吞下去。 此时气急败坏,直欲癫狂的厉声吼道。 崔志等人非但不理会,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更狠,士兵们倒下去的速度也越发的快。 “枪!给我枪!” 燕夏只是把赵武折腾了个半疯,崔志他们这一来,赵武算是彻底疯了! 眼下这形势发展的,已经不仅仅关乎到他宝贝侄子的仇了,更关系到他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在军队中混下去。 若是今天动用了这么大的场面,还不能将燕夏给收拾了,他恐怕只能回家卖红薯去了。 一把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里将枪夺了过来,赵武抬起来便要瞄准燕夏。 不管崔志他们发的是什么疯,只要将燕夏了结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赵武的枪才刚端起来,还没找到锁定燕夏的契机,便听啪的一声,程东手里的枪却是先一步响了。 而且奇准,子弹直接打在了赵武手里枪的枪管上! 强大的力道,让赵武手里的枪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赵武正愣神儿,程东微冷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你再敢摸枪,下次我要打的便是你的脑袋!” 此话传入赵武的耳中,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栗。 别看他在黄州驻军忝任团长,可这职位也就在黄州驻军里还算是个角色,跟崔志这些狼牙特战队的后备队员却是没法儿比的! 程东真要是给他毙了,但凡是有个能说通的理由,都不需要太合理,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赵武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五官扭曲狰狞,好像要吃人! 贺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腰间掏出手枪,冲天一连开了好几枪! 躁动狂暴的局面,这才逐渐的平静下来。 燕夏虽是打的正过瘾,可士兵们如潮水般的退去,他的身边儿猛的一空,也只得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崔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燕夏回头看到崔志四人,咧嘴憨笑道。 看着燕夏周身七歪八倒躺满了*惨叫的士兵,几乎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了,刘来冲燕夏竖起大拇指,道了句“兄弟,你牛!” 冲撞军营这样的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子做的。 更别说,燕夏不但冲撞了,而且还毫发无损! “燕夏!!!” 眼睁睁的看着燕夏跟崔志几个挤眉弄眼,赵武的肺都要炸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恨不能将燕夏活活震死! “嗷呜~~~” 只是赵武的嘶吼没有得到燕夏的回应,却突兀的引来一声狼嚎。 “我擦!赵团长小心!” 赵武还在发愣,一道道惊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赵武呆呆的扭头望去,直差一点儿便魂飞魄散! 只见一头粗壮若水牛般的雪狼,仿佛长了翅膀凌空跃起三丈还高。猩红的大嘴布满利齿,直冲着他的喉咙咬了过来。 那一刻,赵武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死神拥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不透着濒死的寒意。 “狼……!” 鬼叫一声,赵武不顾狼狈的,打着滚儿的向一旁滚了过去。 赵武的反应不能说慢,但还是不够快,虽是躲过了雪狼王的索命狼吻,却没能躲过犀利狼爪。 只听哧啦的一声,赵武的后背上立时就多了三道深达数寸的血口,血水狂涌! “怎么回事,山里的变异野兽冲出来了!?” “不好!大家警戒!” 赵武痛的惨叫连连,却是没人多看一眼。到处都是惊呼声,到处都是如临大敌的面孔! 即便是贺鹏,此时也是浑身绷紧,额头上不知不觉的滴落汗珠! 如果连他这道防线也被攻破,那恐怕用不了三天,整个黄州市便将尸骨遍野,血流漂杵! 就在整个军营都被一种紧张的气氛几乎禁锢住的时候,雪狼王小白却是蹦跳着凑到了燕夏的身旁。 一边不停的用大脑袋蹭着燕夏的大腿,一边不停的冲着燕夏吐舌头,好像在说“快夸夸人家,人家是好狗狗!” 于是,不管是贺鹏,还是他身旁的一群参谋团长,此时无不石化!张着合不拢的大嘴,一个个的呆若木鸡! 至于赵武,此时的神情简直就是如丧考妣! 片刻后,贺鹏回过神儿来,看到跟小白旁若无人,疯狂‘调情’的燕夏,不禁恨的有些牙根痒痒。 “老子都差点儿吓尿了,你特么的却跟个没事人儿似的,简直比你老子还可恶!” 心里暗骂了一句,贺鹏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当老子这个司令是死的是吗?” “司令……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赵武见到贺鹏,嘴巴一咧,竟是哭喊着冲了过去。要不是贺鹏反应的快,及时后退了几步,非被这厮抱住大腿不可。 搞不好还要甩几条鼻涕到他新买的裤子上! 看着赵武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样子,贺鹏打心眼儿里感到腻歪。 这特么还是他麾下的团长吗?简直就是一个在外头八个打人家一个,结果还打输了,跑回家找父母告状求安慰的熊孩子! “赵团长,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点儿当团长的样子吗?也不怕你手下的兵笑话!”贺鹏狠狠的瞪了赵武一眼,低声喝道。 “司令,您不知道,这……这姓燕的小杂种,把我……把我唯一的侄子给杀了啊!我……我们赵家就这一根独苗儿啊!” 不知道赵武是装的,还是真的悲从心来,竟真的流下了几滴鳄鱼泪……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得罪了半个黄州! “什么?赵西死了!?”贺鹏猛的一惊,眉头旋即皱紧。 赵西的身份非同小可,极受赵家的重视,俨然就是赵家未来的家主。他若真是死在燕夏的手上,只怕即便是燕北宁也保不住他。 到那个时候,万一燕北宁发狠,双方闹僵起来,那整个黄州上下非彻底乱了套不可。 “赵西现在在哪里?赶紧派军医来,说不定还能抢救过来……” “没用的!我家小西的脖子都被那姓燕的小畜生给折断了,哪里还能抢救的过来?” “脖子被折断了!我去……燕夏这小子够狠的啊,分明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赵武的哭诉让贺鹏又吃了一惊,直有一种刚刚认识燕夏的感觉。 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平时蔫巴少语,没想到还是一个狠人儿!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还敢杀人?”贺鹏抬头看向燕夏,面色黑如锅底。 气恼这小子空有一身惊才绝艳的本事,行为处事却不过脑子,太冲动!哪怕他把赵西给打残了,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他贺鹏也有办法将他给保下来。 可现在倒好,他直接把人给干死了,顿时便让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有杀人吗?我不过是杀了三头畜生而已!”面对贺鹏的黑脸,燕夏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脖子一梗,震声说道。 “司令,您听听……您听听!这小畜生杀了人,还这样理直气壮,真是岂有此理!”赵武直气得哆嗦,嘴唇都有些发青。 燕北宁也是哭笑不得,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这小子的脾气跟他老子简直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等等! 燕北宁的心猛然一跳,神情有些怪异的看向燕夏,呐呐的问道“你刚才说三头……哦不,是三个……你还杀了谁了?” “张德,李富!这两个畜生跟在赵西身旁,为虎作伥,被我一并宰了!” “什——什么!?你你你……” 贺鹏一听,顿时便不能淡定了。指着燕夏,好像得了脑血栓似的浑身哆嗦。 张德,李富的身份虽然不如赵西,但同样不简单! 张家和李家也都是黄州市数得着的大宅门儿! 好嘛!燕夏这一口气,干脆得罪了半个黄州市! 这简直比作死还要疯狂! 这还保个屁啊! 贺鹏只恨不得自己亲手崩了燕夏,这样至少还能让他在临死前少受点儿折磨。 一旁的赵武此时也是被惊呆了,只觉得燕夏这厮太凶猛,太狂暴!简直……简直不是人! 不过如此一来,赵武倒是也踏实了。看燕夏的眼神,活脱脱的就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 “小子,你自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可以保证,在最后的审判到来之前,没有人可以伤你一根汗毛!”贺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惋惜。 今天的燕夏确实是让他惊艳,只可惜,竟是昙花一现…… “司令,这小子应该交给我们赵家处置!”赵武咬牙切齿,一脸的狰狞。 “你们赵家敢私设刑堂?”贺鹏瞪了赵武一眼,语气发冷。 “当然不敢!不过我们家小西是被这小子害死的,让他在我们家小西的灵位前跪上一夜,总是应该的吧……” “别啰嗦了,燕夏暂由驻军关押,直到审判。”贺鹏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赵武,又对燕夏,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被当场射杀,就乖乖听话。” “贺司令,您前因后果问都不问,就要关押燕夏,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军队里的事情,崔志还是清楚的。知道贺鹏其实是在保护燕夏,但心中仍是有些不满,站出来道。 贺鹏眉头一皱,摆手道“行啦崔志,你们虽是狼牙特战队,但还管不到我这里。你也别在这儿添乱了,刚刚你们狼牙总部来电,命令你们立即返回,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等着你们!直升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赶紧给我滚蛋!” “什么狗屁任务,你八成是骗我们的!”刘来的性子直,脱口便说道。 贺鹏冷哼了一声,一脸懒得与他多说的样子。 崔志拉了拉刘来的衣袖,低声道“别胡说八道!贺司令是什么身份,会对咱们撒谎?我看是真的有重要任务。” “可是燕兄弟……”刘来看向燕夏,一脸的焦急。 崔志此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身为军人,军令如山的道理,没有人比他更懂! 燕夏倒是洒脱的很,放声笑道“崔大哥,您不必为我担心,只管回去!这小小的军营,奈何不了我!” 齐云山的一番历练,以及一连串的恶战,好像磨刀石,算是将燕夏这柄宝刀给磨砺出来了。 此时虽然身陷重围,却是意气风发,全无畏惧! 那股子战天斗地的精气神儿,让贺鹏的眼睛亮了又亮! “贺司令,燕兄弟之所以怒起杀人,是有原因的。就在刚刚,燕市长在来军营的路上被人伏击,贴身秘书和司机全部被杀!如果不是燕兄弟及时赶到,只怕燕市长也性命难保!” 崔志想了想,神情严肃的对贺鹏说道。 “什么!?燕市长遇刺!?” 贺鹏的脸色瞬间狂变,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直接便投向了赵武。 “胡说八道!朗朗乾坤之下,谁人胆大包天,竟敢刺杀堂堂市长?”赵武倒是镇定,大声呵斥道。 “不是旁人,正是赵西,张德,李富!”崔志振声道。 “卑鄙!无耻!我家小西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还要……还要栽赃陷害他!你们还是人吗?” 赵武立时激动起来,张牙舞爪,哭天抢地,仿佛癫狂! “崔志,兹事体大,你们可有证据?”贺鹏沉声道。 “我们都是人证!”贺鹏话音一落,程东,刘来,凌伶便抢着说道。 赵武冷笑一声,道“你们跟姓燕的小子明明就是一伙儿的,有什么资格作证?” 言罢,赵武又看向贺鹏,一脸痛心疾首的道“贺司令,崔志他们与燕夏私交颇深,想要为他脱罪,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可是他们的手段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栽赃一个死人,简直天理难容!” 贺鹏虽然有些膈应赵武,但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更何况,贺鹏心里也不大相信,赵西三人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刺杀燕北宁。 “崔志,你们说的事情非同小可。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别的证人吗?”贺鹏的表情空前严肃的道。 “我也可以作证!” 贺鹏话音刚落,贺敏搀扶着燕北宁,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事情大条了! “敏儿!” 看到全须全影,毫发无损的贺敏,让贺鹏阴霾的心情瞬间晴朗了不少。 “爸!赵西刺杀燕叔叔,我亲眼所见,您快派人把他给抓起来!” 贺敏却顾不得跟贺鹏招呼寒暄,一过来,便忙不迭的说道。 “还真有此事?”贺鹏眉毛一挑,转头看向了燕北宁。 燕北宁此时的心情,既有欣慰,又有悲愤,总之很是复杂。面对贺鹏询问的眼神儿,只是重重顿首。 “燕北宁,看你儿子干的好事!还我家小西的命来!”一旁赵西突然怒吼着冲了过来,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表情。 “怎么,赵西死了吗?”贺敏先是一愣,随即便冲燕夏遥遥的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道“燕夏,干的漂亮!” “贺小姐,你……” 赵西可以对燕北宁不客气,可是对贺鹏却是十分忌惮。连带的对贺敏也是有所顾忌,此时虽然愤怒,却不敢恶语相向。 “敏儿,不得胡说!” 贺鹏考虑到赵武此时的心情,不好让他太难堪,面色一沉,张口冲贺敏呵斥了一声。 “敏儿哪里胡说了,你这吹胡子瞪眼的吓唬谁呢?” 虽然贺鹏只是装装样子,不是真的斥骂贺敏,但依然引起了何心武的不满。老人家脸一黑,直接开怼道。 “何老!您安全脱险了吗,真是太好了!” 看到何心武安然无恙,贺鹏光顾着高兴了,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 “好个屁!早知道你将一个好好的驻军搞的这般乌烟瘴气,我还不如活活困死在山里!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从燕北宁遇刺开始,何心武先是被王泽怼,后来又被燕北宁怼,差点儿没把他活活怼死!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全都落了地不说,还被踏上了一万只脚,再也拾不起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贺鹏驭下不严,护犊子护的毫无原则! 嗯,或许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的责任,不过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贺鹏可不知道何心武已经将他当作了出气筒,上来就被何心武这一通没头没脸的狂喷,整个人直有些发蒙。 看到何心武,赵武心里倒是大喜,只觉得他老人家出现的正是时候。就凭何心武对燕北宁的‘厌恶’,赵武觉得何心武不光会办燕夏,搞不好连燕北宁也能一并办挺了。 这可是一条比贺鹏还要粗的大腿啊,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何老,您可一定要给我们赵家做主啊!我们赵家被燕北宁的小崽子给绝了后了啊……何老,您……” 为了给侄子报仇,赵武也是拼了,演技瞬间爆棚。 只可惜,何心武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见赵武冲过来,好似要抱自己的腿,直接便一脚踹了过去。 半步宗师的脚力岂容小觑?赵武惨叫一声,不算瘦削的身形皮球似的滚出十数米开外。 “滚你奶奶个腿儿吧!当我跟你们贺司令一样是个棒槌吗?老子可不是好欺的!” 赵武直接蒙了,甚至连被踹的剧痛都给忘了。望着咆哮不已的何心武,呆若木鸡。 贺鹏也是直嘬牙花子,有些傻眼! 老何这是骂赵武,还是骂自己呢? “何老,您……您没事吧?”贺鹏呐呐的问了一句。 何心武老眼一瞪,凶神恶煞的道“我看你是想问我脑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疯了吧?” “我 ……怎么会……” 贺鹏眨巴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直有一种突然间不认识何心武了的感觉。 “何老,我们……我们赵家可从来也不曾得罪过您老人家啊,您老人家这是……” 何心武的态度让赵武极度的不安。在黄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若是得罪了何心武,那后果谁也承受不起。 赵武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说清楚,连滚带爬的又凑了上来。 何心武直被他给气笑了,道“不得罪我,你们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是不是?” “啊?……” “不得罪我,你们就可以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下刺杀市长了是不是?” “这……这……”赵武的脸色发青,额头上的冷汗飞快聚积。 “怎么,你还想狡辩?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我老头子会编瞎话栽赃陷害你赵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您老一定是……一定是误会了……”赵武的脑子里就好像是起了风暴,雷声隆隆,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你以为赵西他们三个都死了,一切便死无对证了是吗?”何心武眯眼看着赵武,目光森寒。 赵武紧咬牙关,沉默不语。不错,何心武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只要顶住了,一切就还有转机。 “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何心武冷冷一笑,目光霍得投向贺鹏身后的一帮子参谋团长,沉声道“这军营四周,方圆数十里,明岗暗哨足足上百,为何我们一路行来,却是一个也没有看到?” “有这样的事?” 那些个参谋团长,立时乱了起来。 贺鹏的神色也是猛的一惊!没了明岗暗哨,那整座军营完全就是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这还了得?! “是士兵们玩忽职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何心武的目光倏的落在赵武的身上。 赵武的身躯猛然颤抖起来,好像被压上了一座无形的高山。 “立即给我彻查!” 贺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片森冷,厉声下令道。 贺鹏这一下令,赵武就好像是被压垮了似的,身体猛然一软,竟是瘫倒在了地上。 “调岗……调岗的命令确实是我下的,但那是因为我没有搞清楚,所以才……才出了纰漏,我也没想到……” “够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真的以为别人是傻子吗?” 何心武一声爆喝,直震的赵武心神激荡,瞳孔都有些涣散。 赵西刺杀燕北宁,这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没想到赵武竟然也掺和在了其中,摆明了是与赵西相互配合。 那赵家呢? 这一切难道只是赵武叔侄两人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扯淡! 可这如果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赵家布置策划的,那事情就大的没边没际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在疯狂震动! 驻军与市长燕北宁的关系不睦,这在黄州市虽然已经不是秘密,但绝对没有不睦到要刺杀对方的地步。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黄州驻军? 京州方面又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驻军将领? 贺鹏猛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赵家真的只是要对付燕北宁吗? 该不会是想要一箭双雕,将他这个驻军司令也搞下去吧? 就算赵家没有这样想过,但若事情真是这个结果,相信他们一定会倍感惊喜吧! 这个赵家…… 贺鹏第一次感觉到,他似乎太过纵容某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彻查! 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超出了赵武的预料,与他们赵家精心编写的剧本,更是相去甚远! 尤其是看到贺鹏的面色一点点的冷下来,还有那些他熟悉的军中同僚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阴沉,赵武直有一种亡魂大冒,死期不远的感觉。 燕北宁那边,他们赵家早就已经得罪的死死的。这眼下若是再把何心武,以及贺鹏这些军中大佬给得罪了,三方力量一旦同时爆发,那整个赵家立刻就得化作飞灰。 “司令,何老……事情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可以对天发誓!” 赵武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对天指地的赌咒发誓。 然而众人只看到了他的恐惧,却从他的话语中完全听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都是千年修成精的老狐狸,谁还会单纯的相信赌咒发誓这一套? “还有,我记得赵西张德李富三人明明被抓起来了,这才多久就放了出来?那些被他打伤的大学生,现在都还没出院呢吧!”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何心武轻飘飘的抛出一句,立即就为打垮赵家提供了一个突破口! 所有人都认真的思索起来。 按照赵西三人的罪过,少说也得在牢里呆个三年以上。这才十几天就放了出来,若是没有权钱勾结,没有徇私舞弊,鬼都不信! 沿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就能把赵家的爪牙提溜起一大串儿来! 赵武听了差点儿没吓昏过去,惶急的脱口道“何老,赵西他们是被军队特招的,所以才提前……啊!” 赵武的话才说到一半儿,一张脸便已化作了死灰!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何心武蔑视的看着他,道“什么叫不打自招,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干赵武同僚,也是连连摇首。 这赵武真是昏了头了,这句话一出,赵家在军队的势力非被连根儿拔了不可! 如赵西三人这样道德败坏的东西,军队会特招?这不等于是指着贺鹏的鼻子,说他瞎了眼吗? 贺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赵武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苦心经营的黄州驻军,什么时候成藏污纳垢的垃圾堆了? 关键是这件事情,他压根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好家伙!你们这是要只手遮天呐! “燕市长,这件事,您的意思是……”贺鹏看向燕北宁,神情肃穆。 “查!彻查!”燕北宁手掌向下用力一切,连斩首的手势都做了出来。可见他此时心中是何等的震怒! “好!那就查!驻军这块儿我来,地方上的就交给燕市长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军队配合的地方,我全力配合!” “不光是军队,我黄州武院也随时待命!” 何心武如此表态,倒也不全是看在王泽的面子上。实在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连他都感到心惊。 再这样继续下去,黄州市还不得活活乱成一锅粥? 现在,真是到大扫除的时候了! 看到燕北宁,贺鹏,何心武三人三言两语的便决定了赵家的悲惨命运,赵武只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绝望与后悔。 “我看,军队的突破口,不妨就着落在赵武的身上,重点审他!”何心武喵了赵武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审我?……”赵武猛然打了个冷颤,涌起一股异常强烈的尿意。 “何老,燕叔叔,不如交给我吧,我对审讯还是有些心得的。” 一直旁观不语的王泽,突然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对了!你那个‘不说实话就得死’灵符确实神奇,我差点儿给忘了!”燕北宁眼睛一亮,惊喜的道。 看到王泽一本正经的点头,何心武心中一阵恶寒,不过也没说什么,王泽的灵符用来刑讯确实可以收到‘速战速决’之效。 “这位就是……王泽王少?” 贺鹏虽然从何心武的嘴里听说过王泽的名字,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目光不免在他的身上停留。 虽然只是初见,贺鹏却知道何心武对这个年轻人是何等的盛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正是!你就将赵武交给他吧,没问题!”何心武点头道。 何心武都这样说了,贺鹏自然是没有异议,而且也有心要看看王泽到底有什么手段,竟让何心武如此推崇。 一招手喊过来两个士兵,将瘫软的犹如面条似的赵武给架了起来。 “王少,看来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得马上启程,赶回狼牙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崔志长松了一口气,想到总部的电令,对王泽说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王泽一愣。 崔志苦笑着摇头“没办法啊,军令如山!” “可是队长,王少答应送我的‘冥想真意图’,我还没拿到呢。”程东的面色更苦,神情挣扎,分明在很认真的考虑,他是不是要抗命。 凌伶则恋恋不舍的望着王泽,眼圈儿已是有些泛红。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气氛竟有些悲戚。 王泽笑了一声,对程东道“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我可能要去京州一趟。到时候我将‘冥想真意图’给你捎过去。” 燕北宁的心头猛一跳,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可又想到现在的王泽与过去已是换了一个人。好像也是时候,让王家老爷子高兴高兴了。 于是,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少,您说的是真的吗?” 凌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之前的不舍与悲伤一扫而空。 崔志,程东,刘来三人也是惊喜莫名,一个个的喜笑颜开。 “那可说好了!王少到了京州,咱们不醉不归!”崔志大笑着道。 王泽也是笑着道“那你们可要当心了,想要将我喝趴下,可没那么容易!” 说定了京州相见的日期,离别的悲伤就少了许多。 将崔志四人送上直升飞机,挥手告别。一转身,王泽便收拾赵武去了。 本以为赵武在军中磨砺多年,意志力什么的总要比赵西他们三个强上一些,结果也就十几个呼吸,赵武便撑不住了,竹筒倒豆子的将该招的不该招的通通招了! 拿着厚厚的几乎可以编成一本书的口供,王泽的眉头皱的跟铁疙瘩似的。 赵家,张家,李家简直就是寄宿在黄州市身上的三条大蛀虫,所作所为,简直触目惊心! 王泽甚至想到,或许正是因为人族之中有太多的这种蛀虫败类的存在,才会让人族落到今天这般随时都有可能亡族灭种的境地! 攘外必先安内! 这些人族渣滓不除,还谈什么与魔族抗衡? “贺司令,如赵家这样的败类,若不连根铲除,只怕黄州市永无安宁啊。” 王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口供向贺鹏递了过去。 “啊!” 贺鹏突然一声惊呼,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猛的向后连退了几步。 王泽被他搞的莫名其妙,一脸的疑惑“贺司令,您怎么了,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吾家麒麟儿! 看着王泽那一脸茫然的神情,贺鹏是哭笑不得。 他哪里是不舒服,他根本就是被吓坏了好吧! 半辈子的戎马生涯,各式武道高手他已经不知道见识过了多少款,可没有一款像王泽这么‘吓人’的。 再牛x的武道高手,一招一式,那也都是拳走影随,有迹可循的。哪里见过像王泽这般,伸手一指,便让人痛不欲生,生死两难的? 何止是杀人不见血,简直就是杀人不用手,全凭一念间! “王少,您刚才用的是……” 贺鹏本是王泽的叔父辈,可此时却不由自主的喊上了‘王少’,更还用起了尊称,全然忘了辈分的事情。 绝不是贺鹏犯贱,实在是王泽的手段,将他实实在在的惊着喽。 “闭嘴!有些事是能瞎打听的?” 还没等王泽作答,何心武便狠狠的瞪了贺鹏一眼,呵斥道。 贺鹏的心里立即便咯噔了一下,同时对王泽越发的不明觉厉。 回头扫了一眼此时依旧呆若木鸡,仿佛沉浸在噩梦中醒不过来的一干参谋团长们,说道“今日之事,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若敢胡乱嚼舌头,老子毙了他!” 贺鹏身后的一干校官们,就像是在幼儿园里受到老师呵斥的孩子,一个个忙不迭的点头。 看向王泽的眼神,无不透出深深的忌惮! 王泽看在眼里,心中却是苦笑,其实真没必要这个样子。 灵符师而已,有什么好保密的? 瞥到王泽略微有些无奈的笑容,再看看包括贺鹏在内一干军中大将对王泽的那份恭敬,燕北宁直想放声大笑一场。 敢情你们这些平日里牛气冲天的夯货,也有害怕的时候! “王少,现在赵武的口供已经拿到了,下一步怎么办?”贺鹏毕恭毕敬的看向王泽,一副等候示下的模样,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 王泽摇头笑道“贺司令怎么问起我来了?我也就是对审讯有些心得,其他都不懂的。” 说着转头看向燕北宁,又道“叔儿,要不然您拿个主意?” “对对对!燕市长,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听您吩咐!” 贺鹏能有今日的地位,真的是有道理的,单看这份眼力劲儿便超人一等。 王泽的话音才刚一落,贺鹏立即便向燕北宁摆出了一副竖耳听令的架势! 这一刻,燕北宁的一颗心,简直美的要飞起。如果不是实在不合适,他都要忍不住冲王泽抛一顿媚眼儿了! 燕北宁心里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自己黄州市大拿的威信算是彻底树起来了。 之前那种被人掣肘,被人架空的窝囊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啦! 以前自己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来了! “好!” 这大好的形势,全是王泽一力给他争回来的,燕北宁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瞎谦让,当仁不让的一摆手道“还是按照之前的既定方针!军队归贺司令,地方归我!别的没有,只有一条原则——从快,从严,连根铲除!” 有了燕北宁的这八字方针,整个黄州市便如一台巨大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无数势力交织成一张巨网,无情的向着赵家,张家,李家罩下! 此时的赵家也不平静! 一座古色古香的庄园里,所有赵家的人好像全都聚积在了这里。 不光是赵家,张家的家主张有训,李家的家主李金全也到了。 除了端坐上首的三大家主面色沉稳如渊,其余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神情——既紧张,又兴奋! 尤其是一些小辈儿,沉不住气,更是凑到一起,放肆的议论。 若是在平日里,早就有长辈出来呵斥,可此时却压根儿没有人理会他们,任凭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直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小辈们的议论声才弱了下去。 赵东郡作为赵家的家主已经有三十年了,此时双鬓银白,脸上也敌不住时光流逝增添了许多老人斑,但他整个人却绝没有一丝一毫的老态龙钟。 原本微闭的双目此刻忽然睁开,目光尖锐凌厉,好像要昭告世人,他赵东郡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 “爹!那人出发了!” 来人是赵东郡的三儿子赵辉,三十来岁,黄州市zhengfu任职。此时因为兴奋和激动,一张脸微微发红。 “带的什么人?”赵东郡沉声问道。 “只带了秘书和司机……” 或许是有些太兴奋,赵辉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有些气不足,倒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司机姓陈,在部队中服过役,但仅此而已,武力值不高!” 赵辉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再次喧嚣起来,其中不乏有欢呼声响起。 赵东郡双手虚压,看的出来他也很激动,不过仍旧在克制“路线呢?” 赵辉嘿嘿的笑道“和小西之前预料的一样!” “成了!” 坐在赵东郡左侧的张家家主张有训右手攥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左掌上,身躯竟是有些发颤。 这就好像是摁下了开关,欢呼声,狂笑声彻底爆发,直要将房顶掀翻。 赵东郡也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似的缓缓坐下。 “哈哈哈……赵兄,我果然没有看错,小西确实是个有出息的!” 赵东郡右侧的李金全,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放肆赞叹。 “小西,乃吾家麒麟儿也!哈哈哈……” 听到李金全的夸赞,赵东郡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振声说道。 赵西的父亲赵文,心里满是得意,嘴上却是谦逊的道“爹,您悠着点儿,别夸的太狠,免得这小子尾巴翘上了天。” 赵东郡摆摆手,道“翘上天就翘上天!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看尾巴翘上了天也是应该的。” “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这么简单!”张有训突然感慨了一句。 “顺利确实是顺利,但我看一点儿也不简单!这件事情,难的不是杀人,而是要有杀人的胆量!哼,张兄,李兄,如果不是我孙子先斩后奏,硬拉上了阿德和阿富,你们敢坐在这里吗?” 赵东郡扫了张李二人一眼,脸上满是得意。 张有训面露愧色,连连抱拳道“赵兄说的对,换作是我,我是真没那个胆量。” 赵东郡身躯一振,大笑着道“所以我才说,小西乃我赵家麒麟儿嘛!”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上门抓人! “爹,有些事情咱们是不是该动起来了?” 赵辉双手连按,好不容易将大厅中的躁动压了下来。随即双眼发红的看向赵东郡,嗓音满是迫不及待。 “是是是,赵辉说的不错!那人这些年来虽然不得势,但心腹还是有几个,并且都占着实缺儿,先将他们全都弄下来,来个斩草除根!” 张有训一边说着,一边将脑筋飞速的运转。 这次赵西拔得了头筹,最有分量的几个位置自然是赵家的,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争,也争不过来。 这一步险棋落定,恐怕赵家很快就要成为黄州市的一等家族,绝对不能得罪。 不过几个职位不是太高,但油水却很大的实缺儿,张家还是大有希望争一争的。 毕竟他家张德也是有功的嘛! “赵兄,你赵家麒麟儿这次立下了大功,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我李家来吧。保准将那人的势力扫的干干净净。”李金全笑眯眯的说道。 张有训抬头扫了李金全一眼,暗骂道“老狐狸,这是要把赵家吃完肉后留下的汤水连锅端走啊,美的你!” 张有训冷笑了一声,对赵东郡道“是啊,剩下的琐事,就交给我们两家去办好了。” 看着张有训和李金全暗地里争夺赵家剩下的残羹冷炙,赵东郡心中冷笑,暗道“争吧争吧,过了今日,你们两个老家伙就再也没有与我赵某人平排并坐的资格了。” “爹,您是不是尽快动身去京州一趟?” 张有训和李金全争的那点儿东西,别说是赵东郡,就连赵文也是全然看不上的。懒得搭理张李二人,赵文有些发急的看向赵东郡,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野望。 张李二人立即便顾不上争了。 赵家的一干大小老少也陡然静默下来。 只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加重,所有人的眼珠都在往外凸,好像最后大奖即将揭晓的前一刻! “赵家竟然真的想要得到那个位子!” “这可能吗?京州方面能答应?赵文这是在催着赵东郡去京州运作啊!” 沉默中,张有训和李金全的目光极速交汇,不停的传递着信息。 “是不是等小西回来再说?毕竟那人是死是活,还没有最终确切的消息。” 赵东郡到底还保持着一丝沉稳,凝声道。 “爹,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那人没有任何机会从小西的手上逃掉!我倒是觉得大哥说的对,那人在京州毕竟还是有根基的,如果不提前走动,恐怕会有很多变数。” 赵辉连连摇头,打心眼儿里觉得老爷子的话多余。 “张兄,李兄,你们怎么看?”赵东郡不急着表态,目光转到了张有训和李金全的身上。 张有训的心里顿时又骂了开,这种事情哪儿轮得到他们来发表看法?赵东郡这摆明了是没憋好屁!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是枉费,只得陪着笑道“我看赵辉说的不错,这件事还是宜早不宜迟。不过赵兄这次去京州走动,少不了钱财开路。我这里有一点心意,还请赵兄笑纳!” 说着,张有训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看样子似是纯金打造,样式精美。想必里面的钱,绝不会是个小数目。 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李金全哪里肯落后,也忙不迭的掏出了一张,双手献上。 赵东郡笑着道“两位这是干什么,该不会是瞧不起我赵家吧?” 张有训赶忙道“怎么会呢?不是有句俗话吗,穷家富路!赵兄京州一行,需要打点的人多,钱财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哈哈哈……那好!你们二位的好意,赵某就愧领了。这样,若是我家赵文真的得到了那个位子,赵家定会加倍答谢两位!” “赵兄见外啦!” “就是!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赵东郡心里冷笑了一声,冲赵文使了个眼色。 赵文只是冲张李二人抱了抱拳,便毫不客气的将两张金卡收进了口袋里,倨傲的连句谢谢都欠奉! 张有训和李金全见此,也只能是暗暗苦笑,绝不敢有什么不满的意思流露。 “那好!等小西回来之后,我们立即动身赴京州。说实话,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真是懒得折腾。可眼下这情况,我不折腾都不行了。唉!命苦呐……” 赵东郡这边正装模作样的叫苦,大厅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混帐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硬闯进来?给我滚出去……哎呀!”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已经让赵东郡皱眉了,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尖叫声竟是直接化作了惨叫。 而且那惨叫声不是一般的犀利,就仿佛被人在命根子上插了一刀似的,就连听的人都不禁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赵东郡的面色猛然一沉,眼中杀气蒸腾。 特别想看看,到底谁这么有种,敢在这个时候上门捣乱。 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正要冲出去,外面的人却先一步冲了进来。 来人还真是不少,呼啦啦进来了一大群。 清一色的巡查局制服,十分晃眼! 赵东郡的眼睛猛然一缩,心头的杀意更盛。 “好啊,我还没来得及斩草除根,你们倒是先作起死来了!好好好,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东郡咬牙切齿,心中发狠时,一道魁梧身影昂首阔步的踏进了大厅。 “祈镇!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我赵家!?” 一见到来人,赵辉立即就炸了,张牙舞爪的怒吼。 祈镇三十来岁的年纪,不算很大,但是面容刚毅,身上自有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势。闻言瞥了赵辉一眼,淡淡的道“赵主任说笑了!论起胆子大,黄州上下,谁人比得上你们赵家?”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祈镇的话让赵辉的心神猛然一跳,不自觉的有几分心虚。 祈镇冷笑了一声,道“没什么意思!我祈镇虽然是巡查局的局长,却没有私闯民宅的权力!” 说着,神情猛然一肃,振声道“奉命抓人,闲者退后!否则,一律以阻碍公务论处!” “奉命?我倒要问问,你奉的谁的命?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主子已经……” “阿辉!” 赵辉的话刚说到一半儿,赵东郡突然一声利斥,将他给喝了住。 赵辉的心里顿时一阵后怕,如果这个时候说漏了嘴,那无异于不打自招。 “已经怎么样了?赵主任,您怎么不往下说了?”祈镇笑容沉郁的看向赵辉,目光一派冷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最后的疯狂! 面对祈镇的诘问,赵辉倒是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透着讥讽的笑意“这个您祈大局长应该比我清楚吧?” 祈镇的神情一冷,淡淡的道“不如,你把话说清楚些。” “话说的太清楚,不就没意思了吗?不过,祈大局长您此时做的这些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场戏码,名字好像叫做……最后的疯狂!” 赵辉一眨不眨的望着祈镇,脸上带着冷笑,眼神则满是挑衅。 “哈哈哈……不错不错,是有这样一场戏,还蛮精彩。不过主角最后的下场就很惨了……”赵文放声大笑了起来。 原本对巡查局上门抓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的赵家人,立时就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的脸上皆露出讥讽的笑容,望向祈镇的目光透出戏谑。 不用说,一定是燕北宁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祈镇的耳朵里。作为燕北宁的头号拥趸,祈镇骤失靠山,愤怒是必然的,惶恐也是肯定的! 在愤怒与惶恐之下,趁着燕北宁遇刺身亡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开来,自己还没有彻底失势之前,动用自己手头上的权力,将赵家人,甚至所有有可能刺杀燕北宁的势力连根拔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来能够为燕北宁报仇,全了自己忠孝之名,二来对自己的处境也有利。至少不必担心在自己失势之后,遭到围攻! 赵东郡看向祈镇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实话说,单凭这份勇气和果决,祈镇确实是个人材!只是可惜,还是天真了些! “我赵家不是无根的浮萍,岂是一个小小的巡查局局长说扳就能扳倒的?最后的疯狂……小辉总结的还真是精辟!” 赵东郡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深沉若水! 主人都已经被打死了,一条无主的疯狗哪里用得着他来表态? 赵文此时站了起来,神情冷漠的看着祈镇“祈局长这般大张旗鼓,是想要抓谁啊?” 将赵家上下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祈镇的嘴角儿也带上了一抹冷笑,“不急,我这里有名单,一个也逃不了!” 说着,祈镇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人数很是不少! “哈……看起来,祈大局长的胃口不小嘛。”赵文冷笑。 “哪里哪里,比起你们赵家的胃口,差得远呢!” 瞥了赵文一眼后,祈镇冰冷的目光在赵家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一会儿我喊到谁的名字,谁就给我站出来。我劝你们最好乖乖的配合,别让自己摊上更大的事情。” “哈哈……祈局长放心,我们肯定配合!” 赵文狂笑一声,在配合二字上重重着音,目光中闪烁杀机。 祈镇好像没听出来,全然没有理会,目光在名单上一扫“赵磊何在!” “我在这里,你能拿小爷怎么样?”祈镇话音刚一落,一个二十来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便站了出来,神情张狂恣肆。 “小爷?”祈镇的眼睛猛然一眯,神情阴沉。 赵文见状,冷冷的道“祈局长勿怪,我赵家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嘴上说着勿怪,可语气哪里有一丁点儿道歉的意思?挑衅示威的意味反倒十分明显! 祈镇挥挥手,压下恼怒躁动的下属们,目光又看向名单,不动声色的继续“赵同……” 有了赵磊的‘珠玉在前’,接下来被祈镇点到的赵家人无不霸气傲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祈镇正在给赵家人开表彰大会呢! 一个个的趾高气扬,就差手里捧一个荣誉证书了! “赵辉!” 等祈镇念了一大串儿名字之后,‘会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就在即将要攀上高峰的时候,祈镇念到了赵辉的名字,就像是在一堆柴火上猛然泼了一盆凉水,喧嚣的气氛陡的一寂! 赵家人面面相觑,差点儿就便要对祈镇脱口问出“你喊的是哪个赵辉?” 就连赵辉自己也是有些愣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东郡原本看笑话的神情倏的一肃,双目爆出冷光。 好啊,看来你祈镇是真的疯了!赵家的嫡系都敢动? “赵辉!” 祈镇又念了一遍,目光直接将赵辉锁定。 赵辉的神情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祈局长,不知道我赵某人犯了什么罪?” 祈镇冷笑道“对不起,我的职责是抓你!至于你犯了什么罪,自然有旁人告诉你。” “祈镇,你这是在作死!”赵辉恶狠狠的瞪向祈镇。 “赵辉,你想拒捕?”祈镇仿佛没听见,目光反逼赵辉。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祈镇能奈我何!” 祈镇冷哼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名单“赵文!” “什么!?连赵文也有份儿?” 祈镇此话一出,不光赵家人震动,张有训李金全二人也是吃了一惊,面面相觑间,只觉得祈镇这个人的胆子真是大的没边儿了! 赵文乃是赵家下一任的家主,是赵家的储君! 祈镇这样做,简直就是要与赵家不死不休! 最后的疯狂…… 想到赵辉之前的若有所指,张李二人深以为然。只是这未免也太疯狂了些! “祈镇你找死!” “爷爷,让我宰了这疯子吧!” “家主,为了我们赵家的荣耀,祈镇必须死!” 短暂的静默之后,整个赵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义愤填膺的怒吼叫嚣! 每一道射向祈镇的目光,都像刀子一般锋利,恨不能将祈镇千刀万剐! 赵东郡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威仪的扫视一周,压下喧嚣后,看向了祈镇“祁局长,你那名单好像漏了一个人吧?” 祈镇一笑,道“我都还没念完,赵老先生怎么知道我漏了谁?” 赵东郡的瞳孔猛然一缩,终于有愤怒显露出来。 一干赵家人等却是无不倒抽凉气! 祈镇这都念到赵文了,他的名单却还没念完,难道说…… 众人先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赵东郡,旋即更大的喧嚣,瞬间卷起。 其中个别脾气暴躁的,直接撸起袖子,要冲过来揍祈镇。 “都给我闭嘴!” 赵东郡猛的发出一声怒吼,整个大厅立时鸦雀无声。 “祈局长,还有谁,你接着念!”赵东郡死死盯着祈镇,一字一顿。 祈镇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赵东郡的怒火,神情淡定如常。 闻言将名单一扫,嗓音短促而有力“赵东郡!” “他真敢呐!” “不知死活的东西!” “祈镇不死,绝不干休!” …… 耳边传来怒骂,祈镇却是理也不理,一挥手,喝道“刚才念到名字的人,全部拘捕,一个也不准放过!”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风光的巡查局长! 祈镇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巡查局的干员二话不说,便向着赵家人等逼了过去。 这些个大家族,平日里仗着自己盘根错节的势力,在黄州市呼风唤雨,何曾把巡查局放在眼里过? 此时在场的巡查局干员少说也有一半儿被赵家或者是赵家庇护下的人羞辱过。好不容易等来扳倒赵家的机会,一个个的眼睛无不瞪的溜圆! “姓祈的,当我赵家是纸糊的吗?都给我听了,不论是谁,敢在赵家撒野的,一律往死里打!” 眼看赵东郡的面色阴沉了下来,赵文冷笑一声,发出一声狂吼。 赵家的保镖护院最先动了起来,呼啦啦的冲上来了一群,一堵墙似的挡在巡查局干员们的面前。 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祈镇的眼眉猛的一挑,斜睨道“赵文,你真的要拒捕?” “不是我赵家拒捕,而是你祈大局长公器私用,仗势欺人,我赵家不得已只得无奈自卫!”赵文脸上带着冰冷笑容,眼神中则满是讥讽。 “阿文,无需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打出去便是!” 赵东郡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随后又对张有训李金全二人笑道“不好意思,让两位老兄看笑话了。” 张有训哈哈一笑,道“确实是笑话!不过可笑的不是赵兄,而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局长。” “张兄说的是!赵兄,赶紧将眼前这一干跳梁小丑都打发了,我还等着跟赵兄好好喝上一杯呢!”李金全瞥了祈镇一眼,脸上满带蔑视。 “阿文,听到了吧?速战速决!” 赵文的目光扫过祈镇以及一干巡查局干员,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巡查局所属,大多都是一些个普通人,哪里能与赵家雇佣的保镖护院相提并论? 实际上,赵文还真是有些想不通。 不明白祈镇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敢打上门儿来! 难道是因为燕北宁的死讯过于突然,刺激太大,以至于祈镇患上了失心疯? 赵文并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祈镇此番来的正是时候,赵家正好可以借其立威! 或许,从这一刻起,赵家就将掀开一个新的篇章! 意识到此时此刻,或许有可能永远的载入赵家史册,赵文心中不光兴奋,更还有几分凝重肃穆,好像他正在亲手创造一个值得后世永远纪念的历史时刻! 赵文甚至感觉到一种庄重与神圣! “赵家不可辱!来啊,将这些丧心病狂之徒给我打出去!不必留手,生死不忌!” 赵文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祈镇,森冷阴寒,分明是动了杀机! “赵文!你敢乱来,不怕将你整个赵家送入万劫不复之地吗?”祈镇振声怒喝。 赵文却是冷笑一声,反讥道“恐怕即将万劫不复的人是你吧?” 说罢,手猛一挥,嗓音如铁“给我上!” 赵家的一干护院保镖,顿时便如饿狼群般风卷! 巡查局的干员大多是些退役士兵,论起武道,显然不能与赵家重金聘请的保镖们相提并论。故而,赵文放心的很! 下令之后,便悠闲的坐了回去。顺手拿过一杯香茗,一边细细品着,一边静静的等着看好戏! 与此同时,祈镇却是猛的单手竖起,一干巡查局干员开始缓缓后退。 赵文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儿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冷笑,心中不屑的道“这就怂了?可惜晚啦!” 接着,赵文又开始十分认真的思考,万一一会儿后祈镇扛不住,向他求饶,他该如何冷酷而又帅气的拒绝呢? 然而,还没等赵文思考出个所以然,便突然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衣袂破风声。 十数道矫健身影,仿佛神兵天降,从巡查局干员的身后突兀杀出! 直接便向着赵家的保镖扑了过去。 赵家的保镖已经够凶神恶煞的了,可这些人明显更要‘凶恶’!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喊叫都没有! 仿佛一并沉默的利刃,直接便刺入了赵家保镖汇聚而成的人群!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拳头着肉声便密集响起,并且瞬间席卷了整个赵家大厅! 只是一瞬! 赵家保镖就被活活的揍蒙了! 几乎连还手都做不到,一个个要么抱头鼠窜,要么直接被干翻在地! “什……什么人!?” 正悠闲喝茶的赵文,被这一幕惊的连茶碗都端不住了。 砰地一声,茶碗摔落地上,砸的粉碎! 赵文却仿佛未觉,一张嘴巴张的不能再大!脸上,眼睛里,全都是难以言表的震怒! 赵东郡的面色也是瞬间数变!之前的那种淡定从容,直接烟消云散! “怎么会!?是黄州武院的人!”赵辉惊呼着后退,脸色一片震惊。 “黄州武院!?” 赵文惊呼起来,神情之中满是难以置信。脑袋此时飞速运转,不能再快!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黄州武院的人会出现在此地,而且明显与巡查局站在了一起。 燕北宁不是一直都与何心武不睦吗? 难道说,燕北宁悄无声息间已经将手伸进黄州武功院去了? 赵文打心眼儿里不敢相信! 燕北宁若真是有这样的手段,会被他的侄子赵西干掉? 赵文还在奋力的理着头绪,另外一边,赵家保镖却是已经直接被打残了! 此时只有寥寥数人勉强还站立着,不过全都陷入了被围攻的处境!被放倒只是时间的问题! 赵东郡意识到不妙,放声喝道“赵辉,你立即去军营,找赵武调兵!我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巡查局,就能将黄州的天翻过来!” 一旁冷眼旁观的祈镇闻听冷笑一声,道“要去军营调兵是吧?没那个必要,现在军队就在外面!” 言罢,祈镇拍掌三下! 几个呼吸后,军队行进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赵东郡震惊的转睛望去,只见一队,少说也有数百的士兵整齐划一的从外面开了进来,威武雄壮! 进入赵家大院后,并不冲进大厅,而是分作无数小队,把住了赵家的所有出入口,滴水难透! 布置好之后,带队校官才冲祈镇点头示意,完全就是一副唯祈镇马首是瞻的姿态! 祈镇心中一阵舒爽,脸上露出笑容!这样的巡查局长当起来才有意思嘛! 而赵东郡,赵文赵辉三父子,此时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李金全的脑洞! 首当其冲的便是震惊! 异常强烈,让他们的心脏仿佛要爆裂的震惊! 如果说,燕北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将手伸进黄州武院,那他将手伸入黄州驻军的可能性便是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 无限趋近于不可能! 即便不提燕北宁与贺鹏之间的罅隙,还有赵武呢! 作为赵家在军队方面的代言人,燕北宁的手伸进了军队,他会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这得麻木愚蠢到何等地步! 而紧随在震惊之后的,便是细思后的极恐! 且不管燕北宁的手到底有多长,此时呈现出来的局面,却是实实在在的让赵家人感到恐惧! 代表燕北宁的巡查局,代表何心武的黄州武院,代表贺鹏的军队……这三方位于黄州食物链最顶端的势力,竟是联合了起来,而且矛头一致的对准了赵家! 刹那间的工夫,赵东郡的内心便凉了个通透,好像被人生生的塞进了一坨寒冰! 赵文赵辉的镇定功夫,显然远不及他们的老子,此时早已面色苍白,冷汗成河,两股颤颤,好像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赵文还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却是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看向赵东郡,眼神儿尽是慌乱! 张有训和李金全对视一眼,齐齐的向一旁退去,恨不能迈开一双大长腿疯跑,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最不引人注意的赵家的拉开距离! “张先生,李先生,您二位也在啊?” 可惜事与愿违,张李二人刚才一动,祈镇便咧嘴一笑,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看着祈镇那一口大白牙,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满心的寒意。 张有训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三分的笑容,道“祈局长,我们……这就走,绝不妨碍您执行公务!” “对对对!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李金全忙不迭的点头附和,腰杆都佝偻了起来。 “别啊,您二位要是走了,我这公务还怎么执行?” 张李二人的身形齐齐一颤,对视了一眼后,张有训神情苦若黄连“祈局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祈镇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那张名单再次展了开。 张李二人的眼睛顿时便有些发直,祈镇手里的哪里是什么名单,分明就是阎王判官的生死册啊! “对不起二位,您两位的大名也在这名单之上!所以,你们不能走!” “祈局长,您明察啊,我们和赵家可没有什么瓜葛……”张有训一听,魂儿都吓飞了,忙不迭的辩解。 祈镇也不说话,只是冷笑。张有训后面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嘴了,心里只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辩解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避重就轻才是‘王道’!向他这样,不顾一切只为甩锅,辩解之词苍白无力不说,而且摆明了是自欺欺人,能说服的了谁?难怪祈镇会是那样一副神态看他。 正当张有训懊悔不迭的时候,李金全却是神情一垮,生生的挤出了两行浑浊泪水,嗓音中充满愧悔“祈局长,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竟做出行刺燕市长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确实是该死。我这做爷爷的,更是难辞其咎……” “李金全,你疯啦!?” 听到李金全竟然不打自招,赵东郡直气的肝儿疼! 这种泼天的事情,岂能轻易招认?一旦招认,将来再无翻盘的机会!如果不是没那个本事,赵东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赵东郡!你还有脸说我?我看疯了的人是你……哦,还有你那畜生一样的孙子!要不然,你们怎么能想出行刺燕市长这等丧心病狂的主意?” 说罢,李金全又激愤不已的对祈镇道“祈局长,请您为我们做主!我孙子和张德之所以会去行刺燕市长,其实是……是被赵西,不!是被赵家逼的!” “你说什么?”望着一脸叫屈的李金全,祈镇满是诧异。 都这个时候了,李金全还有脸叫屈?这脸皮得有多厚! 赵东郡亦是又惊又怒,目光愤恨无比的瞪着李金全,真的想知道李金全能有一番怎样‘惊天动地’的说辞。 李金全好像全然没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此时老泪纵横的道“祈局长,您不知道,我孙儿李富和张德,是……是被赵家给绑架了的!他们若是不按照赵西的吩咐去做,他们就会被杀死的!” “李……李金全!你放屁!” 听到李金全的控诉,赵东郡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儿没活活憋死! 祈镇也是有些目瞪口呆,李金全的脑洞未免开的太大! 李富和张德就是赵西的两个狗腿子,这在黄州谁人不知? 赵西会绑架他们? 冥冥之中,祈镇好像看到一头头五六百斤的大肥猪,争先恐后的爬上了树梢…… “祈局长,我说的句句是实!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派人搜一搜赵文的身上。他身上有两张巨额支票,就是我们李家和张家向他们赵家交纳的赎金呐!” “李金全,我撕烂你的臭嘴!”赵东郡怒不可遏,状若疯狮。怒吼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活活震碎。 李金全却好像没听到,头一扭,看向一脸蒙圈的张有训,道“张兄,您说句话啊,好让祈局长给我们做主!” 张有训这才反应过来一些,看向李金全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寡言少语的李金全竟这般有才! 不过眼下确实是一个甩锅的好机会,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是,李兄说的对!我们张家的那张支票,还是我亲自签的名!不信,祈局长您可以亲自查验!” “张有训,李金全!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赵东郡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那随手从张李两家敲来的‘孝敬’,竟然会变成他们赵家的‘索命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掘坟墓’? 赵文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两张支票,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算是砍了他的手,他也不会去接这两张支票! 感觉就像是,亲手接过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祈局长,我孙子他真是被逼的,还请您明察啊!”李金全凑到祈镇面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自然也有得意!这手儿反转,怎么看都像是神来之笔! 祈镇摇了摇头,心中苦笑,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一些个自作聪明,却把别人当傻子的主儿。 “李金全,谁告诉你我们是因为燕市长遇刺的事情抓你的?” “难道不是?”李金全的眼睛猛然一睁,面色极速苍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三巨头! “是,但又不全是。所以啊,李先生就先别急着甩锅了。你身上的锅啊,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甩不完。”祈镇斜眼看着李金全,脸上满是不屑与讥诮。 “祈局长,除了李富被赵西强逼行刺燕市长一事,我李家还……还摊上别的事儿了?”李金全顿时紧张起来,心上好像被压了一座大山,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一点李先生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啊。”祈镇冷笑一声,随后神情猛然一肃,摆手喝道“全部带回去!” 看到李金全面若死灰的呆立当场,赵东郡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狰狞快意“李金全,没想到吧!你上赶着要给姓燕的当狗,人家却不要你!哈哈……” 李金全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跟赵东郡制气?不停歇擦汗,汗水却依旧汇成了河。 狠狠的瞪了李金全,张有训一眼,赵东郡伸出手,任凭两名巡查局干员给他带上锃亮的铁铐。 同时神情难掩落寞的看向祈镇,道“祈局长,我知道,我们赵家今天是栽了,恐怕日后也不可能再有翻身之日了。实话说,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也早就做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准备……我只想问问,赵西他……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赵东郡这般年纪,身体的康健自然是重要,但更离不开精气神儿。一旦精气神儿没了,再康健的身体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此时赵东郡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儿便没了,前一刻还红润张扬的面容,瞬间便苍老憔悴了不少。原本修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在风中凌乱。 好像一瞬间便老了十岁! 祈镇心中也是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西,张德,李富三人,行刺燕市长未果,已然毙命。”祈镇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幸灾乐祸。 “死……死了?” 尽管已经猜到了,可从祈镇的嘴里亲耳得到证实,赵东郡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神躯猛然晃动,嘴角儿溢出鲜血。 “吾家麒麟儿……吾家麒麟儿……” 赵东郡仿佛魔怔了似的,不停的低声念叨。浑浊的泪水奔涌不休,顺着脸上的沟壑纵横。 “带走吧!” 祈镇挥了挥手,心中无限感慨。 随着赵家父子等人的落网,原本喧嚣热闹的赵家,一瞬间便冷清了下来。 沧桑变化,人生变迁,往往都只在这一瞬之间! 到底是命运,还是人为,又有几人能说的清楚? 张有训,李金全同样被捕! 他们的子弟亦如赵家的子弟一样,几乎同时被送入巡查局的大牢!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巡查局的精兵强将,被分成了几十个小组,每一组都有黄州武院的教习与军中高手配合。 他们分头奔向黄州的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在黄州市掀起惊天的波澜! 起初按照赵武的口供,还只是与赵张李三大家族有勾结有关联的人不断被捕,而慢慢的随着被捕的人数越来越多,得到的口供也越来越多。 很快,与三大家族并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也开始被捕! 燕北宁这一次的决心很大!何心武,贺鹏也是全力配合! 不过三天的工夫,前前后后被捕的人数便已达到上千人! 这在黄州的历史上,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起初,人们只是觉得惊奇好玩儿,可慢慢的,人们开始感到震动震惊,最后则是振奋,狂喜! 从成帮结派,祸害一方的流氓恶霸,到为富不仁,敛财无度的奸商巨贾,再到贪污成性,草菅人命的恶官脏吏,甚至是武力强横,身份尊贵的武者……无不摧枯拉朽的落马! 仿佛有一股强烈而激荡的狂风,正无情涤荡着黄州市的一切污秽! 仿佛一夜之间,黄州市的空气就为之一新,气象为之一清! 对这样的巨变,人们自然是倍感欣喜! 而赵张李三大家族的覆灭,更是给黄州市的豪门大户狠狠的敲响了警钟! 不要以为有家族的依靠,便可以为所欲为。在三巨头的眼中,一切都是浮云! 三巨头,对绝大多数的黄州人来说,是个新名词! 但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形成了共识! 燕北宁,贺鹏,何心武! 就像是三座高不可攀的雄峰,耸立在黄州市所有人的心头! 而这三座雄峰又以燕北宁为首,形成了一个紧密无间的整体!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但这个局面已然形成,而且不可动摇! 越来越不被人看好的燕北宁,就这样一夜之间,扭转乾坤,手握日月! 威势一时无两! 相比起黄州市的风云变幻,王泽的小院就显得安详宁静多了。 呃……也不总是安详宁静的。 看着打成一团的燕夏与小白,看着嗨的上蹿下跳的吃瓜群众小九,王泽的额头顿时挂满了黑线。 特么的消停一会儿能死吗? 咔嚓! 王泽正抱怨,小白庞大的身形猛然从半空中砸落下来,正好落在他的躺椅上。 普通竹子制成的躺椅,哪里经受的住?直接就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王泽怒了!一脚便踢了过去。 只听小白一声嚎叫,整个人,呃不,整个狼直接便飞到了三五丈开外的墙角儿。 “哥,不用你帮的,我能收拾的了它!”突然间没了对手,燕夏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帮?哼!” 王泽差点儿被气乐了,伸手便向燕夏的耳朵揪了过去。 燕夏躲的倒是挺快,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下一秒,王泽的手便落在了他的耳朵上。 “别别别,疼……疼!”燕夏一阵龇牙咧嘴,连连讨饶。 王泽一指地上的躺椅碎片,怒道“你自己说,这是第几张了?” “我……我叮嘱过小白让它小心了,可是它……”燕夏苦着脸辩解。 “你叮嘱它,我没叮嘱过你吗?你们两个货干脆将我这院子拆了好了!” “哥,不敢了,真不敢了!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嘿嘿……” 王泽扫了一眼燕夏,心中满是无奈,这小子的修武天赋,战斗天赋都被激发出来了,可这货二皮脸的天赋好像也被激活了。 看他现在嘻皮笑脸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儿之前的憨厚老实? 还好这货明天就要启程去京州,自己总算是能清静几天了。 见王泽将拧着自己耳朵的手松了开,燕夏舒了一口气,将躲在一旁一脸委屈的小白招了过来,对王泽道“哥,我想带小白一起去京州。” 王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道“别做梦了!就你们两个货,没了管束,还不得把京州城都拆了?” “哪儿能呢!我这不是想带上小白在陆晴和那个李皓的面前好好儿显摆显摆嘛!让陆晴明白,她以为李皓是个金龟婿,其实跟泽哥您一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鳖!” 燕夏傲然道!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王家少爷给的答案! 王泽鼻子里哼了一声,瞟了燕夏一眼的道“你看我像那么肤浅的人吗?” “泽哥!……”见王泽不松口,燕夏嘴一抿,便要黏上来死缠烂打。 王泽眼睛一瞪,肃容道“京州龙蛇混杂,我怕你将小白带过去容易,带回来却难。”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敢生抢?信不信我让他老脸共酱缸一色,鼻涕与屎尿齐飞!”燕夏粗眉一挑,满脸凶容。 看燕夏在那里摩拳擦掌,睥睨天下,王泽眉头微微皱起,貌似这小子有些膨胀啊! 有心想要敲打他几句,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吧!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燕夏就这么个性子,光凭言语敲打怕是没什么意义。再说了,燕夏这膨胀之中也包含了一股无所畏惧,锐意进取的精神,十分难得。 万一一并被他给敲打没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嗯,还是给他准备几道自保的灵符,到时候顶多也就是吃个亏,不会连小命儿都膨胀没了……” 王泽正沉吟着,燕夏走上前来,抱住了他的胳膊继续央求“泽哥,你就让我带上小白吧!你看我们两个睡觉都睡在一起的,你怎么忍心把我们给拆开啊?” 燕夏冲小白使了个眼色,小白竟然秒懂,甩开四爪,一溜小跑儿的来到王泽的跟前。 不停的用大脑袋蹭着王泽的腿,那小眼神儿可怜巴巴的,竟有些萌萌哒。 这雪狼王自打‘认贼做兄’之后,是越来越没正形儿了! “别啰嗦了,再啰嗦晚上通通没有肉吃!” 王泽是什么人,岂会被这俩货给蒙了?再说,你们一人一狼,物种都不同,在这儿给我演什么你侬我侬?眼睛一瞪,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雪狼王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掉头便走,那叫一个干脆!燕夏连叫了几声,愣是没叫住! 燕夏不禁吐槽,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真正的兄弟了? 虽是一脸的不甘,可燕夏紧跟着便偃旗息鼓了。 王泽的‘杀手锏’不仅对雪狼王有用,对他也是一样! 吃惯了变异野兽的肉之后,燕夏的舌头算是被彻底给养叼了。 回头再吃那些个豪华酒店的顶尖大厨烧出来的美味,直如嚼蜡,全然没了滋味。 这一次从齐云山返回的时候,一是为了历练,二是为了舌头,燕夏发了狠!但凡路上碰到的变异野兽,管你是猪是虎,是豺是豹,通通都不放过。 收集了大量的变异野兽肉! 可是燕夏不是小白,小白只喜欢吃血淋淋的生肉,他却不行! 他只能吃熟的! 可燕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将变异野兽肉弄熟,竟是出乎意料的困难,都快赶上上天了。 为了讨好老子,燕夏曾经往家里带回去了一块儿。可谁知道,高压锅溜溜儿的炖了一天,几乎都快要报废了,一锅肉愣是没有炖熟。 当打开锅盖儿的那一刻,燕北宁的鼻子气的都歪了! 为了吃上一块肉,傻傻的等了一天,结果却没吃上?你逗我呢!? 而且,这多耽误事儿啊!要知道,现在的黄州市俨然成了他燕北宁的一言堂,多少惠及百姓的大事儿在等着他拍板儿? 于是,燕夏的马屁生生的拍在了马蹄子上!好儿没讨到,骂倒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 后来燕夏对王泽说起这件事,王泽直接笑喷! 变异野兽的肉质受到天地元气以及天材地宝的滋养,能像料理普通兽肉那样料理? 燕夏简直是脑抽! 在王泽看来,他这一顿骂挨的真是一点儿也不冤! 但凡他平时多观察一下生活,尤其是在王泽煮肉的时候多观察一下,他就会知道,王泽煮肉的时候,都会向锅内打入几道灵符。 王泽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将变异野兽肉煮熟,并且保留其最美妙的滋味与口感,靠的就是这几道灵符,可不是那些个柴火! 不过笑归笑,王泽却并不打算跟燕夏说清楚。 燕夏就是那孙猴子,在他的头上多套几个紧箍儿,准没错! 看燕夏那一脸幽怨的神情,王泽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道“放心吧!等我去京州的时候,我会将小白带上的。” “那也行!”燕夏的神情顿时一振,愁容尽去。 “对了泽哥,你给陆晴和李皓准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啊?”燕夏的思维很跳跃,突然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要我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儿挑战李皓,把他打趴下,然后再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嘿嘿……” 燕夏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让王泽很是有些诧异。没看出来啊,这小子竟还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不过燕夏这建议听上去,还真是有些诱人…… 至少比一个月前,刚得到陆晴李皓订婚消息时王泽的打算更刺激! 那时的王泽只是打算让燕夏在二人的订婚宴上,当众宣读他精心准备的退婚书,给二人一个难堪罢了。 虽然也能落二人的面子,但远没有到羞辱对方的地步! 两相比较,燕夏的这个建议明显要狠的多! 而且现在的燕夏也完全有这样的能力! 就算那李皓的修为在这一个月也是打了鸡血般的突飞猛进,上天了也就是从外劲七重晋级到外劲九重! 面对外劲境无敌,内藏一重七成胜算的燕夏,真是不够看! 可问题是……有这个必要吗? 想当初,燕夏只是提到陆晴的名字,他就会感到心痛,足见王家少爷对陆晴的感情是真爱。 既然是真爱,就应该希望对方幸福快乐,哪怕对方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 如果只是因为对方没有选择自己,就不顾一切的羞辱伤害对方,这就不是真爱了,而是占有欲! 如果王家少爷现在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王泽曾经在心里答应过王家少爷,要替他讨个交代。但这样的交代,是王家少爷真正想要的吗? 王泽虽然全盘接纳了王家少爷的记忆,甚至是部分情感,可他终究不是王家少爷。 王泽一时有些踌躇,有些迷茫…… “泽哥,你……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激动啊?”燕夏打量着王泽,一脸的惊奇。 “激动?”王泽不解。 燕夏道“当然啊!很快,陆晴和李皓便会成为京州,甚至整个金龙国的大笑话了,你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可以发泄出去了,你难道不应该激动……兴奋吗?” “我……”王泽哑然。 燕夏有些抓狂“泽哥,你要不要这么平静啊?” “平静!?” 王泽的心头猛然震动,脑海中有亮光闪过。 谁说王家少爷不能亲口告诉他答案的?他此时的心境,不就是王家少爷的回答吗! 平静如水,一切都已淡然……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注孤生! 淡然了,不痛了,但不意味着不爱了…… 如果王家少爷的灵魂尚在,相信他此刻依然爱着陆晴。 这份爱会被深深的藏起来,或许永远都不会显露……但不会死! 可惜的是,王家少爷的灵魂已经磨灭,这份爱也只能随他而去。但与此同时,王家少爷的那份执念,那份怨念,也随之散去,故而王泽此时才会这般平静。 感情这种东西,最是不可捉摸,即便王泽修行千年,也不可能完全看破! 真要说起来,恐怕还是他王泽自作多情了。 燕夏提起陆晴,王泽会觉得心痛,那是因为王家少爷的执念还在,他对陆晴的爱还在,并不是要王泽为他讨什么交代…… 而经过这一个月,王家少爷与王泽真正完成了交融,王家少爷的灵魂印迹彻底湮灭,他对陆晴的爱也随他转生而去,执念消散,就更不需要王泽为他讨要交代了。 对王家大少,王泽总体是瞧不上的,但他的这份真爱,却着实让王泽动容。 看来,每个人,哪怕是再普通,也一定有他了不起的地方! “泽哥,你到底是这么想的啊?” 王泽沉默不语,脸上神情变换,却就是不说话,直急的燕夏抓耳挠腮。 王泽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记得陆晴修武也有三年了吧?” 燕夏搔了搔头,道“差不多吧,听我姐说,这丫头天赋不错,而且肯下苦,现在都已经外劲五重了!” 说到这里,燕夏突的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我姐和那丫头关系好,便把那丫头夸上天了。三年才外劲五重,就这也敢说天赋不错?真是可笑!” 王泽撇了燕夏一眼,有些无语! 这小子还以为天下人都像他一样际遇逆天,能得到一位至尊的贴身指导。 算了,这小子正膨胀中,懒得说他。 王泽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画面。 晨曦中,一道婀娜身影,仗剑而立,精致的面孔虽然还有一丝稚嫩,但眉宇间却透出英气。 只见她先是静立片刻,随后突然动了起来。 手中长剑左削右斩,虽然略显笨拙,但她的神情始终认真。 一剑又一剑,没一会儿工夫,俏脸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一个同样面孔稚嫩的少年,忙不迭的凑过来,递上了一方汗巾。 少女随手接过,在脸上胡乱一擦,转头对那少年,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道“将来我要当一名剑术高强的剑客,就用我手里的这柄剑,把那些个胆敢欺负我陆家的人通通打败!” 少年的脸上立时流露出满满的崇拜,重重的点头道“嗯!你一定可以的!” 少女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在少年的头上胡乱的揉了揉,道“你也要加油哦!” 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犹豫“我……我可以吗?” “那时候的陆晴,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吧?却已立下了这般沉甸甸的誓言。”王泽的嘴角儿突然翘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泽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看王泽又陷入了沉思,燕夏满脸的无奈。 王泽摇摇头,不答反问道“陆晴还在学剑吗?” “当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对剑似乎有一种病态般的偏执,好像只对剑法感兴趣。听我姐说,前一段时间,为了加入京州武院的剑院,还被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顿!” “有这事?”王泽神情微变。 “可不是嘛!好像是陆晴跟剑院里的一个女生有矛盾,所以在入院考核的时候,被人给针对了,结果败的很惨!” “剑院……” “哦,泽哥对这些事情可能有些不了解。剑院虽然名义上隶属于京州武院,可实际上,却是京州武院里的独立王国。” “而且,这剑院里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儿都是怪胎。陆晴的天赋虽然不错,放在剑院里,却顶多也就是中下。” “陆晴被人针对,李皓难道没什么表示?”王泽问道。 “他能有什么表示?剑院里的人历来张狂,好像就连京州武院的院长都要让他们三分。如李皓和李家,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嘿嘿……这次去了京州,有机会我一定要领教领教这些剑院骄子的厉害!” 说着,燕夏嘿嘿一笑,脸上战意开始升腾。 王泽一听就知道,这家伙体内的好战因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如此说来,陆晴岂不是很缺剑道武技?”王泽心神一动。 燕夏笑道“泽哥,您这不是废话吗?何止陆晴缺,即便是剑院里的那帮孙子,也缺剑道武技,尤其是上乘的。” “那我知道送陆晴什么礼物了!” “什么礼物?泽哥,您该不会是想要送那丫头一门剑道武技吧?”燕夏猛的瞪眼,一脸不可思议。 王泽静默不语。 燕夏的眼睛瞪的愈大,口中哀嚎道“老大,您这是要以德报怨呐!可是凭什么啊?不是……就算你手上有剑道武技,也应该先给我吧,我可是你亲亲的兄弟啊!” 王泽抬头瞟了他一眼,道“你不适合练剑,没那股子灵性!不过你也不用哭丧着个脸,你需要的武技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待你晋级内藏,我便传授给你!” “哥!您真是我亲哥!”燕夏顿时大喜,眼睛直眯成了一条缝儿。 咣当! 就在燕夏要粘着王泽起腻时,布置有重力阵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了开。 贺敏浑身湿透,落汤鸡似的踉跄而出。 “还不错,能坚持两个时辰了!” 王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 “比……比他如何?”贺敏指了指燕夏,艰难说道。 “什么!跟我比?哈哈哈……你才两个时辰,我在里面呆四个时辰都跟玩儿似的,你跟我比?”燕夏放肆大笑,脸上的神情极尽得瑟。 “四个时辰而已吗?给我三天,我一定能超过你!” 贺敏的性子还是坚强的,看上去并没有被燕夏打击到,竖起三个指头说道。 “还三天,吹牛不上税是吗?我给你三个月好不好!”燕夏撇嘴道。 “你少瞧不起人!”贺敏瞪起杏目。 “我不是瞧不起你,我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等你什么时候能在十倍重力的情况下坚持一个时辰,再说超过我的话吧。”燕夏双手抱在脑后,一脸的高手寂寞。 “十……十倍重力!?”贺敏的身躯猛然一颤,瞳孔骤缩。 “骗……骗人的吧?”旋即,贺敏呆呆的扭头看向王泽,脸上满是难以言表的惊骇。 她虽然坚持了两个时辰,但那只是在五倍重力的情况下。 十倍重力,她想都不敢想…… 看着贺敏汗出如浆的样子,王泽真是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不过事实之下,他也没有办法,无奈的点了点头。 砰! 贺敏的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王泽苦恼的扭头看向越发得瑟的燕夏,劝道“你就不能稍微让让她?” “让她?凭什么啊!小时候她可没少欺负我!”燕夏激动的嚷道。 王泽徒然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小子真应该换个名字,叫注孤生才对!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京州凌云楼! 京州,繁华锦绣,令人向往! 凌云楼,做为京州档次最高的酒店之一,恰似京州的一张名片,吸引八方来客! 金龙国史记载,凌云楼的前身,曾经是古代某位皇帝的潜邸。 位处京州龙脉之腹,吞纳天地之秀,蕴养龙气之尊,是京州一等一的风水宝地! 也不知道这凌云楼的老板到底是何背景,竟能将这宝地变成一座酒店。而凌云楼一经面世,便生意兴隆,历经百年而不衰! 凌云楼虽然名为楼,实则是一处占地数万亩的古建筑群。 无数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繁花之间,由南向北铺陈。 其势也宏,其景也秀! 不夸张的说,入眼之处,皆是人间胜景! 若是能高居云空,俯视下来,便能清晰的看到,整个凌云楼实际上被分做了三片。 每一片都有专属的名字! 最南面的一片名为‘人和’,中间的为‘地盛’,最北的称作‘天华’! 每一片都有独立的出入口,绝不交集! 凌云楼的老板这样煞费苦心,可不是因为闲得蛋疼。 人和,地盛,天华与其说是三个名字,倒不如说是三等身份的象征! 九月二十一日,初秋,天高云淡。 凌云楼地盛分院,从一大早就开始热闹起来。 一辆辆豪车,在一个个身着统一制服,精神抖擞的保安导引下, 不断驶入。 或胖或瘦,或高或矮,但都富贵无比的人物,纷纷走下车来。招呼着,谈笑着,汇聚成一条人流,流向地盛分院正中的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 而在那建筑的大门前,早有数十位,站成两排,身着锦绣旗袍的高挑美女恭候。将走过来的豪客,一一指引到大厅里的各个位置。 