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郡主:七皇叔,要抱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他为她而死 “咻——” 又是数百根的羽箭齐齐射向花安士兵的驻扎地,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一夜里的第几波攻势了。 不知道是谁通敌叛国,竟然趁着夜深人静,看守最为松懈的时候,悄悄把城门打开,轻易就让敌人上了城墙! 从城墙之上往他们的驻扎地投放羽箭,简直就如同瓮中捉鳖一样——花安,危矣!!!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乱作一团,可是只要离开营帐一步,就会立刻被乱箭射成刺猬。 而此刻将军帐中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姜不悔,却是一副神闲气静的模样。 有羽箭从将军帐的侧翼射进来,直接刺中了一个姜不悔一个贴身士兵的心脏——鲜血顺着那个士兵的胸口流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红莲。 “不悔,快穿上铠甲,跟本王走!” 将军帐忽然被掀开,进来的人坐在轮椅之上,一身暗紫色四爪龙袍彰显着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尽管有数年未见,但是姜不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一直把她放在心尖尖儿上却不愿意承认的蹩脚男人,花安七王爷淮忆! 姜不悔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是最后全然被冷情覆盖,终究是我姜不悔此生不懂事,一步错步步错,没能够得到你的宠爱。 “来人!取本将军的铠甲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姜不悔话音还没有落下,营帐的门就又被人掀开,强弩直直地指向姜不悔的心脏! 那强弩开弓实在太快,姜不悔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只能闭上眼睛,等待那弓箭射进她的心脏!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淮忆直接强迫自己动用内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帮姜不悔挡住了那本该夺去她生命的一箭。 那只弓箭从淮忆的后背射入,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妖曳的鲜血沾在银白色的箭头之上,看起来极为残忍和恐怖。 姜不悔的心在一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她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淮忆脸上那个依旧邪魅的微笑。 “不悔,跟本王回王府吧……” 淮忆说完这句话就要倒在地上,姜不悔两步化为一步,直接和淮忆抱了个满怀。 淮忆的身上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的温度。 姜不悔的双手抚摸着淮忆的脸庞,数十年的沙场征战,她的手已经相当粗糙了。 姜不悔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好像好久都没有和淮忆这么亲近了…… “淮忆,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姜不悔偷偷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朝着拿着弓弩的叛徒扔过去,只不过一瞬之间,那个叛徒便成了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当姜不悔满富深情和懊悔地说出这些话时,淮忆已经没有了呼吸。 如果……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姜不悔和淮忆,一定会寸步不离! 把淮忆的尸体放下,姜不悔还是转身穿上了铠甲,拿起了她的那把红缨长枪。 那一晚,姜不悔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但是花安王朝气运已尽,就算是女战神姜不悔也无力回天。 皇帝御赐的铠甲终于分崩离析,无数长枪一起刺入她的身体,疼痛到已然麻木。 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模模糊糊间,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一直把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疼爱却不愿意承认的蹩脚七王爷。 “淮忆,除你之外,我此生不悔!” ?——? 说明一下哈~ 男女双洁,前世也是!!!后面都会交代的,黑粉少去带节奏! 有读者说找不到关于本书的评论,所以我就把几个长评置顶了~ 那些看似水水的评论是我在粉丝群里说的,一个人一天两条评论可以提高书的活跃点,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给看本书的小可爱带来困扰,那么很抱歉,但是也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至于粉丝群的话,粉丝群号是,想加群嗨的小伙伴可以加群玩哈! 不喜欢热闹的小可爱们也可以在书里和我闹,毕竟我是一个喜欢水评论的大大,包括章节说后面的评论,看见都会回的? 不过一般是在最新章节后面,毕竟这个章节说后台不提示~ 希望你们喜欢这本书~ 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重生 姜不悔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尸体扎堆的沙场,而是挂着粉黄色的帐幔床褥。 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这是,七王府?! 这么说,她没死?! 那淮忆呢?他在哪?! 伸手去撩那帐幔,却意外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没有长年拿兵器而留下来的茧子。 不敢相信地看着古黄色铜镜中那张还带着少女青涩的脸庞,这么说,她不是没死,而是重生了?! 在沙场听过很多的奇闻轶事,所以姜不悔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她只想找到淮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她十六岁那年,也就是淮忆和她心生隔阂的那一年! 淮忆是花安王朝最尊贵的七王爷,和当今皇上一样都是由如今的太后娘娘抚养长大的,他自小就聪明伶俐,三岁识字,七岁读书破万卷,十二岁便向老皇帝献计献策,一时之间名震四海! 可是谁能想到天妒英才,十三岁那年淮忆忽然中毒,常年浑身冰冷只是其一,最让人唏嘘的是他的那两条腿,被无数自称名医的人断言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姜不悔则是武将世家姜氏的嫡出女儿,姜家世代忠心耿耿,但是却不知道是何人心狠手辣,竟一夜血洗了姜氏,姜家上下一百四十口,除了当年才不过六岁的姜不悔外竟无一活口! 皇帝淮辰感念姜家世代保卫花安边疆的安定,特赐姜不悔永念郡主的称号,并下令寄养在七王府。 上一世她便是听信了他人的谣言,误以为七王爷淮忆就是血洗她姜家的凶手,她根本就不听淮忆的解释,一直策划着报复他。 最后她竟然在淮忆喝的药中下了那种药,想要他和一个青楼女子……以此来败坏他的名声。 现在想想,这不就是她推开淮忆的第一步吗?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来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七王爷呢?他在哪?”姜不悔推开门出去,今生除了淮忆,她什么也不想要! 那个丫鬟看着才刚刚睡下的姜不悔推门而出,立马就被吓了一个激灵,才一会儿功夫,为什么感觉这个姜郡主的气势如此骇人? “郡主您忘了,您刚刚才给七王爷端去一碗药,还特意嘱咐下人们一定要让七王爷喝下去……” 那丫鬟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姜不悔给推到了地上。 姜不悔把自己身上那碍事的裙摆提起来,直接按着记忆朝淮忆的寝宫方向跑去。 所幸,姜不悔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那个青楼女子不过刚刚被送到淮忆的门前。 “站住!” 姜不悔的这一声站住,很成功地就吓退了那个本来就胸大无脑的青楼女子。 姜不悔拍了拍胸口,还好,她跑来的很及时;如果再晚来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 “你退下,此事日后不得声张,否则以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没有!”姜不悔直接利索地甩给那个青楼女子一锭银子,然后又看着她拿钱走人。 几乎没有思考的,姜不悔就推开了淮忆寝殿的大门。 “啪——” 姜不悔才刚刚推开门,就被忽然砸到她脚边的茶杯给吓到。 “滚!” 淮忆坐在床上,面色潮红地捂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不难看出他的一脸愠色。 姜不悔看着那一张妖孽的脸,转身把门栓插上就向他飞奔过去。 “姜不悔!你到底想干什么?!泄露王府机密,折磨王府丫鬟,羞辱本王的暗卫!本王都已经任你胡闹,可是如今,你这是何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姜不悔直接就抱住了淮忆的脑袋,然后嘴巴笨拙地吻了上去。 察觉到姜不悔的动作,淮忆下意识就想要把她推开。 但是奈何姜不悔就是不撒手,紧紧地挂在淮忆的身上。 【额,部分内容被和谐,请自行脑补,哈哈~?不敢试探了,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怕 姜不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淡淡的檀木香就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昨晚她实在是体力不支,没有想到竟然直接昏睡了过去,十六岁时的身体,竟然如此孱弱。 淮忆还在熟睡,而姜不悔就被他揽在怀里,屋子里还留有的暧昧气息在告诉姜不悔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 忍不住悄悄起身,然后用手一点一点划过淮忆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的脸,即使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是祸国殃民了。 怪不得人人都说相思赋予谁,花安七王爷呢!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淮忆当之无愧。 “本王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本王保证,你以后还会嫁一个好人家,如果你是想让本王愧疚的话,那么本王恭喜你,做到了。” 淮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姜不悔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但是尽管不是内心所愿,他还是说出了那些话。 谁知姜不悔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又重新钻到被窝里环抱住淮忆精瘦的腰身,然后把脑袋放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却还要我嫁给别人,哼,原来我们堂堂七王爷,居然是一个负心汉!” 姜不悔故意在淮忆的胸膛之上蹭了蹭脑袋,她就不相信淮忆会无动于衷! 果然淮忆那具冰冷的身体一下子有了一丝的温度,下意识地淮忆就要推开姜不悔。 “你要的郡主府我已经命人建造好了,一会儿你穿了衣服就直接去吧。” 淮忆把姜不悔的手从他的腰上拿开,然后转身背对着姜不悔。 姜不悔这才想起来,十六岁那年,她的确是厌恶淮忆厌恶到了极点,还前往求见皇帝专门给她建造了一座府邸。 “那样也好,我出嫁总不能从七王府出去,再从七王府进来,我说的对吧?七皇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穿他的衣服 淮忆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努力平复情绪去和姜不悔交流,“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不悔眼看着淮忆就要生气,索性也不再逗他,直接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七皇叔,你才骗不了我呢!七皇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淮忆闭上了眼睛,姜不悔是当今皇帝托付给他照料的小郡主,他可以是她的兄长,可以是她的师傅,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她的男人。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认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 姜不悔轻轻在淮忆背上吻了一下,直接惹得淮忆身体轻颤。 “那又如何?” 淮忆哪怕有心否认,但是他的本能从一开始就出卖了他。 不得不承认,姜不悔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地住进了他的心里,而且占据了绝对的地位。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忍不住地往上扬,原来淮忆真的是这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呀! 瞒她瞒了这么久,让她误以为淮忆其实是在她成为女将军之后才开始喜欢她的。 “那我便告诉你,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记忆中,淮忆最害怕的,就是看见她姜不悔哭鼻子。 姜不悔这句话说完之后,淮忆就索性不再出声。姜不悔鬼点子太多,上一秒还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淮忆上过姜不悔太多的当,所以只当姜不悔刚刚说了一句玩笑话。 姜不悔也不恼,而是从起身从寝殿的衣柜里拿出淮忆一身紫色暗花的衣袍套在身上。 穿衣,出门,然后直接招呼着一个晚上躲在寝殿外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小厮和丫鬟走过来。 “去帮七王爷打一盆洗澡水来,记住,王爷的房间只有他的暗卫们能进去,听见了没有?” 姜不悔交代完这些,直接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淮忆所在的院落,七王府很大,路上的小厮和丫鬟看见姜不悔这一身装束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姜不悔勾了勾唇角,她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这个,让王府上下都知道,她现在已经是七王爷的女人了! 可是才走到半道上,姜不悔才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能帮淮忆沐浴,偏偏要假手于人呢? 淮忆本来就不喜别人靠近,昨日又耗费了他那么多的精力。 几乎没有思考,姜不悔就又原路返回,她自己的男人,她自己来洗——正所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永念郡主,主子正在沐浴,请您在外面稍后片刻!”淮忆的暗卫看着姜不悔身上的衣服,一脸的匪夷所思,昨天之前还一直叫嚣着要让主子生不如死,今日倒好,直接就穿上了主子的衣服,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离主子远一点儿。 这些暗卫前世就一直忠心耿耿保护着淮忆的安危,所以姜不悔大人有大量,并不打算和他们结仇。 “呐,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家主子的玉佩啊?” 姜不悔一拿出那一块儿玉佩,那些拦在门口的暗卫都纷纷半跪下了身子,见此玉佩者如见七公子!可如若不是这块儿玉佩,他们昨夜就不会全部被派出去,也就不会导致主子跟前无人看守!以至于让姜不悔这个女人胡作非为。 姜不悔自然知道这些暗卫们不喜她,但是这也是因为她自己作天作地,只能日后慢慢挽回自己的人设了。 姜不悔轻轻推开门,美色当前,她已经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帮七皇叔洗澡澡 “出去!” 姜不悔还没有靠近那个遮蔽浴桶的屏风,就被淮忆给吼了一句。她委屈巴巴地停在原地,竟然真的一步都不再向前。 “托七王爷的福,如此乖巧的姜大郡主,小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说话的人绕过屏风出来,一身白衣似雪,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小小女子在此见过东方神医,多嘴问一句,本郡主的夫君可有无大碍?” 姜不悔说起这句话,一点儿也没有闺阁女子的忸怩和不安,坦坦荡荡,倒像是男儿一般利落洒脱。 东方祸,花安王朝最出名的神医,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若是看得顺眼,那便是阎王也夺不去他要救的人;若是看得不顺眼,那便是拿着万两黄金,他也不屑一顾。 姜不悔对他了解不深,毕竟上辈子基本上和此人只有过几面之缘。 “据草民所知,七王爷并未娶妻,不知道郡主您的夫君是哪位?” 东方祸上下打量着姜不悔的时候,姜不悔也一样在打量着他。 姜不悔只从东方祸的行为举止和眼神就可以完全判断出来此人并不简单,毕竟上辈子在沙场之上,也算是阅人无数。 而东方祸也同样惊讶于姜不悔周身的气质和那双眼睛,这哪里是那个不学无术,野蛮顽劣的永念郡主应该有的啊? “今日就有劳神医跑这一趟帮夫君检查身体了!”姜不悔很自然就从东方祸身边绕了过去,“接下来就是本郡主和夫君两个人的时间了,您还有事吗?神医。” 东方祸白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两个人的时间?亏这个永念郡主说得出口! 淮忆都没有反驳,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于是最后东方祸只能出去。 姜不悔目的达到,直接就绕过屏风来到了浴桶的旁边,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淮忆的上半身。 “水都不热了,我给你添一点儿水吧?” 姜不悔用手探了一下水温,然后又从放在一旁的热水桶里盛了一勺热水倒进浴桶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不悔,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直到这一刻,淮忆还是对姜不悔满怀疑心。 姜不悔撅起嘴巴,颇为委屈地趴在浴桶的边缘部分。 “我好想你啊!” 姜不悔想要挑逗淮忆的,但是这句话却又完全是她的真情流露,接近十年的时间未见啊!你可知道,这十年中的每一个朝朝暮暮,我有多想你! 就这么想着想着,姜不悔竟然自己先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眼看她的眼泪就要顺着脸颊落到浴桶里,淮忆终于是忍不住靠近她,默默帮她擦掉了眼泪。 “才一会儿没见,怎么就这么想?” 淮忆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簌簌流下的泪水,这一刻,姜不悔在他的眼眸中只能看见她自己。 “你还赶不赶我走了?” 姜不悔把脸放在淮忆的手心上,然后像一只小猫一样蹭了蹭淮忆的手心。 如果是前世,那姜不悔肯定不会做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小女人姿态,可是这辈子,她却莫名贪恋淮忆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温暖。 “本王从来没有想要赶走你。” 淮忆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姜不悔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那你还要不要我嫁给别人了?” 姜不悔依旧不依不饶。 “是不是昨晚没有累到你,怎么今天还可以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淮忆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噙住了姜不悔的嘴唇。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是我想要亲近七皇叔呀 淮忆吻得用心,但是这个吻也仅仅限于安慰的吻而已,昨天那药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姜不悔现在应该是浑身酸痛,昏昏欲睡的,可是她却强撑着身子来看他。

“不悔,帮我穿上衣服,好吗?”

淮忆最后是在姜不悔的搀扶之下坐到了轮椅之上,看着姜不悔暗暗喘气的模样,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强烈地希望他的双腿和正常人一样。

姜不悔拿起搭在一边的毛巾,轻轻地帮淮忆擦拭着身体,偶尔看见淮忆身上的几道抓痕,她就脸红的不能自已。

“害羞?”

淮忆看着姜不悔涨红的脸,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捏,不悔的这副模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谁说我害羞了?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姜不悔匆匆帮淮忆擦了身子上的水珠,然后就又帮他穿好了一袭浅紫色海棠花的大袍子。

“坐上来。”

淮忆还不等姜不悔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腿上。

“姜不悔,你骗了本王太多次。”

姜不悔本来就眼眶微红,听到淮忆的这句呢喃,就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为了不让淮忆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姜不悔只好把头埋在淮忆的胸前,不肯抬头去看淮忆那妖孽般的容颜。

“你就不怕我这次还是在骗你吗?”

姜不悔吸了吸鼻子,然后情不自禁地环住了淮忆的腰,泪眼汪汪地看着淮忆。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万里江山只为博美人一笑。”

淮忆没有回答姜不悔的问题,但是却用了烽火戏诸侯的典故告诉了姜不悔他的心意。

“七皇叔,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姜不悔的父亲是当今皇帝的结义兄弟,所以姜不悔的这声七皇叔并非没有根源。

小的时候姜不悔就喜欢跟在淮忆的身后一口一个七皇叔叫着,偶尔生气,便会喊他小忆子。

“那你以后听不听本王的话?”

淮忆帮姜不悔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这么的孩子气。

“以后七皇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七皇叔让我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姜不悔为了让淮忆放心,竟然伸出手指发誓。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这个样子,成功被她给逗笑。

摇着轮椅走到床边,上面的床单被褥已经被换上了一套新的。

双手托举着姜不悔,把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给她蒙上一层棉被。

“昨晚累着了吧?先睡会儿吧。”

可是谁知姜不悔竟摇了摇头,然后非要拽着淮忆的衣袖不放,“我要七皇叔抱着我睡觉。”

秉承着不给我抱,我就哭给你看的原则,姜不悔最终还是把淮忆骗上了床。

淮忆把枕头放在身后倚靠着,整个人呈现一种半坐着的姿态,姜不悔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腿上,好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

“不悔,对不起。”

淮忆摸了摸姜不悔的脑袋,昨晚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弄疼她了吧?她看起来这样小。

“昨晚是我给七皇叔下的药,是我喜欢亲近七皇叔啊!”

姜不悔抬头又在淮忆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青楼姑娘进出王府 淮忆并没有回应姜不悔,她六岁进七王府时他已经十七岁,她从一个黄毛小丫头出落成如今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好像不过就是一息之间。

“睡吧。”

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后背,好似还是在哄着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

“那你不许在我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

姜不悔紧紧抱着淮忆的大腿,好似一个刚刚被遗弃过的小猫一样。

“你都抱得这么紧了,本王如何悄悄离开?”

姜不悔真的是浑身酸痛,又累又困,终于还是在淮忆怀里睡着了。

淮忆看着姜不悔熟睡的眉眼,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姣好的容颜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就已经显露无疑,怪不得人人都道念安郡主将来是个祸国殃民的好材料。

这几个月来,姜不悔一直都对他怨气颇深,一根筋地认定他就是血洗姜家满门的凶手,所以从未和他有过一次交流。

昨日是他大意,一听说那药是她亲手熬制给他赔不是的,他就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喝下。

淮忆的拇指划过姜不悔的红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她下的不是夺去他性命的剧毒,又或者说……她没有推给他别的女人?

淮忆仔细帮姜不悔压好被子,初春时节,最易着凉。

不管姜不悔这次是不是在骗他,他都不会再任由她胡闹下去了。

淮忆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暗卫就从窗户跳了进来。

那暗卫低着头看地板,丝毫不敢有一丝的逾矩。

“昨日可有什么奇怪的进出王府?”

姜不悔突然性情大变,很难想象会没有人暗中操控她。

那个暗卫刚开始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一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模样。

“但说无妨。”

那暗卫听到淮忆的这句话,终于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昨日只有一个青梅馆的姑娘进出王府,而且据说……据说是奉了永念郡主的命令来服侍王爷您!”

不仅仅是这暗卫,七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在这几个月里都烦透了姜不悔。

他们七王爷是那样尊贵无比,不可亵渎的存在,就算是把七王爷淮忆放到四国,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号!

可是那个女人嘴上侮辱他们家的王爷不说,竟然还给王爷下药,派青楼的姑娘来败坏王爷的名声,整个花安上下谁不知道他们王爷从来都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如若不是他们家王爷并没有养什么小馆之类的人,他们都要以为他们的王爷其实是有断袖之癖的。

“昨日并没有什么青楼姑娘进入本王的寝殿。”

淮忆目光幽暗地看着姜不悔熟睡的容颜,一双手轻轻触碰着她的一头秀发。

“说来也奇怪,那姑娘说是永念郡主亲自扔给她一锭银子让她离开的。”

很显然,那个暗卫是搞不懂这个永念郡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亲自把人家姑娘请过来,又亲自把人家姑娘赶出去。

淮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而最关键的点,就在于姜不悔的前后态度的变化。

“吩咐下去,昨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多加议论,违者,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连委屈都小心翼翼 姜不悔和淮忆明明已经说好,不允许他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离开,但是她醒来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心里瞬间空荡荡的。

淮忆只不过是出去帮姜不悔端了一盘糕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姜不悔一个人裹着被子可怜兮兮地躲在角落里。

淮忆把那盘糕点放在床头,然后朝姜不悔轻轻招手。

“过来。”

姜不悔听见淮忆的这句命令,不进反退,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的模样,不愿意和他说话。

“你刚刚还说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淮忆转着轮椅,做势就要离开。

姜不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淮忆离开,她现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淮忆如胶似漆。

“七皇叔……”

姜不悔一下子就从床上下来,然后半跪在淮忆的腿边,直到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气,她那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姜不悔这声软软儒儒的七皇叔,一下子就把淮忆的心给融化了。

左不过两天而已,姜不悔就从一个难以驯服的野猫变成了一个迷路的小鹿。

不过还好,只要是她,哪种模样他都极其欢喜。

俯身把姜不悔扶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了她那双裸露在外面的玉足。

肤如凝脂,小巧玲珑,这让他还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躁动起来。

“上床!”

淮忆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艰涩,耳尖稍稍泛红,她的年岁还是太小了,但是不知为何却依旧能够这么轻易地撩拨到他。

姜不悔把脑袋放在淮忆的腿上,根本就不管淮忆的命令,继续半跪在地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为了救我而死,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好害怕。”

姜不悔全当重生之前的那些荒唐事都是一场梦,梦醒来,她就要做天下人皆知的花安七王爷捧在心尖尖儿上的宝贝!

淮忆无可奈何地看着姜不悔一下子又红了的眼眶,然后只能默默地安抚着姜不悔的情绪。

“别怕,本王在。”

淮忆把半跪在他面前的姜不悔扶起来,然后让她坐在了床上。

淮忆把那盘桃花酥递到姜不悔的面前,“饿了吧?你最爱的桃花酥,先吃一点儿垫垫肚子。”

姜不悔看着淮忆捧到自己面前的桃花酥,上面还有着‘京城糕点坊’的字样,这是她好久都没有见到过的精致糕点了。

上辈子受人挑唆,惹怒了淮忆之后,她也被赶去了郡主府。

郡主府无人会管教她,所以她便遍寻天下名师拜师学艺,最后竟然以女儿身戍守边疆长达十年之久!

沙场之上,就算是姜不悔作为主将,不到逢年过节,那也只有清汤面和黄色窝窝头,何曾见过这样精致的糕点!

捻起一块儿糕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桃花香气瞬间就充盈着她的口鼻。

“傻丫头,怎么哭了?”

淮忆用手轻轻拭去姜不悔眼里流下的泪水,恨不得能够把她关在自己的心里,再也不允许她离开半步。

“京城糕点坊做的糕点真好吃,我很喜欢。”

姜不悔看着盘子里寥寥几块儿的糕点,忽然就不舍得吃了。

淮忆看出姜不悔的拘束,直接捻了一块儿放进姜不悔的嘴里。

“你若喜欢,一会儿本王便把糕点坊的厨子给你绑来,让他天天做给你吃。”

淮忆在花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虽说皇帝淮辰地位最为尊贵,但是在这花安王朝人人惧怕的,却都是冷面王爷淮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姜不悔被淮忆给逗乐,然后胃口大开,直接就消灭了一整碟的桃花酥。

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重生之后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脚怎么这样凉?”

淮忆把姜不悔一直在床沿处晃荡的小脚丫握在手里,然后发现她的脚竟然和他一个常年体温低于正常人的体温一样冰凉,不容姜不悔反驳,淮忆便把姜不悔的小脚丫塞进了被窝里。

“把身子暖热之后再去沐浴更衣。”

淮忆帮姜不悔把被子掖好之后,就端着盘子要离开。

“不许走!”

姜不悔眼巴巴地看着淮忆就要离开的背影,然后做势就要起身跟着淮忆出去。

“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这样粘人?”淮忆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今日没有去上早朝,皇帝多疑,本王现在必须进宫一趟。”

姜不悔自然知道皇帝淮辰多疑,上辈子若不是他步步为营,唯我独尊,不肯让姜不悔独掌兵权,那么最后花安的城门也不会那么不堪一击地被敌军攻破!

“七皇叔,我会乖乖等你回家的。”

以前的姜不悔,最不愿意待的地方就是七王府,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往七王府外面跑,结识了不少京城的街头小混混。

那些街头小混混后来有许多都成了她在战场上的左膀右臂,助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获得了女战神的威名!

淮忆转动轮椅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心中的喜欢已经泛滥成灾。

淮忆走了时候,姜不悔就立马下床,然后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身上被印上了很多独属于淮忆的痕迹,只要一想起昨晚,她就忍不住脸色泛红。重生前后,那还是她的第一次。

“郡主,您看看,今日要穿哪件衣服?”

丫鬟们在姜不悔面前站成一排,足足拿了五套衣服。

姜不悔站起来,手指一件件划过这些精美如画的衣服,心中颇有些怅然,女儿岂是厌红妆,一身铠甲保家园!

“就这件吧!”

姜不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件最为繁琐和华美的英黄色的衣袍之上,好久没有穿过女儿家应该穿的衣服了,她都快忘了从军之前她也是这京城的一大美人儿!

姜不悔在丫鬟们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然后又安安静静任由那些丫鬟给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半扎法式发髻。

“不要这个发簪,”姜不悔看着那个丫鬟拿起迎春花样式的发簪,皱着眉头问道,“七王爷之前送本郡主的那根白玉发簪呢?”

那个丫鬟一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郡主,您之前说那簪子不好看,就让奴婢们拿去典当了啊!”

姜不悔拍了拍脑袋,十年之久了,不过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么怕本郡主做什么?站起来吧。”

那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姜不悔嚣张拨扈的美名在外,上次一个丫鬟只不过是弄错了一味糕点就被她赐死,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是引以为戒,不敢惹怒姜不悔。

“那郡主,您看看这些发簪,您要戴哪个?”

小丫鬟们低着头,举着很多放簪子的盒子,全部都是不敢大声喘气。

“你们不必如此惧怕本郡主,本郡主长得很吓人吗?”

姜不悔此话一落,所有的丫鬟都齐刷刷跪在了地上,“郡主国色天香,如明月皎皎!”

姜不悔无奈地抚额,她恶毒的形象看来已经深入人心了,看来只能日后慢慢改变她在这些人心里的形象了。

“都起来吧,本郡主又不是会吃人的妖怪。”

姜不悔俯身去扶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鬟,结果手指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已经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背后有王爷撑腰 其余丫鬟们见状,反而更加瑟瑟发抖。

姜不悔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然后挥了挥手让那些丫鬟们退下。

看着那个丫鬟脸色惨白地被众人掺扶着出去的样子,姜不悔觉得自己洗白的道路简直就是任重而道远!

直到那些丫鬟全部都退下,她才第一次仔细看着铜镜中的那个少女——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如若不是上了战场,她这张脸要做到祸国殃民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提着裙角出去,然后就坐在七王府的花园里,悠哉悠哉地赏花喝茶。

“茶儿,王爷今日出去的时候可曾用膳?”暖暖的阳光洒在姜不悔的身上,让她忍不住细嗅花香。

茶儿是在淮忆寝宫里负责打扫的粗使宫女,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来花园里帮忙。

能近身淮忆伺候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是男性。

“回郡主的话,王爷今早只端了一碟桃花酥回寝宫。”

姜不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茶儿就被她给吓了个半死,直接放下手中的扫帚跪在了地上。

“卑贱的粗使奴婢,竟然敢惹我家郡主烦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女子穿着明艳的桃粉色华衫,袅袅婷婷朝着姜不悔走来,然后直接就一巴掌就打在了茶儿的脸上。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山栀姐姐帮我向郡主求情,就饶恕我一回吧!”茶儿连连朝着山栀磕头,不过三两下就磕破了额头。

“一句知错就想让郡主原谅你吗?王府可不是你的家,岂容你在这里放肆!”山栀一脚踹在茶儿的身上,然后又一脸谄媚地朝着姜不悔走过来,“郡主啊,你可真是让奴婢好找啊!昨日……”

姜不悔刚刚一直低着头,因为她在努力回想着这么一个丫鬟。

山栀是她出门时随手买回来的一个丫鬟,起初只是因为她看起来精明能干,可是姜不悔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挑拨她和淮忆之间的关系,让她误以为淮忆就是那个血洗姜家的凶手!

“山栀说得对,一句知错怎么能轻易让本郡主原谅呢?”姜不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对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们命令道,“去本郡主寝宫把那条软鞭拿过来!”

姜不悔看着山栀邪邪一笑,眼里的冰霜好似能吞人一般,让山栀双腿发软。

在姜不悔的气势压制下,山栀直直地就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六神无主。

因为惧怕姜不悔的怒火,那些丫鬟们很快就取来了那条软鞭。

她们虽然同情跪在地上的茶儿,但是却都咬紧了牙关,敢怒不敢言。

在七王府,姜不悔根本就不需要讲道理,有七王爷的偏袒,简直就是横行霸道,他们这些下人根本就不敢和姜不悔顶嘴!

“啪——”

姜不悔轻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软鞭就在地上炸出了巨大的声响。

在场的丫鬟和小厮们都把头埋得老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惹祸上身。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惩治刁奴 “郡主,求求您,饶了茶儿吧!她已经知道错了!她风寒未愈,要是再挨了您的鞭子,那就没有活路了啊!”

姜不悔对这个替茶儿求情的丫鬟抹抹还是有一点儿印象的,重生前她一直默默陪伴着淮忆,听说最后还被特封为淮忆的侧妃。

“嗯?可是你没听本郡主的丫鬟说茶儿绝对不能轻饶吗?”

姜不悔话音未落,山栀就急忙跳出来附和着姜不悔的话。

“就是就是,一群卑贱的家伙,竟然还敢质疑永念郡主,是嫌命长了吧?”

姜不悔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看着她手里的鞭子就要朝着茶儿和抹抹砸过去,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下一秒的皮开肉绽。

“啪——”

“啊——”

软鞭打到人身体上的声音极大,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向山栀。刚刚那个大叫的人,分明就是永念郡主的贴身丫鬟山栀发出来的!

姜不悔装作不好意思地看着山栀,然后颇为满意地欣赏着山栀背上渗出来的鲜血,可惜山栀今天穿了一身桃粉色衣服,实在是太过华丽,那鲜血的颜色根本就不够明显。

“郡主!”

山栀顾不得背后的疼痛,一脸惊恐地看着姜不悔嘴角带笑的模样。

“小声点儿,本郡主不聋不瞎,不就是手滑了一下吗?本郡主在这里给你认错了,怎么,你还能不原谅本郡主?”

姜不悔又轻轻甩了甩那软鞭,直接把山栀吓得连连摇头,“郡主怎么会有错?奴婢不敢计较!”

“诶?你刚刚不是还说一句知错是不能妄求一个人的原谅的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又成了不敢计较了?哦,本郡主知道了,你之前是在欺骗本郡主,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姜不悔居高临下地看着山栀,重生一回,山栀就是她姜不悔要收拾的第一个人!

“茶儿,你说,欺骗本郡主应该有什么下场?”

茶儿看着面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发愣,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

还好抹抹反应快,直接替茶儿回答道,“回郡主的话,欺骗郡主就等于欺骗皇室,其罪当诛!但是念在山栀是您的贴身侍女,又只是无心之过,所以只用依据王府的家法,杖责三十即可。”

姜不悔看着抹抹的目光带了几分赞赏,上辈子能从一个小丫鬟摇身一变成为七王爷的侧妃,现在看来倒也不是难以置信。

只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任何女人机会接近淮忆。

“诶呀,可是动用家法必须得经过王爷同意,”姜不悔看着山栀一点点儿绝望的神色,心情甚好,“本郡主怕是一时半会儿等不到王爷了!”

“啪——”

“啪——”

“啪——”

接连三鞭,姜不悔都用足了力气,山栀趴在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边的石子小路。

山栀痛苦地大叫着,最里面是不断的求饶声,“郡主,山栀知错了,求求您,饶了山栀吧!奴婢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啊!以后,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怕七皇叔发现? 姜不悔被山栀逗乐,又一鞭子直接从山栀的脸上划过去,只一瞬间山栀就满脸是血。

“啊!我的脸!”

山栀捂住自己的脸,看向姜不悔的目光竟然带了几分怨气和怒意。

姜不悔轻轻走到山栀身边,原本是想把她踩在脚下狠狠摩擦一下,结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也就收起了这个心思。

“你,过来!”

姜不悔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健壮的小厮,然后就在那个小厮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姜不悔却直接把手里的软鞭扔给了他。

“既然没有板子,那就拿鞭子代替,刚刚本郡主已经抽了四鞭,剩下二十六鞭,可不要亏待了本郡主的好丫鬟哦!一鞭都不能少。”

姜不悔就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出大戏。

呛人的血腥味逐渐散开,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郡主,如若不嫌弃,不如先用奴婢的手绢吧,这是七王爷赏的,奴婢还未用过。”抹抹走到姜不悔的面前,然后双手举着一块儿紫色的手帕。

姜不悔挑眉,这个抹抹果然聪明,借此来试探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性情大变。此等心计,如果不能为她所用,那就只能杀了!

“既然是七皇叔赏你的那你就应该好好收着,只不过本郡主倒是觉得这血腥味好闻得紧。”

在沙场上那么多年,她姜不悔见过的尸体比活人还多。

尸体就是沙场的香料,散发的血腥味也让人着迷。

抹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姜不悔,那享受的神态绝对不是可以装出来的。不仅可以不生气,甚至可以用一个七皇叔的称呼告诫她不要忘记她姜不悔的尊贵身份。

永念郡主,真的变了。

三十鞭打完的时候,山栀已经奄奄一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来人,去找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山栀好好包扎,拨两个丫鬟去照料她直至痊愈,吃穿用度还按照以前的来,谁也不许亏待了她。”

姜不悔走到山栀的面前,故意弄掉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混着茶叶从山栀的脸上流下,洗涮了脸上的鲜血之后,露出了那狰狞的伤口。

有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晕了过去,可是姜不悔还是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

“告诉那些大夫,就说本郡主听说烈酒可以消毒,他们要是救不了本郡主这心爱的丫鬟,那就一同陪着我这丫鬟去吧!”

姜不悔伸了伸懒腰,两腿之间还有着隐隐的疼痛感。低头看着这石子路上的鲜血,姜不悔瞬间有些懊恼,应该把山栀拉到花池里打的,好好的鹅卵石都被她的鲜血给弄脏了。

“在王爷回来之前,这里不能有一点儿血迹,王府里也不能有一点儿血腥,听见了没有?”姜不悔大眼扫过这四周跪了一地的丫鬟和小厮们。

虽然姜不悔的手段比以前都要狠,但是很奇怪,这些丫鬟和小厮们反倒好像没有那么害怕她了。

“呦,没想到堂堂永念郡主竟然敢做不敢当,怎么?怕被哥哥发现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昭贵公主淮娆 来人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看起来简直圣洁不可方物,如同误落人间的仙子一般,当之无愧的‘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奴婢们见过昭贵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不悔本来还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人,听见奴婢们的这一声昭贵公主,才算是想起来这号人物。

昭贵公主名为淮娆,是先帝的皇贵妃娘娘唯一的女儿,姜不悔大概记得后来昭贵公主是被送往月安王朝和亲了,结果却在半路遭遇刺杀,最终香消玉殒。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姜不悔和这个昭贵公主都没有过太多的来往,所以昭贵公主为什么会突然造访?

姜不悔眼里的眸光暗了暗,然后自顾自随意把玩着自己手里的软鞭。

“坊间都说昭贵公主长得极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京城中的这些名流女眷,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像淮娆这种从小被宠着夸着长大的金枝玉叶,何曾有人敢对她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可是偏偏姜不悔又的确有这个资本嘲讽她,昭贵公主真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长相固然重要,但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昭贵公主身边的一个丫鬟站了出来,不屑地看着姜不悔,“但是永念郡主可知,只有德行端正,饱读诗书之人才能够真正的倾城倾国?”

姜不悔歪了歪脑袋,然后忍不住嗤笑出声,“小小丫鬟竟然也敢打断本郡主和公主的对话,有其仆必有其主,由此可见,昭贵公主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你!”

那个丫鬟气急败坏之下在,竟然伸出手指指着姜不悔。

“抹抹,既然公主的丫鬟不懂规矩,那就去告诉她在王府不守礼数的下场!”

姜不悔话音刚落,抹抹便在公主身边的那个丫鬟脸上扇了一个大耳刮子,五个手指印在她脸上印得清清楚楚。

“你竟然敢打本公主的贴身丫鬟!不想活了是不是!”

淮娆看着自己的丫鬟挨打,真的是气急败坏,一是气自己的丫鬟竟然真的会乖乖挨打,二是气姜不悔竟然敢如此的目中无人!

可是偏偏姜不悔就是如此张狂,看着昭贵公主那个贴身丫鬟的模样,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抹抹,你这教训别人的手段可真是妙啊,你看看那丫鬟的左脸,有了你的这五个掌印,倒像是涂了腮红似的,真是好看!”姜不悔托腮,然后十分友好地和昭贵公主交流,“公主的府里是没有好的腮红赏给下人吗?本郡主这里倒是有不少,不如分给你一些?”

昭贵公主被气得面色涨红,不是都说这个永念郡主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吗?怎么会这样的伶牙俐齿?

“本公主的哥哥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想要什么本公主自然会前去讨要,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郡主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了?”昭贵公主终究是一个公主,天家的富贵养成了她那浑然天成的贵气,说起话来让人忍不住臣服。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郡主威武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之后却不以为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公主口中的那位最尊贵的人也是本郡主的大伯,如此,本郡主是不是可以在公主您的面前耀武扬威了呢?”

嚣张莫若姜不悔,微微一笑覆江山!

姜不悔此话一落,围在四周的丫鬟和小厮们都忍不住窃笑出声。

堂堂公主殿下,竟然被他们王府的一个小小郡主气得跳脚,真要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本公主大驾光临,你们这些丫鬟们竟然不知道斟茶倒水,礼数可真是周到!”

昭贵公主带了不少的丫鬟和太监前来,姜不悔大眼扫过去,约莫有十七八个。

“原来公主殿下路过王府就是为了讨口茶水喝啊,公主应该早说啊!又说了这么多话,可别渴着了呢!”

姜不悔拍了拍手,就有等候在一旁伺候茶水的丫鬟们来到了花园。

“公主这么大老远从公主府跑到王府就是为了讨一杯水喝,真的是让本郡主无比同情呢!”姜不悔从茶儿身上取下她的荷包,然后把里面的钱全部都倒了出来,“茶儿,你可知京城里一碗茶水多少钱?”

茶儿听到姜不悔问话,赶紧就上前回话,“回禀郡主,有一文钱,三文钱,还有五文钱的。”

姜不悔格外认真地数着自己手里的那些钱,然后分出一半来递给茶儿,“去把这五文钱递给公主,省得日后喝茶还得跑这么远,累坏了身体,可不是我们王府能担待的!”

昭贵公主本来已经抿了一口茶水,刚刚想讽刺他们王府里的茶叶不新鲜,就听到了姜不悔如此羞辱的言语。

“砰——”

淮娆一怒之下就把手中的茶杯给扔到了地上,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

姜不悔见此情景,直接把那个荷包扔给茶儿,然后一脸惋惜地凑近去看地上那个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茶杯。

“你们都看见了没有?昭贵公主才是这世间最为胆大妄为之人呢!皇上御赐的茶盏也敢摔碎,简直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嘛!”

姜不悔此话一出,抹抹立刻就会意跪在地上,然后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大声喊道,“请皇上恕奴婢们看管不当,竟然损坏了皇上御赐之宝物,请皇上恕罪!”

抹抹这一跪,直接就带动了其他的丫鬟和小厮,整个花园满满当当,都是朝着皇宫方向赔不是的喊话。

“别吵了!”

昭贵公主看着眼前这乱作一团磕头认罪的丫鬟和小厮们,明明知道那茶盏不是皇帝御赐之物,一时间竟然也慌了手脚。

“本公主命令你们马上停下!”

姜不悔看着昭贵公主一脸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十分满意地弧度。

王府里的这些丫鬟和小厮们自然是不可能因为昭贵公主的几声呵斥就停下的,这里是七王府,姜不悔最大。

昭和公主捂住了耳朵,一双美目里已经全部都是愤怒。

姜不悔在暗地里摇了摇头,不过是想借此试探一下这个昭贵公主道行到底有多深,现在看来根本就用不着她多费心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姜不悔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那些丫鬟和小厮们就应声停下。

“公主殿下,这茶水也喝了,气也撒了,是不是可以移驾回您自己的府邸了呢?七王府地方小,怕是装不下公主带来的这些人,”姜不悔心疼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这些花可都是七王爷悉心培植的,若是您带来的奴才们不长眼给碰坏了,本郡主可承担不起七王爷生气的后果。”

淮忆在外的名声并不是特别好,喜怒无常,只是看着一个人不顺眼便可以随手杀掉的男人,昭贵公主怕是不敢惹吧?

果然如姜不悔所料,一提到七王爷发怒,淮娆的脸色就又苍白了几分。

“姜不悔,你给本公主等着!迟早有一天本公主要你加倍奉还今日之辱!”

昭贵公主一甩衣袖,转身就要带着自己的那些人离开。

可是姜不悔哪里是那种轻易就原谅别人的人?

“公主请留步!”

姜不悔接过抹抹递给她的笔墨,然后迅速在宣纸之上写上了字。

“一杯茶水五文钱,这种小钱公主或许不放在眼里,但是本郡主却十分稀罕……”

姜不悔此话还未说完,昭贵公主身边的那个丫鬟便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扔在了姜不悔的脚边。

“不就是五文钱吗?郡主既然这么稀罕钱,那就不防捡起来啊!”

昭贵公主见自己这边的人终于搬回一城,也忍不住跟着自己这边的丫鬟和太监们笑了起来。

“公主身边的丫鬟就是不一样,出手比本郡主身边的丫鬟们要阔绰多了!”

姜不悔就是在一点点儿挖坑给昭贵公主跳,但是偏偏那个公主一点儿也听不出来。

“本公主的母妃是先帝最宠爱的皇贵妃,自然是天家富贵!”

昭贵公主的语气之中颇有几分对自己身世的骄傲和对姜不悔的不屑。

“既然公主如此富贵,那自然也是不在意这点儿小钱了,三百两黄金的欠条,还望公主收下!”

抹抹拿过姜不悔手里的欠条就转身扔到了昭贵公主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脸上。

昭贵公主一脸见鬼的模样看着姜不悔,三百两黄金对她一个公主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目,但是让她平白无故拿出三百两黄金给她一个小小的郡主?简直异想天开!

“郡主莫不是想钱想疯了?竟然开始向本公主借钱?”

昭贵公主话音未落,抹抹就朝着她大声解释道,“公主打碎的茶盏乃是当今陛下赐给七王爷的上好陶瓷,三百两黄金已经是我们家郡主开出的最低价格,难不成公主连这三百两的黄金也拿不出手吗?”

“抹抹,怎可对昭贵公主无理呢?昭贵公主既然都说了她是天家的富贵,又有这么多双看着,她怎么可能会赖我们七王府的账呢?”姜不悔假装呵斥着抹抹,“您说对吧?昭贵公主?”

主仆两个一唱一和,把这出大戏唱得风生水起。

昭贵公主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但是最后却只能佯装大方地说道,“本公主自然会让下人们把钱送过来的!就请永念郡主好好等着吧!”

眼看着昭贵公主领着自己的那群人就要走,姜不悔只是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一路走好,七王府人手不够,就不去送你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炒的一手好菜 姜不悔暗暗舒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和京城里的这些女人斗智斗勇了,比起战场,京城貌似一样可怕!

“抹抹,”姜不悔把抹抹叫到身边,然后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去街上抓一副堕胎药,切记,不可声张!”

抹抹听到这句话之后只闪过一瞬间的诧异,随即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

姜不悔颇为赞赏地看了抹抹一眼,越相处越发现抹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丫鬟。

“茶儿,你跟着本郡主,”姜不悔看着花园里的一片狼藉,“剩下的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姜不悔带着茶儿来到王府厨房的时候,那些厨子们立刻就跪了一地,生怕是姜不悔觉得他们制作的膳食不可口,亲自过来杀人灭口。

“都起来吧,”姜不悔拿起案板上的一篮子小西红柿吃了起来,“本郡主过来就是想给王爷炖个汤,你们负责生火就行,茶儿给本郡主打下手。”

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那些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站起来的厨子们就又立刻跪了下去。

“郡主您千金之躯,实在不适合在厨房炖汤啊!您想做什么汤,尽管跟奴才们说,奴才们一定会做出来的啊!”

姜不悔指了指厨房门口拴着的那只老母鸡,“那你们就去把那只老母鸡给本郡主宰了,本郡主自己生火。”

姜不悔的这句话差点儿把那些胆子小的厨师给吓到抽搐,跪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

“茶儿,把这些葱姜蒜洗洗,然后再洗两个土豆过来。”

姜不悔还没有蹲到地上,就有几个厨师颤颤巍巍地冲过来,帮姜不悔生了火。

姜不悔看着门口那个还在挣扎的老母鸡,嘴角已经隐隐有口水要流下来的趋势。

姜不悔在战场上的那十年,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抓到一只误入他们营帐的野鸡,然后脱毛下锅,大锅的鸡汤就能让两三个营帐的士兵开开肉荤。

切土豆,葱姜蒜,然后又从墙上扯了几个红辣椒放在这些佐料中。

把那些厨师们已经开膛破肚的老母鸡熟练地切成块,每一刀下去就恰好切到了骨骼想接的地方。

只在故事中听说过庖丁解牛,只是没有想到这高高在上的永念郡主也有如此的‘鬼斧神刀’!

“郡主,水开了!”

经过一番相处,茶儿也慢慢消除了一点儿对姜不悔的恐惧,最起码,现在已经敢和她正常对话了。

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只是把那些鸡块放到了热水煮着,丝毫没有往里面加佐料的意思。

“郡主,是不是该加佐料了?不然炖出来的鸡汤就不入味了……”

一个厨师被推了出来,结结巴巴地提着建议,生怕惹恼了姜不悔。

“嗯,再开一个炉灶,烧半勺油。”

姜不悔不仅没有发怒,竟然还笑着朝着那个厨师点了点头,这一举动,简直让整个厨房春暖花开。

大约过了半刻钟,姜不悔把那些炖得半熟的鸡肉捞出来,然后很快速地就把那些鸡块的肉骨分离。

姜不悔一手把辣椒等佐料放在那些热油里,手爆炒着那些鸡肉。

只一小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那些厨师们只能面面相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做法!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姜不悔又重新烧了小半锅水,然后把那些并没有剃干净的鸡骨放进去,葱姜蒜,只不过没有辣椒。

那些厨师们看着姜不悔熟练的动作,都纷纷忍不住咋舌。

一个深闺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竟然让他们这些大厨觉得长见识,这个永念郡主,真的有传说中那么不堪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撩拨他再离开他? 姜不悔端着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炒鸡肉,茶儿则抱着一个大砂锅,里面闷着刚刚出锅的鸡汤。

两个人从厨房一起出来的时候,姜不悔就被淮忆的一个暗卫给抓住了衣袖。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碰本郡主的美食啊!”

姜不悔只能匆忙之间把那盘炒鸡肉放在茶儿的手里,下一秒,她就被那个暗卫扛起来经历了一番飞檐走壁。

来到淮忆的寝殿门口的时候,姜不悔才看见他的寝殿门口跪了满院子丫鬟和小厮们。所有的人都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主子,已经把郡主带回来了。”

那个暗卫把姜不悔放在淮忆的寝殿门口就马上闪身离开了,那模样,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淮忆给赐死一样。

“进来!”

姜不悔不难听出,淮忆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你们先退下去,除了茶儿,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姜不悔此话一出,那些下人们就鱼贯而出,和刚刚的那个暗卫一样,简直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姜不悔慢慢推开门,然后先探了一个脑袋进去,然后就看见了在轮椅上坐着的淮忆。

他的脸色发黑,看着姜不悔的目光也万分凌冽。

“你在骗我?”

姜不悔不明所以地进来,然后又转过身来把门关上,然后就十分欢快地跑向淮忆,很自然地就坐到了淮忆的怀里,然后和他抱了一个满怀。

“七皇叔,比起你自称本王,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样。”姜不悔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淮忆的喉结。

就算姜不悔再傻,也知道淮忆生气的原因,撩拨他再离开他,的确令人恼火。

淮忆抓住了姜不悔的小手,若是再任由她胡闹下去,他会忍不住重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姜不悔作乱的小手被淮忆拽在手里,这导致她非常不满。

不让动手,那动身子总好吧?

姜不悔在淮忆的腿上乱动,然后还一脸得意地看着火气渐消的他。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一脸得意,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可是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身体上的触觉才更加敏感。

姜不悔看着淮忆被她撩起来的火,得寸进尺,竟然还坐起来把脑袋放在淮忆的肩上,呼出的热气全部都吐在了他的颈间。

“七皇叔,你在想什么?”

姜不悔又凑在了淮忆的耳边,然后手指轻轻触碰到淮忆的耳垂。

姜不悔的这声七皇叔,简直就要把淮忆点燃,身体的某处的反应,姜不悔都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不悔,你知不知道你在点火?”

淮忆克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冲动,然后下意识就想要把姜不悔从怀里推出去。

“点火?是这样吗?”

姜不悔肆意妄为,竟然主动出击轻轻地吻住了淮忆的唇。

姜不悔睁着眼睛,如同一个信徒看着神明一样看着淮忆,吻技很差的姜不悔,基本上就是在啃着淮忆的嘴唇。

淮忆忽然睁开眼,眸中有流光溢彩,还有一只小小的姜不悔。

淮忆只是轻轻一揽,便把姜不悔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拇指指肚在姜不悔的唇瓣上摩擦了两下。

“傻丫头,你到底会不会亲一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淮忆说完这句话,便俯身用嘴唇盖在了姜不悔的嘴唇之上。

姜不悔确实不懂得怎么亲一个人,所以她只需要配合淮忆就好了。

淮忆的脸颊和手都是冰凉的,因为这个淮忆和姜不悔都保持着三分冷静。

最后,姜不悔主动缴械投降,窝在淮忆的怀里撒娇。

“你是不是还亲过别人啊?”

姜不悔不满地看着淮忆,为什么他在亲亲的时候就可以那么从容不迫啊?!

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不敢再去看她现在的模样。

面色潮红,眉眼含情,他真怕他会忍不住再要了她。

昨晚她的话如同魔咒般又在他的耳边回荡,我要你要了我!

她为他着急,在他身下……

一幕幕都充斥着他此刻的大脑。

“无师自通,”淮忆暗暗用内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身下的躁动,“只亲过你一个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姜不悔看着淮忆蹙眉的样子也知道他忍得辛苦,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七皇叔,今天,我还留在你的寝宫吧?”

越忆摸了摸姜不悔的脑袋,然后还是强迫自己拒绝。

“不行。”

姜不悔听到淮忆的这句拒绝,瞬间就变得委屈巴巴。

昨晚尽管他已经很温柔了,但是还是弄疼了她。

所以这种事,她也很害怕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献身,淮忆竟然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七皇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姜不悔明明就清楚地知道,淮忆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去死,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淮忆现在只想洗一次凉水澡让自己躁动的身体冷静下来。

姜不悔才刚刚满十六而已,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婚配也至少是十八九岁,更遑论他们这些皇家子女。

昨晚失去理智,冲动之下要了她。

他一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懊悔不已了。

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现在还没有到该采撷的年龄。

“不悔,你现在还太小了,”淮忆颇为无可奈何地看着姜不悔如红莲一般妖曳的薄唇,“我不想伤害你。”

姜不悔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的某个地方一下子全部融化。

这个世间也只有淮忆了,把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的男人,同时也是无数人仰望着的星星。

“哪里小了?”

姜不悔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然后在淮忆身上蹭了蹭。

“下来,出去,然后回自己寝宫睡觉!”

淮忆的心里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挠着他的心。

昨晚就不应该对她那么温柔,让她害怕,就不会被她这般挑逗了吧?

眼看着淮忆越来越痛苦的模样,姜不悔立刻就乖乖听话离开。

其实姜不悔也只是有色心没色胆,虽然心理年龄二十六,但是这具身体始终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身体。

“我今天没有逃,我在厨房给你炖了汤,还炒了肉,一会儿你收拾好了就让茶儿进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姜不悔在遛出淮忆寝殿的时候朝着淮忆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到底哪里小了 姜不悔回到寝殿的时候,就只有抹抹一个丫鬟在帮她铺床。

十六岁时的她实在太不会享受,之前就一直只有山栀一个丫鬟服侍着,山栀现在被她玩坏了,就只剩下抹抹这个自动补位的。

“本郡主真是羡慕昭贵公主的阵仗,服侍她的人,简直能填满本郡主的小寝殿啊!”

姜不悔直接扑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给卷了起来。

“如果郡主真想那样的话,恐怕今天就不是奴婢一个人伺候在这里了,王爷那么宠您,只要您提一句,王爷他就肯定会给你配置好多服侍的人的。”

抹抹很冷静地分析着,又顺手把放在一边的中药罐子打开,然后从里面倒了一碗难闻的汤汁出来。

“这是堕胎药?”

姜不悔捏着鼻子喝下去,这呛人的中药味简直让她怀疑人生。

上辈子戎马一生,为了医治外伤喝了不少所谓偏方,却没有一个味道如此奇特。

“其实,郡主不必喝堕胎药的,如果您真的怀孕了,王爷也一定会给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的。”

抹抹收起了那罐剩下的中药,然后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七王爷已经二十七了,可是却是从来不近女色。

抹抹自幼在王府里长大,永念郡主可以说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

如果机缘巧合之下真的怀孕了,那也能成全了王爷啊!

姜不悔从床上坐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很是清明地看着抹抹,“抹抹,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可是有一点本郡主今日先提醒你,你只是七王府的一个普通侍女,也仅此而已。”

抹抹被迫低头,因为姜不悔刚刚那一瞬间的气势,好像能杀人一般可怕。

“奴婢知道了。”

姜不悔走到抹抹的跟前,然后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好一张精致的脸庞,确实不是一般的丫鬟能够拥有的美貌。

悄悄瞄了一眼抹抹的胸,好像比她大了一圈。

“你年芳几何?”

姜不悔还在垂死挣扎,同样都是小白兔,为什么别人的就比她胖一圈?

“回郡主的话,奴婢今年二十一。”

听到抹抹的这句话,姜不悔心里才平衡了。

再过五年,她肯定会超过抹抹的!

“退下吧!”

抹抹退下之后,诺大的寝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不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何尝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啊!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有着未来十年大概的记忆的姜不悔知道,之后的几年里,皇帝淮辰会以各种理由逼迫淮忆放权。

淮忆本就无心花安的权利,所以也会很轻易地放权,专心去经营他的地下王国。

可是就是因为淮忆对皇帝淮辰的信任,导致他最后在皇帝那里吃了不少亏。

重回一世,正是赶上了淮忆正式开始建造地下王朝的时候。

她也要好好努力,至少将来不会成为淮忆的负累。

以后淮忆会遇见很多的危险,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忙。

况且正如淮忆所顾虑的那样,姜不悔现在实在是太小了。

她的这具身体还在慢慢发育着呢!

悄悄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撅嘴,“哪里小了?明明已经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花安最不缺的就是…… 姜不悔是很快就睡着了,可是淮忆却满脑子都是她。

“啧!话说你这不是谷欠求不满吧?本医仙倒是可以给你寻两个小医女过来,保证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绝对配得上七王爷!”

东方祸已经从淮忆的那些暗卫那里了解了大致情况,所以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开始调侃他这位不近女色的好兄弟。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罢了,本王的定力是越发差劲儿了。”

淮忆还在冷水里泡着,有昏聩的月光洒进来,浴桶里的冷水也被镀上了一层寒光。

“美人如斯,的确是令人垂涎欲滴,就连我看到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都忍不住馋涎欲滴呢!”

东方祸一身白衣如雪,肩上背着一个药箱,在皎洁月光下倒真的如同嫡仙一般。

可是依照淮忆对东方祸的了解,此人绝对不是现在看到的这般,衣冠禽兽,大概说的就是东方祸这种人。

“她是本王的女人。”

淮忆运功,浴盆里的水珠凝成水刃直直地刺向东方祸。

东方祸见此情景,急忙闪身躲避。

但是由于水刃速度太快,他的头发竟然被硬生生斩断了一缕。

“淮忆!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因为一句玩笑话就运功!”

东方祸的站稳时候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关心自己的那一缕头发,而是急忙跑到浴桶旁边,帮着淮忆把脉。

“身中蛊毒,运用内力会让蛊毒更快的慎入骨肉,我承认你武功厉害,可是你现在不能用啊,否则,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站起来啊!”

东方祸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针灸刺在淮忆的背上,一边还在忍不住碎碎念。

“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啊?”

淮忆听到东方祸的这些话,哑然失笑。

他的女人可不就是比他的命要重要吗?

姜不悔是他舍去生命也要保护的女孩儿。

“话又说回来,你不是郡主的七皇叔吗?从小把她养大,要是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这个七王爷?乱伦?”

东方祸摇了摇头,真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好友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那个姜不悔除了相貌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退下吧。”

东方祸才刚刚收了针,就被淮忆给赶了出去。

淮忆背靠在浴桶的边上,闭上眼睛,料峭春风寒,但是心里却是热烘烘的。

正因为姜不悔是他看着一点点儿长大的,所以才能一点点儿走到他的心里吧?

小的时候她就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声声七皇叔总是能把他的心给叫化了。

对她的喜欢,是日积月累,绝对不是一时意气。

这些年他对姜不悔一直都很严厉,因为他想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孩儿真正的世无其二。

可是这份严厉也让不悔一点点儿疏远他。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对他这样热情,但是不管前面是不是她给他设下的陷阱,如果过程都是欢喜,那他乐意走一走。

可是,万一她对他的喜欢只是小孩子对家人的亲近呢?

淮忆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忽然睁开的眼睛里竟然带上了几分孩童般的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用膳竟然不让她陪着 姜不悔第一天一大早醒来,就在一大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打扮。

今日她挑选了一身浅紫色的束腰长裙,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郡主,您真好看。”

一个给姜不悔束发的小丫鬟情不自禁地对着铜镜感叹出声。

姜不悔还没有有所回应,那个小丫鬟就立马跪了下去。

“郡主恕罪,是奴婢多言,是奴婢多言!”

姜不悔看着那丫鬟瑟瑟发抖的模样,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严肃地说道,“本郡主长得好看这件事,人人皆知,这么看来,你的确是多言了。”

那个小丫鬟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基本上已经面如死灰。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郡主您大人有大量,请郡主放奴婢一马吧!”

姜不悔挑眉,然后亲自把那个丫鬟给扶了起来,“你这丫鬟,怎么这般性急?听话也只听半句。”

那个丫鬟晕晕乎乎站起来,手里似乎还有永念郡主身上的香气,忘了谢恩,只知道傻傻的站在那里。

“虽是多言,但是本郡主听着开心,你们都要向她学习学习,每天在本郡主这里死气沉沉的,成何体统?”

姜不悔收拾好之后就去了淮忆的寝宫,可是还未至寝殿就被一个暗卫给拦下来,“郡主,王爷去上早朝还未回来。”

“膳食都做好了吗?王爷去上早朝前可用过膳了?”

那个暗卫听着姜不悔的问话,一副见鬼的模样。

七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哪一个不知道这个永念郡主恨七王爷入骨,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不知道又是卖的什么药。

“回郡主的话,王爷已经用过膳了。”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懵逼,然后又不甘心地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七皇叔已经用过膳了?你看见了?你没看错吧?”

那个暗卫的嘴角抽了抽,能在七王爷的寝宫里用膳的人除了七王爷还能有谁?

“回郡主的话,王爷的确用过膳了。”

姜不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不生气不生气,可能是淮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用膳,所以一时把她给忘了。

“郡主,丫鬟们已经把膳食送到您的寝殿里了,您要不要回去用膳?”

抹抹急匆匆地走过来,然后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疾走而生的细汗。

“郡主,顺意皇贵妃下了旨意,让您立刻前往昭贵公主府!”

姜不悔看着匆匆跑过来的管家,努力搜寻着顺意这个称呼。

离开京城十年之久,好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了。

“郡主,顺意皇贵妃是昭贵公主的生母,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在公主府同昭贵公主同住。”

抹抹看着姜不悔抓耳挠腮的样子,就知道这位永念公主是不记得顺意皇贵妃是谁了。

姜不悔勾了勾唇,小的玩不过她,所以大的就来报仇吗?

“你去回那传旨意的人,就说郡主正在用膳,等收拾好了,立刻就去。”

姜不悔这句话直接把那个管家给吓得跪在了地上,“郡主,顺意皇贵妃下的旨意是让您立刻起身前往啊!”

“大胆奴才!郡主的旨意你也敢违抗,不想活了是不是?”

抹抹此话一出,那个管家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惹了顺意皇贵妃他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要是惹到了面前的这位小祖宗,他怕是会被千刀万剐啊!于是便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姜不悔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这些奴才,七王府的奴才真是软弱,回头就和七皇叔说说,必须要换一批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本郡主就是嚣张 姜不悔回自己的寝殿用了膳,又磨磨蹭蹭地挑选了一些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丫鬟,然后才带着这些丫鬟前往公主府。

姜不悔坐着马车来到昭贵公主府门口的时候,距离顺意皇贵妃下旨意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七王府的马车停在昭贵公主府的门前,惹得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悄悄看过来。

毕竟七王爷淮忆虽然已经残废,但是据说俊美无双,京城之中见过他的女子都会为他倾倒。

见过七王爷淮忆的人都会害上相思病,没有见过他的人又想要一睹他的容颜。

“郡主,明明是顺意皇贵妃下旨让您前来,结果现在却大门紧闭,这不摆明了就是给郡主您下马威嘛!”

茶儿去拍了好几次公主府的大门,结果都没有反应。

若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她都忍不住去踹那公主府的大门。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异姓郡主,里面的那位可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天家富贵,自然是不会把本郡主放在眼里。”

姜不悔坐在马车里,脸上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了。

“可是郡主!”

茶儿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把姜不悔当成了自己的主子,更何况姜不悔乘的是七王府的马车,那就是代表着七王爷啊,怎么能受别人的委屈呢?

姜不悔掀开马车的帘子,然后在茶儿和抹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慢慢走到昭贵公主府的门前。

“啪——”

姜不悔直接拿出软鞭在昭贵公主府的门上甩了一鞭。

这一鞭,声音巨大,把昭贵公主府里的丫鬟和小厮们都给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有胆子小的过往路人听到这一鞭声,直接就被吓到瘫软在地上。

“啪——”

“啪——”

“啪——”

姜不悔接连几鞭下去,昭贵公主府大门上的漆都被打掉。

“嘶呀——”

就在姜不悔的下一鞭就要落下的时候,昭贵公主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小小郡主竟然敢在本宫门前放肆,来人,给本宫拿下她!”

顺意皇贵妃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头上带着的首饰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姜不悔上下打量着那个顺意皇贵妃,怪不得能够把先帝迷住,年近四十还是一副花容月貌,娇滴滴引人犯罪。

“郡主别怕!”

抹抹和茶儿两个人挡在姜不悔的面前,一点也不惧怕顺意皇贵妃派的那些太监和丫鬟们。

姜不悔嘴角微勾,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软鞭。

“先皇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权利滔天,只不过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郡主,到底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郡主,要把我拿下,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余水苏(顺意皇贵妃的名字)不屑地瞥了一眼姜不悔,然后轻启朱唇,“永念郡主光天化日之下用鞭子抽打昭贵公主府的大门,门面即脸面,你如此大逆不道,本宫现在命人惩治你,你可敢有异意?”

抹抹和茶儿都是哑口无言,郡主在七王府嚣张跋扈惯了,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也是她们意料之中。

可是顺意皇贵妃毕竟不是他们家的七王爷,会任由他们家郡主胡作非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摸一摸这绝世容颜 可是姜不悔听到顺意皇贵妃这句话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顺意皇贵妃目光不明地看着这个永念郡主,怪不得昭贵斗不过她,果然是个难缠的主儿。不过再难缠今天也都该结束了,今日她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娘娘若是因为这件事就惩罚本郡主,那本郡主可真的是委屈了!”

姜不悔把抹抹和茶儿拉到一边,然后目光颇为诚恳地看着那个顺意皇贵妃。

“本郡主最近听一个风水先生说本郡主的这条鞭子上有灵性,只要是这鞭子敲打到的东西,那都会好运连连,”姜不悔捏造谎言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本郡主还以为是顺意皇贵妃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故意闭门,想让本郡主敲打一番呢!”

抹抹和茶儿都忍不住低头,想要隐藏嘴角的笑意。

郡主不愧是郡主,歪理邪说什么的,简直就是她耀武扬威的资本。

顺意皇贵妃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直接气得面色潮红。

“满嘴胡言!”顺意皇贵妃眯了眯眼睛,“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拿下!”

顺意皇贵妃这个命令一下,就有不少侍卫朝着姜不悔围了过来。

姜不悔这边的丫鬟们已经全部被顺意皇贵妃的手下给控制住,在余水苏的眼里,这个永念郡主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

可是,姜不悔扬起头,脸上是肆意张狂的微笑,顺意皇贵妃漏算了她手上的软鞭。

侍卫们本来就把姜不悔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女子,所以根本就没有把她心上。

眼看有两个侍卫的爪子就要抓到姜不悔,她手腕轻转,那两个侍卫便瞬间皮开肉绽。

“啊——”

两个侍卫一齐大叫出声,疼得趴在地上打滚。

“放肆放肆!给本宫拿下!”

顺意皇贵妃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一般,看着姜不悔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娘娘消消气,不过啊,这年纪大了之后就是喜欢乱发脾气,听大夫说啊,这是病,得治呢!”

姜不悔又一鞭子挥出去,直接就打在了一个侍卫的眼睛上,这副血腥的场景直接让顺意皇贵妃干呕了起来。

“你竟然敢骂本宫?!看本宫亲自教训你这个小贱蹄子!”

顺意皇贵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不悔,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子说她有病,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那些侍卫们都和姜不悔保持着距离,生怕下一刻那鞭子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顺意皇贵妃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朝着姜不悔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在姜不悔的脸上。

姜不悔看着顺意皇贵妃的慢动作,不躲都怕不好意思。

一个侧身,她就躲过了顺意皇贵妃的这一巴掌。

“娘娘年纪大了,动作都不利索了呢!”

“啪——”

“啪——”

“啪——”

姜不悔抬手就在顺意皇贵妃身边紧跟着的那个丫鬟脸上痛痛快快地来了三巴掌。

“娘娘,您看,这才是要打人的样子呢!又快又狠才痛快嘛!您刚刚那样,本郡主还以为您是想要摸一摸本郡主的绝世容颜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在七皇叔面前就是小可怜 姜不悔带来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郡主果然好口才!

“混账!”

顺意皇贵妃反应也是极快,看见自己的侍女被打,反手就朝着姜不悔的脸上招呼。

姜不悔明明感觉自己是可以躲过这一巴掌的,但是奈何身体跟不上意识,顺意皇贵妃的指甲生生从姜不悔的脸颊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郡主!”

“郡主!”

抹抹和茶儿看着姜不悔脸上的一道血口子,都吓得叫出了声。

姜不悔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然后手上就沾上了自己的鲜血。

上辈子戎马疆场,这点儿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重活一世,姜不悔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这张脸的。

手腕暗暗转了一下,下一瞬这条鞭子就会落到顺意皇贵妃的脸上。

“谁敢放肆?!”

姜不悔转身,就看见淮忆的专属马车停在她的马车旁边。

淮忆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被他的暗卫忍冬推着下了马车。

姜不悔远远看见淮忆便扔下鞭子跑向淮忆,一脸委屈地站在淮忆的面前。

“七皇叔,她打我!”

姜不悔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然后又转身指了指站在昭贵公主府门前的顺意皇贵妃。

淮忆看了一眼姜不悔脸上那一道还在流着血的伤口,心像是被人碾碎了一般。

“繁缕,掌嘴!”

淮忆看着顺意皇贵妃,然后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是!”

繁缕和忍冬是淮忆的心腹,始终都对淮忆忠心耿耿,只不过后来都为了保护淮忆而死。

繁缕领了命令,直接就走到顺意皇贵妃的脸上打了几个耳刮子。

繁缕的力气本就比平常的男子要大,这几个巴掌,直接把顺意皇贵妃的脸给打肿了。

顺意皇贵妃本来是想放狠话,但是目光一接触到远处的淮忆,立马就噤声了。

那个男人是连先帝都忌惮的男人,她不过是先帝的一个宠妃而已,拿什么去斗?

咬牙切齿地看着姜不悔,顺意皇贵妃也只能把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来日方长,永念郡主,咱们走着瞧!

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样子,一到七王爷面前就装可怜,真是个狐媚子!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昭贵公主姗姗来迟,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母妃肯定已经把那个小小郡主给教训得差不多了,可是谁能想到,来到这里看到的,竟然是自己母妃肿起来的脸。

顺意皇贵妃摇了摇头,示意昭贵公主不要生事。

“七哥!你怎么能让人打母妃呢?”

可惜淮娆很显然没有能领会顺意皇贵妃的意思,直接朝着淮忆喊道。

“敢动七王府的人,就做好要挨打的准备。”

淮忆冷冷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然后繁缕会意,就又在那昭贵公主脸上打了两巴掌。

“混……”

昭贵公主这句话还没有骂出来,就被顺意皇贵妃给捂着了嘴巴。

“七王爷好走,恕本宫不能远送!”

繁缕直接把顺意皇贵妃身边的一个丫鬟给掐着脖子举了起来,然后手上一紧,那丫鬟便没有了呼吸,随手把那具尸体扔到顺意皇贵妃和昭贵公主的面前,就把两人吓得花枝乱颤。

“再敢动七王府的人,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蹩蹄子的七皇叔 淮忆被忍冬推上了马车,姜不悔也就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结果却被挡在了马车外。

“郡主,王爷说男女有别,请您坐另一辆马车!”忍冬冰着一张脸,拿剑挡住了姜不悔的去路。

姜不悔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淮忆所在的马车,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醒来就如此阴阳怪气?难不成谷欠求不满会影响心情?

“本郡主偏偏就要上这辆马车,你能拦住本郡主再说吧!”

姜不悔丝毫不惧怕忍冬,直接就拉着车上的缰绳跳上了马车。

忍冬没有办法,只好把剑拔了出来,试图借此吓退姜不悔。

如果仅仅是十六岁的姜不悔,那说不定她还会怕,但是现在的姜不悔,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六岁的老狐狸。

姜不悔非但没有退,反而主动凑近,让那剑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郡主,小心啊!”

茶儿一看见那柄剑抵在了姜不悔的脖子上,几乎魂都给吓飞了。

姜不悔轻轻勾唇,直勾勾地看着忍冬,“本郡主就是要上这辆马车,有本事,你杀了本郡主啊?”

忍冬一脸憋屈,王爷的确是吩咐了不许郡主跟上来,可是王爷也吩咐过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让郡主受伤,现在这个场景下,他该怎么办啊!

忍冬果断收起了剑,然后主动退让到一边。

很显然,在主子和主子娘子之间,他选择站在主子娘子这一边。

姜不悔满意地看了一眼忍冬,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喜欢忍冬这样明事理的人。

掀开车帘,然后姜不悔就看见了黑着脸的淮忆。

“出去!”

淮忆把头瞥向一边,强迫自己不去看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

姜不悔自然是不会乖乖听话,反而十分欢快地跪坐在淮忆的身边,仰着头去看他。

“七皇叔,不悔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所以您才要故意躲着不悔啊?”

淮忆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丫头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当然没有。

只不过一想到丫头对他的喜欢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之情,他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气。

姜不悔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懂什么男女之爱?

“本王何时故意躲着你?”淮忆依旧不肯去看姜不悔。

姜不悔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道是因为她炖得鸡汤不好喝,所以她的七皇叔嫌弃她了?

“七皇叔,我的脸好疼啊,你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姜不悔拉过淮忆的手,然后轻轻放到自己脸上的伤口上去。

这个小口子,姜不悔原本也不会在意,只不过在淮忆的面前,她倒是很想要装得娇弱一点儿。

淮忆的手冷冰冰的,和姜不悔温热的脸有着极大的反差。

淮忆的手指抚摸过姜不悔的伤口,原本如婴儿般光滑的脸上忽然有了一道口子,这让他心疼不已。

“过来。”

淮忆最终还是缴械投降,让姜不悔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给她轻轻地吹着伤口。

“让你平时疏于练武,连那个女人的一掌都躲不过。”

淮忆虽然嘴上责备着姜不悔,但是那担心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不悔错了,不悔向七皇叔道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身体都忍不住答应啦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那个伤口,心里在筹划着把东方祸找来。

小丫头生得这样美,要是在脸上留下一个伤疤可怎么办?

“说说你哪里错了。”

淮忆的脸色终于算是柔和了几分。

姜不悔委屈巴巴地在淮忆的胸前划着圈圈,“不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七皇叔一直不想见到不悔,那肯定是因为不悔做错了事情啊!”

淮忆哑然,看着姜不悔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淮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给封上了唇。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淮忆怎么可能会忍心推开她?

紧紧把她按在怀里,然后俯身噙住了她那樱桃般让人垂涎欲滴的小嘴。

一番亲热过后,姜不悔只能躲在淮忆的怀里害羞。

“七皇叔……”

姜不悔把脑袋放在了淮忆的胸膛之上,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嗯?”

淮忆看着姜不悔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用手蹭了蹭她的脸颊。

“七皇叔可不可以答应不悔一件事啊?”

姜不悔早已经知道,对付淮忆,就只能趁热打铁。

淮忆点了点头,无比珍视地看着姜不悔。

顺意皇贵妃简直就是找死,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女人,整个七王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凭什么就被别人给欺负了?

“我要七皇叔以后永远不许不理我,不管我做错什么事情都会原谅我。”

姜不悔和淮忆对视着,重生前,她用十年的时间来思念他,用十年的时间发现了他种种的好,重生后,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她只想时时刻刻都和他亲近。

淮忆抿了抿嘴唇,然后有些犹豫地把心中的担忧给问了出来。

“不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夫妻?”

姜不悔何等聪明,淮忆只一句话她就明白了为什么今日淮忆怪怪的,不愿意和她见面了。

“七皇叔,你是不是觉得不悔太小了,觉得不悔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感情?你怕不悔有一天发现其实自己对你并不是男女之情,对不对?”

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手指,他的手指好凉,这强烈的触感,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栗。

淮忆没有出声,这就是他的顾虑,也是他最最害怕看到的事情。

“七皇叔,我想同你夜夜流光相皎洁,你说,这是不是男女之情?”

姜不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个透,重生一世,她的脸皮真的是越发的厚了。

显然,淮忆也没有比姜不悔好到哪里去,耳尖都已经成了粉红色。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姜不悔把头埋在淮忆的怀里不肯把脸露出来,“不悔的脑子里只有七皇叔呀!”

“七皇叔,今晚不悔去你的寝殿睡觉好不好啊?”

姜不悔的一双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从淮忆的前襟进去,直接就触碰到了他的胸膛。

姜不悔的小手暖烘烘的,碰到淮忆冷冷的胸膛,直接让淮忆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七皇叔,你看,你的身体都忍不住替你答应了呢!”

姜不悔俏皮的模样真的让淮忆无可奈何,如若她再长两岁,他估计会忍不住在这里就办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住手!本王亲自来 “你若再胡闹,我便把你送去郡主府!”

淮忆拽住了姜不悔胡闹的小手,然后整理了一下的凌乱的衣衫。

姜不悔朝着淮忆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信呢!七皇叔这么喜欢我,肯定不舍得让我搬走。”

淮忆看着姜不悔耍赖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姜不悔说得对,今日不过半日未见,他就思之如狂,更何况把她送去郡主府呢?

“主子,已经到王府了。”

忍冬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过来,让姜不悔下意识就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然后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姜不悔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让淮忆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不悔看着淮忆笑起来的样子,一时间竟恍如隔世。

上一次看见他笑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不,比十一年还要长!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姜不悔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马车外面等候着的忍冬和繁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看出了惊诧之意。

七王爷冷面王爷的名号并不是个虚名,哪怕忍冬和繁缕从小就跟着淮忆长大,但是也很少见过淮忆如此开怀大笑。

交流了一下眼神,永念郡主对自己家主子的影响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这又是永念郡主设下的陷阱,他们两人定然不会给这个永念郡主一点儿的活路!

姜不悔推着淮忆下了马车,然后朝忍冬抛了一个带着得意意味的媚眼。

“特意把本医仙找过来就是为了这一点儿小伤?难道是本医仙的出诊费太少了吗?”

东方祸嫌弃地看了一眼姜不悔脸上的那一个已经结痂的小伤口,非常不满地抱着自己的药箱坐在椅子上。

“姑娘家们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颜,本王是怕会留下疤痕。”

淮忆的目光扫过东方祸,就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嘤嘤嘤,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医仙,在七王爷这里也只能乖乖听话。

“谁说的,女为悦己者容,本郡主心里最在乎的可是七皇叔你啊!”

姜不悔在沙场之上和那些糙汉子呆了那么多年,丝毫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东方祸目瞪口呆地看着姜不悔,光天化日之下,调情的话也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果然是将门之女!

东方祸认命地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盒金疮药,然后打开药盒不舍得在鼻尖闻了闻,如此良药,只能在淮忆的淫威下交代出去了。

“过来,让本医仙给你上药。”

东方祸抹了一点儿药在自己的指尖,这金疮药可是混合了数十味珍贵药材制作而成的,东方祸这等嗜药如命的人,简直就是整个心在滴血。

“住手,本王来。”

眼看着东方祸的手就要碰到姜不悔的脸颊,淮忆直接就喝住了他。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弧度。

七皇叔在吃醋?

看来七皇叔还是一如既往的把她放在心尖尖儿疼爱的嘛!

姜不悔从一脸不情愿的东方祸手里接过那一整盒的金疮药,然后半跪在淮忆面前等他给自己上药。

淮忆不是东方祸,再珍贵的药材在他这里也都只是药材而已,远远不及姜不悔珍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在七皇叔面前矫情 那一只手指蘸取的药膏简直让东方祸有一种想要从淮忆的手里夺过那盒金疮药的冲动。

淮忆的指尖微凉,轻轻触碰着姜不悔的伤口,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朝淮忆的方向靠了靠。

“还疼吗?”

淮忆心疼地看着姜不悔,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没有挨过打。

这点儿小伤如果现在还说疼的话,那就真的是矫揉造作了,但是在淮忆的面前,她就是忍不住流露出这种情绪。

“疼。”

果然姜不悔此话一出,淮忆手上的动作就又轻柔了一点儿。

东方祸在旁边看着,就差一点儿就要给姜不悔的演技鼓掌了。

那么一道小口子,现在姜不悔要是还有一点儿疼痛的感觉,他就不配这个医仙的称号!

“七皇叔,我今天用完午膳之后能不能出去一个下午啊?”

姜不悔已经提前拉住了淮忆的另一只手,生怕淮忆直接拒绝她。

“好。”

可是姜不悔万万没有想到,淮忆直接就挥了挥手同意了。

东方祸和姜不悔几乎上是一个表情,一副见鬼的模样。

“不过,你得带着忍冬和繁缕。”

淮忆的本意不是为了监视姜不悔,因为选择了喜欢她,他就会给她足够的信任,可是他担心会有人再伤到姜不悔。

姜不悔握着淮忆的手,然后眼珠子一转,淮忆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七皇叔,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专门给我两个暗卫,以后我走到哪里,就一定让他们跟到哪里,不过前提是,他们以后就是我的暗卫,只能认我做主子!”

姜不悔倒不是害怕淮忆会知道她要做的事,而是担心淮忆分心。

没有记错的话,她十六岁这年,是他刚开始建造他的王朝那一年。

淮忆抿了抿嘴唇,然后挣脱开姜不悔的手,把轮椅转到了另一边。

东方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儿怀疑他吸了什么致幻药,以至于现在眼前出现了幻觉。

生杀夺予从来都只是在一念之间的七王爷淮忆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啧,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只是东方祸,姜不悔看到淮忆的这一面也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对淮忆的记忆只停留在十六岁以前的严厉,二十六岁以前的空白,以及最后,那为了给自己挡那致命一击而动用内力强迫自己站起来替她去死的那些场景。

她一直以为她是十分了解他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甚是欢喜。

“七皇叔……”

姜不悔又转到淮忆的另一边,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着淮忆。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那双眼睛,实在是不愿意强迫她。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姜不悔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连忙朝着淮忆点头。

淮忆能够做出如此让步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别说三件事,就算是三十件事,她都会点头应下。

“不许让自己有危险,遇到困难必须跟我说,第三件事……”淮忆蹙眉,“暂时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七皇叔最喜欢…… 姜不悔连忙点头,然后就转到了淮忆身后推着轮椅。

“那我先陪七皇叔用午膳,不悔感觉好久都没有和七皇叔一起用午膳了!”

东方祸看着姜不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模样,真不知道这样聒噪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呆着,罢了罢了,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姜不悔看着餐桌之上的大鱼大肉,忍不住咋舌。

十年没有回来过了,都要忘记原来京城里的生活是这样奢靡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为那些守卫边疆的人心酸,也为自己一生中是艰苦的十年致敬。

淮忆自然是注意到了姜不悔的表情,看了看那些菜肴,却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只好问道,“怎么了?”

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用筷子给淮忆夹了一块儿麻婆豆腐,“我好像都忘了你喜欢吃什么口味了。”

淮忆拿筷子把那块儿豆腐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轻轻勾唇,“时间还长,慢慢记起来。”

姜不悔把筷子放下,然后挽着淮忆的胳膊,“那七皇叔还记不记得我最喜欢吃什么?”

淮忆没有片刻迟疑,就把离他们不远的一碟芙蓉酥端到姜不悔的面前,嘴里还不断责备着,“少吃一些甜食,对身体不少。”

姜不悔拿起一块儿芙蓉糕放在嘴里,这次回来,一定要把京城所有的甜食都尝一遍,她真的是太想念了。

“喜欢吃甜食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你让我怎么戒掉啊?”

姜不悔说起情话来,连自己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两天来,姜不悔有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发现,淮忆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看看她重生前,因为不服软,事事都和淮忆对着干,最后只能和他越走越远。

“油嘴滑舌。”

明明知道这只是这丫头的玩笑话,但是淮忆听着听着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呐,七皇叔也尝尝?”

姜不悔虽然不知道淮忆喜欢吃什么,但是在她的记忆里,淮忆最讨厌吃的就是甜食。

果然,淮忆看着那块儿芙蓉糕愣了一下,然后还是犹犹豫豫地接过来捻在手里。

“就尝一点点儿!”

姜不悔这个人倚靠在淮忆的怀里,然后仰头看着淮忆。

“就吃一点点儿,难道你不想尝尝让我如此喜欢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嘛?”

淮忆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姜不悔,然后轻轻咬了一口那块儿芙蓉糕含在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淮忆差点儿忍不住胃里的翻涌。

姜不悔看见淮忆真的吃了一整块儿的芙蓉糕,好像有一点点儿理解了他对自己的宠溺程度。

“七皇叔,昨天我给你炖的鸡汤你有没有尝尝啊?”

淮忆点了点头,何止只是尝了尝那么简单?

昨晚如果不是忍冬和繁缕,他估计会忍不住把那些东西全部送到胃里。

单单是想到那些东西是姜不悔亲自下厨做出来的,他就一点儿也不想辜负。

“七皇叔喜欢吗?”

姜不悔期待地看着淮忆,边疆十年军旅生活,她就只学会了那一道菜!

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胃里的翻腾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不愧是他养大的女孩儿 姜不悔和淮忆的饭量并不是特别大,所以最后留了很多的吃食。

在边疆呆的那十年留下的后遗症太大,看见如此铺张浪费的奢靡生活,她真的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七皇叔,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啊……”

京城里有京城的规矩,王府的膳食按规矩就应该这么置办,更何况这是七王爷淮忆的府邸。

刚开始用膳的时候淮忆就已经看出来姜不悔的欲言又止,只不过她不想不说,他便不问,“说吧。”

“就是,能不能减少一下我们用膳的膳食呀?吃不完的东西拿去扔掉实在是浪费极了!”

姜不悔觉得,说出这句话会显得她特别抠脚,特别小气,况且淮忆本就不差这些钱。

重生之前,边疆好几次物资匮乏连皇帝都不予理会,可是那些粮草却总是会在他们最困难等我时候运过来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那些支撑三军的粮草是淮忆偷偷派人送来的,那些可都不是小数目。

所以她现在让淮忆在膳食上面节约实在是没有必要。

“好。”

姜不悔以为淮忆至少会犹豫一下的,毕竟那些膳食吃的其实是排场,淮忆是尊贵无比的七王爷,有些时候这些排场是必要的。

可是淮忆直接就同意了,这让姜不悔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淮忆此刻的神色。

“啪啪——”

淮忆拍了拍手,然后忍冬就带着两个蒙着脸的暗卫出现在淮忆和姜不悔的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

那两个暗卫齐齐跪下,听这声音,竟然是两个女孩儿!

“启禀王爷,这是那个地方刚刚训练出来的两个暗卫,各方面表现都非常出色。”

忍冬把她们两个的面纱摘下,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很有精神,右边那一个看起来十分稳重。

“属下南烛。”

左边的那个女子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淮忆,然后就不小心愣在了那里,一时竟然忘记了低头。

“属下南泪。”

右边的那个女子悄悄碰了一下南烛,不过她依旧低着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两个人的性格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姜不悔看着心生欢喜。

“看着顺眼吗?”

淮忆倒是不在意这两个人的性情如何,只是侧身看了一眼姜不悔的反应。

“我很喜欢。”

姜不悔走过去,把那两个暗卫扶了起来,然后笑眯眯地对她们两个说道,“你们的主子可不是七王爷哦,本郡主先自我介绍一下,永念郡主姜不悔,爱好是花安七王爷。”

南烛和南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离看出了失望。

本来以为可以留在她们从小就仰慕的七王爷身边卖命,结果到头来却是一个小小郡主。

可是她们却没有选择,毕竟她们这些暗卫,就是高级一点儿的奴才,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们两个如果誓死忠于本郡主,那么本郡主自然会领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姜不悔眯了眯眼睛,看着南烛和南泪的眼神里忽然带了几分生而为将的倨傲和狷狂,“但是你们若是敢有二心,那就别怪本郡主心狠手辣!”

南烛和南泪本来没有把姜不悔看在眼里,一个小小郡主而已,凭什么让她们放在眼里?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她们竟然从姜不悔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压迫!

“属下必定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南烛和南泪齐刷刷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姜不悔表示臣服。

淮忆的双眸里带着满意的神色,不愧是他看着长大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晚膳就不回王府了? 要知道,这些暗卫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淮忆送到那个地方接受训练,他们受过的苦比一般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从骨子里骄傲,因为他们经历过的黑暗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南烛和南泪刚刚俯首称臣的模样,分明就是发自内心。

“不悔,早点儿回来。”

淮忆轻轻开口,语气平淡,掺杂着一点点儿‘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怅然。

忍冬走到了淮忆的身后,接替了姜不悔的工作。

姜不悔转身,立刻就从一个凶神恶煞的狮子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小绵羊。

姜不悔当着这些下属的面,一点儿都不知道害羞为何物,极快地就在淮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我保证早点儿回来,不过晚膳就不用等我了哦,我在外面用。”

不等淮忆讨价还价,姜不悔就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王府。

姜不悔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那些在京城边缘徘徊着的乞丐们。

“是郡主来了!快点儿,宝孩儿有救了!”

姜不悔是带着面纱来的,可是那些乞丐中为首的那一个还是很快就认出了她。

这个时候的常山还十分年轻,没有满脸的胡茬子和冲锋陷阵之后留下的肃杀气息。

重生前,常山带着他的那些兄弟不远万里到边疆投靠她,甚至为了感谢她在京城之中对他们的那一点儿庇佑,就不惜为姜不悔战死沙场!

所以这一世尽管回到沙场为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她还是会给他们一世安宁,就当是报答他们上辈子的恩情!

常山是个乞丐,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直接就朝着姜不悔的方向伸出了那一双并不干净的手。

眼看着那一双手就要拽住姜不悔的衣袖,南烛和南泪直接站了姜不悔的面前,用剑制止了常山的靠近。

“大胆,既然知道是郡主竟然还敢如此无礼?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们这些暗卫接受的训练不仅仅是武力的训练而已,京城里的各种规矩,他们更是牢记于心!

常山显然是被姜不悔的两个暗卫给吓到,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以前他们同这个永念郡主都是亲如家人啊!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要如此疏远了呢?

姜不悔没有呵斥南烛和南泪,毕竟她们的做法并没有错。

“常山,这般慌张是为何?”

姜不悔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南烛和南泪退下去。

南烛和南泪会意,也就听话地退到了一边。

“郡主!您一定要救救宝孩儿啊!他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现在口吐白沫,性命垂危啊!他是我唯一的孩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常山说着说着就流了泪,堂堂八尺男儿顶天立地,如今竟然在姜不悔这个小小女子面前哭了起来,可见他现在的慌张和不知所措。

姜不悔是知道宝孩儿的,只不过是在常山的回忆里。

“郡主,要是我的宝孩儿还活着,那他一定是杀敌最猛的一个,那个小子一根筋,只要认准了就会不要命!”

彼时的常山和姜不悔一起在城楼之上看着下面的黄沙漫天。

“那不成了一个傻大个吗?”

姜不悔端起一碗酒就灌进了嘴里,飒爽英姿让无数士兵心生敬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七皇叔如何宠她? “诶!可不就是一个傻大个嘛!当年在京中也死得不明不白,要是有可能啊,真想回到京城调查清楚到底是谁那么狠心,毒杀了我的宝孩儿,他当时吐了一整天的白沫,看得我是心都碎了!”

姜不悔收起回忆,主动上去握住了常山的手掌安抚道,“不用担心,本郡主不会让宝孩儿出事的!”

姜不悔抿了抿嘴唇,宝孩儿的死是常山上辈子的遗憾。

想来,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正在新建成的郡主府里和淮忆冷战,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到这里的事,才让那个宝孩儿白白丧了命!

“南烛,你速速回王府,告诉王爷,本郡主需要立刻见到东方祸!”姜不悔朝着南烛下命令,“另外别忘了告诉王爷本郡主无事。”

在南烛就要离开的时候,姜不悔特意加上了这一句,她可不希望那个男人为她担忧,不然她心疼都来不及。

南烛接了命令就运着轻功快速离开了,说了是立刻,那么慢一分慢一秒都不叫立刻!

“谢郡主救命之恩,我常山将来一定做牛做马报答郡主啊!谢谢郡主的大恩大德!”

常山直接就给姜不悔跪在了地上,一遍又一遍磕着响头。

姜不悔没有阻止常山,而是任由他把头都磕了血。

常山,上辈子你在本郡主面前立下军立状,一定会大败敌军,活着回来领军功,可是你却失言了。

敌军被击退,可是你也死在了沙场之上,这一次的磕头,就当作是前世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吧!

“起来吧,带我去见见宝孩儿。”

姜不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跟着常山走到了一个非常破旧的屋子里。

屋子里昏暗无比,只有些许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而正在口吐白沫的宝孩儿此刻也已经奄奄一息。

姜不悔靠近宝孩儿,十七八岁的模样,应该同她差不多大。

“郡主,您还是不要碰他了!”

南泪急忙跪在地上,阻止了姜不悔靠近宝孩儿的脚步。

姜不悔收回了手,轻轻点了点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保持距离安全一点儿。

淮忆永远都不会让姜不悔失望,东方祸不到半个时辰就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永念郡主,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医仙的身份?”东方祸被南烛带到这京郊就有些疑惑,直到看到这一群乞丐,他的脸基本上已经黑了一大半。

想他堂堂一代医仙,就算是皇亲贵族请他医治那也是少不了几千两黄金的,可是这个永念郡主,仗着淮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宠着,竟然敢让他给乞丐诊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眼看着东方祸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屋子,姜不悔突然叫住了他。

“如若你能救好他,本郡主允许你从七王府的药房里任意拿走一种药材。”

姜不悔深知,打蛇要打七寸!

东方祸的爱好不多,收集各种稀罕药材就是他的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果然,东方祸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停下了脚步,有些怀疑地看向姜不悔。

“七王爷如何宠本郡主,你应该心知肚明,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七皇叔更疼…… 东方祸眯了眯眼睛,七王爷的药房里的那株千年血灵芝他可是觊觎了好久了,可是只有姜不悔的同意,淮忆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全部给他吗?

“永念郡主可要说到做到啊,本医仙可最讨厌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姜不悔朝着东方祸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就戳破了他的假面,“既然你肯说出这句话,那就代表着你也相信本郡主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郡主果然聪明!”

姜不悔没有多言,稍稍让开身子,东方祸就立刻背着药箱进去。

靠近宝孩儿的时候,东方祸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姜不悔看到东方祸如此神情,心也不由得冷了一下。

东方祸是何人?

一代神医东方祸,就算是看到生命危在旦夕的病人也不会稍稍微皱一点儿眉头,可是如今看着宝孩儿却一脸正色,可见,宝孩儿危矣!

“你们都出去,只让永念郡主留下!”

东方祸此话一出,那些围在屋子里的乞丐都纷纷离开,只不过南烛和南泪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她们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姜不悔。

除了姜不悔的命令,她们什么都听不懂。

“先下去。”

姜不悔满意地看着南烛和南泪,是不错的苗子。

“帮我从药箱里递刀子。”

东方祸一脸正色,是姜不悔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先把那个最小的刀子给我。”

姜不悔快速打开东方祸的那个药箱,第二层里竟然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数十个刀子!

如果不是知道东方祸是个医生,她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一个刽子手了!

东方祸撕拉一声就撕开了宝孩儿的衣服将他的胸膛裸露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姜不悔的错觉,她总觉得宝孩儿的胸膛呈现一种暗暗的血红色。

姜不悔把那柄如手指般大小的刀子递给东方祸,然后就看他丝毫没有迟疑地刺进了宝孩儿的心脏。

“第三层,最小的镊子,第四层,最大的罐子!”

东方祸还拿着那个刀子在宝孩儿的心脏处划着,有鲜血簌簌流出来。

姜不悔不敢迟疑,急忙把东方祸要的东西递给他。

那鲜血在东方祸不断地挤压下留个不停,宝孩儿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姜不悔看着东方祸虽然紧张但是却丝毫不慌乱的样子心中也有了答案。

“嘶嘶——”

宝孩儿的胸膛之中忽然爬出来一条血色的虫子,那虫子扭曲的身体,让姜不悔忍不住一阵恶心。

“永念郡主,你看。”那虫子出来之后,东方祸并没有及时收到瓶子里,而是任由它在那些伤口上游走。

那虫子像是会嗜血一般,把宝孩儿伤口处流的血给吸了个一干二净,然后竟然又想要钻进宝孩儿的身体离去。

“啊!”

刚刚连刀子刺进心脏都没有喊叫的宝孩儿此刻却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姜不悔把头撇到一边,实在不忍心去看宝孩儿那张扭曲的脸。

“你想跟本郡主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吾等必生死相随 东方祸用镊子把那条虫子拽出来,然后收到了那个瓷瓶里,如获珍宝。

“本医仙除了喜欢收集这世间的珍贵药材外,还喜欢收集这世间剧毒之物,七王爷淮忆身体里的那条虫子,本医仙才是觊觎良久!”

姜不悔听到东方祸的这句话的时候,掌握成拳。

“王爷应该没有对郡主说过吧?除了身体比正常人温度低,除了那双很难站起来的双腿,他每日还要忍受着比这要强烈百倍的剧痛,等到他对着疼痛麻木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然后便是他的腰,他的腹部,他的胸膛,直到再也动不了!”

东方祸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在宝孩儿的伤口上撒上了止血的粉末,然后用纱布把宝孩儿的伤口抱住。

“如何医治?”

姜不悔不懂医术,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东方祸的身上。

“我不知道。”

东方祸在那纱布上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后耸了耸肩就又把那刀放进了自己的药箱里。

“线索呢?有一点点儿的线索吗?”

姜不悔抿了抿嘴唇,只是一想到宝孩儿刚才失控大叫的模样,她就觉得心痛。

要知道,如果真如东方祸所说,那么淮忆每日所受的疼痛,可是他刚刚的百倍啊!

看着姜不悔慌张的神色,东方祸才终于收起来那佯装起来的严肃。

“郡主放心,王爷暂时死不了,”东方祸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本医仙的那株千年血灵芝,你可不许赖账啊!”

东方祸刚刚的那番话虽然都是实话,但是真正目的却是试探姜不悔是不是真的在乎淮忆。

东方祸了解自己的老友,淮忆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姜不悔。

但是姜不悔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的老友,如果不是因为淮忆护着,他真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永念郡主投这世间最毒的毒药!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老友好像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爹——”

宝孩儿还迷迷糊糊的,但是嘴里还在念叨着常山。

东方祸起身,绕过姜不悔直接就打开了门。

“里面那人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必须每天换药,这是药方!别再烦本医仙了真是群不知好歹的家伙!”

常山一听自己的宝海无事,直接就冲进来激动得握着宝孩儿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小乞丐我实在是无以为报!来日做牛做马一定要报答郡主!”

姜不悔摆了摆手,然后又把跪在地上的常山扶起来。

“怎么动不动就跪我?本郡主本来就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你这样,是想故意和本郡主生疏?”

常山听到这句话,瞬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们这些小乞丐们,一没有钱,二没有权,但是却得到了郡主的如此厚爱,今生必然生死相随!”

“郡主大恩,吾等生死相随!”

“郡主大恩,吾等生死相随!”

“郡主大恩,吾等生死相随!”

整个屋子忽然响起来的声音差点儿把房顶给掀起来,不过好在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这些人就全部噤声。

“生死相随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本郡主喜欢。”

姜不悔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人表忠心,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上辈子他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何为生死相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这辈子我罩着你们 “常山,你出来,本郡主有话单独和你说。”

姜不悔只把常山叫了出来,他是这些小乞丐们的头头儿,有什么事只管对他一个人说就好。

“郡主,有什么事要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允许其他人听见?”

常山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也绝对不笨,否则上辈子也不会以少胜多,退敌数十里,战功赫赫!

“常山,本郡主有一些事要交代给你去办。”

姜不悔终于开始办起了这次出门要办的正事。

“郡主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那我肯定豁出命去最好!”

常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一脸仗义地开口保证道。

姜不悔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来,然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豁出命就算了,你看看救一个宝孩儿有多麻烦?本郡主可不想再欠东方祸那个男人的人情!”

常山傻傻地挠了挠头,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俺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俺一定会给郡主做好您想要做的事情的!”

姜不悔勾了勾唇,然后轻声道,“我要交给你三件事,命你在一个月内做好。”

常山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姜不悔接着往下说下去。

“第一件事,在京城中调查各个酒楼背后的主子和经营情况。”

“第二件事,在京城中调查各个青楼背后的势力和主子。”

“这第三件事,就是在京城附近寻一处要转让的偏僻宅子。”

常山认真记下这些事情,然后一脸自信地保证,“放心吧,这点儿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难事,但是对我们这些消息灵通的小乞丐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本郡主会给你们一份体面的活计的,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

姜不悔叹了口气,现在还有很多事是要常山这个小乞丐的身份才能做到的,所以也只能先委屈他们了!

“这是银子,原本今晚是想要请你们喝酒吃肉的,不过本郡主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去做,银子就交给你了,给他们买些好酒好肉,好好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宝孩儿的事肯定也把他们给吓到了。”

常山连忙把那个荷包推回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郡主救了宝孩儿,我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怎么能这样贪心呢?俺没有文化,但是俺也知道这个道理啊!”

姜不悔不得不又弯腰把宝山给拉起来,“就算不请兄弟们喝酒吃肉,那也得每日给宝孩儿换药啊!东方祸开的药方,那可是一大笔钱。”

一提到宝孩儿,常山就不再扭捏,收起了这笔钱之后暗暗记在了心里。

以后就算是日日去街上乞讨,也要把这些钱凑够还给永念郡主。

永念郡主如此善良,他可不能让她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等到事成之后,就拿着这一锭金子,给这里的所有人都置办一身好行头。”

姜不悔又从袖子里拿出来一锭金子。

“到时候你直接报名字来七王府找本郡主便可。”

原本常山又要跪,不过这一次却被姜不悔给制止了。

“以后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你就不许下跪,听见了没有?”

跪下去再站起来,这还不把人给累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七王爷投喂 常山感激涕零,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又不知道拿什么来报答,只觉得永念郡主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除了神仙转世,哪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愿意这样帮助他们?

姜不悔交代完常山这些事之后,就带着南烛和南泪回了七王府。

天色渐晚,等姜不悔站在淮忆的寝殿之外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郡……”

繁缕在寝殿门外看守,看见姜不悔的时候眼眸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讶。

繁缕才刚刚张嘴说话,姜不悔就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默默的在淮忆的寝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姜不悔才轻轻地推门而入。

“朝中的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暗中勾结,一个负责克扣将士用度,一个负责制造假账,这些年,两个人是贪了不少……”

淮忆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烛光之下微微蹙眉的样子让姜不悔很想亲近亲近。

“王爷,郡主来了。”

淮忆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惩治信上提到的那个佞臣,一时入迷,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推门而入。

淮忆一听见这声郡主来了,下意识就把信放下,然后抬头看着姜不悔。

“七皇叔,我饿了。”

姜不悔直接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向淮忆,然后半跪在他的面前,把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忍冬,传膳。”

淮忆把那封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就把宽厚的手掌放在了姜不悔的脑袋上。

姜不悔闭上眼睛,只是静静地枕在淮忆的腿上,那模样,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些端着膳食进来的丫鬟们得了忍冬的命令,一个个都低头看着地,丝毫不敢抬头东张西望。

淮忆的指尖轻轻划过姜不悔脸上的那个伤口,然后又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

“怎么不开心?”

姜不悔听到淮忆的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委屈道,“我觉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每次都故意和七皇叔对着干,我知道错了。”

淮忆抿了抿嘴唇,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东方祸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姜不悔出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回来的时候却这般没精打采,除了东方祸那个家伙,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人可以让姜不悔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

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放在淮忆的掌心,“七皇叔……”

淮忆反握住姜不悔的手,然后顺势把她拉了起来,“先用膳。”

姜不悔不肯坐在椅子上,淮忆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搂在怀里。

“今天晚上是梨花糕,你尝尝喜欢不喜欢?”

今天晚上的膳食少了不少,但是姜不悔喜欢吃的甜食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少。

“怎么有这么多甜食啊?要是我今晚不在这里用膳,不就浪费了吗?”

姜不悔张开嘴,等着淮忆的投喂。

“这不是回来了吗?”

淮忆又把那盘放了不少糖的山药片端到姜不悔的面前,“山药,也很甜。”

姜不悔眼眶微湿,情不自禁地起身在淮忆的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姜不悔眼中含泪,属于她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让淮忆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不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穿上衣服离开! “今天晚上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姜不悔根本就不知道她委屈的模样有多么诱人,“七皇叔……”

姜不悔的这声七皇叔百转千回,把淮忆的心都给叫得融化了,身体的某处竟然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不悔,别胡闹。”

淮忆把头撇向一边,索性闭上不去看姜不悔那勾人魂魄的模样。

可是偏偏姜不悔不依不挠,好似不知道淮忆的忍耐有多么辛苦一样,一双小手柔若无骨地划过淮忆的胸膛。

淮忆喉咙干涩,只感觉姜不悔手指所过之处,都如同火烧一般灼热。

“七皇叔骗人,我才没有胡闹呢!”

姜不悔只不过轻轻咬了一下淮忆的耳朵,然后就感觉到淮忆抱她的手掌又紧了紧。

“明日有一个京城中小姐们的聚会,请柬已经有人送来了,地点是左丞相秦天雄的府邸,你早点儿回去歇息。”

淮忆自然是不舍得放开姜不悔,她根本就是让他上瘾的毒药,如何舍得?

可是正因为姜不悔是他舍去生命都要疼爱的女孩儿,所以他才不愿意伤害。

“七皇叔!”

听到淮忆一直拒绝她,姜不悔心里是又感动又气恼。

恼的是,她都如此直白地跟他说她想和他睡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像是一个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

感动的是,他都如此难受了,但是还是一直忍耐和克制着自己,为的就是不愿意让她的身子有一点点儿的不适。

十六岁的身体,二十六岁的灵魂。

年龄制裁,最为可怕!

姜不悔真的是甚感头大,这以后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够和淮忆在一起啊?

忽然间,淮忆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一空,于是他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像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竟然也会控制不住他自己。

“胡闹!”

可是还不等淮忆喘一口气,就看见正在解着自己衣衫的姜不悔。

姜不悔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停下。

姜不悔的衣衫一件件褪去,最后只留下上身的肚兜还有下身的褒裤。

姜不悔把脱下来的衣服踢到一边,然后在淮忆的跟前慢慢转了一圈。

姜不悔自小在七王府长大,从小锦衣玉食,所以皮肤保养的很好,几乎上吹弹可破,说是冰肌玉骨也不为过。

淮忆把轮椅转了过去,不再去看姜不悔。

“把衣服穿好,然后离开。”

淮忆的声音已经蒙上了一层暗哑,像是一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姜不悔袅袅婷婷地走到淮忆的身后,然后一双玉臂轻轻环住了淮忆的脖子,然后还不慌不忙地朝着淮忆的脖子里吹了一口气。

“七皇叔,不悔想要。”

淮忆感觉自己的压抑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偏偏姜不悔就像是一只误入虎穴的兔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穿上衣服离开!”

淮忆的呼吸急促,饶是忍耐力再强大,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副模样,如何忍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七皇叔能奈我何? 姜不悔勾了勾红唇,索性直接坐到了淮忆的腿上,一双小兔子若隐若现。

姜不悔小鸟依人一般地倒在淮忆的怀里,然后拉着淮忆的大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位置。

“我偏不,七皇叔能奈我何?”

姜不悔歪着脑袋,一脸笑意地看着淮忆。

淮忆深吸了一口,直接俯身吻住了姜不悔的唇瓣,然后用手转着轮椅走到了床边,大手一甩便将姜不悔扔到了床上。

“不悔,只这一次。”

姜不悔仅剩的衣衫也已经凌乱,曼妙的身材也若隐若现,正是一个女孩儿正青涩的时候。

“七皇叔,要抱抱。”

可是姜不悔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一样,直接朝着轮椅之上的淮忆伸出了小手。

淮忆运功上床,把姜不悔压在身下,一点点品尝着她的美好。

一室旖旎。

最后,姜不悔直接就累得昏睡过去,淮忆有些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

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压在耳后,然后用手擦了擦她额前的细汗。

淮忆的身上是冰凉的,怕姜不悔着凉,就只能把她环住他的腰身的手拿走。

可是姜不悔像是被黏在淮忆身上一样,环抱着淮忆的手臂就是不肯放开。

“七皇叔,不悔知道错了,不悔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也不能不要不悔好不好?不悔真的好怕啊!”

淮忆附在姜不悔的耳边听着她的小声呢喃,好几遍之后才听清楚了她小声呢喃的内容。

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帮姜不悔盖好被子,并没有再去推开她。

虽然不知道姜不悔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夕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但是总归这个转变他很喜欢。

“七皇叔怎么会不要不悔呢?七皇叔永远都不会离开不悔的。”

静默了许久之后,淮忆终于勾了勾唇,然后又在姜不悔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嘶——”

淮忆的腿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大概是刚刚因为刚刚强行运功,所以又刺激到了那条蛊虫。

淮忆用牙齿咬着下唇,不消片刻,嘴角就有血溢出。

额头上冷汗不断,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周身不断有寒气冒出,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

用着最后的一点儿力气,淮忆把姜不悔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拿下来,然后帮她把被子掖好。

“啪——”

淮忆打了一个响指以后,忍冬就应声而入。

“主子,您!”

忍冬看见淮忆的样子,就知道主子又强行运功导致蛊毒发作。

忍冬满脸的担忧,东方神医明明不久前才交代过王爷不许运用内力,这该死的郡主!

“嘘!”

淮忆转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姜不悔,然后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帮本王穿上衣服,让繁缕去找东方。”

忍冬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压在了心里。

永念郡主就是一朵颜色艳丽彼岸花,一点点在吞噬着王爷的性命,偏偏他们的王爷还甘之如饴!

“王爷,您为何要去偏殿?郡主她哪里有......”

当淮忆下命令,让忍冬推着淮忆去偏殿的时候,忍冬终于忍不住爆发,轻吼出了自己内心的不满。

“这是命令!”

“噗——”

淮忆这句话才刚刚说出来,一口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不过却是黑色的!

忍冬急忙上前扶住了淮忆,阻止了他往地上摔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谁都不许责备郡主! 东方祸本来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休息,结果却直接被繁缕拎到了七王府的偏殿。

只穿着褒衣和褒裤的东方祸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在看到坐在轮椅之上奄奄一息的淮忆时,就只剩了担忧。

“你们家王爷是怎么了?又是强行运功?你们都是废物吗?连他都保护不好!是有人暗杀,还是其它?”

东方祸急忙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瓶子,然后又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放在了淮忆的嘴里。

拿出那一排银针,直接在淮忆的腿上扎了数十根,有黑色的血渗出,瞬间染黑了淮忆的裤子,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先打一盆热水,然后再准备一桶热水,快!”

东方祸把住淮忆的脉搏,若有若无,看来蛊毒又深入了。

气恼但是却无可奈何地看着淮忆,东方祸真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和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成为知己。

若不是淮忆身上那种让人忍不住臣服的上位者的气息,还有那东方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意志力,他连正眼都不会赏给淮忆一个。

偏执狂,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后悔。

和某个人的名字倒是特别像,姜不悔。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忍冬端来一盆热水之后,东方祸拿着毛给淮忆擦拭着他的双腿。

东方祸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淮忆的双腿,然后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温度啊!

帮淮忆拔针,在昏黄烛火的照耀下,分明看见那两条腿已经染上了一层紫黑色,虽然淡淡的,但是仔细看的话,却是能看出来的。

忍冬和繁缕都不忍心去看,只是把头撇向一边,然后手握成拳。

东方祸恨恨地用手砸在地上,然后又接着帮淮忆擦拭着那渗出来的黑血。

“你这副模样,本王都以为你是要谋杀本王。”

淮忆咳嗽了几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恢复了几分的力气。

东方祸听见淮忆的声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淮忆的意志力之强大,他早就见识到了。

这点疼痛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或许可怕,但是淮忆并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中蛊毒啊?本来不至于这么快变成这个样子,你倒好,三番两次的运功,你是真不把我这个大夫的话放在眼里是不是?干脆你换个大夫得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名声败坏在你一个小小花安七王爷的身上!”

东方祸越说越气,直接想甩手走人,还好被忍冬和繁缕及时拉住。

“请东方神医救救我家王爷!”

东方祸本来就不是真的要离开,被忍冬和繁缕一拦住,立马就转回来,然后把淮忆的外衫一脱,就把他扔到了浴桶之中。

“淮忆!本神医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你以后再随便动用内力,本神医就用针灸之术,把你的内力全部封住!”

淮忆虚弱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懒得和东方祸狡辩。

“今晚只是不许谁也不许说出去,更不能跑去责备郡主,听见了没有?”

淮忆泡在那浴桶里,腿上的疼痛终于减弱了一点儿,直到这个时候淮忆才终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又是郡主作怪 “果然又是那个郡主作怪!你们两个跟本神医说说,那个郡主又想的什么鬼主意折磨你们家的王爷,本神医一定加倍奉还,替你们家王爷报仇。”

东方祸此话一出,忍冬和繁缕都低下头,脸颊上一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方祸挠了挠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就变得无比羞涩的忍冬和繁缕。

“东方先生,这件事您还是问王爷吧!”

忍冬梗着脖子,老半天之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那张脸也越来越红,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螃蟹。

淮忆轻轻咳嗽了一下,耳尖也呈现出不自然的绯红色。

东方祸看着淮忆的这副表情,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堂堂花安七王爷啊,别人提起他的名号都忍不住会颤抖的男人啊,现在竟然耳尖泛红,快点儿告诉他他这是在做梦吧!

“你和那个郡主不会又那个......那什么什么了吧?”东方祸吞了吞口水,然后十分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这个郡主不会是改变策略,想让你纵谷欠而死吧?”

“忍冬,送客。”

淮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东方祸,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让东方祸不由得心里一寒,然后就又被繁缕给拎着丢出去了。

姜不悔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去找自己身边的淮忆,结果却发现床铺之上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郡主,王爷吩咐,今天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姜不悔裹着被子悠悠坐起来的时候,就听见茶儿的声音。

“王爷呢?”

该死的淮忆,每次醒来都不见他,她就这样没有魅力,留不住他的吗?

“回郡主的话,王爷今早就出门了。”

姜不悔动了动身子,发现根本就酸软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

“王爷走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

姜不悔又重新躺回床上,身上的痛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不过伸出手臂来,看着上面遗留着的她与七皇叔欢爱之后的痕迹,她却觉得很值得。

“王爷说,若今天的宴会您不想去就在王府里歇着,可是......”

茶儿重复着七王爷留下的旨意,但是语气里带着不少的遗憾和犹豫。

“可是什么?”

姜不悔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瞬间疼到她想要爆粗口,果然是娇弱的闺阁女子有的身体,虚弱的紧。

“可是,这个聚会一年也就一次,俗称百花聚会,会评选出京城中最美的人儿,以前因为郡主年龄小,那第一次次都让左丞相府家的小姐秦半夏给夺去,郡主您只能位居第二,现在可好,那坊间都在说什么郡主的美貌其实不及那个半夏小姐!”

茶儿撅着小嘴儿,这两天相处下来,茶儿已经完全把姜不悔当作自己的亲主子了,处处偏袒姜不悔。

“第二便第二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过满则溢的道理,花安第一美人的名号,本郡主倒觉得无所谓。”

“可是郡主,只有有了这个称号,那就有机会嫁入皇家啊!每一届的花安第一美人最后都是皇妃呢!那个丞相府小姐,可是好几个皇子都虎视眈眈盯着呢!不过她本人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和那几个皇子都保持着距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不许任何人觊觎她的男人 茶儿悄悄瞥了一眼依旧在床幔里躺着的永念郡主,“今天那丞相府的小姐还特意从我们七王府路过,人人都说这是她在向郡主您下战帖呢!”

姜不悔揉了揉眉心,不甚在意地说道,“和几个皇子都保持着距离就说明她还在观望,想找一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勾搭,至于本郡主和她到底谁更美,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茶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只要见过永念郡主的人,眼里根本就不会再有其他美人,所以自然是永念郡主更美一点儿。

“你可看见那秦半夏今日穿了一件颜色的衣服出门?”

姜不悔眼珠子一转,这个花安第一美人的名号她倒是不在乎,不过要是能借这个聚会洗去她嚣张跋扈,胸无点墨的坏名声,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姜不悔可不想日后人们诟病淮忆的眼光,说他只是贪图美色之徒,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

“是浅紫色的纱裙,京城之中一共就只有两套这样的衣服,一套在那丞相府小姐的手里,另一套就在咱们王府。”

茶儿见姜不悔这么问,就知道这个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肯定会落到他们郡主的身上。

“茶儿,扶本郡主起来沐浴更衣。”

姜不悔坐在浴桶里,茉莉花瓣掩盖了她锁骨以下的身体,不过只是那滴着水滴的秀发,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茶儿轻轻给姜不悔梳着头发,余光不小心就瞥到了她脖子上的一片红印。

“嘶——”

姜不悔轻轻叫了一声,蹙眉看向正在发呆的茶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郡主饶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弄疼郡主的!”

茶儿立马跪到了地上,已经完全做好了被姜不悔赐死的准备。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然后从水中出来,那一瞬间带出的水花让她整个人圣洁不可方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姜不悔赤足站立在茶儿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轻轻抬起了茶儿的下巴,于是她身上那些痕迹就全部赤果果展现在了茶儿眼前。

“本郡主没记错的话,你是王爷救回来的孤儿,从小就在王爷身边长大。”

茶儿眼中含泪连忙点了点头,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生怕下一刻,姜不悔就会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而抹抹也恰巧从本郡主手里救过你一命,你喜欢王爷,也喜欢抹抹,而你又恰巧知道抹抹喜欢王爷,所以你看到本郡主身上的这些痕迹才会失神,对不对?”

姜不悔只把茶儿留在这里服侍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上辈子抹抹帮她照顾淮忆她无话可说,可是这辈子就算了。

她的男人,她自己可以照顾好!

茶儿立刻又趴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

“抹抹她对王爷只是仰慕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做过逾矩之事啊!”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尽管她很欣赏抹抹的那股机灵劲儿,但是她若再不告诫此人,必然会后患无穷。

“如果有一天,王爷肯收了抹抹做妾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她的眼里从来没有低人一等 姜不悔故意提高了音量,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一直趴在门外偷听的抹抹听见。

果然,姜不悔此话一出,趴在淮忆寝殿门外的抹抹就立刻推门而入,直接就跪在姜不悔的面前磕头。

“郡主明鉴,奴婢从来不敢奢望能够服侍王爷,能够在王府做一些粗活就已经是奴婢的三生有幸了啊!”

抹抹和茶儿一齐磕着头求饶,倒让姜不悔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抹抹,本郡主欣赏你的机灵劲儿,所以本郡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姜不悔俯视着抹抹和茶儿,那双眸之间的力量竟然让她们两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称臣。

“第一,忠于本郡主。”

“第二,本郡主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从此以后,就算不是锦衣玉食,也至少让你丰衣足食。”

抹抹看着姜不悔的那一双眼眸,忽然心生向往,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姜不悔给掌控。

“奴婢发誓,此生誓死追随郡主,绝不背叛!”

抹抹发过誓后,然后很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姜不悔微微点头,然后就在她们二人的的服侍之下穿好了衣服。

“郡主,您......您真好看!”

姜不悔身上的那一件紫色纱裙把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种‘我欲乘风去’的神秘感,不同于素日里的那些衣服,这身衣服真的就像是为她们家的郡主量身定制的。

姜不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波流转,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魅惑之感。

在抹抹和茶儿两个人的努力之下,姜不悔头上的飞天发髻也已经成型,配上一只紫水晶的发簪,未施粉黛就已经光彩照人。

“郡主,您脸上的伤口?”

抹抹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一点白玉微瑕,说不定那些人就会把这个当作郡主的把柄,借题发挥,不把这花安第二美人的称号给郡主!

姜不悔看着那伤口,然后微微勾唇,用那红棕色的眉笔在伤口处勾勾画画,只消片刻便勾勒出半面琵琶的妆容。

“这样如何?”

抹抹和茶儿一脸敬佩地看着姜不悔的那半张脸,果然郡主就是郡主,心灵手巧,比她们这些只会做粗活的丫鬟好多了。

“不过,让本郡主担心的是这脖子上的痕迹。”

姜不悔皱眉,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白玉似的脖颈间盛开的那一朵朵桃花。

抹抹抿了抿嘴唇,然后眼睛忽然一亮,“郡主,现下还是初春,白天的风还带着几分寒冷的感觉,不如您再穿一个半身的斗篷?这样既不用担心受凉,也不用......”

姜不悔点了点头,目前的确别无他法,毕竟她和七王爷在一起的事情,现在还不宜声张,让别人知道了,会败坏淮忆的名声。

“郡主不用担心,奴婢记得您有一件紫色海棠的半身斗篷,和这件裙子真的很是搭配呢!”

抹抹的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东西基本上就不会忘记,更何况是那些本来就让人过目不忘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就先去本郡主的寝殿里找两身衣服先应付着吧,等回来本郡主再带着你们去挑选好看的衣服穿。”

姜不悔此话一落,抹抹和茶儿就立刻跪到了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只要我有就会给你们 抹抹和茶儿惶恐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奴婢们只不过是王府里的粗使丫鬟......”

姜不悔起身,拍了拍抹抹和茶儿的肩膀,“以后你们二人就是本郡主的贴身丫鬟了,所以现在立刻去把自己收拾好,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王府里的人寒酸。”

抹抹和茶儿听到这句话都不由得愣怔了一下,让她们两个粗使丫鬟做贴身丫鬟,简直就是对她们天大的抬举啊!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跪,姜不悔急忙拦住了她们。

“如果做本郡主的贴身丫鬟礼数还要这般多的话,那你们以后可要做好跪断腿的的觉悟了!”姜不悔故意说着玩笑话,“记住,本郡主是个护短的人,但是也是一个厌恶背叛的人,懂了吗?”

上辈子就是因为一个将士的背叛,才导致花安城破。

可是,姜不悔却是至死都不知道是谁背叛了她!

抹抹和茶儿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纷纷郑重点头,“奴婢们此生绝对不会背叛郡主!”

“否则,否则就让茶儿脸上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生再也不能见人!”

茶儿结结巴巴的补充道,一张小脸之上还满是认真的模样。

姜不悔和抹抹看着茶儿这般小孩子气的一面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南烛和南泪,一动一静。

抹抹和茶儿,一智一愚。

这四个人,绝对是她以后的左膀右臂。

最后,抹抹穿了一身碧色的纱裙,而茶儿穿了一件浅红色的纱裙,如若不是因为知道她们两个是丫鬟,姜不悔简直就要把她们认成了哪家的小姐们。

“一个俏丽若三春之桃,一个清素若九秋之菊,连本郡主看了,都要忍不住自行惭愧呢!”

姜不悔十分欢喜京城中的这些娇俏小姐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自己老了。

灵魂里住着的是一个执掌三军的女将军,而不是一个被养在深闺里,有着百转柔肠的俊俏小姐了。

“什么三春之桃,奴婢只知道郡主吃的桃花酥闻起来特别的香甜,只不过奴婢可从来都没有偷吃过,所以奴婢怎么可能像是三春之桃呢?”

茶儿的一番言论又成功逗笑了姜不悔,“等回来本郡主便天天给你买桃花酥吃,让你身染桃花之香气,怎么样?”

茶儿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嘴角似乎都已经有口水流出来,忙不迭的点头,似乎是害怕姜不悔后悔一样。

“抹抹,本郡主记得本郡主有一个梨花样式的发簪,你去取来戴在头上,定是锦上添花,愈加清丽。”

抹抹听到这句话急忙摇头,“奴婢不敢逾矩,能得郡主如此赏识就已经是奴婢万幸,怎么还能奢求别的赏赐呢?”

姜不悔伸出手,摸了摸抹抹的秀发,“有些东西本郡主不愿也不能和你分享,但是除了那极少数的不能触碰,本郡主绝对不是小气之人,本郡主有的东西,以后也绝对不会少了你们两个的。”

抹抹忽然红了眼眶,她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七王爷见她可怜留她在王府里混口饭吃。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像郡主一样告诉她,以后只要是她有的,那么就绝对不会少了她的。

“郡主......”

“郡主......”

抹抹和茶儿都低下头,显然都被姜不悔的这句话给感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半夏小姐和三个皇子 左丞相府,百花园。

秦半夏一袭紫色纱裙袅袅婷婷,哪怕是坐在宴会最不起眼的角落,也依旧光彩照人。

“半夏身上的这件衣裳可真是好看!让本公主看着真是羡慕不已呢!”

昭贵公主一袭玫红色长裙委地,虽然不及秦半夏静女其淑,但是却绝对充满着不可高攀的贵气。

“一件从前皇上赏的旧衣裳罢了,今天丫鬟偶尔拿出来,我觉得欢喜也就穿上了,只希望在座的这些姐妹们不会觉得这身衣服陈旧寒酸就好。”

秦半夏看见昭贵公主之后就急忙朝她行礼,然后又让昭贵公主坐到了她的位置,而她就立刻坐到了丫鬟搬来的小凳子上。

“素闻左丞相家家教甚好,本公主每每看见半夏就更觉得此言不虚。”

昭贵公主从自己的丫鬟手里拿过一个盒子递给秦半夏,“这里面是皇帝哥哥赏给本公主的百合簪子,想来想去,本公主身边喜欢清丽素雅的就只有你一个,所以就赶忙趁着这百花宴给你送来了。”

秦半夏没有拒绝,直接就让丫鬟收下了那个盒子,不过却是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

“秦小姐、昭贵公主?你们怎么在角落里坐着?宴会都要开始了,你们可是今天的主角呢!”

“就是啊,半夏小姐如同明月皎皎,昭贵公主犹如烈日艳艳,简直就让我们这些人黯然失色呢!”

“那可不是?每一年的百花宴都像是半夏小姐和昭贵公主两个人的舞台呢!”

四周已经有不少名流小姐们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感叹个不停。

淮饶身为昭贵公主,自然是是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红唇勾起,凤眉轻挑,颇有几分当年的顺义皇贵妃的样子。

倒是秦半夏云淡风轻,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轻轻抿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水,然后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花园的入口处,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三皇子驾到!”

“四皇子驾到!”

“九皇子驾到!”

这几声皇子驾到,把这些世家小姐的心都给揪起来了,一个个低头,面目含羞。

“见过姑姑。”

昭贵公主虽然只比这几个皇子大四五岁,但是奈何辈分大,所以每次听到姑姑这个称呼的时候,她的眼皮总是会不自觉地抽动。

“都起来吧,你们三个怎么来了,哦——本公主知道了,你们是来看半夏的吧?”

昭贵公主的视线扫过这三个侄子,一个个面容俊俏,引人尖叫。

三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的母家关系密切,所以在朝中关系也比较好,经常一起进出一些公众场合。

“姑姑,您这一身红衣好像父皇御书房里的那朵红牡丹一样,我们三人前来,自然是为了一睹姑姑您的风姿啊!”

九皇子淮子奇一身青衫傍身,轻摇着手里的折扇,好似一个意气书生。

昭贵公主掩面而笑,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们三个里,就属子奇你最油嘴滑舌,成日里就知道说好话来哄姑姑开心!”

“时间到了,百花宴要开始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惊呼了一声,然后放在园子中间的礼炮就被点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色即是空? “砰——”

“砰——”

“砰——”

“哇哦!今年的烟花可真好看!”

“诶?好像有人过来了!”

“那是人吗?好像是下凡的仙女一样啊!”

姜不悔前脚刚刚踏入左丞相府花园的门,放在花园门外的礼炮就被点燃。

姜不悔穿着半身紫色海棠的披风,脸上挂着浅紫色的面纱,身上的的紫色纱裙在烟花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一个身穿碧色长纱,另外一个身穿朱红色长纱,袅袅婷婷,格外养眼。

姜不悔进到花园里就站立在原地,背后的天空中绽放着五彩斑斓的烟花。

“何方仙女下凡?怎么不摘下面纱,也好让我们大家一睹芳容啊!”

礼炮放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默,九皇子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就走到姜不悔的面前,想要揭开她的面纱。

“大胆!怎敢对我家郡主无礼!”

茶儿皱眉,立刻就站在了姜不悔的面前,把那九皇子的折扇给拍到了地上。

周围的世家小姐们都纷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谁家的丫鬟,竟然如此泼辣?连九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本皇子就喜欢这种泼辣的小妞,是哪家的丫鬟,不如送给本皇子做妾,本皇子保证每天让她吃香的喝辣的,不过若是这丫鬟的主人愿意以身相许,本皇子倒是不介意一下子收了你们三个!”

九皇子此话一出,其他的世家小姐们就开始脸红。

主仆共侍一个男人,即使那个人贵为皇子,那也是极其羞耻的一件事啊!

而茶儿很显然是没有想到为什么一个皇子会出现着百花宴的现场,自知失言的她一下子手足无措,一脸羞愤地怒瞪着九皇子淮子奇。

他身为一个皇子,羞辱她一个小小丫鬟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她们家郡主千金之躯,是七王爷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等侮辱?

抱着宁愿被九皇子赐死也不愿意让自己家郡主受辱的想法,茶儿鼓了鼓气就又要上前同九皇子理论。

“茶儿,给九皇子道歉。”

姜不悔轻启朱唇,语气里的七分清冷和三分魅惑几乎就撩拨到了九皇子的心坎儿上。

“郡......”

茶儿皱着眉头,不愿意向九皇子服软。

“美人儿这一开口,本皇子瞬间心旷神怡,至于这小小丫鬟不懂事,本皇子也就不予计较了,不过这前提可是美人儿你摘下面纱啊!”

九皇子淮子奇不甘心地又去撩姜不悔脸上的面纱,不过很轻易,姜不悔就侧身躲过了九皇子那把轻浮的折扇。

“这把折扇是前朝国画大师所作的画,上面画着的是一块儿巨石三根细竹,旁边有草书四字,色即是空,”姜不悔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如果那个大师知道有一天自己的扇子会落在一个登徒浪子的手上,那么他会不会后悔死的时候,没有亲手毁掉这个扇子?”

九皇子眯了眯眼睛,然后把那折扇收起来扔到自己身后的小厮手里,“你对本皇子的折扇如此了解,看来是早就觊觎本皇子喽?”

姜不悔后退了一步,默默拉开了和九皇子之间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微微一笑姜不悔 “永念郡主,既然来了何必还这么神神秘秘呢?摘下面纱也好让我们大家好好欣赏你的天姿国色啊!”昭贵公主一下子就听出了姜不悔的声音,带着一众小姐们就气势汹汹跑到了姜不悔的面前,“呵,原来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和半夏的那件一样啊!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昭贵公主只是听见姜不悔的声音就觉得气血上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姜不悔脸上是有抓伤的。

姜不悔看见昭贵公主倒是一脸笑意盈盈,毕竟这京城中的小姐们长得都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认识的人。

“本郡主原本是带了上好的金创药给公主的,可是没有想到公主您脸上的伤好得那么快,这才一夜工夫,脸上的巴掌印就完全一点儿痕迹也没有了呢!”

姜不悔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她的那句嘲讽。

昭贵公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就要冲到姜不悔的面前把那副面纱给揭下来。

脸上有了那么长的一道抓痕,就算不是毁容,那也是美感突降的!

姜不悔没有躲,但是抹抹却是第一时间就挡在了姜不悔的面前。

昭贵公主没有收手,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抹抹的脸上。

“既然本郡主来参加这百花宴,那就代表着本郡主肯定是会摘下面纱的,各位这么着急做什么?”

姜不悔把抹抹和茶儿都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一双眼眸里面满布寒冰地看着昭贵公主和九皇子。

“没有记错的,这第一局的比赛是琴棋书画,第二局的比赛是跳舞,第三局的比赛才是相貌,一个个这么着急,是因为在你们的心里,本郡主肯定能通过前面两局的比赛喽?既然如此,那本郡主索性就在一旁等着好了,反正本郡主不用进行前两轮的比试,昭贵公主觉得本郡主说得对吗?”

昭贵公主贝齿紧咬着下唇,姜不悔的确伶牙俐齿,着实令人讨厌!尤其是这副摆着清高的模样耍流氓的样子,简直让她想直接上去手撕了她!

“永念郡主才情无双,十五岁时更是一舞动天下,相貌的话也自然是国色天香,只不过并非所有的世家小姐们都见识过,所以就劳烦永念郡主再参加一次前两轮的比赛了。”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姜半夏忽然插嘴进来,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秦小姐当选了数次的花安第一美人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不悔和秦半夏穿了同样的紫色轻纱裙,但是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如果是秦半夏是那种贵族小姐的神秘和高贵,那么姜不悔就带了更多的危险和野性。

“前两次不过是因为郡主年纪尚小,在琴棋书画的造诣上不如我而已,但是我相信今时不同往日,永念郡主绝对有与我一争之力的。”

秦半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带着姜不悔来到花园的中央,这里是参加评选的人,都是宫中的老嬷嬷,绝对公平公正,因为她们直接听命于宫里的那位祖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想要勾搭她的男人? 因为有三位皇子站在一旁看着,所以那些世家小姐们都在很卖力地表演,希望能够被那三个皇子看上,其实哪怕是做妾她们都是极其愿意的。

而那三个皇子的心思倒是迥异,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目光一直黏在秦半夏的身上,而九皇子淮子奇的目光则一直黏在姜不悔的身上。

九皇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猥亵,赤裸裸的目光好像在宣告着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

抹抹和茶儿默默站在姜不悔的身前,替她挡了不少九皇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嬷嬷们好,我是秦家的大小姐,年芳二十一,第一轮我选择的是琴艺。”

看了那么多辣人眼球的表演,姜不悔总算是等到了一个能够入目入耳的节目。

秦半夏的琴艺乃是花安一绝,这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从小练琴,受教于各色的琴师,这样的人弹出的乐曲,已经不是用人间能得几回闻来形容的了的。

姜不悔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秦半夏的弹奏。

边疆哪里会有这样的好的乐声呢?况且秦半夏也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琴师。

姜不悔不懂琴,所以自然也不清楚秦半夏到底弹了一首怎样的曲子,总归大家都听得十分欢乐就对了。

“秦小姐琴艺无双,堪称当世第一人呐!”

雷鸣般的掌声落下,就是来自那些老嬷嬷的夸奖和认同。

秦半夏羞涩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十分谦逊地收下了她的那把桐木琴,“嬷嬷们此言差矣,和那人比起来,半夏的琴艺简直就是噪音一般不能入耳呢!”

那嬷嬷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花安还有这号人物。

“嬷嬷们可曾听过七王爷的琴声?我曾有幸听过一曲,时而如涛声阵阵,时而又松柏涛涛,那般传神的境界至今仍令小女回味无穷,”秦半夏转过身来,然后拉住姜不悔的手有些羞涩地问道,“不知道永念郡主有没有时间帮半夏传达一下半夏对他的琴声的喜爱之情呢?如果七王爷有时间,不知道半夏有没有那个荣幸再听上一曲呢?”

姜不悔真的是十分敬佩秦半夏的情商的,嘴上只说着仰慕七王爷的琴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是一个嗜琴如命的人,见七王爷也只是为了探讨琴艺。

但是姜不悔在沙场之上呆久了,这些弯弯绕绕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仅不觉得秦半夏手段精妙,甚至觉得有一点点儿的蹩脚。

每日都刻意经过七王府,为了见七王爷甚至不惜来笼络她,想拿她做红线和淮忆结百年之好?异想天开。

“七王爷见或不见谁全在于七王爷本人,如果秦小姐真的是想要和七王爷探讨琴艺,那倒不如让令父写一封信送到七王府去,我一个小小郡主,即使和王爷同住七王府,那一天也是说不上几句话的,七王爷与本郡主不和,秦小姐难道从未听说过?”

抹抹和茶儿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谎话,都不由得红着脸低下了头,王爷与郡主不合?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就是这么的嚣张! “永念郡主说话也未免太过直白,半夏小姐如此可人,她的请求你就算是无能为力也不能拒绝啊!”三皇子淮子墨一袭黑衣,仪表堂堂,看起来极其严肃老成,“秦小姐不必担心,本皇子亲自出马,一定能让你再次听到七皇叔的琴声的!”

秦半夏欠身谢过了三皇子,然后就若有所思地看着姜不悔。

“下一个,永念郡主姜不悔!”

那嬷嬷直接就跳过了这一段小插曲,不过却将秦丞相家的大小姐爱慕七王爷这件事给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姜不悔看了看四周,然后就看见了三皇子淮子墨腰间的那一柄的长剑。

哪怕是那柄剑还在剑鞘之中,都掩盖不住它散发的肃杀的气息,为将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把沾染了至少数千人鲜血的剑。

“三皇子不介意的话,不妨借本郡主用用那柄宝剑!”

姜不悔说这句话,根本就没有想听那三皇子淮子墨的回答,直接快步走到淮子墨的身边,然后将那柄剑握在了手里。

剑身雪白,散发着骇人的银光,在场的不少世家小姐们都被吓得双腿瘫软,不得不倚靠在自家的丫鬟身上。

淮子墨眼睛瞪着很大,手还停留在接近剑鞘的地方,刚刚明明看见了姜不悔朝他这边靠了过来,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是,那一瞬间姜不悔的肃杀的眼神却让他忘记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剑是好剑,只不过......”

姜不悔此话一落,便反手拿着剑刺向秦半夏,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包括秦半夏在内的所有世家女子都闭上了眼睛,甚至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被吓得尖叫出声。

“天下为公!”

姜不悔拿着那柄剑从秦半夏的脖颈间传过去,然后便直直指向花园凉亭的柱子,几个呼吸间,便用剑在那柱子上刻上了这四个大字。

“姜不悔,你简直就是胆大妄为,来人,给本皇子拿下她!”

三皇子淮子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惊吓,一下子是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把姜不悔给五马分尸。

姜不悔手里握着那柄宝剑,转身,然后轻轻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竟然让三皇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本郡主这不叫胆大妄为,而叫做胸有成竹,本郡主对自己的剑法相当自信,自认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到秦小姐,”姜不悔把那柄剑插回淮子墨的剑鞘中,然后对着秦半夏微微一笑,“这不,秦小姐完好的站在这里呢!”

秦半夏的手脚冰凉,姜不悔刚刚拿剑朝她刺过来的时候,分明就带着杀气,姜不悔想杀她!

“嬷嬷们,本郡主选择的书法,不妨移步前去看看。”

“好字!笔锋锐利,好像是姜大将军当年刻在先帝寝宫柱子那四个字一样呢!”

“是啊,而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天生的将门之才!”

那几个嬷嬷连声感叹,纷纷向姜不悔投去赞赏的目光,若这个永念郡主是男儿身,那绝对是花安的肱骨之臣啊!

“呵,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三皇子淮子墨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眼中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来自郡主的嘲讽 “啧,这个永念郡主本事不小嘛!”一直沉默着的四皇子淮子扇忽然轻笑出声,拍了拍自己两个好兄弟的肩膀,“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让我们的三皇子和九皇子把目光黏在她身上了。”

“哼!本皇子只不过是好奇她的相貌而已,故作玄虚的女人,本皇子岂会放在眼里?”九皇子淮子奇撇了撇嘴,然后又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秦半夏的身上,“要不是三哥喜欢那个秦家小姐,本皇子早就把目光黏在她身上了,那身段,真的是让本皇子按耐不住自己。”

三皇子淮子墨收回自己投放在姜不悔身上的目光,然后轻轻蹙眉,“这个永念郡主倒是有点儿意思。”

淮子扇一袭杏黄色长衫,温文尔雅却没有一丝女气,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

“不过是一个空有郡主封号的女人罢了,你们若真的喜欢,就去向父皇讨要,做你们的侧妃足矣。”淮子扇的目光扫过姜不悔,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玩物的惬意。

九皇子眼睛里满是色意,看向姜不悔的目光又重新变得火热,“没记错的话,这永念郡主才年芳十六,这身段再等两年怕是会更好呢!”

“满脑子都是女人,九王府的女人简直比父皇宫中的妃子们还多,有不少大臣们都对此颇有微词,老九你也注意着点儿!”三皇子淮子墨皱着眉,真不知道这个九弟哪里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一天就能驾驭好几个女子。

“放心放心,本皇子已经把府里那些玩腻了的女子给赶出去了,现在也不过剩下三四十个罢了,连给本皇子塞牙缝都不够呢!”九皇子淮子奇舔了舔嘴唇,看着姜不悔,下腹之处竟然胀得厉害。

茶儿咬着嘴唇,脸色涨红地怒视了九皇子一眼,“郡主,那九皇子也太不知道检点了吧?奴婢真想上去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姜不悔斜眼瞥了一眼九皇子,那目光里满是淫禾岁,“挖他的眼珠子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本郡主国色天香,若是没人觊觎才真的奇怪。”

姜不悔此话一出,倒让茶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话虽如此,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茶儿,相信郡主自有安排。”眼看着茶儿还想再说什么和姜不悔争执,抹抹赶紧拉了拉茶儿的衣袖。

姜不悔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勾,九皇子那样的废物,解决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说不定她还顺便能为民除害呢!

“永念郡主的书法如同龙飞凤舞,真是让半夏大开眼界呢!”

秦半夏走到姜不悔的身前,目光澄澈的看着她,如果这眼睛没有那几分探究和敌意的话,姜不悔觉得她会更加喜欢这双眼睛。

“不知秦小姐可曾听说过井底之蛙的故事?”姜不悔看向秦半夏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轻佻。

秦半夏蹙眉,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抹抹打断,“郡主说的可是一只呆在井底的青蛙只能看见自己头顶的那片天空的故事?”

姜不悔颇为赞赏的地看了一眼抹抹,“不错,呆在井底的青蛙确实最容易大开眼界,毕竟它本身就目光短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有本皇子如此怜香惜玉之人 “永念郡主!你说话未免太过含沙射影了吧?我家小姐不过是谦虚一下,你就蹬鼻子上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是丞相府,不是你的郡主府!”秦半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立马就站了出来,一脸愤恨地瞪着姜不悔主仆三人。

姜不悔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颇为不解的摇了摇头,“啧啧,本郡主只不过是突然想起了这个故事,又素闻秦小姐学习渊博,所以想要同秦小姐一同探讨探讨罢了,谁知道你这个小丫鬟可倒好,直接就给本郡主扣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本郡主着实是委屈坏了。”

姜不悔说着说着,竟然就要转身离开,嘴里还颇为委屈地念叨着,“罢了罢了,原来丞相府里的丫鬟这般厉害,我一个小小郡主,实在是惹不起如此厉害的丫鬟,回来让本郡主向大伯求情,辞去这郡主的身份来丞相府做一个小丫鬟,唉!”

姜不悔此话一出,那些世家小姐们都纷纷开始指责秦半夏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真是不懂礼数,主子们说话哪里轮得到她插嘴?”

“对啊,而且一开始就曲解了永念郡主的意思,这不是纯心挑拨郡主和秦小姐之间的关系吗?”

“这种搬弄是非的丫鬟这么配服侍在秦小姐那样的可人身边呢?”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一个刁奴!”

那个小丫鬟听到那些世家小姐们的责难,连脖子都气得涨红,这分明就是那些世家小姐想要巴结那个永念郡主!

“跪下!”秦半夏忽然出声,严声责备这自己的贴身丫鬟桃芝,“给永念郡主磕头认错!”

桃芝眼眶红红的,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情愿,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直直跪了下去,然后朝着姜不悔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永念郡主大人有大量,奴婢知错了,请郡主饶了奴婢一马!”

姜不悔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不过意料之中的,她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永念郡主,这百花宴一年不过一次而已,才进行了一轮比赛就要离开,莫不是因为害怕会输?”九皇子一把折扇打开,直接就挡在了姜不悔的身前,那一双眼睛还色迷迷地看向姜不悔的胸前。

“九王爷可不要随意捏造事实,本郡主可实在是担当不起这流言蜚语,百花宴在相府举办,相府的丫鬟却敢呵斥本郡主,本郡主实在是怕极了呢!”姜不悔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九皇子淮子奇之间的距离。

“郡主莫怕,这相府家的小姐不是已经帮你伸张正义了吗?再说,有本皇子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在这里,自然不会让郡主你受到欺负呢!”九皇子淮子奇直接伸出手,就想要在姜不悔的腰上揩油。

姜不悔见到这双咸猪手,脑子里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拿着三皇子淮子墨的那柄剑把这双手给斩断,破铜烂铁配上这双咸猪手,简直绝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郡主一舞惊天下 就在九皇子淮子奇的那双手差点儿就要碰到姜不悔的时候,她顺势转身,然后又走到了那个桃芝的面前。

“本郡主今日本来就身体不适,被你这么一气,这身上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这第二轮比赛是跳舞,你说,本郡主该如何是好啊?”姜不悔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目的就是为了不用参加这第二轮的比拼。

昨夜某人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只觉得骨头都散架了,直到现在她的两腿间还有些疼痛,若是再跳舞,她只怕自己根本就跳不起来。

没有来之前,姜不悔自然不会在意这第一到底会是谁,但是既然她来了,那么花安第一美人就一定不会是别人。

果然那些嬷嬷们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后面面相觑,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姜不悔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然后慢慢附到秦半夏的耳边轻轻说道,“秦小姐不是想与本郡主一争高下吗?若是本郡主就这样离开了,那秦小姐恐怕就算是得到了这个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呼也会被人议论纷纷的吧?”

秦半夏贝齿紧咬,看向姜不悔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可是据本小姐所知,郡主您的舞艺乃是京中一绝。”

姜不悔眉眼都带着轻佻的笑意,简直就是风情万种,让秦半夏看了都忍不住撕了她的那一张美人面。

姜不悔朝秦半夏耳畔吹了一口气,然后不甚在意地感叹道,“不想让秦小姐输的太难看而已。”

秦半夏瞳孔突然放大,脑袋里面回响着的,全部都是姜不悔的那句嘲讽,不想让她输的太难看?姜不悔未免也太过张狂自大!脸上有伤的人也配与她的美貌相提并论吗?

“姜不悔,你记住,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本来就是本小姐的,本小姐可不会拱手让人,还有,那些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本小姐也会一并抢回来,咱们走着瞧!”秦半夏的神情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变得异常狰狞,和她平时淡雅出尘的气质完全不搭边。

“啧啧,看来这一轮的博弈,是那永念郡主略胜一筹啊!”

秦半夏的神情全部都落在了站在远处的淮子扇的眼里,看着两个注意力已经转到一边的两个兄弟,暗暗笑道他们两个错过了一场大戏,毕竟秦家小姐从未露出过那副嫉妒的表情。

“嬷嬷们,既然永念郡主力气不够,那么便按照永念郡主上一年的成绩来充数吧,毕竟郡主的舞艺,华安上下无人可比!”秦半夏佯装大度地向那些嬷嬷们提议。

“郡主,这个秦小姐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啊!还帮着郡主求情呢!”茶儿看着秦半夏,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

姜不悔没有回应茶儿,倒是抹抹摇了摇头,朝着茶儿叹了口气。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茶儿,以后要学会用心去看。”姜不悔说完这句话就上前了一步和秦半夏并肩站着。

“嬷嬷们,不悔今日实在是体力不支,再加上刚刚受的委屈,现在已经是心力憔悴,如若嬷嬷们实在为难,那不悔自愿放弃这次的评选便是了。”姜不悔低下头,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声委屈的哽咽。

“嬷嬷,就让郡主按照上一年的成绩通过吧!”

“就是啊!都怪那该死的丫鬟惹事生非,又不是郡主的错啊!”

“对啊,而且连续两年都拿了花安第一美人的秦小姐都已经答应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气死人从不偿命 那些嬷嬷们看着这些世家小姐们几乎都没有异议,于是半推半就的也就同意了。

“多谢嬷嬷们,”姜不悔朝那些嬷嬷们行了一个小礼,然后又转身朝秦半夏笑了笑,“也多谢秦小姐。”

秦半夏冷眼扫了姜不悔一眼,然后只是把头瞥向一边,并没有移动脚步。

“秦小姐似乎很喜欢踩着别人的衣服呢!”姜不悔在军中多年,如果连这点儿敏锐力也没有的话,那她也就不配为千军主帅了。

秦半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不悔,姜不悔怎么可能会发现?明明她的动作那么自然,明明姜不悔根本就没有低头看过一眼!

秦半夏狼狈地放开姜不悔地衣角,只不过才刚刚走了一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噗——”

看着秦半夏摔在地上的姿势,不少世家小姐和丫鬟们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呀!秦小姐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这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办啊?如若一会儿不能跳舞可就糟糕了呢!毕竟秦小姐上一年的第二轮的名次可是不怎么理想呢!”

姜不悔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在场的世家小姐们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眼,忍不住在下面议论纷纷。

“天哪!秦小姐不会是故意摔倒的吧?想和郡主一样不用跳舞吗?”

“不是吧,可是秦小姐上一年的舞姿好像也就是中上等吧?”

“对啊,这样不是明显吃亏吗?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舞姿不好,所以借摔倒来骗取高分吧?”

“都给本皇子闭上你们的嘴巴!一群落井下石的东西!”

三皇子淮子墨看见秦半夏摔倒就立刻上前去把这位千金大小姐给扶了起来,一声怒吼,现场几乎上是哑口无言。

“秦小姐的脚腕受伤了,依本皇子看,这第二轮的比试也不必参加了,这个环节就委屈秦小姐和永念郡主同一个名次好了!”

姜不悔自然是没有意见,只不过这一回有意见的应该是那些世家小姐,还有秦半夏本人了。

秦半夏看着不远处的一颗小小的粉红色珍珠,就知道这是姜不悔故意为之的。

让她摔倒,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还不算,竟然还逼着她带着受伤的脚腕去跳舞。这个姜不悔,心肠竟然如此狠毒!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多谢三皇子美意,只不过半夏实在不愿意让人觉得半夏的这个第一美人的称号是浪得虚名,所以半夏会舞,一定要舞!”

秦半夏借着三皇子的力气站了起来,那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倔强和勇敢,在泪光的点缀之下简直就是楚楚可怜。

“秦小姐,不必勉强哦!”姜不悔的左手若有似无地抚过自己的那一串珍珠手链,眉眼间尽是嚣张的神色。

“永念郡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矫揉造作,什么没有力气,分明就是故意掩盖自己舞艺退步的事实!”三皇子立马就朝着姜不悔乱吠,而且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本郡主今年十六岁,正是爱矫揉造作的年纪呢,比不得秦小姐,已经二十又一的年纪。”

姜不悔此话一出,秦半夏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姜不悔,是在说她已经老了,不配再矫揉造作了吗?

抹抹和茶儿低头憋笑,果然郡主就是郡主,气死人还不偿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得罪她的下场…… 秦半夏咬着嘴唇,只能一瘸一拐地下去简单做了一下包扎就又上前来跳舞。

三皇子淮子墨看着秦半夏那围着厚厚的纱布的脚踝,心直接都被揪了起来,“半夏,不要跳了,本皇子相信你跳的很好,也一定会帮你争取名次的啊!”

秦半夏推开了三皇子淮子墨一直搀扶着她的那只胳膊,然后一个人倔强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半夏不才,如若今日的舞不合众位的口味,也请众位姐妹务必多多担待。”秦半夏这句话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执着,让在场的世家小姐心里都升腾起来了一种罪恶感。

姜不悔看着秦半夏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基本无感,果然是在边疆呆得太久了,根本就看不出来现在的秦半夏有什么美感可言,总结起来一个字,真是作!

不过,姜不悔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三皇子淮子墨,心里想得却是如果淮忆也在就好了。

秦半夏跳舞的时候,昭贵公主亲自上场为她弹奏曲子,两个人的配合倒还算是默契。

秦半夏的脚踝应该是真的扭到了,舞步都有一些不稳,不过这支舞大体上来说也算是差强人意,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秦半夏的舞艺应该是有进步的。

一曲舞毕,掌声雷动,大致都是在敬佩秦半夏的意志力。

“秦小姐的舞姿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好似是会说话一般,真是厉害呢!”

“是啊,而且看秦小姐苍白的脸色,应该是脚踝那里太痛了吧?”

“这下应该可以和永念郡主上一次的舞一争高下了吧?毕竟秦小姐带着伤都已经跳着这样好了呢!”

秦半夏朝姜不悔挑了一下眉,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神情。

姜不悔耸了耸肩,丝毫没有把秦半夏的挑衅放在眼里,雕虫小技,井底之蛙。

“半夏,你的脚没事吧?”三皇子淮子墨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然后及时搀扶住了秦半夏。

秦半夏心里狠狠地朝淮子墨翻了一个白眼,只不过表面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多谢三皇子怜爱,半夏心有感动,无以为报!”

“你瞧瞧,子墨这个小子魂儿都被你勾去了呢!”昭贵公主突然站在了秦半夏和淮子墨的跟前小声调侃道,“丝毫都不关心一下我这个弹琴的姑姑呢!”

九皇子淮子奇也凑上来,然后嘴里跟抹了蜜一样甜,“若不是姑姑不参加百花宴的比试,那么这花安第一美人的名号就非姑姑莫属呢!”

昭贵公主眸中也闪过一丝遗憾,只可惜这百花宴是专门给这些小辈们筹办的,不然依她的姿色,怎么可能不是花安第一美人?

“本公主哪里能比得上半夏呢?这花安第一美人啊,肯定非半夏莫属呢!”

昭贵公主刚开始的时候还和秦半夏以姐妹相称,可是在这些个皇子的面前,她也只能直呼秦半夏的名字,毕竟这个秦半夏嫁给这些皇子们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剩下的就是秦小姐和永念郡主之间的比试了,在座的各位小姐们可有意见?”那几个嬷嬷商量了一下做出这个决定,在场的人自然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姜不悔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还不是因为我好看 突然有这么多的目光汇聚过来,茶儿下意识就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往姜不悔的身前挪了一下,想要帮她遮挡一些目光。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永念郡主,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摘下来那遮住你绝色容颜的面纱了呢?”九皇子轻轻摇着折扇,然后目光大致扫过姜不悔的身子。

姜不悔把茶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只有她们主仆三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说道,“本郡主什么时候需要自己的丫鬟来保护了?记住,你们才是本郡主要保护的人,而你们只需要在本郡主的身后为本郡主加油助威就好!”

姜不悔那一双玉手轻轻抬起,然后把手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那个面纱之上,轻轻一掀,然后她的脸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姜不悔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左边脸上的琵琶妆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妩媚动人。

整个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在看着姜不悔的那一张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知道本郡主的这张脸,能否配得上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

姜不悔的这个半面妆本就妩媚动人,袅袅婷婷走向秦半夏,只让人觉得秦半夏就是一个服侍姜不悔的丫鬟!

昭贵公主看着姜不悔的这个半面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本来以为脸上被划了一道会让姜不悔破相,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慧,以这半面琵琶来遮盖伤口。

“永念郡主化这半面琵琶是何意?莫不是想要哗众取宠?不敢露出真面目?”昭贵公主最先反应过来,一字一句都是在诱导姜不悔卸掉这个妆容。

可是姜不悔这只在边疆呆了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上她的当?

“本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左边脸同右边脸不对称的人呢!昭贵公主只看本郡主右边的这面脸,难道想不出来本郡主本来的样子吗?”姜不悔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直接让九皇子的身体都酥软了一大半。

“怪不得今天永念郡主要戴着面纱遮住自己的容颜呢!原来真的是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彩头,当真是有心了呢!”九皇子淮子奇色迷迷地看着姜不悔,眼里的谷欠望已经掩盖不住。

姜不悔逐渐收起了自己嘴角的笑意,然后转身朝那些嬷嬷们欠了欠身体,“永念郡主姜不悔见过各位嬷嬷。”

秦半夏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虽然早就直到姜不悔的相貌天下无双,但是明明上一年的这个时候还带着很多的青涩,没想到仅仅一年而已,姜不悔就有了如此多的变化。

那眉眼之间三分妖娆魅惑,又有七分英气逼人,连她一个女子看了尚且心动不已,更何况是身边站着的这三个皇子?

秦半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三皇子淮子墨,果然看见他眼中的惊艳和懊恼。懊恼?是在懊恼一开始因为她姜不悔而招惹了姜不悔吗?呵!男人!

“永念郡主果真艳绝天下啊!这花安第一美人的名号几乎非你莫属了!”

那些嬷嬷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虽说花安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女人,但是像姜不悔这样,不仅仅是相貌出众,而且就连气质也格外特别,让人爱不释手的,却几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金鳞岂非池中物?这个永念郡主以后的道路怕也绝对不平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天生是一对儿 “没想到一年没有参加过任何聚会的郡主竟然变得这般好看!”

“就是啊,这真的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女子了!”

“七王府的风水就是养人,七王爷俊美无双,永念郡主又艳绝天下,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儿呢!”

下面的世家小姐看着姜不悔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谁知道这个永念郡主将来会嫁给哪个皇子呢?说不定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个时候这些人自然是要上前去巴结吹捧。

姜不悔听见这句天生一对儿,嘴角似乎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若有似无,秦半夏看得并不真切。

“七王爷可是永念郡主的七皇叔,一手将永念郡主养大的!你们说话也不注意点儿分寸,诬赖七王爷乱伦吗?”秦半夏一句话吼出来,在场的世家小姐们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天哪!刚刚是秦小姐吼我们吗?简直不敢相信啊!”

“就是啊,秦小姐不是一向十分温柔吗?怎么会这样啊?不会是因为嫉妒吧?”

“我看就是,连拿了两年的花安第一美人,但是眼看着今天就要被抢走,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呢!”

姜不悔看着秦半夏那一张因为极度已经重度扭曲的脸,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不过才这点儿程度就受不了?那还拿什么来爱慕她的男人?

“半夏,你的表情......”看着秦半夏那一张充满了嫉妒的脸庞,三皇子淮子墨被吓得不轻,看着秦半夏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半夏听到三皇子淮子墨的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而后脸上就又挂上了一副温柔得体的微笑,“抱歉,吓到三皇子了,可是半夏实在是气永念郡主那挑衅的目光,半夏本不在乎着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只不过却不愿意输给永念郡主那般张狂倨傲的女子!”

秦半夏说着说着就要抹眼泪,让还没有从那副狰狞面孔里反应过来的三皇子淮子奇又是一阵心疼,连忙细声细语地安慰道,“半夏小姐莫伤心,不就是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吗?你若是想要,本皇子自然是会给你抢过来的!”

“啧啧,原来这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是三皇子一句话就能摆平的呀!早知道本郡主一开始就应该同秦小姐一样多在三皇子的身上花一点儿心思的!”姜不悔故意加大了音量,然后目光颇有不屑地看着秦半夏,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姜不悔的这句话里面大有深意,让在场的人看秦半夏的眼神变了又变,好似秦半夏真的做了什么不了得的事情一样。

“秦小姐前两年都是花安第一美人,不会也是求着三皇子暗箱操作吧?”

“谁知道呢?看着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没有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也不一定吧?刚刚秦小姐还带着伤跳舞了呢!而且秦小姐本身长得也挺好看的呀!”