整个流程,热闹却不慌乱,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与外面的热闹景象相比,此时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气氛却是有些沉寂。 陆晴端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着一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玉容!不论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这玉容的主人必是上天的宠儿! 只是此时陆晴的一双娥眉微簇,眉宇间好似有一股淡淡的忧愁萦绕不散。 “晴儿,今天来了好多客人啊,场面真是太大了!” 房门突然被推了开,燕秋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陆晴眉宇间的那一抹忧愁,瞬间便被掩藏了起来。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轻笑道“是吗?” “是啊是啊!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的大人物。晴儿,知道吗,不用到明天,你的这场订婚仪式,便能轰动整个京州!”燕秋似乎很兴奋,冲过来握住陆晴的手道。 “有那么夸张吗?”陆晴仍旧只是轻笑,看不出有多激动。 燕秋瞪大眼睛的道“哪里夸张了?别的不说,就说你订婚的这地方。这可是凌云楼的地盛分院呐,多少人想要走进来都不可能,你竟然能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就这规格,便足够让京州的人们震上一震了!” 看到陆晴还是没什么表示,燕秋又道“晴儿,你知道吗,我都快要羡慕死你了!李皓也太宠你了,一场订婚仪式而已,规格就这么高,那等真正结婚的时候,还不得办到天华院去?” 陆晴笑了笑,道“李皓倒是这么说过……” “天呐!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天华院办婚礼呢!看来这些年,李家的势力是越来越强了!晴儿,你真的是结了一门好姻缘!” “真的有那么好吗?”陆晴轻轻的呢喃。 “当然好了!总要比嫁给王泽那家伙强吧……” “燕子,这一个月来,为什么一次也没听你提起过王泽?”陆晴突然转过头,望向燕秋。 燕秋摆摆手,撇嘴道“那家伙有什么好提的?” “他……他现在好吗?”陆晴咬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还是问道。 燕秋顿时睁圆了眼睛,满脸的讶异“晴儿,你不是最瞧不上那家伙吗?怎么现在我看你的样子,你好像还挺关心他的……” 陆晴的神情一苦,“总归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人的滋味儿很难受的……” “胡说!你哪里对不起他了?自古有言,良禽择木而栖。明明是那家伙烂泥扶不上墙,难道还非要咱们在他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凭什么啊!” “好了燕子,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好不好?” 燕秋顿了一顿后,才有些不情愿的道“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酗酒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好像……是已经走出来了吧。” “真的吗?那就好……” 陆晴的表情既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悲伤,只是呢喃了几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好了好了,别提他了。来,让我好好儿的欣赏欣赏美美的新娘子!” 燕秋不由分说的将陆晴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打量起来。 不管是陆家,还是李家,都是金龙国的上等家族,自然不会让陆晴穿婚纱。 此时陆晴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在古代金龙国十分常见的霓裳。大红色的底子,绣满了形态各异的金色祥凤,与传说中的霞帔很是相似。 既雍容端庄,又华贵逼人! 虽然宽大如袍,却全然遮挡不住陆晴的傲人身材。让燕秋这个女生,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晴儿,今天的你真是太美了!我都有些嫉妒李皓了!” “你若喜欢,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套!”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反悔!” 咚咚! 一对姐妹正说笑,突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凌云楼的服务员将门推了开,先问了一声好,才对燕秋说道“燕小姐,外面有一位叫燕夏的先生,说是您的弟弟……” “燕夏!这臭小子怎么来了?”燕秋一听,蛾眉立时簇成了一团。 “是你弟弟燕夏吗?”陆晴问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我离开了一个月,这小子没了管教,胆子大的都没边儿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燕秋轻咬贝齿,一脸的‘凶恶’。 陆晴没理她,嗓音微微有些激动的看向那女服务员,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女服务员温婉点头。 陆晴的脸上立时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失望之色又转为庆幸…… 燕秋没有注意到陆晴的表情变化,恨恨的道“晴儿,我这就去把这小子赶走……” “算了燕子,小夏是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千里迢迢的来了,我们怎么能赶他走?你下去给他安排个位置就是!” 陆晴叫住了燕秋道。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姐弟重聚! “好吧!晴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燕夏。他要是敢胡闹,搅了你的订婚仪式,我打断他的腿!”燕秋一本正经的向陆晴保证。 “他要是真能搅了这订婚仪式,我还得谢谢他呢……”陆晴面色一黯,幽幽的叹息。 “晴儿,你说什么?”陆晴的声音很低,燕秋没有听清楚。 陆晴摇摇头,展颜笑道“没说什么。那个,燕子你快去吧,别让小夏等急了。” 燕秋点点头走了出去。陆晴回到梳妆台前重新坐下,眉宇间的那股子忧愁忧郁,立时就又显现了出来,而且似乎变得更加强烈。 气冲冲的走下楼来,燕秋还没等见到燕夏,便不得不将满肚子的火气先强行压了下去。 只见整个奢华大厅里高朋满座,到处都是富商政要,将星闪烁,更还有气势不凡的武者穿梭其中,燕秋心虚的只恨自己不会隐身术,哪里还敢张扬? 几乎是一路低着头,侧着身的穿过大厅! 别说是四处打量了,甚至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好不容易来到地盛分院的入口,燕秋正要松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燕夏大咧咧的站在那里,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正蹦着高儿的冲自己招手。 “姐,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燕夏的嗓门儿好像比以前更大了,气势也是十足,跟打雷有的一拼。 他这一喊,周围的人无不向他侧目,其中不乏刚从一辆辆豪车上走下来的大人物。 几个威武不凡的保安,更是直接冲了过去,将燕夏当成危险分子围了起来,如临大敌。 真不是这几个保安小题大做,实在是燕夏的举动有些出格儿。 凌云楼地盛分院是什么地方?可不是能随意呼喝的大排档! 没看就连那些个来出席订婚仪式的豪客们,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吗? “你们干什么?想打架?” 燕秋正被燕夏的大嗓门惊的心神狂跳之时,燕夏倒好,眉毛一挑,竟是直接跟地盛分院的保安对上了。 “这小子是要疯啊!” 燕秋心里狂吼一声,忙不迭的冲了过来。 先是不由分说,狠狠的推了燕夏一把,随即冲着那几个保安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道歉。 好在燕秋陪着陆晴跑上跑下,几个保安认得她,在她一番诚心实意的道歉之后,便退了回去。 燕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燕夏明显有些不爽,尤其是看着燕秋点头哈腰的样子,脸上更是不悦,忍不住道“姐,几个保安罢了,你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保安!?” 燕夏不说还好,这一说,燕秋整个人好像都要炸了。如果不是因为此时所处的地方,燕秋有些放不开,否则光是怒吼声,便能将燕夏的耳膜震爆。 “你以为你是在哪里?这里是凌云楼!先不说人家是不是保安,即便是,也绝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 燕夏撇嘴道“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就那几块料,我一只手就能料理了!” “你咋不上天呢?!”燕秋一阵气恼,好险没吼起来。 燕夏咂巴咂巴嘴,没有再吭声。 看燕夏的表情,燕秋就知道他心里没有服气。觉得有必要认真的跟燕夏说些什么,免得他不知深浅,在京州惹下大祸。 尤其是在凌云楼这个地方,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可燕秋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却突然间发现,她的弟弟好像变得与之前不同了。 黑了,也瘦了……不对,是变得精壮了! 即便是穿着衣服,仍旧呈现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粗旷线条。好像比起那些个肌肉怪,还要夺人眼球。 更重要的是,燕夏的精气神儿也与之前变得完全不同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的吓人,自信满满! 燕秋虽然是在气头儿上,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燕夏简直与她理想中的完美弟弟一模一样! 得亏两人是亲亲的姐弟,否则燕秋的芳心说不定都要被俘虏了! 一时之间,连教训燕夏的事儿都忘了,脑子一阵阵发蒙。 “姐,你看什么呐?” 看到燕秋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燕夏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脸,没感觉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 “呃,没……没事儿。哦对了,你来干什么?这是你来的地儿吗?” 燕秋咳嗽了一声,佯装恼怒的问道。 “我来是有正事儿的!”燕夏一脸的认真。 “什么正事儿?”燕秋凤目一瞟,满满的怀疑。 燕夏嘿嘿的笑道“好事儿好事儿,你会知道的!对了姐,我没有邀请函,他们不让我进。你快领我进去,要不然我只能打进去了。” 打进去?燕秋一阵无语! 刚才她竟然觉得现在的燕夏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弟弟,现在看来,刚才她一定是疯了。 “把你能的吧!跟我来!”懒得跟燕夏多说,燕秋扭头就走。 燕秋却是浑不在意,跟在燕秋的身后,屁颠屁颠儿的走进了地盛分院。 “乖乖!人不少嘛!没想到李家还挺能折腾。” 走进大厅,燕夏一面肆无忌惮的四处扫视,一面啧啧有声的说道。 “给我闭嘴!没听过祸从口出吗?”燕秋正为燕夏寻摸着位子,闻言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同时低声告诫。 “姐,你在黄州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却变成鹌鹑了?” “一个月没揍你,你皮又紧了是吧?”燕秋一顿咬牙,恨不能找块抹布把燕夏的嘴巴塞住。 “咦?那不是王叔吗?” 燕夏没再跟燕秋顶嘴,而是吃惊的看向大厅前端靠近舞台的一桌宾客上。 燕秋循着燕夏的目光望去,扫到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和燕夏一样的惊容。 “果然还是来了啊,看来如今的王家是真的没落了。” 燕夏皱眉道“李家生生的将原本属于王家的儿媳妇给抢走了, 王家应该和李家翻脸了才是!王叔怎么还会来参加李皓和陆晴的订婚仪式?这让别人怎么想,这让泽哥怎么想?” “你以为王叔是自愿来的啊?是李家逼他来的!这样的场合,李家需要王叔在场。他们要借王叔的到场,告诉所有人,李家并没有去抢王家的媳妇儿,而是王家主动将媳妇儿让出来的。如此一来,李家的名声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那王家的名声呢?王家的名声就不用顾了吗!”燕夏的脸上露出怒容。 “你觉得李家会在乎王家的名声?”燕秋回头给了燕夏一个‘你还小,所以很幼稚’的眼神儿。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范通! “李家!”燕夏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光是李家,还有韩家!你大概不知道,李皓已经拜了韩先鹤为师。现在的李家算是抱牢韩家这条大粗腿了!”燕秋摇摇头,看向王泽父亲王振川的目光满带怜悯。 “韩家是什么鬼?”燕夏的神情愈加沉郁。 燕夏的话才刚一出口,燕秋便向他投去一道空前严厉的目光,更是低声斥道“想死啊,这话你都敢说?韩家是京州数得着的武道豪门,势力比李家王家这些个上等家族不知道庞大多少。你若是不想让咱们老爹吃挂落,你就管好你那张臭嘴!” “不是,我只是觉得气愤,他们凭什么这样欺负王家?” 意识到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老子,燕夏稍微收敛了一些,不过仍旧是愤愤不平。 “还能凭什么?弱肉强食呗!”燕秋叹息了一声,道“这些年,王家在金龙国的布局屡屡失误。本身就不是韩家这样拥有武道传承的豪门,又偏离了军队,手中无兵无将,被边缘化甚至被瓜分吞并几乎已成定局。” “不一定吧,王叔不也进了军队吗?” “虽是如此,可终究是失了先机。而且,王家几乎耗尽资源给王泽父亲谋来的校官军衔,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军职。即便是进了军队,也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属于打酱油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王叔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结果现在混的却连咱爹都不如了……”燕夏摇头叹息,替王振川委屈。 “那是!咱爹当初那一步棋算是走对了。现在手里实实在在的掌握着一支军队,不要说是王振川了,即便是王伯渠,说话的分量都未必有咱爹重!” 提起燕北宁,燕秋满满的骄傲。 燕夏的眉头却是猛的一皱,回头望向燕秋,目光异常锐利。 燕秋不经意的瞥到燕夏的目光,心头就像是被人猛打了一拳似的,狠狠的颤了一颤。同时一股心虚,滔天浊浪般的袭上心头,直让她有一种不敢面对燕夏的感觉。 恍惚间,燕秋只觉得燕夏好像一下子与燕北宁的影子重合起来,此时给她带来的压迫感,比起盛怒下的燕北宁,丝毫也不遑多让。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燕秋很想硬怼回去,可她根本就鼓不起勇气,甚至嗓音都在颤抖。 燕夏却全然不理会这些,目光锐利如刃,脸上则满布怒意“王叔和王爷爷的名讳,是你能够提的吗?” 自己这是被弟弟训斥了吗? 燕秋直有些蒙圈! 从来都是她追着燕夏教训训斥的,这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你……你凶我?”燕秋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凶你?如果咱爹在这里听到你直呼王叔和王爷爷的名讳,他不大耳刮子抽你,算我燕夏白活!” “我……我……” 燕秋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圈渐渐泛红,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 “姓范的,你别欺人太甚!” 就在此时,大厅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燕夏转头一看,竟是王振川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旁站了一个人。 和王振川年纪相仿,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个缺钱的主儿。只是颜值差了点儿,跟王振川完全没法儿比!那一双小眼睛,眯缝着,好像八辈子都没睡醒过似的。 个子不高,肚子却很大。绝对是那种人还没到,肚子却能先到的货! 就这么个东西,此时却是张扬的很! 歪着脖子的看着王振川,脸上满是戏谑与嘲讽。 “王大参谋,不过是请你让个位子罢了,至于这么激动吗?”那姓范的撇嘴道。 “这是我的位子,我凭什么让给你?!”王振川怒问。 “哎呦喂,你老王家连媳妇儿都能让,让个位子又算什么?”姓范的猛然将嗓音提高了八度,好像生怕四周的‘观众’听不见。 “范通,你说什么!?”王振川的面色瞬间青了,短短六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你这么生气干吗,难道我说错了吗?先是你这当老子的把媳妇让出来了,现在你儿子的媳妇也让出来了,嘿嘿……在座的谁不知道?这不正是你老王家的传统嘛!” 范通此话一出,不光与王振川同桌的人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就连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也爆发出阵阵哄笑。 王振川的面色立时更青了,就连身躯都被气的颤抖。 “姓范的,我打烂你的嘴!” 王振川一声咆哮,挥起巴掌便向范通抽了过去。 那范通明显是早有防备,脚下向后退开一步,斜刺里猛然插上来一道身影,钳子也似的大手,直接扼住了王振川的手腕。 只见王振川的面容瞬间便由震怒转为痛苦,身躯颤抖的更是剧烈。 “老板,这只手您要吗?” 扼住王振川手腕的彪形大汉,看模样是范通的保镖,一脸恭敬的对范通请示道。 范通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振川痛苦扭曲的面容,道“我两只手已经够用了,还要这只手干吗?不过,王大参谋想不想要就不知道了。” 范通话音刚落,那保镖的手便再度用力,王振川终于是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我老板问你呢,这手你要不要了?” 彪形大汉狞笑着看向王振川。 范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王振川向他低头,向他求饶! 短短的时间,王振川的额头上便已布满了汗珠。那彪形大汉真是没少用力气,如果王振川硬挺着不求饶,他这只手很可能就废了。 可这求饶的话,他如何能说的出口? 今日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耻辱,若再屈膝求饶,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在京州混下去? 可是不求饶的话…… “哪里来的狗东西,我王叔也是你的脏爪子能碰的?” 就在王振川艰难抉择的时候,一声爆喝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炸响! 之前王振川怒斥范通的时候,还是收着的,毕竟眼下这个场合,他不能不顾忌。 但这一声爆喝,却是没有丝毫的顾忌! 响若天雷,直将在场不少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作响。 “谁啊这么大胆,难道就不怕激怒李家吗?” 人们正在揣测,便见一道身影,风一样的狂飙。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儿来,便有一只大手,凭空闪现,直接扣在了范通保镖的手腕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暴起打脸! 燕夏发动的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快了! 别说是范通的保镖反应不过来,燕秋也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刚才她只是觉得眼睛一花,旋即燕夏便没了踪影。等她的目光重新捕捉到燕夏的时候,这厮已然扣住了那保镖的手腕。 这速度,简直跟瞬移有的一拼! 燕秋完全想不明白,燕夏怎么会蹿的比兔子还快! 不过她此刻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都快要被燕夏的暴起给吓死了! 她之前一直提醒燕夏这里是凌云楼,要慎言,要慎行……敢情燕夏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眼看大厅之中,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定在燕夏的身上,燕秋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然而,让燕秋更不敢相信,更惧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燕夏扣住范通保镖的手腕,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紧接着便咔嚓的一声,生生的将那保镖的手腕给折断了。 那保镖看上去倒是挺凶悍的,却是个银样蜡枪头的样子货! 下一秒,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大厅。 看他那嚎叫的架势,好像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感觉折断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命根子。 不过看着那保镖几乎与手臂平行折叠在一起了的手腕,还有刺破血肉裸露出来的骨头茬子,的确是挺瘆人的。 大厅里,倒抽凉气的人比比皆是! 燕秋的脑袋彻底蒙圈了,一片空白! 只有两个如山般的大字,金光闪闪——完了! 不光燕夏完了,恐怕整个燕家都要完了! 做为王家最有力的支援,不知道多少人早就盯上了他们燕家。只是因为燕家远离京州,他们一时找不到机会。 现在好了,燕夏亲手把刀子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嚎的跟尼玛杀猪一样,难听死了!” 燕夏显然没有燕秋那样的觉悟,伸手掏了掏耳朵,飞起一脚,直接将那保镖踹的飞出了大厅。落地之后,迟迟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范通正笑吟吟的看好戏呢,突然间自己的保镖便被人断手踹飞,这戏剧性的变化,直接便将他给搞蒙了。有一种在梦中般的不真实感! 不过很快范通就反应了过来,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中奔涌激荡。 他还要踩着王振川上位呢,谁特么的不开眼,在这个时候坏他好事?这是要和他范通,要和他范家死磕的节奏啊! 范通用力咬着牙关,尽可能的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恨不得将坏自己好事的家伙活活吓死才好! “是谁……” “啪!” 范通刚才摆好表情,正要说话,一道异常响亮,异常清脆的耳光声,便传进了他的耳朵。 随即,一股火辣辣的,好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痛楚,几乎是以暴风的速度,从他的脸颊席卷全身。 刹那间,范通的视线便模糊了。 眼泪就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范通彻底傻了! 王振川却是热血沸腾,畅快的好像一口气连干了三大扎冰啤! 虽然范通这个耳光不是他打的,但着实是将他的一口恶气出的干干净净。 王振川几乎是带着一份感激之情的转头看向燕夏。 “咦?这位少侠好像很眼熟嘛!” 看着燕夏的脸,王振川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阵亲切。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想在什么地方见过燕夏时,燕夏突然冲他咧嘴一笑,随后狗腿子似的将腰一弯,要多孙子就多孙子的道“王叔,好久不见,您老的身体还好吧?小夏子在这里给您请安了!” “小夏子?你……姓夏?”王振川越发的搞不清楚状况。 燕夏一阵恶汗,揉了揉鼻子,苦笑道“王叔叔,您都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燕夏啊,燕北宁的儿子!” “什么!?你你你……你是北宁的儿子小夏?” 王振川这才认出了燕夏,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瞪的更圆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燕夏,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真不能怪王振川生疏,实在是眼前这个燕夏与他印象中那个成天甩着鼻涕,跟在王泽身边打酱油的小屁孩儿差的太多,完全对不上号儿! 见王振川好像不信的样子,燕夏急了,“王叔,我没骗您,我真是燕夏。不信的话,您问我姐!” 说完,燕夏便转头冲着正呆若木鸡的燕秋,大声喊了起来“姐,你快过来啊,见过王叔!” 如果燕秋会隐身术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隐身! 这真是自己的亲弟弟啊,作死都得拉着自己!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好像约好了似的投向自己,燕秋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我擦!你特么的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刚才那一巴掌还不过瘾啊!” 急着要向王振川证明自己身份的燕夏,迫不及待的要亲自去把燕秋拽过来,一转身却差点儿没跟范通撞在一起。 顿时便怒了!指着范通的鼻子就骂! “哪……哪里冒出来的小崽子,竟敢如此欺我……哎呦!” 范通差点儿便喷出一口老血,一张脸比那锅底更黑!卯起全身的劲儿要跟燕夏对骂,结果燕夏明显比他想象中的要横! 直接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范通的怒骂,顿时就变成了惨叫! 心中怨念“尼玛有本事便只打一边儿啊?单这一边儿肿的老高,不对称好伐!” “这小子是谁啊,太生猛了!” “他是不是跟范通有仇?这脸打的……” “没听说王振川有这么一个牛逼侄子啊?” 燕夏这两巴掌,不光将范通直接给造蒙了,大厅里的一干豪客,也是面面相觑,脸皮发紧。 到处都是哄哄的议论声! “小子,你……你给我等着,这件事咱们没完!” 连挨了燕夏两个耳光,范通呆不下去了。不光是面子丢了,更重要的是脸太疼了,甚至好几颗牙都有些松动。 范通无比怨毒的瞪了燕夏一眼,开始惯例的放狠话。 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地,便瞥到燕夏的手忽的一动,心头立时猛颤,恐惧无可遏制的席卷,顿时便让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逃! 看着范通狼狈逃窜的身形,燕夏耸了耸肩膀,对王振川问道“王叔,这死胖子是谁啊,整个儿一逗比嘛!” “逗比?” 一时间,王振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范家这些年靠着李家,壮大的有些厉害。 燕夏今天活活将他揍成了猪头,恐怕会给燕北宁招来不小的麻烦。 对王家的影响,王振川倒是没有过多去想。 毕竟王家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那话怎么说的?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与全京州为敌! “王……王叔叔好!” 燕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了过来。她总不能装作不认识,掉头就走吧?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虽然在她看来,这弟弟蠢的要命,不要也罢! 王振川对燕秋的印象显然要更深一些,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小秋,你也来京州了?” 王振川无心的一问,却是让燕秋有些心虚。 她都来京州一个月了,却从来也不曾去王家拜会过,尽管燕北宁对她叮嘱了好多次! 不过也仅仅只是心虚而已,燕秋却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虽然,这样的确很失礼数! 在她看来,她这样做,和陆晴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王振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燕夏却是向燕秋投去了一个严厉眼神,对她的做法表示不满。 当着王振川的面儿,燕秋也不好因为这件事跟燕夏争执。更何况,周围那一道道投过来的异样眼神,已经让燕秋‘亚历山大’。 现在她只想着尽快送燕夏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绝对不能让燕夏再和王振川亲近下去,否则情况会变得更糟。 “这么说,你真的是小夏!” 燕秋的出现,让王振川对燕夏的身份再无怀疑。再次看向燕夏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惊艳之色。 脑海中的那个小屁孩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儿,而且勇气可嘉,对他这个长辈也是尊敬呵护。 前后一比,对燕夏的感观简直不要太好! 甚至都有些小小的嫉妒燕北宁了! “王叔叔,您不知道,这些年我可想您了!”燕夏笑眯眯的道。 “咦?我记得你这张嘴以前好像没有这么甜啊。”王振川心情大好,冲燕夏开起了玩笑。 “我……”燕夏顿时一窘,搔着头发说不出话来。 看到燕夏的窘态,王振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夏,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王叔叔了,我们去那边坐。” 燕秋觉得不能再让燕夏和王振川这样叔侄情深下去了,拉着燕夏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走。 可谁知道,燕夏就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似的,燕秋使了不小的力气,竟愣是没能拉动。 燕秋正吃惊,燕夏突然一摆手,不满的道“干吗要去那边坐?王叔叔坐在这里,我坐晚辈的当然要坐在他边儿上伺候着!” 燕秋气的肠子直打结,强忍着道“这里岂是你一个晚辈能坐的?再说,你没看见这桌都坐满了吗?” “嘿嘿……坐满了怕什么?”燕夏咧嘴一笑,目光瞟向坐在王振川右手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大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那男人猝不及防,立时发出一声痛呼。 “有点儿眼力劲儿行不行,赶紧滚一边儿去!” “你……你说什么?”那男人显然没料到燕夏会欺负到他的头上,一脸的蒙逼。 “你是傻了还是聋了?我让你滚蛋!” 燕夏的嗓音猛然一高,直将眼镜男震的眼冒金星,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我凭什么让位给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眼镜男拍案而起。 “我去你的吧!” 燕夏哪儿有闲心跟他废话,一伸手,便将眼镜从那男人的鼻子上夺了下来,顺手就远远的丢了出去。 眼镜男的近视程度明显不低,根本就离不开眼镜。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便起身去追自己的眼镜。 燕夏顺势就在他的位子上,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这一瞬间的工夫,燕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都不跳了。 那眼镜男她貌似知道,好像是一个很牛的大财团的负责人……结果却被燕夏戏耍的像条狗! 王振川也是不禁一愣,看向燕夏的眼神儿有些发呆。 燕夏冲王振川咧嘴一笑,道“王叔,您可能没注意。刚才姓范的跟您犯贱的时候,这四眼儿田鸡笑的最是特么猖狂,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欺人太甚!小子,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眼镜男还算幸运,找回了自己的眼镜,只是两个眼镜片儿上各自多了几条裂纹,显得有些滑稽。但毕竟是聊胜于无! 只是眼镜男一回头,发现自己的位子没有了,顿时气得七窍冒烟。 燕夏一脸的厌烦,牛逼哄哄的京州人这是怎么了?连放狠话都只会这一句,毫无创意。 连头都懒得回一个,只是高高的竖起了中指! 粗俗确实是粗俗了一些,但真是tmd酷! 尤其是伴随着那眼镜男无奈跳脚离去的萧索背影,简直吊炸天了有木有! 燕秋彻底无语了! 她起初以为,燕夏来只是想来京州看看光景,凑凑热闹,现在看来,她实在是太不了解她这个弟弟了! 这分明是冲着与全京州为敌来的好伐! 燕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向来瞧不上的弟弟,竟然作的这样一手好死!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再次传来嗡嗡的议论声,比之前还更要激烈。 这订婚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呢,气氛仿佛便已攀升至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莫非是金龙国五姓氏族的人……” “别闹了!哪怕是韩家也不可能请得动他们好吧!” “可这年轻人的气度和胆量,恐怕也只有五姓氏族的子弟能够相提并论吧……” 连五姓氏族都出来了,燕秋仿佛正身处高原,无限缺氧,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好不容易镇定了一些,再次伸手去拉燕夏,没想到燕夏还烦了。一甩手,瞪着她道“你不是还要去给陆晴做伴娘吗?赶紧去吧,我不用你管!” “你……” 燕秋气的直咬牙,如果不是大庭广众,她非活剥了燕夏的皮不可。 “燕秋啊,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会照看好小夏的。” 一听燕秋要给陆晴做伴娘,王振川有些不乐意了,对燕秋顿时就冷淡了下来。 心中暗暗不忿,亏他之前对燕秋还那般疼爱,没想到燕秋的胳膊肘儿却往外拐!两相一比,还是燕夏更讨人喜欢! 虽然是冲动孟浪了一些,但明显要比燕秋厚道许多! 王振川都这样说了,燕秋也是无奈了。更何况,燕夏的话也提醒了她。 眼看着燕夏闯下这弥天大祸,已成事实无可改变。那她只能去求陆晴,希望通过陆晴,让李家陆家出面,说不定能替她燕家化解了这一场危局。 “既然如此,那王叔,我就先告退了!”燕秋一边对王振川说着,一边不忘狠狠的剜了燕夏一眼。 燕夏却是全不在乎,摆着手赶苍蝇似的道“去吧去吧,别啰嗦了!女人啊,就是麻烦!” “嘶~~~” 燕秋气的咬牙,没想到一不小心却咬了舌头,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痛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又气倒一个! 不理咬牙切齿而去的燕秋,燕夏伸手便将桌上准备的酒拿过来一瓶。 打眼一看,金龙国一等一的名酒‘云从龙’,价值很是不菲。看来李家这次办的不光是订婚宴,更还是一场扬威宴呐! 燕夏心里冷哼了一声,大声道“王叔叔,这李家也真是太小气了。竟然拿这洗锅水似的破烂酒招呼客人,也不怕人笑话。算了算了,咱们做客的也不好太挑剔,只能请您将就着喝一杯了。” 睁眼说瞎话不算本事,可是当着全场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儿睁眼说瞎话,那就厉害了! 王振川也没想到燕夏会来这么一出儿,心神一阵狂跳。 要知道,在场的一些个人物,连他都有些发怵的。 “呔!你这小子,说谁的酒是洗锅水呢?!” 这边燕夏正殷勤的给王振川倒酒,另外一桌上突然跳起了一人。怒气滔天,一副要将燕夏活吞了的模样。 燕夏一脸的呆萌,回头看看他,问道“你谁啊你?” “我……我是秦古!” “秦古?”燕夏的嘴里念叨了几遍,转头看向王振川“叔,这货是干吗的?” 秦古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气的一头栽倒下去。 王振川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道“这是云从龙集团的秦董!嗯,这酒便是他的公司出产的。” “啊?”燕夏一愣,满是无奈。 他只是想要给李家找点儿难堪,真的不是对他秦古有意见,这完全就是误伤啊! 王振川苦笑着给燕夏打圆场,道“秦董,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秦古可能也觉得跟燕夏一个小辈对上,没什么面子,索性矛头一转,对上了王振川。 反正王家现在是越来越不得势了,往死了得罪也没关系,反而还能讨好李家。何乐而不为? “我擦!” 燕夏正等着王振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一听秦董这话茬儿顿时就怒了。手里握着的‘云从龙’的酒,直接便砸在了地上,咣的一声砸的粉碎。 随后又一指秦古,咆哮道“你这有人养没人教的老货,搁这儿跟谁俩呢?” “你……你……”秦古当场石化。 王振川也是一阵恶汗,拉了拉燕夏的衣角,想让他冷静一些。 谁知燕夏一挥手,道“王叔,您别管!我这是代替这老货的父母教训他呢!” “小贼!你……你找死!” 秦古虽是活了一把年纪了,却还从没遇到过像燕夏这样的混不吝。此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特么的叫谁小贼呢?我看你才是个地地道道的老贼!你特么酿的酒比马尿都难喝,还不让人说了?我说你酿的酒难喝,那是给你面子!你不吸取教训,改善工艺,提高酒质,特么的反而在这儿骂街,你们云从龙集团就是这么干起来的?” “我……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凌云楼这地方好像对燕夏的‘嘴力’有加持功效。燕夏那一张原本并不算利索的嘴巴,此时竟是变得空前犀利。 或许是装惯了,又或许是被燕夏的嘴炮直接给轰蒙了。秦古眼睛一翻,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好在同桌的几个人反应快,及时将他给扶了住,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老板,您怎么了?” 四个保镖模样的人,看到情况不对,飞快的跑了过来。两个护住秦古,另外两个则虎视眈眈的锁定了燕夏。 王振川顿时紧张起来! 看那四个保镖的架势,分明不善!真要动起手儿来,恐怕他也护不住燕夏。 王振川这边紧张的要命,燕夏那边儿却是两眼放光。 打架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干什么,要比比拳脚?来啊来啊!呃……不过话说在前面,是你们要动手的,这要是把李皓陆晴的订婚宴给搅了,可别怪我!” 燕夏兴奋的正要主动冲上去,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临走前王泽对他的嘱咐。 貌似王泽不想搅了这场订婚宴,万一要是搞得王泽不高兴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可就这样‘悬崖勒马’?燕夏打心眼儿里不愿意。 这货还真是有几分急智,眼珠子一转,撂出这么一句,既能激怒秦古的保镖跟自己干架,又能将锅甩给秦古。 一举两得! 王振川也不由得对燕夏另眼相看,大加赞赏! 只觉得这小子外表狂野,内里却有锦绣! 眼看着秦古的保镖要上,自己会吃亏,便弄出这一套说辞借势压人。既保全了自己,又进一步落了秦古的面子,简直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王振川冷笑着看向秦古,料定他不敢放任保镖胡来! 且不说李家,陆家的情面,光是想想这里是凌云楼,他就得乖乖认怂。 多少年了,还没听说有人敢在凌云楼闹事的! 没看范通,眼镜男吃了那么大的憋,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吗? 呃……燕夏是个例外!这小子的胆子怕得有八百斤重! 果然,秦古缓过劲儿来之后,第一时间便将四个保镖给喝退了。 随后才狠狠的瞪着燕夏,道“小子,今天这事儿咱不算完!” 燕夏的嘴立时一瘪,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冲王振川无奈的摊手道“王叔,您听听,翻来覆去的总是这么一句,好无聊呢!” 王振川苦笑着将他拉坐下来,有些头疼的道“好啦,你见好就收吧!” 燕夏这才怏怏的坐了下来。 酒被他给摔了,而且他刚刚才将‘云从龙’狠狠的贬低了一番,再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歉疚的冲王振川笑了笑道“王叔,没酒喝了,您将就着吃点儿菜吧!也不知道李家的人在搞什么,这么半天还不出来,您的肚子一定饿了吧!” 燕夏对别人是龇牙就咬,对王泽却是完全另外一副模样。说狗腿子,是一点儿不过分! 根本就不管同桌其他人的表情,站起来,将王振川喜欢的菜,统统端到了王振川的面前。 将王振川活活的伺候成了老佛爷! 同桌的人虽是心中恼怒,却也不愿,或者是不敢跟燕夏生事! 这货的战斗力强到爆表! “咦?这是什么肉?” 燕夏的目光突然被桌上的一盘肉食吸引了住。 王振川看了一眼,也是不由得面露惊容,道“这好像是变异野兽的肉!听说,这种肉不光得来不易,而且煮熟非常困难,寻常的炊具根本就办不到。到底是凌云楼啊,有高人坐镇!” “变异野兽的肉?那您可得尝尝!” 一听是这好东西,燕夏本就不是个会客气的主儿,浑然不管其他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在桌子上了,一整盘儿都抄了过来。 先是呼啦啦的往王振川的骨碟里扒拉了大半盘子,直到王振川的骨碟再也盛不了了,这才将剩下的扒拉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连根毛儿也没给同桌的人留!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武院周大康! 王振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可燕夏的动作实在是太豪迈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又不能把已经倒进自己骨碟里的肉再分拨给同桌几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王振川舍得,人家也未必答应。 正当王振川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同桌的几个人脸都绿了,眼珠子更是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变异野兽的肉,现在绝对是个稀罕物! 哪怕是见多世面的这些个京州大佬,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上的。 实际上,当看到桌上有一盘变异野兽肉的时候,这些大佬无不感到一阵惊喜。 虽然订婚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能动筷子,可他们的目光却早已经在那盘变异野兽肉上扫过千万次了。 可燕夏这混账东西竟然…… 同桌的几个衣着华贵的豪客,身体都在颤抖。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指不定在脑海里如何蹂躏燕夏! “呸呸呸!呕~~” 然而就在一桌人正运气的时候,燕夏突然像是误吞了苍蝇似的,将塞进嘴里的变异野兽肉通通吐了出来不说,更还不停的干呕。 那剧烈的动静,立时便让燕夏再次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我去!这肉怎么这么难吃?凌云楼的厨子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 干呕了一会儿,燕夏又抓起桌子上的水狠狠的漱了漱口,这才满带鄙视和气恼的嚷了起来。 燕夏这一嚷,整个大厅瞬间寂静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一个个的,仿佛偶遇神佛似的看向燕夏! 全都傻了! 范通,眼镜男,秦古……燕夏一口气怼走了三个牛人,已然惊落了一地的眼镜。 可尼玛这厮还不满足,现在竟然直接怼上凌云楼了! 这简直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节奏啊! 想想在京州的地盘儿上,貌似已经有很多年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猛人了吧? 这家伙简直就是奔着载入史册去的啊! 得亏燕秋此时不在这里,否则一定会被惊吓的当场昏死过去! 不过王振川此时也一样被吓得不轻好伐! 脸上的肉虽然不多,但全都在哆嗦,脸色更是一阵阵的发白。嘴巴张了开,嘴唇在抽搐,可就是连一个字音也说不出来。 心神疯狂起伏,好像落在了惊涛骇浪上。 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对燕秋保证,说会照看好燕夏,王振川几乎是泪流满面。 “燕秋,你在哪儿!赶紧回来把你的宝贝弟弟带走啊。这样的牛人,老王我真心照看不来啊!” 就在王振心中哭喊的时候,燕夏却是一伸手,将他面前的骨碟端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将里面的变异野兽肉通通倒进了垃圾桶里。 “王叔,这肉算是被凌云楼的无良厨子给糟蹋了,根本就不能吃!您还是别吃了,免得拉肚子!” 燕夏全然没有注意到王振川以及其他人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因为凌云楼的厨子糟蹋了变异野兽肉而义愤填膺的表情! 王振川甚至没心思为那些变异野兽肉默哀,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猛的站起身来,一把将燕夏按坐回座位上,满面苦涩的低声道“小夏啊,不,小祖宗,你别闹了成不?” “闹?我没闹啊,王叔,您怎么了?”王振川一脸的痛心疾首,燕夏却是一脸的奇怪不解。 王振川欲哭无泪的道“变异野兽肉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口感确实是差了点儿。可它的珍贵之处,本就不在于它的味道,而是吃了之后,能够强身健体,预防百病,比上了年份的野生人参效果更好!” 看燕夏撇嘴,一脸的不屑,王振川生怕这孩子啥都不懂又胡闹,赶忙接着说道“你不知道,这变异野兽肉十分奇特,想要煮熟几乎不可能,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烹饪的。凌云楼的厨师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相当的了不起了。可不是什么无良厨子!小祖宗,您就消停一会儿吧!” “王叔,您说的这些我知道,但这味道……真是差劲!比起泽哥做的,根本就是猪食……” “阁下好大的口气!” 燕夏的话音还未落,不远处的另外一桌,突然站起了一个年轻人。 外表看上去,也就比燕夏大一两岁。个头很高,微胖,故而显得十分威武!此时瞪着燕夏,一副气恼的模样! 燕夏此时真是有些醉了! 一会儿跳起来一个,苍蝇似的,真是让人嗝应!严重妨碍他向王振川献殷勤! “你又是谁啊?” 燕夏吐出一口浊气,不胜其烦的看了过去。 “京州武院三年级生,周大康!”对方果断的报上了大名,一副‘我牛逼我骄傲’的神情。 “武院的?好好,这下那小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竟然是周大康!我知道这个人,风头虽然不及李皓,但也是个厉害的主儿!” “我也知道,好像是李皓的朋友。今天是专门来为李皓捧场的!” “他那一桌好像都是武院的吧?看看,气势个个都不凡!” …… 周大康的身份果然是有牛逼之处的,话音未落,整个大厅便已是一片喧哗。 不光是周大康,就连他同桌的几个年轻男女,也是与有荣焉,一个个傲气的不行。 被燕夏气的脸都绿了的几个同桌豪客,此时无不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等着看燕夏的好戏! 王振川此时却是心中咯噔,大感头痛! 京州武院的人,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招惹不起。一想到燕夏跟他们起了冲突,王振川怎能不头痛? “你是京州武院的?” 与此同时,燕夏却是表现的好像十分兴奋。一双眼睛灯泡般的光亮! 不用说,这小子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被激活了! 周大康冷冷的瞥了燕夏一眼,一脸的蔑视,道“别以为自己练了两天武,就有多了不起!打败一个保镖,并不能说明你有多了不起!信不信,不要说我,就我这几位同学,也能轻松将你给打趴下!” 周大康此话一出,他同桌的几个年轻男女更见张扬,一个个纷纷向燕夏投来讥诮的目光。 “真的吗?那来,咱们打上一场!” 燕夏越发的兴奋,拳头都攥了起来。 “燕夏,别胡闹!赶紧坐下!” 燕夏光顾着兴奋,完全没有看到王振川的脸此时都已经比那蒸熟了的白面馒头还要白了。 前段时间,他倒是听燕北宁提起过一嘴,说是将燕夏送进了黄州武院,而且这小子的表现还不错。所以,方才燕夏将范通保镖的手腕生生折断,王振川并不十分吃惊。 可黄州武院能跟京州武院相提并论吗? 就算是能,燕夏这个才刚接触武道几个月的愣头青,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胜过京州武院的三年级生周大康! 眼看燕夏跃跃欲试的竟要挑战周大康,这在王振川看来,怎么都有些不自量力,愚蠢作死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王振川爆发了! 王振川的表情有些严肃,这让燕夏的心里直打鼓。 这万一要是殷勤没献成,反倒是把王振川给惹恼了,那后果就严重了! 等到泽哥来到京州,还不得活活收拾死他? 一想到这严重后果,燕夏就不仅仅只是心里打鼓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看到燕夏那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王振川的心中却是为之一暖。甭管燕夏这小子怎么浑,对他的这份尊重和维护之情真是没话说! 想到这里,王振川心中对燕夏越发喜爱的同时,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燕夏! 绝不能让燕夏在京州出事! 哪怕是对上京州武院,也在所不惜!大不了,把好不容易穿上的这身军装脱了就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狗屁校官参谋本来就干的没滋没味,一肚子憋屈! 整了整衣衫,王振川看向周大康,扬声道“在下王振川,不知小兄弟可否给我一个面子, 这一切就这样过去好吗?” 按理说,王振川跟周大康之间差着辈儿呢,主动说了软话,周大康理应见好就收。可没想到周大康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冷笑一声,撇嘴道“什么王振川,李振川?没听说过!” 王振川的眉头立时便皱成了一个铁疙瘩,脸上更是飞扬起怒意。 王家这几年确实是连遭打击,日渐式微,但还没有没落到可以让一个后生晚辈随意欺凌的地步。 更何况,周大康说白了,也就是京州武院的一个学生,自身并没有什么背景。抛开京州武院,什么都不是。哪里轮得到他来奚落王振川? “啧啧,你真是厉害啊,连自己的祖宗都没听过!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哦,你这是数典忘祖啊!” 燕夏脑袋一热,想也不想的便脱口而出。 周大康勃然大怒,厉声怒斥“你说什么!?” 燕夏双手卡腰,虎躯怒振,气运丹田,几乎是咆哮着道“我说你家祖宗就在这里,你这个不肖子孙,还不赶紧滚过来磕头拜见,杵在那里当木头桩子吗?” 燕夏的嗓门大的吓人,恨不得让聋子也听见! 整个大厅瞬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所有人仿佛被石化,只有周大康的一张脸时儿青,时而紫的不停变幻! 足足几秒钟后,周大康同桌的几人方才从震惊中醒过神儿来,纷纷拍案而起,瞪向燕夏的眼睛,几欲喷火! 王振川扭头看向双目爆瞪的燕夏,心中阵阵发苦,这简直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你……你找死!” 周大康好像触电了似的,浑身都在颤抖。看燕夏的眼神,满满的愤恨和怨毒。 “哼……刚才那三个老家伙我都不怕,我还能怕你?来啊!有本事就过来,跟你小祖宗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杀了你!” 周大康突然发出一声愤怒到都走调儿了的怒吼,举步便要向燕夏冲过来。 “康哥冷静,别上了那小子的当!” “这里是凌云楼,康哥三思啊!” “康哥,就算是要杀他,也不一定非得现在啊。你还怕他飞出京州不成?” 好在桌上的另外几个武院学生还勉强能够保持冷静,赶忙将暴跳如雷的周大康给拦了下来。 周大康一连长吸了几口气,又狂灌了一通酒,这才勉强压制住了怒火,双眼通红的瞪着燕夏,一字一顿的道“小子,你摊上大事儿了!” “为什么?就因为生了你这个不肖子孙?”燕夏翻了个白眼儿,一副极度无聊的神情。 他是真的觉得无聊了,绝不是故意要气周大康!一个个的,全都是这样色厉内荏,中途歇菜,让燕夏很是有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此时心中甚至对凌云楼都产生了些许怨念。 这里若不是凌云楼的话,应该早就有架打了吧? “我……”周大康眼前一黑,身体猛然打了个踉跄。 此时的周大康,几乎已经出离了愤怒! “订婚礼结束之后,出了凌云楼,你可敢与我一战?” 咦?还有下文? 燕夏的心中狂喜,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哪里一战?” 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大康心里冷笑,嘴上道“到时候你跟我走就是了!” “好啊好啊,一会儿你可一定别先走了,等着我……” “等个屁!给我安静坐好!” 王振川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没见过像燕夏这样上赶着找死的。这次王振川不跟他客气了,一巴掌就拍在了燕夏的后脑勺上。 燕夏哪里敢跟王振川龇牙?哎呦一声,便一脸委屈的乖乖坐了下去。 看上去,比那受了老师批评的小学生还要乖巧老实! 王振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从现在开始,一句话也不准再说,给我装哑巴!否则,我可真抽你了!” 镇住燕夏,王振川抬头看向周大康,道“不管你有没有听过我,燕夏是我侄子,他摊上的事儿我扛了!” 王振川坐在这里,活脱脱的一个受气媳妇儿,好像谁都能踩他一脚。 忍到现在,王振川终于决定爆发了。佛还有三分火呢,老子就活该被你们踩? 而且王振川下定决心了的要保燕夏,那就更没必要再给周大康好脸儿了。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大康的嘴角儿一阵抽搐,看向王振川的目光透出几分阴邪,缓缓的道“只怕你扛不起!” 王振川冷冷一笑,傲然道“我王振川扛不起,那就让整个王家来扛!我就不相信,我王家还能被你一个毛儿刚长齐的小子给踩下去?” 王振川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才发现,王振川的言语之间,竟充满了杀气! 在场的不少人顿时心中一惊,尤其是那些觊觎王家,急着看王家笑话的,此时更是有些心颤。 他们只看到王家比以前衰落了,却忘了,王家能成为金龙国数得着的上等家族,肯定也是有底蕴的! 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呢! 真要是把王家给逼急了,拉上一两个垫背的很轻松! 尤其是周大康这个几乎没有任何背景的武院学生,真要跟王家顶起来,真是不够看! “这……这件事不算完!” 周大康神色一阵变幻,嘴巴张了几度,方才吐出这么一句。 燕夏顿时抬手扶住了额头,一副倒尽胃口的模样,*了一句:“又来了……” 像这种苍白无力的狠话,王振川自然是不屑于理会的。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大厅一周之后,才稳稳的坐了下来。 “变异野兽肉的味道虽然不好,但其他的菜还是不错的。来,多吃些!” 既然已经开火儿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再好顾忌的了。 王振川明显是放开了! 伸出筷子,往燕夏的碗里夹了好多菜,笑眯眯的说道。 眼神中透出的满是无尽的喜爱! 此刻若是燕北宁愿意,他二话不说的就会拿王泽把燕夏换回来给自己当儿子。 不知道王泽得知王振川此时的心思,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主角登场! 京州武院的人也被怼了? 看着周大康一脸青紫,头发乱颤的坐了回去,一个劲儿的灌闷酒,大厅的角角落落不断的响起叹息声。 看来今天是没人能够收拾的了燕夏这个小魔头了…… “王叔叔,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心想事成!” 王振川喜爱的目光,看的燕夏浑身骨头都轻了。还好是在室内,若是在室外,不用太大的风,这小子便能飘走喽。 趁热打铁,燕夏赶忙端起一杯酒,旁若无人的向王振川敬酒,嘴巴好像抹了蜜似的说着祝福话儿。 王振川也觉得有趣!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也憋了一口气! 你李家千方百计的逼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灰头土脸吗?我偏不如你的愿! “好!咱们喝!” 王振川高声迎喝,也是一样全然不顾大厅中的旁人。虽然喝的是水,但似乎比喝酒还更要过瘾! 就这样,订婚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李家陆家的人都还没有露面,王振川和燕夏这一对叔侄俩儿,却已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不光喝,而且还喝的很是热闹,很是尽兴,不时的便会爆发出阵阵响亮爽朗的笑声,不知道有多嗨! 反观大厅里的其他人,却是一个个的都傻x了! 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叔侄俩儿畅饮,就跟站在主子边儿上垂手而立,随时等待着召唤吩咐的下人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跟叔侄俩儿同桌的几个家伙,此时就像是坐在了针毡上,一脸的便秘状!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今天的正主儿开始登场了。 不过让燕夏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主角儿既不是李皓和陆晴,也不是李皓的父亲李崇山,更不是陆晴的父亲陆文轩,而是一个被李崇山和陆文轩左右簇拥,头发花白,身形魁梧的半百老者。 这老者的气势很足,龙行虎步,顾盼雄飞,一举一动都能给人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即便混不吝如燕夏,此时也是不免心中一滞! 身躯稍稍挺直了一些! “此人便是李皓的恩师韩先鹤,武道豪门韩家的实权派人物。”看到燕夏的目光一直在韩先鹤的身上停留,王振川凑过来低声道。 燕夏微微点头,神情略显凝重。 韩先鹤身上爆发出来的这股子气势,丝毫也不输给佟琼崖与何心武! 面对这种级数的强者,他还没有张扬轻视的资格。 王振川这还是第一次在燕夏的脸上看到这种凝重的表情,与他之前的混不吝和孟浪完全不同! 王振川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看来他这个宝贝侄子,也是有些城府的,绝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简单! 韩先鹤的身份果然尊贵,他一出现,整个大厅里的人立即哗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更还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谦恭的笑容。 韩家实权派人物,京州武院一等教习! 确实,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的分量都重的吓人! 至于李崇山和陆文轩两人,风头完全被韩先鹤盖了过去。此时追随在韩先鹤的身旁,与两个随从无异! 不过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全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满,反倒皆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尤其是陆文轩,那嘴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攀上了高枝儿。 韩先鹤表现的十分矜持,只是双手冲众人挥了挥,便在李崇山的指引下,在主席首座的位置端坐下来。 等李陆二人也坐下,又招呼客人们坐下之后。主持司仪才登台,将李皓和陆晴请了出来。 一身祥云飞凤赤霞帔的陆晴确实美的动人,美的耀眼,尽显端庄高贵!乍一出场,便在大厅中掀起一阵掌声狂潮。 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王振川,还是没能忍住面色一沉,心中微微泛酸。实话说,能有陆晴这样一个儿媳妇,确实是一种体面。 燕夏注意到了王振川的神色,也知道他心中想法,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实际上,他也有着和王振川差不多的心思,为王泽感到惋惜,尽管他依旧坚持认为陆晴算不得一个好女人,配不上王泽。 燕夏心中正叹息,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抬起头来,正好迎向了陆晴的目光。 燕夏的眉头倏的皱起,暗暗纳闷儿,他之前和陆晴并不是很熟,陆晴这样盯着自己看是什么意思? 就是盯着看,一眨不眨,而且持续的时间不短,绝不是那种目光不经意的一扫而过。 而且,陆晴的目光……有一种审视的味道,还有丝丝惊疑,甚至燕夏还从中咂摸出了一丝希冀,总之很是有些复杂。 燕夏不是一个很善于揣摩别人感情的主儿,所以陆晴的目光让他倍感疑惑。 直到燕秋充满担忧的目光随后投来,燕夏才恍然。 一定是燕秋将燕夏之前的表现告诉了陆晴,估计是燕夏的变化有些大,与陆晴之前对他的印象相差太多,所以陆晴投向他的目光中才会有那种审视惊疑的味道。 只是那一丝希冀是什么意思? “哼!” 燕夏正转着念头,他身旁的王振川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燕夏一惊,循着王振川的目光看去,立时就看到了李皓那张满带讥讽嘲弄,甚至还有示威的脸。 燕夏的面色也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裸的小人得志,耀武扬威啊! 如果不是王泽的态度与之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非冲上去撕烂这货的脸不可! 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可这渣人哪怕是把自己穿成了一朵花儿,也掩盖不了他渣人的气质! 那一身盘龙描金的状元袍,算是白瞎了! 沐猴而冠! “王叔,小人得志罢了,何必生哪些闲气?来来来,难得人家一片孝心,请您吃饭,您就只管敞开了吃就好了。这个菜勉强还能入口,您尝尝!” 燕夏一看就是存心的,嗓门儿很大,就连司仪手里的麦克风,都盖他的声音不住。 之前还十分热闹的气氛,被燕夏这嗷呜一嗓子,直接就给‘冰封’了住。 舞台上的司仪就像是刚刚听闻噩耗,整个人都僵住了,面色那叫一个怪异。 正笑眯眯的跟韩先鹤说着什么的李崇山,见惯风雨的人物,此时也是不由得一愣,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闹事?不可能吧?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怒怼李皓! 轰! 燕秋只感觉脑袋上好像狠狠的挨了一闷棍,眼前不断的有金星闪烁。 亏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给燕夏使眼色,使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燕夏倒好,完全就是不理会啊! 燕秋心中那叫一个懊悔,没有在燕夏一出生的时候,就把他掐死! 也省的他现在这般费尽心思的花样儿作死! 有心想要痛斥燕夏几句,最好将他赶走。可是看看李崇山,看看韩先鹤,她却连张嘴的勇气也没有。只能一个劲儿的向陆晴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陆晴压根儿就不往她这边儿看,一双美眸只是盯着燕夏。 奇怪的是,陆晴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流露,嘴角儿反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在这时,王振川在微微一愣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为燕夏夹菜:“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 燕秋的眼睛瞬间再睁大,一副即将昏厥的模样。心中悲嚎“我的王叔叔啊,您用得着这样配合燕夏这小犊子吗?这是*裸的要砸场子的节奏啊!” 王振川与燕夏叔侄在那里旁若无人的演着‘叔慈侄孝’的戏码……不对,根本就不是演戏,看人家一举一动,分明就是情真意切! 李崇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情沉郁。 李皓却是直接炸了,今天让你王振川来是为了打你脸,可不是让你拆台来的! “王振川,你太放肆了吧!” 李皓压根儿就不去看燕夏,这样的小人物,他瞟一眼都算是跌份儿。机锋直接对准了王振川! 可惜啊,王振川也不正眼儿看他,反倒是燕夏毫不客气,咣的一声拍桌站起,一指李皓,怒道“放肆的人是你!王振川这个名字是你能叫的?你也不脱下裤子瞧瞧,看看你的毛儿长齐了没有!” “我擦!这小子果然是冲着拆台来的啊!” “这下糟了,李皓被直接怼到墙上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胆子确实够大!” …… 虽然已经见识过燕夏发疯的样子,可此时的燕夏还是将众人震的够呛。 虽然怒骂燕夏的人还是占据多数,但也已经有一部分人的心思开始发生变化,甚至极个别的都有些欣赏燕夏了。 至少这小子的风格挺统一!遇谁怼谁,完全不挑剔! “秋儿,你确定这是你弟弟?”陆晴忍不住转头冲燕秋低语了一句,神情怪异。 只可惜此时的燕秋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连陆晴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好像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不夸张的说,燕秋此时大义灭亲的心都有了! 李皓,天之骄子,何曾被人这样怼过?满嘴钢牙咬的嘎嘣乱响,一双眼睛仿佛要射出刀子来。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李皓一字一顿的说道。 “当然知道!一个目无尊长,毫无教养,回炉再造都救不回来的混帐东西!”燕夏胸脯一挺,针锋相对。 李皓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正要说话,燕夏却是脑袋一转,目光又对上了李崇山,扬声道“李先生,你是怎么教育子女的啊?看看你教出了个什么东西!我们王叔叔难道不是你三番五次,厚着脸皮请来的客人吗?看看你儿子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待客之道?” 好嘛!怼上李皓还不过瘾,燕夏这是打算连李崇山一道儿收拾了啊! 啧啧,这胆量,这豪迈……这天都快压不住他了。 李崇山纵然是见多了大场面,此时也被燕夏噎的够呛,一张老脸抽搐不停。 陆晴的一双美目,亮度却是越发的逼人,炽热如火! 可以肯定的是,她这绝不是被气得,倒显得是有几分兴奋。 望着燕夏的目光中,那份希冀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好像是在暗暗的鼓励燕夏,让他再加把火,再加把劲儿!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弟弟,从小……从小脑子就不好使!李先生,还有李师兄千万别……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燕秋意识到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否则还不知道燕夏会作死到什么程度!赶忙走上前来,冲着李皓李崇山不停的点头道歉。 至于韩先鹤,她压根儿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是你弟弟?那个成天跟在王泽屁股后面转的小屁孩儿?” 看到燕秋出来道歉,李皓随即露出一副明了的神情。同时脸上的怒意散去,代之以的是一股深深的嘲讽“我说你怎么好像疯狗似的乱咬,敢情是想给王泽那废物出头啊!嘿嘿……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呐!” “姓李的,你说谁是废物?!”燕夏的脸上立时爆发出强烈的怒意,身上的气势无形波动。 原本没事人儿似的坐在那里做壁上观的韩先鹤,瞳孔立时一缩,目中一连闪过几道精芒。 看向燕夏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透出几分惊奇! 李皓却是一无所觉,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王泽是废物,这是连王家都承认了的。嘿嘿……要不然王家干吗要把他远贬到黄州那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哼!我泽哥要是废物的话,你特么的连废物都不如!”燕夏怒哼。 “你非要做那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我也无话好说。不过燕夏,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真的要劝你几句,赶紧离王泽那废物远一点儿吧!做一个废物的跟班儿,你老子燕北宁的脸上很风光吗?” “如果不是我泽哥有交待,就冲你这番话,我就让你躺在这里!” “哈哈哈哈……”李皓好像突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可遏制的放声大笑起来,好半晌才顿住,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特意来搞笑的对吗?好好好,就冲这个,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李皓的神色又猛然一冷,沉声道“不过,这里不欢迎你,你最好马上离开!” “滚!” 李皓话音刚落,周大康那一桌京州武院的学生,立时站了起来,纷纷冲着燕夏怒喝。 王振川也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看向李崇山,道“自己请来的客人,却又要轰出去……李崇山,你就真的不怕遭人耻笑吗?” 李崇山冷笑一声,淡淡的道“客人?王振川,你也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实话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件道具罢了。现在,你这件道具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别说是轰出去,打出去又何妨?” “李崇山,你欺人太甚!” 王振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一片铁青!胸口更是异常憋闷,好像被万斤重石压着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韩先鹤站起来了! 王振川心中无限愤怒,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在一个实力为王的世界,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徒劳! 之前在燕夏的刺激下,王振川血液沸腾,豪气冲天,将周大康这个京州武院的骄子顶的下不来台,感觉好像又回到了王家最辉煌的时代!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终究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突然间,王振川的心中充满了灰败与寂寥,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好像一下子被打入了低谷…… 看着王振川的头颅一点点的垂了下去,陆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 燕秋则是无声的叹息,感慨着王家的没落。 李皓的面色透出狰狞,心中冷笑,这一切只是开始!他不光要将王家打落云端,还要碾碎成尘! “小夏,咱们走!”王振川猛然转身。 “别啊王叔,姓李的让咱走咱就走,是不是也太给他脸了?”燕夏却是突然一把将王振川给拉了住。嗓音冰冷,眉宇间涌出杀气。 “小夏,你……”王振川扭头看向燕夏,神情中满是诧异。 李崇山这都站出来明晃晃的以势压人了,他还要坚持下去?难道真的要舍却性命的与李家死磕到底?! 望着燕夏满是坚毅,毫无畏惧的面容,王振川心神猛的一阵狂跳“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此时的燕夏,让王振川不由得感到一丝惭愧! 反思,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锐气不再,暮气沉沉! “王叔,有我在,谁也别想给您气受!您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哪个狗胆包天,敢伤您一根汗毛?” 燕夏将王振川按坐在位子上,随即便如丈二金刚似的立在他的身旁,锐利目光直逼李家父子,勇气冲宵,豪气干云! “哈!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主人家赶都赶不走,属癞皮狗的吗?”周大康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燕夏看也不看他,竖起中指,喝道“周大康,你特么的少在那里瞎哔哔!有胆你就过来试试,我不把你的屎打出来,我燕夏的名字从今以后倒过来写!” “李伯伯,只要您说句话,我便废了这小崽子!”周大康满面阴沉,看向李崇山道。 “哼,还真是有不怕死的鬼啊!” 李崇山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是要为李家杨威的,岂容燕夏这颗‘老鼠屎’捣乱?咬牙切齿间,杀机毕露。 “燕夏!” 此时燕秋突然发出一声大喝,心急如焚的冲燕夏吼道“你个混账东西,疯够了没有?!你赶紧向李先生磕头道歉,否则我亲自出手打断你的狗腿!” 眼见周大康和李崇山都是杀气腾腾,燕秋是真急了,也真发了狠! 只要燕夏摇头,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打断燕夏的腿!或许会残疾,但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一边呆着去!” 燕秋正满天神佛的祈求,让燕夏的脑子清醒清醒,别再闹了,按照她说的做,可没想到,燕夏想也没想的便冲她狠狠一瞪,厉声斥道。 燕秋直接傻了,身体好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 她离开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燕夏的变化竟会如此之大?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弟弟吗? “好啊,连自己的姐姐都不顾了,你可真有出息!”李崇山冷笑连连的道。 “少废话!想赶我王叔叔走?行啊!你李崇山得把脸送过来,让我将你给王叔叔的请柬拍上去!”燕夏同样冷笑,冲李崇山勾了勾手指道。 “周大康!” 李崇山彻底被激怒了,陡然发出一声爆喝。 周大康整个人就好像是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浑身肌肉猛的紧绷起来,脸上的笑容残酷而嗜血! 燕秋的眼前猛然一黑,好玄一头栽倒。心中无限悲苦,充满无力与绝望! “好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的韩先鹤,突然站了起来。 李崇山见状一惊,赶忙赔笑道“韩老,让您看笑话了。您放心,我这就把这小子打发了,仪式马上开始!” “打发什么啊打发?崇山,不是我说你,人家小伙子说的没错。你把人家请来了,又要把人家赶走,有这样办事儿的吗?” 李崇山这边陪着笑,那边韩先鹤却是突的面色一沉,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李崇山一阵心惊肉跳。 别看韩先鹤的语气和缓,但其中的责怪之意十分明显! 李崇山就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狠揍了一圈,双耳嗡嗡作响! 没听说韩家与王家有什么瓜葛啊?为什么韩先鹤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为王振川出头? 纵然李崇山善用智谋,此时也是有些茫然无措。 李皓,周大康就更是不用说了,面面相觑,一脸的呆滞! 在场的一干豪客,无一不是人精!此时一个个的,疯狂转动脑筋,逐字逐句的分析着韩先鹤的话,力图从中琢磨出点儿什么。 王振川此时却顾不得想那许多,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韩先鹤站起来的那一瞬,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全场之中,唯有燕夏面色如常!好像站起来的不是韩先鹤,而是什么阿猫阿狗似的。 那股子天塌不惊的镇定功夫,让人是既敬且佩!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如今这后浪也太凶残了些吧! 不理会众人的神色与心思,韩先鹤转头看向了燕夏,脸上竟然带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你叫燕夏是吗?” 燕夏神色一正,抱拳道“正是!” 嗓音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好!”韩先鹤点了点头,脸上不光有笑容,而且还露出了些许赞许。 “小伙子,听我一句,火气呢别那么大。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 “我去!这完全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叮嘱啊。” “难道韩老看上这小子了?”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简直逆天啊!” …… 此刻,即便是韩先鹤的威势,也阻挡不了众人的私下议论了。众人看向燕夏的目光,瞬间改变! “前辈所言,晚辈不能苟同!没有火气,火气不大,还算什么年轻人?再者,长辈受辱,还要隐忍火气,在我看来,连人都算不上!” “厮~~~~” 燕夏这几句话一出口,底下的议论声立时就没了,整齐划一的变成了倒抽凉气的声音,一片片的,此起彼伏。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真砸场子的来了! “我去!韩老这是被怼了吗?” “不……不算吧,顶多就是……反驳……” “反驳也不行啊,整个京州,你认识几个有胆子反驳韩老的人?” “这小子的胆量之大,恐怕已经突破天际了吧!”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好像刮起了一场风暴,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每一个人的嘴巴都在动,都在说着什么!脸上或是惊恐,或是兴奋,或是崇拜,或是怜悯……各色表情包,一应具全! “秋儿,你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意思了?”陆晴的目光不停的燕夏的身上打量,倍感新奇。 燕秋可没陆晴那样的好心情,此时完全就是欲哭无泪!感觉这一天过的比一年还要漫长! “你喜欢你拿去好了!反正我是快被他给折磨疯了……”燕秋的一张俏脸苦的都快要挤出胆汁来了。 “韩老,您听到了吧?这小子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李崇山气愤不已的对韩先鹤说道。 韩先鹤却是一副不以为忤的神情,表现的甚是大度,摆摆手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而且,说的不无道理嘛!” “原来韩老的脾气这么好!”有人忍不住轻声嘀咕。 另外一人却是一声冷哼,斜眼扫了过来“好?有种你上去撩一下试试?” 听到韩先鹤的说辞,李崇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头冲李皓使了个眼色。 李皓早就有些忍不住了,韩先鹤是他的老师,岂容别人争宠? “师父,这小子根本就是不尊重您!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韩先鹤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戾气不宜太重,退下吧!” “我……” 李皓还想要再说些什么,韩先鹤的眼神儿却是已经变得有些不善了。李皓心中一虚,乖乖的退了回去。 随后,韩先鹤又笑着看向了燕夏,道“燕夏,仪式结束之后,可愿意与老夫叙谈一番?” 大庭广众之下,韩先鹤竟然主动的向燕夏抛出了橄榄枝! 众人再次震动! 燕秋更是激动的打起了摆子! 要知道,韩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就连王家都是靠不上的,更别说是他们燕家了! 在燕秋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天大的好事! 只要是靠上了韩先鹤,燕夏之前闯的祸通通都不再是问题,更还可能带着燕家一飞冲天! 就连王振川此时都不禁动容,神情异乎寻常的凝重。 燕夏却是撇了撇嘴,下意识的便要拒绝。像韩先鹤这样的老头子,燕夏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跟他叙谈的。好在王振川已经初步了解了燕夏的个性,及时的向他投来了一个略带严厉的眼神。 燕夏这才咳嗽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冲韩先鹤点了点头。 看燕夏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王振川真是哭笑不得了,这厮好像完全分不清好赖啊。 看燕夏答应了,韩先鹤似乎显得很高兴,神情一派愉悦,冲燕夏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对李崇山一摆手,道“赶紧开始吧,时候不早了!” 李崇山彻底无奈,只能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做罢。 既然燕夏已经在韩先鹤这里挂上了号儿,他是万万不敢再对燕夏下手的。天大的憋屈,也只能继续憋着。 李家请来的司仪倒真是一把好手,没几句话,便将气氛重新渲染起来。 就连李家父子的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 唯独新娘子陆晴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目光在燕夏的身上几次流连,嘴巴也数度张开,但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眼帘垂下。 订婚流程一个个的往下进行,十分顺利! 整个现场的气氛也是越发的高涨,这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真是要捧起场来,个个儿都是好手。 慢慢的,就连韩先鹤的脸上也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燕夏和王振川自然是例外,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王振川郁闷,燕夏的心情也是有些堵。尤其是看到做为伴娘,在台上笑容满面的与司仪伴郎打叉配合的燕秋,燕夏的脸色更是难看! 都说女生外向,果然是诚不欺人! 将手伸进怀里,摸到一本薄薄的书册,燕夏只恨不得立即起身将王泽托他代送的礼物甩给陆晴,然后调头便走! 眼看着就要到了新郎新娘互换信物的重要环节,整个大厅的气氛再度高涨! 然而就在司仪一脸兴奋的,要将新郎和新娘请到舞台中央的时候,一道尖锐异常的破风声,突然响起! 绝大多数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啪的一声,紧跟着司仪便手捂额头,鲜血狂飙的仰面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个瓷制的茶杯,也砰的一声,滴溜溜的落在了地上。 茶杯倒是结实的很,完完整整,裂纹也不曾有一条。 凌云楼用的东西,果然非同反响! 回头再看那司仪,却是凄惨的多,直接昏死了过去。 正百无聊赖的燕夏,眼睛突然瞪圆了起来,一脸的兴奋,“我靠!有人砸场子来了!” 王振川也是心神猛振,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向大厅外看去。 虽然幸灾乐祸什么的,真是有点儿小人行径,但看着自己的敌人倒霉,真的很爽有木有! qtmd吧,有热闹不看,脑子有问题! “我去!大喜的日子见血,这可不吉利啊!”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砸场子?” “李家这场订婚礼,可真是一波三折……” 大厅里再度议论纷纷,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过燕夏。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李崇山此时气得五官都有些狰狞变形。 有完没完了?这是组团儿来砸我李某人的场子啊! “李崇山,你好大的口气!让谁滚出来呢?” 李崇山话落不久,一个透着几分阴邪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随后是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将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送进了大厅。 “我去!我没有看错吧?”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这是要出大事儿啊!” 这两道身影刚一走进大厅,整个大厅瞬间哗然,无数带倒椅子,撞翻桌子,碰碎茶碗的声音几乎响成了片。 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小夏,这真的是砸场子的来了!等着看吧,有好戏!” 王振川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两道身影,整个人空前的兴奋,脸都有些红了。 燕夏的目光先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与他与李皓的年纪差不多。颇为英俊,身材不算高大,但十分匀称,堪称完美。 手里提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气势凌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罗宾,方白羽! 跟在王泽身边日久,燕夏的眼光不可避免的‘刁钻’起来。 想一想,齐云山的变异野兽他见过无数,半步灵兽雪狼王现在是他的‘相好儿’,顶级灵兽九天玄狐更成了王泽的宠物。 今日在座的,哪怕是把牛逼到不行的韩先鹤也算上,也没一个有他这样的见识。 另外,佟琼崖,何心武这样丝毫也不逊色于韩先鹤的高端人物,他也打过交道。而且还都是在两人落难的时候,尤其是佟琼崖,都被王泽给打残了。 故而,这些让王振川仰望的大人物,在燕夏这里 ,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觉得对方了不起,便不会感到畏惧,更不会被对方头上的光环所蒙蔽,看人自然就要清楚许多。 就拿这一登场,便备受关注的一老一少来说,众人只顾着惊叹,燕夏的目光却充满审视。 有点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意思。 先说这少的,以他的年纪论,修为确实不错!能拥有此时这般威势,想必在剑道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至少燕夏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威胁! 再说那老的,渊渟岳峙,气势如山,确实是有强者风范。不过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和首席就坐的韩先鹤可说是苍松古柏,伯仲之间! “小夏,好好看着,这两个人都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主儿!” 看到燕夏的目光在这对老少的身上停留许久,王振川凑过来,为他介绍道“年轻的那个叫罗宾,是京州武院剑道分院的精英学员,论武道天赋丝毫也不逊色于李皓,是年轻一代中领军级别的天才。” 燕夏点了点头,对王振川的话表示认可。 单就气势而言,罗宾甚至还要高出李皓一筹。当然,这和剑道的特性有一定的关系。 修炼剑道的人,常年与兵器之王的剑为伍,锋芒自然是会锐利一些! “那个老的就更不得了了!罗宾的师父,剑道分院的一等教习,京州赫赫有名的剑家,同时也是武道豪门方家的实权派人物方白羽!” 王振川提起那老者的时候,神情似乎颇为激动。 燕夏略带讶异的问道“王叔,您和这个方白羽有交情?” 王振川摸了摸鼻子,神情微微苦涩,道“之前王家的情况还可以的时候,曾经在别人组的局上碰到过一次,谈的还不错。不过现在王家没落了,人家就不怎么愿意搭理你王叔了。” 燕夏现在已经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二少爷了,一看王振川的神色就猜到了。 王家逐渐没落之后,肯定是找过这个方白羽,希望能通过他靠上武道豪门的方家,只可惜却被无情拒绝了。 本来还对方白羽略感兴趣的燕夏,面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这样一个势利眼儿,而且还是个有眼无珠的货,修为再高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不值得关注! 方白羽和罗宾这一登场,主桌上的人除了韩先鹤之外,纷纷站了起来。 尤其是李崇山和陆文轩,眉头都是紧皱,一副很棘手的样子! “罗宾!?你……你来干什么?” 李皓显得格外紧张,也格外愤怒,恶狠狠的瞪着罗宾。 罗宾冷笑一声,扬声道“你说我来干什么?前脚睡了我表妹,后脚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你当我表妹展卉是什么人?欲将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什么!?李皓竟然把展卉睡了?” “展卉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剑道分院的女天才,京州展家的掌上明珠!” “那身份岂不是比今日的新娘子还要尊贵一些?” “就算没有,也是半斤八两!” “长得帅,果然吃的开啊!这个李少爷,艳福着实不浅……” …… 罗宾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们议论不休。 主桌上,李崇山和陆文轩相视而惊,一副措手不及的蒙逼相! 韩先鹤皱眉不语,脸上隐有怒气显露。 另外一边,陆晴却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暴跳如雷,河东狮吼,反倒是螓首低垂,一脸的哀容,静默不语。 倒是身为闺蜜的燕秋,情绪有些激烈,霍得抬头看向李皓,颤声问道“师兄,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燕秋这一问,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罗宾毕竟是片面之词,李皓的话自然是至关重要! “皓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李崇山的语气凝重,神情更是严厉。 展家可不是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论实力而言,丝毫也不逊于李家。更重要的是,还有罗宾,还有方白羽以及站在他背后的方家,这是李家万万招惹不起的。 “我……” 这关键时刻,李皓竟支吾起来,这让李崇山是又急又怒。 “我什么?说啊!”李崇山拍桌怒喝。 “师兄,他说的难道……难道是真的?” 与此同时,燕秋的脸上逐渐显露出对李皓的失望,内心深处李皓那堪称完美的人设快速崩塌。 “真的假的,与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被众人的目光逼视,李皓的额头直冒冷汗,心中也是惶急,此时脑子一热,竟冲燕秋张牙舞爪的叫嚷起来。 “我cao!李皓你个狗日的,你再骂我姐一句试试!爷爷我撕烂你的嘴!” 李皓话音刚落,燕夏立马炸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便将桌子掀了! 同桌的几个倒霉蛋儿哪里会料到燕夏能有这样的惊人之举,汤汤水水,碗筷菜碟,铺天盖地的砸来,直接蒙逼! 连躲避都忘了! “燕夏小子!你是谁的爷爷?” 李皓被燕夏突如其来的暴怒震的有些发蒙,李崇山却是先反应了过来,面色阴冷至极的向燕夏瞪了过来。 燕夏要是李皓的爷爷,那岂不成了他的老子?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如果他这都能忍了,以后还有谁会把他李家当成一回事儿? 燕夏才不管那许多,虎目一瞪,转向李崇山,鼻翼歙张“你这老东西若敢骂我姐,那我便是你爷爷!咋滴!” “你找死!”李崇山的一张脸瞬间铁青! “我qnmlgb!有种你就来,爷爷我不拆了你这一身老贱骨,我特么的不姓燕!” 此时的燕夏,完全就是一副疯狂的模样,双眼都赤红! 站在台上,看着燕夏发疯的燕秋,之前心里的那些个怨念瞬间消散无踪。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心里终究是向着她这个姐姐的! 这种感觉让燕秋感到异常的温暖,鼻头微微酸楚。 曾经那个鼻涕总也甩不干净的邋遢小孩儿,真的长大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堪的李皓! “燕夏小兄弟,刚才李皓口德有失,冒犯了令姐,是他的不是!我让他向你姐姐道个歉,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此揭过好吗?” 李崇山还在对燕夏怒目相向,韩先鹤面色凝重的站起了身来。 对燕夏安抚了几句,也不等燕夏回应,便又扭头对李皓说道“去,道歉!” “师父,我……”李皓一脸的不愿意,站在那里不肯动。 燕秋冷笑了一声,李皓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此完全坍塌。 且不说李皓与展卉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冲他此时此刻的表现,便足以让燕秋对他失望透顶。 是,王泽性格惫懒,烂泥扶不上墙,但至少他这个人是真的,不像李皓外表光鲜亮丽,却处处都在装,虚伪至极! 两者这一比,燕秋倒是情愿陆晴嫁给王泽了。 至少王泽能给陆晴带来真正的幸福! 想到这里,燕秋既后悔又惭愧!早知道她就不该在陆晴的面前说王泽的坏话了! “我让你道歉你听见了没有?”看到李皓这般不痛快,韩先鹤也有些不痛快了。 这个徒弟除了武道天赋好以外,品性方面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必了!我承受不起!” 燕秋没让李皓向自己道歉,明知道这个人虚伪透顶,即便是道歉也绝不会是发自真心,让他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笑那李皓,一听燕秋不让自己道歉了,一面长松了一口气,一面竟然还向燕秋投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弄的燕秋是连连摇头,直感叹自己这些年瞎了眼。 懒得再搭理李皓,燕秋有些心疼的握住了陆晴的手。 做为闺蜜,燕秋能感觉的到,李皓和展卉的事情,陆晴多半是早就知道了的。 陆晴冲燕秋苦笑,笑容中满含凄楚! “哼!以为演一场戏,就能将这件事情岔过去吗?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吧!” 罗宾突然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满含蔑视的扫过燕夏。 燕夏胸中一闷,便要和罗宾怼,王振川赶紧将他给拉了住。 这个时候跟罗宾起冲突,那岂不是替李家挡枪? 想当雷锋,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啊! 好在罗宾压根儿就瞧不上燕夏,也没心思跟他纠缠,目光在燕夏的身上一扫而过,旋即又落在了李皓的身上。 “李皓,你到底怎么说?我可听着呢!” “罗宾,你……你别欺人太甚!”李皓瞪着罗宾,咬牙道。 “哈!我欺人太甚?笑话!我只是要给我那个被你始乱终弃的表妹讨个公道,谁欺负谁啊?” “李兄……” 眼看罗宾步步紧逼,李皓却是一副理亏心虚的模样,陆文轩有些不能淡定了。 陆家也是个大家门儿,也是要面子的!如果罗宾说的是真的,李皓与展卉已经睡了,那他陆家的闺女岂不是成了人人唾骂的小三? 这样的污水要是泼在了身上,一辈子也别想洗刷干净。 “混账东西,你和他的表妹,到底有事没有?说!” 李崇山真的急了,手掌都举了起来。 李皓猛的一缩脖子,惊慌的脱口道“爹,这件事不能怪我啊,是展卉她勾引我的……” 哗~~~ 李皓此话一出,整个订婚现场顿时就炸了锅,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看向李皓的目光要多怪异就多怪异。 李崇山的一张脸更是气得黑如锅底,韩先鹤的眉头也是瞬间皱紧! 本来,年轻人一时把持不住,没有管好裤裆,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年少孟浪在所难免嘛,值得原谅!可你睡了人家姑娘,还反过来把锅甩给人家姑娘,就有些不靠谱儿了! 纯粹的人品有问题! 韩先鹤都有些后悔收这个徒弟了,这货简直就是个坑啊! 搞不好,他这一世的英名都得毁了! 燕秋连连摇头,心中为陆晴叫屈不已! 李皓何止是人品有问题,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渣男一个!嫁给他和跳火坑何异? “李皓,你这意思是说,不是你睡了我表妹,而是我表妹睡了你喽?”罗宾玩味的问道。 “是,就是这样!是展卉她……呃……” 罗宾的话音刚落,李皓便激动的跳了起来,可话才刚说到一半儿便戛然而止,随即一张俊脸就好像被泼了狗血,红的吓人!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却不可遏制的爆发出阵阵哄笑。 只觉得李皓的脑子里有包!怎么,被女人睡很骄傲吗? 罗宾更是旁若无人的放声大笑起来,道“李皓啊李皓,你可真有出息,真给你们李家长脸!” 罗宾此话一出,李崇山的脸几乎绿了。 从来都不舍得动李皓一根手指头的他,此时却是一巴掌抽了过去。直接将李皓的嘴角儿都打的崩裂,鲜血横流。 关键时刻,李皓竟是如此不堪!燕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觉得这个让她崇拜了许久的天之骄子,连给她弟弟提鞋都不配!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燕夏之前的种种举动,丝毫不再觉得愚蠢秀逗,反而越回味,越觉得燕夏霸气豪迈,远比李皓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尤其是刚才他掀桌护姐的那一幕,简直帅呆了有木有! 陆晴和燕秋不愧是闺蜜,此时的想法几乎完全一致!目光时不时的在燕夏的身上流转,闪烁异彩! 可惜燕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他和他的小伙伴王振川都被惊呆了! 果然是一场好戏呐!精彩绝伦! 此时场面几乎彻底乱了,韩先鹤眉头紧锁,目光投向了罗宾身旁的方白羽。 沉声问道“方白羽,非要如此吗?” 韩先鹤嗓音中暗含的怒意十分明显,目光更是毫不客气,甚至还有些许的敌视。 就这个小小的细节,已然足够让在场一众豪客揣摩出不少的信息! 更让众人确定了一件事情,剑道分院欲要从京州武院中独立出来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否则,同是京州武院的一等教习,同样的名声显赫,就算不能惺惺相惜,也不该这样毫不客气,不留情面! 方白羽神情不变,淡淡的道“徒弟受了委屈,做师父的总要出头的。” 韩先鹤的面色更加沉郁“非要在今日,在这样的场合?你可以不给李家面子,也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总不能连凌云楼也不放在眼里吧?” 是啊,这里是凌云楼啊!真要是闹起来,凌云楼不会坐视不理吧?到时候,罗宾和方白羽恐怕要被动了! 可是方白羽的神情却是依旧不变,嗓音也一如既往的淡漠:“韩兄多虑了,有些事情凌云楼是不会管的!” “什么意思?罗宾跑过来砸场子,是得到凌云楼默许的?” “很有可能!京州武院与剑道分院的争斗,恐怕即便是凌云楼也不敢轻易掺和!” ……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罗宾的条件! “是了,难怪刚才燕夏闹的那么凶,凌云楼的人却是连面儿也不露,这就是他们的态度啊!” “嗯!凌云楼的势力虽然大,但与金龙国的五姓世家却依旧要差了一些。更别说京州武院和剑道分院之争一口气便涉及到了五姓世家中的两姓……” “这其中还涉及到五姓世家?!” 订婚现场的议论声越发的纷杂热闹,与韩先鹤一点一点沉下去的面色构成显著对比。 “那好,你说吧,这件事如何了结?” 罗宾和方白羽分明就是处心积虑!既然如此,韩先鹤也索性豁了出去。 方白羽笃定一笑,冲罗宾看了一眼。 罗宾身躯一振,扬声道“李皓花言巧语,手段卑鄙的占有了我家表妹,虽是让人愤慨,但毕竟已成事实,无可更改。这样吧,让李皓入赘展家,把这丑事化作喜事!” “不行,我不要!” 罗宾话音刚落,李皓便嗓音尖锐的喊了起来,一脸的惊恐! 展卉的作风,整个京州武院谁人不知道?入幕之宾多了去了!两人若是真的成了夫妻,李皓的绿帽子恐怕要多到戴不完。 李崇山也是出离了愤怒,头发都竖了起来。 李家就李皓这么一根独苗儿,一旦入了赘,他李家岂不是要就此绝后? 这展家得多缺德,竟想出了这等绝户计! “不可能!我绝不同意!”李崇山面色阴沉,斩钉截铁的说道。 罗宾的眼睛猛然眯起,面容中透出阴森“不同意是吧?那好,那就让我将陆晴带走!” “你凭什么把我闺女带走?”陆文轩做为陆晴的父亲,一听瞪起了眼睛,满脸的激愤。 正心情复杂的看着李皓出丑的陆晴,此时也是不由得一惊,心神往下猛沉。 罗宾冷笑着道“我表妹说了,如果李皓执意不答应入赘的话,那就把陆晴带回展家,做下人伺候她三个月。毕竟我表妹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们总得让她出一口气吧!” “混账!我陆文轩的女儿岂能给别人当下人?你们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了!”陆文轩勃然大怒,茶杯都摔了! 陆晴听了,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紧,指甲直刺进了肉里。 李皓做下的龌龊事,凭什么让她来背锅?简直岂有此理! 感受到陆晴的愤怒,燕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看向罗宾的眼神,亦是怒火狂喷! 李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姓罗的更是无耻之尤! 罗宾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儿,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当我今天是来求你们的吗?要么李皓入赘展家,要么陆晴为奴三个月,二选一,你们选吧!” “韩老,您看……” 李崇山满面困苦的看向韩先鹤。罗宾还没有什么,关键是方白羽,给他的压力极大! 李崇山的意思是想让韩先鹤跟方白羽商量商量,寻个别的法子了结这件事。 然而韩先鹤知道,罗宾提出来的这两个要求,根本只是幌子。其背后涉及到的事情,即便是韩先鹤与方白羽这样的身份,也是无可奈何的。 或者更直接的说,他和方白羽也不过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俩儿能够商量决定的了的! 韩先鹤沉着脸不做声,李崇山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真的让李皓去入赘?绝不可能! 李家丢不起这号人! 如果李皓不去入赘,那就只有…… 李崇山转头看了陆晴一眼,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复杂。 “韩老,李兄,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你们拿出个章程来啊。” 原本是自家姑娘大喜的日子,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龌龊事,陆文轩的脸算是全丢光了。 心中更是懊悔的不行!怎么早没发现,李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坑货。 李崇山一咬牙,对陆文轩道“陆兄,为今之计,也只能……只能先委屈一下晴儿了……” “你说什么!?”陆文轩眼巴巴的等着李崇山的计策,却万万没想到,李崇山的计策竟然是拿他的女儿填坑!陆文轩的脸上瞬间升腾起翻江倒海般的怒意。 李崇山见状急忙道“陆兄你听我说,按照我说的做,晴儿只是委屈三个月,可如果让皓儿去入赘,那晴儿可是要委屈一辈子的!难道,你要让晴儿一辈子都不嫁人吗?”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给展卉做下人,我宁愿去死!” 李崇山的话,陆晴字字句句都听的清楚,愤怒好像风暴般的席卷,仿佛要破胸而出。 难怪李皓是个渣男,原来根子全在老子这里! “晴儿,你别生气!你受的委屈,我们李家一定会百倍补偿给你!这样,我保证,三个月后,我会让李皓敲锣打鼓的抬着八抬大轿去展家迎娶你!” 陆晴气得眼泪都下来了,悲声道“你就不想想,去了展家,在展卉的手下,我能活过三个月吗?展卉那个女人有多歹毒,你不知道?” “这个……”李崇山被陆晴说的一愣。 陆晴的心顿时彻底凉了,敢情李崇山压根儿就没去想这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崇山根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 “李皓,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就由得别人如此欺凌陆晴?她可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啊!” 之前燕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终于是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指着李皓鼻子的骂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去打倒罗宾!还有那个什么展家,为他们给陆晴带来的屈辱讨回公道!” 面对燕秋的斥责,李皓的面色青红不定,满满的心虚。 好半晌才嗫嚅道“你倒是会说风凉话!罗宾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外劲九重了,而且惯常使剑。我前些日子才刚刚达到外劲八重,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你你……”李皓这一副窝囊样儿,真是让燕秋开了眼了。 你了半天方才带着无比愤怒的吼道“打不过你不会拼命吗?就算是被打死了,那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皓对燕秋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而且很不耐烦,一脸的不屑,差点儿便要回怼她一句“站着说话不要疼!” 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哈哈哈……韩先鹤,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真是有个性!” 一直都面色淡漠的方白羽,此时直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与之相反,韩先鹤的一张脸却是极度的难看!纵然是被方白羽气得咬碎了牙,也只能和着血水往肚子里咽! 谁让他当时只看重李皓的武道天赋,却忽略了他的品性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绝望的陆晴! “李皓不是京州武院的精英吗?说实话,有点儿怂啊!” “还是那女说的对!心爱的女人受辱,死也得顶上去才对嘛!” “难怪剑道分院嚷着要独立,连精英弟子都这么怂,想必京州武院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死啊你们,什么都敢说!没看见那里就坐着一桌京州武院的学生吗?” …… 李皓今天算是扬了名了,连带着周大康这些李皓的师兄弟也成了焦点。 不断的有目光扫过他们,只是与之前那种羡慕敬畏的目光却是完全不同了。 很是有些怪异,怪异的让周大康他们一个个的脸都发烫! 原本挺的老高的头颅,此时纷纷低垂了下去,好像泄了气似的。 现在这种效果,罗宾和方白羽却是满意急了!尤其是周边的种种议论,更是让这师徒俩儿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罗宾趁势一挥手里的剑,笑吟吟的望着李皓道“这样吧李皓,我给你个机会!咱俩战上一场,不用你打败我,只要你能接住我十招,你跟我表妹的事情就此了结。我表妹那边,我负责去说!保证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和陆晴的麻烦!” “只要接住十招就可以了吗?” 罗宾此话一出,李皓还没作出反应,燕秋便先激动了起来。 李皓虽然不是罗宾的对手,但想必十招还是能够接下来的。 外劲八重和外劲九重,貌似差距也不算太大…… “当然,我罗宾说话算话!”罗宾答应的异常痛快。 燕秋立时急切的向李皓看了过去。她本以为李皓应该会立即答应下来,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皓此时却是一脸的犹豫不决。 燕秋不敢相信的质问“李皓你还在那里想什么呢?” 燕秋这一质问,李皓竟是怒了,狠狠的瞪了过来“你一个区区外劲三重,懂个屁啊!你以为罗宾的十招是好接的?他们修剑的动起来手,一个比一个狠辣,招招冲着要害!别说十招了,一招就可杀人!” 燕秋顿时目瞪口呆,头一遭看到认怂都认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燕夏在底下听了,几乎忍不住都要拍案叫绝了。 一脸服气的对王振川说道“王叔,这货真是奇葩的可以啊!” 王振川也是连连摇头,对李皓这个所谓的天之骄子满腹的不齿! 虽然他对王泽有些失望,但与李皓一比,王振川的那份失望明显削减了不少。 “嘿嘿……李皓,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难道就不想拼一把吗?说不定你能接住我十招呢?” 李皓表现的越是窝囊,就越是在打韩先鹤以及京州武院的脸。罗宾都有些乐此不疲了! “我才不接呢,你休想引我上当!” 李皓此时丝毫也不觉得有愧,脸上反倒满是‘我看穿你诡计’的洋洋得意。 也不知道这货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不过韩先鹤却是忍不了了,他对李皓的失望一下子便过度到了愤怒! 尤其是他此时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让韩先鹤好像吞了苍蝇似的恶心。 “李皓!你要还是我的徒弟,就上去迎战!纵然是废了,死了,也绝不能认怂!我这师父的面子你可以不顾,但京州武院的面子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师父!我真的打不过他的,您又何必逼我呢?”李皓一听面色大苦,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李崇山也是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听到‘废了死了’这样的字眼儿,更是浑身哆嗦。李家的独苗儿岂能因为京州武院的名誉连命都赔上去? 此时也是连忙阻拦:“韩老,没那个必要。咱们再想法子,再想法子……” “没那个必要?” 一直在隐忍的韩先鹤,此时却是有了爆发的迹象,虎目含威的看向李崇山“事关京州武院的尊严,你竟然跟我说没有必要?!” 李崇山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抵挡的住韩先鹤的‘凶威’,面色唰的化作苍白,额头一片细密汗珠。 “师父,您这是让我死啊……” 李皓更是慌张,面色比他老子还要难看,不停的后退。 “我看还是算了吧韩兄,你都快把你的宝贝徒弟给吓尿了!”方白羽笑着说道。 “废物!” 韩先鹤从来都不曾这样丢脸过,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好像针扎似的痛。 平日里他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李皓说,此刻却恨不得将他一巴掌拍死!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对李皓的付出,直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望着韩先鹤的满面怒容,李皓非但没觉得自己丢了脸,反而是倍感委屈。 该死的罗宾明明就是提前设好了套儿等着他钻,自己睿智识破,您这当师父的非但不夸奖我,还硬逼着我往人家的套儿里钻……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 不过李皓好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纵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是绝不敢对韩先鹤抱怨的。 于是,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儿的全都向着陆晴倾泻了过去。 “都是你这个女人的错!让你受点儿委屈罢了,又不是让你去死,你干吗不去?” 如此强大的逻辑,直接化作一技无形重拳,将陆晴给打蒙了。 不光是陆晴,燕秋,陆文轩,底下的看客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李皓真不愧是天之骄子啊,脑回路强大如斯! 在场众人的脑回路加在一起,都不如他一个人长! “姓李的,你这说的是人话吗?”燕秋都要气疯了,恨不得活吃了李皓。 陆晴一脸的惨笑,算是彻底的看清了李皓这个人。只觉得跟他生气,都是不值得的。 拉住暴怒的燕秋,陆晴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定定的望着李皓,道“今天的订婚仪式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罢,陆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竟流露出一种释怀般的轻松。 只是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 “真是无趣!宾儿,带上那丫头,咱们走!” 韩先鹤的面子被落了个干净,京州武院的名声也遭到打压,方白羽可说是志得意满。冲徒弟罗宾招了招手,说道。 “且慢!陆晴都已经说了,她跟李皓再无瓜葛,你们为什么还要针对她不放?” 燕秋怒不可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陆晴应战! 罗宾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满面怒容的燕秋,片刻后方才冷冷一笑,道“陆晴和李皓有没有瓜葛,可不是她说了算的。既然订婚仪式举行了,那她陆晴就是李皓的女人。” “可是订婚仪式根本就没有举行完!”燕秋愤怒的道。 “是吗?但这根本就不重要!”罗宾的神情冷漠而满带讥讽。 “这……这怎么会不重要?”以燕秋的阅历,显然是不能理解,一脸的迷惘。 韩先鹤此时义愤填膺的张口道“方白羽,你们为了打压京州武院的声誉,已经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韩先鹤,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京州武院的骄子始乱终弃不影响你们京州武院的声誉,我们剑道分院为被抛弃的弟子讨还一个公道,就影响到你们的声誉了?” 方白羽一口一个京州武院,显然是处心积虑的要小题大做,这让韩先鹤越发的愤怒。 喝道:“李皓只是京州武院的学员,他不能代表京州武院!” “咦?他不是你们京州武院的骄子吗,怎么会代表不了?你问问在场的客人们,提起李皓,谁不得为京州武院竖起大拇指来?” 说着,方白羽又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用一种近乎于教训的口气说道“韩兄,弟子风光的时候,就与有荣焉,弟子落难的时候,就急着撇清关系,京州武院这样的做法,真的很不好,会让弟子们寒心滴!” “是啊师父,您得挺我啊!” 韩先鹤正被方白羽气得牙根痒痒,万没料到李皓还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了个神补刀。 看他那一副哀怨的表情,韩先鹤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 咋滴,方白羽的话说到你心窝子里去了? 王八犊子!要不是你既管不住裤裆,又特么没有担当,能有眼下这些破事儿吗? 而且,最让韩先鹤生气的是,李皓这厮的人品不行,脑子还特么的不好使! 丝毫也没看出来,方白羽和罗宾师徒其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表面上找的是他李皓的麻烦,实际上一刀一枪都是冲着打压京州武院的声誉来的。 剑道分院分明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还说什么要挺你……我挺你奶奶个嘴儿! 韩先鹤气得心中狂骂,看向李皓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 不对! 韩先鹤想到了什么,心神陡然一阵狂跳,看着李皓的目光顿时由厌恶转为审视。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剑道分院收买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配合’方白羽和罗宾? “李皓,现在整个京州都知道陆晴是你的未婚妻,今天若是真的让他们将陆晴给带走了,不光你和李家的名声都毁了,京州武院也要跟着你颜面扫地!我希望你明白,这已经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必须要鼓起勇气面对。” 韩先鹤看着李皓,面色空前凝重。 李皓似乎是感受到了压力,面色有些动摇。 韩先鹤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些,还好。李皓并没有被剑道分院收买。否则的话,他这个做师父的,就是京州武院最大的罪人! “去吧!哪怕是败了也不丢人!试问这天底下的强者,哪一个不曾败过?”韩先鹤继续对李皓鼓励道。 李皓紧咬着牙关,双目中一点点显露出战意。 罗宾嘿嘿一笑,嗓音森冷的道“就是!来战一场嘛!你放心,我的剑向来都很有分寸。充其量也就是在你的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斩断你的手筋脚筋什么的,肯定不会要了你的命滴!” “啊!?” 就像是戳爆了的气球,李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便泄了个一干二净。 满面恐惧的连连爆退! 韩先鹤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眼中满是说不出的失望。 这些年他对李皓实在是太过宠爱了,以至于李皓压根儿就没受过什么挫折。 就像是开在温室里的花朵,虽是娇艳动人,但丝毫也经不起风吹雨打…… “算了!还是我来应战吧!”陆晴惨笑一声,突然说道。 “你?”罗宾闻言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旋即狂笑起来,摇头道“就凭你也想接我的剑?” 燕秋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将陆晴拉了住,神情无比焦急“陆晴,你千万不能冲动,咱们再想办法!” 陆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让我去展家为奴,我宁愿一死!” “好!比京州武院的天之骄子强多了,至少勇气可嘉!”方白羽大声叫好。 引得众人也跟着议论。 韩先鹤随便听了一耳朵便发现,几乎一面倒的都在指责嘲笑李皓。 虽然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他的面儿诋毁京州武院,但韩先鹤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众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韩先鹤面色铁青的指着方白羽,道“方白羽,你别忘了,剑道分院还没有从京州武院分出去呢,你也还是京州武院的人!” “你说的对!可正因为如此,我们剑道分院才铁了心的要与京州武院分道扬镳。我们不想就这样跟着京州武院一起堕落糜烂下去!” 方白羽的演技真是一流,这样放声疾呼,很是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壮! 连带着对京州武院的感观都极速恶化! 就好像剑道分院是一只欲要展翅高飞的雄鹰,可京州武院却是一个污秽不堪的烂泥潭。不但不自省,还要千方百计的困住雄鹰,不让他高飞。 韩先鹤的口才原本并不输给方白羽,奈何他掉进了一个叫做‘徒弟’的大坑里,爬也爬不出来。 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白羽在那里洋洋自得,却是连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李兄,您倒是让李皓出战呐!难不成真要眼看着陆晴去送死?” 陆文轩心急如焚,冲着李崇山直吼。 李崇山下意识的转头向李皓看了一眼。 结果李皓就好像触电了似的一阵哆嗦,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可不干!明明是陆晴她自不量力瞎逞能,管我什么事儿?” 李崇山立即便不说话了! 刚才罗宾又是血窟窿,又是断手断脚的把他也是吓的够呛。 “我……我陆文轩真是瞎了眼!” 绝望而又愤怒的陆文轩,此时算是恨毒了李家父子,仰天怒吼。 心中满满的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何苦背信弃义的跟王家悔婚?结果却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推进了火坑。 王泽不就是不愿意修武吗? 有什么打紧的?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也挺好! “爸,别再跟他们多说了!” 陆晴死心的对陆文轩道了一句,抬头看向罗宾,道“不就是十剑吗,我接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又是这小子! “没想到啊,这臭丫头还挺勇敢的!”燕夏咂巴着嘴道。 王振川此时却是皱紧了眉头,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那罗宾不是个善茬儿,我怕晴丫头会吃亏。” “吃就吃呗!谁让她当初背信弃义的,说起来这都是报应。”燕夏撇嘴道。 王振川叹息了一声,道“晴丫头和小泽毕竟是青梅竹马,而且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王叔,您该不会是心疼那丫头吧?” 王振川苦涩的点了点头。 “王叔,难道您就不想想这臭丫头把我泽哥害得有多惨?” 燕夏虽然不敢公然的指责王振川,但脸上的不满却是难以掩饰。 “那不全是晴丫头的问题,小泽他也有错!如果他但凡能有一点儿出息,晴丫头也不会走这一步。” 燕夏有些恼了“这么说,我泽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他咎由自取?还有,谁说我泽哥没出息的?王叔,您这是门缝儿里看人啊!” 王振川没好气儿的瞪了燕夏一眼,道“小泽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他?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你觉得小泽他是个有出息的。” “泽哥本来就有出息!王叔,您真的了解泽哥?我看不一定。” 虽说王振川一千一万的看不上王泽,但此时却也不得不承认,王泽能让燕夏对他这般死心塌地,也是不简单的。 看燕夏那双目爆瞪的样子,如果他再说王泽的坏话,恐怕这货连自己的面子都不会给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小子懂什么?罗宾今天的目的便是要借为难陆晴来打压李皓,进而打压京州武院的声誉。陆晴这般主动应战,可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燕夏哼了一声,道“罗宾他如此欺负一个女孩子,他的脸上就有光吗?” “本来是没有!可陆晴的未婚夫李皓就在边上站着呢,罗宾将陆晴欺负的再狠都没有关系。因为所有人只会将焦点放在李皓的身上,就算是要指责谁,那也只会是指责李皓!” 说到此处,王振川又叹息了一声,道“所以说,为了尽可能的打压京州武院的声誉,罗宾非但不会怜香惜玉,反而会痛下杀手!你看着吧,晴丫头被罗宾当场废掉都是有可能的。” “陆晴会被当场废掉?” 燕夏显然没有王振川那样想的透彻,此时也是不禁吃惊。 回想一下临行前,王泽对自己的交代,他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陆晴被废掉吧? 燕夏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出手帮陆晴一把。 “燕秋,去,把我的剑取来!”陆晴长吸了一口气,看向燕秋。 “啊!我……我不去!”燕秋此时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哭着摇头。 “晴儿,你不用应战!咱们陆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女人被活生生的逼到了生死边缘,做父亲的岂能当缩头乌龟? 陆文轩大吼一声,站了出来,目光决绝的扫过罗宾和方白羽,道“要想带走我女儿,可以!先踏过我的尸体!” 方白羽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威压向着陆文轩卷动“陆文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文轩到底是普通人,抵挡不住方白羽的威压,转瞬的工夫,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身形也好像是踏着浪花,摇摆颤抖。 可陆文轩并不肯屈服,咬着牙关苦苦支撑,一字一顿的道“有本事,你们……就将我陆家,全部……抹杀!” 方白羽的神情更见森冷“这真的是你所愿?” 方白羽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好像瞬间下降了十几度,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用说,方白羽说的绝不是恐吓之词! 为了剑道分院的威名,抹杀一个陆家真的不算什么,而且远远不够! “啧啧……剑道分院的人真是了不起啊,欺负起女孩子和普通人来,一套一套的!你们剑道分院的名声果然是比京州武院响亮,只可惜啊……是臭名!” 就在方白羽的威势镇压全场,四周一片静默之时,燕夏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静的缘故,燕夏的嗓音异常清晰! “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当着方白羽的面儿这般放肆?” “我去!又是那小子……” “这胆量,我服!” “不过确实说的有道理,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啊?” “就是!明明是李皓管不住裤裆,关陆晴什么事?” …… 燕夏的话音落地数秒之后,人们才纷纷反应过来。在场的人毕竟有相当一部分是陆家请来的,自然是与陆家亲近。 之前是不敢说,现在有了领头羊,一些人的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 不时就会爆出对罗宾方白羽不利的言论。 方白羽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燕夏在这个节骨眼儿跳出来打脸,他怎能不怒? 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儿恨不能在燕夏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又是你小子!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罗宾也是面色发黑,凶狠狠道。 “吆!刚恐吓完女人,又恐吓我?我说,你们剑道分院的人该不会是恐吓人有瘾吧?”燕夏斜眼打量着罗宾,眼神儿满满的鄙视。 “小夏,你……” 眼看燕夏三言两语把罗宾噎的够呛不说,方白羽也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王振川顿时紧张起来。 燕夏却不以为意的轻拍了拍王振川的手,道“放心王叔!您不是怕那臭丫头吃亏吗,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 王振川望着燕夏,心里哭笑不得。 这小子也太愣了,他以为他是谁啊。真当罗宾和方白羽像范通,秦太古那样好欺负? 不对,貌似范通和秦太古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他好像就被燕夏给带进沟里去了。 这小子……邪性啊! 燕秋已经为陆晴担心的不要不要的了,燕夏这一站起来,她更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一脚踢进了深渊里,眼前一片发黑。 陆晴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燕夏,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自己的未婚夫弃自己如敝履,可是被自己抛弃了的人的小跟班,却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起来维护自己…… 陆晴并不知道燕夏这样做是不是因为王泽的缘故,但这一刻,记忆里被她刻意深藏的那些个与王泽在一起时的美好过往,如井喷般浮现到她的眼前。 陆晴的眼睛瞬间湿润,模糊…… 罗宾的眉毛一挑,手里的剑扬了起来。 燕夏见状冷笑道“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提剑杀人?啧啧,你们剑道分院的人都是这么霸道凶残的吗?”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搅局! 一直都面色难看的韩先鹤,此时眼睛猛的一亮。 燕夏张口便是你们剑道分院如何如何,似乎是另有深意啊! 难道说燕夏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过来打压剑道分院的声誉? 而且从这熙熙攘攘的议论来看,貌似效果还不错! 再看看罗宾,剑举起来不是,放下也不是,神情不要太尴尬。 “这小家伙不简单呐!” 韩先鹤再看向燕夏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殊不知,他完全是高看了燕夏。 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燕夏压根就不懂那些个! 人生本来很简单,何必搞的那么复杂?你让我难受,我就不让你好过,在燕夏这儿就是这么粗暴简单! “喂!你到底要不要杀我啊?要杀的话就赶紧动手,看你在那里便秘很累的好伐!”燕夏打了个哈欠,表情极尽挑衅。 他倒真希望罗宾提着剑便过来砍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貌似有点像样儿的对手。 “罗宾,无需理会这小子,办正事儿要紧!”方白羽察觉到情形不对,冲罗宾说道。 “对对对!那老家伙说的对,欺负女人要紧!”罗宾还没说话,燕夏便连连点头的将话接了过来。 一个偷龙转凤,再一次将方白羽气得不轻。 “小子,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要替陆晴出头对吗?嘿嘿……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是跟她有一腿啊?” 别说,罗宾还真是有几分阴险,转手便一盆脏水泼了过来。 女人从来都是最在乎名节的,陆晴自然也不例外。此时一张俏脸直气得发白,厉声斥道“姓罗的,你莫要血口喷人!” 罗宾一听,脸上立时布满邪笑。他正巴不得陆晴否认呢,正好将事情越描越黑! 压根儿就不理会陆晴的愤怒,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李皓,眼睛里满是可怜。 “燕秋,拿我的剑来!”陆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歇斯底里的吼道。 燕秋手足无措,燕夏却在此时高声喊了起来,一脸惊讶:“呀!连这件事情你都知道?” 燕夏这一嗓子,让罗宾猛的一呆!难道真的这么巧,我乱说也能说中? “燕夏,你……你胡说什么呢?”眼看着大厅一片哗然,陆晴急的都快晕倒了。 虽说燕夏站出来维护她,她很感激,但也不能以牺牲她的名节为代价啊! 而且这万一要是传到王泽的耳朵里,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想到王泽,陆晴简直都有些六神无主了。 燕夏却好像没听见陆晴的话,只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直勾勾的瞪着罗宾。 正当罗宾欣喜莫名,准备借着这件事大作文章的时候,燕夏突然又啊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片恍然大悟的神情“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妈告诉你的对吗?” “我……我妈?管我妈什么事?”罗宾不禁茫然。 燕夏却是笃定的道“一定是昨天晚上我说梦话,被你妈听到了。” 你说梦话……然后我妈听到了…… 罗宾一时还没听明白,捋了几遍也没弄清楚其中的联系,呐呐的问道“你说梦话,我妈怎么会听见?” 罗宾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就像是被点燃了的*包,瞬间炸了! 没人再去理会罗宾的身份,众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直要将房顶都掀了。 罗宾身旁的方白羽忍不住捂脸! 平日里看罗宾挺机灵的嘛,此时怎么却像是脑子里缺根弦儿啊? 刚才还是一脸愁容的陆晴,此刻都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儿来。 燕夏这小子从小就没什么正形儿,没想多许久不见,还是这么不着调! 多亏众人的狂笑声,罗宾终于反应过来,一张俊脸顿时便扭曲变形,愤怒仿佛要化作实质,将燕夏碾碎成尘! 随后,暴怒的吼声,仿佛奔雷在大厅中响起“王八蛋,我杀了你!” 终于要有架打了! 望着愤怒到爆棚的罗宾,燕夏几乎是泪流满面。 为了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可真是不容易!连荤段子都用上了! 然而,就在燕夏振作起精神,准备好好跟罗宾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韩先鹤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到底是龙虎境九重的牛人,那威势真不是盖的,只是一声冷哼,便将罗宾的威势横扫一空。 不光如此,罗宾整个人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突然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想杀谁就杀谁,真把我韩先鹤当成摆设了?” 罗宾浑身发软,站都有些站不稳。方白羽赶忙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这才没让他当场出丑。 “韩先鹤,你要保这小子?”方白羽瞥了韩先鹤一眼,神色不善。 韩先鹤神情一片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硬邦邦“是,如何?” “你保的了他一时,却保不了他一世!” “试试看!” 方白羽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自己今日将韩先鹤的面子落的太狠,韩先鹤这是准备要和他翻脸了。 想在这里动燕夏,显然是不可能了! 哼了一声,方白羽转头看向燕夏,杀机森然“小子,你今天的运气不错!” 今天的运气不错,言外之意就是明天的运气就不一定了。 这简直就等于是对燕夏下了追杀令! 要是换做大厅里的其他任何人,都得被方白羽这句话给吓死过去。 燕夏也差点儿死过去,不过不是被方白羽吓得,而是被韩先鹤给气得! 干什么啊?故意玩儿人是不是? 谁让你狗拿耗子了? 不就是想要打一场架嘛,有那么困难吗? “燕夏,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杀了你!” 不知道是在向方白羽示威,还是在向燕夏示好,总之韩先鹤的态度很清楚,也异常坚决。 燕夏就站在自己对面,自己却是拿人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罗宾似乎还没受过这样的憋屈,看向燕夏的时候,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燕夏看罗宾的时候,眼珠子也是往外凸的,样子比罗宾好像还要更难受一些。 猎物就在眼前,可惜特么的就是够不着啊! 能不难过吗? “陆晴,你再不去取剑来,就乖乖的跟我们走吧!” 方白羽冲罗宾使了个眼色,罗宾一咬牙,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陆晴的身上。 是,今天我是拿你燕夏没辙儿。那好,我就冲着陆晴来! 你不是要保陆晴吗,我今天偏要废了她! “姓罗的这是要跟我死磕啊!”看懂了罗宾的眼神,燕夏摩娑着下巴,若有所思。 “燕秋,你去拿剑吧。这一战我是一定要战的!”陆晴拢了一下秀发,神情愈加坚决。 燕秋还在犹豫不决,燕夏张口道“去吧姐!我看这姓罗的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没什么好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燕夏送礼! “样子货!?” 燕夏再次语出惊人,大厅四处哗然。 燕夏的一些个举动确实是够疯狂,让人咋舌的同时也令一些人内心激赏。但燕夏说罗宾是样子货,显然所有人都是不以为然的。 只觉得燕夏终究是年轻了一些,空有一身的豪胆,却终究是输了见识。 外劲九重,剑道分院排名前十的年轻剑家,怎么可能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罗宾甚至都不屑于出言反驳,只是暗地里憋了一口气,准备用事实狠狠的打燕夏的脸。 “好了燕夏,算我求你,你别在这儿裹乱了行吗?” 燕秋也是醉了,苦着脸,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口气说道。 陆晴长吐了一口气,无言苦笑。只道燕夏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鼓劲打气。心中暗暗感激的同时,却也已做好了重伤,甚至是被废被杀的准备。 旁人怎知,燕夏此时也是心塞! 咋就没人相信自己呢? 说到底还是怪韩先鹤多事! 要不是他刚才自作多情的非要给自己挡刀,此时大厅里的人早就见识到他的实力了。到那时,还有谁敢质疑他说的话?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怎么那么多废话?你难道想要陆晴丫头用一双空手去接那十剑吗?”燕夏狠狠的冲着燕秋瞪眼说道。 “是啊小秋,你如果执意不去,那我只能空手迎敌了!” 听陆晴也这么说,燕秋无奈了,只能转身去拿剑。 “喂,小夏,谢谢你了。” 目送燕秋离开,陆晴笑着对燕夏道谢。 “用不着,不稀罕!”燕夏哼了一声,丝毫也不给陆晴好脸色。 陆晴的神情一阵尴尬,却是无话可说,徒然叹息。 燕夏眉头一皱,道“你真要谢的话,就谢我泽哥吧!按我的意思,我才不救你呢!” “是王泽让你救我的?”陆晴的眼睛陡然一亮。 “我泽哥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算到,你跟李皓弄个订婚仪式结果会搞出这么多破事儿。”燕夏哼道。 陆晴的神情顿时又暗淡了下去,苦涩的道“是啊,他又不是神仙……” 燕夏本来还想要再说几句,好好儿的埋汰埋汰陆晴,可是想到她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又有些不忍。咳嗽了一声,道“不过,泽哥听说你今天订婚,特意让我给你送来一件礼物。” “小泽有礼物要送给我?” 陆晴的娇躯猛然一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呢喃着道“他……他还想着我?” “我泽哥和你可不一样,他向来都是重情重义的!他知道你专注于剑术一道,而且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剑诀,于是便自创了一套上乘剑诀,让我交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 燕夏这还没说完,罗宾便放声大笑起来,直笑的前仰后合,眼泪直流。 燕夏一挑眉毛,怒道“有病赶紧去治,别特么的在这里碍眼!” “小子,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啊?还自创剑诀,你搁这儿说什么胡话呢?哈哈哈……” 正暗自感动的陆晴,也忍不住抬眼看向燕夏,神情怪异,分明在问“小泽到底是让你给我送礼物,还是让你来消遣我的?” 王振川此时也是连连摇头,暗道燕夏胡闹! 王泽是他的儿子,能吃几两干饭,他最是清楚! 说什么自创剑诀,这也太不靠谱儿了! 鬼都不信! 到场的豪客们,也是冲着燕夏指指点点,全然把他当成了笑话儿看。 剑诀这东西那是何等的珍贵?即便是剑道分院的院长也没听说过能自创剑诀。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岂知我泽哥身怀大才!?” 燕夏心中爆怒,只恨不得挨个儿的抽这些王八蛋的脸!敢笑话王泽,胆子长毛成精了吧? “如果王泽那废物能自创剑诀,我可以直播吃翔!” 别人也就算了,李皓竟然也有脸凑热闹,燕夏就不能忍了。 一瞪李皓,斥道“我泽哥是废物,那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人家都打上门儿来了,你却不敢应战,在这里扮乌龟,我看你连废物都不如!” 李皓的脸上也是浮现怒容,罗宾我是打不过,你这个小子我还打不过吗?正好,今天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在你的身上! “你很嚣张啊!有胆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擦!*裸的欺软怕硬啊! 看李皓那嚣张跋扈的骄横样子,与刚才对待罗宾的态度,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鲜明的对比,就连他老子都有些捂脸,看不下去了。 “好了皓儿,别跟他一般见识!”李崇山去拉李皓,可竟然拉他不动。 “小子,你可敢与我一战!”李皓不依不饶的冲着燕夏叫嚣。 燕夏正求之不得呢,哪儿有不应战的道理,连忙道“好!等陆晴和罗宾打完,我特么不锤死你,我就不姓燕!” “这是你说的!一会儿你可别认怂!” “你不认怂就好了!咱们走着瞧!” 跟李皓约好,燕夏将怀里的那本薄册拿了出来,也懒得跟陆晴多做解释了,不耐烦的道“神女剑诀就在这里,你到底要不要?” 陆晴点了点头,道“只要是小泽送给我的,不管什么我都要!” “那你赶紧接过去好好儿看看,抓紧时间学个一招半式!到时候,别说是接姓罗的瘪三十剑,接他一百剑也都跟玩儿似的!” 自创剑诀……现学…… 众人此时连嘲讽吐槽都感到无力了! 就好像明知道对方是个傻x,屁也不懂,你还去嘲讽他,有意思吗? “陆晴,你可一定要好好儿的学,认真的学,千万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哦。哈哈……”罗宾再度狂笑。 燕夏瞥了罗宾一眼,暗地里道“尽情的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傻缺!” 陆晴摇摇头,用双手将薄册接了过来。 说是薄册,其实就是一张纸折叠了起来。 陆晴十分小心的展开,只见整张纸上写满了苍劲有力的大字。 不对,不是字,因为陆晴粗略扫过,竟是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真的很漂亮!行云流水,比那古代名家世代流传下来的书法佳作,还要更具美感! 陆晴的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骄傲之情。谁说小泽一无是处,是个废物? 至少他读书读的好,字也写的很好! 李皓,罗宾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哪怕是加在一起,摞成一摞,在这方面也比不上王泽的一根汗毛! “神女剑诀?” 嗯,这个名字也极好,很有气势呢! 虽然陆晴连一个字也不认识,但一股混合着幸福的温暖,却如狂风般在她的心头席卷开来。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神女剑诀! “小夏,等你回去见到王泽,告诉他,他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的珍藏!” 陆晴将薄册捧在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傻!放着真正该爱的人不珍惜,却差点儿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她此时都有些感激罗宾和方白羽了,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打断了这场订婚仪式,她或许连收下这份礼物的资格都没有,更无法看清自己的本心。 “泽哥送你神女剑诀是让你拿来修炼,可不是为了让你珍藏的!”燕夏瞪眼道。 陆晴苦笑着道“我也想要修炼,可这上面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啊。” “噗!” 罗宾又失声笑了起来。 “一个字也认不出来就对了!没听说这是‘神女剑诀’吗,那当然是写给神女看的。你这凡间俗女自然认不出了。” “我早知道王泽那废物是在故弄玄虚,你得多傻才会信他的鬼话!”李皓瞥了陆晴一眼,冷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大傻x,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燕夏气得怒声喝骂。 陆晴也是气得不行,俏脸一片冰寒。 正想着要怼二人几句,燕夏却是气冲冲的向她飙了起来:“谁让你去认这上面的字的?是让你看!” “我看了啊,可是看不懂……” “猪脑袋!”燕夏气恼的大骂。 陆晴杏目倏的睁圆起来,不爽的看向燕夏:“臭小子,按年纪我可是比你姐还要大一些,你说话是不是也太不客气了?” “年纪大了不起啊?不长脑子,年纪再大也是白搭!”燕夏不客气的回怼。 陆晴又瞪眼,燕夏却是压根不理会,道:“看不懂就一直盯着看,集中注意力的看!” 看燕夏是动了真火,说的也是煞有介事。只能暂时压下郁闷,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死死的盯住了排头的第一个字符。 既然看不明白是什么字,那就不去管它是什么字,只去看笔画。 目光随着笔画游走! 出乎陆晴意料的是,这样紧盯着笔画,竟是出奇的费神。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陆晴便觉得眼睛酸痛,脑袋也有些眩晕胀痛。 陆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只觉得这或许是王泽与燕夏合伙整蛊她的一个恶作剧。 虽是这样想,但陆晴的心目中却全然没有一丝被整蛊了的恼怒! 不管怎么说,这张写满神秘字符的纸总是出自王泽之手! 对她而言,这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陆晴一无所获,准备将目光从神女剑诀上移开的时候,突然间,嗡的一声,她的脑袋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闷棍,猛的化作一片空白。 她周身的一切,好像连天与地也都一并消失不见了。 四处一片虚无,一片黑暗! 直到天上骤然落下一道闪烁着耀眼光亮的雷霆,一个如山一般巨大的字符,轰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正是她一直盯着看的那个字符! 陆晴依然读不出来,但这根本就不重要! 那山一样的字符徒然爆出一片金灿灿的华光! 而在这华光之中,影影绰绰的出现一道女子身影,由模糊而清晰! 那女子手持一柄长剑,不知疲倦的演绎着一招剑式! 那剑式异常的玄妙,也异常的凌厉! 女子每施展一遍,便有云雾卷动,仿佛沸腾,尽显壮阔! 那女子又施展了一遍,陆晴下意识的模仿。 第一遍很是凝滞,磕磕绊绊,只模仿到一半的时候,陆晴的额头上便渗出了汗珠。 她的双手双腿也仿佛是缠绕着重物,不停颤抖。每向前一寸,好像都得使出她浑身的力气。 但是陆晴并不会感到疲倦,因为每当她坚持不住的时候,便会有一丝丝感悟闯入她的心神。让她惊喜的同时,更给她带来坚持下去的动力! 第二遍的时候,陆晴的动作就明显轻灵了一些。 第三遍的时候,陆晴的动作更轻灵,演招的速度也更快。 第二十遍的时候,陆晴模仿结束,身边开始有薄薄的雾气凝聚萦绕。 第一百遍的时候,陆晴身边的雾气便已化作了一片规模不小的云海,上下翻腾,如有巨龙游荡其间。 陆晴好像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脑海里只剩下了她和她手里的剑! 然而在外界,时间却还在继续。 陆晴也依旧在按照燕夏所说,死死的盯着神女剑诀上的字符在‘看’,一动不动! 可她的神情却是变得空前的专注! 那绝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专注! 如果仔细看的话,一动不动的陆晴,脸上好像在发光,有一种神圣肃穆的气息弥漫扩散。 不要说是在座的武者了,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陆晴此时的状态不同寻常! 燕夏长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总算不是太笨!” 而韩先鹤与方白羽此时的表情比燕夏绝对要精彩一百倍! 两人的身躯甚至有些颤抖!脸上的惊容,根本就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原本已是势不两立的两人,此时好像瞬间弥合了彼此间的裂隙,频频的互换眼色,仿佛在无声中交流着海量的信息! 又一次眼神交流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重重点头,好像在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陆晴怎么了,好像定住了!” “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大厅中,有人耐不住好奇,开始私底下议论。 可才刚议论了几句,韩先鹤那比万年冰川还要森寒的目光,便倏的锁定了他们。 两个正议论的客人,顿时就像是被冻结了似的定在那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众人不由得为韩先鹤突然爆发的威势而心惊。 然而下一刻,韩先鹤的身躯猛的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席卷整个大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尽数笼罩! 在场所有人的身躯都为之一颤,就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们的身上,甚至是他们的心上,让他们噤若寒蝉。 下意识的连一丝一毫的声响也不敢发出。 整个大厅立时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当中,真正的落针可闻! 除了燕夏之外,没有人知道韩先鹤这样做的意图何在。 燕夏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韩先鹤与方白羽,撇嘴道了一句:“还算有点儿眼力劲儿!” “蹬蹬蹬”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燕秋手捧着陆晴的剑,脸上布满了解不开的忧愁。 正当她要开口招呼陆晴的时候,韩先鹤的身形突然如风一般狂飙而起,唰的一声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发声的前一瞬,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 燕夏哪里会想到韩先鹤这样的大强者会突然对她一个小弱鸡下手,整个人几乎都被吓呆了,一张小脸儿瞬间化作一片惨白! “我去!你疯啦!快放开我姐姐!” 燕夏一见,第一时间便向着韩先鹤瞪起了眼睛。 韩先鹤苦笑一声,尽量放低嗓音的道“陆姑娘正在‘入神’,受不得半点儿惊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入神! “入神?”燕秋一脸的不明觉厉,下意识的便收住了嗓子。 燕夏却是不管那许多,看韩先鹤捂住燕秋嘴巴的手迟迟都不松开,立即又放声喝道“别装神弄鬼的,赶紧将手松开!不然,我废了你信不信?” 韩先鹤不禁苦笑,这个燕夏还真是够愣的! 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活力’的小朋友了。 感觉他再不放手,燕夏真的会冲上来跟自己拼命! 韩先鹤当然不至于害怕,但惊扰了陆晴‘入神’,那就太可惜了。 要知道,这可是‘入神’啊!即便是他这样的半步宗师,都是梦寐以求! 确切的说,‘入神’不是一个境界,而是一种状态! 一种灵台空前清明,精神空前专注,感悟空前敏锐,仿佛能够与神直接交流的状态! 这种状态绝不是想要进入便能进入的,即便是韩先鹤这样的半步宗师,浸淫武道多年,都不曾有过一次。 武道界更是早有公论,半步宗师与宗师之间唯一差的便是一次‘入神’! 只要‘入神’,必成宗师! 不能‘入神’,宗师此生无望! 虽说陆晴此时的境界只是外劲五重,不可能直接成为宗师,但有了这次‘入神’,便等于是在身体里埋下了宗师的种子。 再无需别的机缘际遇,只要顺其自然,便必然能够成就宗师! 实际上,不管是韩先鹤还是方白羽,现在看陆晴的目光与先前已是完全不同。 在他们的心里,此时的陆晴与他们完全就是平等的,甚至还要略高半筹。 如果说他们只是半步宗师的话,那陆晴就是实实在在的准宗师! 他们岂能不将陆晴高看一眼? 为了不再进一步刺激燕夏,韩先鹤慢慢的放开了燕秋。好在燕秋此时也感觉到了异常,不光收声,更还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只是目光充满惊异的看向陆晴! “姐,你没事吧?”燕秋狠狠的瞪了韩先鹤一眼,走上前来揽住了燕秋的肩膀。 燕秋的心神全在陆晴的身上,没有回应燕夏,韩先鹤却是有些急了。 自己都说了陆晴正在‘入神’,燕夏的嗓门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在故意气他,还是有心坏陆晴的好事啊? “燕公子!燕少侠!您知道这‘入神’有多难得吗?有了这次‘入神’,陆晴十年内必成宗师!你这般大叫大嚷,是存心要害她吗?” 韩先鹤的嗓音虽然很低,但脸上的愤怒却是相当明显。 燕秋却是毫不在意,斜着瞥了他一眼,一副‘我读书少,你别吓唬我的’表情。 韩先鹤见此,开始很认真的考虑,是不是将燕夏这愣货打晕,免得他真的惊扰到了陆晴。可又一想,自己挺欣赏这小子的,而且这小子又变相的帮他打压了剑道分院的嚣张气焰,便又有些不忍心……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燕秋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颤声道:“韩老,您说陆晴十年内必成……必成宗师!?” 燕秋明显是激动了,脸上满布潮红,娇躯不停颤抖。 韩先鹤太阳穴一阵狂跳,没有回答燕秋,却是双手合十的道:“小姑奶奶,咱小点儿声成不!?” 看到韩先鹤都紧张成这个样子了,燕秋立时就有了答案。一劲儿的点头,感觉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什么‘入神’,哪儿有那么玄乎?姐,你别听他的,这老头儿吓唬你呢!” 见燕秋被韩先鹤‘吓’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燕夏气呼呼的连瞪了韩先鹤好几眼。 韩先鹤彻底无奈了,下定决心要出手! 将燕夏打晕,哪怕从此被他记恨,也在所不惜! 然而,韩先鹤还没出手,燕秋却是先他一步出手了,而且一点儿都不客气! 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燕夏的后脑上儿上,直把燕夏打的脖子一缩,龇着牙咧着嘴不停跳脚。 可还不等他叫出声儿来,燕秋那‘恶狠狠’的眼神便已落在了他的身上。 无言中,威胁的意味却是更足! 陆晴这天大的机缘若是被自己的弟弟给破坏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不得自刎谢罪? 燕夏虽是极度的不服气,却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 虽说他现在的修为能甩燕秋十八条街,但姐姐就是姐姐,抽了他他还能还手咋滴? 见燕夏总算是被‘制服’了,韩先鹤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便转向了陆晴,目光一派火热!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罗宾也是一脸的愕然。 好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看向方白羽,脸上犹自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师父,那丫头真的……在‘入神’?” 方白羽此时正定定的注视着陆晴,双目中的光亮丝毫也不逊色于韩先鹤,但又不同于韩先鹤那样单纯。 “应该没错!” “可是……凭什么啊!?” 有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在罗宾的身体里疯狂发酵。以至于让他都有些抓狂! 一个外劲五重的丫头片子,说‘入神’就‘入神’了?简直闻所未闻! 陆晴莫不是上天的宠儿?如若不然的话,这近乎于逆天的机缘,怎么会砸在她的头上? 罗宾甚至感觉到上天对他的一股满满的恶意! 为什么‘入神’的不是我!? 这不公平! 罗宾的这一句凭什么,倒是提醒了方白羽! ‘入神’做为一种武者极度向往的状态,或者说是心境,确实可以看作是一种机缘,但这种机缘绝不全取决于运气! 实际上,天赋和悟性才是‘入神’最重要的条件! 至少放眼所有曾经‘入神’,并且借此成就宗师的强者,其中就没有一个是天赋平庸的。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天赋平平,生性愚鲁的家伙,只凭运气‘入神’的。 那么,陆晴的天赋比罗宾好,悟性比罗宾高吗? 方白羽摇头!陆晴的天赋悟性是不错,但真不见得比罗宾高! 再说了,剑道分院里的天才多了去了,如罗宾,也只能排在第十! 难道排在他前面的九位,统统都不如陆晴? 况且,在外劲五重便‘入神’,这本身就是不可能,也不科学的! 那陆晴到底是凭什么‘入神’的? 方白羽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电光,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倏的盯住了陆晴手里的‘神女剑诀’! “难道是那剑诀的缘故?”方白羽心神陡然一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恰在此时,方白羽不经意的瞥到,韩先鹤的目光也落在了陆晴手里的剑诀上。 方白羽心中的所有猜测,立时便化作了笃定,双目中的光芒愈发的炙热。 贪婪开始显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惜开战! 只是看了一眼,便能让一个外劲五重的武道菜鸟儿‘入神’,这得是一门何等逆天的剑诀?! 原本方白羽只是将神女剑诀当成一个笑话,可此时此刻,那张被陆晴捧在手里的薄纸,在方白羽的眼睛里,却是散发着万丈神光的圣经! 没错!就是圣经!是能让他方白羽轻而易举成就宗师的神圣剑经! 剑经剑诀,剑道分院里虽然不多,但也收藏了一些! 其中还有几门上乘剑诀,名震武道界!但剑道分院珍藏的所有剑经剑诀加在一起,也不及这神女剑诀的万分之一珍贵! 至少没听说哪一门,能让人看一眼便‘入神’的! 这样的剑诀,落在陆晴这样一个丫头片子手里,在方白羽看来根本就是明珠暗投! 他完全无法容忍! 一种强烈到超乎想象的占有欲,在方白羽的胸中迅速膨胀爆发。 让他的心脏狂跳,让他的呼吸急促,让他的双目赤红! “方白羽,你想要干什么?” 韩先鹤敏锐的捕捉到了方白羽的气息变化,神情高度紧张警惕。 方白羽艰难的将目光从神女剑诀上移开,转向韩先鹤,嗓音竟变得有些嘶哑:“韩先鹤,神女剑诀是我的!” 韩先鹤一听,眼睛立即瞪圆了起来,没想到方白羽竟会这样*裸的暴露自己的贪欲,丝毫也不掩饰,更丝毫也不感到羞耻。 一面鄙视方白羽的人品,韩先鹤一面也愈加的担忧! 方白羽越是如此直接,便越是证明他夺取神女剑诀的决心无比强烈! “方白羽,刚才你不是还对这神女剑诀嗤之以鼻吗?”韩先鹤讥讽道。 方白羽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神女剑诀上,神情不变,对韩先鹤的讥讽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你这老家伙真不要脸!神女剑诀明明是我泽哥自创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燕夏大怒,冲着方白羽咆哮。 燕夏的咆哮对方白羽来说,更是如同清风拂面,他甚至连眉头也不肯皱一下,直接无视。 “老家伙,我在跟你说话呢!”燕夏见状更是暴跳如雷,拳头都攥了起来。 方白羽这次倒是有了反应,不过却不是要回应燕夏,目光直接将他略了过去,看向韩先鹤:“你应该知道,这种级数的剑诀,我们剑道分院是绝不可能让它旁落的!” “那你便能明抢?”韩先鹤面沉如水。 “无主之物,何谈明抢?”方白羽冷哼。 “这剑诀现在就在陆晴手中,可不是无主之物!” 方白羽斜瞟了陆晴一眼,冷淡的道:“她不配做这剑诀的主人!” “我cao!” 眼看着自己就这么被两个老家伙给无视了,燕夏气得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狂吼一声,趁着韩方二人不注意,一把将神女剑诀从陆晴的手上夺了过来。 陆晴的‘入神’瞬间被打破,眼前的景象仿佛崩塌般的飞速变换。陆晴才刚体会到几分美妙,立时就急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可感觉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用手抓住呢? “小子,你干吗呢,发什么疯?” 看到燕夏的举动,韩先鹤也是又惊又怒,失去冷静的冲着燕夏咆哮。 不知不觉间,韩先鹤半步宗师的威势,也仿佛海啸般向着燕夏倾泻。、 燕夏的举动在韩先鹤看来,简直就是直接抹杀了一位未来的武道宗师,他自然是怒不可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位武道宗师对眼下的金龙国意味着什么! 燕夏毕竟还只是外劲九重,如何能抵挡的住韩先鹤的怒火?脚下好像装了滑轮儿,蹬蹬的向后狂退。 不消片刻,额头上便已汗珠密布。 燕夏不由得咧了咧嘴,心里嘀咕:“这老家伙还真是强的变态!” “我说过,这丫头不配做神女剑诀的主人!” 方白羽见状却是冷笑了一声,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燕夏,我杀了你!” 与此同时,陆晴也清醒了过来。微微一愣,随即整个人就好像疯了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燕夏冲了过去。 那么神奇凌厉的剑术,她才刚学了一招,便被燕夏给中断了,这让陆晴如何能不发疯? 燕夏对韩先鹤有些心虚,可是对上陆晴,立即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同样怒道“我之前不就说了嘛,让你看两眼,学两招,够用就行!你在那儿瞎磨蹭什么呢?没看有人都要开抢了吗?” “开……开抢?”陆晴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再和燕夏生气了,忙不迭的道:“这是小泽送我的剑诀,绝不能让人抢走!你快点儿把剑诀给我!” “给你?你保得住吗?”燕夏不屑的瞥了陆晴一眼,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陆晴顿时狂翻白眼儿,说道:“我保不住,你就能保住了吗?你还不如我好伐!” “把剑诀给我!”韩先鹤突然扬声道。 陆晴和燕夏齐齐的转头向他看去,神色各异。 韩先鹤正色道:“陆晴毕竟是我京州武院的弟子,我做为京州武院的教习自然就有责任保护她和她的东西!” 方白羽一听此话,黑白交杂的粗眉立时一紧,脸上杀意隐现:“韩先鹤,你是要逼剑道分院与京州武院彻底开战吗?” 韩先鹤却不为所动,面色沉静而冰冷:“方白羽,你我都知道这剑诀的价值有多大!我们京州武院绝不会允许它落在你们剑道分院的手上!” 方白羽冷笑:“你以为凭这一门剑诀,便能压制的住我们剑道分院?” 韩先鹤同样冷笑:“如若不能的话,你何必这么紧张?” 方白羽:“你……” “什么?那剑诀不是狗屁不通吗?怎么突然间就变得价值连城,让韩方两位大佬都这样紧张?” “乖乖!连京州武院与剑道分院开战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 韩先鹤与方白羽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渲染到了极点。 越来越多的宾客意识到不对,心生恐惧,纷纷退走。两位半步宗师的强者对决,一不小心便能殃及到他们,让他们如何敢继续停留? 只有一小部分胆子大一些,好奇心重一些的宾客,壮着胆子留了下来。不过全都退避的远远的,并且做好了随时逃出大厅的准备。 “那神女剑诀到底是什么鬼?” 王振川自然不会退走,此时心中痒痒的,恨不能将神女剑诀从燕夏的手上夺过来,仔细瞧瞧。 另一方面,王振川的心中亦有不小的怒意。 不是冲着别人,全是冲着王泽! 这么高阶的剑诀,王泽这小子竟然连知会他一声都不肯,直接转手送人,眼里还有他这个老子吗? 要是这小子将剑诀交给他,他随便操作一番也能为王家换来巨大的利益! 让王家借此翻身都有可能! 看到方白羽那通红的双目,王振川的眼睛也有些红了! 恨恨的咬牙嘀咕:“这个败家子!”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夺剑诀! “你们……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这剑诀是我泽哥自创的,他才是这剑诀的主人!” 韩先鹤与方白羽自顾自的交谈,谁都不肯看燕夏一眼,这让燕夏郁闷的几乎要吐血。 大城市的人就可以目中无人吗? 大城市的人就可以不讲道理了吗? 日~了~狗~了! “别闹了燕夏!这种级数的剑诀别说你那什么泽哥,即便是正儿八经的武道宗师也自创不出来。你若不再换个说法儿,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韩先鹤终于肯看燕夏了,一面说道,一面冲他频频使眼色。 方白羽之所以非要一口咬定神女剑诀是无主之物,摆明了是既要当*又要立贞节牌坊! 既要将神女剑诀占为己有,又不愿意被人说成是抢夺别人东西的强盗! 知道了方白羽的目的,那韩先鹤自然就要反其道而行,证明神女剑诀是有主之物! 可是燕夏的说辞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荒诞无稽,根本无助于此,反而会让方白羽借机倒打一耙,做实神女剑诀是无主之物。 可是燕夏哪里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对韩先鹤的眼色更是一脸蒙圈。 “我别闹?明明是你们在闹好伐!老子说的是实话,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以为是!” 看到燕夏在那里暴跳如雷,韩先鹤心里直叫苦。 亏了自己还挺欣赏这小子的,可谁知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一根筋! 你哪怕改口说这神女剑诀是你那什么泽哥捡回来的也好啊!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一派胡言!罗宾,去把神女剑诀拿过来!” 方白羽怒喝一声,神情坦然的冲罗宾吩咐道。就好像神女剑诀真的就是他的一般! 看一眼就能让人‘入神’的剑诀,实话说,罗宾早就按捺不住了。未等方白羽的话音落地,罗宾便凶狠的盯上了燕夏。 “罗宾,你敢!”韩先鹤沉声怒吼。 “不用怕,有师父在,我看谁敢阻你!” 方白羽此言一出,韩先鹤的面色顿时变得极度难看。 他虽是瞧不上罗宾,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除了他与方白羽之外,罗宾便是最强的。一旦方白羽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他拖住,神女剑诀必便是罗宾的囊中之物! 这下子可麻烦了! 就在韩先鹤眉头大皱的时候,燕夏却是心里大乐! 尤其是看到罗宾虎视眈眈的向自己逼来,他乐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尼玛!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 “小子,把剑诀交出来,否则……死!” 罗宾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气腾腾! “死?嘿嘿……还不一定死的是谁呢!”燕夏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双目中战意高炽! “要杀我弟弟,你得先问问我!” 燕夏正要放手大战一场,燕秋突然几步冲了过来,护崽母鸡似的挡在燕夏的身前。 燕夏顿时蒙逼,推了燕秋一把,道“姐,你让开,这货我能对付……” “能对付个屁!听我的,一会儿我缠住他,你马上逃!” 燕夏推了一把,燕秋竟是纹丝不动。 燕夏是又感动,又想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姐弟情深呐!好,我成全你们!” 罗宾倒是个狠角色,眼神一冷,剑锋挥动,毫不留情的便向着姐弟俩儿斩落下来。 “找死!” 眼见危急,韩先鹤狂吼一声,身形骤然飙起,宛若暴风,右手化作鹰爪,势若奔雷,直接向着罗宾的剑锋抓了过去。 看的出来,韩先鹤是动了真怒,手下丝毫也没留情。 利爪未到,澎湃如潮的气势,便先一步袭上了罗宾。 罗宾极速跃进,尽显灵动的剑势猛然一顿,仿佛陷入了泥潭,立刻变得无比阻滞。 罗宾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分明将浑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可他手里的剑只是不停颤动,却就是不能向前再进一寸! 只是依靠气势便可以将罗宾禁锢,这便是外劲九重与龙虎九重的巨大差距所在。 “这老家伙,真是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啊!” 燕夏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怨念重重! “韩先鹤,你的对手是我!” 不过燕夏并没有失望太久,方白羽动了! 同样若雷霆,若九天之火,浩浩声势激天荡地! 壮着胆子留下来的宾客们,无不色变,纷纷逃出大厅。王振川还在坚持,可转眼间他的浑身上下便已被汗液浸透。 双腿也好像失去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大厅里,无数的桌椅翻倒,无数的餐具粉碎,转眼便是一片狼藉。 这就是半步宗师的破坏力! 韩先鹤显然是早有防备,不等方白羽真正逼近,藏在身后的左掌掌锋便如利剑般削出。一道满含真气的掌风,立时奔涌,单就威势比袭向罗宾的爪势凌厉数倍。 韩先鹤这一招既可以说是声东击西,也可以说是东西兼顾! 他的主要目标依然是罗宾! 那一掌不求将方白羽击退,只求能迟滞他片刻,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将罗宾废掉! 只可惜方白羽压根儿就不上他的当! 眼看韩先鹤的掌劲迫来,根本就不硬接,身形奋然拔起,脚下一阵变幻。 刹那间! 半空之中,竟一连出现了数十个方白羽的残影,虚实难辨! “他已经将千影步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韩先鹤的瞳孔急缩,身形再次加速,想要抢在方白羽的前面。 “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眼看着韩先鹤的鹰爪便要抓住罗宾的锁骨,便在此时,那半空中的数十残影,倏然合在一处,化作方白羽的真身,硬生生的插入韩先鹤与罗宾之间。 韩先鹤的心头猛的一沉,却仍旧不愿意放弃,不顾一切的催吐劲气,那一道爪影瞬间凌厉了数倍不止。 凌空抓下之时,竟由尖锐的呼啸声传出! “好一招雷鹰爪!” 方白羽也在此时发出一声狂喝,掌锋斜着向上反劈,一连数十道掌影,前后相接仿佛化作了一柄阔刀,刀锋闪烁寒光,直接劈向那爪影。 立时间,砰砰砰的巨响凭空大作! 韩先鹤的身形微微一晃,心神倏的沉入谷底! 便在此时,罗宾的剑势重新轻灵凌厉起来,好像脱出了牢笼的猛兽,陡然绽放出无尽杀机! 燕秋不过是外劲三重的菜鸟,面对罗宾这外劲九重的剑势,不夸张的说,就如同螳臂当车,根本就不可能抵挡的住。 燕秋的心瞬间化作一片灰败! 还以为能抵挡住罗宾片刻…… 现在看来,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是你们自找的!” 此时的罗宾,神情却是一片狰狞,杀机凛然! ……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陆晴vs罗宾! 眼看燕秋险象环生,生死只在一瞬之间,燕夏的神情立时变得凛冽如霜。杀机丝丝缕缕,于无形之中织成大网,恨不能将罗宾直接绞杀。 别看燕夏这小子平日里对燕秋这个姐姐颇多微词,好像怨念甚大,实际上在燕夏的心中,燕秋却是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此时见到罗宾竟欲置燕秋于死地,燕夏岂能不怒?浑身瞬间紧绷,力量透过肌肉筋脉,完全凝聚于拳锋之上,只待罗宾再靠近些,便直接一拳轰出,将这不可一世的杂碎彻底轰成渣渣。 然而…… 正当燕夏的气势逐渐凝聚并且达到高峰的时候,斜刺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娇斥! “罗宾!你的对手是我!” 声音未落,便有一张重达上百斤的纯大理石桌面,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直接向着罗宾横飞撞来。 