“谁说得准呢,大概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议论声分成了两个帮派,一个开始质疑秦半夏的人品,另一个则是坚持维护秦半夏。

姜不悔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秦半夏在这些世家小姐里还是有一些威望的啊!支持她的人竟然占了一大半!

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秦半夏的完美形象有了一丁点儿的裂缝,那么就肯定会继续裂下去的,姜不悔相信,这一天不用太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花安第一美人儿 “都消停点儿!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是宫里的奴婢,但是好歹都是从皇帝小的时候就服侍在皇帝身边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那些有失公正的事情!秦小姐琴艺一绝,舞姿优美,长相更是无可挑剔!你们这些世家小姐们也不仔细想想,你们当中的哪一个能够与秦小姐一较高下?在这里乱嚼舌根,也不怕三位皇子们看了笑话?”

一个年长的嬷嬷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简直就是不怒自威,立刻就震慑住了在场的那些世家小姐们。

“多谢嬷嬷帮半夏澄清事实,半夏感激不尽,日后定会好好感念嬷嬷们今日的维护。”

秦半夏用手帕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那一幅美人含泪图,让姜不悔都忍不住心生怜惜,更何况是就在秦半夏身边站着的三皇子淮子墨。

“就你们这些喜欢搬弄是非的女人,本皇子是一个都瞧不上!”三皇子淮子墨一甩袖子,在场的世家小姐们脸上均是一惊,一个个都脸色煞白地低了头。

“郡主,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都低下头了啊?”茶儿在姜不悔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三皇子淮子墨就这么让人害怕吗?

“这些世家小姐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嫁给这些皇子们,三皇子这一句话也就相当于给她们判了死刑了,毕竟三皇子不要了的女人,其他皇子自然也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对吧,郡主?”抹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姜不悔点了点头,抹抹就是比一般丫鬟要聪明许多。

“秦小姐不必客气,这些不过是奴才们的本分罢了,秦小姐如此可人,自然是不能让人随意污蔑。”

那个嬷嬷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不悔,可是姜不悔不仅没有回避,反而直勾勾地看了回去,那目光竟然让那个久居深宫的嬷嬷不敢与之对视。

“啊!郡主,您这是怎么了?”茶儿忽然惊呼了一声,然后急忙接住了身体摇摇晃晃的姜不悔。

姜不悔在茶儿和抹抹的搀扶下勉勉强强站了起来,然后看起来很吃力地朝那些嬷嬷们欠了一个身,“不悔实在是身体不适,还请嬷嬷们体谅呢!”

那些嬷嬷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这永念郡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真的是没有力气了?

“这次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吧?永念郡主当之无愧,你们以为呢?”

那些嬷嬷们简单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做了决定。

周围的世家小姐们纷纷向姜不悔道喜,唯独秦半夏紧紧地握着拳头,不甘心地看着姜不悔的那张脸你。

一想到姜不悔每日都顶着这张脸在七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秦半夏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烧,七王爷那样宛如神邸的男人,只有她秦半夏才配得上!

姜不悔让抹抹和茶儿收下那些嬷嬷们拿出来的奖励,无非是一些珍贵首饰,姜不悔根本就不甚在意,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罢了。

临走之前,姜不悔故意靠近秦半夏,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调侃道,“秦小姐,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看着姜不悔故意眨眼的俏皮模样,秦半夏简直就想要把姜不悔给碎尸万端,姜不悔,你给本小姐等着,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癞蛤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好像能吃人一样? “郡主,我们后面的那一辆马车似乎是九皇子的啊!”

茶儿害怕地看着一直紧跟在她们马车后面的那一辆马车,眼睛里流露出来了几分担忧和不安。

“是吗?”姜不悔本来在闭着眼睛小憩,听见茶儿的这句话瞬间就来了兴致,“九皇子如此深情,本郡主岂可辜负呢?抹抹,让马夫走偏僻的小道,记住,越偏僻越好!”

抹抹听见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那腹黑的郡主又要有所动作了,无比相信姜不悔的抹抹立刻就出去吩咐了那马夫。

茶儿不解地看着姜不悔,脸上的担心更甚,“郡主,您这不是正合了那个九皇子的心意吗?奴婢实在是害怕九皇子的那个眼神,色迷迷的好像能吃人似的!”

姜不悔掀开马车窗口的小帘子,跟上来的的确只有九皇子淮子奇一个人的马车。

“吃人?这世间能吃本郡主只有可只有一人呢!”

姜不悔这句话刚落,茶儿的脸就变得通红,自己家的郡主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呢?竟然能把那种事挂在嘴边上。

“郡主,再往前面走就是死胡同了!”

抹抹的眼睛里也终于蒙上了一层担心,毕竟郡主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九皇子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要是真的想对郡主做什么,那好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让马夫停车吧!”

可是谁知,姜不悔此话才刚刚落下,这马夫反而加大了速度朝着那个死胡同冲了过去。

“你这奴才怎么回事?没听见郡主说要停车吗?不想活了是不是?”

几乎就是一个瞬间,抹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什么,伸手一掀那马夫的草帽,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她们来时的那个马夫!

“郡主!这个马夫有问题!”

抹抹一脸惊慌地进了马车,不知所措地看着郡主,难道郡主今天真的会栽倒那个九皇子的手里吗?

姜不悔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怪不得她下命令往偏僻的地方走时这个马夫没有一点儿劝阻呢,原来是早就被掉包了啊!

“你们两个,一会儿就乖乖的呆在马车里,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听见了没有?”姜不悔目光里带着不可忤逆的强硬。

“可是郡主......”

“奴婢们怎么让主子一个人去面对九皇子那样的人啊!奴婢们一定会誓死保护郡主的!”

抹抹和茶儿纷纷跪倒在姜不悔的面前,脸上满满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干嘛摆出这么绝望的表情?本郡主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现在还不是你们为本郡主卖命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九皇子就让你们如此惊慌了,那本郡主可真的是不敢重用你们了!”

姜不悔的这句话音刚落,马车就一个急刹车停下。

“呆在马车上,不许出来,这是本郡主的命令!”

姜不悔说这句话的时候,抹抹和茶儿总觉得她身披铠甲,像是疆场之上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将军一样!

“郡主小心!”

“郡主小心!”

抹抹和茶儿都郑重地给姜不悔磕了一个响头,在危难面前总是会把她们护在身后的郡主,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主动投怀送抱? 姜不悔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见九皇子淮子奇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站在她的马车下面。

“啧啧,永念郡主不愧是这花安第一美人啊,简直就让本皇子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呢!”九皇子搓了搓自己的双手,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

若不是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孱弱,她估计会直接飞身一脚把这个九皇子给踹到墙上,然后用拳头告诉他,她姜不悔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昨晚和淮忆翻云覆雨,直到现在她的双腿都是软的,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佯装示弱,让九皇子淮子奇放下对她的戒备。

姜不悔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一个重心不稳就正好落在了九皇子淮子奇的怀里,不过很快她就立刻调整姿势,远离了九皇子淮子奇。

“啧啧,没想到永念郡主竟然比本皇子还要心急,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呢!”九皇子淮子奇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臂弯,满脑子想的都是姜不悔身上的香气,真的是让他着迷不已!

“请九皇子自重!”姜不悔佯装害怕,身体一点点儿向后退,直到背靠住了一堵墙壁。

在九皇子淮子奇的眼里,姜不悔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相当大的程度上取悦了他,不愧是花安新任的第一大美人啊!

“自重?可是郡主美色当前,你让本皇子如何把持得住自己呢?不如你直接从了本皇子,本皇子向你保证,日后一定会去求父皇给你个侧妃之位的!”

九皇子淮子奇一步步逼近,看着姜不悔身体的颤栗,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墙上好好疼爱一番。

姜不悔心中泛起一阵恶寒,这样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做侧妃?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可是九皇子,不悔今年才十六岁而已,根本就没有到婚嫁的年龄啊!”

眼看着九皇子淮子奇下一秒就要扑到姜不悔的身上,姜不悔一个转身,便又和淮子奇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那又如何?只要你把本皇子伺候得舒服了,本皇子自然是会把这侧妃之位给你留着的!”

九皇子淮子奇此话刚落,就又朝着姜不悔扑过去。

“可是不悔不懂房事,怕伺候不好九皇子呢!”姜不悔又是一个闪身,很轻易就避开了向她扑过来的九皇子淮子奇。

“不怕,本皇子身经百战,自然是会好好调教你的!”九皇子衣衫之下的某个巨兽已经雄起,让姜不悔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这个九皇子淮子奇简直就是种马界的奇葩!

姜不悔的脸忽然微微泛红,看向九皇子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这让本来就心猿意马的九皇子淮子奇更加的如痴如醉。

“可是九皇子,不悔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姜不悔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九皇子淮子奇的那些属下,一脸的羞怯。

九皇子淮子奇一看姜不悔的模样,当即就朝他的那些属下挥了挥手,“都给本皇子下去,不要扫了本皇子的雅兴!”

可是让九皇子淮子奇疑惑的是姜不悔还是一副羞怯的模样,于是就忍不住问道,“怎么?他们不是已经都退下去了吗?怎么还如此拘束?”

姜不悔微微低下了头,然后羞怯地开口,“九皇子可否能让他们离得远些?一会儿不管听到了什么样的声响都不许他们进来,不悔怕自己会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废了九皇子! 九皇子淮子奇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整个人就已经谷欠仙谷欠死了,于是急忙就按照姜不悔的吩咐大声喊道,“听见了没有,都给本皇子离得远远的,一会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允许进来,以防打扰了本皇子和郡主的好事!”

“南泪!我必须出去救郡主!”

一直都躲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姜不悔的南烛看见那九皇子愈来愈靠近她的郡主,心里就愈发按耐不住她想要上去杀了九皇子淮子奇的冲动。

“等等,服从命令!郡主没有让我们出去之前,我们就不能出去!”

南泪也有一瞬间的挣扎,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拦住南烛,因为她相信永念郡主,相信自己的主子!

“可是!”南泪满脸愤恨地看着那个九皇子淮子奇,可是最终也只能在南泪的阻止之下静观其变。

服从命令,是她们这些暗卫最起码的规矩。

眼瞧着九皇子淮子奇就要碰到自己的斗篷,姜不悔忽然伸出手指抵在了淮子奇的胸膛之上,“九皇子怎么如此心急?也不让不悔先做好准备?”

淮子奇看着姜不悔的那一双玉手,简直就恨不得把姜不悔揉进身体里疼爱,真是个勾人的女人!

“哦?那郡主还要做什么准备?”淮子奇好整以暇地看着姜不悔,一个笼中兔而已,迟早会被他吃进肚子里。

姜不悔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就是这一笑,让九皇子淮子奇忽然晃了一下神。

“啊——”

听到这声惨叫声的南烛和南泪都急忙看向自己家的郡主,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就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姜不悔手里拿着一根簪子,直直地就刺进了九皇子淮子奇的下体,污血顺着九皇子的衣衫流下来,在浅青色的衬托下更为触目惊心。

“姜不悔,你找死!”

九皇子淮子奇直接就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打滚,那个模样,不可谓不滑稽。

“呀!九皇子真是勇猛无比,让本郡主无法自拔呢!”

原本那些人听见了自己家主子惨叫就要冲进来,可是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又生生停住了脚步,主子可是吩咐了不管发出什么声音都不允许他们进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个郡主看起来不经世事,但是却能让他们家身经百战的九皇子如此快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九皇子现在一定是谷欠仙谷欠死吧?啧啧,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姜不悔的这句话成功地惹怒了九皇子淮子奇,看着姜不悔的眼神异常得狰狞。

“姜不悔,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九皇子淮子奇怨毒地看着姜不悔,下体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继续原地打滚,额头上冷汗直冒。

“九皇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惩治本郡主呢?你想怎么同皇帝说,是说你强女干未遂,所以本郡主为了防身失手废了你呢?还是说本郡主为民除害,替上苍收了你这个采花大盗呢?”姜不悔站起身来俯视着九皇子淮子奇,“不过依本郡主看,九皇子这两条路都走不通了。”

“为......”九皇子淮子奇这句为什么还没有问出声来,就又惨叫了一声,“啊——”

南烛和南泪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汗毛竖立,看着姜不悔的模样宛若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虐不死你! 姜不悔竟从九皇子淮子奇的私处拔出来那只发簪,然后又生生地刺了进去。

九皇子淮子奇,怕是废了!

而此刻淮子奇的那些属下听见这声喊叫,还以为自己的主子此刻正在谷欠仙谷欠死,竟然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姜不悔,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本皇子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九皇子淮子奇双目猩红,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姜不悔给撕碎。

可是谁知姜不悔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惧怕,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淮子奇,“九皇子不是想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本郡主今天心情不错,不介意教一教你!”

“本皇子不悔放过你的,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本皇子不悔放过你的......”九皇子淮子奇下体的血一点点儿滴落在地上,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成了一小滩血水。

“九皇子以后怕是和那些太监们没有什么两样了呢!你觉得你的父皇为了顾全皇家的颜面会做什么呢?替你查明真相,找出真凶?别傻了,你的父皇,你应该比本郡主更清楚,他会直接下令杀了你,然后向世人说这是一个意外,毕竟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他的脸面重要,你说对吗,九皇子?”姜不悔对皇帝淮辰实在是太过了解,敏感多疑,死要面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一国之君!

“你!”九皇子淮子奇差点儿被姜不悔气得口吐鲜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姜不悔说的却是一个事实,他的父皇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不会让他活着。

“所以,这件事九皇子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出于内疚,本郡主也不会声张,九皇子以为如何啊?”姜不悔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南烛和南泪却觉得脊背发凉,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永念郡主!

九皇子淮子奇双手握拳,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再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南烛,南泪,”姜不悔朝着九皇子淮子奇冷笑了一声,这就是色胆包天的下场。“驾着马车冲出去,不许让九皇子的人拦下,能做到吗?”

南烛和南泪立马从暗处出来,然后扶着姜不悔上了马车,余光瞥了一眼那个九皇子昏死的模样,她们心里对姜不悔是更加的心悦诚服。

“郡主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南烛和南泪出去驾车,只剩下姜不悔和两个丫鬟呆在马车里。

感受着自己两个丫鬟崇拜的目光,姜不悔只感觉头皮发麻,“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再看本郡主了,虽然本郡主的确引人注目......”

抹抹和茶儿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之后依旧是一脸崇拜得看着她,“郡主,奴婢们觉得,您真的是这天底下最潇洒帅气的郡主了!”

姜不悔撇了撇嘴,假装不开心地摇了摇头,“原来你们现在才发现啊?难道是本郡主之前隐藏的太深了?”

抹抹和茶儿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是在为之前不知道她们家的郡主竟然如此厉害而感到抱歉。

“还是那句话,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只用躲在本郡主身后就好。”姜不悔突然正经起来,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抹抹和茶儿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在心里暗暗立下誓言,一定要快点儿成长,争取有一天她们可以把郡主护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病娇七皇叔 南烛和南泪驾着马车出去之后,九皇子淮子奇的那些属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急匆匆地跑进去看见他们的昏死过去的主子时才幡然醒悟,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姜不悔,只能连忙抬着自己的主子赶紧回九皇子府。

姜不悔到达七王府的时候已经天色很晚了,而且据管家说淮忆已经用过了晚膳躺下休息了。

没有想到对自己要求一向苛刻的七皇叔竟然会因为房事害羞,反正在姜不悔的心里,淮忆这两天很明显地就是在躲着她。

“茶儿,你去让下人们多烧些热水,本郡主现在就要回寝殿沐浴更衣!”姜不悔颇为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衣衫,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沾上了九皇子淮子奇的污血,这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茶儿领命之后就立刻下去操持,只剩下抹抹一个人在姜不悔身边服侍。

“抹抹,你去找王爷来,就说本郡主今天受了九皇子天大的委屈,具体什么事你只需要含糊其辞,剩下的本郡主自会解释,知道吗?”姜不悔朝抹抹招了招手,然后目光中带了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

抹抹心中有那么一丝怅然,早就知道郡主只有在王爷的身边才会像一个小孩子,果然啊,王爷那般的神邸,只有郡主这般聪慧大胆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放心吧,抹抹都明白!”抹抹朝姜不悔吐了吐舌头,从此她心中再无淮忆,一心只有姜不悔!

茶儿帮姜不悔调好了水温,又按照姜不悔得吩咐撒上了粉红色玫瑰花瓣之后就被姜不悔给赶了出去,一脸疑惑的茶儿蹲在姜不悔的寝殿门口自我反省,心里想着是不是她哪里服侍的不好,所以郡主才不让她服侍。

可是在看到被忍冬急匆匆推来的七王爷之后,茶儿就一下子明白了前因后果,心情也一下子愉悦起来。

“王爷,要不您等会儿再进,郡主她......”

茶儿还没有说完,就被抹抹给捂着嘴巴拖到一边,她本来还想挣扎,但是看到他们家七王爷此刻仿佛能杀人的眼神,也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淮忆在姜不悔的寝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要推门而入的手竟然有一些颤抖,他这是,害怕吗?

就在他要休息的时候,她的小丫鬟忽然冲进他的寝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她今日在九皇子淮子奇那里受了极大的委屈。九皇子淮子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色谷欠熏心,满脑子都只有女人!

在九皇子淮子奇那里受了极大的委屈,那这委屈还能是什么?等他再问,那个小丫鬟就只顾得哭,什么也不肯多说。又联想到小家伙一回来就命人烧热水,淮忆几乎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淮忆手上的青筋暴露,脸上的戾气仿佛能把人挫骨扬灰一样!

“主子,您没事吧?”

在忍冬有记忆以来,他的主子就没有动过怒,因为淮忆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露出如此动怒的表情,绝对是七王爷的第一次!

“没事,让这寝殿周围的人都退下去,谁都不许靠近这里。”

淮忆下完这道命令,终于还是把门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悔美不美? 淮忆转着轮椅,一点点儿靠近那个屏风,心跳一点点儿加快,他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是七皇叔吗?”

姜不悔嘴角微微勾起,只听那呼吸声她就知道那人是她心爱的七皇叔,不过玩心大起的她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委屈的。

淮忆听见姜不悔这委屈的语调,就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于是他只能很自责地低声吼道,“对不起,不悔,都是七皇叔不好,不该让你去参加什么宴会,不,七皇叔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的......都是七皇叔的错!”

说实话,姜不悔在听见淮忆的语气时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如此慌乱的语气,她从来没有在他的嘴里听见过。

姜不悔从浴桶里面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肌肤之上,有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贴在她的身上,在朦胧的月光下,她美好的不像样子!

姜不悔一步一步向淮忆靠近,眉眼之间满满都是她对淮忆的眷恋之情,而她走的这每一步,也都踩在了淮忆的心上。

“七皇叔,如果不悔身子不干净了,你会不会就不要不悔了啊?”

姜不悔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淮忆,而淮忆一抬头看她,她便受了惊似的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脚尖。

“淮忆不会不要姜不悔的,无论发生了什么,而且在我的心里,不悔永远都是最干净的人。”

淮忆这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都是他早就在心底立下的誓言。姜不悔是淮忆舍弃生命都要守护的女孩儿,可是他今天却没有保护好她!

“七皇叔没有骗不悔?”

几乎活了两辈子的姜不悔自然是比谁都清楚淮忆爱她入骨,但是在淮忆面前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要矫情的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如违此誓,愿永生不入轮回之道。”淮忆很认真地看向姜不悔,那眼眸中的深情是装不出来的。

姜不悔慢慢靠近淮忆,然后如往常般跪坐在他的面前,把脑袋枕到了淮忆的腿上。

“不悔也不会离开七皇叔的,如违此誓,愿永生不入......”

姜不悔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打断,“我相信你。”

姜不悔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就像是得到了安抚一样闭上了眼睛,呼吸浅浅,但是却能很轻易地撩拨到淮忆的心。

“我不会放过九皇子的,五马分尸也好,千刀万剐也好,绝对让他生死不能!”

淮忆的手抚摸着姜不悔湿漉漉的头发,敢动他淮忆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女人,那么早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

“七皇叔,可是九皇子身份尊贵,你要是这样对他,皇上那边又如何交代呢?”

姜不悔就是在故意逗自己的七皇叔,因为七皇叔为她发狠的样子,她很欢喜。

“不悔,你记住,有我在,谁也不让你受委屈!”

淮忆拉着姜不悔的手,然后姜不悔便站起来顺势倒在了淮忆的怀里。

“七皇叔,不悔美不美?”

姜不悔故意把脑袋放在淮忆的脖颈之间蹭了蹭,俨然就是一个调皮的小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又骗了七皇叔…… 淮忆拉开自己和姜不悔之间的距离,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眉眼,“很美。”

不等姜不悔再说话,淮忆就俯身吻住了姜不悔的唇瓣,像是羽毛轻轻落在了她的心上。

姜不悔忘记了闭上眼睛,眼前的这个淮忆让她缓不过神来。

淮忆刚开始只是轻轻地摩擦和描绘着她的唇瓣,后来试探性地翘开了她的贝齿,一点点儿抚慰着她,姜不悔就像是一件易碎的珍宝,被他一点点儿的疼爱。

姜不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居然可以这么的温柔!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淮忆才慢慢放开姜不悔,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我送你回床上吧?夜里凉,不要再惹上风寒。”

淮忆根本就不等姜不悔回答,然后就已经转动着轮椅走到床边,然后把她托举着放到了床上。

“快躺到被窝里。”

淮忆的手轻轻拂过姜不悔的脸颊,心里百感交集。

姜不悔乖乖听话钻到了被窝里,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刚刚一直都是在骗她的傻七皇叔,九皇子哪里能欺负得了她?

姜不悔瞬间就苦着一张脸,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下子她该怎么圆谎?要不干脆直接让九皇子背着这口黑锅算了?不行不行,七皇叔那么厉害,手下的人肯定能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的,到时候就更有她受的了。

“七皇叔,你陪不悔睡一晚好不好?”姜不悔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睛里湿漉漉的,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不悔保证绝对不会对七皇叔动手动脚的,不悔保证什么都不做的!”

淮忆本来就没有想过拒绝,听到姜不悔这样的委屈巴巴的保证,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我去帮你拿里衣。”

即使已经见过不悔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但是每每想到或是看到,他的耳尖还是会忍不住泛红。

姜不悔趁淮忆去帮她拿里衣的时候整理了一下思路,左右她是装不下去了,所以第一步就是把七皇叔给骗到床上来,她就不信有什么事情是在床上不能解决的!

老老实实穿上里衣的姜不悔枕着淮忆的胳膊,然后双手环抱着淮忆的腰身,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七皇叔,如果不悔做错了事,比如又骗了七皇叔,那七皇叔会原谅不悔吗?”姜不悔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开始试探淮忆的底线。

淮忆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难道小家伙说喜欢自己,说不会离开他又是在骗他他会原谅她吗?即使会原谅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吧?

姜不悔一看淮忆黑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明明知道他最厌恶的就是她的欺骗。

“那就要看你认错的态度如何了。”淮忆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忐忑,他很怕,怕姜不悔会说对他的喜欢都是骗人的。

“我用七皇叔的名义偷偷从王府的库房拿了那株千年血灵芝,然后还把它送给别人了。”

“嗯。”

姜不悔悄悄看了一眼淮忆的脸色,貌似没有生气,很好,良好的开端。

“我打了自己的丫鬟,还让王府上下的人都瞒着七皇叔,不让七皇叔知道。”

“嗯。”

淮忆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逐渐安定下来,不过是一株不值钱的药材罢了,不过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丫鬟罢了。

“九皇子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他已经被我用发簪变成了废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本王养大的女孩儿 姜不悔一鼓作气说完这句话,然后就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着淮忆的腰身,生怕下一秒淮忆会直接把她扔到一边。

“嗯。”淮忆刚开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过只不过过了片刻,淮忆就惊喜地又问出声,“嗯?”

淮忆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情,压抑在一瞬间消失,感受着姜不悔抱他的力度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骗七皇叔你的,只不过如果我不让丫鬟这么说,那你今天肯定就不会来见我了,不悔有好多话想和七皇叔说,不悔想要抱着七皇叔睡觉。”

姜不悔依旧藏在被窝里,声音瓮里翁气的,听起来无比可怜。

淮忆嘴角的笑意根本就隐藏不住,掀开被子抚摸着姜不悔的眉眼,整个人的语调都是颤抖着的,“这么说的话,淮子奇他没有伤到你?”

淮忆的身上凉凉的,姜不悔很喜欢靠近他。

“没有,而且我还用皇上来威胁他,让他只能忍气吞声。”姜不悔的语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带上了几分求表扬的意味,在淮忆的面前,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儿。

“本王养大的女孩儿,很好。”淮忆的手掌很宽厚,轻轻地抚摸着姜不悔的后背,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逐渐舒缓了下来。

“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淮忆轻轻抬起姜不悔的下巴,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姜不悔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瞥到一边,看着淮忆衣服上的紫色暗纹不小心就红了脸颊,“可是我这也是为了见到七皇叔啊!万一七皇叔以后又躲着我,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姜不悔如此可怜巴巴的问句,淮忆的心竟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哪里舍得躲着姜不悔?他比她更想让他们两个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但是姜不悔的每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撩拨,他喜欢和她在一起偷得一时欢愉,但是他更加希望能够长久的陪伴在她的身边。

蛊毒因为他三次强行运功已经开始恶化,整个小腿都是淡淡的紫青色,像是无数根银针扎到他的小腿之上。

“不会再躲着你了,我保证。”淮忆又俯身亲了一下姜不悔的额头,无论如何,今晚他只想要安抚她。

“七皇叔,我今天去百花宴之后顺便赢了一个花安第一美人的名号。”

看着姜不悔明明就是想要他表扬,但是却假装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淮忆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今日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京城里好多人都在夸你艳绝天下,世无其二。”

姜不悔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后又忍不住在淮忆的胸膛之上蹭了蹭脑袋,“那七皇叔呢?七皇叔觉得呢?”

淮忆侧身,把姜不悔压在身下,然后直接俯身就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仔仔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姜不悔被淮忆吻的浑身瘫软,最后只能躲在淮忆的怀里连连求饶,“七皇叔,我困。”

淮忆无奈地看着又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的姜不悔,然后把她的脑袋放在了他的胳膊,“睡吧,我不走。”

姜不悔握住淮忆的另一只手,然后和淮忆十指相扣,“我要把你锁起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淮忆笑着叹了口气,丫头真的是小孩子气,不过他甚是欢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只能是本王! 淮忆直到姜不悔熟睡之后,才把忍冬和繁缕叫了进来。

“忍冬,你去查清楚今天百花宴上发生的事情,而且要让呆在九王府的探子盯紧九皇子,”淮忆的眼神里现在已经满满都是不近人情的冰冷,“繁缕,你去收集九皇子结党营私的证据,先用这些证据威胁他一阵子,最后再让相关的官员呈给皇上。”

忍冬和繁缕纷纷领命,他们身为淮忆最信任的暗卫,自然能够感觉出自己主子现在压抑的怒气。

“繁缕,不要一下子就让他绝望。”淮忆眯了眯眼睛,虽说淮子奇并没有伤害到姜不悔,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就会因此放过他。

繁缕抿了抿嘴,然后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尽管只有一瞬间,淮忆还是感觉到了繁缕的欲言又止,“何事?”

繁缕听到淮忆的问话,挣扎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淮忆。

“回主上的话,这封信是郡主之前的老相好简家大公子简苏叶派人送来的,好像是要约郡主去哪里见面。”

忍冬和繁缕的双手都紧紧地握成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永念郡主,明明就是变着花样再耍主子,如果不是主子护着,他们非要把这个什么永念郡主给生吞活剥了不成,主子那样尊贵的人,岂是郡主那样的女人高攀的上的?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淮忆拿出那封信看着,只见上面写了不少废话,诸如简家家主如何不讲情理苛责他字写的不好看,再诸如恭喜姜不悔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花安第一美人。

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老地方这三个字狠狠地刺痛了淮忆的眼睛。

“等等,调查一下简苏叶,本王要他所有的资料。”就在忍冬和繁缕就要退出去的时候,淮忆突然吩咐道。

俯身去看姜不悔的眉眼,然后轻轻地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小丫头,不管你喜欢的是谁,陪在你身边的,以后只会是本王。”

手腕稍微一用力,淮忆就把手中的信函扔到了床头的的红烛之上,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身边依旧是空荡荡的,很显然她睡得太香,以至于没能锁住她家的七王爷。

“郡主,您醒了?王爷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吵醒郡主呢!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样温柔的模样呢!”茶儿看见姜不悔从床上坐起来就急忙上前服侍,看着姜不悔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幸福和羡慕的味道。

“王爷又入宫了?”姜不悔在茶儿的服侍下穿了一身玫红色的束身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柔媚有之,英气有之。

“王爷这几日都被皇上给据在皇宫里呢,好像是在准备两天后的太后大宴。”抹抹端进来一盆放了玫瑰花瓣的清水过来帮姜不悔梳洗打扮。

“太后?”姜不悔随意挑了一个发簪戴在头上,太后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只不过一向喜欢清静,以往的寿宴都是简单布置的,怎么这一回还要她的七皇叔入宫商量。

“据说是皇后娘娘提议的呢,趁着这次的寿宴给几个已经到了年纪的皇子们指婚,所以这次的寿宴,规模可大着呢!”抹抹会意,然后便回答了姜不悔的心中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把骗钱说的这么委婉 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便把抹抹递过来的软鞭别在了腰间,经过昨天九皇子那么一出,她决定以后出门不仅仅要时刻带着这根软鞭,而且还要去铁匠铺那里取一对儿匕首来,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再去看看有什么方便携带的暗器。

铁匠铺的那位老友,也是将近十年未见了啊!

“主子,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趁着抹抹和茶儿都出去端膳食的空挡,南烛竟然在不经姜不悔命令的情况下就现身了。

姜不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是都已经说出来了吗?”

南烛低着头,然后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昨晚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送到王府一封信,听王爷暗卫们的语气,似乎是有人送与郡主您的,但是这封信......”

姜不悔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床前搁置烛火的位置,丝毫没有焚烧过纸张的痕迹,微微眯了眯眼睛,这说明七皇叔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本郡主在此对你的忠心提出表扬。”姜不悔朝南烛伸出手,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南烛颇有些错愕地看着姜不悔,其实她原本以为郡主会生气的,毕竟王爷是郡主的心上人,而她却向郡主打了王爷的小报告……

“你是本郡主的人,对你而言,除了本郡主以外,都是外人。”姜不悔有她要走的路,在没有走出什么名堂之前,她不想让淮忆为她分心,所以她才会让淮忆单独给了她两个暗卫,如果南烛和南泪心中还顾及着王爷是她们的主子,那她宁愿不要。

南烛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自从昨天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对姜不悔誓死追随了。

“抹抹,收拾一下昨天拿回来的那些发簪,跟本郡主出去一趟。”姜不悔用完早膳之后就决定趁着淮忆不在,然后偷偷溜出去买一些防身用的武器。

姜不悔懒得换衣服,索性直接在头上扣了一个大大的帷帽,笠帽上纱,是从边疆传过来的一种帽子,原本是为了抵御风沙,不过传到京城之中就成了女子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种装饰品。

“郡主,您不会是想把这些首饰全部都典当了吧?”抹抹背着一小袋子的首饰,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十分的肉疼。

“你想要什么就先拿了,其余的都拿去典当了。”姜不悔站在当铺门口,不明所以地看着抹抹。

“可是郡主,您的首饰本就不多啊,要不奴婢挑些好的留下,也好让郡主每日都有不同样式的发簪戴啊!”抹抹吞了吞口水,这些天郡主都是干脆不戴发簪或者其它首饰的,在七王府里倒是没什么,但是以后难免会出去,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姜不悔挑眉,然后轻轻朝抹抹招了招手,抹抹会意,立刻就走到了姜不悔的身边。

姜不悔清了清嗓子,然后附到抹抹的耳边轻轻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本郡主若是每天都戴着不同的发簪,那还如何向王爷暗示本郡主最近手头有点紧呢?”

姜不悔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四周,那副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偷腥的小猫怕被发现一样。

抹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家的腹黑郡主,把骗钱说的这么委婉的人,她真的就只见过郡主这一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有本事开门呀 那些首饰都是宫里的嬷嬷们从皇后娘娘那里拿来的,自然是件件精品,那个当铺的主事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的上等货,眼睛里面都泛着绿光,活脱脱像是一只看见了食物的恶狼。

“主子,那主事说当铺里的银票不够,只能帮我们典当三件,至于剩下的这四件,他交代我们务必留下,等他筹够了钱,一定会收购这些首饰的。”抹抹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十张的一千两银票有一点儿呆滞,这辈子她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影票。

姜不悔点了点头,这家当铺本来就是京城里的一家小当铺,再加上这又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所以一下子收购不了也很正常,只不过这家当铺的老板居然这么实诚,倒也是少见。

“剩下四个,刚好你们四个一人一个。”姜不悔把银票收了起来,买一些简单的武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抹抹愣了一下,然后不明所以地看向姜不悔,什么四个,什么一人一个?

“走吧,去京城最好的兵器铺。”

姜不悔看抹抹没反应,干脆就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抹抹看着自己那只因为做粗活而有些粗糙的手被姜不悔那样美好的芊芊玉指握住,不由得用剩下的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光,郡主是这世间第一个对她如此好的人,明明她们是主仆的关系,但是更多时候,她却觉得她们是姐妹关系,而且郡主充当的是一个姐姐的角色,这是个很惊奇的发现,她在被保护。

姜不悔对这个兵器铺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征战沙场时,她靠着那柄长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到之处,绝无活口,而那柄长枪就是这兵器铺的主人亲手铸造。

那不仅仅是一柄长枪,因为长枪在炼制的过程中,铸造者往铸造它的铁水中注入了蛇毒,换句话讲,那长枪本身就是一种毒。

而且那长枪的枪头部分装了发射暗器的枢纽,只要开始,那么持枪者正面的十米以内,绝对不会有人生还!

“咚咚咚——”

姜不悔轻轻扣了一下那兵器铺的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开门。

这家铺子的主人叫做石见穿,现在应该五十岁上下,但是却已经满头白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上辈子,姜不悔与他也算是忘年交吧?可花费了她好一番工夫才交到的这个朋友,不过现在一切都得重新来过,好在这一世她已经大概了解了石见穿的脾气和喜恶,他们相处起来,大概会比上一辈子轻松一点儿。

“郡主,会不会这里没有人啊?您都已经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了。”抹抹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家郡主一直敲门的那只手,白皙的手上已经有了一大片的红肿。

“老顽童,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要把你埋在外面这颗树下面的那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给挖出来了啊!”那坛女儿红是石见穿的宝贝,上辈子姜不悔即将出征的时候,他才舍得拿出来让她喝了半坛。

姜不悔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兵器铺的门就被开了一条小缝,老顽童只露出了一只眼睛观察着她。

而抹抹在看到石见穿的那一只眼睛时,生生地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好可怕的眼神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把阴阳双刃给你卖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知道老夫我在那里埋了一坛女儿红?”石见穿揉了揉眼睛,哪怕是隔着那层薄纱,他也能分辨出来他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姜不悔掀开自己的面纱,然后直接伸手把门给推开,“我不仅仅知道你喜欢喝酒,还知道你最喜欢吃的是东郊烤鸭店的烤鸭,也知道你虽然喜欢下棋,但是却从来没有赢过,还知道你最喜欢把钱,放在自己的鞋垫下面,怎么样?没记错吧?”

姜不悔直接坐在了这间店铺里唯一的椅子上,然后一脸戏谑地看着石见穿的一脸窘迫。

“瞎说!我没赢过?我那是不愿意赢而已!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钱藏在哪?你是不是想要偷我的钱?”石见穿一把抱住自己的脚,立刻就离姜不悔远远的。

姜不悔从袖子里拿出来刚刚换来的银票,然后直接全部就拍在了这个屋子唯一的桌子上,“石老爷子,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些钱就全部都是你的。”

姜不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石见穿有两爱,烈酒和钱财,这两样几乎是他的软肋,可以为此出卖人格的那种的。

只见石见穿眯了眯眼睛,然后靠近姜不悔仔细地闻了闻,刚要开口就被姜不悔给截胡,“欸呀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闻见了一股猪圈的味道?我看你就是刚刚从那里跑出来的吧?肉还挺新鲜的啊,出门左转去最近的调料店买一包粉条回来,不用太贵,三文钱一斤的那种就行,配你刚刚好,猪肉炖粉条,正好喂街上的那些阿猫阿狗!”

石见穿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见鬼来形容了,面前的这个小女娃好生厉害,竟然把他调查的这么清楚!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我认识你吗?不对,是你认识我吗?好像也不对......我们见过面?”石见穿手舞足蹈,抓耳挠腮,试图回想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娃,可是也不对啊,这般漂亮的女娃子,他肯定是见之不忘啊,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抹抹一脸警惕地站在姜不悔的身边,生怕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发疯。

姜不悔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故作伤心地皱着眉头,“才不过十多年而已,你就已经把我这个忘年交给忘记了,真是让我如同万箭穿心一般啊!”

石见穿一脸懵逼地挠着头,十多年前的忘年交?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啊!

抹抹则是一脸无奈地低头,郡主瞎编乱造的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彪悍了,十多年前,郡主怕不是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何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结成忘年交啊?

“把你放在火炉子底下的阴阳双刃卖给我,然后再给我铸造一些易于使用的暗器,然后我就勉强原谅你不记得老朋友的罪过,你觉得如何?”姜不悔拿着那些银票在石见穿的眼皮子底下绕来绕去。

“哼!才这点儿银票就想要让我把那么有灵性的匕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那双刃在我手里的?”石见穿已经被姜不悔给惹得炸毛了,这阴阳双刃已经消失于世间多年了,所有人都以为它们已经被销毁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双刃在他这里,而且竟然知道他把它们藏在了哪里,要知道,时隔十多年,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忘了这两把匕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媚而不娘简公子 阴阳双刃,锋利无比,触之则非死即伤。

它们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们是以万千夫妻的心头血为祭才煅烧而成的,虽然充斥着怨气,但是却极易引起共鸣,只要阴剑受损,那么阳剑就会发出轰鸣,反之亦然。

虽然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是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哪怕是千里之外,这共鸣也依旧存在。

“我说了,我们曾经是知心好友,你还跟我说过你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的那点儿破事呢!追了半辈子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自己却连一句喜欢也藏着掖着,胆小如鼠的男人!”姜不悔一看见石见穿,就忍不住吐槽他那窝囊的一生。

喜欢自己青梅竹马的师妹,但是就是紧咬着嘴皮子不说,眼睁睁看着师妹嫁给别人,然后自己一个人悄悄躲在角落里伤心,一辈子浑浑噩噩,临了了竟然是因为送她去疆场的时候被一头忽然发疯的野猪给撞死的。

每每想到这里,姜不悔就是哭笑不得,一代铁匠啊,竟然死在了一头黝黑的野猪脚下,肯定是因为石见穿上辈子都在骂什么猪肉炖粉条所以最后才惨遭野猪制裁!

“你你你!你给我闭嘴,东西给你,你给我出去,别让我在看见你!”石见穿直接钻到了炉灶里拿出一个被煤灰染黑了的盒子丢给姜不悔,一脸的气急败坏。

姜不悔一脸嫌弃地把那盒子丢给抹抹,看着自己胸前的一抹黑,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抹抹用手接着,然后赶忙放在了自己背着的包裹里,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看郡主的样子,应该很是重要。

“别生气啊!你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呢!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幸福地度过晚年,好好享受年轻时没有完成的,身为男人该完成的人生大事!”姜不悔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石见穿的两腿之间,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至今为止还为他的那个梦中情人小师妹给守身如玉呢!

石见穿顺着姜不悔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就明了姜不悔这目光的含义,咬牙切齿地看着姜不悔,直接站起来提着她的后衣领把她给扔了出去。

“滚!这辈子都不要让老头子我见到你!”石见穿把门一关,原本想要把桌子上的那些银票也一起扔出去,但是想想他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也就恨恨地放手,这该死的女人,最好祈祷别让他再看见。

姜不悔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把那帷帽又戴到了自己的头上,至少也要先遮盖一下她胸前的那抹灰啊!这该死的老头儿!

“记得我说的暗器啊!下次再来,我给你带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百年醇香,你值得拥有!”姜不悔可没有忘记自己心心念念的暗器。

原本以为石见穿是不会回答的,可是屋子里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怒吼,“我要两坛女儿红!百年的!”

“停!”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应声停了下来,然后马车里面的主人轻轻掀开了轿帘,露出了一张魅惑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媚而不娘。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身体力行 “姜不悔!你竟然敢爽约?你以为你戴着这个破帽子小爷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简苏叶一身马蚤粉色长衫,气冲冲地就冲到了姜不悔的面前,然后顺手一掀就把姜不悔的帷帽给掀了下来。

“大胆!竟然敢动我家郡主,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郡主可是七......”抹抹还没有呵斥完就被姜不悔的样子给吓到了,“郡主,您怎么了?”

姜不悔呆立在原地,眼睛里有泪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简苏叶,好像看到了什么珍宝一样。

抹抹心里一个咯噔,郡主不会还喜欢着这个简家公子吧?要是让王爷知道这件事,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郡主啊!

“简苏叶!你他娘的,老娘我想死你了!”姜不悔直接爆了句粗口,然后在简苏叶的胸膛之上狠狠地锤了一拳。

虽然姜不悔很想和简苏叶来上一个兄弟间的熊抱,但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有夫君的人了!而且她的夫君,貌似还有一点儿小气......

简苏叶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嫌弃地看向姜不悔,“你有病吧?才半个月不见而已,你不会假戏真做,看上小爷我了吧?”

姜不悔擦掉自己眼角的泪花,这个该死地简苏叶,真的是一个破坏气愤的高手,“你昨天让人在王府留了信?”

简苏叶是她名义上的相好,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关系那可是比针还真,简苏叶是个断袖,喜欢曲子坊的一个戏子。

简苏叶和她在一起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而姜不悔和他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气她家的那个男人。

“是啊!你可以啊,当上个第一美人儿就骄傲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哪!他不能忘本!”简苏叶还想说什么,结果就直接被姜不悔给打断。

“本郡主没空和你在这里浪费口舌,最近七皇叔看我看得紧,让他知道我和你见面,肯定少不了我一顿批评!不过你记住啊,最近三个月都不要去找七月,你的父亲正派人盯着你呢!不想把他害死,就先不要去找他,我会帮你向他解释的,”姜不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然后还忍不住看向四周,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你别不信,这可是七王爷亲自告诉我的消息!”

简苏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黑,最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姜不悔,说好了保守秘密的,你竟然敢告诉别人!”

姜不悔眼珠子一转,立马就低声求饶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只有七王爷那样的人才能保护得好你和七月啊!况且我和七皇叔一心同体,我也不算告诉别人啊!”

一心同体?半个月前还立下壮志,说什么一定要把淮忆给气死的永念郡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和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他身体力行,让你决定割地赔款了?”

目光扫过姜不悔胸前的那一抹黑,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栽赃嫁祸要发生在他的身上?

姜不悔听见这‘身体力行’,立刻就想到了和淮忆在床上翻云覆雨的那两个夜晚,脸上一红,只能放下狠话,“不想害了他就不要去找他,抹抹,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美救英雄 简苏叶摸了摸鼻子,暗暗感叹道姜不悔的脾气真的日益见长,“铁匠铺?她来这里做什么?”

“公子,老爷派人来寻你回府,”就在简苏叶要推开这个铁匠铺的门的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公子您擅自出府,老爷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呢!”

简苏叶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不是让二姨娘一定要留住父亲吗?该死的!”

亏他还给了那二姨娘几个上好的镯子,竟然连他那个老爹也留不住,怪不得三姨娘都有两个女儿了,她却一个孩子都没有,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当时就应该去求三姨娘的啊!失策啊失策!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之后就说本少爷今天上午和永念郡主划船看戏去了,其它的一概不许多说,听见了没有?”简苏叶佯装强势,像是一只充了气的兔子。

简家的家主简天鸿一个四品官员,因为为人正直颇受当今的皇帝重视,所以尽管简天鸿的官阶不高,但是简家却能够在京城之中站得住脚。

而简苏叶显然没有继承自己父亲的一身正气,用姜不悔的话来说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女子才有的温婉的气质,但是实际上,简苏叶更乐意把这种气质称之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姜不悔回到七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的寝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还好淮忆还没有回来,不然让他看见自己胸前的那一抹黑,那么纵使她巧舌如簧,到最后肯定也是百口莫辩。

“那个盒子呢?”姜不悔换好衣服,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那阴阳双刃,“你们先出去,没有本郡主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听见了没有?”

抹抹已经把那个盒子给擦拭干净,看着郡主如此珍视的不由得偷偷捂嘴笑了一声,阴阳双刃?听起来像是武器一样,郡主是要送给王爷吗?那王爷肯定会特别高兴的吧?

不过抹抹比茶儿稳重多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后只是静静地退出去,然后把门给关上。

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非常郑重地打开了这个盒子,看到在里面静静躺着的两把匕首,忽然就感觉到鼻头一酸。

阴刃通身漆黑,散发着摄人的寒气;而阳刃通身雪白,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上辈子,阳刃随着石见穿的死去而被埋在了地底下,而阴刃则随着姜不悔征战沙场。

那个用强弩射穿淮忆心脏的人,就是被姜不悔手中的这把阴刃给截成了两截。

“暗芒(姜大郡主给阴刃起的名字)啊,又遇见了。”姜不悔把脸轻轻贴在阴刃上面,竟然感受到了暗芒的颤动。

暗芒的意义对于姜不悔而言非同寻常,就想是陪她征战南北的好兄弟一样。

在手中把玩了良久,姜不悔才舍得把那暗芒绑在小腿处,果然还是有武器傍身的时候比较安心,不然总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剩下的阳刃,姜不悔是肯定要送给淮忆的,如果有一天淮忆遇到了危险,那她也好及时发现,英雄救美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梦里有个七皇叔 “郡主,要不您就先用膳吧?这天都黑了,王爷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吧?”茶儿看着一直不肯用膳的姜不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

“无能的皇帝,连一场寿宴都办不好,”姜不悔小声嘀咕道,“要不是花安有七皇叔在,早就被其它三个国家给瓜分了。”

茶儿只听见姜不悔的前半句,不过这就足够把她吓得赶紧去关上了寝殿的门,“郡主,您这样的话在奴婢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不过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姜不悔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茶儿,“嚣张不是傻,难道你认为本郡主会跑到皇宫大内,对着那个皇帝说他无能吗?你退下吧,本郡主要睡了。”

没有淮忆,她便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直接就躺在床上裹好被子准备就寝。

淮忆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茶儿睡在姜不悔的寝殿门口守夜。

看着姜不悔的睡颜,淮忆突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七皇叔......”姜不悔突如其来的一声呓语让淮忆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嗯,”淮忆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凑近姜不悔的脸颊,“我在。”

淮忆原本只是想着在姜不悔的脸颊上轻轻亲一下,但是看着姜不悔红润的嘴唇,忍不住便覆盖了上去。

轻轻撬开她的贝齿,然后一点一点吮吸着她的芳香。

一旦有了开始,淮忆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姜不悔的唇形。

姜不悔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的。

姜不悔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泡在了温泉里一样,酥酥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想要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的,她似乎还听见了七皇叔的声音。

“郡主?郡主!”茶儿轻轻摇晃着姜不悔的身体。

姜不悔揉了揉眼睛,十分不情愿地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初秋的早晨还是有一点儿凉意的,“本郡主又不是诈尸,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家郡主赖到现在才起床啊?”

茶儿十分真诚地摇了摇头,然后还没说话小脸儿就先红了一半,忸忸怩怩地小声说道,“郡主您刚刚一直在喊七王爷的名字,奴婢怕被有心人听见,所以才迫不得已把郡主您叫了起来的......”

姜不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王爷昨晚有没有回来过?或者说是有没有进过本郡主的寝殿啊?”

“啊?没有啊......王爷昨晚都没有回来呢,今天还是忍冬回来告诉奴婢,要给郡主您好好打扮一番,然后去参加太后的寿宴呢!”茶儿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姜不悔为什么会这样问。

姜不悔的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嘴唇,虽然在边疆呆了十年之久,但是她应该还没有这么饥渴吧?

竟然在梦里都在向她的七皇叔索吻,她的一张老脸啊,以后该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又有人觊觎七皇叔? 姜不悔脸上的疤痕还没有褪去,所以还是照例戴上了面纱。

“郡主,人人都说人靠衣装,但是在奴婢看来却恰好相反呢!”茶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今日也算是盛装出席了,毕竟出入皇宫那样的地方,她也算是代表着七王府的脸面。

“在皇宫的门口把马车停下。”姜不悔伸手掀起马车的帘子,皇宫的大门就在前方的不远处,远远看起来,就知道那里富丽堂皇。

“可是郡主,王爷不是特意交代了吗?说是七王府的马车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大内的……”茶儿没有进过皇宫,但是皇宫肯定很大吧?要是走到御花园,指不定就要累得半死了。

“那是皇上给七王爷的殊荣,不是给本郡主的,若是本郡主有一天成了名正言顺的七王妃,说不定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姜不悔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皇宫里面的那位,心胸狭隘着呢。

最后姜不悔还是带着抹抹和茶儿在皇宫的门口就下了马车。

“呀!好巧啊,竟然是永念郡主!”

“没有想到竟然能和永念郡主一起入宫呢!真是幸运!”

世家小姐们都是在这里下马车,然后到御花园之后再和自己的父母亲汇合。

“呦!这不是永念郡主吗?怎么不坐着马车进去?要不要本公主载你一程?这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办?”昭贵公主的马车华丽得不像样子,用来点缀马车的,似乎是上等的红宝石。

“本郡主身体康健且对皇帝陛下心存敬意,所以才选择了步行进入这皇宫大内,所以就不劳烦公主殿下了。”姜不悔笑意盈盈地和昭贵公主说着话,语气之中的讽刺之意很是明显。

“就是,我记得只要是有七王爷标识的马车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吧?郡主坐着那样的马车来,但是还是选择在门口下车,由此可见郡主一点儿架子都不摆呢!”

“身体康健,心存敬意?”昭贵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不悔,“呵,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身体不康健,而且对皇帝哥哥没有心存敬意了吗?”

姜不悔听见昭贵公主说这句话,赶紧就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呀!本郡主刚刚怎么听见昭贵公主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呢?肯定是本郡主最近睡觉不安稳,所以才听错了,你说对吗,昭贵公主?”

淮娆气得握紧了拳头,这个永念郡主,可真的是会颠倒是非。

“姜不悔,你给本公主等着!”昭贵公主气愤地握了握拳头,“我们走!”

姜不悔一路上跟那群世家小姐们走在一起,忽然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郡主,您是不是喜欢简家的那个小公子啊?据说今天皇上会给这京城里面的有情人一一赐婚呢!要是您求了皇上,说不定就可以和简公子共结连理了呢!”一个姜不悔见都没有见过的世家小姐忽然凑到她身边,那副样子,似乎是想要讨好她一样。

姜不悔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保淮忆不在,她才敢开玩笑似的回答道,“简公子那样如玉似的人儿,的确是让人心动……若是你喜欢,本郡主不介意给你牵线搭桥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为她而来七皇叔 那个世家小姐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忽然一下子就红了脸,然后有些怯怯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塞到了姜不悔的袖子里,“郡主,您和王爷住在一个府邸,成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帮奴家把这个香囊送给王爷吧!”

茶儿和抹抹低着头,嘴角的笑意已经要溢出来了,谁不知道她们家的郡主是个护夫狂魔,让郡主帮忙,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果然不出抹抹和茶儿所料,姜不悔直接就拿出那个香囊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扔给了那个世家小姐。

“你这鸳鸯戏水绣的也太丑了吧?七王爷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佩戴这种四不像的东西呢?你看看,本郡主丫鬟身上佩戴的香囊都比你绣的精致百倍呢!”姜不悔说完这些话就直接拉着抹抹和茶儿离开,留那个世家小姐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郡主,您这样会不会树敌啊?”抹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世家小姐,语气之中有那么一点点儿担心的意味。

“本郡主就算不这么说,也注定和她是敌人啊,”姜不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情敌这种东西,错在王爷,干本郡主何事?”

抹抹和茶儿对视了一眼,然后竟然一致地认为她们的郡主说得没错!

“七王爷到——”

姜不悔话音刚落,就看见淮忆从御花园的门口进来。

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御花园的窃窃私语,淮忆被忍冬推着进来,即使坐在轮椅上,姜不悔依然觉得淮忆顶天立地!

“奴家(奴婢)参见七王爷!”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欠身行礼,唯独姜不悔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郡主,行礼啊……”抹抹悄悄拽了一下姜不悔的衣袖,眼中满满都是焦急。

姜不悔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想要欠身行礼的时候却听见淮忆轻咳了一声,“都免礼吧!永念,你过来。”

姜不悔突然被淮忆点到名字,这种感觉无异于在学堂开小差的时候被夫子抓到一样。

慢腾腾地挪到淮忆的跟前,然后规规矩矩给淮忆行了一个礼,“王爷好……”

抹抹和茶儿把头埋得很低,郡主果然是在七王府自由惯了,这打招呼的方式竟然也如此特别。

“用早膳了吗?”淮忆亲自伸手把姜不悔给扶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笑意。

“啊?”姜不悔还以为淮忆有什么正事要说,“抹抹说今日入宫的礼服有点儿紧,所以我就没有用膳……”

抹抹偷偷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谁早上急着要入宫,变着法儿的不愿意用膳,这会儿倒好,真的是妥妥的恶人先告状……

但是这人偏偏是她的郡主,算了,还是宠着吧!

“繁缕,去通知御膳房,先摆出一些糕点来,这些小姐们舟车劳顿,又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定然都饿了吧?”淮忆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多谢七王爷关怀!”

那些世家小姐们纷纷行礼谢恩,心中对七王爷的爱慕更甚,这么贴心的人,要是能嫁给他该多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情敌把她当女儿?! 淮忆只是来御花园逛了一圈就又匆匆离开了,姜不悔甚至怀疑淮忆就是偷偷遛出来看她一眼。

“那就是七王爷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般俊美的人儿呢!”

“就是啊,而且他的声音真的特别温柔啊!以前总听人说七王爷冷冰冰的,看来是有人故意造谣了吧?”

“那秦小姐不是还说七王爷的琴艺也是一绝吗?想想后半生要是能和那样的男人琴瑟和鸣……”

“好是好,可是那七王爷的腿……怕这辈子都只是个……”

淮忆一走,在场的世家小姐们就一下子炸了锅,全部都是在讨论七王爷淮忆。

“七王爷的腿怎么了?”秦半夏忽然拔高了音量,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说淮忆坏话的女人,“瑕不掩瑜这个成语你没有听说过吗?”

“七王爷的腿本来就废掉了,本小姐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再说了,我又没说什么!你拽什么拽啊?”那个女人似乎丝毫都不惧怕秦半夏,直接就和秦半夏骂了起来。

“那是右丞相家的大小姐,好像叫安豆蔻,一向和左丞相家的小姐秦半夏不对头。”抹抹在入宫之前专门恶补了一下京中各家小姐们的画像。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说我们家王爷的不是?!”茶儿忿忿的嘀咕道。

姜不悔微微勾了勾唇,然后端着手中的茶水靠近安豆蔻。

“啊——你没长眼睛吗?竟然把茶水倒在本小姐的身上!”安豆蔻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姜不悔给剥皮抽筋了一样。

“诶呀呀,真的是不好意思呢,本郡主竟然没看见这里站着一个人呢!这么漂亮的衣服被本郡主弄脏了可怎么办啊?要不这样吧,你和本郡主去见大伯,让他赏你一条新裙子,你觉得如何呢?”姜不悔假装惊慌失措地看着安豆蔻。

安豆蔻恨恨地看了姜不悔一眼,永念郡主的大伯?那可是当今的圣上!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这个郡主计较!

“真是扫兴!”安豆蔻一甩袖子就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谢谢你啊,永念郡主。”秦半夏朝姜不悔行了一个礼,显得很有教养。

姜不悔斜眼瞥了一眼秦半夏,然后轻笑了一声,“秦小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本郡主不是为你出头,何必自作多情,多此一举呢?”

谁知秦半夏一点儿也不气恼,反而很亲昵地主动挽住了姜不悔的胳膊,“半夏自然知道郡主是为了七王爷,你是七王爷养大的,维护着七王爷倒也十分正常。”

姜不悔蹙眉,不知道秦半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次在相府,也是半夏礼节不周,对郡主也有不少的偏见,所以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谅解一下呢!”秦半夏笑眯眯地看着姜不悔,语气也是无比温柔,“今日郡主会和王爷坐在一起的吧?到时候半夏去找你的时候,你可不许赶半夏走啊!”

姜不悔吞了吞口水,为什么感觉几天不见,这个秦半夏神经错乱了?

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倒像是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姜不悔满头黑线,忽然明白了秦半夏的意思——我把你当情敌看,你却把我当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安家小姐安豆蔻 姜不悔有些气闷,直接就甩开了秦半夏的挽着她的手坐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小角落里。

“郡主,那个秦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啊?那天还和您兵刃相见,怎么今日见了您,就好像……好像是……”茶儿绞尽脑汁地思索,但是却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就好像是后娘见了丈夫前妻的女儿一样……”抹抹毫不留情就戳穿了这‘血淋淋’的真相。

“抹抹,你说实话啊,本郡主看起来很小吗?”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是一个思想十分成熟的女人,姜不悔还特意挺了挺自己的那对小兔子。

抹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把头瞥向了一边,“回郡主的话,奴婢不知道。”

姜不悔一脸的不快,所以直到宴会开始的时候都没有人敢上去和她搭话。

“七王爷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驾到——”

“……”

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花安最尊贵的几个人基本上就全部到齐。

见到皇上、皇后和太后之后,所有人都必须行大礼,姜不悔跪来跪去,只觉得头晕眼花。

“众爱卿们都辛苦了啊!朕深受感动,在此就先敬各位一杯!”

皇帝淮辰敬的酒,在场的人谁敢不给面子?就连那将近六十的老太后都被迫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呡了一口。

“少喝点儿。”就在姜不悔要把那一杯酒都灌到嘴里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淮忆忽然开口警告。

姜不悔的手一抖,那酒便洒了大半,还好没有人朝她这里看起,不然她估计会被随便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是花安的大日子,”坐在主位上的淮辰忽然十分感慨,“我们在朝堂之上是君臣,但是在这里那就是一家人,都不用拘束,尽管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

“小女一向只在家父那里听说过我花安的君主是多么的威武霸气,但是今日一见,却只觉得父亲眼拙,没有看出皇上您的亲和可爱呢!”安豆蔻站了起来,然后朝淮辰远远一拜,一副娇羞的模样。

“哈哈哈……这是右丞相家的小姐?”淮辰大笑出声,眯着眼睛远远看着安豆蔻的身段。

“正是,小女鲁莽,是臣教导无方,还请皇上恕罪!”右丞相安护国急忙站起来朝皇帝请罪,但是那神色却是一点儿慌张都没有。

“人人都是为了嫁给这些个皇子才来的,这个安豆蔻倒是稀奇。”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声。

“宫里的桃花糕分外香甜,你尝尝?”淮忆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碟桃花糕送到姜不悔的面前。

姜不悔下意识就要去挽淮忆的胳膊,但是却被抹抹的轻咳声给阻止。

环视四周,发现确实有不少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于是姜不悔只好作罢。

“不好吃?”淮忆看着姜不悔微微蹙着的眉头,便直接拿起一块儿桃花糕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桃花的香腻立刻充斥着他的嘴巴,胃里的翻腾也愈来愈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姜不悔,这个难道不是她喜欢的味道吗?

“这是我的桃花糕,谁让你吃了?”姜不悔赶紧给淮忆倒了一杯茶水,这些甜食对姜不悔来说是人间美味,但是对淮忆而言就恰好相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独乐乐 淮忆挑眉,压低了声音附在姜不悔的耳边轻轻挑逗道,“你都是本王的了,更何况是你的桃花糕?”

姜不悔轻轻咳嗽了一声,好想抱着七皇叔亲一口,但是这里人好多……

“朕瞧着七弟和郡主好像说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怎么不说出来,也好让大家一同乐乐?”皇帝淮辰一句话,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淮忆和姜不悔的身上。

姜不悔很想朝着淮辰翻一个白眼,然后告诉他,闺房之乐是一种只可独乐乐,不可众乐乐的快乐。

可是迫于皇帝的淫威,姜不悔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不悔和七皇叔看见太后娘娘身体康健,所以开心。”

“朕记得今年的花安第一美人是你这丫头,怎么今日还蒙了一个面纱来?难不成是怕谁家公子惦记上你的美色?”皇帝的语气充满了调侃。

“这个……不悔不敢说……”姜不悔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委屈巴巴,好似受了极大委屈一般。

昭贵公主一听姜不悔的语气,就知道这个女人又要血口喷人,所以急忙站起来阻止。

“想必郡主是在七王府受了什么委屈吧?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这些不高兴的事就不要拿出来扫兴了!”昭贵公主语气里的急切很明显,在座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一瞬间基本上就全部明白了。

“在七王府受了委屈?郡主府不是已经建成了吗?怎么还能在七王府受委屈呢?七弟如何欺负你了?说出来,朕替你做主。”偏偏淮辰坐在高座之上,假装听不懂昭贵公主语气里的意思。

姜不悔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皇上淮辰本来就看顺意皇贵妃不顺眼,早就想找一个借口告诫一下那个女人,而姜不悔今天只不过是被皇帝利用而已。

不过虽然是利用,但是她还是要从这里面捞一点儿好处的。

“不悔如果不是现在还住在七王府,有七皇叔的庇佑的话,那么现在估计都已经无法在京城立足了……”姜不悔说着说着,眼角就流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颇为可怜。

“你是朕亲封的永念郡主,”皇帝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昭贵公主和顺意皇贵妃,“永念,即永久怀念,是为了纪念你们姜家世世代代对花安的忠诚,你是姜家唯一的后代,那就相当于是朕的亲女儿,到底是谁敢欺负你?”

姜不悔撇了撇嘴,这个皇帝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什么叫做亲女儿?我觊觎你的亲弟弟,你却把我当女儿?

“是……是顺意皇贵妃!”姜不悔哽咽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微微颤抖,那模样像是哭了一般。

“你这丫头,怎么血口喷人?哀家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你一下而已,你怎么如此娇贵?”顺意皇贵妃气得直接拍起了桌子。

“原来顺意皇贵妃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不悔啊?那倒是不悔矫情了呢!”姜不悔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不知反抗的模样。

“七弟,你来说说看!”皇帝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下面的大臣们纷纷低头,一时间整个御花园内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和七皇叔一起睁眼说瞎话 “本王只求皇上能够多赏七王府一些金疮药,”淮忆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本王只怕还不够永念一个人用。”

“啪——”

顺意皇贵妃一拍桌子,一时失态,竟然用手指着淮忆,“你……你……你这个逆子!”

“顺意!”一直沉默着的太后娘娘忽然开口,“七王爷生母早逝,是哀家把他一手带大,哀家尚且没有骂过他一句,你凭什么称呼他为逆子?”

顺意皇贵妃现在已经怒火上头,这些人摆明了就是合起伙来欺负她,“你这个贱……”

“母后,娘亲她只是一时气极,您也知道,娘亲被先皇给宠坏了呢!”眼看着顺意皇贵妃竟然要去骂太后,昭贵公主就急忙站出来打断了自己母亲的话。

“是臣妾失言了,还请太后宽宥。”顺意皇贵妃身后忽然冒出一身冷汗,她刚刚怎么就忽然鬼迷心窍了?这个姜不悔,简直太会挑动人的情绪了!

“哼!”太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先皇要是知道你这张美人面下是这般蛇蝎模样,指不定肠子都悔青了!”

“母后不要生气,儿臣这就把这个惹您心烦的人给赶走……”淮辰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就把顺意皇贵妃给赶出了宫。

昭贵公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等候皇帝发落。

“昭贵,你和你娘亲住在一起,可不要沾染她的嚣张跋扈!”太后的这句话,成功的就挑拨了昭贵公主和顺意皇贵妃之间的关系,“以后多来皇宫和哀家多走动走动。”

昭贵公主听见这句话,立刻就跪下来领旨谢恩,“多谢母后提点。”

昭贵公主坐回自己座位的时候,眼神狠狠地剜过姜不悔,里面满满都是怨毒。

“皇帝伯伯,不悔有一个不情之请。”姜不悔故作忸怩地开口。

“都叫朕伯伯了,有什么不情之请呢?但说无妨,都是一家人!”淮辰朗声笑道。

“不悔想继续住在七王府,也好有个庇佑,不然不悔实在是害怕。”姜不悔语气哽咽,听起来无比可怜。

“永念也是个可怜孩子,皇帝,就这样吧。”太后已经年满六十,说起话来却还是中气十足,让姜不悔听着无比喜欢。

“今日是母后的寿辰,自然是母后说得算!”姜不悔不过是一个孤女,对淮辰来说可有可无,在哪里都一样。

“对了,不悔和七皇叔给太后娘娘准备了好大一个惊喜呢!”姜不悔目的达到,心情甚好。

“哦?这倒让哀家好奇了,快拿出来让哀家瞧瞧……”太后钱玉英重新坐直了身子,显得很有精神。

“啪啪——”

姜不悔一拍手,然后就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上来。

“这是七皇叔命人从灵隐寺运回来的观音像,据说是被灵隐寺的大师开过光呢!”姜不悔亲自出去揭开了盖着那观音像的红布。

“哇哦——”

“好精致的观音像啊!”

“对啊,你看那观音的眉眼,从没有见过这么慈悲的观音!”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快把这观音像收起来,七王府有心了!”太后看到这佛像之后直接就站了起来,看着那观音像是爱不释手。

“郡主送的礼物果然不俗,但是本公主却有更好的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耀武扬威假孔雀 昭贵公主冷哼一声,然后也缓缓走到御花园的中央。

“给本公主抬上来!”昭贵公主的个子高高大大的,如果单独站在那里倒是有一种英气的美好,只不过和姜不悔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一些过分强壮,毫无美感了。

不过昭贵公主丝毫不自知,还耀武扬威地朝姜不悔翻了一个白眼,那副模样好像是一只披上了孔雀衣服的猪。

“哇哇哇——”

“这玉真的好光泽啊!”

“这是何种品种的玉料雕刻而成的啊,怎么隐隐有一种凤凰于飞的感觉啊?”

听着周围人的赞美,昭贵公主忍不住洋洋自得,这可是她花了十万两黄金从一个西域人手里买回来的稀罕物件呢!光是打听到这个东西,都废了她好大的一番功夫。

昭贵公主自然知道她只是一个先帝皇贵妃女儿,所以要想以后谋一个好出路,还是要紧紧抱住太后娘娘钱玉英的大腿。

“母后,这个可是娆儿托人从西域送过来的上等金丝玉,娆儿是从三年前就开始托人打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把它给平安带到了我们花安呢!”昭贵公主说这些的时候挑衅似的朝姜不悔看了一眼,似乎根本就不把姜不悔放在眼里。

“这可是金丝玉?”太后娘娘眼中也满满都是赞叹,这玉的造型真的好生别致。

“这玉看着如同晚霞的颜色一样,公主真的有心了!”

“可不是吗?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温润的玉块呢!”

四周满满都是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看着昭贵公主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变化。

姜不悔走到那个玉的面前,然后忽然轻笑出声。

这御花园中的人听见姜不悔的笑声都有有一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永念郡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你笑什么?”昭贵公主咬着下唇,她现在是怕了这个姜不悔了,只要她一开口,那么就铁定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笑世间可笑之事罢了,”姜不悔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昭贵公主被骗得这么开心,啧啧,不悔身为一个小小郡主,反倒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了呢!”

昭贵公主下意识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过声音里依旧充满了笃定,“你胡说,本公主的这玉一定是真的!”

姜不悔的手轻轻抚摸到这玉的身上,“这玉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公主您觉得您这是什么品种的呢?”

昭贵公主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姜不悔不过是一个暂住在七王府的落魄郡主罢了,她怎么可能懂玉?

“本公主的玉,自然是来自西域的上好金丝玉!这可是有钱都得不到珍宝,本公主今日要把它当礼物送给太后娘娘!”昭贵公主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倨傲得看向姜不悔。

“呵,稀有的金丝玉自然是用来配太后娘娘这般尊贵的人儿的,只不过公主的这块玉却不配。”姜不悔索性也不卖关子,直接摆明了嘲讽昭贵公主。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昭贵公主一下子急了眼,这可是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和十万两黄金买来的宝玉啊!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本郡主学识渊博…… “永念丫头,你倒是说说这玉有什么门道。”太后眼中的惊喜已经全然不见,如果这玉不是金丝玉,那么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

“不悔遵旨,”姜不悔朝太后娘娘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靠近那块儿金丝玉开始讲解,“真正的金丝玉产自西域的河床地带,玉体应该是呈现半透明或者浑浊的状态,敲击起来也是十分清脆的。”

姜不悔绕着昭贵公主的那块儿金丝玉转了一圈,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而昭贵公主的这块儿玉通体透明,很明显就不是金丝玉,而是一种产自中原大山里的东陵玉,常见的很呢,虽然也是不错的玉石,但是却是绝对配不上太后娘娘您的。”

太后钱玉英点了点头,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瞬间一阵唏嘘。

“不不不,不可能的,许是时间久了,这玉就自己变得透明了呢?本公主要找专业的工匠来鉴定,肯定是你在妖言惑众!”昭贵公主一巴掌就要拍到姜不悔的脸上,不过却被姜不悔给轻易躲了过去,

淮忆握着酒杯,刚刚就只差一瞬,他手中的酒杯就会砸中昭贵公主的手腕之上,若不是恰好瞥见姜不悔的脚早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他就绝不会轻饶了这个昭贵公主。

姜不悔冷笑了一声,对昭贵公主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表示十分不理解。

“何必去找专业的人士鉴别呢?直接拿什么锤子之类的敲上一敲就好了吧?”姜不悔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地看了昭贵公主一眼。

“你就是在嫉妒本公主!你是不是想故意损坏这块儿金丝玉?如果这玉是真的,你赔得起吗?一个空壳子郡主罢了,真以为本公主会看得起你?”昭贵公主这一上头,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四周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昭贵郡主,刚刚皇帝才说过这永念郡主是他罩着的人,这个昭贵公主还真的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永念郡主是本王的人,她损坏的东西自然也是由本王来赔。”淮忆忽然出声,只不过是瞥了一眼昭贵公主就让她两腿发软。

姜不悔听见淮忆的这句话的时候,面纱之下的那张小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永念是本王的人,嗯,没错,本郡主就是你的!

姜不悔从一个丫鬟的手里接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锤子,直直地就朝那玉石的身上砸了过去。

“咔咔咔——”

“这......这是什么啊?”

“对啊,为什么外面看着像是透明的,这里面却是黑色的啊?”

“这里面是什么?煤炭吗?闻起来怎么这般刺鼻?”

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已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昭贵公主抛了一个媚眼,“如何啊?本郡主原本以为这至少是一块上好的东陵玉呢,结果却不想,这竟然只是一块儿残次品!你拿这样的玉石来糊弄太后娘娘,啧啧......”

“母后!昭贵只是不懂玉石啊!昭贵花了三年的时间,也花费了十万两的黄金,结果却不想到最后竟然被人给骗了,昭贵冤枉啊!”淮饶眼看事情不对,就赶紧跪在地上,请求太后的原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耳尖微微泛红 “本郡主也觉得公主殿下并非有意糊弄太后您呢!今日是皇后娘娘您的寿辰,理应是个高兴日子,所以就不要和昭贵公主生气了,也省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悔还想着让您身体康健,寿比南山呢!”姜不悔的小嘴儿像是抹了蜜一样,直接让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永念以后可要多进宫陪陪哀家,哀家的身边啊,就是缺少你这般乖巧的女儿。”太后的语气之中难掩对姜不悔的喜爱之情。

“若是太后喜欢的话,不悔倒是想天天赖在太后您的身边呢!”姜不悔的脸上全无笑意,只不过这话语之中却是带了不少的笑意盈盈的。

“都坐回去吧,这宫中的乐坊排练了不少歌舞,今日朕便同大家一齐欣赏!”

“下次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淮忆帮姜不悔把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然后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太后是七皇叔你的母后啊,那将来肯定就是我的婆婆了呀!那我肯定要从现在开始就搞好婆媳关系......”姜不悔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塞到她嘴里的葡萄给堵住了嘴。

“皇宫的葡萄挺好吃的。”淮忆也把一颗葡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姜不悔失笑,然后又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剥皮送到了淮忆的面前,“张嘴。”

淮忆脸上不露声色,但是耳尖却是微微泛红,这副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

“啊——”

姜不悔轻呼了一声,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佯装生气地看着淮忆。也不知道淮忆到底是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刚咬那个葡萄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她的指尖。

可是淮忆好像是尝到了甜头一样,直接把自己面前的果盘推到了姜不悔的面前。

姜不悔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又把那个果盘给淮忆退了过去,“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奴家见过七王爷。”秦半夏手中端着一杯酒,然后故作娇羞地走到了淮忆的身边。

而淮忆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果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秦半夏。

“七皇叔,我想吃金桔。”姜不悔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一盘金桔,然后拿了一个递给淮忆。

淮忆会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接过那金桔给姜不悔剥着那金桔的皮。

“原来郡主喜欢吃金桔呀!半夏听说这宫中的金桔是有专人种植的,一年四季都有供应,若是郡主喜欢,半夏下一回亲自送往七王府?”秦半夏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崩坏的表情,反而笑意盈盈,十分善解人意。

“皇宫里的金桔固然有皇宫的味道,但是七王府里的金桔也有七王府的味道,本郡主尝一时新鲜还可以,要是日后日日都能吃到,那本郡主还不如搬到皇宫里住呢!”姜不悔丝毫不给秦半夏留面子,“秦小姐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是觉得自己桌子上的食物没有本郡主这里的好吃吗?抹抹......”

抹抹听到这句话,连忙把桌子上的那盘金桔端到了秦半夏的面前,“秦小姐若是喜欢的话,下一次直接让丫鬟来拿便是。”

秦半夏立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虐”不死你! “那是......秦家的大小姐?”皇帝淮辰一开口,所有的演奏都瞬间停止了。

“回禀皇上,臣女正是左丞相家的小姐秦半夏。”皇帝亲自给她台阶下,这让秦半夏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儿底气。

“素闻秦家小姐如同天仙下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皇帝看秦半夏的眼神颇有几分欣赏,“你会弹琴?”

“半夏不仅会弹琴,而且这琴艺还是京中一绝呢!”昭贵公主急忙站了出来,想要彰显一下自己和秦半夏之间不同寻常的好友关系。

“公主殿下真的是谬赞了,半夏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根本不敢在七王爷面前卖弄。”秦半夏面目含羞地看向淮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淮忆的爱慕。

“哈哈哈,秦家小姐怕是不知,朕的这个七弟,不仅仅会弹琴,更是会吹箫呢!”皇帝淮辰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吩咐道,“不如就让七王爷和秦家小姐给我们演奏一曲?”

不等淮忆拒绝,姜不悔就主动站了起来,“皇帝大伯,不悔新学了一段舞,一直没有在外人面前跳过,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趁着七皇叔的箫声还有秦小姐的琴声跳上一段呢?”

皇帝淮辰朗声大笑,“这个自然可以,也早就听闻你这个小丫头舞姿一绝呢!”

“七皇叔,可以把你的佩剑借给不悔吗?”姜不悔朝淮忆歪了歪脑袋,然后又俏皮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进入皇宫之前,所有人都必须把武器交出来,但是整个花安就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七王爷淮忆。

“什么曲目?”淮忆把自己的佩剑递给姜不悔,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是很不喜欢在这些人面前吹箫的,但是无奈是小丫头的要求,他也就没有推辞。

“塞上曲,东风破!”姜不悔故意提高了音量,然后反手握剑,缓缓走到了御花园的中央。

“看看永念郡主的这个架势,还真的是有几分姜家后代的气魄!”皇帝淮辰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姜不悔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淮忆接过忍冬递过来的木萧,然后轻轻地放在嘴边试音,木萧声音凄凉悲壮,演奏这边疆的战歌最为合适。

秦半夏拿到琴之后就坐到了淮忆的身边,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幸福微笑,她早就知道了,整个花安,只有她能够配得上七王爷淮忆这般优秀的男子!

姜不悔用手抚摸了一下淮忆的那把佩剑,通身雪白,散发着凌厉清冷的光芒,就好像是上一辈子的淮忆一样,让她觉得可望而不可即。

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上辈子她研究出来的一套剑法。

足尖轻点,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就开始随剑而动,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着舞蹈的灵动轻盈,还有剑招的凌厉。

秦半夏的琴声和淮忆的箫声配合起来的确好听,但是姜不悔相信,没有了秦半夏的琴声,淮忆的箫声也依旧可以驾驭她的舞蹈。

“嘶啦——”

淮忆的佩剑从地上划过,竟然擦出了一排的火花,就在这一瞬间,姜不悔的节奏忽然变快,一招一式更加凌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自行婚嫁 淮忆会意,立刻就加快了箫声的节奏,和姜不悔对视了一眼,他似乎从她的眼睛看到了沙场才有的肃杀气息,是错觉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御花园里已经没有了秦半夏的琴声,只有姜不悔在淮忆的箫声中翩翩起舞。

姜不悔没有见过什么一舞倾城,但是她相信只要机缘巧合的话,她似乎也可以。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整个御花园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姜不悔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滴滑落,嘴里也是不断地喘息着,太久没有锻炼过,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悄悄转身看了淮忆一眼,结果发现他也刚好看见自己。

姜不悔现在只想要躲在淮忆的怀里求亲亲,然后顺便滚个床单什么的......

“永念丫头的舞很是特别啊!”太后笑吟吟地看着姜不悔,那眼神里的喜欢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姜不悔从抹抹的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滴,然后佯装不好意思地谦让道,“不悔不过是把舞和剑法融合在了一起罢了,雕虫小技根本就不足挂齿,倒是秦小姐的琴声和七皇叔的箫声是让人耳目一新呢!”

太后蹙眉,然后看向了弹到一半就停下的秦半夏,“那个秦家的小姐怎么弹到一半就停下了呢?”

秦半夏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听到太后询问自己,急忙抱着琴站了起来,“回禀太后娘娘,臣女的琴弦......断了......”

对于一个弹琴的人来说,断掉琴弦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因为这说明弹琴的人没有掌控好力度,这只能说明弹琴者,技艺不精。

“回去之后还需要再多加练习,切记不要骄傲。”太后看着秦半夏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颇有几分失望的神色。

秦半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脸色并不好看,“是臣女卖弄了。”

“秦家的这个小姑娘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够弹出来塞上曲就已经实属难得,朕倒是觉得这个秦家姑娘挺好的。”皇帝淮辰又出来维护秦半夏,这才让秦半夏的脸色稍稍微缓和了一下。

“皇帝伯伯,那不悔的舞跳得如何呢?”姜不悔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只不过语气之中依旧是笑意盈盈。

“永念的舞自然是极好的”皇帝淮辰笑着感叹道,“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姜不悔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皇帝淮辰未免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皇宫有的东西,七王府怎么可能会没有?不过这个皇帝要是可以把七皇叔赐给她的话,那她倒是也不介意。

“回皇上的话,不悔想要一个旨意,”姜不悔稍微思考了一下,“不悔希望以后能够自择夫婿,不知道这个赏赐,皇帝大伯能不能给不悔呢?”

皇帝淮辰听到姜不悔的要求,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你这丫头,活脱脱就是继承了你父亲的性子,罢了,朕准了,就当是成全了你这性子!”

姜不悔得了旨意,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提到婚嫁,秦丞相,你以为七王爷如何?”皇帝的目光从一开始就一直停留在淮忆和秦半夏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把她引到偏僻处? 秦天雄听到皇帝的问话,急忙就站起来回话,“启禀陛下,七王爷惊才俊逸,自然是极好的!”

其实出于私心,秦天雄是不愿意让秦半夏嫁给七王爷的,尽管现在的七王爷才是这花安真正的主人。

花安几乎无人不知,七王爷淮忆为人狠辣,而且成天都是冷着一张脸,他的女儿那般娇贵,怎么能受得了淮忆的冷落呢?更何况,七王爷淮忆不过是个永远不可能站起来的废人罢了!哪里有那些皇子们的利用价值大呢?

皇帝听到秦天雄这句极好之后就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转身看向淮忆,然后问道,“七弟,你觉得秦家小姐如何呢?”

姜不悔握了握拳头,好想上去打这个皇帝一顿啊,然后告诉他,七皇叔是她姜不悔的男人,所以除了她姜不悔以外,谁都不能招惹!

淮忆轻轻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木萧,声音颇为清冷的说道,“不怎么样,本王看不上。”

淮忆说完便被忍冬推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继续帮姜不悔剥那个没有剥完的金桔。

整个御花园忽然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七王爷竟然会如此不给皇帝面子。

秦半夏呆立原地,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不上她?凭什么?她色艺双绝,曾经也是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姜不悔!是永念郡主姜不悔!一定是她搞的鬼!都是因为她,所以才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姜不悔,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姜不悔现在大概已经被秦半夏给千刀万剐了,不过真是幸运,眼神不能杀人。

姜不悔低下头偷笑,悄悄接过淮忆递给她的那瓣金桔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

“皇帝大伯,”姜不悔起身打破了这个莫名尴尬的气氛,“不悔想要如厕。”

皇帝淮辰听见姜不悔的话,脸色才终于柔和了几分,“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留着打报告的习惯?快去吧......乐坊的宫女呢?继续演奏。”

“快去快回。”淮忆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朝淮忆点了点头,眼神里面颇有几分无奈,她都已经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六岁的老女人了,怎么上个茅房还不让人放心啊?

“郡主,就让奴婢领着您去吧?奴婢是御花园的宫女,熟悉这里的构造。”一个一直站在旁边服侍的丫鬟走到了姜不悔的面前主动请求带路。

姜不悔点了点头,抹抹和茶儿都没有入过宫,为了防止她们主仆三人一起在皇宫里迷路,所以姜不悔果断就抛弃了自己的丫鬟,然后跟在了那个丫鬟的身后。

“御花园旁边的这个茅房是宫女和太监们用的,主子们用的都在那边的宫殿里呢!”那丫鬟领着姜不悔走了有一段路程,眼看姜不悔就要不耐烦的时候,急忙开口解释。

姜不悔来皇宫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当下也没有起疑,只是跟在那个小宫女的身后走着。

可是姜不悔不是傻子,眼看着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她不由得便主动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本郡主引到这里?”姜不悔眯了眯眼睛,暗卫不允许入宫,所以现在,她只是孤身一人,处境十分危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肥硕的洒家 “郡主,三年未见了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洒家?”一个太监从姜不悔的身后走出来,脸上满满都是肥肉。

姜不悔皱眉,按理来说,这么肥硕的人她应该是记忆犹新的啊!毕竟这种人分量比较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面前的这个人毫无印象。

“本郡主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姜不悔藏在衣袖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现在还有一个更糟糕的问题,她没有带武器!

“呵!怎么?三年前可是你一定要赶尽杀绝的,当年若不是洒家的父亲心疼洒家,让洒家入宫当了个小太监,那洒家现在就已经成了一具骸骨了呢!”那太监一拍手,立刻就出来了四五个看起来年轻力壮的小太监们。

“你是......袁金仓?!”姜不悔的脚步虚晃了一下,不过还好她及时抵到了身后的宫墙之上。

三年前,姜不悔不过才十三岁而已,因为贪玩,所以就悄悄溜出了七王府。

在路上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于是便兴高采烈得跑过去,眼巴巴的望着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而袁金仓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员袁家的独子,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一直在京城里胡作非为,调戏良家妇女几乎成了他的招牌。那一天刚刚从青楼里出来的他,正好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姜不悔。

姜不悔虽然年纪小,但是她那清秀的眉眼却是一下子就吸引了袁金仓的注意。

袁金仓心中只有美色,当时竟然想直接把姜不悔带进青楼里玩,若不是淮忆的暗卫及时找到了她,那她简直就不敢想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诶哟,真的是洒家的荣幸啊!没有想到郡主竟然还记得洒家!”袁金仓搓了搓手掌,那脸上的表情和当年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当年是七皇叔大意,竟然没有杀了你这个败类!”姜不悔悄悄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和那些太监们的距离。

“你们当年差点儿把本公子给逼死!本公子勉强捡回一条命,到如今也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袁金仓双目忽然充血,看向姜不悔的眼神满满都是恨意,“都是你!毁了本公子的人生!”

姜不悔把自己头上唯一的发簪取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握在手里,“那也是你自讨苦吃,咎由自取!”

“哈哈哈,说的对,不过世道好轮回,洒家当年没有吃到的人,今日总算是能如愿了!”袁金仓忽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扭曲。

“郡主可认得这个东西吗?这叫玉势,深宫娘娘们寂寞难耐的时候,便是拿着这个东西自我安慰的,”袁金仓打开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的玉势便露了出来,“洒家可是挑了一根又粗又长的,今日洒家便让郡主好好爽上一番!”

姜不悔看着袁金仓手里拿着的玉势,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恶心,看来这个袁金仓这些年来在宫中也没少祸害人,“袁金仓,你就不怕本郡主的七皇叔知道这件事之后屠你满门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兄弟人人都有份 跟在袁金仓后面的那几个小太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很显然他们是非常惧怕淮忆的。

袁金仓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们先玩后杀,再把她的尸体扔到冷宫的井里,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就算是事后被发现那也值了啊,毕竟牡丹花下死,我们是做鬼也风流啊!”

那几个小太监本来还有一些害怕,不过一听袁金仓这样说瞬间就都鼓足了劲儿,一齐朝姜不悔走了过来。

那几个太监把她来时的路堵得死死的,没有办法,她只好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呵!这个小娘们,真以为自己跑得了吗?那边是冷宫,真的是正和洒家的意思!”袁金仓和那几个太监在姜不悔的身后紧追不舍。

“啊——”姜不悔跑得太过着急,一下子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然后竟然直接摔到了地上。

有一个小太监见状,直接就朝姜不悔扑了过来,死死地拽住了姜不悔的两只胳膊。

“啧啧啧,小美人啊小美人,这戴着面纱是做什么呢?”袁金仓蹲下身子,直接把姜不悔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嘶——”

“总......总管......这郡主好生俊俏啊!”

“真是漂亮啊!”

“就是啊!奴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精致的女人呢!连后宫里的那些娘娘都没有这个女人好看呢!”

“可不是嘛!奴才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美人呢!”

袁金仓看着姜不悔的那一张脸,已经一两年都没有过知觉的下腹竟然忽然涨得厉害。

“果然是个小美人呢!看来洒家当年也没有看走眼啊!”袁金仓的手直接就抬起了姜不悔的下巴,然后啧啧称奇。

“总......总管......那......那药我们还喂不喂了?”一个小太监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四五包的白色药丸。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逃跑,她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要再过一小会儿,七皇叔就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然后出来寻她的,不知道刚刚的那个小丫鬟去哪了,若是又回到御花园,那淮忆肯定能认得出来。

“自然是要喂的,这么美的人,自然是要主动一点儿才好玩呢!”袁金仓拿过一个白色药丸,直接就要往姜不悔的嘴里扔。

姜不悔自然是不可能乖乖吃下去这个药丸的,在袁金仓的手靠近她的时候,她就急忙咬住。

“啊——”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咬洒家?不想活了是不是!”袁金仓看着自己手上那已经出血的牙印,一巴掌就拍到了姜不悔的脸上,“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洒家按住她的头!”

“是!”

那几个太监一拥而上,直接就按住姜不悔的脑袋,然后还掰开了她的嘴巴。

袁金仓朝着姜不悔冷哼一声,然后把剩下的那几个白色药丸一股脑就全部扔到了姜不悔的嘴里。

“原本洒家还怜惜你,想着洒家一人玩死你也就算了,”袁金仓拽着姜不悔的头发厉声道,“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洒家心狠手辣,兄弟们,这个女人,我们人人都有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不要让她活着 姜不悔二手难敌四拳,尽管在沙场之上学会了不少拼杀技巧,但是在面对袁金仓这些流氓无赖时,她依旧毫无办法。

姜不悔被袁金仓喂下了那几颗药丸,下意识就要吐出来的时候,却被袁金仓给硬生生塞进了喉咙里。

“放开她吧,吃了这药,她会主动来求我们的!”袁金仓脸上扬起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看着姜不悔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屑和怨毒,“郡主啊郡主,接下来就让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好好品尝一下您的滋味吧!”

姜不悔被喂下药丸之后,只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开始发烫,藏在袖口之下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根发簪,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早已烂熟于心。

“袁金仓,倘若本郡主今日能活着见到七皇叔,”因为袁金仓给她喂下的药起了作用,所以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变的沙哑,“那么,袁家上下,绝无活口!”

袁金仓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是最后还是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郡主啊,你放心,洒家一会儿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七王爷的!”

姜不悔紧紧地咬着嘴唇,额头上已经有细汗流下来,“袁公子,即便是想要了本郡主,那也应该分一个先来后到的?不如就让我先服侍袁公子一个人?”

姜不悔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春风吹过沙漠,又因为药效的作用,她的那张本就带了三分魅惑的脸,此刻简直就像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袁金仓本就是一个好色之人,在宫中压抑了这么多年,看到的又是姜不悔这样的绝色,立马就急不可耐地朝那群小太监们吼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背过身去?等老子玩够了,自然会轮到你们的!”

姜不悔低头莞尔一笑,眼角满是冰霜,“袁公子,人家都忍不住要靠近你了呢!”

袁金仓听见姜不悔的这句呢喃,当即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柄玉势,朝着姜不悔扑了过去,“今日,便让洒家好好疼爱疼爱你!”

就在袁金仓蹲下身子的那一瞬间,姜不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金簪送到了他的心脏处,“想玩本郡主?就凭你也配!”

袁金仓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缓缓地跪到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姜不悔,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和不甘心,“给洒家······抓住她······”

姜不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冷宫的方向跑去,她不能也不可以落在这群太监的手里,姜不悔是淮忆的,除了他,谁也不准碰!

“他娘的!不能让她跑了,不然我们这些人谁也活不了!”

“快上去抓住她啊!要是被人发现了就糟糕了!”

“诶?你们怎么不拿袁总管手里的这根玉势啊?反正那个女人又跑不远,不过是我们这些人的身下玩物而已!”

姜不悔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跑,但是奈何袁金仓给她喂下的药量十分的大,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浑身上下已经提不起一点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七皇叔,救我 姜不悔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因为那些太监们的脚步声就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她丝毫都不怀疑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狠了狠心,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口中蔓延出的血腥味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明,这个破皇宫,难道就没有丫鬟负责冷宫这一块儿吗?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小美人儿!还不乖乖走过来让小爷们给你解了身上的药性?”那三个小太监堵在了这条胡同的出口,一脸的狞笑。

姜不悔背靠着墙壁缓缓倒下,眼前的景色再一次变得模糊不堪,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无比燥热,“呵,一群没种的家伙,又拿什么给本郡主解身上的药性?”

掌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到了血肉里,可是这疼痛却丝毫不能刺激她现在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

七皇叔,救我!

“王爷,您的萧吹得真好,半夏从来都没有听过那样好的箫声,不如等王爷有时间的话就教一教半夏吧?”眼看着姜不悔不在淮忆的身边,秦半夏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淮忆的身边,“这酒半夏敬七王爷,以后半夏就是七王爷的徒儿了?”

“郡主呢?”淮忆只是自顾自地剥着金桔,不过才一会儿工夫。果盘里的金桔已经被他全部剥好。

“回主子的话,那个是不是刚刚送郡主出去的小宫女?”其实忍冬在看到那个小宫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但是奈何这个秦小姐一直在和自己家主子说话,所以也就没有多言。

“把她叫过来,”淮忆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不过至始至终,依旧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秦半夏,“你,滚!”

秦半夏呆滞在原地,七王爷刚刚的表情简直太吓人了,好像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姐,我······我们先走吧······”秦半夏的丫鬟急忙扶着双腿发颤的秦半夏离开,除此之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奴婢不知啊,奴婢不知什么郡主,也不知道郡主到底去了哪里啊!求七王爷饶命!求七王爷饶命啊!”那丫鬟被忍冬拎了过来,结果淮忆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这个宫女就开始跪地求饶。

淮忆蹙眉,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忍冬,让她说实话。”

“是。”忍冬直接用手掐住了那个宫女的脖子,然后把她举高。

那个宫女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胡乱挣扎着,似乎是没有想到七王爷会这么放肆,要知道,整个京城的达官贵族都坐在这里,主位上,坐着的可是花安最尊贵的人!

“七弟!小宫女惹到了你,你尽可拉下去慢慢收拾,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小宫女被忍冬掐着脖子举起来,整个御花园哑口无言,只剩下皇帝淮辰的暴怒声。

“本王只问你一遍,郡主在哪!”淮忆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根本就不理会皇帝淮辰的暴怒。

“奴······奴婢······”这个小宫女闪烁其词,一副依旧要撒谎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以为你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唰——”淮忆直接从拔剑出鞘,直接把剑抵在了小宫女的心口处,“你知道你说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忍冬侧身,看到淮忆的表情的时候心里一惊,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淮忆的这副模样,青筋暴起,全无理智!

“郡主她······郡主她在冷宫······是袁总管吩咐奴婢这么做的,不关奴婢的事啊!”小宫女说完这些之后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忍冬,推本王去冷宫!”淮忆收起那柄剑,紧握的手昭示着他的暴怒。

“淮忆,你放肆!你这是私闯皇宫!你真以为朕拿你无可奈何吗?”皇帝直接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淮忆的背影。

龙颜大怒,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他们的呼吸都被故意放轻。

这上面的,可是他们的皇帝啊!

但是这下面的,又是他们花安的七王爷……

谁也不好惹啊!

“如若不是本王默许,你以为你能坐上这个皇位?”淮忆冷笑了一声,语气里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今日敢挡本王路者,杀无赦!”

“砰——”皇帝淮辰直接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看向淮忆的目光里掺杂着许多的怨毒。

在场的大臣们全部低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因为不管是七王爷还是皇帝,他们都惹不起。

秦半夏痴迷地看着淮忆离去的背影,这就是她要的男人啊!呵,姜不悔,你等着吧,这个男人迟早都是本小姐的!

“忍冬,快点儿!”淮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了姜不悔,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心慌过。

“放心吧,郡主那么聪慧肯定不会有事的。”忍冬自觉加快了步子,似乎并不能够理解自己家主子的心情。

“以后只要是涉及到郡主的事情,你都必须要第一时间禀告,”淮忆眯了眯眼睛,里面满满都是肃杀之气,“你要把她当作比本王还要重要的主子来守护,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

忍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但是最后只是利索地回答道,“属下遵命!”

姜不悔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三个太监,只能趁那个小太监不注意的时候,从他的手里夺过了玉势,然后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头上。

一时间,那个小太监的头上血流如注,鲜血慢慢滴在地上,而姜不悔的挣扎也彻底惹怒了那几个小太监。

“他娘的!给我按住她!”那个受伤的小太监把自己脸上的鲜血给抹掉,然后把袖子撸了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另外两个太监狠狠地按住姜不悔的肩膀,“呸!装什么忠贞烈女,一会儿还不是要在我们的身下浪?”

“如果你们现在停手,本郡主可以既往不咎,饶恕你们的父母家人,”姜不悔浑身燥热,几乎已经没有了理智,“你们不过是为袁金仓卖命,他自身尚且难保,你们事后又该如何自处?”

那三个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三个会好好疼爱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在冷水里泡上两天 那个小太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姜不悔压在了身下,一抬手,就已经把姜不悔的外衫扯掉,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

“人人都道冰肌玉骨,奴才们今日可真的是艳福不浅啊!”那太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将手搭在了姜不悔的肩膀上。

“啊——”

姜不悔用力地咬住了那个太监的手,眼中满满都是狠厉与决绝。

“啪——”

那个太监直接一甩手,直接就在姜不悔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我呸!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人一等的主子吗?别做梦了!你现在就只配在我的身上喊叫!”那个太监粗暴地解开姜不悔的衣衫。

姜不悔的眼角留下一滴热泪,如果淮忆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她宁愿自杀!可是这样······好不甘心啊,她还想着给淮忆生好多好多的笑猴子呢!

“咻咻咻——”

就在姜不悔咬住自己舌头的那一瞬间,破空之声传来,那几个太监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姜不悔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朝前方伸出手,然后就被淮忆给拽到了他的怀里。

“七皇叔,救我······我好害怕······我好热啊!”

淮忆看着怀中的姜不悔,她的脸上红肿了一片,很显然是有人打了她!她衣衫不整,嘴角还有鲜血······

淮忆伸手把住姜不悔的脉搏,这才发现她的体温热得有些超乎常理。

姜不悔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安全,所以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

浑身燥热,姜不悔只能试图去拉扯自己的衣衫,“七皇叔,不悔好热······好热啊······”

淮忆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的那几具尸体,然后吩咐道,“查清楚这几个太监的身世,株连九族!”

淮忆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盖在了姜不悔的身上,把她的身子紧紧地裹住。

姜不悔烦躁地挣扎了几下,嘴里还不满地嘟囔个不停,一直想要把这个斗篷给扔到一边。

“让繁缕驾着马车进来,现在立刻回王府!”淮忆用自己的手握住姜不悔不安分的小手,“另外,让东方祸即刻来王府!”

淮忆身中蛊毒,所以他的身体一年四季都要比普通人的体温低上许多,而这对现在的姜不悔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忍不住地在淮忆的那只手上蹭来蹭去,以此来降低自己身体的燥热感。

东方祸匆匆忙忙赶到王府的时候着实被被吓了一跳,被淮忆紧紧抱在怀里的姜不悔面色潮红,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

东方祸伸手为她把了一下脉,然后便暗道事情不妙,“这······忆······我······”

“有没有药物可以解这药?”不用东方祸开口,淮忆就已经知道了姜不悔是被人喂了什么药。

东方祸为难地摇了摇头,然后语气艰涩道,“她被喂的剂量有一点儿大,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快说!”淮忆的脸从来都没有这么黑过。

“把她泡在冰桶里泡上两天······”东方祸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打断。

“不可能!”淮忆心疼地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姜不悔,“她的身子骨弱,根本就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又是彻夜无眠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东方祸明知是这个结果,“你给她解毒。”

“不可以!”忍冬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就大声阻止道,“上一回主子强行运功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那蛊毒······”

“多嘴!自己下去领罚!”淮忆低声呵斥道。

“忆,忍冬说得没错,你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次都动用内力了,我真的怕这蛊毒会进一步蚕食你的身体啊!”东方祸挠了挠头,一脸的颓丧,“要不······你用宫里的那种工具帮她解毒?”

“滚!”淮忆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没有本王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本王寝殿半步!”

东方祸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东方神医······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忍冬还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东方祸。

东方祸朝忍冬假笑了一声,“这回是没有了,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

忍冬疑惑地看着东方祸,不知道他口中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回好好护着郡主,不要让她有一根毫毛的损伤,那样你的主子就不会有一点点儿的意外!”东方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淮忆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也曾以为他是一个冷静自持,永远不会乱了阵脚的男人,可是今天他才真正懂得,这一切都是在没有姜不悔的前提下。

“七皇叔,不悔好难受啊!”姜不悔皱着眉头,然后不断的凑近淮忆。

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姜不悔放到了床上。

“不悔啊不悔,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淮忆上床,然后把姜不悔压在身下。

姜不悔浑身燥热,只觉得淮忆的身上十分清凉,所以就主动勾上了淮忆的脖子,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淮忆在姜不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便是眼睛,眉毛,嘴巴,锁骨······

因为姜不悔的体内的药效,所以他们基本上彻夜未眠。

直到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姜不悔的身体才恢复了正常人的温度。

淮忆的嘴唇发白,他的小腿处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青色,毫无疑问,强行运功又加重了他身上的蛊毒。

在小腿处点了穴,暂时切断了小腿的直觉,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姜不悔,因为他不想她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又是空无一人······她现在需要他陪着。

淮忆把姜不悔露在外面的那一条胳膊放进了被窝里,然后又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

半坐起来看着姜不悔的睡颜,十分心疼地抚过她的脸。

她昨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竟然想要咬舌自尽!如果自己昨天晚去一会儿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里,淮忆就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姜不悔的手,“这次是七皇叔的错,没有保护好我的不悔,没有下次了······”

姜不悔的脸到现在都是肿着的,由此可见,昨天那些太监下手到底有多狠!

伤她分毫,就要拿出失去一切的勇气,他会将那些太监的尸首挂在皇宫的正门之上晒上三日,然后再取下来千刀万剐喂给那些野猫野狗,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七皇叔······”姜不悔忽然蹙眉,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嗯,我在。”淮忆把姜不悔的眉头抚平,脸上满满都是宠溺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以后,我都在 “从此以后,你的每一声七皇叔,都能收获一个,嗯,我在。”

——淮忆

姜不悔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傍晚,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半靠着枕头睡觉的淮忆。

“嘶——”姜不悔小心动了动身子,结果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要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跌回到淮忆的怀里。

“醒了?”淮忆睁开眼睛,然后就暗暗松了一口气,“真好。”

姜不悔瘫软着身子窝在淮忆的怀里,然后又懒懒地闭上了眼睛,“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呢……”

舌尖麻麻的,看来昨天她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了啊……当时意识全失,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姜不悔,”淮忆语气中带了几分严肃和警戒,“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你的命有一半是本王的,你无权替本王做决定,听见了没有?”

姜不悔愣了一下,随即便傻笑出声,“回七皇叔的话,不悔听见了。”

“饿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来。”淮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算是拿这个小丫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姜不悔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然后看着淮忆穿衣。

尽管淮忆不能走路,但是他的腰身看起来依旧是强健有力,“七皇叔,你真好看……”

姜不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这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看着淮忆赤衣果着上身说真好看……饶是姜不悔也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被窝里,假装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淮忆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很显然,他的心情不错。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好看?嗯?”淮忆披上外衫之后就又靠近了姜不悔,然后把蒙住她脑袋的被子拉到一边,这个丫头,也不怕闷坏了自己。

淮忆最后的那个‘嗯’字,百转千回,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哪里都好看……”

姜不悔的脸红彤彤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她的肩上,锁骨若隐若现,“把被子盖好!”

淮忆的耳尖又是微微泛红,然后便转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姜不悔的错觉,她总觉得淮忆的样子像是……落荒而逃?

姜不悔躺在床上,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上辈子要是知道七皇叔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打死她,她都不可能把七皇叔一个人留在京城,然后一个人去那边疆。

姜不悔轻轻翻了一个身,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该死的袁金仓!本郡主饶不了你!”

一想到袁金仓的那副嘴脸她就觉得恶心,今世,她要亲手把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淮忆刚刚离开寝殿,就看见忍冬在外面转来转去,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咳——”淮忆轻咳了一声,竟然直接把忍冬吓了一个激灵,“何事?”

忍冬看见淮忆出来,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才算是落地,“回主子的话,是简苏叶简公子求见,他已经在王府门前等了一整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吃醋的七皇叔 淮忆皱眉,又是简苏叶?

“让他来书房吧,”淮忆抿了抿嘴,“让郡主的贴身丫鬟过来服侍,记得让她们带些甜食再过来。”

“见过七王爷,不知道郡主现在如何了?她昨日是中了什么毒还是受了什么伤?大夫来看过了吗?”简苏叶一进淮忆的书房就问了好多的问题,语气里也满满都是担忧。

淮忆的手轻轻搭在轮椅之上,目光悠远地看着简苏叶,最后只是简单地说了四个字,“郡主无碍。”

简苏叶听到淮忆的这句话,这个人都好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那在下现在能去看看郡主吗?在下,很担心她!”

简苏叶的这句‘很担心她’,不知怎么的,就让淮忆心生不悦,“不可以。”

简苏叶摸了摸鼻头,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淮忆会这么果断且明确地拒绝自己的要求,但是想想也是,这个人可是七王爷淮忆,一个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儿啊!能够和他这样一个小人物说上两句话都已经是不容易的了,更何况是答应他的要求。

“在下就远远地看她一眼,如果不能亲眼所见她平安无事,那在下实在难以安心!还请七王爷成全!”简苏叶咬了咬下唇,他只知道姜不悔和这位七王爷貌似并不对盘,所以也很难对姜不悔不管不问。

万一这个王爷也像姜不悔厌恶他一样厌恶姜不悔的话,那他真的很担心姜不悔现在的处境。

“本王的命令只说一遍,”淮忆冷冷地看着简苏叶,“本王来见你,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你以后都不能再和郡主见面。”

简苏叶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发,心中的怀疑更甚,“喂!不让我和不悔见面,你是不是没有替她找大夫啊?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七王府容不下她,那尽管送到我们简府好了!我们简府不怕多养一个吃饭的嘴!”

“繁缕,送客。”淮忆有些气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见他。

“我不管啊!本小爷今日是一定要见到郡主的,否则……否则……”简苏叶结结巴巴了半天,结果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淮忆。

“啊——”简苏叶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便没有了直觉。

繁缕收起自己的手,然后直接拎着简苏叶的衣领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告诉简家的人,他家的这位公子需要严加管教。”淮忆揉了揉眉心,神情带着疲惫。

“主子……东方先生就在偏殿,您一会儿去……”繁缕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出言劝谏。

“本王知道了。”淮忆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过简苏叶,温润如玉,确实是容易迷惑那些小姑娘。

繁缕无言退下,然后直接把简苏叶给扔出王府,“看好你们家的主子,以后再敢靠近七王府,杀无赦!”

简苏叶的那些下人们听见繁缕的这句话,纷纷都被吓得腿软,“是……小的们都知道了……”

要知道,这个简苏叶可是简家唯一的小公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这些下人们可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都要陪在本王身边 淮忆回到寝殿的时候,姜不悔还赖在床上,她的两个丫鬟还算是懂事,在旁边喂着姜不悔吃糕点。

“你们两个下去吧,”淮忆转着轮椅走到床边,然后接过茶儿手中的糕点盘子,“这里交给本王。”

抹抹和茶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高兴的色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不悔的高兴就成了她们的高兴……

“我要吃旁边的那个……”姜不悔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海棠酥,说话的语气也恹恹的。

淮忆点头,然后便乖乖把手上的糕点放到一边,换成了一份海棠糕,“张嘴。”

糕点送到姜不悔的嘴边,结果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连小嘴也不知道张开。

姜不悔伸手接过那糕点,然后又送到了淮忆的嘴边,“海棠糕不是甜的,七皇叔你也吃点儿。”

姜不悔已经穿上了里衣,可是仅仅是看到她纤细的手腕,淮忆都觉得心疼不已,“以后用膳的时候,都要陪在本王身边。”

姜不悔勾唇,淮忆只有在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时才会对她自称本王,原来连她吃饭这样的小事,都已经成了他心目中的大事了呀!

淮忆张嘴,然后咬了一口姜不悔手中的海棠糕,海棠糕的甜味淡淡的,倒真的不至于让他觉得难受。

“七皇叔······”姜不悔撅嘴不满地看着淮忆。

淮忆失笑,刚刚好像咬到了她的手指,“把手伸过来。”

姜不悔一脸委屈地把刚刚的被咬到的手指伸到淮忆的面前,“疼······”

淮忆握住姜不悔的手腕,然后轻轻吹着刚刚被咬到的那根手指,“还疼吗?”

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疼······”

姜不悔上辈子生杀夺予,是三军表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作。

上辈子万箭穿身也没有觉得有一丝痛苦,而这辈子稍稍微受了一点儿伤都要巴巴地跑到淮忆身边道一声委屈,因为她知道,她的七皇叔就是会任由她胡闹。

淮忆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就把姜不悔的放回到被窝里,“我已经命人撤了袁金仓父亲的职位,袁家的女眷全部就地处斩,男丁则全部流放宁古塔。”

流放宁古塔,生不如死!

姜不悔点了点头,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她早就警告袁金仓,他身后有的是一个家族,要怪就只能怪袁家的人没有教会袁金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那袁金仓呢?”

淮忆又往姜不悔的嘴里放了一块桃花酥,“王府地牢。”

姜不悔吞了吞口水,心里替袁金仓默哀了片刻,把他抓到王府地牢,这不就是代表着七皇叔要亲自动手吗?这个袁金仓也真是够倒霉的,这世间有那么多人他都不去招惹,偏偏来招惹她!

只不过……袁金仓那种货色,会不会脏了七皇叔的手啊?

“七皇叔······”姜不悔又伸出双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淮忆的胳膊,“我没有好看的簪子······”

淮忆很少给她送东西,因为只要是她需要的东西,王府的人都会给她置办齐全,他之前给她送过一个白玉发簪,不过后来也被她一时意气给典当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招惹永念郡主? “等你能下床的时候,我带着你去京城的店铺里逛逛,簪子衣服,的确是该置办一些了。”淮忆的一只胳膊被姜不悔抱住,于是只能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姜不悔的小脸。

姜不悔刚刚想说她已经可以下床了,可是还没有动一下就觉得浑身酸疼,最后只好妥协,“那七皇叔说话算数?”

七皇叔陪她去买衣服首饰啊,要不是她现在动一下就浑身酸痛,她肯定不会错过的呀!

“嗯,说话算数,”淮忆帮姜不悔掖好了被子,然后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一边,“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姜不悔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的确是还没有睡够。

淮忆一直陪在姜不悔的身边,直到她睡着才离开。

“主子,那袁金仓企图咬舌自尽,不过被我们的人给阻止了,”繁缕看见淮忆从寝殿出来就急忙朝淮忆报告,“皇上那边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说是给郡主补身子的……”

淮忆点了点头,语气颇为清冷地命令道,“去地牢。”

繁缕皱眉,半跪在淮忆的面前,“王爷,您的体质不适宜去地牢那种潮湿阴冷的地方,惩治袁金仓那样的人,您交给属下就……”

繁缕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打断,“袁金仓那样的人本来是不用本王亲自动手的,但是本王又担心如果他死在别人的手里,那么他下辈子会记不得谁才是得罪不起的!”

繁缕跪在原地,表情有些愣怔,得罪了郡主的人,貌似比直接得罪王爷还要可怕百倍啊!

“把牢门打开。”繁缕推着淮忆进来,担心淮忆受冻,所以他专门让忍冬拿了披风过来盖在了淮忆的腿上。

“七王爷?哈哈哈……”袁金仓面目狰狞,像是已经失去神志一般,“郡主被一群太监欺凌的感觉如何啊?纵使你是七王爷,也保不住那个马蚤女人吧!”

淮忆的目光扫过袁金仓,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微笑,“繁缕,地牢里太冷了,让他们烧一个炭盆过来!”

繁缕得令,立刻就出去抬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进来。

“袁金仓,你的父亲自知犯了欺君之罪,所以昨日就已经悬梁自尽,而你的母亲与你的父亲伉俪情深,在看到你父亲尸体的那一刻也选择了自缢,”淮忆说得很慢,语气里没有一点儿的人情味儿,“袁家的男丁全部流放宁古塔,而袁家的女丁,则全部就地处斩……”

袁金仓听到这些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我一个人犯的错!你凭什么敢抹杀我的家族!”

“啊——”袁金仓还没有叫喊完,就又爆发出一声惨叫。

淮忆看着袁金仓被定在墙上的那只手连眼角都带了三分邪气,“凭本王是这花安真正的主子,你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啊——”袁金仓颤巍巍地看着自己被定在墙上的手,竟然被吓得尿了出来。

“噗——”东方祸轻摇着扇子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的戏谑,“胆子这么小也敢招惹永念郡主?难道你不知道这永念郡主是我们王爷的心头宝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烤乳猪的味道…… 东方祸慢悠悠地走进来,然后假装无意地挡在了淮忆和袁金仓的中间,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能像繁缕和忍冬那样傻傻地劝谏,智取很关键!

“啧啧,让本神医替你把把脉,看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才导致失禁的……”东方祸慢慢走近袁金仓,然后假装惊呼出声,“诶呀呀,这可不得了啊!这是得了风湿才进一步导致的失禁啊!这火盆怎么放得这么远?还不赶紧给袁公子端过来?”

忍冬低头,这个神医和郡主倒像是一个路子的,胡话张口就来。

“别……求求你……别过来……”袁金仓脸色苍白,一脸恐惧地看着拿火钳朝他靠近的东方祸,“啊——”

东方祸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立刻把那火钳放回到火盆里,“这烧焦的味道怎么这么难闻?本神医明明就记得烤乳猪的味道是香甜啊!”

淮忆瞥了一眼东方祸上窜下跳的模样,然后直接从袖子里甩出暗器,一共十八枚暗器,每一枚都狠狠地嵌入了袁金仓的关节处。

“啊啊啊——”

阴暗的牢房里,此刻除了袁金仓的惨叫声,便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东方祸惊叹于淮忆的内力之雄厚,武功之强悍,但是此刻的他却更想把淮忆给狠狠的教训一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本神医的病人?病人啊!”

东方祸有些气恼地靠近淮忆,准备拿起淮忆的手腕给他把脉的时候却被淮忆给轻松躲开,“本王的身子,本王心里清楚……忍冬,剩下的交给你,本王要他,被千刀万剐!少一刀都不叫千刀,明白了吗?”

淮忆瞥向忍冬,那眼神里生而为王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臣服,他好久……都没有见过主子这副表情了!

在郡主面前的主子,总是一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样子,仿佛不管郡主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不会生气。

可是忍冬竟然忘记了,他的主子,可是这花安最为冷血无情之人!

“回主子的话,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在袁金仓死之前,必将他千刀万剐!”忍冬俯首称臣,主子的命令他只用执行。

“等再过两天,本王再和你去那个地方调理,”淮忆抿了抿嘴唇,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本王已经封住了腿部的穴位,所以那蛊毒暂时不会扩散……”

“淮忆,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因为那个什么郡主已经动用了多少次的内力?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花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东方祸不解地和淮忆争辩,“她之前还处处和你作对,一夕之间就对你百般示好,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吗?说不定她就是想借此,让你一步步给自己挖一个坑跳进去!你到底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啊?”

淮忆轻笑,斜眸看向一脸愤然的东方祸,“本王说过,她是本王舍去一切也要护着的女人,除了本王,谁也别想伤她分毫……她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哪怕……是本王的命。”

东方祸皱眉,如果不是忌惮淮忆,他现在就要冲过去把姜不悔给杀了,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别把本王想得太弱,”淮忆掀起衣衫的下摆,用匕首在自己的腿上划过一个小口子,然后运功到自己的腿部,那蛊虫竟然隐隐有了要被赶出来的趋势,“敌在暗,本王在明,有时候适当的伪装才是是对敌人最大的愚弄。”

东方祸看着淮忆脸上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么惧怕这个男人,那么霸道的蛊虫都不放在眼里,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为紫语和妲己加更 “我知道了。”东方祸有些怅然地摇了摇头,亏他还四处奔波为淮忆找什么破解蛊毒的秘术,结果淮忆根本就不需要,真的是白白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东方,”淮忆放下的下摆,目光幽暗地看向东方祸,“你记住,本王的蛊毒是连神医东方祸都破解不了的,所以本王对自己身上的蛊毒无能为力,你明白吗?”

东方祸点了点头,但是表情多少还是有些颓然,“蛊毒对你的身体……”

“蛊毒当然会一点一点儿侵蚀本王的身体,只要动用内力,这种侵蚀就会加深,只不过这种侵蚀仍在本王的控制之下,”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本王不知道敌人是谁,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个蛊毒就必须留在本王的体内,而你也需要替本王压制住这蛊毒。”

东方祸点了点头,知道这蛊毒不会威胁到淮忆的性命他就放心多了。

怪不得怀疑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会一次次冲动的使用内力,原来是早就胸有成竹,亏他每天提心吊胆的,连好觉都睡不了一个。

“只是压制蛊毒的话就简单多了,你不早说,”东方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害得本神医每天提心吊胆的!真是讨厌……”

繁缕和忍冬也都对视了一眼,也都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窃喜,现在想想,永念郡主的行为好像也都不是那么的讨厌了……

“你的头总是表现得除了摆设之外毫无用处,”淮忆转着轮椅出去,“所以本王很是担心你会保守不住这个秘密……”

东方祸愣怔了一会儿,然后便气得急跳脚,“算命先生给本神医算过命的,他说本神医天资聪颖!”

忍冬和繁缕一齐走过去拍了拍东方祸的肩膀,忍不住调侃道,“怪不得算命先生都是瞎子呢……”

东方祸拿起火盆里的火钳子,然后又在袁金仓的身体上留下一个烙印,“你听什么听?你来说说,算命先生都是瞎子吗?”

袁金仓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只是一直掐着嗓子求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奴才啊!都是四皇子指使……都是四皇子指使啊!”

东方祸回头看了一眼忍冬和繁缕,果然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惋惜之情。

好好的皇子不做,偏偏要去惹他们的永念郡主……

“王爷,郡主她……”就在淮忆快要回到寝殿的时候,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朝他跑了过来,“她……”

“让开!”淮忆蹙眉,急急忙忙便向寝殿走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而已,难道是谁又欺负她了?

“啪——”

淮忆才刚刚推开寝殿的门,就有一个盘子在他的脚边炸开。

“不悔?”淮忆进来之后便关上了门,然后摇着轮椅靠近半坐在床上的姜不悔。

姜不悔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一听见淮忆的声音就立刻变得安分,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我刚刚去地牢教训了一顿袁金仓,因为他欺负了你,所以我要让他加倍还回来……”淮忆还没有说完,姜不悔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七皇叔……”姜不悔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刚刚重生,也许是因为袁金仓那帮太监们真的吓到了她,她总觉得害怕。

“嗯,我在,”淮忆轻轻吻了一下姜不悔的额头,“我在,我会好好保护好不悔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是谁的小可爱? 姜不悔暗暗舒了一口气,刚刚紧张的情绪才一点点消退,“七皇叔,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摔盘子的…….我只是一下子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姜不悔拽着淮忆的衣袖,泪眼汪汪地看着淮忆。

淮忆心疼地看着姜不悔的样子,然后便又情不自禁地噙住了她的红唇,一点一点吮吸着属于她的美好。

“唔……”姜不悔闭着眼睛,任由淮忆一点一点侵占她的所有感官。

淮忆知道姜不悔昨天被袁金仓那些混蛋们给吓到了,也知道她到现在都惊魂未定。

一点点安抚着她的情绪,把她紧紧地拢在自己的怀里。

“别乱动……”淮忆握住姜不悔探往他衣服里的小手,语气之中带着戏谑,“你的身子可承受不住你撩起的火!”

姜不虎悔小脸一红,直接就把头埋进了淮忆的胸膛,“你欺负我!”

淮忆勾唇,然后轻轻抚摸着姜不悔的那一头秀发,“日子还长着,现在就觉得委屈了?”

姜不悔闻着淮忆身上的檀木香气,一颗不安的心才总算是镇定了下来。

“我想开一家饭馆,就像是京城糕点坊那么大规模的那种……”经过了这件事,姜不悔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变强的决心。

“等你身子好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淮忆把捏了捏姜不悔的小脸,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真的?可是我没有钱诶……”姜不悔一脸期待着看着淮忆,开一家饭馆需要买店铺,请大厨,她的那些私房钱,连买一块儿地皮都不够。

“钱的话直接找忍冬就好了,”淮忆无奈地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七王府的钱应该够你挥霍的……不过有一点,等你能下床的那一天,必须每天都随我去军营里操练,每天至少两个时辰,听见了没有?”

上辈子就是这样,在京城里的那些贵族小姐们都在练习琴棋书画和女工的时候,她就被淮忆拖到京城里的一个校场里面去训练。

她每天女扮男装,累得半死,那个时候,她可没少怨恨淮忆,现在想想,她的七皇叔从一开始就为她铺好了路,而那时的她却丝毫不领情。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姜不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爽快的答应了。

淮忆原本以为姜不悔至少会狡辩两句,可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看着姜不悔这般懂事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酸,“对不起,不悔……”

本来应该是学习琴棋书画、附庸风雅的年纪,他却逼她去操练场和一群男人一起训练……

“嗯…的确是挺委屈的…”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狡黠地看着淮忆,“不过……既然七皇叔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再亲我一下……或许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淮忆失笑,然后又在姜不悔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便是嘴巴,脖颈……

“七皇叔……”姜不悔及时制止了淮忆想要解开她衣带的动作,“等过两天好不好?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满脑子都是那句妖精…… “妖精……”淮忆低声笑道,“本王可给你记到账上了……”

姜不悔被淮忆放到了床上,十分自觉地就裹好了被子,满脑子都是淮忆刚刚说的那句‘妖精’。

“把被子掀开!”淮忆也上到了床上,然后坐在了姜不悔的身边。

“啊?”姜不悔纠结地看了一眼淮忆,不知道这被子是该掀还是不该掀。

刚刚不是才说好的等过两天再……怎么眨眼间的功夫就反悔啊?

姜不悔咬了咬牙,干脆一狠心就把被子给踢到了一边,算了,只要是七皇叔要,那她就肯定会给的。

“唔……”

姜不悔‘视死如归’一般地闭上了眼睛,结果却被淮忆给翻了一个身。

“原来是给我按摩啊……”姜不悔松了一口气,“快吓死我了……”

淮忆手下的力度很小,生怕把姜不给弄疼了。

“以后不许只吃甜食。”淮忆帮姜不悔捏着肩,总感觉姜不悔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嗯,知道了,”姜不悔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再往上点儿……”

姜不悔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七皇叔竟然会给她按摩,真幸福啊……

“七皇叔……”姜不悔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两把匕首,“你看……”

淮忆接过姜不悔手里的两把匕首,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平静给取代,“消失了几十年的阴阳双刃……”

姜不悔本来还想在淮忆的面前好好吹嘘一下这两把匕首的来历,但是淮忆竟然一下子就道出了这一对儿匕首的名字……

果然,她的七皇叔好像总是无所不知的。姜不悔的脸上带了几分沮丧,即使重生十年,她还是觉得她的七皇叔高不可攀……

“阳刃送给七皇叔,”姜不悔强颜欢笑,“阴刃留在我这里,据说它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有共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可以保护七皇叔了!”

淮忆把那两把匕首随手扔到床边,然后又继续帮姜不悔按着背,“那我以后便日日把那阳刃带在身边……”

淮忆勾唇,保护他?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向他寻求庇护,大言不惭说要保护他的,姜不悔还是第一个!

不过尽管知道被她保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七皇叔……”姜不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问淮忆,“你为什么不问我这阴阳双刃是从哪里得到的呀?”

这阴阳双刃也算得上一件宝物了吧?现在莫名其妙出现在她一个小小郡主的身上,淮忆就一点儿都不好奇的吗?

淮忆失言,其实只要姜不悔平安无事,她做什么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上次神神秘秘的出去,还特意跟本王要了两个暗卫,不就是为了不让本王知道吗?”淮忆调侃道,“这阴阳双刃肯定牵扯到那些事,你不想让本王知道,本王自然不会多问……”

姜不悔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淮忆,完了完了,七皇叔是不是生气了?他都自称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她怕不是嫌命长 “七皇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我……”姜不悔一时语塞,直接坐起来扑到淮忆的怀里,“我不想让七皇叔为我分心……所以才不想让七皇叔知道这些事……”

要是让七皇叔知道她不仅仅开饭馆,而且还想要盘下一个青楼……她怕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所谓,”淮忆看着姜不悔怯怯地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只要你确保不会让自己受伤,那本王就不会干涉的。”

他的一整颗心都在姜不悔那里,所以何谈什么分心不分心?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慢慢长大了,如果她想有一些秘密,他也不会多加干涉。

姜不悔快速地点了点头,然后向淮忆打保证,“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我保证……”

“咚咚咚——”

忍冬敲门而入,神色之中颇有几分的犹豫,“主子,昭贵公主和秦家的大小姐想要来……看望郡主。”

淮忆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不……”

“让她们在王府的大厅里等着,就说本郡主和王爷王爷马上就来!”姜不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淮忆,她刚刚竟然打断了淮忆的讲话……真是想想就后怕!

重生之后,她好像对淮忆越发的没大没小了。

“按郡主吩咐的做。”

忍冬原本还站在原地纠结,毕竟他的主子是淮忆,他总不能领郡主的命令吧?

还好主子体恤他这个属下,又重新给他下了一遍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忍冬心情还是十分复杂的,王府从不留客,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就要坏在郡主的手里了。

“昭贵公主还欠我三百两黄金,”姜不悔主动低头认错,“而且……我……”

而且,她真的是看那两个人不顺眼很久了!

“让你的丫鬟进来给你好好梳洗打扮,”淮忆看着姜不悔的欲言又止,心情忽然变得愉悦,“不过如果一会儿你下不了床,我可不会抱你……”

姜不悔小脸爆红,恨不得把淮忆给扔出门外,她下不了床还不是他做的好事,竟然拿这个来调侃她……

最后,姜不悔是在抹抹和茶儿的搀扶下走到王府的大厅的。

“不悔啊,这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那些太监真的是罪大恶极!”昭贵公主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你放心,本公主一定会把那几个小太监曝尸荒野,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

“公主!”秦半夏责备似的看了一眼昭贵公主,然后主动走过来握住了姜不悔的手,“别提那些伤心事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不少的补品,都是补身子的……”

姜不悔嘴角微勾,然后直接就让抹抹收下了那些补品,“秦小姐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公主殿下您……”

昭贵公主傲慢地哼了一声,一个被太监们玷污了的郡主,要不是秦半夏非要拉着她来看望,她才不会把姜不悔放在眼里,“本公主自然也带了不少补品,喏,都在那儿呢!”

姜不悔轻笑出声,然后一一看过那些盒子。

“这些可都是御赐的好东西,郡主可不要看花了眼睛!”昭贵的眼中颇有几分不屑。

“啧啧啧,这补品虽好,但是却没有本郡主想要的东西……”姜不悔把手中的一张欠条扔到昭贵的身上,“难道公主忘了,您还欠本郡主三百两黄金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公主还有钱吗 “郡主,公主之前不是给太后娘娘送了一个价值十万两黄金的玉石吗?大概是公主府已经没有钱了吧?”抹抹早就看这个昭贵公主不顺眼,所以逮到一个机会就忍不住讽刺这个昭贵公主。

姜不悔恍然大悟般的看向淮娆,“原来如此啊……啧啧,可是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要是公主实在还不起也无妨……如果公主您如果实在是在这京城里混不下去了……那倒不妨到这京城的牢房里住上一段时间,也省了公主您的日常开支!”

“哼!”淮娆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姜不悔,“不就是三百两黄金吗?本公主一会儿便命人抬送到你那郡主府去!倒是郡主您……以后怕是真的要贻笑大方了呢!如果我是你啊,以后肯定就已经没脸见人了呢!”

姜不悔故意把自己的衣服领口往下拽了拽,那些恩爱过后的痕迹印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之上,看起来很有冲击力。

“公主殿下可不要污蔑本郡主呢,”姜不悔三分戏谑七分打趣地看向秦半夏,“那些太监们可没来得及做什么……如果昨天不是七皇叔及时赶到,本郡主……唉!”

秦半夏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那些太监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那姜不悔身上的这些欢爱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七王爷?不!这不可能······七王爷那般尊贵的人儿怎么可能会看上姜不悔这样的女人!

“咳——郡主······”抹抹悄悄拽了一下姜不悔的衣袖,有些难为情地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七王爷。

姜不悔顺着抹抹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淮忆,她的小脸瞬间爆红,急忙把衣衫整理好,规规矩矩的站好,一副做错事之后被抓包的模样。

“见过七王爷!”秦半夏看见淮忆之后,赶忙就整理好了衣衫,十分大方地就朝淮忆行了一个礼。

秦半夏行过礼之后,便施施然走向淮忆,那腰肢扭得,让姜不悔直接就想要把她给拦腰斩断。

“呀!”就在秦半夏快要靠近淮忆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就脚底一滑,她倒地的方向,分明就是淮忆的怀里!

姜不悔见此情景,直接就快步卡在了秦半夏和淮忆中间,一个回旋踢就把秦半夏倒地轨迹给改变了,而与此同时,她也重心不稳地倒向了一边。

“哐当——”

秦半夏不仅仅挨了姜不悔一脚,而且还实打实的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胡闹!”淮忆皱眉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姜不悔,“既然你的身子这么好,那本王下午就把你送到军营里去!”

淮忆的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顾及到了姜不悔的面子,所以即使是生气训斥她,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听见。

“我的身子好着······”姜不悔刚想反驳,然后就感觉两条腿抗议似的疼痛。

姜不悔把头埋得低低的,原来七皇叔说的是那里······

“郡主,你没事吧?”秦半夏原本以为自己那么娇滴滴地倒在地上,七王爷就会对她心生怜惜,可是为什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

秦半夏紧了紧拳头,直接自己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姜不悔的身边,然后伸手就要把姜不悔从淮忆的身上拽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就怕情敌耍流氓 “请你自重!”忍冬直接冷着一张脸把佩剑横在了秦半夏的手腕处。

秦半夏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双美目里全是怒火的看着忍冬,“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任由郡主胡闹······”

“唔——”

秦半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一声娇喘给打断,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幕,她的那副模样像是见了鬼一样。

姜不悔本来一直是低着头的,结果淮忆却忽然强制性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然后直接就噙住了她的唇瓣。姜不悔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所以不小心就发出了声音。

姜不悔的脸一直都是通红的,像是充血了一般,于是她只能挣扎道,“七皇叔······这儿···这儿···还有别人呢······”

淮忆挑了一下眉,一脸戏谑地凑近姜不悔的耳朵,然后调侃道,“本王就是在告诉她们,你才是本王的女人啊!”

姜不悔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原来七皇叔早就知道她为什么要把秦半夏还有昭贵公主放进王府了啊······

“啊——”姜不悔闷声喊了一声,然后直接羞涩得把脸埋在了淮忆的胸膛里。

姜不悔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淮忆的衣衫,他······他······他怎么能咬她的耳朵!

姜不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白多活了十年,她就应该在那十年里多找几个男人练练手的!说好的要睡七皇叔,结果好像每次都是七皇叔睡她!

淮忆心满意足地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羞涩的姜不悔,然后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秦半夏和昭贵公主,“忍冬,送客!”

秦半夏失神似的摇了摇头,嘴里似乎一直在呢喃着什么,她看向姜不悔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嫉妒和怨毒,“七王爷,郡主身子不适,不如就让半夏留在王府照顾郡主吧?”

秦半夏低头,假装局促地咬了咬下唇,王爷的女人肯定会有很多的,就算不是姜不悔以后还是会有别人,所以她不能表现的不懂事。她秦半夏可是要做七王妃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必须得忍!

“秦小姐是想照顾本郡主,还是想照顾本郡主的七皇叔?”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今天她可是来给这个秦半夏下马威的……不能表现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秦半夏看着姜不悔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但是最后依旧只能是无可奈何地回答道,“半夏同不悔妹妹情同姐妹,妹妹身子不适,姐姐当然是要来照顾你的呀!”

姜不悔悠哉悠哉地看着秦半夏一副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

“诶呀呀……”姜不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不劳秦小姐费心了,本郡主不仅仅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还能把王爷给照顾好呢!”

姜不悔在说到‘照顾’这两个字时故意拖长了音调,内涵自然是让人浮想联翩……

“你!”秦半夏一时语塞,只能一脸委屈和嫉妒地看着姜不悔。

真的是不怕情敌是美人,就怕情敌耍流氓!

“七皇叔……”姜不悔坐在淮忆的腿上撒娇,“我想……单独去送一送秦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七皇叔靠女人上位? “不准!”淮忆轻轻瞥了姜不悔一眼,然后就直接拒绝。

姜不悔委屈巴巴地看着淮忆,然后便假装生气地把脸扭到一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过重,所以淮忆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你身子骨太弱,我怕你走不了路。”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立马就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结果一个没站稳就又要和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还好淮忆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直接就把姜不悔拦腰抱起,然后便佯装生气道,“现在回寝殿躺着,这是本王的命令!”

姜不悔偷偷抬眸瞥了一眼淮忆的脸色,然后就乖乖坐在淮忆的身上不再言语。

姜不悔有些懊恼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原本还想塑造一个剽悍的郡主形象,这下完了,秦半夏肯定觉得她就是一个受气小媳妇了……

“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僵持了一小会儿之后淮忆还是败下阵来。

“啪叽——”姜不悔听到淮忆的这句话瞬间就喜笑颜开,然后在淮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七皇叔最好啦!”

淮忆失笑,难道不允许她去送这个秦小姐出府,他就不是最好的了?

忍冬悄悄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王爷一向说一不二的,但是刚刚……这个郡主真的是好能能耐啊!

姜不悔在抹抹的搀扶下勉强可以直立行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看着秦半夏黑掉的脸色,她就觉得十分愉悦。

“不悔妹妹,王爷既然心疼你,那你也不用亲自来送我!”秦半夏的牙齿都要咬碎,她现在恨不得把姜不悔扒皮抽筋!

“秦小姐以为本郡主只是单纯地来送你?”姜不悔嗤笑出声,“本郡主只是想告诉你,七王爷淮忆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男人,以前如何本郡主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以后,不管是谁,本郡主都不会手下留情!”

秦半夏原本没有打算和姜不悔撕破脸皮,毕竟她秦半夏以后做了七王妃,肯定是要和这个什么郡主以姐妹相称的,可是现在……

“也不知道七王爷知不知道郡主这善妒的一面,”秦半夏故作清高的冷哼了一声,“郡主可知,这庭前芍药妖无格,唯有牡丹真国色!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狐媚女子罢了,王爷迟早会想明白,然后厌弃你的,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姜不悔笑着摇了摇头,“秦小姐今年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吧?啧啧……有花堪折直须折,要是没在恰当的年龄被人折走,那可就真的是无花空折枝了呢!”

秦半夏脸色并不是特别好,她的父亲秦天雄一心想让她嫁入皇族,如果不能嫁给七王爷的话,她就只能被当作一个牺牲品嫁给那些愚蠢的皇子!

“哼!七王爷绝非池中物,对他而言,一个能够助他鱼跃龙门的家族和一个空有美貌的女人,”秦半夏的脸上满满都是势在必得,“我想七王爷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啧啧啧……”姜不悔又故意把自己的头发撩到一边,然后又状似无奈地说道,“七皇叔也真是的……好久都没有让本郡主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现在都让本郡主出现幻听了呢!本郡主竟不知七皇叔何时成了一个依靠女人上位的人了……”

“抹抹,送客!”姜不悔有意无意地瞥过秦半夏的月匈,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没有抹抹的大,不足以让她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好一个“俏”丫鬟! 姜不悔原本是想去淮忆的寝殿的,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她又是一个脸皮薄的人……

“郡主,外面有一个丫鬟,说是按您的吩咐买了簪子……”茶儿一脸纠结地走进来,“可是奴婢瞧着那个丫鬟很是眼生……”

姜不悔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刚刚踹人一时爽,现在好了,她只要动一下就觉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

“簪子?”姜不悔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七皇叔给她的惊喜?

“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郡主,您吩咐奴婢买的簪子奴婢已经买到了……您看看?”那丫鬟从进了姜不悔的寝殿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说话的语调也银行也阴阳怪气的。

姜不悔转身瞥了她一眼,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咳……你……你……你……茶儿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茶儿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不知道郡主为什么会忽然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是……”

就在茶儿快要出去的时候,又被姜不悔给喊住,“就算是七皇叔也不能……就说……就说……本郡主在换衣服!”

“简苏叶,你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啊?”姜不悔从简苏叶的脸上划过,然后就抹下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水粉,“又是抹胭脂又是插花的……你这断袖的决心可真的是让本郡主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不过本郡主还是觉得七月看不上你……毕竟人家可是台柱子,眼光高的很呢!”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简苏叶直接把手里的包裹扔到一边,然后直接就捏了捏姜不悔的脸,“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姜不悔无语地看着简苏叶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青天白日的,谁还能杀了本郡主不成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不能说点儿好话?你这样,七月是不会看上你的!”

“嘘!”简苏叶做贼似的朝寝殿的门口看了看,“今天本公子就已经被七王爷给扔出去过一次了,本公子可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确定地又重新问了一遍,“七皇叔今天把你扔出去了?”

简苏叶目光飘忽,他为什么要暴露如此丢脸的事情?这下好了,姜不悔又抓到他的小辫子了!

“今天本公子不过就是想问问你的情况,这不是活得挺好的嘛!”简苏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虐待你呢……不过你既然无事,他为什么不让本公子进来看你啊?要知道,我们可是坊间中流传的金童玉女啊!”

姜不悔嘴角微微勾起,七皇叔这怕不是……吃醋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姜不悔的话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本郡主和七王爷才是金童玉女……坊间的都是谣言!本郡主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啊!”

简苏叶把手放在姜不悔的额头之上,“小姑奶奶……你来真的?七王爷也是你能肖想的男人?”

简苏叶的目光扫过姜不悔的月匈部,“你这脸是没问题,只不过你的这月匈,啧啧,连本公子都看不上……”

姜不悔拿被子裹住自己,直接拿着那包裹扔到简苏叶的身上,“本郡主才十六岁!这都只是暂时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七皇叔,这下我们扯平了 “王爷!郡主她在换衣服......”茶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不悔听见茶儿的声音,差点儿就直接栽到床下。

“你你你......”姜不悔指了指窗户,“你从那儿跳出去!”

简苏叶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髻,“本公子的伪装这么完美,七王爷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姜不悔敷衍的笑了笑,“谁家的姑娘像你一般五大三粗?一条裤腿里就可以装着本郡主的腰了!你能不能有点儿自我认知?”

简苏叶眼角微抽,竟然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

虽说他的这身行头是找了他们简府最壮的丫鬟借的,但是既然他能穿上去,那就说明了他的身材是绝对可以的!

“郡主,既然您满意这些簪子,那就请交一下钱吧!”简苏叶掐着嗓子喊了一声,“一共是五百两黄金,精品首饰,概不还价!”

简苏叶的声音像是能掐出水一样,要多嫩就有多嫩。

姜不悔算是明白了。

简苏叶不仅仅是一个断袖,而且绝对是被压的那一个。

呵!

“五百两黄金!这些破簪子你给我要五百两黄金!”

姜不悔拆开简苏叶送来的包裹,然后十分嫌弃地看着这里面的破铜烂铁。

大红色的海棠花。

大绿色的菊花。

简苏叶这是提前步入了晚年吗?

“咳——”

寝殿的门被打开。

淮忆坐在轮椅之上轻咳了一声。

简苏叶和姜不悔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就达成了统一战线。

“七皇叔!”

姜不悔原本想要挣扎地站起来,但是奈何体力不支,差点儿就摔倒床下。

在姜不悔有要起身的趋势时,淮忆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在姜不悔就要摔倒的时候才及时把她揽在了怀里。

“七皇叔!你来看看这些簪子,是不是特别好看!”

姜不悔坐在淮忆腿上,然后就立刻把注意力引到了那些簪子上。

趁着淮忆没有注意到他,简苏叶也急忙溜之大吉。

直到飞奔到七王府的大门口,简苏叶才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害怕七王爷啊?

他又不是真的和姜不悔有一腿!

他是弯的好不好?

比小皮鞭还要弯的那种弯!

而淮忆看着那些发簪,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喜欢这些。”

怪不得之前他送给她的白玉簪子会被她给当掉。

只是这大红大绿......

算了,她喜欢就随她吧......

“七皇叔......”

姜不悔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简家的大公子简苏......”

“先用膳,之后带你去行宫泡温泉。”

姜不悔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打断。

淮忆的那个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的友好......

“那我要七皇叔喂我吃,我没有力气了。”

“嗯......就是那种连手都抬不起来的那种累!”

淮忆挑眉,一脸戏谑地看着姜不悔。

手已经累得抬不起来了。

可是这张小嘴却是一直说个不停呢。

“唔——”

姜不悔不满地看着淮忆。

之前明明就是淮忆说她还小的。

可是现在可好,动不动就亲她!

哼!

亲就亲!

“啪唧——”

姜不悔不甘示弱,直接就在淮忆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下我们扯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想和七皇叔一起泡温泉…… 姜不悔一脸狡黠地看着淮忆,那神情好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这次扯平了,可是你还欠本王很多呢!”淮忆的手直接在姜不悔的腰上掐了一下。

每一回都是姜不悔对他百般挑逗,真以为他没有什么威胁吗?

姜不悔故意装傻充愣,在淮忆的身上蹭来蹭去,“七皇叔......泡温泉的时候你会帮我按摩吗?”

姜不悔已经可以脑补出来淮忆出浴的模样了,虽然之前也见过,但是那些都是在晚上,她都没怎么看清楚......

“姜不悔,是你的精力太过旺盛了......”淮忆轻轻抬起了姜不悔的下巴,“还是本王的能力不足?”

淮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可是姜不悔却偏偏从这里面听出了几分挑逗和威胁。

“哎呀呀!我都要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姜不悔直接就笑眯眯地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拍拍屁屁就要走人,结果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就被淮忆给重新拽回了怀里。

“最近不要走动,最好......”

淮忆剩下的那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姜不悔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姜不悔有些害羞地掐了一下淮忆的月匈口。

最好快点儿养伤,然后......

......

......

姜不悔和淮忆到达行宫的时候,这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因为这个行宫是皇家的行宫,所以能够出入这里的都是皇族。

“七皇叔呢?”姜不悔的胳膊放在池子的边缘,一脸期待地朝屏风后面张望。

“郡主!青天白日的......您......”茶儿不好意思的向四周看了看,看着四周空无一人,她才松了口气。

“郡主,奴婢听说啊,这行宫的温泉是被分割为了好几块儿的。”

“您是郡主,所以沐浴的就是这个绿波温泉。”

“王爷是亲王,沐浴的是橙波温泉。”

抹抹帮姜不悔打理着头发。

姜不悔一头长发及腰,一头乌泱泱的青丝散发着光泽,真是羡煞他人!

“啊?”姜不悔不满地哼了一声。“他竟然背着我去享受。”

“哼!”姜不悔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子。

“郡主,这是规矩啊......”

“郡主在七王府可以不守规矩,因为七王爷喜欢郡主不守规矩。”

“可是啊......”

抹抹又开始对姜不悔进行说教。

姜不悔撇了撇嘴,整个花安都是七皇叔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她的七皇叔就是她的小靠山!

“乐生郡主啊!就知道您喜欢泡温泉,所以这池子一只都给您留着呢......”

“只不过今天您......”

“不过什么不过?没听见我们家郡主要进去泡温泉吗?”

“我们郡主那可是千金之躯,注意点儿你说话的措辞,小心狗头不保!”

“吱呀——”

外面的争吵还没有停止,温泉的大门就被人给推开。

抹抹急忙从旁边拿过来一大块纱布给姜不悔盖上,防止有人看见郡主身上的那些痕迹。

“你是谁?”一个红衣女子拿着手中的剑指向姜不悔,那目光中颇有几分不屑。

“整个花安只有两个郡主,你说本郡主是谁?”姜不悔撇了撇嘴,这个女人她一看就不顺眼。

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月匈比她大......那么一丢丢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姜家岂容他人嘲讽? “哦......原来是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永念郡主啊?本郡主还以为是谁呢!

自己的家人都死光了,但是自己却能够苟活至今,也当真是让人笑话!”乐生郡主不屑地瞥了一眼姜不悔,丝毫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啊——”

乐生郡主嘴角嘲讽的弧度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水花给溅了一身。

趁这个空当,姜不悔直接从温泉里出来,然后裹着一个米白色的披风,刚刚好可以遮住她的身体。

“姜家世代忠勇,若无我花安姜家,那便不可能有花安王朝的鼎盛太平!人人都说,做人不可忘恩负义,怎么如此简单的道理,乐生郡主都不懂吗?”姜不悔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不到家破人亡,兵临城下的那一天,这些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武将世家对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

“呵!什么花安姜家?不过是一条被灭了满门的可怜虫罢了!若不是皇上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哪里会封你做什么郡主?现在竟然还妄想和本郡主平起平坐,简直可笑!本郡主的父王那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乐生郡主十分得意地扬着下巴,简直就是目中无人这个成语给演绎到了极致。

“乐生郡主......本郡主提前告诉你,你挨打,是因为你的嘴巴太脏!”

“啊——”

“啊——”

“啊——”

乐生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挨了姜不悔三鞭。

“这三鞭,本郡主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永远也侮辱不了的!”姜家世世代代戍守边疆,不知道有多少姜家人都把命留在了那里。

他们为的什么?不过是这个国家的繁荣安定!她的家族,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不就是会用鞭子吗?本郡主可告诉你,本郡主七岁便开始用鞭子,如今已经十年有余!”乐生直接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鞭子朝姜不悔甩过来。

姜不悔勾唇。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十年有余?这么巧呢?

只不过她用鞭子的那十年,是在真正的疆场之上!

姜不悔手腕轻转,直接就把乐生郡主的鞭子给缠住。

“十年磨一剑,但是很显然,十年磨不成一个贱人......”姜不悔戏谑的摇了摇头。

“你!”乐生双目冒火,竟然妄想用蛮力把鞭子给抽出来。

“都是女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力气比本郡主大啊?”姜不悔打了个哈欠。

这个乐生郡主莫不是个傻子?缠绕在一起的两根线......怎么能够用蛮力拽出去呢?

“啊——”

姜不悔转了转手腕,两根鞭子就迅速分离,乐生郡主没有防备,竟然直接朝身后倒过去。

如果不是乐生郡主的丫鬟眼疾手快,乐生郡主肯定会摔到地上。

“贱人!敢招惹本郡主?受死吧!”乐生郡主站稳之后,直接朝着抹抹和茶儿的方向挥鞭。

姜不悔皱眉,乐生郡主出手实在太快,所以现在留给她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看着抹抹和茶儿挨打。

乐生郡主的目标,似乎是抹抹和茶儿的脸。

呵!真是恶毒。

这第二嘛.....她说过她会保护好这两个丫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凭她是本王的女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姜不悔直接就把抹抹和茶儿护在了身后。

“郡主!”

“郡主!”

抹抹和茶儿想要去替姜不悔挡着一鞭,但是很显然,她们已经无能为力。

“啊——”这个惨叫声不是姜不悔发出来的。

“七皇叔!”姜不悔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看着淮忆。

弱不经风,是这个意思吧?

乐生手中的鞭子早就已经掉落到了地上,她的手被一个银针穿透,“竟然敢刺杀本郡......七.....

七皇叔?”

乐生郡主握着自己的手,脸色煞白。

“七皇叔......她欺负我!”姜不悔跺了跺脚,十分不满地瞥了一眼乐生。

“你!你血口喷人!受伤的明明就是本郡主!七皇叔你看看,这个永念郡主已经打了人家好几鞭了!”乐生郡主对淮忆满是敬畏和仰慕。

哼!七王爷最为公平公正,他一定会替自己惩治永念郡主这个坏丫头的!

“道歉。”淮忆语气带着愠怒。

乐生郡主一听见这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就是,你听见了没有?赶紧给本郡主道歉!

本郡主兴致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噗——”茶儿忍不住爆笑出声。

“一个小小贱婢,竟然也敢在主子面前失仪?信不信本郡主现在就抽烂你的嘴?”乐生一脸傲然。

“乐生郡主,您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姜不悔摇了摇头。

乐生郡主,怕不是个傻子吧?

乐生郡主以为姜不悔是在装腔作势,随即就冷哼一声。

“本郡主记性好着呢!你不过就是没有家人的可怜虫罢了!真以为谁会把你放在眼里吗?别异想天开了!”乐生郡主狠狠地把自己手上的银针给拔了出来,然后便一步一步走近淮忆。

婀娜多姿,和秦半夏有的一拼。

“唰——”在乐生还没有靠近淮忆的时候,忍冬就拔出了剑横在乐生的面前。

“你!你竟然敢挡住本郡主的路?你不知道七王爷是本郡主的七皇叔吗?”乐生作势就又要靠近淮忆。

不过忍冬丝毫没有惧意,直接就把剑架在了乐生的脖子上。

“本王的命令什么时候得下两遍了?乐生郡主,道歉!”淮忆转着轮椅后退了一步,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乐生。

乐生一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七皇叔!你让本郡主道歉?”

乐生的声音都有一些尖锐。

“乐生郡主,王爷的命令就算是当今皇上都要遵从,您最好照做!”繁缕冷笑一声,看着乐生如同看着一具尸体,得罪七王爷或许还有活路可走,但是得罪了永念郡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七皇叔......对不起......”乐生咬着下唇,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可是,七皇叔......错的明明就不是乐生......都是永念郡......”乐生委屈巴巴地指向姜不悔。

“啊——”乐生郡主的手才刚刚抬起来,结果就又被一根银针给穿透。

“七皇叔!”乐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淮忆,“本王的意思,是要你向永念道歉。”

淮忆挑眉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笑意盈盈地看着淮忆,抱大腿的感觉真好!

“什......什么?你要我跟那个女人道......”乐生一脸的不可置信,姜不悔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破落户而已,凭什么要她道歉?“她不过是个孤女!本郡主什么身份?会和她道歉?”

乐生双目猩红。

“凭她是本王的女人......”淮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给他生一大堆小猴子 这个表情在姜不悔看来,简直就是赏心悦目,但是在乐生郡主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可怕和诡异。

“你是在郡主的位置上坐了太久了?你的父王是不是也厌倦了身为皇族的生活?”淮忆的语气不急不躁,但是在别人听来却如同腊月的飘雪,要冻死人了。

如果旁人敢说出这种话,乐生分分钟就把他给五马分尸了,但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七王爷淮忆。

现在担心被五马分尸的人,反而变成了她!

“永念郡主,对不起!”乐生不甘心的低头。

姜不悔摇了摇头,嘴角还噙着笑意。

“乐生郡主是早上没有用膳吗?怎么声音这样小?害的本郡主都没听见乐生郡主您到底在说什么呢!”

“你!”乐生郡主咬牙切齿。

这个永念郡主,真不愧是一个破落户!不管做什么都斤斤计较,这样的人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是一只仗势欺人的狗!

七王爷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等七王爷想明白的时候,她一定要整死这个破落户。

“永念郡主,对不起,本郡主错了!”乐生郡主一发狠直接就喊了出来,左右不过是自己的人,就算是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

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回敬给这个野丫头!

“嗯......这才像样嘛!不过......只是一句对不起未免也太寒酸了吧?嗯......不如这样好了!你派人往七王府送一千两黄金给本郡主赔罪好了!”姜不悔什么都不缺,除了钱。

将来她要做的事,处处用钱,总不能全部都向七皇叔要吧?

偶尔......也要自己赚点儿不是?

“你......你怎么不去抢!”乐生只是瞥了一眼淮忆,就被他的气势给吓到,“好!本郡主凑够了钱,就一定会送到七王府!”

七王爷......她得罪不起!但是这个姜不悔……她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乐生郡主可一定不要忘记哦!毕竟......这钱可是要送到七王府的......而且,七王爷今日可是在这里听着呢!”姜不悔一口一个七王爷,把乐生郡主给压得死死的。

“本郡主自然是不会忘记的!请永念郡主放心!”乐生郡主的语气已经不能用怨毒来形容了。

“那就好,抹抹和茶儿,那就好好把乐生郡主给送出去吧?”

忍冬和繁缕互相看了一眼,果断跟着一起离开,出去之前还不忘帮自己家的主子把门给关上。

“过来。”淮忆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闻言,直接就扑向淮忆。“七皇叔......”

“多谢七皇叔出手相救......”姜不悔的眼里只剩下淮忆一人。

“有没有受伤?”淮忆不敢去看姜不悔的小脸……勾人的妖精!

“有啊......”姜不悔可怜巴巴地看着淮忆。

七皇叔好可爱!

淮忆皱眉,信以为真,直接就掀开了姜不悔披风。

姜不悔地肤白胜雪,除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根本就没有其它的伤痕。

“姜不悔......”淮忆的语气有一些喑哑。

“嗯?”姜不悔故意攀上淮忆的肩头,朝淮忆的脖颈里吹了一口气,然后还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重生之前,她误会他,故意躲他伤害他。

重生之后,她只想撩拨七皇叔。

撩撩撩!

宠宠宠!

给他生一大堆的小猴子!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哪……哪里小了!!! 姜不悔惊呼一声,差点儿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七皇叔!”

姜不悔小脸爆红,手脚慌乱的裹紧了自己的披风。

七皇叔......怎么可以掐她的腰啊?又疼又痒的......好难为情啊!

“本王发现,本王的小郡主,似乎只会嘴上工夫......”淮忆紧紧地抱着姜不悔,防止姜不悔的乱动。

“谁说的?”姜不悔不满地瞪着淮忆。

他们在一起一共才睡了几次而已,哪一回不是她主动献身的?哼!

“唔——”姜不悔的小嘴直接就被淮忆给堵住。

原来七皇叔说的嘴上功夫......真的是嘴上功夫啊......

可是亲嘴就亲嘴......为什么还要动手动脚的啊!

“不悔......”淮忆把姜不悔吻得气喘吁吁的,“本王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的身体......”

淮忆勾唇,带着几分邪笑的看着姜不悔。

“七皇叔......”姜不悔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地捂紧自己的披风。

“我......”姜不悔话还没有说出口,披风就已经散落在了地上。

姜不悔把脑袋深深埋在淮忆的胸膛之中,这青天白日的,她好害羞!

“不悔,抬头。”淮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

姜不悔抱紧了淮忆,掩耳盗铃,假装淮忆看不见她。

“不要......”姜不悔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哭腔。

不过这哭腔......当然是装出来的。

“乖乖听话,小妖精......”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姜不悔又一次听见淮忆称呼她为小妖精,心尖尖儿的位置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七皇叔......”姜不悔干脆心一横就从淮忆的身上下来,然后就那样站在了淮忆的面前。

只不过......姜不悔一直都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满脑子都只有五个字,好难为情啊......

“不悔......你很美。”淮忆转着轮椅靠近姜不悔,很自然地就把姜不悔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姜不悔怯怯地朝淮忆看了一眼,然后就和淮忆对视,“只是很美而已啊?”

姜不悔故意矫情,不满地嘟囔道。

“还小......”

姜不悔原本以为七皇叔会立刻改口的......但是没有想到七皇叔竟然......

“哼!”姜不悔弯腰去捡自己的披风。

“啊——”姜不悔被淮忆一拽就又跌进了淮忆的怀里。

“你流氓!”姜不悔一顺口直接就骂出声来......

完了完了......七皇叔会不会生气啊?哼!但是还是好生气!七皇叔居然还说她小?她......

哪里小了?

“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淮忆单手挑起姜不悔的下巴。

姜不悔眼眶微微湿润的模样,摄人心魄……姜不悔的眼角眉梢本来就有一种媚态,加上她故意撒娇......

“不悔......叫本王......夫君......”淮忆轻轻咬了咬姜不悔的耳朵。

“七皇叔......”姜不悔这回真的是羞红了脸,像是挂在秋日枝头的红苹果,待人采撷。

“嗯?”淮忆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醉意,故意拖长的音调让姜不悔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说好的是她撩拨七皇叔呢?怎么好像每一回......都是七皇叔在撩拨她啊?

“七皇叔......”姜不悔撒娇,想要逃避淮忆的要求。

“乖乖听话......”淮忆在姜不悔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浅尝辄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七皇叔和糖葫芦哪个更诱人? “那......夫......夫君......”姜不悔说着说着,竟然情难自禁地哭了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淮忆轻轻擦拭着姜不悔脸上的泪水,心疼不已。

“七皇叔......我......我从来不敢想,有一天七皇叔会对我这么温柔,我也不敢想,可以称呼七皇叔为夫君……”姜不悔觉得自己有一些语无伦次,“我感觉这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万一我一觉醒来,这些都不见了……我......我该怎么办啊?没有了七皇叔......我会......会......”

姜不悔抽抽嗒嗒的,她看着淮忆心疼的模样,越看越想哭,上辈子她的脑袋绝对是门给夹了!七皇叔这么好的人,她竟然舍得离开他?

“做梦?”淮忆的心莫名一紧,如果真的是梦的话......

“那本王就是和你一起做梦了......七王妃......”淮忆噙住了姜不悔的双唇。

姜不悔看着淮忆,他刚刚说什么?七王妃?是她吗......

虽然嘴上从来没有说过......但是谁会不看重名分呢?

“怎么这副表情?嗯?”淮忆放开姜不悔的小嘴,然后任由姜不悔把手伸进自己的衣衫里。

“七皇叔不可以再娶别的女人......”姜不悔满满的占有欲展露无遗。

淮忆轻笑一声,然后把姜不悔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还记得......本王答应过你什么吗?”淮忆把自己的披风摘下来披到了姜不悔的身上。

初春,就算旁边是温泉,还是容易着凉,他舍不得。

姜不悔摇了摇头,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淮忆身上的檀木香气。

“本王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所以......不管是秦半夏......还是刚刚的乐生郡主......他都是连眼皮子都没有抬。

“可是......你当时根本就没有回答我......还......还说要我嫁给别人!”姜不悔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你别忘了......你是拿什么来威胁本王的......”

姜不悔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她当时好像......

‘要是你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

‘我就哭给你看!’

“七皇叔不希望不悔哭吗?”姜不悔胡乱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故作坚强,“那不悔以后就不哭了!”

淮忆紧紧地抱着姜不悔,“姜家世代忠勇......他们是花安的英雄,你应该以他们为荣......还有.......以后不要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你以为你的七皇叔是什么?”

淮忆亲了亲姜不悔的额头。

“那......七皇叔是什么?”姜不悔被淮忆紧紧抱住,安全感十足。

“你的后台......你的夫君......你的......唯一的......亲人!”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霸道。

“才不是呢!”姜不悔小声嘀咕了一句,等他们以后有了小宝宝。

七皇叔才不是她的唯一呢!

“让抹抹和茶儿进来服侍你......不然一会儿就要着凉了......”淮忆心疼地看着姜不悔。

本来是想让她来这里调养一下身体的,如果着凉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要!我要七皇叔陪着......”姜不悔紧紧地攥着淮忆的衣角。

“怎么这般粘人?嗯......这样好了......你乖乖泡温泉......我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淮忆哄着姜不悔。

糖葫芦?好像很有诱惑力的样子......