如此声势,哪怕是罗宾也不敢无视。眉头一皱,折身劈剑,嘭的一声,将整张厚达数寸的大理石桌面,生生的劈裂成了两半。 罗宾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剑道分院前十的天才,岂是好相与的? “小秋,把剑给我,我来对付他!” 一道清脆若玉珠落盘的嗓音忽的响起,让罗宾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回头一看,罗宾的面色更是难看不忿! 只见陆晴款步而来,脸上只有自信和淡定,全然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连些许的紧张都没有。 一个外劲五重的菜鸟,面对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表情,这在罗宾看来,与*裸的羞辱无异! “真以为随便看一眼,就能打败我了?陆晴,我看你脑子是秀逗了!”罗宾恶声道。 “能不能打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晴淡淡一笑,伸手将剑从燕秋的手里接了过来。 “陆晴,你……” 燕秋有些惊异的看向陆晴,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此时的陆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异样的气质,自信从容,好像压根儿就不将罗宾放在眼里。 燕秋一时看的恍惚,竟连阻止都忘了。就这样让陆晴将剑轻而易举的接了过去! 陆晴没有说话,只是冲她微微一笑,旋即便转身对上了罗宾。脚下不丁不八,剑锋也不举起,剑尖冲下,显得很是随意轻松。 看到陆晴这仿佛有些儿戏的举动,心中忍不住担忧。 燕夏却是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满满的心塞! “罗宾,小心点儿,不要大意!” 就在罗宾为燕秋的态度心中愤怒之时,方白羽的心中却是陡然一惊。总觉得陆晴这个看似松垮的架势,其实并不简单,不禁出言提醒道。 “师父说笑了,我要是连这毛丫头都摆不平,我还有什么脸做您的徒弟?” 方白羽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罗宾的心中更是怒气升腾。 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手中的剑锋猛然发动!只听半空中骤然爆出啪的一声脆响,罗宾的剑锋之上,竟在瞬间炸开十余道亮若星光的剑芒,四面八方的向着陆晴劲射。 韩先鹤的瞳孔急缩,脸上露出惊容:“分星剑!?” 听到韩先鹤的惊呼声,方白羽瞟了他一眼,冷笑问道“怎么样,我这徒弟还不错吧?” 虽是极度看不惯方白羽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但韩先鹤此时却是根本无心反驳。 分星剑虽然只是一门中阶剑诀,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修炼的。唯有罗宾这样在剑道分院位居前十的天才,方能修炼。 这套剑法十分凌厉,但修炼不易! 罗宾一剑刺出,竟能爆出十余道星光剑芒,说明他不光已经将这套剑法修炼纯熟,更还悟出了几分剑意。 这着实是让韩先鹤感到惊讶! 只是这家伙一上来就动用此招,分明是存心要将陆晴一剑击垮! 用心可谓歹毒! 韩先鹤正要发声提醒陆晴一二,没想到陆晴却是娇躯一振,全然无畏的正面迎了上去。 韩先鹤的心头顿时一阵狂跳,此时的陆晴在他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扑火的飞蛾。 “不知死活的丫头,纳命来!” 罗宾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加狰狞,手腕一抖一颤,那十余道星光璀璨的剑芒,仿佛受到指引,犬齿交错,道法威严,将陆晴的所有生路尽数封死! 陆晴的处境瞬间便万分险恶,韩先鹤不由心急,下意识的迈出一步。 方白羽立刻如影随形,紧跟着也迈出一步,将韩先鹤死死挡住。 “韩先鹤,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安心看戏吧!” 韩先鹤的修为与方白羽半斤八两,千招之内难分胜负。想要瞬间突破方白羽的封阻,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先鹤又急又恨,瞪向方白羽的眼神直要喷出火来:“你们剑道分院行事如此歹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何来的报应?韩先鹤,你的这些话去哄哄三岁的孩子或许可以。” “可恶!”韩先鹤的心思纵是再机敏,此时也是全然想不出办法,只能一个劲儿的咬牙。 “什么!?” 便在此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将韩方二人的注意力立时吸引了过去。 只不过出乎两人预料的是,发出惊呼的人竟然不是陆晴,而是罗宾!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陆晴的周身升腾起一片云泽雾海,将陆晴的身形都淹没其中。 罗宾祭起的十余道星光剑芒,一入那‘云雾’之中,瞬间便破灭无踪,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那……那是什么鬼!?” 不光罗宾惊呼,看到这片‘云雾’,方白羽的心身都不禁为之一颤,神经大为紧张! 总觉得在那片‘云雾’之中潜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十分骇人! 韩先鹤的双目也是瞬间瞪大,一眨不眨,整个心神空前震惊,也空前专注! 莫名其妙的便将罗宾已经初通几分剑意的分星剑术破解,哪怕是傻子也明白将陆晴周身围绕的这片‘云雾’厉害异常! “岂有此理,给我破!” 一招失利,让罗宾是又惊又怒。 爆喝一声,火力全开,一套分星剑法,仿佛奔流不息的大河,绵延不断。 越来越多的星光剑芒凭空闪现汇聚,顷刻间的工夫,便已达到数百上千道。密集如弹雨,向着陆晴劲射。 这要是得了手,哪怕是块钢板,只怕也会被生生的射成筛子。 可是就如一开始那十几道剑芒一样,管你是数百道,还是上千道;管你的声势如何浩大,凶威如何赫赫,只要一入那‘云雾’之中,就好像水滴汇入大海,瞬间湮灭无踪。 让人惊奇的同时,那片‘云雾’更透出一股子让人恐惧的邪性! “师父……” 罗宾无奈的扭头看向方白羽,嗓音分明在颤抖。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剑势之威! 罗宾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方白羽比他还更要吃惊十倍! 罗宾只是嗓音有些颤抖,方白羽却是身体都在抽搐。只是他掩饰的很好,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只是看一眼便能让剑道菜鸟‘入神’的剑诀,果然是非同凡响! 做为行家,陆晴这一出手,方白羽便意识到了神女剑诀的高大上! 剑道分院历年珍藏的那些个上乘剑诀,根本就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别如云泥! 这也太意外,太让人惊喜了! 只是随便砸个场子,竟然能见识到这样一门玄妙剑诀,这在方白羽看来,完全就是上天特意为他安排的绝佳际遇! 起初他只以为,神女剑诀能助他跨过沟壑成就宗师,现在看来,他的估计实在是太保守了! 这神女剑诀完全能让他走的更高! 说不定可以让他成为金龙国……不!整个大世界的第一剑家! 方白羽的血液完全沸腾了,欲望和贪婪在这一刻无限膨胀…… 与此同时,韩先鹤的心情也是极度不平静! 剑锋舞动,竟能聚云积雾,这到底是武道招式,还是仙家法术? 韩先鹤虽然没有专门修炼过剑道,但天下武法,大多殊途同归!以他半步宗师的武道修为,对应的眼力还是有的。 诸如罗宾这些剑道分院的弟子,甚至包括方白羽在内,将一门剑法的招式演练纯熟并不困难。 而将剑法融会贯通,并在实战中灵活运用,就有些难度了。 再在这基础上,悉心感悟,捕捉剑意,就不仅仅是难度的问题了,还要再加上几分悟性,甚至是几分运气! 像罗宾,修炼分星剑三五年,便能激发出两三分的剑意,已经算得上是悟性不错。 就凭这个,他能在剑道分院这样精英云集的地方排入前十,一点儿也不奇怪。 但此时陆晴展现出来的,却是比剑意更要上乘的另外一种境界——剑势! 剑意蕴藏于剑法之中,剑势却是凝聚于剑家身上! 对一名剑家而言,剑意是外,剑势却是内! 不要说是罗宾,即便是方白羽,也做不到凝聚剑势! 这不仅需要剑家对剑术一道经年累月的感悟与沉淀,还需要莫大的灵性与际遇! 绝不只是埋头苦修,便能得来的! 据韩先鹤所知,整个金龙国,能凝聚剑势的剑家,充其量也就那么寥寥两三位! 要说陆晴能与那两三位平起平坐,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此时陆晴周身萦绕着的‘云雾’是一种剑势,却又是确凿无疑。 如此说来,那便只剩下了一个解释…… 这一切都是神女剑诀的神奇! 在韩先鹤的意识中,神女剑诀的价值一下子便凸显了出来,尤其是在眼下,剑道分院咄咄逼人的态势之下,一部神怒剑诀完全有可能改变双方的态势,由不得他不重视。 换句话说,若是能将神女剑诀保留在京州武院,那剑道分院便再也没有‘独立’的可能! 哪怕剑道分院强制性的‘独立’,也会被京州武院压制的死死的! 谁让这天下最厉害的剑诀是在京州武院的手里呢? 只是,仅凭韩先鹤一个人的力量能保得住神女剑诀吗?韩先鹤自己的心里都直打鼓! “姓罗的,你表演完了吧?那该我了!” 罗宾几次抢攻都是无功而返,陆晴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声娇斥,开始反守为攻! 只见萦绕在陆晴周围的‘云雾’,突然之间好像沸腾了一般,开始疯狂翻滚。 几乎就是刹那间的工夫,一种虽是无形,却几乎让人窒息的可怕气机便笼罩四野! 不光是罗宾,哪怕是方白羽和韩先鹤都感同身受,面上齐刷刷的流露出惊骇之色! 这便是剑势的力量! 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便足以震慑四方! “装神弄鬼!给我破!” 罗宾心神虽然紧绷,却不想就此认输。事关个人荣辱,罗宾倒是爆发出了几分斗志! 一声怒喝,剑锋再起,瞬间繁星乱坠,仿佛南方烟雨,直逼陆晴。 到底是剑道分院前十的弟子,这一发狠,威势之凛冽着实不能小觑。 整个宴会大厅,立时响起阵阵惊呼! 尤其是燕秋以及王振川,几乎惊的窒息当场! 好在陆晴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在罗宾剑招变动的瞬间,那将陆晴几乎完全淹没的‘云雾’也陡起波澜! 先是仿佛被烧沸了似的翻滚奔腾,下一刻,从‘云雾’之中,缓缓跨出了一道无比靓丽的身影,好似谪落人间的仙子! 虽是看不清容貌,但其身形婀娜多姿,顾盼情深,一举一动仿佛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动人心! 起初先是罗宾,慢慢的方白羽和韩先鹤,甚至是王振川,都被这‘仙女风姿’所夺,目瞪口呆!’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虚幻魅影吸引之时,罗宾却是陡的警兆大冒!一种仿佛被九幽判官,冥府阴差盯上了的感觉,冰冷刺骨,如暴风席卷。 罗宾的头发直接一根根的倒竖了起来,一种之前从未体会过的濒死感潮水般将他淹没! 与此同时,那‘仙女风姿’的身影逐渐清晰,虽然依旧看不清容貌,但感觉上却分明与陆晴酷似! 只是这一刻,罗宾已经完全顾不上这许多了,只因那曼妙女子缓缓举起了手中之剑…… 很难想象,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剑的动作,便能给人带来如此可怕的压迫感。仿佛那举起的不是剑,而是一座剑形的巍峨大山。 “剑势……这就是剑势!”韩先鹤的身躯猛然一颤,双目仿佛被焊死在了陆晴的身上,动弹不得。 “罗宾!” 同一时刻,方白羽却是突的高喝一声,不顾一切的振身向着陆晴扑了过去。 这分明就是*裸的偷袭! 韩先鹤下意识的向前抢出一步,想要挡住方白羽。可是一转念,身形却又定了住。 他有顾虑! 神女剑诀超乎他想象的凌厉霸道! 陆晴这一剑,虽然只是一剑,但凭罗宾绝对接不下来。 如此结果只有一个——罗宾死! 可问题是方白羽只有罗宾这一个徒弟,而且这个徒弟还很是不错,在剑道分院也是挂了号儿的!他若是死了,必然会被方白羽,甚至是剑道分院揪住不放。 借题发难是肯定的! 到时候,在陆晴和神女剑诀之间,京州武院恐怕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而这个选择的结果无疑将是注定的,必然会对陆晴不利…… 转瞬间想清楚这其中厉害关系,韩先鹤万分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白羽扑向陆晴。 暗暗希冀,神女剑诀够强,能帮助陆晴挺过这一关……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陆晴硬扛方白羽! 韩先鹤这边心念电转,另外一边方白羽的攻势却是如火如荼,凌厉异常! 以大欺小,让方白羽已经是大丢脸面,此时又作出这种怒鹰搏兔的架势,更是让他的一张老脸完全掉在了地上。 方白羽并不是那种不知道爱惜羽毛的人,但这一刻他却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忌这些。 飘渺一剑,仿佛神女天降的陆晴,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他哪怕是半步宗师,也丝毫不敢怠慢。 潜意识几乎是强逼着他必须出全力应对! 如此一来,给众人的直观感受,便是方白羽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高山,而且是居高临下,侵掠如火,以一种碾碎一切的狂霸之姿,向着陆晴凌空压落。 与之相比,陆晴的剑法虽是极尽仙女风姿,飘渺动人,却还是难免显得纤薄了一些,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轻松将之揉碎,更不用说是方白羽那如泰山倒崩的赫赫威势! 韩先鹤突然有些后悔,似乎不该过高的估计神女剑诀,不该有如此之多的顾虑。 即便陆晴将罗宾杀了,引来剑道分院的疯狂报复,陆晴的下场处境或许会很艰难,但至少不会丢了性命。 可是现在…… 只见方白羽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分明是要将陆晴直接毙于掌下! 既然要独占神女剑诀,方白羽又如何会让陆晴存活下去?哪怕她只是看了一眼,略有领悟,剑道分院也绝不会允许! 这便是剑道分院的行事风格,向来就是这样霸道! 韩先鹤后悔就后悔在这里,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他却将希望寄托在了神女剑诀上,这跟眼睁睁的看着陆晴去死,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陆晴只是看了神女剑诀一眼,而且她现在的修为仅仅只是外劲五重,与方白羽可说是天差地别! 然而,韩先鹤虽是无比后悔,此时却已是先机尽失,再想要出手阻拦方白羽,已是晚了! “臭丫头,老夫今日便让你明白明白,剑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方白羽彻底没了顾忌,口中发出一道狂笑,威势更见凌厉! 排山倒海都不足以形容! 王振川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一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彼此之间后来产生了罅隙,可真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晴陨落,还是难免心中不忍。 此时还壮着胆子留下来的宾客,也无不惋惜色变。 尤其是与陆家,与陆晴有亲戚关系的宾客,更是忍不住喝骂出声。即使对方是方白羽,也不再顾忌! 只是这些喝骂声,对方白羽全无半点儿影响! 方白羽的一只大手,好像那灭世的魔掌,直接对准了陆晴的天灵要害。 几乎被死亡阴影完全笼罩住的罗宾,此时似是得到了解脱,神情骤然轻松了下来。只是眉宇间却并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兴奋。 无论如何,哪怕是陆晴身死当场,也改变不了他是陆晴的手下败将这一事实! 一想到自己的英名从这一刻起或许将付诸东流,甚至还要搭上师父方白羽的晚节声誉,罗宾的眼神立时便被满满的愤恨所占据。 只恨不得能亲手上阵,将陆晴粉身碎骨!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为陆晴捏了一把汗,都不看好陆晴,可陆晴却仿佛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虽然在云雾萦绕之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变化,可她的动作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执着向前!任凭方白羽威若山崩! 看上去像是螳臂当车,却无形中透出一股让人心惊的坚定! 半步宗师全力出手,小小的外劲五重竟然没有被吓得当场崩溃,这在方白羽看来,简直就是耻辱! 心中一横,方白羽正要强势出手,将陆晴一掌毙命,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个时候陆晴竟然抢先他一步出手了! 只见那云雾缭绕的神女靓影猛然挺动手中剑锋, 下一刻,就仿佛有人点燃了烟花,无数凌厉异常的剑光刹那间四处溅射。 那剑光是如此的耀眼夺目,直比那正午的烈日,还让人不敢直视! 在场众人,除了极少数的几人之外,无不惊呼出声! 感觉自己的双眼就像是被人用针狠狠刺中了一般的剧痛无比,瞬间失明! 方白羽首当其冲,更是不好受,不光眼睛刺痛难当,更还感觉到他的內息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全然没有了之前如臂使指的感觉。 原本宛如泰山崩塌般的攻势,却是被陆晴的剑光逼的节节倒退,竟有欲要崩灭的迹象! “好可怕,好凛冽的剑势!” 方白羽心中不由自主的惊骇! 可方白羽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实际上他内心深处的贪婪也同样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口中不停的发出阵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啸叫,方白羽的双掌接连不停的劈出,数十年修炼而来的內息好像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化作漫天漫地,密密麻麻的掌影,潮水般的向着陆晴涌去! “无耻老贼!” 韩先鹤见状,激愤不已的破口大骂! 方白羽这分明是要倚杖自己远远高于陆晴的修为境界,用绝对力量强行对其碾压! 就仿佛一个八尺高的壮汉,用尽浑身力气的用拳挥向一个不满月的婴儿,哪怕这个婴儿手里握着一柄绝世的宝剑,也是白搭! 这种行为自然是无耻到了极点,但无疑却是有效的! 陆晴的剑势虽然可怖,剑光虽然凌厉,但面对方白羽祭出的漫天掌影,显然还是要弱了许多! 只听半空中砰砰的响声不断,陆晴祭起的剑光,纷纷破灭,更有许多直接被方白羽的强大內息给倒逼了回去,连方白羽的一根毛都难能伤到! 另一方面,陆晴的修为也确实是太过浅薄了一些。依靠外劲五重,也压根儿就做不到完全驾驭神女剑诀。 约莫十几个呼吸之后,陆晴终于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嘴角儿溢出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脚下猛然向后连退了数步! 神女剑诀凝聚起来的剑势转眼崩散! 待她的身形好不容易停稳,一张俏脸已是惨白一片,神情更是充满虚弱和疲惫! 一看就是吃了不小的亏! 但此刻,周围看向陆晴的一双双眼睛,却无不透出惊骇的声色! 哪怕是罗宾也不例外! 面对方白羽几乎倾尽全力的偷袭,陆晴不光扛了下来,更还扛的漂亮! 要知道,这是哪怕以罗宾的实力,都不可能做到的! 方白羽…… 那可是名震四方的半步宗师呐! 他的全力一击,哪怕是剑道分院排名前三的天才,都未见的能正面硬扛! “找死!” 与此同时,方白羽的面色却是化作了一片铁青。 他无耻的选择了偷袭也就罢了,竟然还没有成功……不用说,今日一过,他方白羽的名声必然会在京州,甚至是在整个金龙国都要迎风臭出十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绝情李家!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若是还让陆晴继续活着,那他方白羽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一不做二不休! 根本就不给陆晴喘息的机会,方白羽身形再起,掌锋破空狂扫,漫天劲风呼啸间,一股让人胆寒的凛冽杀机,疯狂渲染! “姓方的,有老夫在此,由不得你肆意逞凶!” 陆晴竟然真的扛住了方白羽的偷袭,这让后悔不已的韩先鹤简直是惊喜莫名!此时当然不容许方白羽对陆晴二次行凶! 再者,他需要陆晴活着! 只要陆晴活着一日,方白羽就一日别想抬起头来! 狂喝一声,韩先鹤瞬间狂飙。 如方白羽一样,也是火力全开,半步宗师的威势毫无保留。 甚至连章法策略也不讲了,完全就是一副硬碰硬,以命相搏的架势。 韩先鹤如此疯狂,方白羽当然不敢无视,只得咬牙舍了陆晴,全力应对韩先鹤。 这样一来,方白羽将陆晴当场格杀的企图便完全破产了! “韩先鹤,你真的要与老夫不死不休吗?” 方白羽又急又怒,吼声如雷。 韩先鹤却是冷笑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废话有意义吗?” “那就来吧!”方白羽怒到了极点,双掌同时抡出,仿若万斤重锤般的掌劲,劈头盖脸的向着韩先鹤逼去。 “来就来,我会怕你?”韩先鹤似乎也被激起了爆脾气,身形腾挪如电,掌势堪比狂潮。 两位半步宗师,竟是摆出了以死相搏的架势! 你来我往,地下空中的缠杀,那叫一个激烈! 这样的场面简直‘壮观’! 绝不是寻常能看到的,只是此刻却几乎没有人有闲心去欣赏。 只因为这场面不光壮观,关键还很吓人! 但凡是两人战过的地方,无不像是被轰炸过似的,一片狼藉! 再加上两人此时爆发出来的威势,堪比神魔,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浑身酸软发抖。那些个壮着胆子留下来的豪客,要么崩溃而逃,要么鹌鹑似的蜷缩在各个角落,恨不能钻进墙壁里去。 场中唯一保持着镇定的,便只有燕夏! 这货自然也知道韩方二人的厉害,但架不住这货的神经超粗,更兼有一颗完全由好战因子拼凑起来的超强心脏。 “奶奶的,真想跟这两个老家伙打上一场啊!” 看着两个老家伙你来我往,燕夏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痒。只恨不能冲上去,接替下他们中的一个。 听到燕夏的呢喃,一旁的王振川却是不停的抹着额头的冷汗。直叹燕夏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少说也得有八百斤! 咣咣咣! 韩先鹤和方白羽越打越是来劲,一瞬间的工夫,在空中连接了三掌! 三道巨响,仿佛音爆,直让王振川的耳朵都瞬间失聪。 硬碰了三掌,韩方二人各自向后退了三步。脸色都是一般的潮红,呼吸也都有些粗短,很难看出二人的胜负。 “方白羽,你死心吧!我不会让你杀了陆晴,更不会让你得到神女剑诀!” “你放心,人我要杀,剑诀我更是要定了!” “你过不了我这一关!” “哼哼……你挡得住我,却挡不住我徒弟!”方白羽的脸上突的露出一抹邪笑,喝道“宾儿,杀了那丫头,把剑诀夺过来!” 又是这一套! 韩先鹤闻言不禁冷笑道:“省省吧方白羽,如果刚才不是你无耻偷袭陆晴,你的宝贝徒弟现在已经死了!” “师父,我……” 罗宾此时的面色也是有些不自然,陆晴方才那一剑,给他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宾儿不要害怕!那丫头此刻连剑都拿不稳了,绝对没有办法将刚才那一剑再使一遍!”方白羽笃定的道。 “什么?”韩先鹤的心神猛然一颤,胸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当! 就在此时,陆晴手里的剑突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下一刻,陆晴整个人都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光洁的额头上汗如雨下,眉宇间的那股子到了极点的无力感,再也无法掩饰。 “糟糕!” 韩先鹤暗叫一声,直怪自己大意。 方白羽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道“真当我方白羽是纸糊的?陆晴丫头虽然仗着神女剑诀之利,封住了我那一掌,但也耗尽了她的气力!再加上她所受的暗伤,此刻能保持清醒已经算是她意志力惊人了!” “韩前辈……” 陆晴神情凄苦的看向韩先鹤,满心的无奈。 她已经在努力的支撑了,可现在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李皓,你要是还想做我的徒弟,就给我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 韩先鹤明白陆晴此时的处境,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李皓的身上。 李皓的修为虽然不及罗宾,但若是他肯拼命,总能给陆晴争取一些时间。凭借着神女剑诀的神奇,相信陆晴只要恢复一半的力气,便能抵挡住罗宾,那样的话,一切就还有转机。 韩先鹤的口气空前严厉,李皓的头皮立时就一阵阵的发紧! 他看的出来,韩先鹤不是在吓唬他。搞不好,真的会把他逐出门墙。 可问题是……罗宾真不是好惹的! “宾儿,听好了!不管是谁,胆敢阻你,一律杀无赦!出了天大的事情,师父我给你担着!” 方白羽的眼神何等的锐利,一眼就看出了李皓的胆怯心虚,一言一句,直捣李皓心扉! “知道了师父!” 罗宾一振剑锋,发出一道清越激扬的剑音,眼神冷冽而凶狠的盯住了李皓。 李皓果然秒怂! 忙不迭的向后连退了几步。与丢掉性命相比,做不成韩先鹤的徒弟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位大师,我李家小门小户,经不起这样的风浪!今天这件事,我李家两不相帮!” 李崇山更不会让李皓上去冒险,拉着李皓的手便要离开。 陆文轩不敢置信的瞪着他,道“李兄,你……你这就不管了?那晴儿她……” “陆兄,你也看到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李家的能力。你总不能让我家皓儿,为了你女儿去死吧?”李崇山瞥了陆文轩一眼,淡然道。 “李崇山,你……陆晴她可是你李家的媳妇儿!”陆文轩气急怒喝。 李崇山眉头一皱,冷声道“订婚仪式都取消了,还说什么媳妇儿?” 陆文轩没想到李崇山会这样绝情,整个人直被气得都懵了…… “好一个李家父子,算我韩先鹤瞎了眼!” 别说陆文轩,即便是韩先鹤也是被气的够呛,咬牙切齿。 李崇山的面色虽是极度难看,却是一言不发,索性是默认了。 “哈哈哈……宾儿,出手!”方白羽放声狂笑着道。 “臭丫头,你的死期到了!”罗宾再无犹豫,振起剑锋,便向着陆晴的心口刺去。 心狠手辣,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我擦!你们这些王八蛋真把我当空气了?” 就在陆晴命悬一线的档口,燕夏发声了,面黑如锅底……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燕夏出手! 又来了又来了! 王振川捂着额头,一脸的苦恼! 燕夏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儿到底搁哪儿来的啊?他老子燕北宁貌似不这样儿啊! “又是你这小子!既然你存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好了!” 罗宾此时看到燕夏,也是气的咬牙。这货难道眼瘸?没看出来自己是不屑于搭理他吗?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真以为我罗宾手中剑不利乎? 罗宾杀气腾腾的目光倏的转向了燕夏,甚至连陆晴都暂时抛在了一边。 “燕夏,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 陆晴真是有那么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骨气,明明已是力竭,可也不愿意看到燕夏挡在自己的身前。低喝一声,咬牙欲要站起。 只可惜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站起一半儿便又颓然坐倒。 燕夏虽然对陆晴有天大的意见,但毕竟不是铁石心肠。本欲出言讥讽几句,可看到陆晴那苍白虚弱的面色,终究没能张的开嘴。 鼻子里哼了一声,对燕秋道“姐,你将她扶到一边儿去吧,姓罗的我来对付……” “放屁!” 燕夏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不料燕秋一声大喝,冲上来便揪住了他的耳朵。 燕夏立时龇牙咧嘴,不停的倒抽凉气。 燕秋的这一招绝技,从小用到大,在燕夏这里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姐,我的好姐姐,咱别闹了,给我……给弟弟留点脸面不行吗?嘶……嘶嘶,轻点儿,轻点儿!” 燕夏连忙低声求饶,燕秋哼了一声,道“我和咱爸还没死呢,燕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撑场面了,啊?” 燕秋拧着燕夏的耳朵很是转了一圈儿,这才松了开,道“你去把你晴姐扶到一边儿,我来对付罗宾!” “什么?你?”燕夏愣了住。 燕秋的蛾眉一挑,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儿?瞧不起你姐?告诉你,你姐就算是再弱,也比你要强点儿!” 燕夏和燕秋从小打打闹闹的惯了,你讽我一句,我刺你一句,那是家常便饭。 可此时此刻,那些讽刺的话,燕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尤其是以他现在的修为,绝对有讽刺燕秋的资格。 在燕秋的眼眸深处,燕夏感受到了那种姐姐对弟弟不惜豁出命去的维护! 心里暖暖的,鼻头酸酸的…… “小秋,你快退下,这里本来就没有你们姐弟的事情……”陆晴也是被燕秋的举动震惊的不行,忙不迭的劝阻。 燕秋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笑容,道“晴儿,你不总是对我说吗,咱们虽然不是男儿身,但绝不能让那些臭男人瞧不起!你我情同姐妹,如今你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燕秋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尤其是李崇山,李皓父子,就像是被人打了脸似的,一张脸火辣辣的发烫! 看看,一个女人尚且这般重情重义,再看看他们…… 李崇山的心苦涩到了极点,深知今日不管结局如何,恐怕他李家都要成为整个京州的笑柄了。 还说什么让李家崛起复兴,再也没有可能了! “好一个有情有意的丫头!不用你打败罗宾,你只要能抵挡的住他一刻钟,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韩先鹤的徒弟!”韩先鹤突然高声说道,神情之中满是对燕秋的激赏。 方白羽双目倏的瞪起,冷冷的道“韩先鹤,想在一刻钟内打败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有没有,一试便知!”韩先鹤的神情之中透出一抹决绝,俨然有要和方白羽拼命的架势。 方白羽心中不由一凛,韩先鹤若真是跟他拼命,那还真不好说。 要知道武者之间,尤其是高手之间,相互切磋分胜负或许要花费很长时间,可若是要分生死,却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师父放心,区区一个外劲三重若是都能在我的剑下支撑一刻钟,那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方白羽正发愁,罗宾却是怒喝一声,剑走龙蛇,带起一道犀利冷光,倏的向着燕秋斩了过去。 罗宾真不是妄自尊大,故意轻视燕秋。 他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外劲三重在外劲九重的面前,本就弱的可怜,更别说罗宾还是一个剑修! 燕秋纵然有一腔的义气,也无法弥补她与罗宾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之前听韩先鹤说只要她抵挡一刻钟,她心中还升腾起一丝希望。可随着罗宾爆起的剑光,这一丝希望,瞬间便如风中的残烛般破灭。 罗宾的修为本就比燕秋强出太多,此番又是含恨出手,这一剑可谓狠辣到了极点。 起初,燕秋还能隐约看到罗宾出剑的轨迹,可是随着剑光奔腾,燕秋的双目一阵刺痛,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只是感觉到一片耀眼的光芒向着自己奔涌而来,仿佛天堂落下的神光,欲要将她带去另外一个世界! 先是深深的恐惧,再是满满的无奈,最后燕秋竟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一颗心好像被冰封了似的,古井不波…… 如果死亡已经成为定局,无可更改,自然一切都要归为死寂。 没错,在罗宾出剑的一瞬间,燕秋便认命了! 只是,她认命了,燕夏却不认! 就在燕秋万念惧灰,静静的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候,燕夏爆喝一声,斗大的拳头轰然砸了出去! 罗宾含恨而来,剑光惊天地,燕夏也不遑多让! 暴怒出手,拳锋泣鬼神! 一招简简单单的直拳,在燕夏的手里,仿佛化腐朽为神奇,威势如山! 罗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突兀的看到,一只硕大的拳头好像从二次元里闪现出来,准的吓人,狠的霸道,直接轰在了他的剑锋上。 罗宾用力眨动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巨力轰然而至,透过剑锋瞬间袭遍他的全身。 先是握剑的手臂酸麻难当,仿佛已不是自己的,随后胸口也好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似的,沉闷异常! 罗宾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脚下好像踩在了香皂上,腾腾的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方才站定。 那道凌厉的让燕秋唯有静立等死的剑光,更是直接破灭无踪! “是谁!?” 罗宾先是面色惨白的发出了一声怒呼,下一刻脖子却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似的,脸色瞬间转为血红,双目爆凸,一眨不眨的盯住了燕夏:“是……是你!?” 燕夏如护法金刚似的站在燕秋的身旁,一面缓缓收回拳头,一面冲着罗宾咆哮如雷:“我就问你,谁特么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燕家人!?”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爆击罗宾! 燕夏的怒吼声,仿佛奔雷般的在整个奢华大厅中回荡,震的人耳朵嗡嗡,脑袋也是嗡嗡! 罗宾那么犀利狠辣的一剑,就这样被一拳破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一名不文,怎么看怎么不着调的愣小子给破了! 在燕夏的吼声过后,整个大厅直接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燕夏之外,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即便是韩先鹤与方白羽都不例外! 王振川呆呆的看着燕夏,一颗心脏好像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似的狂跳。 “这小子真是燕北宁的儿子?!敢情他不是愣,而是……有恃无恐啊!” 此时再回想起燕夏之前的种种举动,哪里还有一点儿发疯发狂的意思?人家根本就是艺高人胆大好吧! “看走眼了,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就在王振川震惊惭愧的时候,陆晴则是一脸的呆滞。 脑袋就像是卡带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燕夏刚才出拳轰退罗宾的情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过入神经历的陆晴,自然能感觉到燕夏那一拳的威势! 翩若惊鸿,威若雷霆! 仿佛一座山横亘在燕夏的拳头前,也要瞬间崩塌。 两相一比,罗宾的剑光,甚至是剑意,无疑要弱爆了! 当然,陆晴绝没有因此便嘲笑罗宾的意思。因为她清楚的很,如果她和罗宾易地而处,除非她再次动用神女剑诀,否则她的下场绝对要比罗宾惨烈十倍! 只是……只是燕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就冲他刚才砸向罗宾那一拳,放眼整个京州武院,能接下来的都是寥寥。 陆晴不由得扭头向燕秋看了过去,眼睛里满是疑惑。 燕夏的武力如此强悍,燕秋竟将他说的一无是处,这未免也太离谱儿了吧? 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肯定会当成手心儿里的宝,非但自己绝对不会说他半个不字,若是听到别人说了,还会与对方拼命! 陆晴实在搞不懂燕秋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像是燕秋现在也完全搞不明白,燕夏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强一样! 如果不是站在她身旁的这个人,长得与燕夏一模一样,并且有着所有独属于燕夏的特征,她都要忍不住怀疑是有人冒充她弟弟了。 燕秋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也充满了疑惑! 她只恨不得现在就把燕夏逮住好好的拷问一番,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姐,您先歇一会儿,让我好好儿的会会这个瘪犊子!敢动咱们燕家的人,他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燕夏可不管燕秋此时的心里是如何的翻江倒海,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你……小心些!” 虽然满腹的疑惑,但燕夏一拳将罗宾轰退却是事实。燕秋终于不再坚持,叮嘱了一句,向后退开。 “切!对付这瘪犊子有什么好小心的?姐,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燕夏龇着满嘴的大白牙,笑容很是有些阴森。 对上剑道分院前十的罗宾,燕夏还能表现的如此轻松,燕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摇了摇头,转身将陆晴扶了起来。 “燕秋,小夏他……” 陆晴依偎着燕秋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燕秋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 陆晴不由得上下打量了燕秋几眼,差点儿便脱口问出“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对自己的亲弟弟未免也太不了解了吧!” 彼此是闺蜜,燕秋自然读懂了陆晴的眼神,可她又能如何解释呢?唯有摇头苦笑。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夏方才那一拳,势大力沉,让罗宾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之前对燕夏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的神情空前凝重。 “是你大爷!吃老子一拳!” 憋到现在,燕夏都快要被憋爆了。哪儿还有闲心跟罗宾废话?爆喝一声,状若狂狮般的向着罗宾扑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便聚焦在了燕夏的身上! 方才燕夏那一拳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让人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此时包括韩先鹤方白羽在内,都将眼睛瞪圆了起来。 于是,燕夏乍一发动,大厅之中便四处响起抽气之声! 无他,实在是燕夏的拳势超乎寻常的霸道刚猛! 那拳锋破空之际,竟然带起了一阵阵好似闷雷般的呼啸,光是用看的也能看出,这一拳少说也得有千斤之力! 那可是千斤之力呐! 一掌厚的大青石,也能砸的直接碎裂! 没有外劲九重的境界,休想打出千斤之力! “外劲九重!!” 陆晴和燕秋相顾骇然! 这一刻,两个丫头是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不,这小家伙比看上去的还要更强!” 韩先鹤的双目爆发出无限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一块无主的绝世璞玉。 与此同时,方白羽的一颗心却是极速的向下坠落。看向燕夏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些紧张! 如此年轻,修为却如此精深,若是没有名师指点,绝无可能! 方白羽可以暂时无视现在的燕夏,却不敢无视燕夏的‘背景’! “可恶!” 罗宾的脸色瞬间狂变,手中剑锋极速挥荡,一道道星光剑芒,好似春日乱花飞舞,凭空闪耀。一股锐利剑意,随之渲染铺展开来。 “落英如雨!” 待到燕夏迫到跟前,罗宾顿喝一声,剑锋猛震,如雨般的落英剑芒,闪烁璀璨星光,仿佛化作一道绚丽的风暴,缠向燕夏的拳锋。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先废了你的手!” 罗宾面色狠辣,燕夏却是狂笑一声,身形去势丝毫不改,只是拳锋瞬间震颤百次,一道雾蒙蒙的光华闪过,燕夏的拳头好像突然涨大了数十倍,仿若山峰砸落! 罗宾有剑意奔腾,燕夏的拳意也不是好相与的! 砰砰砰! 下一刻,轰响不断,密集如除夕夜的烟花! 罗宾祭起的漫天落英星光,虽然华丽无比,此时却是显得外强中干。在如山的拳影之下纷纷崩灭! 反观燕夏的拳头却是摧枯拉朽,睥睨八荒! 啪! 仓皇之下的罗宾,下意识的挥剑去挡,却是一声脆响,剑断两截儿。 砰! 不等罗宾回过神儿来,燕夏的拳锋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轰在了他的胸口上。于是一声闷响,罗宾整个人好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向着十余丈开外横飞出去。 噗! 一连三道血剑,从罗宾的口中先后喷出,直在空中汇成了一片血雾……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矛头转向方白羽! 如果说方才燕夏暴起出手,罗宾措不及防,落败情有可原的话,那现在,罗宾再也无话可说了。 不光罗宾无话可说,整个大厅的人也都是缄默难言。 又是一拳……只是一拳! 罗宾便剑折人飞,血染当场!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人能够相信?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有这样强悍的实力! 李崇山面色惨白,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皓则是浑身发抖,好像正赤身裸体的立于寒冰之中! 恐惧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攫住了李家父子的心神,让二人难以自持! “周师兄!” “大康!” 与此同时,另外一侧陡然传来几声惊呼。 只见原本趾高气扬的周大康,此时却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双目瞪的倒是不小,却是全然没了神采。冷汗汇聚成了水流,在他的脸上流淌。 两个京州武院的弟子合力,竟不能将他扶起。每次扶到了一半,周大康便会好像没了骨头似的往地上出溜。 那模样着实是有几分滑稽。 “好霸道的拳法!” 韩先鹤紧绷的心神,此时骤然松弛下来,忘乎所以的鼓掌叫好。尤其是看到方白羽那难看至极的面色,心情更是无比畅快! “小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弟弟明明这么厉害,你咋不早说?” 陆晴亦是又惊又喜,双目中爆发出灼人的光芒。早知道燕夏有这样的本事,她方才何必那般拼命? 陆晴用胳膊肘拐了燕秋好几次,燕秋才合上了怒张的嘴巴回过神儿来,不过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充满无奈与苦涩的笑容。 陆晴这是要冤枉死她啊! 可她偏偏又无可辩驳! 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一直被她揪着耳朵揣屁股的弟弟竟然牛x如斯! 难道说,长久以来,燕夏一直在刻意藏拙,一直都在逗着她玩儿?可燕夏有这样的心机吗?连他们的老子都骗过了! 这小子简直是要上天呐! “不可能!” 罗宾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儿还在向外溢血。可他压根儿就不理会,只是状若疯狂的嘶吼。 罗宾不是没有被打败过,但从来没有这样惨过! 对方只出了一拳呐,尤其对方的身份在他看来,还是那样的卑微。 这样的挫败对罗宾来说,实在是太残酷,残酷到他压根儿就没有办法接受! “不管你是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我?用什么?用你的嘴吗?”燕夏看着罗宾,脸上满是鄙夷的冷笑。 真是不明白了,诸如罗宾这些人,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的优越感?凭什么就以为自己不可能被打败?真是可笑! 跟这些家伙一比,燕夏便越发的觉得王泽了不起! 且不说王泽那高深莫测的武道修为和出神入化的灵符师手段,单单就说他的修养与气度,就能将罗宾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甩出八百条街。 就连佟琼崖那样的高手,都在王泽的面前跪了,可是何曾见到过王泽表现的像罗宾这样的狂傲? 自己打败别人就是理所应当,别人打败自己就高呼不可能,你以为你谁啊,武道至尊吗? “你这无耻之徒,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卑鄙手段,我不服!”罗宾粗声喘息,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 “不服是吧?正好,我的拳头还没有过够瘾呢!” 一听罗宾还直呼不服,燕夏立时乐了。森然一笑,大踏步的便向着罗宾逼了过去。 “小贼你敢!” 罗宾不服气,方白羽的眼睛却是雪亮。看到燕夏面色不善的逼向罗宾,顿时急了。 “嘿嘿……方白羽,我劝你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佳良机,韩先鹤怎么会错过?脚下一跨,便挡在了方白羽的身前。 方白羽惊怒交加,满头的银发都竖了起来。 韩先鹤却是一脸的淡定,嘲笑道“方白羽,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我杀了你!” 方白羽正对韩先鹤怒目相向,罗宾却是按捺不住了,尖叫一声,发疯也似的向着燕夏挥拳砸了过去。 只是此时的罗宾心已乱,手下更是完全失了章法。 东一拳西一拳的砸出,看似威势惊人,实则全无半点儿杀伤力。别说是燕夏了,即便是陆晴都能轻松应对。 “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动我燕夏的姐姐?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燕夏眼神一寒,脚下猛然向前滑出,原本渊渟岳峙的身影陡然化作了一道残影。 速度快的即便是方白羽,也是惊的瞳孔猛缩! “这身法……” “好小子,原来还藏着货呐!” 韩先鹤也是情不自禁的面露惊容,看向燕夏的目光,越发的凝重。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以他的眼力,还是不难看出,燕夏这身法比起千影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韩方二人都吃惊的身法,又岂是罗宾能够防御的住的? 罗宾的拳头毫无例外的落空,不等他酝酿出第二波攻势,燕夏便已凶猛的撞入他的怀中。 拳锋好似重锤,砰的一声便轰在罗宾的小腹上! 罗宾的身体立时如大虾般的躬起,在强大拳劲的冲击下,他的双脚甚至离开了地面,凌空倒飞! 无数秽物和着鲜血,姹紫嫣红的从罗宾的嘴里喷薄而出。 可以看到,罗宾的一张脸色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青,再转黑! 陆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望向燕夏的目光中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惊恐。 燕夏的拳头实在是太猛了,说是钢铁铸就的铁锤,也丝毫不为过! 这一拳要是打在她的身上,恐怕她的小身板儿当场就要废了! 之前提到燕夏,陆晴总会不自觉的把他当作小弟弟看,可是现在……陆晴完全不敢再这般托大了! 在这个越来越讲求力量的世界,燕夏完全就是一个让她不得不仰视的存在! “我还没用力呢你就躺下了?真是无趣!” 看到罗宾瘫软在地上,除了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几乎不再动弹了,燕夏眉头大皱。 狠狠的呸了一口,燕夏锐利如刀的眸子突然向方白羽瞟了过去。 方白羽此时也正狠狠的瞪着他,见状立时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方白羽,恐吓一个小辈你觉得很有面子吗?”韩先鹤现在对燕夏简直不要太欣赏,岂能让他受到方白羽的恐吓? 冷笑着讥讽了方白羽一句,韩先鹤爽气的对燕夏说道“小兄弟,京州不是谁能够一手遮天的!有老夫在,有京州武院在,就没人能动你,你不必害怕……” “谁害怕了?我就问问,这老家伙如此嚣张,你就不打算对他动点真格儿的吗?”燕夏一指方白羽,冷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正面抗衡! “动真格儿的?”韩先鹤一愣,有些摸不准燕夏的意思。 “实话说,从一开始我就看这老家伙有些不顺眼,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联手把他给揍趴下?” 说话间,燕夏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方白羽的身上。双眸中精光闪烁,身上的筋骨更是不时的噼啪作响,俨然一头随时都要向着猎物出击的豹子。 只是这猎物…… 燕夏话音刚落,立时便满场哗然! 一个个的眼睛中无不射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光芒。 即便是韩先鹤也是狂吃了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充满戏谑的笑意。 有胆量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但胆子像燕夏这么大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个外劲九重的小儿郎竟敢向一位龙虎境九重的半步宗师发出挑战,简直闻所未闻! 燕秋神情呆滞,目光愕然,此时想要说些什么,可嗓子就好像是被堵上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这弟弟的身形变得无比高大,快要连那天都捅破了。 不过真的是帅呆了有木有! 方白羽此时也有一种被惊到了的感觉,不过很快他的吃惊便全都化作了焚天的怒火! 燕夏这是挑战他吗?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好吧! 实话说,方白羽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小杂种,不管你的背后站着什么人,今天你都要死在这里!” 怒极的方白羽,此时浑身上下就好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半步宗师的威势铺天盖地,刹那间的工夫便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不止! 王振川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虽然他极度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武者,尤其是强大的武者,确实可怕! “他怎么敢挑衅一位半步宗师?狂妄!简直太狂妄了!”李皓内心狂呼。 李崇山的面色则是狰狞满布,巴不得方白羽将燕夏一掌轰成渣滓! 李家父子今天颜面大失,不敢将怒火发泄到韩先鹤和方白羽的身上,便一股脑儿的倾泻在了陆晴的身上。 燕夏此时出来维护陆晴,那自然也便是他们李家的敌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怯懦卑鄙者的逻辑确实是很强大! “想杀小爷?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方白羽恨不能用自己半步宗师的威势将燕夏生生的压趴在地,可他显然低估了燕夏的斗志。 一声狂啸,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在方白羽惊涛骇浪般的威压之下,燕夏竟然抢先出手了! “好小子!是条汉子!” 韩先鹤的目光陡然绽放出无与伦比的激赏,情不自禁的为燕夏击掌而赞! 单是燕夏这股子一往无前,毫无畏惧的勇气与豪情,便足以让他在天骄扎堆儿的京州占据一席之地,更不用说燕夏的拳势,还异常的凌厉霸道! 那轰轰的拳锋破空声,那仿佛要将房顶都掀翻的拳劲风暴,让李皓的眼中满是难掩的恐惧! 这样的威势,何止是外劲九重? 内藏一重恐怕也不过如此! 陆晴目不转睛的盯着燕夏,嘴里不由得呢喃“小秋,你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这……这怎么可能?” 燕秋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应陆晴,此时她整个人都是傻的,脑子一片空白! “燕北宁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子!” “燕北宁是谁?” “黄州驻军司令,京州王家的人!” “原来只是个小人物,难怪没有听说过……” “小人物?哼!就算是,那也只是暂时的!看着吧,就凭他这个儿子,燕家早晚崛起!说不定就连京州王家也能借机翻身!” 纷纷议论之中,人们看向王振川的目光慢慢发生了变化。之前的那种轻蔑轻视,明显开始收敛。 “燕家崛起?如果那小子不这么作死的话,或许有可能。但是现在……哼!” 看到燕夏挥拳攻向方白羽,周大康就好像是满血复活了似的,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用人搀扶了,自己就站了起来,拍拍手冷声道。 周大康的话显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人群中响起好几声充满惋惜的叹息。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与此同时,燕夏仿如脱缰的奔马飞驰到了方白羽的跟前。方白羽杀意高炽,顿喝一声,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出。 不愧是剑术的行家,此刻他的手掌好像化作了一柄利剑,随着掌势斩落,半空中竟有金属般的利芒闪烁不休。 在这剑芒之下,燕夏的拳路几乎被全部封死! 乍一看上去,燕夏就像是一只扑向火堆的飞蛾。 燕秋,陆晴,王振川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家伙,还真是有点儿手段!” 当初燕夏看王泽收拾佟琼崖的时候,好像没费什么劲儿,难免就会对被人视之如虎的半步宗师产生了些许轻蔑。 此番这一对上,他才意识到,半步宗师绝不是能够轻侮的! 至少就凭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虽是如此,但燕夏的一身胆气却也不是虚的。 方白羽虽然是剑意纵横,燕夏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双脚迅速跳动,身形陡然变得灵动飘渺,一面躲避着方白羽的剑意,一面沉着的寻找空隙机会脱身。 “哼!我看你能挺到几时!” 竟然没能将燕夏一招击杀,方白羽的面色阴沉的都要滴出了水来。 冷哼一声,手掌化剑,破空连斩! 只听嗖嗖的锐响凭空急起,无数锐利刺目的冷芒,好似潜伏的毒蛇一般,纷纷暴起,将燕夏的退路尽数封死! “老匹夫!当我怕了你吗?” 燕夏是什么人?疯起来,王泽都皱眉头! 此时被方白羽一逼再逼,顿时激发出了凶性! 嘶吼一声,三十六路长拳以惊人的速度打出。一道道拳意,一道道拳劲,竟然开始相互融合叠加,随后硬碰硬的轰向方白羽祭起的剑芒! 很难想象,一个外劲九重的小家伙轰出的拳劲,竟然能与一个龙虎境九重祭起的剑意正面相抗! 可燕夏就这么做了,而且他还成功了! 拳劲呼啸之间,方白羽祭起的剑意,竞相湮灭! 原本风雨难透的一张大网,愣是被燕夏的拳头撕开了一道缝隙! 待剑芒消散,拳劲收敛,燕夏仿佛刚经历完一场异常艰苦的马拉松,浑身汗出如浆,粗喘不止! 确实是狼狈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燕夏还是全须全影,甚至身上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方白羽那样的攻势,竟然被燕夏给挡下来了…… 原本就鸦雀无声的现场,此时更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此时无不呆傻,看向燕夏的眼神,充满了无言的惊愕!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联手镇压方白羽! “不可能……不可能!”刚刚振作起精神来的周大康,在短暂的呆楞之后,突然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 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身体一下子又变得绵软,死蛇般的往地上出溜。 只是这一次却没人扶他了。 他身旁的几个京州武院的弟子,此时无不是一副目瞪口呆,神游物外的模样。呆傻傻的看着燕夏,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周大康? 外劲,内藏,龙虎! 这中间足足隔了两个大境界,十八个小境界。 这是什么概念? 婴儿与成年壮汉的差距都要比这个小一些。 可面对方白羽的剑掌,燕夏不但接了下来,更还毫发无损。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能够相信! 此时的燕夏,在众人的眼中,不再是一个胆大包天,无知无畏的孟浪后生,分明变成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武道新星! 不少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拿燕夏与那几个在京州名声叫的最响的武道天才相比较了! 方白羽的面色此时却是难看到了极点,甚至就连身躯都在颤抖。 身为一个武者,谁都难免被人当作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方白羽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可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将他当作踏脚石的人竟然是燕夏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崽子。 他完全可以想象,经此一战,燕夏的大名绝对会以超乎人想象的速度传遍整个京州。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名字势必会成为燕夏这个名字后面最为显眼的后缀! 这简直就是将他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如果说之前方白羽要杀燕夏的心只有三分,那么现在,直接变成了十二分! “死!” 方白羽的目光阴狠无比,刻骨的恨意几乎化作了实质。燕夏不死,恐怕整个武道界都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嘶吼声中,无数道锐利无比的剑芒,从方白羽的手掌之中喷薄化出,仿佛滔滔大河般的向着燕夏席卷。 看的出来,方白羽是动了真怒,同时也施展出了全力。这一击,比方才不知道要凌厉多少倍! “完了!” 燕秋低呼一声,俏脸一片惨白。 陆晴也猛的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刺进了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半步宗师竟然能这般不要脸,对一个后生晚辈痛下杀手? 陆晴只恨自己不能第一时间修成‘神女剑诀’,否则定将方白羽这老东西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众人骇然色变的时候,韩先鹤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大手一张,如蒲扇般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凌空拍下。 一道道雄浑霸道的劲气,仿佛狂潮般喷涌激荡,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而来。 方白羽祭起的剑光,瞬间便被韩先鹤的掌劲所淹没,除了留下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连燕夏的一根毛儿都没有伤到! 燕夏吐了一口血水,冲着韩先鹤喊道“我还以为你这老家伙是个无胆匪类呢,看来还有几分胆量嘛!” 听燕夏那轻松的语气,哪里有一点儿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样子? 韩先鹤一面架住方白羽的怒火,一面忍俊不禁的笑骂道“好歹是我救了你小子,你就不能对老夫客气点儿吗?” “不能!如果不是你拖拖踏踏,姓方的老东西现在早就趴下了!” 韩先鹤话音才刚一落,燕夏便毫不客气的回道。 韩先鹤一听,脸上虽然苦笑,可心里却是越发欣赏燕夏了。 为什么?这小子够劲儿啊! 不过方白羽岂是好对付的?韩先鹤倾尽全力,也只能跟他拼个半斤八两,根本就不敢轻言战胜。 尤其是此时的方白羽,暴怒之下,简直堪比疯魔。 手掌挥动之间,无数剑意纵横,仿佛将韩先鹤一下子从盛夏拉入了凛冬。压力从四面八方威逼而来,让韩先鹤连跟燕夏斗嘴的空档儿都没有了。 “擦!看你这老匹夫能狂到及时!” 韩先鹤正被方白羽压迫的心中叫苦,没想到燕夏却是一声怒吼,疯虎似的加入了战局。 韩先鹤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只觉得燕夏这小子胡闹! 半步宗师之间的对决,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外劲九重能够插上手的? 这简直就是添乱嘛! 韩先鹤正要将燕夏喝退,可是目光不经意的捕捉到燕夏的拳势,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得又咽了回去! 刚才终究是隔的远了一些,他没有瞧仔细,此时一瞧这才发现,燕夏所用的拳法,看似粗陋肤浅,实则却有一种大智若愚,化繁为简的神韵! 其往往看似随意简单的一拳,却每每都能给方白羽造成不小的威胁。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燕夏这一加入进来,韩先鹤肩头上的压力,明显减轻了不小。反观方白羽,却是变得有些别扭,攻势明显滞涩。 “这小子!” 韩先鹤心头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看向燕夏的目光越发的透出重视! “韩老头儿,你行不行啊?不行就退下,别拖我后腿!” 韩先鹤这边正吃惊,燕夏突然带着不满的叫嚷起来。 韩先鹤的老脸顿时一红,他刚刚一走神儿,让方白羽抓住了机会,对燕夏发起了一轮抢攻。 燕夏差点儿就吃了大亏! 顾不得道歉,韩先鹤的火力瞬间全开,威势骤然暴涨,一双肉掌转眼劈出五十八掌,掌掌逼向方白羽。 方白羽的面色分明一变,脚下展开千影步,忙不迭的闪避。 方白羽的千影步虽然还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也已是小成,韩先鹤的掌势虽然凌厉,却也奈何他不得。 就在韩先鹤心头叹息的时候,燕夏却又一次给他带来了惊喜! 在方白羽展开千影步,身形飘忽的同时,燕夏的身形也陡然起了变化。 甚至比方白羽的身形还要变幻莫测,如蛆附骨,如影随身,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方白羽的身影,并对其展开抢攻。 燕夏的拳法大巧不工,身法竟然也这般神奇难测! 韩先鹤震惊不已的同时,一颗心也变得无比火热! 或许今天真的能让方白羽栽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韩先鹤陡然兴奋起来。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竟然开始主动掩护配合起燕夏的攻势。 而有了韩先鹤的配合,燕夏的胆子更是雄壮,出手也更是没了顾忌。拳头配合着身法,几乎是从四面八方的向着方白羽展开了抢攻。 起初方白羽只是感到越打越别扭,可是慢慢的,随着韩先鹤与燕夏二人的配合越发默契,方白羽就不仅仅只是感到别扭了,压力以几何倍数的暴涨……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虎杀剑法! “幻觉……这一切莫非是幻觉?” 陆晴一连吸了好几口长气,却依然不能让疯狂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她看到了什么? 赫赫凶威的半步宗师,竟然生生的被燕夏逼入了下风。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三五岁的幼童将一头斑斓猛虎摁在地上,没头没脸的暴锤! 请原谅陆晴对韩先鹤的无视,虽然实际上是韩先鹤顶住了方白羽绝大部分的火力。 实在是燕夏此时的表现,太过抢眼!太过震撼人心! 如同夜空下最闪耀的星辰般吸引眼球! 韩先鹤与燕夏联手,越战越是顺畅默契!如果将韩先鹤比作一把开山大刀,纵横捭阖,所向披靡,那燕夏就是鱼肠短匕,刁钻犀利,专挑方白羽的软肋下刀子。 韩先鹤的强势镇压,配合燕夏的刁钻拳势,即便是方白羽也有些难以抵挡,很快便左支右绌,不得不连连后退。 “嘿嘿……方白羽,吃我一掌!” 终于,韩先鹤寻得一处破绽,毫不犹豫的翻掌劈出。滔滔掌劲仿若银河天降,霸道无匹! 若是在平时,别看韩先鹤这一掌威势不小,方白羽却并不会太过紧张,但此时他好不容易才化解了燕夏的一招拳势,一口气都还没有喘匀,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而且韩先鹤到底是与他旗鼓相当的高手,把握机会的能力不要太强! 方白羽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顾不得想那许多,急忙咬紧牙关,仓促聚力,手掌催动剑意,反身迎上! 砰! 闷响声传来,方白羽心头立时狂震,脚下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本就难看的面色,此时更是黑中透青! 到底还是在韩先鹤的手上吃了亏! “老匹夫,你也吃我一拳!” 方白羽心头正猛生恨意,全然没想到,之前被他逼退的燕夏,不知何时竟补位到了他的身后,斗大的拳头快若闪电,直向着他的后背轰来。 “这小子……”方白羽的瞳孔瞬间猛缩,脸上不由得流露出骇色。 与此同时,韩先鹤却是忍不住咧嘴大笑,只恨不得给燕夏点上一百二十个赞! 不管是神鬼莫测的身法,还是大巧不工的拳法,这总归都只是外功。超强的战斗意识,敏锐的战斗嗅觉,这才是一个武者更应该看重的内功! 燕夏这方面的表现让韩先鹤颇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货别看还年轻,初出茅庐,但对战机的把握实在是太精准了! 在韩先鹤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了不起的天赋! 方白羽硬扛了韩先鹤一掌,胸中血气疯狂翻涌,就连浑身的气息也是一片紊乱。面对燕夏这神补刀般的一拳,除了硬受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法子。 实际上,燕夏的拳势不光突然刁钻,更是快的吓人! 方白羽的心念还没来得及转动,燕夏的拳锋便已重锤似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咚! 仿佛重锤敲在了响鼓上,骤起的闷响,让在场众人的心头无不为之一跳。 方白羽虽是龙虎境九重的修为,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张口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向前踉跄扑出。 “方白羽,你的修为退步了嘛!” 伴随着一声冷笑,韩先鹤的身形宛若鬼魅的掠上前来。右掌凝聚千钧之力,毫不客气的向着方白羽拍了过来。 摆明了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一巴掌我一拳的,是拿我方白羽当乒乓球玩儿吗?” 接二连三的吃亏,尤其是还被燕夏这个只有外劲九重的小崽子狠狠锤了一拳,方白羽虽是不至于受伤,但却是气的半死。 眼见韩先鹤又逼了过来,方白羽狂吼一声,身形霍得拔起,双掌就像是两柄锐利无比的剑锋,漫天劈斩。 一瞬间的工夫,竟有数百道剑意纵横呼啸,宛若狂风暴雨! 韩先鹤的心头不禁一沉,“姓方的这是要拼命了啊!” 他倒是无所谓,关键是燕夏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白眉微皱,韩先鹤只得暂时收了攻势,转为了守势! “这老东西还挺抗揍的嘛!” 有韩先鹤挡着,燕夏倒是不用担心被方白羽的疯狂剑意伤到,此时咂巴咂巴嘴,有些不忿的说道。 韩先鹤苦笑了一声,真想回头给他一巴掌! 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真以为,他一拳就能把一个半步宗师给锤趴下? “韩先鹤,你们是要以多欺少?!” 摆脱了韩先鹤与燕夏的联手绞杀,方白羽也并不轻松。此时脸上不停的有汗水淌下…… 一双眸子无尽怨毒的瞪着韩先鹤与燕夏,尤其是瞪向燕夏的时候,那目光恨不能化作利刃将其活活刺穿! “哼哼……你都可以以大欺小,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多欺少?” 韩先鹤撇嘴冷笑,心情很是愉悦! 方白羽和他的徒弟,处心积虑的要打击他和京州武院的名声,现在倒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真是让人倍感畅快! “你们以为赢定我了?”方白羽面色阴翳,厉声吼道。 “老匹夫,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总之今天不把你打趴下,小爷我绝不罢休!”燕夏冷声喝道。 “不知死的小畜生,今日我必斩你!” 方白羽咬牙怒喝,浑身的气息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蒸腾。 韩先鹤心头一跳,本能的感到一股警兆,低声道“这家伙不简单,我们得小心些!” “我倒觉得他没什么了不起!” 燕夏战意高炽,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回了韩先鹤一句,腾身便向着方白羽冲了过去。 “哈哈哈……来的好!死吧!” 燕夏瞬间冲到方白羽身前五步,正要挥拳轰出,方白羽突的发出一声狂笑,同时双手飞速舞动,一股空前凌厉的气势,呼吸间疯狂席卷。 燕夏急冲的身形,就好像是突然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猛然一顿! 下一刻,在方白羽的身后,竟隐隐的站起了一道飘渺难测的影子! 虽然不是十分清晰,但却依稀能够分辨出,那分明是一头高达数丈的巨虎! “这……这是什么鬼?!” 燕夏心神狂跳,浑身上下好像被冰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一种死亡的威胁,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而强烈! “虎杀剑法!?” 与此同时,韩先鹤的眼睛也是瞬间爆瞪,面色狂变,口中更是不由得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呼。 “小畜生,能死在这虎杀剑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方白羽算是恨毒了燕夏,冰冷的嗓音中,高举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向着燕夏斩落下来。 而随着方白羽的动作,他身后的那道巨虎身影,蓦的张开了血盆大口,龇着短匕般的獠牙,居高临下的向着燕夏扑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绝境中的燕夏! “这……这到底是剑法还是仙术!?” 王振川呆呆的看着那扑向燕夏的巨虎虚影,身躯不停的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虽然都说武者厉害,可这也太厉害了,简直都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认知范畴! 燕秋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裂开来。在那巨虎的阴影之下,燕夏的身形显得那样单薄瘦弱…… “小子快退回来!” 韩先鹤急的大吼,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方白羽这一剑的厉害! 实话说,哪怕是他也抵挡不住这一剑! 如果他之前知道方白羽已经练成了‘虎杀剑法’,他绝对不会肆无忌惮的联合燕夏围攻方白羽,因为这根本就是玩儿火! “这老家伙隐藏的可够深的!”韩先鹤紧咬着牙关,心中暗恨不已! “退?哈哈哈……他退的了吗?” 韩先鹤一声怒吼引来方白羽一通狂笑,其神情更见狰狞。与此同时,巨虎虚影的威势再度暴涨,甚至有莫名的耀光闪烁,将燕夏的影子掩映的模糊不清。 此时,哪怕是丝毫不通武道的普通人也不难看出,燕夏已然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姓方的,你敢下毒手!?” 韩先鹤此时也急了,暴跳如雷,双掌灌注全身力道,不顾一切的向着方白羽轰去,希望能给燕夏抢出哪怕一线生机。 “这小贼老夫必杀,谁也别想救他!” 面对韩先鹤的攻势,方白羽也是有些发疯。一双眸子此刻竟是一片猩红,犹如嗜血的野兽! 对燕夏的滔天恨意,让他彻底疯狂!眼见韩先鹤强势攻来,斩向燕夏的剑掌毫不所动,另外一只手,奋力祭起一道剑芒,向着韩先鹤迎了上去。 韩先鹤怒极而笑:“姓方的,你也太托大了!就凭这个也想阻我?” 话音未落,韩先鹤便催动起十成的掌劲,与那道剑芒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噗! 几乎一瞬间的工夫,方白羽便抵受不住,一口血箭喷薄而出。 韩先鹤冷哼一声,趁势而起,再卷波澜,欲要将方白羽一鼓作气的击溃! 可就在他的掌劲要再度逼进的时候,那方白羽陡的发出一声嘶吼,口中又一次吐出一道血箭,直射向那道在韩先鹤的掌势之下风雨飘摇,随时都要破灭的剑芒。 下一刻,那道剑芒陡的亮起一片红光,一股空前凌厉的剑意,仿若火山爆发般喷薄不休! 韩先鹤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惊容满布:“方白羽,你疯啦!” “哈哈哈……” 听到韩先鹤的怒吼,方白羽果然发疯似的狂笑,整个人犹如鬼魈:“我说过,这小贼死定了,你救不了他的!” 随后,方白羽的剑掌急速斩落,那骇人的巨虎虚影竟再次膨胀壮大,光芒也是越发的耀眼刺目,彻底将燕夏的身形笼罩。 “完了!” 韩先鹤的心神仿佛突然坠入了深渊,通体上下一片冰凉! 他低估了方白羽斩杀燕夏的决心,完全没有想到方白羽为了斩杀燕夏,甚至不惜自己遭受重创。 哪怕说是以命换命也毫不夸张! 韩先鹤的嘴里一阵阵发苦,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就不该为了出一口恶气,去逼方白羽。 现在好了,这么优秀的一颗好苗子就要这样陨落……韩先鹤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痛! “小夏……弟弟!” 燕秋的修为是不济,但也看出燕夏此时已经陷入了死地。一声尖叫,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陆晴的面色也是一片惨白,一双杏目瞪的滚圆,神采却在渐渐涣散,瞳孔也在慢慢的失去焦点。 还有王振川,经历过无数风波挫折的男人,此时眼睛里竟闪烁起了泪光。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燕夏的性命。 在他心中,燕夏已然是燕家和王家重新崛起的希望,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无比珍贵! 可是现在…… “小贼,死吧!” 方白羽没有想到,为了杀一个燕夏,他竟然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可正因为如此,他对燕夏的恨意就越强烈! 嘶吼声中,方白羽将虎杀剑法的剑意发挥到了极致! 纯粹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巨虎虚影,磅礴如山,携带着无匹的雄浑气势,向着燕夏的头顶坠落,要将他碾压成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的恨意得到了宣泄,还是说斩杀一个武道新星,让方白羽极有快感,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冷酷笑意。 只是这笑意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一个呼吸都不到,便瞬间褪去! 与此同时,一道蓝莹莹的灵光突然在铺天盖地的虎杀剑意中亮起! 就像是坠落在黑暗深渊中的蓝宝石,又像是夜空中骤然铺展的闪电,异常的明亮显眼! 哪怕是可怕到让人颤栗的虎杀剑意也掩盖不住它的光芒! 还没等方白羽弄清楚这蓝光是什么,更为耀眼夺目的蓝色光华,就像是打开了开关,突然爆发席卷。 如果将方白羽的虎杀剑意比做一个巨大的玻璃牢笼的话,那蓝色光华便是*,瞬间便将整个牢笼轰的七零八落。 “好……好霸道的力量!” 不说方白羽,就连旁观的韩先鹤都被吓住了,脸上的骇色语言难以形容! 至于方白羽,他甚至连惊骇的机会都没有。 在蓝光席卷的一刹那,方白羽便如同行走在风头浪尖儿的一叶扁舟,直接就被掀飞了出去。 霸道至极,没有丝毫道理好讲! 没等他整个人落地,便已连喷了好几口鲜血,面色直接化作一片灰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每个人都惊呆了! 直到蓝光收敛消散,一切归于尘埃,众人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去!吓死老子了!” 就在众人仿佛石化,目瞪口呆的时候,燕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汗珠密布。不停的拍着胸脯,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如果王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仰天大笑三声! 这货走了一趟齐云山,着实是有些膨胀!连半步宗师的强者,都不放在眼里了,这简直是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的节奏。 这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应该能让他长点儿记性了。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重创方白羽! “小夏!” 燕秋第一个回过神儿来,什么也不顾了,惊呼着向燕夏扑了过去。 紧紧的抓住燕夏的手,燕秋的一双眼睛便像是雷达似的在燕夏的身上扫描。来来回回一连好几遍,直到确定燕夏毫发无损,这才罢休。 不过旋即,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你这个混蛋,谁让你这么疯的?会死的你知道吗?” 燕秋一面哭着痛骂,一面忍不住抬手要揍燕夏,可是一想到燕夏刚刚差一点儿便连性命都丢了,却又有些舍不得。 看到平日里母老虎似的姐姐,这一刻却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燕夏的心头不由得升腾起一抹愧疚,低头道:“对不起姐,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为你担心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让咱爸怎么办?算姐求你了,以后咱不要这么疯了好吗?” 燕夏搔了搔头,略微有些尴尬,道“姐,我没疯,我只是没想到那老家伙还真是有些手段,一时大意,这才……” 燕夏的话让燕秋越发的哭笑不得,人家方白羽可是正而八经的半步宗师,能没有些手段吗?还说什么没想到,这货明明就是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好吧! “小夏,快,让王叔看看你受伤没有!” 王振川此时也回过了神儿来,一脸焦急的来到燕夏的跟前,眉宇间的关切之色丝毫也不比燕秋少。 燕夏呵呵的笑道“王叔我没事!你侄子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准乱说话!” 看燕夏果然没什么事,王振川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看到燕夏安然无恙,韩先鹤自然也是惊喜异常。不过除了燕夏的安危之外,他还关心另外一件事。就是那道将方白羽的虎杀剑意一扫而空的蓝光,到底是何种手段! 虽然此刻已经尘埃落定,可韩先鹤的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刚才那一幕! 那道蓝光出现的也太蹊跷了,而且无比的霸道玄妙! 方白羽不惜以半条命的代价祭起的虎杀剑意,是何等的犀利强悍?可是在那蓝光的面前,却是那样的脆弱,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若是一门武法的话,那这门武法的品阶只怕丝毫也不逊色于神女剑诀! 变幻莫测的身法,大巧不工的拳法,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堪比神女剑诀的神秘武法…… 韩先鹤忍不住的在想,这燕夏到底是什么人啊? 就他身上的这些武法,足以震撼整个金龙国了! 难道说燕夏是某个不出世的武道宗门的弟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燕夏的身份可就了不得了! 原本韩先鹤还准备找机会将燕夏收为关门弟子,现在看来,他好像压根儿就没这个资格! “你……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就在众人为燕夏的脱险而欢喜的时候,方白羽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只是这嗓音充满了虚弱与疲惫。 等众人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更是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方白羽面色灰白至极,没有丝毫血色,简直和死人有的一拼。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能看出,他不光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是一般的重! 看那样子,不调理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过来。 当然,那种属于半步宗师的威势也是荡然无存,现在方白羽和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毫无二致! “妖法?哼!你这老东西懂什么,小爷的手段是你能想象的到的?” 燕夏本来还想要狠狠的教训方白羽一顿,至少也得狠狠的踹他几脚。要知道,刚才燕夏被虎杀剑意锁死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那种绝望恐惧的感觉,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我不服……我不服!” 方白羽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头发乱舞,眼珠凸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结果才站起来一半儿,便一口鲜血喷出,颓然坐倒! 看着方白羽这副样子,韩先鹤的心中不免唏嘘。 虽然他们双方是对头,但毕竟修为相当,打心眼儿里为方白羽感到惋惜。 经过这一遭,方白羽不光肉体上遭受重创,精神层面的打击与挫败更为严重!很难说他能不能重新振作,搞不好就会从此沉沦。 碰上燕夏这个妖孽,只能说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不幸! 燕夏瞟了方白羽一眼,任他发疯,懒得搭理他。 转而对韩先鹤,正色道“刚才多谢前辈了!” 别看燕夏有些愣,其实还是讲道理的。方才韩先鹤不顾一切的给他解围,燕夏是看在眼里的。这一声谢,却是出自真心。 燕夏这一声前辈,听的韩先鹤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能获得这样一个背景不凡,自身也不凡的年轻人的感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摇摇头,韩先鹤笑着道“说来惭愧啊,刚才老夫并没能真正的帮上什么忙……” 燕夏认真的道“帮了就是帮了,跟帮没帮上没有关系。如果日后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一声!” 看到燕夏与韩先鹤搭上了关系,燕秋的心里直乐开了花儿。 在她的眼里,韩先鹤这条大腿,可比王家要粗多了! “小夏,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陆晴恢复了些气力,也来到了燕夏的面前,由衷的说道。 “用不着,你只要别怪我搅了你和你心上人的订婚仪式就行了!” 一对上陆晴,燕夏就全然没有了好脸色,说出来的话不光硬邦邦的,更还透着讥讽。 陆晴脸上的笑容立时便僵了住,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凄苦之色。 燕秋最是了解陆晴的心思,直到今天这一连串的打击对她意味着什么,赶忙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对陆晴道“陆晴,你别听这混小子胡说八道!更不要觉得难过,应该觉得庆幸!能这么早便识破某人的真面目,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说着,燕秋毫不客气的向着李皓,李崇山父子瞪了过去。 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父子俩儿的鄙视! 今日丢脸的可不仅仅只是方白羽,李家父子的脸面也是彻底丢尽了! 面对燕秋鄙视的目光,李崇山的一张老脸满是铁青。有心想要发作,可是看到燕夏神色不善的站在那里,立时便一阵心虚。 拉了拉李皓,沉声道“咱们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心塞! “走?我让你走了吗?”李皓正要跟着李崇山迈步,燕夏突然冷笑着说道。 眼看着方白羽这样的人物都在燕夏的面前莫名其妙的跪了,李家父子二人对燕夏简直畏之如虎。一听之下,父子俩儿齐刷刷的颤抖起来,仿若触电。 看到李家父子那一脸畏惧,差点儿就要开口求饶的样子,陆文轩连连摇头。心中无限气苦,只恨自己瞎了眼,当初竟会去捧这父子俩儿的臭脚。 更可怕的是,他差点儿亲手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推入了火坑! “你……你想干什么?”李崇山作为李家的家主,在金龙国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时面对燕夏,他的嗓音竟是止不住的颤抖。 “干什么?当然是找你们算账!” 燕夏冷笑一声,目光如刃的投向李皓:“我泽哥跟陆晴早有婚约,可你却横插一杠子,不但将陆晴从我泽哥身边抢走了,更还逼的他远离京州,有家不能回,这笔账你们准备怎么算?” 燕夏此话一出,不光李家父子的面色异常难看,陆晴也是娇躯颤动,脸上满布凄楚。 