“不!我只要七皇叔!”姜不悔很坚定地摇了摇脑袋。

“七皇叔难道比糖葫芦还诱人吗?”淮忆失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袭紫衣扰芳华 姜不悔微微坐起捧着淮忆的下巴,“那是当然啦!糖葫芦又酸又甜,但是七皇叔......是很甜很甜的呀!”

姜不悔稚嫩的语气里透露着认真。

“不悔,你确定......要本王服侍你?”淮忆轻笑,目光中满是戏谑。

“那个......我有点儿腰疼......还是让抹抹和茶儿进来服侍吧!”姜不悔从淮忆身上跳下来。

她似乎感觉到了某人身体的变化......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家的七皇叔谷欠求不满啊?

“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腰?”淮忆的语气似乎严厉了一些。

姜不悔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了好了,七皇叔快出去吧!”

姜不悔把淮忆给推出门外,哼!凶什么凶?真以为她好欺负呀?

她......那不过是在让着他罢了!嗯!肯定就是这样!

“郡主,这‘腰’的谐音就是‘夭折’的夭,七王爷刚刚是在向着您呢!”抹抹进来之后,忽然说了一句。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抹抹!你你你......以后不许偷听本郡主和七王爷讲话!”

姜不悔差点儿把脑袋埋在温泉下面,丢脸啊!

“郡主!奴婢怎么会偷听主子讲话?只不过王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真的很大的!外面的奴婢们都听见了呢!现在奴婢们都知道,七王爷很在意郡主您呢!”抹抹帮姜不悔打理着秀发。

......

......

姜不悔休养了几天之后,就被淮忆送去京城里的校场,这个校场里的长官大部分都是从沙场之上退下来的老兵,而参与训练的,大部分都是京城中的豪门大少。

“郡主,这个胡子就不要再粘了吧?”茶儿痴痴地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一袭紫衣飘飘,气质中带着三分男儿的英气,但是偏偏眉眼含笑,为她整个人增加了三分媚态。

“哪里会有这么俊美的少年?本郡主是去训练的,又不是去勾引那些世家小姐们的......”姜不悔见茶儿迟迟不动手,直接就把那络腮胡子黏在了自己的脸上。

“郡主......还是感觉特别招桃花啊!”抹抹看着镜子里的姜不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郡主好英气!

姜不悔苦恼的托腮,头一次发现长的美也让人头疼啊!

“腮红呢?对了!再去院子里端一盆黄土过来!”姜不悔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巴拉了一番。

煤灰......

黄土......

还有……比鹤顶红还要红的腮红!

“还看得出来吗?”姜不悔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这张脸够丑了吧?连她自己看了都上头......更何况是别人?

“郡主好风采!”最终......抹抹和茶儿只能顶礼膜拜。

“郡主,就让奴婢和茶儿一起跟着郡主吧?郡主一人前去,奴婢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抹抹颇为担心地看着姜不悔。

校场!那就是男人们呆的地方啊!郡主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姑娘前去,那岂不是羊入虎穴?简直就是太恐怖了!

“七皇叔都舍得把本郡主丢到那里去......你们两个矫情什么啊?”姜不悔站起身来,如果忽视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的话,那当真就是翩翩少年郎了!

“那郡主要多加小心,据说这里面的京城大少,都是因为顽劣不堪才被送进去的......”抹抹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叮嘱道。

......

......

“七皇叔!”姜不悔还未走到王府大门,就看见等在那里的淮忆。

淮忆回眸,一身紫衣扰芳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这是不想招蜂引蝶 “怎么把脸化的这么花?”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

姜不悔每每看见淮忆,都会很自然地蹲下身子。

“当然是不想招蜂引蝶了!要是京城中的那些世家小姐们因为我相思成疾,那岂不就是罪过罪过嘛!”姜不悔根本就不知道恬不知耻四个字怎么写。

“今日骑马去吧?坐马车去的话,估计会被那里的人针对......”淮忆指了指旁边的一匹小白马。

军营里的都是些被送去磨练性情的纨绔子弟,一个个都很是张扬。

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骑马前去,除了少数的几个,几乎没有人坐马车前去。

“哇!这不是七皇叔不久之前才得到的好马吗?这是......要送给我呀?”姜不悔明知故问。

“这匹马性格温顺,坐上去试试?”淮忆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不悔......当真是古灵精怪。

姜不悔好久没有骑马了,看见这匹马,心里也是痒痒的。

上辈子,她就缺一匹好马,不然她肯定大杀四方啊!

再不济......也可以三十六计——跑为上!毕竟千里马,是最适合逃跑的......

姜不悔摸了摸这匹马的脑袋,这匹马竟然十分灵性地蹭了蹭姜不悔的脸颊。

“七皇叔!你看!这匹马很喜欢我呢!”姜不悔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马背之上。

淮忆皱眉,这匹马......是雄的?还是雌的......

“驾!”姜不悔牵着缰绳在淮忆的身边转了两圈,脸上满是肆意的笑容。

“七皇叔,谢谢!我超级喜欢这匹马!那我就先走了?”姜不悔朝淮忆眨了眨眼睛。

淮忆点了点头,姜不悔不愧是姜家的后人,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却有一种为将者的气概。

他的女人......必定不是池中物!

姜不悔骑着马悠哉地走在京城的大路之上,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等七皇叔的腿痊愈了之后,她一定要和七皇叔并肩看尽这盛世繁华。

“驾——”

“前面挡道的都快让开!”

“十七皇子来了!”

“想活命的就快点儿把路让开!”

嘈杂的叫喊声在老远的地方就传过来。

十七皇子?当今的皇帝可真是精力旺盛啊!这后代......简直都能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形容了!

“哇——”一个小女孩儿的哭声在路中央炸开。

姜不悔回头,那群人的马匹正在快速逼近小女孩儿。

说书人都要唱烂了的梗,姜不悔是真的懒的再上演一遍。

这个时候,她应该挺身而出,然后救下那个小女孩儿,得罪一个十七皇子,然后和他成为一个欢喜冤家,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呸呸呸!她是要成为十七皇子婶婶的女人!

虽说是烂梗,但是该接还是得接。

不然呢?总不能看着这个小女孩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吧?

“驾——”姜不悔快速掉头,在那群人快要逼近小女孩儿的时候及时把她拉到马上。

“吁——”那些人的马匹被突然出现的姜不悔给吓到,一匹匹都发出了嘶鸣声。

如若不是这些人的骑术还算是精湛,那么这些人大概都会跌落马下。

“狗娘养的!这是谁?竟然敢挡我们十七皇子的路?”姜不悔没有理会这个人的咆哮,直接把这个小女孩儿扔到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怀里。

“大哥,我不过日行一善,随手救个人而已,十七皇子肯定也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女孩儿死于自己的马下吧?”姜不悔无意与这群纨绔多说,直接就驾马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叫忆七公子 “他娘的!这是谁啊!这么嚣张!怎么觉得这般面生?不会是哪里来的破落户吧?竟然敢得罪我们的十七皇子!不知道我们十七皇子的母妃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愤岔道。

“有趣。”一直没有出声的十七皇子突然勾了勾唇角。

“啊?有趣?本公子倒觉得那小子嚣张得很!简直就是欠揍!”周围的公子哥们都疑惑地看着十七皇子。

“走吧,以后上路的时候注意点儿,不许造成人员伤亡!”十七皇子从腰间绑着的荷包里拿一绽金子扔到那妇女的脚边,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让人琢磨不透。

能够在他们那么多人的马匹之下救下这个女孩儿,刚刚骑白马的那个男人,不仅仅骑术了得,而且做事能够临危不惧。

京城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有趣的人儿?

......

......

姜不悔匆匆忙忙赶到校场。

“你就是七王爷介绍来的忆七公子?”在校场门口等候姜不悔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是......在下正是忆七,不知您是?”姜不悔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子。

一身紧身黑衣,将她曼妙的身材完美勾勒,不要说是真正的男子了,就连她......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只看她眉眼之间的英气,就知道她肯定是上过战场的人!

“我叫赤箭,你的长官!”赤箭冷冷地看了姜不悔一眼,直接转身朝校场中走去。

姜不悔摸了摸鼻子,赤箭?好冷的美人啊!不过此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姜不悔只能快步跟上。

“长官,十七皇子今日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来......诶?这不是今天挡路的那个小子吗?呵!真的是冤家路窄!”

姜不悔看向那个男人,这不就是在路上碰上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吗?

还真的是冤家路窄!

“李乔陆,归队!”赤箭轻咳了一声,直接朝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下命令。

“长官!他可是拦了十七皇子的路!看本公子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李乔陆撸起自己的袖子就朝姜不悔走来,气势汹汹。

“啊——”李乔陆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

姜不悔颇为诧异地看着赤箭,既然李乔陆能够在十七皇子面前说上话,那李乔陆应该也是什么高管的儿子吧?

这个赤箭胆子真的是不小,竟然一脚就踢在了李乔陆的小腿之上。

“这里是校场,你是我的兵,军令如山,还需要要我重复一遍吗?”赤箭冷眼看着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李乔陆。

姜不悔原本以为李乔陆会和赤箭吵起来,不过很显然,她想错了。

李乔陆只是不甘心地看了姜不悔一眼,然后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归队。

“新来的,介绍一下自己。”赤箭又看向姜不悔。

“我叫忆七。”姜不悔淡淡说道。

面前的小队目前一共只有三个人。

让姜不悔感到新奇的是......这三个人里,竟然有一个女子。

“没了?”李乔陆皱眉,不满地看着姜不悔,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对,没了。”姜不悔耸肩,眉眼含着戏谑的笑容。

赤箭也不由得多看了姜不悔几眼,不以身份压人,是个不错的苗子!

毕竟只要姜不悔说她是七王府的人......那么......

“不错,归队吧!”赤箭轻咳了一声。

“等等!我想要和她比试比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什么阳招阴招 小队里唯一的女人,一袭血红色的束腰狩猎裙,看起来颇有几分飒爽英姿。

赤箭看向姜不悔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比试?可以用武器吗?”姜不悔勾唇,丝毫没有惧意。

她现在也算是半个男人了吧?要是还惧怕这个小小女子......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自然不用,我可不想我的长剑沾上脏东西!”女子不屑地看着姜不悔,似乎真的一点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姜不悔挑眉,不用武器……罢了,算是便宜了这个女人了……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要比试一番,那不如就去比武台上吧!莫桃姬,点到为止,不许下狠手!”赤箭对那女子下命令。

姜不悔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来......赤箭很看重这个女人呢!

“知道了,不过......下不下狠手......还是要看本小姐的心情!”莫桃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满满都是战意。

......

......

“敢得罪十七皇子的人,哼!看我今天如何替十七皇子好好惩戒你!”莫桃姬上台就开始出拳,动作很漂亮,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姜不悔侧身躲过,心中颇有几分无奈,就知道救下那个小女孩儿会麻烦不断。

说书人经常提到的老梗了,可是她又偏偏不能见死不救......

唉!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善良啊!

莫桃姬出手极快,如若不是姜不悔反应灵敏的话,现在一定会被莫桃姬按在地上摩擦!

“胆小鬼啊!怎么只知道躲啊!一个女人的攻击都躲?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站在台下的李乔陆开始起哄。

姜不悔本来不该分心,但是听到这句话……嗯……她本来就不是个男人啊!

“小子!你到底打不打?要是觉得打不过本小姐,趁早跪下来,让本小姐好好教训你一番!”

莫桃姬气喘吁吁,很明显,她的体力已经被消耗。

“打!自然还是要打的......只不过,我怕我的力气太大,伤到了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姜不悔话音刚落,一个横扫就已经出去,直接就踢到了莫桃姬的小腿之上。

“啊——”莫桃姬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腿部的疼痛又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个混蛋!你居然敢来阴的?老子打死你!”李乔陆作势就要上比武台。

“李乔陆,站住!”赤箭及时拉住了李乔陆的手臂。

“莫桃姬,还能打吗?”赤箭冷冷地看着莫桃姬。

莫桃姬捂着自己的小腿,眼中有泪水打转。

莫桃姬本来还想要挣扎,但是腿部的剧痛......最后她只能不甘地摇了摇头。

“我宣布,这场比试,莫桃姬输了。”赤箭的语气之中不带任何情感。

“我不同意!忆七那小子趁人之危!耍阴招!”李乔陆很是愤怒。

姜不悔嗤笑一声,阴招?

什么阳招阴招......能打人不就对了吗?真是幼稚!

“忆七刚刚的那一脚,是有机会踢到莫桃姬的膝盖之上的,但是他没有,而且,忆七一直躲避莫桃姬的攻击,就是为了让莫桃姬放松警戒。”赤箭很理智地向李乔陆分析,“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永远都不可以放松警惕,哪怕是战斗已经结束。”

赤箭看着姜不悔,“你做的很好,这句话,今日也送给你。”

姜不悔心中一动,赤箭的觉悟......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很多啊!

永远不可以放松警惕,哪怕战斗已经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万一擦枪走火 “承让了,莫小姐。”姜不悔朝莫桃姬友善的笑了一笑。

她来这里是为了正儿八经的训练,而不是来这里结仇的。“哼!下一回,下一回本小姐一定会把你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向本小姐求饶的!”莫桃姬恶狠狠地瞪着姜不悔。

姜不悔摸了摸鼻头。糟糕!又被记恨上了呢!

“在下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姜不悔一副风流模样。

如果不是满脸的胡茬子,姜不悔估计依她的‘姿色’把莫桃姬给迷得颠三倒四的……那应该还是毫无压力的……

莫桃姬嫌弃地看了一眼姜不悔。

而李乔陆撸起袖子,直接朝姜不悔冲过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就你这样的还妄想调戏桃姬?信不信老子揍你?”

长得丑怎么了?长得丑就没有调戏美人儿的资本了吗?简直谬论!

“李乔陆,开始训练!”赤箭瞥了姜不悔一眼,那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三分的重视。

接下来的一整天,姜不悔都在训练之中度过。

绕着校场跑圈,打沙袋,摆弄长枪。

一天下来,姜不悔只觉得头重脚轻,别说是姜不悔现在的身体素质了,就算是她前世的鼎盛时期,恐怕也是不能承受住如此高强度的训练的。

但是对姜不悔来说,放弃是不可能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

咬咬牙的事,挺过去就好了。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一周后继续。”赤箭看着气喘吁吁的四个人,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许。

今天没有一个人喊累,很好!

姜不悔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直接就骑着自己的小白马回了七王府。

“郡主!”抹抹和茶儿早早就开始在七王府的门前等候,远远看见姜不悔就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先去给本郡主沐浴更衣,对了,七皇叔呢?”姜不悔看着自己已经变成黑色的白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下来!”姜不悔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淮忆的声音。

“七皇叔!”姜不悔本来还萎靡不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但是一听见淮忆的声音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就从马背之上跳了下来,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向不远处的淮忆。

“怎么了?”

姜不悔本来就要扑到淮忆的怀里了,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我身上太脏了......我怕七皇叔......”

“啊——”姜不悔惊呼一声,下一秒就直接跌进了淮忆的怀抱之中。

“是脏兮兮的......不过......本王却觉得依旧很是欢喜!”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小黑脸,然后又忍不住扯了扯姜不悔脸上的小胡子。

“疼......”姜不悔急忙护住自己脸上的假胡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淮忆。

“先去沐浴。”淮忆勾唇,然后不再挑逗姜不悔。

......

......

“七皇叔......要不......让抹抹和茶儿进来服侍吧?”姜不悔拽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又一脸为难地看着远处的浴桶。

她今天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万一擦枪走火......

她......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淮忆转着轮椅走到姜不悔的面前,姜不悔乖乖半跪在地上。

她不喜欢被七皇叔仰视,她只喜欢......仰视七皇叔......

“七皇叔,等我有力气了一并补给七皇叔好不好?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姜不悔可怜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抱紧这条大腿! “唔——”姜不悔还想说什么,结果就直接被淮忆给封住了嘴巴。

“七......七皇......”姜不悔苦着一张脸。

这张脸这么丑,七皇叔是怎么下的去嘴的?

“记住你说的话,本王可是当真了。”淮忆浅尝辄止,嘴角微勾。

他邪笑的样子,差点儿就让姜不悔的口水流下来。

“知道了......不会赖账的......”姜不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谁还在说她小呢......

......

......

姜不悔在抹抹和茶儿的服侍下简单收拾了一番。

洗漱完毕的姜不悔,如获新生。

“郡主,您的脚上都起水泡了!”茶儿紧张地看着姜不悔的小脚丫,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打住!打住!”姜不悔急忙把鞋子穿上。

“本郡主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不就是几个水泡而已嘛!又不是长在脸上......”姜不悔把茶儿扶起来,一脸无奈。

“可是郡主您可是金枝玉叶......您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呢?要是七王爷知道,也肯定会心疼的啊!对了!要不郡主您去让七王爷看看,这样的话......说不定七王爷就不会让您去什么校场训练了!”茶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期待地看着姜不悔。

“谁说去校场是七王爷的主意了?是本郡主自己要去的呀!”姜不悔捏了捏茶儿的脸。

肉乎乎的,真可爱!

“本郡主想要保护你和抹抹,还想要保护自己,再稍微贪心一点儿,本郡主,也很想保护七皇叔啊!”姜不悔脸上的笑意暖暖的。

如果变得强大就可以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那她受多大的苦都无所谓。

“郡主......”茶儿眼中带泪,一脸感动的看着姜不悔。

“别哭啊!你家郡主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你哭什么啊?”姜不悔倍感无奈。

茶儿真的是太单纯了!好想蹂躏一番......

“郡主......奴婢......奴婢忽然感觉......郡主真好!”茶儿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抚额,还好她不是男人,不然......指不定抹抹和茶儿就忍不住芳心暗许了!

“都这么长时间才发现本郡主的好?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儿?”姜不悔傲娇的抬头,然后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淮忆。

“七皇叔......”姜不悔看见淮忆,直接就扑了上去,丝毫不讲礼节。

“饿了吗?”淮忆稳稳地接住了朝他扑过来的姜不悔,满心欢喜。

“嗯!我今日都快要累死了!”姜不悔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向淮忆述说今日在校场之中发生的事情,“校场的午膳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清汤配上黄窝窝头......我们的老大是一个一个女人,她叫赤箭,超级英姿飒爽的!”

姜不悔心生仰慕。

“赤箭……她曾经是本王手下的暗卫,上过战场,是个不错的苗子。”淮忆看着姜不悔小孩子气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啊?那这么说,我的老大的老大其实是七皇叔?那我岂不是……”姜不悔当即就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一定要好好抱紧七皇叔的大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坐上去容易擦枪走火吧 “我要吃那个!”姜不悔指着淮忆面前的红烧肉。

好饿,流口水了......

“坐过来!”淮忆的轮椅稍稍退后,给姜不悔留足了空间。

“啊?”姜不悔吞了吞口水。

坐上去,容易擦枪走火吧?

“七皇叔......那要不我自己来?”姜不悔的筷子伸向那盘红烧肉。

“啊——”姜不悔轻呼一声,就被淮忆给带到怀里。

“筷子给我。”淮忆很自然的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筷子。

“张嘴。”淮忆把一小块儿红烧肉送到姜不悔的嘴边。

“白天要我去校场训练,结果回王府之后连筷子都不让我拿......哼!”姜不悔嘴里小声抗议,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我还要吃桃花酥!”姜不悔随手一指。

“好。”淮忆很是服从。

忍冬和繁缕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吞了一口口水。

七王爷......什么时候......这般好欺负了?

“七皇叔......喂我!”姜不悔抬头看着淮忆,笑眯眯的。

淮忆无奈的勾唇,然后把桃花酥送到姜不悔的嘴边。

就真的......一口一口喂着姜不悔。

“七皇叔吃过梨花糕,也吃过海棠糕,那......今天要不要尝一尝桃花酥?”姜不悔歪着脑袋,假正经的看着淮忆。

“都是甜食罢......”淮忆还没有来的及拒绝,姜不悔就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舌齿相碰,好像只有一瞬间。

忍冬和繁缕都红着脸低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色即是空,六根清净......方为正道!

“七皇叔,甜吗?”姜不悔勾着淮忆的脖子。

“用膳,不许胡闹!”淮忆的脸颊之上染上了几分红晕。

“我哪里胡闹了?难道我亲近七皇叔就是胡闹啊?哼!那我以后离七皇叔远远的就是......”姜不悔话说到一半,就被淮忆给打断。

“你敢?”淮忆紧紧搂着姜不悔的腰。

“我就敢!反正有七皇叔宠着,我有什么不敢的?”姜不悔傲娇的看着淮忆。

“唔——”姜不悔轻呼一声。

淮忆吻着姜不悔,原本是带有惩罚色彩的吻,但是四目相对的瞬间,淮忆却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动作。

明明想要惩罚她,但是却又怕她不舒服,无可奈何的宠溺。

“明天本王要去南离寺,大概,五天左右。”良久,淮忆才放开姜不悔。

姜不悔浑身酥软,只能躺在淮忆的怀里。

“南离寺?七皇叔去那里做什么?”姜不悔在淮忆的胸膛上划着圈圈。

忍冬撇了撇嘴,主子去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一个小小郡主报备?

“疗养,南离寺有一块儿暖玉石床,东方祸的药物配合着那个暖玉石床,治疗的效果最好。”淮忆耐心解释。

“......”姜不悔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倚靠在淮忆的身上。

“怎么了?不舍得?”淮忆摸了摸姜不悔的脑袋。

虽然说......这条蛊虫他随时都能够逼出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疼痛是真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南离寺是必然的。

饶是他意志力再坚定......也无法日日夜夜忍受万蚁噬心之痛啊!

“本来是不舍得的,但是......也就只能舍得了......”姜不悔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

“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南离寺离京城又不远,你若是实在想我,就让南烛或者南泪去送信给我......嗯?”淮忆小心翼翼安抚着姜不悔的情绪。

“七皇叔......我可以......看看你的腿吗?”姜不悔泪眼婆娑的看着淮忆。

上一次宝孩儿因为疼痛一直痛苦大叫,而东方祸却告诉她,七皇叔的疼痛是宝孩儿的百倍。

她......心疼。

如果中毒的是她就好了,只要七皇叔好好的,那么她愿意承受任何痛苦,至死不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床上? “你确定?”淮忆突然靠近姜不悔,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姜不悔脸色微囧,七皇叔......是不是已经被她给带坏了啊?

“七皇叔......我很正经......”姜不悔抗议。

“那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不正经了?”淮忆帮姜不悔擦掉眼角的泪水,还好,没有来得及大哭,不然......心疼的是他。

“谁是你的王妃了?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收拾行李,拍拍屁屁走人了!”姜不悔傲娇勾唇。

“你敢!人都是本王的了,四海之内,谁敢要你?”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小气!

“四海之内没人要,那我就去八荒之地!本郡主天姿国色,我就不信没人想要!”姜不悔笑道。

“唔——”姜不悔又气又无奈的看着淮忆。竟然亲她!

“天上人间,不许你躲,结发为夫妻,一日如是,日日如是。”淮忆用内力斩落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又斩落姜不悔的一缕青丝,手指轻转,就系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霸道?”姜不悔接过那两缕交织在一起的头发,泪眼婆娑。

“不许离开我,听见了没有?”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胆怯。

姜不悔的心微微一颤。胆怯?七皇叔害怕她离开?

“我姜不悔在此立誓,永远都不会离开七皇叔,日月山河为鉴!”姜不悔主动搂住淮忆的腰。

然后又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胸膛之上蹭了蹭脑袋。

“吃饱了?”淮忆的下巴倚靠在姜不悔的脑袋之上。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眷恋的情绪。

“嗯,吃饱了。”姜不悔满足的开口回答。

“今晚......去主殿睡吧?”淮忆凑在姜不悔的耳边,语气里满满都是禁欲的气息。

姜不悔的心一下子就被撩拨到,是谁的七皇叔呀?

“七皇叔......我有点儿累......”虽然姜不悔很想去,但是今天训练了一天,她连筷子都懒的用手拿了。

而且......明天她还要早起去校场......去主殿?她怕是一个晚上都不要睡了。

“知道。”淮忆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小丫头会想入非非。

“七皇叔......”姜不悔苦着一张脸。

淮忆直接就抱着姜不悔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姜不悔叹了一口气,今夜......不会真的是个无眠夜吧?

“七皇叔......”姜不悔被淮忆抱到了主殿的......床上......

“趴下!”淮忆挑眉。

姜不悔觉得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反抗的,要不然她岂不是一点儿家庭地位都没有了?

但是......在七皇叔面前......没面子就没面子吧。谁让她是七皇叔罩着的呢!

抱着必死无疑的念头,姜不悔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就趴在了床上。

“唔——”姜不悔轻呼一声,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

七皇叔是在......帮她捏腿啊?

“怎么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淮忆明知故问。

“我......我忽然觉得,七皇叔你好温柔啊!”姜不悔猛的坐起来,然后就把淮忆给扑倒。

“温柔?”淮忆目光深沉,认真的看着姜不悔。

“啪唧——”姜不悔在淮忆的脸上亲了一下,丝毫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床上?”淮忆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前世怎么没有发现她易推倒?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我困了!”

姜不悔偷偷看了淮忆一眼,好想和七皇叔在一起啊!但是......

“睡吧。”姜不悔以为七皇叔至少会与她耳鬓厮磨一番,结果......真的让她睡啊?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点点的小失落?

姜不悔多少有一些懊悔,“七皇叔......”

淮忆伸手把姜不悔揽在了臂弯里,看着姜不悔一下子变得惊喜的表情,心情极好。

“你现在还小,我还舍不得碰你,等你长大了,小丫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淮忆的语气很平常,但是为什么姜不悔的心就忍不住怦怦乱跳呢?

“七皇叔......我......我想和你一直一直走下去......”姜不悔动情。

淮忆把姜不悔的放在自己的心口,“直白一点儿,我听不懂。”

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直白一点儿?”姜不悔咬了咬下唇。“七皇叔,我......我爱你!”

姜不悔声音很小。

“嗯?声音太小,本王没有听见......”

姜不悔的手就放在淮忆心口的位置,七皇叔的心......跳的好快......

“我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姜不悔眼睛亮亮的,紧紧抱住淮忆。

“有多爱?”淮忆丝毫不打算罢休。

“就是......这么爱!”姜不悔把淮忆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有多爱?爱到......整颗心就是为了你才乱了分寸的!

“本王知道了。”淮忆在姜不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我抱着你......”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后背,好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一样。

......

......

夜半。

本来已经应该是熟睡的姜不悔睁开了眼睛悄悄在淮忆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接着又轻轻把淮忆搭在她腰上的胳膊移到一边,蹑手蹑脚爬到床尾,轻轻撩开淮忆的褒裤。

“这是......”姜不悔看着面前的这副场景,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淮忆的整条腿都是紫黑色的,在幽暗的红烛照耀下,十分瘆人。

“哭什么,傻丫头......”在姜不悔偷偷亲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七皇叔?没什么......我只是......眼睛太干了......”姜不悔急忙擦了擦自己的泪。

不能让七皇叔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然七皇叔也会难过的吧?

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让淮忆站起来的办法!不让他......再忍受这么多的痛苦......

“心疼我?”淮忆笑着摇头。

“啊?才不是呢!七皇叔少自作多情了......”姜不悔故作坚强。

“过来......”淮忆朝姜不悔招了招手。“七皇叔......”

姜不悔的声音软软濡濡,让淮忆的心都融化了。

“让我看看,七王府的傻丫头到底在哭什么......”淮忆忽然凑近姜不悔。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不悔好像知道了什么叫做永远。

“在想七皇叔......”姜不悔很诚实的回答。

“唔——”姜不悔被淮忆推倒,嘴唇也被淮忆给缄封。

重生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是一个容易被推倒的体质?

淮忆本来只是吻着她的唇,但是,他身下的人,名字可是叫......姜不悔啊!

沿着下巴往下......

香肩......

锁骨......

“七皇叔......”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姜不悔,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你长大绝不会放了你 “不许叫七皇叔!”淮忆的手已经轻轻探进了姜不悔的衣衫里。

淮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姜不悔的脖颈之间,姜不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发誓——她起来只是想要看一看七皇叔的腿伤而已啊!

“我......夫......夫君?”姜不悔不确定的问道。

淮忆勾唇,“我在。”

淮忆的指尖微凉,而姜不悔的身子却是滚烫的,两者相碰,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不悔,下次,不要在撩拨本王了......”淮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认真的把姜不悔的衣衫整理好。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淮忆的样子,又气但是又觉得十分感动。

“我......我可以......”姜不悔小脸微囧,为什么每次都要她这么主动啊?

“可以怎样?”淮忆把姜不悔揽到怀里,“你以为我把你看做什么?你是我心尖尖上的宝啊......”

淮忆轻轻感叹道,对姜不悔。大概只剩下无可奈何这种情绪了......

真想把她揉进骨子里。快点儿长大吧,到那时,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她!

“七皇叔,对不起,还有......谢谢。”姜不悔轻轻叹了一口气。

七皇叔再这样下去,可是会把她给宠坏的!

对不起七皇叔,每一次只是撩拨他,但是却不能满足他.....谢谢七皇叔,每一次都纵容着她。

“不悔,亲一亲本王......”淮忆挑起姜不悔的下巴,灼灼的看着她。

“啊?”姜不悔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发......

七皇叔的意思是……

姜不悔的内心很是抗拒,她平时只负责煽风点火,每次对七皇叔的撩拨都是浅尝辄止,七皇叔就这样正儿八经的看着她......她心里有些慌......

“七皇叔,要不,我先欠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有点儿羞涩……

“你欠本王的太多,本王怕记不住。”淮忆不打算放过姜不悔。

姜不悔苦着一张小脸,刚刚明明就是七皇叔说的不可以再撩拨他,但是现在......

“七皇叔......”姜不悔咬了咬下唇,慢慢靠近淮忆,闭着眼睛轻轻地吻着他。

淮忆并没有回应她,就只是姜不悔在吻他而已。

“七皇叔......”姜不悔有些懊恼,她的技术有这么差吗?七皇叔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好挫败啊!

“不悔......”淮忆有些无可奈何。

“手给我。”淮忆的声音有些喑哑,眼眸深处有火在晃动。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淮忆。

......

......

“七皇叔......”姜不悔的脸都已经羞红。

“以后要是再随意撩拨本王,就要这样负责到底。”淮忆嘴角微微勾起。

姜不悔愣怔,这个表情,是独属于淮忆的邪魅啊!

淮忆从一旁的衣衫里拿过一个手帕。细心的帮姜不悔擦拭着双手。

“七皇叔......”姜不悔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滚烫的。

淮忆的手掌微凉。只是轻轻碰到了她的手,都让她觉得情难自禁。

“嗯?”淮忆把手帕丢到一边,很自然的就把姜不悔压在身下。

“还想要再来一次?”淮忆轻笑,带着几分的戏谑。

“不要......”姜不悔急忙摇头,那种事情,也太难为情了。

好好锻炼身体,她才不想要委屈七皇叔,这样,其实对身体不好吧?

“七皇叔,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我是说以后,可不可以让不悔每夜都陪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乖巧可爱,像只猫儿 一开始是因为她喜欢,后来她的喜好就变成了他的习惯,这大概就是他对她从不说出口的爱。

——淮忆

姜不悔的眼神怯怯的,但是又故作勇敢。

“不怕本王吃了你?”淮忆调侃。

姜不悔在淮忆的怀里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才不怕呢!谁让七皇叔你这么宠着我!”

姜不悔承认,她这是......恃宠而骄了。

“七皇叔......你就答应不悔嘛......”

若是重生之前,姜不悔绝对不会如此。

小女儿才有的矫揉造作,她想都不会想......

但是现在,面子什么的都去死吧,她只要七皇叔。

而且在自己家男人面前撒娇,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一点儿想要求表扬......

淮忆暗暗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烦躁,“闭上眼睛,就寝!”

“为什......”姜不悔的话才说一半,就立刻乖乖闭眼停下,不敢再随意乱动......

再招惹七皇叔......她怕今夜难眠了。

淮忆看着姜不悔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能让他这么宠着的人......

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身体某处的反应才慢慢缓下来。

......

......

“唔——”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

“醒了?刚好......来擦一擦脸。”淮忆拿着热毛巾轻轻擦拭着姜不悔的脸。

脸上的疤痕已经不见了,很好。

姜不悔闭着眼睛,像只猫儿,乖巧可爱。

“还有手......”姜不悔伸出自己爪子......

“你确定?”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姜不悔刚睡醒,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不确......”

姜不悔说了一半,就想要把头埋进被窝里。

七皇叔......是个大坏蛋!

淮忆换了一条毛巾,替姜不悔擦好了手。

“你的衣服......要本王帮你穿吗?”淮忆眉眼含笑。

姜不悔在被窝里狠狠点头,但是......

“不用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没问题的!”

姜不悔嘴上只能拒绝,她可不想一大早就撩拨七皇叔。

她......又不会灭火。

“今日穿那身绛紫色的骑射装,你选的那些白色衣衫虽然好看,但是那里毕竟是校场......”淮忆指了指放在床尾的衣服。

“好。”姜不悔一口应下,七皇叔的心思为什么总是这么细腻啊?

她女扮男装,名字是就是七皇叔起的,忆七......

一来,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七皇叔,忆是淮忆的名,七是七皇叔的排名。

这二......是七皇叔想要她时时刻刻想着他吧?忆七公子!

现在又让她穿绛紫色的衣服......整个花安谁不知道,七王爷,总是穿着一袭紫衣。

“七皇叔,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姜不悔抱着那身衣衫,“七皇叔......为什么那么喜欢穿紫色的衣服?”

淮忆停下轮椅,他为什么喜欢穿紫色的衣服?

......

......

“小忆子!小忆子!你穿紫色的衣裳真好看!”那时的姜不悔还小,奶声奶气的。

“好看?”那时的淮忆只是把姜不悔当作妹妹来看,一时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

“对啊!你是我见过的,把紫色的衣裳穿的最好看的人儿!我每次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流口水呢!”姜不悔丝毫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本王......以后便日日穿给你看,如何?”淮忆只当这是个玩笑话,根本没有想到姜不悔竟然会回答。

“好啊!小忆子,我们拉勾勾,不许反悔,不然以后就不会长个子了!”姜不悔眸中含着星辰。

亮闪闪的。

在那之后......淮忆便没有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

一开始只是因为她喜欢,后来她的喜欢,就变成了他的喜好。

也成了,他的习惯。

......

......

“因为,有人喜欢。”淮忆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

姜不悔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那身紫色衣衫,有人喜欢?是谁?

她是没说过她喜欢紫色......难道是七皇叔已经逝去的额娘?还是......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十七皇子,有问题! “七皇叔......”姜不悔不舍的上马,“我不想去校场了,我想和七皇叔一起去南离寺......”

当着忍冬、繁缕、抹抹和茶儿的面,她已经可以毫无畏惧的撒娇了。

“等我回来,就带你去买衣服首饰,一直陪着你,嗯?”淮忆嘴角微微勾起。

“一整天都要陪着我!”姜不悔讨价还价。

“说了一直陪着,那必然不只是一整天......”淮忆轻笑。

姜不悔小脸微囧,当即便红了脸。

还好她的脸上粘了大胡子,还涂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她撩拨七皇叔,但是七皇叔却一直在撩拨她!

哼!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黑恶势力!

不止有一整天,还有,一整夜!

......

......

姜不悔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校场的,但是,她好像是最后一个?

“对不起,来晚了!”姜不悔向赤箭道歉。

其实规定的时间并没有到,但是让整个小队的人等她一个......

军队纪律严明,不需要解释,认错就对了!

“归队!”赤箭满意地看了姜不悔一眼,不愧是那人介绍过来的人,很好!

“今天和昨天一样训练,忆七,你随我来,单独训练!”赤箭刚刚下完命令,就有人来反驳。

“赤箭!这个小子,就交给我来训练吧?”说话的人一袭亮红,姜不悔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张狂!

“十七皇子!他何德何能能接受你的指导?”莫桃姬第一个站出来,颇为嫌恶的看了一眼姜不悔。

姜不悔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个十七皇子是当今盛宠优渥的皇贵妃之子。

据说他的生母长得极美,十七皇子淮子瑾,也是极好看的。

亮红色本是十分恶俗的色彩,但是穿在淮子瑾的身上,却硬生生的给他增添了几分贵气与张狂,就好像这个颜色为他而生……

“莫姑娘说的对,在下何德何能接受十七皇子的指导?十七皇子不必挂念在下,在下一定会跟着老大好好训练的......”姜不悔不想惹事。

毕竟她的身份不是永念郡主姜不悔,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七王府门客——忆七。

“赤箭,我来训练他,你有意见吗?”十七皇子生而为王,十分狂傲,不然,皇帝也不会把他丢到这里来磨砺心性。

“你来训练......”赤箭犹豫了一下。

姜不悔皱眉,赤箭曾经不是七皇叔的暗卫吗?那应该是个有原则的人吧?让十七皇子训练她?不太合适吧?

“那好,我训练李乔陆和莫桃姬,忆七就交给你!”赤箭拍了拍手做了决定。

姜不悔欲哭无泪,但是军令如山。

“是。”几人各怀心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反驳。

“先绕着校场跑个二十圈吧?”淮子瑾随地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如何?”

姜不悔微微勾唇,“当然没有问题。”

碰上这个二世祖,姜不悔也只能认栽,只要他不出格,姜不悔并不打算惹恼他。

昨天他们一天下来不过跑了十五圈罢了,而十七皇子一上来就让她跑二十圈,这摆明了是在刁难她。

不过却正合她意,重生前,她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这辈子虽然不求回到上辈子的巅峰状态,但是一半总还是要有的吧?

刚开始跑的时候还没有太阳,但是在第八圈的时候,阳光普照大地。

“该死!”姜不悔气喘吁吁,脚步早就已经变得缓慢。

这个十七皇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七皇子把她圈起来? “十七皇子,在下实在是跑不动了,不如......让在下歇一歇,傍晚的时候再补上去?”姜不悔尽量不去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十七皇子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跑步出汗,让她自己把伪装卸下来,当真好算计!

“哦?才十三圈就不行了?”淮子瑾好整以暇的瞥了姜不悔一眼。

“好歹是个男人,二十圈都跑不下来吗?”淮子瑾在用激将法。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如同十七皇子那般,不然,为何独独十七皇子那么受人爱戴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十七皇子以为如何?”姜不悔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

“噗——”淮子瑾笑出声来。“你是......在威胁本皇子?”

淮子瑾把玩着腰间的香囊。

“如果十七皇子觉得是......那便是吧!”姜不悔挑眉。

十七皇子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直接和她杠上,他这么做,应该是有目的的......

“十七皇子想要什么?”姜不悔开口问道。

为将者,最讨厌唧唧歪歪的人。

“训练结束之后,赛马。”淮子瑾站起来,漫不经心地瞥了姜不悔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

“在下骑术不精,怕是不能和十七皇子比试......”姜不悔就知道,上次救下那个小女孩儿,绝对会有这些麻烦。

“哦?既然忆七公子不想和本皇子赛马,那就接着把那七圈跑完吧?啧啧......看看这大太阳,忆七公子跑完的话,怕是要出不少的汗吧?”

十七皇子悠哉游哉,胜券在握。

“好,我答应与你赛马,要是我赢了你,那就闭上你的嘴巴......我只是来这里训练的,绝对没有恶意!”姜不悔无可奈何,谁让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要是你输了呢?”淮子瑾突然凑近姜不悔,微微抬手,就把姜不悔给圈在臂弯里。

姜不悔背靠着墙壁,脸都已经黑了一半。

“输?”姜不悔抬头与淮子瑾对视。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让她不知所措,他的名字叫淮忆!

“十七皇子以为如何?”姜不悔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然,丝毫不亚于淮子瑾这个二世祖。

“那便,只能委屈我们花安的花安第一美人委身于本皇子的身下了!”十七皇子的的语气很不正经。

可是偏偏这话由他说出来,竟然很难让人产生下流的感觉......

生而为王,理所应当!

“我劝十七皇子......还是好好看看天色吧!”姜不悔从淮子瑾的胳膊下遛出来。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这个世界上,除了七皇叔,谁都不可以对她想入非非,不然,她怕忍不住自己想要拔头上簪子的冲动......

想想九皇子淮子奇的下场,呵,那就是惹到她的下场!

淮子瑾看着姜不悔远走的背影,然后用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抬头看了看太阳。

“天色?是说本皇子在做白日梦吗?有趣的美人儿......”淮子瑾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野猫吗?好巧......他喜欢把野猫驯服成家猫的感觉呢!

而且据他派到九皇子府的探子们来报,这只野猫还不是一般的野性......

“永念郡主,花安第一美人,忆七......姜不悔?”淮子瑾已经忍不住要好好调教一下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的帅的一般都不叫耍流氓 姜不悔回到队伍之后,赤箭倒是没有多问什么,只不过莫桃姬和李乔陆的冷嘲热讽有些难听。

呵!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姜不悔根本就不屑于和他们两个有任何的交流。

世间的每只狗都有乱吠的权利,没必要为此耿耿于怀。

......

......

“吁——忆七公子,训练了一天,还有力气吗?不如早早认输?”淮子瑾坐在一匹红鬃烈马之上俯视着姜不悔。

“多谢十七皇子关怀,只是这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姜不悔纵身上马,气势丝毫都不输给淮子瑾。

“十七皇子,您身份尊贵,和他这么一个破落户赛马,简直就是在抬举他啊!不如交给我……”李乔陆不满地看着姜不悔,不知天高地厚的破落户!

“子瑾,对付他的话,我就可以了啊!你前些天受了伤......”莫桃姬也急匆匆上马,一脸担忧地看着十七皇子淮子瑾。

“本皇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干涉了?至于赛马,本皇子倒是十分想要找到一个对手呢!”淮子瑾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勾唇看着姜不悔。

“忆七公子,不如我们到皇家猎场去吧?那里的地形更适合赛马呢!”淮子瑾驾着马往前走。

姜不悔轻轻蹙眉,皇家猎场?那里的地形的确很复杂......

训练了一天,说实话现在赛马,这对她很不利,但是这个战局又不得不去......

呵!不过是赛马而已,她就不信了,十年的军旅生涯会让她输给十七皇子这个小屁孩儿!

......

......

皇家猎场很大,气势磅礴,让人望而生畏。

“从这里出发,沿着这条小径往前走,翻过两座假山,之后会经过丛林,总之,谁先再次回到这里,谁就获胜,忆七公子应该没有意见吧?”十七皇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姜不悔。

“子瑾,这条路是皇家猎场里最危险的一条路啊!要不换一条路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我担心......”莫桃姬眉眼之间满满都是担忧的神色。

“受伤?”姜不悔敷衍的询问道。

“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罢了,刀伤,但是伤的不深,在心口的位置,忆七公子如果想看的话,不如现在就认输?本皇子保证……绝对会让公子看个够。”淮子瑾笑眯眯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挑眉,哪里来的毛贼,干得漂亮!

“不必了,十七皇子身边美人儿多的很,还是好好留给她们看吧!”姜不悔勾唇。

皇帝淮辰的这些儿子们,果真都是一个德行!

“啧啧啧,公子这是......吃醋了?本皇子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淮子瑾驾马靠近姜不悔,低了声音道,“本皇子的府邸里,除去粗使丫鬟,至今都没有一个女子,所以永念郡主大可……大可不必吃醋!”

姜不悔把马头转到一边,“还比不比了?磨磨唧唧的!”

姜不悔懒得和淮子瑾狡辩,十七皇子的府邸里有没有女人,关她姜不悔何事?

她只知道七皇叔的寝殿里,有且只有她一个女人!

“哈哈——忆七公子,准备好履行你的约定吧!”淮子瑾脸上满是自信。

怪不得十七皇子在民间的风评不错,最起码,人家长得好看啊!

勉勉强强,有七皇叔的一半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想让她做十七王妃? “驾——”淮子瑾丝毫没有轻视姜不悔的意思,一开始就抢占先机踏上了那条小径。

小径太过狭窄,两旁又都是围栏,所以姜不悔只能紧随在淮子瑾的身后。

不得不说,淮子瑾的骑术在花安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她姜不悔的骑术可是七皇叔教的!等小径稍微宽敞一点儿,她绝对可以反超!

......

......

“李乔陆,十七皇子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啊!不行,我必须要跟上去!”莫桃姬纵身上马,丝毫没有犹豫。

“桃姬,我陪你!”李乔陆也急忙跟上,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

......

翻过了两座假山,姜不悔与淮子瑾并驾齐驱。

姜不悔的体力已然不支,但是好在她的小白马不是一般俗物。

“郡主,没力气了?不如认输吧?好好服侍本皇子,本皇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淮子瑾打趣道。

“你是姜家的后人,也是父皇亲封的永念郡主,十七皇妃这个名号,本皇子觉得你担得起呢!”淮子瑾犹豫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姜不悔的身份是绝对不配做他的正妃的,但是......看着姜不悔,他喜欢。

“吼——”

姜不悔还未说话,前方就传来了一阵虎啸。

有......老虎?

“吁——”

“吁——”

姜不悔和淮子瑾第一时间就拉住缰绳。

“这是......皇家猎场里为什么会有老虎?”淮子瑾皱眉,眉眼之间染上一层凝重。

“有麻烦了......”姜不悔不经意地向后面瞥了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身后有一只白虎正在靠近。

淮子瑾看着他们前面的那只黄虎,“看来,我们被包围了......”

淮子瑾从腰间取出他的宝剑。

姜不悔无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被老虎给包围......

“害怕吗?”淮子瑾别扭的伸出手“害怕的话,就过来!”

“怕?”姜不悔纵身下马,从腰间取下那条软鞭,神色凌然的看着那只白虎,“本郡主倒是想看看,怕的是本郡主,还是这两只老虎!”

姜不悔舔了舔手指,直接走向那只白虎。

淮子瑾坐在马上。不远处一身紫衣的小人在和一头白虎对峙,她......好美!

“吼——”那只白虎大吼一声。直接就朝着姜不悔扑过来。

姜不悔侧身,翻滚躲过白虎的攻击。

无意间瞥过那白虎的肚子,看来,这只白虎被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吼——”

白虎再次大吼,这次的进攻比上一次的侵略性更强。

姜不悔勉强躲过,借机跳到白虎的背上,两只腿紧紧夹着白虎的脖子。

白虎似乎有灵性,知道自己被一个人类欺辱,所以更加暴躁,直接在原地甩着身子,想要把姜不悔给甩下来。

姜不悔的体力本就不支,勉强坐到白虎的身上,只是因为这样......这只白虎会暂时伤不到她。

“该死!”姜不悔的体力不支,两条腿只不过是松了一下,就被白虎给甩在了地上。

“嘶——”姜不悔的左臂磕破,血染紫纱。

“啪——”姜不悔不敢迟疑,立刻站起来朝那只白虎的眼睛之上甩了一鞭。

“吼——”那只白虎躲了一下,但是软鞭还是蹭到了它的眼睛......

“吼——”白虎长啸一声,眼中有血冒出!

姜不悔的手在脚踝处过了一下,阴刃一旦祭出,那么七皇叔肯定就知道她遇到了危险......

七皇叔现在,应该需要静养吧?

脑海中晃过淮忆那紫黑色的腿,算了!就算不用匕首,她也照样可以宰了这只白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胡子歪了,重新粘一下 “啪——”

“啪——”

“啪——”

三鞭干净利落,全部都打中了白虎的脑袋头部,幸运的是,有一鞭正中白虎的左眼。

“吼——”白虎发狂,直接朝姜不悔扑了过来。

躲?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不悔眯着眼睛,只能一击必中,下一鞭,必须刺中这白虎的右眼!

“啊——”

因为要专心应付面前的白虎所以姜不悔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面前的白虎身上,忽然被人拦腰抱起,真的是差点儿吓到半死!

“淮子瑾!”姜不悔试图挣扎了一下,但是奈何……

“别动!”淮子瑾皱眉,抱着姜不悔的那只胳膊此时已经有鲜血慢慢渗出。

“一只白虎......可没资格咬本皇子的女人!”淮子瑾左手轻转,不过是一瞬之间,他手里的那柄剑就刺进了白虎的咽喉。

姜不悔勾唇,十七皇子好武功!

“多谢十七皇子出手相救!”姜不悔从淮子瑾的怀里挣扎出来。

除了七皇叔,她......拒绝和任何人亲近!

“谢什么谢?这些畜生本来就是用来对付本皇子的......对了,你......胳膊受伤了?”淮子瑾耸肩,这些意外,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这点儿伤也叫伤?如果十七皇子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们就继续赌约吧!”姜不悔吃力地上马,她的体力已经达到了上限,但是......赌约还在!她不能输......

“你......算了算了!本皇子认输便是了......”淮子瑾看着姜不悔狼狈的模样,无可奈何。

姜不悔挑眉......认输?这个十七皇子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虽然她......咳咳——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姜不悔掉转马头,准备原路返回。

“等一下!”十七皇子从那头白虎的脖颈之中拔出那把长剑。

“何事?”姜不悔只是放慢了马匹行进的速度,但是却并没有停下。

“胡子歪了,重新粘一下......”淮子瑾调侃道。

“......”姜不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大胡茬子,在线调皮......

......

......

“啊——子瑾!”莫桃姬远远看见淮子瑾就大叫出声。

淮子瑾揉了揉眉心,闹腾的女人!

“十七皇子,你这是?”李乔陆和莫桃姬在半道上碰见了身上染血的忆七。

本来他们是应该拦住忆七的,但是因为莫桃姬担心十七皇子安危,所以他们就直接快马加鞭,找到了十七皇子。

“没什么......射杀了两头野味而已。”淮子瑾归剑入鞘。

“子瑾,你受伤了!”莫桃姬看着顺着淮子瑾手指流下来的血,一时间乱了分寸。

淮子瑾一身红袍,所以即使染血也并不明显。

李乔陆刚开始也没有看出来,只不过经有莫桃姬提醒......

“打住!本皇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女人哭......李乔陆,把莫桃姬带走!”淮子瑾退后三步。

制止了莫桃姬要靠近他的动作。

“子瑾......”莫桃姬的眼神里有几分的茫然。

“本皇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女儿姿态,让开!”十七皇子语气不善。

淮子瑾纵身上马,左手驾马,刚刚因为忆七公子分神,倒是便宜了那头黄虎,白白喝了他一口血......

不过那永念郡主......倒真是有趣!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下次再碰见他就不会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今夜是一个俊俏小公子! “啊——”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怎么流血了啊?”

姜不悔才刚刚回到七王府,就被自己的两个丫鬟给亲切问候了。

“没什么......不小心磕到了......嘶——”姜不悔扯开自己的袖子,才发现她的左臂衣袖已经渗出血来!

就知道这个身子细皮嫩肉不禁摔,要是前世,别说是一只老虎,就算是再来两只她也是不怕的!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磕到了胳膊而已,涂点儿红花油应该就没事了......”姜不悔不甚在意。

七皇叔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比谁都坚强,哪怕今日被老虎咬断了脑袋,她也绝对不喊一声痛。

但是七皇叔在身边,就是一道小小的抓痕,她也会故作矫情,让七皇叔亲自哄她!

......

......

姜不悔简单收拾了一下,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郡主......今日还要去校场吗?”茶儿心疼地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一袭白衣飘飘,头发被高高束起,俨然就是一个俊俏少年郎的模样。

“茶儿,过来......看着本公子的眼睛!”姜不悔直勾勾地看着茶儿。

茶儿不知所以地抬头看着姜不悔的眼睛,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公子......不不不......是郡主!您......”茶儿结结巴巴的低头,眉眼间尽是羞怯。

“扑哧——”姜不悔忍不住轻笑出声,“茶儿,你不会是看上本公子了吧?要不......本公子收了你?”

姜不悔故意压着嗓子,满满都是诱惑。

“郡主!再这样,奴婢......奴婢就不服侍郡主你了!哼!”茶儿一跺脚,对姜不悔无可奈何。

可是心底的某个地方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永念郡主真的是男儿身......

“呸呸呸——”

“郡主怎么会是男人呢......”茶儿自言自语。

“好了好了,今晚本公子要出去一趟......你和抹抹不必跟着。”姜不悔话音刚落就快步走出了寝殿的门,然后把傻夫夫的茶儿给锁在了寝殿里。

“郡主——”

“郡主——”

“您要去哪啊?”茶儿的声音满是焦急,不停地拍着寝殿的大门。

姜不悔无奈地摇了摇头,旁边不是还有窗户是开着的嘛......

茶儿,傻夫夫的!

......

......

伸了个懒腰,今晚的她,是一个俊俏公子。

“诶?这位看客好生俊俏啊!快请进快请进......”

“您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的戏啊,那可是全京城最好的戏!”

姜不悔站在这京城最大的曲子坊,内心也是几多感慨,上辈子她可没少往这里跑。

只不过每一次,都是为了陪简苏叶那个混蛋追‘夫人’。

经历了十年的边疆生活,让姜不悔对感情更加珍视,能感觉到,简苏叶和七月其实是互相欢喜对方的......

但是上辈子的七月宁愿跳湖自尽,也不愿和简苏叶在一起。

姜不悔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有什么错呢?他们深爱着对方,只不过恰好是同一个性别而已。

“这位看客,您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唉声叹气的?”姜不悔摇了摇头。

重活一世,她想得到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没什么......本公子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名角儿,叫七月?”姜不悔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啊?”姜不悔面前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姜不悔。

“这......七月今日......怕是不能唱戏了......”

“不能?为何?本公子可是打听过了......这七月公子每月的十五十六都会唱戏,今日正值十五,为何不能唱戏?”姜不悔蹙眉。

“这......”此人的眼中明显有着躲闪。

“这是......一千两黄金的凭据......如此......本公子可否听七月公子唱上一曲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请恕七月无法服侍! 姜不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败家’,一千两黄金说扔就扔......

回头......是不是应该找简苏叶把这钱给补回来?

“这......”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不悔手里的票子,脸上满是挣扎。

姜不悔皱眉,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不安的预感。

“七月......今夜到底为何不能唱戏?”姜不悔眯了眯眼睛。

满眼肃杀,极为可怕。

“七......七......七月公子他......他今夜被外来的藩王给包下了......少侠!您冷静一点儿!别动刀子啊!”此人被吓得面色苍白。

藩王?

哪里来的藩王?

“本公子问你,七月现在在哪里?想好了再回答,不然本公子要你狗命!”姜不悔的匕首又深入了几分。

有血从那人的脖子上渗出。

“在......在二楼的包厢......最里面的包厢!”那人被吓得失禁。

一股尿马蚤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件事你最好最好装作不知道,不然......”

姜不悔冷笑一声。

如从地狱而来。

“是是是......小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恨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姜不悔这个瘟神。

看起来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但是没想到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主!

姜不悔不敢迟疑,丢下此人便往楼上快步走去。

......

......

“王上,请您自重!”

七月一身华丽戏服,脸上画着戏子的该有的浓妆。

“你们中原人就是太秀气!自重?自重是什么东西?哈哈——一会儿本王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藩部的狂野!”

藩王溢西旺扎大口咬着自己手里的肥肉,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谷欠望。

“王上,请恕七月无法服侍,先走一步!”

七月的眉头轻蹙,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戏子的柔和。

“王上!”

七月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薄怒。

溢西旺扎伸腿绊倒了七月,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七月,色迷迷的眼神......让人看了忍不住恶心!

“人人都道这京城的女人如水般柔软,但是依本王看,这京城里的男人......倒是也十分美味呢!”溢西旺扎在七月的腰上掐了一把,“看看这腰肢软的,本王都忍不住要把它给折断了呢!”

“现在......本王给你两个选择,这第一嘛......”溢西旺扎忍不住搓了搓双手,“乖乖躺到床上让老子疼爱一番,本王保证,只要你把本王伺候舒服了......以后必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唱戏......”

“呸——你休想!”七月的脸色涨红,满是恼火。

“哎呀呀!你们这些中原人,怎么就不知道把话给听完呢?”溢西旺扎狠狠地掐着七月的脖子,“老子说的这第二种选择......就是让你......死在本王的身下!哈哈哈——如何?屈服本王吧!本王肯定会让你满足的——”

七月满眼的决绝,悄然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就刺向溢西旺扎的后背。

“啊——”七月被溢西旺扎甩到床边,后背硬生生磕到了床沿之上。

“贱蹄子,简直就是不知好歹!”溢西旺扎从自己的身后拔出刀子,满脸的不屑,“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好好享受......最好一直叫的这么大声!”

七月的眼眸逐渐蒙上了一层绝望,脑海中忽然晃过一抹媚粉色......

“撕拉——”

溢西旺扎出身蛮夷,丝毫都不知道何为怜香惜玉,直接就把七月的戏服给撕开。

“就让本王好好疼爱你......”

溢西旺扎直接就扑到了七月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只要你们两个乖乖服侍本王 “啪——”

“啊——”

溢西旺扎的嘴都还没亲到七月,就直接就惨叫出声。

姜不悔手中拿着软鞭,直接就朝着溢西旺扎的背上砸过去。

“狗娘养的!谁敢坏本王的好事?”溢西旺扎的动作被打断,脱裤子的手也被迫停下。

“睁大眼睛看看,我可是你一辈子都得罪不起的爷爷!”姜不悔手腕轻转,软鞭缠住溢西旺扎的腰。

“去死吧!孙子!”姜不悔用力一带,便把溢西旺扎从七月的身上拉下来,硬生生把他甩到了地上。

“娘的!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嚣张!”溢西旺扎从地上站起来,满脸的愠色。

“呦!原来是另外的一只小绵羊啊!”溢西旺扎舔了舔嘴唇,更加的色迷迷,“快到本王的怀里来......本王就喜欢你这种野性的羊!让本王好好调教调教你!”

姜不悔忍住心头的恶心。

难怪上辈子的七月宁愿选择跳湖自尽也不愿意和简苏叶在一起......

上辈子......七月一个人面对着溢西旺扎......他那时该有多绝望啊!

“调教?正和爷爷的意!”姜不悔舔了舔嘴唇。

手腕轻转。

“啪——”

“啪——”

“啪——”

三鞭下来,溢西旺扎根本就无处躲闪。

溢西旺扎冷笑一声,直接就扯下了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

“哈哈哈——一群可笑的中原人!本王里面可是穿了软甲的!竟然妄想伤到本王!简直就是可笑!快在本王身下畅快吧!不然......别怪本王心狠手辣!”溢西旺扎的脸上带了几分的愠色。

“公子,你不必管我......他是藩部的王上......不能得罪......”七月捂着自己的身子。

虽然屋子里是三个大男人。

但是他却觉得更加暧昧不清。

“哈哈哈——还是这只绵羊有趣!放心,本王一会儿一定会对你特别温柔的......一定让你谷欠仙谷欠死!”

“孙子,你是蛮夷人,爷爷我自然知道你们的习惯......不就是身上穿着软甲吗?”姜不悔嗤笑出声,“可是——”

姜不悔的鞭子忽然冲向溢西旺扎的眼睛。

“研究了你们那么多年,”姜不悔嘴角微勾,“自然知道你们的弱点!”

“啊——”溢西旺扎下意识用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结果......

姜不悔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鞭子竟然直接朝着溢西旺扎的身下挥过去。

“七月!”姜不悔慌忙间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

鞭子还是擦着七月的胸膛划过去。

一时间,鲜血染白衣。

“七月?”姜不悔收起鞭子,皱眉看着七月。

“他是藩王......若是在京城里出事,恐怕会造成中原和蛮夷的纷争......趁现在还有机会......你走吧......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戏子罢了......死了.....也无足轻重......”七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淡然。

七月半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

“这话......你留给简苏叶说吧!”姜不悔把七月拉起来护在身后。

“娘的!竟然想阴老子,你们今天死定了!”溢西旺扎吹了个口哨。

一瞬之间,姜不悔和七月就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

姜不悔粗略的看了看......

一共是七个人。

“溢西旺扎?”

姜不悔皱眉,总觉得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上辈子在边疆,对付的主要是北边的圣安王朝......

这蛮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已......交手并不是特别的多。

“哼!现在给本王跪地求饶还来得及,”溢西旺扎拍了拍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只要你们两个一会儿好好服侍本王......”

“噗——”姜不悔爆笑出声。

溢西旺扎一脸懵逼的看着姜不悔,不明所以。

“你......你笑什么?”溢西旺扎防备地挡住自己的裤裆,生怕姜不悔再来阴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七王爷被带帽子了? “想让爷爷服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姜不悔摇了摇头,“今日是你运气好,爷爷暂时杀不了你,但是......”

“别让爷爷再看见你!不然......”姜不悔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厉,“爷爷也让你尝一尝扒皮抽筋之痛!”

敢调戏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几斤几两......

咳咳——她可是......七皇叔的女人!

这辈子她一定死死的抱住七皇叔的大腿。

两条腿她抱......

三条腿......她也抱!

“啪啪——”

姜不悔轻轻拍了拍手,南烛和南泪就破门而入。

“你们两个善后,好好伺候一下我们的藩王!”姜不悔的话中有话,眼中跳跃着邪魅的小火苗。

南烛和南泪吞了吞口水,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被自己家郡主废掉的九皇子淮子奇。

好好伺候?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公子——”七月轻呼一声,想要推开姜不悔。

姜不悔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衫搭在了七月的身上,把七月的胸膛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竟然直接就把七月给打横抱起!

“主子!”

南烛和南泪看着姜不悔的动作也被吓了一跳。

主子......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那......七王爷被戴绿帽子了?为什么她们两个会有一种类似于刺激的情绪喷薄而出?

跟着郡主的时间越久,思维就越不正常......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别动!小心扯到伤口......”姜不悔觉得这是自己这两辈子最男人的时刻。

简苏叶是她的兄弟。

七月是简苏叶的女人......

所以她这是在救自己兄弟的女人呀!

额......

男人。

姜不悔站在二楼的楼梯上。

俯视着下面的人来人往......

“把我荷包里的银子扔下去!”姜不悔俯视着七月。

“啊?我......”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七月只觉得浑身别扭。

“本公子抱着你呢,腾不出手!”姜不悔打趣道。

简苏叶眼光不错啊......

这找的男人也太软萌了吧?

妥妥就是一个受啊!

“公子......我不喜欢男人......”

七月解下姜不悔腰间的荷包。

然后把一荷包的碎银都扔了下去。

就在下面的人疯狂抢钱的时候,姜不悔趁乱抱着七月遛了出来。

“知道知道,不过......你倒是挺招男人喜欢的......”姜不悔忍不住调侃。

“公子!”七月的眉眼间染上愠色。

“行了,不和你闹了,要是你喜欢上本公子可就麻烦了!”姜不悔尽量走着人少的地方。

“都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七月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认真,“还有......这个方向,是去哪?”

“是是是,”姜不悔抱着七月进了一家旅馆,“小二,一间上房,再去请一个精通外伤的大夫过来。”

姜不悔丢了一绽金子。

那小二立刻就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着姜不悔。

姜不悔有些肉疼的看着那绽金子.......

完了......

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

七皇叔不会嫌弃她吧?

看来得早早盘下一家饭馆和青楼了......

她要一夜暴富!

“你干嘛?”七月躺在床上,一脸戒备的拽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看看伤口而已......”姜不悔收回手,“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本公子发誓,那个什么杀千刀的孙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七月咬了咬下唇,那模样......

如果姜不悔是个男人的话......怕是也要忍不住沦陷了。

“不必谢本公子,真正护着你的,可不是本公子。”姜不悔摆了摆手,潇洒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有几身衣服我不知道吗? 姜不悔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到王府。

“主子,属下们已经教训过那个男人了。”南烛和南泪早早就回到王府。

“南烛,你想办法潜入简府,告诉简家的大公子,就说他的人在洪福客栈......”姜不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训练,赛马,打虎,救人......

这一天可真够惊心动魄的......

好像七皇叔在的时候,日子就总是风平浪静。

七皇叔一走......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

“南泪......”姜不悔在寝殿的桌子上展开一张宣纸,写下几行‘蝇头小字’,“把这个送到南离寺......七皇叔的手里。”

“是!”南泪低头领命,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微笑。

在那里参加训练的暗卫,都是接受过七王爷的提点的。

冷,是七王爷淮忆的代名词。

但是......

......

......

洪福客栈。

简苏叶本来已经要就寝,但是却突然被一个女人从被窝里提出来。

“郡主说,你的人在洪福客栈。”南烛十分好心的把简苏叶丢到了洪福客栈的门口。

简苏叶身上只穿着里衣,站在黑夜里瑟瑟发抖。

姜不悔?路子什么时候这么野了!竟然......敢派人夜闯他的闺房!

“七......七月?”简苏叶一抬头,就看见了依靠着窗户站立的七月。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简苏叶就已经认出了他。

“咚咚咚——”简苏叶气喘吁吁地跑到那个房间的门口。

七月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曲子坊吗?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谁?”七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惊慌和胆怯。

“是我!”简苏叶的声音酥酥的,很有辨别力。

“你......你来做什么?你走吧......我不见你!”七月蹙眉,踱步到椅子上坐着。

他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半夜串门了?

“切......”简苏叶锤了一下屋门。

七月是个倔脾气,一根筋,他说不开门,那么就算是他简苏叶今天死在这里,他也绝对不会开门。

七月不安的裹着姜不悔留给他的那件外衫。

“才说了一句就走了?呵......”七月的话语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委屈。

“咔哒——”

“呼——”

“累死我了!”

简苏叶直接从窗户里跳进来。

七月皱眉,但是眉眼简的委屈却少了几分。

“你这个人......无赖!”七月把自己的衣衫裹得更紧。

“你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还有......”简苏叶一步步逼近七月,“为什么不见我?”

七月一甩袖,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啊——”七月一个不注意,直接踩到自己的衣衫。

“嗯——”

简苏叶闷哼一声,直接给七月做了肉垫。

“真蠢!”简苏叶的手臂把七月护在身上,“伤到了没有?你胸口怎么绑着纱布?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女人,哪有那么娇贵?”七月从简苏叶身上站起来,“谁要你自作多情做肉垫?”

简苏叶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并不好看,“告诉我,这伤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衣服到底是谁的?”

七月把头撇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伤是不小心划到的,衣服是我自己的,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七月,你有几身衣服我不清楚吗?不小心划到自己的胸膛?你当我是傻子吗?”简苏叶步步紧逼。

七月不敢直视简苏叶的眼睛,只能步步后退。

‘你有几身衣服我不清楚吗?’

为什么简苏叶可以那么自然的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你管不着!”七月弯腰,准备捡起地上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简大公子!你......”七月被简苏叶打横抱起。

简苏叶紧紧抱着七月,直接就踏着地上的白色外衫走到床边。

“我?我怎么了?七月,谁给你的胆子去穿别的男人的衣衫?”简苏叶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薄怒。

七月用被子把自己的身子裹得紧紧的,“简大公子,你的思维能不能正常一点儿?你喜欢男人......并不代表我也喜欢!”

简苏叶冷哼一声,“男男授受不亲,以后记得离其他的男人远一点儿......另外......也不许去招惹女人!”

七月冷笑,把头撇向一边,“哦?既然简大公子都说了男男授受不亲,那就请简大公子离开!”

简苏叶转身捡起那件白色衣衫看了看。

这个大小尺寸......

应该是姜不悔的吧?

“你!”

七月只是转身看了简苏叶一眼。

就看见简苏叶把地上的那件白色衣衫捡起来扔到了窗外。

“跟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什么了......怎么受的伤......还......”简苏叶的手划过七月的胸膛上裹着的纱布,“疼不疼了?嗯?”

简苏叶在外一直都是二世祖的形象,玩世不恭没有正形。

但是七月却总觉得......简苏叶比一般的二世祖......要多上几分担当和细腻。

“不疼......”七月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回答道。

“不疼就好,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伤了?”简苏叶松了一口气,还好。

“没有了......”七月摇了摇头。

很难得,七月肯和简苏叶平心静气的交流。

“你的手......拿开!”七月有些后悔。

他就知道简苏叶会得寸进尺!

简苏叶的手在七月的腰上划过......

轻柔似羽毛......

痒痒的。

让七月觉得恼火的是......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你了,七月......”简苏叶俯身,把脑袋轻轻靠在七月的心口,“小七月,难道你不想我吗?”

七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脸瞬间爆红,“简苏叶,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们都是男人!”

简苏叶嘴角微勾。

嘴会说话,但是心却不会啊......

“都是男人又如何?你不想我,我可是想你了!”简苏叶在七月的腰上揩了一把油。

“啵——”

简苏叶趁七月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简苏叶!”七月的脸上是真的染上了愠色。

“好了,不逗你了......”简苏叶帮七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小七月,谁说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了?只要两颗心都是真的,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少自作多情!”七月拍开简苏叶的手。

“啧,这话可不要说的太早了......”简苏叶轻笑出声,“你敢说你不想亲近我?”

简苏叶的俊脸忽然放大在七月的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七月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七月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简苏叶勾唇,然后走过去把窗户关了个严实。

“你......你干嘛?”七月皱眉,紧紧地拽着自己身上的被子。

“我能干什么?在这里吃了你?”简苏叶干脆连被子一起卷在怀里。

“简大公子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七月想要从被子里挣扎出来。

但是奈何简苏叶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别闹,否则......我就真的不能保证什么了......”简苏叶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七月从了他......

他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

“......”

七月无可奈何。

可是......

“简苏叶,谁让你掀我被子的?”七月低声反抗。

“你忍心看我夜里着凉啊?小七月......又不是第一次了......别闹,睡吧,乖!”

简苏叶揉了揉七月的头发。

手感......

挺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像小娃娃写的字 南离寺。

“主子,郡主的暗卫送过来一封信。”忍冬等候在石门的外面。

“送进来吧。”

淮忆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红烛照耀之下,整个人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身。

“郡主的暗卫可有说什么?”淮忆接过那封信之后并没有着急打开。

“回主子,没有。”忍冬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刚刚竟然又看痴了......

他几乎是从小就跟在七王爷身边的暗卫......

但是......却每一次都能看痴......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永念郡主......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让他们心中的神邸如此疼爱!

淮忆小心翼翼展开那封信笺,不由得轻笑出声。

‘七皇叔,不悔想你了......不悔今天在校场训练好辛苦......要抱抱!”

短短一句话,但是却让淮忆脸上都是笑意。

“主子,您在笑......”繁缕端了一个果盘进来。

然后就看见了他们家王爷的笑。

这是......万年铁树开了花?

“把这个送给郡主的暗卫,让她转告郡主......风雪待归人......”淮忆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管青石玉箫。

“主子,这可是您......”忍冬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支青石玉箫是王爷的从小就带在身边的,几乎上从不离身。

就这样给郡主?

那个女人......知道珍惜吗?

“退下吧。”淮忆的目光又重新转移到姜不悔写的那封信上。

这歪七扭八的字体......

像是一个三岁小娃娃写的一样。

但是......他看起来却觉得十分欢喜。

......

......

七王府。

“风雪待归人?”

姜不悔把这只青石玉箫抱在怀里,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呼——

唔——”

姜不悔试着吹了一下这青石玉箫,但是却吹不出什么好听的调子。

指尖在玉箫上面拂过,思绪翩飞。

“小忆子,你吹的是什么曲子啊?真好听!”姜不悔盘腿坐在地上,托腮看着淮忆。

“叫本王七皇叔!”淮忆收起青石玉箫,转着轮椅就要离开。

“我偏不!我就要叫你小忆子小忆子!”姜不悔慌忙起身跟在淮忆的身后。

“啊——”

姜不悔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给我......”淮忆朝姜不悔伸出手,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

“切!我才不稀罕呢!我自己就可以站起来......小忆子!”

姜不悔的小手被淮忆拽过去,整个人都倒在了淮忆的身上。

“你干什么啊!太傅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只有我的夫君才可以掀我的衣服的!”姜不悔气鼓鼓的嘟囔道。

淮忆轻轻帮姜不悔揉着已经磕破了的膝盖,“等你长大,本王许你十里红妆,如何?”

“嗯?十里红妆?是什么呀?是吃的吗?比冰糖葫芦还好吃吗?”姜不悔傻傻的问道。

......

......

姜不悔闭着眼睛,好想......躲在七皇叔的怀里啊!

前世,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仅仅毁了自己,更是毁了七皇叔。

七皇叔那样的神邸,只要他愿意,那么他就是人间的唯一的王。

可是......是因为她吗?

七皇叔,对不起......

重来一生,她不要再成为七皇叔的负累。

她要强大起来,要找到血洗姜家的真凶,要变得足够优秀,要......

配得上七皇叔!

上辈子七皇叔默默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那么这辈子,她要慢慢补偿七皇叔......

宠他,撩他,一辈子都对他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以为杀的了她吗? 姜不悔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她的七皇叔。

重生之后,这还是第一个和七皇叔分开的夜。

“啪啪——”

姜不悔睡不着,索性直接坐了起来。

“主子!”南泪几乎是一瞬间就翻窗而入,半跪在姜不悔的面前。

“南泪……你可知,南离寺离七王府有多远?”姜不悔顺手拿起那只青石玉箫。

没有七皇叔,她根本就睡不着觉。

那么……

不管有多远,她都要找到七皇叔!

“回主子的话,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即可赶到。”南泪如实回答。

姜不悔轻手轻脚的下床,然后很快便穿戴整齐。

“主子,您这是……”南泪看着姜不悔手里的两件披风,说话都有些结巴。

“嘘——”

姜不悔系好披风,然后又帮南泪系好另一件披风。

“别让抹抹和茶儿听见了……我们这就出发去……去找七皇叔!”姜不悔的脸上带着笑意。

“主子,天色已晚……要不……”南泪有些为难。

现在是初春,所以夜里还是很凉的。

自己家主子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连夜赶路……

这身体怎么能吃的消啊?

“走了走了!”

姜不悔搬了凳子,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不想离开七皇叔,一晚上都不可以!

姜不悔和南泪偷偷遛出王府。

“唉,明明是主子,但是却像做贼一样……”姜不悔骑着自己的小白马感叹。

……

……

初春的夜的确不怎么友好,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不过为了七皇叔……

一切都值得。

“嗖——”

破空之声传来,姜不悔下意识侧身躲避。

“吁——”

姜不悔拽着缰绳,小白马很快就停下。

“主子!”

南泪刚刚躲开朝自己射过来的箭,就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了自己家主子的马匹之上。

黑衣人身上有着很重的血腥味,直接用一把匕首抵在了姜不悔的脖颈处。

“你受伤了?想让我救你?”姜不悔皱眉,她最讨厌被威胁!

黑衣人蒙面,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不......,只是借马匹一用!”

黑衣人的手腕用力,匕首直直刺向姜不悔。

“呵!怎么收手了?有本事就刺进去啊!”姜不悔的嘴角挂上了一个邪邪的微笑。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心口的匕首,轻笑出声。

“杀我?那就看看我们两个谁的匕首更快吧!”黑衣人的语气中染上了一层的危险的气息。

“噗——”

姜不悔笑出声来,手腕轻轻用力,匕首就轻轻送进了那黑衣人的胸膛。

“把刀从我的脖子上拿下去,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姜不悔眯了眯眼睛。

“饶了我?呵!别忘了,你能杀了我......我也能杀了你!”黑衣人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毒。

姜不悔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可是......你比我更想活下去啊!大不了同归于尽,怎么样啊!”

姜不悔的语调忽然提高,眼眸之中尽是挑衅。

她在沙场上十年有余,在气势上还真的不虚任何人。

“南泪!下马!”

姜不悔趁着黑衣人晃神的一个瞬间,后仰身子和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那匹马,送你!”

姜不悔从腰间解下软鞭,手腕轻转就攀上了黑衣人的腰身。

用力甩开,就把黑衣人送到了南泪的那匹马上。

“呵!有趣的女人......暂且......饶你一命!”黑衣人坐到马上的时候忽然轻笑出声。

“咻——”

破空之声传来。

一个莲花状的飞镖直接从姜不悔的发间穿过。

莲花落,青丝斩。

“主子!”

南泪运着轻功奔向姜不悔。

“没事......”

姜不悔看着那缕飘然而落的青丝若有所思。

这个挑衅真是有趣......

如果那人想的话......

她......活得了吗?

如果她与那个黑衣人拼死一争的话,有获胜的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疼在他身痛在我心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然后就看见七王府的马车。

“停下......”其实不用淮忆下命令,忍冬就已经勒着缰绳把马车停下。

“七皇叔!”姜不悔把染血的披风摘下扔到地上,然后直接下马朝马车跑过去。

“慢点儿!”淮忆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脸责备。

跑这么快干什么?

万一摔倒了......

“七皇叔......”姜不悔扑到淮忆的怀里,委屈巴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淮忆把姜不悔抱在怀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的确有人欺负我了......那七皇叔......会替我报仇吗?”姜不悔把头深深埋在淮忆的胸膛之中。

淮忆的下巴抵在姜不悔的脑袋之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会。”

姜不悔眼角微微湿润,抬头看着淮忆,“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欺负我啊?万一那个人你对付不了......”

“唔——”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封住了嘴唇。

淮忆认真的吻着姜不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不悔,“丫头,本王......想你了。”

姜不悔的小脸红通通的,不敢直视淮忆深情款款的目光。

“七皇叔......谢谢......”姜不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就趴在淮忆的肩头哭了起来。

淮忆把姜不悔轻轻的揽在怀里,“谢本王什么?”

“谢谢七皇叔......想我了......”姜不悔抬头,想要把泪水给憋回去。

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七皇叔不就是说了一句想她嘛?她这么感动做什么?

“不悔,你弄错了......”淮忆双手环着姜不悔的肩膀,强迫姜不悔和他对视,“不是想你了,是......一直都想着你。”

姜不悔咬了咬下唇,努力平复呼吸。

“七皇叔......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一天都不可以!”

姜不悔鼓起勇气说出压在自己心底的话,主动吻住了淮忆的唇。

淮忆闭着眼睛,享受着姜不悔难得的主动。

一天都不要和他分开吗?

好巧......

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

......

“不悔......”

淮忆看着躲在自己怀里害羞的姜不悔,语气中带着三分笑意。

“你耍赖!”姜不悔抱紧了淮忆的腰身。

七皇叔竟然掐她的腰......

她......

“怎么耍赖了?嗯?”淮忆紧紧抱着姜不悔,“只许郡主点灯,不许本王放火吗?”

姜不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淮忆,毫不留情就在淮忆的腰上也揩了一把油。

“既然七王爷放火,那本郡主也要点灯了?”姜不悔佯装镇定。

淮忆的目光幽远,直勾勾地看着姜不悔,“胆大!”

“哼!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被谁宠着的!”姜不悔一脸傲娇,挑衅似的看着淮忆。

淮忆长叹了一口气,小姑娘被他宠坏了?

“七皇叔,你在叹气?你嫌弃我......”姜不悔伸手捏了捏淮忆的脸颊,满是不开心。

“对啊,看看本王这是宠了个什么家伙......”淮忆顺着姜不悔的话说下去。

“哼!不管不管......我是你宠坏的,你得负责到底......不然,不然我就......”姜不悔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打他?

不可以不可以......

疼在他身痛在我心。

骂他?

不舍得不舍得......

“不然就怎样?”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看见这顶绿帽子了吗? “不然我就找别的男人,给你戴绿......”姜不悔咬了咬牙,干脆直接开始威胁淮忆。

“嗯?”淮忆打断了姜不悔,预期之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咳咳——那个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绝对不会......”姜不悔赶紧给淮忆顺毛。

“姜不悔,有些话,本王只说一遍,”淮忆轻轻抬起姜不悔的下巴,“这辈子,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淮忆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反而……

让姜不悔觉得心里特别的安定。

“你怎么这么霸道!”姜不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淮忆勾起唇角,“这就叫霸道了?让本王想想……”

淮忆忽然俯身,忽然凑近姜不悔。

“七皇叔……”姜不悔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淮忆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直接就亲到了姜不悔的手背上。

“忍冬他们还看着呢……”姜不悔小声嘀咕道。

“咳——”淮忆回头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几个下属,轻咳了一声。

“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忍冬和南泪对视了一眼,一起退下。

“现在没人看着了,本王可以亲你了吧?”淮忆含笑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站起身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淮忆。

“七皇叔!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七皇叔吗?”姜不悔鼓起勇气捏了捏淮忆的鼻子。

这个手感……挺好!

“嗯?”淮忆把姜不悔的手握在手里,“大概……是变了一个人吧……”

“不悔,有些话,我想……”淮忆抿了抿嘴唇。

“等一下!七皇叔是要给我说情话?”姜不悔在原地跺着小碎步,“那……这里有酒吗?”

皓月当空,波光粼粼,小桥流水,竹林美人……

“酒?竹屋里……”淮忆笑着摇了摇头。

才十六的小姑娘,脑袋里面不是男人就是酒……

不过……男人是值得的,酒是不上头的……丫头的眼光挺好。

……

……

“呐!七皇叔,干杯!”姜不悔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等一下!”淮忆皱眉看着姜不悔手里的酒杯。

“怎么……”姜不悔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酒杯就已经被淮忆拿在手中。

“换一换。”淮忆的酒杯里只有半杯酒。

“七皇叔……你身体不……”姜不悔是故意给了淮忆半杯酒。

淮忆直接把那酒杯送到嘴边,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不悔,谁给你的胆子置疑自己夫君的能力了?嗯?”淮忆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酒渍,抬头看着姜不悔的眼睛。

“不是……没有置疑……只是觉得……七皇叔你喝酒的样子……”姜不悔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七皇叔喝酒的样子,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啊!

“呐呐呐……七皇叔!”姜不悔把自己手里的酒杯也递到淮忆的手里,“还有这一杯!”

淮忆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

“你过来……”淮忆朝姜不悔招了招手。

姜不悔双手捧着酒杯蹲下来,然后把酒杯递到了淮忆的手边,“这杯酒敬七皇叔!”

淮忆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接过酒杯把酒送到了他的嘴里。

“唔——”姜不悔瞪大了眼睛,嘴里是弥漫着的烈酒香气。

淮忆闭着眼睛,仔仔细细吻着姜不悔的唇,然后把酒全部送进了姜不悔的唇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七皇叔表明心意? “脸怎么红了?”淮忆放开姜不悔,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姜不悔后撤了半步,轻轻咳嗽了几声,“那个……大概是喝酒了吧……”

淮忆看着姜不悔眼神乱瞟的模样,宠溺的摇了摇头。

“喏……还喝吗?”淮忆提起酒罐子把酒杯灌满。

姜不悔从淮忆的手里接过这杯酒,指尖不小心和他触碰了一下,心里就觉得痒痒的。

“你的父亲姜忠,是一个难得的将门之才……或许在你们姜家这并不算什么,毕竟姜家世代从武……”淮忆忽然提起了姜不悔的父亲。

姜不悔低头,把头撇向一边,“哎呀!七皇叔……这么好的气氛,干嘛要提这些东西啊……”

淮忆转着轮椅走到姜不悔的身边,然后轻轻拉住她的手,“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吧?你的父亲曾经向我请教过一些边疆的事宜……”

“知道七皇叔最厉害了!我们还是喝酒吧?好不好……我敬七皇叔啊!”姜不悔想要转移话题。

“你的父亲姑且算得上是我的一个忘年交吧……这也就是为什么姜家被灭门时候,我会主动请求皇帝,让你住在七皇府……”淮忆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我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你很严厉……因为我怕你会不成材……这样的话,就会对不起姜忠……”

姜不悔听到这里,愣愣的转身看着淮忆,“所以……所以七皇叔是在告诉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对我好……而是因为……因为我的父亲?”

姜不悔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七皇叔不喜欢她?

七皇叔不喜欢她……“嘶……”姜不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迟钝的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她的手被七皇叔紧紧握住。

“不悔,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其它任何人,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淮忆把姜不悔拉到身边,脑袋刚好能够抵在姜不悔的腰间。

“如你一直抱怨的一样,不让你吃糖葫芦,不让你和别的小朋友玩,每天逼着你联系琴棋书画,也每天逼着你练武……”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责,“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恨我,但是我却一直这么自私……想要你变得优秀……再优秀一点儿……”

“七皇叔……”姜不悔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淮忆贪恋的闻着姜不悔身上的酒香,“那本王……会不会就把你给越推越远……那我们……”

“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姜不悔几乎没有迟疑就打断了淮忆的话。

“怎么这么笃定?”淮忆抬眸看着姜不悔。

“因为我和七皇叔两情相悦啊!两个两情相悦的人怎么会越推越远呢?”姜不悔走到淮忆的轮椅后面,俯身把脑袋放在了淮忆的肩头,“其实啊……我的确怨恨过七皇叔你呀!整天板着一张脸,不管我做了什么,七皇叔你好像从来都不在意……我喜欢的东西,你也从来不让我碰……怎么会没有怨恨过呢?”

“不悔,对不起……”淮忆抬眸望天,想要忍住自己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可是啊……这点儿小小的怨恨,丝毫都比不上我对七皇叔的爱慕啊!如果不是七皇叔对我这么苛刻,那我就和那些只会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世家小姐们没有任何的区别了……”姜不悔偷偷亲了一下淮忆的侧脸,“比起恨,我更想谢谢七皇叔,让不悔成为现在的不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吃醋了 “七皇叔——”

姜不悔笑意盈盈的走到淮忆的身前,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七皇叔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对七皇叔的喜欢的话......那就只好让不悔以后一点点证明了......”

姜不悔环住淮忆的脖子,然后把脑袋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淮忆的手从姜不悔的头发里穿过,贪恋的闻着她的发香。

“七皇叔,半夏小姐特别仰慕你的箫声,我好像就只听过一次......”姜不悔的话里话外都是醋意。

“吃醋?”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小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吃醋?怎么可能?本郡主才不会吃醋呢!”姜不悔把头撇向一边。

就是吃醋了!

可是谁让自己家的七皇叔那么优秀呢!唉......

“好,没有吃醋......”淮忆抿了抿唇,“那......你听过我弹琴吗?”

姜不悔坐直身子,“七皇叔还会弹琴?”

淮忆点了点头,顺带还在姜不悔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七皇叔......为什么你什么都会啊?”

姜不悔低头,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于挫败的情绪。

“七皇叔,你会不会觉得不悔很笨啊......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淮忆从姜不悔的腰间解下那只青石玉箫,轻轻在姜不悔的头上敲了一下。

“习惯了......”

姜不悔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淮忆,“疼......”

什么叫习惯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结果七皇叔还真的是嫌弃她......

好气喔!

“弄疼你了?”

淮忆看见姜不悔委屈巴巴的模样,哭笑不得。

他刚刚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姜不悔的脑袋而已。

磨人,矫情......但是他喜欢。

“哼!”

姜不悔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然后跑到竹屋里取出一把桐木琴。

“诺,罚你给本郡主弹曲子,什么时候本郡主高兴了,什么时候才允许你停下!”

淮忆接过那把桐木琴,轻轻的挑动琴弦,“想听什么?”

“嗯......就弹七皇叔最拿手的吧!”姜不悔随意坐在草地上,仰望着淮忆。

淮忆闭上眼睛,没有最拿手的,但是有一曲......是想要送给这个小女人的......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淮忆的手轻轻撩拨着琴弦,而他的唱词却轻轻的撩拨着姜不悔的心。

姜不悔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了软鞭。

手腕轻转,软鞭便随着姜不悔翩翩起舞。

淮忆抚琴,不悔舞鞭。

淮忆抬眸看着姜不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姜不悔收起软鞭,缓缓走到淮忆的面前,然后轻轻抬起了淮忆的下巴,“七皇叔......”

淮忆含笑看着姜不悔,敢这么调戏他的人......人世间好像也只有姜不悔一个人了。

“来,本王教你弹琴......”

淮忆一把就把姜不悔揽在怀里,然后把桐木琴放在姜不悔的腿上。

“可是......我不会......”姜不悔的手轻轻拂过琴弦。

这琴弦真细......她不会直接把这琴弦给弄断吧?

“会的话,我就不用教你了......”淮忆附在姜不悔的耳边轻声调侃道。

“七皇叔......”姜不悔的脸瞬间爆红。

七皇叔说话的时候,热气围绕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手给我......”淮忆轻咳了一声,试图清扫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难道你不知道疼吗? 姜不悔的眼神乱飘,有些心猿意马。

犹豫了半天,姜不悔还是把手递给了淮忆。

淮忆把姜不悔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带着姜不悔一点点儿撩拨着琴弦。

“以后若是有人问我我的琴为什么弹得这么好,那我就可以告诉他,因为教我弹琴的人,是一个特别琴艺特别高超的人......”姜不悔闭着眼睛,竟然觉得经由她的手弹奏出来的琴声......

蛮好的......

所以姜不悔的语气里就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自豪。

“不行!”

淮忆把桐木琴随手扔在草地上,然后一把就把姜不悔搂在怀里。

“为什么......?”姜不悔的语气里颇有不满。

七皇叔不会是嫌弃她吧?

“教你弹琴的人,是你的夫君!”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小脸,“琴艺高超的人?那未免也太不明显了吧?”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七皇叔,你......”

姜不悔凑到淮忆的身上闻了闻,好像真的有一股子的醋味啊!

“唔——”姜不悔的唇忽然被淮忆缄封。

“不悔......”淮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姜不悔就是他心里的宝,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我在呢!”姜不悔的小手在淮忆的胸膛之上画着圈圈。

淮忆看着姜不悔可怜巴巴的模样,下意识就抱紧了她,好想......把她揉进骨子里疼爱。

“嘶——”姜不悔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弄疼你了?是胳膊吗?”淮忆听见姜不悔的痛苦的声音,心都被揪起来了。

轻轻放开姜不悔,这才发现她的胳膊上已经被鲜血晕染。

“这是怎么回事?”淮忆的语气里带着愠怒。

姜不悔苦着一张脸,完了完了,七皇叔生她的气了......

“七皇叔,疼......”姜不悔把那条胳膊送到淮忆的面前,“呜呜呜......”

姜不悔的眼睛偷偷眯了一条缝,她都装哭了......七皇叔应该顾不上生气了吧?

“撕拉——”

如姜不悔所料,淮忆顾不得生气,直接撕开了姜不悔胳膊上的衣料,然后查看姜不悔的伤口。

今天打老虎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本来以为是小伤......

所以姜不悔只是用热水把伤口处的污血擦掉。

但是今天又是骑马,又是舞鞭......伤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

淮忆皱眉看着姜不悔胳膊上的伤口。

白皙光滑的玉臂之上多了好几道划痕,鲜血晕染开来,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这个是在校场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又正好碰到了石子......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姜不悔主动承认错误。

“你都多大了?连路都不会走吗?”淮忆心疼的看着姜不悔,“受伤了都不知道包扎吗?王府那么多的名医都是摆设?骑马舞鞭......不知道疼吗?”

姜不悔把头埋进淮忆的胸膛之中,被七皇叔责备的感觉,其实还挺好的。

“因为一想到七皇叔就在身边,所以就不觉得疼了......”姜不悔赶紧给淮忆顺毛。

关键时刻,自己的男人还是得自己哄。

“撕拉——”

淮忆撕下自己的一片白色里衣,然后帮姜不悔擦拭着晕染出来的鲜血。

“唔......七皇叔,疼......”姜不悔苦着一张脸。

七皇叔分明就是故意的,下手那么重......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胡闹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淮忆的声音里又升腾起来了一丝的薄怒。

“呜呜呜......”姜不悔装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七皇叔,我都要委屈死了! “哭什么?”淮忆的语气之中还是带着愠怒,但是手上的动作已经轻柔了许多。

“七皇叔凶我......”姜不悔正儿八经的告状。

淮忆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轻轻在姜不悔的伤口处抹着药膏。

“凶你?本来就是被本王凶着长大的,现在才觉得委屈?”淮忆皱着眉头,一边帮姜不悔抹着药膏,一边轻轻的在她的伤口处吹气,生怕弄疼了她。

“是七皇叔让我去校场的,校场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受伤啊!”姜不悔故意埋怨着淮忆,“现在倒好,我受伤了,七皇叔不仅不安慰我,还出言责备......我......我都要委屈死了!”

装可怜装可怜......

“本王责备你,是因为你受伤之后不知道立刻让大夫医治,之后还任性的骑马舞鞭,”淮忆收起瓷瓶,然后又撕下一片里衣的料子帮姜不悔包扎伤口,“校场的确是容易受伤,但是本王希望你能尽量避免......类似于跑步跌倒这种低级的错误......”

姜不悔刚刚想和淮忆唱反调,结果却看见淮忆眼中满满都是认真。

“我知道了。”姜不悔低声应道。

只不过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在淮忆的眼中反而委屈。

“还疼吗?”淮忆的语气尽量放的轻柔。

“嗯......”姜不悔轻轻点了点头。

疼是真的疼......

之前一直没有觉得疼......

大概是因为七皇叔没有在她身边的原因吧?

七皇叔不在身边,她连委屈都不知道该怎么委屈......

“要不......以后就不要再去校......”淮忆的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最终却都被心疼给占据。

“七皇叔,你身上的檀香味真好闻!”姜不悔把脑袋深深埋在淮忆的胸膛,“七皇叔......我好欢喜你呀!”

姜不悔的情话是张口即来,丝毫不懂得矜持为何物。

“嗯,那我们的永念郡主当真是这世间最最幸运的女孩儿了......”淮忆帮姜不悔掖好被子,很自然的就把被子连同姜不悔揽入怀中。

“哼!”姜不悔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才不是女孩儿呢!”

姜不悔说完这句话,就又赶忙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只敢撩,不敢娶,郡主心里也很苦!

淮忆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这个小丫头......不是女孩儿......那是......

女人吗?

“唔——七皇叔,你弄疼我了!”姜不悔被淮忆拎出被窝,满脸傲娇。

“蒙着脑袋,也不怕闷着......”淮忆随手敲了一下姜不悔的脑袋,然后便把姜不悔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这样还差不多......睡吧,王妃......”

姜不悔偷偷勾了一下唇角,然后又紧紧的抱住淮忆的腰身,“那今晚......就让本王妃来给我们花安大名鼎鼎的七王爷暖床吧!”

淮忆身上的温度低于常人,还好姜不悔的体质不算太差,不然......

姜不悔真的怀疑她到底能不能‘爬’上七皇叔的床......

“给本王暖床......那岂不是委屈了王妃?”淮忆的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之中尽是戏谑。

“嗯......王爷这么一说......本王妃也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儿吃亏......”姜不悔抬头,正好可以看见淮忆的下巴,“诺!那就在这里亲一下,就当做本王妃给王爷您‘暖床’的报酬好了!”

连下巴都刚刚好是她欢喜的模样......七皇叔,要抱抱!

淮忆眨了眨眼睛,然后很‘乖巧’的在姜不悔的左脸颊上落下一吻。

“好了,亲过了,王妃可还满意?”淮忆指尖微凉,故意划过姜不悔的后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什么时候又学坏了? 姜不悔轻呼出声......七皇叔,什么时候又学坏了啊?

“不够不够,还有这里!”姜不悔把脑袋扭到一边,露出了自己的右脸颊。

淮忆轻笑出声,满是宠溺,“好,那就再亲一个!”

“不不不,我说错了,不是这里......”姜不悔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是......这里!”

姜不悔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迷糊和可爱。

“这里吗?”淮忆丝毫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很配合的指了指姜不悔的额头。

“嗯!”姜不悔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脑袋凑了过去。

淮忆在姜不悔的额头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好了,现在可以就寝了吧?嗯?”

淮忆最后的‘嗯’字拖长了尾音,让姜不悔的心一下子就如坠云端。

“不可以不可以!”姜不悔急忙否决淮忆的决定,“七皇叔亲错了!应该是这里!”

姜不悔又随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角。

姜不悔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偷腥的笑。

“原来王妃刚刚指的是这里呀!”淮忆很配合的回答道,“那就在亲一下这里?”

“嗯嗯!”姜不悔狠狠点了点脑袋,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的微笑。

“那确定了?就亲这里了?不变了?”淮忆握着姜不悔的小手,防止她又耍赖。

“嗯......不不不,那还是亲这里好了!”姜不悔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眼角。

淮忆眼角眉梢满是笑意,不悔呀,七皇叔......好欢喜你呀!

连你耍无赖的样子,都觉得分外可爱......

“唔——”

姜不悔睁开眼睛,然后就与自己家的七皇叔对视。

不过片刻,姜不悔就闭上了眼睛。

七皇叔看她的眼神好深情啊......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看到这样的眼神只觉得自己不配......

七皇叔是那么完美的神邸,而她只不过是一个重活一世的糊涂蛋......

现在的她,怎么配得上七皇叔的深情?

淮忆吻着姜不悔的唇,细细品尝着她的芳香。

“王妃对这个报酬可还满意?”过了好一会儿淮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姜不悔。

“七皇叔......”姜不悔瘫软在淮忆的臂弯里。

“那......我们可以就寝了吗?小丫头?”淮忆轻轻拂过姜不悔的秀发。

“嗯......”姜不悔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那个吻,哪有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

......

......

“七皇叔,你听!是流水的声音......”夜半的时候,姜不悔还是没有入睡。

万籁俱寂,但是小桥流水的声音却更加悦耳。

本来只是小声的自娱自乐......

但是却没有想到七皇叔竟然真的会回答她!

“嗯。”淮忆的声音很低沉,应该是刚刚才被姜不悔吵醒。

“对......对不......”姜不悔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七皇叔的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而她还半夜把七皇叔吵醒......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是该说声对不起,”淮忆的手搭在了姜不悔的肩上,“把本王的胳膊都枕麻了......”

“啊?”姜不悔不明所以的坐起身子,然后满脸担忧的看着淮忆的胳膊,“那......那我给七皇叔揉揉吧?”

“嗯。”淮忆没有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哪里有流水的声音呀?他为什么整夜都只听见了小丫头的呼吸声......

姜不悔小心翼翼的把淮忆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给淮忆揉着。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儿呀?”姜不悔的话语里满满都是自责。

“怎么话音里满满都是委屈啊?”淮忆坐起身子,然后长手一挥就把姜不悔搂在怀里安抚。

“七皇叔......我是不是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将来还有可能连累七皇叔......”姜不悔依靠着淮忆。

果然夜晚容易惆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好羞涩,七皇叔一定不可以听见! “是有点儿笨,”淮忆闭着眼睛细细嗅着姜不悔的发香,“但是却不至于连累本王......”

“可是......”姜不悔侧着身子,俯身看着淮忆俊美的脸庞。

“可是现在夜深了,王妃还陪本王睡觉了!”淮忆一把把姜不悔揽在怀里,然后很自然的就把手搭在她的眼睛上。

“好!”姜不悔答应的倒是很爽快,“但是七皇叔......我睡不着.....怎么办呀?”

姜不悔蹑手蹑脚的把淮忆的手掌从自己的眼睛上拂开,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淮忆。

“睡不着?”淮忆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撑着胳膊侧身看着姜不悔,“你确......定?”

姜不悔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不过最终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点了点脑袋,“嗯,不悔就是睡不着嘛!要七皇叔哄着才能睡着......”

淮忆轻笑一声,然后挑起姜不悔的下巴,“怎么哄?亲这里?还是亲那里?”

淮忆的目光扫过姜不悔的左右脸颊,语气之中的宠溺都要把姜不悔给甜腻了。

“才不要亲亲呢!七皇叔休想占我便宜!”姜不悔把头偏向一边,脱离了七皇叔的‘魔爪’。

“不要本王亲你?”淮忆轻咳了一声,“那王妃的意思难道是......”

姜不悔小脸一红,直接就握拳砸向淮忆的胸口,“七皇叔!你想到哪儿去了......”

姜不悔的声音越来越小,里面带了几分羞怯。

“本王冤枉!”淮忆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本王刚才可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本王比较好奇的是......王妃刚刚,想到哪里了?”

淮忆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戏谑,好整以暇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姜不悔。

姜不悔转过身子,背对着淮忆,“没......没什么......我困了,要睡了......”

七皇叔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淮忆看着姜不悔瘦弱的后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个小家伙搂在怀里,日后所有的风吹雨打,他替她抗。

“唔——呼——”

淮忆从枕边拿起自己的青石玉箫,在手中转了两圈之后就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姜不悔听到箫声,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七皇叔这是......在哄她睡觉?

......

......

翌日。

姜不悔迷迷糊糊的醒来,手下意识的就伸向七皇叔的位置。

“七皇叔?”姜不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淮忆放下自己手里的书卷,然后微微俯身看着姜不悔,“不然不悔以为是谁?”

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醋意和威胁,是标准式的七皇叔式吃醋。

姜不悔抱着被子坐起来,然后顺势就挤到淮忆的怀里撒娇道,“那还不是因为七皇叔每次都是趁着我熟睡的时候离开......这还是我第一次......睡醒了之后还能看见七皇叔......”

姜不悔故意委屈巴巴的‘哭诉’。

淮忆合上书卷,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其实明明知道姜不悔的这副可怜样是装出来的,但是......

淮忆却颇有些惊奇的发现,他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而且......乐在其中。

“咕噜......”

本来‘郎情妾意’,多么美好的一副画卷!

但是......姜不悔的脸上染上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绯红......

她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会破坏气氛啊?

姜不悔的双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肚皮子上面,然后偷偷抬头去看淮忆的反应。

七皇叔没听见......

七皇叔没听见......

七皇叔没听见......

这么丢脸的事情......七皇叔一定不可以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确实是一本正经啊! 姜不悔偷偷瞄了淮忆一眼,结果发现淮忆并没有什么表情。

那就是......没有听见?

“呼——”姜不悔暗暗叹了一口气。

还好七皇叔没有听见......

按理来说,对于姜不悔这种前世五大三粗的人来说,肚子咕噜咕噜叫几声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是这毕竟不是在战场之上......

也不知道七皇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姜不悔的神色闪过一瞬间的黯然......七皇叔会不会和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一样,喜欢那种知书达理的姑娘吧?

如果为了讨得七皇叔的欢心得知书达理一辈子的话......嗯......

“七皇叔!你去哪?”姜不悔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淮忆已经坐到了轮椅之上。

姜不悔以为淮忆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所以情急之下就直接跳下床去。

“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许光着脚到处乱跑!”淮忆皱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责备。

姜不悔握了握拳头,然后暗戳戳的坐到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七皇叔。

她承认,她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害怕七皇叔有一天会悄无声息的就离开她。

所以她就是要黏在七皇叔的身边,做一个粘人的牛皮糖,七皇叔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七皇叔......”姜不悔放软了语气,主动撒娇。

淮忆无可奈何,推着轮椅靠近姜不悔,“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回来。”

姜不悔听到淮忆的这句话,果断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糟了糟了......原来七皇叔听到了......

感觉好丢脸啊......

淮忆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宠溺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姜不悔为什么变得如此的......可爱?但是......宠着就好。

“七皇叔!”姜不悔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急匆匆穿上鞋子,“我和你一起去!”

淮忆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王妃似乎长大了不少......”

淮忆是在自言自语,所以姜不悔并没有听见,“七皇叔刚刚在说什么呀?”

淮忆放开轮椅的把手,任由姜不悔推着自己,“没什么......”

只是在感叹他家的王妃竟然开始不赖床了。

“七皇叔......”姜不悔狐疑的看了一眼淮忆,“你该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姜不悔俯身和淮忆平视,眼眸深处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是呀!”淮忆揉了揉姜不悔乱糟糟的头发,“看看这是谁家的姑娘,头发乱糟糟的。”

姜不悔闻言,赶紧用手胡乱扒拉了几下自己头顶的鸡窝,“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七皇叔的人了,七皇叔就算嫌弃我,也不许......不许......”

姜不悔结结巴巴半天,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许什么?”淮忆歪了歪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染上的‘恶习’,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欺负小丫头了。

“哼!”姜不悔把脑袋撇向一边,佯装生气。

七皇叔竟然敢欺负她?最后还不是要七皇叔自己哄?她就不信七皇叔会看着她生气!

“本王生气了......”淮忆轻咳了一声,颇为正经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咳咳——”姜不悔咳嗽了两声,偷偷看了一眼淮忆的表情。

七皇叔的表情......确实是一本正经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披着兔皮的小狼崽! 有些人,爱着爱着就变成了对方;你学会了我的‘一本正经’,我学会了你的撒娇卖萌装可怜。

——《重生小郡主:七皇叔,要抱抱》

“那个......七皇叔......”姜不悔用手在淮忆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悄咪咪的吞了下口水。

淮忆一时兴起,索性直接模仿姜不悔的样子,把脑袋撇向一边,故意不去看姜不悔。

姜不悔半蹲在原地,呆若木鸡。

活了这么多年,姜不悔还是第一次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能这么用......

都说她的七皇叔是用兵的‘鬼才’,以前她半信半疑,现在......她心悦诚服啊!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拽了拽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袖,然后软软濡濡的哄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忍着笑,强迫自己不许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苦着一张小脸,七皇叔要是真的生气了也就算了......

可是偏偏......七皇叔这摆明了就是假装生气......

“七皇叔?”姜不悔悄咪咪凑到另一边,主动亲近自己家‘生气’的七皇叔。

淮忆学着姜不悔以前生气的样子,又毫不留情的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

“七皇叔......”

“七皇叔!”

“七皇叔?”

姜不悔围着淮忆上蹿下跳,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咳咳——”姜不悔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撒娇卖萌都不管用了吗?

那就只好......

“哎呦!”姜不悔忽然半蹲下身子,很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喊道,“好疼啊......”

淮忆明明就知道姜不悔是故意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嗯嘛——”姜不悔的余光瞥见淮忆朝她看过来,直接就在淮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姜不悔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丝毫不带拖泥带水的。

“七皇叔......还生气吗?”姜不悔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失笑,脸上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也终于被笑意取代。

“生气......”淮忆看着笑意盈盈的姜不悔,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脸颊。

姜不悔的目光扫过自己家‘一本正经耍流氓’的七皇叔。

竟然用她调戏他的方法反过来调戏她?

哪有这么容易?哼!那什么......

亲就亲!谁怕谁?反正是谁丑谁占便宜......

“嗯嘛——”姜不悔在淮忆的脸上狠狠啄了一口,“这下七皇叔就不生气了吧?嗯?”

姜不悔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七皇叔式’的正经。

“勉强。”淮忆的脸不红心不跳,直直的就看向姜不悔的眼睛,“比起王妃......本王不过是九牛一毛。”

姜不悔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七皇叔......

一时间竟然是哑口无言......七皇叔的意思是......

七皇叔在学她......撒娇?

“啊!”姜不悔下意识掐了自己的手一下。

很疼......不是在做梦......

“姜不悔!”淮忆蹙眉,一把拉过姜不悔,“你多大了?”

看着姜不悔的手上泛起的红肿,淮忆恨不得把姜不悔的另一只手给......

唉!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儿一样?

“哈......哈哈......”姜不悔抿嘴偷笑,“还不是因为有七皇叔在身边......”

“万一有一天本王不在了呢?本王怎么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你......”淮忆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但是那只手却是很诚实的给姜不悔揉着红肿的手背。

“怎么不可能?”姜不悔趁着淮忆不注意,直接就在淮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况且......不悔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姜不悔的看向淮忆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

她才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小白兔......她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小狼崽!

嗷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腻歪无分别! 姜不悔和淮忆用过膳之后——

“七皇叔......”姜不悔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也想去南离寺......”

站在姜不悔身后的南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萌发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好想挖个洞钻进去啊!

“忍冬,繁缕你们两个先退下......”淮忆看着姜不悔的依依不舍的模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忍冬和繁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类似于‘果然如此’的情绪,“是!”

“过来!”淮忆张开双臂,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姜不悔见状,直接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淮忆的怀里,“要抱抱!”

“咳——主子......那个......属下就......先行.......”南泪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嫣红。

主子是不是忘记她的存在了?这个场景......她着实是得退避啊!

“咳咳——”姜不悔听到南泪的声音之后赶紧坐直了身子,“嗯,那个......你......你先下去吧!”

南泪听到这句话之后,如释重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纯情如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小忆子!你竟然不知道提醒我......”南泪一退下,姜不悔就开始和淮忆秋后算账。

淮忆按着姜不悔的肩膀,任由姜不悔没个正形的窝在他怀里,“嗯?那可是你的属下,本王怎么能随意使唤?”

姜不悔语塞,她算是发现了......

七皇叔这个人就是一只老狐狸......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她!

“哼!你走吧!去南离寺吧!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七王府好了!大坏人!”姜不悔的小腿晃来晃去,似乎是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七王府?”淮忆若有所思的重复了这几个字,“不悔......那里可不仅仅是七王府......”

姜不悔仰起脑袋,小手在淮忆的脸颊上偷偷摸了一把。

摸到就是赚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怎么就不仅仅是七王府了?那牌匾就在你的王府大门上面挂着呢!”姜不悔越来越喜欢和七皇叔抬杠。

“嗯......”淮忆握住姜不悔胡作非为的小手,“那里是七王府不错......不过那里......也是家。”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七皇叔说的是......家?

“家?”姜不悔不确定的又重复了这个字,然后小心翼翼看向淮忆。

淮忆看着姜不悔带着几分胆怯的表情,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心疼,“嗯,自从不悔你踏入七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七王府对本王而言就不仅仅是七王府了......是家,淮忆和姜不悔两情相悦的家。”

姜不悔悄悄低头,趁着淮忆不注意的时候利索的擦掉自己的眼泪,“那好......我在家等你。”

很久之前,姜不悔也对七皇叔说过这句我在家等你。

只不过那个时候七皇叔对她满满都是戒备。

今时不同往日,日月山河为鉴,这可是七皇叔先提的家......

“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淮忆抱着姜不悔的手臂又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去南离寺?”

“还能有什么原因?”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手指,“肯定是因为南离寺条件清苦,七皇叔不想看着我受委屈呗......”

淮忆在姜不悔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知道就好,算是本王没白疼你。”

“好好养伤,在本王回家之前,不许再胡闹!”淮忆的目光扫过姜不悔受伤的那条胳膊,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忧。

“知道了......”姜不悔撇了撇嘴。

她都多大了......更何况,这点儿伤算什么?

万剑穿心之痛她都尝试过了,还怕这个的话......

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七皇叔必须必须想着我! “那......来说说你承诺本王的三件事情!”淮忆故意板着一张脸。

姜不悔看着淮忆的样子,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小脸上忽然就染上了几分的笑意。

“第一,不许受伤;第二,遇到困难必须让七皇叔知道;第三,一定要时刻谨记前两条......”姜不悔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着,“嗯......我没有记错吧?”

姜不悔仰起脸看着淮忆,就是一副要求表扬的模样。

“嗯,很好......”淮忆在姜不悔的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没有记错......”

“七皇叔......”姜不悔眼珠子一转,一条‘奸计’就涌上心头。

“嗯。”淮忆的手拂过姜不悔的脸颊,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

“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啊......”姜不悔坐直身子和七皇叔对视,“公平起见,七皇叔也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淮忆挑眉,最终还是任由姜不悔胡闹。

当时的这三个条款......可是用某人的外出换来的。

如今竟然直接就不认账了......

罢了,谁让她不是外人呢?

“说吧!”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你的三个要求。”

姜不悔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猫。

“那七皇叔可要听好了!我可是只说一遍的!”姜不悔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第一个要求,就是七皇叔必须想着我......”

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记住了,第二个......”

“第二个要求,就是七皇叔必须想着我......”

淮忆的嘴角的弧度更甚,“嗯,也记住了,第三个......”

“这第三个要求嘛......”姜不悔捧着淮忆的脸,颇为严肃道,“就是七皇叔必须必须必须必须想着我!”

“唔——”姜不悔稍不留神,就被淮忆给亲到。

淮忆看着姜不悔发愣的表情,终于笑出声来,“这第三个要求,本王也记住了。”

时刻思念,山河可鉴。

“那七皇叔还记得刚刚答应了我什么吗?”姜不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没忘,”淮忆揽过姜不悔的肩膀,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想你了......”

淮忆的口中的热气洒在姜不悔的颈间,让姜不悔一下子就红了脸颊。

“声音太小了......”姜不悔故作嫌弃,“我没听清楚......”

淮忆轻咳了一声,然后朝姜不悔挑了挑眉,“你确定?”

姜不悔胡乱朝四周扫了几眼,然后讪讪的钻到淮忆的怀里,“那七皇叔就再抱我一小会儿......”

七皇叔只能对她一个人说‘我想你了’,别说是让其他任何人听见,就算是花花草草,那也是不合适的......

咳咳——总而言之,七皇叔是姜不悔的!

......

......

姜不悔和南泪回到七王府的时候,着实是都被吓了一跳。

这堆在七王府门前的药材好像是不要钱似的,把七王府的府门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呦!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七王府的管家苦着一张脸跑向姜不悔,“郡主您看,这么多名贵的药材......这可这么办是好啊?”

姜不悔拽了拽身上的浅紫色披风(咳咳——浅紫色......),不明所以的看向管家,“既然是名贵药材,那就好好收到王府的库房里去啊,跟本郡主说什么?”

管家听到这句话,赶忙就跪在了地上,“郡主有所不知啊!王爷有令,不许收任何人送往王府的任何东西......这王爷的命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

“哎呦——”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姜不悔踹到一边。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七皇叔的不是......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借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忠就是不忠? 管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郡主!是奴才哪里说错了吗?您这为何要打奴才啊?”管家故意放大了音量。

为的就是让这过往行人和七王府上下的丫鬟小厮们知道,这个永念郡主依旧是死性不改,空有一副美艳皮囊,背地里依旧是那么的嚣张跋扈!

“住嘴!郡主是这七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茶儿急匆匆挡到姜不悔的身前,“怎么?什么时候连一个奴才也打骂不得了吗?”

姜不悔看着茶儿的背影,嘴角忽然忍不住偷偷勾起一个弧度。

这就是她要保护的小姑娘啊,尽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她这边。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觉得欣慰?她这也算是没有看走眼了吧?

“茶儿,退后!”姜不悔正了正色,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管家。

茶儿闻言,乖乖退后——只要有郡主在,那么她们就只管加油助威就好。

“想知道本郡主为什么踢你吗?”姜不悔不屑的瞥了管家一眼,“就是因为本郡主看不惯你!怎么样?有意见?”

嚣张莫若姜不悔,微微一笑覆江山。

就是打你了,你奈本郡主何啊?敢打回来吗?怕是忌惮她的大后台吧?

“奴才......奴才怎么敢......敢有意见?”管家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偷偷往后撤了好几步。

这个永念郡主,当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什么叫就是因为看不惯他?果然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子!

姜不悔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角度,这个管家心里的歪歪肠子,对姜不悔来说无异于小孩子过家家。

“没意见最好,”姜不悔懒得再抬眼皮子看这个管家,“茶儿,这些药材是怎么回事?”

茶儿朝管家唾了口口水,真以为她们家的主子好欺负吗?

“回郡主的话,这些药材都是十七皇子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要......要让郡主您好好修养?”茶儿疑惑的看着姜不悔,“郡主是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快让奴婢看看!到底严重不严重?”

姜不悔原地转了两圈,“本郡主好着呢!十七皇子大概是送错了人吧?你命人把这些药材抬到乐生郡主府就好......”

姜不悔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十七皇子不会是真的开始对她感兴趣了吧?

早知道会是这样......

“啊?可是郡主!那十七皇子给奴才们下了死命令......说是不把这些药材送给郡主,那就要把我们全部杀掉啊!”管家的脸上满是愁容,眼睛里颇有几分忌惮和不甘。

“啧啧啧......”姜不悔走到管家的身边转了两圈,“管家啊管家......你到底知不道你是谁的人?”

七王府的人竟然会忌惮一个小小的皇子?呵!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她的七皇叔?

也不知道七皇叔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个人做七王府的管家......

但是按理来说......七皇叔也不是容易被人糊弄的人啊!

“奴才......奴才自然是七王爷的人!”管家挺了挺腰杆子,但是底气明显不足。

“啪——”

“啊——”

姜不悔直接一鞭子抽到管家的背上,“十七皇子下了死命令?那七皇叔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

不忠就是不忠,说什么好听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 “啪啪啪——”

姜不悔听见这鼓掌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参见十七皇子!”除姜不悔以外,所有的丫鬟和小厮都规规矩矩的朝十七皇子淮子瑾行礼。

“不悔妹妹见了十七哥哥怎么也不知道行礼呢?”淮子瑾依旧是一袭暗红色衣衫,邪魅俊美,“难道是见到十七哥哥太激动了?所以一不小心就忘了规矩?”

姜不悔轻笑出声,身为皇婶的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该向谁行礼。

“十七皇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姜不悔上下打量着淮子瑾,在心里揣度着这十七皇子的心思。

“不悔妹妹上次在皇宫里受了惊吓,身为皇兄的我,自然是要来看望看望妹妹的,”淮子瑾随手捻起一株草药,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些药材都是上好的伤药,想必妹妹用得着……”

淮子瑾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姜不悔受伤的那只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戏谑,“妹妹如果不要的话,皇兄可是不会保证……”

姜不悔暗暗白了淮子瑾一眼,呵,男人!

不保证什么?她只有一根小辫子被淮子瑾抓在手里——那就是女扮男装去校场训练!

“十七皇子美意,本郡主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姜不悔立马改口,“瞧这不懂事的奴才!怎么不早说这些药材是十七皇子您送过来的呢?”

姜不悔假笑一声,然后又一脚踹在了管家的背上。

“是吗?”十七皇子淮子瑾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七王府的管家办事不周到啊!本皇子还以为是不悔妹妹看不上皇兄我呢!”

姜不悔指挥这七皇府里的小厮们把淮子瑾送过来的药材搬进七王府。

小样!回头她就把这些药材送到药铺里典当了!有人送钱给她,她不要白不要!

“看皇兄,瞎说什么大实话!”姜不悔朝淮子瑾笑了笑,摆明了就是不给淮子瑾留面子。

抹抹,“……”

茶儿,“……”

周围的丫鬟和小厮们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都急忙跪在地上。

郡主行事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这么多人看着……竟然连十七皇子的面子也不给?要知道……这十七皇子的母妃可是如今的……

抹抹和茶儿跟在姜不悔身后,虽然她们也知道自己家郡主这话说的不对,但是……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淮子瑾被姜不悔的这句话给呛到,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大胆!竟然敢冒犯我们家主子?不想活了是不……”淮子瑾的贴身侍卫站了出来,直接就抽出长剑指着姜不悔。

抹抹和茶儿反应很快,也毫不犹豫就站在了姜不悔的面前。

“黑离,不得无礼!”淮子瑾不等黑离说完,就直接把黑离的长剑夺过来,然后重新插回到黑离的剑鞘里。

淮子瑾的眉头微微蹙起,左臂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

“不悔妹妹好好休养,”淮子瑾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皇兄我……可是迫不及待了呢!”

淮子瑾的话里有话。

含糊不清的暧昧,让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

“十七皇子好意,本郡主自然会转告七皇叔的”姜不悔只用一句话就打破了这该死的暧昧,“十七皇子放心,想必七皇叔一定会记得十七皇子的好!”

姜不悔的一句话,立刻就把淮子瑾的这种行为定义为巴结七皇叔。

想想也是,她姜不悔不过是孤女,人家十七皇子凭什么来关心她?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巴结七王爷淮忆,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在场的人也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看十七皇子的目光也都变得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那位娘娘太受欢迎了! 淮子瑾朗笑出声,“七皇叔是七皇叔,不悔妹妹是不悔妹妹,皇兄关心自己的妹妹,怎么就成了让七皇叔记得本皇子的好了?”

淮子瑾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丝毫都不像是在巴结七王爷淮忆。

在场人的脸色又都变了几变,想想也是,这十七皇子的母妃可是宫里的那位娘娘……哪里用得着巴结七王爷?

毕竟当年的那些流言……啧啧,搞不好就是真的!

姜不悔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过七王府的丫鬟和小厮,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敢情这些丫鬟和小厮都是别人安插在七王府的探子啊?

只不过这演技都太差了,一个个的都把心怀鬼胎几个字写在了脸上,连她都骗不了,更何况是她家那位冰雪聪明的男人!

“十七皇子走好!”姜不悔故意提高了音量,假惺惺的说道,“哎呀!本郡主怎么忽然之间这么累啊?”

抹抹闻言,直接就上前扶住自己家的‘戏精’郡主,“十七皇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郡主昨晚睡得迟,所以就不招待十七皇子您了……十七皇子,您……要不就请回吧?”

淮子瑾看着姜不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一个弧度,“若是本皇子非要郡主招待呢?”

姜不悔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俗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但是这人不要脸……

真真是天下无敌!!!

“主子……”黑离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家的皇子。

十七皇子最近怎么好像有点儿不怎么正常啊?

“本皇子在说笑而已。”淮子瑾轻笑了几声,打破了一度尴尬的局面。

“那就好,别让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的十七皇子是一个没脸没皮,肆意妄为,不讲礼节的登徒子就好!”姜不悔随口说道。

茶儿努力憋笑,你强任你强,郡主饶过谁?

“你!”黑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皱眉看着姜不悔远去的背影。

“黑离,把手放下!”淮子瑾瞥了一眼黑离暴怒的模样,满脸笑意,“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永念郡主,有趣极了吗?”

“主子?”黑离看着淮子瑾,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把七王府大门关上的姜不悔,“您确定……这永念郡主是……是有趣?”

那永念郡主分明就是一个‘悍妇’,除去长得好看些,浑身上下简直毫无优点!

“难道不是吗?”淮子瑾舔了舔自己略微干涩的唇,“嘶——”

“主子!”黑离看向淮子瑾的手臂,淮子瑾左臂的红色袖子明显比其它地方要暗沉一点儿,“伤口……伤口又裂开……”

淮子瑾抬了抬自己的左臂,一脸的轻松,“没事,小伤而已,怎么还大惊小怪的?”

“是刚刚……”黑离稍微一想,就知道淮子瑾这伤口是怎么裂开的。

刚刚主子为了把他的剑给收回来,所以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

“嗯,”淮子瑾没有否认,“走吧,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

“可是主子……”黑离并没有跟上淮子瑾的脚步,“您明明就知道属下刚刚根本就不会把那永念郡主怎么样……”

既然知道如此,那为什么还宁肯伤害自己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淮子瑾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哦,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那样做了……”

黑离吞了吞口水,十七皇子果然是撩的一手好妹,只不过……这话是不是说错人了?

淮子瑾上马车后,又掀开轿帘朝七王府的大门处看了一眼,嘴里悄声呢喃了句,“有趣的女人……”

……

……

“郡主!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还有,这两个女人是谁?”茶儿鼓着腮帮,气鼓鼓的指着站在一旁的南烛和南泪。

南泪很淡定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对茶儿的话充耳不闻。

南烛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抹抹和茶儿,然后就学着南泪的样子,直接忽视了茶儿。

姜不悔捂了捂耳朵,一脸无奈的看着‘咆哮’的茶儿。

“今天早上,奴婢……奴婢发现郡主您不见了,差点儿就要去报官!可是才刚刚走出寝殿的门就被这个女人给打昏了!”茶儿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委屈巴巴的模样让姜不悔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七皇叔:你敢?】

姜不悔拍了拍茶儿的肩膀,然后随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儿糖塞进茶儿的嘴里。

要是再让茶儿说下去,估计她就成了陈世美了……

这满满的委屈,好像她真的包养了别的女人,然后把茶儿给抛弃了一样……

“咳咳——”姜不悔走到南烛和南泪的身边,正式介绍她们几个认识。

“这个呢,是可爱迷人的南泪,”姜不悔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呢,就是温柔善良的南烛!她们两个是七皇叔给本郡主的暗卫……不是外人……”

茶儿悄悄抹掉自己眼角的泪花,颇为置疑的看了一眼姜不悔。

南烛?今天早上毫不留情的把她打晕,然后又随手把她丢进草堆里的人……温柔?!善良?!

郡主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的是越发的强大了……

“奴婢叫茶儿,是郡主的贴身侍女。”茶儿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和这两个‘外人’友好相处。

刚开始她以为南烛和南泪是坏人,所以打心眼里对她们充满敌意。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她们也是来保护郡主的,那就……

“奴婢抹抹,也是郡主的贴身郡主,”抹抹的反应比茶儿正常许多,“上次九皇子对郡主意图不轨,多亏了两位姐姐驾车保护了郡主呢!”

姜不悔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得不说,还好抹抹是她的人,不然真的是很难对付的一个人。

“保护郡主是我们的任务。”南烛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又回复平静。

“对了,这四根发簪,你们一人选一根吧?”姜不悔从梳妆台上拿出上次典当时留下来的四根发簪,“本郡主专门给你们留的,感动吧?”

抹抹,“……”

茶儿,“……”

南烛,“……”

南泪,“……”

“不敢动不敢动!这发簪是郡主的东西,我们不敢动……”四人这一回倒是异口同声。

四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上了笑意,第一次套路郡主,竟然就已经开始异口同声了,看来……

她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栽到了她这口井里,嘿嘿嘿! “郡主,山栀姑娘吵着要见您……”姜不悔正在淮忆的书房研究一本兵书,正看的津津有味,却被一个抹抹给打断。

“不见!”姜不悔随手捻起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扔到嘴里,“等等!山栀?她的伤好了?”

抹抹点了点头,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凝重,“郡主给她请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医治,下人们也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她……她的伤自然就好的快一些……”

“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姜不悔合上书,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本兵书七皇叔应该是看了很多遍了吧?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每一句都能让姜不悔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对七皇叔了解的越多,她就越觉得自己是一个井底之蛙……不过还好七皇叔是栽到了她的这口井里,嘿嘿嘿!

“没什么……”抹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姜不悔暗自叹了口气,然后颇为宠溺的看了一眼抹抹,这丫头……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走吧,去看看她,”姜不悔的嘴角闪过一丝邪笑,“看看本郡主养的宠物最近长肉了没有……”

姜不悔舔了舔嘴唇,脸上的邪魅……简直就是和七王爷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藏在暗处的南烛和南泪对视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一起吞了吞口水。

抹抹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眸底深处的那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宠物?山栀?看来……郡主已经不再把山栀放在心上了啊!

抹抹在心里暗自唾骂了自己一顿,郡主之前不是就已经表明态度了吗?郡主对她和茶儿那么好……而她竟然还担心郡主会偏袒那个山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姜不悔把抹抹的小情绪都尽收眼底,小样,本郡主还给不了你们安全感了?

……

……

“呸——”姜不悔还未走进山栀所在的那个院子,就听见了山栀嚣张的叫嚷声,“不要命了是不是?这茶水这么烫就敢端上来?滚!给本姑娘换一壶茶上来!”

“这是山栀的声音?”姜不悔挑眉,语气之中颇有几分的惊讶。

“回郡主的话,正是山栀……”抹抹点了点头。

“抹抹,你跟我说实话,她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嚣张的吗?”姜不悔听到抹抹的回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貌似……”抹抹不知道自己家郡主的意思,所以只能实话实说,“是的……”

姜不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抹抹,你说,本郡主的头上辈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姜不悔真的是怀疑自己上辈子的智商了……被山栀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上辈子她的脑子……莫不是被喂了狗?

“郡主……”抹抹轻咳了两声,把姜不悔的懊悔也看了个大概,“有句古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郡主您也不用放在心上……”

姜不悔,“……”

浪子?她?是浪子……姜不悔认命的叹了口气,上辈子的确是她太蠢了……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她的面前,她没有好好争取珍惜。

直到七皇叔替她挨了那一箭,然后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追悔莫及。

但是既然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她这辈子就不会再犯傻,她要一辈子珍惜七皇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哭笑不得 “咳咳——”姜不悔一脚踹开山栀的院门,轻咳了两声,“啧啧啧,抹抹,看见了没有?这才该是本郡主的贴身丫鬟该有的气势!”

抹抹一听姜不悔的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家的郡主肯定又是揣了一肚子的坏水!

“山栀姐姐在郡主身边伺候的时间长,自然要比奴婢威风一些……”抹抹朝山栀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站在姜不悔的身后……准备看戏。

“郡主!郡主!奴婢可算是想死您了!”山栀一看见姜不悔,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可怜的嘴脸,“您看奴才的脸!这……这……郡主您快给奴婢想想办法啊!”

山栀一看见姜不悔,就朝姜不悔扑了过来,只不过才走到一半,就被南烛甩出来的石子给绊倒,最后刚刚好趴在了姜不悔的脚尖。

“啧啧啧,抹抹,你可得学着点儿!”姜不悔看着山栀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摇头感叹,“你看看山栀!一见面就给本郡主行如此大礼,本郡主真的是感动啊感动……”

“是……”抹抹低头,看似乖巧的答应,但是嘴角却是收不住的笑意。

“郡……郡主!”山栀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奴婢不是在给您行……”

“嗯?不是什么?”姜不悔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

山栀本来是想要解释,但是和姜不悔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却觉得整个人的血液都被冻结了,“没……没什么……”

山栀有些愣神的低下头,姜不悔的眼神……和那天用鞭子抽她时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姜不悔不是很依赖她吗?这么长时间过去,难道姜不悔还是不打算原谅她?

不……不对!她根本就没有犯错啊!这个姜不悔为什么会突然疏远她?

“既然没什么,”姜不悔坐到院子里的一个石凳上,然后带着笑意问道,“那就接着行礼吧?”

“啊?什……什么意思”山栀指了指自己,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拎起石桌上的水壶,仔细的看着水壶之上的纹路,漫不经心的答道,“你刚刚的礼似乎是匆忙之间行的呢!本郡主不是小气的人,给你个机会,让你规规矩矩,完完整整给本郡主行一个五体投地之礼,怎么样啊?”

明明是姜不悔在故意刁难山栀,但是话里话外却是在表达着她和山栀的主仆情深,若不是抹抹了解自己家的郡主,那么……

“郡主……”山栀偷偷抬头,想要看看姜不悔的表情。

结果山栀就看见姜不悔脸上的笑意盈盈,看起来……似乎很是和善

山栀松了一口气,果然啊,傻子就是傻子,到头来还不是任由她摆弄?

“郡主啊!这五体投地之礼是在重大场合才行的礼,不是奴婢不愿意,只不过现在……”山栀故作为难,“场合不太合适吧?”

“哦?”姜不悔蹙眉,故作不解,“你的意思是……我们主仆久别重逢……不算是什么重大场合了?唉……真是可怜本郡主……一直以来都拿你当……当……”

姜不悔接过抹抹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花。

姜不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在外人看来,简直不要再情深意切!

抹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指甲狠狠掐在自己的手心里,不能笑不能笑……得配合自己家的‘戏精’郡主演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还好郡主您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山栀一听姜不悔的哭腔,心里的喜悦更甚,“郡主……这您别伤心,奴婢那是说错话了,奴婢这就行礼,这就行礼!”

山栀很迅速的就跪在了姜不悔的脚边,然后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抹抹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山栀脸上的窃喜,心中对自己家郡主的敬佩更甚!能让山栀这样的人笑着‘鞠躬尽瘁’,这世间,也只有自己家的郡主……这么损了!

“郡主!您看看……您可还满意?”山栀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就赶紧跑到姜不悔的面前邀功。

“哎呀!糟了!”姜不悔假装懊恼的看着山栀,“本郡主刚刚在擦眼泪,没有看见……唉!本郡主真的是……唉!”

“咳咳——”抹抹用衣袖掩住自己的半张脸,然后忍不住偷笑起来。

嚣张莫若姜不悔,不是想惹就能惹!还好郡主是友军,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郡……郡主?”山栀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姜不悔,“郡主的意思是……”

姜不悔看了一眼山栀,急忙朝山栀摆手,“不不不,本郡主没别的意思,但是……如果山栀你觉得应该意思意思……那本郡主也不会拦着让你意思意思的……”

姜不悔的话在外人听来,那是给足了山栀面子和余地,但是却又在无形之中把山栀的路给堵的死死的!

不跪?呵!那就是看不起郡主,不愿意卖给郡主这个人情!跪?那是必须的!

山栀咬了咬牙,只能认命的跪下,“郡主您瞧好了!奴婢在这里给郡主行礼了!”

山栀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扯着嗓子喊道,“奴婢和郡主久别重逢,特行此大礼,以鉴奴婢和郡主的……主仆情深!”

姜不悔瞥了一眼山栀,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茶壶上。

“郡主?您看看奴婢的脸……”山栀委屈巴巴的站到姜不悔的身边,想要引起姜不悔的注意,“奴婢的脸……这……这可真的是毁了啊!郡主您跟七王爷说一说,一定要让那神医给奴婢瞧一瞧,看看还有没有把这伤痕去掉的可能啊!”

姜不悔侧了侧身子,不留痕迹的和山栀拉开了距离,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山栀的脸上。

姣好的脸蛋之上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伤口已经结痂,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骇人!

“这伤痕是谁弄上去的?”姜不悔开始装傻充愣,“抹抹你快来看看这伤痕……”

抹抹假装正经的走到山栀的面前,然后大眼扫过山栀脸上的那道鞭伤,不知道自己家的郡主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奴婢愚钝,不知道这伤痕是……怎么了?”

姜不悔的指尖在山栀的脸上划过,然后啧啧称奇,“抹抹啊,你简直愚钝!难道你没有发现山栀的这条伤痕蜿蜒盘旋,笔走龙蛇,简直就是大家之作啊……妙哉!简直妙哉啊!”

抹抹轻咳了一声,然后赶紧附和自己家主子,“是奴婢愚钝了!这第一遍竟然没有看出来……还好郡主您见多识广,知识渊博!”

山栀石化在原地,不知道姜不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个永念郡主是真的傻?还是……在耍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信你个鬼! “郡主……这伤痕是您……”山栀的语气之中染上了几分恨意,“这伤痕是您……”

“嗯?”姜不悔忽然就收了脸上的笑意,不怒自威。

“奴婢的意思是……”山栀立刻改口,“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的伤痕是郡主您不小心给划伤的……奴婢和郡主您主仆情深,郡主怎么会故……”

山栀还没有把客套话说完,姜不悔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是本郡主的手笔啊?怪不得这伤痕这么漂亮呢!”

抹抹偷偷换了一口气,怪不得郡主没有让茶儿跟来……不然,茶儿一定会当场就爆笑出声的!

南烛和南泪两个人躲在暗处,两张万年冰山脸也逐渐龟裂……染上了几层笑意。

山栀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上的伤口,差点儿就信了姜不悔的‘鬼话’!

“郡主!”山栀厉声喊了一声郡主,眼角已经挂上了泪水,“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是幸得郡主垂青,能够来到七王府,近身服侍郡主……奴婢有句话一直埋在心里,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那就不要说了,”姜不悔直接就打断了山栀的卖惨,“不过这茶水倒是不烫了呢!”

山栀不明所以的看着姜不悔,不知道姜不悔到底是什么意思,“郡主,奴婢的脸……”

“慌什么?”姜不悔瞥了一眼山栀脸上的伤口,“本郡主倒是觉得这道伤疤很符合你的气质呢!”

姜不悔颇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些人就是表里不一,她这一鞭上去,这世间瞬间就少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唉,本郡主真的是太善良了!”姜不悔看着山栀脸上的伤口,忍不住赞叹起自己来。

“啊?郡主……郡主您这是同意让那个东方神医来给我医治了?”山栀一激动,竟然开始得意忘形,连自称奴婢这种事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嗯?东方神医啊……”姜不悔故意拖长了尾音来吊着山栀的胃口,“唉,这茶水有些凉了呢!本郡主倒是有些怀念山栀你亲手泡的茶了呢!”

山栀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狗腿的答到,“郡主,瞧您说的,奴婢这就去给郡主您泡茶!以后啊,奴婢每天都给您泡茶!郡主您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山栀的嗓子扯的很响亮,那副模样,好像是想让整个七王府的人都听见她又‘得宠’的消息……

“抹抹,去七王爷的书房里取上好的茶叶来……”姜不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再提一壶热腾腾的水来,毕竟是泡茶嘛!凉水肯定是不行的……”

抹抹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为山栀默哀了一小会儿。

还是那句老话,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来得罪她们家的郡主……简而言之,活该!

“郡主,那个抹抹不过是一个粗使丫鬟,她怎么能够在郡主您的身边服侍呢?”抹抹才刚刚离开院子,山栀就开始给抹抹穿小鞋。

“哦?粗使丫鬟?”姜不悔把玩着手里的茶壶,“嗯,说的不错……”

山栀一看自己的话起了挑拨离间的作用,立刻就开始趁热打铁,“所以啊,郡主您就应该赶紧把这个抹抹给赶出去,让她在郡主身边服侍,那简直就是有失郡主您的身份啊!”

姜不悔的手轻轻一松,然后那装满了茶水的茶壶便掉在了山栀的脚上。

“啊——”山栀尖叫出声,立刻就把那茶壶踢到一边。

“啪——”那茶壶被山栀一踢,立刻就四分五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蠢货一个 “哎呀!本郡主没弄疼你吧?”姜不悔的话音里透漏着关切。

“郡主!您怎么这么不小……”山栀下意识就冲着姜不悔吼道,只不过当她抬头的时候目光正好扫过姜不悔腰间绑着的皮鞭,一想起上次被姜不悔的这条皮鞭抽的体无完肤,她的气势也就弱了下来,“郡主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奴婢皮糙肉厚的,这点儿上不算什么的!”

姜不悔故作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拎起石桌上的另一个茶壶,不等山栀反应就直接把茶壶砸到了山栀的脚上。

“啊——”山栀痛的跳脚,下意识就把那茶壶给踢到一边。

那茶壶很是坚强,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依旧健在。

“山栀,你可知欺骗本郡主是什么下场?”姜不悔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山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郡主!奴婢可没有欺骗郡主您啊!”山栀急忙解释道。

“哦?可是你不是说这茶壶砸一下脚不疼吗?本郡主瞧你这大喊的样子,好像很疼的样子呢!”姜不悔的语调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但是在山栀听来……

“郡主,奴婢那是喊着玩儿的!”山栀讪笑了两声,“啊啊啊——郡主您听,是不是特别好玩?奴婢这是这逗您开心呢!”

姜不悔抚额,上辈子她到底是有多傻,竟然被山栀这个傻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上辈子她被山栀耍得团团转是一个既定事实,但是莫名巧妙的,她现在特别不想承认……她上辈子……她她她……简直蠢到家了好不好?!

“是吗?看来是本郡主错怪你了呢!”姜不悔脸上满满都是‘真诚’的歉意,“诶?那茶壶挺不错的,被本郡主不小心摔了以后还完好无损……”

姜不悔此话一出,山栀就立刻把那茶壶给捡回来递给姜不悔,那模样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嗯……”姜不悔看着那茶壶若有所思,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又砸在了山栀的脚上。

“嘶——”山栀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懵逼的看着姜不悔。

这回姜不悔是用了力气的,所以茶壶直接就在山栀的脚上炸开。

“唉!原来这茶壶也不过如此嘛!稍稍微用点儿力气就坏了……真是中看不中用!”姜不悔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放在这个被摔的茶壶上面,“哎呀呀!看看本郡主,怎么又砸到山栀你的脚上了?真是……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也觉得不疼,是这样吧?”

山栀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后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是的呢!奴婢一点儿都不疼!”山栀还故意在原地蹦了几下,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

姜不悔看着山栀的模样,心里瞬间就泛起了一丝恶心,山栀……蠢货一个!现在的她,连一个正眼都不想赏给山栀!

“郡主,水来了!”抹抹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和小厮,他们的手里都端着盘子,而盘子上面放着的……是一个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壶。

“嗯,”姜不悔站起身子,“山栀,那就开始吧?也好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茶艺到底有没有进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红烧猪蹄,了解一下 山栀忍着脚上的疼痛,然后逼迫自己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能给郡主泡茶,是山栀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抹抹进来之后就看见了地上的茶壶碎片,还有山栀湿漉漉的鞋子,根本就不用思考,她就知道自己家郡主肯定是又忍不住为难这个山栀了。

这个山栀就是欠收拾,不过倒是可惜了……没能亲眼看见山栀被郡主刁难的样子……那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真的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小兴奋呢!

姜不悔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山栀。

山栀泡茶的手法虽然不算是精湛,但是比起一般的丫鬟真的是好上许多。

可是姜不悔清楚的记得,这个山栀是她从街上买下来的一个野丫头,在这王府里也从来没有人会教山栀学这些手艺……那山栀这还算娴熟的茶艺,就颇让人玩味了呢!

“郡主,茶泡好了,您先闻闻这茶的味道?”山栀颇为自得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还未掀开盖子便已经有了茶的醇厚香气,她泡出来的茶水,就是不一样!

“郡主,七王爷的珍藏的茶叶当真不是凡品,奴婢闻着这味道,就知道这茶肯定是好茶!”抹抹当然瞥见了山栀脸上的得意洋洋,当机立断,立马就配合着自己家郡主来拆山栀的台。

呵!你以为这茶水好闻是你泡茶的手法有多高超吗?不!其实是因为这是七王爷的茶叶!

“说的不错。”姜不悔挑了一下眉,然后小手一晃,茶杯里的茶水就全部溅在了山栀的手背上。

“啊啊啊——”山栀尖叫出声,甩着自己的手‘活蹦乱跳’。

“哎呀呀!看本郡主真的是不小心!竟然把这么烫的水都溅到了山栀的身上……本郡主真的是心疼死了呢!”姜不悔随手拎起一个装满开水的茶壶,毫不留情的就朝山栀的手上倒了下去,“山栀别怕,本郡主这就用凉水帮你冲洗一下……”

“啊!!!”山栀的喊叫声堪比杀猪现场,在场的丫鬟和小厮们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抹抹,快!快去拿凉水给山栀倒上!千万不要把她的手给烫伤了啊!”姜不悔假装懊悔,一副好心办了坏事的模样。

抹抹在心里默默给姜不悔竖了一个大拇指,郡主,您演的真好!连她都有一瞬间相信她家的郡主真的不是故意的……

抹抹从一个丫鬟的盘子上随手拎起一个差好好玩,然后直接学着自己家郡主的模样,把那开水全部倒在了山栀的手上。

“啊啊啊!!!你个贱婢!滚!你是想烫死我吗?”山栀的手已经变成了红烧猪蹄色,上面的水泡密密麻麻,像是两只长大的癞蛤蟆。

抹抹假装慌张的把茶壶扔在地上,嘴里还为自己辩解道,“对不起啊,山栀姐姐,妹妹妹妹明明记得这壶水是凉的!妹妹……妹妹这就给你找一壶凉水!”

抹抹装模作样的在端盘子的几个丫鬟和小厮面前转悠,然后又拎起一壶热腾腾的开水走向山栀。

那几个端盘子的丫鬟和小厮一直都低着头,凉水?呵!不好意思,这些全部都是刚刚煮沸的开水!假一赔十!

“别!你别过来!”山栀一脸惊恐的看着拎着茶壶朝她走近的抹抹,“郡主!郡主您救救奴婢啊!这个贱婢是想要害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软萌好撩拨 姜不悔往后撤了几步,很轻松的就拉开了和山栀之间的距离,“别怕呀,抹抹是在帮你呢!”

红烧猪蹄,不烫熟了怎么会好吃呢?

姜不悔冷眼看着抹抹将茶壶里的水全部倒在了山栀的手背上,心里的怨气也突然在这一瞬间释然。

上辈子因为听信山栀的挑拨,她一步步远离她的七皇叔,最后落得一个万箭穿心的下场……呵!不是她狠心,而是如果她不狠心的话,那么最后她的下场只会比山栀更加凄凉!

“郡主,山栀她……昏过去了……”抹抹看着跑神的姜不悔,不由得产生一丝挫败的情绪。

难道是她的戏唱得不够精彩吗?竟然都没有吸引住她家的郡主……

“照老样子,给她请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医治,”姜不悔瞥了一眼山栀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好吃好喝的招待她,谁也不许亏待她!”

“郡主,您……您还要留着山栀?”抹抹同情的看了山栀一眼,然后壮着胆子问出声来。

“那是自然,”姜不悔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本郡主还没有玩够呢!”

她的宠物不仅仅要活着,而且还要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活着,奄奄一息的折磨有什么意思?她就喜欢折磨这种生机勃勃的宠物!

上辈子她亏欠谁的,那她这辈子会用一生的时间慢慢补偿。

但是同样上辈子谁亏欠她的,那么她这辈子,也定不会有丝毫心软,必将前世之痛,百倍还之!

……

……

“郡主,门外有一个自称常山的人,说是一定要见您……”茶儿找了半天才在王府里找到自己家的郡主,“那人一副乞丐的寒酸模样,要是郡主不想见,奴婢这就去把他赶……”

“茶儿,”姜不悔把手搭在了茶儿的肩膀之上,“这位……可是贵客!”

茶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乞丐是……贵客?郡主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茶儿,去泡茶,”抹抹轻咳了一声,然后朝茶儿使了一个眼色,“一会儿送到书房。”

抹抹比茶儿要聪明许多,现在的抹抹对自己家郡主那是完全信赖……郡主说一,那她就绝对不会说二!总而言之,她家的郡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姜不悔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想当初,抹抹和茶儿都对她充满了戒备和警惕,哪里像现在这样软萌好撩拨?

姜不悔领着抹抹,直接就走到了七王府的大门口。

说好了是贵客,那身为七王府的……咳咳,半个主人,姜不悔自然是要亲自出来迎接的。

“郡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办……”常山一看见姜不悔,就立刻朝姜不悔汇报。

“那些事情不着急,宝孩儿怎么样了?”姜不悔看着常山,思绪总是容易回到在战场上要死要活的那十年。

常山原本准备了一大堆的话,诸如这家酒馆背后的主子是甲乙丙,那家青楼其实有某某某撑腰……

但是在听到姜不悔这句关心宝孩儿的话时,常山就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常山要一辈子追随的人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还是七皇叔的女人呢!她骄傲了吗? 常山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宝孩儿没事了,我原本是想着让宝孩儿好好谢谢郡主您的,但是我们的身份……”

姜不悔松了一口气,很自然的就拍了拍常山的肩膀,“没事就好!别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一会儿一定要把宝孩儿给我带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上辈子,常山三句话必定要提起一句宝孩儿,今生宝孩儿既然健在,那么她肯定是要好好领略一番在常山口中,忠勇第一的宝孩儿!

“郡主!”抹抹犹豫了一下,“您……”

虽然知道郡主对他们下人都很好,但是在这七王府的大门口公然和一个衣着朴素的人‘称兄道弟’……要是让有心人看到,指不定在背后给郡主穿什么样的小鞋!

“没事,”姜不悔朝抹抹摆了摆手,然后将常山从七王府正门迎了进去,“常山将……”

将军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姜不悔就急忙反应过来,常山现在哪里还是什么将军?

“总之,我们来王府说吧!”姜不悔的语调满是豪迈,让抹抹有一瞬间的晃神,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家的郡主飒爽英姿的男装模样。

常山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十分慌张,直接就给跪在了七王府的大门前,“七王府富丽堂皇,我……我只是一个小乞丐,怎么敢迈入七王府的大门?”

抹抹抬头看了一眼常山脸上的胡渣子,这是……小乞丐?

姜不悔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把常山给扶了起来,“那我还是一个被灭门的孤儿呢!难道我的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郡主!”姜不悔的一句话,直接让抹抹也跟着常山一起跪在了地上,“您是皇帝亲封的永念郡主,身份自然高贵!”

姜不悔看着跪在地上的抹抹和常山,颇有几分无奈的抚额,这年头,她稍稍微谦虚一下都不可以的吗?

她还是七皇叔的女人呢!她骄傲了吗?

“常山,”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正色道,“本郡主命令你,现在,立刻,站起来!”

常山的身体僵直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站了起来,“郡主,请您吩咐!”

“本郡主命令你立刻前往七王府的书房,”姜不悔的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戏谑,“本郡主有要事和你商量!”

“这……”常山苦着一张脸,目光扫过七王府的侧门,“好!”

“噗嗤——”

南烛本来是坐在七王府门前的一颗大树的树枝之上,听到常山憨憨傻傻的回答忽然就笑出声来。

“谁?”常山下意识就把姜不悔护在身后,颇为警戒的看着四周。

姜不悔朝南烛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发现她已经不在原地。

抹抹自己站了起来,如果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连南烛都开始暴露本性,变得不正经了!

“啊?你听错了吧?”姜不悔撤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常山之间的距离,“先进王府吧……”

姜不悔发誓,她后撤的那两步,绝对不是因为她害怕有人跟她的七皇叔告状!绝!对!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就算是再苦,也不差你一副汤药 最后,常山还是跟着抹抹从侧门进到了七王府。

“坐啊!”姜不悔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上下都写满拘束的常山。

“郡主……”常山的脸上满是窘迫,“我……我怕把这椅子给弄脏了……”

姜不悔听到常山的这句话,下意识的就蹙紧了眉头。

……

……

“来来来!干一杯!这一次一定要拿下敌军!”

姜不悔的思绪翩飞,一下子就回到了重生之前的战场之上。

“咦?大将军呢?再不来这羊肉可就一点儿都没有了啊!”常山的左手拿着一条掺着血丝的羊腿,右手捧着一壶兑了水的劣质酒,“兄弟们,赶紧吃,吃饱喝足了!我们好去疆场之上大杀四方!”

姜不悔一身破旧衣衫坐在众人的中间,和普通的士兵没什么两样。

“喂!姜老大!给,这羊腿肥着呢!”常山直接就把自己手里的羊腿扔到姜不悔的怀里,“怎么着?这么多年了,还吃不惯这边疆的伙食吗?”

姜不悔看着怀里被常山啃了一半的羊腿,毫不犹豫的就又把羊腿扔给了他,“尊卑高下没有,本将军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这男女有别你总得知道吧?给本将军吃你一个大男人剩下的东西,你认真的?”

常山愣了一下,然后整个军营的人都爆笑出声。

“哈哈哈!”

“你看咱们的将军!”

“……”

姜不悔端起放在地上的酒水灌进喉咙里,这酒的味道呛得她难受。

“笑什么笑?你们还别说,我们的将军以前还真的是一个大美人呢!”常山也随意坐在了姜不悔的身边,然后又把姜不悔手里的碗给满上,“别看我们的大将军现在五大三粗,黑不溜秋的,但是她年轻的时候是真的让人见之不忘呢!”

“什么叫做五大三粗黑不溜秋的?你会不会说话?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下令把你给当众处斩啊?”姜不悔粗着嗓子朝常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端起手里的碗一仰而尽。

姜不悔咂了咂嘴,这酒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苦苦的,有点儿像熬出来的中药味道,“这是边疆的新品种?怎么味道这么奇怪?”

“啊?”常山的脸上绽开一个得逞的得意微笑,“那是当然啦!这可是我们边疆独有的,包治百病的药酒!”

姜不悔一听见这是什么药酒,毫不犹豫就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喝下去的药酒给吐出来。

常山真的是可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敢给她喝,为了多活几年,她还是吐出来的好!

“我的姑奶奶!”常山直接拽开姜不悔的手,“这是命人从小城里求来的风寒药!你前些日不是中了风寒吗?整天病怏怏的不像个样子!还吐?知道这药有多贵吗?吐出来我可不再管你了!”

姜不悔狐疑的看了常山一眼,然后将信将疑的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买药……花钱了?花了多少?现在物资这么紧张,谁让你……”

“大将军!您的身子骨不想我们这些糙汉子,这药其实也不贵……”

“对啊对啊!就算物资再怎么紧张,也不差将军您这一副汤药啊!”

“……”

一时间,全部都是将士们的议论之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什么奇奇怪怪的儿子 “喏!听见了吧?”常山朝姜不悔咧嘴笑了一下,“得了风寒就乖乖喝药,别成天想着喝酒,就算是我这个副将答应,那这成千上万的士兵也是不答应的!”

姜不悔无可奈何的放下手中的小破碗,然后径直从常山的手里夺过那只羊腿,直接啃了起来,“阴险!”

常山对姜不悔的这句阴险置若罔闻,咂了咂嘴巴调笑道,“看来我们的永念郡主还是风姿依旧嘛!你看看,就算现在丑不拉几的,依旧有这么多的士兵把你封为神袛……”

姜不悔默不作声的啃着手里的羊腿,直到把这只羊腿啃的不剩一丝肉沫的时候,她才舍得把这根羊肉架子朝着常山扔过去,“本将军这是精神魅力懂不懂?再说了……”

整个军营里就她一个女人好不好?谁还不是小天仙咋的!

……

……

“郡主?郡主?”抹抹看着姜不悔愣神,只好上前轻轻拍了拍自己家郡主的肩膀,“郡主,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咳咳——”姜不悔轻咳一声,“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真是矛盾啊!明明想要的是七皇叔,但是却莫名其妙还贪恋着前世的那些旧时光,真庆幸重活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所有的一切的!

“不想坐就别坐了,那就……让本郡主也陪你站着好了!”姜不悔假装要起身的样子。

“别!”常山的双手握了握拳头,然后径直走到姜不悔对面的椅子上,“我……我坐!”

“噗嗤——”姜不悔笑出声来,“怎么让你坐下来也跟为难你一样?好了!现在开始说说京城里的那些酒馆青楼吧……”

常山的脸已经爆红,但是好在他长得不白,而且满脸的大络腮胡,根本就显现不出来。

“是,”常山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这京城里的酒馆还有青楼大多数都是有背后东家的,就像我们京城里最大的糕点坊,那背后的主子就是十七皇……”

“郡主!不……不好了!”茶儿手里还端着茶壶,“有人……有人在我们七王府的门前闹事!说是要……要找爹爹?”

姜不悔下意识挑眉,找……找爹爹?

“茶儿!别瞎说!”抹抹看见姜不悔挑眉,心下意识就颤了一下,“七王爷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哪里会有什么孩子?”

茶儿看着抹抹给她使的眼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哦……那就是奴婢听错了?”

姜不悔看着两个小丫鬟的反应,颇有些哭笑不得。

“郡……郡主……那人不会是宝孩儿吧?”常山低头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看起来像是坐立不安的样子。

“宝孩儿?”姜不悔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七皇叔怎么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儿子?吓得她差点儿就要把自己的大刀架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上了!

“茶儿,快去把人请进来!另外让那些人的口风都紧一些,若是造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谣言,本郡主可是拿你试问哦!”姜不悔朝茶儿眨了眨眼睛,赤果果的威胁道。

茶儿丝毫没有被姜不悔的话给威胁到,毕竟她了解她自己家的主子,可是……

让这么多陌生男子出入七王府真的好吗?别人的闲言碎语倒是没什么,只是若是让七王爷知道了……自己家的郡主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会戳着酒窝笑的男孩儿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被七王府的小厮们架了进来,“如果你们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咬你们了!”

“宝孩儿!住嘴!”常山看见宝孩儿被人架着进来,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慌张,只不过最后还是恶狠狠的批评了他自己的宝孩儿,“快给这些大人们道歉!”

“爹爹?”宝孩儿看见常山,更加迫切的想要挣脱那些小厮的束缚,“爹爹快走,这些人都是坏人,我抱住他们了!爹爹你快点儿跑!”

姜不悔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宝孩儿好像……

“把他放开,”姜不悔慢慢走近宝孩儿,“你们退下!”

“郡主!”小厮们一齐开口,“这个人就是个傻子啊!别让他伤了您啊!还是我们帮您绑着他好了!”

常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原本是想要和这些人争执,但是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回答道,“郡主,这些人说的有道理……还是让他们绑着宝孩儿吧……万一伤了郡主……”

姜不悔冷眼看着那些小厮,“本郡主的命令现在已经不管用了吗?傻子?本郡主难道连这点儿分辨能力都没有了吗?本郡主要是说宝孩儿不是傻子呢?让你们退下就退下,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那些小厮面面相觑,最后迫于姜不悔的淫威,都依次退下。

“咦!好美的大姐姐啊!大姐姐你要吃人吗?”宝孩儿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姜不悔,“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我的爹爹?你吃我好了!我的肉比爹爹的香……”

宝孩儿说着就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姜不悔的眼皮子下面,然后还一脸天真的看着姜不悔。

“放肆!”茶儿刚刚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刚刚在门口叫嚷的男人在轻薄自己家的主子,“离我们家主子远一点儿!”

茶儿刚刚想要把宝孩儿推到地上,结果就被姜不悔给揽住,“茶儿,退后!”

“郡主!”茶儿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心和委屈,这个男人竟然光着胳膊伸到自己家郡主的面前,这不是找抽呢!

“听郡主的!”抹抹轻咳了一声,然后把茶儿拽到了自己身后。

“呜呜呜……好凶啊!宝孩儿怕怕!爹爹抱抱……”宝孩儿看了一眼茶儿,然后就钻到了常山的身后。

宝孩儿比常山高了一头,此刻却躲在常山的身后瑟瑟发抖,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觉得这个场景莫名温馨。

“不怕不怕……宝孩儿不怕啊!”常山转过身子去拍宝孩儿的背,“她是故意吓唬你呢!你要是被吓到了,那就是中了她的计了!”

宝孩儿听到常山的这句话,瞬间就停下了哭泣,轻轻抽了几下鼻子,然后怯怯的看向茶儿,“真的吗?”

茶儿白了宝孩儿一样,根本就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说半句话!

“当然是真的了!”常山继续安抚着他的宝孩儿。

“那……那好吧……”宝孩儿用破旧的衣衫胡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几下。

“爹爹,你看,是不是这样笑?”宝孩儿用手在脸上戳了两个酒窝,然后笑意盈盈的朝茶儿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是什么宝藏男孩儿啊! 宝孩儿的模样天真烂漫,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这是什么神仙微笑啊!”姜不悔摇了摇头,转身瞥了一眼茶儿,果然看见自己家的小丫头已经傻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哈哈,原来她真的是在故意吓唬我呀!”宝孩儿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然后专心致志的看着常山,“爹爹,那那个仙女姐姐也不是真的要吃你吗?”

姜不悔抚额,然后无可奈何的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她看起来……很饥渴的样子吗?

“嗯,不过爹爹放心,仙女姐姐那么漂亮,就算是宝孩儿被她吃了也愿意……”宝孩儿放开常山的肩膀,然后小步朝着姜不悔挪过去,一脸怯怯的看着姜不悔,“仙女姐姐……你要先从哪里开始吃我呀?是这个胳膊,还是这个胳膊?”