燕秋不满的推了燕夏一把,道“你要跟李家父子算账就算账,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当然要说了!” 燕秋这一阻拦,燕夏非但没有就此住口,反倒是激动了起来,不光看向李皓时目光锐利,看陆晴时也充斥着怒意:“你们知道这件事对泽哥的打击有多大吗?刚到黄州的那几个月,泽哥每天都是靠着喝酒才能入睡,差点儿活活的喝死!” 回想起王泽初到黄州的那段日子,燕夏的心便不由得揪痛,眼圈儿甚至都有些泛红。 而听燕夏说起这些,陆晴也是不能自已。双手掩面,泪水不停的从指缝间渗出。 作为亲生父亲的王振川,自然也是心痛,连连叹息。 虽然知道当初将王泽放逐到黄州,王泽必然会感到委屈,但他也没有想到,王泽会天天酗酒,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王泽自己太不争气了……” 当着王振川的面儿,燕秋原本不想这样说,可是担心陆晴太过伤心,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你说泽哥不争气?哈!这简直是我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燕秋此言一出,燕夏更是激动,打心眼儿里为王泽抱打不平! “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泽哥不争气,可你们谁又会知道,泽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天才!他要是不争气,这天下就没有争气的人了!” “好了小夏,你不要再说了!王泽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们自有判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认识他!”燕夏的话在燕秋听来,越说越是离谱儿,连连摇头。 王振川也是听的苦笑不已,尤其是听到燕夏将王泽说成是这个世上最顶尖儿的天才,更是觉得荒诞。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神情已经将他的内心所想全都表露了出来。 连燕秋以及王泽的亲生父亲都是这样,可想而知,李皓的表情会如何。 不屑,嘲弄,鄙夷……如果不是畏惧燕夏,想必他一定会用尽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将王泽贬个体无完肤! 燕夏转眼扫视一圈,无限郁闷。 为王泽感到委屈,感到愤懑……一颗心堵的厉害! “王叔,您真的不了解泽哥。您知道吗,我能有今天,九成的功劳是泽哥的!”燕夏看向王振川,努力的想要为王泽正名。 王振川似乎是有些触动,燕夏心中一喜,正要趁热打铁,没想到王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夏,你能有这份心,就证明王泽他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燕夏神色一僵,呐呐的问道:“王叔,您……不相信我说的?” 王振川摇摇头,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苦涩:“王泽毕竟是我的儿子,他是个什么德性,我清楚的很!唉,我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倒是你,让我很是惊喜。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有大出息!” 王振川的这一番话,直让燕夏傻眼,更让他心凉。 张了张嘴正要再说点儿什么,王振川却是摆了摆手,接着道:“如果你真的在意王泽,就请你将来功成名就之后,能照拂他一二,这便足够了。” “是啊小夏,王叔说的对!既然你有这份出众的武道天赋,你就应该好好把握,抛弃一切羁绊,专注于武道!” 王振川话音刚落,燕秋便紧跟着对燕夏劝道。 燕夏的脸上先是浮现出苦涩,继而又化作嘲弄,摇头道“抛弃一切羁绊……你不如说的更明白一点儿,让我离泽哥远点儿,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见面。” 燕秋并不否认,蹙眉道“我知道你和王泽的感情很深,但事实就是事实!” “什么事实!?”燕夏猛的瞪大了眼睛,其中满是无以言表的愤怒。 随着修为的提升,燕夏的威势也在不断的积累。这猛一动怒,立时便让燕秋感受到一股不小的压力。 可是作为姐姐,燕秋觉得有义务规劝燕夏,更有必要扫除一切能威胁到他崛起的障碍。 虽是承受着重压,却还是咬牙说道“事实就是你和王泽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继续执着于你们所谓的兄弟之情,只会被他拖累!” “哈哈……你说泽哥会拖累我?” 燕秋这番话,直让燕夏怒极反笑,身上的威势,愈加凌厉。 看的出来,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他的亲姐姐,他此时恐怕已经出手了。 燕秋不禁色变,身躯也有些微微颤抖。 此时的燕夏在她看来,比盛怒下的燕北宁还更要可怕。 燕秋本能的想要退缩,可身为燕家长女的觉悟不允许她退缩! 一咬牙,道“实际上我认为,如果王泽真的拿你当兄弟,他应该主动的远离你才对!” 一旁的王振川发出了一声叹息,神情之中有些落寞。不管怎样,王泽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被人这样瞧不起,他作为父亲脸上自然不会光彩。 但王振川却没有一点儿要反驳燕秋的意思。显然,燕秋的话他也是赞同的。 燕夏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胸口上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让他好不憋闷。 “你怎么说?” 燕夏霍得扭头瞪向陆晴,神情凌厉骇人。 “我?” 陆晴怔了怔,沉吟了片刻,方才低声道“一样米养百样人……小泽的性子确实不适合武道……不过他是幸运的,有你这个好兄弟,平平安安的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讨债! “普通人……哈哈哈……” 燕夏微微低头,眼底深处闪过一道难言的悲凉。嘴上却是一声狂笑,震荡四方。 “小夏,你不要这样……不管小泽最终怎样,他在我的心中都……” 陆晴想要跟燕夏说,经历过这一切,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所以不管王泽是大英雄也罢,是普通人也罢,她都不会再辜负他。 可陆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燕夏凌厉冰冷的眼神打断“我就知道,你果然配不上泽哥!” “什……什么?”燕夏的话让陆晴如遭雷击,一张精致的脸庞瞬间惨白。 “小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晴今天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多的了,燕秋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此时再听燕夏说出这样过分的话,也不由得怒了。 “王泽是你的好兄弟不错,陆晴也一样是我的好姐妹!我绝不允许你当着我的面儿,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伤害?呵呵……比起你们加诸在泽哥身上的,这又算得了什么?” 燕夏苦笑几声,神情好不落寞。本来还想为王泽正名,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王振川,就没有一个真正了解王泽的。 如果只是不了解,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对王泽还带着一种深深的偏见与轻视。 而且这种偏见与轻视不仅停留在他们的嘴上,更还渗透到了他们的骨头里,根深蒂固! 罢了罢了! 燕夏心中无力的叹息,要想打破他们的这种偏见与轻视,仅仅靠他的一张嘴是不可能的。或许只有当他们亲眼看到王泽的光芒时,这一切才会扭转! 为王泽感到委屈无奈的同时,燕夏的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期待! 他特别想看看,在王泽大放光芒,名震天下的那一天,到底会刺瞎多少双看人低的狗眼! “小夏,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正式向陆晴道歉!” 看到燕夏神情变换,低头不语,燕秋吸了一口气,说道。 “道歉?” 燕夏霍得抬起头来,脸上飞扬起一股冰冷寒意。 实际上,如果不是王泽在他临行前的叮嘱交待,他非狠狠的收拾陆晴一顿不可。现在燕秋竟然还让他向陆晴道歉,燕夏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不用了燕秋!”陆晴忙不迭的冲燕秋摆手,随后神情凄楚的道“其实,我应该向王泽道歉才是……” “算你还懂点儿道理!”燕夏怒哼道。 “燕夏!”燕秋狠狠的瞪了燕夏一眼,要不是考虑到现在的燕夏强的变态,她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燕夏没有理会燕秋的怒意,也没有继续给陆晴难堪。 一转头,满是怒火的目光又落到了李家父子的身上。 燕夏满肚子的憋屈,正要找一个宣泄口,因此看向李家父子的目光十分的森冷。 李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有一种被死神盯上了的感觉。 “燕夏,我们……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怎样?” “你抢了原本属于我老大的女人,你现在竟然说与我无冤无仇?” “即便是这样,那……那也应该是王泽来出头,轮不到你!”李崇山出声将话接了过去。 到底是父子俩儿,心灵相通,李皓立即会意,急忙道“就是就是,如果王泽来找我挑战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父子俩儿说来说去,还是瞧不起王泽,想要避重就轻的捡软柿子捏。 燕夏气得头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二话不说,大踏步的便向着李皓逼了过去。 不废了这父子俩儿,他的念头这辈子都别想通达! 李皓的脸色瞬间狂变,胆子都要吓破,忙不迭的向后退让躲避。 李崇山也是大为紧张,急急的道“燕夏,你可……别胡来!如果这种事情,王泽都需要别人来替他出头,他……他还算个男人吗?” “我把你们两个王八蛋的牙齿一颗颗的拔下来,看你们还是不是这样伶牙俐齿!” 燕夏怒吼一声,身形突然加速。 李皓下意识的奋力闪躲,可又如何能够躲的过去?一声惊呼,被燕夏扼住脖颈,单手举了起来。 李皓好歹也是个外劲七重的武者,此时在燕夏的手里却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徒然的挣扎扭动。 作为李皓的师父,韩先鹤看的都脸红,急忙将头扭到了一旁,大声的喘息,要不然肺非活活的炸了不可。 “饶……饶命!” 李皓根本就挣脱不开燕夏那仿佛铁钳般的大手,只得拼尽全力的求饶。 李崇山也急了,在一旁不停的冲燕夏作揖,哀求他高抬贵手! 就这样一对不知所谓的父子,竟逼的王泽差点儿酗酒而亡……燕夏打心眼儿里为他的泽哥感到不值。 正要下重手将李皓废掉,心中却是突然一动。 李家父子虽然可恶,但有一点他们说的是对的,夺妻之恨岂能假他人之手来报?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行! 总会有那么一帮子闲人嚼舌根! 反正王泽马上就要到京州了,让李家父子再蹦跶两天又如何? 打定主意,燕夏将手放了开。李皓立时面条似的出溜到了地上,大声喘息不止。 “你不是要让我泽哥挑战你吗?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我泽哥。不过,你可千万别后悔!”燕夏神情阴翳的道。 “不后悔不后悔!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插手!” 李皓一听,忙不迭的说道。 看李皓那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样子,燕夏真忍不住要大笑三声! 真的很想告诉他,像方白羽这样的半步宗师,在王泽的手上或许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不过想来,即便他说了,这货也不会相信。 “我们……可以走了吧?”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李崇山的神情明显萎靡,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儿。 “急什么?你们欠我泽哥的,让我泽哥自己跟你们讨!不过,你们欠我王叔的,我现在就要替他讨回!” “你……你还想怎样?”李崇山的神情猛然一垮,欲哭无泪。 燕夏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李家不是一直在做玉石生意吗?限你们三天之内,拿出上等玉料一百斤,来补偿你们给我王叔造成的精神伤害!” “什么!?一百斤!?而且还都得是上等玉石?” 燕夏话音还未落,李崇山便惊呼了起来,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 玉石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因为受到人们的喜爱而价值高昂!尤其是近些年,尚武之风越刮越盛,玉石因为武道上的种种妙用,更是成为了一种武道资源,愈加受人追捧。 虽说李家主要做的就是玉石生意,可一百斤的上等玉石,对李家来说同样不是个小数目。 几乎相当于李家的一半家底,李崇山怎能不肉痛?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管! “怎么,嫌少?”看李崇山那一副肉痛的模样,燕夏心中的恶气这才稍稍疏解了一些。 如果不是王泽刻画灵符需要上等玉石,燕夏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废了李崇山这个老货。看看李皓那个怂样儿便知道,打压羞辱王家的谋算指定是李崇山主导的。 就冲这个,废了他一点儿也不冤! 燕夏开出一百斤上等玉石的条件那是给李崇山赎罪的机会,这老货痛快应了则罢,若敢不要脸的讨价还价,他不介意将一百斤的数量再翻一倍! 能拿你李家一半的家底,就能将你李家全部拿过来! 李崇山明显察觉到了燕夏那深深的‘恶意’,一咬牙道“好!三天之内,我一定将一百斤上等玉石送到王家!” 燕夏冷笑了一声,道“记住喽,你只有三天!晚一分钟,我就生拆了你们李家!” 燕夏的嗓音杀气腾腾,让李崇山不由得连打了好几个冷颤,面色发白。 “还有我陆家的嫁妆,你们李家得一分不少的退回来!” 陆文轩现在对李家父子可说是痛恨异常,此时见李家被燕夏无情打压,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燕夏的面色流露出几分不悦,他恨李家父子,可对陆家同样全无好感。尤其是作为陆家家主的陆文轩,在燕夏眼里根本就是个攀高压低的势利眼,更还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不过此时看到他与李崇山狗咬狗,虽然不悦,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冷眼旁观。 陆文轩一直都在悄悄的关注着燕夏的神情,燕夏的那一丝不悦,那一声冷哼,让他的心猛然一沉! 看起来,燕夏对他的怨念甚至还要超过王振川。 这可如何是好? 陆文轩还希冀着燕夏将来能提携他们陆家一番呢! 要知道,悔婚得罪了王家,现在李家又指望不上了,陆家的处境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现在看燕夏脸色的可不仅仅只是陆文轩,李崇山同样将燕夏的神情变换看在眼里。 燕夏的一丝不悦让陆文轩一颗心猛沉,却让李崇山胆气一壮! 没有燕夏的支持,一个小小的陆家,他还不放在眼里! 当即冷笑道“什么嫁妆?我怎么不知道?倒是我们李家出的聘礼,你们陆家于情于理都要吐出来吧?” “李崇山!” 李崇山话音未落,陆文轩的眼睛便瞪了起来,脸上满布怒意。 当初为了攀附上李家这条大粗腿,陆文轩压根儿就没让李家出什么彩礼,反倒是费尽心思,疏尽万财的置办了不少嫁妆。 虽然不至于让陆家伤筋动骨,但也着实是让陆文轩肉痛不已。 尤其是这批嫁妆,现在无异于是打了水漂儿,李崇山还回来则罢,他若是不还,陆文轩对整个陆家都没有办法交待。 搞不好,他这个陆家家主的位子都要让给旁支! 陆文轩恨不得活吞了李崇山,李崇山也看陆文轩不爽。 我李家刚被打压,你陆文轩就迫不及待的翻脸了?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燕夏如此欺凌我李家确实是可恨,但人家毕竟是有真本事的,我李家虽恨却无话可说。但你陆文轩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落井下石? 墙头草一样的货色,无耻下流! “陆文轩,限你三天之内,把我李家的聘礼一样不少的还回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面对陆文轩,李崇山似乎又找回了李家家主的感觉,嗓音重新硬气起来。 “你你你……”陆文轩气得面色发青。 李崇山偷偷的扫了一眼燕夏,只见燕夏一脸的冷漠,全无反应,胆气顿时又壮了三分。 没有燕夏撑腰,陆家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屁! 说不定,燕夏开口要的一百斤上等玉石,还能逼着让陆家也分担一些。 至于陆晴,李崇山毕竟不是武者,也不会明白陆晴拥有了神女剑诀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陆晴远不是李皓的对手,将来也不可能超越李皓。 既然如此,那他还为什么要忌惮陆晴? 眼看陆文轩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李崇山的脸上更是冷笑连连,一摆手道“赶紧滚开,别站在这儿碍我的眼!” “燕少……” 陆文轩眼巴巴的扭头看向燕夏,目光中满是哀求。 燕夏哼了一声,便将头扭到了一旁,全然没有要为他出头的意思。 陆文轩的面色一垮,李崇山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儿,心里暗道,这陆文轩还真是个棒槌,什么事情都拎不清。竟还妄想燕夏为他出头,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活该被他当猴子耍! “晴儿,你……你倒是说句话啊。如果你的嫁妆要不回来,咱们陆家非翻了天不可!” 看着仿佛都要哭出来的陆文轩,陆晴的心里也是一片悲苦。 她倒是想说话,可燕夏对她的态度……陆晴是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无奈之下,陆晴只能看向了燕秋,燕秋倒是仗义,接收到陆晴的眼神,转头便对燕夏说道“小夏,陆家的事情你不能不管。” “管?我为什么要管?天底下这种烂事儿多了,我管的过来吗?” 燕秋以为燕夏心中就算是再恼陆家,至少也会给自己几分面子。结果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燕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当场回绝。 “臭小子,你真的连你亲姐的面子都不顾?” 燕秋大感丢脸,一双杏目立时瞪圆了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燕夏直接无视! 打了个哈欠,三分规劝,七分敲打的道“姐,这真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是非对错的原则问题。你不能因为和谁谁的关系好,就枉顾正义,是非不辨。要是让咱爸知道了,他非收拾你不可!” “狗屁的原则问题!我就问你一句,你管不管?” 燕夏的翅膀还真是硬了,竟敢反过来教训姐姐了。燕秋还没听完,一张脸就黑了! “不管!” 面对燕秋的威胁,燕夏那叫一个爽脆。这种反应,让燕秋直有些发蒙! “嘿嘿……陆文轩,你记住了,你只有三天!三天后见不到我李家的聘礼,别怪我拆了你的骨头!” 燕夏的态度把燕秋气得够呛,李崇山却是乐坏了。学着燕夏的样子,毫不犹豫的给陆文轩下了最后通牒。 陆文轩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嫁妆没要回来,还要大出血,他这个陆家家主铁定是坐到头儿了。 “小夏,王叔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应允?” 一直沉默的王振川,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燕夏帮忙! “王叔,您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要吩咐的,您只管说就是,小侄莫不遵从!” 王振川的话音才刚一落地,原本还一脸倨傲,连亲姐姐的面子都不给的傲娇小王子,一瞬间便换了一副嘴脸。低眉耷眼,媚笑连连,完全就是一副狗腿相! 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燕夏这前倨后恭的巨大反差,一度让燕秋不禁怀疑,燕北宁是不是给她生了个假弟弟。 别说是燕秋了,王振川都有些发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王振川好半天都不说话,燕夏弯腰又凑近了一些,咧着嘴道“王叔,您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呃……不,不是吩咐。是……是我想请你卖我一个面子……”王振川抹了一把额头,直有些哭笑不得。 “请!?王叔,您竟然对我说‘请’?您这……这真是折杀我了!” 好嘛!王振川不过是客气的说了一个‘请’字,就把燕夏给‘折杀’了……看着燕夏那哭天抢地,好像王振川把他抛弃了的样子,燕秋真恨不得冲上前把他给活活掐死。 “搞没搞错?我才是你的亲姐姐好吧!” 燕秋在心里咆哮,燕夏这兔崽子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振川才是他亲爹呢! 陆晴,陆文轩,李崇山等人也无不是看的目瞪口呆,就连韩先鹤此时也不禁动容。看向王振川的目光,分明多了几分凝重。 之前他只是觉得燕夏与王振川的关系不错,现在看来,这二人的关系何止是不错,简直亲若父子! 燕夏那夸张的表情,让王振川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感动。 回想过去,燕夏作为王泽的小跟班儿,王振川压根儿就没正而八经的搭理过他,两人之间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多深的感情。 燕夏今日能这样做,当然全是看在王泽的面子上,但正因为如此,王振川才会越发的感觉到难得! 这个世界上不乏爱屋及乌的人,但能将爱屋及乌做到这个份儿上的却是不多! “咳~~小夏,不管怎么说,陆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她做不成我的儿媳妇,但在我心中,她已然是我的半个女儿。” “王叔!” 听王振川说到这里,陆晴再也忍不住,动情的高呼一声,眼泪滚滚滑落。 陆文轩也是满面的羞愧,头低低的垂了下去。 “所以小夏,陆家的事……希望你能帮还是帮一下,就算是帮我。” 毕竟燕夏连亲姐姐都拒绝了,王振川觉得这件事或许是触及到了燕夏的底线,故而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底,言语之间满是忐忑。 然而,他才刚把话说完,燕夏便猛一拍大腿,道:“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个啊,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好了!” “这……这就答应了?” “说好的原则问题呢?” “说好的不能罔顾正义,是非不辨呢?” “敢情燕夏之前说的尼玛全都是放屁啊!” 燕秋感觉到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整个人都不好了,三观瞬间崩塌,简直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姓李的,你能耐啊!当着我的面儿敲诈勒索,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王振川这边正恍惚着呢,燕夏却已经行动了,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几步就来到李家父子的面前,飞起一脚,直接将正傻眼的李皓踹了个饿狗抢屎,随后伸手揪住李崇山的衣领,直接将他顶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 措不及防的李崇山,直到后脑上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这才醒过神儿来。一张老脸顿时便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燕少,有事好商量,您这是……做什么?” “好商量是吧?我问你,陆家的嫁妆你要不要还?” “这个……” 李崇山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真的只是下意识,可燕夏却不管那许多,揪住李崇山先是一拽,随后就是重重一怼。 又是咚的一声巨响! 李崇山立时就像是触电了似的颤抖,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儿了。 “要不要?”浑然不管李崇山被怼的有些蒙圈,再度喝问。 “还!一定还!” 这次李崇山学乖了,急忙大声应道。 “什么时候还?”燕夏再问。 “三天,三天后和燕少您要的一百斤上等玉石一起还!” “那你们李家给陆家的聘礼呢?” “自然是……归陆家所有。” 得到满意的答复,燕夏这才哼了一声,将李崇山放了开。 随后一溜烟儿的跑回王振川的身边,满脸堆笑的道“王叔,您看这样您满意吗?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再继续跟姓李的商量。” 听燕夏还要跟自己‘商量’,李崇山吓得脸都青了。再这么‘商量’一次,他这把骨头铁定要交待在这里了。 “王兄,之前都是我李崇山的错。您大人大量,千万高抬贵手。从今以后,我李家愿意退出京州,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 李崇山倒是果断,知道王家有了燕夏撑腰,必将脱胎换骨,再也不是李家能够拿捏的了,再加上他们这次连带着把韩先鹤也得罪的死死的,京州已然没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主动退出还好,若是继续不知死活的强留在京州,非被各方势力生吞活剥了不可。 被李家打压了这么久,因为燕夏的横空出世,彻底翻身,王振川好久都没有这样畅快过了!就好像甩脱了压在身上的无形大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轻松! 威严的点了点头,王振川凝声道“但愿你记得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 “是是是,李某一定记得!” “那好,你可以走了!” “是!” 李崇山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带着李皓退去,形色仓皇至极。生怕走慢了,燕夏再反悔! “多谢燕少!” 见燕夏不过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大麻烦解决了,陆文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表情苦涩的冲燕夏说道。 “谢我干什么?你应该谢谢我王叔才对!”燕夏没好脸色的道。 “是是是!王兄,是我陆文轩不仗义,我对不起你……” 陆文轩此时既后悔又惭愧,可说是五味杂陈。 只恨自己有眼无珠,白白错过了一个让陆家中兴崛起的大好时机! 看着陆文轩那一张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面孔,王振川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接到李陆两家联名发的邀请函那天起,王振川就做好了受辱的准备。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 不过这个结果真是不坏,至少他终于找回了身为一等家族子弟的感觉。 只是有一点让他觉得可惜,那就是给他带来这一切的人是燕夏,而不是王泽。 虽说燕夏对他也是超乎寻常的尊敬,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自取其辱的方白羽! 或许是燕夏的出现,让王振川又重新看到了王家振兴的希望,格局心胸什么的都因此产生了变化。此时面对陆文轩,王振川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反而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平静。 甚至还生出了一些怜悯。 摆摆手,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王振川就像是了结了一段恩怨执念,心念豁然通达! “王叔,来之前我爸一直叮嘱我,到了京州之后,务必要去看望一下王爷爷,替我爸给他老人家磕个头。您看现在王爷爷能有时间见我吗?” 料理完陆家的破事儿,燕夏一脸恳切的对王振川说道。 “北宁真是有心了!”王振川不由得感慨。 这些年,随着武道的昌盛,王振川真是看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燕家出了燕夏这样一条骄龙,燕北宁却仍旧能保持对王家的这份心意,在王振川看来着实难得。 更重要的是,燕夏也能如此谦卑。让王振川不得不感叹,在教育子女上,燕北宁确实要强出他一头。 “我爸一直都说,没有王爷爷就没有现在的他,更不会有我和我姐!” 说着,燕夏隐晦的看了燕秋一眼,对燕秋来京一个月,却一直都没有去王家看望过,仍旧心中不满。 燕秋也自知理亏,俏脸泛红。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老爷子!我想,老爷子看到你今天的出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振川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期待,印象中老爷子的脸上已经许久都没有过笑容了。 “嗨!我这算什么啊,泽哥才真的是有出息……” “小夏,你又来了!谦虚虽然不是坏事,但也要有个度。小泽就算是再有出息,跟你还是没法儿比的!” 燕夏才刚说到一半儿,王振川便摇头打断。燕夏不禁发出一声苦笑,心里满是无奈。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呢!” 燕夏正要扶着王振川离开,方白羽突然歪歪斜斜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还真是执着,这才刚缓过来,就又来了! “好狗不挡路,让开!”燕夏翻了个白眼儿,呵斥道。 “不要以为你凭着妖法伤了老夫,老夫便怕了你!你最好乖乖的回答老夫的问题,否则总有一天老夫会将你碎尸万段!” 方白羽的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道。 燕夏一听,一双眼睛立时眯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空前锐利! 嗓音冷冽:“我泽哥对我说过,是麻烦就尽量的扼杀在萌芽之中!” “你……你要干什么?” 感受到燕夏身上突然弥散开来的森冷杀机,方白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面色狂变。 “你说呢?” 燕夏的眉毛一挑,杀意更炽,铺天盖地的向着方白羽席卷过去。 方白羽就不仅仅是打寒颤了,心脏都仿佛被冰封,停止跳动。他能感觉的到,燕夏绝不是吓唬他,而是真的动了杀机。 这下子不光是方白羽,韩先鹤也登时紧张了起来。 打伤方白羽和杀了方白羽,绝对是两码事! 即便是韩先鹤也不敢将事情做绝! 那可是半步宗师啊,怎么在燕夏这儿,就像是阿猫阿狗,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也太愣了吧! “别!手下留情!” 韩先鹤急忙掠上前来,挡在了燕夏与方白羽之间。 “前辈,您是要亲自动手了结这老东西?”燕夏问道。 韩先鹤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方白羽更是几乎吐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满满的屈辱感。 不过方白羽没敢再乱发火,凭现在的他,真的挨不了几下燕夏的拳头。 “小兄弟,卖我一个面子,留方白羽一命!”韩先鹤认真的道。 燕夏皱眉,一脸的不情愿“前辈,您也听到了,留着这老家伙,八成是个麻烦!” “那也不能杀!杀了方白羽,后患无穷!”韩先鹤都快醉了,苦声道。 “什么后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燕夏回答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韩先鹤一阵发愣,方白羽的冷汗却都下来了。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深深的懊悔,早知道燕夏是这么个愣货,他还不如悄悄的装死。 韩先鹤咳嗽了一声,转头对方白羽道“今天的事情今天了,错过今天,谁也不准找后账!方白羽,你同意吗?” “我……我同意!” 方白羽几乎是咬碎了牙,才吐出了这三个字。 这下好了,甭管是面子还是里子,统统丢了。 “小兄弟,你听到了吧,如果方白羽以后敢找你的麻烦,我第一个不饶他!”韩先鹤赶忙对燕夏说道。 “这人的话也能信?”燕夏却是依旧摇头,一副不愿意轻易放过方白羽的样子。 韩先鹤没办法了,只得将目光投向了王振川,苦笑着道“王将军,替着说句话吧,算我韩先鹤欠你一个人情!” 韩先鹤的人情! 王振川激动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 为了能和韩家这样的武道豪门搭上关系,别说是王振川,就连王家老爷子的腿都跑细了。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是一无所获。 可是现在,只要他说上一句话,便能收获武道豪门之一的韩家的人情,这让王振川如何能不激动? “小夏,你看……”王振川双目放光的看向燕夏。 燕夏心中叹息了一声,王振川这到底是何苦来哉! 跟王泽相比,韩家又算什么? 王振川这根本就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嘛! 心里虽然是不爽,但燕夏当然不会驳斥王振川的面子,冲方白羽喝道“趁着我没改变主意,赶紧给我消失!” “呼~~~” 韩先鹤这才松了一口气,向王振川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儿。 如果不是王振川压住了燕夏,今天的事情非捅破天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振川在燕夏这儿力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大到让他都有些羡慕了。 哒哒哒…… 燕夏正要陪着王振川往外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壮汉,簇拥着一个约莫二十一二岁,身材纤细,容貌艳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是凌家的人!” 韩先鹤的神色陡然凝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凌姿! “凌家?” 燕夏眉头微皱,目光落向那群壮汉的胸口。果然每一个人的胸口处,都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凌’字。 这个‘凌’字虽然一眼便能认出,但字体特殊,与普通书法中的‘凌’字截然不同。好似由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而成,浑然一体。 故而更显得气势不凡,一看便是出自高人之手! 燕夏撇了撇嘴嘴,鼻中轻哼“这凌家真是好大的气派!” 韩先鹤不无向往的道“季秋武凌崔……站在金龙国最顶点的五姓世家,哪个不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自然气派!” “凌家……这凌云楼该不会是……”燕夏心里突然一动。 韩先鹤点头,道“不错!凌云楼正是凌家的产业!也只有五姓世家才能让这凌云楼历经百年而不衰!” 燕夏神情微变,脸上带出几分不悦,沉声道“敢情他们一直都躲在后面看热闹。现在热闹完了,他们跳出来了,想要干什么?” 听燕夏这一说,韩先鹤的神情也越发凝重起来。 京州武院和剑道分院的争斗,凌家一直都是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的。难道说现在凌家改变了态度,立场有所倾向了? 事关京州武院大局,由不得韩先鹤不紧张。 “小夏!” 面对突然出现,敌友不明的凌家人,王振川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大气儿也不敢喘上一口。燕夏倒好,却还有闲心跟韩先鹤你一句我一句的胡侃,王振川真是醉了! 难道燕夏不知道五姓世家在金龙国意味着什么吗?那几乎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王家虽然勉强立于一流家族之列,但无论是势力还是影响力,比武道豪门都差了不止一头,与五姓世家相比更是小舢板与航空母舰的差别! 燕夏转头看向王振川,只见王振川的额头上汗水都冒了出来,直有些哭笑不得。 真心觉得王振川没有必要这样,五姓世家虽然势力庞大,但未见的就能只手遮天! 不过为了照顾王振川的心情,燕夏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冷眼看着凌家人走近。 严格来讲,燕夏属于野路子出身,而且踏入武道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野路子出身,再加上初生牛犊,燕夏对五姓世家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对凌家自然也不会有像韩先鹤与王振川那种近乎于天然的恐惧感。 但随着凌家人的逼近,燕夏明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只说那些簇拥着少女的壮汉,一看就是凌家的打手马仔,但修为个个都不弱,每一个的境界都在外劲七重以上,比京州武院的大多数弟子都要强! 领头儿的那个少女,更是了不得! 身上分明有气息涌动,赫然已经踏入了内藏境! 诸如罗宾之流,恐怕给她提鞋都不配! 单从这少女的身上,便可以看出,五姓世家的底蕴是何等的雄厚! “这位可是凌姿凌姑娘?” 韩先鹤虽然是半步宗师的强者,但对眼前这位凌家少女明显不敢怠慢。对方刚一站定,便主动的上前来招呼,全然没有顾忌身份的意思。 然而,那少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神压根儿就没往他身上瞟,反倒是盯着燕夏不放。双目之中,满含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韩先鹤就这样被晾在了那里,纵然他情商高出了天际,此时也是尴尬的不行,一张老脸满是苦笑。 燕夏对韩先鹤的感观还算不错,见到这般情景,面色不由一沉,摸摸鼻子,上下打量了凌姿一眼,嘀咕道“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个残疾……真是可惜了!” 燕夏的前半句,还让凌姿的眼睛一亮,可他后面的半句,却是让凌姿的一张俏脸彻底黑了个透。 美目中骤然射出寒光,她身后的一干凌家扈从更是爆发出泼天的杀机。 “小子,你说谁是残疾?” “胆大包天!” 冷冷的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凌姿扈从,燕夏指着凌姿,神情淡漠的道“她难道不是聋子吗?如果不是聋子,那就一定是瞎子了!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位老人家的主动招呼无动于衷?” “小子找死!” 燕夏此言一出,凌姿的一干扈从更是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便要对燕夏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让王振川和燕秋双腿发软,眼睛发黑。 就算你燕夏是个大炮仗,也不能逮谁炸谁啊! 这可是正而八经的凌家人啊,威名赫赫的五姓世家,就这样眼睛眨都不眨的往死里得罪,真的好吗? 韩先鹤此时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对燕夏的生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打架什么的,燕夏最喜欢了! 见凌姿的一干扈从摩拳擦掌的,脸上非但全无畏惧,反倒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揍五姓世家的人,光是听上去,就比削方白羽还要过瘾! “都给我闭嘴!” 千钧一发之际,凌姿发出了一声娇斥。 一干扈从顿时便消停了下来,但看向燕夏的眼神依旧不善。 镇压住扈从,凌姿先是神色冰冷的看了燕夏一眼,这才转身看向了韩先鹤,微微欠身,道“晚辈凌姿,见过韩前辈!” 凌姿这一行礼,韩先鹤倒是不习惯了,忙不迭又是回礼,又是摆手道“没……没这个必要,不用了……” 看到韩先鹤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全然没有一点儿前辈风范,燕夏真是打心眼儿里鄙视他。 凌姿倒是一副理当如此的神情,冲韩先鹤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再次将他当成了路人甲,目光重新落在了燕夏的身上。 “你的师父是谁,方便说一下吗?”凌姿问道,异常的直接! 凌姿这个目空一切的劲儿,燕夏真是有些接受不了。眼睛一翻,便要回一句“不方便!”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一瞬间,燕夏突然改了主意,扬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家师姓王名泽!” “王泽?”凌姿在嘴里念叨了几遍,面露茫然,又问道“不知是哪一宗的前辈?” “哪一宗?好说,等我师父开山立宗后,我自会告诉你!” “原来尊师是散修的高人,难怪名号如此陌生……” 看到燕夏一本正经的在那里胡诌,凌姿竟然还都信了,王振川差点儿都要哭了。 五姓世家的人是好耍弄的吗?玩火也没有这样玩儿的! “凌姑娘,您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眼看燕夏越来越胡闹,王振川急忙拽了他一把,满带歉意的对凌姿道“王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从来也没有接触过武道,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师父?”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燕夏vs凌姿! “臭小子,你耍我!” 果然,凌姿一听便勃然大怒,一双杏目喷火的瞪向燕夏。 “凌姑娘息怒!这小子从小就没个正形儿,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王振川心中连连叫苦,硬着头皮的上前打圆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开!” 不料凌姿此时正在气头儿上,全然不给王振川面子,右手猛的一挥,差点儿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哪儿来的野丫头,找打!” 凌姿压根儿就没将王振川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刻意的去针对他,那一挥手纯粹就是气头上的无意之举。可这却激起了燕夏的熊熊怒火! 爆喝一声,瞬间发动! 宛如一头发了狂的豹子,浑身上下都爆发出惊人的气机。斗大的拳头,化作无柄的重锤,神挡杀神,佛阻诛佛的向凌姿轰去。 燕夏才不管什么凌家人,什么五姓世家! 他只知道,王振川当着他的面儿受到了羞辱,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价! 凌姿显然没料到燕夏的脾气会这样火爆,说打就打,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凌姿脸上的惊容便化作了不屑。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对她出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燕夏的拳头砸来,凌姿微微抿嘴,娇躯仿佛定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左掌也背到了身后,只是挥起右掌,轻轻飘飘的向着燕夏的拳头迎了上去。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韩先鹤的目光立时一凝,紧紧的盯住了凌姿那看似轻飘的掌势! 心中不禁感慨,五姓世家的武道传承果然是了不起。虽然他叫不出凌姿所用掌法的名字,却看的出,凌姿的掌势形虚神实,外松内紧,绝对是一流的掌法! 再加上凌姿至少内藏一重的境界,初生牛犊的燕夏怕是要吃亏了! 韩先鹤虽是有些不忍,但绝没有出手为燕夏解围的意思。 一来凌家他真的惹不起,二来韩先鹤也希望燕夏能吃点儿苦头。 免得这小子太跳脱,将来吃更大的亏! 转眼间,燕夏的拳头便与凌姿的玉掌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空中立时传来一声爆响,好似炸雷。 凌姿的娇躯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了住,嘴角儿翘起一道满含不屑的弧度。 然而,就在她准备对燕夏冷嘲热讽几句的时候,却不料燕夏又是一声狂喝,身躯猛然向前一挺,抵住凌姿掌心的拳头突然以惊人的速度震颤起来。 凌姿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震惊于燕夏的拳头竟然还藏着这般玄妙的变化! 下一秒,她甚至都没来得及作出调整,一股仿若泰山倒崩,洪流席卷的可怕力道,便已奔涌开来。 这股力道是如此的强横,即便是内藏一重的凌姿也抵挡不住,闷哼一声,双脚好像踩在了冰面上,不受控制的一连向后退了数步! “二小姐!” 凌姿的一干扈从见状大惊,一部分向着凌姿冲了过去,一部分更是直接冲向了燕夏。 “都给我回来!” 燕夏浑身肌肉紧绷,正要大战一场,凌姿突然喝了一声。 一干扈从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向凌姿,凌姿的面庞一片冰寒,死死的盯着燕夏,一字一顿的道“我用不着你们帮忙,全都退下!” “小夏,你疯啦,快点住手!” 凌姿喝住自己的扈从,王振川也醒过了神儿来,色厉声疾的冲燕夏喝道。 燕夏却是毫无所动,面色铁青的道“王叔,您别说了!我要是让您当着我的面儿受了委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泽哥?还不如死了算了!” “委屈?”王振川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不禁有些感动的道“这点儿委屈其实……不算什么的……” “嘿嘿……您的心胸博大,我却是睚眦必报!今天这野丫头若是不向您道歉,那她就一定得趴下!” “大言不惭!” 听到燕夏要让自己趴下,骄傲的凌姿岂能不怒? 娇喝一声,娇躯一矮,宛如一柄标枪似的向着燕夏冲了过去。 意识到燕夏的力道惊人,丝毫也不逊色于她这个内藏一重。凌姿心中骇然的同时,也改变了策略。 身形奔跃之间,就像是钻入花丛的蝴蝶,翩然绰约,令人眼花缭乱。 燕夏的眼睛一眯,拳头挥舞的如暴风骤雨,管你凌姿的身形是虚是实,我只管重拳相加,镇压四方! 相比起凌姿变化莫测的身影,燕夏就像是只大笨熊! 可笨归笨,但着实是霸道无比! 不夸张的说,只要沾上一点儿,都不是凌姿能轻受的。 几个回合下来,凌姿早已收起了对燕夏的轻视,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不敢丝毫分神! “空有一身蛮力,不过是一头任人宰割的蠢牛!” 凌姿柳眉一挑,身形愈加灵活多变,曼陀罗似的围着燕夏打转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 凌姿好像是找到了燕夏的破绽,身形带出一道残影,倏的抢到了燕夏的身后。右掌聚力,冲着燕夏的后背便拍了下去。 燕夏似乎是有些慌乱,非但没有闪避,反倒是向后一挺,主动的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凌姿的掌锋! “蠢牛!” 凌姿见状发出一声冷笑,掌势摇摆,瞬间又加了三成力道。 别说是人了,即便真的是一头牛,也得当场趴下! 砰! 电光火石间,凌姿的掌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燕夏的背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燕夏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痛苦之色。反倒是凌姿,娇躯猛颤,口中发出一道惊呼! 杏目中流露出难言的骇色! 刚才她一掌拍下,击在燕夏的背上,就如同拍在一块坚硬无比的钢板上。她的掌劲没有作用在燕夏的身上,却惊人的反弹了回来。 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酸麻立时如同电流一般的袭遍了她的全身,更让她整个人站立不稳的向后踉跄连退。 “这个家伙的皮怎么会这么厚?!难道是横练高手?!” 凌姿心中波涛起伏,看向燕夏的眼神愈加的忌惮! 与此同时,燕夏却是猛然旋身,趁着凌姿身形不稳,斗大的拳头直向她砸了下来。 “混蛋!” 凌姿心中怒骂,仗着自己轻灵的身形,脱出了燕夏的拳势! 凌姿天性骄傲,自然不肯就这样认输,盘算着以退为进,先避避燕夏的锋芒,缓上一缓,再让燕夏好看! 即便是横练的高手,也有着命门的存在!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十次,总能将燕夏给打趴下。 然而就在凌姿暗暗谋划的时候,燕夏的身形却突然加速,唰的一声,便迫近到了凌姿的面前。 凌姿的一双杏目瞬间瞪圆了起来,其中充满了惊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辣手摧花! “这是什么身法,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凌姿此时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不是大蠢牛的设定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豹的速度了? 凌姿顾不得多想,甚至顾不上还在酸麻的身体,强行提聚气息,全力向后爆退。 凌姿急切的想要拉开与燕夏的距离,可燕夏却像是生出了无形的翅膀,死死的缀着她,如影随形。 非但摆脱不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还在不断的拉近! 自己身为内藏一重,更还动用了内息,在速度上竟然不是燕夏的对手……凌姿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心头充斥着一种荒谬的感觉。 速度拼不过,那就拼身法! 凌姿脚下连连跨步,忽东忽西,身形也好似风中的杨柳,飘摇摆动,不拘定势。 陆晴只看了几眼,便觉得眼花缭乱,头眼发胀。 即便是韩先鹤也为凌姿的这套身法所惊,面色庄重肃然,似乎从中有所感悟。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凌姿将一套身法几乎施展到了极致,却依然甩不脱燕夏。 燕夏的身法明显比凌姿的身份还要玄妙出奇。凌姿是不拘定势,燕夏根本就是随心所欲! 就好像是三十六变的猪八戒碰上了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任凌姿再变,也变不过燕夏! 意识到这一点,凌姿就不是震惊了,甚至有丝丝恐惧在她的心头滋生。 额头上也很快见了汗水! 这家伙真的只是外劲九重吗? 凌姿打心眼儿里怀疑?她曾经越级挑战过内藏二重,给她的感觉,内藏二重似乎也没有这样恐怖! “吃我一拳!” 燕夏身形一连几晃,速度竟是再次提升了一倍有余! 与凌姿之间的那最后一点儿距离,瞬间便被跨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燕夏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向着凌姿轰落。 甩不脱,逃不掉,躲不开…… 面对燕夏,凌姿直有一种坠入噩梦般的感觉! 先前燕夏与韩先鹤联手镇压方白羽,凌姿虽然不在场,却通过监控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凌姿除了感叹燕夏胆量惊人之外,并不认为燕夏能对方白羽造成真正的威胁。 直到最后燕夏突施奇术,在生死关头一举重伤方白羽,凌姿这才对他产生了好奇心,以及要与他战上一场的冲动! 但从头到尾,凌姿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输! “这个家伙莫非真的身具妖法不成?” 凌姿也和方白羽一样,忍不住开始怀疑。 眼见斗大的拳头,撼天雷似的向自己轰来,凌姿躲无可躲,只得咬紧牙关,将内息尽数运转到双臂,奋力迎了上去。 咣! 下一刻,燕夏的拳头便狠狠的撞在了凌姿并起的一双小臂上。 凌姿知道这一拳会很痛,但绝没想到会痛的这个程度! 就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的敲击在了骨头上,那种痛几乎是撕心裂肺的。 凌姿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受力,直接向后栽倒在了地上。这还没完,身体倒地后,又擦着地面向后一直滑出了七八丈的距离方才停下。 于是,不光是一双胳膊痛的好像断裂,凌姿的后背也是一片火辣辣的痛! 在凌姿的印象中,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眼泪差点儿都要流了出来。 再看看自己的双臂,凌姿更是一连倒抽了几口凉气。只见被燕夏拳锋击中的地方,皮肤以惊人的速度红肿起来,继而又转化为紫黑。 别说是动一动了,哪怕是清风拂过,都会带起一连串针扎似的锐痛! 凌姿不禁一阵后怕,燕夏若是再多用一分力道,她的这双手臂恐怕就要彻底废了! “这个怪物……这个变态!” 凌姿抬头看向燕夏,心中既是恼恨,又是震惊,同时还有一丝敬佩。 “这小子……”韩先鹤低喃了一声,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燕夏什么好了。 他本以为燕夏对上凌姿会吃亏,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燕夏不光赢了,而且还赢得十分漂亮!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算不去管凌姿凌家千金的高贵身份,单说像凌姿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这小子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燕秋此时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不,更准确的说,燕秋已经完全麻木了! 现在就算燕夏把玉皇大帝的女儿拽下人间暴揍一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哈哈哈……小姿,我早对你说过,不要以为自己生在五姓世家,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现在,你受到教训了吧?” 一道爽朗豪迈,而又满布沧桑气息的笑声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足有两米,异常魁梧的老者,缓步而来。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虚空按下,所有的喧嚣嘈杂刹那间归于死寂。整个大厅,只有这老者的笑声震荡人心。 放眼整个世界,燕夏恐怕也就对王泽服气,可此时面对这老者,燕夏的神情陡然变得空前凝重,潜意识里更是对这位老者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忌惮。 不要说燕夏了,就连韩先鹤明显也受到了这位老者的影响,原本古井不波的呼吸竟然都紊乱起来。 至于王振川,陆文轩,陆晴,燕秋等人就更是不用说了,完全处在老者的气场之下,估计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比韩先鹤还要强!难道是武道宗师不成?!” 燕夏努力的调整着呼吸,可似乎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哼!” 凌姿略微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来,先是狠狠的白了燕夏一眼,这才来到那老者的近前,神色委屈的叫了一声,“三爷爷!” 凌姿这一声‘三爷爷’直叫韩先鹤的一双眼睛猛的一亮! 目光中的敬畏之意愈加高涨! 随后忙不迭,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走上前去,以晚辈之礼向那老者深深一拜:“晚辈韩先鹤,拜见凌大师!” 那老者的目光在韩先鹤的身上扫了一圈儿,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你是韩家的小家伙?不错不错!” 小家伙? 听到老者对韩先鹤的称呼,王振川直有一种眩晕感! 这老者的辈分得多高,才能称呼韩先鹤为‘小家伙’? 韩先鹤却丝毫不为‘小家伙’这个称呼而感到难堪,脸上反倒露出欣喜之色:“多谢前辈夸奖!”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韩先鹤,转头看向了凌姿,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知道厉害了吧?把手拿来给我看看!” 说着,老者将凌姿的手拉了过来,随后伸出手掌,将她淤紫乌黑的小臂握了住……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凌家老者的请求! 凌姿先是痛的轻抽了一口凉气,不过很快脸上的痛苦之色便散了去,代之以丝丝舒爽惬意的神情。 燕夏凝眸望去,只见凌姿双臂上的淤紫乌黑,分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燕夏的心中不禁一凛,这老者好高明的手段! 韩先鹤人老成精,心眼儿何等的活泛!此时知道了老者的身份,再看到老者对凌姿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万一这老者找燕夏的麻烦怎么办? 若是那样,燕夏的麻烦无疑就大了! 除非请出五姓世家的重量级人物,否则谁也救不了他!可燕夏又何德何能,能请得动这些神仙来给他解围? 爱才心切的韩先鹤,一咬牙,硬着头皮的对老者说道:“凌前辈,凌……凌小姐的伤势不严重吧?” 言外之意,若是不严重就请老者不要追究燕夏了。 韩先鹤真是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免得适得其反,引起老者的反感。只得打着关切凌姿伤情的名义,委婉劝说。 韩先鹤话音落地,老者这边儿还没回应,凌姿却是杏瞳一张,目光很是不客气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一副将看穿了韩先鹤心思的模样。 韩先鹤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要是这位小姑奶奶不依不饶的闹腾起来,只怕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韩前辈把我凌姿看的也太轻了吧?”凌姿言语中全无丝毫客气。 韩先鹤心里更是叫苦,忙不迭的道:“凌小姐误会了,凌小姐身为凌家骄女,身份贵重,谁人敢看轻……” “那你在担心什么?我凌姿不是打输了便向家长告状,让家长为自己出头的小娃娃!”凌姿蛾眉微竖,立时便让韩先鹤感到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扑面而来。 到底是五姓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气度风采果然非同凡响! 韩先鹤不禁有些脸红……不知不觉,他当了一把度君子之腹的小人。 随后,凌姿又转头看向燕夏,悄面冰冷:“今天我输给你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趴下!” 燕夏一声冷哼,干净利索的回了两个字:“做梦!” “你……” 凌姿还从来没碰到过如燕夏这样的愣货,简直连一点儿风度也没有。不由气得跺脚,恨不得冲上来咬他一口! “你什么你?知道自己输了,就赶紧像我王叔道歉!否则,我还揍你!” 燕夏完全无视凌姿的怒意,冲她晃了晃拳头,喝道。 王振川连连苦笑,真心觉得燕夏这小子对自己尊重的都有些过头了。硬逼着五姓世家之一的凌家千金向自己道歉,这不是让他坐蜡嘛! “身为晚辈,冲撞了长辈,确实是应该道歉。” 王振川正要说不用,老者却抢先一步,满面严肃的道了一句。 老者这样一说,王振川登时便不敢再做声了,脸上苦色更浓。 凌姿明显是不情愿的,但还是乖乖的来到王泽的面前,低声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没……没事的,真的没事!”王振川忙不迭的摆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燕夏在一旁看的,心中唏嘘不已。看来这些年的不如意,几乎磨平了王振川的棱角。那副谨小慎微,甚至有几分怯懦的样子,与燕夏印象中的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王振川,着实是相去甚远。 “王叔,咱们走!” 燕夏狠狠的瞪了凌姿一眼,对王振川道。 “小友且慢!” 那老者突然向前一步,挡住了燕夏与王振川的去路。 燕夏的眉头微皱,王振川却是几乎窒息。这玩儿的难不成是‘先礼后兵’? 老者感受到了二人的紧张,急忙笑道“小友勿惊,老朽没有恶意!” 韩先鹤也急忙对燕夏说道:“凌前辈品行高洁,一直都令世人崇敬!” 燕夏愣是愣了些,但绝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之徒。当下冲老者行了一礼,道:“不知前辈拦下我们有何赐教!” 老者捻须笑道:“不是赐教,实际上,老夫是有事相求……” 老者此言一出,周围立时一滞! 上到韩先鹤王振川,下到陆晴燕秋,无不诧异。 尤其是韩先鹤,深知这老者的手段,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有什么能求到燕夏的头上。 燕夏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从这老者身上散发的气势不难看出,他的修为境界绝对在韩先鹤之上,搞不好就是一位实实在在的武道宗师。 有什么事情是这样的强者办不到的? “不知前辈所求何事?”燕夏讶异的问道。 老者沉吟起来,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这也正常,像老者这等尊贵的身份,定然是很少,甚至是从来也没求过人的。 韩先鹤心中了然,张口道:“前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燕兄弟虽然年轻,但绝不是个吝啬之徒!” 燕夏一听,忍不住狠瞪了韩先鹤一眼。 这老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求的不是他! 韩先鹤却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对燕夏的怒视视而不见。 在他看来,能帮上这老者的忙,简直就是燕夏三生求来的福气。别人想要这样的机会,还得不到呢! 抱着同样想法的人显然不止韩先鹤一个,王振川望向燕夏的眼神儿也是充满了难言的热切! 更还冲他做了一个拉拳的动作,仿佛在说:“加油小夏,你可以的!” 燕夏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声:“尼玛,真贱呐!” 听了韩先鹤的话,老者的神情不再那么纠结了,咳嗽了一声,一脸真诚的冲燕夏道:“是这样的,我想恳请小友赐我一道灵符!” “灵符!?” 老者的话音才刚一落地,韩先鹤便仿佛被人踩了脚似的惊呼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王振川,直被他吓了一跳,目光满是愕然的向他看过来。 韩先鹤虽然知道能让老者开口相求的定然是了不得的事情或者东西,但他从来没想过,老者恳求的竟然会是灵符! 到了韩先鹤这个境界,这个层面,武道见识也算是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但就他的见识来看,灵符这种东西虽然确实存在,但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过遥远。就像是万年的人参,十万年的灵芝,完全就是可遇不可求,等同于传说! 韩先鹤几乎忍不住对老者动问:“你是不是活糊涂了,竟然会开口向燕夏讨要这种东西?” 当然,韩先鹤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长者赐! 王振川虽然不知道灵符是什么鬼,但韩先鹤的表情他还是能看的懂的。 韩先鹤那一副好像被吓到了的样子,明白无误的告诉王振川,灵符必然是珍贵无比。或者说,很可能就压根儿不存在! 原以为老天眷顾,能与五姓世家攀上关系,从此以后,王家就算是不能一步登天,也可从此无忧!现在看来,这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王振川不光失落,更还开始担心起来! 韩先鹤了解凌家的这位老者,他可不了解。 不由自主的在想,会不会是这老者压根儿就不是存心想要燕夏帮忙,而是故意刁难,然后借机发威,为凌家千金报仇? 这些年来,王家整个儿就是活在阴谋诡计,明枪暗箭之下,类似的事情,他不知道看了多少,经历了多少。 王振川的心越发的揪紧,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燕夏。心里祈祷,但愿燕夏能妥善应对,别给凌家老者发难的机会! 只是当王振川的目光落在燕夏的脸上时,他整个人却是不由得一惊! 燕夏此时的表情,好像不大对啊! 虽然确实是一副吃惊的神情,但在吃惊之下,更还藏着一股深深的警惕与防范。尤其是他盯着凌家老者的眼神儿,怎么看都有一种防贼的感觉。 与此同时,韩先鹤也注意到了燕夏的怪异神情,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阵狂跳。 暗暗惊呼:“这小子的身上不会真的有灵符吧?!” 蓦然间,王振川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回想起方白羽被燕夏莫名重创的那一幕情景! 那道晶莹剔透,却又气势磅礴的蓝光…… 难不成,那就是灵符的力量? 韩先鹤震惊的同时,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灵……灵符!?” 韩先鹤的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呼,立时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竟然是方白羽! 韩先鹤还以为这货丢脸之下,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里。 本来方白羽被燕夏威胁认怂,颜面大丢,确实是准备愤然离去的。可还没等他走远,凌姿便气势汹汹的出现。 方白羽秉着看好戏的心态留了下来。 后来燕夏与凌姿一言不合便开战,方白羽还很是激动了一阵儿。 此时从凌家老者的口里听到‘灵符’这两个字,方白羽这才一时失神,惊呼起来。 和灵符比起来,方白羽简直一文不值,韩先鹤虽然发现了他,目光却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很快便转向了燕夏。 之前韩先鹤就觉得燕夏这小子不同凡响,对他的重视程度,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可是现在看来,他对燕夏的重视程度,竟然还是不够高! 能够随身带着灵符,并且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用灵符对敌……这手笔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以突破天际! 他倒要看看,此时燕夏会有怎么样的说辞! 到底是让韩先鹤都得乖乖俯首的牛人啊,一眼便看出燕夏身上藏着灵符!燕夏确实是有些吃惊,甚至还有些紧张! 灵符当然是王泽专门为他刻画,让他保命用的! 虽然王泽没有专门叮嘱过他,要严防死守住灵符的秘密,但通过何心武与王泽的交谈,燕夏还是意识到,灵符是那种绝对不能轻易暴露在人前的宝贝! 灵符尚且如此,王泽灵符师的身份就更是不能轻易泄漏的! 一旦泄露,指不定就会给王泽带来天大的麻烦,这让燕夏如何能不紧张?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凌家老者的对手,他都忍不住要暴起杀人了! “前辈说什么灵符?晚辈……晚辈不明白。” 燕夏此言一出,不说凌家老者,韩先鹤这样的老人精,就连凌姿都是不屑的撇嘴。 燕夏这谎撒的,真是太拙劣了,简直‘惨不忍睹’! 燕夏自己似乎都觉得羞愧,一张俊脸有些涨红! 诸如这般拙劣的否认,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韩先鹤捂脸的同时,心中却也是无比震惊,“这小子的身上竟然真的有灵符!” 而且能一举将方白羽这样的半步宗师重伤,可见燕夏身上的灵符还很不一般,至少威力惊人! 韩先鹤的一双眼睛,就像是充了电似的发亮!面对灵符这等重宝,哪个武者能不动心? 虽然明知道燕夏说的是谎话,可凌家老者却并不拆穿,微微一笑,道:“原来小友连灵符是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如此倒是老朽孟浪了。” “呃……” 听凌家老者这样说,燕夏的一张脸更是红的发烫。这简直比当面揭穿他,还更要让他难受。 凌家老者接着道:“为了弥补老朽的孟浪,这块‘凌云令’还请小友收下!” 说着,凌家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暗金色的牌子,递给了燕夏。 那牌子其实并不如何出奇,也没有什么纷繁精美的图案,只是在一面的正中央雕刻着一个‘凌’字,与凌家扈从衣服上雕刻的‘凌’字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牌子,却是让韩先鹤,方白羽,王振川等人的呼吸迅速沉重起来。 尤其是王振川,此时一双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个……晚辈没能帮上前辈的忙,已经是倍感羞愧了,哪里还能收前辈的礼?还是请前辈……” 燕夏本就因为撒了谎而心虚的不行,哪里好意思再收人家的东西? 正当他面色发窘的准备让凌家老者将‘凌云令’收回去的时候,王振川突的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燕夏的屁股上。 燕夏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跌个饿狗抢屎! 忍不住满腹委屈的扭头向王振川看去,想要问问这好端端的,王振川干吗要踹他? 可还没等他张口,他就傻了! 只见一直对他和煦如春风的王振川,此时却是如怒目金刚似的瞪着他,好像要把他给活吞了似的。 不光是王振川,韩先鹤也是一脸的激动,银发都在飞舞。 好像也恨不得冲上来踹他一脚。 “长者赐,不敢辞!这道理你都不懂吗?” 看着一脸蠢萌的燕夏,王振川觉得自己的脚好像又有些痒痒了。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道。 燕夏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哆嗦,心中更是升腾起一股寒意。 不敢再啰嗦,伸手将‘凌云令’从凌家老者的手里接了过来。 “如此……晚辈谢过前辈!” 看燕夏将东西接了过去,凌家老者笑着点头。 凌姿却是意味不明的白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大蠢牛!”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金龙会! 凌家老者微笑颔首,神情慈祥的道:“赔礼之物,何需言谢?不过……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友能够慷慨应允。” 燕夏听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幽怨的回头看了王振川一眼,嘀咕道:“看看,我都说不收了,现在麻烦来了吧?” 燕夏虽是在嘀咕,可声音一点儿也不小,凌家老者顿时一阵尴尬,不停的咳嗽。 王振川的脸也是全黑了,只恨不得把燕夏拖过来照死了蹂躏! 放眼金龙国,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帮凌家老者的忙,人家都未必正眼相看。你小子倒好,天大的际遇送上了你的门儿,竟然还推三阻四。 王振川真想问问,你小子不怕天打雷劈吗? “唉!您老请说!”燕夏眉头紧皱,一脸的无奈烦恼。 凌家老者对燕夏也算是有些了解了,索性当作没看见,道:“老朽想要请小友代为引见一下尊师。” “你想见我师父?” 燕夏一听,顿时警惕起来。 以这老者的目光之锐利,一见到王泽,王泽灵符师的身份岂不是立即就要暴露?好一个老人精,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响啊! 凌家老者一看燕夏的神情,就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想差了,根本不等他出言拒绝,便道:“小友放心!老朽只求小友代为引见,如果尊师不愿意见老朽,老朽也绝不会强人所难。” 老者此言一出,拒绝的话燕夏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难道连替人家引见一下都不肯吗?这未免也太不通情理了! 果然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燕夏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我真的不确定我泽哥肯不肯见您……” “混账小子!老人家要见的是你师父,不是小泽!” 燕夏说完,凌家老者没什么反应,王振川却是怒了。二话不说,直接在燕夏的头上狠狠敲了一技爆栗! 燕夏捂着头跳脚,一脸的委屈:“我的师父就是泽哥啊!” “小夏,当着老人家的面这样胡闹,很不好!”王振川的神情竟变得严厉起来。 这毫不奇怪,对王家而言,凌家真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我……”燕夏差点儿哭了出来,谁胡闹了? “无妨!不管是谁,只要小友能帮我引见就好。” 凌家老者倒是大度的很,摆摆手,全不在意。 凌家老者很是和蔼热情,一路将众人送出了大厅,方才住步。 燕夏不觉得有什么,韩先鹤和王振川却无不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尤其是王振川,感觉就像是踩在云朵上似的发飘。 “喂,你想参加今年的‘金龙会’吗?” 韩先鹤,王振川正感激涕零的与凌家老者告别的时候,凌姿突然对燕夏说道,神情之中满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金龙会?”燕夏不得不承认,他的见识确实是少了些……此时又有些蒙圈。 “你连金龙会都不知道?”凌姿一副吃惊的模样。 燕夏老老实实的摇头。 凌姿呆了一呆,随即一撇嘴,道了句:“果然是土包子一个!” “土包子?臭丫头,我看你是揍没挨够是吧!”燕夏霍然翻脸,揉搓着拳头,一脸的凶相。 “等等,凌小姐可以安排燕夏参加金龙会?” 燕夏正跟凌姿较劲,韩先鹤连凌家老者也不顾了,一阵风的冲了过来,双眼冒光,直勾勾的看着凌姿。 察觉到韩先鹤的激动,燕夏瞪圆了眼睛,难道这个‘金龙会’也很牛逼? 实话说,燕夏都有些受不了韩先鹤了。自打凌家的人出现之后,他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让燕夏不禁觉得,好像但凡与凌家沾点边儿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都很牛x! 如果此时韩先鹤能听到燕夏的心声,一定会重重的点头! 关于这一点,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有什么难的?只问他敢不敢参加了!” 此时凌姿傲娇的就像是一个小公举,一指燕夏,脆声道:“我要在金龙会的擂台上,堂堂正正的将你打败,一洗今日之辱!” “想的美!别说是什么金龙会,哪怕是上了天,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燕夏撇撇嘴,对凌姿的豪言壮志不屑一顾。 “那就有劳凌小姐费心了!”韩先鹤生怕凌姿会改变主意似的,急忙说道。 燕夏听了眉头大皱,一脸不爽的看向韩先鹤,道:“我都没说话,你就替我答应了?万一我到时候没有时间怎么办……” “滚!” 韩先鹤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真的让燕夏很不舒服。他很认真的要跟韩先鹤说道说道,可谁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韩先鹤便好像抓狂了似的冲他爆起了粗口。 燕夏都惊呆了! 韩先鹤也不平静。 一年一度的金龙会,五姓世家子弟争艳夺彩的盛会!多少人做梦都想要参加,却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燕夏这货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到了,竟然推三阻四,还说什么不一定有时间……韩先鹤真想一口老血把他活活喷死! 眼看着燕夏被韩先鹤像拖死狗似的拖走,原本还一脸冰爽的凌姿,也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竟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这小子很有意思吧?”凌家老者抿嘴笑问。 凌姿立刻板起了面孔,冷哼道:“有个屁的意思,简直就是混蛋一个!他不去金龙会则罢,要是去了,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哦?那从今天起,你可得努力修炼了。要不然,当心反被人家剥了皮!”凌家老者促狭的道。 “三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会输给他?”凌姿瞪大了眼睛。 凌家老者大笑道:“你今天不是已经输给他了吗?” 凌姿的神情顿时大囧,连连摆手道:“那只不过是我……是我轻敌,一时大意罢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凌家老者的神情突然郑重了起来,摇头道:“你别以为这小家伙只是外劲境,你就瞧不起他。这小家伙的境界不高,但是基础却十分的扎实。不夸张的说,即便是你姐姐和堂哥,都未见的能稳胜他!” “什么?那小子有这么厉害?不会吧……” 凌姿虽然说不会,但嗓音明显有些发虚。别人的话她可以不信,但老者的话她却不能不信。 凌家老者的神情愈加郑重,缓缓的道:“你别嘴硬,那小家伙的潜力还没有真正爆发出来呢。实话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如此出众的年轻人了,别说是比我们五姓世家的子弟了,即便是比那几个武道大宗的嫡传弟子,都毫不逊色!”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灵火符! 凌姿没想到三爷爷对燕夏的评价会如此之高,不由得一阵失神。 半晌后,凌姿突然噗的笑了起来,道:“三爷爷,照您老这么说,那这家伙岂不是有机会争夺这一届的金龙榜首?” “嗯,不容易……却未见的没机会!” 看的出来,凌姿本是抱着一种玩笑的心态,可凌家老者的回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直让她一阵瞠目结舌。 看到凌姿这一副意外震惊的表情,凌家老者抿嘴笑道:“所以说啊,你邀请这小家伙参加金龙会,绝对是神来之笔,不知道会为今年的金龙会增添多少热闹。” 凌姿呐呐的道:“增添多少热闹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姐姐她别怪我……” “放心吧,小雪没你这么小气的。”凌家老者笑道。 “我小气?我哪里小气了?”凌姿不依的撅嘴。 “不小气你跟人家吹胡子瞪眼?不就是打输了吗,看你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了人家似的。” “我……我才没有呢!”凌姿明显有些心虚。 凌家老者没有拆穿她,不过神情却是严肃了一些,道:“小姿,不管你有没有,我都希望你不要与那个小家伙交恶。信我一句,那个小家伙的背景绝不简单!” 见凌家老者如此严肃,凌姿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呐呐的问道:“三爷爷,您真的确定在那个小子的身后站着一位灵符师?那灵符难道不会是他机遇巧合,偶然得来的吗?就像魏州的蓝家,他们不就是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得了几道灵符吗?” 凌家老者摇头,道:“绝不可能!如果你看的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那小家伙用的灵符,是刻画在一张纸上的,一张普通却崭新的纸!” 凌姿没有凌家老者那份眼力,注意不到这一点,但老者的话她绝对不会怀疑。 只是有些震惊:“灵符不都是刻画在专门制作的符纸上的吗?” “这只是误传!据我所知,除了专门的符纸外,美玉也可以用来刻画灵符,而且效果比符纸还要好!” “美玉!?” 凌家老者讲到这里,凌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动容的道:“那小子一口气让李家赔偿一百斤上等美玉,难不成是为了……” 说罢,凌姿不敢置信的看向凌家老者,一双杏目瞪的滚圆。 一百斤上等美玉,这得能制作多少灵符啊?! 难道说,几乎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灵符,竟然可以量产!? 凌家老者微微顿首,神色也是一派凝重! “三爷爷,您说过,灵符之所以珍贵,除了用途多样玄妙之外,还因为制作困难。哪怕是灵符师,想要制作一道灵符,也要颇费周章。那小子背后的灵符师竟然能批量的制作灵符,那他恐怕不仅仅是灵符师,而且品级还高的吓人!” 凌家老者再次颔首,道:“只怕是的!能在一张普通的纸上刻画灵符,绝不是普通的灵符师能够办到的。” “这……这小子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姿真是有一种被吓到了的感觉,脸色满是震撼。 “不管是何方神圣,这个人对我们凌家都十分重要!” 凌家老者叹息了一声,接着道:“咱们所处这个世界的变化正在加剧,那些变异野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而咱们凌家军所用的武器,对这些变异野兽的伤害越来越小。总有一天,咱们凌家军的士兵只怕连这些畜生的防都破不了,到那个时候,咱们的凌家军怕就得全军覆没了。” “可是这个,与灵符师又有什么关系?”凌姿疑惑的问道。 凌家老者道:“要想对付越来越强大的变异野兽,就必须铸造更加强大的武器!你跟三爷爷学了这么多年的铸器,应该知道铸造一柄真正厉害的武器最需要哪两样东西吧?” 凌姿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知道,一是金属,二是……火!” “对,就是这两样,尤其是火!我曾经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一种叫做‘灵火符’的灵符。这种灵符能将火焰的温度提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并且还能导引天地灵气,注入武器之中。” 说着,凌家老者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极其强烈的向往,喃喃的道:“据传,凡是用‘灵火符’铸造出来的武器,无不锐利异常,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天下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听了凌家老者的描述,凌姿也是悠然向往。 “起初我也不信!可今日看到那小家伙用一张灵符,便轻而易举的重创了一位半步宗师,便由不得我不信了。” “看来,那小子还真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听了老者的一番话,凌姿不由得低喃了一句。 …… “王叔,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脚下留情,别踹了,我这屁股都肿啦!”离开凌云楼,燕夏捂着屁股,连连向王振川告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踹了?不踹我怕你这小子上天!”王振川好像是气得不行,根本不理会燕夏的告饶,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对!踹,往死里踹!” 韩先鹤似乎看的很是过瘾,在一旁热情高涨的拱火。 “韩前辈,你不仗义!” 燕夏恶狠狠的瞪向韩先鹤,恨不得一口唾沫喷死这老货。 “臭小子,是我不仗义,还是你这小子本身就欠踹?凌云令是什么东西,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燕夏不吐槽还好,这一吐槽,韩先鹤也是怒了,暴跳如雷的吼道。 燕夏愣了一愣,张口问道:“对了,这凌云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这次轮到韩先鹤发愣了。 燕夏大感委屈,叫嚷道:“我倒想知道,可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才第一天到京州好不好?” 一旁的王振川也陡然反应过来,燕夏不光是第一天到京州,更还是刚刚接触武道的菜鸟。不知道在武道界大名鼎鼎的凌云令,乃是常理之中。 这一顿踹,燕夏的确是挨的冤枉! 不过虽是如此,王振川也是绝不会认错的。哼了一声,道“就算是你不知道凌云令,但凌家你总是知道的吧?就冲你把凌家二千金差点儿打伤这件事,就该踹!” 燕夏低头,心里腹诽:“好吧,您是叔,您说啥是啥!” 韩先鹤咳嗽了一声,道:“小子,你初生牛犊,或许不知道厉害。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即便你成长起来了,在金龙国的武道界也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总有一些存在,是你招惹不起的!” 见燕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韩先鹤接着道:“你别看凌前辈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慈祥的样子,但是多少年来,死在他手上的武道高手,绝对不少于千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以为然的燕夏! “不下千人!?”燕夏不由得暗暗咋舌。 看不出,这个慈眉善目的凌家老者竟然如此凶残! 这可是千人斩呐,光是想想,燕夏就觉得心惊肉跳。 看到燕夏好像知道了厉害,韩先鹤哼了一声,道:“现在你知道凌家不好惹了吧?不怕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天才,不知道有多少陨落在凌家的手里。你若是一味的恃才傲物,只能是步他们的后尘!” 燕夏不做声了,他终究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韩先鹤满意的点了点头,嗓音缓和了一些:“还好,凌老前辈对你十分欣赏,非但不与你计较,还赠给了你一枚凌云令。你小子也算是误打误撞,因祸得福了。” 燕夏抬头看向韩先鹤问道:“这凌云令到底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嘿嘿……那用处可大了去了!”燕夏这一问,韩先鹤顿时激动起来,老脸都有些涨红。 就好像那凌云令不是给燕夏的,而是给他的一般。 “这凌云令的第一个好处,便是从今以后,但凡是凌家的买卖,你都可以得到五折的优待!”韩先鹤嗓音高亢的道。 燕夏打量着手里那块非金非铜,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凌云令,皱眉道:“按你的意思,这凌云令其实就是一个打折卡?” “打折卡?”韩先鹤的面色猛的一僵,随即有些恼羞成怒的喝道:“就算是打折卡,那也不是一般的打折卡!” 