宝孩儿的个子很高,尽管泪痕把他脏兮兮的小脸弄脏,但是依旧可以窥见他不同于常人的俊俏脸庞。

姜不悔把脸瞥向一边,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她发誓,她绝对绝对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只不过……宝孩儿也太可爱了趴!简直要犯规了!

好像上去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捏着他的脸蹂躏一番……

“咳咳……那个,仙女姐姐不吃人的!”姜不悔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宝孩儿,忍住,她可是有七皇叔的人!

七皇叔哪里都好,可是……七皇叔什么才能向她卖萌啊!

“啊?仙女姐姐不吃人吗?”宝孩儿的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失落,“爹爹说,如果有一天宝孩儿被人吃了,那么宝孩儿就永远都是那个人的了!”

姜不悔瞪大了眼睛,差点儿没把自己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常山!你……”

常山不好意思的把脸扭到一边,这有些道理……他只能这么告诉宝孩儿啊!

抹抹和茶儿对视了一眼,然后二脸懵逼,“郡主,这个吃人……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姜不悔的眼神乱飘了几下,然后敷衍的回答道,“嗯?哦……大概吧……”

姜不悔真的是欲哭无泪,她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孩纸,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仙女姐姐,你真的不吃宝孩儿吗?”宝孩儿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期待的看着姜不悔,“宝孩儿力气很大的,仙女姐姐把宝孩儿吃了之后就可以变得力大无穷了!那样仙女姐姐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为什么呀?”姜不悔玩心大起,索性和宝孩儿聊在了一起。

“嗯?仙女姐姐不知道吗?爹爹说过,这个世间长的最漂亮的那个人就是仙女姐姐,我必须要保护仙女姐姐的!”宝孩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就油然而出,“所以我才要每天吃好多好多的饭,然后走很多很多的路,这都是为了以后能够见到仙女姐姐啊!”

姜不悔一脸……咳咳,一脸慈祥的看着宝孩儿,忽然觉得自己让东方祸救了一个宝藏男孩儿。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仙女姐姐呢?万一这世间还有比我长的好看的人呢?”姜不悔故意为难宝孩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要不就让我吃掉仙女姐姐吧? 宝孩儿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后皱了皱眉头,然后不知所措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可是……我就是觉得啊!”

“为什么要这么觉得?”姜不悔不依不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和七皇叔生一个小孩子啊!

“因为……因为……”宝孩儿咬着自己的指头,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为难的样子,“因为仙女姐姐就是你啊!”

“噗嗤——”姜不悔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捻起桌子上的一块儿糕点放在了宝孩儿的手心里,“呐!仙女姐姐给你的糕点,自己去一边吃吧?”

“唔——”宝孩儿狼吞虎咽,直接就把那块儿糕点给塞到了嘴里,然后还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仙女姐姐真好!可是……”

“可是什么?”茶儿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这个傻小子,所以直接就上前去拽住了宝孩儿的耳朵,想要把他拉到自己家郡主看不见的地方去。

“咳咳——”宝孩儿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噎着,直接就把嘴里的糕点喷到了茶儿的身上。

“你!”茶儿的小脸憋的通红,颇有几分愤岔的看着宝孩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我……我不傻!我不傻!不许你说我傻!”宝孩儿似乎对傻这个字异常敏感,瞬间就变得暴躁,然后眼睛瞪的圆圆的,扬起手来吓唬茶儿,“要是……要是你再说我傻!我就……我就要打你了!”

“宝孩儿……”常山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宝孩儿,过来,这里有茶水,要不要喝一点儿?”姜不悔端起给常山准备的茶水,然后朝宝孩儿和善的笑了笑。

抹抹看见姜不悔的笑容,下意识就朝门外的方向看了看……七王爷现在可千万千万不要回来,不然……她真怕自己家郡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就说你是仙女姐姐!”宝孩儿开心的原地拍起了双手,一脸稚气的看着姜不悔,“仙女姐姐真的不要吃我吗?可是我真的很想变成仙女姐姐的人诶!”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七皇叔,你快回来,这里有个人想要勾搭你家的七王妃!

“要是仙女姐姐真的不想吃我,那就让我把仙女姐姐吃了吧!”宝孩儿突然拍了一下手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爹爹,爹爹!这样可不可以呀?这样是可以的,对吧?”

宝孩儿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气,让常山看着是既心疼又好笑,“不是的,必须要仙女姐姐吃你才可以的,你是不能吃仙女姐姐的!”

“啊?”宝孩儿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气鼓鼓的看着姜不悔,“仙女姐姐!你就吃了我吧!我的肉很好吃的,不信你尝一尝!”

宝孩儿在自己的胳膊上搓了搓,似乎是想要把自己脏兮兮的胳膊给变白。

常山不好意思的看着姜不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姜不悔抚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宝孩儿解释这个问题。

“仙女姐姐……”宝孩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这哪里是个傻小子?这分明就是磨人的小妖精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仙女姐姐喜欢相信吗? “圣旨到——”

姜不悔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给震了一下。

“永念郡主呢?还不赶快出来接旨?”流水的太监铁打的音儿,姜不悔一听见这种声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袁金仓和那票小太监虽然都已经被七皇叔处置了,但是姜不悔对太监这种生物真的是深恶痛绝了!

“你们呆在书房不要出去,”姜不悔朝常山吩咐道,“太监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杂,没必要惹麻烦……”

常山点了点头,随即便上前两步把宝孩儿从茶儿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宝孩儿乖,现在仙女姐姐要去打坏人了,我们不要出声好不好?”

宝孩儿皱了皱眉头,然后直接推开常山挡在了姜不悔的面前,“仙女姐姐!你赶紧吃掉宝孩儿吧!这样宝孩儿就可以保护你了!”

姜不悔看着一脸稚气的宝孩儿,一时语塞,“宝孩儿乖,仙女姐姐会法术哦!就算是不吃宝孩儿也可以打败坏人的!相信仙女姐姐,好不好?”

宝孩儿挠了挠脑袋,似乎是在思考姜不悔的问题,“仙女姐姐,什么是相信啊?”

抹抹看着自己家郡主假装温柔的蹩脚模样,不忍直视,果然还是霸气撩人什么的比较适合自己家的郡主……

这强行温柔,看看就算了!

“相信就是……”姜不悔直到现在才终于知道七皇叔为什么从小就找来京城里最好的夫子教她念书识字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的……

“喏!看见那盘桃花酥了吗?”姜不悔开始睁眼说瞎话,“等你吃完那盘桃花酥,仙女姐姐就会把坏人全部都赶走,而你呢,就在这里乖乖的吃桃花酥,不许胡闹,也不许跟着仙女姐姐出去……这就是相信!”

宝孩儿歪了歪脑袋,狐疑的看了一眼姜不悔,“仙女姐姐喜欢相信吗?”

“永念郡主呢?怎么还不出来接旨?真是的,洒家还有要事在身呢!真不知道是谁给的脸,竟然敢不把洒家放在眼里!”外面的太监再三催促,语气之中满满的不耐烦。

“喜欢,”姜不悔踮起脚尖揉了揉宝孩儿乱糟糟的头发,“仙女姐姐喜欢相信!”

宝孩儿叹了一口气,然后略微失落的低下了头,“那好吧!仙女姐姐出去吧!仙女姐姐喜欢相信,那宝孩儿就也喜欢相信……”

茶儿看着宝孩儿的背影,忽然间有一种不知如何评价的感觉,这个人是真的傻,但是莫名其妙的,傻的其实……还挺别致的!

……

……

姜不悔领着抹抹出来,然后便看见了一群‘乌烟瘴气’的太监们。

“呦!原来七王府有丫鬟伺候啊?赶紧去让你们的永念郡主出来接旨,真是不长眼色,看见本公公也不知道行礼!没个教养的东西!”那太监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悔,语气不屑的说道。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抹抹上前一步挡在姜不悔的面前,指着为首的太监就是一顿臭骂,“也不知道你这眼睛是不是摆设!难不成生来就是瞎子?郡主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也认不出来,那才是真真没有眼力劲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处不中用? “哎呦!原来这个就是永念郡主啊!”为首的太监假装惊讶的叫出声来,“瞧奴才这不中用的眼睛,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来,哎呀呀!其实这永念郡主也不过如此嘛!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奴才们一眼都没瞧见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你!”抹抹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说自己家郡主半句不是,听到为首太监的这句话就要上去打他。

“抹抹,”姜不悔的手搭在抹抹的肩膀上,制止了抹抹接下来的动作,“人家不是都说了吗?人家的眼睛不中用!而且呀!本郡主瞧见这位公公的时候,倒是一眼就瞧出来哪里不一样了!”

姜不悔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那为首太监的双腿,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的戏谑和不屑。

为首太监顺着姜不悔的目光看下去,一下子就气得跳脚,“你你你!”

姜不悔看着那太监夹紧双腿的动作,不由得笑出声来,“我我我!本郡主好着呢!怎么,难道不止那里不中用,这张嘴也不中用了吗?”

为首的太监气的差点儿翻白眼,但是却又拿姜不悔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强行狡辩,“洒家那里不中用又怎么了?那都是为了皇上!洒家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洒家这是对皇上尽忠,对对对!洒家就是在对皇上尽忠!”

姜不悔故作不解的看了一眼那为首的太监,转身看向抹抹,“抹抹,这位公公明明是眼睛不中用,怎么就算是对大伯尽忠了?这天下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你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抹抹用帕子挡住的自己的半张脸,然后偷偷笑了一下——你管他那么多干嘛,气人嘛,当然是她们家郡主的绝活了!

“郡主,奴婢见识短浅,也不是特别了解这其中的含义呢!”抹抹也学着姜不悔的样子,用目光把那为首的的太监从上扫到下,“不过,奴婢猜……这位公公说的不中用,恐怕……和郡主说的不中用不是一个地方呢!”

姜不悔故作好奇,目光又有意无意扫过为首太监,“不是一个地方?那敢问公公……公公刚刚以为本郡主说的是什么?”

为首的太监简直就是有气没处撒,这个永念郡主,伶牙俐齿,果真不是一个善茬!

“哼!洒家不跟你废话!洒家现在要宣读圣旨了!”为首的太监从身后宫女们端着的盘子里拿起那副明黄色的圣旨,“永念郡主,你还不赶紧跪下!”

为首的太监冷笑了一声,看你能嚣张多长时间?他手里可是有圣旨的人!最后还不是得给他乖乖跪下!

“跪?”姜不悔看了看四周,“永念郡主?哦!原来你是在说我啊!”

“装什么装?”为首的太监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跪下,洒家要宣读圣旨了!”

“啧啧啧,”姜不悔从脖颈间解下玉佩,“现在,本郡主倒是不知道谁该跪谁了呢!”

为首的太监大眼扫了一下姜不悔手里的玉佩,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跪我们花安的皇上!永念郡主,快跪下吧?不要耽误洒家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死太监也敢耀武扬威? “是吗?”姜不悔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嘴角逐渐勾起一个坏笑,“可是啊,如果来的人是七王爷呢?”

为首的太监一听见七王爷的名号,吓得赶紧回头看了一眼。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七王爷淮忆的身影,他才敢继续耀武扬威,“七王爷?七王爷自然是不用跪的!永念郡主,您就不要再挣扎了!赶紧给本公公跪下!也好让本公公赶紧回去交差!”

“看来这位公公的品阶并不高呀!”姜不悔慢慢走到为首太监的身前,把玉佩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连这个玉佩……都不认得吗?”

“不过是一块儿破玉……”为首的太监刚开始是一脸的不屑,可是当他仔细看清这玉佩上的轮廓时,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这……这是……七王爷的……可是……这怎么会在你……这……”

为首的太监结结巴巴,整个花安谁不知道七王爷淮忆有一块儿五爪祥龙样式的玉佩?

“噗嗤——”姜不悔忍俊不禁,“公公怎么一下子就结巴了?哦!我知道了,原来公公的嘴巴也不中用的很呢!”

姜不悔加强了那个‘也’字,语调之中满满都是打趣和调侃。

“你!”为首的太监捻起兰花指在空中甩了一下,怒气冲冲的把怀里的圣旨扔到了抹抹的身上,“哼!洒家不和你计较!皇上要你下旨让你即刻觐见!洒家治不了你,自然有人能够治你!”

姜不悔从抹抹的手里接过那副圣旨,然后有模有样的扫了一下上面的字,“公公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连皇上亲自颁布的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为首的太监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孔雀,直接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要转身离去。

“啊——”这太监转身之后还没有走两步路,就被姜不悔扔过来的圣旨给砸中了后脑勺。

“你奶奶的!敢打洒家?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的太监一时激动,直接就弯腰拾起圣旨,做势就要朝姜不悔给扔过去。

“住手!”

姜不悔刚想从腰间抽出软鞭,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皮)高(糙)地(肉)厚(厚)的太监,就有奇奇怪怪的人出来打扰她的雅兴!

“四……四皇子?”那太监像是找到什么救星一样,立刻就跑到四皇子淮子扇的面前,“哎呦喂啊!奴才的四皇子啊!您来的真是时候,您看看这个永念郡主,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仗着自己有七王爷的玉佩,竟然连着圣旨都不放在眼里!这见了圣旨不跪也就罢了,可是……可是这个永念郡主竟然敢随意把皇上亲赐的圣旨给扔来扔去……哎呦喂啊!这奴才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只是这皇上……”

为首的太监跪在四皇子淮子扇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演的一出好戏。

抹抹看着为首的太监,心里的火气那是蹭蹭的上涨,明明就是这个太监先把圣旨扔到她身上,她家郡主不想要她受委屈,才会把圣旨给扔过去的!

这个死太监!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难道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哎呦喂啊!打的就是你! “啊——”

那太监正在向四皇子述说自己委屈的时候,姜不悔手中的软鞭已经抽到了这个太监的背上。

“四皇子!四皇子快救洒家啊!您看看这个永念郡主,这个永念郡主是真的疯了啊!”为首太监连滚带爬躲到了四皇子淮子扇的背后,然后还一脸怨恨的瞪着姜不悔。

“郡主,这赵公公是父皇手下的红人,要是哪里得罪了您,您多多担待一些?”淮子扇依旧是一袭秋叶黄色的长衫傍身,一柄薄扇在手里轻轻晃动,脸上的笑容谈不上虚假,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哦?原来是这样啊!”姜不悔恍然大悟的看着瑟瑟发抖的赵公公,“原来赵公公是皇伯伯手下的红人啊!怪不得这么嚣张呢!不过啊……”

姜不悔故意为难的摸了摸自己手里的软鞭,然后又在地上抽了几下,用来恐吓那个赵公公。

“哦?不过什么?”淮子扇打开扇子,轻轻的在胸前摇晃,颇有几分儒雅的感觉。

姜不悔走到淮子扇的身侧,低下头与那赵公公对视,“不过本郡主也是七王爷身边的红人呢!所以啊,还是让赵公公多担待担待本郡主吧!”

“哎呦喂啊!”

姜不悔轻轻一踢,就让赵公公在地上翻了个跟头,那副模样,着实滑稽!让在场的下人们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笑!笑什么笑!都给洒家憋着!”赵公公的脸色都已经成了猪肝色,但是为了面子还是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指着姜不悔怒骂道,“好好好!永念郡主你好样的!”

姜不悔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语气之中染上了一层慵懒,“赵公公怎么净说一些别人经常对本郡主说的话呢?唉,也真是的,夸本郡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本郡主都要听腻了呢!”

抹抹本来被这赵公公气得半死,不过听了自己家郡主和这赵公公的对话,她反而有些同情这个赵公公——在她们家郡主这里,能动手绝对不动嘴,一旦动嘴,不呛死你算她输!

“赵公公,”四皇子淮子扇转了一下身子,正好挡在了姜不悔和赵公公的中间,“赵公公您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想来平时也是很忙的,若是在这七皇府没什么其它的事情,不如就先去忙其它的吧?就当是……卖本王一个面子?”

赵公公是皇帝淮辰身边的大红人,为人处世相当圆滑,自然知道四皇子淮子扇是在给他台阶下。

赵公公清了清喉咙,然后故作清高道,“既然是四皇子亲自为这个永念郡主求情,那本公公也就不多计较了!别让人以为本公公小家子气,故意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过不……”

“哎呦!”赵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扔过来的软鞭给砸中了嘴巴,“疼疼疼……疼死我了!”

“哎呀呀!赵公公,真是不好意思啊!”姜不悔示意抹抹去把她的软鞭给捡回来,“你的嘴没事吧?你瞧本郡主的这只手,这怎么说不听使唤就不听使唤了呢?真是的,可别真的伤到了公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错,本郡主喜欢你! “不过也没事,”姜不悔从抹抹手里接过那条软鞭绑在腰间,“赵公公的脸皮一看就比普通人要厚上许多,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你你你……”赵公公被姜不悔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接着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啊,疼死洒家了!你这个小龟……”

“赵公公!”淮子扇用扇子遮住了赵公公的嘴巴,“门在那里,请吧?”

淮子扇朝赵公公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公公是个聪明人,他原本就没有想要和姜不悔起冲突,这四皇子淮子扇又一直在给他台阶,所以他当即就甩袖离开。

“郡主可真是一个受不了半点儿委屈的人儿呢!”淮子瑾送走了赵公公,就立刻转身开始和姜不悔攀谈。

“本郡主的性子随七皇叔,”姜不悔没有一丁点儿的害臊,“所以如果四皇子看不惯的话,那就……离本郡主远点儿!”

姜不悔从地上捡起圣旨,啧啧,堂堂一国国君的圣旨被扔在地上,面子可真大!

淮子扇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摇扇子的动作瞬间僵化在原地,他发现最近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什么叫做——‘如果看不惯她的话就离她远点儿’?

让七王爷为了她和皇帝抬杠,把他的九弟淮子奇变成废人,现在又把皇帝身边正得宠的公公给打跑,她不仅不害怕,甚至还用此来警告他?

虽然说早就听说过这永念郡主姜不悔在七王府无法无天,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竟然是真的!

“郡主说笑了,那公公权势再大,于本皇子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淮子扇故意走近姜不悔,“郡主你说起来还是本皇子的妹妹呢!都是一家人,本皇子怎么会看不惯你呢?”

淮子扇收起扇子,然后就把手伸到姜不悔的额前,似乎是想要帮姜不悔捋一捋额前的碎发。

“是吗?四皇子能这么想简直太好了!”姜不悔往后撤了一大步远离淮子扇,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淮子扇,“那本郡主也就不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郡主真的是非常喜欢四皇子您……”

“啊?”抹抹才听到一半就忍不住诧异的叫出声来,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郡主妹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本皇子还有一点儿不好意……”淮子扇又拨开自己的扇子,似乎是想要扮演一个儒雅风流的角色。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姜不悔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本郡主说的都是实话,本郡主真的真的特别喜欢四皇子您……离!本!郡!主!远!一!点!”

姜不悔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刚刚好可以听见,姜不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

如果说淮子扇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之中,那么不过这一瞬之间,他的脸色就和刚刚离开这里的赵公公一个脸色——猪肝色!

“郡主妹妹还真的是喜欢开玩笑,本皇子差点儿就要当真了呢!”淮子扇还在给姜不悔找台阶下。

“开玩笑?”姜不悔瞥了淮子扇一眼,然后恍然大悟,“哦!原来本郡主刚刚是在开玩笑呀!哈哈!要不是四皇子提醒,本郡主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开玩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自己家郡主攒的小钱钱! “抹抹,帮本郡主沐浴更衣,一会儿去皇宫里觐见皇上,”姜不悔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哎呀!别慌,你看看,本郡主怎么把四皇子给忘了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不悔就是在故意为难四皇子,但是偏偏姜不悔的话里话外都是尊敬淮子扇的腔调,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淮子扇除了忍让几乎别无他法。

“不知四皇子造访七王府有何贵干?”姜不悔笑意盈盈的看着淮子扇,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善意。

淮子扇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怪不得这个永念郡主这么会闹腾呢!原来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啊!

若是姜不悔将来能够为他所用,那么他岂不是有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更何况这个姜不悔身后还有一个七王爷,啧啧,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个永念郡主倒是可以勉强做他的侧妃了呢!

“本皇子这不是担心郡主妹妹嘛!”淮子扇从身后的一个小宫女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里可是上好的人参,想必郡主妹妹上一次在宫里受了不小的惊吓吧?这人参可以安神养颜,本皇子觉得这人参简直就是为了郡主妹妹你才生在这世间一样……”

“抹抹,收下!”姜不悔对送礼的这种事,向来都是来者不拒,有人给她送钱,那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虽然她很想一夜暴富,但是很显然,那有点儿不切实际……事实上,她还是慢慢攒(骗)钱来的实际一些。

抹抹收下四皇子送来的人参,看向自己家郡主的眼神越发的崇敬。

昭贵公主的一百两黄金,乐生郡主的一千两黄金,十七皇子淮子瑾成箱成箱的名贵药材,四皇子的这一株上好的人参……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家郡主就给自己攒了一个小金库了!

“四皇子还有什么事吗?”姜不悔朝四皇子淮子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哎呀呀,你看看这面圣的时辰都要过了,本郡主就不送四皇子您了,四皇子,门在那里,好走?”

姜不悔十分友善的给四皇子淮子扇指了指七皇府的大门。

抹抹默默的看着自己家郡主,进了七皇府,把值钱的东西留下,然后自己麻溜的滚出去,自己家的郡主敢不敢再嚣张一点儿?

淮子扇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姜不悔如此不客气的对待,一下子竟然被姜不悔给气笑,“郡主妹妹难道不请本皇子喝杯茶吗?就这么把本皇子赶出……”

“四皇子可真的是喜欢冤枉人呢!”姜不悔皮笑肉不笑,演的一手好戏,“如果不是着急面圣,本郡主肯定是会把四皇子你留下来喝茶的呢!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若是误了面圣的时辰……本郡主倒是不知道该怪谁了呢!”

姜不悔一口一个要去面圣,想要喝七王府的茶水?不好意思,先过了你老爹的那关再说!

淮子扇看着姜不悔的笑颜,忽然有一种想要把她摧毁掉的冲动,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匍匐在他的身下,那么……

毁掉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宝孩儿已经长大了! “爹爹!爹爹!仙女姐姐怎么还不回来?仙女姐姐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仙女姐姐!”宝孩儿一口一个仙女姐姐,语气里的担心很是纯粹。

“你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罢了,拿什么去救郡主?”茶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然也很是担心自己家的郡主,“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

“啊——”茶儿被宝孩儿忽然伸过来的拳头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惊呼出声,然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宝孩儿!”常山赶紧走上前去,想要拽住宝孩儿的的拳头。

茶儿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挨这一拳头的准备,可是奇怪的是,这一个拳头却迟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哼!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打女人!虽然你说了我的坏话,但是我不打你,因为你是女人!”宝孩儿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但是就这一回啊!要是你下次再说我的坏话,我肯定会打你的!把你打的皮青青的!”

“噗嗤——”茶儿被宝孩儿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什么皮青青?你是想说鼻青脸肿吧?说你是傻……”

茶儿的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就自觉停下,她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她竟然还想着和他讲道理?

“不过你竟然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打女人……”茶儿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两声,随即便接着打趣道,“原来你也不傻呀!”

“爹爹,她叽哩咕嘟的说了一大堆什么呀?”宝孩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常山,似乎是想要从常山那里得到答案。

茶儿好不容易夸了宝孩儿一句,结果这个傻子竟然没有听懂?啊——要死了!她为什么总是试图和一个傻子交流?

“姑娘,真是对不住啊!”常山安抚似的拍了拍宝孩儿的背,然后还一脸歉意的朝茶儿解释,“宝孩儿还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

“没事!”茶儿朝常山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被宝孩儿给打断。

“爹爹,我不小了!我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我不小了!你快跟她说说,说我不小了!”宝孩儿一脸焦急,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要借此证明他已经长大。

“好好好,宝孩儿不小了,不小了!所以宝孩儿乖乖听话,你看,这好吃的东西还剩下最后一块儿呢,你把它吃了,郡主就会回来了!”宝山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糕点盘子,试图转移一下宝孩儿的注意力。

“我不吃!”宝孩儿从小到大都对常山言听计从,几乎从来没有违背过常山,“爹爹,我不吃!”

宝孩儿煞有介事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巴巴的看着书房的门,似乎十分期待下一秒就看见姜不悔进来。

宝孩儿不再闹腾,整个书房就变得异常安静。

茶儿回头偷偷看了宝孩儿一眼,虽然宝孩儿现在衣衫褴褛,而且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隐隐约约,倒是能够看出来他眉清目秀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宝藏男孩委屈巴巴 宝孩儿似乎是注意到了茶儿的目光,竟然直愣愣的就和茶儿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四目相对的瞬间,茶儿总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宝孩儿目光澄澈的看着茶儿,似乎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女人为什么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看,宝孩儿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他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爹爹说过,脸上有脏东西的时候,别人就会盯着看的……

……

……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姜不悔刚刚走进书房,宝孩儿就又开始手舞足蹈。

“咳咳——”宝孩儿趁着姜不悔向他走过来的时候,赶紧把桌子上剩下的那一块儿桃花酥塞到自己的嘴里,结果因为吃的太快,反而被那糕点噎着。

“你看看,还说自己不傻?吃个糕点都能被噎着?”不等在场的人有什么反应,茶儿就赶紧端过茶杯送到宝孩儿的嘴边,“快喝点儿水,可别噎着!”

虽然茶儿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嫌弃里面多了一种不明的情绪。

“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呀!宝孩儿就知道仙女姐姐一定会说话算数的!”宝孩儿端着空空的盘子,屁颠屁颠的快步走到姜不悔的面前,“你看你看,我才刚刚吃完,仙女姐姐就回来了呢!”

常山听见宝孩儿的这句话,眼角竟然有泪珠在闪烁,悄咪咪用袖子擦掉自己眼角的泪,这一瞬间,他忽然就想知道如果他的宝孩儿不傻的话,那他该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

姜不悔忍不住揉了揉宝孩儿乱糟糟的头发,宠溺的对宝孩儿说道,“宝孩儿真乖!不过仙女姐姐现在要去打更大的坏人了,所以宝孩儿乖乖呆在这里,让她给你好好收拾收拾,争取等仙女姐姐回来的时候,你变得干干净净的,好不好?”

姜不悔的手才刚刚指向茶儿,然后就立刻看见宝孩儿紧锁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仙女姐姐是想把我洗干净之后再吃掉吗?”宝孩儿怯怯的看着茶儿,好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姜不悔颇有几分无奈的抚额,抿了抿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向宝孩儿解释这个问题。

“宝孩儿啊,”姜不悔试着用宝孩儿的思维给他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仙女姐姐已经吃掉一个人了!仙女姐姐只能吃一个人的,不然会吃坏肚子的!”

宝孩儿的脸上一下子就被诧异所充斥,然后就紧紧拽住了姜不悔的衣袖,“仙女姐姐真的不能吃宝孩儿吗?宝孩儿很好吃的!真的真的……很好吃!”

宝孩儿脸上的诧异逐渐被失落替代,但是一双大手还是紧紧的拽着姜不悔的衣袖不肯松手。

“仙女姐姐知道宝孩儿很好吃,”姜不悔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羞没臊了,“但是宝孩儿也不想让仙女姐姐吃坏肚子,对不对?”

宝孩儿委屈巴巴的看着姜不悔,似乎是在控诉姜不悔的恶行。

七皇叔,你快回来!她发现了一个宝藏男孩儿——宝孩儿!

“嗯……”宝孩儿松开姜不悔的衣袖,然后黯淡的背过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仙女姐姐和讨厌鬼 “爹爹!”宝孩儿放开姜不悔的衣袖,然后就咬着嘴巴挪到常山的面前,“爹爹……”

宝孩儿比常山高了一整头,此刻把头埋的低低的,活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刺猬?

常山把宝孩儿搂在怀里,然后轻轻拍着宝孩儿的后背,“宝孩儿不哭啊!宝孩儿要是哭了,仙女姐姐就更加不喜欢你了……”

姜不悔,“……”

冤枉啊!她什么时候不喜欢宝藏男孩儿了?就算是宝孩儿哭了,她恐怕也只有心疼啊!

“爹爹……”宝孩儿的眼泪一滴滴顺着自己的脸颊落下,“仙女姐姐不吃宝孩儿……”

姜不悔看见宝孩儿的这个样子,原本都要心疼死了,但是一听见宝孩儿的这句话,又莫名的想要笑是怎么一回事?

“仙女姐姐已经吃过人了……呜呜……”宝孩儿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郡主,您要不要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去面圣,总得换身衣服什么的……”抹抹的一颗心也被宝孩儿给萌化,但是关键时刻,总要有一个人要保持理智。

“面圣?面圣是什么?”宝孩儿注意力又被抹抹嘴里的新鲜词汇给吸引,“面圣也是坏人吗?面圣是大坏人吗?我可以在仙女姐姐前面保护仙女姐姐吗?”

宝孩儿的动作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偷偷转身瞥了一眼姜不悔,目光才刚刚和姜不悔接触到,就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对呀,面圣也是大坏人呢!不过宝孩儿要相信仙女姐姐哦!”姜不悔走近宝孩儿,然后主动拍了拍宝孩儿的肩膀,“宝孩儿乖乖听话,洗洗干净,然后再换上一身好看的衣裳,仙女姐姐就会回来了,好不好?”

宝孩儿虽然依旧哭丧着一张脸,不过还好终于肯转过身子正对着姜不悔了。

“一定要听那个人的话吗?”宝孩儿朝茶儿瞥了一眼,然后就立刻收回目光,似乎是……有点儿害怕?

姜不悔狐疑的看了茶儿一眼,这个小丫头貌似也不是很聪明啊!这两个人……难道不应该是很合得来的吗?

茶儿看着自己家的郡主,赶紧无辜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自己家的郡主知道她竟然和一个小傻子较劲儿……那她是傻子的事情,岂不是就被实锤了?

啊呸呸呸——她才不是傻子呢!

宝孩儿的两只手脏兮兮的,此刻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可见他的心里是十分紧张的。

宝孩儿嘟着嘴巴,朝茶儿的方向快速的瞥了一眼,然后就赶紧把头低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茶儿没有什么反应,宝孩儿这回又试探性的朝茶儿那里看了一眼,不过这一回倒是稍稍微停顿了片刻。

“好……好吧!”宝孩儿紧紧的闭着眼睛,然后还狠狠的握着拳头,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宝孩儿一定会听话的!但是仙女姐姐也要快点儿打败坏人回来啊!”

在宝孩儿的心里,茶儿就是一个讨厌鬼,因为茶儿不喜欢他,还一直说他是傻子!

但是爹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打女人的,所以他只能任由茶儿骂他是傻子。

他很讨厌很讨厌茶儿,但是仙女姐姐却让他听那个讨厌鬼的话!

仙女姐姐……

讨厌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们还没有盖章 ! 宝孩儿抱着必死的决心,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仙女姐姐。

姜不悔自然是不知道宝孩儿的这种心理活动,只以为宝孩儿是怕生,于是便拍了拍胸脯朝宝孩儿保证,“嗯,放心吧,仙女姐姐打败坏人之后就会立刻回来的!那……仙女姐姐就先走了?”

“好……”宝孩儿把鼻涕和眼泪全部擦在自己的袖子上,“等一等!仙女姐姐,我们还没有盖章章!”

姜不悔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宝孩儿这句‘盖章章’给吓到,很难想象……常山一个糙汉子,是怎么教出来一个这么萌的宝藏男孩儿。

“盖章?”姜不悔硬生生停下已经迈出去的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宝孩儿。

“对啊!爹爹说了盖过章章就不可以反悔了!”宝孩儿伸出自己的小脏手,冲着姜不悔璀璨一笑,“不然……不然可是会遭受天打雷劈的哦!”

姜不悔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盖章章……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仙女姐姐!”宝孩儿伸手去触碰姜不悔的手腕,“仙女姐姐……”

宝孩儿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姜不悔下意识就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背后。

姜不悔只是不习惯有除七皇叔以外的男人触碰,这种反应……只能说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姜不悔的这个动作在宝孩儿的眼里却变了味。

“仙女姐姐……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宝孩儿的手慢慢放下,头也渐渐低了下去,“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嫌宝孩儿脏?”

“宝孩儿,”姜不悔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赶紧就主动上前拉住宝孩儿的大手,“仙女姐姐从来都没有和别人盖过章,刚刚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再说了,谁说宝孩儿脏了?宝孩儿最干净最漂亮了……”

除了她的七皇叔……

“真的吗?”宝孩儿委屈巴巴的抬头,悄悄看着姜不悔的表情,“仙女姐姐真的没有和别人盖过章章吗?”

姜不悔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仙女姐姐发誓,仙女姐姐真的……真的从来都没有过和别人盖过章!”

“太好了!”宝孩儿听到姜不悔的这句保证,直接就上前拽住姜不悔的手,然后把他的大拇指盖在了姜不悔的大拇指上,“真的太好了!”

姜不悔看着宝孩儿脸上天真的笑意,内心深处忽然就产生了一种介于羡慕与怜惜之间的情绪。

宝孩儿的笑容是她见过的最为纯粹的笑,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可以守护这样的微笑,如果非要为这种守护加上一个期限的话,大概……就是永远吧!

“哪里好了?”姜不悔嘴角的笑意从始至终都没有收起来过。

“嗯?嗯……”宝孩儿刚刚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只不过在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后,眉头就逐渐紧缩,“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就是好!”

姜不悔看着宝孩儿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知道哪里好,但是就是知道太好了!

大概除了宝孩儿这样的人,这个世间再也不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了吧?

怪不得上辈子常山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如果宝孩儿还活着的话,那他一定是杀敌最猛的那一个!

原来……还真的是一个傻大个啊!只不过,这个傻大个还挺招人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七王府算什么东西? “现在盖过章了,宝孩儿可以乖乖听话了吗?”姜不悔伸手揉了揉宝孩儿的脑袋,“仙女姐姐保证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宝孩儿学着姜不悔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仙女姐姐放心,宝孩儿一定会……”

宝孩儿说到一半,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茶儿一眼,“保……保证乖乖听她的话……”

……

……

姜不悔沐浴更衣之后,换了一袭米白色的雪纺开春衫。

姜不悔的身材本来就属于娇小一类,一袭白衣未施粉黛,看起来颇有几分孱弱,让人忍不住怜惜。

“郡主,你看这些发簪……”抹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简苏叶上回送来的‘五彩斑斓’的簪子,一本正经的询问姜不悔,“您要戴哪一个?”

“啊——”姜不悔一个爆栗直接就砸在了抹抹的额头之上,惹得抹抹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里的发簪去揉自己的脑袋,“郡主……”

姜不悔赏给抹抹一个嫌弃的表情,随手捻起一只大红色牡丹花的发簪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了一下,“这……好看吗?”

抹抹眨了眨眼睛,然后很是严肃的评价道,“这只发簪看起来简直俗之又俗,但是在郡主您的头上,就好像瞬间重获新生一般,明艳动人,很是惹人眼球!”

抹抹的一段拍马屁的话,只换来姜不悔的一个白眼,“说人话!”

“郡主,您穿的是不是太单调了呀?去面圣的话……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啊?”抹抹看着铜镜中的姜不悔,简单拢起来的头发披在肩头,有几缕头发比较调皮的落在前面,美则美矣,只是这样的装扮对于一个郡主来说……也未免太过素雅了吧?

花安人人都道七王爷生性凉薄,如果自己家郡主就这样去面圣,不就是坐实了这个谣言吗?

“是吗?”姜不悔又往自己的脸上扑了几层白粉,脸色愈加苍白,“本郡主现在巴不得更加单调一点儿呢!”

“嗯?”抹抹看着姜不悔嘴角的坏笑,瞬间明了。

抹抹算是发现了,跟在自己家郡主身边那真的是长知识!郡主会出错?不,不可能,这辈子似乎都不可能!

“呼——”姜不悔轻轻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

……

姜不悔坐着七王府的马车,一路上畅通无阻,直接就来到了皇上淮辰处理政务的地方——乾清宫。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乾清宫!”姜不悔才刚刚在抹抹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一个侍卫的长枪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竟敢对永念郡主无礼?”抹抹一时情急,直接就把那长枪的枪头给拽进了手里。

姜不悔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乾清宫’这三个鎏金大字,当真是奢华气派呢!

“私闯乾清宫?可真的是一顶不小的帽子啊!”姜不悔把抹抹的手从长枪之上拂下来,用眼神示意抹抹不必担心,“你是刚刚才来到御前服侍的吗?怎么?难不成连七王府的马车都不认得?”

“七王府?七王府算是什么东西?这里可是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还赶着马车进来?你以为你是谁?实话告诉你,就算是当今的皇上,那也是不能在皇宫里用马车的!这就是规矩!趁现在老子没发火,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噗嗤——”姜不悔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恐怖的吗?现在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这么嚣张了?说他背后没人撑腰?谁信?她那尊贵的皇帝陛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七皇叔的女人从不受委屈! 姜不悔环视四周,结果却发现诺大的乾清宫外面竟然只有这一个侍卫把手。

啧啧,她的皇帝大伯这是想干什么?惹不起她的七皇叔,就拿她来杀鸡儆猴吗?

“诺!”抹抹气极,直接就展开自己右手中握着的圣旨送到那侍卫的眼前,“睁开你狗眼看看!这可是圣旨!是皇上亲自下旨让郡主即刻觐见!耽误了时辰,你来负责吗?”

抹抹原本以为这个侍卫看见圣旨之后就会乖乖让行,可是最后事实证明,是她太过单纯。

那侍卫不仅没有一点儿要放行的意思,反而直接用长枪把抹抹手里的圣旨给挑到地上,“圣旨?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这招摇撞骗的人都跑到皇宫里来了?哦!我说你们是怎么就直接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口了呢,原来是拿着一张假的圣旨招摇撞骗啊!”

那侍卫看着抹抹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嚣张更甚。

“你!”抹抹的小脸涨得通红,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所以一时之间不免语塞。

“唉——”姜不悔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圣旨,忽然就看着那侍卫长叹一声,“真的是可惜了呢!”

那侍卫本来一脸的嚣张得意,他的身后那可是有皇帝陛下撑腰!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折辱一下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啧啧,这种感觉,真的是妙极了!

可是姜不悔的一声惋惜的叹息,却硬生生的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你叹什么气?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发威,你最好赶紧离开!要是惹急了我,一声令下,那可就是全体禁卫军,到那时,你可就是插翅也难逃了!”这个侍卫故作好心的提醒。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只是让他稍微‘照顾’一下这个永念郡主,那么他……嘿嘿嘿!

“本郡主是觉得你可怜啊!”姜不悔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

抹抹听见自己家郡主说话,立刻就乖乖站到了自己家郡主的身后。

她觉得自己必须纠正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那就是——除了她家的郡主之外,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出姜不悔所料,那侍卫一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就立刻变得焦躁不安,“替我可怜?为什么?我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看着忽然就炸毛的侍卫,姜不悔反而更加的惬意和放松,“啧啧啧,这还用我说吗?”

姜不悔故作高深,煞有介事的模样让那侍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着实是慌的一批,“别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快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侍卫的眉头紧锁,又一次把长枪架在了姜不悔的脖颈之上。

“啊——”姜不悔一个抬腿,直接就踢在了那侍卫的小腿之上。

姜不悔看着抱着自己的小腿倒在地上的侍卫,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可是花安七王爷捧在心尖尖儿上的女人!她的七皇叔尚且拿她当宝贝,那么其他人凭什么让她受委屈?

“本郡主什么意思?”姜不悔缓缓走到那侍卫的跟前,然后伸出脚踩在那侍卫的手上,“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姜不悔的眼角都带着笑意,不过这笑,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深冬的寒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美心善,好骗! “啊——”姜不悔不过稍稍用力,那侍卫就开始鬼哭狼嚎。

“嘘——”姜不悔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角处带上了一层魅惑,“这里可是乾清宫,要是打扰了皇帝陛下批改政务,那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姜不悔的语气明明不是特别严肃,但是却让那侍卫有些失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想……想干什么?”

姜不悔稍稍微瞪大了眼睛,故作不解的看着这个小侍卫,“原来你这么听话的呀?本郡主让你小声说话你就小声说话……啧啧,没想到你虽然看起来铁骨铮铮的,这内地里却是一个小女人的性子嘛!”

姜不悔的语气忽然变得软软濡濡,带上了一层孩子的稚气。

“咳咳——”抹抹紧紧跟在姜不悔的身后,生怕这个小侍卫会突然伤到她家的郡主。

只不过……她家的郡主要不要这么嚣张?这都火烧眉毛了,自己家郡主却在……调戏坏男人?

这个侍卫刚刚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姜不悔,不知道为什么,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女子,好生的漂亮啊!

“我……我……”这个侍卫结结巴巴的,一瞬之间忽然忘记了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你……”姜不悔轻笑出声,“你死定了呢!”

那侍卫看着姜不悔的笑颜,一时之间竟然深陷其中,“我……我死定了……”

抹抹石化在原地,颇有几分无语的看着这个小侍卫,生死关头,这丫的竟然被自己家郡主的美色所迷惑?!

别的不说,她家的郡主那可是七王爷的女人!七王爷的女人,也是这种小侍卫可以想入非非的?

“啧啧啧,看来你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嘛!”姜不悔站起身子,神色在一瞬之间就变得凌然,“你觉得皇上会因为你一个小侍卫就和七王爷撕破脸面吗?吓唬本郡主事小,得罪七王爷事大,你不过就是皇上下的一步死棋罢了!呵!明白了吗?”

“我?”那侍卫仰视着姜不悔,“是……死棋?”

在提到‘死’字的时候,这个小侍卫才如醍醐灌顶一般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臣女姜不悔……”姜不悔从地上捡起圣旨,清了清嗓子便要出声去喊她的那位‘亲大伯’。

“不要!”那侍卫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扑过来抱住了姜不悔的小腿。

那侍卫的动作太快,姜不悔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滚开!”姜不悔的脸都已经黑了大半,语气冰冷。

“郡主!郡主!小的知道错了!求郡主放过小的啊!”

这个侍卫并不笨,经过姜不悔刚才的那一点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皇帝让他得罪这个永念郡主,分明就是想要借他的手来警告整个七王府,可是正如这永念郡主所言,他的皇帝陛下真的会因为他而得罪七王爷吗?并不会!

他就是一颗死棋啊!作用不过是稍稍微震慑一下七王府而已!细思极恐啊!所以现在他只能跟这个永念郡主求情!

永念郡主这么美,心地肯定也很好吧?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人美心善,好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英雄救美?一脚把他踢飞! 这个侍卫想到这里,手上用的力气也就越大,这个时候他就得紧紧的抱着这个永念郡主的大腿啊!不然的话,他肯定就是死路一条了啊!

“本郡主再说最后一遍,滚开!”姜不悔自从重生之后,脸色就没有这么差过,“不然的话,本郡主现在就杀了你!”

姜不悔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腰间的软鞭,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杀意。

南泪在暗处观察着,随时都准备着出去帮自己家的郡主宰了那个登徒子!

“啊——”还不等姜不悔出手,那侍卫就惨叫一声,直接就被人踢飞。

“郡主!你没事吧?”抹抹的眉头紧锁着,赶紧走过去扶住自己家的主子。

姜不悔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的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没事……”

姜不悔冷眼扫过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侍卫,她的确没事,不过如果把这个侍卫给弄死,她的心情肯定会更加舒畅一些!

“姜不悔!”十七皇子淮子瑾依旧是一袭艳丽红衣,“你有受伤吗?伤到哪里了?快让本皇子看看!”

淮子瑾一脚踹飞那个无礼的侍卫之后就快步走到了姜不悔的面前,语气之中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多谢十七皇子出手相助!”姜不悔后撤了几步,拉开了自己和十七皇子淮子瑾之间的距离,“本郡主无事!”

淮子瑾似乎是不相信姜不悔说的话,走向姜不悔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没有受伤?你当本皇子是瞎子吗?那侍卫……那侍卫都那样对你了!不行!必须让本皇子亲自检查一遍!”

“十七皇子自重!”抹抹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挡在了自己家郡主的面前,“我家郡主说了无事便是无事!”

“你让开!”十七皇子在抹抹的身前站定,但是目光却一直都放在抹抹身后的姜不悔身上。

她的脸色怎么比上午苍白了那么多?

据探子来报,今天他的四哥去过七王府……

他的四哥一向和他的九哥交好,难不成今天上午他的四哥也有为难过她吗?真是个蠢女人!

“十七皇子,”姜不悔转过身子,“别影响本郡主装可怜……”

“啊?”十七皇子身边的侍卫黑离不可思议的看着永念郡主的背影,那个郡主刚刚说了什么……他怎么感觉自己听错了?

“咳咳——”抹抹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黑离,然后十分淡定的继续挡着十七皇子的道路。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家郡主的路子一直都是这么野!

十七皇子淮子瑾后撤一步和抹抹拉开了距离,然后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关心则乱啊!他刚刚竟然会以为这个小丫头会吃亏?

先不要说她的那一身武艺,单单就说她那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消受的起!

“好!”淮子瑾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然后等着看戏。

“主子,您的衣裳乱了……”黑离的注意力很快就又回到了自己家的皇子身上。

“无妨……”淮子瑾的目光像是黏在姜不悔的身上一样。

“嗯……”黑离点了点头,随即就又反应过来,“嗯?”

他的主子他最了解,平时对衣食住行都是十分讲究的啊!

出门在外,这衣裳必须是最靓的那一个啊!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家的主子会对自己的穿着打扮说出这两个字——无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本郡主要状告七皇叔! “臣女姜不悔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过一瞬之间,姜不悔的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儿臣淮子瑾参加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淮子瑾大概是担心姜不悔会被自己家的父皇给晾在一边,所以也出声帮忙。

“吱呀——”

淮子瑾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乾清宫的大门就被几个小宫女给打开。

“进来吧!”皇帝淮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听着倒是挺像刚刚醒来的样子。

姜不悔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兴奋,不就是互飙演技吗?来啊!造作啊!看看他们两个谁能演住谁!

……

……

乾清宫里烟雾缭绕,熏香的味道浓郁到呛人的地步,如果不是皇帝淮辰面前的桌面上摆满了奏折,姜不悔怕自己真的会以为这里是她亲爱的皇伯伯寻欢作乐的地方。

“你小子!怎么有空来宫里看望父皇了?”淮辰的第一句话就是和十七皇子淮子瑾说的,那副模样似乎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姜不悔。

“许久不见父皇,儿臣心中想念,”淮子瑾朝自己的父皇行了一个礼,态度谈不上疏远,但是明眼人都感受的出来,十七皇子对这皇帝的态度绝对谈不上亲近,“好巧今天还遇见了郡主妹妹,儿臣才只瞧了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

淮子瑾不着声色的就把话题引到了姜不悔的身上,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家的父皇故意忽略掉她。

“呦!你看看!父皇真的是老了啊!”皇帝越辰忽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故作惊讶的看着姜不悔,“呦!这不是永念丫头吗?进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害的朕都没有注意到你!”

姜不悔一袭白衣,在这烟雾缭绕之间竟然平添了几分不是人间烟火的仙气,“皇伯伯和十七哥父子情切,一时之间忽略掉不悔也是正常的……咳咳……”

姜不悔才刚刚说了半句话就开始假装咳嗽了起来。

十七皇子淮子瑾偷偷笑了笑,十七哥?看来他这一趟没有白来啊!能亲耳听见这个小女人叫他一声十七哥……值得!很值得!

“怎么开始咳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点儿告诉皇伯伯……皇伯伯这就给你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给你诊治!”淮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一副悠哉的模样。

“咳咳……”姜不悔的嗓音更加沙哑,逐渐染上了一层委屈,“皇伯伯,不悔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不悔的心……实在是委屈啊!咳咳……”

抹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凭她对自己家郡主的了解,自己家的郡主怕是又会憋出什么大招来……还是先低下头吧,防止……一会儿她会忍不住笑场!

“哦?这个世间竟然还会有人让朕的永念委屈?快说出来,朕绝对会为你做主的!”皇帝越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一副准备看笑话的模样。

“回皇伯伯的话,让不悔觉得委屈的人,就是……就是……”姜不悔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两滴假惺惺的眼泪,“让不悔觉得委屈的人就是不悔的七皇叔啊!”

“咳咳——”淮辰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差点儿把自己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

“你……你说什么?!”淮辰的眼睛里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芒,隐隐约约可以窥见他眸底深处的暗流涌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你的意思是,七弟虐待你? “哦?永念,你别害怕!尽管跟皇伯伯说,七弟到底怎么让你受委屈了?”皇帝淮辰的语气里染上一层急切,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家七弟是怎么让这个永念郡主受委屈了。

这永念郡主从小就在七王府长大,如果真的能够好好利用的话,倒不失为一颗好棋子。

姜不悔接过抹抹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眼角那几滴少的可怜的泪水。

七皇叔怎么让她受委屈了?不好意思,七皇叔让她受委屈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七皇叔总是不给她亲亲,再比如七皇叔总是不给她抱抱,再再比如……她家的七皇叔实在是太好了!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招蜂引蝶了!

这些闺房之事,难不成她要一件件数出来告诉这个皇伯伯?算了吧,还是那句老话——闺房之乐是一种只能独乐乐,不能众乐乐的快乐!

“回皇伯伯的话,七皇叔他……咳咳……”姜不悔又咳嗽了两声,身子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一样,“他……”

抹抹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姜不悔,语气之中满满都是装出来的担忧,“郡主!您没事吧?”

抹抹现在真的是对自己家的郡主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不是她家的郡主上一秒还在外面调戏男人,那么她绝对不会相信她家郡主现在的模样居然是装出来的!

“来人!给十七还有永念丫头赐座儿!”淮辰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小宫女给姜不悔抬过来了一张椅子。

“多谢皇伯伯恩赐!”姜不悔作势就要跪下谢恩。

“这是干什么?来到这皇宫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就行了!不必拘礼!”皇帝淮辰也就是嘴上客气一下,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话音儿还没有落下,这永念郡主才刚刚弯下去的膝盖就立刻直了起来。

“那就多谢皇伯伯了!”姜不悔本来就没有打算给这破皇帝行礼。

即使知道吃瘪的是自己的亲爹爹,淮子瑾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姜不悔心安理得的坐下,悠哉游哉的抿了一口小宫女端上来的茶,“皇伯伯,实不相瞒,在七王府的这些年……”

“别哭别哭,今个儿皇伯伯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就算是七弟他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欺负朕亲封的永念郡主!”淮辰义正言辞的在椅子上狠狠拍了一下,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愤慨。

姜不悔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语调颇有几分颤抖的说道,“不瞒皇伯伯,不悔从小就喜欢吃糖葫芦,但是七皇叔却从来不给不悔买……”

淮辰听了姜不悔的这句话,眉头都忍不住跳了几跳,试探性的问道,“永念的意思是,七弟克扣你的吃穿用度?”

姜不悔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被她给隐藏,“嗯,其实还不仅如此呢!七皇叔不仅克扣不悔的吃穿用度,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不悔好,说什么糖葫芦吃多了牙齿上就会长虫子……”

“噗嗤——”淮子瑾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就朗笑出声。

淮辰眸里的兴味也一下子散了大半,立刻就不再正眼去看姜不悔。

一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罢了,他刚才竟然还想着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七王爷的把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七皇叔出没 “罢了罢了,”淮辰大手一挥正色道,“朕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上次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什么人行刺于你?竟然让七弟不惜当众驳回朕的面子!”

淮辰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杀意,连带着乾清宫里的气氛都有一些诡异。

“回皇伯伯的话,您真的是神机妙算呢!”姜不悔的目光瞥过自己的左臂,“上次在皇宫之中,不悔还真的就是遭遇刺客了呢!那刺客蒙着面,不悔也没有看见他的模样,只知道他使用的暗器,是一种莲花状的飞镖……不悔的左臂被那暗器擦伤,如果不是七皇叔及时赶来,不悔……不悔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伯伯了……”

“莲花状的……”淮辰皱着眉头,抬头和十七皇子淮子瑾对视了一眼,“飞镖?”

“是啊!”姜不悔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道,“这个刺客指不定是冲着谁来的呢!若这刺客是冲着皇伯伯你来的,那……那可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莲花状的飞镖……”淮辰的脸色似乎变得越来越差,“呵!竟然真的敢明目张胆的来朕的地盘撒野了!”

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恼怒的淮辰,“皇伯伯知道这刺客是谁吗?那些人不会真的是冲着皇伯伯你来的吧?那……皇伯伯是不是还要怪罪……七皇叔呢?”

姜不悔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一句一个陷阱等着淮辰往里跳。

七王爷当中拂了皇帝的面子不错,可是他却是为了保护皇帝……

如果这个皇帝真的要责罚她的七皇叔的话……怕是最终也会落人话柄。

“不悔妹妹多虑了,”淮子瑾起身走到姜不悔的身边,“父皇和七皇叔感情甚笃,这可是整个花安乃至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别说七皇叔没有犯什么大错,就算是七皇叔真的犯了什么错,相必父皇也不会真的责罚七皇叔的……儿臣说的对吧?父皇……”

淮子瑾的一番话,瞬间就把姜不悔挖的那些坑全部填满,不仅仅给了自己家父皇台阶下,更是保全了七王爷的利益。

姜不悔装作无辜的样子点了点,“那就好,皇伯伯趁着七皇叔不在的时候召见不悔,可真的是吓坏不悔了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伯伯是惹不起七皇叔,所以就拿不悔来震慑七皇叔呢!”

“自然是不会的,”淮辰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姜不悔的身上,“上次你在宫中也受了惊吓,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姜不悔愣了一下,难道是她表达的不够明显吗?

“父皇,”淮子瑾只是瞥了一眼姜不悔就明白了她心中的小九九,“儿臣记得父皇不久前得了些上好的燕窝,不如就赏赐给郡主妹妹吧?不然不知道的外臣们,还真的会误解父皇,以为父皇您召见郡主妹妹就是为了震慑七皇叔……”

“不用了不用了……”不等淮子瑾说完,姜不悔就赶紧接道,“皇伯伯和七皇叔的关系好着呢!什么赏赐不赏赐的……”

“自然得要……”姜不悔还没有说完,乾清宫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莫名的有些幸福是怎么一回事 姜不悔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当即就石化在原地,“七……七皇叔?”

“嗯,”淮忆的脸上本来面无表情,不过在看到姜不悔的背影时眉眼间就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温暖的笑意,“到本王身边来……”

姜不悔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了她家七皇叔的面前,“你不是回南离寺了吗?怎么……”

“想你了……”淮忆只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只是这样,就把姜不悔给吓的半死,最后还颇为心虚的朝四周扫了一遍。

不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和她家七皇叔的事情,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想牵着七皇叔的手,告诉他们,七皇叔就是她的男人,她一个人的男人……

但是说实话,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

“七弟?”淮辰的思绪也被淮忆打断,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七王爷。

“见过皇兄……”淮忆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姜不悔的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坐在高位之上的男人放在眼里过。

“七弟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淮辰语出讽刺,从他开始拟圣旨到现在也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他这远在南离寺的七弟这么快就能赶来……呵!

“皇兄过奖了。”淮忆看着姜不悔的这一身行头心中不免心疼。

淮辰问一句,淮忆就答一句,明明是很普通的对话,但是整个乾清宫的气氛却变得异常紧张。

“皇兄,最近西部边境颇有几分躁动,”淮忆忍住想要把面前的小丫头搂入怀中的冲动,“与其把心思放在本王的七王府上,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边境躁动上,毕竟……”

“毕竟什么……”淮忆的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下去,在场的人除了姜不悔之外,没有一个人敢接淮忆的话。

“毕竟把时间浪费在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淮忆此话一出,整个乾清宫瞬间就鸦雀无声。

就连站在一旁服侍的小宫女们都齐齐跪下,生怕下一秒皇帝就会龙颜大怒。

“哦!我明白了!这个是不是就叫做……”姜不悔的眸中满满都是狡黠,“异想天开?”

姜不悔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不悔果然聪慧。”淮忆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姜不悔的脑袋。

姜不悔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里的人这么多……

“都是七皇叔教的好!”挣扎了片刻,姜不悔还是乖乖蹲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任由他在自己的脑袋之上揉了揉。

“咳——”淮子瑾看着七王爷和姜不悔之间的互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七皇叔,男女有别,即使七皇叔是长辈,你也不能……毕竟不悔妹妹她……她已经长大了……”

“那又如何?她依旧是本王的人。”淮忆抬眸从淮子瑾的身上扫过,然后惩罚似的在姜不悔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都是他的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姜不悔的嘴角早就已经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天子面前,自己家的七皇叔还只顾着争风吃醋……

莫名的有些幸福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听某人的话 “皇兄可还有什么事吗?”淮忆把目光挪到了淮辰的身上,语气之中染上了一层威胁的意味。

“七弟从南离寺匆匆赶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淮辰眯了眯眼睛,最后只能妥协,“还是赶紧回七王府歇息吧!”

“呵!”淮忆听到皇帝淮辰的这句话,不免轻笑出声,“皇兄可曾听说过……这请神容易送神难?”

淮忆此话一出,淮辰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也更加的难看,“七弟!”

“本王在呢,”淮忆的手一直都搭在姜不悔的小脑袋上,“本王还没有怎么样呢,皇兄怎么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你!”皇帝淮辰气得死死握住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简直放肆!”

皇帝淮辰明显已经动怒,姜不悔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结果……

结果却发现自己家的七皇叔只是云淡风轻的看着她,脸上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笑意。

自己家的七皇叔对上那小心眼的无能皇帝,这明显,就是自己家的七皇叔完胜啊!

“放肆?”淮忆朝姜不悔微微勾了勾唇角,“本王手里有花安一大半的兵权,如何就放肆不得了?”

“你!”皇帝淮辰被七王爷淮忆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

“父皇!”淮子瑾赶紧走上前去站在自己已经失控的父皇面前,“七皇叔他只是一时失言,父皇不必放在心上……黑离,你去父皇的书房里取些上好的燕窝,一会儿随本皇子一起,亲自送往七王府!”

比起皇帝淮辰,十七皇子淮子瑾显然要成熟许多。

“七皇叔,最近西部边境战事四起,父皇他为此头疼不已,所以才会忍不住对七皇叔您发了脾气,”淮子瑾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是想必七皇叔您也会谅解父皇的,对吧?”

淮忆和皇帝淮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放到了姜不悔的身上。

“七皇叔?”淮子瑾说了一大堆的客套话,原本以为七王爷就算是再傲,也会顺着他的台阶下来,可是没想到他的这个七皇叔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理会他。

“咳咳——”姜不悔轻咳了两声,然后又偷偷朝淮忆凑近了一点儿,“七皇叔,我累了……”

姜不悔抬头看着淮忆,然后还偷偷朝淮忆眨了眨眼睛。

累倒是不累,但是七皇叔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不能‘动手动脚’的……

“走,”淮忆轻轻扶着姜不悔的胳膊,好让姜不悔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我们回王府……”

“嗯!”姜不悔在淮忆的搀扶下起身,目光也始终都黏在淮忆的身上。

姜不悔站起身子以后,很自然的就接替了忍冬的位置,推着自己家的男人朝乾清宫的宫门走去。

“啪——”

姜不悔才刚刚推着淮忆走出乾清宫,宫里就响起了茶杯被摔碎的声音。

“父皇!”淮子瑾皱眉,有些无奈的看着脸色铁黑的淮辰。

“十七,你记住……”淮辰恨恨的看着大开的宫门,“朕与淮忆,必须死一个!”

“父皇……”淮子瑾看着自己家父皇眼神里的仇恨,忽然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他的父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她欺负了还说好? 姜不悔和淮忆从乾清宫出来之后,就直接坐上了七王府的马车。

“七皇叔!”姜不悔把轿帘放下之后就急忙转过身子,然后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嗯。”淮忆应了一声,随即就张开自己的双臂。

“我想死你了!”姜不悔见状,立刻就扑到了淮忆的怀里。

“我知道。”淮忆搂着姜不悔的腰身,然后轻轻地嗅着小丫头的发香。

“你又不是我,”姜不悔习惯性的把脑袋埋在了淮忆的胸膛之上,然后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想你?”

淮忆挑了一下眉,然后又在姜不悔的脑袋之上蹂躏了一番,“本王就是知道。”

因为无论你有多么的思念本王,本王的思念都始终要比你的多一点点。

“我才不信……”姜不悔才刚刚探出脑袋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戳了戳脸蛋儿,“唔……你……你干什么?”

姜不悔的两只小手抓住淮忆的‘胡作非为’的大手,佯装生气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没什么……”淮忆抿了抿嘴唇,想要把自己的笑意藏起来,“看来王妃这次入宫准备的十分周全啊!害得本王在来的路上还担心你会受委屈……”

“嗯?”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为……为什……”

“七皇叔!”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己家的七皇叔伸出戳了自己小脸的食指……

“脸色这么苍白,可把本王吓坏了……”淮忆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处的衣衫,“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本王?嗯?”

姜不悔顺着淮忆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家七皇叔胸膛前的一片面粉白。

“那个……”姜不悔难得脸红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我……我给七皇叔洗衣服就是了!”

姜不悔闭上眼睛,一副任自己家七皇叔宰割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水粉,差评!

“洗衣服倒是不用了,”淮忆终于还是轻笑出声,“不过……”

“唔——”姜不悔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家七皇叔那一张放大的俊脸。

淮忆只是在姜不悔的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然后便放过了她。

“七皇叔……”姜不悔脸上的水粉在淮忆的身上蹭的差不多了,脸色也明显的红润起来,“你……你欺负我……”

“嗯?”淮忆的手又忍不住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理直气壮的问道,“本王就是欺负你了,你想怎么样?”

“我……”姜不悔举起自己的小手,一时语塞,“我就……”

淮忆的眼里只剩下姜不悔,“就怎样?”

“嗯嘛——”姜不悔凑近自己家的七皇叔的脸颊,然后在他的脸颊之上狠狠的‘啄’了一口,“那我就……欺负回去!”

姜不悔说罢还不忘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脸上揩了一把油,“就像现在这样……”

淮忆看着坐在自己身上还一脸理直气壮在自己脸上胡乱捏着的小丫头,终于还是轻笑出声,“好。”

“嗯?”姜不悔停下蹂躏自己家七皇叔的动作,“好……好什……什么?”

被她欺负了还说好?

七皇叔这是……脑子坏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本王抱着你下去 “在想什么?”淮忆在姜不悔的脑袋之上敲了敲,“是不是在想本王坏话?”

“咳咳——”姜不悔赶紧摆了摆手,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没有!七皇叔最好了!我怎么会想七皇叔的坏话呢!你可不许冤枉我!”

“真的没有?”淮忆挑眉,顺带着又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

姜不悔跨坐在淮忆的身上,然后俯身上前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没有没有没有,我最喜欢七皇叔了!喜欢都来不及,才不舍得说七皇叔的坏话呢!”

淮忆的手轻轻揽住姜不悔的腰身,生怕姜不悔倒过去。

“只不过半日未见,越发油嘴滑舌了,”淮忆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双手环住姜不悔,“坐好!”

淮忆皱眉,佯装严肃,要是小丫头真的摔了,最心疼的反而是他。

“七皇叔这就嫌弃我油嘴滑舌了?”姜不悔傲娇的扬了扬脑袋,“我以后还要翻遍这天下所有的古籍,然后把里面的情话都一一念给你听呢!七皇叔这么早就嫌弃我……是不是也太为时尚早了呀?”

姜不悔说完这句话后就抽出自己的右手,然后轻轻的挑起自己家七皇叔的下巴,一脸的狡黠。

“吁——”

“啊——”马车停的有些急,姜不悔一个不留神就要被甩出去。

“唔——”姜不悔的左手环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上,结结实实的和他的脑袋撞了一下,“七皇叔!你没事吧?疼不疼?我……”

姜不悔顾不得自己额头的疼痛,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七皇叔……”

“傻丫头!”淮忆心疼的揉了揉姜不悔的额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

淮忆嘴上虽然在责备着姜不悔,不过身体还是做出了很诚实的反应。

淮忆一只手揽着姜不悔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姜不悔的额头,然后还轻轻的朝姜不悔的额头上吹着风,“还疼吗?”

姜不悔呆呆的看着蹙眉的淮忆,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么温柔了,怎么还是没出息的想哭?

“嗯……”姜不悔从淮忆的身上下来,然后熟练的半跪在地上,最后把脑袋放在淮忆的腿上,一脸委屈的说道,“疼……”

淮忆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把姜不悔扶了起来,“怎么还委屈了?嗯?让本王好好看看……”

姜不悔站起来身子,然后就立刻转身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没有委屈……”

“不委屈?”淮忆拉住姜不悔的小手,“不委屈怎么还哭了?”

“我没哭!”姜不悔转过身子,很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笑着呢……”

“诺,”淮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浅紫色的方帕,“擦擦脸,小花猫……”

小花猫?为什么……这么称呼她?

姜不悔接过淮忆递过来的方帕,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然后……

方帕的颜色就变成了面粉白……

“咳——”姜不悔拿着方帕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又赶紧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擦了擦,“这个我可以解……”

“别擦了,”淮忆拽着姜不悔的手,任由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我抱着你下去,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照着小丫头的手劲儿,非得把脸擦伤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千年老陈醋打翻了 不等姜不悔拒绝,淮忆就掀开了轿帘,然后推着轮椅从木板之上滑了下去。

“七皇叔……”姜不悔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要是摔下去,本王可不管你了……”淮忆凑在姜不悔的耳边轻轻威胁道。

马车直接停在七王府的花园旁边,除了七王府的下人,倒也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

姜不悔偷偷在淮忆的腰上掐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躺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三岁小孩儿才会被七皇叔骗到呢!”

“啊——”

淮忆佯装松手,左手还坏坏的推了一下姜不悔的肩膀,惹得姜不悔惊呼出声,紧紧的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

淮忆的右手一直揽在姜不悔的腰上,刚才用左手推她,也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大哥哥!你是谁?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仙女姐姐?”淮忆刚想着安抚自己家的小媳妇,就被一个大男孩儿给打断。

姜不悔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在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装可怜,但是猛然间听到宝孩儿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有了一种被捉女干的错觉……

“七……”姜不悔刚想说什么,淮忆的手就轻轻搭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叫淮忆,至于你的仙女姐姐……”淮忆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懊恼不已的小丫头,“我没有见过……”

“哦!那先谢谢大哥哥啦!”宝孩儿一蹦一跳的从淮忆的身边跑过去,丝毫都没有怀疑淮忆的话。

“七皇叔……”姜不悔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偷偷观察自己家七皇叔的表情,“他叫宝……”

“对了!大哥哥!”宝孩儿去而复返,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淮忆怀中的人儿,“咦?这个是谁啊?”

淮忆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赤果果看着自己家女人的男人,醋意大发。

“七皇叔……”姜不悔无可奈何,只能尖着嗓子安抚自己家的千年老陈醋。

“这是一只小花猫,”淮忆转了一下轮椅,避开了宝孩儿的视线,“也是我的……仙女姐姐……”

“哦——”宝孩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这是你的仙女姐姐啊……对不起……”

淮忆挑眉,把小丫头紧紧搂在怀里,那模样……好像是怕被别人抢走一样,“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宝孩儿乖巧的摇了摇脑袋,“不过如果你看见了宝孩儿的仙女姐姐,记得告诉她宝孩儿有乖乖等她回来啊!”

姜不悔听着宝孩儿说的话,越发的觉得生无可恋。

依照她家男人的个性,她一会儿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这个记性啊!明明原本是记得宝孩儿还在七王府的,可是……

她一看见七皇叔就什么什么都忘记了!

“好,”淮忆不怒反笑,“还有其它的事吗?”

“嗯?”宝孩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咧开嘴傻笑了一声,“宝孩儿的仙女姐姐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仙女姐姐!这个可以帮助你找到宝孩儿的仙女姐姐呦!”

听完宝孩儿的这句话,淮忆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还有呢?”

姜不悔把头埋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之上,然后死死的环住他的腰,生怕下一秒自己家的七皇叔就把她给扔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再也不喜欢七皇叔了 宝孩儿裂开嘴傻乐了一下,然后十分友好的朝淮忆摇了摇头,“没有啦!谢谢大哥哥!”

姜不悔如果不是现在就被淮忆抱在怀里,那她肯定早就逃到天涯海角去了,用脚趾头想想……她一会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别人家是不可以乱跑的,”淮忆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严肃,“尤其是这个寝殿,懂吗?”

宝孩儿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寝殿,然后把手指含在嘴里傻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啦!仙女姐姐也说过不许宝孩儿乱跑呢!大哥哥你和仙女姐姐说了同样的话,你真是个好人!”

淮忆眯了眯眼睛瞥了宝孩儿一样,就这个男孩儿的言行举止来看,他的脑子好像不是特别正常……

……

……

和宝孩儿‘友好’告别之后,淮忆直接就抱着姜不悔来到他的寝殿大门内。

“下来,去把大门关上……”淮忆的双手放开姜不悔,好整以暇的看着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肯露面的小家伙。

“咳咳——”姜不悔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紧张,然后十分狗腿的答道,“好的呢!”

淮忆的寝殿除去两个侍卫看守大门外,里面倒是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

这下好了,连屋子都不用进,她家七皇叔就可以来找她‘算账’了。

姜不悔慢慢悠悠的把大门关上,时不时还回头偷窥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坐在轮椅之上,背对着她,上身笔直,如果他能站起来的话……

“七皇叔……”姜不悔低着脑袋挪到淮忆的面前,等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责问。

“抬起头,”淮忆的手放在扶手之上,“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解释。”

“啊?”姜不悔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我时间……解释?”

淮忆把姜不悔脸上的诧异尽收眼底,心里也不免泛起几多酸涩。

只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就如此诧异,那他之前,是有多么不讲道理,才会让小丫头有这样的反应?

“嗯,”淮忆原本生硬的语气此刻也有了几分别扭的柔软,“解释。”

……

……

“七皇叔!你看……”

彼时的姜不悔不过八九岁,一次庙会她用自己攒的闲钱到街市上买了两串糖葫芦,然后便立刻欢天喜地的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想要让自己家的七皇叔也尝一尝这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夫子今日原本是要教你识字,可你倒好,偷偷遛出去玩儿?”不等姜不悔把话说完,淮忆就打断了她,“原本只是觉得你调皮,却不想你其实已经属于顽劣!把这糖葫芦扔了,然后去给夫子道歉!罚你把这些天来学的字全部都抄百遍!”

姜不悔愣在原地,眼睛里含着泪,虽然心里知道七皇叔对自己严苛是因为看重自己,但是不知道我说你,她还是觉得特别委屈。

“道歉道歉道歉!”姜不悔把手里的两串糖葫芦摔在地上,“我去道歉就是了!七皇叔就是个大坏蛋!我再也不喜欢七皇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什么都不想要,唯你而已 姜不悔气呼呼的跑远,七皇叔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大坏蛋!

……

……

“主子,”忍冬想要出声安抚自己家的王爷,“郡主她还小,现在她还不懂您的良苦用心,您别往心里去……”

“忍冬,”淮忆看着姜不悔跑远的方向,轻轻地叹了口气,“去把那糖葫芦捡起来……”

“是!”忍冬上前捡起被姜不悔扔在地上的糖葫芦,“王爷,这糖葫芦都碎掉了……”

忍冬将两根小木棍递给自己家的王爷,两根小木棍上面的糖葫芦加起来不过两三颗,看来他们的小郡主是真的气坏了……

“主子!”忍冬才刚刚把那两串糖葫芦递给自己家王爷,就见自己家王爷捻起一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这糖葫芦都脏了,您要是想吃,属下这就去给您重新买……”

“忍冬,”淮忆皱着眉头,糖葫芦酸酸甜甜,他很讨厌,“这糖葫芦是她买给本王的……”

“嗯?”忍冬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王爷。

小郡主买给王爷的?那自己家主子刚才还那样批评小郡主……怪不得小郡主会那般生气!

“那王爷为什么不……”忍冬的语气更加困惑。

为什么非得把小君子气跑,然后再去地上捡起来这些脏的糖葫芦吃啊?自己家的王爷莫非是有受虐倾向?

“走吧。”淮忆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吃下了剩下所有的糖葫芦。

姜不悔是姜家的女儿,不管怎么样,既然托付给了他,他就必须让她优秀。

更何况,她也是他将来要十里红妆娶的女人!

……

……

“宝孩儿是一个乞丐,”姜不悔开始向自己家的醋坛子解释,“他的父亲常山是我前些日子结识的一个好友,我有些事情拜托他的父亲,所以他今天……今天才会出现在七王府……”

“常山?”淮忆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你上次外出王府要见的人?”

“嗯,”姜不悔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悄悄为常山辩护,“他……他为人憨厚老实,不是……不是坏人的!”

“过来。”淮忆朝姜不悔招了招手,离他那么远做什么?他难不成还能吃了她?

姜不悔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到自己家男人的跟前,然后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七皇叔,常山他真的不是坏人,不过如果七皇叔不喜欢他们的话……我……我以后就少和他们来往就是了……”

“少来往?”淮忆挑眉,然后把姜不悔的小手握进手里,“如果本王让你和他们断绝来往,你会怎么办?”

“七皇叔……”姜不悔皱起眉头,挣扎了一下,“我……”

“嗯?”淮忆的眼眸深处染上了一层忐忑,他很想知道,他的小丫头到底有多在乎他……

其实如果小丫头选择了别人,他也不会怎么样吧?毕竟……他的小丫头已经足够在乎他了。

“如果七皇叔不喜欢,”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丝毫无畏惧的和淮忆对视,“那我就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什么都不想要,唯你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本王也想抱着你 “傻丫头……”淮忆轻笑出声,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

“七皇叔,我很正经的!”姜不悔顺势就环住自己家男人的脖子,然后倒进他的怀里,“我真的真的……只要你!”

这一世再联系常山不过是希望自己在京城中可以有自己的势力,不求别的,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帮到七皇叔而已。

“嗯,”淮忆在姜不悔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作为奖励,本王允许你和他们交往了……”

“哦,”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嗯?七皇叔的意思是……”

“以后只有你我两人的时候,”淮忆不满的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叫我夫君!”

“好,”姜不悔轻咳了几声,然后有模有样的轻声说道,“夫君?是这样吗?”

淮忆点了点头,随即就又摇了摇头,“再深情一点儿,声音再大一点儿,不要用疑问的语气,要用十分肯定的语气……”

“那……夫~君~”姜不悔把嘴巴凑到淮忆的耳边,软软儒儒的叫了一声夫君,“这下可以了吧?”

“唔——”姜不悔还没有反应过来,淮忆就已经噙住了她的唇。

淮忆闭着眼睛,轻轻的咬着姜不悔的唇,良久才舍得放开她。

“可以了。”淮忆看着姜不悔,仿佛看着一件稀世珍宝,甚是欢喜。

“十七皇子!这里是七王爷的寝殿,任何人不得擅闯!”姜不悔刚想做点儿坏事,门外就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这可是皇帝亲赐的燕窝,”十七皇子淮子瑾的声音也传进来,“本皇子今天是一定要送到郡主妹妹的手里的!你们若是再拦着,那可就是在违抗当今圣上的命令了!”

“七皇叔,”姜不悔紧紧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我想抱着你……”

想赖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这辈子都不想下来。

“好,”淮忆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稍微大声的命令道,“让他进来!”

“七皇叔!”姜不悔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就要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下来,“我……”

“别动……”淮忆紧紧抱着姜不悔的腰,“本王也想抱着你……”

“可是……”姜不悔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然后把脑袋埋进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

“啪——”

淮子瑾刚刚踏入淮忆寝殿的大门,手里装着燕窝的盒子就掉在了地上。

“十七……见过……七皇叔……”淮子瑾皱眉,目光瞥过在淮忆怀里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

“燕窝留下,人就不必了。”淮忆的语气慵懒,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命令式的语气,让人无法违抗。

“七皇叔,这燕窝……十七是要送到郡主妹妹手里的,不知郡主妹妹如今在哪里?”淮子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他不相信自己七皇叔怀里的这个人是她……

“怎么?你觉得本王会私吞了这盒燕窝?”淮忆挑眉,目光在淮子瑾的身上扫过。

淮子瑾只和淮忆对视了一眼,就有了一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十七不敢……”淮子瑾微微低下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心里痒痒的 “在所有的皇子里,本王最看重的就是你,”淮忆摆起了长辈的架子,“知道为什么吗?”

淮子瑾微微抬头,正好可以看见淮忆的眼眸,毫无波澜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还请七皇叔指教!”

淮忆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的说道,“因为你最不像你的父皇,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异想天开……”

姜不悔偷偷抬眸,只是看着淮忆的下巴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七皇叔何出此言?”十七皇子淮子瑾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楚淮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西部躁动之事,你尽早平息,”淮忆帮姜不悔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要是等本王出手,那你可是就一点儿好处就捞不到了……”

“七皇叔你……”淮子瑾一时语塞,看着淮忆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明明……你是怎么……”

“呵!”淮忆冷笑了一声,“你和你的那些兄弟们争斗,本王绝对不会插手,胜者为皇,败者为奴,但是本王警告你,不要牵连到花安的无辜百姓,不然……”

“十七自有分寸!”淮子瑾俯身给淮忆行了礼,“西部之事定会尽早平息的,如果七皇叔没有其它事,那十七就先行告退了!”

淮子瑾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西部躁动的内幕为何会被他的这位七皇叔知道,至于他为什么会来七王府,以及淮忆怀中的女人是谁,他现在都已经有些顾不得了。

他的七皇叔既然知道他和西部躁动之事有牵连的话,那么十七王府,必有内鬼!

“吱呀——”

淮子瑾不过来了一小会儿便离开。

“七皇叔,我刚才在宫里就听说了什么西部躁动,”姜不悔前世一直都戍守南部边疆,所以对这西部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这躁动到底是什么呀?和十七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西部紧邻的国家是妙安,因为我们两国之间一直都有和亲的关系,所以几十年来基本都没有过战乱,”姜不悔不过就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有想过淮忆真的会回答她,“可是最近西部边境却小战不断,闹得西部百姓人心惶惶,我让影煞阁的人去调查,结果发现是有人故意装扮成妙安的士兵袭击花安,以此来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可是这和十七皇子有什么关系,他一个远在京城里的皇子,怎么可能操控那么远的西部?”姜不悔半坐起来,然后把脑袋放在淮忆的肩膀上,“还有……影煞阁,是什么?”

“喏,”淮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先亲亲本王再说……”

“哼!”姜不悔故意把脸瞥到一边,“不亲不亲就不亲!你爱……”

“七……你!”姜不悔捂着自己的脸,脸颊上染上一层绯红。

“王妃不想亲为夫,那么为夫就只好主动亲王妃了!”淮忆看着姜不悔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姜不悔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好像直到现在才读懂了她的七皇叔。

上一世,她故意疏远她的七皇叔,她退一步,她的七皇叔就退两步,最后两个人只能是越走越远。

这一世,她选择亲近自己的七皇叔,她只是进了一步而已,她的七皇叔就立刻来到了她的跟前。

七皇叔……

根本就是把选择权全部交到了她手上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七皇叔,你还缺小弟不? “原本本王以为这只是边境个别官员产生了谋逆之心,可是后来影煞阁的截到了一条飞鸽传书,上面的落款是瑾,”淮忆轻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她,“所以本王前些日子便叫回了潜伏在十七皇府的人,询问之下才最终确定,这个瑾字指的就是十七……”

“说起来潜伏的人,”姜不悔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怎么觉着我们的七王府才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啊?单单就拿那个管家来说,软弱无能,还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要说那些丫鬟小厮……”

“聪明,”淮忆在姜不悔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语气之中带着赞许,“七王府是没有秘密的,这里的丫鬟小厮几乎都是京城里各家派来的探子……”

“探子……全部?”姜不悔悄咪咪咽了一下口水,“七皇叔的意思是……其实我女扮男装去校场训练,还有我和你的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差不多,”淮忆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故意吓唬姜不悔,“一多半都知道吧?”

“七皇叔!”姜不悔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淮忆的胸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淮忆握住姜不悔的手腕,没想到小家伙个头不大,力气倒是不小,“王妃这是要谋害亲夫?”

“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还没有娶我呢!怎么就一口一个王妃叫上了?我可没答应!”姜不悔白了淮忆一眼,害得她一直想要隐瞒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结果其实大家都知道了……

“骗你的,”淮忆看见姜不悔有些恼怒的小模样,终于不舍得再逗下去,“这些人都是探子不错,但是基本上也都在控制之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心里都还是有谱的。”

“七皇叔真是好大的本事,现在都敢欺负自己的亲娘子了!”姜不悔听见淮忆的解释,心里的火气稍稍微降下来一点,“那句话果然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生气了?”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耐性。

“那……那个……”只不过才僵持了一会儿,姜不悔就把语气放软了一些,“影煞阁……是什么?”

和七皇叔吵架?下辈子再说吧……

“影煞阁是本王名下的一个秘密组织,”淮忆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里面培养的人都擅长伪装,所以很容易就混入到各色人群之中获取情报……”

姜不悔托腮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颇有几分的哭笑不得。

“怎么……这样看着本王?”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第一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姜不悔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捧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脑袋仔细看着,“七皇叔,你这是在和你家的王妃抢饭碗诶!”

影煞阁影煞阁,她说这个名号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之所以想要收购一些饭馆和青楼,就是为了获取京城中那些达官贵人的情报,而这一切的灵感都来源于她前世的那个影煞阁。

影煞阁,据说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天罗地网,只要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影煞阁的主子就是自己身下的这位爷。

“七皇叔,你还缺小弟不?”姜不悔现在真的是既心酸又欣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舔狗是东方神医? 也不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人送走了常山和执拗的宝孩儿,总之在自己家七皇叔的安排下,姜不悔到最后也没有去送宝孩儿。

心甘情愿被自己家的七皇叔安排的明明白白,于是乎,她就在七王府内无所事事了好几日。

其实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在自己家七皇叔的床上躺着,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她家的七皇叔说什么既然没有了暖玉石床,那么便由她代替那暖玉暖床……

想她前世好歹也算是一个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女将军,这辈子主动栽在了七皇叔的手里,最后却沦落成了一个暖床的小王妃……

“本神医都说了那郡主的手臂无事无事,到底你是神医还是我是神医啊!你你你——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本神医然后好来继承本神医的衣钵啊!”东方祸炸毛的声音在淮忆的寝殿外传来,扯着嗓子大喊为的就是让寝殿里的正主听见。

“东方祸,你要是再多嘴,本王这就派人去烧了你的竹林……”淮忆揉了揉眉心,世人皆道这东方神医喜欢清净,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东方神医本人是如此的聒噪。

“烧就烧,本神医还怕了你不成?大不了本神医卷着铺盖睡到你这七王府,看你能拿我……”淮忆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为难过东方祸,所以他最近也是越发的蹬鼻子上脸。

“繁缕!”淮忆根本就懒得和东方祸交流,直接就叫出了自己的暗卫。

“属下在!”繁缕立刻就半跪在淮忆的面前,也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赏给这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东方神医。

“诶诶诶!这是做什么?”东方祸一看见繁缕,就知道坐着的那位爷又要动真格的,“我和你家主子聊的正开心呢!你这个做属下的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赶紧回去回去!别影响我和你们家王爷的亲密交流!”

繁缕还是跪在原地,在东方祸的各种‘骚扰’之下巍然不动。

“哎呀!七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呀!我刚刚就是说了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嘛!郡主手臂擦伤那么严重,这就算是已经结痂了也得好好疗养着呀!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留下个什么疤痕,这岂不是就毁了本神医的大名了吗!”东方祸此刻狗腿的模样若是让其他的人看见,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就是那个看心情治病的所谓神医。

“哦?这么说来,东方神医是诚心想要来医治郡主的擦伤了?”淮忆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笑意。

“那是当然啦!”东方祸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

“可是东方神医之前不是还嫌弃这是小伤,这劳您大驾岂不是就成了大材小用?”淮忆戏谑的看着已经气得跳脚的东方祸。

“王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普通的擦伤本神医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这可不是普通的擦伤!”东方祸一般不会狗腿,但是说句实在话,他狗腿起来他自己都害怕,“这可是我们花安第一美人,七王府唯一的小郡主的胳膊上的擦伤!这怎么能叫做大材小用呢?这分明就是王爷抬举小的嘛!”

“呵——”繁缕抬头瞥了一眼满脸带笑的东方祸,最后只是赏给他一声冷笑。

“你你你——你赶紧退下去!本神医的医术从不外传,你休想在这里偷窥本神医的独门医术!”东方祸现在是看见繁缕就害怕。

他居住的竹林可不是普通的竹林,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七王府偷过去的紫竹!

几个月前,他的竹林就被眼前的这个‘暴君’给派人烧了一回,好不容易救活的紫竹,哪里还能接受这第二次的摧残呢?

唉,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横批:打扰了 “哦?是吗?东方神医当真不觉得勉强?”淮忆再三调侃东方祸。

东方祸很想大声喊出那一句——我很勉强!

但是确认过眼神,轮椅上的那个男人,的确是他这辈子都打不过的‘暴君’。

“王爷说这话不就是见外了吗?真的不勉强!”东方祸脸上挂着笑,基本上已经开始了昧着良心讲话。

“不勉强就好,”淮忆看了繁缕一眼,“你先退下,随时待命。”

“是!”繁缕看了东方祸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就会随时出现,然后去烧了他的住所。

东方祸无奈的抚额,尊严呀尊严,想他也称得上是这世间的第一神医了,这地位怎么就这么低下了呢?

“别动!”东方祸刚想一手推开淮忆寝殿的门,就被淮忆给呵斥住,“敲门!”

“不是……我……你……”东方祸瞪大了眼睛,手指不断的在淮忆和自己的方向流转,一时语塞。

“有意见?”淮忆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衫,语气平淡的问道。

“当然……没有了!”东方祸咬牙切齿的转身敲门,“小郡主,东方哥哥来看你了!你快给东方哥哥开门呀!”

东方祸故意捏着嗓子喊道,那声音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哎呦!”东方祸只是一个不留神,就被淮忆的青石玉箫给砸中了脑袋,“你他娘……”

“嗯?”淮忆手上把玩着那根青石玉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没事没事!王爷刚刚敲的那一下,简直就让本神医觉得神清气爽啊!”东方祸捂着自己的脑袋,生怕这位爷再给他来上一下。

“噗嗤——”抹抹端着洗脸的盆,一出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挨打还有这等神奇的功效呢!若是得空了,可得好好向神医讨教一番呢!”抹抹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祸,“神医一袭白衣冠绝天下,奈何这性格却是让人……让人……”

“咳咳……”东方祸看见抹抹之后就赶紧搂着自己的药箱站好,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姑娘觉得在下的性格如何啊?”

东方祸一脸臭屁的站在那里,虽然他的外貌和气质各方面都比不上那位‘暴君’,但是好歹也比寻常的俗人要好上许多吧?

不是他吹牛,从小到大,哪一个见过他的小姑娘不是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

“奴婢只能用一副对联来送给神医,”抹抹一本正经的打量着东方祸,“本已外貌赢天下,何必开口扰芳华……”

“这横批嘛,”姜不悔额前的碎发还有些微湿,紧紧的贴在她的额前,别有风韵,“自然就是——打扰了!”

“七皇叔,我的这个横批怎么样啊?”姜不悔主动跑到淮忆的跟前邀功。

“嗯,”淮忆点了点头,“平时不跟着夫子好好读书,这会儿还能对上横批……勉强过关吧!”

“你……你们……”东方祸抱着自己的医药箱蹲在地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神医……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公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七皇叔,我胳膊上的擦伤早就已经好了……”姜不悔走到淮忆的身后,然后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顺带还把小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哪有那么娇贵?不用动不动就把这位大神医叫过来的……”

东方祸抬头看着姜不悔,眼神里面满满都是赞许,终于在这七王府里找到了一个明白人!

“不行,”淮忆蹙眉,语气里面几分不容置噱的霸道,“现在不过是刚刚结痂而已,还是得包扎一下,万一又碰到哪里,岂不是伤上加伤?”

“不会的!”姜不悔伸出自己的左臂在淮忆的眼前晃了晃,“喏,你看,现在已经没事了吧?”

“不行,”淮忆拉住姜不悔在他面前乱晃的小手,“听话,让东方再给你把一下脉,一会儿本王亲自给你换药包扎……”

“好……吧……”姜不悔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情愿,但是脸上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把……把脉?”东方祸掏了掏耳朵,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淮忆和姜不悔的对话。

把脉可以检查外伤?这是谁家的神仙医术?

“本王担心会有炎症。”淮忆一看东方祸的表情,就知道这丫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最后还是开口解释道。

有没有炎症你自己不会看啊?真的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那些年被七王爷支配的痛苦,求东方神医心里的阴影面积!

东方祸象征性的帮姜不悔把了把脉,然后便被抹抹请到了墙角喝茶。

美其名曰——我家王爷正在给郡主包扎,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替人把脉,完了之后还要被嫌弃是闲杂人等,抱歉,打扰了!

……

……

“这是什么?”姜不悔看着淮忆从东方祸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好像很精致的玉盒,不免好奇的问道,“这个味道好像也不是上次的金疮药……”

淮忆用手蘸取了一些玉盒的药膏,然后轻轻涂在姜不悔手臂上结痂的地方,“这是东方祸的宝贝,可以让结痂的伤口快速复原,涂上之后,大概一两天就可以让疤痕都消失不见……”

淮忆帮姜不悔涂完药膏之后,就拿起手边的纱布小心翼翼的给姜不悔包扎。

“这么厉害……”姜不悔朝墙角看了看已经蜷缩成一团的东方祸,只能默默在心里祝愿这位神医长命百岁。

“后天有一场皇家狩猎,”淮忆用纱布在姜不悔的手臂上缠了两圈之后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你是郡主,肯定也会被邀请。”

“皇家狩猎?”姜不悔好奇的问道,“怎么好好的,要举办什么狩猎活动?是在皇家猎场吗?”

“圣安的太子和五公主来访,”淮忆把姜不悔的袖子重新放下来,“圣安是多以游牧生活为主,所以皇帝决定用狩猎的方式来为他们接风洗尘……为了彰显花安的气势,自然也是在皇家猎场举办这次的狩猎活动……”

“南方的圣安?”姜不悔的语气里染上了一层兴奋。

“嗯。”淮忆把姜不悔眼底的战意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姜家世世代代戍守的都是南部边疆。

不悔是姜家的女儿,所以听见圣安就产生战意很是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袭戎装英姿飒爽 可是对于姜不悔而言,圣安不仅仅是姜家世代的敌人,更是她本人对抗了十年之久的敌人啊!

圣安的五公主她倒是略有耳闻,据说她可是圣安的第一大美人儿,只不过上辈子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她。

至于圣安的太子……

当年圣安的太子到了花安之后好像就离奇失踪了,为此,圣安与花安多年战火不断。

所以说到底,这个圣安的太子到底是何方人物当年又为什么会在花安失踪呢?

“在想什么?”淮忆看着托腮思考的姜不悔,忍不住俯身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

“在想这个圣安的太子……”姜不悔皱着眉头,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托盘而出。

“唔——”姜不悔的双手握住淮忆捏自己鼻子的那只手,“疼……”

听见姜不悔喊疼,淮忆才稍稍微下手轻了一点儿,“在本王面前还想着其他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

“我哪……有……有……”姜不悔看着自己家男人吃醋的样子,颇有几分的哭笑不得,“七皇叔,我就是随口一说……但是我发誓,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

姜不悔急忙就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对天发誓,“我姜不悔在此发……”

“咳——”淮忆轻笑出生,然后就把姜不悔举起来的那只小手给拽了下来,“本王知道了……”

姜不悔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所以她这是顺毛成功了?

……

……

“把这头发再绑的高一些!”姜不悔一身暗紫色狩猎装,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

“郡主!这……这就已经够高了吧?”茶儿哭丧着一张脸,这谁家的女孩子是这么绑头发的啊?

直接把所有的头发都一把抓起,然后直接用发绳紧紧的绑住……这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这哪里算高呀!”姜不悔干脆自己动手,十分利索的就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喏,这个发式呀,叫做高马尾,是南部边疆独有的发式,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十分的英姿飒爽啊!”

姜不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一种要上战场的错觉,心里的豪情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整个人的气质也都变得不同于往常。

“郡……郡主……”茶儿看着姜不悔的负手而立的样子,忽然就呆立在原地。

“不悔。”淮忆依旧是一袭暗花紫衣。

“七皇叔……”姜不悔听见自己家的呼唤,立刻就撒欢的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把身上的戾气收敛的一干二净。

茶儿看着自己家郡主朝王爷撒娇的样子,不免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刚刚不会是错觉吧?对,刚刚一定是错觉!

她家的郡主就应该是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腹黑人设啊,怎么会有那种霸气侧漏的气魄呢?

还没有老呢,她的眼神就不管用了……

“七皇叔,好看吗?”姜不悔在淮忆的面前转了两圈,一身戎装的她显得更加有精神。

“不美,”淮忆仔细打量着姜不悔,“这是……英姿飒爽!”

姜不悔的嘴角还来不及向下,就立刻向上弯起,“那是当然,我可是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身戎装 满脸娇羞 “是什么?”姜不悔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所以淮忆很自然的就开口问道。

“我可是姜家的女儿!”姜不悔急忙改口,“自然是得有几分飒爽英姿啦!”

“眉笔呢?”淮忆看了茶儿一眼,然后便立刻就把目光放在了姜不悔的身上。

“哦!”茶儿赶紧从梳妆台上拿过眉笔递给淮忆,“在这儿……”

“乖,弯腰……”淮忆看着愣在原地的姜不悔,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不是……那个……你你你……你要给我画眉!”姜不悔双手捂住嘴巴,然后有些激动的跺起了小碎步,“七……七皇叔要给我画眉!”

茶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拽着自己双手不放开的郡主,忽然有一种想要假装不认识自己家主子的冲动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郡主……冷静一点儿,七王爷还在呢!”茶儿最后只能把自己家的郡主推到王爷的跟前,然后忙不迭的逃之夭夭。

“闭着眼睛做什么?”淮忆看着姜不悔身子微微颤抖的模样,忽然有一种想要把这个小丫头给藏起来的冲动。

“啊?不是要画眉吗?”姜不悔睁开眼睛,然后便看见淮忆俯身靠近自己。

“七……”淮忆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姜不悔的脸颊上,让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绯红,“七皇……”

“别乱动……”淮忆一脸认真的给姜不悔描着眉毛,“还有,这间屋子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姜不悔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转圈了,然后有些呆滞的看着淮忆认真替她画眉的模样。

“之前才答应本王的,这么快就忘了?”淮忆放下眉笔,然后又用手轻轻扫了一下姜不悔的眉头。

“什么……”姜不悔才刚刚想要皱眉,就被淮忆给抚平。

“王妃,”淮忆牵着姜不悔的手,然后让她借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本王再说最后一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本王……”

“夫君~”姜不悔赶紧反握住自己家七皇叔的大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淮忆,“我记住了!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忘了!”

“咳——”忍冬刚刚走进姜不悔的寝殿,就听见这个小郡主在调戏自己家的主子。

姜不悔看见忍冬,第一反应就是要收回自己握住淮忆的双手,不过自己家七皇叔好像是早就预见到她会这么做一样,反而比她更快的握住了她想要抽离的小手。

“何事?”淮忆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姜不悔的身上,一身戎装的小丫头,此刻却有着小女儿的娇羞。

“回主子的话,车马已经备好,”忍冬低头回禀,“王爷您的马车还有郡主的白马都在七王府门前等候……”

“嗯,知道了,”淮忆点了点头,“你先退……”

“等等!”这个世间,估计也只有姜不悔敢随意打断淮忆的话。

忍冬愣了一下,进退两难。

如果是别人的命令,那他肯定理都不理直接告退,可是这是小郡主的命令……

“不知郡主……”忍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有何吩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七皇叔 “本郡主要和王爷一起坐马车前去,”姜不悔挑眉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至于那小白马……找个骑术不错的人带过去就……”

忍冬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王爷送给小郡主的那匹小白马,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一般来说,这样的马都应该是主人眼中的宝贝,根本舍不得别人碰一下的!

可是到了他们的小郡主这里,这马的地位怎么好像有点儿低下?

“薤白的性子怪,”淮忆轻笑了一声,“认了主之后,别人估计很难驾驭它……”

“薤白?”忽然从自己家七皇叔的嘴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女性化的名字,关键是还念的这么温柔……

“薤白是那匹白马的名字,”淮忆轻咳了一声,然后解释道,“原想着你会给它取一个新名字的,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你……”

姜不悔讪笑了一声,难道小白马不算是她给起的名字吗?薤白……嗯,好像是比她起的名字好听了那么一点点……

“那薤白之前是谁喂养的?”姜不悔还是想和自己家的七皇叔一起坐马车。

“忍冬,”淮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把薤白绑到马车上……”

“啊?”忍冬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可是薤白它……”

人家薤白是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好不好?人家平时连人都不愿意载,这会儿子却让人家载马车?

“等郡主出去之后再说,”淮忆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属下,毕竟如果忍冬要强行把薤白绑到马车上的话,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踢飞,“薤白认主。”

“是!”忍冬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如果刚刚自己家王爷给自己下的命令是让他自己去把薤白绑到马车上的话,那他……

“夫君把人都支开,”姜不悔看着忍冬远去,然后便忍不住出声调侃自己家的七皇叔,“是不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呀?”

“聪明,”淮忆轻轻一带,就把姜不悔给带到了怀里,“这次去狩猎,只有一点,保护好自己。”

“这是自然,”姜不悔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软鞭,“我的软鞭可是师承花安的七王爷,肯定会把自己保护的妥妥的!”

“阴刃呢?”淮忆挑眉,师承花安七王爷?这话听着还不错……

“在呢!”姜不悔从手臂上取下一把黝黑的匕首,“以防万一,我还特意把它绑在了手臂上,绝对万无一失!”

“皇家狩猎的视野开阔,所以南烛和南泪不能够一直跟着你贴身保护,”淮忆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细长条状的袖珍烟花,“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把这个拉开,南烛和南泪会很快找到你的……”

“嗯……”姜不悔很快的在淮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还是七皇叔想的周到!”

淮忆挑眉,出声调侃,“本王今生就只有这一个王妃,可不敢不细心周到……”

“七皇叔,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姜不悔捏了捏淮忆的脸,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的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除了听小丫头胡说八道,还可以 “我想……让七皇叔派人盯着那个圣安的太子……”姜不悔的眼神乱瞟,生怕自己的七皇叔问他一句为什么。

“好。”淮忆似乎是看出来姜不悔的犹豫,压根也没有打算问出这个为什么。

“这个很重要的,”姜不悔用手比划着,“最好派那种特别擅长跟踪的暗卫去,这个圣安的太子他……”

这个圣安的太子会在花安失踪,下落不明……

上一世因此挑起的战乱,她希望这一世可以避免,她不是什么善人,但是作为经历过的人,战争,能避免的就避免吧!

“好,”淮忆的食指轻轻放在姜不悔的唇上,“我会派影煞阁的紫字辈的人盯着他的……”

“如影随形影煞阁,生杀夺予紫字辈!”姜不悔忽然坐直身子,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可不可以见一见紫字辈的人啊?我……我超级崇拜他们……”

世人皆知影煞阁,但是却有极少人知道这影煞阁分为七个字辈,赤橙黄绿蓝靛紫……

如果说赤字辈的人只擅长把自己隐匿在人群里,那么紫字辈就是十项全能。

“这有什么……”淮忆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姜不悔直直的看着淮忆,一脸的崇拜和期待。

“紫字辈目前一共只有三个人,”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再说了,你是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如影随形影煞阁,生杀夺予紫字辈……还挺押韵的……”

“这个……”姜不悔左顾右盼了一会,一时语塞,“我……”

这两句话其实是上一世在民间流传比较广的话,她也就是道听途说,觉得这两句话听起来还挺热血沸腾的,所以就记下来了。

可是……现在怎么和七皇叔解释啊?

难不成直接告诉七皇叔,她其实是重生过来的……

她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七皇叔怕是会直接把东方祸给她请过来看脑子……

“好了,”淮忆的手拂过姜不悔的马尾,“先出去安抚安抚你的小白马……”

“那个……七皇叔,你不问我怎么……”姜不悔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自己家七皇叔一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嗯,不问了。”淮忆的眉眼间被渡上了一层很温柔的光。

与其听小丫头绞尽脑汁的胡说八道,还不如去做点儿有趣的事情……

“七七……七皇叔!”姜不悔捂着自己的脸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你现在……怎么随便就亲……亲我!”

“王妃,”淮忆把轮椅转过去,“你这句话可是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

姜不悔看着淮忆转着轮椅出去的背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

……

……

“嗒嗒嗒嗒——”

姜不悔才刚刚走近七王府的大门,就听见有些杂乱的马蹄声,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是薤白在急躁!

“王爷,郡主来了!”忍冬看见姜不悔,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一激动就喊出声来。

薤白被忍冬牵着缰绳,看着眼前的马车似乎颇有几分不满,如果不是淮忆在薤白的身边,估计这货能直接把那马车撞飞。

“小白马,”姜不悔上前揉了揉薤白的额头,“乖乖听话,马车里坐着的可是我们的七皇叔!”

姜不悔还煞有介事的把薤白的脑袋转到她家七皇叔的方向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给七皇叔当马夫 忍冬低头忍笑,就算这个薤白是一匹万里挑一的马,但是这也不代表着这个薤白它能听得懂人话啊!

小郡主果然还是小郡主,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孩子气。

“咴咴——”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薤白还就真的像是听懂姜不悔的话一般,哼哧了几声也就认命的低下了头。

“这……”忍冬现在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喏!”姜不悔拍了拍薤白的身子,然后把缰绳扔给忍冬,“去把它拴在马车上吧!”

忍冬接过从半空中掉下来的缰绳,忽然对姜不悔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崇拜,这个小郡主一袭戎装的样子,似乎还有那么几分男子的英气!

“郡主!”

“郡主!”

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去找自己家的七皇叔邀功,抹抹和茶儿两个小丫鬟就追了出来。

“嘛呢嘛呢……”姜不悔解下软鞭挡在身前,制止了两个小丫鬟的靠近,“这可是去狩猎,你们两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本郡主可不舍得你们去那里站着晒一天的太阳……”

还不等抹抹和茶儿说话,姜不悔就已经掐断了她们接下来想说的话。

“奴婢可以给郡主您递个茶水什么的……绝对不会给郡主添麻烦的!”茶儿眼巴巴的看着姜不悔,“奴婢保证!”

虽说她们家郡主似乎不怎么需要她们担心,但是那毕竟是狩猎场,万一她们家郡主口渴想要喝水什么的,总得有人在身边服侍不是?

“首先呢!”姜不悔指了指门口已经把薤白栓上去的马车,“马车就这一辆,是七皇叔的……”

抹抹和茶儿听到这第一条,就已经自觉没戏,毕竟她们家主子那强大的占有欲不是闹着玩的。

“这其次呢!”姜不悔三步做两步就走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边,“有七皇叔在呢!端茶倒水什么的,七皇叔一个人就完全没有问题!”

“咳咳——”忍冬栓好了薤白就快步走到自己家王爷的身后,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不由得轻咳了两声。

出门在外,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家的七王爷留一点儿面子吧?

“那……”

抹抹和茶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来两个字——没戏!

“郡主小心!”

“没事的!”姜不悔又走近抹抹和茶儿,轻轻捏了捏两个小丫鬟的脸,“你们家郡主什么时候吃过亏?”

除了七皇叔,谁还能让她吃亏?

……

……

最后的最后,忍冬、繁缕还有她家的七皇叔坐在马车里,而她呢,就给自己家的七皇叔做了一次马夫——薤白脾气怪,除了姜不悔便不让任何人靠近。

想想也是,一个日行千里的马匹被拎回来拉马车就已经够委屈了,如果还让它被一个陌生人骑着……

薤白不抑郁才怪!

“驾——”

七王府的马车上有标识,所以一路之上倒还算是顺畅,除了——

“呦!这不是我们花安的第一美人吗?怎么如今竟然沦落成一个马夫了?郡主府是有多穷?竟然连一个马夫都雇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说谁狗仗人势? 原本走在姜不悔前面的那一辆马车忽然停下,直接就挡住了姜不悔的去路。

“吁——”

眼看着两辆马车就要撞上,姜不悔立马拉紧了薤白的缰绳,迫使薤白停下。

但是薤白的力气太大,姜不悔的手几乎上是没有疑问的就被勒出一道长长的红印。

“滚!”姜不悔坐在马车之上,轻轻的拍着受惊的薤白,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站在前面马车之上的昭贵公主淮娆。

“呦!瞧一瞧我们的永念郡主,这辈分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呢!当今皇上尚且叫本公主一声妹妹,你这个小小的永念郡主,怎么见了本公主,也不知道叫一声亲姑姑呢?”昭贵公主一跳便从自己的马车之上跳了下来,“啧啧啧,不过永念郡主本身不是皇室之人,所以这一声亲姑姑不叫也好,反正就算是你叫了,本公主也是不会回应你的!”

“没事了,薤白乖……”姜不悔对昭贵公主淮娆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不怕不怕,要是委屈的话,我们一会儿从她身上踏过去,乖乖……”

“你叽哩咕嘟在说什么?没听见本公主在和你说话吗?”淮娆走进姜不悔,想要把她从马车之上拽下来。

只不过……

淮娆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一袭戎装的姜不悔身上,竟然一下子就忽略了后面的这辆马车!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马车上的标志,这……这是七王府的马车?!

上一次在宫里,姜不悔好像的确是说了想要暂时住在七皇府,所以这马车里难不成是……是那个男人?

姜不悔自然是把淮娆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不过她还来不及嘲讽,就被另一个人给打断。

“本郡主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狗仗人势的永念郡主啊!”乐生的装扮和姜不悔相差无几,一样的紫衣戎装,一样的腰间软鞭,甚至是一样的……马尾辫。

乐生的个子高一些,所以看起来更加的有气魄,只不过眉眼间,却少了几分姜不悔独有的英气。

姜不悔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女人假惺惺的客套。

“是昭贵姑姑啊!”乐生看见昭贵郡主之后敷衍的一笑,“许久不见,昭贵姑姑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乐生差点儿都没有认出来呢!”

“乐生?”昭贵公主挑了一下眉,在看见乐生的那一刻就计上心来,“这么巧呢!姑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本公主看着你和永念似乎是有话要说,那皇姑姑就先走一步?”

“好……”乐生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走?”姜不悔从腰间解下软鞭,手腕轻转,直接就绕上了淮娆儿的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郡主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花安的昭贵公主竟然是这么随意的一个人!”

“你……别……快把这软鞭从本公主身上拿下去!”昭贵公主见识过姜不悔这条皮鞭的威力,看着攀附在自己腰间的这条软鞭,竟然脸色煞白。

“竟然敢对皇姑姑无礼?”乐生也从腰间解下软鞭,径直就朝着姜不悔甩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给七皇叔下跪! “雕虫小技!”姜不悔侧身一躲便躲过了乐生的软鞭。

“你!”乐生看见自己的软鞭就这么被姜不悔躲过,心里自然是憋着一股气,所以随即就又一挥手,又直直朝着姜不悔扫过去。

“乐生郡主的手怕是还没有好利索吧?”姜不悔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直接松开淮娆,弯腰低头,紧接着立刻把软鞭朝乐生掷过去。

“啊——”

“啊!”

一声尖叫是淮娆叫出来的,她被姜不悔的软鞭带了一下,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而这另一声,自然就是乐生郡主叫出来的。

姜不悔的软鞭缠在乐生郡主的脖子上,直接就吓得乐生把自己手里的软鞭扔在了地上。

“姜不悔……”乐生的手刚刚想要去解开自己脖子上的软鞭,姜不悔就往后撤了一点儿,稍稍微拉紧了一下这软鞭,“你……你冷静一点儿……今日……今日可是接见圣安贵客的时候,你……你要是现在把本郡主杀了……那么就算是七王爷……那么就算是七王爷也护不了你!”

“噗嗤——”

听到这个乐生郡主的威胁,姜不悔不免爆笑出声。

“乐生郡主真的是慈悲为怀啊!”姜不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戏谑,“自己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但是却还在为本郡主担心,本郡主真的好感动啊!”

乐生的身子微微颤抖,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郡主,这个姜不悔不过就是一个外人而已!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姜不悔处处都压她一头呢?

“昭贵公主,”姜不悔的余光瞥到了想要偷偷遛走的淮娆,“见死不救可不符合您这高贵的气质啊!怎么?这乐生郡主刚刚还一口一个姑姑叫着你呢!啧啧——原来这乐生郡主在你这个姑姑这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嘛!”

姜不悔心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挑拨这昭贵公主和乐生郡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回头就让她们两个狗咬狗好了,省得麻烦她了。

“你可别胡……”昭贵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给堵住了嘴巴,“哼!”

“公主留步呢!”姜不悔掩嘴打了一个哈欠,“本郡主和公主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呢!公主刚刚说本郡主怎么怎么样,现在竟然沦落成了一个马夫?那本郡主倒要问问这马车的主人,看看昭贵公主是不是有这个做马夫的资……”

“不要!”昭贵公主有些惧怕的看了一眼姜不悔身后的马车,如果不是姜不悔一袭戎装太过惹眼,她怎么会注意不到这辆马车上七王府的标志?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喊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满都是俏皮。

既然做戏嘛!那肯定是要做全套的!

这个昭贵公主就是有点儿欠,平时就应该这样多吓吓她,不然她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姜不悔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掀开。

“七……七皇兄!”昭贵公主只是瞥见了淮忆的衣角,就赶紧给他跪了下去,“昭贵……昭贵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请七皇叔原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你生气了?嗯! “本王记得之前就告诉过你……下不为例?”淮忆的脸色并不好看,刚才马车刹得那么急,小丫头的手肯定被伤到了。

“七皇兄!求你……”淮娆的额头紧紧贴在地上,“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放我一马吧!对对对!我们的父皇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我们兄妹自相残杀啊!”

“昭贵公主的夫子是谁?”姜不悔忍不住出声嘲讽,“自相残杀?怎么?难不成昭贵公主有资格伤到七皇叔?这单方面的屠杀……怕是还称不上什么自相残杀呢!我说的对吧?七皇叔!”

姜不悔一脸笑意,还不忘朝淮忆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嗯,”看见姜不悔脸上的笑意,淮忆的脸色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很好……”

不管是对待昭贵还是乐生,小丫头都做得很好。

“淮娆,”淮忆瞥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昭贵公主,“狩猎过后,斥夺你昭贵公主的名号,罚你三年俸禄……如若再犯,杀无赦!”

“谢皇兄!”如果是别人对这样对这个淮娆这样下命令,那么这个淮娆肯定是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咬回去,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她家的七皇叔……

不但不反抗,反而说什么感谢的话……是在感谢她家七皇叔的不杀之恩吗?

“淮乐,”一个银针从淮忆的指尖划出,直接就刺在了乐生脖子上缠绕着的软鞭上,“懂吗?”

淮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却让淮娆和淮乐浑身都是冷汗,这个男人,气势怎么如此骇人?

“知道了!乐生知道了!”乐生郡主苦着一张脸,这个七皇叔为什么总是偏向这个外家的郡主?明明……明明她……

“算你命大,遇见了菩萨心肠的七王爷,”姜不悔手腕轻转,很快便收回了缠在乐生脖子的软鞭,“要不是七王爷,本郡主今天就在这里了结了你!”

“你——”乐生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目怒瞪着姜不悔。

“我?”姜不悔指了指自己,然后朝乐生嫣然一笑,“还不快滚?等着本郡主杀了你呀?”

姜不悔故意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软鞭,乐生见状便赶紧后撤了两步。

一个姜不悔她尚且对付不了,不要再说加上一个神秘的七王爷了……

“皇妹告退……”

“皇侄女告退……”

昭贵公主和乐生对视了一眼,也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彼此的敌意。

“手!”昭贵公主和乐生才刚刚消失在姜不悔的面前,她家的七皇叔就没好气的冲她生气。

“七皇叔……你生气了?”姜不悔默默把手背到身后,防止自己家七皇叔看见自己手上的勒痕。

“嗯。”原以为淮忆会说一句没有,可是这……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有点儿搞不清楚自己七皇叔的套路。

——你生气了?

——嗯!

“我没事的,”姜不悔凑近自己家七皇叔,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在生闷气的七皇叔,“只不过这里有点儿疼……”

姜不悔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用鞭子的时……”淮忆不疑有它,直接就眉头紧锁,眉眼间染上一层慌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什么造化弄人?不过蓄谋已久! “刚刚七皇叔杀鸡儆猴的时候,把银针刺在了我可怜的软鞭上……”姜不悔从背后拿出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我的心爱之物被心爱之人给损坏,所以我心疼……”

“驾车,”淮忆松了一口气,然后扔给姜不悔一盒药膏,“自己擦,擦好了再出发。”

淮忆说完,就被忍冬给推着进了马车。

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在自己家七皇叔重新拉起马车帘子的时候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嘶——”姜不悔轻轻碰了碰自己右手上的勒痕,小声咒骂了一句,“下次别再栽在本郡主的手里,不然弄死你!”

姜不悔上辈子本来是一个正经将军来着,一身正气原本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可是偏偏这辈子她的一身正气,生生就被染上了一层痞气……

……

……

“参见皇伯伯,参见皇奶奶——”姜不悔跟在淮忆身后,只是简单弯腰给这两位行了一个不正规的礼。

“几日未见,永念丫头又好看了不少!”太后原本在眯着眼睛休息,听见姜不悔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够入了我们家永念丫头的眼,跟个仙人似的,哀家看见就欢喜……来来来,来哀家跟前儿,让哀家好好看看!”

姜不悔挑了一下眉毛,上一世和这个太后交集不多,所以她现在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太后是什么路子的。

“太后还好,”淮忆悄声说了一句,“别拘束,不用担心……”

听到淮忆的这句话,姜不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个太后也是昭贵和乐生那一路子的,她……怕不是要打人的节奏!

“这眉毛是谁画的?英气极了!”姜不悔才刚刚走近太后,这太后钱玉英就开始夸起了姜不悔……的眉毛。

姜不悔听见钱玉英的这句夸奖,下意识就朝自己家七皇叔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是不悔的一个贴身丫鬟……”

“这紫色的衣服,一般都是神秘、高贵……”钱玉英上下打量着姜不悔,“但是到了这永念丫头的身上,就……就多了几分的豪情和不羁……老七,你可是自愧不如啊!”

钱玉英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带到了淮忆的身上。

“永念郡主是姜家的女儿,这豪情和不羁,儿臣自然自愧不如……”听见太后借着小丫头来踩低他,他非但没有生气,语气之中反而带了一丝丝的小骄傲。

“说起这姜家啊,”钱玉英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的怅然,“哀家还记得这姜大将军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我们花安的一根顶梁柱啊!这外敌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号就会忍不住颤抖,你的母亲杜若,和你一样美若天仙……唉,只是造化弄人……”

“太后!”淮忆皱眉,语气明显比刚才重了不少,“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哪有什么造化弄人,哪一件事不是蓄谋已久的?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本王自会亲自处理这些事情……”

钱玉英提到这些的时候,姜不悔心里是有一点儿伤怀的,但是被自己家七皇叔这么一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本王的人,本王放心! “对对对,今日还有贵客要来呢!”钱玉英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头,“你们看哀家,这是越老越糊涂了!尽在这好日子里说这些不该说的话,唉!”

“太后不必自责,”姜不悔轻轻拉住太后的手腕,“如果父亲知道在这大日子里太后依旧惦记着父亲的话,那么父亲肯定也会含笑九泉的……”

“唉,还是哀家的永念丫头贴心啊!那小子可比不得你……”钱玉英拍了拍姜不悔的手以示安抚,然后还朝淮忆翻了一个白眼,俨然就是一个寻常人家小老太太的模样。

“大男儿志在四方,自然是比不得女儿贴心,”淮子瑾一身暗红色狩猎的装扮,看起来颇有几分男儿家的血气,“孩儿给父皇请安,给皇奶奶请安,给七皇叔请安!”

淮子瑾给这三个人请过安之后就走到钱玉英的身边很自然的蹲下来,“皇奶奶偏心,皇奶奶平时都没有对十七这么亲切过呢!怎么一看见不悔妹妹就这么亲切?十七可要吃醋了!”

“臭小子!”钱玉英直接在淮子瑾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七皇叔在这里,你也自称十七?还不赶紧给你七皇叔道歉!”

钱玉英的话里话外虽然都是在责备淮子瑾,不过那眼角的笑纹确实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欢喜。

“是是是,皇孙这就给七皇叔赔不是……”淮子瑾也不恼,乖乖的朝淮忆弯腰认错,“子瑾一时唐突,对七皇叔失礼了,还请七皇叔原谅!”

“不悔,过来!”如姜不悔所料,她家的七皇叔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十七皇子。

“七皇叔……”姜不悔从钱玉英的手里挣扎出来,然后立马就跑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

根据姜不悔之前的经验,她家七皇叔的这个表情明显就是吃醋了。

所以……她家七皇叔到底是因为什么吃醋了?难不成就因为刚刚淮子瑾和她都被钱玉英给拉在手里?不得不说,她家七皇叔真的是一个易醋体质啊!

“本王渴了……”淮忆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够听见。

“得了!”不等自己家七皇叔指名道姓的找自己,姜不悔就赶紧应下,“我这就去给七皇叔您端茶水来!”

说好的是七皇叔给她端茶倒水的呢?她的想法这都还没有付出实践呢!这可倒好,直接让七皇叔给捷足先登了!

“等等!”钱玉英皱着眉头叫住了姜不悔,“这里有的是小宫女,怎么能让你一个郡主亲自去端茶倒水呢?”

“没事的,”姜不悔赶紧朝钱玉英摆了摆手,“七皇叔喝茶讲究,要是小宫女们弄错了,那岂不是要白白挨一顿七皇叔的责骂?”

“那也不能……”钱玉英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淮忆给打断。

“本王的人,本王放心。”淮忆的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人全部噤声。

本王的人,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说给十七皇子淮子瑾的。

本王放心,这句话……就很意味深长了!

毕竟这在场的人虽然都对淮忆有所忌惮,但是更多的,却都是欲杀之而后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陆广白?怎么可能! 姜不悔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赶紧去给自己家的七皇叔端茶。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七皇叔一句不经意的话就把她给弄的伤感。

“七皇……”姜不悔端着满满的一壶开水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边。

“啪——”看见站在自己家七皇叔面前的这个男人,姜不悔手里的盘子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陆广白……”姜不悔的眉头紧皱,这个人是,陆广白?

……

……

“将军!我们在军营外面发现一个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个什么正经人,将军,您看看,这人细皮嫩肉的,像不像是一个奸细?”一个小队的士兵压着彼时的陆广白进了姜不悔的营帐。

“这个暂且不管,粮草不日定会到来,关键是这个缺口,务必给本将军死守着!”姜不悔还在给手下的人布置着任务,压根就没有抬头看这个所谓奸细,“圣安的主将肯定会咬死这个缺……”

“将……将军?有外人……”姜不悔手下的将士看着那些呆在原地进退无措的士兵,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就要接着讲下去,“这个缺口……”

“哎呦喂!我的肚子好痛啊!你们这群人,怎么随便乱抓人啊!我可是个清白的人!没想到我家破人亡,沦落至此竟然还要被冤枉成什么奸细!真的是苍天无眼啊苍天无眼!”陆广白鬼哭狼嚎的,成功的引起了姜不悔的注意。

“这人谁啊?”姜不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广白,“哪里来的公子哥?细胳膊嫩腿的,拉下去洗洗干净,煮了分给兄弟们吃了!”

“诶诶诶!久闻我们花安的战神女将军是这天下最讲道理和王法的人,这……这吃人肉……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陆广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被姜不悔身上的豪气给震慑住了。

“道理?王法?呵!非常时期,本将军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花安国运衰退,她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南部,早就已经心力交瘁,“要怪就只能怪你长得太漂亮了,这样的人说自己不是奸细……呵!你信吗?”

“不信不信!”姜不悔随手指了一个自己手下的将士,结果那将士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就赶紧点头称是。

“你、你还有你!”姜不悔的神色间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冷漠,“信吗?”

“属下不敢相信!”姜不悔手下的那些将士和姜不悔的表情大多相同。

正如他们的大将军所言,现在是国家的生死存亡关头,哪里会有时间去给一个路人辨别身份呢?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战争时期,非常手段!

“听见了没有?”姜不悔挥了挥手,“带下去杀了,干净利落点儿,不要把消息散开,以防乱了军心!”

姜不悔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男子身上都罕见的嗜血和绝情。

“等等!”陆广白三下五除二竟然把绑着他的士兵打倒在地,“啧啧啧——还是这样说话舒服一……”

陆广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姜不悔的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是七王爷派在下来的 “喂喂喂——”陆广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冷漠的姜不悔,随即便大喊出声,“我可以告诉你圣安主将妻儿的住所!只要……只要你放了我!”

“你派人去圣安抓了他的妻儿,”陆广白帮姜不悔做着分析,“这样你就可以威胁到圣安的主将了!到时候,你可就是这花安真正的女战神了,怎么样?是不是一笔很好的交易呢?”

“呸!”姜不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不屑,“为将者,光明磊落,要杀便在战场之上光明正大的杀!抓人妻儿?呵!”

姜不悔扬起手里的大刀,直接就朝陆广白的脖子砍过去。

“不愧是在花安七王府长大的将军!”陆广白见状,赶忙侧身躲避姜不悔的大刀,“此等胸怀,在下领教了!”

猛然间听见有关七皇叔的话,姜不悔的大刀在离陆广白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硬生生停下。

“你……”姜不悔的语气变得有些颤抖,颇有几分期待的看着陆广白,“你和七皇……不,你和七王爷是什么关系?”

“在下不才,”陆广白见姜不悔眼中的杀意消散,语气也变得放松下来,“在下原本只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公子哥,因仰慕我朝的七王爷,所以寒窗苦读数十载想要考取功名为七王爷所用,谁料造化弄人,最后却是一个功名都没有取得,至今也未曾得见七王爷真颜……”

“你走吧,”听到这里,姜不悔就已经兴致缺缺,“下次别在靠近军营,否则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将军,这话可不能听一半啊!”陆广白从怀里拿出一方素锦,“边疆的粮草时常短缺,这七王爷就经常派人在在下名下的商铺购买粮草,这一来二去的,七王爷便和在下有了书信的来往……”

“然后呢?”姜不悔上下打量着陆广白,神情让人琢磨不透。

“后来这件事就被朝中的一些看不惯七王爷佞臣所知,在下名下的商铺……就……就全部被查封,”陆广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七王爷可怜在下,就让人给了在下一封引荐信,说是让在下来这女战神姜不悔的手下试试运气……”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花安的七王爷,那么高高在上的神袛,他会给你写信?”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将军,你可不要听信他的胡言乱语!”

“要我看啊,就直接杀了他!谁知道是不是圣安派来的奸细!”

“……”

“书信呢?”姜不悔手里的大刀放到了地上,看着陆广白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的敌意。

“将军!”

“将军!”

那些将士们都等着陆广白,那模样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你们先退下!”姜不悔皱眉,将那些将士全部都赶了出去,“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本将的营帐!”

“回将军的话,”陆广白的脸上染上一抹为难,“这信件……在下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姜不悔坐在凳子上冷笑了一声,“那你凭什么让本将军相信你?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金童玉女?他和她? “将军不是已经相信在下了吗?”陆广白脸上的局促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为了轻松,“不然,将军也不会让他们都退下了……”

陆广白一步步走近姜不悔,眼角眉梢的笑意都透露着京城少年的潇洒。

“说人话!”姜不悔皱眉,又重新架起了大刀。

“啧啧啧,将军……哦,不不不,是小郡主……你怎么这么暴躁呢?”陆广白似乎对姜不悔的威胁丝毫都不畏惧,“果然七王爷说的不错,郡主您脾气不好,让在下不必放在心上呢!”

“去烧火吧,”姜不悔懒得和陆广白继续绕圈,“本将让你留在军营做些杂活。”

“得嘞!”原本以为陆广白会拒绝,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爽快的答应,“烧火好呀!在下还没有做过这些杂活呢!不过就是有点儿可惜了在下早些年钻研的数百本兵书了……”

再后来,陆广白便凭借着他在军事上敏锐的洞察力还有对军事理论的研究,成功从一个烧火士兵变成了姜不悔手下的一员大将。

“将军,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你,”陆广白看着一脸疲惫却还在研究布防的姜不悔,“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我留在军营?我的那些说辞漏洞百出,几乎一听就不是真的……你就不怕我是奸细?”

“你觉得在这里是不是需要多布置一些兵力?”姜不悔敲了敲地图上的一处关隘,“这里呢?感觉也需要多布置一些……”

陆广白的说辞再怎么漏洞百出,姜不悔当时都没有办法把他赶走。

别说当时没有办法确定陆广白就是奸细,就算是确定陆广白是奸细……

假装陆广白就是七皇叔派来协助她的,哪怕这种可能性不大,至少可以用来骗骗自己。

……

……

姜不悔的托盘砸在地上,茶壶碎裂,里面的开水全部洒在地上。

不过还好淮忆眼疾手快,直接环着姜不悔的双腿把她抱了起来,避免那些开水烫伤她。

“不悔?”淮忆看着失神的姜不悔微微蹙眉,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慌乱。

“对不起,”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声音之后忽然就缓过神来,“对不起……有没有烫到你?”

“没有。”淮忆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把姜不悔放在了地上。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钱玉英笑了两声,算是打破了这寂静,“这齐修不愧被称为圣安的第一美男子呢!这才一见面就把哀家的乖乖皇孙女儿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是啊!”为了打破这忽如其来的寂静,皇帝淮辰也顺着钱玉英的话说了下去,“不过这永念也是我们花安的第一美人儿,说起来,他们两人倒也真的是金童玉女,万分般配呢!”

“是啊是啊!当真是金童玉女,好般配呢!”

“这回好了,和亲的时候也不用愁了,你看看,这郡主一直盯着这小太子爷看,估计已经芳心暗许了吧?”

“……”

淮忆听到这些话后,眉头又渐渐蹙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赶紧给七皇叔顺毛! “在下圣安太子卫齐修,”卫齐修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瞪着自己的美人儿,“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怎么感觉……你好像认识在下一样?”

姜不悔轻笑了一声,眼里的煞气也稍稍微消散了一点儿,“永念郡主姜不悔,你,本郡主不认识,只不过……”

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圣安的太子卫齐修就是陆广白!

圣安的太子屈尊降贵来她花安的军队里当奸细,当真是委屈了他这太子的头衔!

所以,上一世通风报信,给了她最后一击的人,就是她面前的圣安太子吗?真是有些玩味啊!

“哦?”卫齐修的身上透露着一种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不过什么?”

“不过……”姜不悔退了一步,站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不过本郡主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太子爷您认识不认识呢!他名叫……陆广白!”

“陆……”卫齐修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掩饰了过去,“陆广白?真是不好意思,在下……不曾听过!”

“但愿如此呢……”姜不悔朝卫齐修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然后就不再搭理他。

“好了!今日是个好日子,”皇帝淮辰敲了敲桌子朗声道,“为了欢迎这从圣安远道而来的贵客,朕还专门让人从北部的边疆捉回一只美鹿,这鹿的鹿角,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美艳!朕三天前就把这鹿送进了这猎场,今日你们谁捕着,这鹿角就是你们谁的,如何啊?”

“谢皇上恩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恩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恩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七皇叔,”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淮辰的身上时,姜不悔就赶紧来给自己家的七皇叔顺毛,“我把这鹿角带回来送你,怎么样?”

淮忆把头撇到一边,似乎是不想和姜不悔说话。

“咳咳——”姜不悔轻咳了两声,然后俯身凑近淮忆的耳朵,“七皇叔,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不是和那圣安的太子是金童玉女吗?”淮忆已经对姜不悔的情话免疫。

“这哪能啊?”姜不悔在淮忆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算做安抚,“那圣安的太子哪里能有我家的七皇叔好看?金童玉女?那明明就是这群人没有眼光才乱说的!我和七皇叔才是天生一对儿,金童玉女呢!”

姜不悔努力给自己家已经炸毛的七皇叔顺毛,只要她家的七皇叔不生气,她的面子?随风去吧!

“好。”过了好一会儿,淮忆才蹦出来这么一个字。

“好……什……”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随即便反应过来,“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姜不悔松了一口气,她家的七皇叔这算是不生气了吧?

那接下来就看她的了!说好了要把鹿角给七皇叔带回来,那她就一定会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叼着野草,痞帅痞帅的 “好好好!”皇帝淮辰大笑了几声,“太平盛世,幸吾为王!今儿朕高兴,就拿这鹿做一个彩头,谁要是猎到这鹿,朕就赏赐他黄金千两,布帛百匹!”

皇帝淮辰此话一出,猎场上的人就更加的振奋,齐声呼喊着皇帝万岁。

太平盛世?呵!

看着皇帝淮辰,姜不悔的嘴角难免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到了战场,见证了一批又一批将士的死亡,可是这个皇帝却还在这里说什么太平盛世?

“不悔,”淮忆原本打算稍稍微冷落一下姜不悔,不过在姜不悔绕过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不许受伤!”

姜不悔听见淮忆的声音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七皇叔放心,我保证不会受伤!”

……

……

姜不悔坐在薤白的背上,随着大队的人马一起从小道进入校场。

“喂!郡主妹妹,”淮子瑾原本在姜不悔的前面,马背上一个漂亮的侧翻就半躺在了马背上,斜倚着马背看着姜不悔,“你知道这鹿在哪里吗?”

有不少野草从小道旁边的木栅栏里冒进来,姜不悔随手拔了一根野草叼进嘴里,配上这一身戎装,痞气十足。

“呸呸呸——”淮子瑾也学着姜不悔的样子,拔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这东西的味道也太奇怪了吧?涩涩的,苦苦的,帅是帅了点儿……”

“鹿在哪?”姜不悔看着淮子瑾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鹿是皇帝越辰命人放的,淮子瑾作为老皇帝最疼爱的皇子,理应知道些什么。

“当然是在猎场里了!”淮子瑾伸了一个懒腰,顺带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拿本皇子问你的问题问本王,你这未免也太没有新意了吧?”

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自动忽略了淮子瑾的存在,就知道这个十七皇子不会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诶?这怎么又不理本皇子了?”淮子瑾坐直了身子,不正经的打了几下自己身下的马,“不如这样吧!本皇子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给出的答案让本皇子满意的话,那么本皇子就告诉你这鹿被放出来的位置……怎么样?”

淮子瑾脸上带着笑意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喽?本皇子问你,那日在七王府……那个白衣女子……是不是你?嗯?”

“怎么?”姜不悔把嘴里的野草给吐了出来,“十七皇子这是怕自己做的坏事败露?”

“那日……”淮子瑾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收了大半,“你和七皇叔……”

“嘘——”姜不悔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十七皇子说话要谨慎,毕竟你的把柄也在本郡主的手上呢!”

淮子瑾一个转身,便转过身子背对着姜不悔。

七皇叔会喜欢上小郡主?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七皇叔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凡人?!

虽说那日在七王府看到七王爷怀里的白衣少女时,他就知道那是姜不悔,可是万一呢?

“郡主……”卫齐修的声音从姜不悔身后传来,“在下不太了解这里的地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郡主同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没有!VS当然有啦! “没有。”

“当然有啦!”

姜不悔的回答干净利索,同行?不好意思,她怕她一不小心就掐死这个卫齐修!

虽然心里一直努力压着怒火,这是卫齐修上辈子犯的错,这是卫齐修上辈子犯的错,但是……

而跟在卫齐修身后的乐生郡主就显得要娇羞许多,语气里带着欣喜的答了一句‘当然有啦’!

因为这条小道很窄,一次只能任一人一马通过,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局面。

“不知姑娘芳名?”卫齐修的目光从姜不悔的背影处收回来,侧身朝乐生郡主笑了笑。

姜不悔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原来这卫齐修不仅是一个心机男,还是一个会哄小姑娘玩的人渣啊!真的是白瞎了他那一身清风朗月的气质了!

出了小道之后,姜不悔就立刻驾马超了不少人,然后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直奔猎场中的小森林。

……

……

“海深时见鲸,林深时见鹿……”姜不悔可谓是搜索枯肠绞尽脑汁才回想起临别时自己七皇叔交代给自己的这两句话,然后不免自言自语的感慨了一番,“平时不读书,现在才知道读书的好处……”

“噗嗤——”卫齐修从另一边的小道里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姜不悔,“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呢!”

“齐修哥哥,乐儿听说这鹿就是在这片森林里被放出来的,所以我们来这里准没错呢!”卫齐修的话音刚落,乐生郡主的嗲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碰见谁了?是十七哥哥吗?这个消息就是十七哥哥告诉乐儿的呢!”

乐生郡主原本是一脸天真烂漫,不过这表情在看见姜不悔之后就立刻变成了另一种味道,“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姜不悔故意在语气里带了几分的遗憾,“对啊,怎么是本郡主呢?这样不就把我们乐生郡主的风头给盖过去了吗?啧啧啧,可是这地方是本郡主先来到的,这做事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要不……乐生郡主您就委屈一点儿,带着你的好哥哥旁边玩去?”

姜不悔说完,直接就绕过卫齐修和乐生朝着森林的深处走过去。

“虽然早就听说花安民风开放,女子亦可尚武,但是却不曾想这花安的女子竟然如此霸道!”卫齐修跟在姜不悔的身后啧啧称奇,“永念郡主你正合在下的口味儿呢!”

霸道?要是卫齐修再多说一句话,她的软鞭立刻就能抽到他的脸上!也好让他知道,她姜不悔不仅霸道,而且还是个绝不讲理的主儿!

“太子爷这话说的,也不怕你身后那位如花似玉、含情脉脉看着你的美人儿吃醋?”姜不悔一共就和卫齐修说了没几句话,但是这每一句不是嘲讽就是冷漠。

“永念郡主似乎对在下有着不轻的敌意呢?不知在下是哪里得罪了郡主呢?”听见姜不悔的嘲讽,卫齐修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果确实是在下的错,那么在下一定改……”

“齐修哥哥,你别听永念郡主乱说,她平时就是这样的,根本就不和人讲道理的!”乐生郡主压低了声音,做贼心虚似的看了一眼四周。

“乐生,不要这……”卫齐修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是这个吧?梅花状的! “她说的没错,”姜不悔回头朝乐生笑了一下,“本郡主不待见你,纯粹是因为看你不顺眼!”

“齐修哥哥,你看吧!乐儿都说了她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乐生郡主像是抓到了姜不悔的什么小辫子一样,赶紧就凑到卫齐修的身边告状。

“这不是不讲道理,”卫齐修的食指放到了乐生郡主的唇上,“这叫做……随心所欲,懂了吗?”

乐生郡主的大脑忽然一下子空白,唇上的触觉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最后她只能娇羞的低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

……

姜不悔懒得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只是在认真的找那只鹿的踪迹。

“吁——”姜不悔轻轻拉了一下马鞭,薤白便很乖巧的停下。

姜不悔纵身跳马,动作干净利索。

卫齐修的眼睛眯了眯,其实单单从姜不悔的这个下马的动作里,他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子的骑术了得。

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倒像是一个经常骑马的人才会有的熟练。

“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卫齐修下马之后就走到了姜不悔的身边,站直了身子打量着蹲在地上摆弄树叶的姜不悔。

“啪——”姜不悔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抽出鞭子朝卫齐修的身上抽过去,“离本郡主远点儿!”

卫齐修眼疾手快,赶忙运着轻功躲过姜不悔的一鞭,只不过纵使他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那一鞭还是把他的一方衣角给带了下去。

“好凌厉的鞭子!”卫齐修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可以确定的是,姜不悔的那一鞭一定是下了决心要打到他的,可是为什么?

他们素未谋面,她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呢?还有她是从何得知他的另一个身份陆广白呢?就算是他最亲密的人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可以说除了他自己,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陆广白就是卫齐修了……

等等,如果真的较真儿起来,他们好像还真的有过一面之缘呢!

“齐修哥哥,你没事吧?”乐生郡主眼巴巴的走到卫齐修的身边,然后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卫齐修,“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让乐儿给你看一看?”

乐生郡主只是有些愤恨的瞪了姜不悔一眼,根本就不敢直接和姜不悔正面杠上,毕竟那个男人刚刚才警告她……

“没事,”卫齐修拍了拍乐生郡主的肩膀,“永念郡主不过是和在下闹着玩儿而已,这能有什么事?”

“这哪里是闹着玩儿?这分明就是……”乐生郡主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齐修哥哥你……”

姜不悔收回软鞭之后,又蹲在地上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动物留下的脚印。

“是这个吧?”卫齐修很自然的就蹲在了姜不悔的面前,“梅花状的,是小鹿的脚印……”

姜不悔挑了一下眉,然后便果断站起身子牵着薤白朝右手边的方向走过去。

自己家的七皇叔只告诉她林深时见鹿,却忘记告诉她,这鹿的脚印是梅花状的!

鹿这种物种主要生活在花安的北边,而她又长期呆在花安的南边……

没文化,真可怕!这次回去之后她一定改过自新,好好读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比起薤白,不如先扔了她! “接下来的路就不要牵着它了吧?”卫齐修挡在姜不悔的前面,目光看向薤白,“马蹄声太大,鹿一旦受惊,就会逃之夭夭了……”

“嘶——”薤白好像是看懂了卫齐修的意思一样,直接就冲着他喷了一口热气来表达它的不满。

“噗嗤——”姜不悔直接就牵着薤白绕过卫齐修,“比起它,那位好像更加聒噪呢!你不如先把她给扔了?”

乐生郡主听见姜不悔明显是讽刺自己的话语,气得在原地跳脚,枯叶碎裂的声音刚好佐证了姜不悔刚刚的那句嘲讽。

“呦——”姜不悔才走出两三步,就听见了一个动物的叫声。

“是鹿的叫声!”卫齐修纵身上马,“在那边,跟我来!”

姜不悔皱眉,竟然有人比她还要早的找到了那头鹿?果然不该和这两个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种时候,大局为重,虽然不情愿,但是姜不悔还是立刻上马跟在了卫齐修的身后。

“咻——”卫齐修的马还没有停下,他手上的箭矢就已经朝着一个方向射了过去,“该死!”

姜不悔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受惊的小鹿,不过凭借多年的经验,她在卫齐修从背上拿过箭矢的时候就做了同样的动作。

“鹿受惊了!你小……小心……”卫齐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箭矢就从他的肩膀之上飞了过去。

“咻——”

“啪——”

破空之声刚刚在耳边响起,那头鹿便应声倒下!

“抓到了抓到了!还是十七侄儿厉害,一下子就射杀了这只鹿!”淮娆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然后便喜气洋洋的朝着那倒在地上的小鹿走了过去。

“见过昭贵公主!”卫齐修骑着马,自然比淮娆儿更快的来到了那头鹿的旁边。

姜不悔射出的那只箭矢直接就穿透了这鹿的脖颈,不夸张的说,这根本就是一击致命!

刚刚的那种情况下,不要说他还在马背上,即使是他早就埋伏在这里,那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此漂亮的命中脖颈。

可是这永念郡主姜不悔,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巧合?还是……她的箭术了得?

“是圣安的太子爷呀!”淮娆儿微微颔首,言行举止中不仅带着公主的贵气,更是因此平添了几分女人的柔情,“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太子爷了,真是娆儿的荣幸呢!”

“公主言重了,能够在这里遇见公主,才是在下的荣幸呢,”卫齐修的脸上依旧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如果公主不嫌弃,就叫在下齐修吧……这一口一个太子爷,倒显得疏远了呢!”

“齐修哥哥!”乐生郡主姗姗来迟,大老远的就大声喊起了卫齐修。

这三个人,在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是绝配!

姜不悔从薤白身上跳下来,然后径直就走到了那头鹿的旁边。

箭矢的位置和她想象中还是有一点儿偏差,不过依照现在的体力,能有这样的成绩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勉勉强强还算可以。

“是不悔啊!怎么样?这支箭矢的位置不错吧?一击毙命呢!”昭贵公主以为这一箭是十七皇子淮子瑾射出的箭矢,所以语气中颇有几分对姜不悔的不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是啊,”姜不悔丝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这箭矢射的位置真好……”

“十七,快过来,皇姑姑一个人可没办法把这头鹿弄走!”淮娆儿蹲在地上,轻轻地抚摸着鹿皮,“啧,不愧是连皇兄都夸赞的鹿呢!”

“噗——”姜不悔伸手把鹿脖颈里的箭矢拔了出来,溅出来的血直接喷洒到了姜不悔的脸上。

“你……你干什么!”淮娆儿看着满脸鲜血的姜不悔,被吓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自然是处理战利品了,不然,公主以为呢?”姜不悔舔了舔自己嘴角的鹿血,心里竟然泛起一阵恶心,果然是不如前世了,吃生肉喝生血也不觉得怎么样。

“你不要欺人太甚好不好?这鹿明明就是十七射杀的!”淮娆儿皱着眉头,一脸嫉恶如仇的看着姜不悔。

“皇姑姑,地上脏,”淮子瑾姗姗来迟,伸手将淮娆儿拉了起来,“先站起来吧……”

“十七,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永念郡主,她……她怎么可以如此不讲道理?”淮娆儿不敢和姜不悔正面对上,但是却是想尽办法让淮子瑾和姜不悔对上。

一个是老皇帝最看重的儿子,一个是七王爷府里的女人,针尖对麦芒,他们两个要是对上了,那肯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她岂不是就可以看大戏,顺带坐收鱼翁之利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公主和十七皇子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而这箭矢却是横穿鹿的脖颈的,如果这一箭是十七皇子射的,那岂不是说明了……”卫齐修微微一笑,竟然出来维护姜不悔,“十七皇子您的箭矢……会转弯?”

“这一箭是你射的?”淮子瑾故意略过姜不悔,直接把目光放到了卫齐修的身上。

“十七哥哥!昭贵姑姑!”乐生郡主走上前来,笑意盈盈的问道,“这是你射死的吗?齐修哥哥!”

除了姜不悔以外,几个人的目光全部都在卫齐修的身上。

“这鹿有点儿重,不如让在下帮你抬到马匹上吧?”卫齐修没有正面回答乐生郡主的问题,而是挪了几步走到了姜不悔的身边。

“啪——”

“啪——”

“啪——”

姜不悔站起来,一连三鞭,鞭鞭凌厉!

卫齐修连着躲了两鞭,可是这第三鞭他却不能躲。

如果卫齐修的这一鞭不挨下来的话,那么姜不悔的这一鞭就会打在淮娆儿的身上。

“嘶——”卫齐修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姜不悔的那一鞭抽在他的腿上,瞬间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齐修哥哥!”乐生郡主捂住自己的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卫齐修腿上的渗出来的血。

“太子爷!”淮娆儿眯着眼睛看着姜不悔,里面闪过一丝狠毒。

“姜不悔!”淮子瑾的第一反应就是呵斥姜不悔,“快向圣安的太子爷道歉!”

淮子瑾的语气之中满满都是责备,但是实际上却是在默默给姜不悔台阶下。

姜不悔懒得理这些人,直接就拿出阴刃将鹿头给割了下来。

“呕——”乐生郡主掩嘴干呕,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看姜不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遭遇黑衣埋伏! “本郡主之前就提醒过你,”姜不悔抱起鹿头就将它绑在了薤白的背上,“本郡主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离本郡主远点儿……”

姜不悔纵身一跃,直接就骑到了马背上,根本就不在意卫齐修腿上的伤势。

她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若刚才她再较真一点儿,这三鞭再怎么着,也得中个两鞭吧?

“齐修哥哥……你……这……”乐生郡主眼中含泪,颤巍巍的蹲下身子想要去查看卫齐修的伤势。

“无碍,”卫齐修后撤了一步,没有让乐生郡主碰到他的腿,“既然这美鹿已经被永念郡主射杀,那么在下也就先行告退了!”

卫齐修朝乐生郡主笑了一下,然后便也上马,朝着姜不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卫齐修是圣安的太子,子瑾担心有心人会借此挑拨两国的关系,所以也先走一步!”淮子瑾皱眉,也直接上马跟着卫齐修离去。

“诶!这……你们!”乐生郡主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十分不甘心的看着卫齐修和姜不悔远去的方向。

“不必生气,”淮娆儿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外姓郡主吗?仗着七王爷的看重,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皇……皇姑姑?”乐生郡主回头看了淮娆儿一眼,当即就被淮娆儿脸上的笑给吓得愣在了原地,“你这是……”

“好戏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淮娆儿踢了一脚鹿的尸体,语气慵懒的感叹道,“既然她不给本公主留面子,那就休怪本公主不给她留活路!”

……

……

姜不悔本来是想着按照原路返回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周围却越来越寂静。

“奇怪……”姜不悔拉住缰绳停在原地,“来的时候明明就是这条路,可是为什么这景色却截然不同……”

来时的那条小道旁边有一块儿半大不小的石头,原以为那是专门用来让人辨别方向的,这下好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用来算计她的!

“咻——”

破空之声传来,姜不悔下意识的弯腰躲避,箭矢直接就擦着她的背射了过去。

“嘶——”薤白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该死!”没有办法,姜不悔只好纵身下马,然后一鞭子抽到薤白的背上。

薤白被姜不悔这么一抽,直接就沿着原路冲了出去。

姜不悔手里握着鞭子,十分警戒的看着四周。

“咻——”

又是一箭射过来,姜不悔直接甩出鞭子将那箭矢圈住,手腕轻转,那箭矢竟然就沿着来时的轨迹射了回去。

“啊——”一个黑衣人的腹部中箭,直接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咻——”

“咻——”

“咻——”

就在黑衣人落地的一瞬间,又有数支箭矢朝着姜不悔射过来。

姜不悔微微蹙眉,刚才她已经把体力用的差不多了,现在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如果人多的话,那么就算把南烛和南泪都叫过来,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毕竟敌人在暗处,而她就暴露在人前。

“咻——”姜不悔只是有一瞬间的愣神就被人给钻了空子,箭矢直接就朝着姜不悔的后背射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千钧一发,必须救他! “砰——”

卫齐修掷出手里的暗器,直接就和那箭矢撞在一起,金属相撞的声音一下子就拉回了姜不悔的思绪。

姜不悔随手一抛就把鞭子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迅速的从身后抽出一根羽箭,直接就用弓朝着那箭射来的方向射了回去。

“噗——”姜不悔的动作太快,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吐血身亡。

“原来那人是你!”姜不悔低头瞥了一眼卫齐修使用的暗器,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莲花状的暗器……

她去南离寺的那晚,想要劫走薤白的人就是卫齐修……

“暴露了呢,”卫齐修快步走到姜不悔的身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卫齐修手里拿着莲花刃,随手一掷便射杀了一个黑衣人。

“看来来的人还不少,”卫齐修朝姜不悔笑了笑,“这样好了,今日就来看看我们两个谁杀的人多好了?怎么样?”

“没兴趣。”姜不悔从袖子里拿出七皇叔给她的小型烟花,比起和陆广白并肩作战,她还不如和南烛南泪同生共死!

“咻——啪——”烟火在空中炸开,暗处的黑衣人也开始躁动。

“来吧!”姜不悔将软鞭握在手里,“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今日就让本郡主和你们好好玩玩儿!”

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复了一下自己的体力。

“束——咻——”口哨声落,数十只羽箭直接就朝着姜不悔射了过来。

“啪——”

“砰——”

“……”

“你的鞭子用的不错啊!”卫齐修和姜不悔背对着站立,“师傅是谁?在下怎么不知道花安有擅长使鞭子的高手呢?”

“花安七王爷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姜不悔已经不会和卫齐修好好说话了,“那圣安的太子爷可真的是见识渊博呢!”

“花安的七王爷的名号?”卫齐修和姜不悔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射杀了几个黑衣人,“这个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他不是已经站不起来了吗?那他是怎么教你用鞭子的?纸上谈兵吗?”

“单单是纸上谈兵就足矣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姜不悔对自己家的七皇叔是绝对的维护,“你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是可笑!”

“卫齐修,小心!”淮子瑾刚刚赶到就看见一支箭矢直直的朝着卫齐修的胸口处射过去。

卫齐修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姜不悔的身上,听见淮子瑾这一声提醒后,他也根本来不及躲避。

“不悔!”淮子瑾皱眉,情急之下只能提醒姜不悔。

毕竟卫齐修不是什么闲人,他是圣安的太子,在花安他就代表着整个圣安,如果他死在了这里,那圣安和花安之间,就永无宁日了!

“废物!”姜不悔一个转身,直接把卫齐修推翻在地,“没那么大的本事就不要过来添乱!”

卫齐修跪坐在地上,腿上的鞭伤实在是太过严重,导致他现在根本就站不起来!

“主子!”

“主子!”

南烛和南泪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支箭矢擦着自己家郡主的手臂飞了过去,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的慌乱。

“先把他带下去!”姜不悔的眉头紧锁,只是大眼扫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伤的不深,除了有点儿疼以外,基本上不影响她舞鞭。

“可是主子你……”南烛快步走到姜不悔的身边,压根就没有正眼去看卫齐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她的眼眸,杀机已现 “啪——”来不及解释,姜不悔就一鞭子挡下朝着南烛射过去的一箭,“他的腿受伤了,保护好他!”

“可是……”南烛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放心,”淮子瑾从腰间抽出长剑走到姜不悔的身边,然后还朝南烛眨了眨眼睛,“有本皇子在,绝不会让人伤了你家主子!”

“南烛,听从命令!”南泪上前架起卫齐修,她比南烛更加清楚卫齐修到底意味着什么。

“主子……你……你小心!”南烛和南泪架起卫齐修,直接就运起轻功离开。

“一直被动挨打不是长久之计,”姜不悔压低了声音朝淮子瑾说道,“你负责用剑挡住射过来箭矢,然后我来一一回敬!”

姜不悔的话音刚落,手腕轻转,鞭子便束在了她的腰上,又一次拿起弓箭,精神处于十分戒备的状态。

姜不悔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淮子瑾看了之后是热血沸腾,本来平静的心里忽然涌起了几分战意。

“谢谢。”淮子瑾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站在姜不悔的身侧为她挡下这飞来的箭雨。

姜不悔的的手心手背都是伤,拉开一次弓箭都觉得绞痛无比,所以只好和淮子瑾交谈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谢?谢什么?”

“当然是感谢你的信任了!”淮子瑾不敢有丝毫松懈,将射过来的箭矢一一挡下,“你让我负责挡住攻击,不就是把命交到我手里了吗?”

姜不悔一连几箭,箭无虚发。

“你想多了,”姜不悔循着箭矢发射过来的方向回敬过去,“没有你本郡主也死不了,只不过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好好好……”箭矢的数量逐渐少了下来,淮子瑾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本皇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既然多本皇子一个不算多,那就当是本皇子死皮赖脸要留在这里了!”

“咻——”

姜不悔射出最后一箭,终结了最后一个躲在暗处的人。

“呼——”淮子瑾用衣袖抹去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经历过的‘箭雨’吧?

以前虽说也遭受过不少的刺杀,但是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的声势浩大。

“喂,我们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淮子瑾上前拍了拍姜不悔的肩膀,一脸不正经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啊?”

“同生共死?”姜不悔把手里的弓扔在了地上,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和淮子瑾对视,“那十七皇子对危险的定义也太浮夸了吧?刚刚那种情况,你觉得自己会死?”

“这……”淮子瑾擦拭自己剑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满脸鲜血,一身伤痕的姜不悔,忽然觉得她好威风……

“说!”姜不悔的阴刃架在了一个在地上垂死挣扎的黑衣人身上,“是谁派你来的?刺杀谁?永念郡主还是圣安太子?”

“别想着自杀,”姜不悔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眼眸中闪烁着令人窒息的残忍,“不要说你现在还活着,就算是你死了,本郡主也要把你扒皮抽筋,然后将你挂在城门上晾干,运气好的话就让野禽吃了,运气不好的话,本郡主在命人将你剁碎了放到油锅里面炸,保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她是地狱深处的阎王 “哦,不对不对,”姜不悔轻轻摇了摇头,“在把你弄到油锅里翻炒之前,本郡主应该让那巫师做法,将你困在你的身体里,这样你才能体验在油锅里洗澡的乐趣,你觉得怎么样啊,嗯?”

“你!你怎么如此恶毒!”那黑衣人的瞳孔放大,原本想要咬碎自己嘴里含着的毒药,但是听到姜不悔的这一番话却硬生生的停下了嘴里的小动作。

“恶毒?”姜不悔故作纯真的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是你想杀我,而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做出对应的反击而已,我一届小小弱女子,这么恶毒还不是被你们这样的人给逼的?你觉得自己有多善良吗?谁的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呢?嗯?”

“别挣扎了,”姜不悔用手上的阴刃在黑衣人的脸上划了一个叉,“说,谁派你来的,刺杀的,又是谁?”

黑衣人的眼皮被划破,脸上的疼痛让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你!你不得好死!”

姜不悔把阴刃上的鲜血在自己的袖子上擦干净,“借你吉言了,不过有一点我想要告诉你,我不得好死的那一天,你看不到了!”

姜不悔手起刀落,随手捡起一只箭矢就刺进了那黑衣人的咽喉里。

“不悔!”淮子瑾就站在姜不悔的身后,所以自然把姜不悔的那些话全部都听在了耳朵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姜不悔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起来了,那种在绝望之中悟出来的道理,她怎么会知道?

“急什么?”姜不悔回头瞥了淮子瑾一眼,脸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这不还有一个活口呢?”

“咔嚓——”姜不悔瞥到脚边另一个黑衣人想要吞毒的动作,直接就卸下了他的下巴,“慌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姜不悔用阴刃在这个黑衣人的胳膊上割了一块儿肉下来,“这里没有油锅和大刀,不能分尸,试试千刀万剐怎么样?”

“嗯……嗯……嗯……”那黑衣人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的看着姜不悔,那副模样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阎王爷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这幕后主使了?”姜不悔停下手上的动作,挑眉看向这个黑衣人,“不着急,我说什么你就点头或者摇头,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的话……”

“不能饶了他!”淮子瑾担心姜不悔会心软,所以不由得出声提醒。

这样的黑衣人一放,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姜不悔没有回头,放了这人?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放过这个人!

“咳咳——”淮子瑾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他一时激动,竟然会劝姜不悔不要放过那个人?

第一个被杀的黑衣人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姜不悔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良的人?

“我问你,幕后主使是昭贵公主?”姜不悔把玩着阴刃,随时都有可能拿去这黑衣人的性命,“要刺杀的人是永念郡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红大紫,倒也惊艳! “嗯……嗯……嗯……”黑衣人哼哼唧唧的回答,然后拼命的点头,“嗯……嗯……”

“噗嗤——”姜不悔直接一刀刺进了黑衣人的心脏,一击致命。

“郡主!”

“十七皇子!”

姜不悔刚刚站起身来,就有人找到了这里。

“不悔?姜不悔!”姜不悔才走了两步,就觉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然后便没有了直觉。

……

……

“永念丫头呢?”钱玉英看着已经被太医团团围住的卫齐修,脸上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不是说那丫头被黑衣人围住了吗?派人去救了吗?”

“已经派人过去了,太后,您不要着急,永念那丫头是姜家的女儿,武艺傍身,定然是不会有事的!”淮辰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着急的神色。

圣安的太子爷没事就行,至于那永念郡主,不死就算,死了更好,这样至少能让他的那个好七弟伤怀一会儿。

“王爷,郡主被黑衣人的箭矢射中,属下担心那箭矢有毒,还请王爷召见东方神医!”南泪把卫齐修送到太医手上之后,就赶紧到淮忆的面前把自己的所见一一禀告。

“忍冬已经去了,”淮忆的眉头紧锁,“她身上有阴刃,还有本王教她使的鞭子,淮子瑾的武功也不弱,黑衣人不是特别多,她不会有事的……”

淮忆的袖子里藏着阳刃,阴刃的主人越危险,阳刃就颤抖的越剧烈。

从一开始到现在,阳刃的颤动已经愈来愈弱,这说明姜不悔身边的危险已经逐渐变弱了。

可是尽管如此,淮忆十分紧张,目光一直放在那条小道之上,如果一刻钟小丫头没有回来的话,那他……

不惜将自己腿里的蛊毒逼出来,就算是把这个秘密暴露在众人的眼前,他也要去救她。

“王爷!”繁缕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家王爷的想法,不免出声阻止,“您隐忍了这么多年,一旦这个秘密暴露于人前,暂且不说那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仅仅是皇帝,都未必能坐的住啊!”

皇帝淮辰多疑,之所以到现在都一直容忍着七王爷淮忆,除去七王爷淮忆自身神秘不可测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七王爷淮忆站不起来,只这一点,他就永远不可能取代皇帝越辰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本王自有分寸。”淮忆的眼眸里只剩下寒冰一片。

他的女人,比花安的平静更重要,比天下的太平更要紧,如果救她就必须祸害这天下的话,他绝不犹豫。

繁缕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噤声,他家主子的情绪,平时谁都看不透,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家王爷内心的想法……

由此可见,他家的主子这分明就是心意已决。

“太医呢!快来太医!”

一袭红衣的淮子瑾怀中抱着身穿紫衣的姜不悔,大红大紫,本来是极其艳俗的颜色,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惊艳。

“主子……”繁缕一看见这副场景,就不免担忧的看着自己家王爷。

小郡主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依自己家王爷的性子,恐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占有欲是他给的安全感 “先去……”淮忆眯了眯眼睛,看着娇小的姜不悔不由得心疼,“先去让太医过来!”

“嗯?”繁缕愣了一下,这个时候王爷难道不应该吃醋或者生气,紧接着去把小郡主从淮子瑾的怀里抢回来吗?

“是!”南泪起身,赶紧去围着卫齐修的那群太医里拎了两个过来。

以前只知道七王爷对小郡主的占有欲,直到刚刚繁缕和南泪才明白,那不是占有欲,那是七王爷给小郡主的安全感。

“七皇叔……”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连眼前的淮子瑾都变成了好几只,“我要找七皇叔……”

“你说什么?你慢点儿说!”淮子瑾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姜不悔,“别着急,慢点儿说,重新说一遍……”

为了听清楚姜不悔说的话,淮子瑾还正儿八经的停下来,然后把耳朵凑到了姜不悔的嘴边。

“七皇叔……”姜不悔的嘴皮都是麻麻的,但是她还是在努力的表达着她的意思。

如果让七皇叔看见她不仅受伤了,而且还被淮子瑾抱在怀里的话,那他一定会又气又心疼的。

“你是说……”淮子瑾朝淮忆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就又把目光放回到姜不悔的身上,“你要找七皇叔?”