燕夏的额头顿时挂起一排黑线,冲韩先鹤连翻了几个白眼儿。 见燕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韩先鹤气得嘴角儿直抽抽。虽然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你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此时王振川面色凝重的将话接了过来,道:“你说的或许不错,但这凌云令绝不仅仅只是个打折卡,它还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就拿这凌云楼来说吧,如果你没有凌云令,哪怕是最低级的人和院都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可有了凌云令,即便是天华院,你也可以畅通无阻!” 韩先鹤接着说道:“不光如此,有了凌云令,你便是凌家最亲密的朋友!一旦你遇到了麻烦,凌家会不顾一切的出手帮你!” “还有这功能?”燕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韩先鹤冷哼了一声,道:“知道凌云令的价值了吗?就拿今天来说吧,你一口气得罪了几乎小半个京州的人,若是没有凌云令,除非你修为盖世,否则整个京州你将寸步难行,连你王叔都保不了你。有了凌云令,你却可以在京州横着走!那些被你得罪了的人,只能是打落牙齿和着血水吞,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实际上,这也是王振川最看重凌云令的地方! 在金龙国,凌云令简直就相当于免死金牌!甭管是闯了多大的祸,甭管是得罪了谁,凌家通通都可以揽下来! 今天这一场订婚宴,可以说是被燕夏闹了个天翻地覆!被他得罪的人,简直是屈指难数!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个硬茬子,比如范通,比如方白羽,这是连王家都搞不定的。 说实话,王振川的一颗心几乎是揪着的。在凌云楼这些人不敢放肆,可一旦离开凌云楼,还不定有什么样的报复正等着燕夏和王家。 现在好了,燕夏手握凌云令,这些人通通都得靠边儿站! 想找燕夏报仇?想对王家发难?他们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架的住凌家的怒火! 看韩先鹤和王振川一个比一个激动兴奋,燕夏撇了撇嘴没说话,免得扫了这二人的兴! 跟在王泽的身边久了,燕夏的心也不由得大了!靠别人庇护这样的事情,他真心是不屑。 “那金龙会又是怎么回事?”燕夏突然问道。 关于金龙会,王振川知道的也不多,和燕夏一样,将目光投向了韩先鹤。 而提起金龙会,韩先鹤似乎比凌云令还更要兴奋一些,道:“这金龙会的来头可是大的很呐!是五姓世家间,两年一度的盛会!届时,五姓世家的年轻子弟几乎全都会参加,相互较量切磋,争夺金龙榜首!” 燕夏一皱眉头,有些不以为然的道:“那岂不是和在京州武院即将举行的交流会差不多?” “差不多?”韩先鹤的眼睛猛然一瞪,随即满是不屑的道:“差多了好吧!五姓世家的子弟岂是武院的学员能够比的了的?即便是京州武院的精英弟子比起五姓世家的优秀子弟,也要差的远!” “有吗?感觉那个凌姿好像也没多强嘛!”燕夏讶异的道。 韩先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差一点便脱口而出:“你以为天底下全都是像你燕夏这样的变态?” 懒得搭理燕夏,韩先鹤接着说道:“因为金龙会是五姓世家合办的盛会,所以每一个家族都会拿出十分丰厚的奖品!上乘的武技,极品的武器,甚至各种各样难得一见的修武资源,可说是应有尽有。” 听韩先鹤这一说,陆晴,燕秋的呼吸立马就急促了起来。 这奖品真不是一般的丰厚! 韩先鹤环视一周,接着又道:“还不止如此!若是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得到金龙榜前十的排名,还可以进入金龙谷修炼一月!” “金龙谷?这是什么地方?”燕夏面带疑惑的问道。 “这个嘛,我一时半会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只需要知道,金龙谷是一个武者修炼一日,顶得上在别的地方苦修一月的修炼宝地就行了!” “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王振川听言,直惊呼了起来。 燕夏,陆晴也是纷纷流露出异常强烈的向往之色! 唯有燕夏是一副无动于衷,甚至是有些鄙夷的神情! 燕夏是真的有些小失望…… 看韩先鹤那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样子,燕夏还以为那金龙谷是多么了不起的地方! 修炼一日顶外界修炼一个月,这很了不起吗? 王泽在小院里所布的重力阵,轻松就能做到!在燕夏这儿,真是没有什么好稀罕的。 燕夏这幅冷淡的表情,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韩先鹤的头上。 韩先鹤不禁有些气呼呼的道:“不光如此,若是能侥幸得到金龙榜首,还有机会得到金龙谷内的龙气淬体,从此以后,晋级武道宗师,便只是时间的问题!” “龙气淬体?” 听到这里,燕夏的神情终于专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陆晴要拜师! 淬体什么的,燕夏最喜欢了! 王泽费尽心思专门为他准备的药浴,不就是为了给他淬体吗?这其中巨大的好处,没有人比燕夏更清楚! 他能打下现在这般坚实的武道基础,王泽的药浴可以说厥功至伟! 而且,这龙气淬体,光听上去就比药浴淬体要高大上,想必效果也绝不会差! “韩前辈,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龙这种东西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燕夏斜了韩先鹤一眼,一脸的怀疑。 韩先鹤真是有些看不惯燕夏这个牛逼哄哄的样子,好像什么都见过,对什么都不屑一顾,这让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很是受伤。 “怎么,惦记上了?”韩先鹤冷笑道。 燕夏才不吃他这一套,眼一横道:“你不惦记?你不惦记让我参加什么金龙会?” 韩先鹤脸一黑,“我让你参加金龙会,还不是为了你好,难道是为了我吗?” 燕夏神色一顿,嘀咕道:“那可说不准……” “小夏,怎么跟韩前辈说话呢?态度好点儿!” 王振川算是看出来了,燕夏整个儿就是一混不吝。再让他继续下去,韩先鹤非被他活活气死不可,急忙出生呵斥道。 天幸这小子对王振川是打心眼儿里尊敬,讪讪的住了嘴。 韩先鹤从来都没这样沮丧过!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个堂堂半步宗师,竟然混的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哼了一声,韩先鹤道:“金龙榜首什么的你就别想了,若是过个三五年,你或许有戏,现在嘛……想了也是白想!” 燕夏嘴一撇,明显是有些不服气。 韩先鹤翻了个白眼儿全当没看见,接着道:“不过你金龙榜前十,你倒是可以争一争!如果运气好,能够位列其中,那好处也是很多的。” “什么好处?”燕夏问道。 “比如……”韩先鹤刚要说,突然又顿了住,沉吟片刻后,摆手道:“等你拿到金龙榜前十的座次再说吧!不过依我看,你是没什么希望的。” “你瞧不起我?!” 燕夏一听,立时怒了,气鼓鼓的瞪着韩先鹤。 韩先鹤眼皮低垂,一脸淡然的道:“真不是瞧不起你,我说的是事实。” 看燕夏又撇嘴,韩先鹤冷笑着道:“不信?我告诉你,上一届金龙榜的第十名是内藏二重境!” “什么?!” 韩先鹤此言一出,陆晴立刻惊呼出声。 王振川都是一脸的惊骇,喃喃的道:“五姓世家的年轻子弟已经优秀到这种程度了吗?” 韩先鹤道:“这只是上一届。据说,这一届的争夺比上一届还要激烈!” 韩先鹤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周遭再次哗然。 这样的效果,让韩先鹤十分满意,看向燕夏,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燕夏岂是那么容易就服气的?闻言眉毛一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我起步晚,能轮得到他们嚣张?” 燕夏这样一说,韩先鹤还真是有些接不上话了。 尤其是王振川,脸上更是不由得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要知道,燕夏从一个武道菜鸟走到今日能将内藏一重的凌家子弟都压制的地步,不过才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 这还得将他作为黄州武院新生特训的三个月都算上! 实际上,燕夏完成这飞跃,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哪怕是猎豹也得跟在后面吃土! 五姓世家的子弟怎么样,韩先鹤不知道,但燕夏这速度甩他八条街,绝对是绰绰有余! 韩先鹤再是不爽燕夏,也得承认,这小子确实是个武道天才,而且还是那种妖孽级的。 韩先鹤又黑着脸不说话了,燕夏的心情立即就愉快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了,有些邪性,燕夏就喜欢跟韩先鹤顶牛!如果韩先鹤不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别人都忍不住要怀疑这老少俩儿是天生的一对冤家了。 “而且有我泽哥在,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了!这金龙榜首,我要定了!”见众人不说话,燕夏越发得瑟。 “小夏,这好端端的你又提王泽做什么?”燕夏正得瑟,全没料到王振川的面色突然阴沉起来。 “王叔,您……”燕夏一阵愕然。 王振川眉头紧皱的道:“小夏,我知道你感念与王泽之间的感情,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的要提携他……” “我提携泽哥?!” 燕夏的眼珠子猛的一凸,只觉得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可是王振川压根不理他,神情反而越发的严肃:“如果王泽真的是有本事的,那你要提携他,那我这做父亲的肯定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但王泽明明没有这样的本事,你却非要提携他,那其实就是在害他!须知,站的越高,摔的越重!” “就是!小夏,你这样其实是在害王泽!” 燕秋巴不得燕夏早点儿跟王泽撇清关系,急忙附和道。 燕夏真是醉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来排一个‘最看不起自己儿子的老爹榜’,王振川绝对是榜首的有力争夺者! 看王振川几乎都要动怒的模样,燕夏也懒得再多说了。 “那个,韩老,您之前说要收我家晴儿为徒,这个……” 看众人从凌云令扯到金龙会,又扯到王泽,陆文轩早就有些急了。 今天这场订婚仪式,不光把李家打回了原形,对他们陆家也是一场灾难。 好在天上掉馅饼,一部‘神女剑诀’莫名其妙的砸在了陆晴的头上,让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此时迫不及待的对韩先鹤说道,一脸的殷切。 韩先鹤当然不是那种说说就算了的人,而且亲眼看到了‘神女剑诀’的价值,他对收陆晴为徒自然是不排斥。 更别说前一个徒弟李浩丢尽了他的脸,他也急需要新收一个徒弟挽回脸面。 闻言看向陆晴,笑道:“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傻子才不愿意! 陆文轩一张嘴当时就咧的合不上了。 陆晴更是一脸的激动,二话不说,纳头就要拜! “且慢!” 这时候,燕夏突然喝了一声,随后满面郑重的望着陆晴道:“陆晴,你可要想清楚了,说不定你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小子,咱俩好歹并肩作战过,你用不着这样拆我的台吧?” 韩先鹤一脸恼怒的道。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给老爷子的礼物! 燕夏神情一阵尴尬,倒不是因为拆了韩先鹤的台,而是暗恼自己真是特么嘴贱! 陆晴要拜韩先鹤为师就让她拜去好了,跟自己有毛的关系?可刚才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一热,便脱口说了出来。 韩先鹤牙疼似的哼哼道:“你所说的比老夫更好的选择,该不会指的是你那个什么泽哥吧?” 韩先鹤这一说,燕夏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炸了开。心中满满的惊愕,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竟然还是希望陆晴能和王泽走到一起。 真尼玛贱啊! 燕夏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燕少,之前你为我们陆家解围,甚至可以说是救了我们陆家上下的性命,我们陆家感激在心!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涌泉相报!” 陆文轩走了过来,一脸的纠结:“不过,晴儿要拜谁为师,您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吧。算……算我求您了!” “陆叔叔,你别听这小子鬼扯,陆晴拜谁为师,当然由她自己做主,谁也无权干涉!”燕秋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安抚了陆文轩之后,又俏面含怒的瞪着燕夏道:“事关陆晴的前途,你不要胡闹!” “我胡闹?!”看着一脸纠结的陆文轩,一脸恼怒的燕秋,燕夏心中怒气翻滚,同时也越发懊恼自己的犯贱,整个人直要发狂。 陆晴见状急忙走过来,道:“不管怎样,你都是一片好心。不过我自己的路,我还是希望自己来选!” “你选你选,我特么才懒得管你!”燕夏蓦的一声大吼,面色都有些铁青。 说来说去,这些家伙还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王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燕夏,你什么态度?!”看到陆晴面色发僵,燕秋忍不住呵斥道。 “就这态度,咋地!” 燕夏正气头上,哪儿管那许多,直接将燕秋的呵斥怒怼了回去。 “你……” 燕秋气得杏目直鼓。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飞脚踹过去了,可是现在……她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陆晴的神情凄楚而无奈,劝住燕秋道:“这怪不得小夏,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小泽。”说着,又看向燕夏道:“小夏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给小泽一个交待。” “此言当真?” 燕夏不知道王泽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陆晴仍是王泽的心结所在。听说陆晴要给王泽一个交待,心中不由一喜。 “当然!只是不知道小泽他会不会原谅我……”陆晴的嗓音既有惆怅,又有忐忑。 “那行!三天后,泽哥会到京州,你可别食言!” “小泽要来京州?”陆晴的双眸陡的亮起。 燕夏正要点头,王振川突然怒声道:“这个逆子,谁给他的胆子回京州?” “王叔,京州是泽哥的家,他怎么就不能回?”燕夏虽是对王振川尊敬有加,但一涉及到王泽,目光中立时便闪烁出怒意。 “我是他老子,我不准他回,他就不能回!”王振川竟是蛮横起来,用力挥手道。 燕夏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你也就对自己儿子有劲!” 眼看王振川气势汹汹的还要继续发作,燕夏忙道:“王叔,您不是要带我去见王爷爷吗?咱还是快走吧!” 王振川不依不饶的对燕夏道:“小夏,你现在有出息了,从此以后要离小泽远点儿,免得沾染上他身上那股子惫懒劲儿,白白糟蹋了这一身的天赋!” 天底下有像他这样贬低自己亲儿子的吗?燕夏真是服了! 懒得再跟王振川多说,敷衍的点头。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与我一道去看望王爷爷?” 燕夏拉着王振川走了几步,一回头看到燕秋还在那里跟陆晴腻歪,立时呵斥起来。 燕秋真的不想去王家,而且更不想燕夏与王家过于亲近,但燕夏这一瞪眼,她立刻本能的心虚。 不知不觉间,这姐弟的角色好像调了个个儿。 陆晴倒是想跟着燕夏去王家,修补与王家的关系。却又惦念着拜韩先鹤为师的事情,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陆文轩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张口对王振川道:“王兄,您回去跟老爷子说,这几日我一定亲自登门,向他老人家赔罪!” 王振川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韩先鹤呵呵一笑,道:“好啊,到时候咱们同去!王老的事迹我不止一次听说过,早就想要拜见了。” 王振川不怎么爱搭理陆文轩,对韩先鹤却是不敢怠慢,惊喜异常的道:“好!您老驾临,我王家必然是蓬荜生辉!” 看王振川那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燕夏忍不住拉了他一把,道:“王叔,这老家伙狡猾着呢,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您别太给他脸!” 燕夏的嗓门儿一点也不小,王振川大囧,急忙低声呵斥:“别胡说八道!” 韩先鹤的额头也是挂满黑线,手直有些痒痒! 燕夏才不管那许多,拉着王振川昂首而去。 ………… “小夏,你这是……” 王振川望着面前一个足有一人高,鼓鼓囊囊的大包,一脸的惊愕。 离开凌云楼没多远,燕夏便鬼鬼祟祟的冲进了路旁的绿化带里,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将这个大包拖了出来。 燕夏嘿嘿一笑,道:“去看望王爷爷,我总不能空着手吧?” 王振川闻言笑道:“小夏,你能有这份心,老爷子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还需要带这么些东西?” 说着,王振川伸手去提那包裹,竟然没提起来。 王振川的脸上立时多了一抹惊色,这个包竟然有上百斤重! “这里面装的什么啊,难不成是石头?” 燕夏笑的越发灿烂,道:“看您说的,我能那么二,给老爷子送石头吗?不瞒您说,这里面除了十斤古茶外,剩下的全都是变异野兽的肉!” “变异野兽肉?!” 燕夏话音刚落,燕秋便不由得惊呼起来。 茶叶什么的,她不感兴趣也不懂,但变异野兽肉的珍贵她是知道的。 听陆晴说,为了筹备这次订婚仪式,李家耗费了海量的钱财。而这其中,每一桌只有一小盘的变异野兽肉的花费,便占据了其中的一大半! 而且,凌云楼最近也在极力宣传变异野兽肉,这让变异野兽肉的价格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似的蹿升! 这么说吧,一克的变异野兽肉,比一克的黄金还要贵上许多! 别说是普通人家,即便是等闲的家族豪门,也是吃不起的。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王家! 而且还不仅仅只是贵的问题,关键是这玩意儿十分的稀少,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的。 凌云楼里供应的变异野兽肉,全都是凌家军在绝险之地弄来的。这种地方,本就是林深山高,常人难至,再加上变异野兽凶猛,简直就是人类禁地! 鬼知道为了得到这些变异野兽肉,凌家付出了什么代价! 此时燕夏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是上百斤,燕秋不震惊才怪! 不光震惊,燕夏的一双眼睛都红了,欲望全都挂在了脸上。 变异野兽肉虽是贵过黄金,但性价比却是出奇的高,绝对的物有所值。 普通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比什么补药都强!武者吃了,更是可以激发血气,增加力量,而且若是修炼出了内息的强者吃了,还能直接从中吸取精髓,提升功力。 这段时间,尤其是那种品级高的变异野兽肉,甚至出现在了拍卖会上,每每拍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价! 王振川一开始还责怪燕夏见外,此时呼吸却都粗重起来。 貌似这礼物的价值有点儿大啊! “小夏,你……你送这些东西,爸爸知道吗?”燕秋瞪着燕夏,目光都有些锐利。 “咱爸现在忙着呢,根本就没空搭理我。”燕夏撇了撇嘴,提起老子颇多怨念。 “你!” 看燕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燕秋气得眼睛都直。如果不是当着王振川的面儿,好多话都不好说,她非臭骂燕夏一顿不可。 这样珍贵的东西是能轻易送出去的吗? 而且还一送就是一百斤……败家子儿! 王振川看到了燕秋双目中的怒火,心中也是有些讪讪。按理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又没有经过燕北宁的同意,他是不应该收的。 但这上百斤的变异野兽肉,对现在的王家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王振川甚至已经在心中列出了一张名单,全都是目前的王家急需走动疏通的。 一百斤听上去好像挺多,真要是按照名单上的来,恐怕还不一定够。 自己吃?王振川压根儿就没去想。顶多留下二三斤给老爷子打打牙祭。 王振川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燕秋的脸,燕夏更是压根儿就不搭理她。心中暗忖,自己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一点,有些世故! “王叔,这些变异野兽肉您和王爷爷先吃着,吃完了我再送!”燕夏笑眯眯的道。 吃完了还送?! 燕秋的杏目不光喷火,都要射出刀子来了。 王振川也赶忙道:“我和你王爷爷都不是武者,吃那么多变异野兽肉干什么?倒是你要多吃点儿,我知道这东西对你们修武之人的益处很大!” 燕夏连连摇头:“没关系的,反正这玩意儿多的是!” 燕秋听了直翻白眼,王振川也是不禁摇头,只当燕夏是在宽慰他。 “对了小夏,这么珍贵对东西,你怎么能随意的藏在路边呢?”王振川问道。 燕夏咧嘴笑道:“我这不是来喝喜酒的嘛,带着不方便……” “哼,是不方便,提着这么个大包,多妨碍你打架啊!”燕秋白了燕夏一眼,嗓音愠怒的道:“你小子今天就是诚心来搅局的!” 燕夏理直气壮的道:“我要是不搅局,陆晴那傻丫头现在恐怕已经掉坑里了!” 燕秋皱了皱眉头不做声了,燕夏的话她还真没办法反驳。 京州,王家! 作为响当当的一等家族,门楣自是气派。虽然不是过去那种烧包的金钉朱门,也是异常的庄重威严。 只是此刻燕夏站在这里,却是感觉到一丝冷清! 与幼年记忆中的车水马龙,人头熙攘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看到燕夏脸上露出的一丝愕然,王振川苦笑了一声道:“你有些年头没来了,有些事情也已经变了。虽不能说是物是人非,却也差不了多少……” 燕夏的神经向来都粗,可这次却是从王振川那略带消极的口吻中听出了些什么,摇摇头,道:“是变了……但一定会再变回来的!” 言罢,燕夏的神情猛然一振,道:“走王叔,咱们去见王爷爷!” “振川,你回来啦!” 走进大门,穿过一阵院落,便有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向着王振川迎了上来。 这个男人燕夏也认识,叫金全,在王家老爷子的身边做了将近二十年的秘书,与燕北宁一样,深得王家老爷子的信任与器重。 “金叔叔!” 燕夏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行礼。 “这是……”毕竟多年未见,金全一时没有认出燕夏,向王振川投去询问的目光。 王振川呵呵笑道:“这是北宁的儿子小夏啊!一眨眼就长成大小伙子了,难怪你没认出来。” “啊,是北宁的儿子?” 王振川这介绍,金全的脸上也立即露出了笑容,将燕夏上下打量个不停,眉宇间满是亲切。 王振川按着燕夏的肩膀,道:“这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没有给北宁丢脸!” 王振川此话一出,金全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端详燕夏的目光也越发的专注。 金全与王振川犹如兄弟,自是知道他向来严厉,能得到他的夸奖可不简单。 王振川本来想要好好儿的向金全介绍一下燕夏的光荣事迹,一瞥眼却看到燕秋被晾在了那里,似是有些尴尬,忙道:“北宁不光有个好儿子,女儿也是十分出色!不但长的漂亮,而且还是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 燕秋脸一红,这才上来见礼。 望着燕夏燕秋,金全的眼睛里满是羡慕,赞道:“好一对金童玉女,北宁真是赚到了!” 王振川连连点头,心中何尝不羡慕。 正要说些什么,突听对面的房间内,传出啪的一声脆响,好像是茶杯砸碎在了地上。 王振川的面色猛一变,举步便要往里闯,金全却是一伸手将他挡了住,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恨意。 “什么人在里面?”王振川低眉问道。 金全还未答话,房间内便又传出一声怒吼:“王靖世!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这个军械部部长是这么当的!” “姓左的?!” 王振川粗眉跳动,双目中射出刀子一般锐利的光芒。 燕夏的脸色也是猛的一冷,好像结了寒霜。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直呼王家老爷子的名讳不说,更还这般口出恶言? 燕夏胸中好像有火在燃烧,恨不得马上便冲进去将那人撕成碎片,却被燕秋死死的拽了住! 心中直骂燕夏没有脑子! 能这样当着王家老爷子的面儿痛骂的,能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叫嚣与挨揍!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怒骂声越发的张狂:“你要能干就tm好好干,不能干,赶紧退位让贤!别tm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在这儿倚老卖老!” “别人能忍你,老子可忍不了你!真他娘的晦气!”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此刻,就连燕秋也是频频蹙眉。且不说王家老爷子位居高职,为金龙国矜矜业业,立下无数功勋,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也不能这样骂吧? 房间里一直都没有传出王家老爷子的声音,不知道是王家老爷子的嗓门儿低,站在外面听不见,还是老爷子一直在隐忍。 不管怎么样,老爷子的处境都令人担忧! 王振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举步便想往里闯。 金全死死的将他拦住,低声道:“不管怎么说,姓左的都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冲撞了他,便是以下犯上,正好给了他处置你的理由。那样一来,老爷子的布局就全毁了!” “可是,难道就这么……” 王振川紧咬钢牙,额头青筋怒爆,一双拳头更是攥的不能再紧! 此刻看上去,像极了一头被无数绳索捆缚住了的怒虎。 “老爷子这一生经历了无数风雨,无论多么大的风浪都没能将他打倒。姓左的喷几句粪水,奈何不了他老人家的。振川,此时此刻你也得忍住!” “喝!” 王振川蓦然发出一声沉喝,挥拳砸在他身旁的一棵景观树上。婴儿小腿粗细的树干,当场断裂,王振川的拳锋上也骤然爆开一抹妖艳血花。 可见此时的王振川愤怒到了何种程度。 “老东西,我告诉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的东西你若是还办不齐,你这个军械部长就他娘的别当了,自己滚蛋,把位子让给范魁!” 又是一通暴风雨般的训斥后,咣当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狠狠的踢了开。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立时进入燕夏的视线。 高的在前,一身金龙国军队的制式军服,笔挺板直,肩膀上金光闪烁,这竟然还是一个将军。 实话说,确实是威武不凡,尤其是那一脸的横肉,自带杀气,绝对有止儿夜啼的效果! 矮的就不行了!跟在高个儿后面,亦步亦趋,眼神儿不好的,保不齐会把他看做是一条狗。再搭配上他那满是猥琐谄媚的表情,活脱脱的二哈一只! 金全看了一眼那高个儿,神情淡漠的往一旁让了一让。 高个儿瞄了他一眼,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旋即便将目光落在了王振川的身上。 王振川此时明显还沉浸在极深的愤怒之中,浑身僵直,呼吸急促,双眼也有些发红。 高个儿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见到长官为什么不敬礼?真不愧是王靖世的儿子,果然是没规矩!” 因为愤怒,王振川的浑身都在颤栗,紧紧攥起的拳头,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见着一道嫣红的血流顺着他的虎口缓缓留了下来。 “怎么王上校,你好像很不服气啊!是觉得左将军受不起你的一礼吗?” 站在高个儿屁股后面的矮子,突然阴测测的说道。 金全的眉头顿时一皱,眼神儿满带愤怒的瞟了过去,这姓范的还真是会暗地里捅刀子。 果不其然,范魁此话一出,左延的脸上顿时戾气喷涌,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的望着王振川:“你不服?” “振川……” 明摆着左延要借机整王振川,金全赶忙在一旁小声提醒。 左延蓦的扭头瞪了过来,厉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去!” 喝斥过金全,左延冷笑连连的望着王振川道:“你老子都被我骂成狗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又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看到王振川猛的抬起头,双目血红的怒视着自己,左延脸上的笑容更是狰狞:“嘿嘿……是不是特别想打我一顿?来!本将军给你这个机会!你来打吧!” 王振川一直在忍,可忍耐总有个限度,到了这个时候,他真是有些忍不住了,拳头猛的提了起来…… “振川!” 眼看王振川便要上当,金全也是急了,急忙高声喝道。 王振川的拳头顿时一顿,好像有千万斤重,不停的颤抖。 “打啊,你个怂货!”左延也是放声大喝。 “王上校,以前我还觉得你算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难怪你的老婆会跟着别人跑了。”范魁放肆的在一旁奚落道。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范魁显然不在意这些,专门往王振川的伤口上撒盐! 左延发出轻蔑的笑声,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振川的脑门上点戳着道:“看你这德性,整个儿就是一废物点心!我站在这儿,让你打你都不敢打,你说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王叔不打你,那是怕弄脏了手!” 就在王振川气得几欲吐血之时,燕夏突然冷哼一声,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你……你这小瘪三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左延上下打量着燕夏,脸上没有多少愤怒,倒是有几分惊奇。 在这任他横趟的王家,还有敢跟他叫板的? “小瘪三?我特么是你老子!” 一开始,燕夏只是阴沉着脸,好像人畜无害……突然间,便龇起了獠牙,化身一头猛虎,直接向左延猛扑了过去。 “小夏!” “不好!” “住手!” 燕秋,金全,王振川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呼起来。 尤其是燕秋,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声音化作绳索,将燕夏给拽回来。 可燕夏哪里会听他们的? 在左延那充满惊愕的眼神中,燕夏斗大的拳头,带起一道尖锐无比的呼啸,狠狠的轰在了他的小腹上。 一开始,左延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直到燕夏的拳劲在他的小腹疯狂肆虐,掀起一波又一波剧痛,惊涛骇浪般的席卷他的全身。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左延的意识几乎瞬间便要崩溃! 剧烈的痛楚让左延的要深深的弯了下去,燕夏顺势便是一拐,敲鼓般的轰在左延的脊背上。 “嗷~~” “砰~” 震天响的惨叫声中,左延平平的砸在了地上,鲜血顿时从他的嘴里喷出,其中更有数不清的牙齿碎片。 一拳一拐,说起来慢,发生的却是极快。 只在电光火石间,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狂暴的燕夏! “小……小夏!” 看着一身将装的左延,蚯蚓似的在地上挣扎扭动,更不停的发出一声声凄惨无比的哀嚎,燕秋的脸色一片煞白! 将一位将军打的满地找牙,听上去好像还蛮过瘾的,但燕秋知道,这个祸别说燕家摆不平,即便是王家也无济于事。 这一拳一拐,可不光把左延揍趴在了地上,连带着整个燕家也彻底完了! 燕秋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般浑身颤抖,金全和王振川也是面色铁青,一脸的灰败! 尤其是王振川,脸上更是充满了懊悔! 他好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出手?那样的话,燕夏就不用出手了。所有的罪过都由他来承担,哪怕是因此丧命,至少燕夏不会有事。 只要燕夏安然无恙,那一切就还都有希望!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左……左将军?” 范魁也是傻了,看着趴在地上虫子一样蠕动的左延,他的心里满是寒意。这谁啊,出手真尼玛狠!得亏左延是军中之人,皮糙肉厚,若换作是他,一身老骨头非当场散架了不可。 不过很快,范魁的心中便涌起一阵阵的狂喜。 老王家这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范魁原本以为,要想取代王家的地位,他们范家恐怕还要等上个几年,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王家完了! “反了反了!你们王家这是要造反呐!” 范魁的演技瞬间上线,暴跳如雷的指着王振川咆哮,对真正的‘凶手’燕夏却是看也不看。 金全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王振川则是气得双眼喷火。这老货果然奸诈无比,果然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借此牵连王家。 可偏偏又不能反驳他!燕家与王家的关系谁人不知,而且这里本就是王家,王家根本就脱不了关系! “你这老货,叫的倒是挺欢实的嘛!” 燕夏冷笑一声,蓦然踏步,手若铁爪,直接便揪住了范魁的衣领。 范魁的个子本就不高,再加上身形瘦小,本来就没多少分量。燕夏微一用力,便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 范魁的眼中本能的闪烁出恐惧,嗓音发颤的道:“你……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连我也敢打?” 燕夏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听你这意思,你比地上趴着的这位来头还要大?” “呃……” 范魁顿时说不出话来,眼眸中的惊恐更甚,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冒越多。 刚才的话他还真的是问的多余了,人家连他的主子都放倒了,难道还会怕他? “你燕爷我拿眼一扫,便看出你不是个好货!跑到王家撒野来了,谁给你的胆?!” 言罢,燕夏蒲扇似的巴掌,啪的一声便甩在了范魁的脸上。 范魁的脸色本就不怎么白,这一巴掌下来,直接便紫了!一半面颊就好像是充了气似的迅速高鼓,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活活的挤成了一条缝儿。 呜呜呜…… 范魁吃痛,止不住的*,眼泪和鼻涕也一道流了下来。 “我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你都欺负,我就问你,你特么还算是个人吗?” 燕夏怒斥一声,又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范魁另外一边脸颊上。 于是,某些人的强迫症瞬间被治愈。范魁的一张脸肿的特别匀称,没有丝毫违和感。 “狗崽子,我……我要杀了你!” 燕夏狂抽范魁的当儿,左延竟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愤怒的力量,果然强大! 左延发誓,他从来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痛恨一个人!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也不能让这恨意削减分毫。 “哎呦我擦!没看出来,你他娘的还是条硬汉!” 燕夏回眸一‘笑’,小鸡崽崽似的被他拎在手里的范魁突然变成了‘暗器’,冲着左延便自带音效的飙了过去。 咣! 砰! 接连两声闷响,几乎分不出前后的响起。左延的眼珠子猛的一凸,整个人双脚腾空的砸倒在地。爆炸了一般的痛楚让他瞬间窒息,意识随之便有些不清楚。 实话说,如果一个人正承受着剧痛,昏迷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左延并没有幸福太久,可能也就是一秒钟不到,范魁的身体便落石似的紧跟着凌空坠落,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呕~~~ 散发着恶臭的秽物,就好像喷泉似的从他的口中的狂飙而出,喷的漫天漫地。 这一下显然比刚才要狠的多,仰面躺在地上的左延,嘴歪眼斜,连*都低了许多。 “左……左将军,我……我……” 范魁压在左延的身上,深知不妥,急切的想要移开,可他此刻,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好像都在嘶吼,竟是连一丝力气也提聚不起来。 努力了几次,都没能移动分毫,直急的老脸冒汗,眼泪狂流。 足足过了几十个呼吸之后,左延稍稍缓过来一些,这才将范魁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 “没看出来啊,你特么的还挺耐揍!”看到左延还有余力,燕夏阴笑着道。 “不……不要!” 燕夏此话一出,左延就好像是被恶鬼纠缠住了似的,脸上露出难以描述的恐惧。浑身更是如同触电般的颤抖,眼里的哀求都快要溢出来了。 除了他身上的那身的将装,哪里还有一点儿将军的模样? “够了!” 燕夏显然还没有过足瘾,不停的摩梭着拳头,王振川急忙发出了一声顿喝。 左延再皮糙肉厚,也经不起燕夏这般摧残!再继续下去,非被燕夏活活揍死在这里不可。 “王……王振川,你快阻止他,阻止他啊!” 左延仿佛见到了救星,此时竟是痛哭流涕。如果不是浑身疼痛难当,他非冲上来抱住左延的大腿不可! “王叔,这王八蛋也太欺负人了,你干吗要护着他?让我直接把他锤死,那多痛快!” 王振川一听,顿时黑脸,心中狂吼:“我特么是护着他吗,我是护着你好伐!” “你给我闭嘴!” 王振川咆哮着怒视燕夏:“真以为自己会点儿武功,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拳头再硬 ,没有脑子也是白搭!” 看到王振川似乎是真的动怒了,燕夏心里顿时一虚,愣在那里,神情讪讪。 王振川不光愤怒,更还有些失望! 失望于燕夏做事不动脑子,他明明是王家和燕家两家的希望,行事却还如此冲动。 这不光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王家和燕家两大家族的不负责任! ……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稍微有点儿本事便不知天高地厚…… 眼见王振川喝斥住了燕夏,范魁的胆气立时一壮。指着王振川的鼻子叫嚷道:“王振川,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王家人就敢行凶,这简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今日的事情绝不能就这么完了,你们王家要是不给左将军一个满意的交待,就等着被逐出京州吧!” “交待?”左延在范魁的搀扶下,艰难站起。 浓浓的恨意让他的面色无比狰狞阴森,乍一看上去,简直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有的一拼。 左延的人品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他却是军方正儿八经的实权派,比起王振川这个空穿一身军装的校官,可谓是天壤之别。 实话说,面对这般怒不可遏的左延,王振川着实是有几分心虚。倒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而是为整个王家命运而担忧。 当前,盯上王家这块大肥肉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之前老爷子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不敢丝毫犯错,王家的处境尚且如此艰难,现在将这样一个大把柄送到左延的手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旦左延借机发难,那些觊觎王家的势力必定如饿狼般群起攻之。王家毫无还手之力,被瓜分的命运几乎已是注定! “左将军,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之事,罪过只在我一人!您要什么样的交待,我都认!”王振川心中叹息一声,说道。 “振川!” 此时的王振川落在金全的眼里,竟有那么一丝慷慨就义的悲壮味道,心中不由一惊。 王振川摆摆手,不容金全多说,心念越发坚定。 只要能把燕夏这颗希望的种子留下,别说是让他丢官去职,哪怕是身陷囹圄,也是值得的。 “哈哈哈……”左延闻言狂笑,半晌后方才狰狞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条命连本将军的一根汗毛都赔不起!告诉你,殴打本将军的罪,你扛不起!” “他扛不起,那我来扛!” 左延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却不失雄壮的嗓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王靖世面色凝然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步履虽然略显老迈,却依旧有力! “父亲!” “首长!” “王爷爷!” 看到王靖世,王振川,金全和燕夏纷纷迎了上来。 王靖世冲王振川金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燕夏的身上。 按理说,燕夏一时冲动,将王靖世忍辱负重竭力维持的局面瞬间葬送,他应该十分愤怒才对。可王靖世看向燕夏的目光却是平静慈祥,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有一种长辈看到优秀晚辈的欣赏与欣慰。 “好啊,确有乃父之风!” 片刻后,王靖世更是颔首赞叹。让原本对王靖世只有敬畏之心的燕夏陡然涌起了一股孺慕之情。 金全显得有些吃惊,王振川确是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 老爷子浮沉一生,阅人无数,论起识人之能,绝对是王振川拍马难及。此时看出燕夏少年英雄,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听王靖世的意思,竟有牺牲自己力保燕夏的意思,这让王振川的心中难免忐忑。 “王靖世!你终于出来了吗?本将军还以为你又要做那缩头乌龟了呢!”左延冷冷的扫了王靖世一眼,阴声道:“既然你出来了,那就拿出个章程来!今天这件事怎么了结?” 眼看着这个都快要被自己把屎都揍出来的鸟毛将军又咋呼起来,燕夏的拳头不禁又有些痒痒。正要做声,王靖世突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按,道:“如何了结,就请将军划下道儿来吧!” “那好!你立即辞职隐退!” 左延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脱口说道。 “左将军未免太过分了吧!” “首长万万不可啊!” 左延话音刚落,王振川与金全便怒了。 “可以!” 王靖世对二人的怒吼确是充耳不闻,同样没有半分犹豫,便点头说道。 王振川,金全当场石化,左延也是神情一滞,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感觉。 之前他那样辱骂王靖世,王靖世却只是隐忍,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吗?此刻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爽脆了,就好像他屁股底下的位子一文不值似的。 这画风貌似转变的有点儿大啊! 自打燕夏暴起狂揍左延的那一刻起,燕秋就变成了一只被丢进了狼群,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就连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的感觉都是寒冷的。 可这一刻,燕秋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暖意,让她的双目都有些湿润。 为了维护燕夏,老爷子竟然连自己的位子都舍弃了,而且还那样的干脆。这让作为姐姐的她,如何能不感动? 现场中,唯有范魁此时是一脸的狂喜! 仿佛得志的小人,忙不迭的跳出来,连声说道:“王靖世,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别反悔!” “滚你奶奶个腿儿吧!” 范魁话音刚落,燕夏便突然冲了过来,飞起一脚便直接将他踹飞到了墙根儿。可怜范魁一把老骨头,今日被燕夏接连蹂躏,不在医院躺上三五个月,怕是缓不过来了。 “小子,你又发什么疯?!” 第一次,王振川是被燕夏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保他,老爷子都要牺牲自己了,难道他还不知道收敛吗? 王靖世也是微微皱眉,准备跟燕夏好好讲一讲,作为一个男人大丈夫,要懂得能屈能伸。 可还没等他老人家开口,燕夏便梗着脖子的对王振川道:“王叔,我爹从小就教育我,真正的男人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一人当?哼哼……你当得起吗?”左延斜睨着燕夏,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杀机。 真以为王靖世替你背了锅,你就能活了?等扳倒了王家,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小子生死两难! “我当不起是吧……我当不起,那它能当得起吗?” 燕夏冷笑一声,缓缓的将凌云令从他的怀中掏了出来。 当燕夏掏出凌云令的那一刻,王振川的表情先是猛的一僵,随后竟是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那啪的一声脆响,把他身旁的金全很是吓了一跳。 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出手都这么狠的人!真不愧是王家的种! 金全哪里知道王振川此时的懊恼。 在心里,王振川直把自己骂成了一头猪。之前这凌云令还是他硬逼着燕夏收下来的,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范魁要拼一把! 左延确实很牛,可那是相对于现在正处于颓势的王家而言。对凌家来说,左延算个屁啊! 别说是暴揍你一顿,就算是掀了你的天灵盖儿,那也不叫事儿! 有了这块凌云令,在京州,螃蟹怎么走他燕夏就可以怎么走! 回想起刚才,自己又是怒喝燕夏,又是跳出来为燕夏顶缸,现在看来,真尼玛尴尬。人家压根儿就用不着好吧! 那话儿怎么说来着?杞人忧天! “这是……凌云令?!” 左延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可待他看清楚凌云令的峥嵘,一声惊呼,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就像是一早睡醒,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hello kitty突然间变成了*,还尼玛在倒计时一样惊悚! “什么?!” 老爷子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将目光投向燕夏手里的凌云令。 不解……疑惑……震惊……骇然!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大海里的浪涛起伏不定,变幻莫测! 多少年没有在老爷子的脸上看到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了?王振川的眼泪差点儿便要奔涌而出。 “这不可能……不可能!” 范魁的神情同样剧烈,活脱脱的见鬼昼行!那一张老脸抽的,比抽筋还要抽筋! “我去,这块铁疙瘩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燕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吃惊,又有些侥幸。 实话说,看到王振川为了保自己,甘作左延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燕夏的心中着实是吃了一惊。待后来看到王家老爷子都站了出来,竟要舍弃自己的职位,燕夏就不仅仅只是吃惊了,而是开始感到惶恐不安,甚至还有些后悔。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痛揍左延一顿,竟然会掀起如此之大的风浪,将老爷子都牵连了进去。 好在这货灵机一动,想起了凌云令。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掏出了凌云令。 眼前这效果,着实是让他惊喜! “小夏,把……把凌云令给我看看。” 王家老爷子一生戎马,经历了数不清的风浪,按理说早已达到了天塌不惊的境界。可此时此刻,老爷子的嗓音分明颤抖,就连伸向凌云令的手也是哆嗦的。 燕夏赶忙将凌云令递了过去。 老爷子双手接过,先是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翻过来覆过去的反复端详。一抹喜悦的色彩,在他的脸上仿佛洪水般逐渐泛滥。 “是……真的是……真的是凌云令!” 老爷子终于确定了凌云令的真假,转头间,竟已是老泪纵横! “小子,你好大的狗胆!连凌家的凌云令你都敢偷?” 左延完全无法接受燕夏手中竟然拥有凌云令的事实。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狗嘴里吐出了象牙。 “偷?哼哼……左将军去偷一个试试?” 看到左延惊慌失措的样子,王振川犹如在炎炎夏日痛饮了一扎冰啤,从头到脚都透着舒爽。 “若……若不是偷来的,凌家怎么会把凌云令这么珍贵的东西交到这一个无知小子的手上?” 显然,左延自己也知道他的质疑不怎么靠谱儿,可手拿凌云令的燕夏,就如同那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随时都能予夺他的生死,他也只能嘴硬到底。 老爷子对左延的话当然是不屑一顾,不过他此时也是同样的好奇,向王振川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王振川振声道:“父亲不必多虑!这枚凌云令是凌家三老爷凌云台亲手赠给小夏的,当时在场的人颇多,随便一问便知!” “是……是凌老先生给的?” 王振川的回答让老爷子心中更是一阵惊喜。若这凌云令真是出自凌云台的手,那无疑价值更大。凌云台可是当前凌家排行第三的人物,他说话的分量绝不是凌家其他人能比的。 “正是!凌老前辈说了,他对小夏十分赏识。凭借此令,小夏可以随时去凌家找他,无人敢阻!” 王振川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盯着左延不放,十分想要看看,在听到这一切之后,左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左延果然没有让王振川失望,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时而白,时而红,时而青,时而紫,比那新年夜的烟火都要璀璨。 “好!好啊!没想到小夏你竟然还有这样的福缘呢!”老爷子十分开心,咧嘴大笑。 看到老爷子这样开心,燕夏自然也是开心。上前两步,笑眯眯的对老爷子道:“王爷爷,有了这块令牌,您应该不用辞职了吧?” 燕夏这一问,老爷子的笑容更是灿烂,转头看向左延,幽幽的道:“那就要看看左将军今天想要什么样的交待了。” “啊?!” 老爷子此话一出,左延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差点儿没跳了起来。忙不迭的摆手道:“王老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以为都是……都是误会,啊,哈哈哈……对,一切都是误会!” 不愧是军方中的实权人物,这变脸的功夫,简直绝了! 对老爷子说完,左延又满脸堆笑的转向了燕夏,连声道:“燕少,咱们这真是……真是洪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呐!呵呵……” 此时的左延,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让人又气又好笑。 燕夏眉毛一挑,一脸讶异的道:“怎么?你也姓燕?” “噗哧!” 燕夏这一问,王振川第一个忍不住,当场失笑。 以前他只是觉得燕夏有些愣,没想到也有这蔫儿坏蔫儿坏的一面。这嘴巴一张,就把左大将军的姓儿都给改了! 左延的面色当即就是一黑,跟死了爹妈一样一样儿的! 不过却还不能动怒,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嗡声道:“燕少真会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和凌家……” “哦,左将军也有凌云令?” 左延的脸又黑了三分,勉强讪笑着道:“左某哪里有……有燕少这样的福缘,嘿嘿……” “那谁特么和你是一家人?!你丫的往自己脸上抹金,却往老子的脸上抹粪!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燕夏突然咆哮起来,蒲扇似的巴掌,直往左延的脸上抽! 眨眼间的工夫,左延便眼冒金星,脑袋嗡嗡,整个人都傻了。 眼看自己的主子生生被燕夏抽成了猪头,范魁只觉得自己的裤裆凉飕飕的。等燕夏收拾完了左延,还不得轮到他? “住手!就算……就算你有凌云令,也不能为所欲为!” 范魁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儿什么挽救一下自己即将悲催的命运!认怂显然是没用的,看看此时的左延便知道。 既然不能认怂,那就只有拼一把了。 ……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给王振川换个位置! 王振川面露错愕,倒是没想到狗一样跟在左延屁股后面的范魁竟然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王家老爷子,金全等人的目光皆都向范魁看了过来。 范魁心里虚的要命,可面上却硬逼着自己作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了,搞不好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舍生忘死,与恶势力做斗争的护道真士! 只是…… 左延突然跳了起来,仿佛一头发怒的狒狒的向着范魁猛扑过来。 还没等范魁反应过来,左延便如同摔一个破麻袋似的将他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范魁本就被燕夏摧残的不轻,再被左延这一通狂摔,整个人顿时蒙圈了。连痛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左延那四十五号儿的大脚,便没头没脸的踩了下来。 “你特么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谁说燕少不能为所欲为了?!” “你敢指责燕少?你特么天天是用脚盆洗脸吧!” “老东西,我特么踩死你!” 左延一边狂踩,还一边狂骂,疯狂的简直不成样子!搞的好像范魁冒犯的不是燕夏,而是他老子似的。 范魁哭了! 哭的空前伤心! 鼻涕和着眼泪一起飞! 只觉得这些年鞍前马后的伺候左延,还不如去伺候一条狗! “咳咳……左将军,可以了吧!不管怎么说,这老东西毕竟是一把年纪了,稍稍教训一下就可以了。”燕夏呆楞了片刻方才回过神儿来,咳嗽了一声,对左延说道。 左延此时兀自是一副愤恨难平的神情,气冲冲的对燕夏道:“燕少您就是太仁慈了!像这种恬不知耻的东西,就该活活踩死!” “不是吧?之前你不还说,要我王爷爷把部长的位子让给他的吗?”燕夏神色微冷。 左延忙不迭的拍起胸口,用一种哭诉的语气道:“我这不全是受了这老东西的蛊惑嘛!燕少您不知道,这老东西真特么不是东西,见天儿的给我灌迷魂汤。我一时不差,就着了他的道儿!” 说罢,左延一转身,冲着老爷子一躬到底,嗓音满含懊悔的道:“老爷子,我对不起您,您要打要骂尽管来,全是小子活该!” 老爷子没说话,燕夏满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撇嘴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燕夏纯粹是有感而发,落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却是让他老人家的脸不禁一红。好在刚才只是想要跟燕夏讲讲能屈能伸的道理,并没有说出口,否则现在就更尴尬了。 燕夏不知道老爷子此时的心思,也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而是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了王振川:“王叔,我看你现在这个官儿当的没滋没味儿,不如跟姓左的换换?” 左延一听,浑身立时哆嗦起来,表情那叫一个悲苦。 王振川愣了一愣,随即苦笑道:“我倒是想,可哪儿有那么容易?” “很难吗?”燕夏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踢了左延一脚,道:“搁这儿装死呢?我说,我想让你跟我王叔换换位子,能行不?” “啊?燕少,这个……” 左延抬起头来,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怎么,有困难?”燕夏目光一厉,拳头登时便攥了起来:“要命还是要官,你自己选!” “要命!当然要命!” 一脸痛苦的左延,神情登时坚定起来。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王振川,正色道:“其实我一直觉得王兄是身具大才之人,眼下的职位实在是屈才!我回去之后,立即给上面打报告,把咱俩儿的职位换一换!” 左延此话一出,不说王振川了,就连王家老爷子都激动起来。对眼下的王家来说,拿下左延的位置,就算不是一步登天,也绝对是咸鱼翻身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王振川都快要被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大馅饼给砸晕了,呐呐的道:“这……这可行吗?” “当然可行!王兄放心,一切的一切都由我来打点,王兄您只管在家等着上任即可!”为了保命,左延真是豁出去了,胸脯拍的咚咚响。 “呵呵……那就有劳左将军了。”王振川冲左延抱了抱拳,心中不禁感慨,这人生的际遇真是让人难测。 “燕少,您看……” 见王振川答应下来,左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眼下,眼神中满是恳求。 燕夏转头对老爷子道:“王爷爷,难得左将军这般通情达理,又肯下力气帮忙,您还有什么难事不妨一起说出来,用不着跟左将军客气。左将军刚才不说了嘛,都是一家人!” “是是是,还有什么吩咐,王老您只管说!”左延嘴上答的痛快,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王靖世的眼睛一眯,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自然舒展,道:“左延,我王家绝不会像你那般仗势欺人!原本就属于我们王家的,我们当然要拿回来!可不属于我们王家的,我们也不会强求!你用不着摆出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你为振川谋得了位置,那你与我王家之间的账就算是清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再把你如何!” “王老高义!” 左延忙不迭的躬身行礼,此时才算是真的有些佩服王家。 老爷子冷哼一声,又道:“不过,你的账是清了,可范魁欠我王家的还没有偿还!老夫是铁定要收拾他的,你若是还想保他的话,那咱们还得接着练!”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獠牙依旧锋利! 此话一出,正躺在地上哼唧不停的范魁,就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登时便出不了声儿了,脸上写满了惶恐。 左延的心头猛然一震,旋即赶忙摆手道:“老爷子您千万别误会!范魁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您要怎么收拾他,您老随意,我绝不会插手!” “那好!你走吧!”老爷子冲左延摆了摆手,道。 左延虽然恨不得立即就走,却没有那个胆子,浑身哆嗦的看向燕夏。 燕夏不耐烦的呵斥道:“老爷子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杵在这儿等着小爷我抽你啊!” “是是是!我这就滚!”左延这才如蒙大赦的调头就跑。 范魁本来还想祈求左延一番,可是连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左延跑的没影儿,一张老脸死灰一片! “范魁!” 就在此时,老爷子蓦得发出了一声大喝。 范魁整个人就好像是电击了似的,猛的哆嗦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崩溃的范魁! “部长饶命,部长饶命啊!” 范魁被左延踩的都快没有人形儿了,此时却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个骨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老爷子不停的作揖求饶。 让人不由得感叹,人在生死关头的潜力果然惊人! 老爷子一脸的愤怒,沉声道:“范魁,你想要上位,你范家想要振兴,这些都无可厚非!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罔顾国家利益!为了讨好左延,为了奉承那些个能帮助你范家上位的人,你胆大妄为,挪用公款不说,甚至还不惜向别国出卖国家机密。你说,你该当何罪?” “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利欲熏心,只求部长您网开一面,饶过我这一条残命!” 范魁一面痛哭流涕,一面不停的用头磕地。只是几下,额头上便已渗出血迹。 老爷子满脸的痛心,闭眼道:“想当初还是我一手将你提拔上来的,那时的你才华横溢,胸怀国家,可是现在的你,满心满脑子却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小家!” “范魁辜负了部长的提携之恩,猪狗不如!”范魁再磕头。 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摆手道:“你的命该不该饶,不是我王靖世能说了算的?你去有司自首吧!” “啊?!部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范魁满脸的惶恐,痛声祈求道。 老爷子断然道:“如果你只是冒犯了我王家,我可以饶你!可你犯的是国法,我没有权力饶你!不过你放心,你犯的罪,全凭有司裁断。我王家,绝不会插手干涉,更不会借机报复你!” 听老爷子把话讲到了这个份儿上,范魁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之前的那种精气神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好像是失了魂儿的行尸走肉般,踉跄而去。 燕夏兀自有些不服气,道:“王爷爷,就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老爷子顿了顿,对燕夏道:“小夏,你手里有凌云令,又与凌家三老先生结下了善缘,从今以后在京州大可以横着走。但爷爷希望你能秉心自正,切勿仗势欺人!这个世界,是有公道在的!” 燕夏的神情郑重起来,冲老爷子一鞠躬,道:“王爷爷的话,小子一定谨记在心!” 老爷子大感欣慰,连连点头。 不愿意再去理会这些个糟心事,老爷子的神色一振,摸着燕夏的头,哈哈的笑道:“小时候,你跟在小泽的屁股后面,上蹿下跳,皮猴子似的,倒是没想到,你今日竟能有这么大的出息!” “什么出息不出息的,王爷爷您过奖了!”印象中,这好像还是燕夏第一次受到老爷子的夸奖,燕夏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父亲,您不知道,这小子的出息何止是大,简直都惊天动地了!罗宾您知道吧,一手剑法,在剑道分院能排进前十,结果在燕夏的手上连一招都走不过。” 王振川似乎等不及要对老爷子宣扬一下燕夏的战绩,连忙说道。 老爷子神色一凝,道:“是方白羽的徒弟罗宾?” 王振川兴奋的点头称是。 老爷子并没有因此兴奋起来,而是流露出一抹忧色:“那方白羽最是护犊子了,他的徒弟在小夏的手上持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左延虽然是军方的实权人物,但毕竟不是武道豪门出身,燕夏手握凌云令完全不用把他放在眼里。可方白羽不同,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武道豪门,实力不容小觑。而且方白羽还代表了剑道分院,而剑道分院的背后更是矗立着一个与凌家并驾齐驱的五姓世家,若真是闹将起来,后果很难预料。 归根结底,燕夏只是拥有凌云令,却终究不是凌家子弟。 王振川知道老爷子的担忧,微微一笑道:“方白羽当然不甘心!可那又怎么样?在小夏跟韩先鹤韩老的联手打压下,还不是也跪了?” “韩先鹤?!” 这又是一个在京州大名鼎鼎的名字,老爷子再次动容。 王振川愈加兴奋的道:“小夏这次京州之行,可不光是得到了凌家的青睐,还得到了韩老的赏识!您都不会相信,韩老是把小夏当成忘年交的!” “哦?!” 老爷子看向燕夏,目光中满是震惊。 一块凌云令,再加上一个韩先鹤,燕夏才来京州一天,这根基便扎的比王家都稳当了! 老爷子的灼热目光,让燕夏脸都要红了,忙道:“没有王叔说的那么夸张啦,其实……其实那个姓韩的老头儿挺讨厌的,看人的目光总是贼兮兮的……” “哈哈哈……傻小子,人家看上你的本事了,目光当然贼了!” 老爷子被逗的哈哈大笑,随后竟是顺势牵起了燕夏的手。 看到燕夏在老爷子这里得到了如此重视,燕秋在一旁看了是既高兴,又羡慕。虽说这妮子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与王家拉开距离,但毕竟是老爷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对老爷子自有一腔孺慕之情。 “小秋,干吗愣在那里,快过来让王爷爷好好看看。” 燕秋正走神儿,老爷子的注意力突然转到了她的身上。 燕秋一怔,抬头望去,只见老爷子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不知怎的,燕秋的鼻头一酸,眼睛立时湿润起来。 “不错不错,一转眼的工夫,当年的小丫头也出落的婷婷动人了!” 老爷子一手拉着燕夏,一手拉着燕秋,左看看右瞅瞅,怎么都中意! 一张嘴,久久的合不拢。 燕秋的心中不禁升腾起一丝愧疚,有心想要对老爷子说声对不起,可喉咙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全,去,张罗一桌酒菜来,今天我要好好儿的喝一杯!”老爷子兴致盎然的冲金全吩咐道。 金全听了,眼泪差点儿没流了下来。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老爷子像这样高兴过了! 那笼罩在王家头上的乌云,终于是要散去了! 说来,这真是多亏了燕夏! 此时金全再去看燕夏的时候,眸子里分明就多了几分郑重。 来到屋子里,老爷子郑重的将凌云令递到了燕夏面前。 燕夏没有接,一推道:“王爷爷,原来我以为这什么凌云令不过就是个铁疙瘩,现在看来,还有点儿用!既然如此,就请您老收下吧!下次要是再遇到哪个不开眼的,您就用这东西往死里砸他!嘿嘿……”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吃肉! “哈哈哈……看看,咱们的小夏别看年纪小,却是大气的很,别人抢破头都不一定能抢来的凌云令,他却是弃之如敝履!”燕夏的话顿时就让老爷子放声大笑,开心的不行。 王振川也是抿嘴笑道:“您老不知道,当时凌老先生拿出这块凌云令要送给小夏,小夏竟然还一脸的嫌弃,百般推辞,气的我连踹了他好几脚!” 燕夏一阵羞赧,嗫嚅道:“我……我哪儿知道这凌云令这么好使……” 老爷子,王振川,金全三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老爷子的面色一肃,道:“行啦小夏,你这份孝心王爷爷收下了,这凌云令我却是不能收的。” 见燕夏神色一急要说话,老爷子淡定的摆手道:“这凌云令不是个普通的物件儿,他代表的是凌家的认可,是凌家三爷对你的一份情!物件可以转手赠人,这情却是送不得的。我若是收下,不光我的脸上无光,对凌家三爷也是一种冒犯!” 听老爷子这样说,燕夏没有办法再坚持,只好接了过来,说道:“好吧!反正从今以后,谁要是再敢对您老放肆,我就像今天一样,大耳刮子抽他。反正有凌家在后面戳着,让他们收拾烂摊子去!” 对于这一点,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笑着颔首。没有办法,现在的王家处境艰难,还真有不少的地方得用到凌云令! 老爷子的生活向来简朴,吃食多以素食为主。 金全习惯性的便让人张罗了一桌子素斋。老爷子扫了一眼,笑着对金全道:“阿全啊,敢情我这儿苛薄待客的骂名,是从你小子这儿来的啊!这满桌子的青菜萝卜,你是要喂兔子吗?” 金全一愣,不解的问道:“怎么,今天还有客人来吗?” 老爷子摇头道:“你小子平日里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却偏偏犯起了糊涂?燕家兄妹不就是我的客人吗?你让我的客人在我王家的酒桌上却连一点儿肉腥都见不到,我这个做主人的可是要挨骂滴!” “王爷爷,我们……我们怎么能算是客人呢?”燕秋一听羞的耳根都红了,赶忙说道。 “当然算了!你们不光是客人,而且还是贵客!阿全,快去!张罗几个硬菜来,年轻人没有肉哪儿吃的饱啊?” 金全赶忙点头,正要去张罗,燕夏一把将他拉了住,道:“金叔,不用麻烦了!肉我自己就带着呢,足有上百斤,够咱们吃的!” 老爷子嘿嘿一笑,伸手在燕夏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道:“你小子登门做客,却自带酒肉,这是瞧不起你王爷爷啊!” “啊?不不不……我哪儿敢呐我!”燕夏一听,整个人都慌了,连忙摆手。 王振川将话接了过来,道:“父亲,小夏还真不是瞧不起您,他带的肉咱们王家还真没有!阿全,你将小夏带来的肉,拿到厨房去切一盘儿来。不要切多,切一小盘儿足矣!”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老爷子有些看不懂了,目光在燕夏与王振川之间逡巡。 王振川哈哈笑道:“您老就等着吧!总之,您今天是有口福了。” 不消片刻,金全便亲自端着一盘肉返了回来。 老爷子当然是见过世面的,一看盘子里的肉脸上便露出吃惊的表情。惊讶的问道:“这不会是那种肉吧?” 金全吞了一口唾沫,重重顿首,神情满是激动的答道:“正是!整整一大包,上……上百斤,全都是这种肉,而且还是……还是做熟了的!” 金全没有告诉别人,当他刚打开燕夏包裹的那一刻,他差点儿没惊的栽一个跟头。 “嘶~~~上百斤?!”老爷子也有些不淡定了,倒抽一口凉气的看向燕夏。 从王振川那里,燕夏已经知道变异野兽肉目前在京州十分的紧俏,但实在没想到竟然会紧俏到这种地步,连老爷子这样的人物都会如此吃惊。 “王爷爷,是变异野兽肉没错,但真没什么金贵的。这些天我都快要吃吐了,来,您尝尝!” 燕夏赶忙从盘中架起了一块肉,送到了老爷子的碗里。 老爷子也是个豁达之人,吃惊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变异野兽肉对他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自然是金贵的,可是对燕夏这样手段惊天的武者,自然要另当别论。 据说这东西现在越来越多,大有要泛滥成灾之势!燕夏要是想吃,只管去猎就是了,确实没什么金贵。 老爷子不再矫情,夹起来便送进了嘴里。 虽说老爷子是素食主义者,但变异野兽肉这种珍奇之物谁不想尝尝? 而这一尝,老爷子就有些陷进去了的感觉! 尤其是当那鲜嫩的堪称美妙的滋味在他的口中如爆浆般爆开的时候,老爷子浑身上下就像是有电流流过似的颤抖。 “不对啊!变异野兽肉我之前也吃过,味道绝没有这样鲜美!不,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以前吃的,根本就没有滋味可言,也就是勉强能够下咽罢了。” 说着老爷子又夹了一块儿,这次的味道似乎比方才还要芳香浓郁,直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此时,王振川,金全也都忍不住了,纷纷动筷。 结果也和老爷子一样,一动筷便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尤其是王振川,心头简直就是震撼! 之前燕夏对他说,凌云楼做的变异野兽肉简直就是狗屎,他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凌云楼做的还真的就是狗屎! “小夏,这些肉也是王泽做的吗?” 燕秋吃了几块,便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略一回想,之前燕夏带回家去的野猪肉,貌似就是这样的味道。 燕夏急忙点头,道:“当然了!也只有我泽哥才能烹饪出这样美味的肉来!” “你是说,这些肉全都是小泽做的?”老爷子筷子一顿,吃惊的问道。 “是的王爷爷!”燕夏毫不犹豫的道。 “你小子又往王泽的脸上贴金!这变异野兽肉不比普通的肉类,据说普通的凡火根本就煮不熟,需要武道强者以真气催动加持,方才勉强能够煮熟,不过味道就差的远了。王泽有什么本事烹饪出如此美味的变异野兽肉?” 对王振川这种专业黑儿子的老爹,燕夏早就服了! 压根儿就不理他,而是十分郑重的看向老爷子道:“王爷爷,我不知道王叔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王叔说的肯定不全面。想要将这种变异野兽肉烹饪成美味的办法,绝不只是这一种!”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老爷子的态度! “怎么可能?凌云楼的强者都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小泽能想出来?”王振川连连摇头,完全将燕夏的话当成了无稽之谈。 燕夏已是习以为常,老爷子的脸却是倏的沉了下来。 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瞪着王振川喝道:“怎么就不可能?不可能这些烹饪的如此美味的变异野兽肉是从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个……”王振川顿时语塞。 老爷子伸出一根手指头点晃着王振川,道:“不要因为小双抛弃了你,你就迁怒于小泽。实话说,要不是你一个劲儿的撺掇,我绝对不会把小泽发配到黄州去!” 王振川显得有些委屈,道:“老爷子,小泽那个惫懒不上进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闭嘴吧你!小泽哪里惫懒了?他不过就是不喜欢习武罢了!除此之外,我看小泽哪里都挺好,是个好孩子!” 不等王振川将话说完,老爷子便大声呵斥起来。就当着燕夏的面儿,丝毫也不管王振川尴不尴尬。 老爷子的这个态度让燕夏是既意外又惊喜,激动的不行! 老爷子总算是为王泽说了句公道话! “小夏,你别理你王叔,自打你王姨走了之后,他的脑子就不清楚了。” “爸,您跟小夏说这些干什么?”王振川大窘,脸都有些涨红。 心里直埋怨老爷子不该当着小辈的面儿揭儿子的短儿,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当爹的早把自己儿子黑的体无完肤了。 跟他比较,老爷子绝对算是客气的!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王振川一眼,对他的抗议只当放屁。 老爷子的态度无疑是给燕夏打了一阵强心剂,燕夏赶忙说道:“王爷爷,泽哥他可厉害了!您应该知道,泽哥自小便喜欢读书,其中更有不少的古籍……” 老爷子的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种将变异野兽肉烹饪的如此美味的法子便是小泽从古籍中找到的?” “何止!泽哥还从古籍中找到了许多修炼武道的法子。实话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那全都在于泽哥的*。” 王振川直皱眉,对燕夏的这些溢美之词有些听不下去。 老爷子的心思显然要比王振川细腻的多。 他也不否认燕夏对王泽的描述可能是有些个人崇拜的味道在其中,但他更相信,燕夏所言也绝对不是完全的无稽之谈。 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从此以后王泽再也不出现在人前,否则就算燕夏将他夸成了一朵花儿,那也总有露馅儿的一天。 外表容貌这些外在的东西很好伪装,可真才实学这种内在的乾坤却是伪装不来的。 老爷子的心头不禁有些激动,呐呐的道:“这么说,小泽倒是另辟了一条蹊径……” “绝对的蹊径,比什么径都蹊!”燕夏赶忙用力点头道。 老爷子转头看向王振川,道:“小泽被你弄到黄州多长时间了?” 王振川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心中叫屈,怎么是我把小泽弄到黄州去的?明明您老也同意了的好吧! “呃,有个半年了吧……”王振川抚了一下额头。 “半年!把自己的儿子丢到黄州那种偏远到地方,不闻不问竟达半年,你这个当老子的心还真是够硬!”老爷子眼睛一瞪,满面怒气。 王振川捂脸,心中哀嚎:“当初明明是您三令五申,不准我问的好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爷子才不管王振川的心里如何叫屈哀嚎,冷哼了一声,道:“最近你抽个时间,亲自去黄州把小泽给我接回来!” “不用麻烦了王爷爷,泽哥三天之后就会到京州来!”老爷子的话直让燕夏的心乐开了花儿,赶忙说道。 “是吗?好!”老爷子一听也是高兴。隔辈儿亲隔辈儿亲,当爷爷的哪有不想孙子的? “你,三天之后去火车站接一下小泽!”老爷子高兴过后,冲王振川没好气的吩咐道。 王振川一张苦瓜脸的道:“没这个必要吧……” “少废话!”老爷子立刻就拿出了老子的威风,直接将王振川的挣扎掐灭。 看到王振川面色难看,燕夏却是乐的嘿嘿直笑。将盘子里的肉一连夹起好几块儿,全都放进了老爷子的碗里,把老爷子也乐得嘿嘿直笑! 这些年,老爷子过的实在是压抑憋屈,难得有了燕夏这个开心果儿,老爷子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原本燕夏并不准备住在王家,主要是怕给王家添麻烦。结果老爷子握住燕夏的手就是不松,燕夏想不留下都难! 第二天,几乎是一大早儿,燕夏正陪着老爷子用早餐。门房突然来传话,说李文轩求见! 老爷子哼了一声,筷子重重的搁在了桌儿上,脸上尽是怒容。 “他来干什么?去跟他说,让他滚!” “别啊王爷爷,这姓李的还欠着我好些东西呢!”燕夏赶忙伸手拦住了门房。 “他欠你东西?”老爷子讶异的看向燕夏。 昨天老爷子拉着燕夏一直都在问王泽的事情,燕夏倒是忘了把昨日发生在订婚仪式上的事情告诉他。冲老爷子点了点头,燕夏对门房道:“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打发走了门房,燕夏笑眯眯的对老爷子道:“王爷爷,那姓李的这么欺负咱们王家,我能让他好过喽?他不光欠咱的东西,而且还欠的多了!” 老爷子正愣神儿,李文轩微弯着腰,一路小跑而来。 乍一看到李文轩,老爷子都愣了! 貌似老爷子上次见到李文轩,也就是十几天之前。那时的李文轩张扬恣肆,何等的威风!可今日的李文轩却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面容憔悴,身形佝偻,甚至连头发都白了半边!乍一看,简直比他还要衰老三分。 “燕……燕少!” 来到厅中,李文轩恭恭敬敬的向燕夏行礼,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昨日订婚仪式上,他颜面扫地,早早退走,后来回到家才听说了燕夏获赠凌云令的消息。 乍一听到这消息,李文轩仿佛被五雷轰顶,直接便栽倒在了地上。待被家人救醒后,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原本燕夏给了他三天之期筹备玉石,结果李文轩生生的在一夜之间便备齐了。并且这一大早便巴巴儿的送了过来! “你眼瞎啦!没看到我王爷爷坐在这里吗?”见李文轩只对自己行礼,却对老爷子视而不见,立时大怒。 “啊?!文轩该死,文轩该死!见过王老!” 李文轩一阵哆嗦,随后反应过来,赶忙对着老爷子重重行礼,那腰弯的,头都快点在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王家访客! 看到李文轩卑躬屈膝的样子,老爷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倒不是说同情李文轩,而是感慨于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如果不是燕夏的异军突起,也许站在李文轩位置上的应该是他吧? 这个操蛋的世界……这个吃人的世界! 老爷子鏖战一生,早已是满身的疲惫,此刻看到李文轩,更是涌起一阵难以自持之感! 老爷子将头扭到了一旁,既不同情李文轩,也断然不会为难他!人家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又何必再落井下石? 没有意思,无趣的很! 见老爷子并没有什么表示,李文轩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只是侥幸的同时,却也难免尴尬羞愧。 想想他当初针对王家时的咄咄逼人,再看看老爷子今日的风淡云轻,差距何其大! “燕少,您……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备齐了,请您点验一下吧。”说着,命令两名随从将一个大箱子抬了进来。 箱子打开,竟有一道道温润玉光喷发出来,让人眼前骤亮! 老爷子虽然猜到这箱子里装的定然是好东西,却也没想到竟然是一箱子的上等美玉。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爷子,也是不禁发怔。 燕夏的修养远不及老爷子,此时更是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这一大箱子的上等美玉,价值何止亿万?!燕夏相信,哪怕是他那贵为黄州首官的老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燕少,您看……您还满意吗?”李文轩的嘴角儿不停的抽搐,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 固然是因为对燕夏的敬畏,更还有一阵阵心疼! 李家一大半的家底儿,全都在这箱子里了,此时却要拱手送人,他如何能不心疼? 燕夏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稍稍回过神儿来,咳嗽了一声,问道:“够数儿吗?” 李文轩急忙道:“总共一百二十斤,每一块都是上等极品美玉,燕少尽管查看。若错漏一毫,李家愿意百倍受罚!” “一百二十斤?”燕夏眉头微皱。 李文轩面容苦涩的道:“一百斤是我们李家对王家的赔偿,另外二十斤是专门为燕少您准备的。李某不自量力,屡屡冒犯王家和燕少,实在是该死!不过……还请王老和燕少看在我李家诚心悔过的份儿上,能给我们李家一条活路。噢,王老燕少,你们尽管放心。今天我们李家就会离开京州,返回祖籍老家去……李某保证,从今以后,李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再踏入京州半步!” 李文轩的态度真是诚恳,再加上他此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的模样,燕夏便有些不忍心。此时听李文轩说,李家真的要举家搬离京州,燕夏更是不禁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虽说李家处处针对王家,但王家毕竟还坚挺着,而且被他们逼走的王泽不日也要重回京州。总的来看,貌似王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李家拿出了一大半的家底,却真的是伤筋动骨,损失巨大。而且,像他们这种几乎是被人逐出京州的家族,哪怕是回到了祖籍,日子恐怕也很难过的安生。 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李家回到祖籍后,势必会遭到李家祖籍的那些地方家族打压! 要知道,历来最难得的是锦上添花,最多的却是落井下石! 燕夏沉吟了片刻,道:“其实你们也没必要……” 看燕夏这副样子,老爷子便知道他心软了。心中很是欣慰,燕夏一夜成名却仍旧能够维持善良的本性而不迷失,着实难得!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稚嫩! 难道李文轩真的愿意离开京州吗?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退回祖籍,或许会遭到打压,但留在京州,李家必将万劫不复! 京州的这些势力可比那些个地方大族要狠的多! “小夏,所谓落叶归根,返回祖籍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老爷子站起身来,望着李文轩道:“李文轩,从今天开始,你李家与我王家的梁子算是结了!” “多……多谢王老!” 终于等到老爷子的这句话,李文轩就好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儿,直有一种死而后生的感觉!一时激动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老爷子摆了摆手,叹道:“你走吧,希望你从此以后……好自为之!” 李文轩谢过老爷子,又再三的谢过燕夏,这才倒退着离开了王家。 看到燕夏愣在那里,若有所思的久久不语,老爷子笑问道:“是不是很有感触?” 燕夏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泽哥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这真的是一个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 老爷子神色斐然,腰杆也猛的挺直,问道:“小泽真是这么说的?” 燕夏轻轻的点了点头,老爷子的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李文轩的造访,就好像是拉开了帷幕! 没过多久,便又有人造访!而且来人更是豪爽,李文轩不过只带了一个大箱子,这人牛气的多,带了上百个大箱子! 满满当当的都快把王家给堆满了。 “嘿嘿……见过燕少!” 秦古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种谄媚和恭维,几乎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方。 “吆!这不是云从龙集团的秦总嘛!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燕夏斜斜的瞅了秦古一眼,撇嘴道。 燕夏自己倒没什么,可这货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也不给王振川面子,这让燕夏记恨在心。 “我……我这不是赔罪来了嘛!” 不愧是做大生意的,面对燕夏的冷嘲热讽,他却是犹如春风拂面,脸上的笑容更是分毫不减。