“对,七皇叔……”姜不悔紧皱着眉头,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好,你别担心,”淮子瑾抱着姜不悔的动作又紧了一点儿,“我会把你还给他的……”

不过,不是现在。

“太医,怎么样?是中毒了吗?伤口在胳膊上,只是擦伤……”淮子瑾坐到一个小石登上,怀里依旧抱着昏迷过去的姜不悔。

“回十七皇子的话,这永念郡主确实是有中毒的迹象,只不过……”老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又重新替姜不悔把了把脉。

“只不过什么?说话说一半,信不信本皇子下令撤了你的职!”淮子瑾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姜不悔,早就一脚把这个老太医给踢到一边了。

“只不过这毒应该只是微量,只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就无大碍了……”老太医看见淮子瑾发怒,赶紧跪在地上连话都不敢多说。

“跪在地上做什么?”淮忆转着轮椅走到老太医的身后,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一开始着急,“去拿药箱处理伤口。”

南泪就站在淮子瑾的身后,看了一眼满脸着急的淮子瑾,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平静的淮忆,如果不是她知道实情,那么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家主子和这个十七皇子才是一对儿了。

“是是是!”老太医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充满感激的朝淮忆鞠了一躬,“老夫这就前去给郡主拿药……”

“郡主昏迷应该是累着了,”淮忆看了一眼淮子瑾,然后继续吩咐道,“再吩咐下去,给郡主熬一碗安神的汤药,就说本王有令,一切以郡主为重,哪怕那人是圣安太子,明白了吗?”

“这……”老太医犹豫了一下,颇有几分为难的看了一眼淮忆,“是,老夫知道是非缓急,一定一切都以郡主为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他帮她轻轻吹着伤口 “十七,”淮忆冷眼看着淮子瑾,语气里面没有喜怒,是标准的七王爷式冷漠,“属于你的东西本王不会插手,但是这不代表着属于本王的东西,你可以随意染指……”

淮子瑾抱着姜不悔的力气又稍稍微紧了一点儿,直接让姜不悔因为闷气而咳嗽了几声,“如果我偏要染指呢?”

“呵!”淮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十七是在拿江山试探本王?这样也好……不如陪本王玩个游……”

“七皇叔说笑了,”淮子瑾有的时候虽然喜欢意气用事,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总是能保持理智的,“七皇叔的东西,子瑾怎么会染指?”

淮忆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张开了双臂,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姜不悔的身上,“知道就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淮子瑾虽然不愿,但是他的这位七皇叔的意思,他却不得不顺从。

“七皇叔……”姜不悔皱着眉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七皇叔……”

姜不悔只觉得自己被人紧紧的抱着,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了。

抱着她的人肯定不是她家的七皇叔,因为她家的七皇叔肯定不舍得在她受伤的时候抱她抱的那么紧!

“在呢……”淮忆看着姜不悔满脸的鲜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将姜不悔胳膊上破碎的衣料给撕了下来,然后轻轻帮她吹着伤口上的脏东西。

“嗯……”姜不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口齿不清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疼……”

“忍着。”淮忆声音里一点儿温柔都没有。

“噗嗤——”端了一盆温水的南烛刚刚赶到,就被自己家主子还有七王爷之间的对话给逗笑。

“南烛,”南泪从南烛的手里接过那一盆热水,“再去打一盆热水过来……”

“我?”南烛指了指自己,然后用口型抗议道,“我不去,我留在这儿,你去!”

南泪瞥了南烛一眼,然后就真的又把水盆还给了南烛,从南烛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才小声提醒了南烛一句,“注意点儿!”

有时候,她和南烛都会觉得七王爷好温柔,可是南泪比南烛更清楚的一点是,这温柔只给一个人。

淮忆接过毛巾,在自己的手背之上试了试温度之后才开始给姜不悔擦拭伤口。

“呜……”因为手臂上的疼痛,所以姜不悔本能的就想要把自己的胳膊蜷缩起来,“七皇叔……”

“擦一下,不然会更疼的,”淮忆停下手里的动作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听话,嗯?”

“嗯……”姜不悔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还是听见了自己家七皇叔的那一句听话,“会一直……一直……听话的……”

淮忆简单处理了一下姜不悔胳膊上的箭伤,然后又将姜不悔的手指一根根拨开,耐心的帮她擦拭着手心里的勒痕。

小丫头的手肿到胖了整整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冻伤了一样。

驾马车来的时候已经伤到了手,看手的样子,在这之后她又没少‘虐待’的这只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对她永远小心翼翼 “去端一杯水过来。”淮忆的手拂过姜不悔干涩到起皮的唇,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是!”繁缕刚想离开就被来人给打断。

“把茶杯端到七王爷那里。”卫齐修上下打量着淮忆,七王爷不仅仅是花安的神袛,更是在他们的圣安被传的玄之又玄,他倒是要看看这具神袛,到底有几斤几两。

“永念郡主是为了救在下才受伤的,”卫齐修主动开口解释,“当时的情况危急,在下实在是来不及反应,说起来,永念郡主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呢!”

“繁缕,”淮忆从南泪的手里接过了新的毛巾,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卫齐修一样,“去端水来。”

“唔……”姜不悔不安分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在控诉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恶行。

淮忆本来是在帮姜不悔擦拭她脸上的血渍,可是最后却被小家伙可怜的模样给逗笑,“疼就别动,不然会更疼……”

“咳咳——”卫齐修轻咳了两声,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七王爷,在下是来感谢永念郡主的救命之……”

“要是有诚意的话,就等她醒了之后拿着黄金来找她,”淮忆的目光像是黏在姜不悔的身上一样,连一个白眼都没有赏给卫齐修,“要是没诚意的话,那就当她救了一只狗,心善……”

淮忆说完,就顺带着把姜不悔头上的发带解开,头发绑的又高又紧,不难受才怪。

“永念丫头啊!”钱玉英慌慌张张的走到淮忆的跟前儿,声音也有些颤颤巍巍的,“丫头怎么样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刺客刺客!皇家猎场也能把刺客放进来,这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

“太后!”淮忆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明显的很生硬,“郡主在休息!”

钱玉英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淮忆给打断,不过她却是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瞧哀家着急的!这张嘴,该打,该打!不过老七,你可得让哀家先看看哀家宝贝丫头……这哀家惦念得紧,心里难受啊!”

卫齐修仔细观察着太后钱玉英和这个七王爷淮忆之间的互动,一国的太后竟然惧怕一个小小的亲王,这花安也不过如此了嘛!

皇帝软弱无能,不能独掌大权,反而被一个残废的七王爷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永念怎么样了?朕一定会好好彻查此事的!竟然敢在皇家猎场里埋伏,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如此蔑视皇权之人简直就是可恶至极!”皇帝淮辰一走过来,就有不少宫女和太监们也围了过来。

淮忆蹙眉,直接就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到了姜不悔的身上,“不必,此事本王自会调查。”

小丫头在皇家猎场里受伤,本来就已经是皇帝淮辰的过失,戴罪立功?在淮忆这里,不存在。

“七弟也不要生气,”淮辰的眼角彰显着笑意,“人嘛,谁都有个三长两短,俗话说的好,这祸兮福之所倚,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事一桩呢?”

“哦?”淮忆用披风把小丫头裹了一个严严实实,然后抬眸看向淮辰,“这么说,皇上觉得刺客刺杀也是好事一桩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两个蠢货! “诶呀!齐修受惊吓了吧?也怪哀家,没有把猎场布置妥当,这才让那些贼人钻了空子,”钱玉英的手轻轻搭在淮辰的背上,似乎是在安抚淮辰的情绪,“让齐修见笑了!”

“这种事情难免疏忽,”卫齐修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把话题引到了姜不悔的身上,“万幸永念郡主没有大事,不然在下余生都要活在自责里了……”

“哦?齐修这话的意思是……”钱玉英挑眉,卫齐修这句话表面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指责他们花安对他们圣安的不重视,“这些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太后多虑了,”卫齐修摆了摆手,这才收起了官腔,“这刺客到底是为谁而来在下尚且不知,但是这箭射向在下的时候,却是永念郡主替在下挡了这一箭……”

“哦?”皇帝淮辰挑了一下眉,“要是朕没有理解错的话,太子爷是在给永念郡主讨赏……”

“皇帝!”钱玉英原本和善的脸瞬间就板了起来,紧接着便呵斥道,“永念郡主救的是圣安的太子爷,这救驾有功,如何不赏?”

皇帝淮辰被钱玉英这么一呵斥,原本满是喜色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

周围宫女太监们都是会察言观色的,眼瞧着这些主子们都在气头上,一个个都把头埋的老低,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驾——”马匹的踏踏声传来,打破了这忽然的沉默。

“齐修哥哥!”乐生郡主驾着骏马,远远看见卫齐修就赶紧下马,直接朝着他跑了过来。

“你的腿怎么样了?包扎了吗?”乐生的眼睛红红的,看上去简直就是我见犹怜,“你受伤了还要骑着马回来,乐儿快担心死了!”

“没事的,又不是什……”卫齐修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快步赶来的淮娆儿给打断。

“还不是永念打的?你与其在这里关心太子爷的伤势,倒不如向皇兄讲清楚,好好惩治这该惩治的人……”淮娆儿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可以传进太后钱玉英和皇帝淮辰的耳朵里。

“啪——”钱玉英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冲着淮娆儿就是一顿呵斥,“淮娆儿,休得胡说!”

“切——本公主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且不说本公主是亲眼所见,单单就是看太子爷腿上的伤,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鞭伤了……”淮娆儿小声嘀咕着,神色间颇有几分被冤枉之后的委屈,“这花安,善使鞭子,还那么肆意妄为的人,也就永念郡主一人了吧……”

淮娆儿说完,终于还是忍不住朝七王爷淮忆的方向看了一眼。

“呼——”看见淮忆依旧在低头看着姜不悔,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淮娆儿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齐修,”钱玉英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淮娆儿,随即便看向卫齐修,“哀家问你,你腿上的伤是永念丫头打的吗?”

“当然是啦!皇奶奶,当时乐儿也在……”乐生郡主听到钱玉英的问话,立刻就站了出来。

“闭嘴!”钱玉英被淮娆儿和淮乐儿给气得咳嗽,“哀家问的是太子爷!”

永念郡主打了卫齐修?呵!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说他们花安瞧不起圣安?人家圣安的太子爷本人都没有说什么,可是这两个……蠢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七王爷替她出气,虐渣不解释 “是,乐儿知错了……”淮乐儿不甘心的低头,不明白一向和蔼的太后为什么会忽然吼她。

除了七王爷淮忆以外,一时之间几乎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卫齐修的身上。

“这鞭伤是刺客行刺之时留下的,”卫齐修自然读懂了老狐狸钱玉英心里的想法,“当时情况危机,永念郡主也是为了救在下的性命,绝非有意为之!”

花安的情况真的是比他想象中还要乱,在场的人谁不是各怀鬼胎?真不知道花安是靠什么维持着如今的繁荣。

“淮娆儿,就算卫齐修身上的伤就是永念故意为之,你,想要如何?”一直没有说话的七王爷淮忆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万丈寒冰,“嗯?”

卫齐修眯了眯眼睛,怪不得他刚刚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原来不管是太后钱玉英还是皇帝淮辰,亦或是这公主淮娆儿郡主淮乐儿……他们都是在等着这位啊!

“这……七皇兄,永念还小,即使……即使那样的话……小惩大诫也就好了……”淮娆儿听见淮忆的声音,下意识就打了一个寒颤,“再说了……太子爷不是已经说了……这……这鞭伤不是……不是永念有意为之……”

“呵!”淮忆冷笑了一声,终于抬眸看了淮娆儿一眼,“是吗?”

繁缕听不出自己家王爷话语之中的喜怒,所以只好低头想要去看看自己家王爷的表情,结果就看到了自己家王爷正在用手卷着小郡主的头发玩……

七王爷,您是认真的吗?一边把别人给吓的半死,一边又在做这么幼稚的小动作……

“是……”淮娆儿赶紧低头,想要躲避淮忆探究的目光,“是这样的……”

卫齐修只和淮忆对视了一眼,就已经明白此人的深不可测,所以心里不免一惊,原来这就是花安的七王爷……

“趁着皇帝和太后都在,本王正好宣布一件事,”淮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褫夺淮娆儿昭贵公主的封号,即日起收押天牢!”

“凭什么!”淮娆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又强装镇定,“娆儿的意思是……是……为什么?”

“昭贵的名号是先皇亲赐的,七弟,你……”皇帝淮辰虽然也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但是却也不能任由淮忆胡来,不然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你……总得说个什么原因来……”

“皇帝先别急着生气,”钱玉英拍了拍淮辰的背,“七王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先听七王爷怎么说!”

“忆儿,跟母后说说,”钱玉英开始和淮忆打起了亲情牌,“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对你的皇妹呢?”

“淮娆儿对本王不敬,”淮忆根本就不打算解释,“这一点,够吗?”

“这……”钱玉英本来以为淮忆会说出什么有理有据的事情,结果……

“来人!把淮娆儿押入天牢!”皇帝淮辰直接打断太后钱玉英的话,“朕回宫之后就立刻颁布圣旨,褫夺淮娆儿的名号,七弟以为如何?”

卫齐修低头,想要隐藏自己嘴角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用药酒处理伤口? 这皇帝表现得未免也有点儿太急切了吧?这难道不是明显的想要给七王爷淮忆扣上不讲道理、肆意妄为的脏帽子吗?

卫齐修笑,笑这皇帝无能,不敢正面和七王爷淮忆杠上,却还忍不住在背后给这位七王爷穿小鞋。

“父皇,”淮子瑾瞥见了卫齐修脸上的笑意,心里也颇有几分不是滋味,“遭遇刺客埋伏的时候儿臣也在场,经审问,那些黑衣人确实是皇姑姑派来刺杀不悔妹妹的……所以儿臣认为,褫夺皇姑姑名号,收押天牢待审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淮子瑾自然知道卫齐修在笑什么,他没有办法改变卫齐修的想法,毕竟他的父皇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君王,可是花安的朝庭也不能就这么被圣安的太子爷给看轻,所以他才不得不出声维护淮忆。

“你胡说八道!”淮娆儿听见这句话,立刻就变得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派什么刺客去刺杀永念郡主!你血口喷人!你你你——”

“不……”淮娆儿瞪大了眼睛,立刻就朝着淮忆的方向跪了下去,“七皇兄,你一定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是十七皇子!对对对!肯定是十七皇子派人刺杀永念郡主的!不然为什么永念郡主和太子爷都受伤了,偏偏就他没有受伤?肯定是他怕事情败露,所以全部都栽赃陷害给我啊!七皇兄……您……您可一定要为娆儿做主啊!”

“胡闹!”皇帝淮辰听见淮娆儿的话,当即就龙颜大怒,“还不快来人把她的嘴巴捂上!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十七皇子淮子瑾是谁?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络贵妃的儿子,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岂容一个小小的公主胡乱污蔑?

原本为了和七王爷作对,这皇帝淮辰或许还会护着淮娆儿,可是现在,她不过是在自断后路罢了!

“七王爷……这伤口……”老太医提着药箱颤颤巍巍的赶来,有点儿惊慌的看了一眼被硬生生捂着嘴巴拖下去的昭贵公主,然后有些为难的开口,“要……要先用药酒冲洗一遍……”

“没事的话就散了,”淮忆听到老太医的话之后不免皱了一下眉头,“不要影响太医的心情……”

老太医听见这句话,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七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皇帝、太后、十七皇子还有圣安的太子爷惹着他一个小小太医了?这……这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啊!

淮忆的脸色并不好看,所以即使这些人的身份尊贵,也只能先行退下。

“药酒?”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淮忆才看向老太医手里那瓶暗黄色的药酒。

“是……是药酒……”老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结结巴巴地回道,“这伤口太深,而且还有毒液的残留,必须得用药酒处理一下,否则伤口就会发炎烂掉……”

“东方祸呢?还有多久才能来?”药酒冲洗固然不错,但是会很疼。

“王爷……”繁缕犹豫了一下,然后便低下了头。

东方神医并不是每天都呆在七王府里待命的,就算是,那哪能这么快就过来?这一点王爷肯定比他更清楚,所以繁缕才选择了低头沉默。

“王爷,那现在?”老太医冷汗涟涟,只觉得自己的手脚无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咬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看着姜不悔苍白的小脸,恨不得这伤是在他的身上,小丫头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动作快点儿……”淮忆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是是是……”老太医得了淮忆的允许,连忙点头称是。

老太医打开药酒,一股清苦的药酒味儿就蔓延开来。

南烛直接就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自己家主子一会儿因为疼痛而皱眉挣扎的样子。

“啊——”老太医才刚刚把药酒倒到姜不悔的身上,姜不悔就被疼醒。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太医听见姜不悔的声音,下意识就要给淮忆磕头谢罪。

“南泪!”淮忆一只手握住姜不悔的胳膊防止她碰到自己的伤口,另一只手直接就送到了姜不悔的嘴边,任由姜不悔咬着他。

“是!”南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就从老太医的手上夺过那瓶药酒,只停顿了片刻,就将药酒全部倒在了姜不悔的伤口之上。

姜不悔被疼醒之后,意识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只知道她的手臂很疼,而她的眼前是她的七皇叔。

“唔……”尽管姜不悔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那几乎让她又昏过去的疼痛却一直刺激着她。

“别害怕,”淮忆的手腕被姜不悔紧紧的咬着,但是他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语气十分柔和的哄着小丫头,“七皇叔在,别害怕……”

“七……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声音,姜不悔才有一点儿晃过神来,可是因为嘴里正咬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所以她就连说话都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

“不悔乖,累了就睡吧,七皇叔抱着你,”淮忆很想帮小丫头擦掉她眼角的眼泪,可是又担心小丫头会乱动碰到她自己的伤口,“七皇叔会保护你的,好不好?”

淮忆的语气越来越轻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嗯……”姜不悔的眼神怯怯的看着淮忆,原本还想说什么,结果却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

“七……七……七王爷……”老太医一见姜不悔昏了过去,就赶紧爬起来为自己辩解,“郡主她这是因为放松才又昏过去的,不是被……”

“本王知道!”淮忆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咬出血痕的牙印,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一个弧度,“本王知道……”

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所以她才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又昏迷了过去,他……知道。

“啊?”老太医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搞不懂为什么刚刚还一脸煞气的七王爷现在为什么会面带笑意,“这……老夫……其实……”

“草药呢?弄好了就拿过来,本王亲自给郡主上药包扎……”淮忆轻咳了一声,回过神来之后就很自然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这上药……老夫不敢劳驾七王爷您……”老太医赶紧又跪在地上,生怕一个不下心就惹恼了这七王爷,“七王爷您身份尊贵,这种小活儿就让……就让老夫来吧!”

老太医心里的忐忑和焦虑,眼瞧着七王爷这意思就是在嫌弃他的医术,被罢职免官倒是小事,就怕七王爷一个想不开,直接就下令要了他的这个脑袋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答应你的,不敢失约 “下去吧……”淮忆从小宫女手里接过盛着草药的碟子,语气听起来并没有那么可怕。

老太医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繁缕,一脸的不敢相信。

繁缕抬了抬下巴,示意老太医赶紧离开。

只能说今日这个老太医命大,正好碰上他们家王爷的心情不错。

“涂上药,包扎一下就没事了,”淮忆一边轻轻的帮姜不悔上药,一边还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谁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小骗子……”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薤白直接就冲着淮忆的方向奔了过来。

“嘶——”薤白冲到淮忆的跟前,颇有几分急躁和慌乱的挠了挠地上的泥土,然后便开始冲着淮忆嘶鸣。

“王爷!”繁缕和南泪见状,立马就挡在了淮忆的面前,防止失控的薤白伤到淮忆和姜不悔。

“退下吧……”淮忆转着轮椅主动靠近薤白,然后很自然的伸出手在薤白的下巴挠了几下,“乖,没事了,喏,你看你的小主人不是也没事吗?不怕了……”

薤白是一匹很通人性的马,似乎是嗅到了姜不悔的气味,再加上它前主人的安抚,所以它很快就安静下来。

“嘶——”薤白主动低头在淮忆的手心里蹭了蹭鼻子,然后便转过身来嘶鸣了一声。

“这是——”繁缕这才看见薤白背上背着的包裹,有鹿角露在外面。

“是鹿头……”淮忆后撤了两步,防止鹿血滴在姜不悔的身上。

“怎么可能……”繁缕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郡主怎么可能射杀这头鹿?且不论这头鹿本身就是十分灵敏的,更何况这次有那么多人都觊觎着这头鹿……小郡主这也算是‘虎口夺食’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带过去让皇帝看一眼,”淮忆低头轻轻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然后,我们回家……”

“是!”繁缕有些犹豫的牵起薤白身上的缰绳,毕竟这薤白性子烈,万一它发脾气把他踢飞,他还真的没地方诉苦。

“放心,”淮忆自然看出了繁缕的犹豫,语气里带着笑意的解释道,“薤白现在比你还要委屈,哪里会有心情辨别牵着它的是什么人?”

正是因为薤白是一匹通人性的马,所以它自然明白它犯了错误——不该把自己的主人一个人扔在危险的地方然后逃跑。

不过它的委屈,恐怕得小丫头亲自来解决了,这也算是薤白……马生的第一场耻辱了吧?

“嗯?”繁缕像是见鬼似的转身看着自己家的王爷,然后却发现自己家王爷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转移到了他怀里的小郡主身上。

单单只是远远看着,繁缕就感觉到自己家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可是……

他认识的淮忆不是这个样子的。

……

……

十年前,训练营。

“哈!”

“哈!”

“哈!”

一片小小的空地之上,几乎站满了人,汗臭味和血腥味充斥着这本就拥挤的小地方。

“你!跳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长官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恶狠狠的瞪着一个因为已经虚脱而跳不过去障碍物的小个子男生,“跳不过去的话,就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他的血红色过往 不见阎罗,百鬼横行。

——养家大姑娘

“长官……我……”小个子男生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稚嫩,语气里竟然染上了一层委屈,“啊——”

“谁允许你开口说话的?”凶神恶煞的长官直接一鞭子抽在小个子的背上,一瞬之间就是皮开肉绽,直接让小个子惨叫出声。

“长官!我……我做不到!”小个子咬着下嘴唇,手指紧紧抠着地面的泥土,手指缝里也逐渐渗出了点点红花,“我……我做不到了……”

“啪——”

“啪——”

“……”

凶神恶煞的长官直接手起鞭落,丝毫都不留情的直接就用鞭子砸向了趴在地上的小个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来自地狱罗刹的寒冷,“小子!你很好啊!不仅学会了开口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放弃?”

“长官!你别打他了!他是新来的……他可能真的累了,求您了,您就让他休息一下吧!”站在小个子身后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实在是压抑不住,直接就替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个子挨了一鞭。

“呦!这是什么?”几个负责训练的长官见到这副场景都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们都过来看看啊!这群人竟然在这里讲起了什么兄弟情深?善良?来到地狱还想着善良?小子!快闭嘴吧!当心你被……”

“长官……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了了……您……您打死我算了!”趴在地上的小个子大声吼了一声,“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放弃了!我不干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宁愿像以前一样乞讨……宁愿像一样被人践踏……我受不了了……”

没日没夜的训练,不仅仅是身体,就连他的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不允许说话,不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交流,除去挨打就是自虐,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当初带他来的人告诉过他的,只要是通过了这为期三年的训练,那么他就可以成为人上人,甚至可以手刃他的仇人,只不过这训练不是寻常人可以接受的。

一旦训练不通过,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他选择了来这里,因为他想要改变,可是为什么这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受不了了,与其这样被折磨的活着,他宁愿选择死亡!

“呸!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那高个子蹲下身子将那小个子架起来,“什么改变?什么训练?这里的日子根本就是人间炼狱!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成野兽一样豢养!你们就是阎罗本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就是!我也不要呆在这里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我要自由!”

“我想说话!我想和人交流!我想出去这个鬼地方!”

“……”

一时间,这里就真的如同是一个修罗场,不见阎罗,百鬼横行。

“别吵!谁再吵,老子就杀了谁!”几个长官从腰间拔出宝剑,直接就指向了这些手无寸铁,而且身体都极其疲惫的小鬼们。

“先慢着,”十六岁的淮忆,这是他坐上轮椅的第一年,“谁想出去?站到本王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的阎罗 淮忆身着一袭血红色黑线镶边的华袍,脸上全然都是冷漠,在这修罗场,他就是修罗王。

“呵!站就站!老子还真的就不怕了!”高个子的人看见淮忆的第一眼就觉得从内心里惧怕这个男人,可是他又转念一想,不就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吗?他一个双腿健全的人,难不成还要怕一个废人?简直可笑!

“咱们……”

“站!今日老子一定要出去这个鬼地方!兄弟,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受这种莫须有的苦?”

“对啊对啊!怕什么?不就是个废人吗?我看他好像也没什么威胁一样……”

“……”

一时之间,训练场上有一多半的人都站在了淮忆的身后。

“你们呢?想出去吗?”淮忆看着面前的十几个人,“机会可就这一次呢……不想出去吗?”

“真的能……能出去吗?”留下的十几个人中,有一个人犹犹豫豫的问出声来,脸上也全然都是怯意。

“你想出去吗?”淮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直接就把那人吓得愣在了原地。

“这些人,杀了吧……”淮忆的语气之中带着三分淡漠,丝毫都不关心他这一声令下到底会有多少人都死在他的身后,“今日开荤,找几个胆子大一点儿的厨子过来……”

“什……什么!”

“啊——”

“不要!不要啊!我接着训练!不要杀我啊!”

“人肉!他的意思是要吃我们的尸……”

“你!你不得好死啊!”

这些人的身体都是极度疲惫的,所以几乎没有多少抵抗就被全部解决。

“主子,这次死亡的人数一共是三十二人,留下……十二人……”一个长官清点了人数之后十分敬畏的朝淮忆汇报‘战果’。

“刚刚的那种情况,如果本王不来,你打算如何?”淮忆把轮椅转向尸体的方向,颇有几分贪恋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这些人……你觉得他们还值得第二次的机会吗?”

“主子!”那凶神恶煞的长官直接就拿剑斩断了自己的左臂,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属下知错!”

“破茧方可成蝶,浴火才能重生,”淮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们都是被从一个炼狱拉出来从而进入到这个炼狱的,唯一不同的一点是,以前的炼狱没有这么痛苦,但是也绝对没有期待……想要得到什么,就拿命去争取吧……”

“啊——”刚刚犹犹豫豫的小子额头正中心忽然之间冒出一股黑血,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既然选择来到了这里,就把自己当成阎罗吧……”淮忆转着轮椅走远,“这片修罗场,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去的人……那人就是新的阎罗……”

这些训练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会有更加残酷的事情。

繁缕记得那十一人中,有三个被活活累死,有两个因为接受不了吃人肉而被活活饿死,还有五个……在最后的一场游戏中,被他亲手杀死。

他,繁缕,是这场游戏中的胜出者,也是……

新的阎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没有最狗腿,只有东方祸 让皇帝淮辰看过鹿头之后,繁缕就驾着薤白,把自己家王爷和他怀里的小郡主送回了七王府。

淮忆前脚刚刚走进寝殿,东方祸后脚就被忍冬给拎了过来。

“都说了本神医自己长腿了!这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给本神医留点儿面子啊!你自己说!你看看我被你拎着的时候像是一个神医吗?”东方祸一脸幽怨地看着拎着自己衣领的忍冬不满的吐槽道,“神医!神医你懂不懂?多少人恨不得对本神医三跪九拜,就为了求本神医给他们治病,你……你能不能给本神医……留……留点儿面子!”

忍冬早就已经对东方祸的威胁免疫,直接就把啰啰嗦嗦的东方祸给扔在了地上,“主子,东方神医带到了……”

“诶诶诶!七王爷!本神医知道你的小郡主是个宝贝……”东方祸原本还想和淮忆贫嘴,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姜不悔。

“咳咳——”东方祸干咳了两声,赶紧收起了自己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立刻就一本正经的走近姜不悔,“小宝贝这是怎么了?忍冬!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早说小宝贝是这个样子了,本神医怎么可能会反抗呢!就算你不愿意拎着本神医,本神医也会主动求着让你拎回来的,你说对吧,小忆忆?”

忍冬和繁缕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东方神医的狗腿模样,他们见多了。

“把脉,”淮忆一心都在姜不悔的身上,也直接忽略掉东方祸狗腿的模样,“手臂上有箭的擦伤,箭上抹了毒……”

“什么?!这是谁啊!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敢谋杀我堂堂一介神医的小宝贝!”东方祸听话的拿出手绢垫在姜不悔的手腕之上然后帮她把脉,“真的是太可恶了!这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的小宝贝长得美啊!”

“咳咳——”繁缕轻咳了两声,想要制止东方祸那停不下来的嘴。

“呀!小繁繁,你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怎么还在七王爷的面前咳嗽起来了?”东方祸总是在用实力演绎他自己是如何在作死的路上的越走越远的,“要不要本神医一会儿给你把个脉,然后给你开个药方治一……”

“忍冬,去取针线来……”淮忆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针线?王爷您对小宝贝也太狠了吧?这擦伤还要用针线缝啊!您放心!有本神医在,一定不会让小宝贝挨针线的!”东方祸自然是看见了淮忆的脸色,但是他还是继续耍宝。

“王爷的意思是,”忍冬直接就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针线,“让东方神医缝上自己的嘴巴……”

“哇!”东方祸瞪大了眼睛看着忍冬,“你你你!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随身带着针线!你!你说!你是不是个变……”

“不是,”忍冬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而是早就知道东方神医会有这样的下场。”

“呜呜呜……”东方祸一脸委屈的看向淮忆,“你可要为伦家做主啦!你看看你的手下,这也太不像样子了吧!竟然时刻想着缝上本神医的嘴巴?要是本神医不会说话了,那以后可怎么给人治病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七王爷不要你了,你还笑的出 “吵死了!”姜不悔晕晕乎乎的醒过来,直接就把手里的枕头给扔了出去。

“那个什么……”东方祸眨了眨眼睛,立刻高举双手以证清白,“王爷明鉴,这是小宝贝动的手,和本神医没有一点儿关系!”

姜不悔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才看见她扔出去的枕头正好砸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我……”

“让抹抹和茶儿过来服侍,”淮忆瞥了一眼姜不悔,然后就转着轮椅离开,“一切听东方的安排……”

“是!”忍冬和繁缕点头应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家主子的态度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按照往常来说,小郡主受伤昏迷,这好不容易醒过来,难道自己家主子不是应该高兴的手舞足蹈才对吗?!

这一看见小郡主醒来,就直接转身离开,是他们看错了,还是他们家的主子转性了?

“七……七皇叔?”姜不悔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结果却因为没有力气直接就重新跌了回去。

淮忆听见闷响,心里也不由得揪了一下,可是这一回,他必须得让小丫头长个记性——答应过他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所以淮忆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狠了狠心直接离开。

东方祸看了一眼淮忆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姜不悔,“诶?你家男人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不会是被本神医说对了吧?你压根就不喜欢七王爷,你这么做不过就是曲线救国,想以这种方式来报复他!本神医可警告你啊,要是你有这个想法,那你就趁早放弃,不然本神医宁愿得罪七王爷,也会把你给弄……”

“废话怎么这么多?”姜不悔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语气之中也丝毫没有担心,“怪不得七皇叔要下令把你的嘴给缝上,话多也就算了,关键这话里话外,也没几句好听的……”

姜不悔的声音不大,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但是偏偏这句句都是在和东方祸讲道理,直接就把东方祸噎的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不是,你到底看没看见啊,”东方祸直接指着淮忆寝殿的大门,“七王爷,你男人,他丢下受伤昏迷的你,跑了!你有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啊!万一他他他……他不喜欢你了,你……你……”

“呸呸呸——”抹抹一进来就听见这东方神医在和自己家主子拌嘴,“你会不会说话啊!”

姜不悔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明知道七皇叔不会不喜欢她,可是当别人说出这种假设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七皇叔不再喜欢她,那她重生的意义何在?

“郡主!您……您怎么……怎么又伤得这么重?”茶儿三步做两步,直接就快步走到了姜不悔的床边,“不是只是狩猎吗?怎么还会受伤啊!有没有事啊?要不要紧啊?疼不疼?您要是渴了就说,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来……”

“没事……”姜不悔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调侃的问道,“小伤而已,七皇叔都不担心你在这里瞎担心个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本公子可是要养家糊口的 茶儿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结果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又生生憋了回去,“七王爷怎么会不担心?刚刚奴婢在路上碰见七王爷,七王爷还特意嘱咐奴婢,说……说是让奴婢好生照料……”

“真的?”姜不悔本来是想趁七皇叔不在的时候埋怨一下自己家的七皇叔,可是谁知道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七皇叔真的这么说了?那七皇叔还有没有说其它的什么话?比如不许把这些话告诉本郡主什么的……”

“郡……郡主!”茶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不悔,脸上的表情是崇拜无疑,“您……您是怎么知道的?王爷的确交代奴婢,说是让奴婢假装没有见过王爷……”

“咳咳——”抹抹轻咳了两声,然后还‘底气不足’的朝门口看了看,直到确定门口没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东方祸听着茶儿和姜不悔的对话,不由得就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所以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有意,淮忆这几天总是躲着姜不悔。

姜不悔自然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在别扭什么,但是迫于东方祸的淫威,她这几天硬是连自己家七皇叔的寝殿都没有出过!

被关小黑屋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没有她家的七皇叔解闷,姜不悔觉得她简直快要发霉了,连着两三天表情都是恹恹的。

“七皇叔昨天晚上来过吗?”姜不悔抱着被子坐起来,没有睡醒的她不由得又掩面打了一个哈欠,早上起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自己家七皇叔的,真好。

“郡主……”茶儿掀开床幔,颇有几分吞吞吐吐,“七王爷不会真的不要郡……”

“茶儿,”抹抹及时赶到,第一时间就打断了茶儿的话,“府门前有一个丫鬟,说是来给郡主送发簪的,你去瞧瞧!”

“送发簪?”姜不悔的表情多少有些怪异,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是啊,”抹抹端过来一盆热水,面带笑意的回答道,“听通报的小厮说,这丫鬟好像来过王府一次呢!”

“咳咳——”姜不悔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她貌似已经猜到来人。

“抹抹,一会儿你把寝殿周围的丫鬟们都清理干净,”姜不悔胡乱找了一个披风把自己给裹了起来,“本郡主的头发,还能见人吧?”

抹抹看着自己家郡主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大概……可以?”

……

……

“啊啊啊啊啊!你说说!你说说!本公子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简苏叶又是一身粉红色丫鬟的服饰,脸上被涂抹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妖艳贱货’。

“啧啧啧,你可以呀!”姜不悔揪着简苏叶腰间的束带把他转了个圈圈,“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呢!”

简苏叶从胸口处掏出两个苹果,然后狠狠的剜了姜不悔一眼,“得了吧!本公子可是要养家糊口的男人!女人味?下辈子吧!”

“话说,本公子这次来就是看看你死了没有,”简苏叶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悔,“嘴这么毒,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简苏叶又男扮女装了! “那个七王爷呢?怎么舍得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菇凉独守空闺呢!”简苏叶简直和东方祸有的一拼,都是那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个性。

“得了吧,”姜不悔重新坐回到床上,“你就别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你家那位呢?这回是不是得谢谢本郡主啊?”

简苏叶就知道姜不悔会提起这件事,所以不免挑了一下眉,接着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试探性的问道,“那个……本公子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

“你——”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做了一个远离简苏叶的动作,“你……转性了?开始喜欢女人了?你不会要抛弃你家的小七月吧?”

“怎么可能?”简苏叶连忙矢口否认,赶紧和姜不悔解释,“本公子对七月忠心耿耿,一辈子就喜欢他一个人!”

“那你……”姜不悔挑眉看着简苏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你这是……打算把七月当女孩儿养?”

“不是……”简苏叶有些挫败的坐在椅子上,随手就拿起桌子上的蜜橘吃了起来,“本公子只是觉得,七月的性子,有时候很像一个女孩子,他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无论本公子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简直就是一个闷葫芦!”

简苏叶颇有几分愤岔的把蜜橘送到嘴里,结果一个不注意,就咬到了他自己的舌头,“哎呦——疼疼疼……呼呼……”

姜不悔看着简苏叶跳脚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给七月默哀了几秒,其实七月和简苏叶,谁攻谁受……好像还真的不一定……

“说吧,”姜不悔嫌弃的瞥了简苏叶一眼,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和七月又闹什么别扭了?”

“其实也不算是闹别扭……”简苏叶开始和自己的好友吐槽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本公子不是派人去调查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嘛!然后本公子自然就知道那个藩王做的好事儿,然后本公子就想着去告他的御状,再然后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着就被七月给知道了……”

“然后呢?”姜不悔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的简苏叶,怎么感觉这丫的现在是在委屈啊?

“然后小七月就不理本公子了!”简苏叶一脸幽怨,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瓜娃子!

“停!”眼看着简苏叶就要朝着她扑过来,姜不悔就赶紧叫停,“别说人家七月了,就连本郡主现在都懒得搭理你!”

简苏叶可怜巴巴地站在姜不悔的床边,然后抿着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为什么呀!本公子那不也是想给小七月讨回一个公道吗?本公子的男人,岂是别的男人可以随意调戏的?”

“首先是身份问题,七月是你简大公子的心上人不错,但是他也不过是花安京城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戏子,而那人呢?是藩王!本郡主只能说,这藩王现在没有找你和七月的麻烦就已经是万幸了!”姜不悔虽然懒得和简苏叶交流,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帮他分析道,“这其次,你以为你可以用什么身份帮七月告御状啊?他的丈夫?你是简家的独子,这种事对你来说或许没什么,但……”

“吱呀——”

姜不悔的话才说一半,寝殿的门便被人推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没有想我吗?我才不信呢! 简苏叶听见寝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当即就石化在原地,只剩下朝姜不悔挤眉弄眼了。

姜不悔原本也没有什么紧张的心情,毕竟她的七皇叔已经冷落她三四天了,怎么可能偏偏这个时候‘临幸’她呢?

“她是?”淮忆手里端着汤药,转着轮椅就径直的走向姜不悔。

“七……七皇叔!”姜不悔看见自己家的七皇叔,当时就差点儿泪奔。

“七皇叔,你都有四天不肯来看我了……”姜不悔赶紧掀开被子,然后快步走到淮忆的跟前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还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本王不来找你,你……”淮忆还是有些别扭的把头撇向一边,“你就也不去找本王吗?”

“嗯?”姜不悔有些惊喜的抬眸,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七皇叔是在等着不悔主动找你吗?”

淮忆没有回答姜不悔的姜不悔的问题,只是别扭的不愿意理会姜不悔。

原本他是想故意晾着姜不悔,让她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然后主动过去找他,可是这才过了不到四天,他就忍不住想要见到小丫头了。

“七皇叔,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姜不悔趁淮忆不注意,直接就在淮忆的脸颊上偷偷亲了一下,“七皇叔是不是还不想见到不悔啊?要是七皇叔不想见到不悔的话,那不悔就离开七王府去那座孤零零的郡主府好……”

“不许走!”淮忆微微皱眉,然后把手里端着的汤药甩到寝殿的木桌上,语气十分正经的命令道,“先把这些汤药喝了……”

“不要!”姜不悔孩子气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瓮声瓮气的解释道,“这药太苦了,我才不要喝!”

淮忆挑了一下眉,虽然他这几天没有亲自来照顾小丫头,但是不管小丫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据东方祸所言,小丫头喝药就和平时喝水是一样的呀!这怎么到他这里,就耍小孩子脾气不想喝药了?

“你确定?”淮忆的语气之中染上了几分威胁。

眼看着姜不悔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淮忆转过轮椅就打算离开。

“七皇叔……”姜不悔赶紧追上去拦住自己家七皇叔的去路,“抱抱……”

姜不悔主动坐到淮忆的腿上,然后用手臂轻轻环住淮忆的脖子。

简苏叶见状,连忙把他扔出来的两个苹果塞了回去,然后赶紧低着头离开。

在出去的时候,他还十分好心的帮姜不悔关好了门窗。

“七皇叔,我想你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她的七皇叔,所以姜不悔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把头埋进淮忆的胸膛,有些贪婪的闻着自己家七皇叔身上的檀木香气,“七皇叔有没有想不悔呀?”

淮忆的手轻轻的搭在姜不悔的腰间,故意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

“哼!”姜不悔干脆直接躺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我才不信呢!”

“那你还问?”淮忆最后一点儿防线也被姜不悔给击溃,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听说别人都是嘴对嘴喂药的 “七皇叔?”姜不悔刚想偷偷亲一下自己家七皇叔的下巴,结果就撞到了自己的脑袋,“疼——”

淮忆原本是想低头看一眼小家伙,结果小家伙的脑袋就直接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呼——”淮忆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姜不悔的脑袋上吹了吹,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揉了揉,语气十分紧张的问道,“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戳了戳自己家七皇叔的下巴,“对不起……”

下巴和脑袋撞在一起,到底是哪个更疼一些?姜不悔用手指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七皇叔更疼!

“先把药喝了,”淮忆从桌子上端过来盛药的碗,“一会儿凉了就不能喝了。”

“不要,我怕苦……”姜不悔一手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一手又在七皇叔的胸前的衣襟上画着圈圈,一副‘誓不开口’的模样。

“我拿了蜜饯来,”淮忆知道小丫头喜欢吃甜的,所以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包蜜饯,“等你把药喝完,就允许你吃蜜饯,好不好?嗯?”

“不好不好——”姜不悔觉得自己都已经好久没有闹腾过淮忆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闹闹自己家的七皇叔!

“那你要怎样才喝药?”淮忆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看着姜不悔,就知道小家伙会这样赖着他。

在东方祸的面前,她喝药就跟和水一样,不哭不闹,乖乖听话,可是在他面前……

“我之前看过好多话本……”姜不悔眼珠子一转,立刻就计上心来,语气带着几分古灵精怪,“那上面总是会写这么一个桥段,就是有一个女子受伤昏迷,然后男子为了救女子,就会主动喝药然后喂到女子的嘴里……”

姜不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就把脑袋埋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莫名其妙的,她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为情。

“首先,你没有昏迷,其次,你少吃一顿药也伤不了你的性命……”淮忆竟然开始正儿八经的给姜不悔讲起了道理,“所以你……”

“七皇叔是个大坏蛋!我再也不……”姜不悔有几分生气的抬头看向淮忆,结果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亲到了嘴唇。

姜不悔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

淮忆没有看姜不悔的眼睛,而是十分正经的喂姜不悔喝药。

“咳咳——”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灌了一嘴的苦苦的药,姜不悔下意识就咳嗽了两声。

“呛到了?”淮忆揽着姜不悔的腰身让她在他怀里坐好,然后才轻轻拍打着姜不悔的背,“好点儿了没有?”

“好……好点儿了……”姜不悔把头垂得很低,不敢直视自己家的七皇叔。

“怎么了?”淮忆自然是知道自己家的小丫头害羞了,不过却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脸怎么这么红?”

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混混沌沌的,但是她的感官此刻却变得异常灵敏。

耳朵里是七皇叔的呼吸声,鼻子里是七皇叔身上的檀木香气,眼睛里是七皇叔身上的姜花紫衣……

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的慌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七……”姜不悔的下巴被淮忆轻轻抬了起来,她的视线也被迫放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脸上,“唔~”

姜不悔连一句七皇叔都没有叫出口来,就又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灌了一嘴的药。

淮忆的额头紧贴着姜不悔的额头,轻轻咬了一下姜不悔的唇才他又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那个……”姜不悔慌忙间伸手挡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唇上,支支吾吾的说道,“剩下的药我自己喝就好了……不……不用七皇叔喂了……”

“不怕苦了?”淮忆挑眉,然后反手握住了姜不悔的手腕,饶有兴味的开口问道。

“不……不怕了!”姜不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腕,奈何自己家七皇叔丝毫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七皇叔?”

“刚刚是你想要的,现在……”淮忆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轻声说道,“轮到本王了……”

“七……”姜不悔还没有反应过来,唇瓣就已经被自己家的七皇叔封住。

姜不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七皇叔的一个吻也可以让她觉得浑身无力,心猿意马。

“把剩下的药喝了……”淮忆稍微呡了一口碗里的药,温热,还可以喝。

“我不想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瘫软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

“丫头的意思是……”淮忆故意俯身凑近姜不悔,轻轻的在姜不悔的鼻子上亲了亲,“还想让本王喂你?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要!”姜不悔的一张老脸这下子算是红了个彻彻底底,“我……我喝就是了!”

姜不悔委屈巴巴的从淮忆手里接过药碗,紧皱着眉头直接就一口给灌了下去。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姜不悔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药比往常的要苦一些。

“张嘴!”淮忆从衣袖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蜜饯,姜不悔一喝完药,他就赶紧喂到了小丫头的嘴里。

“我想吃桃花酥……”姜不悔嘴里嚼着蜜饯,心里还想着桃花酥和梨花糕,“还想吃梨花糕……”

“不行,”淮忆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姜不悔,“胳膊上的伤还没结痂,最近口味要清淡,糕点太腻了,不许吃!”

“我就吃一点点!”姜不悔用手比划着,这几天她除了喝药就是喝汤,一点儿干粮都吃不到嘴里,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一点的一半都不可以。”淮忆直接就拍开了小丫头的胡乱比划的小手,顺手还接过她另一手上拿着的药碗。

淮忆把药碗随手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就被自己家的小丫头给拽住了另一只手。

“这是……”姜不悔看着淮忆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纱布,既心疼又好奇的拿手指戳了戳,“怎么回事?”

淮忆敲了敲姜不悔的脑袋,随口胡诌道,“前些天不小心被街上的小猫咬的……东方已经看过了,没……”

“我才不信!”姜不悔瞥了自己家七皇叔一眼,然后果断拆开了那纱布。

“这……”姜不悔揭开纱布之后,不免慌乱的皱起了眉头,“东方祸给你看过了?怎么都要烂掉了?你抹药膏了吗?是不是忘记换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七皇叔也会撒娇?! 淮忆手腕上是牙印没错,但是此时都已经快要烂掉了,青紫一片不说,那伤口处丝毫都没有任何处理过的迹象。

“疼不疼?”虽然不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为什么不处理伤口,但是姜不悔就是心里堵堵的,很难受。

“有一点儿吧……”淮忆任由姜不悔帮他吹着伤口,然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什么叫有一点儿?你是不是傻啊!这原本是小伤而已,你不处理伤口,现在已经溃烂发炎了!说什么不许让我受伤,结果你自己却不知道爱护你自己的身子!”姜不悔越说就越觉得生气和委屈,干脆把淮忆的手腕扔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淮忆看着姜不悔委屈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处理这个伤口呢?”

“为……为什么?”姜不悔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然后瓮声瓮气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处理这个伤口?”

“因为这是你留下来的伤,”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语气之中竟然染上了几分委屈,“既然是丫头留下来的,那么本王自然就想让它留的更加长久一些……”

“我?怎么可……可……”姜不悔本来还有一些难过,但是在听到淮忆这不算表白的表白时,就只剩下了三分不解和七分感动,“是……是……在倒药酒的时候,我……我咬的?”

“嗯,”淮忆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宠溺的看着姜不悔,“不然你以为谁家的猫那么大胆,竟然敢靠近本王?”

姜不悔又默默拉着淮忆的手,然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淮忆的手腕上的伤口,带着心疼的抱怨道,“就算是你家的,你也不能这么纵容她啊!都宠坏了……”

听到姜不悔委屈的抱怨声,淮忆不由得轻笑出声,“都说了是本王的,本王不宠着,那还要谁来宠?嗯?”

“我不管,”姜不悔从淮忆怀里跳出来,然后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家的七皇叔,“我现在就去找东方祸,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他帮你上药包扎!”

“本王拒绝……”淮忆嘴角带着几分坏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直接环住姜不悔的腰,把脑袋埋在了小丫头的怀里。

姜不悔的手举在半空中,明明是想要把手放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背上的,但是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所以,七皇叔这是在和她撒娇吗?

“七皇叔?”姜不悔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样,眼睛里亮闪闪的,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自己的七皇叔。

“嗯……”淮忆的双手环住姜不悔的腰身,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奶声奶气的。

“伤口溃烂的话,我会很心疼的!”姜不悔偷偷笑了笑,然后很霸气的拍了拍自己家七皇叔的背,“所以为了你家丫头的身体康健,你要乖乖听话哦!”

“好……”淮忆闷声应了一下,然后继续抱着姜不悔不肯撒手。

“七皇叔,你怎么了?”姜不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家的七皇叔好像奶的不太正常,“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都闹腾到本王的骨子里去了 “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淮忆才放开了姜不悔,“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外出,上次答应你的,要陪你去买衣服首饰……”

“七皇叔,休想转移话题!”姜不悔把脸撇到一边,一脸傲娇的命令道,“就算是要陪我买衣服和手势,也要先让东方祸帮你包扎伤口!”

淮忆看着姜不悔认真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伤药在衣柜最下面的盒子里,这点儿小伤,丫头来就可以……”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然后果断拿过来伤药,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家七皇叔手腕上的伤口给处理干净,整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姜不悔用纱布在自己家七皇叔的伤口上缠了几圈之后,果断模仿着自己七皇叔的手法,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怎么样?”姜不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刚刚她已经万分小心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拿出绣着紫竹的手帕,帮姜不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动作这么流畅,很好……”

姜不悔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夸奖,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一声,强行解释道,“这不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受伤嘛!俗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所以这就自然很熟练了……”

“嗯,”淮忆也没有多问,而是笑着拂过手腕上的蝴蝶结,“包扎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犹犹豫豫的站到了淮忆的身后,挣扎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个七皇叔……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的变化很大?”

淮忆抿了抿嘴唇,然后把衣袖放下来遮住了刚刚的蝴蝶结,“嗯。”

“那……你会不会不喜欢现在的我,或者是觉得我很奇……”听见淮忆的那句嗯,姜不悔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小心翼翼但是却又十分忐忑的问道。

“不会,”淮忆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虽然刚开始是会觉得别扭,可是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你还是你,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变换了立场……”

“变换了……立场?”听到自己家七皇叔那句肯定的答复,姜不悔的心还是稍稍微得到了一丝安定。

“以前你的立场是千方百计仇视本王,很认真的在惹恼本王,”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和调侃,“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成功,但是你似乎每一次都乐在其中……”

“我……哪有!”姜不悔矢口否认,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回到她刚来王府那一年?那样她岂不是可以真正的改新革面!

“本王每次都想要和你解释,可是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淮忆听见姜不悔跳脚的否认,故意往下说道,“原想着一个小丫头而已,再闹腾又能如何?可是……”

姜不悔一手揪着自己家七皇叔的一只耳朵,略带威胁的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到后来本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淮忆伸手,把姜不悔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你这么闹腾,都闹腾到本王的骨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七皇叔帮她绾发 淮忆轻轻吻了一下姜不悔的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姜不悔。

“哎呀!那什么……”姜不悔胡乱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突然这么深情干什么?不是说要陪我买衣服吗?我们走吧?”

“不着急,”淮忆转着轮椅来到梳妆台前,然后拿起梳子朝姜不悔招了招手,“乱糟糟的,被本王看到倒是没什么,但是若是让外人看见……岂不是还说本王管教无方?”

“谁让你管教了?”姜不悔也只敢小声嘀咕,嘀咕完之后还是乖乖蹲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然后任由自己家的七皇叔摆弄。

淮忆把姜不悔头上的发带取下来,很耐心的梳着姜不悔那不算柔顺的头发。

姜不悔的头发很长,全部放下来的话,应该已经可以达到腰间了。

记得小丫头刚刚来王府的时候,满头秀发被火烧的不成样子,于是他便下令让老嬷嬷把她的头发剪了个一干二净。

这么说起来,姜不悔现在的头发,也算是他一天天看着变长的。

“疼……”姜不悔捂着自己的脑袋,回头瞥了一眼失神的淮忆。

“嗯?”淮忆回过神来就赶紧收起梳子,然后帮姜不悔揉着脑袋,“是这儿吗?揉揉就不疼了……”

“七皇叔……”姜不悔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家的七皇叔为什么会失神,“你是不是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别说你不记得,我可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姜不悔站起身子,然后故意模仿着淮忆的模样冷着一张脸,“是她?嬷嬷,拉下去,把她的头发剃了!”

“噗嗤——”淮忆看着小丫头的表演,不由得朗笑出声。

姜不悔看见自己家的笑颜,眼角眉梢也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笑意,“你还笑!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就连那嬷嬷给我剪头发的时候还一直安慰我,说你不是个坏人来着……”

“当初凶巴巴的让人把我的头发给剃光,”姜不悔又重新蹲在淮忆的跟前,然后一脸傲娇的说道,“现在还不是要你来梳?”

“本王听说如果夫君给娘子梳发的话,那么娘子都会害羞的脸红,怎么我家的娘子就不一样呢?”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的帮自己家的小丫头梳着头发。

“谁是你家娘子了?”姜不悔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她是背对着淮忆,但是很容易就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颤抖。

“嗯?”淮忆轻轻撩起姜不悔的头发,然后用发簪帮她简单挽了起来,“时间问题,迟早都是……”

“你……”姜不悔一时语塞,明明是想要和自己家七皇叔拌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

淮忆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从自己的头上解下一条发带束在了姜不悔的头上,“难不成……你有别的打算?”

“要你管!”姜不悔站起身子,然后偷偷瞄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

原以为七皇叔就是拿她练手,结果……

虽然七皇叔只是帮她扎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但是却胜在干净利落,发带长长的飘落在她的肩上,看上去颇有几分潇洒的侠女之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帮七皇叔带上粉红色面纱 姜不悔和淮忆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为了不引人瞩目,姜不悔还特意带了面纱。

可是出门之后她才发现,她家的男人似乎比她更加招风!

“七皇叔,要不这面纱送给你吧?”姜不悔挡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前,生怕自己家七皇叔一个不经意间,就又误了哪个女孩子的一生。

淮忆瞥了一眼姜不悔脸上粉嫩粉嫩的面纱,眼角都不由得抽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不忍心打消自己家小丫头的兴致,“随意……”

淮忆原本以为姜不悔就是说说而已,哪里会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真正目的就是闹着玩儿。

姜不悔摘下面纱之后,直接就给自己家的七皇叔戴到了脸上。

“这样才对嘛!”姜不悔满意的拍了拍双手一脸戏谑。

“主子……”跟在自己家王爷身后的忍冬终于忍不住出声,“您……这……您不能这样任由小郡主胡……”

忍冬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淮忆朝他摆了摆手,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忍冬还是选择噤声。

“呦!姑娘生得如此漂亮,怎么以前没有在京城之中见过呢!”姜不悔才刚刚走进一家卖衣裳的店铺,就成了店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您过奖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穿的衣裳,还要有劳您介绍了……”姜不悔讪笑了两声,然后回头瞥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那模样似乎是在……炫耀?

淮忆看着自己家小丫头的小动作,不免有些无可奈何,这就是他不得不守护的孩子气呀!

“当然有了!店里新得了一匹丝绸,前两天才被绣娘们赶制出来一件仿古的长袖水裙,原本我是打算把它挂在店里当做镇店之宝的,现在看来,这件衣裳倒像是专门为姑娘做的一样呢!”不知道是不是客套话,那掌柜的对姜不悔真的是十分热情。

“诶?不知这位客官是……”淮忆此次出门的时候,专门换了一袭普通的灰色长衫,此时又被粉红色的面纱蒙着面,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想像不出他会和七王爷有什么关联。

“哦,他是我的夫君,”姜不悔笑眯眯的顺口一答,“专门陪我买衣裳的……”

本着反正没有能认出她来的原则,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占自己家七皇叔便宜的机会呢?

“真是……郎才女貌!”那掌柜的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带着粉红色面纱的淮忆,嘴上依旧说着奉承话,“郎才女貌哈!”

“再看!信不信挖你的眼珠子!”忍冬终于忍不住站在了自己家王爷的身前,挡住了那掌柜上下打量的目光。

他们家王爷身份是多么的尊贵,岂是这种小喽啰可以随意打量的?

“忍冬,”淮忆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责备的命令道,“退下!”

“可是……”忍冬紧皱着自己的眉头,然后才不情愿的低头,“是!”

姜不悔自然也感受到了忍冬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现在人少了,要不……要不就把面纱摘下来吧……”

姜不悔的情绪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圣安吗? 姜不悔说着就要去揭下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粉红色面纱。

“先去试衣裳,还有……”淮忆抓住了姜不悔的手腕,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这面纱既然戴在了本王的脸上那便是本王的了,本王喜欢戴着……”

“七皇叔……”虽然自己家七皇叔说的有一多半都是假话,但是姜不悔还是忍不住感动。

天上人间这么大,能够任由她放肆胡闹的却只有这一个!

“姑娘,这衣裳您看看……”掌柜的也取回来了衣服,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姜不悔的情绪。

收回还没有来得及流出的泪,姜不悔发现自己家的七皇叔简直太坏了,动不动就让她感动到流泪。

……

……

“哇——”

“诶!你快看,那人生得好生漂亮!”

“是啊是啊!她是那家的小姐啊?以前怎的没有见过呢?”

“她身上的衣服不是掌柜的说的镇店之宝吗?果然好美!”

姜不悔刚刚换好衣裳走出来,就听见很多人的夸赞。

姜不悔偷偷笑了笑,已经忍不住想要快一点儿让自己家的七皇叔也看见了呢!

“站住!”姜不悔还没有迈出一步,就被人给吆喝了一声,“前面的,米黄色的那个!你给本公主站住!”

姜不悔原本以为没她什么事,但是稍稍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衣裳,米黄色,是在说她?

“说你呢!听见了没有!”来人气势汹汹,眼瞧着直接就要上手来拽姜不悔的肩膀。

姜不悔转身,紧接着微微后撤了几步,这才避免了被来人拽到的危险。

“你在……叫我?”姜不悔上下打量着来人,确认了好几遍,才问出声来,“我们……认识?”

“哼!卑贱的女人!我们家的公主怎么会认识你呢?”那自称公主的身后站出来一个耀武扬威的小丫鬟,“赶紧把你身上的这件衣裳脱下来给我们的公主,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卑贱?”姜不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圣安的五公主殿下在花安的地界上大骂花安的郡主卑贱?你们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

花安的公主不少,但是敢明目张胆嚣张的也只有昭贵公主淮娆儿一个。

此人自称公主,却又气焰嚣张,目中无人,姜不悔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这人是谁!

“花安的郡主?”圣安的五公主卫知意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姜不悔,“花安的郡主不是只有乐生妹妹吗?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可笑!”

姜不悔挑了一下眉,得了,确认完毕,又是一个要和她结仇的女人。

“公主若是喜欢这件衣裳,本郡主赏给你便是了,”姜不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毕竟这衣裳在我们花安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精品,难得能入圣安公主的眼,这也算是这件衣裳的福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知意自然是听出了姜不悔话里的嘲讽,瞪大了眼睛就要发怒,“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圣安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个小郡主也能代表花安? “公主!”姜不悔还没有开口,就被一个粗犷的声音给打断,“没想到竟然把能在这里碰见您!公主,真的太好了啊!”

来人直接绕过姜不悔跪在了卫知意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姜不悔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连头发丝都在流露着谄媚。

“你是?”卫知意朝姜不悔扬了扬下巴,似乎是在炫耀她自己的尊贵身份。

姜不悔觉得,如果卫知意身后有尾巴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尾巴一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小王是藩部的首领啊!之前小王还去圣安拜访过,也是那个时候有幸见了公主一面,自那以后,便是日日想念公主辗转反侧呢!”来人说到这里,语气里还硬生生带了几分的羞怯,“圣安王朝就如同公主您一样明媚,怎么会有人看不起圣安呢?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看不起圣……”

直到来人转过身子来,姜不悔才终于确定了这来人是谁——上次试图调戏七月的藩王溢西旺扎!

原本以为这个肥头大脑的人喜欢男人,这下确认了,他喜欢长得美的,性别什么的,似乎……

“这位姑娘看着好生眼熟,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溢西旺扎托腮思考,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姜不悔。

其实溢西旺扎有可能真的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只不过这句话到卫知意的眼里就变了味道。

“这么老的套路,藩王就不要一直用了,”卫知意嫌弃的看了溢西旺扎一眼,“还以为藩王的品味有多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公主误会!”溢西旺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赶紧就转身去哄卫知意,“公主国色天香,小王眼里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人呢!”

姜不悔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两个人还真的挺配的,一个是爱慕虚荣的公主,一个是巧言令色的藩王……

“哼!”卫知意冷哼了一声,然后又把战火集中到了姜不悔的身上,“你若真这么认为,就把她身上的衣裳给本公主抢过来!”

“这……这光天化日的……这……”溢西旺扎有些犹豫瞥了一眼同样貌美如花的姜不悔,他可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

“公主,您是在代表圣安向花安宣战吗?”姜不悔倒是丝毫不慌。

且不说她本身就不惧怕这个卫知意,再说她家七皇叔还在外面呢,七皇叔在,她怕谁?

“你……”卫知意伸手指着姜不悔,一脸的高傲,“本公主身份尊贵,自然可以代表圣安,可是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小郡主,凭什么就代表了整个花安王朝?”

卫知意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屑一顾,由此可见,这个公主在圣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圣安公主说笑了!”姜不悔故意加大了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且不说本郡主的身份,就算本郡主今日只是花安的一个普通人,也容不得你随意欺凌!换句话说,只要是在花安的户籍上登记过的人,那此人就可以代表花安的一份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丫头吃醋啦 “你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不错,”姜不悔正色道,“可是你是圣安的公主,和花安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你可以在你们的圣安胡闹,但是在这里,你做梦!”

姜不悔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这在气势上对这个圣安的公主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直接就把卫知意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公主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贱婢了!”卫知意听见周围的窃笑声,不由得就恼羞成怒,“来人,给本公主扒了她的衣裳!”

“哎呀呀!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我这可都是小本生意!你们要是闹事,就出去闹去好不好!”掌柜的明显是想帮一下姜不悔,所以赶紧出声制止。

“喏!”卫知意直接把一锭金子扔到那掌柜的身上,“赶紧滚出去把门锁上!你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看见,听见了没有?”

“圣安的公主当真是财大气粗,”淮忆的声音冷冷清清,但是却又特别的摄人心魄,“怪不得说起话来都这么有底气……”

“你……你是……那个……”卫知意看见淮忆的第一眼就晃了一下神,然后语气痴痴的问道,“画像上的……七王爷?”

姜不悔看见卫知意的模样,只能默默转身朝自己家七皇叔翻了一个白眼。

淮忆自然是注意到了小丫头的动作,所以不免低头轻咳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一种享受被小丫头约束着的感觉。

“谁允许你害羞了!”姜不悔看见自己家的七皇叔低头,直接就误以为七皇叔是因为卫知意所以才害羞低头的,几乎没有过脑子思考,姜不悔就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然后悄悄掐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背,“不许看她!”

“嘶——”淮忆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丫头下起手来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我没看她……”

淮忆的语气里染上一层笑意和一层委屈,听起来十分的无辜。

“七……哦,不,是……”卫知意显然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的,“是……忆哥哥……小女是……是圣安的五公主……你……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知……知意……”

“啧啧,”姜不悔带着十足的醋意小声嘟囔道,“你怎么这么会给我找麻烦啊!”

“累不累?”淮忆直接就忽略掉一脸娇羞的卫知意,直接转过轮椅直直的看着一半薄怒一边醋意的小丫头,“要是累的话,我们就先去用午膳……”

淮忆故意伸出手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算是……宣示主权吧?

“公主还在你身后等你呢!”姜不悔压低了声音,附在淮忆的耳边悄声吐槽道,“人家可是公主,漂亮又懂……”

“王妃不是说了吗?她是圣安的公主,”淮忆敲了敲姜不悔的脑袋,微微正色道,“而本王是花安的七王爷,所以,她和本王有什么关系?嗯?”

淮忆一本正经的哄着吃醋的姜不悔,明知道小家伙其实也不是真的吃醋,可是他还是很开心。

大概……

这至少代表着小丫头在乎他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就是花安的七王爷 “公主?公主!”卫知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直到她的丫鬟拽了拽她的衣袖,这才让她一下子晃过神来。

“忆哥……”卫知意原本还娇羞的低着头,结果这一抬头才发现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她的语气都一下子变得暴躁,“忆哥哥呢!”

“回……回公主的话,”卫知意身边的小丫鬟立马就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刚刚的那个男子已经和……和那个花安的郡主一起离开了……”

“和谁?”卫知意的指甲深深嵌入她自己的掌心,“刚刚抢本公主衣服的那个贱婢吗?”

“回……回公主的话……”纵使这个小丫鬟已经熟悉了卫知意的忽冷忽热,但是还是从内心里惧怕这个主子,“是……”

……

……

五年前,圣安皇宫。

“父皇,这是知意给您熬的冰糖雪梨,清热解火用的,”彼时的卫知意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不过尽管如此也难掩她那张俊俏的脸,“您尝尝?”

“嗯,”圣安的皇帝卫湛远呡了一口杯子里的冰糖雪梨,然后带着几分怅然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知意长大了,知道疼父皇了!”

“那是当然啦!”卫知意歪了歪脑袋,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憨,“知意可是您最疼的女儿啦,知意不疼您,那还要谁疼父皇您呢?”

“来,”卫湛远从一边抽出一幅画卷,然后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知意你来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父皇又看中了谁家的小姐呀?”卫知意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口调侃自己的父皇,“这回竟然要女儿来把关了?”

卫知意从卫湛远的手里接过那副画卷,小心翼翼的揭开画卷,然后便呆立在原地。

画中的男子一袭紫衣坐在石桌之后,身后是盛开的潋滟桃花,男子的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目光漫不经心的朝着她洒过来。

“知意?知意?”卫湛远看着自己家女儿的这幅样子,心里的愧疚忽然减少了一些。

“啊?”卫知意慌乱的收起那幅画递给了自己的父皇,“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知意才十五,您就要把知意给嫁出去了?”

“你可是朕的宝贝,朕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你嫁出去呢?”卫湛远松了一口气,然后状似无意的问道,“你觉得这个男人如何?说心里话就行,父皇就是随意问问……”

“啊?”卫知意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的小脸像是有火烧一般,“很……很好……”

“很好?”卫湛远朗笑出声,“那知意倒是说说,这个男人哪里就很好了?”

“父皇!您就别打趣知意了!”卫知意的手紧紧攥着那幅画像,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出声来,“父皇,知意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他……他不是圣安的人吗?”

“嗯,”卫湛远点了点头,语气之中颇有几分遗憾,“他就是花安的七王爷,淮忆……”

“淮忆……”卫知意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吗 “这个人差一点儿就成问花安的皇帝,可惜……”卫湛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惆怅,随即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卫知意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层担忧,似乎是在为刚刚的画中人而紧张。

“可惜他的双腿残废,不能站立,”卫湛远叹了一口气,“站不起来的废人,怎么可能继承皇位呢?”

“残……残废?”卫知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眼中的惊艳也消失了接近大半。

“知意,你可知他缔造的神话?”卫湛远自然是听出了卫知意语气里的嫌弃,于是不得不向自己的女儿解释道,“他六岁时便熟读各类书籍,接下来的十年时间,他不仅平复了花安这么多年来的内部躁动,更是安定了花安与其周围三个国家的关系……”

“有那么厉害吗?”卫知意小声嘀咕了一句,显然是有一点儿不相信,“六岁?识字了嘛……”

“还记得父皇之前告诉过你的常胜将军吗?他戎马一生,自从坐上圣安大将军的这个位置之后,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这一生只败了三次……”卫湛远的声音里都带上几分的怅然和不甘。

“那个将军,就是败给了他?”卫知意吞了吞口水。

圣安的确是有一个常胜将军,不过她却只在庙里见过那人的尊荣。

据听说,这个将军是战死沙场的,圣安的人们为了纪念他为圣安出声入死所做的贡献,就给他建了一个巨大的金身佛像。

“何止是败给了他?”卫湛远一脸悲怆和无可奈何,“将军连败三次,损兵折将,最后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便自刎谢罪了……”

“自……自刎?”卫知意捂住了嘴巴,握着画像的手又不由得紧了紧。

画像上男人漫不经心的目光似乎又浮现在她的面前,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就又情不自禁的漏了两拍。

“朕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花安的一个神话,”卫湛远郑重的看着卫知意说道,“他更是这人间的神……”

“父皇,您跟女儿说这些做什么呀……”卫知意的眼神乱瞟,不敢直视卫湛远。

“虽说他的双腿已经废了好几年了,但是本王的心还是放不下,”卫湛远眯了眯眼睛,“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倒下呢?一个人神,又能被谁算计呢?”

“嗯?”卫知意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父皇的脸色,不由得有一些惧怕。

卫湛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许是直觉吧,他总觉得这花安七王爷的身子绝对没有传说中这么严重。

他偏执的认为,淮忆的残废就是在欺骗世人,在暗处积聚力量,最后一鸣惊人。

卫湛远倒不是害怕淮忆会篡夺花安的皇位,他担心的是淮忆盯上的,是一统天下!

“你,”卫湛远目光凌然的看着卫知意,“你必须嫁给他!哪怕是做妾,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父皇!”卫知意皱着眉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知意才不要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七皇叔,我可是你小弟! “公主?”溢西旺扎在卫知意的面前摆了摆手强行拉回了她的思绪,“您这是怎么了?”

卫知意有些嫌恶的后撤了两步,拉开了她和这个肥头大耳的藩王之间的距离,“离本公主远一点儿!”

卫知意眯了眯眼睛,她从五年前就被迫爱上了这个男人,五年后,她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就没有再打算离开!

……

……

“我要吃桃花酥,梨花糕,还有烤鸭!”姜不悔刚刚走进包厢里就开始闹腾自己家的七皇叔。

“她点的统统不要,”淮忆朝姜不悔微微一笑,然后轻声命令道,“上些清淡的瓜果蔬菜就好……”

姜不悔瞥见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笑意,就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包厢里就只剩下了她和她家的七皇叔。

“你你你——”姜不悔哭丧着一张脸,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见总是套路她的七皇叔,“你耍赖!”

“嗯,”淮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姜不悔,“本王记得有这么一句俗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你这样的小无赖,自然也得用无赖的办法……”

“七皇叔,你最近……”姜不悔拍了拍桌子,转身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淮忆挑眉,他不讲道理?那他刚刚的那些道理都是讲给谁听的?所以到底是谁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你你你——”姜不悔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捂着了嘴巴,“唔~”

姜不悔看着淮忆皱眉的模样,也瞬间就停止了打闹,保持绝对的安静。

“怎么了?”姜不悔拍开自己家七皇叔的大手,然后悄声问道。

“他娘的!老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大的呢!”

“对啊对啊!当了一辈子的草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给皇族办事!”

“九皇子给咱们的报酬可真的是不少,等事成之后啊,我们就拿着九皇子给的钱逃之夭夭,天涯海角,任我们逍遥!”

“嘘——你小声一点儿,这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我们的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去杀一个外姓的小郡主吗?怎么着?谁有空去管啊?”

“就是就是,左右我们有九皇子护着,还怕谁?”

“……”

姜不悔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明知故问道,“他们嘴里的那个外姓小郡主……应该是我吧?”

淮忆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然后帮姜不悔倒了一杯茶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吧……”

“哎呀,我好害怕呀,七皇叔会保护我吗?”姜不悔故作害怕的钻到了淮忆的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姜不悔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虽然知道小丫头刚刚的话是在讽刺隔壁的那些人,但是淮忆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会。”

“噗嗤——”姜不悔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七皇叔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我是你的小弟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她是本王的私有物 “啊——”

“你是谁?”

“救命啊——”

“噗嗤——”

姜不悔还没有调戏完自己家的七皇叔,就听见从隔壁传来的惨叫声。

姜不悔和淮忆对视了一眼,立马就从淮忆的身上跳下来,想要出去看看这是谁的手笔。

“七皇叔?”姜不悔才刚刚要打开包厢的门,结果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揽住。

“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不许出去。”淮忆话音刚落,然后便转着轮椅出去,顺带着还把姜不悔关在了包厢里。

姜不悔表面乖乖应下,转身便爬上了另一边的窗户。

“七王爷,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真是好巧啊!”淮忆走到另一个包厢的门口,便看见了一脸笑意的圣安太子卫齐修。

“人呢?”淮忆抬了抬下巴,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屋子。

“七王爷不必担心,”卫齐修打开包厢的大门供淮忆欣赏,“绝无活口!”

淮忆转着轮椅走进去,粗略扫了一遍,这个屋子里大概八九个人的模样。

“都是一刀毙命,太子好功夫。”明明是夸人的话,可是淮忆却偏偏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

“七王爷过奖了!”卫齐修笑意盈盈的给淮忆鞠了一躬,“跟七王爷比起来,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卫齐修原本以为淮忆听到他的夸奖之后,会和他一样在表面谦虚一下,可是很明显,是他想多了。

“太子也很有自知之明。”或许是和小丫头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渐渐的,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虚了。

“嘶——”

“嘶——”

“嘶——”

淮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依次滴到这些人的尸体之上,只一小会儿,这些人的尸体就腐烂化水……

尸体在一瞬间皱缩和腐烂,这视觉盛宴直接就让卫齐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七王爷您这是……”卫齐修的眸底伸出闪过一丝怜悯和不解。

“杀鸡儆猴还有……”淮忆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语气淡漠的看着卫齐修的眼睛说道,“让这些人长长记性,下辈子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

卫齐修看着不过一会儿就恢复平常的包厢,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在弥漫着的臭气,他或许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吧?

“杀鸡儆猴?”卫齐修挑了一下眉,“七王爷是在警告九皇子,还是在警告在下?”

“她是本王的,”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的宣告,“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觊觎她。”

姜不悔本来是跨坐在包厢的窗户上,结果还没有爬出去就闻见隔壁包厢传来的尸腐味。

忍住胃里翻滚的难受,刚刚想要乖乖跳过去,就听见了自己家七皇叔和卫齐修的对话。

自己家七皇叔和卫齐修好像也说了不少的话,可是姜不悔貌似从始至终就记住了一句——她是本王的,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觊觎她!

姜不悔双腿跨坐在窗户边上傻笑,时不时还晃荡一下自己的小脚丫子。

“喂!小姑娘!你可不要想不开啊!这这这……快来人快来人去救救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七皇叔,我只是来兜个风,你 姜不悔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结果这饭馆外面的人就已经炸开了锅。

“姑娘!你听着!千万不要跳下来!有什么事,老夫替你做主!”老头子一身暗黑色华袍,双手叉着腰抬头看着一只腿在外面晃荡的姜不悔,“老夫可是这花安的前任宰相,这当今皇帝都要给老夫几分薄面,你莫怕啊!今日你与老夫有缘分,老夫一定会救你的啊!”

淮忆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来不及思考就赶紧绕开卫齐修回到姜不悔所在的包厢,然后便看见小丫头坐在窗子上傻笑的模样。

“不悔,”见姜不悔无事,淮忆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严肃的命令道,“快下来!”

“七皇叔!”姜不悔脸色微囧从窗子上跳了下来,然后迈着小碎步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试探自己家七皇叔的反应,“七皇叔?你生气了?”

“你爬窗户做什么?手脚都好利索了?万一……”淮忆拎着姜不悔腰间的束带转了一圈,确认小丫头没有受伤才没好气的放开了她。

“哎呀!哪有那么多万一啊!”姜不悔赶紧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帮他捏了捏肩膀,“我只是觉得这屋子太闷,所以才想要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咚咚咚——”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是不是我们点的菜好了?七皇叔您就乖乖坐在这里,今天我就当一回丫鬟,好好服侍您!”为了防止自己家的七皇叔来一个‘兴师问罪’,姜不悔果断决定先哄着他。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还完!

淮忆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轻轻敲打了一下轮椅的把手。

花安的前宰相傅忠君,为人正直无私,在朝中也曾经风光一时,只不过自从他的父皇去世以后,他就不再理会朝政,一心向佛,不管是哪一方势力想要拉拢他,他都不为所动,说起来,也是一个怪人。

今日他碰见小丫头,而且嘴里还嚷嚷着什么缘分……但愿如此吧,如若别有用心,管他是什么花安元老级的老人,尽管杀无赦!

“呀呀呀!小女娃啊!你没事啊!”老头子傅忠君刚刚打开门,就看见完好无损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娃,所以不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吓死老夫了!你你你,你们几个,赶紧让下面的人都撤了啊!别在这里影响人家掌柜的做生意!”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自己家的七皇叔,结果却发现自己家七皇叔依旧十分淡定的坐在那里,甚至连头都没有扭一下。

“那个……你是……来找我的?”姜不悔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然后也上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老头子。

六七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甚至连胡子都是白花花的一大片,个子不高,但是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看起来十分干练的样子。

“老爷子,得罪了!”姜不悔刚刚说完这句话,直接就朝着老爷子的肩膀处打出一拳。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随时都准备着收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是食物,你得保护我! 不过老头子倒真的是没有让姜不悔失望,一侧身就躲过了姜不悔的一拳,随即就反应迅速的朝姜不悔打出一拳。

老头子的脸上原本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结果姜不悔一个后撤直接就和他拉开了距离,成功躲掉这老头子的一拳。

“小女娃娃!这功夫不错啊!不知道师傅是谁?这身手又是从什么时候练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年芳几何?可有婚配?”傅忠君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一步步逼近姜不悔,气势十足。

“七皇叔!”姜不悔佯装害怕的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这里有个怪爷爷!”

“嘶——”淮忆倒吸了一口冷气,小丫头最近是越发嚣张了,冷不丁就在他的背上掐上一下,手劲儿真大。

姜不悔自然知道自己家七皇叔会疼,但是掐他之前她就是忍不住,谁让七皇叔竟然坐在听戏呢?哼!对付无赖只能用无赖的方法,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傅老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倒把本王的丫头给吓着了,”淮忆轻咳了一声,示意姜不悔不要胡闹,“这是永念丫头,姜府的小女儿,傅老应该也有印象。”

“是七王爷?”傅忠君看见淮忆的第一反应就是后撤了几步,然后把包厢的门给关上。

淮忆挑了挑眉,虽然知道这傅忠君是出了名的不沾朝政,不亲权贵,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七皇叔,他怎么还站在门口啊?”姜不悔一边给淮忆夹菜,一边还得防范着一直站在门口偷窥的傅忠君。

“不必理会他,”淮忆瞥了一眼在门口时不时就往包厢里偷瞄一眼的傅忠君,“他在计划着虎口夺食……”

“虎口,”姜不悔又给自己家七皇叔的盘子里夹了青菜,“你是虎口,我是食物?哎呀!那七皇叔可要看紧我呀!可不能让那个糟老头子给夺走!”

姜不悔故意往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钻了一下,然后还偷偷亲了一下自己家七皇叔的脖颈,时不时吃一下自己家七皇叔的豆腐,姜不悔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已经圆满了!

“咳咳——”姜不悔的话音刚落,就被傅忠君那煞有其事的敲门声给吓到。

“那个什么……这大中午的,老夫正好也饿了,”傅忠君在门口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最终一个大跨步就坐到了饭桌之上,“那老夫就赏你们个脸面,勉为其难在这里吃一顿吧!”

“吃饱了吗?”淮忆根本就没有要理会傅忠君的意思,见到他进来,那架势就好像是……要走?

姜不悔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听自己家七皇叔的话肯定不会有错。

“喂喂喂!老七小子!你也太不给老夫面子吧?要知道,就算是当今的皇帝小子,老夫都舍不得赏他一个脸面,同他一起吃饭呢!”傅忠君赶紧上前拦住包厢的门,防止姜不悔跟着淮忆一起出去,“你走就走,老夫还不稀罕呢!把这女娃娃给老夫留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七皇叔是我的土匪哥哥! “知道傅老的面子大,”淮忆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所以啊,傅老还是把这面子好好留着,也好去见一见这当今的圣上!不然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忠君二字?”

自己家七皇叔出马,那肯定是绝对的碾压敌方势力啊!姜不悔下意识就拍了拍自己家七皇叔的肩膀,看来在毒舌这方面,她还是要和自己家的七皇叔多加学习。

“老……老夫不和你说话!”傅忠君被淮忆堵的无话可说,直接就把目光投向姜不悔,“小女娃,你说说,你想不想跟着老夫吃香的喝辣的?”

“咳咳——”姜不悔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个台词,怎么那么像话本子里的那些土匪头子的话,“喏!看了吗?他,我可是个乖孩子!出门在外,只听他的!”

“小女娃娃,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要是被他威胁了你就跟爷爷说,爷爷一定救你,给你个公道啊!”傅忠君依旧不死心的想要把姜不悔留下。

“傅……傅老对吧?”姜不悔拽了拽自己家七皇叔的两只耳朵,“是他长的像土匪,还是我长的像压寨小媳妇?这大白天的……您不会是喝多了吧?”

“瞎说!老夫怎么会喝酒呢?老夫三十多年都没有喝过酒了!你刚刚不是还准备跳楼吗?难道不是被老七给逼的?”傅忠君把下巴高高扬起,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你别怕!就算是老七虐待你,老夫也一定要救你!”

“跳楼?我?从这里?”姜不悔出于礼貌的微微一笑,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这位……傅老,我想请问,在这一个高度不足两米五的地方跳下去,谁会……会受伤?”

淮忆听到这里,眼角都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煞有介事的解释,让他觉得很欢喜。

“王爷!”繁缕忽然出现,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但说无妨!”淮忆看见繁缕手中的圣旨,没有一点儿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如王爷所料,皇上下圣旨,让王爷您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日入宫。”繁缕对自己的王爷还是很佩服的,世间千万事都了然于心。

“嗯,先下去吧!”淮忆拿着圣旨随意把玩了几下,然后目光从傅忠君的身上扫过。

“你看老夫干什么?老夫对这朝政才不感兴趣呢!那皇帝不是要见你吗?你快去快去,这个女娃娃这么精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交给老夫来照料!”傅忠君两眼放光的看着姜不悔,就好像一头看见了小羔羊的大灰狼。

淮忆看着傅忠君的小动作,不由得揉了揉眉头,把小丫头交给这个人他才会不放心!

“不悔……”淮忆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决定让小丫头自己来做决定。

傅忠君曾经是一个良臣,能够做到宰相的位置上,他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如果小丫头能和他交一个朋友,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毕竟这个傅忠君脾气怪得很。

“一个小老头子,今日我便替七皇叔会会他,”姜不悔自然是看出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意思,“七皇叔慢走~”

别的不说,就看在这个小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能打出这么一套好拳的份上,她都必须要留下来好好讨教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皇兄息怒! 淮忆抵达皇宫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已经在朝中候着了。

“参见皇上,太后,”淮忆转着轮椅走上殿中央的位置,脸上依旧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皇上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是本王来迟了?”

“七弟你身份尊贵,来迟些就来迟些,朕何时怪罪过你啊?”皇帝淮辰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讽刺,但是对付七王爷的时候,他除了讽刺也别无它法。

“现在已过午时,早已不是上早朝的时间,皇上真是好雅兴,这是下了多少圣旨,才把满朝文武都召见过来?”淮忆自然知道这是他的这位好哥哥给他布置的陷阱,但是这客套话却是不得不说。

“有些事情,朕拿不定主意,所以专门请来了满朝文武一同商议,”皇帝淮辰明明是坐在高位上俯视百官的人,但是不知为何,气势却总是短了七王爷淮忆一截,“七弟可是不愿帮朕分担政务?”

“臣弟哪敢?”淮忆轻笑了一声,本来已经足够压抑的朝堂就更加压抑,“只不过臣弟想要告诫皇上,费尽心机得到的权利就不要随意放出来了,不然小心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淮辰本就多疑,听见淮忆的这一番话瞬间就炸毛了。

“字面上的意思……”淮忆抬眸和皇帝淮辰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虚。

“哎呀!这都扯到哪里去了?赶紧赶紧的!来说说今天的正事!”太后钱玉英干咳了两声,打断了皇帝淮辰对淮忆的试探,“淮娆儿呢?快把她给带上来!”

“不不不——我不要见人!我不要见人!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淮娆儿还没有来到朝堂,她凄厉的喊叫声就已经穿了过来。

淮娆儿身上只剩下一件看不出颜色的里衣,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分外骇人。

“皇兄!”

“太后娘娘!”

“娆儿竟然活着见到你们了!娆儿真的是好苦啊!求你们放了娆儿吧!求你们救救娆儿吧!”

淮娆儿原本已经心灰意冷,但是在看到皇帝和太后的时候,她的眼底又萌发了一束充满希冀的光芒。

“聒噪!”淮忆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淮娆儿,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

“是!”把淮娆儿架上来的侍卫只听见了淮忆的一句聒噪,就立刻把淮娆儿的嘴给捂上。

侍卫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坐在高座之上的皇帝和太后无比尴尬。

“唔~唔唔~”淮娆儿想要挣扎,但是却被另外的侍卫狠狠按住肩膀,根本就动弹不得。

“住手!堂堂一国公主岂是你一介小小侍卫可以随意折辱的!”皇帝淮辰一拍龙椅,明显就是怒不可揭。

“这……”几个侍卫偷偷瞥了一眼七王爷淮忆,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好好——”皇帝淮辰指着那几个侍卫,眼睛里似乎都能喷出火来,“好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嗯?忤逆圣意吗!”

“皇兄息怒!”淮忆嘴角挂着浅笑,气定神闲的看着一脸恼火的皇帝淮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什么叫做杀便杀了? 淮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没有一点儿身为罪魁祸首该有的情绪。

“息怒?你让朕息怒?朕的皇妹任人欺凌,朕如今难道还救不得了?”皇帝淮辰和淮娆儿倒是真的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一个淮娆儿,分明就是他和他这个好七弟之间的博弈。

文武百官都在这里看着呢,要想在他们面前树立一些身为皇帝的威信,他今天还就必须护着这个公主淮娆儿。

“皇妹?”淮忆轻轻敲了敲轮椅上的把手,“本王记得本王曾下令褫夺她昭贵公主的封号,打入天牢,贬为庶人,如果是本王记错了的话,那也无妨,趁着文武百官都在场,本王便再说一次……”

“你!你怎么如此冷血无情?她可是你的皇妹!”皇帝淮辰义正言辞的指着这淮忆。

淮忆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这位皇兄还是老样子,真的以为给他扣上这些莫须有的帽子,就可以引起公愤,继而把他除掉吗?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淮忆的眸底闪过一丝戏谑,“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公主……”

皇帝淮辰眯着眼睛,眼睛里竟然流露出来一阵杀机。

“皇帝!”太后钱玉英瞥见皇帝淮辰的骇人的模样,不由得斥责出声,“老七说的有理,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淮娆儿目中无人,竟然敢派人刺杀圣安的太子爷,其罪当死!”

淮娆儿听到这句话,根本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用嘴咬了一口捂住她嘴巴的侍卫。

“太后明鉴!娆儿怎么可能会派人刺杀圣安的太子爷呢!娆儿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想要教训一下那个永念郡主啊!”淮娆儿一边哭一边为自己辩解,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听到她解释之后的反应。

在七王爷的面前,说什么派人刺杀七王府的小郡主?这还不如在皇帝面前说什么派人刺杀圣安的太子爷呢!这个昭贵公主,真的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折在了谁的手上!

“永念丫头?”太后钱玉英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就砸向跪在地上的淮娆儿,“糊涂!简直糊涂至极!哀家的永念丫头也是你可以教训的!”

淮忆看着钱玉英的反应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太后……

“哼!”皇帝淮辰一甩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难,“不就是一个郡主吗?就算是杀了又能怎样!她是公主!身份比那郡主尊贵了不知多少倍!褫夺封号,打入天牢也就罢了!这弄得浑身是伤,现在竟然还要被贬为庶人?朕!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皇兄!”

皇帝淮辰大概是被淮忆给气昏了头,一气之下竟然说出了这种令人寒心的话。

“皇兄的记性可不太好,”淮忆的情绪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太大的变化,“本王记得皇兄之前说过,说这永念,即为永远想念,皇兄也说过,会把姜家唯一的女儿视如己出……”

“啧啧,”淮忆冷笑了一声,语气并不友善,“现在这姜家的女儿受委屈了,皇兄您不仅不帮着,甚至还说出什么杀就杀了这样的话,若是姜家世代忠良还在,那真的是寒透了他们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许欺负他的丫头 “你——”皇帝淮辰的话一说出就已经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又是一言九鼎的皇帝!

皇帝淮辰狠狠的看了淮忆一眼,只恨自己又白白送给了淮忆一个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好了!”太后钱玉英稳了稳情绪,语气十分公正公允的问道,“依哀家看,这淮娆儿心肠歹毒,竟然想着谋害哀家的永念丫头,此人留不得了!”

“不!不!不!太后您明鉴啊!娆儿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她啊!”淮娆儿连滚带爬,眼瞧着就要爬到台阶之上。

“嗯——”淮娆儿闷哼一声,然后便缓缓倒下。

“怎么回事?快传太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淮娆儿,下一秒就面无血色的在太后的脚边倒下,着实是把老太后吓了个半死。

“不必传太医了,”淮忆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系着一根红线的银针,“来人,拖下去,喂狗……”

“谁敢!”皇帝淮辰听到淮忆的这句话之后是真的怒不可遏。

这个七王爷何止是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时不时的践踏他的尊严!

“父皇息怒!”十七皇子淮子瑾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维护自己父皇那所剩无几的尊严,“淮娆儿这是罪有应得,更何况她已经不属于皇族,所以也无关皇家荣耀!”

“七皇叔,”淮子瑾毕恭毕敬的给淮忆鞠了一躬,紧接着便给自己家的父皇台阶下,“父皇日理万机,平日里琐碎的杂事又多,所以难免会有些偏激,但是子瑾知道,七皇叔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所做的事情也一定是为了父皇,为了花安……”

淮忆瞥了一眼淮子瑾,这个十七皇子确实是比他的父皇脑子好使。

“父皇,”淮子瑾轻咳了两声,示意自己的父皇顺着台阶下来,“七皇叔今日所做之事看似不符常理,但是却也有一定的道理,父皇是皇帝,理应能够理解七皇叔的这般苦心……”

“苦心?他能有什么苦心,他不过是觊觎朕的皇……”皇帝淮辰脑子里仿佛充血了一般,说起话来竟然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父皇!”淮子瑾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打断了自己家父皇的话,“姜不悔是姜家的后人,那她就代表着我们花安所有的忠良之辈!如果今日不严惩淮娆儿,那便意味着父皇您偏护权贵,蔑视忠良!此事该如何定夺,还望父皇三思!”

“父皇,十七弟说的不错,”四皇子淮子扇也施施然走了出来,“还请父皇三思!”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满朝文武忽然全部下跪,每一个嘴里都喊着皇帝三思。

“逼宫!你们这是逼宫啊!”皇帝淮辰忽然哈哈大笑,看向淮忆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怨毒来形容了。

“来人,把淮娆儿拖下去,”淮忆嘴角依旧挂着坏笑,“喂狗!”

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并收拾了 “退朝!”皇帝淮辰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慢着!”淮忆低头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银针,“皇兄的事情解决了,那不如就来听一听臣弟的事情?”

自从淮忆站不起来之后,他一直都收敛锋芒,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把皇帝淮辰逼到退无可退。

“老七!你想做什么?”太后钱玉英似乎也动了怒,皱着眉头俯视着淮忆。

“主子!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往来的书信已经全部收集完毕!”忍冬和繁缕未经传召便直闯大殿,毕恭毕敬的跪在自己家主子的面前。

他们的王爷就是他们的神袛,没有人可以那么傲慢的俯视他们的神袛,哪怕对方是什么皇帝和太后。

“未经朕的召见就私闯皇宫大殿?淮忆!”皇帝淮辰被淮忆气得咳嗽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想造反吗?”

“皇上真的是慧眼如炬,”淮忆抬了抬手,示意忍冬去把这些信件递给在龙椅之上坐立不安的淮辰,“只不过这造反的,怕是另有其人……”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还不赶紧出来解释解释这些私相授受的信件?”淮忆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四皇子淮子扇。

淮子扇刚开始听见户部尚书和兵书尚书这两个头衔的时候,心就已经轻轻颤抖了一下。

七王爷淮忆刚刚又朝他冷笑了一下,这直接就让淮子扇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崩塌掉!

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这在场的人,哪一个不知道这两个人就是他淮子扇的左膀右臂?

七王爷淮忆向来不插手政务,怎么如今却偏偏要拿他开刀?

是七王爷淮忆终于按耐不住他的狼子野心,想要拿他下刀夺去政权,还是……

袁金仓!

淮子扇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当时他只是象征性的想要借袁金仓之手为他的九弟报仇,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结果却被袁金仓那个不中用的东西给搞砸!

淮子扇低头沉默,在心里琢磨着他这个七皇叔的意思。

“这……这……户部!兵部!好大的胆子!”皇帝淮辰颤抖着双手拆开一封又一封信件。

上面竟然全部都是户部和兵部勾结,欲助四皇子淮子扇继承大统的混账话!

“此事不用再审,户部兵部私相授受,两人全部拉出去斩了,株连九族!”皇帝淮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淮子扇,似乎是想要直接把这个混账儿子扒皮抽筋。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这些事情都是四……”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想要为自己辩解。

“混账!还不赶紧拉出去!”四皇子淮子扇一下子就把想要揭发他的户部尚书给踢到一边,“你放心,本皇子会求父皇保住你死后的尊荣的!”

“拉下去!都给朕拉下去!”皇帝淮辰看着自己的儿子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滚!都给朕滚!”

“臣等跪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大臣们听到皇帝淮辰的这句话,立马就如释重负,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抛弃了最爱的女人 除去皇帝和七王爷,整个大殿硬是连一个侍奉的丫鬟都没有留下。

“都说了给朕滚!滚滚滚——”皇帝淮辰急了眼,竟然直接朝淮忆砸过去一个茶杯。

“淮辰,你知道本王为什么会选你做皇帝吗?”淮忆手腕轻转,那茶杯便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手里,滴水未洒。

“就凭你?选朕?做皇帝?”皇帝淮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出声,“哈哈哈!朕的皇位是先皇给的!与你何干!”

淮忆掀开壶盖,轻轻嗅了嗅茶的香气,“茉莉花茶?这是去年的陈茶了吧?你还真是节约……”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聋作哑?”皇帝淮辰硬生生压下自己想要把他剥皮抽筋的冲动,“你说是你选朕当皇帝?你凭什么?”

“凭什么?”淮忆轻笑了一声,“你说呢?”

……

……

十二年前,淮忆十四岁,也正是老皇帝驾崩的那一年。

“忆儿,你看这院里的这株青松,据史料记载,它已经存活了不下千年啦!”老皇帝淮关讯眯着眼睛,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摇晃着。

“父皇也会的,不是都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吗?”淮忆其实并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对他的父皇,他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万岁?朕要这万岁有何用?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还没有长大,朕早就抛下这江山,驾鹤仙去了!”淮关讯乐呵呵的笑着,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平日里雷利风行的君王。

“世上的人都求荣华富贵,有了荣华富贵之后就又开始寻求长寿,父皇倒是清新脱俗,一心求死……”淮忆拍了拍青松的枝干,结果上面未消融的雪就全部洒在了他父皇的身上。

“咯咯咯——”淮关讯像一个孩子一般笑出声来,“朕有很多孩子,可是朕最欢喜你!你和你的娘亲,朕都欢喜!”

“娘亲?”淮忆咀嚼着这个对他而言有一些陌生的词汇。

“不说了不说了,”淮关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水,“来说说你吧!朕的大限将至,只给你留下这片江山,这江山你是要,还是不要?”

“万里江山,至尊之位,”淮忆看着淮关讯身后的重重楼阁,“父皇为何不喜欢?”

“哦?”淮关讯听到淮忆这一句话,眼前不由得一亮,十分新奇的问道,“你怎知朕……不爱这江山?”

淮忆瞥了淮关讯一眼,然后便坐在淮关讯刚刚躺着的椅子上晃了几下,没有回答。

“忆儿啊!”淮关讯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一样看着淮忆,“如果有可能的话,朕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招惹皇位这个家伙……”

淮关讯才说了一句话就已经红了眼眶,语气之中都带了几分哽咽,“朕为了这皇位,杀过自己的亲兄弟,抛弃过朕最爱的女人,每天操持政务,却都是在为别人劳累!”

“那是你无能……”那时的淮忆心高气傲。

既然是最爱的人,那为什么还要抛弃?

“是啊,是朕无能,”淮关讯微微摇了摇头,“可是忆儿,无论你信或不信,朕都希望,你不要坐上这皇位,不要招惹这政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个虎符,换一个封赏 “为什么?”淮忆倒是不担心淮关讯偏爱别的皇子,毕竟淮关讯对他的疼爱,他自己心里清楚。

“说不清楚,”淮关讯摇了摇头,然后又学着淮忆刚刚的样子踢了一下那活了千年的青松,“大概是因为循规蹈矩的时间太长了,朕都要忘记最开始那段肆意妄为的生活了……”

淮忆拍了拍自己头上的落雪,看着自己孩子气的父皇若有所思。

“那就把皇位传给三皇子淮辰吧,”淮忆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他是母后的亲生儿子,他做了皇帝,母后应该会开心。”

淮忆没有娘亲,但是他有一个把他扶养长大的母后。

“哦?怎么这么轻易就决定放下这皇位了?”淮关讯显然是没有料到淮忆会这么轻易的就松口,所以不免惊讶的问道。

“嗯?”淮忆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晃了两下,然后才出声调侃自己的父皇,“一生一世一双人,父皇没有做到的事,我想……”

“咯咯咯——”淮关讯站在原地笑了笑,“做皇帝可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岂不美哉?”

“世上的美人多的是,只要父皇一声令下,什么样的美人儿不会有?”淮忆闭上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疲惫,“可是我不是瞎子,这些年你周转于各个嫔妃之间,无非是为了京城中各家族的安定平稳……我不喜欢。”

……

……

“还记得本王曾经给你的那张继位圣旨吗?”淮忆轻轻敲着茶壶的盖子,语气平淡的说道,“那是父皇留给本王的一张盖好玉玺的空白圣旨,你继位的圣旨都是本王拟的,你说你这皇位是不是本王给你的?”

“咚——”

皇帝淮辰一下子跌坐到了龙椅之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台阶下面的淮忆。

明明淮忆没有他站的高,可是他却还是觉得被自己的这个给臣弟压了一头。

“你放心,你的皇位我不感兴趣,”淮忆轻轻运功,便把那茶水又扔到了淮辰的龙椅之上,“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在那上面坐了这么长时间的?”

“不要这皇位?你说的倒是轻松!”淮辰目光阴郁的看着淮忆,声音里也强行压抑着怒火,“那你倒是把兵权交上来啊!你看看刚才的那些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对你毕恭毕敬?啊?他们有谁把朕放在眼里了!”

“兵权?”淮忆轻笑出声,语气里三分嘲讽七分戏谑,“淮辰,你以为本王把那虎符交给你,你就能够掌握兵权了?”

“本王从六岁时就开始上战场了,”淮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暗金色石块,“直到十六岁那一年,本王才从沙场之上退下来。”

“十六岁到如今的二十六岁,”淮忆的语气里浸染上几分岁月的风霜,“这十年间,本王不知道又往沙场之上派了多少人,一个虎符罢了,你想要,本王给你……”

淮忆的话音刚落,他就把手里的虎符扔到了淮辰手边的龙椅之上。

“这个虎符,”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在这个朝堂之上的第一个微笑,“本王要换一个封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被烧掉的过往 “小女娃娃,你刚才打的拳是谁教的?”傅忠君搬着小板凳坐在姜不悔的面前,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七皇叔。”姜不悔坐在自己家七皇叔刚刚坐着的位置,拿起自己家七皇叔的筷子就开始夹菜。

“七皇叔?”傅忠君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姜不悔口中的七皇叔是谁,“哦——你是说老七啊?那小子功夫不错不错!”

姜不悔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心里不由得稍稍嘀咕了一句——她家七皇叔的功夫是不错不错可是描述的吗?那分明就是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小女娃娃,你真是姜老头子的小女儿啊?”傅忠君坐在原地抓耳挠腮,总琢磨着对面前这个小女娃娃‘上下其手’。

“姜老头子?”姜不悔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忠君,然后状似无意的问道,“怎么?和他是拜把子兄弟?”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姜不悔都很少提起她的家族。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

……

“娘亲!娘亲!外面那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啊?他们为什么都蒙着面,他们是在躲猫猫吗?”六岁的姜不悔天真烂漫,是姜家出了名的小淘气包。

姜不悔和自己家的娘亲趴在门缝上朝外看,年幼无知的她只以为那是大人们在玩躲猫猫的游戏。

“不悔,快……快躲到柜里!”

姜不悔只记得自己的娘亲一把把她塞进柜子里,然后便用衣服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娘亲娘亲!我们是在躲猫猫吗?”姜不悔抱着一大堆的衣服,然后偷偷露出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的娘亲。

“是!不悔,这就是在玩躲猫猫!你藏在这里,不许出声不许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让别人发现!”

“呜呜呜——娘亲,你吼我!”姜不悔说着就要从柜子里爬出来。

“不悔,活下去!”姜不悔被自己的娘亲打晕,再醒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被大火包围。

她很努力的喊救命,可是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还是被火引着。

就在她被烟呛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有一个人把她从火场里抱了出去。

在姜不悔昏迷之前,她只听见了一句话。

“小小姐,活着,七王爷下了死命令,他要你活着!”

“兄弟?不不不,那岂不是就乱了辈分了!”傅忠君朗声大笑道,“你的父亲姜忠,是老夫我的亲传弟子!”

“咳咳——”姜不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了,“你是说家父是……是你的徒弟?”

“那可不是!”傅忠君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你爷爷走的早,所以你的父亲姜忠可是老夫我看着长大的!”

“是吗?”姜不悔的目光有些躲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矛盾的情感。

傅忠君是她父亲的师傅,那她肯定就能从傅忠君这里知道更多的关于她父亲的往事。

这世间,哪一个子女会不想知道自己父母的过往,她姜不悔就是个大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可是,她又不想知道有关自己父母的一切,可能……是胆怯吧?

“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姜不悔往嘴里胡乱巴拉了一口青菜,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捉迷藏而已,迟早会找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七王爷的小娘子 “本郡主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姜不悔笑意盈盈的敲了敲桌子,非常不正经的朝傅忠君眨了眨眼睛,“这顿就由你来请啦!”

“诶诶诶!凭什么啊?这菜老夫我可是一点儿也没……”傅忠君说着说着便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吃了起来,“这老七点的菜就是不一样,味道不错,不错!”

姜不悔从饭馆里出来之后,就顺道来看望她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铁匠铺石见穿。

“咚咚咚——”姜不悔敲了敲铁匠铺,嘴里还不停的损着自己的这位老友,“大白天关门,大晚上开门,真不知道这生意是做给谁的……怪不得上辈子被野猪撞死,估计这脑子真的是有点儿问题……”

“来了来了——别敲了!敲什么敲!”石见穿叫叫嚷嚷的开了门,在看到姜不悔最后就又把门关上。

石见穿的动作一气呵成,那简直就不是一个行云流水可以形容的。

姜不悔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才刚刚打开就又被关上的门,然后果断后撤了一步。

“啪——”姜不悔飞身一脚,铁匠铺的门就被她给踹开。

石见穿本来在屋子里悠哉悠哉的研究兵器,直到他看见踩着他那扇门进来的姜不悔,竟然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老石,我的暗器呢?”姜不悔敲了敲桌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口气。

“你你你——”石见穿的脸色由红变绿,转身就要扛起他那两米长的大刀。

“得得得,别再骂什么猪肉炖粉条了,回头都涨价了,”姜不悔十分熟练的从墙壁里抠出一个盒子来,“是这个吧?”

石见穿原本正打算赶人,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且嚣张跋扈的女人!

可是当他看见姜不悔十分熟练的从墙壁上抠出来那个专门盛放给客人制作暗器的盒子时,他不得不又一次石化在原地。

石见穿上下打量着姜不悔,很努力的回想自己以前是不是交过这么一个朋友。

可是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起来他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姜不悔这样的一号人物。

按理来说,既然姜不悔对他如此熟悉,那么他们也一定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了吧?

可是偏偏,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别动!”石见穿看见姜不悔随意就打开了盒子,不免有一下心惊胆颤。

他制作的暗器一般都是做工十分精良的,所以危害里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诶诶诶!我知道,”姜不悔指了指那兰花状暗器底部的一个旋钮,“转动这个的话,就会有银针射出来,piu~”

“你到底是谁?”石见穿的眉头紧锁着,看着姜不悔的眼神也彻底发生了变化。

“永念郡主姜不悔,哦,不,”姜不悔托腮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本郡主还是未来的七王妃,淮忆的小娘子……”

“七王妃?”石见穿若有所思地的点了点头,如果这些事情和那个七王爷牵扯到一起的话,似乎还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会会这个七王爷了……

竟然把他调查的这么清楚,可怕,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七皇叔的无助 姜不悔和石见穿十分‘友好’的交流了一番之后,天色就逐渐暗了下来,等到姜不悔紧赶慢赶走到七王府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

“郡主!”

“郡主!”

抹抹和茶儿远远看见姜不悔,就赶紧上前迎接。

“郡主,您这是去哪了啊?王爷都快担心死您了!这不,刚刚还派忍冬去傅家寻你去了!”抹抹绕着姜不悔转了一圈,确认姜不悔没有受伤之后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先别哭!”姜不悔捏了捏茶儿的鼻子,出声威胁道,“先告诉本郡主七皇叔在哪,不然一会儿该哭的就是本郡主了!”

“湖心亭!”抹抹一拍手,脸上带了几分犹豫的神色,“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不悔咽了咽口水,完了完了,七皇叔不会是生气了吧?

“七王爷他的脸色似乎……”抹抹纠结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似乎……不太好……”

抹抹的一句脸色似乎不太好,直接就让姜不悔小跑到了湖心亭。

“呼——”姜不悔狠狠呼了一口气,然后简单的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细汗。

“七皇叔?”姜不悔蹑手蹑脚的靠近湖中心的小亭子,然后便看见躺在美人倚上假寐的七皇叔。

淮忆一袭薄纱紫衣,微风时不时吹过撩起他身上的轻纱,不知是不是因为热,所以他的前襟被微微扯开,整幅画卷妙不可言。

姜不悔站在原地,静静欣赏着自己面前的这幅画卷。

她见过七皇叔生气的样子,见过七皇叔温柔的样子,见过……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七皇叔,这么魅惑的模样!

嗷呜~

好像上去咬一口!

“嘶——”淮忆轻蹙眉头,直接拿青石玉箫敲了一下咬在他锁骨上的姜不悔。

“七皇叔,你好甜!”姜不悔不仅不知悔改,而且还想着继续调戏她家的美人七皇叔。

“不悔……”淮忆将姜不悔揽入怀中,然后把下巴搭在姜不悔的小脑袋上。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狗皇帝欺负我家七皇叔了?我这就去找他报仇,炸了他的皇宫去!”姜不悔也顺势就倒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半开玩笑的安抚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情绪。

“不悔,你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就离开本王?”淮忆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荷塘月色,眼睛里的柔情也被无限放大,“或者说,你有没有在骗本王,你喜欢本王,是真的,还是……”

姜不悔窝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轻轻拍打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背,“七皇叔,你怎么了?”

淮忆本就心中忐忑,没有听到姜不悔的明确回答,他的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一眼。

“不悔,所有人都可以骗本王,唯独你,不许,不许你对本王说半句假话!”淮忆的手搭在姜不悔的肩膀之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老老实实的和自己家的七皇叔对视,可是只看了这一眼,她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的那双眼眸给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在自己家七皇叔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害怕和无助,从来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想让本王站起来吗 姜不悔双手搂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直接就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上亲了几下。

“我以前对七皇叔撒过谎,以后还可能会对七皇叔撒谎,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真最真的话,”姜不悔慢慢靠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耳边,然后带着笑意悄声说道,“我喜欢七皇叔,我要一辈子赖在七皇叔的身边,生是七皇叔的人,死也是七皇叔的鬼,往事常忆,余生不悔……”

“七皇叔,”姜不悔歪着脑袋凑近自己家的七皇叔,“要亲亲!”

淮忆看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笑意的姜不悔,心里的那些不安也稍稍退散了一些。

淮忆捧着姜不悔的脑袋,然后很郑重的在姜不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姜不悔,本王也欢喜你……”

“哎呀!”姜不悔故意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怎么酥酥麻麻的……”

淮忆看着姜不悔在自己怀里胡闹的模样,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七皇叔,今日皇帝召见你做什么啊?”姜不悔枕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半眯着眼睛,任由春风在她的脸上拂过。

“没什么,”淮忆随手揉了揉姜不悔的小脑袋,“商量了一下宴会的事宜,为圣安的太子和五公主接风洗尘……”

“五公主?”姜不悔坐直身子,一脸醋意的捏了捏自己家七皇叔的鼻子,“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

淮忆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的调侃,“本王遇见过很多女人,但是也只有你一个,在本王面前口无遮拦了……”

“哦?七皇叔,”姜不悔微微一笑,手里的阴刃已经架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上,“遇见过很多女人?那你倒是说说都有谁?”

“嗯?这可就多了……”淮忆任由姜不悔把阴刃架到他的脖子上,还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比如太后,太妃还有太嫔娘娘……”

“哼!”姜不悔慢悠悠把阴刃收回去,“这还差不多……”

“本王对那个五公主不感兴趣。”见姜不悔收起阴刃,淮忆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噗嗤——”姜不悔低头偷笑,只不过一下子没有忍住,竟然直接就倒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笑了起来。

“怎么了?”淮忆的脸颊上有一丢丢的晕红,只不过月色朦胧,并不真切,“在笑什么?”

“太幸福了,”姜不悔捧起自己家七皇叔的脸,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因为我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

“因为本王吗?”淮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不悔喋喋不休的嫩红色唇瓣。

“不,”姜不悔主动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唇上亲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因为你,欢喜的人是我……”

万分幸运,七皇叔欢喜的人是姜不悔,而不是除她以外的任何女子。

“不悔,你……”淮忆犹豫了一下,但是该是决定朝姜不悔问道,“你……可希望本王站起来?”

淮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微微颤抖,可见这句话对他而言,也弥足轻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来本王怀里哭 姜不悔猛然间听见自己家七皇叔说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语气微微颤抖的问道,“你……你……你刚刚是说……说站起来?”

姜不悔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然后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淮忆。

七皇叔……站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嗯……”淮忆看着姜不悔紧张到语无伦次的表情,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却偏偏想要听小家伙亲口说出那句话,“站起来……”

淮忆帮姜不悔把额前的一缕长发夹到耳后,眼角都带着温柔的笑。

“我……我……”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当然啦!七皇叔站起来……那……那……我……我当然希望啦!”

一提到这个话题,姜不悔就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家七皇叔紫青色的腿,还有……东方祸口中的百倍疼痛。

“傻丫头,哭什么?”淮忆心疼的帮姜不悔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道,“明明是好事,哭什么?”

“是东方祸找到方法医治你的腿了吗?”姜不悔的手有意无意搭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腿上,似乎是想要减轻一下自己家七皇叔的痛苦。

“其实……”淮忆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和姜不悔说实话,“本王的腿一直都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不过是蛊虫而已,本王用内力就可以把它逼出来……”

“等等——”姜不悔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腿发愣。

“本王不是故意要瞒着……”淮忆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七皇叔的意思是,七皇叔随时都可以站起来,不用忍受蛊虫在体内的疼痛?”姜不悔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那模样莫名的就有几分可爱。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

“呜呜呜——”姜不悔直接就坐在原地哭了起来,“骗子骗子大骗子!”

淮忆看着泪流满面的姜不悔,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哭吧,”淮忆长手一挥就把姜不悔给揽在怀里,“来本王怀里哭……”

“七皇叔你个大骗子!”姜不悔一拳直接就打在了淮忆的胸口,“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照顾七皇叔的情绪,只要七皇叔出现就会蹲在七皇叔身边,就是为了不让七皇叔仰视我,我半夜偷偷起来,就是为了查看七皇叔的伤势,可是……可是你……呜呜呜——”

姜不悔虽然是在哭泣,但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一点一点安抚着姜不悔的情绪,“是本王的不对,让丫头为本王担心了,本王认错……好不好?嗯?”

小丫头以前偏执的认为他就是血洗姜家的凶手,哪里会在乎他的事情?

就算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小丫头,估计她也只会拿这件事四处张扬,然后借此报复他。

不过这些话,淮忆已经不打算告诉姜不悔了。

只要小家伙开始在意他了,那么一切都是他的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是说好了我是王妃吗 “为什么忽然间就想要站起来了?”姜不悔又赖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然后随意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上蹭了蹭眼泪,“是因为今日入宫吗?诶!先说好,不许糊弄我!”

淮忆挑了一下眉,颇为赞赏和意外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丫头,“嗯,对下蛊之人大概有了一个猜测,不过……”

淮忆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是皇上?还是太后?”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手指头,稍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你是怀疑太后吧?”

淮忆挑了一下眉,颇为赞叹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丫头,“怎么讲?”

“七皇叔今天回来之后就心神不宁的,”姜不悔脸上写满了求表扬这三个大字,“那老皇帝是肯定不能让你心神不宁的啊,至于后宫的其他妃子,你又不会去主动招惹,大臣嘛……应该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主动招惹我家的七皇叔……综上所述,就只有太后一个人啦!”

姜不悔晃荡着自己的小脚丫子,“世人皆道我家的七皇叔冷血无情,残暴肆虐,但是我却深知我家的七皇叔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自己家的七皇叔虽然不是太后亲生,但是却是被太后扶养长大的。

俗话说的好,养育之恩大于天,七皇叔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今日她回来之后,明显的就感觉到从自己家七皇叔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

姜不悔只是稍稍一分析,就把事情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人是她最在乎的七皇叔啊!

“太后钱氏不是本王的生母,”淮忆很少跟姜不悔提及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是她性格温驯,贤良淑德,所以父皇便很放心的把本王交给钱氏抚养……”

“钱氏对本王很好,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宁愿缺了淮辰的,也从来不会少了本王的,”淮忆向姜不悔慢慢讲着自己的过往,“本王虽然不喜欢亲近别人,但是心里却把她当成了一个真正的母亲……”

姜不悔看着淮忆眸底深处的某些东西破碎,只能默默抱紧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想要借此给他一点儿依靠。

“其实本王好久之前就开始怀疑钱氏了,但是本王从来没有派人调查过她,”淮忆的嘴角流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本王在这世间,就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吧?所以……”

“七皇叔……”姜不悔主动和淮忆十指相扣,“不是说好了让我做你的王妃吗?”

什么叫只剩下一个亲人了?先不说王妃不王妃的,她这些年的七皇叔敢情都白叫了?哼!

“嗯,说好了!”淮忆笑着亲了亲姜不悔的额头,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其实也不只是这十几天了吧……太后总是表现的特别偏爱本王……”

“一个是亲生的儿子,一个是收养的儿子,”淮忆抬头看着凉亭的顶部,“她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本王献殷勤呢?”

这些年来,淮忆也陆陆续续调查过许多人,结果京城中被他调查过的人,没有一个和蛊虫接触过。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过钱氏,可是他从来没有调查过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就回房里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姜不悔学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样子,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凉亭。

“先让紫字辈的人去调查吧,”说到这里的时候,淮忆的语气之中反而多了一丝轻松,“至于本王腿上的蛊毒……”

姜不悔半坐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想和七皇叔比个子,还想和七皇叔一起赛马,还想让七皇叔手把手教我练鞭子!”

“本王如果站起来了,”淮忆轻轻吐了一口浊气,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犹疑,“花安的天,怕是就要变了……”

七王爷淮忆的双腿不再残废,那么淮辰的皇位就岌岌可危。

无论自己的七皇叔是否觊觎那个龙椅,花安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肯定是会有所动作的。

“所以,”姜不悔朝自己家的七皇叔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早就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江山安和美人儿笑,七皇叔要选择哪一个?”

“本王要你——”淮忆侧身,直接就把姜不悔圈到了自己的身下。

“七……七皇叔……”刚刚还在一本正经和她讨论公事的七皇叔,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耍流氓!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那张放大的俊脸,不由得小脸微红,最后只好缴械投降,把脸瞥向一边。

“不悔,你好甜……”淮忆轻轻亲了一下姜不悔的脸颊,轻飘飘的夸了小丫头一句,“比桃花酥好吃多了……”

“七皇叔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淮忆的气息扑在姜不悔的脖颈处,这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但是如果甜食的味道和本王的丫头一样的话,”淮忆故意凑近姜不悔的耳朵,“那本王一定会忍不住吃抹干净的……”

“七皇叔,这还有丫鬟呢!”姜不悔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自己家的七皇叔,但是正因如此,她的身体才更好的敏感。

七皇叔,我们能不能有话好好说,这动不动就解她的衣服是个什么意思!!!

“王妃放心,”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得意,充满了孩子的稚气,“本王早就命他们退下了……”

姜不悔,“……”

七皇叔是个大坏蛋!臭流氓!

严重怀疑七皇叔就是一早算计好的,这还专门搬了一张美人塌过来调戏她!!!

“我不要……”眼看着淮忆就要褪去她的衣衫,姜不悔的声音里都染上了一层哭腔。

“乖……”淮忆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魅惑,安抚似的亲了亲姜不悔的眼睛。

“我们回房里好不好?”姜不悔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委屈巴巴的哭诉道,“好不好啊,七皇叔……”

“乖,不哭,”淮忆心疼的抱着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语气中也染上了自责,“这就回房间去好不好?嗯?乖——不哭了……”

明明知道小丫头会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在这里要了她……

“不哭了?好不好?”淮忆用披风将姜不悔遮了一个严严实实,然后才把她抱紧怀里,“乖——”

“七皇叔就是个大坏蛋!”淮忆越是哄着她她反而就越想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家小丫头的朋友是断袖 淮忆抱着姜不悔回寝殿之后,安抚了好一阵子才把小家伙哄的睡着。

“不悔啊不悔……”淮忆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小丫头还沾着泪水的睫毛,心中除了无奈就只剩下了宠溺,“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啊?”

等姜不悔熟睡之后,淮忆才悄悄的离开寝殿,然后来到了东方祸平时居住的侧殿。

“哎呀呀!我们的七王爷可算是来了!临幸完别的女人才想的起人家,”东方祸原本正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一看见淮忆就开始不停的吐槽,“人家真的好伤心了啦!”

“原来东方神医是女人啊?失敬失敬……”淮忆的心情不错,所以就接了东方祸的话茬。

“啧啧啧,不正常!”东方祸从床上跳下来凑到淮忆的面前,“你这是采阴补阳去了?怎么……”

怎么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离本王远点儿,”淮忆的手拍在东方祸的脸上,及时制止了东方祸的靠近,“毕竟永念的一个朋友是断袖……”

“你……我……”东方祸用手指了指淮忆,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七王爷实力宠妻,这简直就是宠出了一种新的境界好吗?

七王爷从来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因为他的小丫头会吃醋。

七王爷从来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因为他的小丫头会吃醋。

“呀呀呀——”东方祸赶紧过去把偏殿的大门打开,“那这么说来的话,王爷您这也算是夜半偷偷从小宝贝那里跑出来,和本神医私会了?”

东方祸的虽然嘴上打趣着淮忆,但是心里却默默有一种类似于艳羡的滋味弥漫开来。

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啊!

“本王今天过来,”淮忆掀开自己的衣衫下摆,“是想着要给你一份大礼……”

“大礼?”东方祸看着淮忆的动作,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你要把那蛊虫取出来?”

“幕后凶手找到了吗?”东方祸紧皱着眉头,难得如此正经,“做好应对之后麻烦的措施了吗?”

花安的七王爷重新站起来?这哪里是花安的大新闻,这分明就是这人间的大新闻!

鬼知道如果淮忆真的站起来了,那么多少人就会暗中出动,想要除掉他!

“凶手八九不离十,”淮忆倒是没有东方祸那么紧张兮兮,“至于之后有可能带来的麻烦,本王可能会比较担心永念……”

他从不会掩饰他对小丫头的欢喜,所以整个花安恐怕都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他的软肋。

“她?那……”东方祸听见淮忆的话,语气中的那一丢丢担心也消失不见,“那我们赶紧动手取蛊虫吧!”

东方祸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镊子和玉瓶蹲在淮忆的面前,就等着‘缉拿’这条小虫子归案。

比较担心姜不悔?呵呵!他面前的这位爷怕是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会护得那祸水的周全!

所以说,比较担心小郡主,那意思就是,取出蛊虫之后的各种麻烦,他面前的这位爷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看着蛊虫被取出来,神心痛! “取出蛊虫之后,本王需要你把余毒清理干净,”淮撕说完就撕开自己小腿处的衣衫,“不管是谁问起,都说本王体内的蛊毒是你用针灸之术逼出来的,懂吗?”

“懂懂懂——”东方祸眼巴巴的看着淮忆的小腿,“这不就叫做隐藏实力吗?我懂我懂!”

淮忆借着烛光,正好可以看清楚自己腿上的大片青紫。

这些东西陪伴了他大约十年了吧?如果不是因为小丫头,那他估计这辈子也就任由这蛊虫侵蚀他的身子了。

这蛊虫每日带来的疼痛,让他时时警醒,不敢有丝毫懈怠。

站不起来的双腿,也让花安的各派势力都归心于龙椅上的那位。

因为站不起来的原因,所以他无法再次前往边疆,周围的三个国家也都渐渐忘记了花安还有他这么一个煞星的存在。

淮忆从腰间衣袖里取出一把锃亮的匕首,然后直接就在腿上划了一个口子,青黑色的血就立刻就顺着他的腿滑落到了地上。

东方祸看见这副场景都不由得心疼,刀子划在自己的身上,要是寻常的普通人,那就算是不哭,也肯定是要嚎叫两声的吧?

东方祸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淮忆,不由得心生敬佩,他面前的这位爷,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淮忆手腕轻转,然后便运起内力,一点一点逼出蛊虫。

东方祸原本以为这条蛊虫会和其它品种的蛊虫一样,是拇指盖般大小,可是当他看见在淮忆小腿里涌动的那条拇指般大小的蛊虫时,当即就石化在了原地。

“淮……淮……淮忆……”东方祸眯着眼睛,不敢去看自己面前的这副场景。

他从很多人的身体里取出过很多条蛊虫,但是最大的一条蛊虫也不过拇指盖般大小。

但是尽管如此,那些中蛊之人没有一个不喊得撕心裂肺,经常就会出现晕死过去的情况。

看着这么大一条蛊虫在淮忆的腿里涌动,即使东方祸身为神医也不忍心去看。

“东方,镊子!”淮忆的脸色煞白,额头之上满是冷汗,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是!”东方祸不敢迟疑,赶紧就用镊子夹住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蛊虫,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它丢到一个大的瓶子里。

“这小家伙长得真丑!”东方祸摇了摇头,胃里也掀过一阵恶寒。

东方祸只是大概瞥了那蛊虫一眼,青面獠牙,浑身上下还黏兮兮的,胡乱扭曲着的身子,简直就让他忍不住把这个小东西扔在地上一脚踩死!

“会有点儿痛,你忍着点儿!”东方祸从药箱里拿出一排的金针银针,一脸担忧的看着淮忆。

“蛊虫都取出来了,”淮忆反而开始安抚东方祸的情绪,故作轻松的问道,“能有多痛?”

“别说话!”东方祸的眼睛里闪过泪光。

怪不得这位爷要三更半夜的来找他清理蛊虫呢!这根本就是不想让姜不悔看见他现在的这副模样。

嘤嘤嘤——

其实他也是一颗玻璃心的好不好?

跟了淮忆这么多年,看着他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些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痛苦,他总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有心无力。

除了平时里多说一些俏皮话逗他开心以外,他貌似根本就帮不到这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本王希望,她是第一个 东方祸抽出银针,一根根刺在淮忆的腿上,污血很快便顺着淮忆的腿流了下来,看起来异常瘆人。

“你忍一下啊!”东方祸运功,然后那些银针便齐刷刷的震动起来,又一点点渗入到淮忆的腿里。

东方祸紧咬着自己的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绷不住情绪。

淮忆闭着眼睛,腿上的疼痛让他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

“我想和七皇叔比个子,想让七皇叔亲自教我舞鞭子,想和七皇叔一起赛马……”

“七皇叔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蹲在地上,因为我不想让七皇叔仰视我……”

“七皇叔,我欢喜你!”

“……”

在淮忆最痛苦的时候,耳边全部都是自己家小丫头曾经说过的话。

东方祸抬眸,然后便看见了闭着眼睛的淮忆。

能让淮忆都疼到直冒冷汗,如果换在别人的身上,恐怕早就昏迷过去了吧?

把残余的毒素逼的差不多,东方祸才运功,将银针悉数逼出来。

“嘶——”淮忆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银针从他身体抽离出来的时候,腿上的疼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剧烈。

“啧啧啧——”东方祸用镊子拾起地上的一根银针仔细观摩,“这银针都被化掉了呢……”

淮忆瞥了一眼从自己腿上不断渗出的暗红色鲜血,嘴角也逐渐勾起一个笑容。

“余毒清理的差不多了……”淮忆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也有了一瞬间的放松,“不错,医术有精进……”

“得了吧,”东方祸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从一旁的浴桶里端过来一盆已经凉掉的水过来,“在你面前,我哪里敢自称神医啊?不过你的内力也忒霸道了吧?这种蛊虫也逼得出来……”

“本王逼的出来这蛊虫,但是却清不了体内的余毒,”淮忆丝毫没有狂妄自大的意思,“术业有专攻罢了……”

东方祸蹲下身子,帮淮忆擦拭着双腿。

“啧啧啧,你的这双腿要是让你的小宝贝看见了,估计又得惹得她伤心了……”东方祸将污血大致清理了一遍,然后便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膏和纱布包扎淮忆腿上的伤口。

“你刚刚不是也是一副心痛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吗?”淮忆的心情很好,所以竟然也忍不住开始打趣东方祸。

“喂——”东方祸用药膏在淮忆的伤口上狠狠一划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谁谁谁……谁心痛了?你这属于污蔑好不好!”

东方祸抹药的动作十分熟练,三下五除二就把淮忆的小腿给包扎了起来。

“好了!来站起来试试……”东方祸的语气里道这几分的期待。

嘤嘤嘤——

他也想和七王爷比比个子!

毕竟自从他认识淮忆的那天起,淮忆就已经坐在了轮椅之上。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看见这个妖孽站起来,简直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回来再说吧,”淮忆的眉眼间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笑意,“本王希望,小家伙是第一个看见本王站起来的人……”

东方祸,“……”

好委屈……

好伤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从七皇叔的床上拐人 淮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才回了寝殿,毕竟那身衣裳染血了不说,腿上也已经被他撕的差不多了。

不想让小丫头看见担心,所以淮忆换了一身衣裳才敢回寝殿。

“主子!”淮忆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影煞阁紫字辈的宇。

“不是让你盯着圣安的太子爷吗?”淮忆轻轻蹙眉,脸上瞬间染上一层不安。

“回主子的话,属下和宙两人负责盯梢卫齐修,这些天来他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宇有些犹豫的接着说道,“可是就在刚刚,他忽然闯进您的寝殿,带……带走了房间里的那个……那个女人……”

“你说什么?”淮忆的眼睛里瞬间就渡了一层寒冰,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要冻结了一般。

“主子放心!”宇自然是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立马就解释道,“宙已经跟了上去,绝对不会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用烟花弹联系宙,”淮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担忧和怒火,“现在!”

“可……”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内心的担忧,“可是如果现在让宙用烟花弹报告位置的话,极有可能会暴露的……”

“你以为圣安的太子爷夜半来七王爷抢人是为了什么?”淮忆的声音里逐渐染上了怒气,“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个早就暴露了……”

“这……”宇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明了,“属下这就去联系宙!”

“砰——”信号弹在七王府的上空炸开,惊的是整个京城。

“砰——”另一个信号弹在七王府的西南方向炸开。

……

……

“陆广白!你神经啊!”姜不悔被卫齐修牢牢实实的绑在椅子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噗嗤——”卫齐修看着姜不悔动弹不得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虽说趁你睡着对你下黑手有点儿不符合君子行径,但是能看见你束手无策的样子……也不算亏了……”

姜不悔挣扎了几下,然后便果断放弃,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个卫齐修不可能伤害她。

看着姜不悔瞬间安静下来,卫齐修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好奇,“你就不怕本太子对你有所企图吗?”

“企图?”姜不悔朝着卫齐修璀璨一笑,“你敢吗?”

卫齐修是谁?圣安的太子!那么他便代表了整个圣安。

卫齐修对她有所企图?那岂不是摆明了是要拿圣安向她家的七皇叔宣战?

卫齐修挑了一下眉,正如姜不悔所说的那样,他现在的确是不敢动真格的。

可是……

卫齐修忽然凑近姜不悔,然后用手指轻轻从她的脸上划过,“本皇子倒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是吗?”姜不悔脸上的笑意更甚,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明显的戏谑。

“嗯?”卫齐修看着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忽然就觉得束手无措。

正常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然后不应该十分惊慌失措吗?怎么他面前的这位……

“你信不信,”姜不悔不退反进,主动靠近卫齐修,“今日你敢动本郡主一根汗毛,他日本郡主就亲下圣安的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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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表扬我家筱铱菇凉的,小小啄木鸟,爱你,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请太子爷归还七王爷的女人 “说说吧,”卫齐修轻咳了一声来掩饰他那一瞬间的慌乱,“你是怎么知道本皇子的化名的?”

卫齐修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姜不悔的对面,目光却放在姜不悔身后的窗户上。

刚才姜不悔突然靠近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总感觉有什么超越他掌控的事情在他的心里默默滋生。

“作为条件,你先给本郡主松绑!”姜不悔好整以暇的看着卫齐修,看起来反而要比卫齐修这个绑匪还要悠然自得。

“松绑?”卫齐修轻笑了一声,然后瞥了一眼腰间的软鞭,“本太子可是怕了你腰间的那根软鞭了……本皇子现在还能站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要是再挨一下,本皇子还不得和那个七王爷一样在轮椅之上度过后半生?”

卫齐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不如让本太子猜一猜好了,你是七王府的人,所以呢,本皇子是陆广白的事情也就是七王爷告诉你的,对吧?”

姜不悔敷衍一笑,索性闭上眼睛乖乖做起了人质,“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七皇叔有心思去调查你?你觉得你凭什么?嗯?”

“本太子记得你第一次与本皇子见面的时候,可是把茶杯都摔在了地上,”卫齐修削下来一小块儿苹果送到姜不悔的嘴边,“那如果不是七王爷告诉你的话,就是……我们之前认识喽?啧啧,其实按理来说,像郡主这样俊美的人儿,本太子应该是过目不忘才对啊……”

姜不悔闭着嘴,嫌弃的看着卫齐修递过来的苹果。

不知道沾过多少人鲜血的刀子来给她削苹果,这卫齐修是不是脑子有病?

罢了罢了,大半夜把她从七皇叔的床上拐到这里,脑子多半是真的有问题。

“陆……唔——”姜不悔刚想吐槽卫齐修,结果卫齐修就直接把苹果塞进了她的嘴里。

“放心吧,没毒,”卫齐修又削下来一小块儿苹果放进自己的嘴里,“看吧,真的没毒!大半夜把你带到这里,辛苦啦!吃个苹果,消消气……”

“砰——”

“砰——”

卫齐修嘴里的苹果都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屋子外面响起了烟花弹的声音。

“啧啧啧,”卫齐修走到窗边看着七王府的方向,“七王爷的速度真是快……本太子都还来不及犯罪呢!”

姜不悔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敢在她七皇叔的床上犯罪,不快才怪呢!

“陆广白!你放开我!”姜不悔突然就被卫齐修给扛在了肩头,“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不是告诉过你吗?牡丹花下死,本太子是做鬼也风流!”卫齐修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扛着姜不悔从窗子那里跳了出去。

“圣安太子!请把这个人交还于我!”卫齐修刚刚抱着姜不悔落地,结果就被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给拦住。

“哦?你就是那个跟踪了本太子好几天的人吧?”卫齐修看见这个人的出现,似乎丝毫都没有意外的表情。

“你——”宙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请太子爷归还七王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吾主万岁 姜不悔皱了皱眉头,卫齐修的能力似乎远超她的想象啊!

能够把她悄无声息的从七王府带出来,那么他必定是事先引开了南烛南泪,还有七皇叔身边的忍冬和繁缕……

如果不是有影煞阁的人一直盯着他,那么……

“七王爷的东西?”卫齐修运起轻功,作势就是越过宙逃之夭夭,“本太子的肩上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儿,可不是什么东西……”

如果姜不悔现在不是被五花大绑的话,那她一定会给卫齐修来上一鞭子,竟然敢说她不是个东西?

“陆广白,你最好不要再落到本郡主的手里,不然本郡主一定会把你给剥皮抽筋,碎尸万端!”姜不悔的头朝下,只觉得呼吸都有一点儿困难。

“哎呀呀!”卫齐修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小美人儿不要生气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本太子也一定会任由小美人儿摆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抗的,不过现在嘛——”

卫齐修趁着宙一瞬间的失神,快速的就扛着姜不悔越过了宙。

“小美人儿还是要乖乖听话才对!”卫齐修扛着姜不悔,直接就朝着城郊的方向飞奔而去。

“陆广白!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敢算计我的七皇叔,”姜不悔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陆广白可以伤害她,前世的仇她也可以一笔勾销,可是他不可以动自己家七皇叔一根汗毛,不然她一定会把陆广白碎尸万断的!

卫齐修听见姜不悔的警告之后,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泛起了一种苦苦涩涩的感觉。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本太子想算计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卫齐修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薄怒,然后直接就把姜不悔给打昏抱在怀里,“老老实实在本太子怀里睡觉就好,剩下的,就全部交给本太子!”

七王府的马车赶到宙所在的地方之后,卫齐修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主子!”宇在庭院里找到了宙留下来的标记,“他们应该是朝着北边去了,属下记得那边的城郊有一处断崖……”

淮忆坐在轮椅之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喂——”东方祸也急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你现在最好不要自己跑过去追那个卫齐修,这明显就是在试探你啊!”

东方祸都能明白的道理,淮忆又怎么会不知道。

“试探?”淮忆撑着轮椅缓缓站了起来,“从本王在决定把蛊虫逼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怕任何人的试探……”

东方祸看见淮忆慢慢的站起来,眼眶竟然不自觉的一点点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祸总觉得这一刻,淮忆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如神邸般的光芒,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忆……”东方祸低下头,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真好……

“主子……”宇呆愣在原地,稍稍抬头才能看见自己家主子的脸庞。

以前他只是敬畏他的主子,但是却总觉得遗憾。

当他亲眼看见自己家的主子从轮椅之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只想匍匐在地上,高呼,“吾主万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抱了抱这花安的第一美人儿 “宇,拿着这块儿令牌去虎渊楼调人,”淮忆扔给宇一块儿暗黑色的令牌,“东方,你驾着马车往断崖处赶……动作要快!”

淮忆说完,运起轻功便朝着北边的断崖飞奔而去。

东方祸不过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是因为迟疑的这一下,淮忆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影。

虎渊楼,京城里有名的杀手组织,只不过这名气也是近两三年才慢慢积攒起来的。

几乎所有的杀手组织都在忌惮着这个新兴的虎渊楼,东方祸也曾震惊于这个虎渊阁的发展速度,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虎渊楼背后的主子就是淮忆。

……

……

淮忆赶到断崖的时候,正好看见卫齐修和宙在大眼瞪小眼。

“你是……”宙回头瞥了一眼来人,当时就石化在原地。

这个男人……是他的主子?他的主子站……站着?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卫齐修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出调侃朝宙说道,“诺!你家主子来了呢!这下你可以歇一歇了!”

“把她还给本王。”淮忆的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语气也十分的冰冷。

卫齐修看了一眼昏睡在他怀中的姜不悔,然后直接就拿出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七王爷可不要靠近本太子呀!不然本太子受到惊吓,很容易就会手抖的……”

“是吗?”淮忆的嘴角闪过一丝坏笑,然后一个闪身就走到了卫齐修的身边,“本王再说最后一次,把她还给本王!”

淮忆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罗刹。

卫齐修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他与淮忆之间的距离,结果下一刻,淮忆指尖的银针就已经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本太子是圣安的太子,”卫齐修轻轻蹙着眉头,出声提醒淮忆,“本太子若是死在了花安,那圣安和花安之间就永远都不可能太平!”

“那又如何?”淮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笑出声,“不过是一个圣安,本王倒要看看它能闹出多大的风浪来!”

得罪一个国家,那又如何?

不仅仅是宙,就连卫齐修都被淮忆这样狂妄的话语给震慑。

“一次行动就掌握了七王爷的两个秘密,”卫齐修把怀里的姜不悔扔给淮忆,“也算是值得了!”

卫齐修把姜不悔扔给淮忆的同时,立刻就后撤了两步和淮忆拉开了距离。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淮忆很危险,生人勿近!

“秘密?”东方祸驾着马车赶到,语气中颇有几分不屑的问道,“太子爷不妨说说你掌握了我家王爷什么样的秘密呢?”

“哦!本神医知道了!”东方祸故意拍了拍双手,“你知道了七王爷心尖尖儿上的人是郡主小宝贝,知道了七王爷的腿其实是可以站起来的!啧啧啧……不过还真的是可惜了!”

东方祸故作惋惜的看着卫齐修,然后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脑袋。

“可惜?”卫齐修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东方祸的这些话放在心上,“本太子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呢!”

“得知了七王爷的软肋,见识了七王爷的武功,看见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方神医,”卫齐修说着就想要运着轻功离开,“最重要的是还抱了抱你们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哈哈!神医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七皇叔的怀抱好温暖 东方祸听见卫齐修的这句话时,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可以感觉的到,淮忆今天是有意要放卫齐修离开的,可是他偏偏……

抱了抱这花安的第一美人儿?这话卫齐修也说得出口?看来这太子爷还是没有弄清楚这郡主小宝贝在七王爷心中的地位啊!

东方祸摇了摇头,坐在马车之上等着看戏。

“主子!”东方祸还没有来得及给卫齐修祈祷,十几个黑衣人便已经把他们给围了个严严实实,而这些黑衣人中为首的便是刚刚才离开的宇。

“卫齐修,你是圣安的太子,所以本王会给你一个机会,”淮忆抱着昏睡过去的姜不悔跳到了马车之上,“天亮之前,如果你还活着的话,那么今晚的事情本王也就不再追究……”

“太子爷!你放心哦!”东方祸驾着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过去,“如果你死了,那么本神医会为你收尸的!”

卫齐修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马车,这花安的七王爷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要是他今晚真的死在了花安怎么办?这个七王爷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两国会发生战争吗?

……

……

淮忆坐进马车里,第一件事就是给小丫头松绑。

月光透过马车上的小窗洒进来,正好可以让淮忆看清楚姜不悔手腕上的勒痕。

轻轻的揉着小家伙的手腕,淮忆不免自责。

“唔——”姜不悔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麻麻的,“七……七皇叔?”

姜不悔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自己家的七皇叔。

“嗯,本王在……”看见姜不悔醒过来,淮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七皇叔?”姜不悔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淮忆把手搭在姜不悔的额头之上,温度正常。

“没……没什么……”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

七皇叔身体的温度一直都低于常人,所以姜不悔每次在自己家七皇叔怀里的时候都会明显的感觉到凉意。

可是……

为什么今夜自己家七皇叔的怀抱这么温暖啊?

难道是因为她在外面被冷风吹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家七皇叔身上也暖暖的吗?

“怎么了?嗯?”看着小家伙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之上,淮忆的心情也逐渐变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开心……”姜不悔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口蹭了蹭,好暖和。

“为什么?”淮忆挑眉看着自己家一脸傻笑的姜不悔,一晚上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因为我有七皇叔保护啊……”姜不悔的小手不安分的从淮忆的前襟探了进去,“因为被七皇叔保护着,所以我很开心……”

姜不悔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上揩了一把油,“咳咳——对不起哈!没……没忍住!”

淮忆抓住了姜不悔那一只不安分的小手,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一声对不起就想让本王放过你?”

淮忆俯身凑近姜不悔,眼睛里装满了姜不悔。

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忽然放大的俊脸,姜不悔的第一反应就是屏住了呼吸。

“那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那我亲亲七皇叔好了 “那我亲亲七皇叔好了!”

姜不悔挣脱淮忆的束缚,直接就用手环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然后亲了亲自己家七皇叔唇。

“你不仅摸了本王的身体,这会儿还亲了本王……”淮忆目光灼灼的看着姜不悔,语气都变得喑哑,“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你!”姜不悔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她刚刚亲自己家的七皇叔明明就已经是在道歉了,怎么到了自己家七皇叔那里反而成了占自己家七皇叔的便宜了?

“我?我觉得我应该还回来……”淮忆挑起姜不悔的下巴,然后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姜不悔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傻傻的盯着自己家七皇叔的双眸。

淮忆眉眼弯弯,里面只剩下姜不悔。

“傻丫头!”淮忆放开姜不悔,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嗯?”姜不悔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好丢脸啊!七皇叔刚刚亲她的时候,她竟然忘记呼吸了……

“你欺负我!”姜不悔捂住自己的发烫的脸颊,不敢直视自己家的七皇叔。

“嗯,”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人,我当然可以欺负了……”

姜不悔从指缝里偷偷瞄了自己家的七皇叔一眼,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没什么问题?

“卫齐修有没有为难你?除了手腕和脚踝,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淮忆又使坏的亲了亲小家伙的耳朵。

姜不悔觉得她的脸现在一定爆红,七皇叔怎么可以这么坏?!

“没有……”姜不悔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那……那个……七皇叔没有……没有为难他吧?他毕竟是圣安的太子……要是他在我们花安出了什么事……那……”

提起正事,姜不悔的语气就变得正常许多。

“没事,”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吃一堑长一智,不给他一点儿教训,他就永远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不是……”姜不悔皱了皱眉头,语气之中染上了一层担忧,“可是他是圣安的太子,他要是受了伤,那圣安……”

上一世就是这样,圣安的太子死在花安,所以两国征战不休。

她守了十年的边疆被一朝攻破,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割地赔款都是轻的!

指不定哪一天圣安的军队就一路从边疆杀到京城,然后把他们花安吞并。

“放心吧,”淮忆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死不了的……”

他和卫齐修过了两招,把卫齐修的能力也摸了一个差不多。

卫齐修在虎渊阁的杀手手里活下来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尽管过程可能会有点儿坎坷。

“真的?”姜不悔有点儿狐疑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七皇叔是那一种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人,这卫齐修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七皇叔……不为难卫齐修才怪!

“唔——”

淮忆忽然俯身噙住了姜不悔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揉了揉自己家七皇叔的脑袋 淮忆噙着姜不悔的唇,在要放开她的时候又轻轻咬了一下小丫头的唇瓣。

“唔——”姜不悔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结果就看见了自己手上沾染上的血。

“以后不许再提起卫齐修……”淮忆语气强硬的命令道。

小丫头第一次见卫齐修的时候,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掉在了地上。

小丫头第二次见卫齐修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抱在了怀里。

那第三次,第四次呢?以后的每一次会怎么样?

“七皇叔在……”姜不悔原本是要生气的,但是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脸上涩涩的表情,她就只剩下了心疼,“吃醋?”

“嗯,算是吧……”淮忆没有否认,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姜不悔,“本王不喜欢卫齐修……”

“那……好巧啊!”姜不悔本来就对卫齐修没有什么好感,“我也不喜欢!”

淮忆看着笑意盈盈的姜不悔,忽然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如果这件事放在以前的话,那小丫头肯定会和他唱反调,不仅不会赞同他的想法,甚至还可能因此和卫齐修越走越近。

“疼吗?”淮忆败下阵来,一脸心疼和懊悔看着姜不悔唇上的血。

“疼,”姜不悔把脸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故意委屈巴巴的控诉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恶行,“很疼!”

“对不……”淮忆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一声对不起我就会放过你啊?”姜不悔模仿着自己家七皇叔刚刚说话的语气,“你咬了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咬回去呀?”

姜不悔才刚刚捧起自己家七皇叔的脸,结果自己家七皇叔的手就放到了她的唇上。

“原样还回来岂不是太便宜本王了?”淮忆的嘴角挂着坏笑,“等回到寝殿,本王加倍还回去,怎么样?”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然后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不,我就要原样还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回到寝殿之后再加倍还给她?要是真的回到寝殿,指不定是谁占谁的便宜呢!哼!

“嘶——”淮忆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十分的痛苦。

“七皇叔!”姜不悔见此情景,直接就从淮忆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就要去把东方祸喊进来。

“啊——”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迈出去一步路,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拉了回来。

马车不是很高,所以姜不悔半弯着腰身。

淮忆环住姜不悔的腰身,然后把头埋进自己家小丫头的怀里。

姜不悔愣在原地,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

以前都是她倚靠着自己家的七皇叔,这还是第一次,他家的七皇叔主动依靠她!

犹豫了一下,姜不悔终于把手搭在了淮忆的背上,然后轻轻的拍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背。

“七王爷怎么了?”东方祸本来就不擅长驾马,听见姜不悔的声音就打算把马车停下。

毕竟淮忆刚刚才把蛊虫取出来,腿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就走了这么远的路……

“没……没事!”姜不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家七皇叔的脑袋,“没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才不要嫁给你呢! 东方祸一听姜不悔的语气,就知道他们两个又在打情骂俏。

“男女之事真的那么有趣吗?”东方祸的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个弧度,“把大冰山都融化成一池春水了!”

“七皇叔?”姜不悔是指尖划过自己家七皇叔的头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淮忆的脑袋埋在姜不悔的怀里,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是瓮里瓮气的。

“小忆子?”姜不悔忍不住调皮了一下,竟然叫起了她小时候才会使用的昵称。

“我在……”淮忆细细闻着自己家小丫头身上的味道,这味道似乎也是檀木香呢!

“小忆子,”姜不悔原本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家的七皇叔会回答,“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淮忆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时,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眼角不知为何竟然也湿润了。

“那不悔想什么时候嫁给本王?”淮忆坐起身子,深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丫头。

“我啊?”姜不悔蹲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边,语气俏皮的说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哦?人都是本王的了,你还想嫁给谁?”淮忆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满,略带孩子气。

“我不管,反正我嫁给谁都不要嫁给你!”姜不悔把头扭到一边偷偷笑着自己家七皇叔的孩子气。

“那本王只好去寺庙里当一辈子的和尚了,”淮忆和姜不悔一起幼稚,“孤独终老,远离俗世红尘……”

“嗯?那按照七皇叔的意思,”姜不悔托腮歪了歪脑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就是这辈子都非我不娶喽?”

“现在才知道吗?”淮忆敲了敲自己家小丫头的脑袋,“本王还以为本王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姜不悔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那七皇叔还是早早的去寺庙里做和尚吧!反正我是不会嫁的!”

“当真不嫁?”淮忆挑眉,然后直接那拿出阳刃架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你……你想干什么?”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一本正经的模样,也努力憋笑。

“既然不悔不肯嫁给本王,那本王就只好削发为……”淮忆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阳刃就被姜不悔给夺走。

“嫁嫁嫁,我会嫁给小忆子的!”姜不悔把阳刃放回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袖里,一脸宠溺的捧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脸承诺道,“而且,非你不嫁……”

“咳咳——”东方祸把马车停在了七王府的府门前,然后便听见了姜不悔对淮忆说的情话。

小忆子?好别致的称呼……

姜不悔听见东方祸的咳嗽声不由得脸色微囧,她说的话是不是让东方祸给听见了?

“呐!”偏偏淮忆还要火上浇油,“东方就是见证人了,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了?”

“知道了!”姜不悔的脸色微囧,恨不得立刻就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

“那走吧?”不等姜不悔回答,淮忆就直接把姜不悔抱在怀里,然后弯着腰走出马车。

“七皇叔?你……你的腿……”姜不悔被淮忆扛在肩上,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不算,你使坏! 东方祸坐在马车之上看着淮忆还有他肩头的姜不悔,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都变得很温柔。

“男女之事好像还挺不错的,”东方祸托腮看着月亮,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的惆怅,“忽然好想找一个女孩儿抱一抱啊!”

姜不悔被自己家的七皇叔背到了王府的花园,一路上一言未发。

“不悔?”淮忆把肩头的小丫头放在了地上,然后用手在自己家小丫头的眼前晃了晃,“不悔……”

“七……”姜不悔一开腔,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呜呜——七……七皇叔……”

“这是值得笑地的事情啊,你怎么就哭了?”淮忆弯腰和姜不悔对视,然后用手轻轻擦去了小家伙脸上的泪水,“来,先给本王笑一个!”

“你……你的腿好了?”姜不悔吸了吸鼻子,然后蹲下身子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腿上轻轻敲了敲,“我不是……不是在做梦吧?”

淮忆的腿上有刀伤,被小丫头这么一敲,自然会疼。

“嗯,没有做梦,”淮忆笑着把小丫头拉起来,“呐!我们现在可以来比个子了!”

淮忆的语气尽量放的很轻松,似乎是希望如此就可以安抚到小家伙的情绪。

“哇——”姜不悔没有绷住,直接就哭出声来。

淮忆看见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号啕大哭的样子,直接就把她揽入怀中,“小丫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心疼了……”

淮忆抬头看着月亮,努力忍住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乖,不哭了,好不好,嗯?”

“七皇叔……”姜不悔抱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然后抬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要七皇叔抱着我转圈……”

姜不悔主动后退了两步,然后朝淮忆张开了双臂。

淮忆宠溺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丫头,然后无可奈何的点头应下,“好,抱着傻丫头转圈!”

淮忆架起姜不悔的胳膊,然后真的就原地转了几圈。

姜不悔闭着眼睛,任由春夜里的凉风打在她的脸上。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淮忆,然后冲自己家的七皇叔命令道,“再举的高一些!”

淮忆嘴角微微勾起,十分听话的就把自己家的小丫头举得高高的,然后还不忘关心一下自己家小丫头的感受,“太高的话,会害怕吗?”

“才不会!”姜不悔朝自己家的七皇叔璀璨一笑,“七皇叔才不舍得让我摔——”

“啊——”姜不悔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淮忆就突然加快了速度,直接就让姜不悔伸手抱住他的头。

“不是不害怕吗?”淮忆抱着姜不悔的腿,两人的额头紧紧的贴着。

“这不算,”姜不悔把脑袋枕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肩膀上,“你使坏!”

“站好,”淮忆把姜不悔放到了地上,然后十分严肃的下命令,“军姿站立!”

姜不悔本来是想跳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的,但是一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命令,她就下意识的立正站好。

“七皇叔?”姜不悔目视前方,只能看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

【撒娇卖萌求票子了~猜猜七皇叔要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七皇叔,你更甜 “还不到本王的肩膀呢!”淮忆走近姜不悔,然后和小丫头比了比个子。

“喏,你看!”淮忆后撤了两步,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横着,“你才到本王这里……”

“我还会长的……”姜不悔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然后傲娇的说道,“我才十六岁……”

“呐,接下来就剩下两个愿望了!”淮忆走到姜不悔的面前,然后趁小丫头没有防备,直接就从她的腰间取走了她的鞭子。

“愿望?”姜不悔看着拿着她软鞭的淮忆,有点儿不明所以。

“几个时辰前你不是说了吗?”淮忆手腕轻转,然后便把鞭子缠到了小丫头的腰间,“你说等本王站起来了,你想和本王比个子,想和本王赛马,也想让本王亲自教你舞鞭……”

姜不悔愣了一下,七皇叔说的话好像有点儿耳熟啊!

“啊——”姜不悔轻呼一声,然后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带进了怀里。

“我当时就是随便说说……”姜不悔小声嘀咕了一句。

“握着鞭子,”淮忆把鞭子放在了自己家小丫头的手里,然后他又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跟着本王的力道走——”

姜不悔用了十多年的鞭子,本来她觉得自己手里的鞭子已经足够优秀了,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家的七皇叔控制下的鞭子,就好像是活了一般。

“手腕,”淮忆很认真的指导着姜不悔,“拇指弹一下,手腕,收回来……”

姜不悔一个失神,鞭子竟然就直接朝着她的脸打过来。

淮忆一把抱住自己家的傻丫头,然后便控制着她手里的鞭子。

等姜不悔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像是绸缎一样一圈圈滑落在地上,然后一枝姜不悔说不上来名字的花就缓缓落在了圆圈的中间。

淮忆把姜不悔放在地上,然后弯腰捡起来那支花,十分认真的用阳刃把枝干上的花刺都去掉。

“呐!”淮忆弯着身子把花送到姜不悔的手里,“此花刚好配美人儿……”

姜不悔闻了闻自己手里的花,然后便用自己家七皇叔的阳刃把花枝削掉一大半。

“你低一点儿,”姜不悔冲自己家的七皇叔招了招手,然后便把那朵红花插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耳边,“这才叫鲜花刚好配美人儿呢!”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耳边的那一朵花不由得笑出声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淮忆本来想把那朵花摘下来,但是看见小丫头脸上的笑意也就任由那朵花在他耳边招摇。

“七皇叔,”姜不悔张开双臂仰头看着淮忆,“要抱抱!”

淮忆学着姜不悔的模样张开双臂,等着小家伙主动扑到他的怀里。

姜不悔看见自己家的七皇叔张开双臂,直接就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才朝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方向跑了过去。

姜不悔跑到淮忆跟前的时候跳了一下,直接就抱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然后两条腿卡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腰间。

“七皇叔,”姜不悔快速的亲了亲自己家七皇叔的嘴巴,“你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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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夸夸我呀!我欢喜你 姜不悔挂在淮忆的身上,被他直接带回了寝殿。

“七皇叔,我不困!”姜不悔眼睁睁看着淮忆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小声抗议道。

“嗯?”淮忆把被子拽了上来蒙住他和小丫头的脑袋,“不悔,你是不是在暗示本王?”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果断放开淮忆,然后她还顺便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那个……”姜不悔磕磕巴巴的回答淮忆的问题,“七皇叔,我困了!我们还是早点儿睡觉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七皇叔——”

淮忆长手一揽就把姜不悔搂在怀里,然后把胳膊环在了姜不悔的腰上,“好,睡觉……”

“七皇叔……你抱着我,我……”姜不悔的小手不安分的戳了戳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我会睡不着的!”

“为什么?”淮忆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反而抱的更紧了一些。

“没……没什么……”还好床上的帷幔已经拉上,遮住了那本来就微弱的烛光,不然姜不悔满脸通红的模样就又要落在淮忆的眼里。

“真的?”淮忆偷偷在姜不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问道。

“七皇叔,你不许动手动脚的!”姜不悔把脑袋埋在了淮忆的淮忆,“要不然,我就……就……”

“就怎样?”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哄她睡觉。

“那我就加倍奉还!”姜不悔说完,便在淮忆的脸上亲了两下,“好了!睡觉!你不许……”

姜不悔的话音未落,淮忆就准确无误的吻住她的唇。

“嗯……”姜不悔趁乱掐了一把淮忆的腰。

“睡吧,”良久,淮忆才终于舍得放开姜不悔,“再不睡的话,天就要亮了……”

如果不是明天还得带着小家伙入宫的话,他今晚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姜不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用手环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腰。

姜不悔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满脑子都只剩下淮忆身上的檀木香。

“那我起来给你吹箫吧?就像上次在竹屋一样……”淮忆的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很认真的思考着对策。

“不要……”姜不悔摇了摇头,“我才不舍得呢!”

知道七皇叔宠她,也知道自己家七皇叔说得出就做得到,可是正因如此,她才不舍得让自己家七皇叔半夜起来给她吹笛子!

“七皇叔,你夸夸我好了!”姜不悔闭着眼睛,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夸夸你呀?”淮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十分正经的回答道,“我欢喜你……”

姜不悔偷偷笑了笑,故意黏着淮忆,“这哪里是夸我的话呀?”

“怎么不是?”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本王欢喜的女孩儿,肯定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孩儿了……”

“那我也夸夸小忆子好了!”姜不悔偷笑着,“我也欢喜你……”

姜不悔说完,便乖乖闭上眼睛不再闹腾。

淮忆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然后轻轻的拍着小丫头的背哄她入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难得看见自己家七皇叔还闭着眼睛。

姜不悔枕着淮忆的胳膊,丝毫不敢乱动,自己家七皇叔睡觉浅,她生怕会把自己家的七皇叔给吵醒。

“咚咚咚——”姜不悔盯着淮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王府的丫鬟和小厮根本就不敢靠近淮忆的寝殿,所以来敲门的不是忍冬就是繁缕。

“七皇叔?”姜不悔捻起一缕头发在淮忆的脸上挠了挠,语气之中满是调皮,“起床了!”

“嗯?”淮忆皱了皱眉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就把被子蒙在姜不悔的脑袋上,“天还没亮呢!”

姜不悔愣了一下,七皇叔这是……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就没有断过。

“那七皇叔再睡会儿?”姜不悔坐起来,想要下床去开门。

“不要——”淮忆的声音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朦胧,听起来有几分的奶声奶气。

姜不悔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结果却又被淮忆给捞了回去。

“可是有人敲门诶!”姜不悔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俯身看着淮忆。

“嗯。”淮忆应了一声,然后直接两只手拽住了姜不悔的手腕。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眉间难得的放松,不由得伸手去描绘他的眉眼。

“王爷!前皇贵妃在王府门前闹事!”繁缕连敲了好几次门都无人应声,所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不要说七王爷向来不是一个赖床的人,更何况他连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七王爷怎么可能会不搭理他呢?