那副热情热络的劲头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燕夏是多年的故交呢! 燕夏重重的哼了一声,将脸板了起来! 秦古还是不以为意,转身便凑到了老爷子的身旁,各种奉承,各种拍马屁,纵然老爷子鏖战一生,也好玄被他忽悠了。 “秦董,您可真是稀客啊!”老爷子神情淡漠的道。 秦古立即垂手顿足的道:“王老您这是在批评我啊!不过您老批评的对,我是早应该来看望您老的!为了赔罪,我将我那儿窖藏百年以上的老酒,给您拉来了一车,您老务必收下啊!” 老爷子虽然戒酒很久了,但也知道百年以上的‘云从龙’绝对是个稀罕物。秦古一拉便是一车,上百箱,上千瓶……这手笔真不是一般的大! 老爷子一时没回过神儿来,燕夏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问道:“你们集团建成总共才多少年?还窖藏百年的好酒,搁这儿吹什么牛?” 秦古揉了揉鼻子,一脸讶异的道:“燕少您不知道?我们集团可是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 “两百年?!”燕夏吃了一惊,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含笑点头。 燕夏顿时捂脸,心里对自己的老子骤生怨念。 要不是燕北宁管得太严,到现在也不准他沾酒,他这一巴掌能打在自己脸上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络绎不绝! 看燕夏在那里捂脸,老爷子呵呵的笑道:“小夏这孩子还小,也不喝酒,不知道秦董这一份礼物的贵重,但老夫却是知道的。秦董啊,您这份礼实在是太贵重,而且无功不受禄,所以还是请您……” 不等老爷子把话说完,秦古便抢着道:“您老千万别说贵重!不过就是一些寻常的酒水,比起您老的身份算什么呀?您老千万收下,您老要是不收,我……我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说着,秦古竟是真的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也没料到秦古会来这么一手,着实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这秦古,在京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听说他对谁下过跪。 老爷子急忙伸手去扶,谁知那秦古铁了心的不起来。不光不起来,眼泪还流了出来,道:“昨日我有眼无珠,又小肚鸡肠,只因为燕少指出了‘云从龙’的缺点,我便对他妄加指责,实在是不该!老爷子,我是真知道错了,您就帮我说句话,请燕少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睁眼瞎一般见识。” 敢情是这么回事儿!老爷子转头看了燕夏一眼,颇有些哭笑不得。 燕夏更是有些窘迫。秦古这做派,直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心胸狭小,睚眦必报的大恶人! 真心想要问一句,就嘴上吵吵了两句,你秦董有必要这样吗? “怎么样小夏,卖你王爷爷一个面子?”老爷子促狭的冲燕夏说道。 燕夏的脸噌的就红了,连忙道“听您的,都听您的!” 老爷子忍着笑对秦古好言劝慰了一番,直把秦古感动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非但硬把上百箱的百年‘云从龙’留下,还郑重许诺,把他家里一直世代流传的几瓶保存了两百年的美酒也要拿来孝敬老爷子。 那模样,简直都把老爷子当成再生父母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秦古,燕夏觉得有必要好好儿的跟老爷子解释一下,免得老爷子把自己当成那种气量狭小,一朝得志的小人。 没料到,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门房又来报有客人到访! 燕夏一看这位客人,脸都绿了! 这不是昨天跟他同桌,被他好一顿教训的四眼儿吗? 几句话一说,燕夏才知道,这位四眼兄竟也不是凡人,论身份身家比秦古只强不弱! 可是表现却连秦古都不如! 人家秦古进门之后,还能勉力的与他和老爷子说笑几句,这位倒好,进来便跪了! 没办法,老爷子又是好一番劝慰,又逼着燕夏赌咒发誓既往不咎,他这才留下了一车重礼感恩戴德而去。 送走了四眼兄,燕夏还没说话,老爷子便先忍不住了,上下打量着燕夏,一脸惊异的问道:“小子,昨天你在订婚仪式上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燕夏一阵咳嗽,抚着额头,呐呐的道:“也……也没几个……” “没几个?这一转眼就已经三个了好吧!” 燕夏尴尬捂脸,小声的道:“听王叔的意思,我昨天也就……也就得罪了……小半个京州!” “小半个京州?!” 天塌不惊的老爷子这次不光惊了,更还蒙圈了。 这也太牛了! 古往今来,若是论起得罪人的本事,燕夏这绝对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儿了吧! 足足震愣了半晌,老爷子突然一拍大腿,叫了声:“坏了!” 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坏了’,那绝对是坏到极点了。 燕夏一阵心惊肉跳,忙不迭的问道:“咋了王爷爷?” “咱俩儿赶紧找地方躲躲去吧!照这个意思,今天小半个京州的人物不都得找上门儿来?这谁能顶得住?赶紧躲躲,要不然今天有的烦了!” 老爷子这一说,燕夏深以为然!今天他才知道,敢情收礼也特么的是个力气活儿! 老爷子也算是够果断的了,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还没来得及移步,门房便又一路小跑儿的冲了进来,双手捧着厚厚的一摞子名帖! 看到这一幕,老爷子与燕夏相视一阵苦笑,不用说,大门肯定被送礼的堵死了。现在出去,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得!也别躲了,受着吧! 起初老爷子还心存侥幸,觉得燕夏所谓的小半个京州可能有些夸张。一顿饭的工夫就能得罪小半个京州?燕夏的破坏力这得多大啊! 然而很快老爷子便哭了! 尼玛,何止是小半个京州,简直就是京州土豪总动员啊! 一波一波的,乌央乌央的……好险没将王家的门槛儿都给踏平了! 老爷子的脸很快便僵了! 哪怕他惜字如金,嘴巴也说干了,喉咙眼儿腾腾的冒火。 最夸张的是,王家诺大的院子,前后三进,愣是被一车一车的礼物给堆满了,最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而这一切,终于在韩先鹤的亲自到访,而彻底达到了*! 不光王家上下为之哗然,那些上赶子送礼的客人也是被彻底惊呆了! 因为韩先鹤不光是自己来拜访,而且还代表了韩家家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以后,王家成了韩家最核心的盟友!换句话说,从今以后,与王家为敌就等于是直接向韩家宣战! 傲娇的不要不要的武道豪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贤下士了? “韩先生,这……这是真的吗?”捧着韩家家主亲笔书写的盟约,老爷子破天荒的激动的脸都红了! 这份盟约在老爷子看来,甚至比燕夏的凌云令还更要实在一些!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您也太客气了!您年纪比我大一些,以后就直接称呼我老弟就行,以后我就叫您老哥了!” “这……这如何使得?” 老爷子显得有些局促。虽然他身居高官,可面对韩先鹤这样空里来空里去的武道强者,还是本能的低了一头。 “有什么使不得的,莫非老哥您看不起我?” “那怎么会!只是……只是……” “好啦老哥,从今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是吧燕兄弟,呃……不对,应该是乖孙子才对!”韩先鹤转头冲燕夏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促狭。 “老混蛋,占我便宜!”燕夏心中破口大骂,眼睛也是狂翻。 “对对对!小夏,还不过来拜见你韩爷爷?”老爷子猛的反应过来,急忙冲燕夏招呼道。 “啊?!”燕夏张大了嘴巴,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什么啊?快过来!” 老爷子明显没看出燕夏的不情愿,又或许是看出来了,却视若无睹。 总之燕夏再不情愿也是没用,一步一挪的来到韩先鹤面前,在老爷子冒火的目光中,极尽委屈的弯腰一拜:“见过韩~爷~爷!” “哈哈哈……好,乖孙子!”韩先鹤听的大乐,伸出大手,在燕夏的脑袋上一阵蹂躏。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接站! “韩老头,你够了啊,别太过分!”趁着老爷子一时没注意,燕夏咬牙切齿的冲韩先鹤道。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懂不懂尊老爱幼!”韩先鹤一停,二话不说,一巴掌便拍在燕夏的脑袋上。 燕夏一怒,下意识的便要发作,韩先鹤却是嘿嘿一笑,大声的对老爷子招呼起来:“王老哥,我这儿还有事,就不再多呆了,以后时间宽裕了,我再来向老哥讨一杯酒喝!” “好啊,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王家已经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风光了,虽然老爷子应付的很累,但精气神儿却是越来越高昂。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王家的鼎盛时期。 听韩先鹤这样说,顿时便来了豪气,大声的应道。 看到韩先鹤一面跟老爷子谈笑风生,一面还不忘了得意洋洋的冲燕夏挤眉弄眼,直把燕夏气的眼前发黑。心中暗暗发誓,等逮到机会,一定跟这老货玩儿个狠的! “乖孙子,你韩爷爷我走喽!” 白白得了燕夏这么一个大孙子,韩先鹤今天的便宜算是占过瘾了。临走之前,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燕夏虽是气恼,却是连牙也不敢龇,而且在老爷子的注视下,还得强装笑脸的道:“韩爷爷走好!” 把这孩子憋屈的直想哭! 王家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三天! 不过第二天,老爷子和燕夏就学乖了,一大早天还不亮就躲了出去。 于是王振川和燕秋就悲剧了! 一个代表老爷子,一个代表燕夏,哪儿也不准去,只能杵在家里迎接四方宾朋。 好在左延的动作真是够快,两天的工夫便疏通了各路关系,成功的与王振川交换了位置。 脱下校官服,换上将军装,感觉王振川的个子都高了不少。站在那里迎来送往,底气也是格外的足。总的来说,痛并快乐着! 至于燕秋,小丫头本就是个有野心的。如此一个拓宽燕家人脉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跑来跑去,两条腿轻快的很! 于是,老爷子和燕夏以为很烦很悲剧的事情,人家倒是乐此不疲…… “王爷爷,这是这两天访客的名单,您看看。”傍晚,老爷子带着燕夏飘然归来,刚一落座,燕秋便捧着一份名单递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接过来一看,名单列的清清爽爽。而且每一个名字的后面还都详细记录着奉上的礼物,一目了然。 心中不免又一次感叹,燕北宁真是生了一双好儿女。儿子能武,女儿能文!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有这样一双儿女,未来燕家想不壮大都难! “王爷爷,您不觉得这份名单上少了一个人吗?”燕夏也凑过来看,片刻后,皱眉说道。 “少了一个?”老爷子转头看向燕夏,面带疑惑。 “陆家呀!”燕夏哼了一声,面色发冷。 老爷子沉思不语,燕夏愤愤不平的道:“在我看来,这陆家比李家还要混账些!李家是处处针对咱们,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竞争关系,可陆家对咱们却是*裸的背叛!这叛徒从来都比敌人更可恨!” “小夏,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或许……或许陆叔叔和陆晴是被什么要紧的事情给缠住了吧……” 看到燕夏如此针对陆家,燕秋有些不满。 “就陆家目前的境况,还有什么事情比修复与王家的关系更为要紧的?更何况,就连韩老头儿都专程来拜访了,那陆文轩又有什么理由不来?” 燕秋急道:“那天在凌云楼的时候,陆晴就有心要来向王爷爷道歉的,你又不是没看到!” 燕夏冷哼道:“谁知道那时候陆晴是不是在演戏?” 看燕夏对陆晴的偏见竟如此之深,燕秋越发的焦急,看向老爷子道:“王爷爷,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陆晴一直都很痛苦的,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 “哼!说什么没有办法,我看不过只是借口!” “小夏,你……” 眼看燕秋要和燕夏吵起来了,老爷子笑着摇摇头,道:“晴儿这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对她的品性我还是有所判断的。这些年来,就连我王家都是乌云盖顶,更不用说陆家了。想来,他们要想生存下去,也只能随波逐流。” 叹息了一声,老爷子洒脱的道:“行啦小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总揪着不放。这人呐,目光还得向前看!” 燕夏撇了撇嘴,这才将对陆晴的不满按了下去。 “对了,明天小泽就要回来了吧?”老爷子不愿意再在陆家的问题上多说,话题一转,问道。 燕夏登时来了精神,重重的点头。 老爷子显然也在期待着这一天,白眉挑动,喜上眉梢。 “好好好,振川,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把小泽喜欢吃的菜全都做上,明天我要在家里大摆宴席,好好儿的安慰安慰我大孙子!” 王振川下意识的皱眉,刚要说一句‘没这个必要’,老爷子便瞪了过来。王振川立刻投降,转身而去。 ………… 翌日! 京州火车站! 出站口,燕夏的目光焦急的在涌动的人群中穿梭,一刻也停不下来。 站在一旁的燕秋看的直皱眉,吃味儿的道:“你这才跟王泽分开几天啊,有必要这么火急火燎吗?” 燕夏眉头一扬,切道:“男人之间的感情,岂是你一个女人能够懂得?” 燕秋的脸上立时腾起一股子怒意,呵斥道:“是,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我才是你的亲姐姐!” 燕夏闻言一愣,满是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她道:“不是吧老姐,你连泽哥的醋都吃?” “滚!谁……谁吃醋了?” 燕秋神色一窘,狠狠的白了燕夏一眼后,迅速将头扭到了一旁。 燕夏双手按住燕秋的肩头,道:“放心吧姐!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姐姐!” 燕秋心中暗喜,嘴上却是哼道:“谁稀罕给你当姐姐?早晚会被你活活气死!” 燕夏听的嘿嘿直笑。 “咦?王叔呢,他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人呢?”燕夏扫了一圈儿,却没见到王振川,不禁发出一声惊咦。 “别找了!王叔说时间还早,他先找个地方坐一回儿去。”燕秋道。 燕夏扫了一眼车站的大钟,焦急的道:“只有十几分钟泽哥就到了,哪里早了?我这就去把王叔找回来……” “行啦,你就别费那个劲了。你没看到从早上出发,王叔就有些尴尬吗?毕竟他是做老子的,让他给自己的儿子低头,哪儿有那么容易?” 燕秋急忙拉住燕夏,苦笑道。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王泽抵京! “要我看,王叔还是瞧不起泽哥!”燕夏面色一沉,流露出几分不悦。 燕秋不以为然的道:“哪个做父亲的愿意瞧不起自己的儿子?说一千道一万,还不都是王泽他自己不争气吗?能怨得了谁?” 燕夏摇头,道:“等着吧,你们很快就会看到,是你们自己错看了泽哥!” 燕秋轻哼了一声,道了句:“但愿吧!” 十几分钟后! 连接着出站口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时的有惊呼声响起。 “天呐!” “这是什么鬼?” “是狗吗?可这也太大了吧!” “嗷~~~呜呜~~~” 一片纷乱的惊呼声后,一道雄浑苍越,霸气十足的狼嚎声骤然响彻了云霄。 “我去!这是狼嚎吗?哪里来的狼?!”这声狼嚎是如此的突然,又如此的霸气,让燕秋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下不光是出站通道,就连出站口外面都骚乱起来。打眼望去,周围全都是一张张充满了惊骇的面庞。 唯独燕夏例外! 他那一张狂喜的脸,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来了!终于是来了!” 燕夏的目光无比急切的扫向狼嚎声响起的方向,浑然不管周围已经乱起来的人群。 尤其是出站通道里的人们,在狼嚎响起的那一刻,几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里面的人争先恐后的向外逃,走在前面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住脚步一个劲儿的往后瞅。就像是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后面疯狂逃窜的人群,被不小心撞倒在地上的人不知凡几! 现场简直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一条狗,不是狼!” “大娘您慢点儿,千万别摔着!” “大爷,你醒醒,别害怕!这货真是一条狗,真的!” 燕夏的目光没有扫到王泽的人,却先听到了王泽的声音。一个劲儿的道歉解释,光是听听就能感觉到王泽此时的狼狈。 燕秋也听到了,神情好不怪异,心中暗忖:“王泽这厮到底在搞什么鬼?” 直到出站通道里的人逃的差不多了,燕秋的视线亮堂起来,这才震惊的发现,在王泽的身边竟然站着一头足有两米多高,通体雪白,威风凛凛的大家伙。 王泽的身材已经够修长的了,可被这个大家伙一比,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不管这家伙是狗还是狼,都一样吓人的好吧! 燕秋正惊的六神无主,王泽突然挥手一巴掌拍在了那大家伙的脑袋上。那大家伙貌似没有什么反应,燕秋的心却是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这小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感觉那大家伙随便一口,便能把王泽的脊椎都咬断。这样的存在,是能抬手就打的? 偏偏那大家伙挨了王泽一巴掌,却是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晃了晃大脑袋,就好像王泽打的不是它似的。 王泽打了不说,还在一旁数落:“混帐东西,没事儿你特么瞎叫唤什么?这一路上,你给老子添了多少麻烦,你自己心里没数儿吗?” 数落了一通,王泽又有些来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抽的那大家伙呜呜直叫。 我了个去!这大家伙也太窝囊了吧,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个儿! 燕秋站在那里疯狂吐槽,燕夏却是突然发出一声狂呼,撒丫子的跑了过去。 “泽哥!我想死你了!” 看到燕夏,王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这大地方果然是锻炼人,这才几天不见,燕夏就好像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更加自信,气势也更加的足了! “好了好了,抱一下就得了,这样抱着不撒手,别人会误会的。”王泽将燕夏推了开,一指小白道:“你赶紧管管这畜生吧,你不在这几天,这畜生都要上天了!” 王泽话音刚落,燕夏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小白倒是先凑了上来。大脑袋在燕夏的身上蹭个不停,比对待王泽何止亲热了十倍。 燕夏乐的不行,抱着小白的脑袋又是亲又是摸的,感觉比见了女人还亲! “小夏,你……你赶紧把它给我放开!” 燕夏在这边忘情的和小白亲热,另外一边,燕秋却是差点儿没被吓死。只觉得燕夏就是一头将自己脑袋往饿狼嘴巴里送的傻兔子! 忙不迭的冲上前来,脸色发白的冲着燕夏喝道。 竟然敢打扰自己与兄弟亲热? 小白明显怒了,蓦得高抬起头颅,龇起满嘴匕首似的獠牙,双眼中直冒凶光! 小白的血统已经无限趋近于灵兽,这一发威岂是燕秋这个外劲三重的菜鸟能够抵挡的住的?双腿猛的一软,燕秋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冷汗直冒! “跟谁龇牙呢?这是我姐,给我放尊重点儿!” 看到燕秋几乎都要被吓尿了,这还得了?燕夏飞起一脚便踹在了小白的大屁股上。小白悲吼一声,讪讪的将脑袋扭到了一旁。 “秋姐你别害怕!小白也就是看着凶,其实很温顺的。” 贺敏原本跟在王泽的身后,此时倒是来了眼力劲儿,急忙冲上来将摇摇欲坠的燕秋给扶了住。笑靥如花,细声软语的安慰。 “温……温顺?” 燕秋并不是个想象力贫乏的人,可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办法把诸如‘温顺’这样的词汇与眼前这头巨兽联系在一起。 画风明显不符嘛! 另外,贺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燕秋的目光在小白与贺敏之间来回逡巡,脑子一阵阵的发涨,好像都要炸开了。 “天呐!我离开的这一个月,在黄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害怕!就把这货当成一条狗好了。”看到燕秋的面色不对,貌似被吓得不轻,王泽摇摇头说道。 当成一条狗?那就是说这货不是狗,而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巨狼喽! 燕秋的脑子猛然一晕,心中不禁悲呼:“臣妾做不到哇!” “吱吱~~吱吱吱~~~” 正当燕秋心神恍惚的时候,一阵异响传来。燕秋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王泽的领口处钻了出来。 燕秋的眼睛突的一亮:“好可爱的小东西!” 女孩子嘛,看到了美好的东西,总会下意识的忘掉糟糕的东西! 若是能抱抱这小东西,燕秋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这般惊吓也算是值了。 然而就在燕秋准备伸出双手,将那小家伙抱入怀中的时候,那小家伙却是不屑的瞄了她一眼,随后哧溜一声钻回到了王泽的怀里。 燕秋猛的一呆,一种日了狗的感觉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荆鹏!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个毛茸茸的非人类的目光中竟然会爆发出那般拟人化的情感? 地地道道,实实在在,原汁原味的不屑! 虽然只是一瞥眼,可这一瞥眼的风骚却是仿佛刀削斧凿般留在了燕秋的脑海里。那样的清晰,简直就是刻骨铭心! 先是被一头吃了猪饲料般的巨狼差点儿没吓趴下,紧接着又被…… “对了,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小狗?小猫?” 燕秋悲催的发现,她甚至连被什么东西鄙视了都没搞清楚。 燕秋就好像是被人在脑门儿上来了一整串儿,狂风暴雨般的暴击!此刻,她真的很想静一静,重新捋一捋人生…… “姐,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以前你没这么脆弱啊!” 燕秋的心里正翻腾着,燕夏突然撇嘴道了一句,燕秋立时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包,当场就炸了! 也不用贺敏扶了,身手那叫一个敏捷,只一步便跨到了燕夏的跟前,随即伸出一根纤纤细指狂戳燕夏的脑门儿:“谁脆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脆弱了?我特么的这是正当反应好不好!” 燕秋越说越是觉得委屈,眼圈儿都红了。 被人欺负也就罢了,被一个还没有排球大儿小家伙鄙视,让她上哪儿说理去? 看到燕夏被燕秋一通狂风暴雨都快给造蒙了,王泽心里冷哼一声,只觉得燕夏这小子确实是活该!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智商堪忧,情商尼玛也不达标,就该被活活戳死! 不过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兄弟一场。看燕夏受到的教训也差不多了,王泽咳嗽一声,说话了:“那个……燕秋啊,小瞎子已经知错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王泽满以为自己的面子还是管些用的,但很快现实便告诉他,他想多了! 王泽这边话音还未落地,燕秋便霍得转头,发了怒的小母豹似的瞪向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哈!你算老几啊!” 我去!这丫头莫非吃了枪药? 王泽登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 他哪里知道,就这一眨眼的工夫,燕秋便已将所有的账全都记在了他的头上。 “亏了燕夏都快把你给夸上天了,说你这么这么有出息,结果呢!整天招狗逗猫的,连个正形儿都没有!王爷爷还特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在家等你团聚,我看他老人家还不如把那一桌子菜拿去喂狗的好!” 王泽听的冷汗直冒,苦笑道:“燕秋,我……我没招惹你吧?” 王泽这一说,燕秋更是火冒三丈! 王泽是没招惹燕秋,可他的‘宠物’却是大大的招惹了她。 实话说,燕秋倒是宁愿招惹她的是王泽。虽然她百般的看不上王泽,但王泽好歹是个人啊。被一个小畜生招惹算是怎么回事儿? 燕秋的脸色一点点变黑,杀气随之凝聚,而且越来越有突破临界点的迹象! 王泽的眉头大皱,心中嘀咕:“这丫头不会刺激过度,疯了吧?” “啊!!” 就在燕秋完成蓄势,即将彻底爆发的一瞬,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好不凄厉的惨叫。 王泽的目光不由得一凝,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仿若闪电般的寒芒瞬间划过,两道妖艳夺目的血光随之飙起,下一秒,一道身影重重的栽倒! 什么情况?有人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只一剑便削断了对方两根脚筋,这家伙的剑法不错嘛!” 燕夏这货的好战因子又被激活了,拳头攥紧,跃跃欲试的盯住了不远处笔直而立的一个年轻男子。 与此同时,王泽的目光也审慎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十一二岁的年纪,面白如玉,剑眉斜飞,人品倒是俊逸,只是神情不免阴冷,看上去就是个不善之辈! “这人……” 此刻燕秋也被这突发情况惊的忘了发火,目光不停的在那年轻男子的身上游走,惊疑不定。 “你认识这个人?”王泽突然凑到燕秋跟前问了一句。 燕秋正出神,被王泽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恼怒的给了王泽一个白眼儿。随后才回答道:“好像是荆鹏!” “做什么的?”王泽又问了一句。 “做什么的?哼,那就厉害了!京州武院剑道分院排名第五的高手!你看到他手里的那柄剑了吗?据说名叫‘追血’,废在这柄剑下的高手不知凡几!” 不知道是为了故意吓唬王泽,还是说燕秋对荆鹏是真的崇拜,连说带比划的,都快把荆鹏形容成天下第一剑客了。 王泽摇头不语,当然不会被燕秋蒙了。 荆鹏自己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个刚刚跨入内藏境的菜鸟,什么样的高手能栽在他的剑下? 当然,人站的高度不同,所看到的世界便也不同。王泽倒不会无聊到去嘲讽燕秋。 只是有一点,这个荆鹏出手很辣却是真的! “大师兄!” 此刻,一旁的人群中突然又冲出来几个年轻人,惊呼着扑向了那个倒在地上,被荆鹏削断了两根脚筋的年轻人。 看的出来,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看到年轻人的伤势如此严重,一个个无不面露悲愤之色。 留下两个照拂他们的大师兄,其余的则纷纷怒起,指着荆鹏怒声斥责:“我大师兄与你何怨何愁,你要下次毒手?” 荆鹏神情淡漠,看也不看对方,淡淡的道了一句:“让开,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完。” 另外几个人一听更是愤怒不已,咆哮道:“你还想怎么样?!” 荆鹏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的任务,是斩断他的脚筋……还有手筋!” “什……什么?!”荆鹏此言一出,四周立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即便是王泽,都有些动容。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呐! “你敢?!” “找死!” “有我们在,你休想再伤我们大师兄一根汗毛!” 片刻的死寂后,怒骂声轰然大作。那几个挡住荆鹏的年轻人,双目中无不喷发出犹如实质的怒火! 荆鹏的神情却是依然淡漠,丝毫也不为之所动,缓缓的摇头,道:“你们阻止不了我的!” “我呸!” 几个年轻人顿时便压制不住怒火了,其中一个怒吐一口唾沫,飞起一脚,便向着荆鹏的胸口踢去。 荆鹏身形不动,执剑的手随意挽了个剑花儿,便听哧啦一声,一道血花便再次绽放开来。 之前飞脚的年轻人顿时惨嚎一声,跌倒在地。断裂的脚筋暴露在外,黄中带白,触目惊心!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再聚首! “兄弟们,我们大家跟他拼了!” 荆鹏的狠辣让几个年轻人彻底红了眼珠,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剩下的五六个年轻人纷纷暴起,携带着满腔愤怒从四面八方向着荆鹏猛扑了过去。 被斩断两根脚筋的大师兄分明意识到不妙,挣扎着半坐起,嘶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可惜,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可能! 几乎同时,荆鹏也动了起来。 相比起对手的暴烈,荆鹏举手投足间要显得平静的多。 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让人惊悚的杀机! 只见荆鹏东一剑,西一剑,乍一看上去与公园里舞剑怡情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但三尺剑锋上荡起的剑光,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森冷,暴戾,残酷,无情! 而且还快若闪电! 王泽敢跟任何人打赌,那几个年轻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剑光的来势,便一个个的栽倒下去。 每人都只中了一剑,伤口也并不深,但后果却是惨烈的! 要么是脚筋,要么是手筋……区区几剑,世上便又多了几个残废。 凄厉的惨叫声连成了片,让春日原本和煦的阳光都失去了温度。放眼望去,周围尽是一双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你……你好狠毒的手段!” 那位大师兄似是悲愤到了极点,嗓音竟都有些嘶哑。闻之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令人动容! 荆鹏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你们不该到京州来!” “我们是受到京州武院的邀请才来的!你难道不是京州武院的吗,是京州武院让你这么做的?!” 荆鹏的面色陡的一寒,剑锋挥动,冰冷的剑尖便指在了那大师兄的咽喉。 “你说话最好注意些,我是剑道院的人!” “什……什么?”那大师兄刚刚踏足京州,两眼一抹黑,显然并不知道京州武院与剑道分院的事情,满脸的迷惘。 荆鹏似乎已失去了耐性,冷冷的道:“你不需要知道那许多,你只要知道,只要你踏上了京州的土地,现在这就是你注定的结局!” “我不服!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大师兄突然激动起来,眼中甚至有血泪飙出。 可以想象,他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无助绝望!原本接到京州武院的邀请,兴高彩烈的来参加交流会,本应被当作贵宾相待才是,结果还没走出车站,便被人废了手脚,从此诀别武道,成为废人!这样的打击,谁能够承受的住? “没有为什么 ,你只要认命就好。”荆鹏眼神淡漠冰冷。 连一句像样儿的解释都不肯给,剑道院的行事风格果然是霸道。 大师兄的面色一片灰败,瞳孔都有些发散。 “来吧!举起你的双手,我的剑很快,不会让你感觉到太大的痛苦!” 荆鹏此言一出,大师兄的神情陡然凌厉起来,咆哮着道:“有种你杀了我!” 荆鹏不耐:“你非要逼我?” 大师兄不再做声,只是死死的瞪着荆鹏,仿佛瞪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好吧!” 荆鹏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甚至都没有犹豫太久,手中剑锋瞬间举起,随后带起一道锐光,倒卷而下。 “听说你的剑很快,让我来试试!” 眼看着大师兄的双手便要废在荆鹏的手里,燕夏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身形如奔马,拳锋如重锤,冲着荆鹏便砸了过去。 荆鹏的瞳孔顿时一缩,其中明显掠过一丝惊愕。下意识的便收回了剑锋,转而迎向了燕夏的拳锋。 到底是剑道分院排名第五的高手,应变果然惊人。但想就这样破掉燕夏的拳势,他显然是想多了。 对荆鹏的剑锋,燕夏看都不看,拳势更是丝毫不改。 下一刻,只听咣的一声! 燕夏的拳头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荆鹏的剑身上。狂暴霸道的力量骤然宣泄,就算不是洪水滔天,那也是水银泄地! 荆鹏重在剑道,力量方面却是弱项。比起燕夏,更是差的远! 身形猛然一阵晃动,终究还是没能稳住,脚下蹬蹬的向后退了三大步。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如此!” 荆鹏一直淡漠的神色终于起了变化,眉宇间分明涌现起一股深深的惊色。燕夏揉了揉拳锋,冷笑着撇嘴道。 “你是谁?”荆鹏眼睛眯起,明显在压制内心的怒意。 “好说!燕夏!” “你就是黄州来的燕夏?!罗宾就是败在了你的手里!”荆鹏的瞳孔再缩,有一种炽热的东西,喷涌而出。 “哦~~你说的是那个仗着自己会施两手剑法,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的小犊子?没错!是老子将他打残的!”燕夏大咧咧的道。 荆鹏极力压制的怒意,这一刻突然喷涌而出,咬牙切齿的道:“罗宾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嘛?哎呀,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罗宾都不是好货!” 荆鹏长吸了一口气,嗓音低沉下来:“你出现的正好,要不然我也要去找你……你也是我名单上的猎物!” “什么名单?” 王泽此时走了过来,问道。 “你又是谁?”荆鹏的目光落在王泽的身上。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会比他们惨十倍!” 王泽指了指那大师兄等人,嗓音沉郁。 “哈!这可能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荆鹏摆明了没把王泽放在眼里,冷笑着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把王少的话当成笑话听!因为,那是在找死!” 王泽还没来得及对荆鹏的话作出回应,一道爽朗的嗓音却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王泽转睛望去,脸上慢慢的浮现起了一抹笑意。 只见,一行四人,三男一女,缓步而来。 “我都来了京州三天了,你们四个才舍得出现啊?太不够意思了!” 看到这四人,燕夏也是笑了起来。 崔志冲燕夏连连投去抱歉的眼神,笑着道:“真是不巧的很!那天我们从黄州一回来,就开始特训。直到昨天才结束,所以才没有去找你。不过我们刚一特训完,就听说了你这几天在京州的事迹。嘿嘿……你现在在京州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名人了!” 燕夏傲娇的一挺胸脯道:“我早就说过了,我燕夏不是个普通人!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你想死吗? 人群中,王振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了出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崔志几人的身上,凑到燕秋的身边,面带讶异的问道:“小夏竟然认识崔家的人?” 眼见崔志四人,个个儿都气势不凡,尤其是崔志,双目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武道境界跨入内藏境的强者,燕秋的心中本就不能平静。 再看到燕夏与这四人一副无比热络的模样,心里就不止是不平静,更还有些震惊了! 在她的印象中,燕夏周边的都是一些如同王泽这般的狐朋狗友,怎么可能与崔志这样的人中之龙攀上交情? 听王振川这样一问,燕秋不由动容,反问了一句:“崔家的人?” 王振川指了指崔志,低声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叫崔志,真真正正的崔家血脉!” “哪个崔家?”看到王振川的神色有异,燕秋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 王振川眉头一紧,道:“还能是哪个崔家?自然是季秋武凌崔的崔家!” “五姓世家?!” 燕秋一听,顿时色变,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王振川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并不比燕秋淡定。 实际上,王振川此时的心情完全可以用‘激荡’一词来形容! 几天前燕夏得到凌家青睐,获赠凌云令,已经让王振川激动不已了。谁知道过了没几天便又发现,燕夏竟然与崔家也有不浅的联系! 这人脉若是说出去,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这小子这是要上天呐!”燕秋目瞪口呆的呢喃。 “崔志?!”看到崔志出现,荆鹏明显也很吃惊。 崔志回头扫了荆鹏一眼,冷哼道:“行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出息成这样儿了?怎么,废人手脚很过瘾吗?” 看着崔志,荆鹏的面色难看。换做是谁面对五姓世家的人都会倍感压力。 不过荆鹏显然也是有所倚仗的! 咬了咬牙,沉声道:“崔志,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插手!”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老大喽!”刘来还是那么个火爆脾气,气势汹汹的道。 程东一声冷笑,斜睨道:“你都欺负到我们兄弟的头上来了,你特么竟然说与我们无关,我看你脑子坏掉了!” “刘来,程东!你们是在找死!”荆鹏对崔志有些发怵,对刘来程东却是全无顾忌,立即怒声斥道。 崔志面色一冷,打量了荆鹏一眼,道:“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别以为有武家罩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这京州不是武家一家就能说了算的。” “崔志,我劝你慎言!”荆鹏眼神一厉,嗓音阴沉。 崔志不以为意,冷笑道:“荆鹏,我劝你慎行!跟错了人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言罢,不再理会面色阴晴不定的荆鹏,回身来到王泽的面前,面色郑重的弯腰道:“王少,欢迎来京州!” “王少,欢迎来京州!” 崔志话音刚落,程东,刘来,凌令四人便也一起走上前来,齐齐说道。 那副隆重恭敬的样子,让荆鹏瞳孔猛缩的同时,却也把王振川狠狠的吓了一跳。 程东,刘来,凌令三人,王振川并不熟悉。但能跟在崔志左右,与他称兄道弟的能是普通人物?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对王泽如此尊敬,甚至都有点儿唯王泽马首是瞻,以下对上的意思! 就算王泽魅力无穷,征服了这三人,那崔志呢? 他对王泽的那份恭敬丝毫也不逊色于程东三人!难道王泽的魅力已经无穷到连五姓世家的弟子都得乖乖称臣了? 这也太扯了! 王振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燕秋更是一阵阵的发蒙! 崔志四人对燕夏固然热络,但也不过是平辈相交。与崔志四人对王泽的态度,完全不同! “难道说,燕夏之前夸奖王泽的种种……都是真的?”燕秋开始动摇了。 其实王泽本人对崔志四人这种谦逊到谦卑的态度,也是有些吃不消的。不过考虑到无论是五姓世家,还是军队都是等级森严。 崔志他们已经养成了这种以强者为尊的习惯,想要改怕也不容易!索性,随他们去了。 王泽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呵……这才几天不见,小白好像又壮实了不少!” 与王泽见过礼之后,四人又与贺敏打了招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小白的身上,崔志有些欣喜的说道。 王泽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小白在那里傲骄! 他那个小院儿虽然简陋,但却一点儿也不简单!一座聚灵阵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天地灵气都尽数牵引过来。对小白这样正向灵兽转化的变异野兽来说,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再加上,每日都有吃不尽的变异野兽肉,小白想不壮实都难! 这几天不光是小白,小九也是大获裨益,道行增长迅速! “喂!我说哥儿几个,麻烦让一让把场子腾出来,我这还有场架没打完呢!”等到崔志四人寒暄完了,燕夏迫不及待的嚷嚷起来。 “我说燕兄弟,你还真要和他打啊。”崔志笑吟吟的道。 燕夏大嘴一咧,嘿嘿的道:“你说错了!这次还真不是我要喝他打,而是他要喝我打!你没听见刚才是怎么说的吗,我可是在他的猎物名单上的!” 燕夏从来都是挑战别人,难得有人挑战他!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很是有些兴奋! “猎物名单?”崔志的眼睛眯起,寒光乍露,冷冷的道:“还真是像武家的作风,动不动就把别人当作猎物!” 说着,崔志的目光又扫过躺在地上的大师兄等人,面色更加阴沉:“这些人都是你的猎物?” “崔志,武家的作风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不过,今天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荆鹏指了指燕夏,说道。 “我去,别啊!咱俩儿之间的事情,你看他的面子干什么?来来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谁先认输谁特么就是王八蛋!” 荆鹏的话风转变的实在是太突然,燕夏忙不迭的喊了起来。 荆鹏估计还是第一次见到燕夏这种异类,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那么想死?” 燕夏一听,忙不迭的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咱们来战吧!” 荆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恩公?! 荆鹏真忍不住怀疑,燕夏这货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这边荆鹏正在抹汗,那边燕夏一脸不满的瞪向崔志道:“我说老崔,能麻烦你站远点儿吗?没看见你都把人家给吓到了吗!” 崔志当然了解燕夏是个什么德性,有王泽在边儿上看着,燕夏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闻言立即举起双手,做着投降状的退到了一旁。 程东,刘来在一旁吃吃的笑,荆鹏的面色却是一片铁青。 什么叫被吓到了?有这样损人的嘛?简直缺德! “崔志,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是这小子自己非要找死,你可别怪我!”荆鹏斜着扫了崔志一眼,阴测测的道。 看的出来,荆鹏对燕夏已经动了杀心,这是在给崔志打预防针。 崔志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当下冷笑了一声,道:“你不用说这么多,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对对对,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崔志这话算是对了燕夏的胃口,拳头攥的咯吱乱响,眼中的战意喷薄如潮。 “那你就准备好受死吧!” 荆鹏的眼睛猛然眯起,身形仿佛被压到了极致的弹簧般猛的弹起!手中追血剑,顺势斜斩,破空之时,仿佛将空气都引燃,爆出一道道不同寻常的灼热光芒! 看到荆鹏这一剑,燕夏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栗!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不愧是剑道分院排名第五的天才,单凭这一剑便不难看出,罗宾要达到他这般境界,少说也得再花上两三年的工夫! “好剑法!” 燕夏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狂吼,浑身的力量瞬间便被调集了起来,聚集于拳锋之上。 然而就在燕夏准备一拳砸出的时候…… “哪儿来的野小子敢在我恩公面前放肆?给我滚开!” 一声比他还要更狂的怒吼凭空炸响,直将在场众人无不震的心惊肉跳。 燕夏刚刚才提聚起的力量,在这一声狂吼中,竟然不受控制的凌乱崩溃。随即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骤然落在他的肩上! 于是燕夏发现,他整个人就好像是被点了穴道,哪怕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再看凌空飞来的荆鹏,貌似更惨! 一只蒲扇似的大手,好像从另外一个空间探出来的似的,无比突然,无比诡异,但又无比强势!直接拍在了剑身上!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传来,追血剑竟然直接崩裂,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燕秋心里不由得一阵可惜!从此以后追血剑再也追不了血,只能追阎王去了…… 噗! 追血剑寸寸断裂的同时,荆鹏也不好过!就像是被人当胸砸了一铁锤,口中飙出一口血箭,身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了十五六丈! 那惨状,看的在场众人心里一阵哆嗦! 剑道分院排名第五的天才不就就这样被打残了吧! “龙虎境?!” 燕秋的脸上涌起一抹无以言表的震惊,面色都有些苍白! 王振川的瞳孔也是一阵急缩,呼吸屏住! 崔志几人倒是没显得有多紧张,毕竟是见多识广,而且还亲眼目睹过王泽蹂躏龙虎境强者。不过四人还是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戒。 一般来说,武者到了龙虎境之后,就算不会都变得虚怀若谷,大多也都会自持身份,甚少去为难一个修为境界比自己低了十几重的小菜鸟。 可这位倒好,面儿还没露,就把一个内藏境的菜鸟给活活打残了!这种德性,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自然是要提防些! “恩公!”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若莺啼鸣柳的呼声传来。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归巢乳燕的向着王泽冲了过来。 “王少!” 崔志眉头一皱,发出了一声低呼。 王泽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随后面带微笑的向着那道曼妙身影望去。 不过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工夫,可丁鸾明显是消瘦了不少,但依旧是火辣动人! 凌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胸部,不由得有些嫉妒。心中嘀咕:“也不知道这丫头吃了什么,那里怎么就能那么大?王少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类型吧……” “好像是乾南丁家的人!”崔志突然道了一句,面色微动。 “老大,你认识那丫头?”凌伶看丁鸾的目光带着几分敌意。 崔志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那女孩儿,但我认识他!” 说着,崔志朝一侧努了努嘴。 凌伶循着崔志的指引,这才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龙行虎步而来! 强者就是强者,一举一动都透显出一种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让凌伶的神情猛然一凛。 “我没记错的话,这老者应该叫丁谢,人称六爷,修为极高!” 凌伶不由得点头,心中暗忖:“荆鹏栽在他的手上,真是一点儿也不冤枉!” “恩公……” 来到王泽的面前,丁鸾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还好吧?” 王泽上下打量了丁鸾一番,发现比起上次见面,丁鸾似乎是成熟了很多。想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丫头一定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我……我找的你好苦啊!” 王泽不问还好,这一问,丁鸾立时便有些控制不住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滑落。 王泽想问一句,你没事找我干吗?可是看到丁鸾梨花带雨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为好。 “丁谢见过恩公!” 此时,丁谢走上前来,丝毫也不避嫌,更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冲着王泽重重拜倒。 崔志和凌伶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有惊容。都没有想到,王泽与势力庞大的地方豪强丁家竟然有这样一层密切关系。 能让丁谢这样的强者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恩公,那不用说,一定是救命之恩! 崔嘴的双目中爆出精光,神情之中有一种欣喜的意味流露出来。 王振川虽然并不认识丁谢,对丁家的强大也不甚了解,但丁谢一巴掌把荆鹏打成了半残,他却是亲眼看到的。 这样一个厉害人物,竟然俯倒在王泽的面前,这给他带来的震惊,丝毫也不逊色于崔志对王泽的尊崇! 这差不多半年的时间,王泽到底在黄州做了什么? 生平第一次,王振川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的审视自己的儿子。 燕秋就更不用说了,此时整个人都是蒙圈的。 明明王泽就站在那里,却好像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浓雾将他笼罩了起来,让燕秋有一种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深不可测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父子相对! “什么恩公,丁前辈言重啦!”王泽笑着将丁谢扶起。 丁谢握住王泽的双臂,动情的道:“上次若不是恩公妙手施救,我这条老命只怕早就埋进土里了。叫您一声恩公,哪儿有言重?” 见丁谢如此坚持,王泽便不再劝,任他去了。 相比起嘴上的一个称呼,王泽更在意的还是这份心意! “恩公,当初您悄悄的走了,连个名字也没留下。这些时日为了找您,六爷爷的头发都愁白了!”听的出来,丁鸾对王泽当日的不告而别很是有几分怨念。 丁谢哈哈的笑道:“我再愁那也没有你愁啊!也不知道是谁,半夜三更一个人偷偷抹泪……” “六爷爷!”丁鸾听的大羞,脸都红了。 王泽不免觉得有几分歉疚,不好意思的道:“上次确实是我不该……” 不等王泽将话说完,丁鸾便赶忙摆手道:“恩公,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六爷爷绝对没有要责怪您的意思。其实都是我们不好,吵来吵去的,一定让您十分厌烦吧?” 王泽严肃了一些,道:“我总觉得,人们之间还是应该少一些争斗,多一些友善才好。” 想到形势严峻的屠魔战场,王泽的眉宇间多了一抹浓重的忧虑。 “恩公说的是!” 感觉到王泽那副悲天悯人的心肠,丁谢对王泽更是肃然起敬,顿首言道。 王泽振奋起精神,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丁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看不是我们找到了恩公,而是恩公找到了我们才对!” 王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么说,你们要替那佟琼崖求情喽?” 丁鸾的神色不由得忐忑,更有些羞愧,道:“恩公的救命之恩,我们还没有报答,却又要恩公您为难,这真是让我们无地自容……不过佟琼崖帮了我个大忙,我不能不厚着脸皮为他求情。” 丁谢此时接过话去道:“恩公您也知道,丁鸾体质……体质特殊,结果被盗天宗的一个强势家族看重,要强行将她迎娶过门。家主和丁鸾都是极力反对,可对方的势力非同小可,异常的霸道。若不是佟琼崖代表佟家力挺丁鸾,那丁鸾的下场恐怕会很悲惨!” 丁鸾咯咯的笑道:“说来,这次又是恩公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以独门手法重伤了佟琼崖,逼的他没办法,只能来求我,佟家是万万不会因为我们而开罪对方的。” “竟然是这么回事!” 王泽听了也是唏嘘,感叹造化弄人!当初他不过是不想把事情做绝,给佟琼崖留一线生机,完全没有想到他这个无心之举,会间接的解了丁鸾的围。 看丁鸾那一副消瘦的样子,当初只怕没少为这事儿揪心! “恩公,您一定会治好那佟琼崖的是吧?”丁鸾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泽,都快要把人给看化了。 王泽摇头笑道:“你都这样说了,我不答应也不行啊!万一要是佟琼崖恼羞成怒,因而反悔,那你岂不是要掉进火坑里去了?” 王泽这样一说,丁鸾顿时便乐出了声儿,花枝乱颤! “泽哥,这位美女是……” 燕夏贱嗖嗖的凑了过来,一双眼睛扫描仪似的在丁鸾的身上扫动。 王泽见状大感惊讶,敢情燕夏也不是个视美女如骷髅的愣头青嘛! 咳嗽了一声,王泽指着燕夏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燕夏!” 丁鸾一听燕夏是王泽的好兄弟,眼睛登时就亮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王泽的兄弟能是一般人? “你好!我是丁鸾!” 丁鸾本就是那种豪爽泼辣的性格,自然不会有一般女孩儿的扭捏局促,主动的握住了燕夏的手,脸上的笑容好不灿烂! 美女让人心动,热情的美女更是让人‘激’动! 燕夏的嘴巴本就不小,此时更是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儿了。一双虎虎生威的大眼睛愣是眯成了一条细缝儿!好在这小子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没有流哈喇子。 只是……结巴了而已…… “你你你……你好!我我我……我是燕夏!” “咯咯……恩公,燕兄弟好有趣!” 丁鸾大概还是第一次看到燕夏这款男人,竟觉得有趣,笑靥如花。 王泽在一旁看的直捂脸,深深的觉得有必要对燕夏这货了解的再深入一些! “啪!” 燕夏这边看美女看的正暗爽,不提防贺敏突的一巴掌拍了过来。 燕夏痛的嗷了一声,回头怒瞪贺敏:“你干吗?!” 贺敏看了看自己手掌,眼白一瞟:“有苍蝇!” “你……” 燕夏狠狠的瞪了贺敏一眼,赶忙又转头对丁鸾笑着道:“这丫头脑子有病的,咱别理她……” “啪!” 燕夏话音才刚一落,脑袋便又是猛的一痛! 燕夏怒了,怒吼道:“你又干吗?!” 贺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淡淡的道:“有苍蝇!” “啊!我知道了,你们是一对儿吧!”丁鸾忍俊不禁的道。 贺敏立刻向丁鸾投去了赞赏的眼神儿,对她的悟性十分满意! 燕夏却是一副如遭五雷轰顶的模样,张大嘴巴努力的想要否认。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丁鸾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我懂的口气道:“燕兄弟真有福气,女朋友好漂亮!” “姐姐也好漂亮!” 贺敏听了更是高兴,赶忙上前来拉住了丁鸾的手。 “你……你……”看着贺敏与丁鸾犹如闺蜜般的谈笑风生,燕夏直有一种万念惧灰的感觉。 继燕夏之后,王泽又将崔志四人一一介绍给了丁鸾。 崔志四人的身份,让丁鸾明显有些动容。而对待丁鸾,崔志也不敢轻慢。 丁鸾体内苏醒了战灵血脉的事情,在武道界并不是秘密! 不知不觉间,王泽的周围便已聚集起了一批大有前途的武道俊才! “王泽!” 王振川长吸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王叔,你跑哪儿去了?”看到王振川那无比复杂的神情,燕夏的心中甭提有多畅快。这些日子在王振川这里受的憋屈,一扫而空。 小爷早就说过,你们早晚会被王泽身上的光芒刺瞎狗眼!怎么样,应验了吧? “泽哥,其实今天王叔是我们一起来接你的。”担心王泽心中委屈,和王振川闹僵,燕夏急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其实燕夏真是多虑了!觉得委屈的人是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王家大少,他王泽却不会! 王振川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既然占据了王家大少的躯壳,他又不想让人拆穿,那戏还是要演的。 “爸!” 王泽对王振川轻声喊道,并不觉得费劲。 演戏嘛,so easy! …………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给老子长脸! 王泽喊的轻松,王振川却是听的一愣! 平静,坦然,嘴角儿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与王振川想象中王泽见到自己时应该是的表现全然不同! 竟然没有哪怕一丝的愤怒,甚至连一丁点儿的委屈都没有!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原本顽劣的孩子便长大了,成熟了,懂事了! 错愕之后,王振川的心里立时便升腾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惊喜! “哎……哎!”一时之间,让他的嗓音都有些发颤:“你回来啦!” 严格意义上说,王振川并不是一位不负责任的混账父亲。之前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难免会对王家大少有些毒舌。但若是王家大少受了欺负,或者是捅了娄子,王振川还是一样的为他出头,一样的给他擦屁股。 只是当时恰逢王家大少的老娘移情别恋,王振川心情恶劣,这才一怒之下将王家大少发配到了黄州。 实际上,王家大少是为老娘背了黑锅! “您就是王叔叔啊,小子给王叔叔鞠躬!” 王泽一声爸也将崔志等人喊的发蒙,呆楞了片刻方才缓过神儿来,不觉有些脸红。再牛逼的人也是爹生娘养的,自己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调整了一下,崔志急忙堆起一道灿烂笑容,无比乖巧的冲着王振川行礼。 “见过王叔叔!” “王叔叔好!” 程东,刘来,凌伶也纷纷反应过来,争着抢着的冲王振川打招呼。 自己老大的老子是能够轻慢的?三人是一个赛一个的恭敬! “啊!你们……你们好!” 王振川也一样不敢怠慢,甚至有些局促。 没办法,自己儿子的这几个朋友实在不是凡人! 抛开年纪轻轻便有一身飞天遁地的本事不说,只说这军衔地位,王振川也一样要心虚。 崔志作为雏狼二队的队长,现在便已经是大校军衔。以他的年纪和能力,只要不花样作死,将军的身份绝对跑不掉! 实话说,要不是燕夏硬逼着左延给他调换了个位置,搞不好现在他还得反过来给崔志敬礼。 “王少,王叔叔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崔志笑呵呵的对王泽说道。 王振川不由得抚了一下额头,心中暗叹:“不愧是五姓世家出来的子弟,就是会说话!” “王叔叔好,我是丁鸾,来自乾南丁家!” 丁鸾插了个空儿,握住王振川的手便是一通摇晃。那热情劲儿,比崔志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乾南……丁家?!”王振川的瞳孔猛的瞪圆了起来,一脸的蒙圈。 没见过丁家的人,但他却听过丁家的名号!实际上,乾南丁家的名号不是一般的响亮,他想没听过都难! 乾南丁家本身就是武道豪门!虽然远离京州,但同样也远离了金龙国的风暴中心,多少年来潜心发展,论起势力甚至比京州的那些个武道豪门还要更强大一些! 而且最关键的是,乾南丁家并不是单一的武道豪门,据传丁家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庞大无比的武道宗门,而这才是乾南丁家最厉害的地方! 对这样的势力,以前的王家是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 “是啊,如果您以后有时间,欢迎到我们家去看看。我爸,不,我们整个丁家都会用最隆重的礼节迎接您的到来!” 小丫头心眼儿不少!明明是想把王泽请到丁家去,却不好意思说。看到王振川这般‘平易近人’,便准备来个战略迂回。 当老子的都能去丁家走一趟,你做儿子能不来吗? “好……好!我一定去!”王振川愣怔着点头,好悬没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那我们可说定喽!”丁鸾一听,就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一脸的得意。 “王兄,我是丁谢,以后还请多关照!” 丁鸾的话音刚落,丁谢便主动的将手伸了过来。 “啊?!不不不……不敢当,不敢当!” 一个龙虎境的强者,竟然叫自己‘王兄’,还主动跟自己握手…… 王振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全都冲上了脑袋,脸上终于露出了受宠若惊,甚至惶恐的表情,连被丁谢握着的手都是颤抖的。 心中狂吼:“尼玛,这也太刺激了!” 这几天,王振川一直都在羡慕燕北宁,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嫉妒! 嫉妒燕北宁有燕夏这样一个好儿子,如此的为他长脸。现在,这种嫉妒完全的烟消云散了,心中只剩下了得意! “我儿子给老子长脸的本事,一点儿也不比你燕北宁的儿子差!” 王振川从来都没有这样舒爽过,感觉浑身的亿万毛孔,全都张了开! “小泽,大家今天都是接你来的,你是不是招呼大家一起去家里坐坐?”王振川定了定神儿,然后对王泽说道。 嗓音那叫一个轻柔,慈祥!标准的模范好父亲! 这倒是应有之义,王泽向众人看去。 “好啊好啊!”王泽还没等说话,丁鸾便欢呼起来。 自打在佟琼崖那里得到了王泽的消息,丁鸾便按捺不住了。再一次见到王泽,她更是在心里暗暗起誓,从今以后哪怕是用赖的也要缠在王泽身边。 “早就想要去拜见王爷爷了!”崔志也是急忙点头。 别人不知道,这次来接王泽,崔志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而且还是崔家老爷子亲自下达的任务! “泽哥,那小子怎么办?”燕夏指了指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荆鹏,一脸的郁闷。 多好的对手啊,本来可以大战三百回合的,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糟老头子一巴掌拍成了半残……暴殄天物有木有! 燕夏偷偷的看了一眼丁谢,眼中满是说不出的幽怨。 “放心吧!这小子死不了,不过不在床上趟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丁谢对自己手段很是自信,撇撇嘴道。 王泽倒是不怎么在意荆鹏的死活,他在意的是那几个被他削断手筋脚筋的年轻人。 略一沉吟,王泽让燕夏去借了纸和笔。刷刷的写下了一道药方,交给了那个一脸灰败的大师兄。 说道:“放心吧,这点伤不算什么,用我这个药方去抓药,药汤内服,药渣外敷,不出一个月,断筋便可重续,两个月后便可完全痊愈。对你们的武道修为,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原本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师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无比激动的望着王泽道:“这……这是真的?” “哈哈哈……恩公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丁谢大笑着为王泽作证。 大师兄对王泽心存怀疑,对丁谢却是无比的信服。 一面将药方珍重无比的收入怀中,一面对王泽连声道谢! …………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祖孙情! 看着‘大师兄’将药方藏入怀中,王振川的嘴角儿微微抽搐。忍了几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小泽,这药方也是你从古籍里找到的?” 王泽有些问题要问‘大师兄’,注意力并不在王振川的身上,无意的点了点头。 王振川却把这当作了王泽对他的回答,心中不由得感慨,古人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难道是真的?只是这小子未免也太败家了……这么好的药方,可以为王家争来多少利益啊,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如果不是儿子的这么多牛x朋友就在一旁看着,王振川都忍不住将药方要回来了。 “你们是来参加京州武院交流会的?”王泽对‘大师兄’问道。 王泽这一问,那位‘大师兄’顿时便一脸的激愤,先是把京州武院大声的咒骂了一顿,这才恨恨的道:“我们是齐州白云武院的,一个月前我们便接到了京州武院的邀请来参加这次交流会。当时我们整个武院简直是欢腾一片,无不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京州武院简直就是感恩戴德!” 说着,大师兄的眼中竟然闪烁起了泪光,看着王泽道:“您知道吗,为了争夺这次交流会的名额,我们武院光内部选拔就进行了足足五轮!可谁知道,我们来到京州还没走出车站,就被……京州武院简直欺人太甚!” “其实这一切不关京州武院的事,打伤你的人是剑道分院的。”自打燕夏将罗宾揍趴下之后,燕秋便很自觉的站在了剑道分院的对立面。此时赶忙对‘大师兄’解释。 可‘大师兄’却是一脸的迷惘,反问:“剑道分院不也是京州武院的吗?” “这个……”燕秋顿时语塞。 崔志冷笑了一声,道:“武家的人最是阴险了,他们就是要利用人们对京州武院和剑道分院的关系茫然不知,肆意抹黑京州武院!从而达到他们反出京州武院,另立山头的目的!” “剑道分院背后站着的是武家?”王泽问道。 崔志点头:“剑道分院若不是得到了武家的支持,哪里敢跟秋家叫板?武家和秋家都是五姓世家,可这两个家族之间的积怨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素来不和!” “如此说来,京州武院的背后是秋家。呵呵……这可真是一场彗星撞地球的大戏啊!” 王泽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满含讥讽。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哪怕是武秋这样庞大的家族,着眼的都只是自家的蝇头小利,何曾把整个人族的利益看在眼里过? 闹吧!争吧!斗吧! 总有一天,魔族大军杀到,大家一起完蛋! “你们这次来京州,没有带队教习吗?” 王泽看向‘大师兄’,带着一丝不解。 历经五轮选拔出来的人,那无疑应该是白云武院的精英弟子了。这样的宝贝疙瘩,折了一个都让人心疼,白云武院的教习们竟然都不跟着,未免也太心大了吧! 不用多,但凡有一个教习跟着,荆鹏就别想得手。 ‘大师兄’回答道:“本来是有两个教习要跟我们同行的,但是不巧,在临出行的前一天,两个教习一个病倒,一个遇到了突发情况,都没能来。” 王泽的眉头倏的皱起,这是不巧吗?这是太巧了好吧! “我看那两个教习八成是知道了武家与秋家闹的正紧,不想或者不敢趟这淌浑水,所以才没来!”崔志冷冷一笑,对王泽低声道。 王泽也是这样想的,微微颔首,旋即又想到了何心武。好像这老东西也是突然有事,这才求他带队的。 “嘶……这老小子不会也没憋什么好屁吧?” 王泽觉得,下次见到何心武,有必要好好儿的跟他聊一聊了。 好人做到底! 王泽又让崔志出面联系了一下车站方面,派人将‘大师兄’他们送上回齐州的火车,又安排了专人一路照顾。 一切无虞之后,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杀向了王家。 一行人中除了丁谢之外,就属王振川的年纪最大,辈分最长了。可跟崔志,丁鸾这些人在一起,王振川像是完全忘记了辈分这个概念,简直不要太低调! 眼看着到了王家,王振川立即脱出大部队,一路小跑的抢先跨进了王家大门。 迎面正好碰上了正焦急等待的金全。 “振川,你可回来了,老爷子在里面都急了,五分钟问了我八遍!”看到王振川,金全的神情猛的一松,一边唠叨一边看向王振川的身后,没有看到王泽,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小泽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王振川顾不得跟金全解释,急急的问道:“酒席备好了吗?” 金全点头道:“早就备好了!” “几桌?”王振川又问。 “什么几桌?就咱们自家人,一桌都未必能坐满……” 金全的话还说完,王振川便急的连声道:“不够不够!你快去让厨子以最快的速度再整出一桌来!” “怎么的?”金全听的一愣。 王振川根本就顾不得跟金全详细解释,只是道了三个字:“有贵客!”随后便一个劲儿的推金全,让他赶快按照自己说的去办! 跟金全说过之后,王振川又马不停蹄的找到了老爷子,气喘吁吁的道:“老爷子,您快准备准备,去迎接一下客人!” “什么客人?你不是接小泽去了吗,小泽人呢?”老爷子被王振川没头没尾的搞的一愣。 王振川连声道:“就是小泽,他就在外面……” 老爷子的面色突然一暗,道:“小泽是不是觉得委屈,所以不愿意进来?也是,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行,我这个做爷爷的,就亲自去迎接我孙子!” 王振川赶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让您去接小泽,而是去接跟小泽一起来的他的朋友。” “小泽的朋友?”王振川这一解释,老爷子似乎是越发糊涂了。 不过就在这时,王泽等人已然到了! “爷爷!” 王泽面对王振川的时候,很容易的便hold住了一颗平常心。可是面对老爷子,却不知为何,鼻头竟是一阵酸楚,一股孺慕之情,掀开巨石,仿佛涓涓细流般在他的心中流淌。 或许,王家大少对老爷子的感情,远远的超过了对王振川! “小泽……我的乖孙子!” 乍一看到王泽,老爷子也是显得十分激动,眼睛里闪烁起泪光。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贺坤的礼物! “快过来,让爷爷好好儿看看!” 老爷子一来年纪确实大了,人老多情,二来这几日的大落大起,即便是老爷子这般坚硬如铁的心性,也难免受到冲击。 此时见到阔别许久的乖孙子,与普通的老人毫无而已。一把将王泽拉到了跟前,一双眼睛好像雷达似的在王泽的身上来回扫描。 “嗯,黑了,瘦了……不过倒是变得壮实了!”半晌后,老子也冲着王泽点头道,眼眸中既有心疼,又有欣慰。 从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人被孤身放逐倒黄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苦肯定是不会少吃的。不过这苦却没有白吃! 当初将王泽送走的时候,小子的脸上还带着稚嫩,此番回归,明显成熟了许多! “爷爷,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倒是您,半年不见,头发又白了这许多……”老爷子打量王泽的时候,王泽也在仔细端详老爷子,心中竟不由得升腾起几分酸楚。 老爷子哈哈的笑道:“人嘛,总是要老的!这是自然规律,谁也躲不开。” 王泽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琢磨。生老病死确实是自然规律,改变不了开头,也改变不了结尾,哪怕他身为人族至尊,也终究要面对消亡的结局。 不过人们逆天修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将这个过程尽量的拉长吗? 王泽的脑海中闪过一门门功法,其中定然有合适老爷子的!就算不能让老爷子肉身成圣,总能让他多陪自己几年。 “贺敏见过王爷爷!” 此时贺敏走了过来,冲着老爷子行礼,举止温婉优雅,让人一看便是大家门儿走出来的小姐。 燕夏在一旁看的蓦然一愣,好像第一次认识贺敏似的。这个暴力妞儿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你是……”老爷子乍一见到贺敏,眼睛明显一亮,更还有些暧昧。 知父莫若子,王振川一看就知道老爷子想差了。 忙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道:“爸,这位是贺坤的独生女儿!” “贺坤的女儿?” 老爷子听的一愣,脸上明显流露出几分诧异。 这些年,贺坤在黄州与燕北宁争权夺势,不能说是燕北宁的死对头,但绝对是一个让人挠头的对手。尤其是近几年,随着军方越发得势,贺坤给燕北宁造成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老爷子都记不清,燕北宁为了这事儿,曾经多少次向他打电话诉苦。 此刻贺坤的女儿竟然登临王府,这是想要干什么,打上门儿来了? 老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说话,贺敏突然捧着一个长匣,双手送到了他的面前,娇声道:“本来我爸是要亲自来京州拜望您老人家的,可是他现在正配合燕市长处置黄州的一些突发状况不能脱身,只能由我代他看望王爷爷。我爸听闻王爷爷笃信佛法,特意命我将这‘灵山万佛图’献给您!” “灵山万佛图?!”贺坤不愧是军方大佬,送礼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看着贺敏手里的长匣,老爷子明显有些激动。 不过激动归激动,老爷子还不至于因为一张图便迷了心窍,不揣摩透贺坤的心思之前,他当然不会冒然收下这份礼物。 万一这是贺坤离间他与燕北宁的手段,那不是将燕北宁彻底的坑了吗? “爷爷,既然是贺司令的一番心意,您老就收下吧!” 此时,王泽突然含笑看向老爷子。 听王泽这样劝说自己,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暗忖:“小泽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哪里能想到这其中的厉害……” 一边思忖,老爷子一边斟酌起拒绝贺敏的词汇。 这礼他肯定是不能收的,但也不能直接拒绝。噢,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献上礼物,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丝毫不给人家留情面,这是什么?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句! “咦?” 不经意间,老爷子突然瞥到了王泽的眼神。淡定从容,微微透着一丝笑意,刹那间,老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完全都被王泽给看穿了。 实话说,这种感觉老爷子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体会过了。历经了一辈子的风雨,早已让老爷子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除非是练了读心术,否则要看穿他的心思,就算是那些牛逼到吊炸天的武道强者也是休想! 就在老爷子以为自己一定是幻觉的时候,王泽突然将灵山万佛图从贺敏的手里接了过来,亲自送到了老爷子的面前,笑着道:“您就收下吧!贺司令送这件礼物给您,还是从我燕叔那里讨的主意。” 王泽此言一出,老爷子再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不由得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重是吃惊于燕北宁和贺坤的关系! 贺坤给自己送礼,不但是向燕北宁通过气的,甚至还采纳了燕北宁的建议。什么时候,这两个对手变成朋友了? 二重老爷子则是吃惊于王泽真的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刚才的不是幻觉! 难不成这一趟放逐,竟给自己的大孙子换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双重的吃惊,也是双重的惊喜! 老爷子眉头一展,心中疑虑荡然一空,哈哈大笑着将灵山万佛图接了过来,并对贺敏道:“好,这礼物我老头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去之后,替我谢谢贺司令,并且告诉他,我王家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贺敏顿时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冲着老爷子盈盈一拜,连声致谢! “王爷爷,这次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像样儿的礼物,您不会怪我的吧?” 丁鸾脆笑着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挽住了老爷子的一条胳膊,宛如一个向爷爷撒娇的小孙女儿! 老爷子既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儿,丁鸾的此番举动,在老爷子这儿是异常的新鲜稀奇。再加上丁鸾面容精致,俏丽无边,老爷子登时便有些合不拢嘴了。 心中暗忖:“贺敏不是王泽的女朋友,那这丫头一定是了!” 要不然,为何一口一个王爷爷叫的那般香甜?简直都要甜到他老人家的心里去了。 既然是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儿,那当然得好好儿的审视一番! 丁鸾何等的敏感,一下子就感觉到老爷子看自己的目光变了,多了一重深意,心里顿时是既甜蜜又紧张!原本从来也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丁鸾,此时连耳朵根儿都红透了。 直到老爷子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丁鸾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一股窃喜,难以压制的涌上心头!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请上座! “爸,这位是丁鸾丁姑娘,是乾南丁家的千金!” 眼看老爷子乐的眼睛都眯成缝儿了,王振川似乎还犹嫌不够,笑眯眯的说出了丁鸾的身份。 “乾南丁家的千金……” 一开始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老爷子的神色就变了。再看丁鸾的时候,目光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丁鸾是个小丫头没错,但有乾南丁家杵在她的背后,老爷子就没有办法再用一种看待晚辈的目光去看待她了。 乾南丁家的势力虽然不在京州,但乾南丁家对整个金龙国的影响力,丝毫也不逊色于京州的那些武道豪门! “丁谢拜见王老!” 老爷子这边儿正看着丁鸾走神儿,另外一边丁谢突然踏步上前,躬身便拜! 这一拜,不夸张的说,直把老爷子给吓了一跳! 丁鸾虽然是丁家的千金,毕竟还是年轻一辈儿的人物,是雏凤,还在丰满羽翅的阶段。可丁谢就不同了,早已是人中之雄,威名远播! 而且老爷子的年纪虽然比丁谢要大上一些,但也并没有大到比丁谢高出一辈儿的程度!可丁谢这一上来,便直接执晚辈之礼,那份尊崇,那份恭敬,焉能不让老爷子震惊? “不敢当不敢当,丁先生快快请起!” 老爷子稍稍一愣,便赶忙亲自去扶。 丁谢哈哈的笑道:“王老为了金龙国披肝沥胆,无异于中流砥柱,我丁谢理应敬拜,王老您不必过谦!” 老爷子目光如炬,自然能看出丁谢所言绝对是发自内心,毫无矫揉造作之意。可越是如此,老爷子便越是心惊茫然! 貌似他们老王家与丁家之前并没有什么瓜葛啊,丁谢这也太给面子了! “王爷爷,六爷爷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如果不是您的好孙子,我和六爷爷现在只怕已经成了两堆骸骨了。您孙子是我们的恩公,您当然受得我们一拜!” “恩公?!” 老爷子的眼睛猛然一睁,其中满是匪夷所思。 自己的宝贝孙子,竟然是乾南丁家的大恩人!老爷子此时都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了,一脸的愕然。 “王爷爷,我……我是凌伶,给您请安了!” 看到丁鸾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笑靥如花,凌伶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感觉都要炸开了。 这个不要脸的臭丫头,也太会卖好儿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专美于前!”凌伶本身是个腼腆的姑娘,此时在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的驱使下,什么也不顾了,红着脸的走上前来冲老爷子行礼。 “这位姑娘是……” 贺敏,丁鸾,凌伶……这一个个如花儿一般的美娇娘,让老爷子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凌伶虽然不像丁鸾那样美艳,但也绝对算的上是花容月貌。再加上多年在军营中的历练,更为她又增添了一抹英姿飒飒的味道! 总的来说,一点儿也不比丁鸾差! “王爷爷,我现在在雏狼二队服役,您应该听说过我们吧?” 凌伶的家世可能要比丁鸾差一些,但她雏狼队员的身份,却是一点儿也不比丁鸾差。此时颇有一点儿要和丁鸾较劲的味道。 一听说凌伶来自雏狼二队,老爷子的神色果然是一变。谁不知道,雏狼队与其说是战队,不如说是军方未来统治层的摇篮! 但凡在雏狼队混过的,只要自己不作死,将来必定会在军方位居高位! 老爷子看凌伶的眼神儿,立刻就不像是看待一个小女孩儿的眼神儿了。这分明是一位日后将在金龙国军方呼风唤雨的女将军呐! 凌伶之后,崔志,程东,刘来也急忙上前来见礼! 老爷子不可避免的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尤其是五姓世家出身的崔志,更是让老爷子心头狂震,波澜横生! 恍惚间,原本对王家来说可望不可及的五姓世家,此时却好像是大白菜似的随处可见。 一个凌家,一个崔家,王家这绝对是要飞起的节奏啊! 很是喧闹了一会儿,直到金全准备好了酒宴,来请众人,方才暂时歇住。 按照王振川的意思,是要准备两桌的,可今日来的这些个年轻贵客,真是分不出高下。谁坐主桌,谁坐次桌,即便是老爷子也轻易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王泽建议,两桌并成一桌,热闹! 入席落座的时候,老爷子自然是坐主席的。 次席的位置本来老爷子是准备让丁谢来坐的,毕竟在场众人,丁谢的年纪仅次于老爷子,修为也最高,但丁谢却坚辞不受。 老爷子没法儿,只能转而去请崔志坐次席! 别看崔志年纪不大,但崔家子弟的身份,足以支撑的起他就坐次席。 但没想到的是,崔志也一样坚辞不受,并且建议让王振川坐次席! 王振川压根儿就没想这事儿,乍一听到崔志的建议,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连连摆手不肯。可还没等他推辞的话说完,丁鸾和凌伶便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左一右,连求带撒娇的将他送到了次席。 王振川坐在次席,还没等喝酒,便有些晕乎乎的了……不过被人尊敬的感觉,真好! 王振川在次席坐定,老爷子再次看向了丁谢,心中想着,三席的位置他总不该推辞了吧? 然而出乎老爷子预料的是,丁谢不光推辞了,而且态度比刚才还更要坚决。 老爷子再看崔志,结果他就好像是跟丁谢商量好了似的,同样的坚辞不受! “这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都愣了,两人的表现似乎也太谦逊了吧。 “恩公,请上坐!” 就在老爷子发愣的时候,丁谢整了整衣衫,突然冲着王泽一伸手,满面郑重的道。 老爷子一听赶忙道:“丁先生,小泽不过是个晚辈,如何能坐在您的上首,还是您来坐吧!” 丁谢却是用力摇头,神情坚决的道:“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理应上坐!” “这个……”老爷子听了是既高兴又为难。 高兴的是丁谢知恩图报,为难的却是让王泽坐在丁谢的上首,实在是有些不妥。 “王少,请您上坐!” 老爷子还没想好说辞,崔志突然也冲着王泽躬身说道。 老爷子的火眼金睛一看便知,此时此刻崔志对王泽的那份尊崇,那份恭敬,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掺假。 看这样子,王泽根本就是将崔志给收服了嘛!老爷子的眼睛瞪了起来,其中满满的震惊! “王少,请上坐!” 雏狼二队,从来都是一体,崔志的话才刚落地,另外三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恩公!您就上坐吧,否则这饭菜都要凉了。”丁鸾也站了起来,笑吟吟的冲王泽说道。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欢宴! “哈哈哈……泽哥,既然这是大家的意思,您就坐吧!”燕夏大笑着对王泽说道。 “就是就是!泽哥,请吧!” 若是在之前,让贺敏喊王泽一声泽哥,她宁愿去死。可是现在,贺敏这一声泽哥喊的比燕夏都溜。 燕夏都有些吃味儿了,‘泽哥’这个称呼从来都是独属于他的,岂容旁人染指?狠狠的瞪了贺敏一眼,道:“你瞎凑什么近乎?” 贺敏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了句:“关你什么事?” “你……” 眼看燕夏与贺敏就要掐起来了,然而老爷子和王振川此时却是压根儿就没心思去理会。 二人的内心深处,此时就像是刮起了一场风暴,波涛汹涌,极度的不能平静! 父子俩儿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上,全都是一样的神采,深深的崇敬!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面前这群前途无限光亮的年轻人,根本就是王泽的追随者! 他们一起,组成了王泽的班底! 没错!毋庸置疑,就是班底! 王振川的心在哆嗦,看向王泽的目光更是在颤抖。 这还是他那个被他定性为‘扶不上墙的烂泥’的儿子吗? 这才多大点儿年纪,他竟然便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班底?而且关键是这班底还是如此的坚实!无论是背景还是自身的实力,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不夸张的说,有了这样一群班底,哪怕是条狗,也能站在金龙国的顶端! 再看看自己……一刹那间,王振川竟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燕夏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此时的王振川真是有一种被王泽身上的光芒刺瞎了钛合金狗眼的感觉! 别说是王振川了,此时就连老爷子都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他不是王振川,他从来都没有否定过王泽!他一直都坚信,总有一天,自己的宝贝孙子会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会创下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但老爷子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凶猛! 实话说,这样的班底即便是老爷子也不免有些嫉妒! 父子俩儿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无不显现出彼此内心的不平静。 而现场之中,心情最为震动的人必是燕秋无疑! 看着王泽被一众令她仰望的人,如众星捧月般的簇拥在中间,燕秋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还是那个被她一直瞧不起,并且严厉禁止老弟交往接触的王泽吗? 他身上的光芒竟然是那样的夺目! 此时看着王泽,燕秋就像是在看着一座无比伟岸,高耸入云的大山!那种宏大,让她的灵魂似乎都在颤抖。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有眼无珠…… 原来她那傻乎乎的弟弟,一直都是对的…… 王泽的脸上一直都带着微笑,既不觉得受宠若惊,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狂妄自大。风轻云淡,从从容容……这气度即便是老爷子都暗惊不已。 王泽在黄州度过的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一股浓浓的好奇在老爷子的心头涌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家请坐!” 王泽站在三席,冲着众人一延手,神情淡定自若! 众人立时就动了起来,丁谢,崔志,丁鸾……一个挨一个迅速就坐! 再也没有任何的推让,每一个人对自己的位置都异常的清晰。 只有燕秋有些愣怔,有些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最后还是燕夏拉了她一把,燕秋这才醒过神儿来,低着头坐在了燕夏的身旁。 “小夏,有时间的话,给我讲讲王泽的事情。”燕秋凑到燕夏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燕夏听的咧嘴一笑,道:“你不是听我提起泽哥就觉得厌烦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燕秋懊恼的瞪了燕夏一眼,只觉得这个弟弟不光变厉害了,而且还变坏了。 “燕秋姐,你别理他,你要知道泽哥的事情,一会儿我告诉你!” 贺敏似乎是选定了从内部攻破碉堡的路线,笑吟吟的对燕秋说道,惹得燕夏冲她连翻白眼儿。 老爷子本来还想要控制着点儿酒量,可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乖孙子不但回来了,而且还给他带来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 对王振川的几次阻拦都不理会,频频举杯! 难得老爷子这样高兴,一群年轻人,尤其是崔志,程东,刘来,燕夏更是放开了量,杯倒酒干,好爽的不像样子! 丁鸾,凌伶,贺敏,燕秋四个丫头,嘴巴则像是抹了蜜似的,各种卖萌撒娇么么哒,把老爷子哄的一张嘴张开就再也没能合上! 老爷子嘛,毕竟年纪在那里,酒喝多了怕他身体撑不住,几个小家伙还是有些顾忌的。不过对上王振川,这种顾忌就完全消失了。 再加上王振川正值壮年,酒量也确实可以!跟几个小家伙杯来杯往,喝的不亦乐乎! 王家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有要把房顶都掀翻的架势! 王泽也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放松放肆过了,一种暖暖的幸福在胸中流淌。 屠魔战场上,他舍生忘死的厮杀,为的不就是这样的笑声吗? 值了!一切都值了! 酒至半酣,气氛正好! 金全突然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老爷子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到金全,笑道:“阿全,你也来跟大家喝几杯。” 看着桌子上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金全一阵眼热。老爷子对他真是不薄,这分明就是在提携他。在座的哪一个都有远要比他宏大的前途,无论跟谁交好,对他都会产生无穷的裨益! 金全当然不会浪费老爷子的一番好意,郑重的敬了一杯酒,众人皆是热烈回应,把老爷子的面子照顾的十足。 敬过了一杯酒后,金全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说道:“部长,陆文轩来了,说有事要见您,看样子好像挺急的!” “他终于肯来见我了吗?”听到陆文轩的名字,老爷子本能的皱眉。这个人着实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陆文轩?他还有脸来?!阿全,你让他赶紧滚!” 王振川喝了不少酒,此时也是酒意上头,心中愤怒难耐,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喝道。 正交杯换盏的年轻人顿时一滞,纷纷放下了酒杯。 看王振川有些失态,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向了王泽:“小泽,陆文轩来了,你说我们见还是不见?” “陆文轩?什么人?”看到王泽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异样,丁鸾好奇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陆文轩求救! 丁鸾这一问,燕夏的脸上登时沸腾起一片怒火,哼道:“什么人?背信弃义的小人!” “小夏,你别乱说!其实陆叔叔他……他也挺不容易的。”燕秋急忙为陆文轩辩解道。 “那也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良心受到谴责的结果!” 王泽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别这么激动……” “姓陆的把泽哥你害的那么惨,我能不激动吗?”燕夏气呼呼的道。 “什么?这姓陆的曾经害过恩公?”燕夏这一说,丁鸾顿时也不淡定了,俏面瞬间冰冷,杏目中更有寒光闪烁。 熟知这妮子的人便会知道,这妮子是动了杀机了。 “燕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志皱起眉头,神色也分明是不善。 燕秋在一旁看的一颗芳心直发凉! 看看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万一是激起了这些人的怒火,那陆家岂不要粉身碎骨? 燕秋有心想要阻止燕夏,燕夏却是快言快语,恨恨的道:“原本陆家哭着喊着的要把女儿嫁给泽哥的,可谁知道后来陆家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儿,便翻脸不认人了,悍然悔婚!泽哥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得不离开京州,去了黄州。” “有这样的事?!” “岂有此理!就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燕夏的话音才刚落地,程东和刘来便先怒了,拍案而起。 丁鸾霍的站起身来,满面寒霜,“六爷爷,走,咱们去陆家走一趟!” 丁谢面色沉郁,非但没有劝阻丁鸾的意思,反倒是紧跟着站起身来。他本身就是个爆脾气,哪怕是年纪大了,秉性却是丝毫未改! 自己的恩公受辱,这特么能忍? “陆家的胆子不小嘛!”崔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露寒光。 “好啦!都坐下,裹什么乱?” 眼看着事情就要失控,燕秋紧张的都要窒息了,王泽突然轻喝了一声,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众人立时就老实了,即便是丁谢,也咳嗽了一声乖乖坐下。 这威严,这影响力,看的老爷子又是一阵眼热! 现在乖孙子的班底都建立了起来,羽翼也已丰满,用不着自己出头了。老爷子是既欣慰,又不免有一种英雄迟暮的酸楚。 摇了摇头,老爷子看向王泽道:“见不见,孙儿你定吧。” 王泽看向金全,问道:“全叔,他说什么事了没有?” 看着端坐如山般的王泽,金全不觉有些恍惚。过去的那个稚嫩惫懒,什么也不懂的小男孩儿消失不见了,此时的王泽让金全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年轻时的老爷子。 不对,从王泽身上绽放出来的气势,甚至比当年的老爷子还要更强! 定了定神,金全才答道:“好像是为了他家丫头的事情!貌似挺急的……” “陆晴她怎么了?”不愧是好闺蜜,金全的话刚说完,燕秋就急了,直惊呼起来。 金全摇头,表示没有细问。燕秋赶忙对王泽说道:“王……王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一定要帮帮陆晴啊!” 以前燕秋对王泽都是直呼其名的,可此时此刻,王泽的名字好像突然变得有千斤重,她一时竟然喊不出口。下意识的学着崔志他们,称呼王泽王少。 “让他进来吧!”王泽略一沉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燕秋一听,不等金全反应过来,她便急急的跑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扶着陆文轩走了进来。 一看到陆文轩,燕夏便先吃了一惊! 上次订婚仪式到现在,也就过了三天的光景,可陆文轩却好像是过了三十年。满脸的憔悴不说,甚至连头发都白了不少! 燕夏本来还想对陆文轩冷嘲热讽几句,可看到陆文轩那副老迈的样子,竟是有些没忍心。 “老爷子,您救救晴儿吧!” 刚一走进大厅,陆文轩便突然几步冲到了老爷子的面前,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 这重重一跪,不光老爷子没想到,在场众人也是被吓了一跳。这力度,只怕膝盖都跪出血来了吧? “你这是干什么?有话站起来说!” 老爷子伸手去扶,陆文轩却不肯起来,痛哭着道:“老爷子您要是不救晴儿,我……我就跪死在这里了。” “哼!耍无赖耍到这里来了?” 丁谢猛然一拍桌子,一股龙虎境强者的威势,宛如狂风暴雨般的罩在了陆文轩的身上。 陆文轩一个普通人,哪里能够抵受的住?一张脸转瞬间便化作一片惨白之色,满布惊骇! “丁前辈息怒,别吓着他了!” 陆文轩如负巨石,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王泽缓缓的道了一句。 不等王泽话音落地,罩在陆文轩身上的威压便一扫而空。 虽说前后的时间并不长,但对陆文轩来说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心中惊骇之余,不由得感慨:“今日的王家真不是昔日可比了!看看这登门的客人,哪一个都是他跪请也请不来的。” “小……小泽?你……回来啦?” 陆文轩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王泽的身上,神情顿时便涌起一阵尴尬。 王泽点了点头,问道:“陆晴她怎么了?” “对对对,小泽,看在你和陆晴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帮我求求老爷子吧!”陆文轩转而又对王泽恳求起来。 王泽眉头一紧,有些不耐:“你快说陆晴她怎么了?” 陆文轩道:“还不都是那什么‘神女剑诀’给闹的……” 陆文轩上来便把‘神女剑诀’给埋怨了一顿,随后才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日从凌云楼离开之后,韩先鹤便将陆晴带回了京州武院。一来是为了举行收徒仪式,二来是为了保护陆晴,免得剑道分院的人觊觎神女剑诀,从而为难陆晴! 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可等到了京州武院才发现,包括韩先鹤在内,他们通通的将事情想差了! 实际上,还没等到他们回到京州武院,陆晴得到‘神女剑诀’的事情便已经先一步传回了京州武院。而且还传的尤其邪乎。 什么神女剑诀是上古剑仙留下来的剑诀……什么只要看一眼,便能让人顿悟,成为剑道宗师…… 总之是要多离谱儿便多离谱儿! 等陆晴到达京州武院的时候,京州武院的强者几乎全都到齐了。 甚至连京州武院的院长秋文石也被惊动! 当时见到这般‘盛况’,陆文轩还暗暗的高兴,以为陆晴得到了空前的重视,他陆家也必然会随着水涨船高! 可还没等陆文轩yy过瘾,残酷的现实便直接将他打落云端。 压根儿就没有人在意陆晴,所有人在意的只是神女剑诀罢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王泽的决定! 一开始的时候,京州武院的一干强者,还是好言好语的规劝,让陆晴将神女剑诀交给他们。并且也确实给陆晴,甚至是陆家许下了不少的好处。 可当陆晴拒绝了他们之后,这些人立时便换了一副嘴脸,各种威逼,各种威胁,大有一种陆晴只要不交出神女剑诀,便要将她活活逼死的架势! 听到陆文轩的这番讲述,在座的人直有些愣神儿。 丁谢沉眉道:“京州武院为我金龙国众多武院之首,其中的强者无不是修为高强,品德高洁之辈,怎么会发生如你所说的那种事情?” 王振川夜是一脸讶异的望着陆文轩,道:“陆文轩,你没弄错吧?” 陆文轩一听,神色更苦,仿佛连吞了二斤黄连:“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我还会恶意栽赃他们不成?你们没看到,他们逼迫晴儿时的样子,简直……简直如恶魔无异!” 原本陆文轩还指望自己的女儿能跻身武道,进而振兴他们陆家,现在陆文轩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只要陆晴能够平平安安的,哪怕是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幸福的! “那韩先鹤呢?他不是嚷嚷着要收陆晴为徒的吗?自己的徒弟遭遇这般境况,他难道连个屁都不放?”燕夏冷哼了一声,愤愤的说道。 “韩老倒是向着晴儿的,可面对整个京州武院的强者,他也是势单力孤啊!而且就连韩家对神女剑诀也动心了,希望韩老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韩老自己也很为难。噢,还是韩老提点我,让我来找老爷子帮忙!说现在唯一能救陆晴的便只有老爷子您了!” 王振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老爷子道:“三天前韩老来拜望老爷子的时候,并没有提起此事啊……” 老爷子点了点头,凝声道:“或许那时候家里人多嘴杂,韩老弟没找到提起的机会,亦或许那时候韩老弟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些人不是给陆晴和你们陆家许下了诸多好处吗?只是一本剑诀而已,陆晴交出去便是。”王泽淡淡的说道。 陆文轩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王泽:“一开始我……我也这样劝过晴儿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像神女剑诀这样的东西,不是我们这小门小户能够守住的。可晴儿她……她说神女剑诀是你送给她的,她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将它交给别人。” “晴儿还说,她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不能再对不起你第二次!” “难得她有这份心!” 燕夏再是不待见陆晴,听到这句话,也是不由得颔首。 京州武院的诸多强者一同上阵,想想就知道那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压力!陆晴一个小丫头竟能顶得住,着实是不容易! 看到王泽也分明是有些动容,陆文轩急忙说道:“你们不知道,晴儿是一个十分倔强的孩子。但凡她打定了主意,即便是一百头牛也休想将她拉回来!我看的出来,那丫头是……是不惜一死了!” 说到这里,陆文轩的嗓音明显颤抖了起来。 “京州武院的那帮子人,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实际上一个个的私心重着呢!如果神女剑诀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好,我想他们真的会不择手段!” 崔志出身崔家,对所谓的五姓世家自然是了解,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不屑。 “他们还真的会逼死陆晴?”听崔志这样说,燕夏的神情也明显凝重起来。 “他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身败名裂,为世人所不齿吗?”燕秋更是满带悲愤的说道。 “在金龙国,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他们当然不会去理会一群普通人对他们的评价。再说,他们掌握着整个金龙国的舆论大权,尽可以随他们心意的歪曲事实,又有谁敢乱说话?”崔志撇嘴道。 “泽哥,怎么办?”燕夏看向王泽,等他拿主意。 其余人的目光也纷纷都落在王泽的身上。都想要看看,面对这样的局面,王泽会作何选择。 微微沉吟了片刻,王泽便看向了老爷子,神色平静的道:“爷爷,神女剑诀是我给陆晴的,陆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与我有关,我不能视而不见!” 老爷子神色一顿,心中很是有些复杂! 王泽这种敢于担当的态度,自然是让老爷子欣慰。但为此要直面整个京州武院的强者,这未免太恐怖了! 老爷子光是想一想,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在他看来,现在的王泽终究还是太过稚嫩了些,小肩膀如何能扛下这么大的风浪? 就在老爷子犹豫不决的时候,丁鸾突然说道:“既然恩公决定了要救陆晴,那好,算我们丁家一份!” “不错!久违京州武院高手如云,我早就想跟他们较量较量了!”丁谢对丁鸾的决定明显是举双手赞成,紧跟着表态! 老爷子心中一振,没想到丁家竟然这样给力! 有丁家出马,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的转圜余地。 “好!既然泽哥做了决定,那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一闯!我这就去凌家,用这块凌云令去请凌家出手。如果凌家不同意,我就把这块凌云令砸在凌明台的脸上!” 说完,燕夏头也不回的便直奔凌家而去。 “王少,别忘了还有我们崔家!我这就给我父亲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带人去京州武院为你助阵!” “小志,你确定你父亲会插手这件事?” 听到崔志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老爷子既震惊又意外。 燕夏手握凌云令,只要凌家不想颜面扫地,就一定会出面。就算不直接干预,肯定也会间接发力。但崔家就不同了,崔志虽然是崔家子弟,但终究是还未张成,话语权有限。 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崔家会听他的? 崔志似乎早就知道老爷子会有此问,微微一笑,道:“现在我就不瞒老爷子了,其实我今天来接王少,是带着任务的。我父亲让我务必促成崔家与王家的联盟,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什么?!有这样的事?!” 老爷子虽然尽量克制着自己,但脸上还是不免流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王振川更是直接傻眼了,目瞪口呆,完全就是一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活活砸晕了的模样! 崔家要与王家联盟,而且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倒追’…… 幸福未免也来的太突然,太猛烈了! 崔志重重的点头,含笑的看向王泽! 他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忘记,当他在父亲以及崔家长辈们面前施展出被王泽改良过的惊涛掌时,所引起的巨大轰动! 王泽并不知道,当他人还在黄州的时候,整个崔家便已经被他深深的震撼过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威逼! 崔志冲老爷子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拿这样的事情来欺骗您老?” 老爷子一听,兴奋的满头的银发都在颤抖,一连转了几个来回,方才稍稍平静了一些,立即对崔志道:“难得崔家主有这样的美意,老夫没有拒绝的道理。一会儿你给崔家主通话的时候,就说对于联盟之事,我王靖世完全同意!不,还是让我亲自来跟你父亲说!” 崔志自无不可,笑着掏出了手机! “崔家?!是那个崔家吗?” 此时此刻,陆文轩整个人都是蒙的。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处在睡梦中。 继凌家之后,五姓世家的崔家竟然也向王家伸出了橄榄枝!而且看样子,还是如此的迫切! 仿佛只在一夜之间,王家就彻底的站立起来了! 陆文轩又一次感到深深的悔恨,当初不该瞎了眼,硬生生的拆散了王泽与陆晴。如若不然的话,这一切,他陆家也将与有荣焉。 后悔过后,陆文轩又感到一阵兴奋! 有了凌家和崔家这两大后盾,京州武院方面应该不会再继续威逼陆晴了吧? 韩先鹤说的果然没错,此时此刻能救陆晴的,只有王家! 陆文轩不知道的是,当他来王家求助的时候,京州武院此时已然乱了起来! 剑道分院的数百弟子,在一干剑道分院强者的带领下,气势汹汹而来! 京州武院与剑道分院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一直都是暗地里的较量,此时在神女剑诀的刺激下,似乎终于是到了彻底摊牌,总爆发的时候! 看到剑道分院的人汹汹而来,京州武院的人也不示弱,双方针尖对麦芒,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战的意思! 教习与教习之间,斗鸡似的相互怒视! 学员与学员之间就没有这样斯文与客气了。各种难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让武院原本该有的庄重气氛,一扫而空! 远远望去,感觉比菜市场还要乱的多! 此时在京州武院的一间静室里,陆晴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紧紧的蜷缩在墙角里。 五六个满面凌厉的男女,围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仿佛一头头随时都会扑上前去,将陆晴当成小白兔撕成碎片的饿狼! “陆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我们用抢的,就没你好果子吃了!”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双目满是凶光。 “魏石!你好歹也是个前辈,这样威逼一个晚辈,不怕人笑话吗?”韩先鹤不忍的看了一眼陆晴,叹了一口气对那男人说道。 “前辈教训晚辈,乃是理所应当!” 一个半老徐娘走上前来,趁着韩先鹤一个不查,突然一甩手在陆晴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陆晴措不及防,立时便被打的痛呼起来。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那苍白如雪的脸颊滑落。 “靳芬,你好大的胆子!我韩先鹤的徒弟也是你能打的?” 韩先鹤双眼爆瞪,冲着那女人便逼了过去。 “韩先鹤,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魏石冷冷一笑,与另外一名京州武院的一等教习同时向前一步,挡在了韩先鹤的面前。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韩先鹤的眼睛猛的一眯,眼神森冷如冰的打量着这二人。 另外一位面无表情,魏石冷笑一声,道:“你这徒弟也太不懂事了,靳芬作为教习教训她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你……”韩先鹤脸上的怒容越发的旺盛。 “你们……你们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总之,我绝不会将神女剑诀交给你们!”就在此时,陆晴突然张口说道。 声音虽然很低,但看的出来陆晴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而且摆明了已经将生死置于了度外! “臭丫头,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靳芬的神色猛的一厉,转头看向魏石道:“魏教习,你不是擅长分筋错骨手吗?不妨让这臭丫头尝尝厉害!” “靳芬!你好毒的心肠!” 靳芬此话一出,韩先鹤顿时色变,歇斯底里的咆哮怒斥。 这分筋错骨手一旦用在陆晴的身上,其所要承受的痛苦就不用说了,关键是分筋错骨手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陆晴非但从此与武道绝缘,甚至还要因此残疾一生! 韩先鹤真是没有想到,靳芬作为一个女人,竟然会歹毒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另外几个教习,明显也是有些不忍,一个个眉头皱起。但却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沉默即是默认! 靳芬的气焰更是嚣张,魏石的脸上也陡然掠起了一丝狰狞。靳芬的提议显然是让他动心了! “韩先鹤,你要真是这丫头的师父,就好好儿的劝劝她,免得到时候她遗恨终生!”魏石冷冷的道。 “你们……你们愧为人师!”韩先鹤指着魏石靳芬的鼻子怒骂。 二人却皆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靳芬媚眼一挑,道:“韩先鹤,你在浪费时间!” 韩先鹤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徒弟都护不住,这个师父做的着实是够丢人的! 韩先鹤无比艰难的扭头看向陆晴,呐呐的道:“陆晴,听为师一句劝,你就将……将神女剑诀拿出来吧。神女剑诀纵然再珍贵,也及不上你的未来啊!” 然而此刻的陆晴,整个人好像已经神游物外。对几人的谈话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蜷缩在那里,好像中邪了似的,不停的呢喃:“神女剑诀是小泽送给我的,绝不能给别人,绝不能……”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魏石的神色猛然一厉,对韩先鹤道:“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你这个做师父可别怪我!” 言罢,魏石便缓缓的提起了手掌,一股莫名凌厉的气息,在他的掌心蒸腾。 “韩先鹤,我劝你别乱动,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与此同时,靳芬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韩先鹤,不准他有任何异动! 不光是靳芬,另外几个教习此时看向他的目光也分明透出不善。韩先鹤便知道,此刻他哪怕是出手,也不可能救下陆晴了。 一朵娇艳芬芳的花朵,就要在众人的贪欲下凋谢,韩先鹤的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 这特娘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臭丫头,这都是你自找的!” 魏石猛喝一声,没有一丝犹豫,右掌如电般的向着陆晴劈去。 韩先鹤不忍再看,不由得要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爪影,来势异常凶猛,唰的一声便扼住了魏石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而且这一爪端的是精妙无比,让魏石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连闪避应对的机会都没有。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何老大! “什……什么人?!”魏石惊呼一声,忙不迭的扭头去看。 “魏石,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魏石还没等看到对方是谁,便听对方发出一声冷哼,扼住他手腕的手陡然用力! 一股剧痛登时袭来,仿佛腕骨都要碎裂。魏石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身形顿时便矮了下去。 魏石的修为在京州武院当然不是顶尖的,却也是地地道道的龙虎境三重。就这样被人拿下,让韩先鹤,靳芬等人无不色变。 “何……何大哥?!” 韩先鹤第一个反应过来,望着来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惊喜。 与此同时,靳芬以及另外几个京州武院教习却是另外一副神色,没有什么惊喜,只有惊慌! 魏石被扼住手腕,腰杆向下弯着,只要稍一动弹,便会感到阵阵刺骨的剧痛。原本还想要哀嚎怒骂,可一听韩先鹤叫出‘何老’二字,到了嘴边儿的怒骂立刻就咽了回去,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 “何……何心武?!你……你怎么回来了?”靳芬的一张面庞煞白一片,看向何心武的眼神分明透出恐惧。 “哼哼……何心武这三个字也是你能说的?”何心武的眼睛猛然一眯,闪过一道森冷精光。 靳芬整个人立时便如同被严冬喊风吹过,接连打了好几个冷颤。甚至脚下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一群不争气的东西!京州武院的面子算是被你们给丢光了!”何心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扼住魏石手腕的手猛的一推,魏石立时便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扑倒。 得亏他还有几分修为,拼命稳了住。如若不然,这位龙虎境的强者非摔个饿狗抢屎不可! 靳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明显是畏惧于何心武,嘴唇几度张开,又几度合上。 另外几个教习,也无不是满脸的尴尬,站在那里,装起了哑巴。 “先鹤,几年不见,你也老了啊。”唯独对韩先鹤,何心武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道。 韩先鹤一听何心武这话,眼圈儿竟是有些泛红,嗓音发颤的道:“何大哥,您……您终于回来了!” 何心武叹息了一声,神情很是有些复杂。 摇了摇头,看到蜷缩在墙角里的陆晴,何心武的眉毛蓦然一挑,道:“这丫头就是陆晴?” 韩先鹤急忙点头道是。 “晴丫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何心武的脸上堆起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慈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让韩先鹤吃惊。 陆晴好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对外界全无感觉!何心武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焦急,又接连招呼了好几声,可陆晴始终是没有任何反应。 “王八蛋?!” 何心武见到这般情形,突然暴怒,回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魏石的脸上。 魏石压根儿就没想到,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 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脸颊儿登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可见何心武这一巴掌有多狠! “好端端的一个丫头,被你们活活逼成这样,你们不觉得自己该死吗?”抽了魏石一巴掌,何心武仍然觉得不解气,冲着他便是一通咆哮。 “何心武,你……你敢打我?!” 魏石反应过来,同样是怒不可遏,发疯狮子般的冲着何心武嘶吼。 “老子特么抽死你!” 看到魏石竟然还敢跟自己跳,何心武怒喝一声,直接便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次魏石有了防备,当然不肯让何心武得手。想也不想的便挥掌去挡。 “啪!” 然而魏石却是挡了个空,何心武的巴掌一阵晃动,下一秒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次魏石不光是吐血,甚至还吐出了两颗短齿。 “我跟你拼了!” “啪!” “我……” “啪啪!” 何心武好像是抽上了瘾了,一只巴掌简直神出鬼没,啪啪的往魏石的脸上抽!只几个眨眼的工夫,魏石的脑袋便生生的肿胀成了猪头,几乎连人样儿都没有了。 最后两巴掌抽下来,魏石直接呜呜的哭了起来…… 靳芬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一张脸隐隐的发烫,看向何心武的目光中,恐惧越发的强烈。 韩先鹤心里一面大呼过瘾,一面却也是惊叹不已。 几年不见,何心武的修为增强的明显不是一点半点儿!光看他这抽耳光的功夫,只怕正而八经的武道宗师也不过如此了! “难道说何大哥现在已经是武道宗师了?!”韩先鹤的心猛然一跳,一片火热! 几个教习看到这一幕,心里直打哆嗦,其中两个更是直接悄无声息的溜了。 何心武也不去管他们,将陆晴小心的扶了起来。回头对韩先鹤道:“你跟秋文石说一声,这丫头我何心武带走了。” 韩先鹤一听大喜,陆晴落在何心武的手里,显然要比留在这里继续遭罪好!连忙点头。 “何……何老大,你不能把这丫头带走!”一看何心武要将陆晴带走,靳芬顿时急了。硬是鼓起勇气,挡在了何心武身前。 何心武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怎么,不把这丫头彻底逼疯,你是不准备甘休了?” 靳芬撇嘴道:“没人非要跟这丫头过不去,是她自己不懂事!” 何心武直被气笑了,道:“你懂事?你懂事你去抢别人的东西?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靳芬的神情一窘,面色一阵难看。 何心武冷哼了一声,道:“乖乖的让开吧!实话告诉你,这个丫头你招惹不起!” 靳芬显然是将何心武的话当成了无聊的恫吓,不屑的道:“就算我招惹不起,院长大人总能招惹的起吧?” 何心武的嗓音愈加冰冷,阴沉沉的道:“你还别不相信,这丫头秋文石还真是惹不起!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再执迷不悟,有秋文石哭的时候!” 何心武的话让靳芬不由得心中一凛,面色透显出几分凝重。 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靳芬多半会嗤之以鼻,但是从何心武的嘴里说出来,却是由不得她不信。 “难不成这丫头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靳芬没敢再多话,目光惊疑不定的在陆晴的身上逡巡。 韩先鹤此时也是一阵心悸,隐隐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给遗忘了。 何心武扫了靳芬一眼,顿时便将她肚子里的那点儿弯弯绕给瞧的一清二楚。 满带着鄙夷的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利欲熏心,脑子都不好使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想,能将神女剑诀随手送出的人,是你们能招惹的起的?” 靳芬一愣,呐呐的道:“那神女剑诀不是一个叫王泽的小子偶然间捡到的?” 何心武一听,直被气的哈哈大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靳芬:“捡的?你特么去给我捡一个看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宗师对决! 靳芬的脸猛的一红,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她也不相信这神女剑诀竟是有人捡到的。可若是不这样说,那神女剑诀便成了有主之物,那他们还有什么借口去抢夺? 靳芬肚子里的龌龊,何心武一眼便看的透透的。打心眼儿里为自己当年离开京州武院而感到庆幸。 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难保不会和这些人一起烂掉! “不好了!剑道分院的人攻进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何心武眉头一紧,急忙来到窗前。推开窗户一看,外面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的京州武院简直变成了一个大战场。到处都有人在打斗,不时的有人倒下! 何心武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是一本剑诀罢了,至于如此吗? 咚~~~咚~~~咚~~~ 何心武还没感慨完,一阵悠长而浑厚的钟声突然响彻了天地。 何心武和韩先鹤顿时目瞪口呆,京州武院的示警大钟竟然都响了起来。 自打京州武院建成的那一天起,便设置了一口上百吨的大铜钟!这口铜钟既是京州武院的象征,同时又是用来在京州武院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时,向所有人示警的讯号。 实话说,何心武在京州武院曾经呆了几十年,这口铜钟一次都没被敲响过。没想到,现在却是响了! 难道说京州武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何心武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根本就是扯淡!这分明是秋文石用来召集人马与剑道分院开战的集结号! 靳芬和几个京州武院教习,甚至还有魏石,此时就像是得到了命令,纷纷冲了出去,比兔子跑的还快! “这些王八蛋,一个个全特么是窝里横!”何心武此时直可以说是失望透顶,回头看向韩先鹤,道:“先鹤,靠我们两个能将这丫头安全道护送出去吗?” 韩先鹤的面色猛然一沉,神情空前凝重。 为了争夺陆晴,争夺神女剑诀,京州武院和剑道分院不惜彻底撕破了脸皮,由此可知,他们已经现在已经是不顾一切了。 这个时候带着陆晴离开,那无疑于同时向双方宣战。很可能会遭到双方势力的联手绞杀! 仅仅依靠他们两个,哪怕何心武现在已经是武道宗师,只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不过片刻后,韩先鹤还是选择了点头,凝升道:“陆晴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绝不能见死不救!何大哥,哪怕有死无生,我也要拼一拼,只求心安!” “好!我果然是没看错你!今天若是死了,来生咱们继续做兄弟!”何心武大喝一声,豪气干云。 韩先鹤也明显受其影响,忘却了生死,放声大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先鹤的笑声太嘹亮,浑浑噩噩的陆晴好像猛的清醒了一些,望着二人道:“是小泽来救我了吗?” “哈哈哈……丫头你放心,你的小泽一定会来的!”何心武拍了拍陆晴的肩膀笑道。 陆晴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不过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又变得浑浑噩噩。 “何大哥,你是不是认识陆晴丫头口中的王泽?”韩先鹤好奇的问道。 何心武的神情陡然变得激昂起来,道:“何止是认识,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什么?!” 韩先鹤猛然一惊,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当日燕夏提起王泽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暗忖:“难道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我们冲杀不出去,那就尽量的拖!只要拖到王泽赶到,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说着,何心武看向韩先鹤,意气风发的道:“先鹤,相信我,全力的拼吧!只要能拼过今天,你从此便踏上了一条通天大道!” “因为王泽?”韩先鹤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何心武重重顿首,嗓音豪迈:“不错!就是因为王泽!” 何心武的神情言语,让韩先鹤的心中一阵激荡,放声道:“好!那就拼一把,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拼的动!” ………… “秋文石,神女剑诀我武家要定了,你乖乖的交出来吧!” 外面,一个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龙,仿佛钢浇铁铸的汉子,提着一柄怕得有百来斤重的巨斧,宛如混世魔王般的雄立场中! 目光所及之处,威势如同无形的巨刃横扫,让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剑道分院的院长武飞舟,十年前便已成就武道宗师!此时赫然立在众人面前,着实如那擎天之柱,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天降神物,有德者居之!你武飞舟何德何能?” 武飞舟的对面,一道身影飘摇而起,儒雅灵动。虽不似武飞舟那般雄壮,却自有另外一钟浩然威势散发,逼人俯首! 身为京州武院的院长,秋文石在金龙国同样也是传说中的存在。已经许久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这一出场,立时便引得京州武院一方欢声雷动。 “秋文石,你当真不肯交出神女剑诀?”武飞舟眼眸凌厉,嗓音逐渐阴沉。 “废话少说!要取神女剑诀先接下我的元阳掌再说!”秋文石气质虽然儒雅,行事却是异常干脆。 “这有何难?看我开天斧的厉害!” 武飞舟也不废话,手中巨斧虚空划过,沉滞如岳!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势,随着斧势渲染开来。仿佛一副缓缓洇染的水墨画,粗旷之中竟透显出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玄妙韵味! 所有人的目光就好像是被武飞舟的斧势给吸牵引住了似的,不由自主的随之转动,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片刻之后,一些个龙虎境的强者,甚至半步宗师无不汗流浃背。好在武飞舟的对手不是他们,否则他们恐怕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 “元阳暴风掌!” 同为武道宗师的秋文石,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突然间拔身而起,双掌掌心同时爆发出赤红色的夺目华光,直将那天空都渲染的有些发红! 一股无比刚烈霸道,仿佛烈日当空般的气息,如同暴风般席卷开来。无数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好像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武道宗师之间的对决,光是想想便令人血脉贲张!此刻真真切切的上演,可想而知众人的反应,一个个无不是呆若木鸡,如见神明! 秋文石和武飞舟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如电。眨眼间的工夫,狂风般爆裂,烈日般炽热的掌劲,便与重若雄峰般的斧影撞在了一处。 不敢说是彗星撞地球,但绝对称得上是流星暴雨! 无数道璀璨绚丽的华光四散溅射,直将人的眼睛都刺的生痛……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又一位宗师! 以秋武二人为核心,方圆数百米的范围,直接成为了禁区! 没有一个人敢立在其中,哪怕是那些龙虎境的强者也是连忙躲避! 宗师一出,风云色变,不入先天,谁敢争锋? 一次碰撞之后,秋文石与武飞舟皆是稳立如山。就像是两座浩瀚无比的海洋,任你洪流如何滔滔,我自悠然吞下! 掀不起半点儿风浪! “再来!” 武飞舟狂吼一声,巨斧再掀波澜! 无数道斧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一面接天连地的斧墙,浩浩荡荡,横扫乾坤。其势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震迫人心! 无论是京州武院一方,还是剑道分院一方,此时无不骇然色变! 秋文石岂肯让武飞舟专美于前?冷哼一声,双目森光闪烁,一双手掌胸前挥舞,多年来对元阳掌的感悟尽数蕴于其中。 下一秒,一道道赤色华光,漫天喷吐,汹汹威势,仿佛无形浪潮,狠狠的冲刷着众人心房。 韩先鹤与何心武扶着陆晴刚一走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何心武眉头紧皱如锁,韩先鹤更是仿佛被震慑住了,瞳孔瞬间失去焦点。 有人说半步宗师和宗师只差半步,曾经韩先鹤也深以为然。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好笑! 世人皆是井底之蛙! 若半步宗师与宗师真的只差半步,那这半步也是天与地的距离! “怎么,怕了?” 何心武见韩先鹤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轻笑了一声,说道。 韩先鹤愣愣的回过神儿来,看到何心武微带戏谑的目光,虽然是有些脸红,但‘不怕’二子,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能是默认的将头低了下去。 “低头做什么?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何心武一笑,伸手拍了拍韩先鹤的肩膀。 韩先鹤抬起头来,看向何心武:“何大哥,你也害怕吗?” 何心武道:“如果是在十天前,我确实会害怕!可是现在……” 言罢,何心武双肩微微一颤,一股磅礴雄浑到让韩先鹤震惊的气息,蓦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这气息一起,便如同滚滚浪潮震荡了天地,不光韩先鹤傻了,脑袋空白一片,周遭的人们也纷纷惊呼出声,不约而同的带着骇然的转头向何心武看来! 这是一股丝毫也不弱于秋文石与武飞舟的气息! 这分明是只属于武道宗师的威势! “啊?!” 魏石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已经木了的双颊突然又传来一阵阵如针扎刺的疼痛。 靳芬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何心武的眼神,如见鬼魅无异! 又是一位武道宗师! 正激战中的秋文石与武飞舟,也被何心武突然爆发的气息所惊动,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随后又不约而同的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了何心武。 “何心武?!” 秋文石率先色变,目光灼热的好像要射出火柱。 武飞舟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紧,冷冷的道:“何心武,我要恭喜你啊!本以为你此生无望宗师,没想到你悄无声息间已然成就了宗师!不过,我记得你多年前便已经离开了京州武院,而且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逼走你的人正是秋文石。你虽然心胸宽广,但也不至于宽广到援手自己的仇人吧?” 秋文石眉毛一扬,道:“何心武,你我之间只是私怨,但今日之事却关系到京州武院的生死存亡!我想,你不是一个因私废公之人!” 秋文石与武飞舟二人的舌枪唇钱,让何心武听的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这副德性,一点儿也没变!” 武飞舟双目中闪过冷芒,秋文石的面色也是一冷,沉声道:“何心武,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心武身躯挺了一挺,随即扬声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对你们说一声,神女剑诀不属于你们,你们是抢不来的,所以……还是省省吧!” “何心武,你真要与我为敌?!”武飞舟放声怒喝,杀气腾腾。 “嗯?这丫头怎么会在你手里?”秋文石目光流转,瞥到陆晴,面色顿时狰狞。 何心武冷笑道:“我要把这姑娘带走,你们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你休想!”武飞舟手中巨斧猛劈。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何心武面前的地上顿时便泥土飞溅,出现一条长长的深沟! 韩先鹤的面色立时又是一阵苍白。只有这样近距离的感受过,你才会知道,一位武道宗师所掌握的力量,是何等的可怕! 何心武的面色却是丝毫不变,嗓音也是一如之前:“相信我,我带走这姑娘,其实是在救你们!” “一派胡言!当我武飞舟是三岁小孩儿吗?” “韩先鹤,你这是要叛出京州武院?”秋文石的目光则落在了韩先鹤的身上,锐利如刀。 “院……院长,何大哥说的对,神女剑诀不是无主之物,我们这样仗势硬抢,会让天下人耻笑的……”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靳芬,魏石,舍不平,给我将韩先鹤这个叛徒拿下!”秋文石一改儒雅,面目狰狞。 “哼哼……谁敢?!” 眼看魏石三人蠢蠢欲动,何心武大掌一挥,就如同晴天响起了一道霹雳,震的人耳膜都碎了。 魏石面色铁青,身若筛糠,靳芬则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而那个叫什么舍不平的,更是不济,两股一颤,一道黄汤顿时便打湿了裤裆! 秋文石面色阴沉,武飞舟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道:“秋大院长,你还不亲自去清理门户?” 秋文石拿眼一瞟武飞舟,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让我跟何心武斗个两败具伤,然后你再渔翁得利是吗?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武飞舟干笑了一声,神色有些讪讪,显然是被秋文石说破了心思。 秋文石突然嘿嘿一笑,道:“你不是说神女剑诀你武家要定了吗?你去夺啊,我发誓绝不会妨碍你!” 武飞舟不屑的白了秋文石一眼,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这两个家伙,哪怕是成了武道宗师,也改不了那副小人心肠!” 何心武鄙夷的扫了二人一眼,对韩先鹤道:“趁现在,咱们走!” 韩先鹤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整个后背早已湿透。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回头显然是不可能了。一咬牙,索性不管那许多了,抱起陆晴便跟在何心武的身后,穿过人群向外走。 何心武开道,谁敢阻挡? 缠斗在一起的两拨人,纷纷退让开来。 何心武闲庭信步般的缓步而行,完全就是一副如临无人之境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以一敌二! 眼看着何心武在人群中大踏步的前行,秋文石的眉头紧皱,面色铁青! 武飞舟更是暴跳如雷,手中的巨斧仿佛已经饥渴难耐,竟不停的发出嗡嗡的轰鸣。 “秋文石,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如果不是忌惮秋文石渔翁得利,以武飞舟的性子,早就挥起斧子上了。 看一眼便能让人‘入神’的神女剑诀,这简直是做梦都求不来的东西! 不论哪个家族夺到手中,说不定顷刻间便能制造出‘一批’武道宗师。而且不仅如此,这神女剑诀说不定对武道宗师也有巨大的益处! 人心总是很难满足的! 谁说武道宗师便是武道的尽头? 秋文石的目光陡然一厉,沉声道:“你我联手!” 武飞舟正有此意,何心武虽然虽然也成就了武道宗师,但毕竟是新晋宗师,比起他们二人总还有些差距。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二人也都有胜过何心武的把握。关键是这中间可能需要耗费诸多力气,甚至何心武发起疯来,很有可能让他们受伤。 届时,再对上另外一人,那就连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等于是自己拼死拼活,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但两人若是联手,那自然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那神女剑诀……” 不等武飞舟说完,秋文石便急急的道:“神女剑诀的事情等拿下了何心武再说!” “好!” 武飞舟也不再废话,身形一纵,如一座大山般挡在了何心武的面前。 何心武的面色顿时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秋文石和武飞舟终究不是笨蛋啊! “何心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那丫头,你可以自由离开!” 秋文石则截住了何心武的后路,与武飞舟形成了包抄绞杀的局面。 何心武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真的是为了救你们!” “少说这些鬼话!快选,是交人,还是死?!”武飞舟暴躁的像一头雄狮,杀气腾腾。 事到如今,已然没有了转圜余地。何心武转头看向韩先鹤,道:“我来对付这两个家伙,陆晴就交给你了!” 韩先鹤回头扫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人群,心中好不凄苦,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执迷不悟的东西!吃我一斧!” 看到何心武沉默不语,武飞舟不再犹豫,一声爆喝,全身的劲气洪流般的注入斧柄之上,那上百斤重的黝黑巨斧陡然间释放出一道足有小山般大的斧影,如有实质般的向着何心武迎头劈落。 其浩浩威势,仿佛连山也能劈开! “何心武,这是你比我的!” 与此同时,秋文石也动了。 不见丝毫留情,双掌虚空连拍,一道道霹雳般的炸响此起彼伏,掀起暴雨般的掌影,汇聚如河,向着何心武卷来! 秋文石与武飞舟显然都不想在何心武的身上过多的浪费时间和力气,一上来便不约而同的发动了全力,务求将何心武一击抹杀! 两位武道宗师全力出手,而且还是联合之势,那场面可想而知。 席天卷地,光影斑驳!刹那间,好像将整个世界都拖入了洪荒异界!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众人仿佛被禁锢! 韩先鹤瞪圆了眼睛,却有一种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清的茫然感觉。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这样的攻势,真的是人力能够接下的吗? 而就在韩先鹤心神恍惚之际,何心武的满头银发突然如钢针般根根竖立起来。两只手,一只并掌,一只握拳,以一种玄妙异常的姿势,向天举起! 下一刻,一道道柔光噌噌亮起,一股子颇有些神圣的气息,随之荡漾铺展。 “合!” 何心武突然一声轻喝,高举的拳掌倏然收回,合于胸前。 那一道道直冲云霄的柔光突然倒卷,化作了一道朦朦光罩,将何心武,韩先鹤还有陆晴罩在了其中。 还没等韩先鹤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便见到秋文石的掌影,武飞舟的斧影,重重的落在了那光罩之上! 天空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暴风雨,阵阵犹如打雷般的轰响,瞬间密集炸响! 韩先鹤顿时感觉到,脚下踩着的大地,仿佛地震般的颤动! 这就是武道宗师的力量,震天动地! “那光罩……” 韩先鹤颤抖的抬头望去,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立在海底,头顶上的不是天空,而是不停波动荡漾的水面! “何大哥?” 韩先鹤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又转头看向何心武! 只见何心武保持着拳掌护胸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紧闭的双目在不停的抖动,脸上的血色则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何心武,你支撑不了多久的!” 见何心武生生的挡住了自己的斧势,武飞舟暴跳如雷!手里的一柄巨斧仿佛抓了狂,接二连三,不知疲倦的提起又劈落!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秋文石此刻也仿佛疯魔,双掌轮换狂劈,一秒钟便有数百道掌影携带雷霆之势轰落! 韩先鹤顿时发现,何心武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嘴角儿甚至隐约能看到一抹淡淡的红色。 韩先鹤便知道,何心武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头顶上的光罩被轰破,他与何心武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韩先鹤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的个这般下场。不过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的后悔。 轻叹了一声,喃喃的道:“但愿何大哥你是对的,那个王泽能够及时赶到,而且有着你说的那种惊天动地的本事!” “我死不死倒是没关系,关键是这丫头可怜……”何心武回头看了陆晴一眼,眼神中满是怜惜与同情。 ………… “秋文石和武飞舟交上手了?!” 王泽,崔志一行人急掠而至。远远的便看到了那一道道掌影与斧影,神情骇然! 能释放出这般威势的,恐怕也只有武道宗师了! “不对……感觉这两人像是在联手围攻!” 丁谢身为龙虎境强者,目光和感觉都不是崔志等一干小辈能比,此时立刻便看出了异样,同时脸上满布惊容! 什么样的牛人,竟然会逼的秋文石和武飞舟联手围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王泽的脸上此时却突然是露出了笑容,道:“是何心武!” “何心武?竟会是他?不是说,他此生无望成就宗师了吗?”听了王泽的话,丁谢脸上的惊容没有丝毫削减,反倒又增添了一丝迷惘。 王泽笑了笑,心中暗道:“还以为这老家伙和其他武院的老狐狸一样,是不愿意蹚浑水,这才让自己带队顺便背锅。现在看来是冤枉他了!” “这老家伙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突破在即,所以才会让自己带队的。” ……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崔家宗师! “快走!何心武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王泽的神色一变,说道。 看王泽那发急的样子,一行人便知道何心武与王泽的关系不浅。不敢怠慢,举步便要往京州武院里冲。 “臭小子,还真是你?!” 不料众人才刚一举步,便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王泽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在黄州时就对自己喊打喊杀却没能得逞的吴真,却在这里又碰上了! 看着王泽,吴真的脸上满是飞扬的怒气,以至于让他的五官都有些狰狞。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他在黄州备受‘屈辱’的画面! 没错,吴真确实是痛恨何心武!但何心武毕竟与他身份相当,修为也相当,呃……至少在那时候是相当的,吴真还勉强能够接受。可王泽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貌似毛儿都还没长齐的家伙,凭什么羞辱自己?吴真对王泽的恨意,甚至盖过了对何心武!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王泽瞟了吴真一眼,冷笑道:“怎么,跑这儿捡便宜来了?” 吴家的靠山是武家,为了将神女剑诀抢到手,武家是铁了心的要与秋家翻脸了。麾下的阿狗阿猫自然是要通通调集起来! 秋家也不例外,但凡是依附于秋家的势力,几乎全都到了! 所以现在这场纷争,发展到现在,早已不仅仅是京州武院与剑道分院的纷争了。基本上整个金龙国的顶层势力,刨出中立的外,几乎全都到场了。 “臭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牙尖嘴利,看我不把你的牙一颗颗的拔下来!”吴真怒视着王泽,眼睛甚至都有些血红。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对我恩公说话?”丁谢顿时不能忍了,大踏步的逼上前来。 看到丁谢一个龙虎境强者,吴真先是有些意外,旋即便不屑的冷笑。丁谢只有龙虎境六重,比起吴真这位半步宗师,确实是差的远了些。 “行啊小子,你还真有些鬼门道。眼看着何心武死期将近,就要活不成了,立马就又抱了一条大腿。不过你现在抱的这条大腿,未免细了些,恐怕保不下你!” “我乾南丁家要保的人,还没有保不下来的!”丁鸾闻言冷冷道了一句。 “乾南丁家?!”吴真的瞳孔猛然一缩,显然是吃了一惊。 吴真这欺软怕硬的德性,着实是让王泽看的作呕。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拿我是没办法了。还是让一让吧,别挡了我的路!” “你这小王八蛋,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吴真本就愤恨难平,一听王泽这话,差点儿没被活活气炸了。 咆哮一声,挥掌便向着王泽劈了过去。 “姓吴的,你当真要与我丁家为敌吗?”丁谢怒喝一声,想也不想的便挥掌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凌空对了一掌!丁谢明显是差点儿火候,闷哼一声,身形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说你是乾南丁家就是了?鬼知道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骗子!”吴真怒喝道。 王泽摇了摇头,看吴真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儿:“吴真,你好歹也是半步宗师,玩弄这些低级手段有意思吗?” 被王泽看穿了伎俩,吴真的老脸顿时一阵难堪,心中的愤怒也是更甚!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纳命来!” 吴真双眼通红,再度挥掌劈向王泽! “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保你!” 吴真杀气蒸腾,看王泽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只是他的掌势刚才挥到一半儿,斜刺里飙来一道狂风。 在这狂风之下,吴真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便被卷到了十余丈开外。落地之后,吴真的面色苍白如纸,胸口更是仿佛被灌进了水泥,异常沉闷。 好半天,吴真才艰难的倒过了一口气来,脸上满是惊慌与畏惧:“是……是谁?” 吴真的嗓音颤抖着,身体也在哆嗦。不声不响间便能给他这个半步宗师造成如此重创,可想而知,出手之人是何等的强悍! “吴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崔家的朋友也是你能欺的?” 一道粗旷嗓音传来,一大队人马,在一位红脸老者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而来。 这些年的年纪老少不一,神色也是各异,但浑身上下无不迸散出一股异常强悍的气息。尤其是那位领头的红脸老者,气势之盛如日中升,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爷爷,您来了!” 崔志见到来人,面色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吴真却是好像被人抽了筋,剔了骨,浑身软绵绵的,连站都站不住,噗通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神情早已是一片呆滞! 红脸老者冲崔志点了点头,便径直来到了王泽的面前,上下打量了王泽一眼之后,脸上立时便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见过崔前辈!”王泽倒是淡定自若,微微一笑,冲着老者行了一礼。 老者的脸上立时浮现出笑容,嗓音粗旷而爽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哥儿不必客气,今日老夫来此,就是为了听从小哥儿的调遣的!水里来火里去,小哥儿只管吩咐!” “前辈客气了!”王泽连忙点头道谢。 身为武道宗师,这红脸老者能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十分不容易,足见崔家的诚意! 瘫软在地上的吴真本就有些傻眼,此时更是觉得天雷滚滚,脑袋一片空白! 崔家的宗师莫不是得了贱癌了?竟然会主动听从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调遣! 哪怕是亲眼所见,吴真都觉得这一切太扯! “小哥儿,我看这个姓吴的好像要对你不利啊,不如让我把他打发了吧!” 红脸老者的目光扫过吴真,就像是扫过一条狗,风淡云轻的道。 吴真的脸色登时变得一片煞白,一股极为强烈的尿意直冲天灵盖儿。 王泽摇了摇头,道:“这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杀他难免会脏了前辈的手,随他去吧!” 王泽此言一出,吴真如蒙大赦,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不停的冲着王泽作揖,心中打定主意,日后绝不出现在王泽周围一百公里之内! 这个年轻人太特么邪门儿了!走哪儿都有人护着! “哎呀!王少,何前辈貌似坚持不住了!” 就在此时,崔志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王泽的心头猛然一跳,方才何心武的处境就有些不妙,被吴真这一耽搁,处境自然是更加恶劣! “老何?!” 崔志本来还想要开口请求红脸老者对何心武施以援手,没想到红脸老者似乎与何心武关系匪浅,还不等崔志说话,红脸老者便已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为了人族不灭! 何心武确实是支撑不住了! 实际上,他才不过刚刚成就宗师,境界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稳固。能在武飞舟与秋文石的疯狂轰击下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那道钟罩般的光幕,早已密布了无数裂纹,光泽也是极具暗淡! 何心武不停的向外大口的喷血,此时的面色不光已是毫无血色,甚至还开始泛青!这是武道根基都受到重创才会有的迹象! 虽然何心武还在倔强的坚持着,但哪怕是个从来都不曾接触过武道的普通人也能看出,此时的他已然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倒下! “何大哥!” 韩先鹤的眼中满是泪光,多少年都没再掉过一次眼泪的他,这一刻却恨不得找个地方哭个痛快! 他很想对何心武说,我们放弃吧!我们认输吧! 可每当他看到何心武的那份坚持,他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何心武此时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或许,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何心武,为了这丫头,你真的不惜陨落在此吗?” 秋文石目眦欲裂! 他知道,将何心武斩杀在此,他秋文石便要背负上一辈子的恶名,甚至为世人所唾弃。但他并不是很在乎,那个时候他或许已经破碎虚空,远离了这方世界。 秋文石都不在乎,武飞舟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来就没有感情,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武道二字,其余的皆是粪土,不值一提! 何心武沉默不说话,或许他此时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钟罩,突然又闪烁了起来。 虽然显得无足轻重,但这比何心武说的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想当英雄是吧?我成全你!” 武飞舟狂啸一声,无边杀机迸发!手中巨斧仿佛要劈碎这天地,向着那飘摇不定的光罩发出了最后一击! 四下寂然无声!唯有巨斧破空的轰响,震耳欲聋! “武飞舟,你找死!” 蓦的!一道雷霆般的怒吼响起。 只见一道犀利无比的剑光,仿佛跨越了时空,自亘古而来。携带着一种沧桑古拙,却又磅礴无边的气势咆哮四方! “什……什么?!” 武飞舟的瞳孔急缩,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的挥动巨斧向那剑光迎了上去。 但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万炮齐发! 武飞舟魁梧如山的身形猛然一阵摇晃,片刻后,终于是向后重重踏出了一大步! “崔千军?!” 与此同时,秋文石也是猛的面色一变,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 “秋文石,武飞舟,你们两个王八蛋还特么要不要脸了?不要脸的话就给老子赶紧去死,别搁这儿转圈儿的丢我们武道宗师的脸!败类!” 崔千军怒发冲冠,说出来的话更是毫无顾忌,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儿啪啪的打二人的脸! 秋文石和武飞舟虽是枭雄,可脸皮也不是无限度的厚!被崔千军这样一骂,两张老脸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崔兄,你……你来啦!” 崔千军的出现,让何心武的神色微微一振,嘴角儿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不过并没有维持多久,整个人便突然倒了下去。 他勉力维持的防护罩自然也随之崩灭! “何大哥!” 韩先鹤惊呼一声,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要去将何心武扶住。 王泽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唰的一声,便来到了何心武的身前,将他抱了住。 “何老!” 王泽轻呼了一声,脸上满是关切。 何心武扭头向王泽看来,眼神中闪过一道亮光,虚弱的笑道:“总算……是把你小子等来了……” 何心武此话一出,王泽的鼻头竟是不由得一阵泛酸,不知不觉间,他与何心武的感情已经深厚至斯! 王泽长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歉疚的道:“我还是来晚了!” “不……不晚!至少神女剑诀还没有被人抢走……” “一本剑诀罢了,您老何必如此……”王泽神情苦涩的摇头。 “不!这不仅仅只是一本剑诀,更……更还是人族不灭的希望……” 何心武此话让王泽陡然吃了一惊。 何心武缓缓的道:“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我被困在齐云山深处的时候,曾经……曾经无意间触摸到那两根柱子,看到了一段让我……让我夜夜都被噩梦惊醒的画面……” “是关于魔族?”王泽下意识的问道。 何心武的眼睛再次大亮,神情也激动起来,这一刻,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嗓音颤动:“你……你知道的对吗?” 王泽没有再隐瞒,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何心武越发的激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站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着王泽,双目中满是希望的光芒在闪烁:“所以,你才是人族真正的希望?!” 王泽道:“人族的命运绝不是靠我一个人便能扭转的,它需要的所有人族的团结!” “没错!你说的对!”何心武兴奋的道。 “所以何老,你一定要坚持住!人族需要你!” 何心武原本灰败的面容,此时猛的光彩起来。斗志化作两团火焰,在他的双目中汹汹燃烧。 “何大哥,你们……你们在说些什么?” 王泽与何心武的对话,韩先鹤每一个字都听在了耳朵里,可他却仍是听糊涂了。 看着韩先鹤那一脸的茫然,王泽与何心武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想要把人族团结成铁板一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不说其他,就看看现在,只一个神女剑诀,便让这些人族中的强者争的头破血流,还谈什么团结? 任重而道远,可魔族留给他们的时间却已是不多了! 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教化引导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如此,那不妨换一个方式——牛不肯喝水,强按头又何妨! 王泽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目光里,何心武已然明了了一切。 响鼓重锤,雷霆扫穴吗?只要人族不灭,那就来吧! 何心武重重点头! “哪里来的野小子,想死吗?” 武飞舟满心的尴尬,正不知道该如何转移,看到王泽立时咆哮出声。 王泽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对何心武道:“就从这个傻大个儿开始如何?” 何心武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甚好!” “何大哥,你们……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韩先鹤觉得自己都要疯了,站在何心武和王泽旁边,活像一个傻子。 何心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之前对你说过,只要我们撑到王泽到来,那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他已经到了,你和我尽可以放下千斤重担,在一旁看戏就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人族不灭!(第一部终章) “你……你就是王泽?”韩先鹤上下打量着王泽,眼神中满是好奇。 只是看来看去,他也没看出王泽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竟然能让何心武如此推崇。 王泽笑了笑,对韩先鹤道:“我王泽欠你一个人情!这样,为了偿还这个人情,三天之内我助你成就宗师!” 王泽原本信奉的其实是‘低调为王’,可是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愿意,也不能再低调下去了。 要想短时间内将整个人族的力量凝聚成一股绳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为他们找一位打心眼儿里敬服,甚至是畏惧的王! “你……你发烧了吗?” 王泽此话一出,韩先鹤顿时便是一副犹如见了鬼的神情! 武道宗师是那么好成就的?万千武者之中,最终能走到这一步的,千中没有其一。他自己更是已经花费了数年的心血,尚且连武道宗师的影子都没摸到。 眼前这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子,竟然说什么三天内帮自己成就宗师…… 其实当着何心武的面儿,韩先鹤的话说的是很含蓄的。如若不然,他就不会问王泽是不是发烧了,而是会问王泽是不是发疯了!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你天大的机缘,还不赶紧谢过人家?”何心武在一旁听的忍不住笑骂。如果不是此刻他伤势沉重,非一巴掌拍过去不可。 别看韩先鹤年纪一大把,头发都白了,在何心武这里仍旧是个说揍就能揍的臭小子! 韩先鹤冲何心武眨了眨眼睛,心中欲哭无泪,怎么老大哥也跟着这小子一起疯? 王泽没有非逼着韩先鹤道谢,本来就是还人情的。 “这位前辈,还要麻烦你继续照顾一下何老,还有……陆晴!” 陆晴不知道是不是累很了,靠在韩先鹤的肩膀上,竟已悄悄入睡。 看着陆晴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王泽轻叹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怜惜。 “武飞舟,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再敢对王少不敬,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崔千军一指武飞舟,杀气升腾。 武飞舟一脸吃惊的样子,对崔千军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小子莫非是你的私生子?” “找死!”武飞舟的话音还未落地,崔千军便蓦的发难。手中三尺剑锋爆出一片夺目剑芒,直冲着武飞舟绞杀过去! 武飞舟急忙举起巨斧抵挡,天空中立时传来一阵阵犹如打铁般的的响声,密集如雨! 武飞舟与崔千军的修为原本旗鼓相当,可对何心武一通狂轰滥炸让武飞舟消耗了不少的气力。然而崔千军却是携怒而来。 两者这一交手,武飞舟立时便感到有些吃力! “秋文石,你还不赶紧出手?不收拾了姓崔的,神女剑诀你想都别想!” 秋文石真是没料到,今日的局面会如此复杂。 先是跳出来一个何心武,紧接着崔千军也跳了出来,感觉京州这潭死水算是被彻底的搅动了! 不过越是这样,秋文石就越是坚定了夺取神女剑诀的决心!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如果还不能夺下神女剑诀,那日后秋家的处境势必将十分艰难! “崔兄,能给我一个面子吗?”秋文石抬头对崔千军道。 “我给你个狗屎!你们围攻老何的时候,可曾想过老何是我崔千军的兄弟,可曾想过给我一个面子?” 秋文石的眉头一紧,面色沉重的道:“既然如此,那秋某只有得罪了!” “秋文石,你跟他废话什么?咱俩联手能拿下何心武,便也能拿下他崔千军!”武飞舟挥舞着巨斧,凶焰滔天。 他本来就是个浑人,从来都是事情闹的越大他越开心! 又是二打一吗? 看到秋文石和武飞舟对崔千军也摆出了包抄夹击对姿态,就连京州武院和剑道分院的人也不免一阵尴尬! 恍然间发现,原先在他们心中光芒万丈的偶像,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的伟岸高大! “呵呵……老夫能来凑个热闹吗?” 眼看又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一道充满沧桑气息的嗓音突然响起。 众人惊愕的循声望去,只见凌明台缓步而来。 “凌家终于也被惊动了吗?” “竟然是凌明台!”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声。 “泽哥,我没有来晚吧!”燕夏笑嘻嘻的冲王泽招呼道。 “你就是王泽?听燕夏说,你很厉害!”凌姿冲着王泽打量,满满的好奇。 王泽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了开。凌姿的蛾眉立刻簇起,小嘴撇道:“没看出来,还挺傲!” “臭丫头,不许说我泽哥坏话!”燕夏不满的道。 “他是你的泽哥,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对他客气?”凌姿不服。 燕夏冷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多说。要不要对王泽客气点儿,还是一会儿让她自己判断吧! “凌明台,你什么意思?”武飞舟看向凌明台,问道。 凌明台冷笑一声,走上前来,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对二位的做法打心眼儿里不齿!” 说着又看向崔千军,笑道:“崔兄,可愿意与我联手?” “哈哈哈……求之不得!”崔千军微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放声大笑。 秋文石和武飞舟显然没有想到凌明台如此干脆的便表明了态度,无不感到震惊!貌似这与凌家和稀泥的家风明显不符啊。 “凌明台,你们凌家真的要与我们两家翻脸?”秋文石神色阴冷的望着凌明台问道。 凌明台还没答话,丁谢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喝道:“秋家和武家还了不起吗?我代表乾南丁家宣布,从此刻起,向秋武二家宣战!金龙国的武道,不需要你们这样的败类!” 武飞舟和秋文石的面色又是一变!乾南丁家也是曾经出现过武道宗师的,金龙国里没有一个家族敢轻视他们,哪怕是五星世家也是一样! “乾北蓝家,向秋武二家宣战!” 秋文石和武飞舟都还没想好措辞,又是一声大喝传来。 抬目望去,只见数十道矫健身影,快若流星般飞掠而来。 为首的人赫然便是蓝家家主,在他旁边俏立的身影,不是蓝洛婷还能是谁? 蓝洛婷的身形刚一落地,目光便迫不及待的在人群中扫视,看到王泽,俏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灿烂笑容,直如百花竞放! 王泽注意到了蓝洛婷的目光,也是冲她微微颔首,让蓝洛婷更是喜不自胜! 乾北蓝家,一个丝毫也不逊色于乾南丁家的强大家族! 秋文石和武飞舟此刻好不头痛! 蓝家不是一直都与丁家不和吗?此刻这两大家族竟然站在了一边儿,为的却是向他们宣战,这着实是让两人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下一刻又有喝声响起。 “闽西楚家,向秋武二家宣战!” 轰!!! 人群中再次爆出一阵翻天般的议论! “秋文石,这……这是怎么回事?” 武飞舟即便是个浑人,此时也有些慌了!仿佛一眨眼的工夫,全天下都成了他们的敌人,这方世界好像已然没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我……我怎么知道?” 此时秋文石的心中也是一团乱麻,脑袋嗡嗡直响,好像被人连敲了好几闷棍! “哈哈哈……秋文石,武飞舟,世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们两大家族这次可算是折腾到头儿了!”崔千军大笑道。 “是……是你们搞的鬼?!”秋文石指着崔千军和凌明台怒声喝道。 “没有人搞鬼,若是有的话,那也只会是‘人心’!”王泽望向秋文石,神情淡然。 “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有资格与我说话?”秋文石咆哮道。 “我明白,你说的资格指的是武力是吗?”王泽淡淡的道。 “滚开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武飞舟此时的心情简直烦躁到了极点,厉声喝道。 “滚?我不会,不如你来教教我!” “你说什么?”武飞舟满是不敢置信的望着王泽,连愤怒都忘记了。一个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怎么,你不愿意?” 就在此刻,王泽的眼神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手掌向着武飞舟缓缓拍出,好像要去抚摸武飞舟的脸颊儿一般! “给我死!” 武飞舟仿佛遭到了奇耻大辱,歇斯底里的怒吼。手中巨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焰,向着王泽喷涌奔腾。 “不好!” 周围一片惊呼声,全都为王泽捏着一把冷汗。 可王泽的神情却是平淡如常,不曾有一丝的波动。就连那掌势,也是缓缓如前,不肯有丝毫变化! 嘭! 啪! 先是一声闷响,武飞舟手里提着的巨斧突的便脱开了武飞舟的手心,呼啸着飞了出去。 后是一声脆响,王泽的手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就那么正正的抽在了武飞舟的脸上。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在许多人的心中却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滚吧!” 王泽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但却如同炸雷般,响彻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随后,武飞舟庞大如山的身形,便真的如同皮球一般凌空翻滚,这一滚便滚出了足有上百丈的距离。随后方才重重砸落地面,激荡起漫天的尘土。 堂堂武道宗师,竟是被王泽一巴掌给抽晕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绝对比当今最经典的恐怖片还要‘恐怖’! “这……这怎么可能?!” 凌姿还等着看王泽的笑话呢,这一幕却直接把她给吓傻了!过了好半天,才愣愣的呢喃,红艳艳的小嘴儿好像含着香蕉的合不拢。 凌明台与崔千军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对方此刻的惊骇,甚至是惊惧! “他……他终究是人还是神?!”韩先鹤彻底傻了眼,梦呓般的自语。 “呵呵……这小子终于高调起来了吗?好!就这样!”何心武连连点头,心中不停的为王泽点赞。 回头看到韩先鹤那副呆傻傻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道:“现在你相信王泽能让你在三天之内成就宗师了吧?” 何心武此话一出,韩先鹤的一双眼睛立刻就如同两盏三百瓦的灯泡般闪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秋文石呆呆的看着王泽,如同看着自己的梦魇。 “嗯?” 王泽的目光倏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刻,秋文石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压上了一座高山似的沉重。一双腿竟一阵阵的发软,不由自主的往下跪倒。 “不!” 秋文石在心中疯狂嘶吼,用尽浑身力气的挣扎! 可是在王泽的目光之下,全然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双腿终于还是一点点的跪了下去! “先天……他是先天!” 在跪倒的最后一瞬间,秋文石扯着嗓子的发出了一声嘶吼。 于是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寂之中! 在所有人的心里,先天已经不是人能达到的境界,那是神才能够降临的领域! 面对神,人能做的……只有跪倒! 没有人会去耻笑秋文石的一跪,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不断的跪倒。口中喃喃有声,已然将王泽当成了活着的神明! 何心武冲着王泽高高的举起了大拇指! 然而此时的王泽心中却是充斥着一丝丝的苦涩…… 眼前这一幕,并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类凝聚成一体,为了捍卫人族不灭,他别无选择! 王泽的身形缓缓浮起,如一尊真正的神,定在半空之中。 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跪倒的人群,喃喃的道:“好,如果你们真的需要一个神,那就让我成为你们的神吧! 王泽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跨过了时空,落到了遥远的屠魔战场上。 那里如潮水般的魔族正在不断的疯狂进攻,而人族的防线却已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兄弟们,等着我!” “不用太久,我便会带着百万人族大军降临!” “那时候便是我们人族反击的时候!” 人族永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