“前皇贵妃?”姜不悔努力回想着这么一个人,“是昭贵公主的母亲?她来闹什么事?”

余水苏,前皇贵妃。

姜不悔第一次见面就打了她的丫鬟,第二次见面就把她从皇宫的宴会上赶了出去。

“本王这就去处理……”淮忆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可以让繁缕听见。

“是!”繁缕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七王爷再不应他,他就要破门而入了!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淮忆穿戴整齐,还是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七皇叔真好看!”

姜不悔坐在床上,看着一袭姜花紫衣翩然而立的淮忆,她的心就忍不住就砰砰乱跳。

“过来!”淮忆走到床边,然后冲姜不悔招了招手。

姜不悔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跳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嗯嘛!”

姜不悔直接就凑到淮忆的脸上亲了一下,脸上是笑意盈盈。

“坐到床边,”淮忆把姜不悔放在了床上,“穿鞋子……”

姜不悔坐到了床上,然后就被淮忆抓住了晃来晃去的小脚丫子。

“那个……”虽然淮忆不是第一次帮她穿鞋子了,但是这的确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家七皇叔蹲在地上帮她穿鞋子的样子,“七皇叔……”

“怎么了?”淮忆帮姜不悔套上鞋袜之后站起身子,顺手还把姜不悔从床上给捞了下来。

“没事……”姜不悔上前挽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一脸笑意。

“肚子饿吗?”淮忆低头看了一眼小丫头,突然发现这个视角里的姜不悔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在七王府门前哭丧 淮忆的心头涌过一阵暖流,连脸上的笑意都不由得暖了几分。

“不是说余水苏在七王府门前外面闹事吗?不先去看看吗?”姜不悔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

“先让抹抹和茶儿进来服侍你梳洗,这些事本王交给本王就可……”淮忆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不悔踮起脚尖亲了一下。

“那七皇叔快去快回!”姜不悔闹着把自己家的七皇叔推出门外,防止自己家七皇叔再亲回来。

抹抹和茶儿早就已经候在寝殿门外,看见七王爷被自己家主子给赶出门外,脸上也都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笑意。

七王爷站起来了,真好!

七王爷和小郡主这么恩爱,真好!

“郡主,您都不知道,那个余水苏简直太过分了!竟然敢在我们七王府的门前哭……”茶儿端着一盆洗脸的温水进来,然后就开始向自己家的郡主抱怨。

“咳咳——”抹抹故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茶儿接下来的话,“郡主,恭喜恭喜,今天一大早就听东方神医说了王爷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刚刚一看,果真如此呢!”

茶儿也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改口,“是啊!我刚才看见王爷,差点儿就要给七王爷跪下了,七王爷果然是我们花安最俊儿的人!”

“余水苏在王府门前做什么?”姜不悔随手把头发扎起,简单的洗了一把脸。

茶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知道自己家的郡主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的人儿。

“回郡主的话,那余水苏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她她她,她竟然在我们七王府的门前哭丧,简直就是不想活了!”茶儿不吐不快,一股脑儿全部都告诉了姜不悔。

“哭丧?”姜不悔挑眉,有几分的不明所以。

余水苏在七王府哭丧?这是什么意思?来咒她家的七皇叔吗?

“你们两个待在府里,”姜不悔把桌子上的软鞭别在腰间,“本郡主去会会这个前皇贵妃……”

“郡主!你身上还有新伤……”抹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忧。

就是因为考虑到自己家郡主的身上还有伤,所以抹抹才有所顾忌,故意瞒着姜不悔。

“无碍,”姜不悔摇了摇自己的胳膊,“东方祸好说歹说也是一个神医,这点儿小伤,早就结痂了!”

抹抹听见东方祸的名字时楞了一下,东方祸?看着就不靠谱……

姜不悔来到七王府门前时,着实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

余水苏一袭丧服跪在七王府的正门前,而她的身后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

“七皇叔……”姜不悔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边,握住了他的微凉的手。

“你怎么来了?”淮忆责备的看着姜不悔,“先回去!”

淮忆把披风披到了姜不悔的身上,语气严厉。

虽然在这里围着的都是看热闹的百姓,但是谁又知道这些百姓里有没有余水苏安排的刺客?

“余皇贵妃,不知今日造访,所为何事?”姜不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余水苏。

“哈哈哈!本宫今日来所为何事?哈哈哈!可笑啊可笑!”余水苏忽然大笑出声,状似疯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生怕小丫头会害怕 “呦!”余水苏抬头看向淮忆,眼眸之中尽是讽刺,“这不是我们花安鼎鼎大名的废人七王爷吗?怎么?站起来了?真是恭喜啊恭喜!”

“你!”繁缕脸上尽是愤怒,作势就要上去堵住余水苏的嘴。

余水苏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他们家的主子不敬?

“繁缕!”姜不悔及时挡住了繁缕的去路,眼眸之中尽是寒冰,“先退下……”

“可是郡主,她!”繁缕脸上的青筋暴起。

“繁缕,听郡主的……”淮忆脸上尽是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不过就是个奴才,就凭你还想拿本宫怎么样?”余水苏一脸不屑的看向暴怒的繁缕,似乎是在故意激怒他。

繁缕不甘的低着头,眼眸中杀机毕露。

“奴才?余皇贵妃还真是会说笑呢!”姜不悔轻笑了一声,出言讽刺道,“如果他是奴才的话,那余皇贵妃岂不是连奴才都不如?光天化日之下跪在七王府的门前,不就是在给整个七王府下跪吗?给奴才下跪的,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你——”余水苏听见姜不悔的话后气得咬牙,但是却又说不过姜不悔,“呵!你牙尖嘴利,满口胡言!本宫不想和你说话,今日本宫来,就是想和七王爷讨一个公道!本宫就不相信了!这花安什么时候成了你淮忆的花安!简直可笑!”

“噗嗤——”姜不悔听见余水苏的这句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花安?只要她家的七皇叔想要,就算是整个天下,那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更何况这一个花安?

“哦?”姜不悔笑问道,“不然呢?余皇贵妃以为如何呢?”

花安是七王爷的花安,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你——”余水苏知道姜不悔为人张狂,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狂,“罢了罢了!本宫不和你计较!本宫今日就是来为小女讨回公道的!”

姜不悔挑眉,昭贵公主淮娆儿?为她讨什么公道?

“皇天在上,淮娆儿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是怎么就那么狠心,不仅褫夺她的封号,把她贬为庶人,”余水苏说着说着就捂着心口哭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最后……最后竟然还要把她赐死……”

姜不悔挑眉,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娆儿死了?姜不悔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这是她家七皇叔的手笔……

“可怜她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啊!最后也只沦落到被野狗撕咬,竟然连一块儿骨头也没有留下来!”余水苏故意扯着嗓子喊,好让周围的百姓都听清楚她说的话。

“被野狗撕咬?”姜不悔吞了吞口水,回头向淮忆求证。

淮忆看着姜不悔惊讶的表情,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忐忑。

他很害怕他的做法会吓到小丫头,但是淮娆儿三番四次主动来找小丫头的麻烦,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嗯……”淮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淮忆盯着姜不悔的脸,生怕从她的脸上看到类似于害怕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姜不悔,你该死! “七皇叔……”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围观,姜不悔肯定直接就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去了。

就知道七皇叔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淮娆儿三番四次来找她麻烦,被野狗撕咬?罪有应得罢了!

姜不悔不是恶人,但是也绝对不是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那么就请做好死的觉悟!

“谢谢七皇叔……”姜不悔笑意盈盈的看着淮忆。

淮忆看见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心中的紧张才消散了大半。

和小丫头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他不想吓到她。

“余皇贵妃,您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姜不悔慢慢走到余水苏的身边,“淮娆儿的封号已经被褫夺,而且在她被处死之前,就已经被贬为了庶人!那本郡主想问一问,一个派人刺杀皇族的庶人,该判何罪?”

“这——”余水苏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开始被姜不悔牵着鼻子走了。

“如果本郡主没有记错的话,”姜不悔蹲下身子凑近余水苏轻声说道,“这样的人是要被处以千刀万剐的极刑吧?你说对不对啊?余皇贵妃?嗯?”

姜不悔站起身子俯视着余水苏,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淮娆儿被处死之后投喂野狗已经是七王爷看见多年兄妹的份上格外开恩,但是余皇贵妃却恶意扭曲七王爷的意思,其心歹毒,简直难以想象!”

“不……”余水苏看向姜不悔的眼神已经染上了几分的怨毒,“不!不是这样的!你这贱……”

“嘘——”姜不悔把手放在了余水苏的唇上,“余皇贵妃还是不要在七王府门前撒泼了吧?一开始辱骂花安的七王爷,现在又想要辱骂本郡主?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吗?”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故意放大了声音,“姜家世代戍守花安的边疆,是花安百姓心里的守护神,本郡主既是姜家的女儿,就容不得你来骂!”

“就是啊!这个小郡主的也真是可怜,没了亲人,还要被人欺负!”

“可不是嘛!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看七王爷和小郡主好欺负,所以才故意来找事的!”

“不过我们花安的七王爷竟然站起来了!这可真是喜事一桩啊!”

“对啊对啊!我们花安七王爷当年可是叱咤风云啊!要不是这两条腿,估计现在啊,哪有什么四国瓜分天下的局面?啧啧,说不定早就只剩下我们花安一个王朝了呢!”

“这女人也就是觉得七王爷双腿残废,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现在七王爷站起来了,看她一会儿被吓得屁滚尿流的!”

“……”

百姓的议论声逐渐变大,好多声音都是指责余水苏。

余水苏眼睁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姜不悔的恨意也就越来越浓厚。

“姜不悔!你该死!”余水苏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就朝着姜不悔扑了过去。

“啊——”

姜不悔站在原地,一脸淡定的看着满头是血倒在地上的余水苏,心中毫无波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不瞑目的余水苏 余水苏满头是血,最后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死不瞑目。

换句话来说,应该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姜不悔看着蒙着面的布衣男子,以及他手里那块儿染血的石块儿,不由得有几分无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人还不赶紧跑?傻楞在原地是怎么个意思啊?

“快来人啊!不要让刺客跑了!”姜不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赶紧赶紧抓刺客了!”

蒙面的男子听见姜不悔的喊声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扔掉石块儿就往人群里跑。

“呀!这是谁的金子丢了?”姜不悔偷偷往人多的地方的丢了一块儿金子。

听见有金子,围观的老百姓也顾不得什么抓刺客,都弯下身子找金子。

“主子!那刺客……”南烛急忙护着自己家郡主回到台阶上,防止有百姓不小心伤到自己家的主子。

“是常山,”姜不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跟过去看看,做做样子就行,毕竟这个皇贵妃死在了七王府的门前,总得给皇宫里那几位一个交代……”

“是!”南烛领了命令就直接追了出去。

其实一眼就看出刺客是常山的人,不仅仅是郡主而已。

“七皇叔!”姜不悔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刚刚的那个刺客就是上一次来王府的那个傻大个的爹爹?”淮忆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傻大个儿?”姜不悔听见自己家的对宝孩儿的称呼,眼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家七皇叔压根就是一个醋坛子好吗?还是那种年代久远的老陈醋!

“话说,七皇叔都没有第一时间救我,哼!”姜不悔佯装生气。

其实姜不悔在蹲下身子和余水苏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揣在怀里的匕首。

只不过因为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就在自己的身后,所以她才丝毫不慌。

“你以为她是谁杀的?”淮忆的语气里的醋意更加明显。

“嗯?”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难道余水苏不是被常山一个砖头给拍死的吗?

“郡主,”忍冬轻咳一声,然后悠悠开口,“七王爷刚刚用了银针,在那女人刚刚拿出匕首的时候,七王爷就已经把银针刺进了她的太阳穴……”

“本王的女人,”淮忆转身回府,声音里的醋意是经久不散,“不用别人保护!”

姜不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忽然想把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扑倒怎么办?

“仙女姐姐!仙女……”宝孩儿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然后就直接朝着姜不悔扑过去。

“请你自重!”忍冬直接挡在了姜不悔的前面,然后宝孩儿便直接扑到了忍冬的身上。

“郡主!您没事吧?”茶儿听府门口的小厮说什么七王府门前有刺客还出了人命,就立刻跑了过来,“你……你们两个!”

茶儿看着抱在一起的宝孩儿和忍冬,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

“茶儿姑娘!”忍冬赶紧推开了宝孩儿,高举双手以示清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和宝孩儿争风吃醋 “啧啧啧,这人是谁啊?怎么死的这么惨?”东方祸蹲下身子把余水苏的眼睛给合上,“死的透透的了!神仙难救!”

“那样的无理取闹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抹抹看着余水苏,眼睛里颇有几分嫌恶。

竟然敢来他们七王府闹事?真的以为七王爷和小郡主都是纸老虎吗?

“唉,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东方祸打趣着抹抹,“跟着郡主小宝贝,你的嘴巴也开始不饶人了!”

“仙女姐姐!”宝孩儿趁忍冬不注意,直接就又朝着姜不悔扑了过去,“宝孩儿好想你啊!”

“坏人!坏人!你放开我!”茶儿直接拽住了宝孩儿的两个胳膊,阻止了宝孩儿靠近自己家的郡主。

“都说了是仙女姐姐了!仙女可是神仙,”茶儿打了一下宝孩儿的脑袋,“神仙岂是你这种凡人可以靠近的?”

“呜呜呜——凶巴巴!好怕怕!”宝孩儿想要挣开茶儿的束缚,但是又担心会惹祸,所以竟然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呜呜呜——仙女姐姐救我!”

姜不悔看着宝孩儿泪眼汪汪朝她哭诉的样子,就要上前帮他擦掉脸上的泪。

“见过七王爷!”东方祸看见脸色铁黑的淮忆,心情甚好。

东方祸话音刚落,姜不悔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七……七皇叔?”姜不悔乖乖的收回想要伸出去的小手,下意识就吞了一口口水。

“嗯?”淮忆把姜不悔揽在怀里,挑眉看向宝孩儿,“宝孩儿是吧?你记住了,这个仙女是我的!”

淮忆知道宝孩儿的脑子不太管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吃宝孩儿的醋!

姜不悔抬头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认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七皇叔这是在做什么呀?和一个傻大个……争宠?莫名可爱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你——你胡说!仙女姐姐明明是我的!呜呜呜——不许你和我抢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快吃了我吧!要不然就让我吃了你……呜呜呜——坏人!”宝孩儿哪里是淮忆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淮忆给气哭了。

“吃掉……谁?”淮忆低头看了一眼姜不悔,眼里满满都是要她好看的威胁。

姜不悔,“……”

本郡主还是个孩子,本郡主什么都不知道!

“宝孩儿,”淮忆撩起自己的衣袖,然后把手腕上的牙印状的疤痕露在了宝孩儿的面前,“不好意思,你的仙女已经吃过我了,她吃太多会撑的,你说呢?仙女姐姐?”

“七皇叔说的对!”姜不悔的脸上是哭笑不得,她怕不是睡了一个假的七皇叔,怎么就这么小孩子气?

“坏人!”宝孩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然后直接甩开茶儿往人群里跑去。

“郡主,这怎么办?”茶儿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一脸担忧的望着宝孩儿离开的方向,“没有常山的看管,他……”

“七皇叔,”姜不悔这个时候哪里敢招惹自己家七皇叔这个大醋坛子,“您觉得呢?”

“去吧!”淮忆直接就把姜不悔拦腰抱回七王府。

【宣一下群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真是恭喜七王爷啊 姜不悔被淮忆拎进七王府盛装打扮了一番。

重生前后,姜不悔从未穿过如此华丽的衣裳。

“七皇叔,这是……”姜不悔看着自己身上的暗黑色镶金边的华裳,“啊——”

淮忆使坏,直接把一个重重的头饰放在了姜不悔的脑袋上。

“小忆子!”姜不悔把头上的头饰拿下来,气鼓鼓的看着淮忆,“你——”

姜不悔看着自己手里的头饰忽然安静了下来,这头饰上是……牡丹花?

牡丹自古都是华贵的象征,在花安,除了太后和皇后,还真的没有第三个人有资格戴这样的头饰。

“这是……”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面带笑意的七皇叔,“牡丹花?”

“嗯,”淮忆轻轻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今日,本王要送你一份大礼。”

姜不悔任由淮忆给她戴好了头饰,然后就跟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上了入宫的马车。

一路上,不管她怎么问,她家的七皇叔就是什么都不肯透漏。

七皇叔送她的大礼……莫名有些期待是怎么一回事?

“七王爷到——”

“永念郡主到——”

姜不悔跟着自己家七皇叔来到皇宫的时候,宴会上基本已经坐满了人。

“这是七王爷?”

“七王爷和那小郡主……当真是郎才女貌啊!”

“怎么可能?七王爷的腿……”

“完了完了,我们花安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可是……不是已经废了十年了吗?怎么会呢?这不可能啊!”

“不不不……我一定是眼花了!对对对,肯定是这个样子的!”

如姜不悔所料,她家的七皇叔刚走进宴会所在的宫殿时,殿里的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不不,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那母蛊明明……明明还……”太后钱玉英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淮忆,面色苍白。

“太后!”姜不悔挡在自己家的七皇叔面前,挡住太后靠近她家七皇叔的动作,“许久未见,不悔真的甚是想念啊!”

姜不悔脸上堆满了假笑,客套又疏离。

如果自己家七皇叔判断没错的话,太后就是那个给自己家种下蛊毒的那个幕后黑手。

想要伤害她家七皇叔的人,休想靠近她家的七皇叔!

“老七,你的腿……”太后像是没有看见姜不悔一样,直直的看着淮忆的双腿,“怎么……怎么好了呢?”

“这些年让太后担心了呢!”东方祸和抹抹也进入了宫殿内,“本神医琢磨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把七王爷体内的毒给清理干净了!太后是不是要嘉奖本神医啊?”

东方祸一看太后的脸色,就知道淮忆的猜测多半没有错。

难为淮忆这些年一直把这个太后当作他唯一的可以亲近的亲人,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七王爷腿里的蛊毒就是她种的呢?

如果不是小郡主进到了淮忆的心里,恐怕淮忆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糊糊涂涂的过下去了!

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啊!

东方祸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太后,再次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果然还是一个人回深山老林里比较好,乐得逍遥和自在!

无牵无挂的,多好!

“七王爷!”皇帝淮辰紧紧的握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真是恭喜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勾人的安豆蔻 “本王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把虎符送到了皇兄的手中了吗?”淮忆带着姜不悔坐到了宴席之上,“这么说起来的话,皇兄岂不是和本王同喜?”

姜不悔的脸上原本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听见自己家七皇叔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七皇叔交出了虎符?和前世似乎一模一样啊!

上辈子她离开京城之后,自己家的七皇叔就把虎符交给了皇帝。

皇帝自从掌握了兵权以后,就开始一点点逼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放权……

难道今生仍旧如此吗?

姜不悔倒是不担心自己家失去花安七王爷这个身份,只是有点儿担心这个皇帝会对自己家的七皇叔下黑手。

“什么?虎符?”

“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可以一举拿下,逼他退……”

“嘘嘘嘘——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皇帝不知道你是七王爷的支持者吗?”

“这七王爷的腿好不容易好了,结果这兵权又到了皇帝的手里,这花安……”

大臣们都在窃窃私语,一时之间,整个宫殿里像是放进来一堆苍蝇般,嗡嗡嗡叫个不停。

“圣安太子爷到——”

“圣安五公主到——”

姜不悔以为卫齐修不死也应该半残的,但是很显然,她低估了这个男人。

“在下来晚了,不知道诸位在讨论什么?竟然讨论的这么热烈?”卫齐修的脸色红润,神清气爽。

如果姜不悔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卫齐修估计根本就没有受伤。

淮忆瞥了一眼卫齐修,眸里倒是没有一丝惊讶。

今天早上虎渊楼的杀手就来向他请罪了,说是卫齐修用了烟雾弹,趁他们不备的时候逃之夭夭了。

淮忆的命令是天亮之前,所以卫齐修应该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躲了一夜,成功躲过了虎渊楼杀手的追杀。

“诺!”淮忆剥了一颗葡萄放在姜不悔面前的盘子里,“酸酸甜甜的,尝尝?”

淮忆自然是看出来了姜不悔的紧张,所以才会这样安抚她的情绪。

太后的异样,七皇叔所说的大礼,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的卫齐修,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总觉得心里有点儿慌张。

“呦!七王爷待小郡主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呢!”皇帝身边的一个妖艳女子从一开始就盯着淮忆,眸里燃烧的似乎是……不甘?

“这位娘娘似乎有点儿面生呢!”东方祸也坐到了宴席之上,一脸戏谑的看着皇帝身边的美艳女子。

啧啧啧,这个女子估计可以做这个皇帝的儿媳妇了吧?什么品味啊?嫁给那十七皇子淮子瑾,都比嫁给这个老头子要好的多吧?

“哼!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丽贵妃!”美艳女子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玉镯,“左丞相家,安豆蔻!”

“咳咳——”姜不悔被自己家七皇叔剥的葡萄给呛到。

“怎么了?”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无奈中还带着几分宠溺。

“安豆蔻啊……”姜不悔接过自己家七皇叔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我记得她以前……没有这么的……妖艳啊!”

姜不悔对这个安豆蔻还是有一点儿印象的,上次安豆蔻说她家七皇叔的坏话,所以她就直接把茶水给倒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怎么说呢,那个时候的安豆蔻看起来还很是青涩,怎么这一转眼,就成了这样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丫头,过来接旨 “左丞相家的小姐安豆蔻?皇上亲封的丽贵妃?不好意思,本神医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东方祸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语气轻佻的看向抹抹,“抹抹,你可听说过这号人物?”

抹抹嘴角挂上了一抹坏笑,然后轻咳了一声戏谑道,“回神医的话,不曾听过!”

“你们——”安豆蔻的脸色都成了猪肝色,东方神医?什么东西!竟然敢拿一个丫鬟来羞辱她?

“皇上——这神医贵人多忘事也就算了,怎么连他身边的一个丫鬟也敢对臣妾不敬呢?”安豆蔻拼命靠近皇帝淮辰,然后把自己的锁骨及下展示给他,“你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咳咳——爱妃放心!”皇帝淮辰拍了拍安豆蔻的手,目光欣赏着这一片春、光,“不就是一个丫……”

“皇帝陛下!今日不是您特意为款待在下和五妹才摆下的宴席吗?”卫齐修和五公主卫知意也已经落座,“早就听闻花安京城里的美人儿跳舞最好看,不知在下今日可有这个运气欣赏一番?”

卫齐修摆明了是不给皇帝面子,而他这一有意无意的举动,也在各个大臣的心里掀起了一阵的波澜。

东方神医是七王爷的人,而这卫齐修刚刚又在帮着东方祸……

啧啧啧,这卫齐修可是圣安的太子啊!这是不是暗示着圣安和他们的花安的七王爷……

“这是自然……”皇帝淮辰原本就是想巴结卫齐修的,所以一听见卫齐修提要求,他恨不得把安豆蔻送到卫齐修的面前跳舞。

“咳咳——”淮忆掩面饮下一杯烈酒,然后看着姜不悔轻咳了两声。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总觉得自己家的七皇叔今日非常的不正常,好像一直都在期待着什么。

皇帝淮辰刚刚想要下令让宫里的舞女出来跳舞,就被淮忆的轻咳声给打断。

“这舞女一会儿看也不迟……”皇帝淮辰怨毒的看了一眼淮忆,然后咬牙切齿的下令,“小印子,把朕昨晚拟的圣旨拿出来!”

“嗻!”一个小太监听见淮辰的命令,就赶紧拿着圣旨走到了宴会的正中间。

“宣读圣……”皇帝淮辰的语气里还有几分的不情愿。

“把圣旨交给本王!”淮忆直接就站了出来,然后一步步走到那个小太监的身前。

“这……”小太监一脸为难的看着淮忆,“可是……”

“给七王爷吧!”一个坐在皇帝淮辰的美艳女子缓缓开口,媚眼如丝说的大抵就是她这样的女人。

“嗻!”小太监谢过萧皇贵妃,然后才敢把圣旨交给淮忆。

萧皇贵妃,十七皇子淮子瑾的生母,也是皇帝淮辰的心头好。

姜不悔不经意间瞥过这位娘娘,结果却发现这位娘娘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永念郡主,过来接旨!”淮忆一脸认真,双手捧着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嗯?”姜不悔还在思考这位娘娘为什么会一直打量着她,就听见自己家七皇叔在叫她,“是!臣女接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今生只朝拜一人 姜不悔提着裙角,一步步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然后直接就跪在地上接旨。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俯首称臣,并且终生不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氏一族世代护卫花安边疆,功不可没,失此将门,乃花安之哀,特追封姜忠为护国公,其妻颜氏为一品诰命夫人,重新修缮其旧宅,奉为祠堂,以供后人瞻仰!钦此!”淮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他用虎符换来的封赏,也是他送给小丫头的第一件礼物。

姜不悔闭上眼睛,拼命想要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

当然姜家是被神秘人血洗的,为了不引起慌乱,皇帝淮辰就草草举办了丧事,所以就更别提什么封赏了。

姜不悔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是作为姜家的后代,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家族被这样敷衍对待。

“臣女……”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扬起一个微笑,“领旨!”

淮忆把圣旨交给姜不悔之后,就搀着她的胳膊让她站了起来。

姜不悔低头浅笑,然后轻声说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淮忆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任由姜不悔挽着他走回到原位上。

东方祸看着淮忆和姜不悔的互动,不由得又是一杯酒下肚,好想找一个女孩儿疼啊!

他保证把他所有的蛊虫都给她玩儿!

而坐在角落里的简苏叶则是羡慕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如果他是七王爷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七月在一起了!

“姜大将军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啊!”

“就是啊!真是恭喜永念郡主了啊!”

“皇上英明,七王爷英明!”

“……”

大臣们都忍不住纷纷赞叹。

姜不悔听见这些大臣的声音,眼角又忍不住湿润。

“傻丫头,别哭!”淮忆轻轻捏了捏姜不悔的小手,“不然,本王就要抱你了!”

姜不悔吸了吸鼻子,然后拿着圣旨反复观看。

“小忆子,这个圣旨上的字迹好熟悉啊……”姜不悔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这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淮忆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意瞬间散开,“嗯。”

姜不悔看见自己家七皇叔点头,赶紧就把圣旨抱在了怀里。

这个礼物,是她收到的第二珍贵的礼物。

至于是排名第一的礼物嘛……姜不悔偷偷瞥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

“圣安藩王到——”

圣安藩王姗姗来迟,脸上似乎还有着几分的醉意。

“哎呀呀——不小心睡过头了!对不住了啊!花安皇帝!”藩王溢西旺扎大摇大摆的进来。

不要说她家的七皇叔,就连在场的其他大臣看见如此没有礼数的藩王,也都不由得皱眉。

皇帝淮辰虽然也有所不满,但是这个藩王毕竟是他想要拉拢的人……

只要能够扳倒他的那位好七弟,那么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会拒绝!

“来了就好!坐下吧!”皇帝淮辰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忽如起来的安静。

“诶?这小姑娘是谁?怎么如此美艳呢?本王以前怎么没有看见?”溢西旺扎看向高位之上的安豆蔻,一脸色、眯,眯、的。【加个顿号,防止和谐,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开战的话,奉陪到底 皇帝淮辰听见溢西旺扎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铁黑,然后一脸怨毒的看了一眼衣着暴、露的安豆蔻。

“皇……皇上……”安豆蔻被皇帝淮辰的眼神吓到,立刻就坐的端端正正。

安豆蔻不满的瞥了一眼溢西旺扎,然后满腹委屈的低头。

明明她才是委屈的那一个啊!为什么皇帝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凭什么?

“啧啧啧,这等美人儿简直就是极品了!要是皇帝不介意,不如把她赏给本王吧?”溢西旺扎仗着皇帝淮辰有求于他,说起话来简直就是无所忌惮。

“皇上!”安豆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不难看出她脸上难掩的难堪。

“花安的美人多的是!藩王想要哪个尽管挑就是了……何必……”皇帝淮辰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果这个藩王是私下里和他讨要安豆蔻也就罢了,一个女人而已,他说给就给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这……简直可恶!

“哦?那本王看看啊!”藩王瞪大了眼睛在原地转了一圈,“诶!那就这……”

溢西旺扎眯了眯眼睛,直接就朝着姜不悔的方向冲了过去。

“啊——”

溢西旺扎的手才刚刚伸出来,就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抛向宴会的正中央。

“啊啊啊——你放肆!”

溢西旺扎一脸扭曲的看着自己断了半截的胳膊,酒也已经完全醒了。

“啊——”在场的女眷们也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一个个都害怕的低下了脑袋。

皇帝淮辰的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

这可是他笼络了许久的藩王,竟然就这么被他的七弟给废了?

“来人,压下去乱棍打死!”淮忆一只手拿着滴血的剑,另一只手轻轻挡在自己家小丫头的眼前,不愿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画面,“把这里清理干净!”

“没事的!”姜不悔把淮忆的手轻轻拽下来,然后悄悄的和自己家的七皇叔十指相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害怕呢!”

自己家七皇叔总是这么不经意的撩拨她,要是七皇叔再这样,她忍不住要把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扑倒了!

“住手!你们敢动本王?”藩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胳膊上有血涌出来,“本王可是在这里警告你!本王是圣安的藩王!要是本王死在了你们的花安,你们就等着圣安朝你们开战吧!不就是一个七王爷吗?你们花安的皇帝还要巴结本王呢!”

卫齐修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圣安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藩王就和花安开战?真是把他这个圣安的太子爷当作空气啊!

“圣安?”淮忆的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开战的话,奉陪到底!”

淮忆六岁就已经上战场了,战神面前提战争,真是可笑。

淮忆的这句话不仅仅是在告诫这个藩王,更是在告诫在一旁看戏的卫齐修。

“拖下去吧!我们圣安可没有这样的藩王!”卫齐修听见淮忆的这句话才最终开口。

“太子?!”溢西旺扎这才看见了卫齐修和卫知意,“五公主?”

“你们可一定要救救臣啊!臣对圣安可是忠心耿耿的!”溢西旺扎赶紧爬到了卫齐修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萧皇贵妃和七王爷有一腿? “该死的混账东西!”卫知意嫌弃的看了一眼溢西旺扎,语气狠厉的下令,“没听见皇兄说吗?我们圣安没有你这样的藩王!滚出去!”

溢西旺扎被拖出去打死,宫女们也很快就把宴会打扫干净。

“这是圣安的五公主?”太后钱玉英直到现在才从淮忆站起来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卫知意?”

卫知意听见花安的太后点到了她的名字就赶紧走出来,“回太后的话,正是小女!”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花安的七王爷淮忆最听的就是这个老太后的话。

如果她能够和这个太后打好关系的话,那岂不是就不愁嫁给七王爷了!

淮忆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了,更何况是现在?淮忆就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嗯,长得的确不错,和永念有的一比!”太后钱玉英的语气里又流露出了几分算计。

既然蛊毒已经被解掉了,那么……不如再来一个美人计?

“太后过奖了!小女怎么能和这花安的第一美人儿比呢?”卫知意嘴上虽然很谦虚,但是眼神却不由得挑衅似的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听着太后和卫知意之间的对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实不相瞒,在下和皇妹前来,就是为了和花安永结秦晋之好,”卫齐修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姜不悔,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的戏谑,“不知太后有没有什么推荐,若是皇妹也认可的话,那……皇妹就可以永远留在花安陪伴太后左右了!”

姜不悔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个卫齐修的脑子有什么坏主意。

“哦?如此真是甚好啊!”太后钱玉英听见卫齐修这么说,瞬间就喜笑颜开,“不知五公主可看得上哀家的老七?”

卫知意听见太后的这句话,比太后笑意还要明显,“小女仰慕七王……”

“不行!”十七皇子的生母萧皇贵妃直接就打断了卫知意接下来的话,“本宫不同意!”

萧皇贵妃此话一出,宴会上忽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寂静。

一个王爷的婚事,竟然是被皇帝后宫里的妃子回绝的!

啧啧!这里面要是没点儿什么……

“这……”有不明所以的大臣面面相觑。

“诶!你不知道了吧?据说啊,这萧皇贵妃和我们的七王爷之间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呢!”

“你知道七王爷为什么一直穿紫衣吗?据说啊,就是因为这萧皇贵妃夸了一句这世间唯有紫色才能入她的眼!”

“啊?不会吧?这萧皇贵妃可是比七王爷的岁数大啊?”

“谁知道呢?可能七王爷就好那口呗!”

“……”

不知道是谁开了一个头,在场的人都不由得议论纷纷。

“住口!”皇帝淮辰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妃子,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舞女呢?过来跳舞!”

姜不悔听见这些大臣们的议论,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七皇叔和萧皇贵妃有一腿?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现实?

可是……

七皇叔也的确说过他穿紫衣是因为一个人……

所以,这个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醋 “不悔,”淮忆自然看到了自己家小丫头微微蹙眉的模样,“本王回王府就向你解释,好不好?本王向你保证,本王和这个萧皇贵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哼!”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解释,心里才稍稍微好受了一点儿。

其实她明明就知道这个萧皇贵妃和她家的七皇叔八杆子都打不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吃醋!

还有那个让自己家七皇叔只穿紫衣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萧皇贵妃的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女人?

姜不悔一直在纠结这个于这个问题,以至于她回到七王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的七皇叔呢?

……

……

慈宁宫。

“真是恭喜老七啊!这腿终于站起来了!”太后钱玉英坐在焚香的香炉旁边,贪婪的闻着安神香料的味道。

“是啊,让母后失望了!”淮忆冷笑一声,直接用茶水把焚香给浇灭。

“老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你腿上的毒是本宫给你下的不成?”太后钱玉英赶紧为自己辩解,“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作亲生儿子,哀家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

钱玉英也顾不得被淮忆浇灭的焚香,直接就要上来拽住淮忆的衣角。

“你把本王抚养长大,有几分真心?”淮忆的语气之中染上几分讽刺,“刚开始的时候,你是惧怕父皇,后来,你是惧怕本王……”

换句话来说钱玉英一直以来对他这么好,无非是情势所逼罢了。

“你……”太后钱玉英伸出手来指着淮忆,语气之中满满都是责备,“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哀家呢?”

“这样想?”淮忆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抬眸直视着太后钱玉英的眼睛,“你在本王的面前,一直自称哀家,可是你在皇兄面前呢?你却自称母后……”

“母……母后不是故……”太后钱玉英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七王爷竟然如此细致。

“本王不在乎这个称呼,甚至这些年来你在暗中维护皇兄,诋毁本王,”淮忆的脸上闪过一丝释然,“本王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有时候不愿意承认,但是本王确实是把你当成了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老七……”太后钱玉英的目光中满满都是算计。

“本王根本就不是中毒了,而是蛊虫,”淮忆不愿意再看太后钱玉英眼里的算计,“太后故意每次都说成是中毒,不就是为了怕本王怀疑吗?”

“不是……”太后钱玉英还想为自己辩解开脱。

“多疑的是皇帝,不是本王,”淮忆摇了摇头,“本王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下蛊毒的是母后你了,可是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要调查你,如果不是……呵!或许本王这辈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蛊虫陪伴着本王度过余生了……”

“老七……”太后钱玉英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真情,甚至没有一丝懊悔。

“罢了,”淮忆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本王的人在母妃的宫里搜出来的母蛊,子蛊被东方送到了生肉里,所以母蛊才不会立即死掉,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你看见本王站着走进宴会的时候会那么吃惊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本王只想拥你入怀 纵世间千万种繁杂,本王只想拥你入怀。

——淮忆

“老七!”太后钱玉英把玉瓶摔在了地上,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冲着淮忆吼道,“哀家问你,你为什么要取出蛊虫?”

淮忆浅笑,看着太后钱玉英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太后的意思是,本王应日日忍受蚀骨之痛,终日坐在轮椅之上?”

“不不不——哀家不是这个意思!”太后钱玉英的额头上冒出一丝细汗,“哀家知道了,是永念!一定是永念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她!她该死!她……”

太后钱玉英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掐住了脖子。

“你以前如何伤害本王,本王念在这么多年养育之恩的份上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淮忆看着太后钱玉英脸上的惊恐继续威胁道,“你若是敢对永念有半分的坏心思,昭贵公主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啊——”太后钱玉英直接就被淮忆给丢到了地上,“咳咳……”

“放肆!”皇上淮辰急匆匆的跑进来,然后把太后钱玉英给扶了起来,“你如此胆大妄为,终有一天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

“这就叫放肆?那皇上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淮忆俯视着眼前这对儿互相搀扶的母子,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坏笑,“因为本王会更加放肆……”

淮忆转过身去,紫纱微微扬起,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最后被太后拽在了手心里。

“老七!哀家错了!”太后钱玉英双眸里满是忍辱负重的不甘,“求你……不要觊觎辰儿的皇位!”

“母后!”皇帝淮辰瞪大了眼睛,双手紧握成拳,垂下的双眸之中满是猩红。

他才是皇上!是这花安最最尊贵的人儿!他的母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

可是为什么今日他的母后要求这个剑种【故意打错,防止和谐,理解一下】?他不甘心!

“嘶拉——”淮忆手中拿着阳刃,轻轻从紫纱上划过,那半截轻纱就被他割下。

“那就不要再来招惹本王……”淮忆没有回头,直接就朝着宫殿的正门走去,“更不要去招惹本王的女人!”

太后的身子靠着淮辰勉强站立,她失神的看着手里的轻纱,最后才和淮辰对视了一眼。

“母后……”皇帝淮辰抿了抿干涩的唇角,“七弟口中的女人是……”

“呵!不愧是那个贱、人生的好儿子,”钱玉英气愤的把轻纱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语气之中的怨毒不比皇帝淮辰少,“他的女人?永念丫头吗?哀家倒要试试,招惹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淮忆坐在回七王府的马车上,双眸之中依旧没有几分的温情。

为什么要取出蛊毒?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问出这样的话的……

皇家本来就没有温情,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

淮忆轻轻合上眼眸,小丫头的甜甜的笑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见到小家伙,然后把软软濡濡的她抱在怀里揉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还是放开我吧 城郊。

“喂!没有人追上来,还跑什么?”南烛闪身挡在常山的身前,顺手夺过常山手里染血的板砖,“用板砖拍死那个女人,你的作案工具还真的是简单粗暴!”

“你是?”常山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南烛身穿黑色的紧身衣衫,腰间绑着的长剑微微垂下,更显她的腰肢纤细。

“我是郡主身边的暗卫,”南烛把板砖随手一扔,上下打量着常山,“远远瞧着你的时候,只觉得你这个人憨厚,这凑近了瞧,总觉得憨厚有余,是个呆子!”

常山原本是想要反驳南烛的,但是看见南烛流光溢彩的双眸,他忽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常山挠了挠脑袋,然后不自然的低下脑袋。

“喂,你可知你今天杀了什么人?”南烛故意靠近常山,然后直接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她的双眸。

“不知道……”常山甩开南烛略微冰凉的手,及时后撤了两步,“但是,我不会让人伤害郡主的!”

常山朝南烛抱拳鞠了一躬,语气严肃的解释道,“我知道今天那个人肯定身份尊贵,如果我杀了她会给郡主带来麻烦的话,那我……会主动去官府坐大牢的!劳烦姑娘帮忙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郡主!”

“噗嗤——”南烛忍不住笑出声来。

常山听见南烛的笑声,头埋的更低,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环绕在他的周身。

“说你是呆子,你……”南烛双手环在胸前,颇有几分无语的看着低着头的常山,“你今日杀的女人,是前皇贵妃余水苏,她可是皇族,你去投官?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为了郡主,”常山听到南烛的这番话,直接抬头正视着南烛,“千刀万剐又何妨?”

常山说完便直接转身准备回京城投官,步履坚定的背影让南烛更加无语,这呆子!

“站住!”南烛赶紧挡在常山的身前,“你去做什么?”

“投官!”常山语气坚定,想要绕过挡路的南烛。

“你——”南烛瞥了一眼地上的板砖,很想捡起来在常山的头上拍一下,“你回去才是给郡主添麻烦!”

南烛瞥了满脸胡茬子的常山,忽然很想把他脸上的胡子全部剔下来。

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么呆的呆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我去周边的客栈给你租个房间,”南烛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烛走了两步,结果发现常山依旧站在原地,“怎么不走?”

“嗯?”常山抬头看着南烛,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呆子!”南烛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上前抓住了常山的手腕。

“姑……姑娘!”常山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下意识就要甩开南烛,“男女有别,你自重!”

“你!”南烛一脸的不可思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

常山看着南烛的手,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手会让他的身体酥酥麻麻的。

“姑娘,你还是……”常山眉头紧锁,直接就把南烛的手甩到一边,“你还是放开我吧!”

南烛深吸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语的说道,“跟着我,给你找个客栈住着,等风头过了,你再回京城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本郡主在生气! “郡主呢?”淮忆刚刚迈进七王府的大门,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抹抹。

“王爷!”抹抹看见淮忆,眉眼间的焦急也一扫而空,“郡主她……”

“啧啧啧,小宝贝儿生气了呢!”东方祸戏谑的看着淮忆,语气之中不免调侃,“七王爷今晚怕是要被小宝贝给拒之门外了!”

所以说,男女之情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人最潇洒!

淮忆失笑,小家伙……生气了?

“咚咚咚——”淮忆让丫鬟和小厮全部退下,院落里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不悔?”淮忆的手在门上轻敲了几下,语气也放的十分柔和。

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声音,下意识就要去开门,结果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她还在和自己家的七皇叔生闷气。

“不在!”姜不悔又重新坐回到床上,顺手还捞了一个枕头在怀里。

“哦?”淮忆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笑意,然后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本王的爱妃不在,那本王就……走了?”

“随你!”姜不悔狠狠蹂、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枕头。

她以为自己家的七皇叔就是说说而已,但是良久,门外真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姜不悔把枕头扔在床上,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寝殿的门前,试探性的问道,“七……七皇叔?”

“嗯?”淮忆的声音从姜不悔的身后传来,语气里的笑意不言而喻。

“七……”姜不悔来不及转身,就被淮忆从背后环住了腰身。

淮忆轻轻蹙着的墨眉在看见姜不悔之后就舒展开来,双眸微微合上,然后把下巴抵在小家伙的脑袋上。

姜不悔原本是满肚子的委屈,但是被自己七皇叔这么一抱,她反而一句生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吃醋了?”淮忆牵着姜不悔的手,然后让她转过身来正视着他,“嗯?”

姜不悔被自己家七皇叔揽在怀里,鼻翼间环绕着自己家七皇叔身上的檀香。

“那萧皇贵妃……”姜不悔仰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满脸委屈。

“唔——”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淮忆给堵住了双唇。

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忽然放大的俊脸,姜不悔直接就咬破了自己家七皇叔的唇。

“嘶——”淮忆松开姜不悔的唇,嘴里还有着小家伙的香甜。

“我在生气!”姜不悔甩开自己家七皇叔的手,然后转身就朝着一旁走去。

只不过她才迈出去两步,就直接被自己家的七皇叔打横抱起。

“七皇叔!”姜不悔挣扎了一下,想要从淮忆的怀里下来。

姜不悔越挣扎,淮忆的手反而收的越紧,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嘴角又浮现出几分的笑意。

“别动,再动的话,”淮忆挑了一下眉,然后故意低头凑近姜不悔的唇,“本王会忍不住亲你的……”

姜不悔伸出手擦去了自己家七皇叔嘴角的血渍,干脆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生闷气。

淮忆迈着步子,直接就坐在了床沿,“本王和那萧皇贵妃没有关系,如果非要扯上一点儿关系的话,那大概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本王也生气了 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眼睛,等他解释。

淮忆故意停顿,趁着小家伙没有防备,直接就亲了亲她的额头。

“如果非要有什么关系的话,”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宠溺的看着躲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她勉强算是本王的半个皇嫂吧……”

“皇嫂?”姜不悔坐起来,然后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质问道,“那这位皇嫂还真是关心你!提到和亲,皇上和太后都没有多说什么,她倒先……”

淮忆环住姜不悔的腰身,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

“你……”姜不悔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下,不解的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笑意,“你笑什么?”

淮忆挑眉,然后又快速的在姜不悔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不悔吃醋的样子……”

因为欢喜,所以情不自禁。

“萧家本不是什么大家族,萧皇贵妃为了保全自己的荣华,所以就故意装作和本王有所瓜葛的样子,她不过是为了误导皇帝罢了,”淮忆轻轻靠在小家伙的肩上,轻声解释道,“让皇帝误以为她和本王有什么,这样的话,皇帝才会重视她……”

“可是……”姜不悔没好气的推开自己家的七皇叔,“你为什么不否……”

淮忆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耐心解释道,“以前本王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像萧皇贵妃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想要借他在皇帝面前取得一席之地的人数不胜数,蝼蚁之辈,麻烦。

“不悔,”淮忆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不生气了,嗯?”

姜不悔把头撇向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些大臣们还说……还说你是因为萧皇贵妃才喜穿紫衣……”

淮忆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直接就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威胁,“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微微眯起的双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那些大臣们说你是因为萧皇贵妃才喜欢穿紫……”

“唔——”淮忆直接把姜不悔丢在床上,然后俯身噙住了小家伙喋喋不休的唇。

姜不悔苦着一张脸,自己家七皇叔这是根本就不打算和她讲道理啊!

良久,淮忆才放开了姜不悔的唇,然后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姜不悔推开自己家七皇叔,然后用被子蒙住脑袋闷声说道,“我真的很生气!”

“生气?”淮忆坐在床沿把姜不悔搂在怀里,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的调侃,“本王也很生气……”

姜不悔原本气鼓鼓的,不想要搭理自己家一言不合就亲她的七皇叔,但是听到他的这句话,她却觉得莫名心虚。

“那个……”姜不悔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然后默默倚在他的怀里,“七皇叔为什么生气啊?”

淮忆看着小家伙的样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本王在气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甜点和本王,你吃哪一个 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深情托付。

——淮忆

姜不悔避开淮忆略带不满的调侃目光,然后又重新把脑袋埋在被窝里。

‘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清楚’,所以,她到底说过什么话?

姜不悔很想接着问下去,但是又怕自己家七皇叔会真的生气。

“那个……”姜不悔主动把手放在淮忆的手心,然后轻咳了一声问道,“我……说过什么话?”

姜不悔微微抬眸看着淮忆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家七皇叔会多想。

姜不悔偷偷看向淮忆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鹿,让淮忆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过来。”淮忆朝姜不悔招了招手,双眸之中有星光璀璨。

“那个……”姜不悔不进反退,扯着被子又悄悄后退了一点儿,“要不我们去用膳吧?今日在宫里的时候,我都……”

淮忆看着姜不悔喋喋不休的小嘴儿,长手一揽,就把姜不悔拉到自己的身前,不等她说话,就直接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七……七皇叔!”姜不悔握住自己家七皇叔搭在她腰间的手,及时制止了自己家七皇叔进一步的动作。

“本王之所以喜穿紫裳,”淮忆的食指在姜不悔的唇瓣上轻轻划过,语气喑哑的低喃道,“是因为你说过你喜欢……”

“砰——”姜不悔愣在原地,抬眸看着淮忆,只觉得有什么在她的心里炸开。

‘本王之所以喜穿紫裳,是因为你说过你喜欢……’

姜不悔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淮忆看着姜不悔呆呆的模样,心里的愉悦更甚,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淮忆凑到姜不悔的耳边,故意撩了撩姜不悔额前的碎发,“在想什么?”

“你……”姜不悔的手搭在淮忆的肩上,然后把他推开,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眼眸里,“七皇叔……”

“嗯?”淮忆的墨眉轻轻挑了一下,根本就不打算躲避小家伙充满期待的目光。

“我想知道,七皇叔你……”姜不悔已经控制不了她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她说出的话都带着颤抖,“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开始喜欢我的?”

“想知道?”淮忆轻笑出声,把小家伙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月匈前。

再被小家伙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可不保证他会无动于衷。

“嗯……”姜不悔微微点了点头,仰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从未讨厌过,”淮忆微微叹了一口气,嘴角依旧留存着笑意,“一直欢喜着……”

“咕——”

姜不悔刚想把自己家的七皇叔推倒,结果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只有她和淮忆两人的寝殿的里,这声音就……

姜不悔低头,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绯红,就连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懊恼。

“饿了?”淮忆看出了姜不悔的尴尬,带笑调侃道,“那……甜点和本王,你要吃哪一个?”

“咳咳——”姜不悔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忍不住用小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先吃甜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才是傻子呢! 京城,街道。

“宝孩儿?你别躲了!我看见你了!”茶儿的腮帮鼓鼓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也有细汗冒出。

这个宝孩儿,真的是个十足的傻子!

她家郡主本来就是七王爷的,他一个傻子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也就算了,看见七王爷和自己家郡主在一起,他倒还委屈起来了。

宝孩儿躲在街道的拐角处,嘴巴撅的老高,眼睛里湿漉漉的,活脱脱就像是被人抢了媳妇儿的委屈。

“仙女姐姐才不是那个大坏蛋的!”宝孩儿靠着墙壁坐下来,手指还不停的在地上画着圈圈,“我会保护仙女姐姐的!”

“老伯,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茶儿说话断断续续的,显然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他穿着白色的衣衫,看起来傻傻的……”

“没有没有!别耽误我做生意!”老伯揭开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香味一下子就四散开来,“来来来,刚出炉的包子喽!肉包子咧!”

宝孩儿吸了吸鼻子,偷偷探出头来看着那一笼冒着白烟的包子,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

茶儿把手放在腰上捶了捶,她是脑子抽了,才会主动请缨出来找那个傻子!

茶儿越想越气,不由得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扯着嗓门喊了一句,“傻子!傻大个儿!我看见你了!快过来!”

“我不是傻子!”宝孩儿的手搭在他的肚子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笼肉包子,“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是傻子了!不然我会揍你的!”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宝孩儿还故意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想要借此来吓到茶儿。

茶儿看见宝孩儿,紧皱的眉头倏地松开,踮起脚尖直接就把宝孩儿的拳头给拍了下来,“傻子傻子傻子!不知道我在找你吗?我就叫你傻子傻子,你打我啊!”

宝孩儿气极,一张脸涨得通红,直接挥起拳头砸向茶儿。

茶儿看着宝孩儿砸向她的拳头,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脸上是又气又恼。

“你不许再叫我傻子了!”就在他的拳头要砸在茶儿脸上的时候,宝孩儿及时收住了他的胳膊,“爹爹说不能打女人,所以我不打你!”

宝孩儿看着闭上眼睛的茶儿,脸上的委屈更甚。

明明就是她一直欺负他,为什么感觉她比他还要委屈?都要被打了还不知道躲,她才是傻子呢!他才不要和傻子一般计较!

“你——”茶儿背过身体,直接就要提步离开。

“那个……”宝孩儿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是最后还是扯住了茶儿的衣袖,“你能不能……”

“不能!”茶儿直接就甩开了宝孩儿的手,然后气呼呼的往前走。

“这位客官,您要来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吗?味道正宗着呢!”卖包子大伯粗犷的声音直接就闯到了茶儿的耳朵里,“没钱?你没钱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呸!晦气的家伙!”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茶儿深吸了一口气,只好折返挡在宝孩儿的前面,“不就是要钱吗?给你!你这些包子,我全部都要了!”

茶儿叉着腰站在那大伯的面前,直接就把腰间的荷包扔给了那个大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礼尚往来的吃醋 “呐!包子!”茶儿把那一笼包子全部丢给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宝孩儿,“真是个傻……算了!姑奶奶我走了,你以为你是谁,能让姑奶奶亲自伺候?”

宝孩儿不明所以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十几个肉包子,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疾步离开的茶儿。

“茶儿……姐姐!”宝孩儿迟疑了一下,追着茶儿离开的方向跑过去,“对不起……”

茶儿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宝孩儿,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毕竟是个傻子,她总不能一直和他斤斤计较吧?

“哼!”茶儿抬了抬下巴,故意把目光放到一边,“别以为一句道歉就想让我原谅你!我……”

“那我……那我就允许你叫我傻子,好不好?”宝孩儿低着头,别别扭扭的嘟囔道,“但是你不要在仙女姐姐面前叫我……叫我……”

茶儿呆愣在原地,颇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宝孩儿,“你说……什么?”

“我……哎呀!”宝孩儿晃了晃脑袋,然后把一个肉包子塞到茶儿的嘴边,“包子,你吃!”

包子上散发着油腻的猪肉味儿,和七王府精致的吃食比起来,这东西真的略显粗糙。

茶儿略微嫌弃的咬了一口,敷衍的朝一脸期待的宝孩儿笑了笑。

这包子……还挺香的!

……

七王府的丫鬟们很快就准备好了膳食,姜不悔还未走进淮忆的寝殿,就已经闻见了诱人的香味。

“七皇叔?”姜不悔和淮忆十指相扣,大大方方的走在王府的小径上,“怎么……不走了?”

姜不悔回头,直接就撞进淮忆的怀里,轻轻揉了揉额头便赶紧抬头去看自己家的七皇叔。

“那个简家大公子……”淮忆抿了抿薄唇,忽然就提起了简苏叶,“男扮女装……来找过你?”

“咳咳——”姜不悔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明白自己家七皇叔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七皇叔,那个……”

姜不悔左顾右盼,想要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引开自己家七皇叔的注意力,但是淮忆目光深沉,她只能老实作答,“七皇叔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礼尚往来。”淮忆轻挑墨眉,然后后撤了一步和姜不悔拉开了一步的距离,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家伙。

“礼尚……往来?”姜不悔轻蹙眉头,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七皇叔!”

姜不悔忽然相通,脸上的满是无奈的笑意,然后主动靠近自己家的七皇叔,上前拥他入怀。

因为她刚才在乱吃自己家七皇叔的飞醋,所以她家的七皇叔就要礼尚往来。

“简苏叶就是我的兄……那个……一个朋友而已,”姜不悔双手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然后抬头看着自己家七皇叔满是戏谑和探究的眼睛,“更何况,那简家大公子已经有喜欢的人儿了……他男扮女装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淮忆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然后直接抱着她的腿,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姜不悔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说,因为简苏叶是个受,所以他才会男扮女装的吧?

“那个……”姜不悔抱住淮忆的脖子,俯身凑近他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作者被自己甜死了,嗷呜 这一章,我被自己甜死了,嗷呜~

——养家大姑娘

“我饿了,”姜不悔亲了亲淮忆的脸颊,然后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我们快去用膳吧?”

姜不悔紧扣着淮忆的手腕,不等他拒绝,就把他拉到了寝殿。

“呐,”姜不悔趴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背上,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儿豆腐放在玉碟里,“七皇叔尝尝?”

“九皇子淮子奇已经被贬为庶人。”淮忆夹起碟子里的豆腐尝了一口,总觉得今日的膳食比以往的更为可口。

姜不悔微微颔首,然后坐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旁边的凳子上,一本正经的托腮看着他,“皇帝本来就爱面子,只要让人给他透漏风声,说九皇子已是废人,那他这个皇子的身份迟早会被剥去的……”

姜不悔随手捻起一块儿糕点,然后轻轻咬了一口,“倒是七皇叔你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淮子墨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啊?还让人搜集了他结党营私的证据……”

淮忆随意地把装着甜点的盘子推到姜不悔的手边,伸手抹去她嘴角粘上的糕点,墨眉轻挑道,“得罪了本王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就饶过他的道理,嗯?”

姜不悔把手里的糕点胡乱塞到嘴里,随即便把头扭到一边,“那个,今日的糕点真甜……”

“是吗?”淮忆轻笑,从姜不悔手边的碟子里拿起一块儿糕点放进嘴里。

好像是挺甜的,只不过比起小家伙,还差得多……

“七皇叔,用完膳之后,”姜不悔用筷子戳着面前碟子里的一块儿青菜,颇有几分犹豫的问道,“我能不能……去姜家的旧址看看?”

淮忆的嘴里还留着糕点甜腻的气息,听着姜不悔犹豫的语气,只是静默。

“自从那日之后,姜府就被查封,”姜不悔轻轻抿了抿嘴唇,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收紧,“说起来,我已经十年都没有回过……回过家了……”

姜不悔低头,眸中闪过一丝伤感,那个家不知道还能不能叫做家了。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小动作,墨眉轻蹙,站起身子把姜不悔搂在怀里,“小家伙,这么多年,你把七王府当做什么吗?”

姜不悔很久之前就提过要回姜府看看,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淮忆都没有同意过。

经历了那样的一场洗劫,再加上十年无人管理,哪里的荒凉和凄惨可想而知,他只是怕小家伙触景生情。

姜不悔松开手里的筷子,紧紧的抱住了淮忆的腰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睛酸酸的。

“七皇叔……”姜不悔的喉咙干涩,所以语气就听起来涩涩的。

淮忆听到姜不悔略带哭腔的语气,恨不得把小家伙给揉到他的身体里,“嗯?”

姜不悔轻轻叹了口气来缓和自己的情绪,随即就故作轻松的答道,“谢谢七皇叔……”

“嗯。”淮忆抬起手,很自然的就放在姜不悔的脑袋上揉了揉。

“七皇叔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谢你?”姜不悔仰头看着淮忆,故作不满的问道。

淮忆嘴角微勾,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烁着少有的愉悦,“因为你想谢本王的,正是本王想要谢你的……”

谢谢你给的陪伴,谢谢你给的欢乐和不欢乐,也谢谢……你给的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梨花少年温柔时光 姜不悔知道她到了姜府之后,情绪一定会失控,所以她执意不让淮忆跟着她一同前去。

可是当她真的走到姜府门前的时候,她反而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难过,只是心头充满了忐忑。

“郡主,这封条……”抹抹也是第一次来到姜府,在这以前,她从来都不知道京城也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姜府的府门上满满都是岁月留下来的斑驳痕迹,上面的狮子把手都已经生满铁锈,角落的蜘蛛网肆意铺满。

“让我来吧……”姜不悔的手轻轻搭在抹抹的肩上,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门微微叹了口气。

“郡主,这……太脏……”尽管知道这么说不合适,但是抹抹还是忍不住劝阻姜不悔。

姜不悔微微勾唇,一步步拾阶而上,纤长而白皙的手拂过姜府门上染上斑驳的封条,“这里是姜府,怎么会脏呢?”

“嘶拉——”姜不悔踮起脚尖,两张封条被同时揭下。

“咳咳——”抹抹就站在姜不悔的身后,封条上的灰尘散落下来,惹得她一阵咳嗽,“郡……郡主?”

抹抹有些担心的看着姜不悔,生怕这灰尘沾到自己家郡主的身上。

姜不悔没有言语,手指在姜府的大门上轻轻拂过,“爹爹,娘亲,哥哥,不悔回来了……”

尘封了十年之久的府门被缓缓打开,姜不悔的思绪也飞到了从前。

“姜不悔!你给本公子站住!竟然敢偷偷拿本公子配剑?”一身白衣如三月盛开的梨花,眉眼间数不尽的温柔中此刻正带了几分的愠怒。

“噜噜噜——抓不到我吧?哈哈哈!”姜不悔小小的一只,抱着比她还要高上一点的配剑在院子乱转,“笨哥哥!”

“啊——”姜不悔一个不留神就被地上的小石子被绊倒,“呜呜呜……”

姜不悔怀里的佩剑直接飞到一边,而她的膝盖也被磕破。

“笨!”姜云辞看见小妹跌倒,直接从花池之中穿过来,花刺割破了他的手背也浑然不觉,“怎么了?磕到哪里了?除了这里,还有磕到别的地方?手臂呢?嗯?”

“哥……”姜不悔吸了吸酸酸的鼻子,然后把眼泪全部擦在了他的一袭白衣之上。

“让你淘气?以后还敢不敢了?”姜云辞只比姜不悔大五岁,但是却比她要成熟许多,语气出去心疼还掺杂着许多的责备。

“敢!”姜不悔仰头看着姜云辞,顺带着还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不悔!你是不是又惹哥哥生气了?”姜不悔的娘亲白氏看见在庭院里嘻戏的兄妹两个,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娘亲!你偏心!”姜不悔撑着姜云辞的手臂站了起来,然后一只脚着地,蹦蹦跳跳的走到白氏的跟前,“明明就是哥哥太小气了嘛!哼!”

“云辞!这是怎么回事?”白氏看见姜不悔腿上渗出来的血渍瞬间就心疼不已,赶紧蹲下身子去查看姜不悔腿上的伤。

“娘亲,是我没有照看好妹妹……”姜云辞微微低头,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哥哥……”姜不悔的手搭在白氏的肩膀上,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哥哥辩解道,“是我太调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想让你一个人 白氏把姜不悔抱起来,既宠溺又无奈的看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姜不悔,“你也知道是自己调皮啊?要不是云辞是你的哥哥,你早就不知道被揍成什么样子了!”

“哥哥真好!”姜不悔听到白氏的话,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道线,伸出小手在姜云辞的脸上捏了捏,甜腻腻的喊了一声,“要亲亲——”

“嗯?爹爹才刚刚回来就要亲亲?”姜忠的身上还穿着朝服,进府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来找他的妻儿。

“爹爹!”姜不悔赶紧转身,然后朝着姜忠张开双臂,“哥哥欺负我!”

“嗯?哥哥欺负你?”姜忠把姜不悔抱在怀里举高高,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是你这个淘气鬼欺负哥哥啊?”

……

“郡主?”抹抹有些担心的看着愣在原地的姜不悔,心里的担心更甚,“您没事吧?”

姜不悔收回思绪,目光所及之处皆为杂草丛生,“无事……”

“郡主,这里面的野草太盛,要不就先找几个小厮把这里打扫一下,您再……”抹抹皱眉看着姜府里的景象,这里已经被荒凉占据,很难想象这里昔日有过繁华。

“你留在外面,我去去就回……”姜不悔轻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直接一个人进入姜府。

姜不悔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更何况她离开的时候年纪还那般的小。

府里远比它外表看起来的更加荒凉,野草覆盖了姜府的小径,几乎不能够通人。

姜府中只有一条被青石板铺起来的小径,直通姜府的祠堂。

姜不悔推开祠堂的门,里面的血腥味就铺面而来,时隔数年,这里面的气息变得阴森骇人。

“咔哒——”姜不悔才迈进去一小步,祠堂里就响起物体破碎的声音。

手指轻轻拂腰间的软鞭,等待着眼睛适应祠堂里的阴暗。

“谁?”姜不悔的肩膀忽然被人搂住,脑中紧绷的一根弦也忽然断开,手及时抽出腰间的软鞭,直接就朝着身后的人挥舞而去。

“是本王,”淮忆侧身一躲,直接就避开了姜不悔的软鞭,顺便还把姜不悔带到了怀里,“别怕……”

“七……七皇叔?”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着逆光的淮忆,心里的不安才稍稍微减少了一点儿,“你怎么……”

“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淮忆牵起姜不悔早已冰凉的手,给她传递着细细碎碎的温暖。

“刚刚这里有东西碎掉的声音……”姜不悔的眉头轻轻蹙起,紧紧的握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手。

如果这只是一间破旧的祠堂也就罢了,但是这里曾经遭受过血洗,而死的人全部都是她的亲人……

“是风化的骨架,”淮忆点燃了一个火折子,祠堂里的景象就全部暴露在姜不悔的眼前,“应该是有小厮和丫鬟想要躲在这里,结果却还是被杀……”

小小的祠堂里竟然布满了数十具骨架,或靠着墙壁,或直接躺在地上,木制的地板之上还有着血渍斑斑。

“不想看就不要看了,”淮忆看着姜不悔失神的模样,直接用手覆上她的双眸,“本王来……”

【大菇凉:你走不了的路,我帮你走;牵着我的手,我带你穿越日月山河,看遍世间所有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坐在他的肩上 “七皇叔,”姜不悔的嘴角微微勾起,小手和淮忆覆在她眸上的大手十指相扣,“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不怕的……”

姜不悔走到祠堂的中央,上面一排排的牌位都已经被这里的阴湿侵蚀掉了名字。

“姜家列祖列宗,后辈姜不悔在此行礼了!”姜不悔跪在湿漉漉的蒲草之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语气严肃的朗声道,“我姜不悔在此立誓,此生一定会找出血洗我姜家的凶手,亲手将他千刀万刮!”

姜不悔站起来之后,淮忆就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了她。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看着淮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七皇叔!”

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直接就跪在了姜不悔刚刚跪过的蒲草之上,“皇室淮忆在此叩拜姜家列祖列宗,本王保证,日后会重建姜家祠堂,还给姜家原本的荣誉,也会和不悔一起找出血洗姜家的凶手,此外……本王也会护她一世安宁,给她一生宠溺,此誓既立,余生不悔!”

“七皇叔……”姜不悔的眼睛红红的,赶紧上前搀扶自己家的七皇叔站起来,“你是七王爷,姜家只是臣子之辈,你……”

淮忆的墨眉轻蹙,用手轻轻擦去姜不悔眼角的泪,柔声解释道,“这些人是你的长辈,以后也是本王的长辈,本王跪拜他们,只是因为你而已……”

姜不悔抱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七皇叔身份尊贵,见了当今的皇帝尚且不跪,可是今日他却……

“谢……”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淮忆的手指就已经覆到了她的唇上。

“本王早就告诉过你,你我之间,”淮忆微微俯身在姜不悔的眼眸上落下一吻,“不必言谢。”

“好了,”淮忆重新牵起姜不悔的手,然后带着她朝祠堂外面走去,“姜府可不小……”

“可是这里都是野……”姜不悔的话音未落,就直接被自己家的七皇叔拦腰扛在肩上,“七皇叔!”

“嗯?”淮忆运着轻功,直接就把姜不悔带到了姜府最大的庭院,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就是姜忠和白氏独立庭院。

本来是打算扛着小家伙在王府的池塘上欣赏月色的,现在也只能委屈小家伙了。

“七皇叔,”姜不悔踩着自己家七皇叔的宽大的手掌,直接借力反身坐在他的肩上,“我也要学轻功!”

“好……”淮忆紧紧扣住姜不悔的双腿,生怕她会从他身上跌下来。

“真的?”姜不悔眉眼弯弯,小手轻轻搭在自己家七皇叔的头顶,“那师傅在下,请受徒儿一拜!”

“姜忠和白氏的尸体都不见了,”淮忆抱着小家伙的双腿,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你还记得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吗?”

姜不悔摇了摇头,当时她被白氏打昏,醒来的时候就被淮忆的人给抱在怀里。

淮忆把姜不悔的落寞全部看在眼里,长手一揽,就把小家伙禁锢在他的臂弯里,“本王答应你,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不许哭丧着一张脸,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当年被藏在这里 “知道了!”姜不悔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故作轻松道,“七皇叔,我可不可以一个人进去看看?”

“一个人,”淮忆轻挑墨眉,眼角带着几分的戏谑,“不害怕?”

姜不悔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软鞭,眉眼间满是少女的英气,微微抬起下巴反问道,“你以为本郡主的软鞭是谁教的啊?”

淮忆轻轻摇了摇头,眼角有隐藏不住的笑意,“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一刻钟还不出……”

“遵命!”姜不悔从淮忆的手中拿过已经燃烧了一小半的火折子,挥了挥手便推开了尘封数年的屋子,“七皇叔!”

这间屋子是姜忠和白氏平日里歇息的地方,出事那天,姜不悔和白氏睡在这里,而他的父亲则在旁边的小屋子里。

这间屋子受损的程度似乎比姜府其它的屋子受损要严重许多,姜不悔当年藏匿的柜子,如今只剩下了半个。

梳妆台上所有的首饰都被人拿走,甚至是衣柜里的衣裳都少了大半,难道当年姜家被血洗的原因是有人想劫财?

可是京城谁人不知,她的父亲两袖清风,姜府绝对不是京城里最有钱的人家。

“不悔?”淮忆走到屋门之前,轻轻敲了敲已经腐朽掉的木门。

小家伙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不错,但是这个地方发生过那么惨烈的事情,他担心小家伙会触景生情。

“七皇叔!”姜不悔打开屋门,外面的阳光便丝丝缕缕洒在了她的身上。

姜不悔身上穿着素雅的白色,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让淮忆的心尖微微颤抖。

“咳咳——”淮忆轻咳了一声,把目光从姜不悔的身上移开,“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姜不悔摇了摇头,转身扫了一眼长满青苔的屋子,“还是当年的样子……”

淮忆牵起姜不悔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会比以前更好的……”

淮忆大致扫了一下屋子,然后便看见了被整整齐齐叠在床上的衣裳,“那是?”

姜不悔顺着淮忆的目光看过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随即便解释道,“都是衣柜里的旧衣裳了,我刚刚看见就忍不住整理了一下……”

淮忆的眉头微微皱起,踱步走到床边,随手翻看了几件姜不悔整理好的衣裳,“这些……就是全部了?”

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若有所思的样子,“七皇叔,怎么了?”

淮忆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牵着姜不悔的手走到那个只剩下一半的大衣柜前,“你当年就是被藏在了这里?”

“是啊!”姜不悔点了点头,“当时娘亲把我打昏藏在了这里,还用一堆衣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你的娘亲会武功?”淮忆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姜不悔不由得抬头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眸中是明显的困惑,“不会,她不会武功的……”

可是她的母亲如果不会武功,那她最后是怎么把她打昏的?唯一的解释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别动本郡主的男人 “可是娘亲她只是一个绣坊的女工……”姜不悔的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回想有关于白氏的回忆,“她怎么可能会……”

淮忆低头看着姜不悔皱起的眉头,伸出手把小家伙的眉头轻轻抚平,“只是猜测而已,不必想太多……”

“可是……”姜不悔握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正色道,“娘亲她最后怎么能把我打昏呢……”

“傻丫头!”淮忆的手掌停在姜不悔的脖颈处,耐心讲解道,“把人打昏需要的只是技巧而已,你的父亲是武将,平日里也许会教给你的娘亲一些防身的功夫……”

“可……”姜不悔的眉头又不自觉的蹙起,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更何况你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淮忆微微弯腰,在姜不悔的头顶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白氏就算没有多大的力气,也足以把你打昏了……”

“我哪有那么弱?”姜不悔的手拽着淮忆的外衫,这才发现他最外层的紫纱被割掉一块儿,“七皇叔,这是……”

“衣裳是被人扯坏的,至于爱妃到底弱不弱,”淮忆忽然把姜不悔打横抱起,直接带着她来到了姜府的门口,“本王今晚一试便知……”

“七皇叔,你……”姜不悔的手轻轻捂在自己的脸上,不想让淮忆看见她脸上的嫣红,“你流氓!”

“嗯?”淮忆嘴角挂上了坏笑,俯身在姜不悔的手背上亲了亲,“多谢娘子夸奖……”

“你你你——”姜不悔伸手攀附上淮忆的肩,然后使坏的在他的耳垂处咬了咬,“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姜不悔只是在淮忆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淮忆就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

“啊——”姜不悔轻呼一声,直接抱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脖颈挂在了他的身上,“七皇叔!”

淮忆架着姜不悔的胳膊把她举起来,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的戏谑,“到底是本王耍流氓,还是娘子你在耍流氓?嗯?”

“停下!”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打破了淮忆和姜不悔之间的旖旎,“快停下!”

“七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圣安的五公主卫知意从马车之上跳下来,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淮忆怀里的女人,“永念郡主?”

淮忆把姜不悔轻轻放在地面上,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直接略过卫知意走向在一旁停着的马车。

“七王爷!”卫知意跺了跺脚,直接就跟上淮忆的脚步,伸手想要拉住淮忆的衣袖,“你——”

就在卫知意的手要碰到淮忆的时候,姜不悔一个转身,直接挡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前,然后伸手打掉了卫知意的伸过来的手。

“五公主,”姜不悔把淮忆护在身后,朝卫知意敷衍的笑了笑,“这青天白日的,调戏本郡主的男人,不合适吧?”

淮忆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家伙最近真的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可是偏偏,他又不可能生她的气,反而觉得她做的一切都很可爱。

【感觉太甜了,莫名想要虐一下是肿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这就是本郡主的底气 “你的男人?”卫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目光轻挑的看着姜不悔,“本公主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就算是先来后到,他也是本公主的男人!”

姜不悔轻轻挑眉,几年前就开始喜欢?不好意思,论喜欢的时间,粗略算来,她勉勉强强也就喜欢了二十年了吧?

“噗嗤——”姜不悔忍不住笑出声来,出声调侃道,“公主说这话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按照公主这么说的话,如果本郡主喜欢皇帝,那皇帝现在就是我的男人了?”

“嘶——”淮忆惩罚似的握紧姜不悔纤细的手腕,眼眸之中带了几分的不满和警告。

“咳咳——”姜不悔轻咳了两声,然后悄悄拍了拍淮忆的手背,小声朝淮忆求饶道,“七皇叔,我不是加了如果嘛!小气!”

听到姜不悔的求饶,淮忆的手反而握的更紧,小声威胁道,“对你,本王必须得锱铢必较……”

卫知意看着姜不悔和淮忆说悄悄话,心里又气又委屈,她都还没有嫌弃这个七王爷,这个男人凭什么忽视她?

“七王爷,本公主从三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卫知意也不管路上偶尔路过的行人,直接就吼出声来,“那时候你还在轮椅上坐着呢!本公主对你这么用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本公主?”

姜不悔皱眉看着一脸委屈的卫知意,这个公主的脑子和她的哥哥卫齐修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这个逻辑,全天下怕也只有这一个了。

“你喜欢的未必是喜欢你的,”姜不悔牵起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走向马车,“哦,对了,有句话本郡主还是得奉劝一下五公主,你的那套强盗逻辑就带回圣安去吧,这里是花安,接受不了五公主这般开化的思想!”

“站住!”卫知意看见淮忆搀扶着姜不悔上马车,心里的怒火更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可是圣安的嫡出公主,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异姓郡主罢了!教训本公主?就凭你也配?”

淮忆听到这句话,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家伙给制止。

姜不悔朝淮忆微微摇了摇头,看起来比淮忆要淡然很多,“本郡主凭什么?看见你身后的这个姜府了吗?曾经在里面生活过的每一个姜家人都是本郡主的底气,姜家带领的军队常年在圣安和花安的接壤处交战,怎么?这才过了多少年?圣安就已经把那支军队给忘记了吗?”

姜不悔的看着姜府蒙灰的牌匾,眼眸之中仍是骄傲,“远的不说,我的父亲姜忠在和圣安交手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输过!”

淮忆看着姜不悔眉眼之间的自信和肆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才是小家伙原本的模样啊!

卫知意回头看了一眼这破旧的府邸,心中的蔑视更甚,“不过就是一个破……”

“五妹!”卫齐修这才施施然从马车之上走下来,即使制止了卫知意接下来的话,“姜家世代都是英雄,不可辱骂!”

“皇兄!”卫知意不满的看着卫齐修,什么英雄人物,为什么她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本王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皇妹年纪小不懂事,”卫齐修的目光停落在姜不悔的身上,“多有得罪,还望郡主和七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姜不悔懒得和卫齐修搭话,直接就和自己家七皇叔走到马车之上。

“郡主,那晚,”卫齐修故意把话说得暧昧,语气之中带着试探的笑意,“在下没有伤到你吧?”

“咳咳——”姜不悔听见卫齐修的话,下意识就去看自己家七皇叔的反应。

好在淮忆虽然板着一张脸,但是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动怒。

“太子爷,”淮忆掀开车帘让姜不悔先走进马车,“本王听说圣安最近出现了一位战神,让妙安王朝束手无策,连下了妙安好几座城池?”

卫齐修挑了挑眉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王爷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在下也是昨晚才接到了这个消息呢……”

“太子爷和五公主在我花安境内如此嚣张,”淮忆居高临下俯视着卫齐修,“可是在故意挑起两国战乱?若果真如此的话,太子爷直说就好……说起来,本王也好久没有喝过边塞的烈酒了……”

“七王爷说笑了!”卫齐修的脸上满是客套和疏离,“在下和五妹既然走访花安,那便是诚心和花安交好的……知意她心悦七王爷许久,在下很期待她能和七王爷您同结连理呢!”

“那太子爷怕是只能失望了。”淮忆掀开车帘,眸中含笑的看着姜不悔。

“这可未必,”卫齐修回头看着卫知意脸上的愠怒,伸手抚平卫知意紧皱的眉头,“毕竟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更何况是七王爷呢?”

“太子爷的眼光未免太过狭隘,”抹抹整理好车帘,出声维护淮忆,“不要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您一样,远的不说,郡主的父亲和母亲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少拿你的小人之心来揣度郡主和七王爷!“

“驾——”马夫驾着马车绝尘而去,直接把卫知意和卫齐修丢在原地。

“一生一世一双人?”卫齐修微微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戏子之言罢了!”

“七皇叔?”姜不悔轻咳一声,悄悄朝淮忆的方向挪了一点儿,“七皇叔困了吗?要不,七皇叔枕着我的肩膀睡?”

淮忆上了马车之后就闭上眼睛坐到一边,丝毫都没有理会姜不悔的意思。

“七皇叔?小忆子?”姜不悔揪住淮忆的衣袖晃了晃,“夫君?”

“嗯。”听到姜不悔的这句夫君,淮忆才算勉强应了一声,不过还是闭着眼睛。

“你生气了?”姜不悔把淮忆的手握在手心,抬眸看着他。

就知道自己家七皇叔会因为卫齐修刚才那句不明不白的话生气,所以这算是秋后算账吗?

“七皇叔?”姜不悔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然后把脑袋蹭在他的怀里,“卫齐修他本来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他怎么可能占本郡主的便宜?这么明显的事情,七皇叔生什么气?嗯?”

“本王没有生你的气,”淮忆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眸握住姜不悔的小手,“本王是在生自己的气……”

卫齐修竟然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小家伙,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家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捻起一缕秀发 “七皇叔,”姜不悔抿了抿唇,试探性的开口解释道,“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自己的,要是七皇叔一直这么把我护在手心里,我可是会恃宠而骄的!”

“那又如何?”淮忆轻轻挑眉,忍不住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本王的女人,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噗嗤——”姜不悔拍开自己家七皇叔的手,一本正经的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直对我冷冰冰的,还把我送到校场里训练,美其名曰是为了让我成长……”

姜不悔好整以暇的看着淮忆,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七皇叔现在改主意了?嗯?”

淮忆掀开马车上的一个小小窗帘,微风刚好拂起姜不悔的一缕长发,直接就送到了淮忆的脸颊之上。

“嗯,”淮忆捻起姜不悔的那一缕秀发送到鼻尖闻了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有本王护着你,足矣。”

“那可不行,”姜不悔从淮忆的手里夺过那一缕头发在手上缠缠绕绕,“本郡主也改主意了,本郡主也想护你一世安宁!”

“把这东西送到我的庭院里!你们都是聋子吗?”姜不悔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山栀的叫嚷声,“这鹿角补血,说不定就是郡主专门为我准备的,我可是郡主的心头宝,你们一个个的心里没点儿数吗?”

“郡主,”抹抹远远朝着七王府的府门望过去,就看见了耀武扬威的山栀颐指气使的模样,“上次您狩猎得来的鹿角已经被处理好了,山栀应该是无意间撞到送鹿角过来的小厮,所以才……”

“这个丫鬟,”淮忆挑眉看着一脸淡然的姜不悔,出声问道,“还要留着吗?”

“嗯?”姜不悔凑到淮忆的跟前,故作威胁的看着他,“七皇叔怎么会关心这一个小丫鬟啊?”

淮忆轻笑了一声,把手搭在姜不悔的额头,很自然的把她推开,然后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本王养你一个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所以这小人少养一个便是一个……”

淮忆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然后朝着姜不悔张开双臂,示意她跳到他的怀里。

姜不悔看了淮忆一眼,果断从马车的另一边跳了下去,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哼!这么快就开始嫌弃她麻烦了?

“用本王帮忙吗?”淮忆浅笑,趁着姜不悔没有防备,直接大步迈到她的身旁,然后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女人?”

“七皇叔,”姜不悔后撤了两步和淮忆拉开距离,佯装委屈道,“为了不让七皇叔嫌弃小女子麻烦,所以小女子只好自己解决了……”

“噗嗤——”东方祸肩上挎着药箱,看见淮忆吃瘪的样子大笑出声,“难得有人把这位爷闹的无话可说呢!啧啧啧……怪哉妙哉啊!”

“东方,”淮忆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本王听说你最近在跟着忍冬习武?不如趁本王有空,好好检验一下你的习武成果?”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正因为是你 咳咳——”东方祸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就抱着药箱躲到一边,“今日天气不错啊!哈哈哈……”

姜不悔抬眸看了自己家淮忆一眼,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七皇叔就好好和神医比试比试,处理小人的事情就交给本郡主好了……”

“七皇叔?”姜不悔刚刚迈出两步路,就被淮忆给拽住了衣袖,“怎么了?”

“恶犬伤人,”淮忆朝山栀和人争吵的方向瞥了一眼,“万事小心。”

姜不悔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软鞭,然后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不满的反问道,“七皇叔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便走上前去揽住姜不悔的肩膀,顺带着还拍了拍她的背,“因为是你,所以更要万事小心……”

“知道了……”姜不悔最终还是伸出手抱了抱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

东方祸远远看着淮忆,心中对姜不悔的好奇更甚。

淮忆以前冷冰冰的一个人儿,现在就跟换了一个魂儿似的,怪哉!

“山栀姑娘,这鹿角是要送到七王爷的书房里做观赏品的,您这样半路截走,小的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交代啊!”几个小厮的声音里带着不知所措,一个个都拿不定主意。

“什么没办法交代?你们看看我现在用的伤药!”山栀从袖口里甩出几个玉盒子,“这些伤药可都是上好的伤药,你们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这……”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也不敢直接推开挡路的山栀,“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把这鹿角放下来让我好好看看,”山栀对着几个小厮颐指气使,一副主子的做派,“不然啊!小心我在郡主面前告你们的黑状!你们可得知道,这七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哦?”姜不悔从山栀的背后走出来,目光随意的洒在山栀的身上,“没有想到本郡主的最喜欢的丫鬟竟然这般嚣张啊,看来本郡主教的不错?”

“郡……郡主?”山栀看见姜不悔之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怕,“您不是和王爷出……出去了吗?”

姜不悔走到那装着鹿角的步辇旁,随手揭下上面遮盖的红布。

鹿角经过修剪更加精美,上面似乎还被打磨过,比最开始更加有光泽。

饶是见过许多的奇珍异宝,姜不悔还是不由得啧啧称奇。

如果七皇叔看见了,是不是也会欢喜?

“啧啧——”姜不悔慢慢走到山栀的跟前,然后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对本郡主和七王爷的行踪这么熟悉?看来本郡主也没有看错你啊!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郡主……”山栀后撤了两步,主动拉开了和姜不悔之间的距离,“郡主谬赞!”

“赞?”姜不悔微微一笑,朝着山栀走过去,“本郡主可没有要夸奖你的意思呢!”

“郡主……”山栀被姜不悔脸上的笑容给吓到,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郡主您……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您以前待山栀……不是这样的啊!”

“呵——”姜不悔冷笑出声,手指轻轻抚上山栀脸上的鞭伤,“那你以为,本郡主该如何对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就是七王爷血洗了姜家! “您以前对山栀,就……就如同对待亲姐妹一般……”山栀的眼中含着不解的泪花,看上去楚楚动人,“可是现在,您对奴婢……”

“山栀啊山栀——”姜不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笑出声,“亲姐妹?你也知道本郡主曾经如何看重你?”

“郡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山栀紧紧拽住姜不悔的衣袖,目光中仍然存留着期盼,“您还是看重奴婢的,对不对?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告诉奴婢,奴婢一定会改!一定会改的!”

姜不悔看着山栀满是烫伤的手,一根一根的把她的指头给拂下去,“你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如果非要说做错了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

姜不悔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惹得跌坐在地上的山栀手足无措,只剩下一脸惊慌的看着姜不悔,“郡主……您说,您说,我就一定会改的!”

“是吗?”姜不悔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山栀,“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活着,懂了吗?”

“嗯……”山栀听到姜不悔的话就赶紧点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郡主!您这是何意?我是山栀啊!我是您唯一的贴身丫鬟山栀啊!你以前有什么烦恼都会对奴婢倾诉的啊!七王爷他欺负您,也是我帮忙给你出主意欺负回去的啊!”

“您现在和七王爷和好了,就抛弃奴婢了?”山栀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姜不悔的目光颇有几分怨气,“您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吗?”

姜不悔看着山栀,一颗心冷到了极点,这就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姜不悔环视四周,然后从花坛旁边提过来一桶浇花的水悉数浇到了山栀的身上。

“啊——”山栀举起双手,想要挡住姜不悔朝她泼过来的凉水,“郡主!”

“山栀,念在你我多年主仆的份上,今日本郡主就让你死个明白!”姜不悔把手里的木桶摔到山栀的身上,“你刚刚说什么,帮本郡主欺负七皇叔?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什么身份?嗯?”

“郡主,奴婢那都是为了你好啊!七王爷他血洗了姜府,奴婢是在帮您啊!”山栀忍者身上的疼痛,赶紧就朝着姜不悔的方向爬过去,“您要明鉴啊!奴婢绝对是为了郡主您好啊!”

再次听到山栀的这句谎言,姜不悔只觉得万分讽刺,语气中已经不复温度,“山栀,你口口声声说是七王爷血洗了姜府,证据呢?嗯?”

“奴婢有!奴婢有!奴婢有证据!”山栀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随即就解下了她腰间挂着的荷包,“郡主!奴婢真的没有骗您!您看看……这里面就是证据!就是证据啊!”

姜不悔微微蹙眉,下意识就伸手接过山栀手里的荷包。

‘万事小心’

就在姜不悔的手要碰到山栀手中的荷包时,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家七皇叔的告诫,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你……”姜不悔的手已经轻轻抚伤腰间的软鞭,居高临下的看着山栀,“把它打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只是不再信你了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理由和接口,只是本郡主不再相信你了而已。

——姜不悔

山栀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直接就把荷包打开。

“啪嗒——”尽管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金属物落到木桶之上的声音。

姜不悔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金属物上,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那是一根……银针?

“郡主,您应该比奴婢更加清楚这代表了什么!”山栀从地上捡起了那根银针,两只手颤巍巍的捡起那根银针捧在手心里递给姜不悔,“七王爷的暗器……就是银针!”

“那又如何?”姜不悔看了一眼山栀手里的银针,嘴角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银针就想让本郡主相信什么,你把本郡主当傻子吗?嗯?”

“郡主……”山栀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眸之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可是银针欸!”

以前的姜不悔若是看见了这根银针,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仇记到七王爷的身上了啊!她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全天下那么多银针,”姜不悔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染上几分戏谑,“总不能都是七皇叔的吧?更何况,就算这根银针真的是七皇叔的,这又能说明什么?山栀,你的脑子呢?”

“不是的!”山栀拼命的摇了摇头,直接站起身子把银针送到姜不悔的面前,“郡主您看!这银针上面有七王爷的标志,桂花,天下虽大,但是唯有七王爷的暗器之上刻了桂花!”

姜不悔微微挑眉,七皇叔的暗器之上刻了桂花?她原本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自己家的七皇叔了,但是现在看来她还差得远……

“山栀,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姜不悔随手把那根银针捻在手里把玩,语气之中蒙上了一层沙哑,“本郡主只是选择不相信你了而已啊……”

“郡主……”山栀摇着头,不敢相信姜不悔所说的话,神情满是慌乱,“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姜不悔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帕子轻轻擦拭着山栀脸上的水珠,“本郡主原本是看你可怜才把你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可是你来到王府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本郡主觉得,你应该比本郡主更加清楚吧?嗯?”

“郡主……”山栀也不再大声喊叫,姜不悔接连几次的故意羞辱已经让她彻底明白,她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知道本郡主为什么把你留到现在吗?”姜不悔把手帕扔到山栀的手里,语气之中已经听不出喜怒,“本来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不过现在嘛,貌似没有必要了……”

“可是这根银针真的是从姜府拿出来的……”山栀还在垂死挣扎,十分认真的辩解道,“真的是啊!”

“哦?”姜不悔用那根银针抵在山栀的咽喉处,覆在她的耳边问道,“那你告诉本郡主,你是从何得知七皇叔的银针之上刻的是桂花,又是从何得知这根银针是从姜府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会脏了你的手 “是……”山栀扯着嗓子准备喊道,但是话说到一半又生生止住,“不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情同姐妹,我的消息是绝对可靠的!姜家只忠于皇帝,而七王爷又有谋权篡位的想法,所以他才会血洗姜家的啊!”

“啪——”姜不悔一巴掌直接甩到山栀的脸上,暗芒(阴刃)就抵在山栀的脖子上,“你以为你是谁?和本郡主情同姐妹?你配吗?”

“啊——”山栀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最后只能捂着脖子缓缓倒下,“郡……主?”

“山栀,你该庆幸,”姜不悔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山栀,“本郡主只是将你一刀毙命,而不是千刀万剐……”

“七……七皇叔?”姜不悔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淮忆,“我……”

姜不悔默默低下脑袋,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儿。

淮忆看着姜不悔染血的脸颊,直接用衣袖替她擦拭脸上的污血,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的说道,“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本王。”

“嗯?”姜不悔微微抬头,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心疼就撞进了她的眼眸里。

“杀她,”淮忆的目光只是从山栀的尸体上瞥过,“会脏了你的手。”

“七皇……叔?”姜不悔伸手捏了捏淮忆的脸颊,满眼狡黠的问道,“手脏了就让七皇叔帮我洗呀,怕什么?嗯?”

淮忆听到小家伙的这句话没有言语,只是在姜不悔的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目光中只剩宠溺。

“对了,”姜不悔上前一步挽住淮忆的胳膊,然后拉着淮忆走到那鹿角前,“七皇叔你看,这个鹿角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鹿角了!”

姜不悔满心欢喜的看着那个鹿角,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家的七皇叔只是含笑看着她,“七皇叔?”

“嗯,”淮忆轻轻点头,随口夸赞道,“不悔说的对,的确很好看……”

姜不悔轻咳了两声,随即便对那些愣在原地的小厮们说道,“你们把鹿角送到七皇叔的书房就好,今日所见,想说就说……”

淮忆挑眉,今日所见,想说就说?小家伙真的是越发狷狂了……

“不悔,既然你觉得这鹿角好看,现在又让人把鹿角送到本王的书房,”淮忆和姜不悔十指相扣,“那不如……小家伙以后就多多来本王的书房?”

淮忆处理公务的时候都会在七王府的书房,所以七皇叔这是……

“最近怕是去不成了……”东方祸刚刚走过来就看见淮忆和姜不悔手牵手,想都没想他就直接插嘴,“那个皇帝怕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喽!”

“啊——”东方祸的腰间的肉被抹抹掐住,立刻求饶道,“痛痛痛——抹抹姑娘手下留情啊!”

抹抹拽着东方祸的衣服就要离开,这个东方神医,真的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

“别别别——”东方祸从抹抹的手里拽出自己的衣袖,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真的是有正经事的好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个小小丫鬟负得起责任嘛?”

姜不悔挑眉,东方祸倒是难得正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想和本王洗鸳鸯浴 “你和小宝贝儿走了之后,那皇帝就把本神医传到乾清宫,”东方祸朝姜不悔抛了一个媚眼,随即便立刻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说是什么北方的房(pang)镇水患又加上瘟疫,民不聊生什么的,那老皇帝竟然要让本神医前去给他们看病……唉,真的是可怜本神医这细胳膊细腿的,要是到了房镇……唉!”

淮忆轻挑墨眉,直接牵着姜不悔的小手就要转身离开,“那就辛苦东方神医了……”

“嗯……嗯?”东方祸见淮忆转身要走,赶忙就跑到他的面前控诉道,“喂喂喂!你怎么舍得让本神医自己前去呐?那老皇帝敢把这个任务交给手无缚鸡之力的我,那是他料定了我是你的人,你一定能和本神医一起去的啊!我不管,你怎么能抛弃本神医呢!”

姜不悔上前一步把淮忆护在身后,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在旁边,这个东方神医绝对会直接扑到她家七皇叔的身上。

“诶呀!小宝贝儿……”东方祸又把目光投到姜不悔的身上,委屈巴巴的说道,“小宝贝儿好好劝劝这个死冰块儿啊!你肯定不忍心本神医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的吧?”

不等姜不悔回答,淮忆就把她拦腰抱起,“东方,你挡路了……”

“噗嗤——”姜不悔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论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她家七皇叔弱称第二,那么这世间还真的没有人敢称第一。

东方祸一脸幽怨的看着淮忆,死冰块儿死冰块儿,这还是一块儿见色忘友的死冰块儿!

“不管不管!你就陪人家去嘛!后天中午启程,好好准备准备哟!”东方祸一脸狗腿的说完这句话,随即就赶紧给淮忆让路。

他倒是想一直挡在淮忆的面前,可是他不是小宝贝儿啊!为了不挨打,他还是躲到一边比较好……

“后天中午?”姜不悔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若有所思,“老皇帝还真的是沉不住气……”

淮忆把姜不悔抱到寝殿之后就让丫鬟们烧了些热水过来,“浴桶里的水已经帮你调好了,旁边是热水,等水稍凉记得自己添水,衣裳在衣架上,本王去偏殿……”

淮忆环视了四周,把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完了之后才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发呆的小家伙,“怎么了?”

“七皇叔……”姜不悔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然后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淮忆浅笑,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声音也尽量放的轻柔,“到底怎么了?嗯?”

“我不想让你走……”姜不悔抬眸抬头看着淮忆,声音闷闷的。

“去房镇吗?”淮忆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之中尽是柔情,随即便出声安抚道,“本王不去就是……”

“不是……”姜不悔看了看淮忆身后的浴桶,一脸纠结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想让七皇叔去偏殿……”

“嗯?”淮忆的墨眉轻挑,询问似的看着赖在他怀里的小家伙,“爱妃的意思是……想和本王洗鸳鸯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爱妃,天色已晚 听到自己家七皇叔调侃的话,姜不悔佯装镇定的点了点脑袋。

“啊——”姜不悔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淮忆给扛在肩头。

“七皇叔,我错了!”姜不悔赶忙求饶,“我只是说说而已……”

淮忆把姜不悔放在浴桶的边缘处,随手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低沉的反问道,“但是本王已经当真了,这可怎么办?嗯?”

姜不悔有些局促的从浴桶之上跳下来,随即便后撤了几步和淮忆拉开距离,低头看着鞋尖轻声说道,“七皇叔,一会儿水就冷了,你快出去啦!”

淮忆看着慌乱的小家伙,直接上前两步捧起她的脸颊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中蒙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你确定要本王走?”

姜不悔的心怦怦乱跳,推开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子,强装镇定道,“水真的要冷了!”

“好……”淮忆一把握住姜不悔的小手,只能妥协道,“本王走就是了……”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自己家七皇叔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委屈呢?

“天还不是很热,不要着凉,”淮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有事直接叫本王,在你隔壁。”

姜不悔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看着淮忆,忍不住小声嘟囔道,“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等淮忆出去之后,姜不悔才上前把寝殿的门闩给扣上,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

姜不悔坐在浴桶里,看着热气蒸腾形成的烟雾缭绕,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她家的七皇叔欢喜她,甚至欢喜到愿意为她死。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七皇叔会因为欢喜她而变得温柔。

除去感谢上苍给了她重生一世的机会,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把身上的血渍都清洗干净之后,姜不悔便穿上了淮忆为她准备好的衣裳。

“咚咚咚——”姜不悔坐在梳妆台前,一头长发还来得及打理,只是湿漉漉的搭在肩头。

“七皇叔?”姜不悔赶紧拿起一块儿方帕裹住她的头发,然后便起身去开门。

淮忆的头发也披在肩头,是刚刚洗过的样子,只不过和姜不悔比起来,他的头发就要规矩许多,应该是已经梳理过了。

“七皇叔……”姜不悔看见自己家七皇叔的样子,忍不住就伸手撩了撩他的披在肩头的发,“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七皇叔披着头发的样子……”

淮忆听到姜不悔的话,一本正经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笑意,然后便随手把手里微湿的汗帕丢到了小家伙的头上。

“唔——”姜不悔眼前一黑,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拦腰抱到了床上。

“天色已晚,”淮忆帮姜不悔擦拭着头发,眼眸里满是认真,“不如我们就寝吧?”

姜不悔从自己家七皇叔手里抢过汗帕,随意擦了擦头发便把它丢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随即便把被子盖在身上,然后一本正经的闭上眼睛,“那边还有被子,七皇叔困了就赶紧睡吧……”

淮忆瞥了一眼姜不悔,随后便坐在她的身旁,散开的头发刚好落在她的脖颈,“本王不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永远是本王的小孩子 姜不悔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脖颈处痒痒的。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模样,干脆又凑近姜不悔,然后用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挠了挠。

姜不悔不得不睁开眼睛握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腕,他的手上有薄薄的茧子,就好像是有猫尾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七皇叔……”

“嗯?”淮忆微微侧了侧身子,然后把头发从姜不悔的脖颈处拿下,“不睡了?”

姜不悔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有七皇叔在她身边闹腾,她怎么睡得着啊?

“七皇叔,”姜不悔半坐起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这次的房镇水患,又加上瘟疫,你如果要去的话,就必须带上我……”

淮忆微微挑眉,顺手就帮姜不悔把贴在脖颈上潮湿的头发给移开,“你也知道房县不仅仅是水患啊?在京城里好好等着本王……”

姜不悔低头撇了撇嘴,就知道自己家七皇叔会这么说。

“不开心了?”淮忆看着姜不悔撒小孩子脾气,脸上的笑意更甚,“让本王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家伙生气了?”

“这不是不开心,”姜不悔抬眸直视着自己家七皇叔的眼睛,语气也是第一次这么强硬,“我是在生气……”

淮忆揽着姜不悔的肩膀,直接把她搂在怀里,任由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本王早就派人打听了房镇的灾情,粮食供应不足都还只是小事……”

“我知道,”姜不悔执拗的想要推开淮忆,结果却被他搂的更紧,“可是正因如此,我才想和七皇叔一起去……”

“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七皇叔还是每次都护着我,”不等淮忆说话,姜不悔就接着解释道,“我想和七皇叔你并肩而立,而不是被七皇叔护在身后……”

淮忆抿了抿唇,然后便坐在了姜不悔的面前,目光直直的落在小家伙的身上。

淮忆没有说话,于是整个寝殿就陷入了一种静默。

姜不悔的手指陷在手心里,心里的慌乱也一点点的放大,耳朵里全部都是自己家七皇叔的呼吸声。

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的表情,然后便立刻低下头,一颗心跳得更厉害了。

“好……”良久之后,淮忆才终于开口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嗯?”姜不悔抬眸,眼眸里有细碎星光,“七皇叔刚刚说……”

淮忆朝姜不悔张了张双臂,然后便无奈的再次说道,“本王说会带着你去房镇,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

“什么啊?”姜不悔慢慢挪到自己家七皇叔跟前,然后便伸手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乐意护着你,”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容置喙,“还有,不管你再长大多少岁,哪怕有一天你白发苍苍,照样是本王的小孩子,记住了吗?”

姜不悔的嘴角含笑,坐直身子凑近自己家的七皇叔,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所以啊,”淮忆惩罚似的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语气略带不满的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好……”姜不悔点了点头,有些贪恋的闻着自己家七皇叔身上令人安心的檀香味,“七皇叔,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以前相比的话,真的变了好多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因为是你,本王愿意温柔 只因那人是你,所以本王愿意对整个人间温柔。

——淮忆

淮忆挑眉,语气十分随意的反问道,“变化很大?或许吧……”

“那七皇叔有没有觉得……”姜不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自己家七皇叔,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的忐忑,“我……也变了好多?”

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后,淮忆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眼眸之中尽是温柔。

“到底有没有嘛!”姜不悔拽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晃了几下,眼巴巴的看着淮忆。

“你……”淮忆微微低眸,半带笑意的问道,“在和本王撒娇?”

“哪有?”姜不悔的脸颊上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绯红,看起来就就像是三月盛开的桃花。

“是吗?”淮忆凑到姜不悔跟前,故意使坏亲了亲她的脸颊,“那就是本王听错了?嗯?”

“七皇叔,我在说正事呢……”姜不悔的手搭在淮忆的肩头,然后便稍稍把他推开。

“嗯?爱妃的意思是……”淮忆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喑哑,“本王不正经?”

“我……”姜不悔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淮忆给打断。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淮忆满是理所应当的说道,“本王只对你不正经,况且……”

“嗯?”姜不悔颇有几分的哭笑不得,“况……且?”

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语气调侃的说道,“况且爱妃现在就在本王的床上,本王为何要正经?嗯?”

姜不悔听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解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所以她现在算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可是……”姜不悔还是对最开始的问题耿耿于怀,于是只能小声嘟囔道,“我还是想知道在七皇叔的眼里,我到底有没有变了好多,也想知道七皇叔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我,还是现……”

“傻丫头……”淮忆把食指放在姜不悔的唇上,直接就堵住了姜不悔接下来的话,“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你变了好多,甚至是你自己也会有这样的错觉,但是错觉就是错觉,而在本王看来,你是你,从来都是你……”

“可是啊,”姜不悔歪了歪脑袋反驳道,“我真的……”

“还记得本王之前告诉过你的那句话吗?”淮忆敲了敲姜不悔的小脑袋,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执拗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以前和现在,你改变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你对本王的态度……”

姜不悔看着淮忆脸上的浅笑,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不管多久,她对淮忆的微笑都毫无抵抗力。

“以前你讨厌本王,是拼尽全力的对付本王,”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怅然若失,“后来你说你欢喜本王,所以你就竭尽全力的对本王好,脾气还是那个脾气,一直都没有变过……”

“从前和现在的你原本都一样,”淮忆用手抬起姜不悔的下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如果非要让本王做一个选择的话,那么本王欢喜现在的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开在本王心上的花 就算有一天,整个世间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只当他们污蔑你,我欢喜你,仅此而已。

——姜不悔

姜不悔的小手不安分的搂住淮忆的腰身,声音软软的问道,“为什么啊?”

淮忆的下巴很自然的就抵在小家伙的脑袋上,耐心的解释道,“比起你对本王充满戒备,本王自然更欢喜你依赖本王的样子,能光明正大的对你说本王欢喜你,大概也是最大的幸事了……”

“嗯?”姜不悔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接着问道,“那……七皇叔有没有听见山栀对我说的那些话?”

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淮忆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搂着姜不悔的胳膊也收的更紧,“嗯,听见了……”

“那……”姜不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里带着笑意,“七皇叔的暗器上刻的为什么是桂花啊?”

“你想问的是这个?”淮忆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惊喜的情绪,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确定。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即便戏谑道,“不然七皇叔以为我会问什么?难不成七皇叔以为我会质问你,你为什么要血洗我姜家?”

“你……”淮忆捧起姜不悔的脸,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我当然是相信自己的夫君了,”姜不悔凑近淮忆,然后用额头抵住自己家七皇叔的额头,“我自己的夫君,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诺,”淮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姜不悔,“自己打开看看……”

姜不悔接过那个袋子,稍稍微迟疑了一下才慢腾腾的打开袋子,或许是因为自己家七皇叔眼里的笑意吧,她总觉得心开始怦怦乱跳。

“这是……”姜不悔看着袋子里满满当当而且闪着寒光的银针,不解的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不是想知道银针上刻的到底是什么吗?”淮忆墨眉轻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嗯?”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伸手捻起一根银针。

“怎么了?”淮忆看着姜不悔微微颤抖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道。

姜不悔抬眸看了淮忆一眼,眼眸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娇嗔。

七皇叔的目光里闪着期待,就好像是今日在宴会上说要给她惊喜时的目光一模一样。

“这个花……”姜不悔一向只喜欢舞枪弄棒,对这些花草实在是没有分辨能力,“就是桂花吗?”

淮忆抿了抿薄唇,眼眸之中的无奈愈深,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伸手敲了敲姜不悔的脑袋,“这是姜花……”

“姜……”姜不悔刚刚想问自己家七皇叔为什么要把姜花刻在暗器之上,但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赶忙止住,怪不得自己家七皇叔的眼里会出现类似于期待的情绪,原来如此。

“姜花……”姜不悔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的三分傲娇七分欢喜,“是生姜开的花吗?怎么会有这种花……”

“不是,姜花是……”淮忆把小家伙手里的银针重新放回袋子里,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开在本王心上的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本王娶你 “七皇叔?”姜不悔窝在淮忆的怀里,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嗯,本王在呢……”淮忆一手揽着姜不悔的腰身,另一只手还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你什么时候……”姜不悔把脑袋埋在淮忆的怀里,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绯红,“娶我啊?”

淮忆本来是在轻拍姜不悔的背,但是听到小家伙的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姜不悔的小手不安分的转进淮忆的衣衫里,“七皇叔刚刚不是说天色已晚吗?我们……”

“不悔,”淮忆的语气变得很严肃,目光几乎锁在了姜不悔的身上,“等房县之行结束后,本王娶你……”

“嗯?”姜不悔带着惊喜的抬眸,语气里是浅浅淡淡的喜悦,“真的?七皇叔没有骗我?”

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既然说了要嫁,就不许反悔了……”

姜不悔点了点头,嫁给自己家的七皇叔,也算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心愿了,后悔?怎么可能……

“那不如今夜……”淮忆亲了亲姜不悔的额头,语调里蒙上了一层轻浮,“我们先来练习一下?为……洞房花烛夜。”

夜暮降临,一室旖旎。

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家的七皇叔太久没有开荤,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

微微侧身,身边果然空无一人。

“唉——”姜不悔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之中不自觉的就蒙上了一层委屈。

“醒了?”淮忆刚刚从书房里抱回来一堆信件,就听见了小家伙叹气的声音。

“七皇叔?”姜不悔赶紧用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不想让自己家七皇叔看见她身上或深或浅的印记。

“哗——”淮忆把怀里的信件全部丢在姜不悔身上蒙着的被子上。

“这是……”姜不悔自然是十分好奇这些信件,但是她又不想把胳膊赤果果的露在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

“是这些天来积攒下来的公务,”淮忆的语气里颇有几分的无奈,看着那成堆的信件就觉得无可奈何,“明天就要前往房县了,再不处理的话,这些信件估计就搁置了……”

“哦,”姜不悔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那七皇叔去书房处理吧?寝殿里没有笔墨,会耽……”

“不去。”淮忆坐在床边,然后便随意依靠在枕头上,直接就拒绝了姜不悔的建议。

“嗯?”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眼眸之中带着几分不解,“这些信件不是要尽快处理……”

“嗯。”淮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拆开一封信件看了起来。

姜不悔看着赖在床上的淮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说小孩子脾气,其实她家的七皇叔应该是比她还要厉害……

“七皇叔……”姜不悔叹了一口气,然后裹着被子钻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出声劝道,“公务要紧,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七皇叔,你不回避一下? 淮忆轻轻挑眉,随手就把手里的信件扔到一边,语气里带着戏谑,“那本王现在就走?”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即便又立刻摇了摇头,“不许……”

“好了,”淮忆帮姜不悔压了压肩上的被子,随后又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压在耳后,“你才是本王的第一要务,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现在饿不饿?想吃什么?”

姜不悔微微侧身,一脸疲惫的枕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腿,“我不饿,但是有点儿困……”

“那就乖乖睡觉,”淮忆直接把手搭在小家伙的被子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本王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七皇叔……”姜不悔闭上眼睛躺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满满当当的笑意,“我这样算不算是红颜祸水?”

“今日才知道吗?小妖精……”淮忆又捡起被他扔在一边的信件,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

知道小家伙的小心思比较多,所以淮忆只是匆匆去书房拿了信件就立刻赶了回来。

如若不是明日就要出发去房镇,这些信件就不知道要堆积到什么时候了。

“七皇叔,这次去房镇得多久啊?”姜不悔懒懒的呢喃着,像是在说呓语一般。

“少则三月,”淮忆听着姜不悔懒懒的声音,忍不住就想要揉一揉她的脑袋,“多则半年……”

“这么久啊?”姜不悔微微蹙眉,语气里颇有几分惆怅。

“怎么?”淮忆手里拿着的依旧是最开始拿的那一封信件,软玉在怀,他竟然看不进去这些文字,“小家伙这是……恨嫁了?”

“咳咳——”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后,姜不悔的睡意一下子就全部消散,语气中带着三分羞怯七分愠怒,“七皇叔!谁……谁恨嫁了……”

“嗯?”淮忆看着卷着被子坐在她面前的姜不悔,忍不住出声调侃,“爱妃这是不困了?”

“困,”姜不悔卷着被子躺在床的另一个角落里,尽量离淮忆远远的,“我睡了!”

躺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她倒是想睡……

“离本王这么远做什么?”淮忆随手就脱下靴子,然后又坐在了姜不悔的身边,把她的小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姜不悔的眼眸里还有几分刚刚睡醒的迷茫,脸颊微红的样子让淮忆情不自禁的俯身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

“你……”姜不悔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七皇叔,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又不会吃了她?那自己家七皇叔这是在做什么?

“七皇叔,”姜不悔已经是睡意全无,只好卷着被子坐起来,“我要穿衣裳……”

“嗯。”淮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床头拿过来一身朱砂红的衣裳。

姜不悔看了看淮忆手里的那身衣裳,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家的七皇叔,不确定的开口问道,“那个……七皇叔你……不回避一……下?”

淮忆挑眉,干脆又把手里的信件扔的远远的,“你的身子,本王比你还要熟悉,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到底是谁在乱动? 淮忆故意把微凉的手探进小家伙的脖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本王为什么要回避?”

姜不悔知道自己家的七皇叔不会回避,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姜不悔一边伸出小手拍掉自己家七皇叔胡作非为的手,一边傲娇的说道,“就算你再熟悉,那也是我的身子……”

“嗯?”淮忆浅笑,故意逗着自己家的小家伙,“可是你人都已经是本王的了,更何况是你的身子?”

“七皇叔!”姜不悔的脸上染上一层娇嗔的薄怒,干脆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好了,”淮忆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薄唇似有似无的拂过小家伙的耳尖,“本王去外面等你便是……”

自己家七皇叔都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姜不悔还是觉得耳垂处烫烫的。

明明就是自己家七皇叔耍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的委屈。

微微叹了一口气,姜不悔的嘴角不由得染上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姜不悔穿好衣裳之后才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打开一个匣子,便看见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首饰。

首饰大多都以简洁为主,但是看得出来,这些首饰的做工都很精细,比之简苏叶送来的那些大红大紫的海棠和牡丹不知道要好到哪去。

“咚咚咚——”听见寝殿里的脚步声,淮忆才轻轻敲了几下寝殿的门,“不悔?”

“那个……”姜不悔这才想起了被自己赶到门外的淮忆,“进来吧……”

淮忆推门而入,看见一袭红裳的姜不悔之后,眼角眉梢都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笑意。

小家伙身穿嫁衣的样子,一定很美。

“七皇叔,”姜不悔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那些匣子,然后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这些首饰是给我的?”

淮忆习惯性的轻挑墨眉,略带戏谑的问道,“能随意进出本王寝殿,还在本王的寝殿里梳洗打扮的人,除你之外,还有谁?”

“可是我……”姜不悔随手打开一个装满发簪的盒子,委屈巴巴的解释道,“我不会绾发欸……”

一般都是抹抹或茶儿帮她绾发,如果是她自己的话,通常都是只用一条发带解决所有问题。

“爱妃……”淮忆看着姜不悔苦着的一张小脸,忍不住轻笑道,“你可真的是当真无愧的红颜祸水……”

“把梳子递过来……”淮忆的一双大手搭在小家伙的肩上,眼眸之中除去无可奈何便是宠溺。

“好……”姜不悔偷偷抿嘴笑了笑,然后便把梳子递给了自己家的七皇叔。

她既是红颜,那为何不做自己家七皇叔的祸水?

姜不悔的头发很长,直直的垂在腰间,让淮忆颇有几分心猿意马,忍不住就想要揉一揉小家伙的脑袋。

“唔——”姜不悔仰头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用眼神控诉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恶行。

“咳——”淮忆轻咳一声,然后把小家伙的脑袋摆正,“坐好,别乱动……”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铜镜里一本正经的七皇叔,所以,到底是谁在乱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爱妃是不是得有一点儿表示 “七皇叔,”姜不悔随意摆弄着匣子里的发簪,随口问道,“傅忠君这个人怎么样啊?”

淮忆轻轻梳着姜不悔的头发,生怕弄疼了小家伙,“傅忠君为人狷狂不拘礼数,也算得上是你父亲姜忠的师傅吧?”

“哦……”姜不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怎么突然之间就提到他了?”淮忆捻起姜不悔的一缕头发后分成三股,准备给她编辫子。

“没什……”姜不悔的话说到一半,直接就被淮忆给打断。

“嗯?”淮忆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的威胁,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铜镜里的姜不悔身上。

“那个……”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眼眸里的威胁,姜不悔赶紧改口,“我们不是要去房镇了嘛,时间也挺长的,所以我就想着把宝孩儿送到傅忠君那里……”

“宝孩儿?”淮忆把编好的辫子随手抛下,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的醋意。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样子,赶紧就去给他顺毛,“傅老爷子功夫不错,而且我听说他膝下无子,所以如果把宝孩儿给他送过去的,也是一举两得……”

姜不悔拉着淮忆的手晃了晃,顺便还挠了挠自己家七皇叔的手心,“对不对啊,七皇叔?嗯?”

“嗯。”听见姜不悔的解释,淮忆的脸色才算是稍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只不过依旧是板着一张脸。

“那个……”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我还想……”

淮忆干脆走到姜不悔的身侧,顺手把手里的梳子也放在了梳妆台上,专心致志的看着小家伙,“还想什么?”

“嗯……”姜不悔摇了摇头,然后环住了淮忆的腰身,“还想七皇叔……”

听到小家伙张嘴就来的情话,淮忆的脸色才总算是缓和下来,细看的话,甚至还可以看出几分笑意。

“七皇叔,”姜不悔紧紧搂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仰头撒娇道,“七皇叔可不可以帮我往军营里送几个人呀?”

“军营里?”淮忆的指尖从姜不悔的发梢划过,“常山吗?”

姜不悔点了点头,不等自己家七皇叔再说什么就赶忙解释道“常山只是我的朋友而已,真的!”

“知道了,”淮忆看着姜不悔慌乱的样子,怎么可能再把脸板起来,“送进去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本王担心……”

“没问题的!”姜不悔的脸上带着十分自信的笑意,“常山他们都很有毅力的……”

淮忆看着神采飞扬的姜不悔,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傻丫头……”

“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了?”淮忆把玩着姜不悔依旧散开的头发。

“七皇叔果真料事如神!”姜不悔仰着头,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好像真的还有一件事……”

淮忆轻轻挑眉,然后把食指放在小家伙的唇上,“一下子让本王帮这么多的忙,爱妃是不是得有一点儿表示?”

表示?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小孩子气的一面,只能站起身子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永远不用对本王言谢 “嗯,好了吧?”姜不悔在淮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歪了歪脑袋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没有作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顺便还用手指了指右边的脸颊。

姜不悔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捧起自己家七皇叔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就这样了!你在王府处理公务,我去安置常山和宝孩儿他们……”

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算是答应,“坐好,梳头发……”

为了行事方便,所以姜不悔直接让自己家的七皇叔给她扎了一个男人的发饰。

“七皇叔,”姜不悔的手在发簪匣子里胡乱翻找了两下,“这里的发簪都是女式的欸!我要戴哪一……”

淮忆瞥了一眼匣子里的那些发簪,索性直接从自己的发髻上抽出了一根发簪。

白玉发簪抽出的一瞬间,淮忆的头发也一下子散发,有几缕头发趁着淮忆俯身时,直接就洒在了姜不悔的脖颈处。

“七皇叔……”姜不悔伸手抓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腕,有几分失神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根白玉发簪,“这发簪是……”

淮忆墨眉轻挑,看着铜镜中的姜不悔,语带笑意的说道,“嗯,你当掉的那根白玉发簪……”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姜不悔的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睛被一层水雾给蒙上。

这根白玉发簪原本是七皇叔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但是当时她受山栀的挑拨就把它给当掉了。

原本以为被当掉之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自己家七皇叔又把它给赎回来了。

“可是这根发簪也是女人才戴的……”姜不悔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小声嘟囔道,“七皇叔戴在头上做什么……”

“这发簪原本是母妃送给父皇的……”淮忆的手腕轻转,就用发簪把姜不悔的头发给盘好,“本王为什么戴不得?”

“这……”姜不悔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头发的白玉发簪,转身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七皇叔的母妃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在了,所以这根发簪对自己家七皇叔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七皇叔,”姜不悔低头认错,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姜不悔轻轻蹙眉,真的不知道当七皇叔知道她把这根发簪当掉时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

“嗯,”淮忆把大手搭在姜不悔的肩膀上,语调戏谑道,“这是本王第二次把它送给你了,不许再丢掉它了,嗯?”

“嗯,”姜不悔郑重的点了点头,出声保证道,“我保证,把自己丢了,都不会再把它丢……”

“咳——”淮忆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姜不悔的保证,“更不许把自己丢了……”

“噗嗤——”姜不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抱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七皇叔……”

“嗯?”淮忆低头看着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姜不悔,语气一再温柔。

“谢谢……”姜不悔轻叹了一口气,颇为郑重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眼眸,无奈的伸手抱了抱她的背,“本王不是告诉你吗?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必朝本王言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仙女姐姐怎么会有这么丑的朋友 姜不悔换了一身男人的衣裳,粘了假胡子,又在脸上抹了好多厨房的炉灰,这才驾着她的薤白前往常山他们的住处。

“宝孩儿?”姜不悔远远的就看见坐在破屋前的发呆的宝孩儿。

“你……”宝孩儿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白马之上的丑男人,出声询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宝孩儿的名字?”

“我……”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随口胡诌道,“我是仙女姐姐派来的人,你可以叫我忆七公子……”

“仙女姐姐派来的?”宝孩儿一脸狐疑的看着姜不悔,最后只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才不信呢!仙女姐姐怎么会和这么丑的人做朋友!”

姜不悔从薤白的身上纵身跳下,听到宝孩儿的这句话,差点儿就没有站稳。

丑?这大胡茬子看起来难道不应该是成熟稳重外加性感的吗?

“主子!”还不等姜不悔说话,南烛就驾马而来,“属下把常山带到……”

“嗯。”姜不悔的手在薤白的背上抚了几下,它的马尾就晃来晃去,看起来很是愉悦。

“郡……”常山的话才说到一半就愣在原地,“南烛姑娘,这位是……”

南烛低头,硬生生的忍住笑意没有言语。

“咳——”姜不悔轻咳一声,然后出声解释道,“男装出门好办事……”

“郡……郡主?”常山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姜不悔,一时之间竟然语塞。

“你上次说的那个空宅子,”姜不悔岔开话题,说起了正事,“那宅子有人买下来了吗?”

“哦,”常山摇了摇头,然后也变得一脸严肃,“那是个老宅子了,地方也偏僻一些,所以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那就好……”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沓银票,悉数交到常山的手里,“这些银票你先拿着……”

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常山给打断,“郡主,这钱我……我实在是不敢……不敢收啊!”

看着姜不悔手里那些大额的银票,常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些银票是让你把那个宅子买下来的,”姜不悔无奈的摇了摇头,语出调侃道,“你以为在京城里买一处宅子需要多少钱啊?”

常山挠了挠头,权衡之下只能收下了那些银票,“若是这些银票有多余的,我一定会亲自送到七王府的!”

“行了,”姜不悔拍了拍常山的肩膀,出声解释道,“这宅子买下来之后,你就带着弟兄们住进去,不过估计也住不了多长时间,毕竟你们都是要进军营的……”

“军……军营?”常山原本是想推辞这个宅子,但是听见姜不悔的后半句话,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儿结巴,“郡主您……”

“叫我忆七公子吧……”姜不悔拽了拽自己脸上粘着的胡子,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这个样子叫郡主,有点儿奇怪……”

“郡……哦……忆七公子!”常山一个激动,直接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握住姜不悔的手。

南烛见状,立刻上前挡在了自己家郡主的面前,制止了常山的靠近。

“对……对不起!”常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就弯腰认错,“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就凭你,怎么杀 “好了,”姜不悔的目光在南烛和常山的身上扫过,眼眸之中尽是了然,“事情紧迫,本公子长话短说……”

姜不悔把她的打算一股脑的全部告诉常山,可能是因为事情太多,所以常山就直接呆立原地。

“郡……不,公子您的意思是……”常山咽了咽口水,然后不确定的看向姜不悔,“您会把我们这些人全部……全部送到军营里?”

姜不悔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不过这并非强制,如果有谁不愿意去的话,也……”

“不不不——”常山赶紧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由呆滞变成了激动,“我们愿意去,我们都愿意去!”

常山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绯红,看起来神采飞扬,似乎年轻了不少。

他们原本只是乞丐,甚至连正经的户籍都没有,一天是乞丐,一辈子都只能是乞丐。

进军营里当兵?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一天他们会有这种机会!

常山步伐有些不稳的跑到泥土堆成的小屋里,没一会儿,屋子里竟然出来了十几个衣衫还算整洁的男人。

“当兵?真的假的?我们就是一群流民啊!”

“准没错的!郡主才不是看身份的人,只要是她说的就肯定不会有错的!”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啊!我们竟然可以当兵?”

“……”

一群人嗡嗡嚷嚷的走出来,一个个都朝着姜不悔的方向看过来,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神色。

“这位就是忆七公子,他就是郡主派来通知我们的人!”常山还是相当有领导力的,他一出声,那十几个人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凡是有志愿当兵的,身体挨的住的,都可以去当兵!“常山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有一些颤抖的,“当然了,如果谁不想去,郡主也给你们准备的一处老宅子……”

“真的吗?”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

这些人听到常山的话,几乎是一瞬间就炸开了。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故意粗着嗓子解释道,“你们是郡主的朋友,所以她就求了七王爷,所以才有现在的这份的恩赐,你们若是感谢,那就把这份恩情记在七王爷的身上就是了!”

“这位是?”有人好奇的看着突然出声的姜不悔。

“哦!忘记介绍了!这位就是郡主派来通知我们的忆七公子!”常山赶忙介绍,语气激昂的调动的在场人的情绪,“大家快来感谢忆七公子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感谢忆七公子!”

“感谢永念郡主!”

“感谢七王爷!”

看着这些人齐齐的跪拜以及他们脸上浮现的红润,姜不悔只觉得心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不远处的榕树上,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看着粘着胡子的姜不悔。

“主子,七王爷派来的那两个人还在盯着您,要不要让属下动手杀……”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身后。

“杀?本皇子尚且没有把握能杀了那两个人,就凭你?”卫齐修收回放在姜不悔身上的目光,“怎么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知七王爷有何吩咐 “常山,你先过来,”姜不悔朝常山招了招手,目光有意无意从宝孩儿的身上扫过,“本郡主想要把宝孩儿送到傅家傅忠君那里,你觉……”

“傅……傅忠君?”常山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郡主您说的是……那位两朝元老傅……傅忠君?”

姜不悔愣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傅老爷子的名号竟然这么响亮。

“可是宝孩儿他……”常山的语气里闪过一丝遗憾,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郡主您也知道宝孩儿的情况……他……唉!”

“傅老爷子膝下无子,这大半辈子都是孤身一人,”姜不悔的目光从宝孩儿的身上收回来,“傅老爷子现在也算是宝刀未老,把宝孩儿送到他那里,总比把宝孩儿送到军营里好多了吧?”

“郡主替宝孩儿着想,我和宝孩儿就已经感恩不尽了,”常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脸释然的解释道,“傅老爷子是个大人物,他怎么会把宝孩儿留在身边?而且……”

“而且我不想让郡主因此……”常山犹豫了一下,直接就跪在了姜不悔的面前,语气坚毅的说道,“因此去……求别人……”

“本郡主怎么能请的动傅老爷子?”姜不悔叹了一口气,示意南烛把常山拉起来,“还是刚刚说的那句话,如果要谢的话,就去谢七王爷……”

“七……”常山眼看南烛就要够到他的衣领,赶紧就从地上起来,“七……王爷?”

常山低下头,如果是七王爷出马的话,可能真的会让傅老爷子收下宝孩儿,可是……

“郡主和七王爷大恩大德,我常山此生无以为报,”常山不再推辞,直接朝姜不悔郑重的鞠了一躬,“常山必定一生做牛做……”

“行了……”姜不悔眉眼含笑,然后伸手想要去扶起常山。

“咳——”淮忆掀开马车的帘子,然后便看见自己家小家伙的小动作。

“七……七王爷!”常山几乎呆滞在原地,手足无措。

花安的七王爷淮忆就是他们心里的神袛,他就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七王爷会来他们的乞丐窝!

“七皇……”姜不悔刚想跑向淮忆,随即便反应过来,她现在还穿着男人的衣裳。

民间本来就有自己家七皇叔是断袖的传闻,所以姜不悔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立在原地朝自己家七皇叔笑了笑,“七王爷怎么来了?”

“怕有人误了午膳,所以不放心……”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语气里满是调侃。

姜不悔娇嗔的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然后掩嘴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过来。”淮忆朝姜不悔招了招手,然后就随意坐在了马夫的旁边。

姜不悔轻轻挑眉,佯装镇定的慢慢走向自己家的七皇叔,语气颇为严肃的问道,“不知七王爷有什么吩咐?”

“吩咐?”淮忆从马车里拎出一个装着糕点的盒子,“七王府的糕点太多了,所以就特意带过来给忆七公子尝一尝……”

淮忆将那盒糕点扔到姜不悔的怀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责备。

不吃早膳便出府?小家伙的身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让你尝尝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姜不悔接过那个装着糕点的盒子后就随手捻起一块儿放进嘴里,语气里带着笑意的调侃自己家的七皇叔,“早就听闻七王府的厨子是一绝,今日在下算是见识到了呢!”

“是吗?”淮忆墨眉轻挑,颇为暧昧的看着姜不悔道,“不如忆七公子移步七王府,本王一定会让你尝到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淮忆故意拖长了尾音,明显就是别有深意。

姜不悔笑了笑,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天真的答应道,“好啊,七王爷要说到做到?”

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七皇叔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啊!

“七王爷!”常山和一众乞丐的眼眸中都带着深深的崇拜,“七王爷大恩大德,我们在此谢过了!”

常山说完,竟然带着一众乞丐给淮忆行了十分庄重的叩拜之礼。

淮忆的目光在常山等人的身上扫过,目光中并没有留下什么波澜。

“起来吧,”淮忆的目光又重新放回到了姜不悔的身上,“本王只是为了哄郡主开心而已……”

淮忆的一句话,就又把所有的功劳推到了姜不悔的身上。

姜不悔微微低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就是她的七皇叔啊!

“带上他,”淮忆的目光从宝孩儿的身上扫过去,随即便落在了姜不悔的身上,“去傅府……”

“七皇……”姜不悔一时嘴快,差点儿就叫出来七皇叔三个字。

“咳——”还好淮忆轻咳了一声,及时打断了姜不悔。

“那个……七王爷,”姜不悔的眸里满满都是不好意思,“您也要和在下一起去傅府吗?可是您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

姜不悔在心里悄悄唾弃了自己几句,只要七皇叔在她身边,她好像就成了第二个宝孩儿。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家七皇叔在,所以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吧?

“本王许久没有拜访他老人家,”淮忆墨眉轻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傅老年事已高,本王担心此时不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忆七公子你觉得呢?”

姜不悔愣了一下,瞬间有一点儿哭笑不得,自己家七皇叔也不怕这话传到那个傅老爷子的耳朵里吗?

“在下觉得,”姜不悔强忍住心头的笑意来配合自己家的七皇叔,“七王爷说的对……”

“既然觉得没有问题,”淮忆掀开轿帘,眉眼间满是笑意,“那忆七公子就请吧?”

姜不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被自己家七皇叔拉着上了马车。

“走吧……”淮忆的话音未落,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七王爷,”姜不悔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看向宝孩儿,满是无奈的说道,“您似乎忘了一个人……”

众人把这位忆七公子和七王爷的互动看在眼里,内心掀起了无数的波澜。

难道传言无误,他们花安的神邸七王爷真的是个断袖?而他喜欢的就是面前这个长相如此奇特的……忆七公子?

“我不要!“宝孩儿被常山拉到了马车前,但是他却死活不肯上马车,“我才不要和那个坏人坐同一辆马车!”

那个什么七王爷是吃掉仙女姐姐的人,他才不喜欢!

而且另外一个男人,好丑!怪不得坏男人会和他交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要看你想不想做皇后 和自己七皇叔呆久了,姜不悔竟然产生了自己家七皇叔是个好人的错觉。

看了一眼躺在马车里昏迷的宝孩儿,姜不悔只觉得一时语塞。

“时间不多,所以本王只能出此下策……”淮忆随手把一个毛毯子丢到的宝孩儿的身上,直接就把宝孩儿给裹的严严实实。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把主动把毛毯盖在宝孩儿的身上,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其实自己家七皇叔这属于面冷心热吧?七皇叔这是因为害怕宝孩儿着凉,所以才会给他盖上的毛毯子?

“碍眼……”淮忆朝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孩儿,脸上才终于露出了几分的笑意。

姜不悔,“……”

虽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家七皇叔小孩子气的一面,但是每一次好像又都不一样……

“七皇叔?”姜不悔往自己家七皇叔的身旁挪了一下,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笑意。

“嗯?”淮忆直接长手一揽就把姜不悔给搂在了怀里,丝毫都不在意她脸上的煤灰和大胡茬子,“怎么了?”

“没事……”姜不悔摇了摇头,她只是很少看见自己家七皇叔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所以很想赖在他的怀里。

“一会儿到了傅家就把这些东西卸了吧……”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小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细细碎碎的心疼。

“可是这样别人不就知道我和傅……”姜不悔说到一半就自己停下来了,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自己家七皇叔都亲自出马了,哪里还用得着她掩藏?估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大小官员的耳朵里……

“可是这样会不会……”姜不悔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自己家七皇叔的腿才刚刚恢复就去拜访京城里的一代元老,就算是自己家七皇叔没有造反的意思,那……

“会让人误以为本王要造反吗?”淮忆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耐心解释道,“这次前往房镇,皇帝肯定会有所动作,既然明知如此,本王为什么不先有所动作,也算是给京城里的人都提一个醒……”

“那……”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手指,眉眼间带着几分的戏谑,“七皇叔会造反吗?”

淮忆墨眉轻挑,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世间,也只有你敢问本王这样的问题了……”

“嗯……”姜不悔把脑袋靠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上,“所以啊,七皇叔的回答是什么?嗯?”

淮辰是个昏君无疑了,花安在他的手上,只会越来越腐败。

淮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不悔想做皇后吗?”

“咳咳——”姜不悔差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七……咳——”

淮忆看见姜不悔的样子,赶紧就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呀……”

“我……”姜不悔缓过来之后就赶忙摇了摇头,“我不想做皇后……”

“不想?”淮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家伙,“为什么?皇后可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了……”

“那也不要……”姜不悔微微抬头,眼中含笑的解释道,“比起做花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我更想做你一个人的祸水红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就是本王的天下 “再说了,”姜不悔微微歪了歪脑袋,然后便捧起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我很小气的,才不想让七皇叔心系天下……”

“皇帝昏庸,本王怎么能不心系天下呢?”淮忆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哦……”姜不悔放开淮忆的脸颊,佯装生气的把小脸撇到一边。

花安能够维持如今繁荣的表象,大多的功劳其实都是她家七皇叔的吧?若说让她家七皇叔心里只有她一个……

“小家伙儿,过来,”淮忆一手揽住姜不悔的腰,另一只手挑起姜不悔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性子怎么这么急?要生气的话,也要先等本王把话说完再生气吧?嗯?”

姜不悔拍开自己家七皇叔挑起她下巴的手,小声嘀咕道,“我哪有生……”

“小家伙,”淮忆直接就打断了姜不悔的小声嘟囔,认真的解释道,“本王心系天下,而你就是本王的天下,懂了吗?嗯?”

“七……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却看见自己家七皇叔一本正经的样子,所以自己家七皇叔是认真的?

“嗯?怎么了?”淮忆看着小家伙逐渐湿润的眼眸,直接就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不许哭……”

“七皇叔……”姜不悔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以后说情话之前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啊!你这样……”

姜不悔把自己家七皇叔的手掌移开,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家七皇叔,一时语塞。

“本王这样就如何了?嗯?”淮忆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伸手帮姜不悔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样如何?姜不悔把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心口处,她只觉得那里怦怦乱跳,像是要炸掉了一样。

“吁——”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姜不悔都没有向自己家七皇叔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们是……”淮忆和姜不悔刚刚下了马车,就有傅府的小厮过来。

“在下是只是一介草民,你不认识也属正常,”姜不悔下意识就护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前,话语里也满满都是对自己家七皇叔的维护,“只是在下身后这位可是花安的七王爷,你确定,你不认识?”

“七……七王爷?”小厮赶紧跪在地上朝淮忆行了一个礼,“小的有眼无珠,没能认出王爷来,还望王爷不要怪罪小的……”

“起来吧……”淮忆瞥了那小厮一眼,然后便把小家伙拽到自己的身后护着,“傅老爷子呢?”

“这……”那小厮站起来之后,颇有几分的忐忑为难,“王爷您也知道,我家主子他……他从来都不接待权贵的……”

小厮也是属实为难了,这七王爷的地位和当今圣上差不了多少,他要是把这位爷挡在外面,那不就是相当于拦了当今的圣上吗?

“那就劳烦您先把这个东西交给傅老,”姜不悔从淮忆的身后探出脑袋,语带笑意的威胁道,“傅老见不见是傅老和七王爷的事,但是若您不通传,那可就是您和七王爷之间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谁给你的胆子,嗯? “这……”小厮听见姜不悔这一番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嗯?”姜不悔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威胁,“唉,傅老爷子的名望高,他得罪了七王爷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

“小的这就送进去!”小厮双手颤巍巍的接过姜不悔手里的玉佩,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得罪七王爷?他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姜不悔……”淮忆眯了眯眼睛,略带威胁的看着小家伙,“把本王送你的东西随手丢给别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听见自己家七皇叔明显炸毛的语气,姜不悔只好赶紧给他顺毛。

姜不悔凑近淮忆,然后牵起自己家的七皇叔的手,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手心,“傅老上次看见我佩戴了这个玉佩,所以若是让他看见这个玉佩,那他见我们的可能性也会大一点儿嘛……”

“本王若是要见他,”听到姜不悔的解释,淮忆的语气依旧没有缓和,“傅府上下谁能拦着本王?嗯?”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乱吃飞醋的七皇叔,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她现在很想亲一亲自己家的七皇叔,但是她现在一脸的大胡茬子……

光天化日,傅府门前,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而其中一个男人还是当今的七王爷,几乎不用脑子思考,姜不悔就知道这个消息会以怎样的速度传播。

“七皇叔……”姜不悔只是简单的扯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声道,“我错了……”

淮忆低头瞥了一眼小家伙,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傅府门里的小厮们看到这副场景都赶忙收回了朝这边打量的目光,难不成传言无误,他们的七王爷真的是个短袖?可是七王爷的欣赏水平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的啊……

“主子,”小厮捧着姜不悔的玉佩,一路上小跑才到傅忠君的书房门前,“七王爷在府门前,说……说是来拜访您……”

傅忠君原本在书房里临帖,听见小厮的话,手里的毛笔就直接掉在了地上,“你说谁?”

傅忠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回主子的话,”小厮听见傅忠君的声音,心里的紧张就更甚,“是……七王爷……”

傅忠君的眉头紧锁,索性直接打开书房的门,指着那个小厮就是大声嚷嚷,“你你你——你再说一遍,是谁来拜访老夫了?”

“是……是七王爷!”小厮的声音都染上了一层的颤音,几乎就是欲哭无泪的状态。

傅忠君板着的一张脸上满是不解,依照老七的性子,怎么可能回来拜访他?

老七若是真的想见他这个老头子,估计会直接让人把他从傅府打包带走吧?亲自拜访?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个……”小厮赶紧把手里的玉佩递给傅忠君,双手都颤巍巍的,“这个是七王爷身边的那个男人要小的交给主子您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乐意在你面前矫情 傅忠君拿起那块儿玉佩,脸上的疑惑才全部解开,原来是姜家的小丫头啊,怪不得能请得动老七这尊大佛。

姜不悔进到傅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拉去清理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疼……”尽管淮忆一再小心,可是在帮小家伙扯去胡子的时候还是弄疼了她。

“再忍一下……”淮忆一手用热毛巾敷在姜不悔的脸上,一手轻轻的帮姜不悔揭下脸上的络腮胡子,“你以前是怎么揭去这胡子的?”

为了转移姜不悔的注意力,淮忆只好主动和小家伙闲聊。

“我……”姜不悔看着自己家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愣了一下。

没有淮忆的身边的时候,她哪里会这么矫情?直接一撕就把这络腮胡子揭下来了,甚至连热水都是没有用过的……

“好了……”趁着姜不悔的功夫,淮忆就已经把粘在小家伙脸上的络腮胡子全部都给揭了下来,“一会儿本王再去给你拿些冰块敷着……”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就想要抱着他,“我……”

“你……”淮忆的手点在姜不悔的额头之上,制止了小家伙的进一步靠近,“先用汗巾把脸洗干净,看看脸上的这些的灰,都成小脏猫了……”

姜不悔的脸上原本是涂抹过煤灰的,把络腮胡子揭下之后,她的小脸就呈现出一片白一片黑的状态。

“七皇叔嫌弃我……”姜不悔接过淮忆递过来的干净汗巾,故作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嗯……”淮忆眉眼含笑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弄脏了本王的衣裳,岂不是还是爱妃来清洗?本王哪里舍得?嗯?”

姜不悔那汗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然后便把瞬间染黑的汗巾丢给自己家的七皇叔。

“我才不会帮你清洗……”姜不悔凑到淮忆的身边,然后故意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但是我会弄脏你的衣裳……”

淮忆任由小家伙钻到他的怀里,然后又把汗巾清洗了一遍,“把头抬起来……”

“不要……”姜不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般的稚气,反而把脑袋埋的更深。

“你确定?”淮忆伸手揽在姜不悔的腰上,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那本王就……”

“啊——”淮忆突然挠了挠姜不悔的腰身,直接让姜不悔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七皇叔你——”姜不悔抬起头来,淮忆就直接把汗巾蒙在了她的脸上,“唔……”

“早就告诉过你,你的身体本王最熟悉……”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语气里蒙上了几分暧昧。

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姜不悔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擦拭着自己的脸上的煤灰,就连耳尖都是微微泛红的颜色。

“呐,”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语气还有点儿不自然的问道,“擦……擦干净了吧?”

淮忆看着姜不悔不施粉黛的脸颊,嘴角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左脸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老夫要找小郡主告状 姜不悔乖乖听话,又用汗巾把左边的脸颊重新擦拭了一遍,“还有吗?”

“嗯……”淮忆点了点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再往上面一点儿……”

若不是自己家七皇叔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姜不悔真的会以为自己家七皇叔是在逗她,“嗯,还有……”

姜不悔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她的手腕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握在了手心。

淮忆握着姜不悔的手腕,然后帮姜不悔擦去了左脸颊上剩余的煤灰,“喏,这下就干净了……”

姜不悔看着离她只有一指距离的淮忆,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撇向别处。

“不悔?”淮忆的把汗巾丢到一边,语气里带着笑意的看向小家伙。

“嗯?”姜不悔还没有回过神来,淮忆就已经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了……”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今日还有不少杂事……”

“杂事?”姜不悔挽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有点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嗯?”淮忆挑眉,随即便反问小家伙,“不然……爱妃以为呢?”

姜不悔摇了摇头,只是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估计在自己家七皇叔的眼里,除去‘调戏’她,其它的事情都是杂事……

“七皇叔,这……”姜不悔看着面前十分丰盛的膳食和一脸憋屈的傅忠君,就知道这肯定是自己家七皇叔做的‘好事’。

“傅老怎么知道本王和郡主都没有用早膳?”淮忆轻咳了一声,一脸正经的接着道,“傅老的待客之道真是周到,这一点儿本王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你——”傅忠君一脸憋屈的坐在小板凳上,暗戳戳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淮忆。

明明就是这个家伙的暗卫来威胁他,所以他才会让人准备这些膳食的好不好?

待客之道?要是别人来他傅府的话,他保证,绝对不会给那人一口水喝的!

“哦?”淮忆把那盘甜点推到小家伙的手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角落里无声抗议的傅忠君,“看起来傅老似乎对本王有什么误解?”

傅忠君狠狠的松了两口气,嘴边的胡子都被他给吹了起来,误解?他对老七这只小狐狸的误解可大着呢!

以前只是觉得这个老七略微腹黑,今日他算是见识了,老七他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混蛋!

“傅老,”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和傅忠君之间的暗流涌动,最终不得不开口给傅忠君一个台阶下,“您用过早膳了吗?不如你……”

“没……”傅忠君的眼里闪过一道光,看着姜不悔的眼神似乎都亮亮的。

“他用过了,”淮忆直接就打断了傅忠君的话,“不用管他……”

“你你你——”傅忠君叉着腰站起来,哼气鼓鼓的走到饭桌的前面,“老七小子,你你你——”

“傅老什么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淮忆丝毫都不打算给傅忠君留面子,“赶明儿,本王让东方过来,也好给傅老好好看看……”

“姜丫头啊!你看看老七——”傅忠君知道他肯定打不过老七,所以他直接就向姜不悔求救,“他他他——老夫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他还要欺负老夫,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本王不会把她当作赌注 “咳——”姜不悔听着傅忠君的哭诉,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七皇叔,不然就让傅老坐在桌子边吧?”

姜不悔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明明是她和她家的七皇叔有求于傅忠君,但是瞧着这副场景,倒像是傅忠君有求于他们一样……

“七皇叔,”姜不悔帮自己家七皇叔夹了菜,“你尝尝这个,好吃吗?”

淮忆墨眉轻挑,终于不再单方面的欺负傅忠君,“嗯……”

“姜丫头,”傅忠君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正经,“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和老七来老夫这里做什么?”

“我……”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打断。

“食不言寝不语,”淮忆瞥了一眼一脸憋屈的傅忠君,心情甚好,“傅老的问题问的似乎不是时候……”

“你……”傅忠君简直就要被淮忆给气的语无伦次,最后只能用手指着淮忆。

“傅老这是……”淮忆放下手里的筷子,略带威胁的看向傅忠君。

“啊?”傅忠君听着淮忆的语气,气鼓鼓的态度一下子就蔫了下来,“没什么没什么,老夫的手抽筋了,先去找个膏药贴着……”

姜不悔和淮忆刚刚用完早膳,傅忠君就立刻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

“呐呐呐——”傅忠君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好奇,干脆直接就凑到姜不悔的身边问道,“姜丫头,你们来老夫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和七皇叔此次前来主要是想让傅老帮个忙……”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好意思。

“让……让老夫帮忙?”傅忠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息,随后便一脸怨念的看着淮忆。

“听闻傅老精通棋艺,”淮忆墨眉轻挑,用手帕帮姜不悔擦了擦小嘴儿,“不如来和本王下一盘棋?若是本王赢了,傅老您就答应帮这个忙……”

傅忠君为人散漫,但唯独一点,他嗜棋如命。

“切——”傅忠君傲娇的抬起下巴,丝毫都不把淮忆放在眼里,“老七小子,不是老夫吹嘘,先皇以前也经常和老夫下棋,可是却次次落败,你这棋艺也是先皇教的吧?怎么可能赢过老夫呢?”

姜不悔低头,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用棋如用兵,自己家七皇叔的棋艺绝对是天下第一。

“哦?”淮忆倒是没有把傅忠君的话给放在心上,“傅老难道不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吗?”

“不知道——”傅忠君狠狠的摇了摇头,这会儿竟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你说吧,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淮忆轻笑了一声,接着道,“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一定是输家……”

“你你你——”傅忠君深吸了一口稳住情绪,然后目光便落在了姜不悔的身上,“老夫要她!”

“不可能。”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淮忆便直接拒绝了傅忠君的要求。

“为什么不可能?”傅忠君叉着腰看向淮忆,“哈!怕输给老夫吗?哼!”

“本王不会输,尽管如此……”淮忆轻笑,伸手把姜不悔揽在怀里,“本王依旧不会把她做为赌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本王和小丫头难道还要 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话,下意识就捧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傅忠君的表情就十分微妙了,结结巴巴的说出不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淮忆。

“如果傅老赢了,”淮忆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桌面上,“本王就把先皇的那个棋盘子送你,如何?”

“谁稀罕……稀罕……”傅忠君原本打算没好气的拒绝的,但是老七给出的条件,未免也太过诱人,“那个……老夫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那个棋盘子是用上好的玉石制成的,他倒是觊觎了好久,只不过他当年又不好意思直接向先皇讨要,没想到最后这个棋盘子竟然落在了老七的手里……

“傅老考虑的如何了?”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傅忠君,似乎笃定他一定不会拒绝,“若是傅老不稀罕这棋盘子的话,本王这就回去把它丢掉……”

“你你你——你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傅忠君气得跳脚,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老七,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来求他帮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威胁他?

“所以……”淮忆的手拂过姜不悔的发,眼中的戏谑丝毫没有减少,“傅老您……”

姜不悔抬眸瞥了一眼憋屈的不能再憋屈的傅忠君,轻咳了一声后又继续抿着茶杯里的水。

倒不是她不帮傅忠君,关键是她家七皇叔腹黑起来,她貌似也只能看着了……

“成交!”傅忠君咬牙切齿的吼道,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老七的不满,“老夫还会输给你不成?”

丫鬟们摆好棋盘之后,淮忆和傅忠君一起落座。

“老夫是红帅,”傅忠君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那老夫就先走这第一步棋了!”

淮忆接过姜不悔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傅老请便……”

姜不悔的棋艺并不高,但是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却也大致能够看得懂两人的交锋。

“傅老,”淮忆的神色轻松,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笑意,“该您了……”

傅忠君托腮,一脸凝重的看着棋盘,手在棋盘的上方晃荡,但是却迟迟没有移动任何的棋子。

姜不悔看着棋盘摇了摇头,帅棋下的棋子寥寥无几,这个傅老爷子今日不仅仅是要败北,这分明是要惨败啊!

“不玩了不玩了!”傅忠君随手一辉,直接把棋盘给打乱,“说吧,你要老夫帮你什么忙?”

淮忆随手把茶杯搁置在桌子上,随即便把目光放在了姜不悔的身上,“喏,说吧……”

“咳——”看着自己家七皇叔明显邀功的眼神,姜不悔不由得轻咳了两声,“那个……”

“哎呀!原来是姜丫头要老夫帮忙啊!”傅忠君从椅子上跳下来,故作惊讶,“早说嘛!要是老夫知道是姜丫头需要帮忙,老夫肯定就直接答应了啊!”

看着傅忠君强行为自己挽回面子的模样,姜不悔也不忍拆穿,毕竟他刚刚才被自己家七皇叔给狠狠的虐了一回。

“本王和丫头难道还要分彼此?”淮忆根本就不打算给傅忠君留一点儿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这是本王的女人 “七皇叔,”姜不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要不,你先去把宝孩儿叫醒?”

淮忆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随即便一本正经的答道,“不好……”

“你这小子,”傅忠君想都不想就直接和姜不悔站在了统一的战线,“竟然敢在老夫的面前欺负姜丫头,看老夫怎么……”

傅忠君撸起袖子就要走向淮忆,不过却直接被姜不悔拽住了衣袖,“傅老,先消消气……”

姜不悔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把后面的半句话说出口——反正除了消气之外,您也没有其它的选择,毕竟您也打不过她家的七皇叔……

“七皇叔?”姜不悔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跟前,轻轻揉了揉自己家七皇叔的脑袋,“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就陪你看那些信函,怎么样?嗯?”

淮忆沉默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笑意,“遵命,本王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傅忠君看着姜不悔和淮忆之间的互动,只剩下了目瞪口呆,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你……我……”

“七皇叔是小孩子心性,傅老见多了,也就会习惯了……”姜不悔瞥了一眼傅忠君的表情,不得不出声解释。

“小孩子心性?”傅忠君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瞪大了眼睛看着淮忆离开的背影,“谁?老七?小……小孩子?”

花安的七王爷,小孩子心性?估计全天下也只有姜丫头会这么觉得了吧?

老七六岁就上战场,这么多年来一向以冷面阎罗着称,只要是惹到他的人绝无活路可走!这样的人被称为小孩子心性?

“姜丫头,”傅忠君讪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怕不是对小孩子有什么误解?”

姜不悔低头浅笑,让别人理解真正的淮忆,果然还是有点儿困难啊!

“先说正事吧,”姜不悔整理了一下情绪,一本正经的问道,“傅老您一个人住在傅府,是不是会经常感到寂……”

“不不不——”还不等姜不悔说完,傅忠君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姜丫头,你不会是想要给老夫塞个老伴过来吧?老夫可警告你啊!老夫对女人不感兴……”

“傅老放心,”姜不悔微微一笑,故意逗着傅忠君,“不是女人……”

傅忠君吞了吞口水,然后试探性的看着姜不悔,“那个姜丫头啊!其实老夫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大坏蛋!”姜不悔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宝孩儿的叫嚷声给打断。

宝孩儿被自己家七皇叔提着衣领,两条腿在空中不停的扑腾着。

“仙女姐姐?”宝孩儿远远便看见了姜不悔,扑腾的就更加厉害,“仙女姐姐救我!他是个大坏蛋!大坏蛋!”

傅忠君看着被淮忆拎在手里的宝孩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他是……”

“人带到了……”淮忆随手一丢,就把宝孩儿给丢在了地上。

“仙女姐姐!”宝孩儿挣脱了淮忆的束缚之后,直接就朝着姜不悔的方向跑了过去,“救我!”

“咳——”淮忆见状,直接就拉住姜不悔的手,然后把小家伙藏在了身后,满脸警告的看着宝孩儿,“这是本王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可是仙女姐姐 宝孩儿一脸委屈的环视四周,转身就要离开,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大坏蛋,大坏蛋……”

“七皇叔……”姜不悔拽了拽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角,带着三分笑意的给自己家七皇叔顺毛,“宝孩儿还是个孩子……”

“嗯,正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所以就更不能放纵他,”淮忆点了点头,俯身看向姜不悔,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然长此以往,岂不是就养成他骄纵蛮横的性子?”

“那个……”听见自己家七皇叔正儿八经的回答,姜不悔反而不知道怎么反驳。

“骄纵蛮横的孩子,”淮忆轻轻敲了敲姜不悔的脑袋,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本王养一个就足够了……”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掐了一下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笑意,“我们今日前来是有正事的……”

“咳——”淮忆拍了拍小家伙的手背,然后轻咳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严肃,“站住!”

宝孩儿的一只脚明明就已经迈出门槛,但是听到淮忆的命令,他竟然又把那只脚给收了回来,“哼!大坏蛋……”

淮忆语气严肃,宝孩儿很显然是被他给吓到,最后只能用嘟囔声来缓解自己的忐忑。

“喏,本王要你帮的忙就是……”淮忆的目光扫过宝孩儿,最后落在了傅忠君的身上,“把他养在身边,最好可以教他一些拳脚功夫……”

“什么?你你你——”傅忠君被淮忆的话给气得跳脚,最后只能大声咆哮道,“老夫不干!”

还以为要委托给他什么惊天大事呢,结果就是让他照顾一个傻子?七王府那么大,难不成连一个傻子都收留不了吗?

“哦?”淮忆墨眉轻挑,目光淡然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傅忠君,“傅老这是要出尔反尔?”

“不是!”傅忠君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佯装淡定的和淮忆讲道理,“老夫一大把年纪了,照顾自己尚且是个问题,更何况是……”

“傅老,正是因为考虑到您年纪大了,所以本郡主才会把宝孩儿送过来给您解闷,”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眼睛里依旧带着笑意,“宝孩儿聪明伶俐,您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姜丫头……”傅忠君生无可恋的看着姜不悔,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反驳,“你确定,他,聪明伶俐?”

傅忠君的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宝孩儿,那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

宝孩儿皱着眉头,尽量理解着仙女姐姐和那个老头子的对话,“仙女姐姐说的对,我才不傻呢……”

“很好……”傅忠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至少还知道说一句自己不傻……”

“我本来就不傻!”宝孩儿气鼓鼓的走到傅忠君的面前,然后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胡子,“你才傻呢!傻子!傻子!”

“宝孩儿!”姜不悔难得严厉一会儿,轻蹙眉头看着宝孩儿,“住手!”

“仙女姐姐!”宝孩儿委屈巴巴的看着姜不悔,小声反驳道,“可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乖乖在王府等本王 “你你你——”傅忠君一把夺过自己的长胡子,一脸戒备的看着宝孩儿,“竟然偷袭老夫!”

“哼!”宝孩儿气鼓鼓的蹲下身子,不打算搭理面前的这个坏老头儿。

“呐呐呐——”傅忠君大手一挥,语带笑意的说道,“把他给老夫留下,你们走吧,走吧走吧……”

“傅……”姜不悔还想交代一些什么,不过却被自己家的七皇叔给打断。

“那就有劳傅老照顾了……”淮忆揽过姜不悔的肩就转身离开,根本不打算留给傅忠君反悔的机会。

“七皇叔……”姜不悔回头看了一眼傅府,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担忧,“宝孩儿他……”

宝孩儿的脑子就是一根筋,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改变,若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定这傅老爷子是个坏人的话,那……

“放心吧……”淮忆扶着姜不悔的胳膊,把她送到了马车上,“你以为傅忠君是怎么坐到现在的位置的?一个孩子而已,哪里能难得倒他?倒是你……”

“嗯?”姜不悔环视四周,最后只能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道,“我?”

“本王一会儿去宫里拿一道圣旨,”淮忆的目光撇过不远处的薤白,“你乖乖回王府……”

虽说皇帝淮辰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但是淮忆还是担心他会小动作不断,所以这宫里,小家伙是能不去就不去。

“好……”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俯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过……”

四周有偶尔路过的百姓,时不时的就会有好奇的目光往这里扫过来。

淮忆轻笑,然后亲了亲姜不悔的脸颊,“还要亲哪里?嗯?”

“不……”姜不悔刚刚要直起身子,结果却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扣住了脖子。

淮忆眉眼含笑,直接吻住了姜不悔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小家伙。

“七皇叔!”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直接就躲到了马车里,耳尖都开始微微泛红。

淮忆浅笑出声,手指在自己的唇瓣上划过,那里似乎还留着小家伙的香甜。

“七皇叔……”就在淮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姜不悔还是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嗯?”听见姜不悔的声音,淮忆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那个……”姜不悔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万事小心,我……”

淮忆挑眉,立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家伙,“如何?”

“我在王府,”姜不悔匆匆忙忙放下帘子,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悸动,“等你回来……”

姜不悔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微微发烫的脸颊,说起来她和自己家七皇叔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吧?她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淮忆微微摇了摇头,只要是小家伙在他身边,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就没有断过。

淮忆拍了拍薤白的背,然后纵身上马。

薤白似乎是察觉到淮忆的心情不错,马尾不停的摇摆。

“驾——”淮忆驾马来到姜不悔的马车旁边。

“不许到处乱跑,”淮忆随手掀开马车上的小窗帘子,三分威胁七分宠溺的命令道,“乖乖在王府等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舌头了 “知道了……”姜不悔使坏似的把小帘子重新盖好,“七皇叔快去快回……”

淮忆离开之后,姜不悔直接就命马夫前往京城的曲子坊。

站在曲子坊门前,姜不悔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看望老友的话,应该不算是乱跑吧?

“呦!姑娘,您是来找人的吗?”曲子坊的伙计看见姜不悔之后就立刻迎了上来,“您是来找父亲还是母亲?小的这就去给您吆喝一声?”

来曲子坊听曲子的,大多都是中年男女,听曲子忘了时辰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经常会有家中的小辈来这里寻人。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轻轻蹙眉佯装不满,“怎么连本郡主都不认识了吗?”

“郡……郡主?”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悔的衣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姑娘她,竟然穿着男人的衣裳……

“呦!这不是小郡主吗?”曲子坊里的一个掌事闻讯赶来,立马就对姜不悔点头哈腰,“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以前您都是和简家大公子一起来的,今儿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掌事朝那个新来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留在这里碍眼。

这个小郡主是个蛮不讲理的角色,要是得罪了她,那他这个曲子坊也别想开下去了!

“哦?这么说,今儿简公子不在?”姜不悔轻轻挑眉,语气中带着三分询问七分讶异。

七月一个月上台唱曲儿的日子都是差不了多少的,今日难道不是七月唱曲儿的日子?

“啊?不不不——”那掌事连忙摆手,随即解释道,“简家大公子当然在了!只是小的以为郡主您会和简家大公子一起来的……”

听到掌事的这句话,姜不悔的嘴角下意识就勾起了一个弧度,和简家大公子一起来?她怕不是嫌自己家的那位醋味还不够大……

“郡主,您这么长时间没来,小的可想死您了!”那掌事看着姜不悔,一脸谄媚。

“行了,”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看着掌事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带本郡主去找简公子……”

“好咧!”那掌事立刻点头哈腰,立刻就开始给姜不悔带路,“小的这就带您去!”

“等等!”姜不悔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接着问道,“七月今日是不是还没有上场?”

“啊?”那掌事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个小郡主为什么会忽然问起一个戏子,“简公子他现在正在七月的房里……”

“那个……”姜不悔轻咳了一声,果断岔开话题,“先带本郡主去戏台子前,一会儿七月上台的时候,再告诉简公子本郡主在等他……”

“嗯,可是郡主您……”掌事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您不抓紧时间和简家大公子亲热亲……”

“掌事,”姜不悔眼眸里忽然就染上了一层玩世不恭,“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却不可以乱说,除非……”

姜不悔慢慢走近这个管事,目光从他的嘴巴上略过,半开玩笑似的威胁道,“你不想要你的舌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亲一个,这是谢礼 “小的……”那掌事看着姜不悔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发毛。

以前的小郡主虽然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骇人的气息?

“小的知道了……”那掌事有些慌乱的避开姜不悔的眼神,继而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姜不悔没有再为难这个掌事,直接就跟着掌事来到了戏台子前坐着。

“七月,你的腮红是不是稍微粉嫩了一点儿?”简苏叶坐在七月的房里,随手捻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嚼着,“还有你的这个眉笔,颜色是不是也太重了一点儿?”

七月已经画好了妆容,铜镜里的男子充满妩媚,如果不是他的眼眸里满是清冷,那不知多少人要以为他是一个多情的人了。

“简大公子若是看不惯这妆容,那您就大可不看……”七月的手修长白皙,只不过轻轻拂过梳妆台上的首饰,就让简苏叶有些心痒难耐。

“呐呐呐!本公子可是欢喜着呢!”简苏叶拉着椅子坐在七月的身旁,目光直接就放在了七月的脸颊之上,“本公子只是好奇,为何这一般俗物画在你的脸上就如同被赋予了仙气儿一般?当真是好看极了!”

七月随意瞥了一眼简苏叶,然后便随意挑了一个发簪带着头上,“简大公子若是喜欢,那尽管拿去好了,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

“哦?”简苏叶的语气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正形,“那本公子就直接把七月扛走了?毕竟这曲子坊里,本公子唯一看得上的,也只有你了……”

七月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忽然就凑近简苏叶,手指在他的唇上微微划过,满是魅惑的轻声道,“公子真是说笑了,我不过一个戏子罢了,您若是想要,谁敢拦着?嗯?”

“咳——”简苏叶轻咳了一声,颇有几分慌乱的推开七月,“本公子会带你走,不过,本公子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哦?”七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戏服,脸上依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讽刺,“那恐怕要让简大公子失望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简大公子一样,有断袖之癖……”

“是吗?”简苏叶丝毫都不在意七月话语里的讽刺,反而满带笑意的解释道,“在遇见七月之前,本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断袖之癖呢……”

“时辰要到了,”七月愣了一下,随后便拿起梳妆台上的披帛想要披在身上,“这种胡言乱语的话,简大公子还是少说为妙……”

七月的衣裳袖口宽大,一时慌乱,竟然披不好那条披帛。

“本公子在遇到你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简苏叶起身走到七月的身边,很自然的就接过他手里的那条披帛,“不管你认不认,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本公子的人……”

“你我都是男子!”七月很少正面回答简苏叶的这种问题,所以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嗯,”简苏叶帮七月整理好衣裳,趁着七月不注意,直接就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是谢礼,本公子可不能白白帮你整理衣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本公子带你走 “呵!”七月冷笑了一声,目光直接就从简苏叶的身上掠过,“简大公子的这些情话,还是留给那个小郡主说吧!”

简苏叶听到七月的话,不怒反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戏谑的问道,“小七月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七月瞥了简苏叶一眼,随即便开口解释道,“简大公子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小郡主天姿国色,和简大公子您,郎才女貌……”

“喂!”简苏叶一把拽住七月的衣袖,然后直接把他给拽到怀里,“小七月,唱戏的时候只许你看本公子一个……”

“简大公子,”七月用力挣扎了一下,眉头紧紧锁着,“请你自重!”

七月挣开简苏叶后,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朝着桌角跌去。

“七月!”简苏叶来不及和七月拌嘴,直接就侧身护住七月,“嘶——”

简苏叶的腰直接磕在了桌角上,一瞬间的疼痛,直接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月……”简苏叶缓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询问跌在他怀里的七月,“有没有受伤?”

七月从简苏叶的怀里站起来,原本想要伸手去扶一下简苏叶,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最后还是往后撤了两步,“多谢,我没事……”

“哈?”简苏叶揉了揉自己的腰,脸上挂着浅笑,“本公子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美人你……不考虑以身相许的吗?”

“七月身份卑微,”七月看着简苏叶的双眸,目光里没有丝毫的躲藏,“不敢高攀……”

“你是本公子的心上人,怎么会是高……”简苏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喂!七月!”敲门的人显然带着几分的不耐烦,连带着语气都满满是倦怠,“收拾好了没?就要到你上场了,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呢?”

“你——”简苏叶轻蹙眉头,下意识就要出声责骂敲门的人。

“收拾好了!”七月把手轻轻搭在简苏叶的唇上,“马上就出去……”

“快点儿吧!”敲门的人似乎还不解气,直接就踢了几脚的七月的门,“要不是简家的大公子和小郡主喜欢你的嗓子,谁把你放在眼里,整天装什么清高?呸——”

“七月你!”简苏叶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看着七月的目光满是无奈。

“我?我只是一个戏子而已……”七月的手指从自己的脸颊上划过,“就连这扮相,也不过是为了讨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开心罢了,你说你要我的心甘情愿,可是简大公子,我去哪里找自己的本心?嗯?”

七月说完这些话后就直接推门而出,似乎对简苏叶根本没有半点留恋。

“七月!”简苏叶看着七月单薄的背影,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若是你不想唱戏,我带你走……”

七月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脸上带着的是和煦的笑容,“简大公子说笑了……”

戏子而已,就连脸上的笑都是强颜欢笑。

“简……简公子?”敲门的人原本还想要嘲讽七月,但是在看到简苏叶时硬生生把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既然知道是本公子宠着的人 “既然知道他是本公子和小郡主宠着的人,”简苏叶瞥了一眼那人,语气里满满都是贵族子弟的纨绔,“那就不要轻易招惹他,不然……”

“就……就怎么……怎么样?”那人被简苏叶吓得不轻,连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本公子取你狗命的话,”简苏叶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散漫,“似乎不用为你偿命呢!”

那人听到简苏叶的话,直接就给他跪了下来,嘴里满都是求饶的话语,“简大公子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

简苏叶看着面前胆小如鼠的男人,心里的郁闷就更加强烈。

他的小七月竟然被这种人踩在脚下骂,真想把这个男人给碎尸万端!

“滚!”简苏叶直接一脚踢在这人的身上,语气里满满都是愠怒,“别让本公子看见你,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简苏叶鞠了一躬后就赶紧离开,生怕这个瘟神再找他麻烦。

简苏叶心里烦躁的挠了挠头,再次抬头的时候,七月已经没有了踪影。

“简公子,”把姜不悔迎进来的掌事看见简苏叶之后就赶紧迎了上来,“小郡主等您好久了!”

“小郡主?”简苏叶轻轻挑眉,脸上满是讶异。

简苏叶匆匆赶到戏台子前的时候,七月已经站在上面唱了起来。

姜不悔小口抿着手里的茶水,在曲子坊品茶听戏,这感觉真的是悠哉了。

“你怎么来了?”简苏叶随意坐在姜不悔旁边的椅子上,捻起石桌上的吃食就往嘴里塞,语气里满满都是调侃,“你家那位今儿怎么舍得把你给放出来了?”

“哦?我家七皇叔自然是不舍得让本郡主孤身一人的,”姜不悔微微一笑,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戏台上的七月身上,“倒是简公子你啊,怎么还没有把心上人抱回家啊?啧啧啧——”

“你——”简苏叶吃东西动作停顿了一下,最后只能赏给姜不悔一个白眼,“你以为赢得美人儿芳心是件容易的事吗?”

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调侃道,“本郡主记得上次给你制造过一次机会吧?怎么,那晚你就没有做点儿什么?”

上次姜不悔从溢西旺扎的手里把七月给救出来,她可是第一时间就把简苏叶给找了过来。

那天晚上七月的心里肯定十分脆弱,只要简苏叶稍加安抚,怎么就不能抱得美人归?

“姜不悔,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七月用……”简苏叶的脸上染上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目光也若有似无的撇向正在唱戏的七月。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忽然好像明白简苏叶为什么就搞不定七月,“简大公子,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吧?本郡主的意思是,让你和七月好好谈个心……”

“啊?”简苏叶听到姜不悔的解释,不由得讪讪的挠了挠脑袋,“那个,本公子当然知道!误会什么?哪里有什么误会?”

姜不悔摇了摇头,看着简苏叶的目光颇有几分的无奈,“简苏叶,你过来……”

“啊?”简苏叶不明所以的看着姜不悔,然后直接直接把椅子挪到姜不悔的身边,“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她背后有七王爷撑腰 姜不悔突然凑近简苏叶,然后便随手把一粒花生米丢进他的嘴里,“这曲子坊的吃食不错,请你尝尝而已……”

简苏叶不明所以的看着姜不悔,烦闷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喂,话说你是怎么搞定七王爷的?前些日子你还和他水火不容的……”

姜不悔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七月的身上,所以自然是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本郡主好歹也算是这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吧?”姜不悔托腮,目光在七月和简苏叶的身上流转。

“七王爷怎么会是好色之人?”简苏叶的脸上满满都是对姜不悔无奈,“肤浅!”

“哦?”姜不悔微微勾唇,手里依旧在把玩着茶杯,“那本郡主问你,你觉得七月美吗?”

“这是自然!”简苏叶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应道。

“哦,”姜不悔眉眼含笑的看着简苏叶,语出戏谑的调侃道,“肤浅!”

“你你你——”简苏叶被姜不悔绕的有些晕,“姜不悔你……”

“嘘——”姜不悔朝简苏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配合本郡主演一场戏,本郡主保证你抱得美人归,怎么样?”

“切——”简苏叶根本就不把姜不悔的话放在眼里,“就你?本公子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嗯?”姜不悔轻轻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简苏叶,“那简大公子倒是说说本郡主到底几斤几两?”

“你——”简苏叶被姜不悔压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姜不悔的眼神也变得与往常不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啪——”不等简苏叶再说什么婆婆妈妈的话,姜不悔直接就把茶杯给扔在了地上。

简苏叶榆木脑袋不开窍也就罢了,她可拖不了多长时间,要是让自己家七皇叔知道她在外面乱跑,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就成她了……

茶杯碎裂的声音直接就打断了七月的唱词,几乎整个大堂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姜不悔的身上。

“你干嘛!”简苏叶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想要打破这忽如其来的安静。

“本郡主今儿心情不好,这儿人也太多了,本郡主看着碍眼!”姜不悔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沓子的银票摔在地上,“这里的主事呢?给本郡主清场!”

简苏叶瞥了一眼地上的银票,心里只能直呼这丫头败家败的厉害!

得亏姜不悔的男人是七王爷,不然就这花钱的阵仗,这谁养得起啊?

“小郡主,这清场……”主事的人匆匆赶来,原本想要拒绝姜不悔的他在看见地上的银票时立刻就改口,“清场清场!除了简大公子和小郡主,这儿不允许留任何人!都快出去!出去!”

“这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个小郡主吗?凭什么让我们都出去啊?”

“算了吧,她背后有个七王爷撑腰,谁惹得起?”

“七月,你愣着干嘛?赶紧出去啊!”大堂里的人不过片刻就被清理干净,那主事看着戏台子上的七月不由得开口催促道,“快下来!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简公子的心上人是你呢 “是……”七月低头,捡起不知何时滑落到地上的披帛就要从后台离开。

“等等!”姜不悔重新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失神的七月,“你留下来,接着唱……”

“姜不悔,”简苏叶轻轻蹙眉,不知道自己家的好友是什么意思,“七月他……”

“本郡主今儿就想听他唱曲儿,”姜不悔抬眸看着简苏叶,目光中满满都是笑意,“怎么?你不同意?”

“郡主想听,七月肯定得唱啊!”那主事的已经把姜不悔当作了大金主,赶紧就朝七月使眼色,“快,快唱起来!”

“本郡主不是说了要清场吗?”姜不悔根本就没有打算给这主事留面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是——”主事数了数自己手里的银票,连忙便点头哈腰的出去,“小的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郡主想听什么曲儿?”七月独自一人站在戏台子上,竟然让整个戏台子都蒙上了一层单薄。

“七月,你可知……”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手把玩着面前的空盘子,语气里故意染上了几分的戏谑,“本郡主要和简苏叶定亲了?”

“姜……”简苏叶的眼睛瞪得很大,第一时间就想要出声辩解。

“嘘——”姜不悔对简苏叶微微一笑,眼眸中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这是本郡主和七月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嘴……”

“郡主说笑了,”七月脸上血色尽失,看着姜不悔的目光满是释然,“您和简公子门当户对,此乃天作之合,和七月又有什么关系?”

“哦?可是本郡主怎么听说,”姜不悔压根就没有打算给七月留任何的退路,“简公子的心上人是你呢?”

“郡主,”七月浅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委屈,“简公子同七月都是男人,难不成您怀疑简公子有龙阳之好吗?”

姜不悔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毫不避讳的就落在七月的身上,“难道不是吗?”

姜不悔的目光澄澈,仿佛已经看穿了七月的伪装,这让他多少都有些不自然。

“简公子欢喜的是女子,”七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最后脸上又扬起了一个微笑,“郡主大可放心……”

“那你呢?”姜不悔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随后便托腮看着七月,“你欢喜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我……”七月一时紧张,竟然不自觉的语塞,“欢喜……”

“你欢喜他,”姜不悔瞥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简苏叶,语气里忽然带上了几分的严肃,“简家的大公子简苏叶……”

“不……”七月轻轻蹙眉,想要说什么为简苏叶辩解,“七月……”

“人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姜不悔站起身子,然后一步步走到七月的面前,“所以本郡主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郡主……”七月往后撤了两步,拉开了他和姜不悔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姜不悔的气势有些骇人,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那些婉转心事早就已经被姜不悔看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本郡主都给你记到账上了 “若你今日亲口告诉本郡主你欢喜简公子,”姜不悔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三分肆意,“那本郡主便成全你和他……”

“七月……”七月看着姜不悔的眼神满满都是不解。

“先别急着回答,”姜不悔朝七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接着道,“可是若你今日说你不欢喜简公子,那你便在此立誓,你和他,便死生不复相见,如何?

“郡主……”七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不知道姜不悔今日的举动都是何意,“我……”

死生不复相见?简苏叶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七月的身上。

虽然姜不悔的这个方法有点儿极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比谁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哦,对了,圣安的藩王溢西旺扎已经死了,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据本郡主所知,这位藩王的后事,”姜不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笑意,“正是简公子安排的……”

“他……”七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目光也不由得防在简苏叶的身上。

看着七月诧异的表情,姜不悔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简苏叶是这个性子。

明明在背地里为七月做了很多事,但是却都悄悄埋在心底,这一点和她家的七皇叔倒是挺像的。

“他为你做了很多,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姜不悔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如果放过他,会后悔的吧?”

“七月,”简苏叶站起身子走到七月的跟前,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不想回答的话也没事,本公子等……”

“等什么?”姜不悔直接就赏了简苏叶一个白眼,语气中满是无奈。

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直接上去抱住七月好好安抚一番不就完了吗?简苏叶的性子,真的是让姜不悔无可奈何。

“咳——”姜不悔的手还没有碰到简苏叶,就听见了门口处传来的轻咳声。

“七……七皇叔?”姜不悔转过身子,然后便看见了一袭紫衣的淮忆,“你……”

姜不悔颇有几分的欲哭无泪,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吧?自己家七皇叔是怎么可以这么快?

“过来……”不难听出淮忆语气里带着的那三分醋意和七分威胁。

“喂——”简苏叶的眉毛轻挑,然后悄悄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你保重!”

“你……”姜不悔看着简苏叶眉眼间的戏谑,脸上的无奈更甚,“今日的人情,本郡主都给你记到账上了!”

“噫——”简苏叶的手试探性的搭在七月的肩头,然后便轻声道,“咱们两个谁跟谁,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简苏叶的手搭在七月的肩上,七月很难得的没有挣扎,这让姜不悔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安慰的。

“姜、不、悔……”淮忆眯了眯眼睛,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依旧停在原地和简苏叶窃窃私语的姜不悔身上。

“七皇叔!”姜不悔瞪了简苏叶一眼,随即便直接跑向自己家七皇叔,“宫里的事情都办完了吗?七皇叔是不是累了?我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给你捏捏肩 “七……”姜不悔才刚刚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跟前,就被他给拦腰扛在肩头,“七皇叔……”

“嗯?”淮忆瞥了一眼戏台子上的两个男人,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那个……”姜不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我自己可以走的……”

“是吗?”淮忆直接就把姜不悔扛到了马车上,语气里满是醋意,“本王还以为你忘了回王府的路……”

淮忆把姜不悔丢在马车上后便自顾自的坐在一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隔了两个垫子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从自己家七皇叔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儿。

“七皇叔?”姜不悔慢慢挪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我给你捏捏肩?”

“不必——”就在姜不悔的手要碰到淮忆的时候,他一个侧身正好就躲过了姜不悔的触碰。

“那我给七皇叔揉揉腿?”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流露着笑意。

“不必——”虽然淮忆依旧说着不必,但是这语气已经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嘶——”姜不悔的眉头忽然紧蹙,手紧紧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七皇叔……”

听见小家伙的抽气声,淮忆根本就不疑有它,直接就把姜不悔给搂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七皇叔,”姜不悔的嘴角带着笑意,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我没事……”

“真的没事?”小家伙的脉象平稳,可是淮忆还是不放心。

“嗯……”姜不悔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然后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淮忆松开姜不悔的手腕,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把手搭在了小家伙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七皇叔,”姜不悔抬头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然后还不忘伸手抱紧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你生气了?”

“嗯,”淮忆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打算否认,“本王在生气……”

“简苏叶和七月是彼此欢喜的呀,”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便十分耐心的给自己家七皇叔讲了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些故事,“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们错过,真的会很可惜……”

“嗯……”淮忆点了点头,并没有否决姜不悔的这个说法。

“七皇叔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听着自己家七皇叔的回答,姜不悔反而有一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淮忆墨眉轻挑,语气也逐渐轻缓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那是……”姜不悔轻咳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好一会儿,姜不悔才反应过来,自己家七皇叔这是在让她猜他的心思?

“七皇叔……”姜不悔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小的愚笨,还请七皇叔您明白示下!”

“简苏叶和七月的事情,”淮忆低头,然后轻轻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本王早就知道了……”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嗯?七皇叔你……你早就知……”

“不然你以为简苏叶是怎么进出七王府的?”淮忆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就染上了一层笑意,“男扮女装?真以为王府的人都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帮七皇叔磨墨! “七皇叔,”姜不悔从淮忆的怀里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揭穿的窘迫,“那你为什么还要生气啊?”

淮忆墨眉轻挑,逐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本王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本王在等你主动告诉本王……”

姜不悔愣在原地,眼神向一边乱瞟,“七皇叔……”

淮忆看了一眼小家伙拽着他衣袖的小手,好不容易收起来的笑意就又出现在他的眼眸里,“现在知道本王在生什么气了?”

姜不悔乖巧的点了点头,软软儒儒的撒娇道,“我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七皇叔,七皇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自己家七皇叔的小孩子脾气越发严重,但是除了宠着,姜不悔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

“不悔,本王之前对你过于严苛,”淮忆的语气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和小家伙讲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王发现你的那些朋友们也都很有特点,本王不是想要干涉你的选择,只是想要了解……”

淮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小家伙心里的地位,但是他只是希望小家伙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希望能够走进小家伙的圈子里,试着去了解小家伙之前的世界。

“嗯?”姜不悔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逗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所以说,七皇叔也很喜欢宝孩儿了?”

听见小家伙的这句话,淮忆直接就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除去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本王都只是不讨厌而已……”

“七皇叔,”姜不悔歪了歪脑袋,很自然的便用手环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脖颈,“我好像忍不住想……”

“唔——”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封住了唇。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淮忆的语气里满是戏谑,“同样的话,爱妃难道还要本王说第三遍?”

“七皇叔说的话,”姜不悔把脑袋放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肩上,故作调侃的说道,“我听三遍哪够?”

“说好了乖乖回王府,”淮忆的嘴角挂着浅笑,语气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今日是你失约……”

“那……”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主动认错,“我给七皇叔研墨?”

“你?”淮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戏谑,语气中满是挪揄,“会研磨?”

姜不悔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碰过这些文人墨客才会碰的东西。

姜不悔原本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当自己家七皇叔真的给她拿来研磨的物件时,她也只能想办法推脱。

“那个……”姜不悔拿起研磨用的墨条,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七皇叔,这个……”

“嗯?”淮忆把墨盘送到姜不悔的手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家伙,“这叫墨条,磨墨用的……”

“哦……”姜不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天她貌似是逃不掉了。

“墨汁……”淮忆站在姜不悔身旁,目光从搁置在一旁的墨汁上扫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好巧,也从未有人帮本王研墨 姜不悔乖乖的把装着墨汁的瓶子送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手里,然后便想要找借口离开,“七皇叔,我去给你拿些吃……”

“说好了要和本王一起处理公务,”淮忆往墨盘里倒好墨汁,然后便握住小家伙的手,“那就不要想着本王会轻易放你走……”

“可是……”姜不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墨条,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哭笑不得,“我还从来没有……”

姜不悔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好巧……”淮忆帮姜不悔握好墨条,然后手把手的教她研墨,“手上的力道不要太大,就像这样……”

不知道自己家七皇叔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出的热气全部都洒在她的脖颈处,让她觉得痒痒的。

“七皇叔……”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想要打破这种忽如其来的暧昧,“你说好巧是……”

淮忆没有立刻回答姜不悔的问题,只是握着姜不悔的手教她研墨。

“好巧,”良久淮忆才开口解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的戏谑,“也从未有人帮本王研过墨……”

姜不悔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甚,真不知道自己家七皇叔到底有多少情话可以说……

“喏,就像这样研墨,”淮忆放开姜不悔的手,然后便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不许偷懒……”

“知道了!”姜不悔一手按着墨盘,另一只手轻轻摆弄着墨条。

淮忆面前要处理的信函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不用回信的,所以他几乎很少动笔。

姜不悔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旁研墨,看着他时不时蹙起的眉头,只觉得心被填的满满的。

“笑什么?”淮忆偶然间抬头,小家伙脸上的浅笑便钻进他的眼眸里。

“嗯?”姜不悔下意识的就摆了摆手想要否认,“没什么……”

姜不悔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墨条,所以就在她摆手的时候,墨条上的墨汁直接就洒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嘶——”有墨汁溅到她的眼角,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要用手去擦去溅在眼角处的墨汁。

“别动!”淮忆的眉头轻轻蹙起,直接就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帮姜不悔擦去眼角的墨汁,“有没有溅到眼睛里?嗯?”

淮忆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墨条,然后又用手帕帮她擦去手上沾染的墨汁。

“嗯……”姜不悔摇了摇头,手指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脸上轻轻划过,“没有……”

“既然不会研墨,”淮忆俯身凑到小家伙的耳边,满带戏谑的问道,“那不如,你帮本王写字?”

“咳——”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想法,姜不悔只能赶紧摆手拒绝,“七皇叔,我……”

姜不悔真的是欲哭无泪,她的这只手只适合舞枪弄棒,至于这笔杆子,那还不如罚她去绕着七王府跑几个时辰呢!

“不许拒绝……”淮忆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可置喙的霸道。

姜不悔抬眸看了看自己家的七皇叔,干脆就开始耍赖,“七皇叔,我的手好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许偷看本王 淮忆的嘴角带着笑意,但是语气却是十分严肃,“拿着,照本王说的写……”

姜不悔接过淮忆递过来的那只毛笔,颇有几分不适的在宣纸上比划了一下。

姜不悔识字倒是识字,只是她写字的水准真的是难以恭维。

淮忆随手揭开一封信函,大致扫了一眼后便把它丢在一边,“就写,按兵不动,螳螂捕蝉……”

“按兵不动和螳螂捕蝉?”姜不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便在宣纸上胡乱勾勒了几番,“呐,怎么样?”

姜不悔倒是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但是无奈她的字体实在潦草,歪歪扭扭,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嗯,”淮忆拿起宣纸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后又收起,“还好……”

“我都说了我不会用笔,”姜不悔把淮忆手里的宣纸抢过来,然后直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七皇叔,不许笑!”

淮忆微微挑眉,又重新在姜不悔的手边放了一张宣纸,“本王教你……”

“可是我不想学……”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忆给打断。

“不想学写字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淮忆俯身,手轻轻的拂过姜不悔的唇瓣,语气里满是戏谑,“教你些别的东西……”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直接后撤两步和自己家七皇叔拉开了距离,“那个……写字,写字挺好的……”

“离本王那么远做什么?”淮忆墨眉轻挑,直接走上前把小家伙圈在怀里,“嗯?”

姜不悔哭丧着一张小脸,为什么要离自己家七皇叔那么远?只有两步距离也算……远?

“专心点儿……”淮忆握着姜不悔的手,然后便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其它的字你不想临摹就算了,”淮忆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字,眼眸里带着几分满意,“但是这两个字,好好去临摹……”

姜不悔看着宣纸上的淮忆二字,然后直接提笔在上面把自己的名字给补了上去,“七皇叔忘记写我的名字了……”

淮忆姜不悔,少一个名字,就不是真正的他们。

淮忆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名字,嘴角不自觉的就微微勾起。

“七皇叔,”姜不悔拿起那张宣纸,然后把自己家七皇叔按在了椅子上,“还有这么多信函要处理呢!不许偷懒!”

“不……”淮忆刚想反驳,结果就直接被小家伙给打断。

“我在这里陪你,”姜不悔随手摘下一根没有染墨的毛笔,然后一本正经的向自己家七皇叔保证,“我保证,一定会把七皇叔的名字写的漂漂亮亮的!”

淮忆挑眉,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是最后也只能妥协,“好……”

姜不悔坐在自己家七皇叔的对面,时不时的抬眸偷偷看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心里就有暖流不断涌过。

“不悔……”淮忆放下手里的毛笔,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

“嗯?”姜不悔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

“好好写字,”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小家伙的模样,“不许偷看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王爷亲自挑选的衣裳 淮忆姜不悔,少一个,就不是真正的他们。

——淮忆

淮忆把信函处理完,抬眸便看见了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家伙。

起身走到小家伙的身边,然后随手拿起一张小家伙用过的宣纸,这几个字虽然依旧不怎么好看,但是好歹也不再歪歪扭扭。

“七皇叔……”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姜不悔下意识就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自己家七皇叔。

“嗯……”淮忆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打算把小家伙给叫醒。

把小家伙打横抱起,直接就把小家从书房抱到寝殿的床上。

“不许再把它送给别人了……”淮忆从衣袖里拿出玉佩,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戴在了小家伙的脖颈上。

这块儿玉佩是他的母妃送给他的父皇的,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可是小家伙竟然把它随随便便就送出去……

姜不悔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郡主?”抹抹早就已经等在一旁,听见姜不悔起身的声音就赶紧帮她挂好床幔。

“王爷呢?”姜不悔抱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迷糊模样。

“七王爷今儿一大早就起来去核查出发所需的物件了,”抹抹手里捧着一身暗红色的束身衣,看着自己家郡主的模样,声音里都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层笑意,“奴婢还听说呀,今天皇帝和文武百官都会亲自为七王爷和郡主送行呢!”

姜不悔从抹抹的手里接过那身衣裳,眼眸里渐渐染上一层暖意,“这身衣裳是……”

“这身衣裳是七王爷亲自挑选的呢!”抹抹看着自己家主子蒙着水雾的眼睛,强忍住想要上去揉一揉她脑袋的冲动。

姜不悔并不关心什么皇帝和文武百官,左右不过是做做样子,谁会有一点儿的真情实意?但是还好,这次是她和她家七皇叔一起出发……

抹抹为姜不悔扎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根本就不像是在京城里长大的贵族女子。

“郡主,”抹抹看着铜镜里姜不悔,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道,“这次房镇之行,郡主能否带上奴婢?”

“嗯?”姜不悔把自己家七皇叔送她的白玉簪子装进盒子里,然后才看向一脸忐忑的抹抹,“房镇之行不是玩乐,只是这一路上的颠簸就……”

“郡主,奴婢不怕苦,”抹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房镇偏远,郡主若是无人照拂的话,奴婢实在是放心不下……”

“郡主!”茶儿端着打好的水进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执拗,“也请郡主带上奴婢!”

姜不悔看了看两个小丫头,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之中的雾气已全部褪去,“本郡主原本是想要把你送到傅府照看宝孩儿的,你确定你要跟着本郡主去房镇?”

“傅……傅府?”茶儿脸上染上一层绯红,随即便低头辩解道,“奴婢要照顾郡主,那个傻子,谁爱去谁去……”

“哦?”姜不悔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是戏谑的看着低头忸怩的茶儿,“当真不想去?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帮小家伙画眉 “郡主……”茶儿轻轻跺了跺脚,语气里竟然染上了几分羞怯,“奴婢……奴婢……”

“嗯?所以茶儿已经决定要抛弃本郡主了?”姜不悔微微一笑,然后走到茶儿跟前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呀!”

“这次前去房镇,肯定是困难重重,”姜不悔微微眯了眯眼睛,格外认真的给两个小丫鬟解释,“且不说房镇那里的水患和瘟疫,单单是那里的官员们……”

“啧啧啧——”东方祸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脸上还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朗声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七王爷的小宝贝儿,这觉悟就是比某些小丫鬟高得多……”

姜不悔微微挑眉,目光从抹抹的身上扫过,最后才落在了东方祸的身上,“东方神医来这里,恐怕不是专门来夸奖本郡主的吧?”

东方祸拍了拍自己手里的药箱,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当然是啦!只可惜本神医现在才发现,原来郡主是个这么美的可人儿,唉!真是便宜那个冰块儿了……”

东方祸摇了摇头,看着姜不悔的眼神满满都是惋惜,最后竟然还煞有介事的叹了一口气。

“七皇叔?”姜不悔看向寝殿的门口,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咳——”东方祸见状,立马就收起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个,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么多了,郡主你在路上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让抹抹去找我,我保证药到病除!七王爷,您放……放……”

东方祸转身,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根本就空无一人!

“噗嗤——”抹抹和茶儿都忍不住爆笑出声,就连姜不悔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戏谑。

“你你你——”东方祸指着姜不悔,差点儿就气得跳脚。

“参见七王爷!”

“参见七王爷!”

就在东方祸气得失控的时候,抹抹和茶儿突然朝着寝殿的方向行了礼。

“啧啧啧——”东方祸叉着腰,一脸嫌弃的看着抹抹和茶儿,“你们两个还想和你们家主子合起伙来骗本神医?切!告诉你们,就算是那个冰疙瘩真的来了,本神医也不怕!”

“哦?”淮忆轻咳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里硬是蒙上了一层笑意,“是吗?”

“七……”东方祸冷不丁的听见淮忆的声音,差点儿就把怀里的药箱子给扔出去,“七七七……七王爷好!七王爷好啊……”

“嗯,”淮忆的目光只在东方祸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便看向了小家伙,“收拾好了?”

姜不悔摇了摇头,随即便用汗巾擦了擦脸,紧接着便从梳妆台上拿了眉笔递给自己家的七皇叔,“七皇叔答应过的,要给我画眉……”

姜不悔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淮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淮忆的手拂过小家伙的头发,身上的檀香味儿一下子就把她包裹其中,“好……”

东方祸看着淮忆认真帮姜不悔勾勒眉形的样子,真的是忍不住咋舌。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那么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个冰疙瘩竟然还有这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想糟蹋本王的荷花? 淮忆帮小家伙画好眉之后,直接就用手帕把眉笔包起来放在了腰间的香囊里。

“去用膳?”淮忆牵起小家伙的手,就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东方祸。

“嗯?”姜不悔愣了一下,颇有几分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个时辰不是应该要出发……”

“就是啊!”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祸就开始帮腔,“你好意思让那么多人等你一个人嘛?人家皇帝可是都眼巴巴的在那里等着呢!”

姜不悔听见东方祸的话之后,反而没有那么多的疑惑,直接挽起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笑意盈盈道,“好,我们去用膳……”

“喂!”东方祸看着淮忆和姜不悔的背影,脸上满满都是幽怨,“你们……你们怎么……”

“东方神医,”抹抹强忍住笑意,不由得调侃道,“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和某些丫鬟一起用膳吧?”

姜不悔跟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来到花园的小亭子里,池子里满是荷叶,偶尔才会有几枝高高挑起的青色荷苞。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姜不悔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的怅然,接着感慨道,“这些荷花就已经开过了吧?”

记得那个时候,她在王府里唯一的乐趣就是这片荷花池,自己家七皇叔最宝贝的一池荷花,偏偏是她最喜欢搞破坏的地方。

记得那个时候,她一看到自己家七皇叔阴郁的表情,就觉得很有成就感,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傻。

“嗯,”淮忆显然也没有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情,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半带笑意调侃道,“还想着摘本王的荷花?”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脸上逐渐染上一层绯红,“哪有?”

“等你嫁给给本王,”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语气颇为认真的调侃道,“本王就命人给你建一个小船,这荷花池随你摆弄……”

姜不悔松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然后便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七皇叔,今日怎么都是甜食?”

姜不悔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这桌子上除去白粥,其余的都是糕点。

“解馋,”淮忆帮小家伙盛了一碗白粥,顺带着还把她最喜欢的桃花酥放在她的面前,“到了房镇之后,就吃不到这些甜点了……”

“那七皇叔吃什么呀?”姜不悔托腮看着淮忆,语气里满是笑意,“你不是不能……”

淮忆挑眉,早上醒来之后就命人去京城的糕点阁买了各色糕点,他倒是忘记了他本身是极其讨厌甜食的。

“喝粥,”淮忆用勺子盛了一勺粥,吹了吹之后才送到了姜不悔的嘴边,“张嘴……”

姜不悔乖乖听话,眉眼含笑的看着淮忆。

京城,城门口。

“皇上,这时辰快到了,是不是应该上城门了?”小太监看着天色,眼中满满都是着急,“这大臣们都开始议论,百姓们似乎也都等不及了……”

皇帝淮辰呡了一口茶水,悠哉悠哉的开口问道,“七王爷呢?也等急了?”

淮辰心里的算盘啪啪乱响,让七王爷多等等他这个皇帝,也算是警告他,到底谁才是花安最尊贵的人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本王倒是不介意堵住你的嘴 “回……回皇上的话……”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七王爷他……还……还没有到……”

“啪——”淮辰一下子就把手里的杯子给摔在了地上,语气之中满满都是愠怒,“你说什么?七王爷他……没来?”

他今日在马车里呆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煞煞淮忆的锐气,可是刚才那个小太监说什么?他那个七弟竟然还没有来?

淮辰的嘴角勾起一个阴郁的弧度,眼睛里逐渐充血,最后才冷笑道,“去七王府请人,就说是朕的口谕,让七王爷立刻前来!”

“嗻——”那小太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着淮辰的语气也就作罢。

七王爷和皇帝之间的较量,他这种小人物还是少掺和为妙。

“本王帮你收拾了衣物,”淮忆看着手里拿着桃花酥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首饰拿的不多,你想想还有没有要带的物件?”

“嗯……”姜不悔咬了一口桃花酥,随后便摇了摇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我的行李一直都带在身边呀……”

淮忆墨眉轻挑,轻笑了一声后便站起身子,“走吧?”

姜不悔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桌子上所剩无几的糕点,再被自己家七皇叔这么养下去,她不胖才怪!

淮忆和姜不悔到城门口的时候,文武百官还有皇帝淮辰早就已经等在了城门之上。

城门口围了许多百姓,为的就是一睹这些贵族的容颜。

“那就是七王爷吧?”

“是呀!是呀!真不愧是我们花安的战神!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的人儿!”

“诶!我跟你们说,七王爷身边的那位,可就是我们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她还是姜家的那个小女儿呢!”

“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不是准备了香囊吗?还不赶紧扔过去?”

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扔香囊,四周的百姓忽然就开始躁动,香囊铺天盖地的就朝着淮忆和姜不悔砸过来。

“唔……”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搂在怀里。

淮忆的手挡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这是花安的习俗,如果要祝福远行的人,就会把香囊扔在他们的身上……”

姜不悔愣了一下,她记得她上辈子出征的时候,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个待遇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果然还是自己家七皇叔更得民心呀!

等到百姓的香囊都扔的差不多了,淮忆才松开了姜不悔。

“这香囊里都是……”姜不悔随手捡起一个香囊,打开后便有花瓣撒出来,“愿……吾君安?”

淮忆墨眉轻挑,然后便把香囊从小家伙的手里抢过来,随即就扔在了地上。

“呐,”姜不悔把那张纸条送到淮忆的手里,语气里带着三分醋意和七分调侃,“这个字可比本郡主的字好看多……”

“爱妃……”淮忆忽然凑近姜不悔,嘴角挂上了坏笑,“再乱说话,本王倒是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堵住你的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来自七王爷的嘲讽 “啧啧啧——”

“这七王爷的声望就是高啊!当年姜家的大将军去边疆打仗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阵仗!”

“可不是嘛,七王爷现在可是不一般呢!”

“……”

看到百姓们的躁动,站在城墙之上的大臣们有不少都出言讥讽。

“七王爷为花安鞠躬尽瘁,百姓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不也理所应当吗?”

“就是,依我看,你们这些人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也有些大臣明显就是站在淮忆这边,不惜得罪皇帝淮辰也要为淮忆出声辩解。

“不悔!”简苏叶穿着普通百姓的麻布衫,脸上还粘着十分夸张的大胡茬子。

“七……”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给打断。

“早去早回……”淮忆站在原地朝小家伙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的轻柔。

淮忆的目光随意扫过站在城墙之上的那些人,随后便把目光放在小家伙的背影上。

“喂!本公子可是冒着被老头子发现的危险来送你的啊!”简苏叶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姜不悔,嘴里还不忘念叨,“七王爷应该都已经把你的东西给置办齐了,所以本公子就给你弄了些针线,反正路上无聊,刚好给你男人绣个香囊什么的……”

姜不悔原本是想要伸手去接这个包裹,听见简苏叶的这句话,硬生生把手收回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还不如送本郡主两把刀呢!针线?你还真的是为本郡主着想啊……”

“郡主,”七月轻咳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简苏叶,“这包裹是些银钱,房镇条件艰苦,多拿些银钱总是没错的……”

七月蒙着面纱,若不是他开口说话,姜不悔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他。

“诶!本公子就是逗逗她……”简苏叶直接把包裹丢在姜不悔的怀里,然后便转身看着七月,“小七月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郡主就是上次把我从藩王溢西旺扎的手里救出来的人吧?”七月看着姜不悔,眼眸中带着感恩的笑意,“郡主穿束身衣的样子,真的是英气十足……”

“咳——”简苏叶听见七月的话之后,直接就挡在了七月和姜不悔的中间,“那个,快走吧,你家男人眼巴巴看着你呢!”

姜不悔赏给简苏叶一个白眼,这年头,帮了别人还要被嫌弃。

“咦惹——”东方祸匆匆赶来,然后便看见地上堆满的香囊,“冰疙瘩这么受欢迎的吗?”

“唉,”东方祸摇了摇头,故意扯着嗓子对淮忆喊道,“真是可惜了啊!不知道承载了多少少女梦的香囊啊,就这样被某人踩在脚下!”

“不想看着这些少女的梦碎掉的话,那你便大可捡起来,”淮忆瞥了东方祸一眼,随意调侃道,“反正也不会有人因此和你生气……”

“你——”东方祸原本已经弯腰准备捡香囊,但是淮忆的话生生让他止住了捡香囊的动作,“你可以的……”

淮忆瞥了东方祸一眼,随后便开口说道,“多谢夸奖……”

东方祸被淮忆噎的说不出话来,七王爷的嘲讽能力,简直登峰造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让小郡主多担待? “七王爷!”卫知意从马车上跳下来,立刻就朝着淮忆跑过来,“还好赶上了!”

东方祸看着一脸激动的卫知意,眉眼间立刻就染上了一层笑意。

“这都是什么呀!”卫知意把脚下的各色香囊踢开,然后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用金线绣成的荷包,“七王爷,这是本公主亲手绣的荷包,现在,送给你!”

卫知意的眉毛微微上挑,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四周的那些百姓的身上略过,这些贱民也敢肖想她的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打过招呼了?”淮忆上前两步走到姜不悔的跟前,根本就没有搭理卫知意的意思。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手就把包裹扔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是一些银两,去房镇应该用的到……”

姜不悔为了简苏叶,已经在曲子坊扔了两次钱了,现在也只能是能收回一点儿是一点儿了。

毕竟依照简苏叶抠门的性格,她这辈子可能都收不回那些钱了。

“姜不悔,你自己没有手吗?”卫知意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姜不悔的样子满是戒备,“七王爷这么尊贵的人儿,就凭你,也配让他拿东西?”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这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卫知意,“五公主还没有回圣安啊?啧啧,不会是因为花安比圣安舒适,所以公主就乐不思蜀了吧?”

“呵!”卫知意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语气嘲讽的说道,“乐不思蜀?就凭你们花安?配吗?”

姜不悔挑眉,懒得继续和卫知意搭腔,这个女人的脑子多半进过水。

“这人是谁啊?”

“当着我们七王爷的面也敢嘲讽我们花安?直接拖去斩了!”

“什么人啊!他娘的,拽什么拽?”

“……”

四周的百姓开始躁动,一个个都皱眉看着卫知意,眼神中的愤怒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直到周围的百姓开始躁动,卫知意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弥补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安有七王爷和小郡主这样的人在,”卫齐修从马车上下来,一句话便化解了卫知意的尴尬,“自然会让在下和五妹乐不思蜀……”

“皇兄——”卫知意看见卫齐修之后,立刻就站到了他的身后,满满都是小女孩儿的忸怩,“这个女人,她故意激怒本公主!”

姜不悔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她直接就把鞭子甩在卫知意的脸上了,反正像她这样的人,脸的用处也不是很大。

“五妹还小,”卫齐修把卫知意护在身后,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还希望郡主您多多担待!”

“敢问五公主芳龄?”淮忆一个侧身便把姜不悔护在身后,看着卫齐修的目光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回七王爷的话,”卫齐修不明所以的看着淮忆,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压低的很,“五妹年芳十八……”

“哦?”淮忆的语气里满是嘲讽,“让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担待五公主这样的妇人?圣安的规矩真是让人咋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她的分寸是本王给的 “噗嗤——”东方祸原本是想看淮忆吃瘪,但是谁能料到圣安的这两个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姜不悔默默地收回了她放在鞭子上的手,接着便轻轻的拽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卫知意跺了跺脚,一脸不满的看向东方祸,“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笑?笑什么笑?”

东方祸微微挑眉,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继而一本正经的威胁道,“啧啧啧,小姑娘,本神医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啊!东方神医东方祸,怎么样?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本公主管你什么东方神医西方神医?”卫知意已经抓狂,说话已经开始不经脑子,“不就是个有点儿名气的大夫吗?还不是贱民一……”

“知意!”卫齐修微微皱眉,不明白一向以端庄自持的五妹为什么一看见姜不悔就会失控,“这里是花安!”

“皇兄!”卫知意委屈巴巴的看着卫齐修,“连你也欺负知意?”

“咳——”卫齐修轻咳了一声,想要转移一下话题,“你今日来不是有东西要送给七王爷吗?”

“哦!”卫知意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那个……”

卫知意好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扭扭捏捏的看向淮忆,“七王爷,这是知意连夜为你赶制的,您就收下吧?这绸缎可是最好的云锦,就连这线都是最名贵的金线呢!”

姜不悔瞥了一眼卫知意手上捧着的荷包,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本郡主记得五公主刚刚好像说什么来着……”

姜不悔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走出来,随手就捻起卫知意手上的荷包,“五公主没有手吗?自己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自己拿着?”

卫知意听着姜不悔的话,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下意识就伸手指着姜不悔,“你——”

姜不悔把手搭在卫知意指着她的那根手指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五公主,上一个敢用手指本郡主的人已经被喂狗了,怎么?五公主想做第二个?”

“郡主,”卫齐修上前一步,把卫知意扯到了自己身后,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卫知意的维护,“知意胆子小,您开玩笑也要注意分寸……”

“你们两个是故意找……”东方祸挽了挽袖子,直接就要动手。

抹抹及时拉住东方祸,虽然这两个人很讨厌,但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圣安的皇族!

“郡主的分寸是本王给的,”淮忆直接上前把姜不悔揽在怀里,语气里满是霸道,“怎么?太子爷有意见?”

东方祸眨了眨眼睛,顺手就放下了自己刚刚撸起来的衣袖,忽然发现,冰疙瘩还是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卫齐修的脸上多少有一些尴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七王爷误会了,在下不敢,只是这荷包是五妹用心绣的,还希望七王爷能够收……”

“太子爷,”姜不悔的目光扫过卫齐修脚下的那些香囊,出声嘲讽道,“那你可知你脚下的这些是什么吗?用心绣的?谁不是呢?难道就因为她是五公主,所以就高人一等?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把她护在身后 “区区贱民的荷包怎么能和本公主的相比?”卫知意紧紧拽着自己手里的荷包,压低声音和姜不悔争执,“都说了这是云锦和金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物件,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噗嗤——”姜不悔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卫知意的眼神满是戏谑。

“你……你笑什么?”卫知意皱着眉头,十分不爽姜不悔那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云锦?金线?”姜不悔微微一笑,“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本郡主和七王爷这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卫知意听见姜不悔的这些话,下意识就把荷包藏在身后,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羞怯的情绪。

云锦和金线确实是十分珍贵的物件,但是在花安的七王爷面前,或许真的不算什么吧?

可是这是她连夜赶制出来的一片真心啊!就连这云锦和金线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姜不悔,本公主在和七王爷说话,”卫知意正了正神,微微抬起下巴后故作高傲的说道,“你凭什么插嘴?”

“既然五公主问了,那本郡主便再跟五公主说一遍,”姜不悔看着卫知意的样子,真的是一点儿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其一,这里是花安,而本郡主是花安的郡主,其二,本郡主是姜家人,其三……”

姜不悔朝卫知意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至于这其三,五公主刚刚不是也听见了吗?七王爷就是本郡主的分寸和底气,怎么样?本郡主有资格和尊贵的公主说话吗?”

“你……”卫知意咬了咬牙,看着姜不悔的眼神满是嫉恨。

“本郡主好着呢,就不劳公主费心了,”姜不悔从卫知意的手里拿过荷包,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公主这是绣的什么?鸭子吗?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那是鸳……”卫知意想要从姜不悔的手里夺回荷包,眼眸里满满都是高傲。

姜不悔后撤了两步,直接把荷包给扔在了地上,“呀!真是不好意思,本郡主没拿稳,这云锦都脏了,怕是配不上五公主尊贵的身份了吧?”

卫知意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扬起手想要给姜不悔一个巴掌,“贱……”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刚刚想要伸手,结果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护在了身后。

“啊——”卫知意翻身倒在了地上,满是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小腿,看着淮忆的眼神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本王的女人,”淮忆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知意,眼神里满满都是危险的警告意味,“你也敢动?”

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冷峻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啧啧啧——”东方祸看着淮忆和姜不悔之间的小动作,忍不住轻声调侃道,“本王的只有本王可以欺负,唉,这些话冰疙瘩都是在哪儿学的?”

“五公主,”东方祸走到卫知意的面前,满脸遗憾地感叹道,“啧啧啧,看看这小脸苍白的,这腿还能站的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本皇子手滑了,真是罪过 东方祸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十分夸张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十分遗憾地感叹道,“五公主的这条腿以后不能再用力了呢!啧啧啧,真是可惜!”

姜不悔瞥了一眼卫知意苍白的脸色,连嘲讽的话都懒得说出口。

“永念郡主!”就在姜不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卫齐修及时出声叫住了她。

在淮忆的打量下,卫齐修的手从自己腰间的荷包上划过,最后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此行危机重重,郡主和七王爷多多保重!”

卫齐修的荷包里放着不少银子,原本是要送给姜不悔做盘缠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送不出去了。

“太子爷还是好好准备回圣安吧,”姜不悔的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嘲讽,“最好不要死在花安,否则可没有人给太子爷收尸……”

“你——”卫知意抬眸怒视着姜不悔,“姜不悔,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姜不悔眯了眯眼睛,看着卫知意的眼神几乎没有什么温度,“本郡主从来不欺负人……”

“噗嗤——”十七皇子淮子瑾刚刚走过来就听见了姜不悔对卫知意的嘲讽,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一个弧度。

姜不悔还真的是伶牙俐齿,怪不得被这么多人记恨着。

“五公主,地上脏,”淮子瑾朝卫知意伸出手,脸上是和煦温暖的笑意,“还是站起来说话吧?”

卫知意看着一袭暗红色华袍的淮子瑾,一不小心就晃了神,眼中只剩下他眉眼间的笑意。

“好……”卫知意把手轻轻搭在淮子瑾的手上,随后便要借力站起来。

“啊——”卫知意还没有完全站起来,淮子瑾就直接把手松开。

还好卫齐修眼疾手快,直接就把卫知意给揽在怀里,避免她再次摔在地上。

“五公主,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淮子瑾的脸上满满都是懊恼,“本皇子的手忽然就滑了,真是罪过!”

卫知意原本是想要发脾气的,但是看着淮子瑾脸上的歉意,恶毒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本公主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七皇叔,不悔妹妹,”淮子瑾朝卫知意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看向淮忆和姜不悔,“父皇和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很久了,还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出发的时辰了……”

姜不悔跟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上了城墙,这才得以窥见这次出行的车队。

带着七王府标识的马车大约有七八辆,剩余的是则是几车粮草,看起来少的可怜。

“老七,你一向守时,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晚?”皇帝淮辰一见到淮忆就开始质问,“怎么?是不想去房镇赈灾吗?”

淮辰故意扯着嗓子质问,为的就是让这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认清淮忆的真正面目!

“皇兄说笑了,”淮忆的目光从那几车装着粮草的马车上掠过,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去房镇赈灾的事情本就是本王亲自向皇兄提议的,又何来不愿一说?”

淮忆的一句话,直接就把皇帝淮辰甩过来的锅给扔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本皇子会亲自送过去 “父皇,”淮子瑾站在皇帝淮辰的身后,及时出声打破自己父皇的尴尬,“小郡主年纪小,拖些时辰也是应该的,您不是为七皇叔准备了几车粮草吗?不知道七皇叔有没有看见?”

淮子瑾抬眸,然后偷偷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里面似乎含着几分的笑意。

“哼!朕这是老了?竟然连朕的七弟都责备不得了?”淮辰甩了一下衣袖,也只能顺着淮子瑾给他的台阶走下来,“罢了罢了!”

“七皇叔,”淮子瑾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城墙边上,“您看,那几大车的粮草都是父皇为您准备的,此次去房镇路途遥远,有了这些粮草,路上的补给就不成问题了!”

淮忆抬眸看了一眼淮子瑾,眼眸中带着几分的嘲讽和玩弄。

“房镇水患严重,粮食紧缺,”姜不悔顺着自己家七皇叔的目光看过去,故意朗声问道,“皇伯伯只派发这么一点儿粮草,这是在暗示天下百姓,皇伯伯您放弃房镇了吗?”

姜不悔的一句话,直接就把淮辰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七王爷淮忆主动请缨前往房镇治理水灾,而皇帝淮辰却是连赈灾用的粮食都不肯拨下来……

“哦?永念丫头可真是误会朕了!”淮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面色怡然的看着淮忆,“这京城里的粮食都是有数的,要是一股脑儿的全部拨给房镇,那京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姜不悔看着淮辰脸上的笑意,心中渐渐的升腾起一股怒气。

京城里的粮食都是有数的?每天吃不完的大鱼大肉,喝不完的美酒粮液,这些东西宁可让京城里的猫猫狗狗糟蹋掉,都不肯送往房镇赈灾吗?

花安有这样的皇帝,当属花安第一不幸事!

“皇伯……”姜不悔刚刚准备和皇帝争执,就被淮子瑾给打断。

“父皇已经下过圣旨,不日各地官员便会把粮草送往京城,”淮子瑾自然知道姜不悔心里的怒气,所以他才会出声解释,“等粮草都运到京城后,父皇自然会派人往房镇送去充裕的粮草……”

淮子瑾和姜不悔对视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子的火药味儿。

这不仅仅是姜不悔和淮子瑾之间的争执,这更是皇帝淮辰和七王爷淮忆之间的较量。

“但愿如此……”淮忆把手轻轻的放在姜不悔的肩上,似乎是想要安抚小家伙的情绪。

“七皇叔不必担心,”淮子瑾朝淮忆轻轻鞠了一躬,“等粮草运到,子瑾一定亲自将其送到房镇!”

“时辰也差不多了,”皇帝淮忆的脸上扬起一种类似于胜利的微笑,就连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七弟若是准备好了,不如就上路吧?”

“自然……”淮忆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酒杯,随后便在手里轻轻的晃了晃。

“来,朕今日兴致高,”淮辰端起酒杯和淮忆碰杯,“让朕来陪朕的好七弟喝一杯!”

淮忆嘴角微勾,在淮辰仰头喝酒的时候,直接把酒杯的就给倒在了淮辰的脚边。

看着淮忆这般大胆的行为,淮辰只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手里的杯子都快要被他捏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本王好久都没有看见你生气样子 周围的大臣们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这两位之间的较量,他们实在是不想引火上身。

“啪——”淮忆松手,酒杯便跌落在淮辰的脚边。

“皇兄,”淮忆的嘴角挂上坏笑,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庆祝未免也太为时尚早了吧?”

“你——”皇帝淮辰被淮忆噎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强装镇定,“老七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该庆祝的时候!”

皇帝淮辰的眼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又被他给藏了起来。

庆祝?当然要庆祝!不过下次庆祝,估计就会在他这个好七弟的葬礼之上了吧?

淮辰只是想一想,嘴角的笑意就已经藏不住了。

淮忆和姜不悔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皇帝淮辰也带着文武百官从城墙上下来。

“七皇叔,这皇帝的心胸未免也太过狭隘了吧?”姜不悔坐在马车里生着闷气。

上辈子她在边疆死守,可是粮草却经常短缺,这一切几乎全部都是这个皇帝淮辰的功劳!

重来一世她才发现,这个皇帝淮辰不仅仅是多疑,这根本,根本就是病态的疑心!

“喝点儿水?”淮忆看着小家伙因为愠怒而泛红的脸颊,嘴角反而挂上了浅笑。

“七皇叔,”姜不悔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鞭子上,随后又烦躁的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往外看,“我在和你说正事……”

“嗯?”淮忆微微叹了一口气,顺手便把小家伙揽在怀里,“本王说的难道不是正经事吗?喝点儿水消消气……”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眼眸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担忧,“这么一点儿粮草根本就解决不了房镇的问题,皇帝承诺的粮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到……”

“放心,”淮忆轻轻敲了敲姜不悔的脑袋,出声安抚道,“有本王呢……”

“七皇叔,这样的皇帝,”姜不悔叹了一口气,难得严肃的和淮忆讨论问题,“留着怕也只能是花安的祸患吧?”

姜不悔本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人,但是身为姜家人,她却不得不把花安的存亡放在心上。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姜不悔的脸颊之上。

“我……”姜不悔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抹了两下,“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淮忆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把目光从姜不悔的脸颊上移开,“本王只是……”

姜不悔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不明白淮忆在笑什么,“只是?”

“想知道?”淮忆墨眉轻挑,俯身凑近小家伙,“喏——”

淮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含笑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推开自己家七皇叔,随后便把头撇向一边,心里的担忧和不悦也消散了大半,就连嘴角也都微微勾起。

良久,淮忆才主动往姜不悔方向挪了一下,顺手就把小家伙的脑袋扣在他的肩上。

“本王只是好久没有看见你生气的样子了,”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满足,“所以本王才想要多看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重要的是骑马的人 “本王此次前往房镇,皇帝肯定是会有大动作的,”淮忆的手轻轻拂过姜不悔头上的白玉簪子,耐心的解释道,“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把本王除去的好机会……”

淮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似乎根本就不把淮辰的这些小动作放在心上。

淮忆说完这句话后,马车里就是一阵静默。

“七皇叔,皇帝这样对你,”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手指,最后还是决定出声问道,“你会不会伤心?”

淮忆的母妃早逝,就连先皇也没有陪伴他多长时间,认真说起来,皇帝和太后也算得上是他最亲近的人了吧?

这些年来,自己家七皇叔应该一直都把他们当做至亲之人吧?可是他们……

一想到皇帝和太后做的那些事情,姜不悔就只想把他们给挫骨扬灰。

“不会……”淮忆轻轻闻着小家伙的发香,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暖意。

淮忆还有半句没有说出来的话,如果不是他们如此对待他,那他就要错过小家伙眼中的心疼了……

淮忆和姜不悔在马车里坐了整整三天,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的散架了。

“喂!”东方祸骑着马跑到淮忆的马车跟前,“今儿天不错,不如我们来赛马吧?”

淮忆看着赖在他怀里睡觉的小家伙,直接就轻轻捏住她的鼻子。

“唔——”姜不悔晕晕乎乎的醒过来,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绯红。

“想骑马吗?”淮忆伸手把小家伙额前的碎发压在耳后,“本王记得你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和本王赛马?”

“可以吗?”姜不悔一听见可以骑马,立刻就来了精神。

毕竟这次出行是车队,若是她和七皇叔贸然离开的话,就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所以尽管很想骑马遛弯,但是为了大局,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提起这件事。

“嗯,”淮忆看着姜不悔高兴的样子,心情似乎也轻快了不少,“可以……”

“那我要和七皇叔好好比比!”姜不悔直接就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去,目光之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虽说她的骑术是自己家七皇叔教的,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机会和自己家七皇叔比试一场。

“七皇叔,你的马……”姜不悔坐在薤白的背上,扭头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身下的显得略微有些消瘦的小黑马。

“这马可是本神医为七王爷精挑细选的!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备有精神?”东方祸满是戏谑的自我夸赞,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淮忆,“我们三个人赛马,那必须都是好马呀!小宝贝儿,你说本神医说的对嘛?”

东方祸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一副要求被表扬的模样。

“所谓骑射之术,马匹固然重要,”淮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马,强忍住脸上的笑意,“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骑马的人……”

“哎呀!什么固然不固然的,本神医一点儿都听不懂!”东方祸坐在一匹健壮的黑马之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道,“本神医今日一定要拔得头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宝贝儿耍赖 “本神医已经打听过了,这条路正前方有一个镇子,”东方祸的摩拳擦掌,满是兴奋的喊道,“我们就比谁先到哪里去,怎么样?”

“驾——”姜不悔揉了揉薤白的脑袋,随后便驾着马把自己家七皇叔和东方祸给甩在身后。

“啧啧啧——”东方祸捏着鼻子,防止被马匹扬起来的灰尘钻进去,“小宝贝儿耍赖!”

“神医,”抹抹掀开马车的帘子,语气里满是笑意的调侃道,“要是您再不出发的话,估计就没可能追上王爷和郡主了……”

“嗯?”东方祸听见抹抹的话之后就赶紧睁开眼睛,颇有几分抓狂的问道,“冰疙瘩呢?”

姜不悔骑着薤白,一路都挡在淮忆的前面。

上一辈子骑马是常态,所以姜不悔的骑术自然是一流的。

姜不悔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她身后的淮忆,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弧度,“七皇叔,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姜不悔忽然加快了速度,淮忆不由得墨眉轻挑,小家伙的骑术什么时候这么娴熟了?

“驾——”不敢迟疑,淮忆安抚着身上的黑马,随后便紧跟了上去。

“嘶——”淮忆身上的马忽然抓狂,前蹄直接就离开地面。

淮忆微微皱眉,一个翻身便从这匹黑马的背上跳了下来。

“七皇叔!”姜不悔朝淮忆伸出手,目光之中满是担忧。

淮忆握住小家伙的手,直接跳坐到薤白的背上,顺便也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姜不悔驾着薤白在那匹忽然发狂的黑马周围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马匹被下了药……”淮忆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缰绳,随后便让薤白停在原地。

“嘶——”黑马不停的扬起前蹄,眼看着就要向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啪——”姜不悔抽出腰间的软鞭,直接就打在了黑马的前蹄上。

“呜——”黑马的前蹄挨了姜不悔一鞭子,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眼神里带着迷离和猩红。

“喂喂喂——”东方祸驾着马赶来,颇有几分不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场景,“小黑马这么乖,你们怎么可以打它呢!”

“东方,”淮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带着几分凝重,“先看看这匹马的情况……”

东方祸迟疑了一下,不过也立马正经起来,“好!”

东方祸从马背上跳下来,随后便扒开黑马的嘴和眼皮子检查了一番。

“这马……”东方祸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说出了结果,“应该是被人下了致幻的药……”

“什么时候?”姜不悔眯了眯眼睛,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家七皇叔眼眸里的凝重是为何。

“大概……”东方祸抿了抿唇,“是一两个时辰前……”

姜不悔看向自己家七皇叔,一两个时辰前,正是天还未亮,车队整顿休息的时辰……

“先回去,”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不会有事的……”

“该死!”东方祸也赶紧翻身上马,语气里竟然染上了几分的焦急,“抹抹那丫头还在马车里坐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车队遭到埋伏袭击 淮忆一手把小家伙搂在怀里,一首拉着缰绳往车队的方向赶去。

“是七王爷和郡主!”淮忆和姜不悔才刚刚赶到,就听见有人激动的大喊出声。

她和自己家七皇叔所乘的马车上此刻被射满了箭矢,就连拉马车的那两匹马也早就已经跌在地上,周围还有鲜血泊泊流出。

“怎么回事?”姜不悔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副场景,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回郡主的话,”有一个侍卫匆匆赶到,单膝下跪向姜不悔和淮忆禀告着这里的情况,“就在七王爷和郡主走后不久,我们的车队就忽然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只是用箭矢射……射了七王爷和郡主所乘的马车……”

“其他人呢?”东方祸匆匆赶到,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喘息,“抹抹呢?”

“回神医的话,”那侍卫看着东方祸紧张的样子,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这次袭击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东方祸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就后仰躺在了马背上,“袭击?这群人还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房镇的瘟疫要是根除不了,这群人再后悔不就迟了吗?”

“在这里呆着,”淮忆轻轻捏了捏姜不悔的小手,语气尽可能放的轻柔,“本王过去看看……”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的黏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

淮忆纵身下马,随后便走到马车的边上,伸手就要把马车上的一个箭矢给拔下来。

“七皇叔!”姜不悔看到自己家七皇叔的动作,连忙出声制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上辈子自己家七皇叔为了给她挡去那一箭,最后倒在血泊的里的场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看着淮忆站在箭矢中间,姜不悔只觉得没由来的慌乱,就连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怎么了?”淮忆自然是注意到姜不悔的异常,没有多想就直接走到姜不悔的跟前,随后便把她的手给握在手心,“嗯?”

姜不悔的手心里竟然有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最后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害怕了?”淮忆直接把姜不悔从薤白的背上抱下来,很自然的就把她揽在怀中,随后又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姜不悔怎么会是胆子小的人?她只是害怕上辈子的事情重演而已。

如果自己家七皇叔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根本就想不出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七皇叔……”姜不悔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的旖旎和眷恋。

“嗯?”淮忆的手从姜不悔的发间划过,嘴角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七王府的马车是双层的夹板,”淮忆牵起姜不悔的手,然后带着她走到了马车边上,“喏,你看……”

淮忆随手掀起马车的帘子,没有一个箭矢穿透马车的这两层的夹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是个黑店,对吧? “呐呐呐——”东方祸看着马车里的一切照旧的景象,看向淮忆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一层的敬佩,“这要是让那些黑衣人看见,那他们不得哭死啊?”

好不容易来刺杀一下冰疙瘩,结果到头来不过是隔靴挠痒,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而且搞不好还会被冰疙瘩反杀。

“啧啧啧——”东方祸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这个年头做个杀手怎么也这么难?”

姜不悔的心里原本满满都是担忧,但是被东方祸这么一调侃,那些不安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

“把这辆马车烧掉,”淮忆轻轻的拍了拍这个马车,“到前面的镇子歇脚……”

“烧掉?败家啊败家!”东方祸又开始不停的聒噪,“这么好的马车说烧就烧?唉!”

“哦?”淮忆墨眉轻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然东方神医留在这里,把这些箭矢都拔出来?”

“咳咳——”东方祸讪笑了两声,连忙摆了摆手推脱道,“七王爷思虑周远,还是烧掉好啊!烧掉好!”

“前面的镇子紧邻房镇,”淮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随后便出声解释道,“我们暂时住在那里了解一下房镇等我大致情况……”

等他们到达镇上的时,已经是正晌午。

小镇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一些,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但是最多的还要当属贩卖肉类的小贩。

“七皇叔,”姜不悔牵着薤白走在前面,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地问道,“我总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

淮忆上前一步揽住了姜不悔的肩膀,嘴角挂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嗯,跟本王说说,觉得哪里奇怪?”

“如若房镇紧挨着这个镇子,那这个镇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的……”姜不悔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形容词,但是却总觉得什么词语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小镇的状态。

“这个镇子,”淮忆压低了声音,目光从周围的小贩身上扫过去,“过分繁荣了……”

姜不悔点了点头,京城里贩卖肉类的小贩尚且没有这么多,而这个小镇上,几乎各家各户的门口都挂着肉类。

淮忆和姜不悔走进一个客栈,准备让车队在这里歇脚。

“呦!这位爷是要住店还是吃饭?”淮忆和姜不悔前脚埋进客栈的门,那小二后脚便赶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路过的客商吧?这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缎子呢!”

“哦?”姜不悔微微挑眉,佯装不解地开口问道,“你认得我身上的绸缎?”

“那是当……”那小二拍了拍胸脯一脸自得,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坐在一边的掌柜给打断。

“咳——”那掌柜的晃了晃手里的算盘,目光从姜不悔的身上扫过去,“住店还是吃饭?动作麻利点儿,我们马上就要闭门落锁了!”

“闭门落锁?”姜不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外面正是艳阳高照,这个时辰为什么要闭门落锁?”

“这是个黑店吧?”东方祸踢了一脚客栈的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吧?掌柜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七王爷和小郡主一起演戏 姜不悔瞥了一眼东方祸,目光之中不由得蒙上了几分的无奈。

“是!这就是黑店!”那掌柜站起身子打了一个哈欠,神色慵懒的说道,“但是我还就摆明了告诉你,这方圆百里之内,还就属这家的东西最干净!”

“哈哈哈!”掌柜的话音刚落,正在客栈里吃饭的几个客人忽然就爆笑出声。

“一共三十个人,”淮忆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手腕,随后便走到了掌柜的面前,“住店……”

“呐!还是有明白人嘛!”那掌柜的摆弄着手里的算盘,最后大手一挥,“得!三十个人住店,还有马匹需要照顾,一天就算你三千两吧!”

“三千两?”东方祸一把就拍在桌子上,语气中满是不满,“你怎么不直接去抢?以为自己开的是皇宫吗?简直就是漫天要价!”

“小兄弟啊!我只是要三千两银票,”那掌柜不屑地瞥了一眼东方祸,扬了扬下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要是不满意的话,那就拿三千两黄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喂!小兄弟,”坐在店里吃饭的几个人笑着看向东方祸,竟然也帮着掌柜的说话,“贵点儿就贵点儿吧!总归是有它的道理的……”

“三万两,”淮忆从袖子里拿出几张三张银票扔在桌子上,“还望掌柜的在吃食上多多费心……”

那掌柜的似乎没有想到淮忆能够直接拿三万两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都仿佛冒着绿光。

“啪——”还不等那掌柜的有其它反应,姜不悔直接就一鞭子抽在了掌柜的算盘上。

“掌柜的一看就是个明白人,把事情做好,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姜不悔微微一笑,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明显的威胁,“但是若是你有其它心思,我也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小妞儿脾气挺爆……”一个客人刚刚想要出声调侃姜不悔,结果下一刻便没有了声音。

淮忆把玩着手里的银针,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手滑了,掌柜的关门之前,最好先替他收尸……”

“你……你们——”那掌柜的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人,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嘘——”姜不悔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道,“言多必失,掌柜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小心惹祸上身……”

淮忆和姜不悔的周身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痞痞的气息,眼角眉梢的坏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东方祸看着淮忆和姜不悔的配合,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两个人配合起来演戏,效果简直炸裂啊!

“是是是——”那掌柜的只觉得自己家的腿莫名其妙的打颤,最后只得赶忙吩咐下去,“去给他们腾出屋子里,另外,赶紧,赶紧给他们准备吃的!”

姜不悔和淮忆住在一间屋子里,这屋子还算是整洁,只不过依旧难掩陈旧。

“七皇叔,”姜不悔敲了敲这屋子的几个窗户,最后才下了结论,“这些窗子全部都被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本神医又不是不给你们钱! 淮忆点了点头,手指只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就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尘。

“窗子被封上之后,这间屋子就没有再住过人了,”淮忆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点亮桌子上的蜡烛,语气平静的分析道,“蜡烛都还是新的……”

“七皇叔,”姜不悔托腮,颇有几分不解地出声问道,“这个小镇未免也太过诡异了吧?”

客栈的窗户被封住,大中午的就要关门落锁。

更奇怪的是这个镇子上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自己家门口摆起了贩肉的摊子。

隔壁的房镇现在又是水灾又是瘟疫的,可是反观这个镇子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镇子不可能没有秘密!

“嗯,”淮忆走到姜不悔的身边,直接就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语气里似乎染上了几分的笑意,“害怕?”

“我?”姜不悔抬眸看向自己家七皇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是好奇更多一点儿吧?”

“只是好奇?”淮忆轻轻挑眉,笑意更加明显。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后便环住淮忆的腰身,“再说了,有七皇叔在,我为什么要害怕?嗯?”

淮忆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小家伙还能说出这种撩拨他的话。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话对淮忆来说很是受用。

“咚咚咚——”

“吃食已经备好了,你们看看什么时候下来吃?”

这个小二也是尽量对淮忆和姜不悔毕恭毕敬了,毕竟这两位刚刚才杀了人,那神情,简直就是以杀人为乐啊!

“知道了,”淮忆应了一声,随后便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既然好奇,那用过膳后,本王就带着你去镇子上转转……”

“呸呸呸——”淮忆和姜不悔刚刚落座,就听见东方祸的声音。

东方祸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吐出来,眉眼间满是嫌弃,“这都是什么啊?为什么还有土块儿?”

姜不悔掀开面前的一个罐子,然后便看见上面漂浮着的几条蚯蚓。

淮忆自然也注意到了罐子里的蚯蚓,担心小家伙反胃,所以他直接就从小家伙的手里拿过盖子,顺手便把罐子给重新盖上。

“马车上应该还有一些糕点,”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一会儿先吃些糕点充饥……”

姜不悔的反应倒是没有东方祸那么大,这些东西她上辈子倒也吃过不少。

粮草短缺,煮树皮,挖野草,只要是能充饥保命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尝过。

“小二呢!赶紧给本神……”东方祸气极,差点儿就说漏了嘴,“赶紧给本大爷滚过来!”

“客官,”那小二的脸上满是为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个已经是我们店里最丰盛的吃食了!您……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最好的?你看看!你看看!”东方祸拿筷子指着盘子里的那几根野草,丝毫都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小二,“这么几根野草,你是把我当傻子耍吗?那街上那么多卖肉的,你们就不能去买点儿来吗?又不是不给你们钱!小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咦惹,本神医也要! “这位客官,您可就知足吧!”小二站在原地抓耳挠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肉……那些肉……”

“咳咳——”掌柜的听见小二的话,立刻就出来踢了他一脚,嘴上还不忘碎碎念叨着,“你个没眼见儿的东西,没看见厨房里缺个掌勺的吗?还不快去!”

“是是是——”小二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立马就对着掌柜的点头哈腰道,“小的这就去帮忙!”

“这小东西不会说话,”掌柜的收拾了收拾衣裳,随后才赶紧到淮忆和姜不悔的面前赔笑,“不过我也不会骗你们,这些吃的,绝对是这方圆百里最干净的吃食了!”

“嗯,”淮忆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深究,“是我这位兄弟不懂事,有劳掌柜的了……”

那掌柜的显然没有想到淮忆会是这种态度,一下子就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怎么?”姜不悔敲了敲桌子,带着几分的戏谑的问道,“掌柜的还有话要说?”

“没有没有没有!”那掌柜的慌忙摆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您知道那些肉是……”

掌柜的神色有些紧张,就连眉头都紧紧的锁着。

“为何不知?”淮忆用筷子挑起一根青菜,十分耐心把菜根子去掉才放到了姜不悔面前的碟子里。

“您……真知道?”那掌柜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的焦灼,“唉!罢了罢了!您一看就是聪明人,我在这里可警告您,您就算是知道,也千万要装作不知道,不然啊,您和您的这帮兄弟啊,就很难走出去了!”

姜不悔轻轻挑眉,所以自己家七皇叔到底在和这个掌柜的打什么哑迷?

直到掌柜的摇头晃脑的离开,淮忆才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解释道,“本王只是在套话……”

“咳咳——”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解释,顿时就有一些哭笑不得。

难得自己家七皇叔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结果只是在演戏?

“忆,这些东西怎么吃嘛!”东方祸身为神医,自然是比普通人爱干净一些,看到面前的这些吃食,他没有当场吐出来就已经可以算是内心强大了。

“你说呢?”淮忆瞥了东方祸一眼,然后便低头继续帮小家伙处理吃食。

“七皇叔,”姜不悔握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腕,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羞怯,“我自己可以的……”

这么双眼睛看着,姜不悔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淮忆看着小家伙脸颊上的绯红,瞬间就起了逗她的心思,“本王又不是第一次伺候你用膳了,怎么现在才害羞?”

“我……”姜不悔自知说不过淮忆,所以只好低头吃着碗里的青菜。

“我也要!”东方祸看着淮忆的动作,直接就捧着碗走到淮忆的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姜不悔碗里的青菜。

“啊——”东方祸还没有站稳,就被人给拖回到了凳子上,“轻点儿轻点儿,疼疼疼——”

【哈哈,猜猜那些肉是什么咩?还有……拖走小东方的人到底是谁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七皇叔也不怕我被抢走? “郡主和王爷在用膳,”抹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对东方祸的不满,“你瞎凑什么热闹?”

东方祸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碟子,随后便环住胳膊坐在原地不再言语。

抹抹见状,只能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学着淮忆的样子,帮东方祸处理着那些青菜根。

“呐,”抹抹把弄好的青菜推到东方祸的面前,语气里不乏嫌弃,“赶紧吃吧,一个大男人也啰啰嗦嗦的!”

“啧,”东方祸这才满意地拿起筷子捣鼓了几下碟子里的青菜,“这还差不多嘛!还是抹抹丫头最有眼力见儿了!”

姜不悔和淮忆吃的不多,毕竟这些吃食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诶!你们两个,”小二本来在收拾桌子,看见淮忆和姜不悔之后就赶紧挡在他们两个的前面,“你们这是做什么?”

姜不悔抬眸看了一眼淮忆,随后便故作不解的问道,“在客栈了里太闷了,所以我们想出去走走,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那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悔,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这位客官出去转转倒还没什么,倒是你……唉,我劝你一句,还是好好在客栈里呆着,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你是说我不能出去?”姜不悔轻轻挑眉,有些迟疑的指了指自己,“怎么,这里有什么好色的权贵吗?”

那小二心虚的朝客栈的门外望了望,随后才压低了声音向姜不悔解释,“您不知道,这镇上有一个小侯爷好色成性,你们两个都得小心一点儿!哪天要是被他看上了,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姜不悔的眼角带着笑意,她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这种事。

“我们只是出去走走,不必担心……”淮忆握起姜不悔的手,直接就越过那小二走出客栈。

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忽然玩心大起,不由得就打趣道,“七皇叔把我带出来,就不怕我被那小侯爷给抓走?”

“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抢人?”淮忆墨眉轻挑,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肩上,“那就让他试试好了……”

街道上基本没有什么闲逛的人,但是摆摊的人却依旧在不停的叫嚷着。

“小姑娘,来看看我们家的肉吧?很便宜的!”

“别听他的,来看看我们的家的,一两银子,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割多少!”

“我们家的肉新鲜,最关键的是它嫩啊!小姑娘,你这么漂亮,吃这童……哦,不不不,吃这嫩肉肯定是大补啊!”

姜不悔挽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走到一家摊子前,看着案板上带着血丝的肉不由得就泛起了一阵恶心。

“阿婆,这是什么肉啊?”姜不悔强忍住胃中翻滚的恶心,尽量装作好奇的问道。

“小姑娘啊!我就说啊,你最适合吃我家的肉了!这肉可是嫩呢!绝对的大补啊!”那阿婆没有回答姜不悔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嘟囔着,“这样的肉可是不多了,再等等,再等等,这肉准能卖出去一个好价钱!”

【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出门在外记得带上你的七皇叔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把小家伙护在怀里 “这肉怎么卖?”淮忆的目光扫过这个摊子,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了卖肉的阿婆身上。

“不卖了,我不卖了!”阿婆忽然把案板上的肉搂在怀里,眼神中带着几分的迷离,“这肉我要留着,留着卖大钱!”

就在阿婆把案板上的肉搂在怀里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小手忽然就掉在了地上。

“呕——”姜不悔看见那被洗的发白的小手时,胃里只剩下一阵翻涌。

“既然不卖又为何要出来摆摊?”淮忆直接把小家伙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双眸上,替她挡去了面前的这一幕。

“得摆摊,得摆摊,”那阿婆的精神已经开始明显的不正常,“我得赚钱,只有赚了钱,我才能把我女儿给赎回来……”

“赎女儿?”淮忆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试探道,“阿婆的女儿是被镇上的小侯爷给抓去了吗?”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女儿在哪里?”阿婆听见小侯爷三个字,瞬间就来了精神,眼睛也一瞬间瞪得很大,“你穿得这么好,你是不是那小侯爷的朋友,我求求你,求求你跟小侯爷说一声,我攒够了钱,就一定一定去赎女儿,让他不要杀她,不要……”

“阿婆您说笑了,”淮忆看着这个阿婆眼底的猩红,心里也没由来的沉重,“小侯爷是看重您女儿的美貌,宠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杀她呢?”

“你骗人!”那阿婆突然抓狂,直接抄起案板上的肉就朝着淮忆砸过来,“小侯爷不会宠我女儿的,不会!他不能宠我女儿啊!”

淮忆微微侧身,这才堪堪躲过那阿婆扔过来的肉。

“七皇叔……”姜不悔踮起脚尖,然后帮淮忆把溅到脸上的血渍给擦去,“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客栈找那掌柜的和小二了解一下这个镇子的情况?”

姜不悔看着发狂的阿婆,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原本以为那个客栈里的人已经相当不正常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客栈里的人反而是最正常的。

“嗯……”淮忆点了点头,眼下似乎也只能先回客栈了。

这群人的神色看起来似乎都不是很正常,若是全部都像这个阿婆一样突然发狂,那也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姜不悔和淮忆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的大堂已经只剩了掌柜一人。

“哎呦!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那掌柜的看见淮忆和姜不悔回来就赶忙走过去落了锁,“你们没碰见小侯爷吧?真的是造孽啊!”

“掌柜的,”姜不悔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金子,随后便直接扔到了那掌柜的手里,“我想向您打听点儿事情……”

那掌柜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锭金子,连忙就用衣裳擦了擦那金子,最后还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

“不是,”那掌柜的一脸慌张的看着手里的金子,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我实在是什么都不知……”

“哦?”姜不悔取下自己腰间的软鞭,脸上瞬间就挂上了一个坏笑,“掌柜的是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最后那些女人,都被 “没……”那掌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下意识就朝淮忆看了一眼,“姑娘您想知道什么就尽管说,小的必定言不不尽,知无不言!”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和这个女娃娃说话,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这会子给你一颗糖,下一会儿就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这……这谁遭得住啊?

“我想知道,”姜不悔把玩着手里的软鞭,随后便随意坐在一个椅子上,语气中满是玩世不恭,“这个小侯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小……小侯爷?”掌柜的心虚的环视四周,确认了好几遍之后才敢对姜不悔解释道,“您……您打听他做什么?我劝你们啊,还是赶紧休整休整,然后离开这里吧!”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姜不悔手腕轻转,她手里的软鞭就攀附在这掌柜的脖子上,“最好不要惹到我……”

“是是是——”那掌柜的直接被吓得跪坐在了地上,两只手颤颤巍巍的想要解下环在他脖子上的鞭子,“我这就说,我这就说!”

“这……这小侯爷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自从老侯爷死后,整个侯府都成了他的天下……”那掌柜的往后撤了两步,十分迫切的想要和姜不悔拉开距离。

“然后呢?”姜不悔也不再为难这个掌柜,又重新把软鞭收好挂在腰间,“我听小二说,这个小侯爷似乎十分喜欢美艳女人?”

“是……但又不是……”掌柜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像是要豁出去一样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个小侯爷是喜欢漂亮的不错,但是据我所知啊,进了侯府的女人基本上都被他杀了,最后……最后……”

淮忆把手搭在小家伙的手背上,似乎是想要给她一点儿安稳。

姜不悔抬眸朝自己家七皇叔笑了笑,她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这镇子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有悖人伦了。

“最后如何?”淮忆敲了敲桌子,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心里的那个答案似乎太过血腥,若非亲耳听见,他宁愿相信是他的判断错误。

“最后那些女人,都被……”掌柜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全盘交代,“都被那侯爷煮了吃了!唉!真是造孽呦!”

“你说……什么?”姜不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哎呦!”掌柜的看见姜不悔脸上的表情,接着解释道,“您可别不相信,我可告诉您,这个侯爷可厉害着呢!你知道房镇吗?就是最近闹水灾和瘟疫的那个镇子!”

“有所耳闻……”姜不悔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接受着这些骇人的消息,“房镇的事难道和这个小侯爷也有关系?”

“那可不是!”这个掌柜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止不住,“我跟你讲啊,其实这房镇原本是没有水灾和瘟疫的,这一切啊,都是因为这个小侯爷……”

“这小侯爷喜欢上房镇的一个女人,”掌柜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清水,随后才接着道,“结果那女人是宁死不从啊!最后竟然跳河自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这些粮食都去哪了 “所以……”姜不悔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个房镇的水患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掌柜的咳嗽了几声,很快便接着解释道,“这个小侯爷一气之下啊,直接就下令,让人把房镇的几个水坝全部都给拆了!”

“大胆!”东方祸不过是想出来转转,结果就听见了掌柜的这些话,一时之间竟然气得手指都微微发颤,“不过是一个小侯爷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东方,先听掌柜的说……”淮忆瞥了一眼东方祸,眼眸中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东方祸从楼梯上走下来,盯着掌柜的眼神满满都是愤怒,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不过还好,他没有再出声。

“那个……”掌柜被东方祸盯得发毛,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这个人是个侯爷?”淮忆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眸中的不解一闪而过。

“是啊!”掌柜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据说这个老侯爷还被咱们花安的皇帝亲赐了国姓呢!叫……叫淮亲赐,就是皇帝亲赐国姓意思呢!”

“噗嗤——”东方祸忍不住爆笑出声,“淮亲赐?哪个皇帝起名字这么有水准?”

“当地官员也都承认这个侯爷?”淮忆只是瞥了东方祸一眼,就让正在大笑的东方祸立马变得一本正经。

“那可不是,”掌柜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淮忆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据说这老侯爷曾经救过当今圣上呢!当地的官员都跟供老佛爷一样供着他!”

掌柜的还说了好多关于这侯爷的奇闻轶事,不过姜不悔却没有听下去的心情。

淮忆和姜不悔回到房里之后,姜不悔就开始坐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淮忆点燃床边的红烛,然后便把小家伙搂在了怀里。

“七皇叔,花安有这么一个侯爷吗?”姜不悔对皇室宗亲不是特别的了解,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询问自己家的七皇叔。

“没有……”淮忆轻轻闻着姜不悔的发香,心情似乎都因此放松了不少。

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一句没有,姜不悔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若是侯爷,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偏僻小镇来?可是……

“这个镇子上的人卖的都是人肉,”姜不悔把玩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可是这些被杀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掌柜的一直说他们家的吃食最干净,那是不是代表着,这整个小镇,都是以食用人肉为生?

可是受灾的明明就是房镇,为什么这个镇子也会被波及?

“应该是从房镇运来的尸体吧?”淮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很耐心的跟小家伙解释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这位小侯爷对房镇的惩罚了……”

因为一个女子,所以这个小侯爷就想要毁掉整个房镇!

“只是有一点儿本王没有想明白,”淮忆微微眯了眯眼睛,良久才轻声道,“这镇子上的粮草都去哪里了?”

如若不是粮草紧缺,谁又会想着去吃人肉?

【嗯哼,小可爱们,你们猜猜这粮食都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红烛下的小郡主 “那……”姜不悔的眼眸里忽然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星光,“今夜我们去侯府看看?”

“在马车里睡了多天,今日好不容易才住在了客栈里,”淮忆听见姜不悔的提议,不由得就轻笑出声,随后还顺手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难不成爱妃今夜想要去睡侯府的墙头?”

姜不悔松开淮忆的手,自己家七皇叔真的是说不正经就不正经啊!

“这个侯府肯定是有问题的,”姜不悔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假装侯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

“唔——”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自己家七皇叔推到了床上。

淮忆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放在了小家伙的喋喋不休的唇上。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然后便想要起身和自己家七皇叔拉开距离。

结果淮忆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红烛的光照在姜不悔的脸上,硬生生的给她增添了几分柔美,小家伙难得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所以淮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良久,淮忆才舍得松开小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红烛的光太过暧昧,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耳垂都微微发烫。

“天色已晚,”淮忆帮姜不悔脱下长靴,随后便扯开被子盖在了小家伙的身上,“本王不想和爱妃谈公务了……”

被子蒙住了姜不悔的脑袋,所以她下意识地就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下。

结果就在她把被子拉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家七皇叔就直接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眸。

姜不悔只觉得自己家的脸颊微微发烫,最后索性直接环住自己家七皇叔腰身,然后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今日你看见那个从案板上掉下来的手时,有没有害怕?嗯?”淮忆把下巴放在小家伙的脑袋上,顺手便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了小家伙的背。

“害怕?”姜不悔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一点点的反胃……”

“是吗?”淮忆的语气里染上了一层戏谑,随后便开始调侃姜不悔,“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往本王怀里钻?”

“明明是七皇叔把我圈在怀里的,”姜不悔抬头,一本正经的和自己家七皇叔辩论道,“我哪有往七皇叔怀里钻?”

“真的不害怕?”淮忆看着姜不悔泛红的脸颊,嘴角都不由得微微勾起。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然后再三的和自己家七皇叔保证,“真的不害怕……”

其实要真的说起来,这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单单是她杀过的人就已经是数不胜数了,更何况是她见过的死人?

只不过这还是她头一次遇见贩卖人肉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难以接受的恶心罢了。

“那今日你看见本王去拔那些箭矢的时候呢?”淮忆像个孩子一般不依不饶,“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害怕?”

一提起这件事,姜不悔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家七皇叔为了救她而被箭矢射穿心脏的场景。

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小东方学会撩妹了 “我们明天去房镇看看吧?”姜不悔想要岔开话题,所以就又提及公务。

“好,”小家伙不想回答,淮忆也就不再追问,“那今夜就早点儿休息?”

淮忆把手轻轻地搭在被子上,随后便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来哄她入睡。

“七皇叔……”姜不悔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所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软软儒儒。

“嗯?”淮忆的手从姜不悔的发间划过,随即便轻声应道,“怎么了?”

“我害怕……”姜不悔环着淮忆的手又紧了紧,犹豫良久才接着道,“害怕七皇叔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一想到自己家七皇叔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姜不悔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重生一世,她要的不过一个淮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想象,万一有一天自己家七皇叔把她一个人丢下……

“不会的,”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是宠溺的答道,“本王跟你保证,好不好?”

“真的?”尽管知道这种保证很虚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自己家七皇叔说出来,就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嗯,”淮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随后还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本王的人,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

“喂!你确定你要一个人睡?”东方祸赖在抹抹的屋子里,四处打量着抹抹房间里的摆设。

“东方神医,天色已晚,您是不是该回您自己房里了?”抹抹坐在床边,十分嫌弃的看着一袭白衣的东方祸。

“啧啧啧——”东方祸朝抹抹走了几步,语气里满满都是戏谑,“本神医可告诉你啊!你知道这镇上的人卖的都是什么肉吗?那可是人肉啊!真是造孽啊!”

抹抹看着卖力表演的东方祸,直接就拿起枕头扔向东方祸,“卖人肉?怎么可能?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是不代表这里没有王法啊!”

“哎!抹抹姑娘果然聪慧,这个镇子上还就是没有王法了!”东方祸把他得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全部告诉抹抹,最后还扬扬自得道,“这镇子上满满都是孤魂野鬼,指不定今夜就爬到你的床……”

“东……东方?”抹抹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东方祸的身后,“你……你……”

东方祸笑了一声,然后便开口问道,“本神医……怎么了?”

“你……你身后有人……”抹抹故意害怕的抓住床上的被褥,就连指着东方祸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啊啊啊——”东方祸看着抹抹的动作,直接就扑到了抹抹的怀里,“救命啊!有鬼啊!”

抹抹看着扑在她怀里鬼哭狼嚎的东方祸,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东方祸,”良久之后,抹抹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是神医?”

上一刻还在拿鬼来吓唬她,结果下一刻他自己倒被鬼给下了个半死,抹抹还是头一次遇见怕鬼的大夫,而且这个大夫还是个神医!

“鬼……鬼呢?”东方祸赖在抹抹的怀里,佯装害怕的转身看向身后。

【小东方学会撩妹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本王的人,似乎长大了 “东方祸,”抹抹一把推开东方祸,语气中满是嫌弃,“你赶紧出去好不好?我要睡……”

“噫——”东方祸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躺在了抹抹的床上,“屋子不够,那冰疙瘩竟然要本神医和那些臭男人们挤在一个屋子,本神医可是白月光诶,怎么能够被那群臭男人给玷污呢?”

抹抹站起身子看着赖在她床上的东方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东方……”抹抹伸手去拉东方祸,结果却被他一把给拽在怀里。

“抹抹姑娘,”东方祸仗着自己的力气比抹抹大,直接就把她给扣在怀里,“天色已晚,早点儿休息!”

“东方祸你——”抹抹挣扎了几下,结果却忽然全身无力,就连眼前的景色都出现了重影。

“嗯?”东方祸翻了个身,用手撑起身子俯视着抹抹,“看吧!本神医都说了天色已晚,困了就睡吧,放心,本神医会在这里保护你的……”

“东方祸……”抹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变得很重,导致她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你给我等着!”

东方祸翻身下床,随手便把抹抹的鞋袜脱下,然后又很耐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从一旁拉过一个椅子,东方祸直接就坐在了抹抹的床边。

抹抹的脸色红润,大约是被他给气的,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啧啧啧——”东方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抹抹的脸颊,紧接着便感叹道,“以前本神医怎么没有发现这丫头长得这么乖巧?”

姜不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床边的那只红烛都燃了大半。

“醒了?”淮忆半倚着枕头,眼中含笑的看着姜不悔。

“嗯?”姜不悔有些迷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翻了个身便倒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

“本王是谁?”淮忆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语气中满是笑意。

“你是……”姜不悔眯着眼睛,眼角眉梢也染上了几分的笑意,“我忘掉了……”

“哦?”淮忆俯身凑到小家伙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真的忘了?”

“嗯……”姜不悔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才完全清醒过来,软软儒儒的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忘掉七皇叔……”

“咚咚咚——”

“客官,你们睡好了吗?”小二的声音传来,“饭菜已经备好,今日可是有白粥,你们要是下来的晚了,这白粥可就要被吃光了!”

“知道了,这就下去——”姜不悔应了一声,眉头却不由得微微蹙起。

“怎么皱着眉头?”淮忆轻轻挑眉,伸手便抚平了小家伙皱起的眉头。

“这家客栈为什么会有白粥?”姜不悔看向自己家七皇叔,眼眸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思量,“昨日还只有野菜根,今日就有了白粥,这未免……”

淮忆轻轻点头,看着姜不悔的眼神满满都是满意。

“七皇叔……”姜不悔抬头看着淮忆,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淮忆把姜不悔的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解释道,“本王的人,似乎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你必须跟着本王 因为有了之前的先例,所以这一次淮忆和姜不悔出行并没有遭到掌柜或是小二的阻碍。

姜不悔和淮忆都换上了有几分破旧的粗布衣衫,毕竟这次是要前去房镇,行事谨慎一些总是不错的。

“七皇叔,”姜不悔驾着一匹瘦弱的黑马,“那镇口好像有侍卫看守……”

淮忆点了点头,随后便翻身下马,直接把马匹绑在了一个还算隐蔽的树林里。

“呜呜呜——”

淮忆和姜不悔才刚刚把马栓绑好,就听见了从树林子里传来的哭声。

“过来,”淮忆轻轻蹙眉,直接就抓住了小家伙小手,随后便一脸严肃的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本王半步,听见了吗?”

“听见了……”姜不悔和自己家七皇叔十指相扣,眼眸里有暖流淌过。

“我可怜的娃啊!你怎么就死在这里了啊!”一个女人跪坐在一辆运粮食的独轮车前哀嚎,她的怀里似乎还躺着一个七八岁模样大小的男孩儿。

“咳——”淮忆轻咳了一声,然后便慢慢朝着这个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大……大人!”那女人听见淮忆的轻咳声,竟然直接踩着自己怀里孩子的脸站了起来,紧接着便一脸惶恐的给淮忆跪下,“我不是故意怠工的!我现在就去运粮食,现在就去,求你,求你不要把我的儿子卖给其他镇子上的商贩啊!”

“哦?”淮忆本就有着上位者的气息,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威压,“不卖?你凭什么?”

“我……我……”女人听见淮忆的话,丝毫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一脸惊恐的给淮忆磕头,“我一定每天多运粮食,求你,求你让我把我的孩子埋了吧!不要……不要吃他!”

“大人,这里脏死了……”姜不悔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娇嗔。

尽管知道小家伙是在配合他演戏,但是淮忆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的笑意。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女人站起身子,想要把地上的那具尸体拖到运粮食的独轮车上。

但是奈何她的力气不够,那具小孩子的尸体就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要走,”女人已经奄奄一息,说话都已经断断续续,“我要带着……带着孩子走……”

女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姜不悔刚刚想要蹲下身子想要查看这个女人的情况,结果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拽住。

“七皇叔,”姜不悔蹙眉看着这个女人,“她……”

淮忆蹲下身子,手轻轻的搭在那女人的脖颈之上,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死了……”

姜不悔的目光掠过那女人近乎是病态消瘦的脸庞,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独轮车上。

“哗——”姜不悔掀开独轮车上蒙着的红布,里面的白面便露在了空气中。

淮忆看见这一幕,只是微微挑眉,眸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七皇叔,”姜不悔又把那红布给蒙了上去,随即便提议道,“我们可以装作送粮食的人混进……”

“好,”还不等姜不悔说完,淮忆就满口应下,“但是有一点儿,你必须跟着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也只有她敢这么胆大包天了 “知道了……”姜不悔乖乖点头,随后便从地上随手抓了两把泥土往脸上和身上涂抹。

姜不悔的脸上没有什么嫌弃的表情,就连动作都十分的娴熟,就好像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样。

“不悔……”淮忆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明白小家伙的动作为什么这么麻利。

小家伙从小就在七王府里长大,平日里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了,这样的举动,似乎和小家伙有点儿不太符合……

“嗯?”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探究。

姜不悔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上辈子在边疆打仗的时候,她也会参与一些夜袭的行动,这种基本的伪装她还是会懂一点儿的。

“我以前不是经常和常山他们在一起嘛……”姜不悔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染上了一份自得,“为了不让七皇叔的人找到我,我经常会这样的……”

虽然姜不悔也很想告诉自己家七皇叔她重生的这件事,但是很明显,现在绝对不是说这件事时机。

“嗯……”淮忆点了点头,根本就不疑有它。

“七皇叔!”姜不悔忽然凑近淮忆,随即便踮起脚尖,用沾满泥土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

淮忆拽住姜不悔的手腕,嘴角还挂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个世间有谁敢往他的脸上涂泥巴?

等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简单用树叶掩埋了一下,姜不悔便跟着自己家七皇叔前往镇口。

“你们是什么人?”镇口设了拦路的竹竿,有大约三四个侍卫守在那里。

“我们是运粮食的,”淮忆停下独轮车,随即便掀开红布的一角,“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姜不悔低头跟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几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家七皇叔也会说出这些话……

“运粮食的?”侍卫用手里的长枪把整块儿的红布都挑了起来,看向淮忆的眼神依旧带着戒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您是新来的吧?”姜不悔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走出来,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这个侍卫,目光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审视。

淮忆轻轻挑眉,手中已经捻了数根银针,只要是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就绝对不会让小家伙有任何的危险。

“你是?”那侍卫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姜不悔,说话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连我都不认得,不是新来的还能是什么?”姜不悔随口胡诌道,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心虚的模样,“赶紧把这竹竿拉起来,要是这粮食没有按时送过去,有你好受的!”

小侍卫被姜不悔的话给吓住,傻愣愣的就要去拉竹竿。

“等等!”一个看起来年长一点儿的侍卫走了过来,“我在这里的时间可不短,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

“哦?”姜不悔轻笑了一声,毫不避讳的就和这个老侍卫对视。

【猜猜小郡主会怎么说鸭~

哈哈,猜不到吧,噜噜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谁让她是本王欢喜的女人 老侍卫被姜不悔盯得发毛,底气明显就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足。

“你……你是……”老侍卫稳了稳心神,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问道,“你到底是谁?”

“连我都不认识,也好意思说自己在这里做了很长时间?”姜不悔耸了耸肩,看着老侍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可是小侯爷府里的人!”

“小……小侯……小侯爷的人?”老侍卫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看向姜不悔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毕恭毕敬,“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这身打扮,竟然……竟然是小侯爷的人……”

“别提了,我原本在小侯爷府侍弄花草,”姜不悔自然听出来了老侍卫话里话外的试探,随后便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这不,运粮食的人手不够,小侯爷就又把我给派来了!”

“原来如此啊!”老侍卫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立马就对姜不悔点头哈腰,语气之中也满是谄媚,“小的没有眼力见儿,还请大人您不要放在心上!”

淮忆收起手里的银针,看向小家伙的眼神满是笑意,小家伙唬人的本事越发精进了。

“这是自然,”姜不悔轻轻挑眉,眼神从那拦路的竹竿上扫过去,“这竹竿……”

“现在就撤!”老侍卫只是招了招手,那几个侍卫就全部赶了过来,“赶紧的,把这路上的石头也都清理干净!不要绊着大人!”

姜不悔转身朝自己家七皇叔眨了眨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淮忆推着独轮车跟在小家伙的身后,他几乎从来想过,有一天小家伙会在这种地方发光发热。

淮忆和姜不悔刚刚走进房镇,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压抑。

街道两旁满是泥泞,几乎连野草都很少出现。

“七皇叔,”姜不悔走在自己家七皇叔前面,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房镇,似乎已经没什么人了……”

“过来,”淮忆微微蹙起眉头,随后便推着独轮车走到了姜不悔的前面,“跟在本王后面……”

“没事的,”姜不悔一边和自己家七皇叔拌嘴,一边还是乖乖走到了他的身后,“七皇叔……”

“嗯?”淮忆推着运粮食的独轮车,目光从小家伙的身上扫过。

“我刚刚……”姜不悔轻咳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就背在了身后,就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邀功的语气。

“刚刚?”淮忆故意逗着小家伙,带着笑意反问道,“怎么了?”

“我……”姜不悔微微歪了歪脑袋,顺手便拉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角,“七皇叔就不打算……”

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淮忆就直接亲了亲她的脸颊。

“七皇叔,你……”姜不悔捂着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的苦笑不得,“也不怕脏……”

“是挺脏的……”淮忆含笑打量了一下姜不悔,随后才接着解释道,“不过本王谁让你是本王欢喜的人……”

趁着姜不悔没有防备,淮忆索性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咦惹,七皇叔怎么就这么宠不悔,我酸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拿女人换粮食 “粮食!是粮食!我要粮食!”不远处的茅草屋子里忽然冲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站住!你不要命了吗?”那男人才刚刚冲出来就被人给拽了回去,“惹了镇长,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就是!要死就死一边去!”又有不少的人从茅草屋子里冲出来按住那个高大的男人,“抢粮食?你这是想要拖大家下水啊!”

“不!粮食!”高大的男人被众人按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哀嚎着,“我要粮食!”

眼看着那个男人就要被众人拖回去,姜不悔直接就拿出软鞭便抽在了独轮车上。

“啪——”姜不悔的这一鞭子下去,独轮车都差点儿散架。

那些人明显是被鞭声给吓到,几乎是一瞬之间就全部跑回到了茅草屋子里。

“粮食——”高大男人察觉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了束缚,立刻就爬起来朝着姜不悔的方向冲了过来,“我要粮食!”

“啊——”就在那男人快要靠近姜不悔的时候,淮忆手腕轻转,手中的银针直接就朝着男人的小腿飞了过去。

男人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看着姜不悔的眼神满是怨恨,“你该死!你们都该死!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你们通通不得好死——”

直到男人跪在了地上,姜不悔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男人双眼凹陷,瘦的几乎只剩了骨架,若不是他眼中明显的怒火,姜不悔几乎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生气。

“你想要粮食?”姜不悔揭开红布,白花花的面粉便露了出来。

“你——”男人看见这些面粉,竟然下意识地就咽了咽口水,“给我!求你——”

“噗嗤——”姜不悔掩面轻笑,看向男人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佯装的不屑,“求我?刚刚还在骂我不得好死,怎么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开始求我了?”

“你是不得好死,”男人死盯着那些面粉,目光怨毒看着姜不悔,“可是我想要吃的,就必须求你……”

“你求人的态度,可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淮忆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过男人,可是这就足以让那男人呆愣在原地。

“你……你们……”男人咽了咽口水,本能的就对淮忆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畏惧的心理。

“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姜不悔轻轻拽了拽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角,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是——”男人虽然没有再说什么恶毒的话,但是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那些面粉。

姜不悔轻轻挑眉,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好整以暇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跪在地上,心中的底气也一点点的消散,看向姜不悔和淮忆的眼神多多少少都带了几分的心虚。

“你们把镇子上的粮食都搜刮走,到头来却要我们用女人去换,”男人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的讽刺,“你以为你们在这房镇真的就只手遮天了吗?呸——”

“拿女人换粮食?”姜不悔故意接了男人的话茬,就是为了再多套出点儿有用的消息来。

【嘤嘤嘤,这里没有女人,只有女汉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论以任何理由 “怎么?今日不就是你们换粮食的日子吗?”男人微微扬起下巴,似乎是想要维护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呵!明摆了告诉你们,我就算是把自己的女人给杀了,都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

姜不悔微微挑眉,把自己的女人给杀了都不愿交给他们?那这个男人口中那些他们得有多残暴……

“喏——”姜不悔随手盛了一碗的面粉丢给那个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姜不悔的眼神满是诧异,良久之后他才赶紧捧起那碗面粉,最后竟然是直接就倒进了嘴里!

“谢……”男人擦了擦嘴角沾染上的面粉,看向姜不悔的眼神也变得和先前不同。

“啪——”不等男人说完,姜不悔直接一鞭子抽在男人的身上,“别挡路!”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心中也泛起一种类似于自责的情绪。

看着趴在茅草屋子里伺机而动的那些人,姜不悔必须得有所行动,不然这一车粮食肯定就是保不住的了。

“啊——”男人惨叫出声,被鞭子抽到的胳膊立刻就变得鲜血淋漓。

“你——”男人冷笑出声,他刚刚竟然以为这些蛇蝎心肠的人会有热心的时候,“真让人恶心!”

“噗——”男人瞪大了眼睛,最后竟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七皇叔——”姜不悔自然是看到自己家七皇叔出手了,“他……”

这个男人的确是对她出言不逊,只不过那是在他误以为她是坏人的情况下,他有罪,但其实罪不至死的。

“傻丫头,”淮忆握住小家伙的手,丝毫没有隐瞒的向她解释道,“你以为他还活的了吗?”

这个男人挨了姜不悔一鞭,单单是这鞭伤,就足够他受的了,不发烂溃疡还是好的,一旦烂掉,他的下场显而易见。

更何况他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吃了他们运过来的粮食,若是不杀了他以儆效尤,那么指不定这茅草屋子里的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责骂他的小丫头,无论以任何理由。

姜不悔微微点了点头,自然是明白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意思,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丫头,”淮忆自然看到了小家伙脸上的失落,于是便忍不住出声逗她,“给本王笑一个……”

“嗯?”姜不悔抬眸看向自己家七皇叔,脸上这才算是带上了几分的笑意,“七皇叔你——”

姜不悔整理了一下心情,被自己家七皇叔这么一逗,她心里的那些压抑也一扫而过。

“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姜不悔跟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战意,“这个小侯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嗯?”淮忆墨眉轻挑,直接就把独轮车给停在原地。

“七皇叔……”姜不悔一个不留神,直接就撞在了淮忆的背上。

“撞疼了?”淮忆放下手里的推车,眼眸中闪过一阵心疼。

“嗯……”其实原本也没有什么事,但或许是这几天太过压抑了吧,所以她竟然忍不住的委屈。

【年纪大了,码字码的腰酸背痛,要注意养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侯爷是你的哥哥 淮忆自然是知道小家伙心里的压抑,所以干脆就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别怕,”淮忆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一切都有本王在呢,嗯?”

姜不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环住了自己家七皇叔七皇叔的腰身,“嗯……”

姜不悔和淮忆一直顺着那一条大路往前走,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了镇子上的府衙。

府衙门口此时倒是聚集了不少人,可是府衙的大门此刻却是紧紧关闭着的。

“粮食!快看!是粮食来了!”

“快开门啊!我带女人来换粮食了!”

“你们不可以出尔反尔啊!女人带来了,你们要给我们粮食啊!”

“……”

淮忆和姜不悔刚刚走近府衙门口,人群就好像炸开了一样,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

“哎呦!你们今日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这么磨叽?”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从府衙的侧门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赶紧的赶紧的,把这粮食给本官推到门口去,要是误了小侯爷选亲的大好时辰,可有你们受的!”

“是……”淮忆朝姜不悔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姜不悔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万事小心。

“等等!”那肥头大耳的官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目光在姜不悔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你是做什么的?长得好像还挺标致,啧啧——”

这个官员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便被他给掩饰了过去。

“这小脸是怎么就染上了这么多泥……”这官员说着说着就要上前抚摸姜不悔的脸颊。

淮忆停顿了一下脚步,随时都准备着废了这个男人的手。

看着这官员肥硕的手掌,姜不悔直接就后撤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镇长?”姜不悔佯装不屑地看着这个官员,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本小姐还以为这镇长是如何英姿飒爽呢,结果到头来还不及本小姐的哥哥半分呢!”

“小……小姐?”那官员明显被姜不悔的话给弄得不明所以,最后竟然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还有什么……什么哥哥?”

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收起了手里的银针,推着运粮食的车就走到了府衙门口。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小家伙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

“哦?你不会连本小姐都不知道吧?看来哥哥也没有把你眼里嘛!”姜不悔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个官员,随后看看向那些正在排队领粮食的人,“就这些货色,还想要做本小姐的嫂嫂?明白了告诉你,这些人啊,就是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姜不悔的语气高傲,摆明了就是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那官员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最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的意思是,”这官员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小侯……小侯爷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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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快去给小姐搬个椅子来! “嘘——”姜不悔故意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便出声责备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传到本小姐哥哥的耳朵里可怎么办?本小姐今日可是偷偷跑出来的!”

“是是是——”这官员赶紧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谄媚,“姑娘一看就是个水灵水灵的美人儿,本官还在想这小镇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可心的人儿,原来是小侯爷的妹妹啊!”

“知道就好,”姜不悔连正眼都没有再给这个官员,“让那些人给本小姐让出一条路来,本小姐今日要亲自给哥哥选美人儿!”

“这个时候哪里还看得出美不美的?都瘦成骨头架子了!”这官员也顺着姜不悔的目光看过去,言语中满满都是对这些人的不屑,“而且这些女人大多都是有过男人的,怎么能入了小侯爷的眼?”

“此言差矣,”姜不悔摇了摇头,故意舔了舔嘴角道,“俗话说得好,这美人儿在骨不在皮,皮包骨又怎么了?大不了带回侯府养着,怎么,你觉得侯府养不了这群女人?”

这官员看着姜不悔的小动作,心中仅剩的那一点儿怀疑也瞬间消散。

能带着兴奋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的人,他至今还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喜欢女人喜欢到近乎于病态的小侯爷。

“好咧!”那官员直接就应下,随后便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让开让开,都给本官让开,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只一小会儿,那些人就通通站到了一遍,硬生生的给姜不悔腾出一条路来。

“来人,”那官员站在姜不悔的身侧,端的是毕恭毕敬的神态,“赶紧去给本官拿个椅子来!要那个上好的楠木椅,快去!”

姜不悔坐在椅子上,神色悠哉的看着低下的那些朝她好奇打量的人。

“开始吧?”姜不悔敲了敲椅子的把手,目光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扫过。

“是是是——”那官员现在简直就把姜不悔当做神仙一样供着,“赶紧排好队,现在就开始验货,合格的就交人领粮食走人,至于不合格的,就到那边杀了,卖肉换银钱!”

姜不悔微微挑眉,似乎没有想到这个规则竟然会这么残酷。

从这些男人决定来这里领粮食的那一刻起,他们女人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不是被送往侯府受罪,就是当场被杀。

虽说都是生计所迫,但是却足以可见这些男人的凉薄。

姜不悔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她何其有幸,才会遇见一个肯为她赴死的男人。

“大人!您看看!”

第一个男人一上来就抓起他身旁女人的头发,男人的力气大,直接就让那女人被迫抬起了头。

“大人,我们成亲后,我都还没有碰过她!您看看,她的眼睛鼻子,绝对的上等货啊!”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面粉上,肚子里咕咕的叫声不时就会响起。

那女人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生气,看向姜不悔的眼神满是麻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可是小侯爷的妹妹 姜不悔站起来,随后便走到女人的跟前,伸手便抬起了这女人的下巴。

“哎呦!我的小姐啊!”那官员赶紧走上前来把那女人推翻在地,随即便一脸紧张的看向姜不悔,“这女人身上得多脏啊!您身子金贵,可别让这个女人脏了你的手!”

“这女人不错,”姜不悔冷眼扫过这个男人,随后便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留下吧……”

“快来人,”那官员赶紧就招呼手下,“赶紧把这女人给关进笼子里,好好照顾着!”

“你过来……”姜不悔坐回到椅子上,随后便朝着那个要去领粮食的男人招了招手。

“粮食,嘿嘿——”男人只顾着看着淮忆跟前的面粉,时不时的还发出两声憨笑,“有粮食了……”

“你个小兔崽子,没看见在小小姐叫你吗?还不赶紧滚过来!”那官员一脚踢在男人的背上,语气中满是嫌弃,“呸!真是个糟心的家伙,脏了本官的鞋!”

“小……小小姐?”男人被踹翻在地之后,竟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可知,”姜不悔托腮看着男人,语气中全部都是装出来戏谑,“你的女人被送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女人?”男人不明所以的盯着姜不悔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就忽然抓狂,“侯爷该死!他会杀了小桃的!小桃不能给他!快把小桃还给我!”

被绑走的女人听见男人的呼喊声,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阵清明,不过很快就又被麻木给取代。

“住嘴!”那官员一巴掌就甩在了男人的脸上,语气中满满都是苛责,“小侯爷那叫宠爱!宠爱你懂不懂?要是小侯爷看得上你的女人,保管她吃香的喝辣的!”

“胡说!”男人一把扯过官员的衣领,眼中尽是猩红,“小侯爷只会杀了她,然后再把她吃进肚子里!”

“滚!”那官员直接一脚就把这个男人给踹飞,“来人,把他给本官杀了!”

“小小姐,真的是不好意思!您看这些劣民,简直就是太过分了!”那官员担心姜不悔动怒,连忙就走到姜不悔的身边请罪,“小侯爷英明神武,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这都是讹传,对!这些都是讹传!”

“噗嗤——”姜不悔看着这官员的样子轻笑出声,眉眼间染上一抹邪笑,“讹传?哥哥本就是这样的人,算不上是讹传……”

姜不悔并不了解这个小侯爷,所以也只能一点点从这个官员的嘴里套取有关这个侯爷的消息。

“小……小小姐?”这个官员很明显是没有想到姜不悔会这么直白的讽刺自己的哥哥,“哈哈,小侯爷肯定很宠小小姐吧?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简直就是杀头的大罪!”

“那是当然,”姜不悔直接满口应下,良久之后才又继续开口问道,“只是本小姐一直好奇,你们为什么一直都那么听哥哥的话?”

那官员的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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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怎么可能会有瘟疫 “小小姐,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您的哥哥他是个侯爷?”那官员最后还是决定跟姜不悔解释,“再说了,您的父亲可是当今皇帝的救命恩人啊!我们这些芝麻小官,那当然得乖乖听您哥哥的话啊!”

姜不悔轻轻蹙眉,按照自己家七皇叔的说法,这个侯爷的身份根本就是编造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这一个编造出来的身份,可以骗过这附近这么大大小小的官员?

“哦?”姜不悔倚靠在椅子上,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本小姐的父亲曾经救过当今的圣上?”

“这……”那官员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姜不悔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染上了几分的诧异,“老侯爷刚开始在这里建立侯府的时候,那可是拿着圣旨来的啊!”

“圣旨?”姜不悔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的嘟囔道,“本小姐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圣旨?这个臭哥哥,有好玩儿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我!”

姜不悔佯装生气,眉眼间都显露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那官员原本已经对姜不悔生疑,但是听见她的这番话后,心里的疑窦又全部都消散了。

没想到这个小侯爷虽然为人狠辣,但是却把自己的妹妹给保护的这么好,真是一个新奇的发现呐!

“那可不!那还是下官第一次见到圣旨呢!”那官员挠了挠脑袋,脸上还透露着向往的神情。

“你倒是跟本小姐说说那圣旨上的内容啊!”姜不悔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婆婆妈妈的,小心本小姐告诉哥哥,让他派人杀了你!”

“哎呦!小小姐饶命啊!下官这就说!”那官员赶紧就求饶,立马就向姜不悔解释道,“可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下官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

“怪不得哥哥不喜欢你呢!”姜不悔根本就不打算给这官员面子,“废话怎么这么多?”

“是是是,是下官废话多,”那官员赶紧就应下,随后便赶紧跟姜不悔解释道,“下官只记得,那圣旨上说要立您的父亲为侯,还说什么因为皇帝感念您父亲救驾有功,所以就把这附近的几个镇子全部交给他来治理……”

姜不悔听到这个官员的解释后,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救驾有功被封了侯爷,结果却只能管理几个小镇子,真的是可笑!这些官员是都没有长脑子吗?

“所以呢?”姜不悔看向这个官员,眼神之中只剩下了讥讽,“你们就没有想过往上面的官员那里上报询问一下吗?”

“嗯?”那官员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惹到了这个小小姐,“此等大事下官自然是上报了啊!上面还专门发了密函,说我们这几个镇子就是皇帝赐给侯爷的赏赐,让我们一定要伺候好侯爷……”

姜不悔下意识就握紧了手里的软鞭,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听说你们这个镇子出了瘟疫?”

“瘟……瘟疫?”那官员被吓了一跳,连忙就摆手解释道,“小小姐您误会了啊!怎么可能会有瘟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悔,杀! “这些人死后,我们都是按规定焚烧的,”那官员似乎生怕姜不悔误会,连忙就解释道,“所以怎么可能会有瘟疫呢?这肯定是讹传啊!”

“这都是怎么了?”一个马车忽然停在了府衙门前,“怎么也没个人儿来迎接老夫?”

“赵……赵管家?”那官员听见这个声音,直接就丢下姜不悔前去迎接,“哎呦!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瞧你那损样儿!老夫今日是奉了侯爷之命,过来看看这女人选的怎么样了!”管家被那官员给搀扶着下了马车,语气里满满都是抱怨,“你们镇子上的女人送的也忒少了,等的侯爷都着急了呢!就怕你小子是偷偷藏了美人儿自己玩!”

“哎呦!赵管家,您可不要误会下官啊!”这官员赶紧就为自己辩解道,“我哪里敢从侯爷的嘴里抢食?这不,今日主持放粮的人还是侯爷的亲妹妹呢!”

“你说什么?”那管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侯爷的亲妹妹?老夫我怎么就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妹妹?”

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淮忆直接走上前去把小家伙护在了身后,“一会儿跟紧本王,必须保护好自己!”

姜不悔一手拿着软鞭,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握住了石见穿给她特制的暗器,“好……”

“你们是什么人?”赵管家一招手,就有一小队的侍卫把姜不悔和淮忆围在其中。

“哎呦!你们都把刀放下,这人可是侯爷的亲妹妹,”这官员还是对姜不悔的身份深信不疑,甚至还站在姜不悔的这边为她辩解,“她今日是偷偷跑出来玩的,你们可不要误伤了她!”

“亲妹妹?简直糊涂!”赵管家直接就打了这官员一巴掌,怒气冲冲的看着姜不悔和淮忆,“这两个人指不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赶紧给老夫拿下他们,侯府审问!”

“赵管家真的是好大的官威!”姜不悔手腕轻转,软鞭直接就缠在了他的腰间。

“还愣着干什……“赵管家下意识就要去解自己腰间的软鞭,结果却直接被软鞭给拉了过去。

“谁敢过来?”姜不悔把赵管家踩在脚下,软鞭直接就绕上了他的脖子。

“你……”那官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赶紧给我上!”赵管家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依旧不忘招呼那群侍卫,“要是老夫死了,你们就替老夫告诉小侯爷,老夫这是尽忠而死!”

“那你的忠心可真是廉价!”淮忆直接从袖口中拿出阳刃,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刺向赵管家的脖颈。

“你——”赵管家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的决绝,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还瞪得很大。

“不悔,”淮忆转身护在了小家伙的身后,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杀!”

姜不悔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遵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小家伙要乖乖听话 本王抱不住你了,所以啊,傻丫头要乖乖听话,抓紧本王。

——淮忆

“啪——”

“啪——”

“啪——”

姜不悔手腕轻转,每一鞭子下去都有人倒下。

淮忆从一个侍卫的手里抢过来一把长枪,配合着小家伙的动作也杀了不少的侍卫。

“来人!”那官员好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了一般,连忙大叫出声,“快来人啊!有刺客!”

那官员趁着混乱,赶忙便逃进了府衙里,顺带着还让人把府衙的门给关上。

“七皇叔,”姜不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微喘,“侍卫似乎越来越多了……”

有不少侍卫都是从府衙的偏门跑出来的,大约是听到了那官员的呼救声。

“嗯,”淮忆的的手搭在姜不悔的腰间,语气中倒没有什么慌乱的情绪,“抱紧本王!”

姜不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拦着腰飞到了一旁停着的马匹之上。

“嘶——”淮忆直接用阳刃割断了马匹与马车之间相连的几根绳索。

“驾——”淮忆一手抱着小家伙,另一只手则控制着马匹的缰绳。

“快追!快追啊!不要让他们跑了!”那官员此刻已经上到了府衙的墙上,嘴里还不停的下着命令。

淮忆的骑术绝对精湛,只是这马匹似乎已经跑累,所以跑的并不是特别的快。

眼看着有几个骑着马的侍卫就要追上来,姜不悔直接打开了手里的暗器。

“唰唰唰——”数百根银针齐刷刷的朝着淮忆身后的那几个侍卫冲过去。

“砰——”那几个侍卫连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连人带马的全部倒下。

“坐好,”淮忆低头看了看小家伙,直接就抓住了她的小手命令道,“不许乱动……”

“七皇叔,”姜不悔皱着眉头,眉眼之间依旧带着担忧,“后面还有人在追……”

“嗯,”淮忆把脑袋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语气中竟然染上了几分的笑意,“交给本王就好……”

“咻——”破空之声忽然传来,一只羽箭直直的就刺入了淮忆的左肩。

淮忆抱着姜不悔的那只胳膊明显抽搐了一下,有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到姜不悔的手腕之上。

“七皇叔!”姜不悔根本就顾不得其它,直接就想要从自己家七皇叔的手里抢过缰绳。

“傻丫头,”淮忆自然是没有给姜不悔抢过缰绳的机会,语气中依旧满是宠溺,“抓紧本王的手便好……”

“快点儿!那人中了箭,肯定跑不了多远的!”后面的侍卫忽然兴奋,一个个的都加快了速度追了过来。

“驾——”淮忆眯了眯眼睛,直接驾着马走上了一条山路。

“怎么办?那人似乎上了山!”几个侍卫赶到山口的时候都是满满的犹豫。

这座山的山路陡峭,一般人走路都还要小心翼翼,从来都没有人尝试过驾着马上山。

“你们几个赶紧去把这件事告诉镇长,你们两个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房镇!”一个老成一点儿的侍卫思考了一下便开始下命令,“箭上有毒,所以那人肯定会想办法离开房镇的!”

“是——”几个侍卫领了命令,丝毫都不敢懈怠,立马就冲出去执行命令。

{老实讲,这不是虐你们的七皇叔,这叫做成长的疼痛,噜噜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给你买糖葫芦吃 山路陡峭,所以淮忆的注意力只能全部都集中在山路上。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自己被染满鲜血的手,心里就只剩下了担忧。

“吁——”淮忆扯了扯缰绳,那马便停在了原地踏步。

淮忆翻身下马,随后便向小家伙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把她从马上抱下来。

姜不悔抬眸,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随后便自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七皇叔……”姜不悔站在淮忆身后,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他肩膀上的伤。

“怎么了?”淮忆轻笑了一声,随手便把小家伙搂在怀里,“不许哭,听见了没有?嗯?”

姜不悔原本没有要哭的意思,可是被自己家七皇叔这么一说,她反而觉得鼻子酸酸的。

“我知道,”姜不悔用衣袖胡乱在自己的脸上的擦了一把,随后便正色道,“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一个躲避的地方,我先替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好,”淮忆的手轻轻的抚上小家伙的眼睛,然后便轻轻的帮她擦去沾在睫毛上的泪,“都听你的……”

姜不悔吸了吸鼻子,随后便拉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沿着山里的小路往寻找能够暂时躲避的地方。

等姜不悔带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找到能够躲避的山洞时,天色也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

“七皇叔,”姜不悔的手握在羽箭之上,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可能会有点儿疼,你……”

“你以为本王是谁?”淮忆轻笑了一声,声音不知为何竟然染上了几分的沙哑,“小伤而已,先说好,一会儿不许哭鼻子!”

“嗯……”姜不悔轻轻应了一声,泪水直接就顺着她的脸颊落在淮忆的背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哭?七皇叔也太小看我了……”

姜不悔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十分利索的把那羽箭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肩膀上拔了下来。

“嘶——”取下羽箭之后,姜不悔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就把淮忆肩膀处的衣衫给撕开。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恨不得这伤口是在她的身上,“你那里不是有东方……”

“喏——”淮忆把那一小盒的金疮药递给姜不悔。

姜不悔不疑有它,直接就伸手去拿那盒金疮药,结果……

结果她不仅没有拿到药,那只伸过去拿药的手还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握在了手里。

“七皇叔,你……”姜不悔的语气中满是着急,但是面对自己家的七皇叔,她又只能无可奈何。

淮忆握着小家伙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说好了不许哭的,嗯?”

姜不悔看着淮忆肩头上外翻的皮肉,只觉得心尖儿都微微打颤,“知道……”

“等这次从房镇离开,”淮忆松开小家伙的手,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姜不悔打开盒子,随后便轻轻的给自己家的七皇叔上药,“我不要……”

“嗯?”淮忆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确定?”

{没错,不悔的翅膀硬了,已经不要七皇叔给的糖葫芦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在本王心里 你在本王心里。

——淮忆

姜不悔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家七皇叔的伤口上涂抹,根本就不敢有半刻的分心。

“嘶——”姜不悔掀开自己的衣摆,直接就撕下了上身的衣衬,“胳膊能抬起来吗?”

“嗯……”淮忆微微抬起自己的胳膊,语气中倒是没有丝毫的勉强。

姜不悔给自己家七皇叔包扎好伤口之后,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七皇叔,”姜不悔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去外面捡些柴火来,七皇叔在这里等……”

“本王不许……”不等姜不悔说完,淮忆就直接伸手把小家伙给搂在了怀里。

姜不悔原本是要挣开自己家七皇叔的,但是又担心会扯到他的伤口,所以最后也只好作罢,“七皇叔,我就只在这附近捡一些柴火,我跟你保证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要么带着本王一起去,”淮忆的手环在小家伙的肩上,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霸道,“要么就和本王一起呆在这里……”

姜不悔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淮忆,说来说去,自己家七皇叔就是不想让她独自一个人呆着。

“可是你的身上有……”姜不悔试图和自己家的七皇叔讲道理。

“嗯,”淮忆的嘴角染上了几分的笑意,最后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本王的身上有你……”

“你——”姜不悔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最后竟然是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气笑了。

淮忆墨眉轻挑,直接就拉着小家伙的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随后才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在这里……”

“七皇叔,”姜不悔把淮忆给搀扶起来,最后也只能选择妥协,“那你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不许逞强去帮我捡柴火,嗯?”

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语气中满满都是认真。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本王只看着你就好……”

天色已晚,他怎么舍得让小家伙一个人出去捡柴火?而且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很怕小家伙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这个山洞的位置偏僻,平时几乎很少有行人,所以姜不悔很快就捡了不少的枯枝。

“下雨了……”淮忆倚靠在树干上,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雨滴,随后才轻声道,“真是天公不作美……”

“嗯?”姜不悔抱着一大堆的枯枝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前,语气中似乎都带了几分微喘,“七皇叔刚刚说什么?”

姜不悔的额头上有细汗冒出,汗水落在眼角处,让她觉得痒痒的。

“下雨了,”淮忆伸手帮姜不悔擦去额头和眼角处的细汗,说话的语气也比平常要温柔许多,“该回去了……”

“下雨?”姜不悔微微蹙眉,语气中不由得夹杂了几分担忧,“可是这些柴火……”

姜不悔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那些枯枝,这些柴火,根本就不够他们用一个晚上。

“没事,”淮忆轻轻揽过姜不悔的肩膀,随后便出声安抚道,“有本王……”

淮忆不是第一次跟姜不悔说这样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只觉得此刻异常的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回到山洞之后,姜不悔就赶紧把用火折子点着了那些枯枝。

暖黄色的火光亮起,直接就照亮了整个山洞,姜不悔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只觉得他的身上都被镀上了金光。

“过来……”淮忆摆弄着剩下的那些枯枝,随后便朝小家伙招了招手。

姜不悔乖乖的走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跟前,然后便把手放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手心里。

“七皇叔,”姜不悔微微皱眉,直接就伸手抚上淮忆的额头,“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无事……”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把小家伙的手给握在了手心里。

“不会是发烧了吧?”姜不悔心里的担忧愈加强烈,直接就想要把自己的衣裳解下来披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

“咳——”淮忆轻咳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严肃,“把衣裳穿好!”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努力想要把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忍回去,“从小都是七皇叔照顾不悔,今日就不能……不能让不悔照顾一下七皇叔吗?”

淮忆显然没有想到小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原地。

姜不悔直勾勾看着淮忆,眼眸中是少有的强势。

淮忆轻笑了一声,眼眸之中有暖流涌过,最后也只能向小家伙妥协,“好……”

姜不悔脱下外衫,随后便把它披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

“唔——”还不等姜不悔给淮忆披好衣裳,她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拽在了怀里。

淮忆把姜不悔搂在怀里,任由小家伙依靠在他的怀里。

“不悔,”淮忆的下巴轻轻倚在姜不悔的脑袋上,说话的语气染上了几分的沙哑,“对不起……”

“七皇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姜不悔赖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索性直接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淮忆轻轻的拍着姜不悔的背,良久之后才接着道,“本王哄着你……”

淮忆说完这句话后,姜不悔并没有应声,山洞里很安静,所以雨滴落在树叶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

“七皇叔,”姜不悔把脑袋埋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随后才闷声闷气的说道,“你这样真的会把我惯坏的……”

“那又如何?”淮忆墨眉轻挑,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戏谑的笑意,“本王乐意惯着你……”

姜不悔把头埋在淮忆的怀里,没由来的就觉得委屈,眼泪就好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淮忆抱着姜不悔,一遍又一遍的抚过她的发,眉眼之中尽是心疼。

姜不悔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到后来,她的眼睛都是涩涩的。

“七皇叔,”姜不悔吸了吸鼻子,轻咳了一声后才接着道,“你先睡,我来守夜……”

“傻丫头,”淮忆轻轻的抬起姜不悔的下巴,然后便俯身亲了亲小家伙的眼眸,“只要有本王在,你就不必强大……”

姜不悔的眸中逐渐蒙上了一层暖意,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着,“霸道……”

“嗯?本王向来如此,”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随后才轻轻挑眉道,“这件事世人皆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这侯爷未免太过奇怪 “这个镇子上的侯爷未免也太过奇怪,”姜不悔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按照七皇叔的说法,这个侯爷的身份就是假的,可是那官员却说他见过圣旨,更有上级官员的密函……”

姜不悔轻轻蹙眉,心中的疑惑更甚,“而且这小侯爷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消息传到京城里吗?”

一旦消息传到京城,那么他根本就不是侯爷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七皇叔,”姜不悔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直接就从淮忆的怀里坐了起来,“是……是皇帝?”

“嗯,”淮忆轻轻敲了敲姜不悔的额头,目光中被镀上了一层暖光色,“爱妃果然聪慧……”

姜不悔原本只是猜测,但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肯定,所以说,这房镇之事的幕后黑手,就是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吗?

“可是……”姜不悔的手握成拳头,最后直接就砸在了地上,眉眼之间也尽是愠色。

上一辈子就是如此,她和那群弟兄们在边疆卖命打仗,但是最后却还要遭到这个皇帝的猜忌。

“姜不悔!”淮忆握住姜不悔的手腕,满是心疼的看着她手背上的那一片红肿。

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生气的语调,姜不悔不由得愣在原地,自重生以后,她家的七皇叔好像还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严厉过。

“本王只警告你这一次,”淮忆把姜不悔的手捧到嘴边,然后便朝那片红肿轻轻吹着暖气,“不许欺负本王的女人……”

“嗯?”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手背上痒痒的,所以下意识的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不许动!”淮忆抬眸看了一眼姜不悔,目光之中满是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没事的……”姜不悔心里的愠怒已经消散了大半,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目光尽是暖意。

“皇帝在那个位置上,”淮忆的眼眸中的寒意一闪而过,随后才接着道,“实在是坐了太久了……”

姜不悔没有应声,但是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她还是非常认同的。

皇帝淮辰身为一国之君,结果却心胸狭隘,不惜玩弄自己的百姓,结果却只为算计她家的七皇叔。

“皇帝生性多疑,”淮忆又重新把小家伙给揽在了怀里,随即便开始安抚她的情绪,“更何况本王最近又行事张狂,他有这样的动作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姜不悔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个侯爷已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皇帝淮辰或许是从登基上位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样去算计自己家七皇叔了。

“本王也没有想到,”淮忆轻轻的抚着姜不悔的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皇帝竟然会这么有耐心……”

皇帝淮辰是一个沉不住的气的人,但是没想到为了算计他,淮辰也学会了隐忍和蛰伏。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脸上的笑意,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微消散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命你和五公主成亲 “嗯?”淮忆俯身亲了亲小家伙的湿漉漉的眼眸,目光之中尽是宠溺,“怎么了?”

“没什么,”姜不悔把脑袋埋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早点儿休息,其它的事情明日再说……”

“好……”淮忆倚靠着墙壁,手轻轻的搭在小家伙的背上,然后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皇宫。

“父皇,”淮子瑾推门而入,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倦意,“不知父皇这么晚召见孩儿,所为何事?”

淮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的是成堆的奏折。

“也不是什么大事,”淮辰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淮子瑾的眼神满是骄傲,“来,先坐!”

“是——”淮子瑾对他的这个父皇一向敬重。

“朕今日叫你来,”淮辰抿了抿茶杯里已经冷掉的茶水,随后才慢慢解释道,“主要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和亲的事情……”

“和亲?”淮子瑾轻轻挑眉,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父皇指的是那个圣安的五公主卫知意?”

“不错!”淮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之中满是无奈,“圣安的皇帝给朕来了一封密函,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和我们花安结亲,朕思虑良久,觉得这样也好……”

“五公主天姿国色,”淮子瑾微微勾唇,随后便接着道,“挺好的……”

听见淮子瑾这样的评价,淮辰的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那就这么定了?”淮辰根本就不给淮子瑾拒绝的机会,“你,择日就和这个五公主完婚!”

“父皇!”淮子瑾站起身子,眉头都不由得紧紧蹙起,“五公主天姿国色,儿臣自觉配不上,还请父皇为五公主另择良婿!”

“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哪里就配不上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了?”淮辰只当淮子瑾是在谦让,“更何况你的岁数也到了,是时候纳个妃子了……”

“父皇,”淮子瑾朝淮辰鞠了一躬,随即便正色道,“儿臣不愿娶她!”

“不愿?”淮辰逐渐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的不悦,“你可知,若是你娶了五公主,那么你的背后,可就是有了整个圣安的支持!”

淮子瑾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随后便抬眸和淮辰对视,“父皇此话何解?”

“朕,这是看重你!”淮辰拍了拍桌子,语气也变得异常的严肃,“你若得了圣安的支持,那么将来这皇位……”

“父皇说笑了,”不等淮辰说完,淮子瑾就打断了淮辰的话,“父皇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皇位一直都只会是父皇您的……”

“你——”淮辰甩了甩衣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呀你!”

“父皇,”淮子瑾放轻了语气,随即便提议道,“四皇兄和九皇兄不是都还没有结亲吗?他们比儿臣年长,不妨就……”

“不可能,”淮辰直接就打断了淮子瑾的话,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你的那些皇兄,没有一个成器的!”

{记得之前有人喜欢十七皇子来着,一袭红衣的纨绔少年郎,大菇凉也甚是欢喜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本皇子只愿你一切安好 “你既然都说了这五公主天姿国色,却又为何不愿娶她?”淮辰眯了眯眼睛,目光停留在淮子瑾的身上,“难不成朕的十七已经有了心上人?来,说出来让朕听听!”

“儿臣哪有什么心上人?只是单纯的不想成亲罢了……”淮子瑾毫不避讳的淮辰对视,眼眸之中满是澄澈。

其实和圣安的五公主结亲,对淮子瑾来说,那绝对是好事一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淮子瑾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抗拒。

他的心上人?淮子瑾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郡主吧?

“你的岁数也不小了,”淮辰也站起身子,随后便拍了拍淮子瑾的肩膀,“朕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的大皇兄都已经出生了呢!”

“可……”淮子瑾微微皱眉,还是打算找借口拒绝。

“没什么好可是的,”淮辰直接就给淮子瑾下了死命令,“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五公主你都娶定了!若你实在不喜欢她,那就把她晾在一边,不过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嗯?”

淮辰的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威胁的意味,眼眸之中的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

“父皇……”淮子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儿臣遵旨!”

“嗯,”听到淮子瑾的回答,淮辰脸上才又蒙上了一层笑意,“这样才对嘛!”

“父皇,”淮子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出声来,“运往房镇的粮草还有多久才能筹备好?”

听到淮子瑾的这句话,淮辰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你这几天只陪着那五公主就好,”淮辰又重新坐回到书桌前,随手就翻开一个奏折看了起来,“房镇的事情和你无关,以后不必再问!”

“是,儿臣遵旨”淮子瑾低头应下,眼眸中的思量一闪而过,“不知父皇还有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事情?”

他的父皇这次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的那位七皇叔,这件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挑明。

“退下吧,”淮辰朝淮子瑾摆了摆手,依旧不忘再三嘱咐道,“这些天一定要记得多陪陪那五公主,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才好!”

“父皇注意身子,早点儿休息,”淮子瑾的目光瞥过淮辰书桌上那快要堆成小山的奏折,随后便退了出去,“儿臣告退!”

淮子瑾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心中突然涌上一段旖旎的相思,粮草迟迟未到,她的处境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姜不悔,”淮子瑾轻轻叹了口气,良久之后才呢喃道,“本皇子此刻,唯愿你一切安好……”

“主子,”淮子瑾的侍卫黑离刚刚走近淮子瑾,就听见了他家主子的喃喃自语,“那小郡主不是有七王爷护着吗?肯定会一切安好的……”

淮子瑾瞥了黑离一眼,目光中几乎只剩下嫌弃,“本皇子交代你的事都做完了吗?”

“嗯?”黑离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淮子瑾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嫌弃他,“回主子的话,那件事说来也怪,京城附近的粮食似乎都已经被人给高价收购走了……”

淮子瑾知道他的父皇根本就没有打算给房镇送粮食,所以几天前就已经让黑离去收购粮食,可是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姜不悔!跟本王回去! 或许是因为担心淮忆身上的伤,所以姜不悔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七皇叔?”姜不悔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子烫的吓人。

“嗯……”淮忆听见小家伙的声音,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就又昏睡了过去。

姜不悔慌忙用火折子点燃剩下的枯枝,然后便看见自己家七皇叔那几近苍白的脸色。

“该死!”姜不悔把手轻轻搭在淮忆的额头之上,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七皇叔,”姜不悔帮淮忆盖好衣裳,随后便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耳边轻声道,“在这儿等我……”

“不悔……”淮忆的眉头紧蹙,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姜不悔的名字。

“嗯,七皇叔放心,”姜不悔握起自己家七皇叔的手,随后便放在嘴边亲了亲,“这次,就换不悔保护你好了……”

姜不悔多多少少还是认得一些草药的,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她先去帮自己家七皇叔摘一些能够退烧的草药了。

外面依旧在下着雨,不过幸运的是,雨势不大。

“咔嚓——”姜不悔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枯枝,随后便跌倒在地。

山路本就不好走,更何况现在还下着雨,稍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倒。

姜不悔用手撑着身子站起来,根本就顾不得她身上的那点儿泥泞,然后便继续弯腰寻找着她想要的草药。

“轰隆隆——”一阵雷响,雨势愈大。

姜不悔的发髻已经完全散开,一头秀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脸颊之上。

“嘶——”姜不悔扶着一棵树的树干站着,只觉得一阵眩晕。

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姜不悔直接就从袖口里拿出阴刃,毫不犹豫的就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嗯……”姜不悔的喉咙里传来一阵闷哼,胳膊上的血腥味儿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姜不悔努力勾起唇角,随后便继续弯着身子寻找草药。

那种草药并不少见,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山洞的附近就是没有这种草药的踪迹。

姜不悔靠着树干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疲惫,任由那些雨水打在她的身上。

“姜不悔!”淮忆的声音满是虚弱,但是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愠怒和着急。

“七……七皇叔?”姜不悔猛地抬头,然后便看见了浑身阴郁的淮忆。

“跟本王回去!”淮忆直接就上前拽住了姜不悔的手腕,随后便直接把她给拦腰抱起。

“七皇叔,你放我下来!”姜不悔的眉眼之间满是焦急和担忧,“你肩上还有伤……”

“姜不悔,本王最后一次告诉你,”淮忆直接俯身堵住了姜不悔的唇,“不许委屈本王的女人!”

“好,”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姜不悔竟然又十分没有出息的就红了眼眶,“七皇叔先把我放下来,嗯?”

山路泥泞,再加上淮忆肩上的伤,姜不悔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痛。

“本王说过会护着你,”淮忆根本就没有把姜不悔给放下来的打算,语气中满是霸道,“便不会让你受委屈……”

【卧槽,我竟然把自己写哭了,该死的七皇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七王爷的心尖儿宠 淮忆走得极慢,不过还好一路上并没有跌倒。

“站好,”淮忆的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肩上,语气中尽是沙哑,“答应本王,守在本王身边,哪都不许去,听见了没有?”

淮忆肩上的伤口裂开,也是是因为雨水的冲刷,他的整个半个身子上都是血迹。

“好,我哪都不去,我只守在七皇叔的身边!”姜不悔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眼眸之中尽是担忧,“七皇叔先坐下来歇息一下,好不好?嗯?”

听到小家伙的保证,淮忆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昏迷了过去。

“七皇叔!”姜不悔惊呼一声,立马就上前一步把淮忆给搂在怀里。

姜不悔抬眸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随后便看见了自己家七皇叔嘴角的那一抹满足的笑意。

“姑娘,”一个打着油纸伞的中年妇人站在洞口,脸上也已经满是倦意,“我能进来避避雨吗?”

“您请便……”姜不悔架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随后便一步步把他挪到那还在燃烧着的柴火旁。

“姑娘应该不是这房镇的人吧?”妇人收起来油纸伞,目光就开始在姜不悔和淮忆的身上游走。

“您呢?”姜不悔自然是注意到这妇人打量的目光,所以直接就挡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前,“您应该也不是这房镇的人吧?”

“哦?”那妇人丝毫都没有要隐瞒身份的意思,语调里似乎还带上了几分的惊喜,“你这姑娘好生聪慧!”

姜不悔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所以也顾不得和这个妇人客套。

“姑娘,你这身上都湿透了,”那妇人从背篓里拿出一身衣裳递给姜不悔,“先换个干净衣裳吧?”

“不……”姜不悔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这个妇人给打断。

“这还有一件男人的衣裳,干净的,”妇人直接把那两身衣裳扔给姜不悔,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戏谑,“刚好给你家男人穿……”

姜不悔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这妇人的眼神满是戒备,“你是?”

“我?姑娘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们的,”妇人从背篓里倒出不少的草药,里面倒是不乏姜不悔要找的那种,“不过要是真的说起来,我还是被他给逼出来的……”

妇人的目光落在淮忆的身上,眼眸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无奈,“你家男人还真的是敢算计……”

“你……”姜不悔上下打量着那妇人,似乎是想要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假,“认识他?”

“你就是那个小郡主吧?”那妇人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捣药的药杵,“七王爷还真的是把你放在心尖儿上疼爱呢!”

“咳咳——”姜不悔咳嗽了几声,随后便从地上拿起那身男人的衣裳,“谢了!”

“等等!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傻?”那妇人抬眸看了一眼姜不悔,语气中染上了几分责备,“那傻小子已经发烧了,你管他做什么?先换自己的衣裳!”

听见这妇人的话,姜不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笑着说道,“七王爷既把我放在心尖儿上宠,我又怎么能让他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本王也是第一次见她 那妇人听了姜不悔的这句话,直接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妇人一时语塞,最后只能轻笑着背过身子,嘴里还不忘出声调侃,“罢了罢了,随便你了……”

姜不悔帮自己家七皇叔换好衣裳之后,才又去换自己身上的衣裳。

“您叫什么名字?”姜不悔换好衣裳之后就走到了那妇人的跟前,然后便开始帮她整理那些草药。

“我?”妇人含笑看着姜不悔,眼眸之中尽是欢喜,“你就叫我蕙娘吧,认识我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你胳膊上有伤?”蕙娘的目光从姜不悔的身上的扫过,手中捣药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嗯?”姜不悔应了一声,然后便随口答了一句,“小伤而已,倒是七皇叔他……”

“什么小伤不小伤的?”蕙娘一把就拽过姜不悔的手腕,语气之中满是严厉,“这血都渗出来了,还说是小伤呢?”

不等姜不悔拒绝,蕙娘就把姜不悔的衣袖给卷了起来。

姜不悔的胳膊本是白皙滑嫩,看起来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可是那一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刀口,竟然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好。

“这伤口我看了都忍不住心疼,”蕙娘直接就把捣好的药涂在了姜不悔的伤口上,随后便从背篓里拿出白纱帮她包扎了起来,“这要是让你家男人看见了,那还了得?”

“蕙娘,”姜不悔的目光瞥过自己家面色苍白的七皇叔,语气之中带着三分希冀和七分担忧,“您会医术?”

“那是当然了!”蕙娘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之中满是傲然,“我蕙娘只要敢称第二,那这世间还真的没有人能称第一!”

“那……”姜不悔刚准备向蕙娘说一下淮忆的情况,结果却又被她给打断。

“你就放心吧,他可比你厉害多了,”蕙娘瞥了一眼淮忆,随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姜不悔的身上,“今日就算是没人管他,他也绝对是死不……”

“咳咳——”淮忆轻咳了两声,虚弱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分戏谑,“本王若是死了,岂不是就见不到神医的真容了?”

“七皇叔?”姜不悔赶紧放下手中的草药走到淮忆的跟前,随后便把他的身子扶了起来,任由他依靠在她的身上,“好点了吗?肩膀还疼吗?头痛不……”

“神医不是都说了嘛,”淮忆轻轻的笑了一声,随后便把小家伙的手给握在手心,“本王无事……”

“嗯,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丢了命而已,”蕙娘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瓶子,随后便把它递到了姜不悔的手里,“先让他服下这解毒丸,等药捣好了,再给他包扎伤口……”

姜不悔把玉瓶子里的两颗药丸倒出来,随后便送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嘴边。

这个蕙娘似乎和自己家七皇叔很熟的样子,可是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自己七皇叔提起过这么一位神医呢?

“蕙娘是东方祸的师傅,”淮忆自然是看出了小家伙眼眸中的疑惑,于是便主动开口解释道,“本王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淮忆的直觉 其实早在东方祸决定来房镇之前,蕙娘就已经先行赶到了这里。

淮忆当时只是听东方祸提了一句,只不过他也并没有把这个蕙娘给放在心上。

但是在他和小家伙被人追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先行赶往这里的神医。

“喂,原来东方那小子没有告诉你我在山里住着啊!”蕙娘托腮看着淮忆,语气之中满是疑惑,“那你小子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山上住着呢?”

“直觉罢了……”淮忆又咳嗽了好几声,随后便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直觉?”蕙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淮忆,“万一你的直觉错了,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进出房镇对蕙娘来说应该不简单吧?”姜不悔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替自己家七皇叔解释道,“若是你想要了解房镇的情况,那你就一定得经常接触房镇的百姓……”

“可是这房镇戒备森严,任何一个外人的长期停留,都会引起镇上官员的注意,”姜不悔把手轻轻搭在自己家七皇叔发烫的额头上,随即便接着解释道,“这座山的山路不好走,很少会有行人,所以若是你在房镇的话,那就一定会住在这里……”

“所以……”蕙娘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姜不悔和淮忆的身上流转,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吞了吞口水说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

“因为,”淮忆抬眸瞥了一眼姜不悔,嘴角不自觉的就染上了一抹笑意,“她是本王的女人……”

蕙娘拍了拍自己的嘴,心中满是懊悔,所以她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个问题?

“喏,”蕙娘把捣好的草药递给姜不悔,随后又把剩余的那些白纱递了过去,“你先帮他处理伤口,我去寻些水来,一会儿给他煮些生姜……”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肩上的那处的伤口,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或许是被雨水淋湿的缘故,所以伤口处的外翻出来的肉都微微发白。

“不悔,”淮忆轻咳了一声,想要转移一下小家伙的注意力,“怎么不问本王是怎么知道这蕙娘就在附近的?”

“嗯?”姜不悔愣了一下,随即便用手轻轻捻起那些已经捣好的草药涂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伤口上,“是……因为草药吗?”

“嗯……”淮忆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小家伙的欢喜。

这山路旁有不少的草药,而到了这个小道的入口,却是一点儿草药的影子都没有。

“七皇叔,”姜不悔帮自己家七皇叔缠好纱布,随后才用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伤口,“还疼吗?”

“过来,”淮忆把身上的衣裳穿好,随后便把小家伙给搂在了怀里,“头发乱糟糟的……”

姜不悔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随意披在肩头,让淮忆的心中满是怜爱。

“喏,”姜不悔从衣袖里拿出一根发簪,随后才缓缓的展开小手,“这根白玉发簪,我没有弄丢……”

“你——”淮忆轻轻的蹙起眉头,语气中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宠溺,“傻丫头……”

【女主软萌吗?或许是和作者的性格比较像吧,女主应该强大的,可是这本小说是我的梦啊,我只想赖在七皇叔的怀里,其它的,我一概都不想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为筱铱加更,生日快乐 客栈。

“抹抹,天都要亮了,”东方祸从房里出来,语气里满是讶异,“你怎么还守在这里?”

抹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客栈紧闭的大门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道,“雨声太大,我担心若是郡主和王爷敲门,这小二会听不见……”

“呐呐呐——”东方祸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忧,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满是轻松,“都这个时辰了,他们今夜肯定不会回来了,你呀,赶紧回房里睡去吧!”

东方祸从楼梯上下来,随手就把他披在身上的衣裳披到了抹抹的身上。

“这房镇里危机重重,”抹抹抿了抿唇,眉眼之间依旧满是担忧,“郡主和王爷不会遇见什么危险吧?”

听了抹抹的这话,东方祸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

“怎么会?”东方祸嬉皮笑脸的坐在抹抹的身边,随即便戏谑的解释道,“小宝贝儿和那个冰疙瘩能遇见什么危险?谁要是惹到了他们,那才是真的危险呢!”

“可是……”抹抹听了一夜的雨声,只觉得心里异常的烦闷。

“哎呀!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东方祸敲了敲桌子,语气之中尽是戏谑,“那两个人不为难别人都算是好的了,谁敢为难他们?倒是你,现在赶紧去睡个觉,不然小宝贝儿回来,你怎么照顾她?”

听了东方祸的这番话,抹抹心里的不安和烦躁才算是消散了一点儿。

“我再等会儿,”抹抹还是执拗的想要坐在大堂里守着,“神医先去睡……”

“本神医都睡了那么长时间了,这骨头都快要睡得散架了,”东方祸坐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语气之中尽是懒散,“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本神医就在这里守着,你去睡,怎么样?”

“你?”抹抹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东方祸,随后才略带着几分嫌弃的说道,“还是不麻烦神医你了……”

让东方祸在这里守着?他铁定会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嗯哼!”东方祸俯身凑近抹抹,眉眼之间略带不满,“怎么?你还不相信本神医了?”

抹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便向后撤了两步,主动拉开了和东方祸之间的距离。

“神医说笑了,”抹抹轻蹙着眉头,神色颇有几分倦怠的解释道,“郡主和王爷不回来,我就算是回房里去也睡不着……”

“这样啊,”东方祸托腮看着抹抹,思考了一会儿才接着道,“那本神医只好屈尊降贵,在这儿陪你一起等咯!”

“不必,”抹抹瞥了一眼东方祸,语气之中的嫌弃倒是减少了几分,“神医还是早点儿回房……”

“啧啧啧——”东方祸站起身子,直接就走到了抹抹的身边,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本神医怎么舍得让你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守在这里?虽然说你算不上什么天姿国色,但是最起码也还算是个女人……”

“东方祸!”抹抹几乎很少动怒,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就忍不住发脾气,“你要是想呆在这里的话,就安静点儿!”

【小东方的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损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喏,”蕙娘在火上架起一个铁锅,很快就把姜汤给煮好,“你们两个都喝点儿,也算是驱驱寒气……”

姜不悔看着蕙娘拿过来的锅碗瓢盆,忍不住出声调侃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一直以来都住在这里呢……”

“这些啊?”蕙娘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一些杂物,随即便摆了摆手解释道,“像我这种行走江湖居无定所的人啊,这些东西都是随身带着的,走到哪,哪就是家!”

“话说,”蕙娘的目光停留在姜不悔的身上,眼中忽然就蒙上了一层精光,“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到时候我们夜夜笙歌,岂不快哉?”

“咳——”姜不悔还没来及回绝,淮忆就不由得轻咳两声。

“你咳嗽什么啊?喉咙不舒服就多喝水,这不是正给你煮着呢!”蕙娘瞥了一眼淮忆,随后就又把目光放在了姜不悔的身上,“小郡主,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嗯?不了,”姜不悔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我恋家……”

“恋家?你指的是七王府?”蕙娘不明所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才大手一挥,颇为豪气的说道,“这个简单啊!你什么时候想家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七王府看看!”

“对于蕙娘来说,只要带着这些锅碗瓢盆,那么走到哪,哪里就是家,”姜不悔抬眸看向蕙娘,眼眸之中满是笑意,“可是对于我而言,七皇叔在哪,哪里就是就是我要回的家……”

蕙娘听了姜不悔的这一番话,只感觉她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无数的伤害。

“水已经烧好了,我先去对面的山洞里疗伤,”蕙娘捂着心口的位置缓缓的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和七分受挫,“告辞,不用送!”

“以前只觉得东方祸吊儿郎当的,”姜不悔看着蕙娘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来,“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师傅似乎更加的放浪形骸……”

“嗯,”淮忆轻轻应了一声,眉眼之间也含着几分的笑意,“东方和蕙娘比起来,似乎还差得远……”

“嘶——”姜不悔刚刚抿了一口姜汤,就忍不住轻呼出声。

刚刚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蕙娘和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这姜汤是刚刚才煮好的。

“烫到了?”淮忆轻轻蹙眉,直接就把那碗姜汤从姜不悔的手里给接了过来。

姜不悔看着淮忆眼眸里的心疼,不由得便出声解释道,“我没事……”

只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而已,她要是再喊疼,未免就太过矫情了吧?

“唔——”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把那碗姜汤从自己家七皇叔的手里给抢回来,结果下一秒她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堵住了嘴。

淮忆轻轻呡了一口的姜汤,随后便直接覆上了小家伙的唇。

姜汤的味道有些冲,只让姜不悔觉得自己的唇上的触觉更加敏感。

“七皇叔,”姜不悔推开淮忆,脸上的绯红直接就蔓延到耳根,“我自己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怕不是对会一点有什么误解 姜不悔从淮忆的手里接过那碗姜汤,随后便慢慢的挪到一边,自顾自地喝着姜汤。

淮忆的擦去唇上的那片湿润,嘴角都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的笑意。

因为担心小家伙的身子会受不上,所以淮忆也就没有再去逗小家伙。

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雨过初晴。

“嘶——”姜不悔从地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醒了?”蕙娘刚刚走进山洞,就看见姜不悔轻轻蹙眉的样子。

姜不悔一身棕褐色粗布衣衫,脸上还未施粉黛,就连头发都是随意的散在身上,但是不知为何,蕙娘却偏偏觉得这小郡主美的过分。

“蕙娘?”姜不悔把软鞭系在腰间,随后便起身走到了还在发愣的蕙娘跟前,“你这是?”

“啊?”蕙娘下意识就擦了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随即便轻笑道,“你这小女娃娃长得也忒精致了吧?害得我都想把你揣在兜里拐跑了!”

“蕙娘谬赞了!”听见蕙娘的这番夸赞,姜不悔实在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咦?我看你腰间绑着鞭子,你会舞鞭?”蕙娘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眼睛里都闪着亮光。

“嗯……”姜不悔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从软鞭上划过的时候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家的七皇叔。

“那不如咱们两个来比试一下?”蕙娘解下头上的发带,眼眸中闪过一丝战意,“怎么样?”

姜不悔轻轻挑眉,目光从蕙娘手里的那根发带上扫过,“你确定要用这个?”

“嗯哼!当然不是了!”蕙娘走到姜不悔的跟前,然后把那根发带送到姜不悔的手里,“我年纪大了,这身子骨不好,所以咱们两个就换换武器哈!”

“好,”姜不悔把腰间的软鞭解下递给蕙娘,随后便拿着那根发带轻轻晃了几下,“随你!”

山洞外面还有些湿滑,不过景色却是明亮了不少。

“来吧?”蕙娘把玩着姜不悔的软鞭,手腕轻转,那软鞭朝着姜不悔甩了过去,“要让着我这一把老骨头哦!”

“蕙娘放心,”姜不悔微微侧身,那鞭子便从她的面前扫过,“这是自然!”

姜不悔拿着发带,一招一式都远远没有拿鞭子那么凌厉。

“蕙娘,”姜不悔快步靠近蕙娘,手腕轻转,她手中的发带便缠在了蕙娘手里的软鞭之上,“得罪了!”

“啊——”姜不悔手中的发带缠上蕙娘的软鞭后又继续往上旋转,最后竟然直接就缠住了她的手腕,“不玩了不玩了!”

姜不悔轻笑了一声,借着软鞭的力量很快便走到蕙娘的身边,随即便从蕙娘的手里抢过那条软鞭。

“你你你——”蕙娘看着姜不悔手里的软鞭,神色之间满是讶异,“原来是你是会功夫的啊?”

姜不悔把鞭子收好,随后才把发带还给蕙娘,“多少会一点儿而已……”

“这才叫会一点儿?”蕙娘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手里的发带不由得微微摇头,“一根发带就差点儿要了我的老命喽!”

“蕙娘,”姜不悔的嘴角带着几分的笑意,佯装不经意的问道,“七皇叔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给小家伙编的花环 “噫——”蕙娘把发带系在头发上,目光之中满是戏谑,“刚醒来就要找你家男人啊?”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眼眸之中满是笑意,她就知道蕙娘会有这么一问。

“野菜已经挖来了……”淮忆提着一个背篓,靴子上也满是泥泞。

蕙娘看着淮忆靴子上的泥泞,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语气之中尽是疑惑,“那片地好像没有这么难走吧?你这脚上的泥泞是哪里来的?”

淮忆只是瞥了蕙娘一眼,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姜不悔的身上,语气之中满是柔情,“睡好了?”

“嗯……”姜不悔轻轻点了点头,看到自己家七皇叔恢复正常的脸色,她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来……”淮忆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花环,随手便把那背篓扔到了地上。

“所以,”姜不悔从自己家七皇叔的手里拿过那花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这是七皇叔给我编的花环?”

“嗯,”淮忆墨眉轻挑,直接就把那花环戴到了姜不悔的脑袋上,“刚好合适……”

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趁着自己家七皇叔没有防备,直接就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谢谢七皇叔……”姜不悔拿起地上的背篓,随后才接着道,“挖来的这些野菜……”

“嗯?”淮忆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这些野菜,佯装不满的问道,“你刚刚谢本王什么?”

“哎呀呀——”蕙娘把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不过指间却留着许多的缝隙,“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儿下凡了?快来让我看看!”

蕙娘故意忽略掉淮忆,直接便拉着姜不悔的手腕往山洞里走了过去。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背影,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不过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地方虽然隐蔽,但是却不能多待,”姜不悔一边帮蕙娘处理着那些野菜,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那侯爷行事实在可怖,若是找不到我们,那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蕙娘点了点头,难得正经的附和道,“这个小侯爷的为人处事确实是让人胆战心惊,不过还好你会武功,身边又有你家男人保护着,不然啊……”

姜不悔微微挑眉,然后便顺着蕙娘的话问道,“蕙娘似乎很了解这个小侯爷?”

“倒也称不上了解,”蕙娘把手里的柴火全部都扔到火里,随后便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之前在房镇的时候,听说过他的一些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蕙娘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最后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泯灭人性?”姜不悔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接着问道,“难不成这个小侯爷除了喜欢吃人肉外,还有别的什么嗜好?”

“何止啊!”蕙娘朝山洞口看了看,随后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这个小侯爷十分喜欢血莲,为了培养出纯净的血莲,他竟然丧心病狂的收集了一个罐子的心头血!”

“一个……罐子?”姜不悔轻轻挑眉,随手就把野菜扔到了锅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神仙打架,你们继续 “啧啧啧——”蕙娘摇了摇头,酝酿了好久才接着道,“据听说这个罐子倒是不大,只不过他是一个女人只取一滴心头血……”

姜不悔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这个小侯爷是得有多变态?

“七王爷呢?”蕙娘烧着火,目光从淮忆的身上扫过,“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嗯?”淮忆摆弄着姜不悔脑袋上的花瓣,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等着……”

“等?等什么?”蕙娘的语气中满是不解,“哎哎哎!不会是要等死吧?我还没给小东方找到一个靠谱的师娘呢!这样不合适吧?”

“本王想看看,”淮忆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掩藏了过去,“这个小侯爷,到底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啧啧啧——”蕙娘故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往后挪了两步,“神仙打架,你们继续哈,反正只要你能让我活着离开房镇就行!”

房镇,小侯爷府。

“小……小侯爷!大事不好了!”房镇的那个官员跪在小侯爷府,脸上满满都是慌张。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惹到了小侯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小厮打开府门,脸上满满都是不耐烦。

“哎呦喂!这次可真的是大事啊!还望大人您赶紧让下官见一见小侯爷吧!”那官员跪在地上,时不时的就会擦一擦他脸上的冷汗。

“大事大事,在小侯爷这里哪里会有什么大事?”那小厮丝毫都不把这个官员放在眼里,直接就朝这官员吐了一口唾沫,“没定性的蠢货!”

那官员被一个小厮这样折辱,心里自然是万分憋屈,但是他却偏偏无可奈何。

在他们这几个镇子上,哪怕是小侯爷府上的一条狗,他们都要当祖宗似的供着!

“赵……赵管家他……”那官员咽了咽口水,随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死了!”

“谁死了?”那小厮掏了掏耳朵,脸上满满都不在乎的神色。

“是小侯爷府里的赵管家啊!”那官员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大喊了一声,“赵管家他死了!”

“赵……赵管家?”那小厮的双腿明显就软了一下,眼眸之中尽是怖色,“怎么死的?”

这侯爷府里的人,哪一个不知道这赵管家是小侯爷最宠信的人?赵管家一死,这个小侯爷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不不——”那小厮慌慌忙忙的摆了摆手,随后便把府门给那官员打开,“这种大事,您还是亲自去见侯爷比较好,您,您亲自去告诉小侯爷!”

那官员咬了咬牙,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的府衙门前,就算是他不亲自前来,那小侯爷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与其呆在府衙里面等死,他倒不如主动一点儿,指不定这个小侯爷就会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那就有劳了!”那官员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眸里尽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那官员站了起来,小侯爷府里的景象就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小侯爷奢侈成性,但是却没想过这侯爷府的地砖,竟然都是上好的玉石!

【病娇小侯爷,嗷呜,扑倒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病娇小侯爷 那官员原本以为这小侯爷府里会充斥着阴郁的色彩,但是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绿草红花,看上去甚是明艳。

“小侯爷这个时辰应该在血阁里,”小厮把那官员带到了一个小阁楼的前面,“你在这里守着,千万不要打开那扇门!嗯?”

这个小阁楼通身都是朱红色的,和这侯府里的其它建筑也是相得益彰,满满都是古典的气息。

“呕——”微风吹过,那官员的胃里竟然忍不住一阵翻涌。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浓厚的血腥味,这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几缕不知名的花香,让人不由得生腻。

“谁?”小阁楼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的就响了起来。

那官员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侯爷。

小侯爷身上穿着的是一袭镶金边的暗黑色华裳,皮肤是近乎病态的白皙,身子看上去十分柔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女人般!

“您……您就是小侯爷?”那官员慌忙的低下头,似乎再多看一眼,就是对这个男人的亵渎一般。

“你竟然盯着本侯看了这么久?”小侯爷夜遥轻轻勾起唇角,随后又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本侯该怎么处置你呢?是挖掉你的眼睛,还是……”

“还……还是什么?”那官员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再抬头去看夜遥。

“哈哈哈——”夜遥忽然大笑出声,随后便走到了那官员的身边,伸手拂过他的心口,“你浑身上下,也只有这颗心能入的了本侯的眼了呢!”

“小……小侯爷!”那官员慌忙的给小侯爷磕头,一时之间竟然语无伦次,“我……我……你……”

“没意思,”夜遥打了个哈欠,随后便站起身子把这官员给踢到一边,“这就被吓到了?真是个十足的废物,这样的心不要也罢……”

“小侯爷,下官今日……今日来是有事要禀……”那官员的牙齿都在打颤,随后便紧接着道,“不不不,下官没有什么想说的,下官今日来只是关心一下小侯爷,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唰——”夜遥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宝剑,随后便指到了那官员的额头之上。

“小侯爷饶命啊!”那官员跪坐在地上,连忙往后爬了两步,“下官这就走,这就走,您别动怒,别动怒!”

“走?”夜遥轻笑了两声,语气之中满是戏谑,“你以为这侯府是什么?把命留下吧,刚好,本侯的花园里的红色罂粟需要浇灌了呢……”

“赵管家死了!”夜遥的宝剑已经抵在了那官员的额头之上,身在绝望之中的官员只好大喊一声,“凶手是侯爷您的亲生妹妹!”

“死了?妹妹?”夜遥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悲戚,不过瞬间就被浓重的好奇给掩盖,“本侯的妹妹?”

“真的是侯爷您的妹妹吗?”那官员的眼中满满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果然是侯爷您的妹妹啊!下官就说嘛,那么好看的人儿,肯定不是普通人的!”

那官员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头颅就已经掉落在了夜遥的脚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简七,谁让先你引诱我的? “本侯哪有什么妹妹?”夜遥随意抬了一下脚就把那官员的头颅踢到了一边,“好看的人儿?当然要抓回来吃了!”

夜遥用宝剑挑起那官员的身子,随后便把他拖到了侯府的府门前。

“小…….小侯爷?”小厮看见夜遥手里的无头尸体,双腿都不由得打颤,“您……您怎么到府门前来了?”

“谁把他放进来的?”夜遥轻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柔弱书生,“嗯?快点儿告诉本侯……”

“回……回侯爷的话,”小厮颤颤巍巍的举了举手,紧张兮兮的回答道,“是……是小的……”

“啊——”小厮惨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插在他心口的那把宝剑,眼睛里满满都是惊骇,“侯……爷……”

夜遥把小厮和官员的尸体拖到侯府的府门外,随后便又转身折回侯府。

“来人!”夜遥用随手摘下一朵白色百合,轻轻的擦拭着他宝剑上的血迹。

“参见侯爷!”听见夜遥的命令,十几个侍卫齐齐赶到。

“去查,”夜遥把那朵血色百合扔到了地上,眼眸之中尽是杀意,“那个自称本侯妹妹的女人,把她带过来!”

“是!”十几个侍卫齐刷刷的冲出去,丝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妹妹?”夜遥的嘴角满满都是邪笑,随后才小声嘀咕道,“妹妹的血肯定很好喝吧?”

夜遥看着玉石上的鲜血,眉头都不由得轻轻蹙起,男人的血好脏啊!

京城。

“小七月?你今儿穿的这身衣裳怎么这么好看?”简苏叶趴在桌子上,眉眼含笑看着一身玫粉色戏服的七月。

“这身衣裳?”七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戏服,随后才不解地问道,“之前不是已经穿过了吗?”

“有吗?”简苏叶站起身子,随后便走到了七月的跟前,“可是本公子怎么觉得你今日穿起来格外的好看?”

“那你还是不要再赖在我这里了,”七月后撤了两步,随后便和简苏叶拉开了距离,“趁现在天色尚早,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眼……”

“呐——”简苏叶打断了七月接下来的话,随后便直接把七月给搂在了怀里,“还不是昨晚你太闹人,本公子可是一宿未睡……”

“简苏叶!”七月的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就想要挣开简苏叶的怀抱,“昨晚明明是你一直……”

“好好好,都是本公子,”简苏叶含笑看着七月,随后便直接俯身堵住了七月的唇,“可是谁让你先引诱本公子的?”

“简大公子!”七月瞪大了眼睛看着简苏叶,随后便赌气似的转过身子,他怎么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引诱过简苏叶?

“生气了?”简苏叶从背后搂住七月的腰,随后便把下巴放在了七月的肩膀上,良久才开口解释道,“你人站在这里,可不就是对本公子最大的引诱了吗?”

“砰——”屋子的门忽然被人踹开。

简苏叶的第一反应就是握住七月的手,随后便把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但请你不要对他恶语相向 “孽子!”简家的家主简天洪面色通红的看着屋里的景象,说话的语气中满是愠怒,“还不赶快给我放手?”

七月见此情景,下意识就要从简苏叶的手里挣出来,结果却被他被握得更紧。

“简苏叶,”七月眉头紧皱,满是担忧的小声劝道,“先听你爹爹的……”

“爹爹,”简苏叶紧紧的握着七月的手腕,语气之中满是坚定,“您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你你你——”简天洪用最后一点儿理智把门关上,随即便对着门外的人命令道,“你们离得远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个屋子!”

“是——”那几个侍卫和小厮齐齐退下,谁也不敢出声相劝。

简天洪是一个十分死板的人,这种气头上,谁敢去劝他?

“简苏叶,你好样的啊!”简天洪的目光落在七月和简苏叶相握的十指上,“你竟然敢拿永念郡主当噱头,来这里和一个戏子苟……”

简天洪咬牙切齿的看着简苏叶,最后的那声苟且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想他简天洪,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可到头来他唯一的儿子,竟然……竟然有着这种癖好!

“我再警告你一次,把手给我放开!”简天洪甩了甩衣袖,根本就不愿意看向简苏叶,“不然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简苏叶,”七月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开简苏叶紧握着他手腕的手指,语气之中也染上了几分焦急,“我……”

“本公子不会放开你的手的……”简苏叶轻轻拍了拍七月的手背以示安抚,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你说什么?”简天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索性又再次确认道,“你说你不会放开他的手?”

“爹,您说笑了”简苏叶抬眸和简天洪对视,丝毫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这是孩儿欢喜的人儿,在这种情况下,孩儿如何放得开?”

“孽子!”简天洪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扔向七月,“你信不信我今日便命人杀了他?”

七月看着那朝他砸过来的茶杯,丝毫都没有要避让的意思,毕竟有些东西,必须由他来承受。

“嘶——”简苏叶一个转身便护在了七月的面前,那茶杯也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

“简苏叶……”七月皱眉看着简苏叶一瞬间红肿的手,眼眸中满是慌乱和心疼。

“没事,”简苏叶把落在地上的茶杯给踢到一边,语气尽量轻柔的对七月说道,“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咚——”简天洪看着自己家儿子的所作所为,直接就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爹,”还不等简天洪发怒,简苏叶就主动解释道,“我知道您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会跟您解释所有的事情,但是也请你,不要对他恶语相向!”

简苏叶的话里话外都在护着他身后的七月,丝毫都不给简天洪一点儿反抗的余地。

“好!好!好!”简天洪指向简苏叶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你,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还敢说心里没有本公子吗 “七月,快该你上台了吧?”简苏叶揽着七月的肩,紧接着便护着他走到了门外,“先去台下准备准备,这里就交给本公子好了……”

“简苏叶,你大可不必和你的爹爹争执的,”七月看向简苏叶,目光之中满是担忧,“毕竟我不过是一个戏……”

“嘘——”简苏叶把食指放在了七月的唇上,随后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道,“都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你是本公子的心上人,所以不许妄自菲薄,听到了没有?”

“那你……”七月看了一眼在屋里站得笔直的简天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本公子知道该怎么做,”简苏叶轻轻的捏了捏七月的小手,出声安抚道,“倒是你,一会儿上台了,就好好唱戏,不必担心本公子……”

简苏叶把七月送走之后,才又转身走进屋子里。

“爹,”简苏叶直接跪在了简天洪的面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孩儿不该把永念郡主当噱头来欺骗爹爹,只是这也是权宜之计,还望爹爹能够理解!”

“理解?谁?”简天洪扬起手掌,随时都准备落在简苏叶的身上,但是最后却也只能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嗽,“孽子啊孽子!简直就是简家的败笔!我怎么,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一个不孝子?”

简天洪勤勤恳恳一辈子,原本以为最后会含饴弄孙,结果却没想到他唯一的孩儿,竟然给他整出了这一档子破事!

“爹……”简苏叶握了握拳头,简天洪一声一个不孝子,只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简苏叶从小就十分敬佩简天洪,因为他正直无私,是百姓嘴里的清官,也是他母亲的好丈夫。

被一直敬仰的人谩骂,就好像是往简苏叶的心里插了一把刀子。

“我没你这个儿子!”简天洪终于还是一巴掌打到了简苏叶的脸上,语气之中尽是愤慨,“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和这个戏子从此一刀两断,要么你就和我这个爹爹一刀两断!”

简苏叶知道简天洪会动怒,但是却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决绝。

“爹爹一生只娶了母亲一人,而且爹爹从小就教导孩儿,若是欢喜一个人,那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只要对他一心一意就好了,”简苏叶抬眸看向简天洪,然后便开始试图和他讲道理,“既然可以无关身份,那么为什么就一定要关乎性别?”

“你!”简天洪被简苏叶说的哑口无言,一腔怒火憋在胸口处无处发泄,“好,从此以后,我简天洪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简天洪直接摔门而出,眼眸之中尽是失望。

简苏叶跪在地上,背挺的笔直,目光之中满是倔强和思量。

“简苏叶,我……”七月走进来,然后也跪在了简苏叶的面前,随即便伸手抚上了他红肿的脸颊,“对不起……”

“怎么回来了?”简苏叶听见七月的声音,嘴角就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笑意,“担心本公子?嗯?还敢说心里没有本公子吗?”

【听说泥萌喜欢虐文?走一波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简苏叶和七月 “简苏叶,其实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七月看着简苏叶脸颊上的指印,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可以只做你的知己,只要你想,我就在这里等你……”

七月犹豫了好久,才说出这些话。

不是他想要妄自菲薄,而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戏子罢了。

简苏叶是简家独子,于情于理,简苏叶都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

上一次若不是那个小郡主用了激将法,他或许根本就不敢承认他也欢喜简苏叶吧?

“知己?什么样的知己?”简苏叶握住七月的手腕,语气里蒙上了几分的严肃,“是指本公子想起你的时候,就来这里和你上床的那种知己吗?”

“简苏叶你——”七月听见简苏叶的话,直接就气得想要甩开他。

“七月!你要知道,是本公子先说欢喜你的,”简苏叶一把就把七月给搂在了怀里,随后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解释道,“本公子既然敢说,那么就已经决定了一辈子,我简苏叶欢喜七月,懂吗?”

“可是简家只有你一个……”若不是没有办法,七月又怎么会想要把简苏叶给推出去。

“简家只有我这一个简公子,”简苏叶亲了亲七月的耳垂,随后才放软了语气道,“可是小七月也只有我一个夫君呀!”

七月的心里本来还满是担忧,可是不知为何,听见简苏叶的这句话,他的心里却又满是安心。

“所以啊,小七月,”简苏叶把下巴抵在七月的肩膀上,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事情,你不许临阵脱逃,听见了没有?”

七月微微点了点头,尽管他一无所有,但是却还是想和简苏叶在一起,哪怕,结局惨烈。

“这几日,本公子是回不了简府了,”简苏叶搀扶着七月站起来,语气中满是戏谑的调侃道,“不知小七月能不能分给本公子一个枕头?”

七月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茶杯,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搁置在桌子上,“那就委屈简大公子了……”

“委屈?”简苏叶眉眼含笑,随即便走到了七月的床边,“嗯,那小七月今晚就好好补偿本公子好了……”

“差不多该我上台了,”七月轻笑了一声,随后才把目光放在了简苏叶的身上,“你是要去戏台子那儿,还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过来亲本公子一下,”简苏叶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接着调侃道,“亲了本公子,本公子就去给你捧场子,怎么样?”

七月微微勾唇,随后便走到简苏叶的跟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简苏叶睁开眼睛看着七月,目光之中满是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七月今日竟然会这么听话。

“嗯,亲都亲了,”简苏叶从床上坐起来,看向七月的眼神满是宠溺,“那本公子似乎就不得不……”

“你就在屋子里歇息吧,”七月推着简苏叶的肩膀,随后便又把他给推到了床上,“等一会儿唱完了这出戏,我再去给你找一些消肿的伤药……”

简苏叶看着七月眸底的心疼,忍不住就勾起了唇角,“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三招之内,逼本王出手 姜不悔和淮忆这几日一直都住在山里,白日比武,夜里偶尔也会坐在树上数星星。

原本是窘迫的躲藏,但是却硬生生被他们两个装饰成了悠闲的小日子。

“今日的目标,三招之内,”淮忆双手背在身后,眸中含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逼本王出手!”

姜不悔甩了一下手里的软鞭,眉眼之间满是认真,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出声应道,“好!”

这几日姜不悔经常和自己家的七皇叔切磋武艺,虽说她每次都只占下风,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武功也因此精进了不少。

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的那些招式,她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上辈子琢磨出来的那些招式,简直太过拙劣了!

“不悔,”淮忆轻轻蹙眉,语气之中满是严肃,“不许跑神!”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眉眼之间的认真,一时间,恍若隔世。

上一次自己家七皇叔这么严厉对待她,似乎还是上辈子的事?

“遵命!”姜不悔嘴角微勾,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的战意,“七皇叔要小心喽!”

姜不悔手腕轻转,紧接着便快步靠近淮忆,手中的软鞭便如同一条水蛇般冲向他的腰间。

“太慢!”淮忆侧身一躲便躲过了姜不悔的进攻,随后便后撤了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再来!”

姜不悔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在转身的瞬间便把手中的软鞭给甩了出去。

“再来,”可是淮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就躲开了她这一鞭,“还有最后一招!”

姜不悔用双手拽了拽自己手里的软鞭,眼眸之中满是兴奋的喜悦,她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和自己家七皇叔相处过了。

“咻——”姜不悔直接朝着淮忆抛出软鞭,破空之声也随之响起。

淮忆微微皱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明白小家伙这招是要做什么。

这软鞭直愣愣的朝淮忆抛掷过来,他只需要微微侧身便可躲过,难道说小家伙这是主动放弃了?

淮忆嘴角微勾,只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姜不悔的身上,她可不是一个会向他低头认输的人。

“七皇叔,”姜不悔趁淮忆失神的瞬间,已经从袖口中拿出阴刃,随后便朝着自己家七皇叔刺了过去,“小心了!”

淮忆如果去躲小家伙的手里的阴刃,那就必然会被那条软鞭打到。

可是若是他后撤,只怕是要和他身后的那棵树来一个亲密接触。

本来以为小家伙只是一时兴起想起的这个招式,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她一开始就想好的招式了吧?

淮忆轻轻勾了勾唇角,随即便出手接过那条软鞭,紧接着后撤了两步才算是躲过了小家伙手里的阴刃。

“七皇叔出手了,”姜不悔早就已经收起了阴刃,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那今日就算我赢了?”

“嗯,”淮忆帮姜不悔收好鞭子,随后便替她把软鞭绑在了腰间,“勉强过关……”

“只是勉强呀?”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官方撒糖,最为致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放火烧山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蕙娘背着背篓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语气之中尽是惊慌,“那群人……那群人要烧山!”

“烧山?”姜不悔轻轻挑眉,随后便抬眸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

这些人未免也太过丧心病狂了吧?又或者说,是那个小侯爷太过丧心病狂?

“可不是嘛,我听那些人说啊,那个小侯爷下了命令,若是在天黑之前还没有找到我们的踪迹,就要放火烧山”蕙娘把背篓随意扔到了地上,随后便紧接着道,“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现在该怎么办了,”姜不悔眯了眯眼睛,随后才出声解释道,“而是我们逃出去之后,到底该作何打算……”

“嗯,逃出去倒不是难事,”淮忆墨眉轻挑,身子随意的倚靠着身后的树干之上,“难的,是我们逃出去之后应该怎么做……”

“你你你——”蕙娘叉着腰看着淮忆,语气之中尽是不满,“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出去啊?说的倒是轻巧!”

“蕙娘不必着急,”姜不悔看着蕙娘撒泼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本郡主保证,肯定会让你完完好好的离开房镇的,所以啊,我们现在就先商量一下出去之后的打算吧?”

“真的?”蕙娘狐疑的看了一眼姜不悔,随后便又把背篓背到了自己的背上,“那就好,我再去采些野菜,你们商量你们商量,只要能把我带出去,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蕙娘不修边幅,这一点儿倒是和东方祸如出一辙。

“不悔,”淮忆把目光放在姜不悔的身上,言语之中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你觉得我们出去之后应该怎么办?”

“我?”姜不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轻声说道,“擒贼先擒王,若是让我来决定的话,那就先把那小侯爷和各个镇子上的官员都杀了再说……”

淮忆看着姜不悔脸上的决绝,嘴角都不由得微微勾起,他的小家伙,似乎真的长大了。

“七皇叔呢?”姜不悔收起自己周身的煞气,抬头看向淮忆,“若是七皇叔的话,七皇叔会怎么办?”

“这些人肯定是要杀的,”淮忆站直身子走到了姜不悔的身边,随后便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只不过我们还要再等……”

“等?”姜不悔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疑惑。

“嗯,”淮忆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才俯身看向小家伙,“早在来房镇之前,本王就已经派忍冬和繁缕去请了樊达……”

“樊达?”姜不悔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但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樊达是镇守内江的大将,他手下有一支不受朝庭管制的精兵,”淮忆用衣袖帮小家伙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随即便继续出声解释道,“只有这三千精兵赶到,我们才能对那小侯爷动手……”

小侯爷之所以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手下有不少的侍卫。

【不悔和病娇小侯爷的对手戏,期待ing】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好久没有和小东方一起玩了 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言语,藩达未到,他们似乎也只能被动的等待。

天色渐晚,他们三人也来到了山脚的位置。

“该死的,这些人未免也太恶心了吧?”蕙娘的脸上尽是嫌恶,最后也只能满是无奈的吐槽道,“把整座山都围住,这明显就是不打算给我们活路啊!”

“嘘——”姜不悔把手轻搭在蕙娘的肩膀上,随后才轻声安抚道,“会活着出去的,稍安勿躁……”

“好好好——”蕙娘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随后又深呼了几口气自我安慰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谁?”一个侍卫的声音忽地响起来,语气之中满是警惕,“谁在那里?”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就让蕙娘屏住呼吸愣在了原地,这个人的耳朵怎么就这么灵敏?

姜不悔微微蹙眉,随后便抬眸看向了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拔出阳刃,随即便向姜不悔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姜不悔随时准备动手。

“你听错了吧?那两个人胆子能有这么大吗?主动来山脚处?”另一个侍卫的声音响起来,语气之中满满都是不耐烦,“那不相当于飞蛾扑火吗?哪有那么傻?”

“话不能这么说,那两个人可是杀了赵管家,”又一个侍卫的声音响起,“可不像是胆小的人,提高警惕总是好的……”

“头儿说的不错,”又有几个侍卫满声附和道,“还是一起过去看看吧!”

姜不悔把阴刃握在手里,眼眸之中也染上了几分的凝重,对方的人手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一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蕙娘只觉得她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淮忆手腕轻转,手里的银针便朝着那些侍卫的方向冲了过去。

“嗯——”几声闷哼齐齐响起的瞬间,已经有不少的侍卫的倒在了地上。

趁着剩下的那几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姜不悔和淮忆齐齐就冲了出去。

左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些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死之前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我的娘啊!”蕙娘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景象,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寒颤,“这就完了?”

“把人拖进去!”淮忆随手便拽了一具尸体扔到了蕙娘的脚边。

“好!”姜不悔收起阴刃,随后便配合着自己家的七皇叔把那些侍卫的尸体给拖了进去。

“呸呸呸——”蕙娘的脸上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惧怕,直接就开始朝着那些侍卫的尸体唾骂,嘴上还不忘碎碎念,“简直就是那个小侯爷的走狗,一群不要脸的畜生!”

姜不悔看着蕙娘的这些小动作,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无奈的弧度。

“先换上他们的衣服,”淮忆看着这十几具尸体,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思量,“先去找东方汇合,然后再做打算!”

“小东方嘛?”蕙娘舔了舔嘴角,眼眸之中尽是戏谑,“我倒是好久没有和小东方在一起玩了呢!”

【日常提醒大家投票打卡鸭,笔芯】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本王在山脚等你 他们三人换好了衣裳,便直接沿着山路往下走,结果却和几十个侍卫正面撞到。

“你们几个,”一个拿着长枪的侍卫朝着他们三个喊了一声,“站住!”

“完了完了,我还没有活够呢,”蕙娘下意识就想要快跑远离那个侍卫,嘴里还不忘嘟囔着,“我还没有蹂躏小东方呢!”

“蕙娘,”姜不悔把手轻搭在蕙娘的肩膀上,及时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低头,剩下的交给本郡主!”

“头儿!”姜不悔安抚过蕙娘,直接就快步走向那个侍卫,语气中满是着急,“属下找您找的好辛苦啊!”

“不好好在你们负责的地方看着,”那侍卫并没有怀疑姜不悔的身份,语气苛责的说道,“找我?找我做什么?”

“回头儿的话,”姜不悔的神色间尽是慌张,随即便满是无措的回答道,“那两个刺客把我们那个小队给打散了,侍卫长命我们赶紧来找头儿,请头儿派人前去支援啊!”

“你说什么?找到那两个刺客了!”那侍卫的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便被踌躇满志的命令道,“你带着我去找那两个刺客,你们两个,赶紧去禀告侯爷!”

“是!”姜不悔满口应下,随即便转身对自己家七皇叔命令道,“你们两个即刻下山通知侯爷,不得有误!”

“小郡……”蕙娘眉头紧皱,下意识就要朝着姜不悔的方向走过去。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嗯?”姜不悔快步走到蕙娘的面前,随即便把她往下山的方向推了一把,“立刻去通报小侯爷,刺客已经找到,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懂吗?”

“我……”蕙娘的眉眼之间尽是担忧,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里视野开阔,要是选择在这里动手,那么他们三个,一个都走不了。

“属下明白!”为了不让那些侍卫看出端倪,淮忆只好朗声应道。

“不悔,”就在姜不悔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淮忆才轻声说道,“本王在山脚处等你……”

姜不悔轻轻挑眉,嘴角不自觉的就往上勾起,“好……”

“你们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巡查?”领头的侍卫跟在姜不悔的身后,眼眸之中蒙上了一层的警惕和疑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只能在山脚处巡查吗?”

“回头儿的话,我们的确是在山脚处遇见那两个刺客的,”姜不悔语气之中满是诚恳,丝毫都没有心虚的意思,“但是他们被发现后就直接朝着山上跑了,侍卫长带人去追,小的则被派来找头儿……”

“是吗?”那侍卫有些狐疑的盯着姜不悔,语气之中依旧满是怀疑。

“头儿!”就在姜不悔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大叫出声,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背篓,“我们在那边的山洞里发现了染血的白纱!”

“头儿!”姜不悔见此情景,随口便接道,“您看,属下怎么会骗您呢?这两个刺客肯定就在附近!”

“原来如此……”那侍卫点了点头,心里的疑窦才算是渐渐消散。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那侍卫瞥了一眼那个背篓,随后才命令道,“刺客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分头去找,一刻钟后在这里集合!”

“是!”那些侍卫齐声应道,随即便全部分散开来。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那侍卫瞥了一眼姜不悔,语气之中满满都是不耐烦,“还不快去找?想在我跟前偷懒?”

“属下不敢!”姜不悔领了命令,随后便转身离去。

这个侍卫之所以让她单独离开,要么是因为他足够信任她,要么就是因为他在试探她。

她和这个侍卫不过刚刚见面,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不信任。

姜不悔快步走在山路上,趁那侍卫不注意,直接就躲到了一旁的草堆里。

“人呢?”那侍卫一路跟着姜不悔,可却不曾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把人给跟丢了,“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人有问题!”

侍卫拿起拴在脖子上的木哨,眼看着就要放在嘴边吹响。

“头儿,”姜不悔从那侍卫的身后走了出来,眼眸之中尽是戏谑,“这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您这个时候吹哨是为何啊?”

“你——”那侍卫微微皱眉,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原地,“你不是跑了吗?”

“跑?头儿您说笑了!”姜不悔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才接着解释道,“小的这一路走下来,总觉得身后有人,原以为是刺客,却没想到原来是头儿不放心小的……”

“咳——”那侍卫掩面轻咳,随后才敷衍的答道,“我和你恰好顺路罢了!”

“是吗?”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后才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和头儿顺路,真的是荣幸之至!”

“那是当然!”那侍卫放下手里的木哨,紧接着便背手走到了姜不悔的前面,“快走吧,还是抓刺客要……”

“噗——”那侍卫这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是……刺……”那侍卫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直接就顺着他的手溢了出来。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随即便用阴刃割下了那侍卫脖颈上的木哨。

“嚁——”没有丝毫犹豫,姜不悔直接就吹响了木哨。

左右不过一小会儿,就有十几个侍卫匆匆赶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头儿……头儿是死……死了吗?”

“刺客!肯定是刺客!你是刺客!”

那些侍卫纷纷一脸警惕的看着姜不悔,眼眸之中尽是慌张。

“我要是刺客,又怎么会把你们全部召集过来?”姜不悔的目光随意瞥过这些侍卫,语气中带着三分恼火和七分悲戚,“我刚刚赶到这里的时候,头儿他……他就已经倒在了这里,我……我也只看见了那刺客的残影……”

“好像也是啊!他若是刺客,那又怎么会主动把我们召集过来呢?”

“可是那刺客到底有多厉害?我们头儿的功夫又不错!”

“兄弟,你有没有看见那刺客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一定要为头儿报仇!”

“我知道大家都想要为头儿报仇,”姜不悔握紧了拳头,随后才故作为难地说道,“可是那刺客既然能够轻易杀了头儿,那就说明他武功不弱,大家若是贸然追过去,岂不是会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头一次见淮忆如此紧张 “可是小侯爷下了死命令,”那些侍卫的脸上也满是为难,“若是这刺客抓不到,我们也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是啊!左右不过一个死,我倒是宁愿死在那刺客的手里!”

“同意!死在谁的手里,都比死在小侯爷的手里好啊!”

那些侍卫你一言我一句,一时之间竟然达成了共识。

姜不悔把玩着手里的木哨,眼眸之中尽是思量。

死在谁的手里都比死在小侯爷的手里好?看来这个小侯爷心狠手辣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呢……

“这样吧,”姜不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出声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分头召集人马,等人都来齐,这样多少也会安全一些……”

“这……”那十几个侍卫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纷纷附和道,“好!反正这刺客就在附近,他们之前不是还受伤了吗?肯定也跑不了多远的!”

姜不悔和那些侍卫们分头行动,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在山脚处的那些侍卫竟然全部都朝着山上走过去。

“哎呦——”姜不悔故意跌倒在地上,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样。

“小兄弟,你没事吧?”一个侍卫赶紧走到姜不悔的身边,伸手就要把她扶起来。

“我好像崴到脚了,”姜不悔狠狠的锤了一下地,语气之中满是对自己的痛恨,“该死的,刺客还没有抓到!”

“小兄弟,你这脚是不能走了吧?”那侍卫朗笑出声,随手便拍了拍姜不悔的肩膀“放心吧,那两个刺客跑不掉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可是……”姜不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却又倒在了地上。

“行了,你已经立了大功了!”那侍卫站起身子,随后便朝着山上走去,“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姜不悔坐在原地,直到那些侍卫都走远之后,她才缓缓的站起身子。

“小郡主!”蕙娘从一旁的树丛里探出头来,眉眼之间尽是着急,“快过来啊!我们已经备好马匹了!”

姜不悔看着蕙娘的模样,不由得出声戏谑道,“所有的侍卫都已经在山上了,出来吧……”

“我的娘啊!”蕙娘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看向姜不悔的眼神满是敬仰,“小郡主,你可以啊!竟然把那些侍卫给耍得团团转!”

“七皇叔!”姜不悔看着牵着马走过来的淮忆,直接就朝他走了过去。

“嗯……”淮忆看见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心中的紧张才算是消散了一点。

“七皇叔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姜不悔把双手背在身后,眉眼之中倒是没有一点儿正经,“比如夸……”

“先上马,”淮忆直接搂着姜不悔的腰把她托到了马匹之上,“回客栈再说……”

“七……”姜不悔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就直接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打断。

“蕙娘,”淮忆的目光从蕙娘的身上扫过,语气之中尽是严肃,“上马!”

姜不悔微微低头,脸上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她还是头一次见自己家七皇叔如此紧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诗经》

姜不悔的手里拿着那个侍卫长的牌子,一路之上倒也无人敢拦他们三个的路。

“咚咚咚——”他们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正午,客栈的大门早就已经被紧紧的关住。

“来了来了——”那掌柜的听见这急促的敲门声,干脆直接拿着手里的算盘过来开门,“呦!官……官爷?”

掌柜的看见他们三个人,直接就哆哆嗦嗦的倒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这是什么风把官爷们给吹来了?我好几个月没洗澡了,臭,别吃我啊……”

“哦?没关系,”蕙娘一时之间玩心大七,直接就凑到掌柜的跟前闻了闻,“官爷我就喜欢臭的!啧啧啧,想想就要流口水了呢!”

“啊?”掌柜的赶紧往后挪了挪,直接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要不要,我的肉都是肥肉,不好吃的!”

“哈哈哈——”蕙娘忍不住笑出声来,满是戏谑的打量着掌柜,“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官爷,我是你的官奶奶!”

“郡……郡主?”抹抹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结果却被蕙娘的笑声给吓醒了,“您……您终于回来了!”

抹抹轻轻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她就知道她家主子古灵精怪,绝对不会有事的。

“郡主,”抹抹快步走到姜不悔的跟前,心里的那块儿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下,“您有没有受伤?奴婢这些天都要担心死了……”

“傻丫头,”姜不悔伸手揉了揉抹抹的头发,随后才出声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的,不许哭鼻子啊!”

“诶——”姜不悔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直接被自己家七皇叔给紧紧的拽在了手里,“七……”

“把马匹处理掉,”淮忆冷眼看向那个掌柜,随后才出声警告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杀无赦!”

“七皇叔……”姜不悔微微皱眉,下意识就想要把手从淮忆的手里抽出来。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淮忆把姜不悔打横抱起,随后便径直走到屋里。

进了屋子后,姜不悔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抱着坐在了椅子上。

“七皇叔……”姜不悔坐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随后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你……”

“唔——”姜不悔还没有把话说完,淮忆就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眉眼之间的煞气,一时之间竟然是忍不住的心疼。

以前她只要看见自己家七皇叔生气,那便是有多远躲多远,生怕他乱发脾气。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的她看见自己家七皇叔周身的煞气,就只想靠近他,安抚他。

“七皇叔,”姜不悔主动伸手环住了淮忆的腰身,随后便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淮忆抿了抿唇,随后才轻轻的松开了姜不悔的手腕,“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错事?嗯?”

【感谢,一路久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我没有要抛弃七皇叔 淮忆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威胁和引诱。

“我……”姜不悔抬眸,嘴角微微勾起后才轻声解释道,“我原以为七皇叔会夸我的……”

“夸你?”淮忆伸手敲了敲姜不悔的额头,随后才沉声问道,“夸你什么?”

“嗯?”姜不悔歪了歪脑袋,然后便随意的靠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今日我立了大功,七皇叔自然要夸……”

“唔——”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那一张放大的俊脸,眼眸之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的哭笑不得。

“七皇叔,”姜不悔干脆把脸埋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我只是想听七皇叔夸我,又没有要……”

“要什么?”淮忆故意俯身凑到了姜不悔的耳边,声音之中满是戏谑,“嗯?”

“我……”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便笑意盈盈的推开自己家的七皇叔,“这算是……奖励?”

“傻丫头,”淮忆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笑意,心中的那些紧张和担忧也消散了大半,“本王这是在惩罚你……”

“惩罚?”姜不悔坐直身子,随后便毫不避讳的和自己家七皇叔对视,“那……为什么?”

淮忆环住姜不悔的腰身,生怕小家伙从他身上摔下去。

“因为你,”淮忆用手轻轻蒙着了小家伙的眼睛,随后才把小家伙搂在了怀里,“抛下本王了……”

淮忆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的划过姜不悔的发,语气之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姜不悔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家七皇叔的背,只觉得脖颈处痒痒的。

“当时那种情况,”姜不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笑意,随后才出声解释道,“我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保护七皇叔,所以才……”

淮忆听到小家伙的这句话,身上的煞气也全然消散。

当那个侍卫要让姜不悔留下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那些人,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可是小家伙却眉眼看笑的看着他,语气之中满是张扬的自信。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就选择了去放任小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姜不悔一定可以做好,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很危险。

“七皇叔……”姜不悔捧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随后才软软儒儒的道,“谢谢七皇叔今日没有阻止我,也谢谢七皇叔,最后选择相信我……”

姜不悔自然知道自己家七皇叔心中的担忧,其实就算是自己家七皇叔当时的选择是出手杀了那些人,她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意外。

但是选择放任她,似乎才更像是她家的七皇叔。

姜不悔从不怀疑自己家七皇叔对她的欢喜,而且也一直相信她家的七皇叔,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够成长。

“嗯……”淮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还有,”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即便正儿八经的解释道,“我没有要抛弃七皇叔……”

“其实今日,”淮忆轻轻的扣住了姜不悔的手腕,随后才出声解释道,“本王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再说一遍欢喜你 “嗯?”姜不悔干脆又躲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随后才开玩笑似的问道,“七皇叔是觉得我对付不了那些人吗?”

“本王自然知道你可以应付,”淮忆墨眉轻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解释道,“不然当时就不会任你胡闹……”

“那……”姜不悔轻轻挠了挠自己家七皇叔的下巴,随后才心满意足的问道,“那七皇叔做了什么打算?”

“想知道?”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俯身凑近姜不悔,“喏——”

淮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之中尽是笑意。

姜不悔不由得轻笑出声,随后便主动亲了亲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

她家七皇叔今日差点儿炸毛,其实就算是他不说,她也会去给他顺毛的。

“只要那些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淮忆眼眸之中的煞气一闪而过,随后才故作轻松的说道,“本王便绝不允许他们再继续活在世间……”

这世间除了他,谁都没有权利欺负小家伙。

“七皇叔……”姜不悔把玩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手指,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的欲言又止。

“嗯?”淮忆把小家伙额前的碎发夹在耳后,然后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姜不悔的目光从自己家七皇叔的唇上略过,随后便起身亲了亲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我是不是许久都没有对你说过我欢喜你了?”

“嗯,”淮忆看着小家伙古灵精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的确是许久未说了……”

“那刚刚不算吗?”姜不悔抬眸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眼眸之中满是欢喜。

“刚刚?”淮忆伸手敲了敲姜不悔的额头,然后才开口道,“那不作数……”

“那……”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即便坐直了身子和自己家七皇叔对视,“那七皇叔听好了,我就再说一遍?”

淮忆点了点头,随即便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

“七皇叔,”姜不悔的眉眼间带着笑意,随后才接着道,“我欢喜你……”

“嗯?”淮忆故意凑到姜不悔的耳边,随后才轻声问道,“声音太小,本王刚刚没有听清楚……”

看着自己家七皇叔耍赖的模样,姜不悔也只能宠着。

“我说,”姜不悔干咳了一声,随后便凑到自己家七皇叔的耳边轻声道,“我欢喜你……”

“嗯,”淮忆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含笑看着姜不悔,“知道了……”

“那七皇叔不生气了?”姜不悔的眼眸似乎带着细碎的星光,满满都是期待。

“生气,”淮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但是值得夸奖……”

本来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前半句话,姜不悔就已经蔫了一半,但是还好,她家的七皇叔还有那后半句话。

“姜不悔!”淮忆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脸颊上。

“在!”姜不悔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跳下来,随即站得笔直的看着他。

【再说一遍欢喜你,现在还能留下的小可爱们,爱了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 因为我怕梦中无你时,身边也无你。

——姜不悔

“你今日,”淮忆起身,随后便把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肩膀上,“做的很好……”

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夸奖,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直接就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身。

“七皇叔,”姜不悔赖在淮忆的怀里,良久之后才软软儒儒的说道,“我还想听……”

“本王欢喜你,”不等姜不悔说完,淮忆就直接打断了姜不悔,“满心欢喜……”

姜不悔换上了干净衣裳后,就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扛在了肩上。

“七皇叔,”姜不悔的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笑意,随后才满是心疼的说道,“你肩膀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当心……”

“伤口已经结痂,”淮忆把姜不悔轻轻的放在了床上,随后便凑到她的耳边问道,“爱妃若是不放心,那不如……亲自检查一番?”

“我相信七皇叔的话,”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直接就把一旁的被子拽过啦搂在怀里,“七皇叔说没问题的话,那就是没问题了吧?”

“唔——”眼看着自己家七皇叔就要俯身亲她的额头,姜不悔直接就把手放在额头上,可是哪曾想自己家七皇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直接就噙住了她的唇。

“这些日子累到你了,”淮忆只是浅尝辄止,随后便帮姜不悔把鞋袜脱掉,“先睡会儿……”

淮忆帮姜不悔掖好被子,然后便想要转身离开。

“七皇叔,”姜不悔直接就伸出手拽住了淮忆的衣袖,随后才轻声道,“我……”

“嗯,”淮忆又转过身子,随后便坐到了床边,“怎么了?”

“我想搂着七皇叔一起睡,”姜不悔环住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干脆直接就赖在了他的怀里,“好不好?”

认真说起来的话,她家七皇叔这些天要比她累的多,毕竟淮忆的身上一直都带着伤。

“你……”淮忆故意使坏,手指在小家伙背上轻轻划过,“确定?”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眼眸之中流露出几分疲倦,“没有七皇叔在身边,我不想睡……”

“小忆子?”姜不悔拽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衣袖晃了晃,随后才接着喊道,“夫君……”

“好,”淮忆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无可奈何的宠溺,最后毫无疑问的就选择了妥协,“本王留在这儿,陪你一起睡……”

“七皇叔,”姜不悔枕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这几日紧绷神经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那小侯爷若是知道我们这般耍他的侍卫,肯定会有所行动,那到时候……”

“不用担心,”淮忆把小家伙搂在怀里,随即便出声安抚道,“不出意外的话,樊达的军队应该会在这两天赶到……”

“可……”姜不悔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还是有着几分的担忧。

“还有,”淮忆的下巴轻轻抵在小家伙的脑袋上,随后才出声说道,“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姜不悔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有一些迷糊。

“好了,”淮忆轻轻的拍着姜不悔的背来哄她入睡,“快睡吧,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除了那个女人,他谁都不娶 京城。

“今儿是十七皇子娶亲啊?怎么之前都没个信儿传出来,就……就忽然要大婚了?”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这新娘子可是圣安的那个五公主,美着呢!”

“那……那这算是和亲吧?怎么……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这些老百姓?”

“我家那丫头在皇宫里头当差,这消息还是她给我传出来的,我告诉你啊,绝对可靠!”

淮子瑾皱眉看着自己家身上的喜袍,头一次觉得这正红色是这么的扎眼。

“主子,您和五公主的亲事未免也太仓促了吧?”黑离皱着眉头替自己家主子鸣不平,“皇帝昨日才告诉您要娶那五公主,今儿就要您布置喜堂,那五公主也是奇怪,竟然就这么应下了?”

“卫知意?”淮子瑾揉了揉眉头,眼眸之中尽是倦意,“她现在是巴不得早早的嫁过来!”

“主子!”一个黑衣人忽然走进喜堂,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封密函,“房镇传来消息,说是七王爷和永念郡主被困在山上,而当地权贵要下令放火烧山!”

“你说什么?”淮子瑾拆开那封密函快速浏览了一番,上面的情况和这黑衣人描述的相差无几,“消息可靠吗?”

“回主子的话,”那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语气之中也满是坚毅,“这是从房镇传来的加急密函,绝不会出错!”

“主子,”黑离朝那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去,“那这么说来的话,小郡主和七王爷的处境似乎有点儿不太妙啊……”

“帮本皇子备马,”淮子瑾把那密函随手攥在手里,直接就把自己头上的发饰全部扯下来扔在了地上,“去房镇!”

“嗯……嗯?”黑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家的主子,随后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主子,今日……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啊!”

“那又如何?”淮子瑾扯了扯衣裳的领口,眉眼间尽是担忧,“本皇子担心她的安危……”

“可是这是皇帝亲赐的大婚,”黑离拍了拍额头,语气中尽是着急,“新娘子是圣安的五公主!”

“嗯,”淮子瑾点了点头,目光随意的从黑离的身上瞥过,“所以呢?”

“而且……而且……”黑离看着自己家主子眼眸里的认真,只好接着打击道,“而且那永念郡主有七王爷护着,能有什么事?”

“本皇子乐意,”淮子瑾微微一笑,周身不经意的就散发出几分纨绔子弟才会流露出来痞气,“你管的着吗?”

黑离讪笑了两声,随后便笑着应道,“您是主子,小的哪里敢管?”

“既然管不着还不赶紧去给本皇子备马?”淮子瑾直接就一脚踢在黑离的小腿上,“赶紧的,别让人发现!”

黑离连声应下,在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再次确认道,“主子,您这算是抗旨您知道吗?”

淮子瑾轻轻挑眉,随后才轻笑道,“抗旨?那便抗吧!”

直到穿上喜服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除了那个女人,他谁也不想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他的血莲需要浇灌了呢 房镇,侯府。

“小侯爷,我们知错了,”一众侍卫已经在侯府门前跪了整整一宿,“还请小侯爷责罚!”

“吱呀——”侯府的大门被推开,里面散发出的是靡靡花香。

“大清早的,”淮夜遥手里拿着一枝血红色的月季,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慵懒,“都吵到本侯休息了呢!”

“小侯爷!”侍卫们在这里跪了一整宿,本来已经又饿又困,可是面对淮夜遥,他们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那两个贼人已经从山上逃走,我们办事不利,还请小侯爷责罚!”

“你说什么?那人……”淮夜遥轻轻咬了一口那血红色的月季,“这花可真好吃……”

“小……小侯……”为首的侍卫只是轻轻抬眸看了一眼,随后便惨叫出声,“啊!”

淮夜遥手里的宝剑刺进了那侍卫的心口,那侍卫的鲜血一下子就喷涌而出。

“可是啊,”淮夜遥把月季放在了那侍卫的心口处,随后便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这花不够红,本侯不喜欢……”

剩下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低下头瑟瑟发抖,生怕这小侯爷下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你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做什么?”淮夜遥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把手背在了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侍卫,“放心吧,本侯不杀你们……”

“谢小侯爷不杀之恩!谢小侯爷不杀之恩!谢小侯爷不杀之恩!”一众侍卫齐齐的拜倒在地上,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嘘——”小侯爷把手指放在唇边,脸上绽开一个妖曳的笑容,“死罪可免,可是这活罪却难逃呢!”

“小……小侯爷,”几个侍卫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活罪是?”

“你们呐,可要听清楚了,”淮夜遥抬眸看了看天色,随后才接着说道,“本侯可只说这一遍呢!”

“请侯爷吩咐!”侍卫们全部把头埋在地上,一个个的甚是尊崇。

“去抓女人,全部带到房镇的府衙去,午时处斩,”淮夜遥轻笑了一声,随后才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要是谁没有抓到女人,那就自杀好了,怎么样?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淮夜遥此话一出,下面的那些侍卫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他们去送死,那么让他们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哦,对了!”淮夜遥从那侍卫的身上拔下宝剑,随后才慢悠悠的转身走近侯府里,“记得通知这几个镇子上的男人们,让他们都去看着!”

淮夜遥的嘴角流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最后才小声呢喃了一句,“不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死时的样子,又怎么会让他们记一辈子呢?”

“小侯爷,粥已经熬好了,你看?”小厮赶紧迎了上来,就连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

“不吃了,”淮夜遥把手里的宝剑随手扔到一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厌倦,“上次送来的那些女人呢?把她们送到阁楼……”

淮夜遥轻笑,他的血莲需要浇灌了呢!

【暗黑系小王子,敢爱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行,本王不放心 或许是这几天的神经过度紧绷,姜不悔睡醒时已是翌日清晨。

“醒了?”淮忆推门而入,然后便看到了刚刚起身的小家伙。

“七皇叔……”姜不悔揉了揉眼睛,随后便直接光着脚丫扑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

“坐,”淮忆无奈的勾起嘴角,随后便把小家伙给抱到了床边,“先穿好鞋袜……”

“那小侯爷有没有什么今日有没有什么动作?”姜不悔看着自己家的七皇叔,随后便老老实实的穿好鞋袜。

那小侯爷行事乖张,姜不悔实在是放心不下。

“看来爱妃昨夜梦到的……”淮忆的手从姜不悔的发间划过,随即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撩拨道,“不是本王……”

姜不悔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这番话,脑袋里那一点儿昏沉的睡意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暂时还……”淮忆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剧烈的敲门声的给打断。

姜不悔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和自己家七皇叔对视了一眼,“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嗯……”淮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把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肩上安抚道,“你先在房里呆一会儿,本王先出去看……”

姜不悔站起身子,抬眸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紧接着便抗议道,“我也要……”

“昨夜梦到了那小侯爷还不算,今日还要去见他的那些个侍卫?”淮忆的语气里含着笑意,明显就是在逗弄姜不悔。

“我怎么梦到那小侯爷啊?”姜不悔把脑袋微微撇向一边以示抗议,随后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说了,我连那小侯爷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小侯爷好女色,”淮忆单手托起姜不悔的下巴,趁小家伙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你现在这副模样,本王不放心……”

自己家七皇叔不肯放行,姜不悔也只有妥协,毕竟她的相貌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几个侍卫冲进客栈,目光之中满是嫌弃,“这客栈是多久没开门了?怎么一股子的霉味?侯府大牢的味道都比这个好闻!”

“呦!官爷啊!这什么风把你们给吹过来了?”掌柜的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侍卫,脸上满满都是谄媚,“这不是都没有什么人住店嘛,所以就许久未开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废话少说!赶紧问他正事!”一个侍卫坐在马匹之上,神色倨傲,显然是看不起这掌柜的。

“官爷,这……这您找小的还有正事?”掌柜的拍了拍胸脯,“您放心,只要是能帮到官爷,小的那必定是竭尽所能,绝对不会推辞的啊!”

“少说漂亮话,”一个侍卫把刀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随后便出声呵斥道,“你们这客栈里有没有房镇来的女人?有的话,就赶紧交出来!”

“这……这……”那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光下意识的就瞥向姜不悔和淮忆所在的那个屋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七王爷亲自出手 “哦?”坐在马匹上的那个侍卫轻轻的挑了挑眉,随后才饶有兴趣的问道,“看掌柜的意思,这客栈里莫不是真的有从房镇来的女人?”

那侍卫故意扯着嗓门喊了一句,所以在屋子里的姜不悔自然是听到了这句话。

姜不悔微微皱眉,手已经轻轻的拂上了她腰间的软鞭。

“咳——”淮忆站在竹梯的拐角处轻咳了一声,随后才轻笑道,“我们不过是过往的商贾罢了,官爷莫要误会……”

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听起来根本就没有说谎的迹象。

“哦?”坐在马匹上的那个侍卫微微抬了抬下巴,显然也不打算把淮忆放在眼里,“你说你们是路过的商贾,那你如何证明呢?”

“在下既然是商贾,”淮忆慢悠悠的走到客栈的大堂,随后便抬眸看向那个侍卫,“那么就自然有办法证明……”

“忆……”东方祸轻轻扯了扯淮忆的衣袖,神色之间也满是紧张。

“官爷,”淮忆慢慢的走到那马的跟前,随后便轻轻的揉了揉那马的脑袋,“不知这样够不够证明呢?”

淮忆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金子,随后便直接扔到了那侍卫的怀里。

那侍卫应该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块儿的金子,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物什。

“咳——”那侍卫来不及鉴别金子的真伪,就直接把金子揣到了怀里,“够够够,当然够证明了!”

淮忆微微勾唇,眼眸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那什么,”那侍卫从马上跳了下来,随即便满脸堆笑的对着客栈里的那些侍卫命令道,“你们都赶紧出来,不要打扰到客栈里的客人休息,他们只是普通客商罢了,不用搜了!”

“可是小侯爷……”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也犹豫不决,“小侯爷说……”

“怎么?你们是想要违抗命令?”那侍卫抽出腰间的剑指向那几个小侍卫,“小心老子在小侯爷面前参你们一本啊!”

看着这侍卫头子前后的转变,在场的除了淮忆面无表情外,其他的都是一脸讶异。

“切——”东方祸低下头,随后便悄声鄙夷道,“真是没见识,才一锭金子就被收买了?”

“小东方,你就得了吧!”蕙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凑到东方祸的身边的,“别说一锭金子了,那七王爷就是一锭银子都能把你给收买了!”

东方祸瞥了蕙娘一眼,随后便主动朝抹抹的身边靠了靠,嘴上还不停的念叨着,“你老也好意思说我?贿赂你比贿赂我可要简单多了,您啊!您连半锭银子都要不了!”

抹抹听着这师徒俩的对话,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够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东扯西扯的。

“遵命——”那几个侍卫思量了一会儿,随即便齐齐的退出了客栈的大门。

“你——”领头的侍卫指了指掌柜的,随后便颐指气使的命令道,“今日午时,去房镇府衙的正门看那些屠夫屠宰女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你这是谋杀亲徒弟! “屠……屠宰……屠宰什么?”东方祸一个没绷住,直接就喊出声来,“女……女什么?”

“没你们的事,”那侍卫收了金子,对东方祸说话的语气也还算是客气,“你们应该是来这里歇脚的吧?歇好了就赶紧走,别等回来,想走都走不了!”

“是是是——”那掌柜的的双腿又开始打颤,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小的午时一定准时到达,还请官爷您放心!”

“你小子不错——”那侍卫满脸堆笑,下意识就想要去拍淮忆的肩膀。

淮忆微微侧身,直接就躲开了那侍卫的触碰,丝毫都没有和他套近乎的意思。

“多谢官爷了……”淮忆轻轻一笑,眼眸中是说不出的疏离感。

那侍卫看着自己扬在半空的手,心里自然十分窝火。

他肯伸手去触碰一个商贾,那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抬举他,可是那商贾竟然敢躲开?

“你——”那侍卫原本要大发脾气,但是当他抬眸看向淮忆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止住。

淮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竟然让他从心里产生一种发毛的感觉。

“官爷,”淮忆转身走进客栈,随后便出声询问道,“敢问官爷还有什么事吗?”

那侍卫下意识就摇了摇头,随后才吞了吞口水解释道,“没……没有了……”

“那就慢走不送?”淮忆的目光从东方祸的身上掠过,随后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关门送客。

“这……”那侍卫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随后才慢悠悠的呢喃道,“这是自然……”

东方祸会意,直接就上前把门关上。

“呸呸呸——”东方祸关上门就开始不停的吐槽,“都这样还敢出来混?一锭金子就被吓成这样,看本神……”

“各位!”那掌柜的不知为何就忽然跪在地上,眼眸之中满是悲戚,“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一般的商贾,所……”

“掌柜的误会了,”抹抹赶紧出声打断了这掌柜接下来的话,“我们真的只是路过的商贾车队罢了……”

“抹抹说的对,”东方祸收起对那些侍卫的不满,随后便含笑看着抹抹,“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商……”

“东方,”姜不悔推门而出,随后便直接倚在竹梯的栏杆上看着那掌柜,“让他说……”

“你你你——”东方祸抬头看向姜不悔,随后便直接跑到淮忆的面前告状,“你看小宝贝儿,她竟然敢打断我的话!”

“嗯,”淮忆伸手把东方祸挡在一边,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那掌柜的身上,“继续说——”

“你你你们——”东方祸索性直接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抹抹的手边,“你们就只知道欺负人家,坏人!”

“啊——”蕙娘看着东方祸的这些举动,直接就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

“蕙娘,你——”东方祸捂着自己的脑袋,随后便蹙眉看向蕙娘,“你这是谋杀亲徒弟!”

听见东方祸的控诉,蕙娘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才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怎么就记不得我之前带过徒弟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看见她的时候,才会觉得很暖 “实不相瞒,其实我原本也是有好几房小妾的,”那掌柜的擦了擦眼角处的泪,随后才握紧了拳头道,“以前我胆儿小,只求能够活在这世上……”

“哦!”东方祸站起身子,随后便背着手走到了掌柜的跟前,“让本神医猜一猜啊!所以你就把你那几房小妾全部送给那个小侯爷了?对不对?”

东方祸的脸上满满都是嫌弃,随后便微微扬起下巴,不愿意去看那个掌柜。

“东方祸!”看着东方祸如此小孩子气的样子,抹抹只能直接把他给拽回凳子上,“你——”

“姑娘不必动怒,”掌柜的颇为自责的低头,随后才接着解释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当时为了活命,我就把那几房小妾全部送到了侯府……”

姜不悔托腮听着掌柜的自我忏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为了活命,就把自己的那几房小妾全部送到了断头台?这样的懦弱的人,也难怪那小侯爷可以在这几个镇子上如此为所欲为了。

“所以呢?”淮忆抬眸看着小家伙,眼眸中不经意的就闪过一丝暖意,“你说这些,目的何在?”

姜不悔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目光,所以干脆就从竹梯上走了下来。

“我……”掌柜的咬了咬牙,随后才哽咽的解释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在这里苟且偷生,活得要多窝囊有多窝囊,所以……所以……”

“嗯,”姜不悔上前挽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胳膊,随后才把目光放到了掌柜的身上,“所以?”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掌柜的干脆闭上眼睛,随后便扯着嗓门喊道,“所以请你们收拾小侯爷的时候也把我给叫上!”

“噗嗤——”姜不悔轻笑出声,随后才戏谑道,“把你叫上?那……你有可能会死的……”

“不不不——”那掌柜的急忙摆手解释道,“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已经过够了!与其这么窝囊的活着,我倒更想要为我那几个婆娘报仇!”

“人都死了,”蕙娘冷哼了一声,也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掌柜,“报仇有什么用?”

“可……”那掌柜的还想要辩解什么,不过却又被人给打断。

“咚咚咚——”这敲门声不大,但是却分外的急促。

“谁啊?这也太没眼力劲儿吧?”东方祸不情不愿的跑过去开了门,随即便开始两眼发光,“哎嘛!这不是忍冬吗?好久不……”

忍冬的目光从东方祸的身上扫过,随后便直接走到了淮忆的面前复命。

“樊达的军队已经靠近房镇,”忍冬单膝下跪,说话的语气也是毕恭毕敬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午时便能抵达!”

“军……军队?”那掌柜的听见忍冬的话,原本死灰的脸颊上竟然染上了一丝的红润。

“嗯,等藩达抵达之后,立刻把军队分成三股,”淮忆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对忍冬吩咐道,“第一股守住这几个镇子的关卡,第二股围住侯府,至于这第三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什么事,回屋再说 “至于这第三股……”姜不悔抬头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眼眸里闪着细碎的星光,“就前往房镇的府衙,对吧?”

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手便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嗯……”

“属下领命!”忍冬微微颔首,低头的功夫也是忍不住嘴角维扬。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自己家主子高兴,这些天的奔波劳累似乎一下子就全部消散了。

淮忆从前在京城里的时候,经常板着一张脸,忍冬每次只远远看着就觉得害怕。

但是自从这小郡主转了性子,他发现自己家主子是越来越喜欢笑了,尽管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等等!”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才出声命令道,“别忘了告诉樊达,多派些人口守在这几个镇子的关口,切记,不许放任何人出去!”

这个侯爷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绝对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这……”忍冬象征性的朝淮忆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嗯,”淮忆点了点头,随后才接着道,“按小郡主说的做……”

“是——”忍冬嘴角微勾,然后便直接领命离开。

“喂!”东方祸趴在桌子上,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放松的笑意,“熬了十几天,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嗯?”姜不悔轻挑眉头,然后便随意坐在了东方祸的对面,“东方神医此言差矣!”

“呐呐呐,小宝贝儿啊——”东方祸敲了敲桌子,随后便傲娇的问道,“樊达的军队都来了,这侯爷再厉害也顶不住啊!对吧,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淮忆走到小家伙的身后,然后便随手揽住她的肩膀问道,“嗯?”

淮忆心中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但是在此之前,他却更想要知道小家伙的意思。

“樊达的军队是午时抵达,”姜不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说出自己的打算,“但是万一他们来迟的话,那就肯定会有不少人枉死……”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头,眉眼之间已经染上了一丝的笑意,“所以你想?”

“所以啊,”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才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我想先混到府衙门口,必要的时候就……”

“好哇好哇——”

“不行!”

东方祸听见姜不悔的这句话,直接就开始鼓起掌来。语气里也满是欢喜。

而淮忆听到姜不悔的这个提议,则是直接冷着脸拒绝。

“七皇叔……”姜不悔扯了扯自己家七皇叔衣袖,随后才抬眸看向淮忆。

“太危险了,”淮忆把手蒙在小家伙的眼眸上,随后才接着道,“所以,不许去!”

姜不悔伸手抓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腕,随后才接着辩解道,“可是……”

还不等姜不悔把话说完,淮忆就直接把她给拦腰抱在怀里。

“七皇叔……”姜不悔原本还想要挣扎一下,结果却被她家的七皇叔抱的更紧。

淮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随后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有什么话,回屋再说,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高甜)七皇叔以为呢? 姜不悔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就直接被自己家七皇叔给抱到屋里。

淮忆把姜不悔抱到了床上后,随后便直接转身坐到了桌子跟前的椅子上。

姜不悔抱着枕头,目光时不时的就从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扫过。

淮忆坐得笔直,丝毫都没有主动和姜不悔说话的意思。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便直接走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跟前,“七皇叔?”

淮忆抬眸瞥了一眼姜不悔,随后便直接把脸撇向一边,“嗯?”

“七皇叔,其实我也是不想去的呀,”姜不悔直接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脖子,随后便直接倚在了他的背上,“但是你想……”

“既然不想去,”淮忆墨眉轻挑,然后便随口应道,“那就不……”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直接就打断了淮忆,“可是现在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去那里呀!”

“嗯,”淮忆转过身子,随后便把小家伙给抱到了腿上,“理由呢?”

淮忆的语气满是平静,听起来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但是依姜不悔对自己家七皇叔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已经生气了,而且似乎是很难哄的那种生气。

“七皇叔,你还记得掌柜的刚刚说了些什么吗?”姜不悔握住淮忆的手,顺带着还捏了捏他的手心。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从他和小家伙相握的手上的划过。

“其实七皇叔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几个镇子上的百姓对那小侯爷的怨气有多深,”姜不悔依靠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胸膛之上,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那掌柜的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但是他今日却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淮忆搂着姜不悔的腰身,随后才轻轻的应了一声,示意姜不悔接着说下去。

“这说明这几个镇子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那么……”姜不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七皇叔以为,除了永念郡主,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嗯?”

“本……”淮忆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直接被小家伙给打断。

“嘘——”姜不悔把食指放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唇上,随后才轻笑着辩解道,“花安的七王爷要做的事情是带领着那些将士铲平侯府,嗯?”

其实若真的要比一比,那么侯爷府应该要比这房镇的府衙危险许多,毕竟他们对那小侯爷的了解都仅仅来自于传闻。

淮忆墨眉轻挑,随后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七皇叔,”姜不悔伸手捏了捏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随后才接着道,“若是你不想我去房镇的话,那我就只好去小侯爷府那儿……”

“不准!”淮忆一把便握住了小家伙乱动的小手,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本王多派几个人跟着你去房镇,无论如何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听见了没有?”

“嗯,”姜不悔把脑袋埋在自己家七皇叔的心口处,随后才乖乖的应道,“七皇叔放心好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开虐?yesorno?}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答应七皇叔的那三件事 “还记得你答应本王的那三件事吗?”淮忆轻轻的拍着姜不悔的背,随后才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脸颊上。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即便接着道,“不许受伤,遇到困难必须要让七皇叔知道,至于这第三……”

“嗯,”淮忆的手拂过姜不悔的头发,眉眼间满带笑意,“第三是什么?”

“七皇叔,”姜不悔微微挑眉,随后才微微探出脑袋轻声问道,“我刚刚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姜不悔答应自己家七皇叔的这第三件事,就是时刻谨记前两件事,不许受伤,遇到困难必须要让淮忆知道。

“嗯,记得不错,”淮忆俯身凑近小家伙,随后才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可是为什么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还是总会让本王的女人受委屈?嗯?”

淮忆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姜不悔的耳边,让她的耳尖忍不住微微泛红,看起来很是诱人。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直接后撤了两步和自己家七皇叔拉开了距离,“我保证,这次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咚咚咚——”淮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敲门声给打断。

“忆,”东方祸推门而入,脸上也是难得的正经,“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商量商量具体的行动了?”

“嗯……”淮忆轻轻点了点,顺手便直接把小家伙揽在怀里。

客栈里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除去掌柜的和小二,剩下的都是他们之前带过来的马夫和侍卫。

姜不悔和自己家七皇叔并肩而立,随后才把这次行动的大致要求讲解了一番。

“所以说,”蕙娘的目光在姜不悔和淮忆的身上流转,声音里也满满都是讶异,“你要单枪匹马去房镇?”

“嗯,七皇叔要带人去侯府,分身乏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后便抬头和自己家七皇叔相视一笑,“本郡主既是永念郡主,当然要主动挑起这个担子……”

“可是你不过是一个女人,虽然不弱,但是也绝对对付不了那么多的人啊!”蕙娘瞥了淮忆一眼,眼眸之中满是幽怨,“你这个七皇叔还真的是尽责……”

“蕙娘,去房镇是本郡主的分内之事,”姜不悔轻轻挑眉,下意识的就伸手捏了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心,“若是本郡主不去,那么死的就会是房镇的百姓,懂吗?”

“懂是懂,但是……”蕙娘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才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

“蕙娘和东方在客栈待命,”淮忆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难以忽视,“你们几个和郡主一起去房镇,务必保证郡主安危!”

“是——”那十几个侍卫齐齐应声,“属下定会保证郡主安危!”

“为什么要我在这里待命?”蕙娘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随后便在东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我偏……”

“等樊达的军队到达房镇后,肯定有很多人都需要你和东方照料,”姜不悔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忧,“所以啊,你们两个绝对不可以受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否则本郡主饶不了你 “永念郡主……七皇叔……”掌柜的自从听到这些称谓的时候就开始发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两个词,“七……皇叔?郡主的七皇叔那岂不是……”

“掌柜的,他……他不会……不会就是当今的七王爷吧?”小二拍了拍脑袋,眼眸之中也满是期待的光芒。

“呐呐呐——”东方祸扬起下巴看了看那掌柜的和小二,随后才傲娇的问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才看出来?真是榆木脑袋!”

“七……七王爷!”听到东方祸肯定的回答,那掌柜的直接就朝淮忆跪了下去,“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啊!”

“救星啊救星!”小二见状也跪在了淮忆的面前,眼中似乎有还闪着泪光,“草民拜见花安七王爷啊!求七王爷救房镇于水火之中啊!”

“行了,”姜不悔轻笑了一声,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的滑过,“先去准备几套衣裳给他们换上,等抓到了那侯爷,再来感谢七王爷千岁也来得及……”

姜不悔混在那些男人的行列中到了房镇,一路上低着头走路,倒也没有让人生疑。

“呜呜呜——”他们几个还没有走到房镇的府衙门口,就已经听见了女人虚弱的哭声。

“他奶奶的,真是群畜牲!”那掌柜的撸起袖子,做势就要冲过去,“看老子今日不揍死他们!”

“拉住他!”姜不悔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染上了几分上位者的气息,“你以为你是谁?和那些人单打独斗?你凭什么?”

“永念郡主,草民只是……”那掌柜的被姜不悔这么一说,心中的怒气也瞬间消散了大半,“只是看不惯这些人的作为罢了!”

“你们几个,”姜不悔对那几个侍卫招了招手,随后才轻声命令道,“想办法混进府衙,把那几个弓箭手处理掉,尽快!”

“属下领命!”几个侍卫接到命令后立刻就四散开来,随后便想办法靠近那府衙。

“看不惯?你以为本郡主在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姜不悔的的目光从那掌柜的身上扫过,随后才带着几分嘲讽的问道,“实话告诉你,本郡主此次前来,做的就是卖命的活计!怕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否则本郡主也护不了你!”

姜不悔的目光从那掌柜的身上收回来,随后便直接往府衙的门口走了过去。

“呜呜呜——”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求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好不好?求你们了!”

“夫君!夫君!夫君救我——”

那些女人的声音不大,但是正因如此才更为瘆人。

她们满是绝望的看着府衙门前的那些刽子手,一个个都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那……那个不是你家的婆娘吗?”一个男人扯了扯自己身边男人的衣袖,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她不是都已经怀了七个月了吗?怎么……怎么会被人给抓到?”

“我……”那个男人握着拳头,眼眸之中满是腥红,“我要杀了他们这群不要脸的畜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您必须得救他们两个啊! “小兄弟,你冷静点儿!”另一个男人见状赶紧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们人多势众,你若是上去不但救不了你的婆娘,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啊!”

“就是啊!何必呢?”

“此话有理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些恶人自有天收,等着就好了,我们这些吃不饱的草民又能做什么呢?”

周围的男人们都开始出声安慰,几乎全部都是在劝阻那个男人。

姜不悔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些人的奴性还真是大。

“都给本官闭嘴!都在说什么呢?啊?”几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坐在了府衙门前的椅子上,“一个个的,没个眼力劲儿!嚷嚷什么?”

“诶!您老莫生气,这执掌房镇的官员不是被小侯爷给杀了吗?”那几个官员开始旁若无人的互相调侃道,“这房镇的百姓不懂规矩也在意料之中!”

“行了行了——”坐在府衙正中间的那个官员看了看天色,“本官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开始吧!”

“嗯,您老说得对,”其他的几个官员纷纷附和道,“这么多等着处斩的女人,要是天黑之前杀不完,那就太晦气了!”

“来来来——”几个官员齐齐下令道,“先挑几个好看的犯人过来伺候着,就……就先斩那个大肚子的婆娘吧!哭哭啼啼的,看着就想要弄死她!”

“你们——”在姜不悔前面站着的那个男人刚想要冲出去,结果就被好几个男人一齐压着。

“怎么?那人好像对本官的命令有意见?”中间的那个官员捋了捋胡子,眼眸之中满是嘲讽,“那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见阎王吧!”

“是——”几个侍卫把那男人拖到了府衙门前,随后便绑起来交给了那刽子手。

“你们这些人,简直猪狗不如!”那男人跪在地上,眼眸之中尽是恨意,“杀女人!杀孩子!你们简直目无王法,蔑视权威!”

“啪——”那官员直接伸手打了那男人一巴掌,随即便向他唾了一口唾沫,“什么玩意儿?快点儿快点儿,赶紧把那女人拉上来,都给本官斩了!”

“夫君——”那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只不过她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悲戚,“你何必?”

“瑶瑶,你不要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那男人见到女人,直接就朝她的身边挪了过去,“你记得,若有来世,定然还要做我的婆娘,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夫君……”大肚子的女人泪水涟涟,直接就把脑袋倚在了那男人的怀里,“我不怪你,怎么会怪你……”

大多数的男人和女人见此场景,都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整个府衙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悲戚。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们两个分开!”那个官员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在了那女人的头上,随后才扯着嗓子喊道,“给本官斩斩斩——”

“遵命!”几个侍卫帮忙按住那两个人,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可怜和同情。

“永念郡主!”那掌柜的挤到姜不悔的身边,随后才小声问道,“这可怎么办啊!您必须得救他们两个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花安百姓容不下你们! 姜不悔轻轻蹙眉,随后便抬头朝府衙的墙头上瞥了一眼,她派出去的那几个侍卫已经把藏在那里的弓箭手给处理的差不多了。

“郡主你必须得救他们!”那掌柜的忽然就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你要是怕死,那就让我去救!”

姜不悔的目光从那掌柜的身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因为掌柜的这句话,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掌柜的——”那小二低着头扯了扯掌柜的衣袖,双腿都止不住的打颤颤。

“你若早这么有骨气,”姜不悔直接从腰间抽出软鞭,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轻蔑,“你的那几房小妾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早!”

“我……”那掌柜的愣在原地,随后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啪——”姜不悔手腕轻转,软鞭便抽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那几个官员被那鞭声震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快……快来人啊!有刺客!”

“要是不想死的话,”姜不悔手中拿着软鞭,说话的语气也满是淡然,“那就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

“别听她的!”那几个官员纷纷站起来躲在了椅子的后面,随后才接着喊道,“我们人多,怕她一个女人做什么!快给老子上!”

“咻——”几个侍卫刚刚想要靠近姜不悔,就被羽箭给射中。

“啧啧啧——”姜不悔微微摇了摇,随后才接着嘲讽道,“都说了不要乱动,真的会死人的……”

“你……”那几个官员见状,最后竟然蹲在了椅子的后面,“你……你就是杀了赵管家的那个刺客?”

“啪——”姜不悔轻轻的转了转手腕,随后便把那几个官员面前的那几把椅子全部甩到了一边。

“啊啊啊——”几个官员直接被吓的坐在了地上,一个个的都面色苍白,“饶命!女侠饶命啊!”

“嘘——”姜不悔走到那几个官员的身边,随后便用软鞭把那几个官员给缠在了一起,“小点儿声,本郡主胆子小,容易被吓着……”

“郡……郡主?”那几个官员的牙齿打着颤,随后才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姜不悔,“你是……哪个郡主?”

“本郡主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永念郡主,将门之后姜不悔,”姜不悔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牌子,随后才接着朗声道,“奉当今圣上之命,随花安七王爷一同料理房镇乱贼!”

“什么?花安的七王爷!”

“是那个战神!是不是?是他!”

“这么说我们有救了?他可是花安的七王爷啊!我们有救了!”

姜不悔此话一出,下面的那些男人们全部都抬起头来,一个个满心激动的看着姜不悔。

“她说什么?花安的七王爷来了?”那几个官员脸色惨白,一个个的都变得呆滞,“不不不,怎么可能?这不过是几个小镇子罢了,怎么会惊动他呢?”

“小镇虽小,但仍是我花安国土,”姜不悔直接从那刽子手的手中夺过那宝刀,随后便直接架在了那几个官员的脖子上,“我花安百姓,容不下你们这种官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用身子护着那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啊——”那几个官员想要挣扎,但是却根本就动不了身子。

“等你们见了阎王,”姜不悔挥着手里的宝刀,直接就朝着那几个官员的脖子上抹去,“不要忘记好好向他阐述你们此生的罪过!”

“噗嗤——”姜不悔的力度绝对不小,那几个官员的鲜血直接就四溅开来。

“这……这怎么办?”

“我们……我们去侯府请示小侯爷吗?”

“该死的!这些百姓似乎都已经按耐不住了,这……”

那些侍卫都慌了神,一时之间竟然是手足无措。

“郡主!您说七王爷来了,这……这件事儿是真的吗?”

“对啊!七王爷真的来了吗?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百姓们的声音里带着期盼,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的红润。

“对,七王爷来了,”姜不悔抽回自己的鞭子,随后才转身朗声道,“来这里,救你们!”

“属下樊达参见永念郡主,”姜不悔的话音刚落,就有穿着铠甲的士兵把房镇的府衙团团围住,“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郡主赎罪!”

看到穿着铠甲的士兵,围在府衙门前的百姓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念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掌柜的趁着还没有嚷嚷,直接就高喊了一声为樊达的军队打士气。

“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念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一下子高呼起来,随后便直接拿着朝着那些侍卫涌了上去。

“郡主!”樊达的身子高大,直接就从人群中挤过来把姜不悔护在怀里,“这里危险,您先去一旁等着!”

“救……救命啊!”女人凄厉的叫声忽然响起,随后便被淹没在百姓的呐喊声中。

姜不悔回头,然后便看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被那些激动的百姓给踩在脚下。

“樊达!”姜不悔皱着眉头,随后便朝着那女人的方向挤了过去,“救她!”

“郡主——”樊达直接拉住了姜不悔的手腕,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属下身子壮,交给属下,放心!”

樊达挤到那些人群中,随后便直接跪在地上把那女人护在了身下,任由那些失控的百姓从他的背上踩过去。

姜不悔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百姓,一时之间竟然忍不住的流露出嘲讽的情绪。

“啪——”姜不悔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一旁的锣鼓之上,一时之间也震慑住了不少人。

“所有人听令——”姜不悔朗声喊了一句,随后才下命令道,“把百姓和侍卫隔离开,尽量减少伤亡!”

“是——”所有的士兵都出动,一个个的也全部都涌向人群。

姜不悔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眉心,随后才带着几分烦闷的转身。

“郡主小心——”那掌柜的忽然大喊了一声,直接就挡在了姜不悔的身前。

“咻——”一支羽箭直愣愣的朝着姜不悔射过来,只不过最后却插在了那掌柜的眉心。

“真……”那掌柜的直直地躺到地上,最后竟然是死不瞑目,“真……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病娇小侯爷(1) 姜不悔抬头的功夫,那个放暗箭的侍卫就已经被百姓们给拖了下去。

姜不悔慢步走到那掌柜的身边,心里是五味陈杂。

这个掌柜懦弱了一辈子,但是最后却救了她的性命。

姜不悔蹲下身子,随后便轻轻的帮他把眼合上。

“这是……”姜不悔的目光从那掌柜的手上扫过,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姜不悔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瞥见一个百姓打扮的男人正要上马离去。

“啪——”姜不悔直接把软鞭甩到那男人的背上,随后才出声呵斥道,“站住!”

“呵!”那人从自己的背上拿起姜不悔的软鞭,随后还不忘舔了舔上面的鲜血,随后才轻声呢喃道,“本侯的血,果真是这个世上最香甜的血!”

“再见了!本侯的……”淮夜遥拍了拍马匹的背,随后便直接驾马离去,“小妹妹!”

樊达还被困在人群之中,那些士兵也全部和那些百姓搅和在一起。

几乎来不及思考,姜不悔就直接跃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匹马,随即便直接就追了出去。

姜不悔的骑术自然是不在话下,一路上对那个小侯爷也是紧追不舍。

“妹妹,”淮夜遥几乎要趴在马背上,语气中满满都是戒备,“你追什么?”

“追你?”姜不悔微微皱眉,随后才出声回应道,“自然是为了杀你!”

“哈哈哈——”那小侯爷朗笑出声,随后才嘲讽似的问道,“杀本侯?你与本侯八竿子都打不着,你杀本侯做什么?为了谁?那些懦夫吗?”

“驾——”姜不悔抽了一下马背,随后便加快了马匹的速度,“本郡主杀你,是为了花安百姓……”

“花安百姓?”淮夜遥摇了摇头,随后竟然直接下马跳进了一个半人高的山洞里,“再见了,小妹妹——”

“该死的——”姜不悔眉头紧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跳下马来,随即便紧跟着那小侯爷进了那个半人高的山洞。

这个山洞又黑又窄,姜不悔微微弯腰,也只能是勉强通过。

“砰——”就在姜不悔从这山洞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山洞突然就响起了一阵闷响,最后竟然是直接坍塌掉了。

“呐,妹妹,本侯对你不错吧?”淮夜遥倚在山壁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感觉,“若是本侯再心狠手辣些,你刚刚可就死在里面了,懂吗?嗯?”

“带着人皮面具做什么?”姜不悔眯了眯眼睛,随后便悄悄把阴刃握在了手心,“怎么?怕人看见你的真面目?”

“嗯?”淮夜遥微微挑眉,随后才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你看出来了?怎么会呢……”

“当今圣上并没有在这里封侯,所以……”姜不悔看着淮夜遥,语气之中满是镇定,“你到底是谁?”

“本侯的父亲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侯爷,”淮夜遥轻轻的扯了扯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随后才接着解释道,“被那皇帝当做棋子还不自知,呵!”

“好香啊——”淮夜遥突然凑近姜不悔,竟然直接就伸手撩起了她的头发,“你的血,一定很好喝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病娇小侯爷(2) 姜不悔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手里的阴刃直接就朝着淮夜遥的心口处刺了过去。

“好妹妹——”淮夜遥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姜不悔会有这样的举动,直接就伸手把阴刃握在了手里,“你不乖哦!”

姜不悔用力握着阴刃,丝毫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毕竟淮夜遥实在是太难令人琢磨。

淮夜遥紧紧的握住阴刃,手心里的鲜血直接就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流了下来。

“妹妹,要喝吗?”淮夜遥的脸上满是笑意,随后才抬眸看向姜不悔,“本侯的血很是香甜呢!”

“你不怕本郡主杀了你?”姜不悔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那阴刃竟然被直直地送到了淮夜遥的心口处。

“能死在美人儿的手里,”淮夜遥松开阴刃,直接后撤了两步和姜不悔拉开距离,“也是本侯此生的一大幸事呢!”

“啪——”淮夜遥转了转手腕,手里的软鞭就直接抽在了地上,“真是个好鞭子,喏,还你!”

“你——”姜不悔接过软鞭,看向淮夜遥的眼眸中满是戒备,“想做什么?”

姜不悔握住软鞭,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个小侯爷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你怕本侯?”淮夜遥从地上抱起了一个罐子,随后才歪着脑袋看着姜不悔,“为什么?本侯又没有伤害你……”

“本郡主何时说过怕你?”姜不悔看着淮夜遥手里的罐子,随后才接着出声道,“谨慎行事,是因为我要杀你,懂吗?小侯爷……”

“啪——”姜不悔手里的软鞭直接抽在了淮夜遥的小腿之上。

“你到底是谁?”姜不悔收回鞭子,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为什么不还手?”

“小侯爷也显得你我太过疏离了吧?叫本侯夜遥,”淮夜遥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鞭伤,脸上流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你是永念郡主,让本侯想想,你的名字……不悔,对吗?”

听到淮夜遥的这句话后,姜不悔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这个小侯爷绝对有问题!

“你是故意把本郡主引到这里的?”姜不悔轻轻挑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做什么?想用本郡主来威胁七王爷吗?”

“噗嗤——”淮夜遥轻笑了一声,随后才揭开了罐子上的盖子,“本侯的确是故意放你过来的,但是也紧紧是为了你而已!”

“咻——”淮夜遥突然出手,手里的盖子就直接朝着姜不悔的额头砸过来。

“啪——”姜不悔手腕轻转,不过一瞬之间就把那盖子给扔到了一边。

“竟然是个会武功的,”淮夜遥的手指拂过罐子里的血莲,随后才遗憾似的点了点头,“真是麻烦!”

“不悔,”淮夜遥抬眸看着姜不悔,随后才接着问道,“你知道本侯为什么要引你过来吗?嗯?”

“为了本郡主的心头血,”姜不悔轻笑出声,随即便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角,“你想杀了本郡主来浇灌你的血莲……”

在淮夜遥拿出那个罐子的时候,姜不悔就已经知道了淮夜遥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病娇小侯爷(3) “你怎么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办?”淮夜遥凑到那朵血莲上闻了闻,随后才接着回应道,“本侯都舍不得杀你了呢!”

“想杀本郡主吗?”姜不悔的手里握着软鞭,眼角眉梢尽是战意,“那也要看看小侯爷有多大的本事了!”

“咻——”破空之声响起,姜不悔手里的软鞭直接就要缠上那个罐子。

“你是本侯见过的最美的人儿,”淮夜遥侧身一躲,随后便把罐子给稳稳的放在了地上,“所以啊,本侯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淮夜遥从腰间抽出了软剑,随后便直直地朝着姜不悔的心口刺了过去。

姜不悔见状立刻便后撤了两步,手腕轻转,手里的软鞭就已经缠住了淮夜遥的软剑。

“这软鞭是七王爷送你的宝物?”淮夜遥见状索性直接松开了软剑,随后才出声解释道,“本侯的软剑锋利无比,竟然会割不断这软鞭?”

姜不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手里握着阴刃,本能的就朝着淮夜遥刺了过去。

“先等等——”淮夜遥朝姜不悔伸出手,随后便立即后撤了好几步。

淮夜遥行事诡异,安全起见,姜不悔也只能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在杀你之前,本侯突然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儿,”淮夜遥忽然笑出声来,“你知道本侯的血莲是做什么的吗?嗯?”

“血莲?”姜不悔的目光从那罐子上瞥过,随后才嘲讽似的问出口,“采阴补阳亦或是长生不老的偏方?”

“本侯真是太伤心了!”淮夜遥故意故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随后才委屈巴巴的解释道,“本侯怎么会是那么自私的人呢?你不懂本侯,你该死!”

姜不悔懒得和淮夜遥纠缠,直接掷出软鞭想要缠住他。

“先别动,”淮夜遥弯了弯腰,随后便直接躲了过去,“本侯现在还不想杀你,小美人儿不要逼本侯,嗯?”

“那真是不巧,”姜不悔微微一笑,随即便又把软鞭甩了出去,“现在是本郡主想要杀了你——”

“哈哈哈——”淮夜遥一边躲避着姜不悔的进攻,一边忍不住朗笑出声,“你是这世上,第二个敢招惹本侯的女人,如若不是因为她,本侯真的很想让你活下去呢!”

“是吗?”姜不悔根本就不敢分神,只是一步步的逼近小侯爷,“那可真的是本郡主的荣幸!”

“你难道就不好奇本侯为什么喜欢杀女人吗?”淮夜遥舔了舔嘴角,随后才接着问道,“本侯现在告诉你,怎么样?”

“那些女人已经死了,”姜不悔根本就不打算理会淮夜遥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死于你的喜欢,但也仅此而已!”

“其实就算你不来房镇,本侯也会去京城里找你的,”淮夜遥的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明显了一些,“花安第一美人儿的心头血,是这血莲盛开的最后一个条件……”

听见淮夜遥的回答,姜不悔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些不安的源头。

【猜不到吧,哈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小天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病娇小侯爷(4) 夜遥从前不姓淮,他叫夜遥,只是个普通人。

可是后来,他成了侯爷之子,身份尊贵,锦衣玉食。

十六岁那一年,他遇见了一个从京城来的小姑娘,小姑娘名叫司宣,长得很美。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情窦初开的淮夜遥很快就爱上了司宣。

可是好景不长,淮夜遥和司宣之间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老侯爷的耳朵里。

淮夜遥原本以为他的父亲会选择成全他和司宣,可是没有想到,老侯爷竟然趁着他外出的时候下令,直接挖出了司宣的心。

十六岁的淮夜遥在司宣的尸体旁跪了一天一夜,随后他就亲手杀了老侯爷。

他把司宣的尸体放在了冰窖里,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找到起死回生之法,他不能失去他的司宣。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一个路过的高僧交付给他一颗血莲的种子。

“阿弥陀佛,你尽管去取女人的心头血浇灌它,血莲花开之日,便是司宣复活之时——”

“圣僧,您说的是真的?这血莲真的可以救司宣?”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过一年后,你必须要用这花安第一美人儿的心头血来浇灌它才好,记住了吗?”

淮夜遥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个司宣。

不就是要女人的心头血吗?这几个镇子上这么多的女人,杀!

一开始的时候,淮夜遥只会杀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因为她们的心头血才配得上他的司宣。

可是后来,那些女孩儿们都纷纷嫁了出去,没有办法,他就只能用那些已为人妇的女人的心头血浇灌他的血莲。

慢慢的,他开始变得麻木,不过是杀人而已。

那些男人为了活命,竟然抢着要把他们的女人送到他的手里。

淮夜遥总是会觉得讽刺,他拼尽全力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可是那些男人呢?为了自己活命,甚至不惜亲手杀掉他们的女人!

淮夜遥觉得这样的男人们,根本不配安稳的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他命人捣毁了水坝,顺便还收刮了这几个镇子上几乎所有的粮食。

“小美人儿,说实话,你比本侯的司宣好看多了!”淮夜遥提到司宣的时候,语气忽然就变得无比的轻柔,“可是怎么办呢?本侯的满心都是她!”

“噗嗤——”姜不悔故意轻笑出声,看向淮夜遥的目光也满是同情。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淮夜遥歪着脑袋看着姜不悔,“但是你在笑什么?嗯?”

“本郡主在笑你的一生都被人安排,”姜不悔嘴角微勾,眼眸之中满是嘲讽,“司宣?高僧?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局呢?嗯?”

如果姜不悔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侯爷自打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成为了皇帝淮辰的一颗棋子。

从小养成淮夜遥极端的性格,之后又派来司宣和那高僧,步步为营,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想要借小侯爷之手对付她家的七皇叔罢了!

看来就连她这个花安第一美人儿的称号,也是皇帝淮辰计划中的一部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病娇小侯爷(5) “怎么会呢?”淮夜遥抱起一旁的罐子,直接就把那个罐子给抱在了怀里,“司宣不会骗本侯的,她说过,她是欢喜本侯的!”

“她是否欢喜你,可能已经无从得知了吧?”姜不悔轻笑了一声,随后接着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毁掉你,你说呢,小侯爷?”

“你闭嘴!”淮夜遥眯了眯眼睛,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着阴郁,“本侯才不是谁的棋子!绝不是!”

“淮夜遥,被人当做棋子并不可怕,”姜不悔的眸中带着一丝悲悯,随后才出声解释道,“可怕的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承认,甚至还甘愿沉沦……”

“都说了不许你再出声了!”淮夜遥快步走到姜不悔的跟前,随后便要伸手掐住她的喉咙,“本侯只想要你的心头血!”

姜不悔反应极快,在淮夜遥要靠近她的时候,她就立马侧身。

可是尽管如此,淮夜遥的指甲还是划过她的脸颊,一股温热立刻就从她的脸颊上流下。

“唔——”淮夜遥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血,随后才露出痴迷般的神情,“好香甜的血啊!本侯好欢喜你——”

“咻——”在淮夜遥失神之际,姜不悔直接就挥着软鞭朝淮夜遥冲过来。

“啪——”淮夜遥直接伸手接住了姜不悔的这一鞭,原本就被阴刃割开的手立刻就有血溅了出来。

“哈哈哈——”淮夜遥紧握着软鞭,随后才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他脸颊上的血,“等你死后,本侯便用自己的血来浇灌你的心,怎么样?嗯?”

淮夜遥的眼神迷离,眼眸中也逐渐蒙上了一层的腥红。

“你想杀本郡主?”姜不悔手腕轻转,手中的软鞭竟然又开始舞动,“你以为你是谁?”

淮夜遥显然没有料到姜不悔竟然如此的善使软鞭,所以最后也只能被迫放开软鞭。

姜不悔看见淮夜遥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淮夜遥也不过是一个人,只不过他比普通的人更懂得忍耐罢了

姜不悔深呼了一口气,心中的那点儿不安也全部消散。

“咻——”趁着淮夜遥皱眉的功夫,姜不悔直接挥着软鞭朝着他的小腿处打过去。

淮夜遥下意识就后撤了两步,想要躲避姜不悔的这一鞭。

“小侯爷,”姜不悔唇角微勾,随后才带着笑意的提醒道,“小心了!”

原本要缠住淮夜遥小腿的软鞭,竟然直接就冲向他怀里的罐子。

淮夜遥见状,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这个时候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啪——”姜不悔手里的软鞭直接就打在了那罐子上。

“哗——”罐子一下子裂开,里面的血全部都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靡靡的腥气。

姜不悔闻见这个味道,忍不住微微反胃。

“呵!”淮夜遥从地上捡起那朵血莲拿在手里,周身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黑气,“小郡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好甜啊——”

姜不悔的手抚在自己的胃上,随后才微微看向淮夜遥,“怎么?小侯爷还惦记着本郡主的心头血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病娇小侯爷(6) “你放心,”淮夜遥轻轻抚摸着手里的那朵血莲,随后便直接闪身走到了姜不悔的跟前,“本侯会让你死的很漂亮的!”

淮夜遥的动作极快,姜不悔还来不及反应,那朵血莲的根茎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噗通——”无奈之下姜不悔只好后撤了一步,随后便任由自己掉进了身后的那条河里。

“小郡主,”淮夜遥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纵身一跃,同姜不悔一起跳进了河里,“你逃不掉的——”

河水不深,但是却很湍急,时不时有水溅到淮夜遥的脸颊之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也逐渐溶解。

姜不悔手中的软鞭已经被河水冲走,所以她也只能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阴刃。

“你——”姜不悔看着淮夜遥的脸颊,忽然就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淮夜遥生得很白,是那种近乎于病态的白皙,他的唇色红的发黑,看起来很是妖曳。

他的这张脸上本来是散发着女人的妖媚,但是左脸颊上的烫伤却硬生生的把这份妖媚转换成了阴森。

“小郡主,”趁着姜不悔失神,淮夜遥直接就转到了她的身后,随后便直接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腰上,“你是这世上第四个见过本侯的人,怎么样?你害怕本侯吗?嗯?”

姜不悔踢了淮夜遥一脚,借力和他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淮夜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好暖。

姜不悔看着淮夜遥,不由得就眯了眯眼睛,尽管刚刚的接触只有一瞬间,但是她依旧感受到了从淮夜遥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小郡主,”淮夜遥的手轻轻抚上了他脸上的烫伤,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若是愿意每日为本侯暖床,本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如何?”

“侯爷说笑了,”姜不悔的眼眸深处满是戒备,语气之中却满是笑意,“侯爷的司宣还等着您取本郡主的心头血呢!”

“你这是在吃醋吗?”淮夜遥一步步靠近姜不悔,随后便朝姜不悔的腰间伸出手,“嗯?”

河水微凉,姜不悔只觉得她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

原本只是想后撤一步躲过淮夜遥的触碰,结果却脚下一滑,直接就要后仰在河水之中。

淮夜遥快走了两步,直接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小郡主这是在投怀送……”

“噗嗤——”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姜不悔直接就把阴刃刺入了淮夜遥的心口。

“唔——”淮夜遥闷哼一声,显然没有想到姜不悔竟然如此的决绝。

“小侯爷——”姜不悔的目光落在了淮夜遥手上的血莲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嘲讽,“花开了——”

那朵紧闭的血莲在触碰到淮夜遥的血时,忽然就绽放开来,血红色的花瓣,黝黑色的花蕊,看起来甚是妖曳。

“嗯,”淮夜遥脸上的血色尽失,随后竟然伸手把那朵血莲戴到了姜不悔的发间,“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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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病娇小侯爷(7) “姜不悔,”淮夜遥的嘴角有血溢出,随后才接着呢喃道,“真是个好名字呢!”

姜不悔想要伸手推开淮夜遥,结果却被他抱的更紧。

“其实本侯知道这世间并没有起死回生之术,”淮夜遥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随后才轻声呢喃道,“可是最后遇见的是你,本侯不悔——”

淮夜遥轻轻推了一把姜不悔的肩膀,身子随后便直接没入了河里。

姜不悔被淮夜遥这么一推,直接就朝着岸边靠近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河水太凉,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微微发颤。

淮夜遥的血染红了整个河流,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在水中绽放的血莲。

姜不悔抿了抿唇,眼眸之中闪烁着几分的思量。

“嘶——”姜不悔伸手摘下自己发间的血莲,结果却被上面的花刺给划破了手指。

几乎是一瞬之间,姜不悔就闪过了一阵眩晕,再抬眸,她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紫色。

“嘶——”姜不悔用阴刃割下了一片衣角,随即便把那血莲包裹其中。

“原来如此……”姜不悔的目光从被染红的河水中扫过,随后才轻轻的勾了勾唇。

淮夜遥把血莲插在她的发间,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亲手摘下血莲吧?

血莲有毒,淮夜遥料定她逃不掉。

山谷里凉风习习,再加上她浑身都是水,姜不悔几乎是本能的就蹲在了地上。

来时的路已经被淮夜遥毁掉了,除去沿着河岸往前走,姜不悔根本就没有其它的选择。

“咳——”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便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往前走。

姜不悔走得极慢,脸上的血色尽失,“该死的——”

小腹处突然传来几分抽痛,直接就让姜不悔半蹲在了地上。

“唔——”姜不悔拿阴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青黑色的血立刻就从她的指尖滑落。

姜不悔抬眸朝前方看了一眼,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照这样走下去,也不知道在天黑之前到底能不能走出去。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姜不悔才慢慢的站起来。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迈步,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阵眩晕,最后竟然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姜不悔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结果却发现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答应本王,绝对不可以让本王的女人受伤!”

在姜不悔陷入昏迷的瞬间,她脑海中响起的竟是她家七皇叔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

“七皇叔……”姜不悔的嘴角微勾,眉眼间满是笑意。

淮夜遥推开姜不悔之后,身子直接就没入了水中,有水没入他的口鼻,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挣扎。

在大限将至之时,他的脑海里竟然满满都是姜不悔身上的暖意。

她假扮他的妹妹杀了他最信任的赵管家,后来又把他的那些侍卫骗得团团乱转,再后来,她竟然嚣张到直接杀了那些官员。

她生得极美,性子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张扬,更何况她是他抱过的唯一的女人。

如果说司宣是他的执念,那么姜不悔就是让他走出执念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病娇小侯爷(8) 淮夜遥的意识逐渐涣散,他手中的水蛇也挣脱了束缚,随即便逃之夭夭。

这种水蛇是有剧毒的,所以当他看见这水蛇靠近姜不悔的时候,下意识就伸手去抓这条水蛇。

可是就在他抓住这条水蛇的时候,姜不悔手中的匕首也插在他的心口处。

他这一生杀了很多人,本来应该是不得好死的,但是上天似乎格外眷恋他。

他欢喜上姜不悔的下一刻,就死在了她的手里。

如果中了血莲的毒,她应该也是会死的吧?真好!

淮夜遥的意识逐渐涣散,嘴角处挂着释然的笑意。

在樊达的军队到达之后,淮忆便领了五百多精兵围住了侯府。

“咚咚咚——”有士兵前去敲打侯府的大门。

“这这这——”侯府里的小厮听见有人敲门,好半天才把门打开,原本懒散的小厮在看见这些士兵的时候,直接就傻了眼,“你们是?”

“大胆刁民!”士兵大喊了一声,直接就从气势上压倒小厮,“见到花安七王爷还不下跪?”

“七……七王爷?”小厮结结巴巴的扶着侯府的大门,随后才接着狡辩道,“小的只知侯爷,不认识什么七王爷八王爷的!”

“你——”士兵作势就要上前教训小厮,结果却被淮忆给伸手拦住。

“属下知错!”淮忆一言未发,那士兵就主动低头认错。

“小侯爷呢?”淮忆抬眸看向小厮,语气之中满是压迫。

“我……我不知道!”小厮摇了摇头,随即便要把门关上。

“啊——”小厮还来不及关门,就直接惨叫出声。

淮忆把玩着手里的银针,随后才轻笑了一声道,“本王的耐心有限,你确定你不知道?嗯?”

“我……”那小厮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处有万蚁肆咬。

“咻——”破空之声传来,又一根银针直接就刺到了小厮的右眼里。

“啊——”那小厮捂着眼睛惨叫了一声,鲜血直接就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我说!我说!放过我!放过我!”

底下的士兵看见这一幕,心中对淮忆的尊崇也就更甚。

淮忆收起手中的银针,随后才把目光落在了那小厮的身上。

“小侯爷他……他不在侯府!”那小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随后才赶忙解释道,“他今日一早便出去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啊!”

听到小厮的回答,淮忆的心中忽然就涌入一阵不安。

“主子,”忍冬看见淮忆失神,下意识就出声道,“现在是不是要下令搜这侯府?”

“不必,”淮忆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才下令道,“你和繁缕现在立刻前往房镇府衙,务必确保郡主的安全!”

“可是……”忍冬下意识就想要反驳,但是最后还是低头领命,“属下领命!”

“你们在外面守着,”淮忆慢慢走到侯府的门前,随后才下令道,“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侯府!”

“是——”士兵们领命,随即便四散开来,直接把侯府给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原来这就是他的心结 淮忆走进侯府,眉头就忍不住微微蹙起。

玉石为砖玛瑙为瓦,原本是极尽奢华的府邸,但是却给人一种很阴郁的感觉。

侯府中弥漫着靡靡花香,里面却也夹杂着几分的甜腻的血腥味儿。

淮忆随意漫步着,不经意间便来到了一处阁楼前。

这阁楼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红漆都已经有些褪色。

“吱呀——”淮忆走进那阁楼,随手便打开了那扇小门。

“啾啾——”就在淮忆把小门打开的瞬间,几只蝙蝠便从里面飞了出来。

淮忆走进阁楼,抬眸望去才发现这墙上印着的,竟然全部都是血手印!

“救……救命……”角落里传来了女人微弱的呼救声,在这片寂静中却显得格外凄惨。

“唰——”淮忆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这才发现有一个女人正躺在血泊之中。

“救……救我!”那女人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的血色尽失。

还不等淮忆去给那女人把脉,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淮忆的手凑到那女人鼻尖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轻轻叹了口气,淮忆才又重新站起身子,随后便开始环视这个阁楼。

整个阁楼里只有一个石桌,看起来和这个阁楼格格不入。

“咚咚咚——”淮忆走进,随后便伸手敲了敲石桌。

“这是……”淮忆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才轻声呢喃道,“暗道?”

“哗——”淮忆轻轻的转动了那石桌,地板上就忽然出现了一个暗道。

淮忆离那暗道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依旧能够感受到从那暗道里传出来的寒气。

犹豫了一下,淮忆还是决定沿着那暗道走了下去。

暗道的墙壁之上镶嵌着许多的夜明珠,光线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啊——”一个小丫鬟的尖叫了一声,看着淮忆的眼神满是惊恐,“你是谁?主人呢?”

“在下是侯爷派来的,”淮忆轻轻挑眉,语气之中满是淡然,“侯府被包围了,所以侯爷就派在下来这里……”

“侯爷派你来的?”小丫鬟轻轻拍了拍松开,随后才放松了警惕,“那侯爷一定对你很好吧?你可是除侯爷以外,第二个进到这里的人呢!”

“这位是?”淮忆朝那小丫鬟微微一笑,目光从那冰床之上一扫而过。

淮忆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暗道之所以这么冷,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冰床了。

“她是小侯爷的夫人司宣,”小丫鬟歪了歪脑袋,随后便笑着解释道,“夫人睡了好久了!小侯爷说,等夫人醒了,就可以放我离开这里了!”

“夫人?”淮忆微微挑眉,随后才出声问道,“司宣?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那小丫鬟听到淮忆的问题,忽然就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我是谁?我……我不记得了!”

就在那小丫鬟快要发狂的时候,淮忆直接就走近她,随即便把她给打晕。

淮忆原本是想要帮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把脉,结果却发现这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原来如此……”淮忆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才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小侯爷的心结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小郡主不见了! 房镇府衙。

“你们几个快把她送到客栈,”樊达抱着那大肚子的女人跑了出来,随后便把她丢到了一个士兵的手里,“把她交给东方祸,听到了吗?”

“是——”士兵把那女人抱到了一个独轮车上,随后便快步推着那女人离开。

“郡主呢?”樊达剑眉紧蹙,随手便抓了一个士兵问道,“见到郡主了吗?”

“回将军的话,”那士兵立马就给樊达行军礼,随后接着道,“属下没有看到!”

“咣当——”樊达拿起棍子就敲在了一旁的锣鼓之上,“都住手!”

樊达的声音粗犷,此话一出,这些失控的百姓竟然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士兵见状,立刻就把那些百姓和侍卫分隔开来。

“郡主呢?你们有谁见到郡主了吗?”樊达的声音中气十足,但是此刻却明显的染上了几分的焦急。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回答。

“掌……掌柜的!”那小二轻呼了一声,随后便立刻扑到了掌柜的尸体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樊达走到那小二的跟前,随后才出声问道,“他是?”

“回爷的话,掌柜的他……”那小二抽抽涕涕的,好一会儿后才接着解释道,“他一直都跟在郡主的身边啊!这……这郡主莫不是……”

“你说什么?”樊达直接就拽起了那小二的衣领,语气之中满是肃穆,“你确定他一直都跟在郡主的身边?”

“小的……”那小二颤抖的身子,随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的确定啊!掌柜的方才才对小的说,说他今日一定会好好护着郡主……”

“该死的!”樊达把那小二的随意扔在了地上,随后才朗声道,“所有人听令,安置好百姓,不许他们伤害俘虏,若有违者,杀无赦!”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一时之间威风十足。

“驾——”樊达无奈之下,只好驾马前往侯府。

“七王爷呢?”樊达急匆匆赶到侯府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人全部都在侯府的外面站着。

“回将军的话,”一个士兵向樊达行了军礼,随后才接着道,“七王爷在侯府!”

樊达心中着急,直接就要冲进侯府。

“将军!”几个士兵拦在了樊达的跟前,随后才解释道,“七王爷刚才吩咐道,若无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不得进出侯府……”

樊达握了握拳头,最后也只能等在侯府的门前,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等多长的时间。

“七王爷,小郡主她……”樊达急匆匆的走到淮忆的跟前,随后才出声道,“小郡主她不见了!”

“你说……”听到樊达的这句话,淮忆的眼眸之中逐渐就蒙上了一层寒冰,“什么?”

“都是属下失职,”樊达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语气之中没有丝毫要推脱的意思,“还请七王爷责罚!”

“侯府的地牢里有女人,”淮忆的手逐渐的握紧,随后才下命令道,“那座小阁楼的地窖里也有两个女人,先把她们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樊达接了命令,就直接带着人冲进侯府。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淮忆就直接上马前往房镇。

“主子!”忍冬和繁缕看见淮忆,也都齐齐的跪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郡主呢?”淮忆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的沙哑,“没有人看见吗?”

“回主子的话,”忍冬的目光撇向躺在一旁的掌柜,随后才接着解释道,“没有人看见……”

淮忆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也从那掌柜的尸体上扫过。

“这个掌柜的尸体,”淮忆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的希冀,随后才接着问道,“有人动过吗?”

忍冬摇了摇头,随后才不明所以的回道,“属下不……”

“回七王爷的话,”那小二听见淮忆的问话,赶紧就上前邀功似的答道,“小的一直都在守着掌柜的身子,所以肯定是没有人动过的!”

淮忆听到小二的回答,直接就翻身上马。

“主子!”忍冬见状,急忙便拦在了淮忆的马前,“百姓刚刚转危为安,主子您……”

这些百姓刚刚转危为安,现在正是淮忆安抚百姓,收拢人心的时候,若是他现在离开,那么这次房镇之行就毫无意义了!

“交给樊……”淮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成群涌过来的百姓给堵住了去路。

“草民们拜见七王爷!感谢七王爷救草民们于水火之中啊!”

“七王爷真的是宅心仁厚,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求七王爷赏点儿吃的吧!草民们定然感激不尽啊!”

“……”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些百姓就把淮忆齐齐围住。

淮忆轻轻蹙眉,眼眸之中尽是寒意。

繁缕的目光从淮忆的身上扫过,随后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在他的印象中,淮忆从来没有如此动怒过。

“主子!”繁缕向淮忆鞠了一躬,随后便紧接着道,“属下即刻便启程去找寻郡主,还请主子成全!”

现在的这种情况,淮忆根本就不可能抽身离去。

“嗯,”淮忆的握着缰绳的手上泛着青筋,好一会儿之后才妥协道,“你同忍冬一起去,必须找到她!”

“属下领命!”忍冬和繁缕齐齐领命之后,就立刻穿过人群离开。

“七王爷!求你给我们找些粮食吃吧!”

“就是啊!求七王爷赏我们些吃的吧!草民们感激不尽啊!”

“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

百姓们的呼喊声很是嘈杂,淮忆却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那小侯爷是独自一人,还是带着帮手?

那小侯爷会武吗?姜不悔若是和那小侯爷对上,又有几分的胜算?

“嘶——”不知道是谁撞到了淮忆身下的马匹,马匹受惊,直接就扬起了前蹄。

“救……救命啊——”一个男人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朝着他踩过来的马蹄子。

“吁——”淮忆拽紧了缰绳,竟然是硬生生的让那马匹后撤了两步之后才落下前蹄。

“啪啪啪——”人群之外忽然响起了掌声,“早闻七王爷骑术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月白华裳卫齐修 卫齐修一身月白色的华裳,脸上还挂着和煦的微笑。

淮忆抬眸瞥了卫齐修一眼,脸上倒是没有丝毫讶异的神色。

“七王爷,”卫齐修微微挑眉,随后便朝淮忆行了一礼,“不知在下能否和七王爷借一步说话?”

“不,不可以——”

“七王爷不能走啊!”

“求七王爷给草民们找些粮食吃吧!”

这些百姓们听见卫齐修的话,直接就又把淮忆给围在了中间。

“来人——”淮忆从马匹之上翻身而下,随后才下令道,“把百姓们都安置好!”

“是——”那些士兵们领命之后,直接就把那些拦路的百姓们给架走。

“啧啧啧——”卫齐修听着那些百姓们的吵嚷声,不由得调侃出声,“这些人未免也太过贪心了,王爷救了他们的性命,结果呢?他们却还要赖上王爷您……”

“粮食呢?”淮忆瞥了卫齐修一眼,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卫齐修耍嘴皮子。

“七王爷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卫齐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才轻笑着道,“粮食自然是都已经运到了,只是……”

卫齐修在得知姜不悔会随淮忆一起去房镇的时候,就已经下令让他的手下去收购粮草了。

毕竟除去圣安太子爷的这个身份,他也是富商陆广白,所以办事会方便很多。

原本以为这件事能够瞒过这个花安七王爷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早就已经暴露了。

淮忆看着府衙门前的那些狼藉,随后才出声道,“让人把粮食运到客栈去,通知百姓们去那里领吃食……”

“这事先不急,反正那些百姓又不是饿了一天两天了,”卫齐修轻咳了一声,随后才状似无意的问道,“倒是永念郡主呢?她今日没有同王爷您一起吗?”

淮忆听到卫齐修别有用心的问话,直接就转身离去。

卫齐修看着淮忆的反应,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啪啪——”卫齐修拍了拍手,随即便有两个暗卫半跪在他的面前。

“你们两个,”卫齐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去打听一下永念郡主现在何处……”

“开门!开门!开门!”

“七王爷都说了来这里领粮食!你们快开门啊!”

“奶奶的!我们来把门踹开啊——”

客栈外的喧闹无比,那些百姓就好像是一匹匹的饿狼般。

“东方,这是什么情况啊?”蕙娘拍了拍桌子,眉头紧紧的蹙起,“领粮食?我们去哪给他们找粮食啊!”

“抹抹,别慌,”东方祸白了蕙娘一眼,随后直接就把手搭在了抹抹的肩上,“那冰疙瘩既然说了让他们来这里领粮食,那就肯定会送粮食来的啊!所以啊,不……”

“我……”抹抹欲言又止,随后也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在担心郡主……”

姜不悔的身上还有着不少的旧伤,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噗——”东方祸笑出声来,随后才伸手揉了揉抹抹的脑袋,“小宝贝儿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收拾别人都是万幸了,谁敢收拾她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淮子瑾:怎么会不着急 淮子瑾乔装打扮之后,直接就一路驾马前往房镇。

“主子!”黑离给淮子瑾递过去几个窝窝头,随后才笑着道,“属下打听过了,这前面就是房镇了!”

黑离咬了一口手里的窝窝头,心里是满满的感叹。

他陪着他家主子从京城里逃出来之后,一路上马不停蹄,困了就在草堆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吃包裹里的干粮。

黑离从小就跟在淮子瑾的身边,一直以来都是锦衣玉食,若不是因为这个永念郡主,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体验。

“前面便是房镇?”淮子瑾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之中也染上了几分细碎的星光,“确定?”

“那是当然了,”黑离挠了挠脑袋,随后才出声打趣道,“主子就快能见到永念郡主了呢!”

淮子瑾收起手里的窝窝头,随后便翻身跃马,想要到河边去洗把脸。

他从小锦衣玉食,这几天在马背上颠簸,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主子!”黑离走到淮子瑾的跟前,语气之中满是讶异,“那……那是什么?”

淮子瑾顺着黑离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了那具被石头绊住的尸体。

“这应该是房镇的百姓吧?”黑离把尸体捞了上来,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分析道,“麻布衣衫,还浑身都是伤……”

“普通百姓?”淮子瑾扫了尸体一眼,随后才出声道,“普通百姓的皮肤哪里会这般白皙?”

“嗯?”黑离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尸体上,随后才接着解释道,“可能是因为他的尸体在水里泡的太久了?”

“他身上的伤,”淮子瑾掀开尸体上的衣裳,眉头不由得就轻轻蹙起,“似乎是……”

尸体之上有着不少的紫青色伤痕,如果淮子瑾没有猜错的话,这伤痕应该是鞭伤。

“主子,他估计是个什么富家子弟吧?”黑离掰开尸体的手,随后才感叹道,“您看看这个白玉簪子,应该是上好的货……”

“白玉簪子?”还不等黑离说完,淮子瑾就从他的手里抢过了那根簪子。

黑离看着自己家主子逐渐黑下来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的不明所以。

“主子,这簪子……”黑离轻咳了一声,随后才敢接着问道,“这簪子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淮子瑾没有回应黑离,直接就快步走到马匹跟前,随即便跃身上马。

“你在这里守着尸体,”淮子瑾的脸色并不好看,语气之中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喜,“有可能的话,去找个马车来,听见了没有?”

黑离眨了眨眼睛,随即便呆滞的点了点头。

他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是满心欢喜的样子,结果不过一小会儿,脸色就黑得像是要吃人一般。

“驾——”淮子瑾把那白玉簪子收到了怀里,随后便直接沿着河岸驾马离去。

姜不悔不喜欢戴什么乱七八糟的首饰,据他所知,她最喜欢的便是一根白玉簪子。

这根白玉簪,再加上那具尸体上的鞭伤,他怎么可能会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越发想要知道他的目的 客栈。

卫齐修带着粮草赶到的时候,百姓们也刚好砸开了客栈的大门。

“咣——”几声锣鼓声响起,那些百姓们的吵嚷声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粮食!是粮食!快去抢粮食啊——”

“别挤!我的,都是我的!”

“你放开我!我要粮食!我活不下去了!”

“……”

那些百姓们也只是消停了一瞬,之后就又开始了吵嚷。

“哗——”卫齐修直接就从一旁的士兵腰间抽出了一把宝剑。

“啊——”惨叫声传来,一个男人直接就捂着胳膊跪在了地上。

“都站在原地不许动!”卫齐修低眸看了那男人一眼,随后才朗声喊道,“不然,杀无赦——”

卫齐修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也纷纷亮出宝剑,一时之间竟然也震慑住了那些百姓。

“啧啧啧——”东方祸从客栈里出来后,就忍不住想要调侃卫齐修,“太子——”

“草民陆广白见过东方神医,”还不等东方祸开口,卫齐修就直接打断,“按着王爷的吩咐,这些粮食都已经运到,还请东方神医安排人手分发!”

东方祸轻轻挑眉,看向卫齐修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一个圣安的太子爷,在他们花安做了好事后却不想留名,那他到底想图什么?

卫齐修十分坦然的抬眸面对东方祸的探究,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切——”东方祸轻咳了一声,随后便把目光收了回来,“笑的这么开心,不会是想来这里勾搭女人吧?”

“啪——”蕙娘听见东方祸的小声嘀咕,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小东方,你这可是赤果果的嫉妒啊——”

东方祸和蕙娘打闹的功夫,抹抹已经命人架好了布施的场地。

“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粮食很多,每个人都有份的!”抹抹的嗓音很柔和,会让人莫名就觉得心安。

在那些士兵的震慑下,这些百姓倒也安分了不少。

卫齐修走到客栈的门前,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果然对付这些人,还是要以暴制暴。

“呐呐呐——”蕙娘远远的便看见了淮忆,随即便忍不住出声调侃道,“我就说嘛,布施的现场怎么可能没有七王爷坐镇呢?快快快,快去给王爷搬个椅……”

“王爷!”蕙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匆匆赶到的樊达打断,“那些女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只不过她们都身受重伤,若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

“东方,”淮忆的目光从那些百姓的身上扫过,随后才心不在焉的下令道,“你去看看……”

“得令,”东方祸笑意盈盈的应下,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问道,“只不过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药草的话,本神医的医术就算是再高明,那……”

“草民这里有几车常见的草药,”卫齐修朝东方祸笑了笑,随后才接着道,“若是东方神医不嫌弃的话,那就不妨先拿去用着?”

东方祸狐疑的看了一眼卫齐修,越发的想知道这个太子爷在打什么算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高甜)若无她 东方祸盯着卫齐修看了好大一会儿,但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伤患们都等着东方神医呢,”最后还是卫齐修先开口打断了东方祸探究的目光,“东方神医再这么一直含情脉脉盯着草民,草民怕是会吃不消的……”

“噗嗤——”听见卫齐修的调侃,蕙娘直接就爆笑出声,“你还别说,小东方这双桃花眼,看谁好像都有点儿含情脉脉的意思,我之前还一直觉得他欢喜的是七王……”

“咳——”卫齐修轻咳了一声,直接就打断了蕙娘的话,“您就是东方神医的师傅吧?不如您和神医一起去看看那些伤患?”

还不等蕙娘拒绝,她就已经被自家徒弟给拎了起来。

“小东方!”蕙娘被东方祸拎起来走了好远之后才开始炸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看着东方祸和蕙娘之间的互动,樊达的眉眼间都忍不住蒙上了一层的笑意。

“七王爷,”卫齐修看着淮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接着问道,“今儿怎么没有看见永念郡……”

“咳——”樊达故意干咳了几声,随即便朝着卫齐修挤眉弄眼。

看着樊达的反应,卫齐修的眉头逐渐紧锁,随后才沉声问道,“永念郡主呢?”

“你——”樊达抬眸看了一眼淮忆,随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郡主她……”

“樊达,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淮忆抬眸看了看天色,随后才下令道,“若是有什么意外,就先听陆公子的命令……”

“还请王爷三思啊——”樊达听到淮忆的命令,直接就跪了下去,“百姓还需要王爷您的安抚,若是您先在离开的话,那……”

樊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如果淮忆这个时候能够留在这里安抚百姓的话,那就一定能够起到笼络人心的作用。

从京城不远千里的赶到房镇,其间又受了这么多的罪,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可是现下,淮忆竟然要抛下这么好的机会……

“七王爷,若是你放心的话,”卫齐修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什么,“不如就让在下去……”

“不放心,”还不等卫齐修说完,淮忆就直接打断了卫齐修的话,“你留在这里帮衬樊达即可!”

卫齐修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轻笑了一声后才无奈的点了点头,“好——”

“王爷,您若是现在离开的话,”樊达还是挡在淮忆的跟前,随后才接着质问道,“那岂不是把这民心所向都拱手让人了吗?”

淮忆的目光从樊达的身上扫过,随后才轻声道,“若无她,这民心所向,本王不要也罢——”

“七王……”樊达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微微愣神,“七王爷您……”

淮忆绕过樊达,直接就翻身上马。

卫齐修看着淮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惆怅。

‘若无她,这民心所向,本王不要也罢——’

卫齐修轻笑着摇了摇头,扪心自问,他似乎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算甜吧)他心疼了 淮子瑾沿着河岸,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发现。

“吁——”淮子瑾拉住缰绳,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不成是他多想了吗?淮忆在她身边,又怎么会让她受伤?

她若是无事的话,自然最好。

“嘶——”就在淮子瑾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身下的马匹忽然有几分烦躁的扬了扬了前蹄。

“马上就到房镇,”淮子瑾轻笑着拍了拍马背,随后才出声安抚道,“等到了房镇,本皇子会好好犒劳你的,乖……”

“嘶——”淮子瑾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马匹就直接拉着他飞奔起来。

“吁——”淮子瑾紧紧的拽住缰绳,那马匹便慢慢的停了下来。

“不走了,”淮子瑾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才轻笑着安抚道,“本皇子带你回……”

淮子瑾抬眸看了一下前方的山谷,在他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愣在了原地。

“驾——”淮子瑾拍了拍马匹的背,随即便跃身下马。

淮子瑾的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山谷的入口处有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是……是她吗?

“不悔?”淮子瑾蹲在地上,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的掀开那人脸颊上的碎发,“你——”

姜不悔的脸色苍白,就连唇上也没有丝毫的血色。

淮子瑾的目光落在姜不悔的手上,这才发现她的右手之上尽是青紫。

“不悔——”淮子瑾的手指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随后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他没有来晚,虽然很微弱,但是幸好她还有脉象。

“七……七皇叔……”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眼皮子重的根本就抬不起来。

“没事了,”淮子瑾没有听清楚姜不悔的呢喃,干脆直接就把她给拦腰抱起,“我在,没事了……”

淮子瑾想把姜不悔放在马匹之上,但是又担心她的身子禁不起颠簸,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抱着她往回走。

“主子——”因为淮子瑾迟迟没有回来,所以黑离只好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来的正好,”淮子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随后便直接把姜不悔抱到了马车之上,“快去房镇,找东方祸!”

黑离自然注意到了淮子瑾怀里的人,一时之间难免好奇。

“主子,这人是谁啊?”黑离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咱们有了这个姑娘,还要去找那个小郡主吗?”

“她就是永念,”淮子瑾脱掉自己的外衫披在姜不悔的身上,语气之中尽是着急,“所以,快点儿!”

“她……她是小郡主?”黑离满是讶异的问了一句,随后便赶紧调转马头,“是!属下定会尽快赶到房镇!”

黑离原本还有几分的懈怠,但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也满是严肃。

他们家主子不惜忤逆圣旨,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只是见这个小郡主一面。

眼看着这个小郡主身负重伤,黑离又怎么敢松懈?

印象中,淮子瑾还是头一回如此失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撩)罚你日日欢喜 淮子瑾担心马车颠簸,所以干脆直接就跪坐了马车里,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姜不悔搂在怀里。

“不悔?”淮子瑾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天色,随后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姜不悔的身上,“就快到了,你不可以有事,绝不可以——”

淮子瑾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红了一圈。

记得第一次和姜不悔见面的时候,她不惧那些马匹的践踏,最后竟然硬生生的从马蹄之下救下了那个小女孩儿。

莫桃姬的功夫原本也是不弱的,但是和姜不悔对上,却是明显的处于劣势。

再后来,他忍不住把她拦在墙角,双手撑着墙壁困住她,结果她却仗着自己身材娇小,直接就从他的臂弯里逃了出去。

她得罪过四皇子,得罪过前皇贵妃,得罪过皇上太后,她似乎根本就不把谁放在眼里。

可能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这股子张扬劲儿吧?他每每看见她脸上的笑,就忍不住跟着高兴。

“唔——”姜不悔闷哼了一声,嘴角处有鲜血溢出,“忆……小忆子……”

姜不悔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让她冷到忍不住浑身打颤。

“黑离——”淮子瑾见状,直接用衣袖帮姜不悔擦去嘴角的血,“快点儿!”

“得令——”黑离甩了甩头,逼迫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真不知道万一这小郡主不在了,他家的主子会发什么疯。

许是担心衣袖会刮伤姜不悔的嘴角,所以淮子瑾又赶忙手忙脚乱的从衣袖里拽出了丝制的手绢。

“不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嗯?”淮子瑾帮姜不悔轻轻擦拭着脸颊,语气之中尽是担忧,“马上就要到房镇了,找到东方神医就不会有事了,好不好?”

听到淮子瑾的话后,姜不悔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哼了几声。

“七……七皇叔……”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姜不悔才轻声呢喃道,“我……我冷……”

淮子瑾在听到姜不悔的话音时,手指不由自主的就紧握成拳。

淮忆是她在昏迷的时候还不忘念叨的人,那他呢?

“不冷了,嗯?”淮子瑾用外衫把姜不悔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才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悔,救你的,是本皇子,记住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凑近,姜不悔本能的就想要推开淮子瑾。

可是因为她浑身无力,所以推人的动作看起来倒像是撒娇一样。

“没力气的话就不要乱动,”淮子瑾看着姜不悔苍白的脸色,胸腔之中不由得就有几分酸涩弥漫开来,“本皇子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即使不情愿,但是他还是会把她送到那个人的身边,因为欢喜她,所以希望她平安。

淮子瑾的手拂过姜不悔的脸颊,最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眉眼间。

她的身子散发着寒气,脸上又毫无血色,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生气。

“等你的身子好了,”淮子瑾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声音里满是宠溺,“便罚你每日都欢喜——”

因为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就算把山铲平,也要找到她 淮忆驾马赶到山脚处的时候,忍冬和繁缕已经在山脚处转了整整一圈。

“主子,”忍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随即便赶忙驾马走到了淮忆的跟前,“您怎么来了?”

“有线索吗?”淮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恹恹的。

“属下……属下无能!”忍冬低头,语气之中尽是自责,“还请主子责罚——”

“没有找到的话,那便接着找,”淮忆的目光从忍冬和繁缕的身上扫过,随后才接着命令道,“直到找到为止——”

淮忆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沙哑,但是语气却十分平淡。

繁缕很早就跟在淮忆的身边,所以他深知,淮忆现在很生气。

声音沙哑是因为他心中的怒气和担忧,语气平静是因为他在压抑他自己的情绪。

小郡主不见了,他们家主子一定是最着急的那一个,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淮忆是主子,若是连他都表现得无措,那么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只会更加的慌乱。

无论多么的手足无措,淮忆都能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花一生的时间来追随淮忆。

“驾——”淮忆没有再理会他们两个,最后索性驾马上山。

“繁缕,山路不好走,主子他……”忍冬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忧,下意识就想要跟上去。

“忍冬,主子骑术了得,不会有事的,”繁缕拽住了忍冬的衣角,随后才朝他摇了摇头,“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再在这附近找一找,说不定会有收货……”

“可……”忍冬握了握拳头,最后也只能选择妥协,“好,我们走!”

淮忆沿着山路一路向前,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因为他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姜不悔——”淮忆走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淮忆从马匹之上翻身而下,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猩红。

‘七皇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好不好?’淮忆满脑子都是小家伙赖在他怀里做保证的模样。

“姜不悔——”淮忆在山顶上喊着小家伙的名字,声音里竟也蒙上了几分的哽咽。

淮忆闭上眼睛缓解着情绪,有冷风不断的灌入他的衣衫,强迫他一点点的恢复理智。

在山顶略微滞留了一会儿,淮忆就直接驾马下山。

如果他一个人找不到小家伙的话,那就让樊达的三千精兵一起来找,就算是把房镇的这座山铲平,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七王爷——”淮忆刚刚下山,便看见了许多举着火把的士兵。

“你们……”淮忆奔波了整整一天,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疲惫。

“回七王爷的话,”那士兵颇为敬仰的看着淮忆,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地回道,“是陆公子派我们来寻小郡主的,为此,将军还和陆公子争执了好一会儿呢!”

“嗯,你吩咐下去,”淮忆点了点头,随后才接着道,“让他们寻找的时候,务必仔细!”

原本以为七王爷会让他们回去,毕竟他们已经接连奔波了几天,这好不容易来到房镇,原以为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两个身份如此尊贵的傻子 淮忆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我的亲娘啊!吓死本神医了——”东方祸撑着胳膊坐在客栈里,看见淮忆时候就忍不住调侃道,“啧啧啧,七王爷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本神医还是头一次看见!”

淮忆抬眸看了东方祸一眼,然后便随意倚在了桌角上。

“呐呐呐——”东方祸走到了淮忆的跟前,随后才接着道,“小宝贝儿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要本神医看呐!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瞎操心!”

“这里是那小侯爷的地界,”卫齐修坐在窗沿之上,眼睛一直盯着远方,“她就算是再聪明,也难保一定会无事……”

“不是本神医说你们两个,”东方祸叉着腰轻咳了一声,随后才带着几分无奈的道,“你们可不要小看小宝贝儿,她厉害着呢!”

“王爷,”抹抹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热粥送到淮忆的跟前,随后才轻声道,“要不您先喝点儿粥吧?”

淮忆瞥了一眼那碗热粥,随后便轻轻的摇了摇头,“先热着,等郡主回来再说……”

“哎呀呀——”东方祸直接从抹抹的手里抢过那碗热粥,随即便轻呡了一口道,“他们就摆明了就是不饿嘛!他们不喝,本神医喝!绝对不能辜负美人儿的一片心意,对吧?”

东方祸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缓和一下客栈里压抑的气氛。

可是当他回头看向淮忆和卫齐修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个依旧板着一张脸。

“你们在这里守着,”淮忆站直身子,随后便又要出去,“若是不悔回来,便立刻派人去告知本王……”

“哎哎哎——”东方祸及时拽住了淮忆的衣角,语气之中满是严肃,“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今日奔波了一天,滴水未进就又要出去,你以为你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七王爷,”卫齐修从窗沿上跳了下来,随后才接着道,“你先休息会儿,让在下先……”

“找找找!你们现在去哪找?”东方祸眉头紧锁,直接就把客栈的门给关上,“都给本神医老老实实的用膳,然后……然后去就……就寝?”

东方祸看着淮忆和卫齐修脸上的表情,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咚咚咚——”就在东方祸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你们看吧!本神医都说了小宝贝儿肯定不会有事的,”东方祸轻咳了一声,随后才接着道,“这不是就回来了吗?”

卫齐修直接把东方祸拉到一边,随即便把客栈的门给推开。

淮忆站在原地,眼眸之中不由得便染上了几分希冀。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士兵时,淮忆眼眸中的那点儿希冀便一瞬间被击垮。

“七王爷——”那士兵还在微微喘着粗气,“属下有事禀告!”

淮忆眯了眯眼睛,好久以后才轻声应道,“说——”

“镇子外有一个自称十七皇子的男人想要进来,”那士兵赶紧把信物呈上,“因为王爷之前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镇子,所以属下们也不敢轻易放人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预甜)心都被揪了起来 淮忆接过那根白玉簪子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在哪?”淮忆的声音里满是沙哑,眼眸里满是欣喜,“让他们过来,马上!”

“是!”那士兵领命,直接就出门放了一簇烟花。

“咻啪——”烟花在空中炸开,像是星辰般落入淮忆的眼眸中。

“主子,”黑离看见客栈后便惊喜的叫出声来,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我们到了!”

在马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淮子瑾就已经抱着姜不悔跳了下来。

“东方神医,”淮子瑾直接就把姜不悔抱到了东方祸的面前,“快给郡主医治,拜托!”

淮子瑾的眉头紧锁,神色之间尽是慌张。

经过一个下午的奔波,姜不悔的脸色越发苍白,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这……”东方祸看见姜不悔的模样,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根本就不敢迟疑,东方祸直接就把手轻搭在了姜不悔的手腕上。

“她怎么样?会不会有事?”淮子瑾一脸焦急的看着东方祸,话语里的担心也越来越重。

“她中毒了,”东方祸的眉头不由得蹙起,随后才抬眸看向淮忆,“先把她抱进屋子里去吧?”

淮忆脱下身上的外衫丢在姜不悔的身子上,随后便直接把她从淮子瑾的怀里给抱了过来。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小家伙的样子,淮忆就觉得他的心仿佛是被人给揪起来一样。

用外衫盖在小家伙的身上,目光也尽量从她的身上绕开,不然的话,他恐怕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抹抹,你先把小郡主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东方祸看出了淮忆的不对劲儿,所以只好想办法把他支开,“忆,你先去端些热水上……”

“你先去拿药箱,”淮忆的手指轻轻划过姜不悔的唇角,随后才轻声命令道,“这里交给本王就好……”

“可是……”东方祸的脸颊之上闪过了一丝犹豫,随后才无可奈何的应下,“好,那这里就先交给你……”

姜不悔这个样子,他身为神医还觉得触目惊心,更何况是淮忆?

淮忆把姜不悔放在心尖儿上,让他给她换衣裳,无异于在剜他的心吧?

卫齐修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轻轻的把门带上。

在关门的瞬间,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姜不悔的身上扫过。

看到姜不悔的这个样子,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其实姜不悔和他的交集并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她,他都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就比如这次,知道她要来房镇,所以他就巴巴的运来了粮食。

明明知道淮忆会安排好一切,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

“十七皇子这个时候赶来,”卫齐修瞥了淮子瑾一眼,随后才出声讽刺道,“本太子的五妹呢?”

淮子瑾抬眸看了一眼卫齐修,这才算是回过神来。

“太子爷?”淮子瑾强迫自己勾起了唇角,随后才佯装轻松的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本皇子问你才对吧?”

卫齐修瞥了一眼淮子瑾脸上的表情,索性直接就转身离去,真的是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帮她换好衣裳 淮忆轻轻的帮姜不悔褪去衣衫,万幸,她的身子上并没有其它伤痕。

“唔——”姜不悔微微蹙眉,身子不安的蜷缩起来。

“小家伙,不怕了,”淮忆坐在床沿上,手指轻轻的从她的背上划过,随后便出声安抚道,“七皇叔在呢,好不好?嗯?”

姜不悔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自己家七皇叔的声音,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消散,一股莫名的委屈直接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傻丫头,”淮忆看着姜不悔眼角处的泪,直接就俯身亲了亲她的眼角,“怎么哭了?嗯?”

“七……七皇叔……”姜不悔感知着自己家七皇叔的温度,但是却怎么都睁不开自己的眼睛,“皇叔……”

“嗯,本王在呢,不怕了,”淮忆把被子拽开披在姜不悔的身上,随后便任由她枕在他的腿上,“困了就先睡会儿,本王不走,一直都留在这儿陪你,哪都不去,好不好?”

姜不悔头痛欲裂,根本就听不清楚自己家七皇叔说的话,但是单单是听见他的声音,她就觉得莫名安心。

“嗯……”姜不悔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淮忆的衣角,随后便又昏迷了过去。

淮忆小心翼翼的帮姜不悔换好衣裳后,竟然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等小家伙痊愈时候,一定要把她喂胖。

身上瘦的只剩骨架,他真怕稍一用力,就把她的骨头给折断了。

淮忆帮姜不悔掖好被子,随后才把她的小手给握在了手里。

姜不悔的手原本是白皙修长的,但是此刻却因为中毒而变得臃肿紫青。

“姜不悔,又让本王的女人受委屈,”淮忆把姜不悔的那只手送到嘴边,随后才轻轻的亲了亲她的手,“等你醒了,本王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咚咚咚——”东方祸抱着药箱,眉眼之间满是着急。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淮忆和小宝贝儿,但是奈何小宝贝儿现在情况危急。

“进来——”淮忆站起身子,随后便把位置让给了东方祸。

“哪呢?哪呢?小郡主呢?”蕙娘原本在替房镇的那些女人们包扎伤口,听见永念郡主受伤后,她就直接丢下那些女人匆匆赶来。

“这是……”蕙娘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姜不悔就开口问道,“阴毒?”

“嗯,”东方祸点了点头,随后才解释道,“阴毒浸入血脉,再加上寒气侵体,所以才会昏迷……”

“这毒……”蕙娘这一生难得正经,“你见过吗?”

东方祸回头瞥了一眼淮忆,随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第一次遇见……”

“第一次?”淮子瑾的眉头轻轻蹙起,随后才出声问道,“那……能治好吗?”

“你小子!说什么呢?”蕙娘撸起袖子,随即便直接叉着腰解释道,“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蕙娘解不了的毒?”

听到蕙娘的这句话,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蕙娘的目光被地上的包裹给吸引,“啧啧啧——”

淮忆微微皱眉,这个包裹刚刚被小家伙抱在怀里,因为担心小家伙,所以他便随手把包裹给扔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高甜)愿意为她而死 “别动——”东方祸吸了吸鼻子,索性直接把蕙娘手里的那个包裹给拍在了地上。

“哗——”包裹掉在地上,那朵血莲便直接掉了出来。

“啧啧啧——”蕙娘和东方祸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仿佛有流光溢彩。

血莲,蕙娘和东方祸自然都是见过的,但是这盛开的血莲,他们却是第一次碰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郡主中的就是这血莲的毒吧?”蕙娘那手帕包着那血莲的枝干,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眼前欣赏。

“嗯,”东方祸的目光从那血莲的身上收回来,随后便打开药箱取出了一排银针,“盛开的血莲,是世间至毒之物……”

“那……”卫齐修轻咳了一声,随后才轻声问道,“如何医治?以毒攻毒吗?”

“啧啧啧——”蕙娘的手指从那血莲的花瓣之上轻轻划过,随后才回应道,“这血莲乃是用女人的心头血浇灌养大的,以毒攻毒?什么样的阴毒能攻的了它?”

“那你的意思是……”淮子瑾瞥了蕙娘一眼,似乎是很不满她这卖关子的态度。

“这办法倒也不是没有,”蕙娘轻咳了一声,最后便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淮忆的身上,“只不过,就要看七王爷您愿意不愿……”

“说——”不等蕙娘说完,淮忆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呐——”蕙娘把那血莲放在桌子上,随后才戏谑道,“真是沉不住气!”

“师傅,”东方祸已经在姜不悔的身上插了不少的银针,为的就是不让这阴毒扩散,“办法是什么?”

“行了行了!”蕙娘摆了摆手,随后便直接走到了淮忆的跟前,“既然你们都这么想知道,那我也就不和你们卖关子了——”

“这个毒,其实也并不难驱除,”蕙娘轻咳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淮忆的心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只不过就看七王爷愿不愿意为了这个小郡主去死了……”

东方祸听见蕙娘的话后不由得就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这个无良师傅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要七王爷愿意把心挖出来给这小郡主煮汤喝,”蕙娘的眼眸之中满是认真,说话的语气也是十足的正经,“那这小郡主体内的阴毒,保证药到病除——”

“唰——”淮忆看蕙娘的眼眸,直接就从衣袖里抽出阳刃抵在了心口处。

“若本王把心挖出来,”淮忆的语气里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那就还请你说到做到——”

“七皇叔!”

“七王爷——”

“冰疙瘩!”

屋子里其他的三个男人见状,立刻就出声制止。

“那是当然!”蕙娘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蕙娘一生守约,自然会说到做到!”

“好——”淮忆的唇角微微勾起,手里的阳刃便刺进了心口。

蕙娘见此情景,眼睛都不由得微微瞪大。

堂堂花安七王爷,竟然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死?

“啪——”卫齐修见状,直接就用暗器把淮忆手中的阳刃给打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撩)对啊!幸好 “必须是七王爷的心吗?”卫齐修的眉头紧锁,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质疑。

“嗯?怎么?”蕙娘回头上下打量着卫齐修,随后才轻笑着问道,“你也愿意把心挖给她?”

卫齐修眯了眯眼睛,在蕙娘问他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愿意的。

“师傅!”东方祸起身把蕙娘给拽到床边,语气之中满是嫌弃,“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自称神医?要是真用这种方法救人,你还不如改叫毒医呢!”

“你你你——”蕙娘不满的瞥了东方祸一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你小子也太不把师傅放在眼里了吧?”

“师傅,您今日若是治不好小郡主的话,”东方祸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另外的三个男人,随后才出声戏谑道,“那明年的今日,身为徒弟的我一定会去给您上香的!”

蕙娘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那三个男人的表情给吓到。

“不慌不慌——”蕙娘摆了摆手,随后便讪笑了两声,“好治好治!不就是阴毒嘛!完全没有问题!”

“把衣裳脱了,”东方祸走到淮忆的跟前,随后便没好气地念叨道,“让你挖心就挖心,你的命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淮忆把上身的衣衫敞开,他心口处的血早就已经沿着他的身子流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蕙娘是在说笑,但是为了让蕙娘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他倒是无所谓。

毕竟只有让蕙娘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后,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去帮小家伙驱毒。

“你还来真的!”东方祸看见淮忆心口处的刀伤时,说话的语气里都满带愠怒,“你是七王爷,是花安的魂!就算是为了小家伙,你也不值得做到这一步啊!”

“东方,于本王而言,”淮忆的目光从小家伙的身上扫过,随后才轻声解释道,“只要是为她,那么一切都值得……”

淮子瑾听到淮忆的这句话后,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他已经是这世间最欢喜姜不悔的人了,毕竟他曾为她违抗圣旨。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所能为她做的,只仅此而已了。

他欢喜姜不悔,可是他不会用命去博。

“王爷——”抹抹端着一碰的热水走进来,便看见了淮忆身上的血。

“把水放这儿就好,”东方祸瞥了一眼抹抹,语气中的怒气才算是消散了一点儿,“再去端一盆热水过来——”

抹抹有些担忧的看了床上的姜不悔,随后才犹犹豫豫转身离去。

“抹抹,”就在抹抹快要出去的时候,东方祸及时叫住了她,好一会儿后才出声解释道,“郡主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听到东方祸的解释,抹抹心中的不安才算是消散了一点儿。

东方祸用水清理了一下淮忆身上的血渍,随后才为他涂上了金疮药。

“幸好她也把你放在心上,”东方祸把淮忆的伤口包扎好后才接着道,“不然啊,啧啧啧——”

听到东方祸的这句话后,淮忆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对啊,幸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 “行了!你们几个大男人都出去出去——”蕙娘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淮忆,随后才接着解释道,“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我这也受不上啊!”

这几个男人,气势一个比一个骇人。

“你——”东方祸瞥了蕙娘一眼,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要不你们先出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再喊你们?”

“嗯——”淮忆应了一声,然后便直接走到门外。

淮忆都已经出去了,淮子瑾和卫齐修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淮子瑾出去之后,就直接被黑离拉到大堂里喝粥。

这一路上都吃的干粮,突然喝到白粥,他竟然也觉得甚是美味。

“七王爷,”卫齐修趴在竹栏杆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接着道,“在下有一事请教——”

淮忆倚在墙上,随后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根本就没有要理会卫齐修的意思。

“如果刚刚我没有出手制止的话,”卫齐修轻轻挑眉,随后才接着问道,“你会怎样?真的会把心挖出来吗?”

“不会,”淮忆的嘴角微勾,随后才接着解释道,“因为本王相信她绝对不会有事,更何况……”

听到淮忆果断的回答后,卫齐修不由得轻笑出声。

蕙娘的要求本就假的离谱,而他刚刚竟然还把那话当真了。

他一个人当真也就罢了,他刚刚竟然还拿着这个假设来质问淮忆。

“更何况是什么?”卫齐修的目光落在淮忆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探究。

“本王还要护她余生安宁,”淮忆睁开眼睛看向卫齐修,语气之中不由得就染上了几分宠溺,“把她托付给其他任何人,本王都不放心……”

“没想到花安的七王爷竟然这样宠着一个女人,”卫齐修朗笑出声,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的落寞,“若是七王爷的深被世人所知,那就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了!”

“这些粮草的花费的银两,”淮忆墨眉轻挑,对卫齐修的这句话不置可否,“你回来报给忍冬便可,本王自当双倍奉还——”

“好——”卫齐修也不矫情,直接就应了下来。

“其实想想还真的是不可思议,”卫齐修有几分惆怅地叹了口气,随即便解释道,“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是剑拔弩张的,这才过了月余,我们便可这么平心静气的交流……”

“若不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淮忆心中的担忧一点点的消散,随后才出声打趣道,“本王或许还能和你喝上两杯……”

卫齐修嘴角微勾,下意识的就抿了抿嘴角。

可怕的不是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是他似乎欢喜上了不该欢喜的人。

“我运粮食来,”卫齐修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的调侃,随后才接着道,“是为了她……”

“嗯,本王知道,”淮忆点了点头,随后便接着解释道,“所以本王才会让人把粮草钱双倍奉还,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

卫齐修运粮食来是为了小家伙,那他便替小家伙把这人情给还干净。

除他以外,小家伙不必欠任何人的人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从今往后,绝不让她受委屈 蕙娘和东方祸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

“我这一把老骨头啊!”蕙娘在东方祸的搀扶上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我的娘啊——”蕙娘抬眸,便被面前的三个男人给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你们都不回屋就寝的吗?”

“东方神医,”尽管知道姜不悔不会有大碍,但是淮子瑾还是忍不住担忧,“郡主她怎么样了?”

“十七皇子放心,郡主的身子已无大碍,”东方祸调侃似的看向淮子瑾,随后才接着道,“大伙都散了啊!小宝贝儿有冰疙瘩照顾呢!”

淮子瑾听到东方祸的这句调侃,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眼眸里是说不出的落寞。

“王爷今日也累了一天,”抹抹听见东方祸的声音后,也从客栈的大堂匆匆忙忙的上来,“不如今夜就让奴婢来照顾郡……”

“那怎么行?”东方祸瞪大了眼睛看着抹抹,语气里满满都是拒绝。

抹抹懒得理会东方祸,随后才接着争辩道,“王爷今日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若是再连夜照顾郡主,身体怎么吃的消?”

“你——”东方祸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却被淮忆打断。

“夜深了,”淮忆的轻搭在屋门之上,随后才接着道,“都回去休息吧……”

“都散了散了……”蕙娘忍不住偷笑了一声,随后才接着解释道,“七王爷这明明就是在嫌弃你们吵到他家小郡主休息了……”

淮忆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的抚上小家伙的脸颊,良久之后,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淮忆褪去鞋袜坐在了小家伙的身边,随后才俯身看向她。

也许是因为担心会碰到小家伙身上的伤,所以淮忆也只是看着。

“唔——”姜不悔翻了个身,脑袋直接就枕在了淮忆的大腿上。

大概是因为她感知到了淮忆的气息,所以脸上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淮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才把被子拽过来盖在了小家伙的身上。

“冷……”姜不悔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就觉得冷。

“嗯?”淮忆躺下,随后便任由小家伙枕着他的隔壁入睡,“冷?”

“冷……”姜不悔的手轻轻的环住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淮忆轻笑了一声,随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把小家伙圈在怀里。

“睡吧……”淮忆轻轻的拍着姜不悔的背,似乎是想要安抚她。

姜不悔赖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随后又软软儒儒的呢喃了几句才算安分下来。

“不悔,”淮忆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随后才接着道,“你让本王拿你怎么办?嗯?”

若今日小家伙没有回来,那他……

“既然你总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让本王的女人受委屈,”淮忆的语气里满是霸道,“那以后便罚你日日跟在本王身边……”

今日是他没有看好小家伙,但是也只这一次了。

从今往后,他绝不让小家伙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那七皇叔会一直找下去吗 我从不怕一腔孤勇,奋勇向前,因为我知道,你总会找到我。

——姜不悔

姜不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淮忆难得的还没有醒来。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什么力气,所以干脆继续赖在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

“醒了?”淮忆轻轻的蹙起眉头,随后才把目光放到了小家伙的身上,“嗯?”

“嗯……”姜不悔的脑袋埋在淮忆的怀里,随后才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

姜不悔以为淮忆会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是谁知,她家七皇叔只是一阵静默。

姜不悔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却因为无力又重新跌回到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

“七皇叔……”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随后才接着道,“我……”

“你,”淮忆看着小家伙苍白的脸色,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又让本王的女人受伤了……”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生闷气的样子,嘴角都不由得微微勾起。

“七皇叔,那小侯爷害人无数,若是让他逃了的话,”姜不悔伸手抚上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随后才接着解释道,“那七皇叔如何向房镇百姓交代?嗯?”

“那你呢?”淮忆睁开眼睛看着姜不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若是你不见了,那你又该如何向本王交代?嗯?”

淮忆握着姜不悔的手腕,眼眸之中尽是不满。

不要说是房镇的百姓,就算是让他在天下百姓和小家伙之前选一个,他也绝不犹豫。

“七皇叔,”姜不悔看向自己的手腕,随后才委屈巴巴的说道,“疼……”

“现在知道疼了?”尽管淮忆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但是他手上的力度却早就轻了不少。

“夫君,”姜不悔轻轻扯着淮忆的衣角,随后才接着道,“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小家伙撒娇的样子,淮忆心中的那点儿怒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可是为了让小家伙长长记性,他却不得不板着一张脸。

“真的知道错了?”淮忆墨眉轻挑,随后才接着问道,“嗯?”

“嗯……”姜不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紧接着道,“真的知道了……”

“嗯,”淮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才接着问道,“那就来说说,你错哪了?”

姜不悔看着自己家七皇叔一本正经的样子,手指忍不住的便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

“七皇叔……”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姜不悔才软软儒儒的开口叫了一声淮忆。

“嗯?”淮忆应了一声,随后才微微侧身看向姜不悔。

趁着自己家七皇叔转身的瞬间,姜不悔直接就亲了亲他的下巴。

“七皇叔,”姜不悔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淮忆的脸颊,随后才接着道,“因为知道七皇叔肯定会找到我,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追上去……”

“万一呢?”淮忆轻轻的挑起姜不悔的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问道,“万一本王找不到你,那该怎么办?”

姜不悔微微挑眉,随后才带着笑意的问道,“那七皇叔会一直找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你确定,你会乖乖喝药? 淮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轻声应了一声,“嗯……”

“七皇叔会一直找,而我呢,也会一直等,”姜不悔的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的调侃,“所以七皇叔为什么会找不到我?嗯?”

听见小家伙的解释后,淮忆眼眸中不自觉的就蒙了一层无可奈何的宠溺。

“饿吗?”淮忆轻声问了一句,随后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后便抬眸看向淮忆,“那……七皇叔不生气了?”

“生气,”淮忆轻轻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良久之后才接着出声道,“好好躺着,本王一会儿便回来……”

等自己家七皇叔出去之后,姜不悔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毒未清,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淮忆端着白粥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姜不悔紧蹙着的眉头。

“哪里不舒服?”淮忆把白粥随意搁置在一旁,随后便直接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嗯?”

“我没事,”听到自己家七皇叔的声音,姜不悔下意识就强迫自己笑了笑,随后才接着道,“只是有点儿饿……”

“那就坐好,”淮忆松了一口气,任由小家伙靠在他的身上,“本王喂你……”

淮忆盛了一勺热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后才送到姜不悔的嘴边,“张嘴……”

姜不悔环着自己家七皇叔的腰身,随后才肯乖乖的喝粥。

“蕙娘给你熬了汤药,”淮忆轻轻的帮姜不悔擦了擦嘴角,随后才接着道,“等把粥喝完,本王再去给你端过来……”

“汤药?”姜不悔的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不想喝汤药……”

“不准,”淮忆看着小家伙脸颊上的不情愿,索性直接就敲了敲她的额头,“必须要喝……”

小家伙从小就喜吃甜食,那些散发着清苦味道的汤药,她基本上都不会碰。

“可是……”姜不悔把脑袋埋在淮忆的怀里,软软儒儒的念叨道,“可是我不想……”

“唔——”姜不悔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自己家七皇叔堵上了嘴巴。

淮忆把手里的白粥随意搁置在一旁,然后便把小家伙压在了身下,“不想什么?嗯?”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随后便用手覆在了自己家七皇叔的脸颊上,“没……没什么……”

淮忆握住小家伙的手腕,随后才俯身凑到她的耳边问道,“那一会儿乖乖喝药?”

“嗯……”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最后也只能妥协道,“我知道了……”

“嘶——”就在淮忆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姜不悔忽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不悔的眉头紧紧蹙起,好不容易带上了几分红润的脸颊又一下子变得苍白。

“不悔?”淮忆见状,直接就把小家伙给抱在了怀里。

“七皇叔……”姜不悔的额头上冒着细汗,说话的语气也极近忍耐,“我……七皇叔能不能先把抹抹叫过来?”

“嗯?”淮忆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很快的点头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七王爷的心尖儿宠 等自己家七皇叔出去时候,姜不悔才又蹙起了眉头。

姜不悔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粗略算下来的话,今日差不多也就是她身上来葵水的日子了。

“郡主……”抹抹慌里慌张的走过来,眼眶不由自主的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您……”

“先把门关上,”姜不悔的脸上挂着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告诉七皇叔,就说让他现在外面守着……”

抹抹得令之后,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便要去关门。

“七……”抹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淮忆打断。

“本王在门口守着,”淮忆的手紧握成拳,上面竟然隐隐的冒出几根青筋,“有事的话就叫本王……”

等抹抹帮姜不悔处理好的时候,竟然忍不住小声抽噎了几声。

“怎么哭了?”姜不悔强忍着疼痛坐起来,随后才接着问道,“嗯?”

“回郡主的话,”抹抹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后才接着说道,“奴婢无事……”

“抹抹,”姜不悔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才接着道,“让你受委屈了……”

这次前来房镇,一路上车马颠簸不说,单单是这一个月来的膳食,都足够让抹抹受的了。

“奴婢没有觉得委屈,”听见自己家主子的话后,抹抹赶紧就摇了摇头解释道,“昨夜您被十七皇子抱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奴婢……奴婢担心了一个晚上,看见郡主醒来,奴婢……奴婢就放心了……”

“没事了,”姜不悔揉了揉抹抹的脑袋,随后才出声安抚道,“本郡主这不是好好的嘛?嗯?”

“郡主,”抹抹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若您昨夜没有回来,奴婢……奴婢定然会和七王爷一样,抛下一切去寻您的……”

姜不悔的手紧紧的拽着被子,肚子里一阵又一阵的抽痛竟然让她咬破了唇角。

“你说七皇叔他……”缓了好一阵子后,姜不悔才开口问道,“抛下一切?”

“昨日樊将军劝阻王爷,让他留在客栈里安抚房镇的百姓,”抹抹点了点头,随后才接着解释道,“可是王爷直接就上马离去,还说……还说若是没有郡主的话,他宁愿不要这民心所向……”

“真的?”姜不悔的唇角微微勾起,肚子里的疼痛似乎都减少了几分。

“七王爷昨日郡主您失踪的消息后就出去找您,”抹抹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己家主子语气里的欣喜,所以就接着解释道,“到现在都还是滴水未进呢!”

抹抹站起身子,随后便起身去把屋门打开,“王爷,郡主她……”

还不等抹抹把话说完,淮忆直接就大步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抹抹看着淮忆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就微微扬起,自己家主子有七王爷宠着,真好。

“怎么样了?”淮忆把小家伙的手握在手心里,随后才接着问道,“嗯?”

“七皇叔……”姜不悔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淮忆打断。

“疼吗?”淮忆轻轻的抚上小家伙的唇角,随后才满是心疼的问道,“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是一条酸菜鱼 姜不悔抓住自己家七皇叔的手腕,随后才轻声喊了一声淮忆,“七皇叔……”

“嗯?”淮忆的目光从她的唇上移开,随后才看向了她的眼眸。

“那个……”姜不悔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才又接着道,“有点儿痒……”

淮忆的指尖有些粗糙,划过她唇角的时候,就像是故意在挠她痒痒一样。

“在本王面前,,”淮忆伸手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随后又接着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嗯……”听见自己家七皇叔的这句话,姜不悔的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七皇叔,冷……”

“冷?”淮忆坐好身子,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搂在了怀里,“还有呢?”

“嗯?”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随后才不明所以的问道,“还有……什么?

淮忆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小家伙的身上,随后才带着几分无奈的问道,“额头上都是冷汗,身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不悔摇了摇头,手下意识的就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淮忆显然没有相信姜不悔所说的话,干脆又接着问道,“你确定?”

“咚咚咚——”就在姜不悔想要顾左右而言它的时候,蕙娘直接就推门而入。

“呐呐呐——”蕙娘的目光从淮忆和姜不悔的身上扫过,随后才轻笑着调侃道,“还在腻歪呢?这汤药都要冷掉了……”

姜不悔看见蕙娘,下意识的就想要从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起身。

“别乱动——”淮忆的大手搭在姜不悔的背上,说话的语气里都不由自主的蒙上了几分不满。

“就是就是,好好躺着,”看着淮忆和姜不悔,蕙娘就忍不住起哄,“你家男人的大腿,那可不是谁想睡就能睡的!”

“蕙娘……”姜不悔看着蕙娘,语气中颇有几分的哭笑不得。

就是因为知道蕙娘会出声调侃,所以她还会那么着急的想要从自己家七皇叔的怀里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来来来,先把药给喝了……”蕙娘和淮忆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怂了下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应该啊——”

蕙娘紧皱着眉头看着姜不悔,随后才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余毒未清的原因?可是那也不应该啊……”

“蕙娘,”淮忆把姜不悔的手从他的腰间拿开,随后才接着道,“帮她把脉……”

“嗯……”蕙娘的话音儿刚落,姜不悔就把手给收了回去。

“七皇叔,”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眼神也开始乱瞟,“我没……”

“没事也得让蕙娘帮你把脉!”淮忆握住姜不悔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噱的意思。

姜不悔抬眸偷偷看了一眼淮忆的脸色,也只能听话的把手给伸了出来。

许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语气过重,所以淮忆轻咳了一声后便接着解释道,“不要让本王担心,嗯?”

蕙娘听见淮忆的这句话,忽然之间就想要从这个屋子跑出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只要他们两个两个在一起,其他人似乎都会显得有些多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七王爷耳尖泛红的样子 “怎么样?”蕙娘刚刚帮姜不悔把完脉,淮忆就赶忙把她的手给放回到了被子里。

“挺好的,”蕙娘微微勾唇,随后才戏谑似的摇了摇头道,“就是有一点点的小问题,我能不能和小郡主单独说……”

“不能!”不等蕙娘说完,淮忆就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那……”蕙娘的心里倒是巴不得淮忆拒绝,多问这么一句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我就实话实说了?”

姜不悔原本还想着怎么样拒绝,但是瞥了一眼自己家七皇叔的脸色后,只能是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

“小郡主昨日中了阴毒,再加上她一直穿着那身湿衣裳,”蕙娘轻咳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寒气入体,所以来葵水的时候自然会疼……”

“葵水?”淮忆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就是……”看见淮忆眸中一闪而过的疑惑,蕙娘的脸上就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得意笑容,“女人每个月都会……”

“咳——”淮忆轻咳了一声,就连耳尖都开始微微泛红,“你先出去吧……”

“啧啧啧——”蕙娘不情不愿的往屋门的位置挪了挪,紧接着就又试探性的戏谑道,“刚刚还非要我说,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

蕙娘出去之后便把门给带上,随后便忍不住偷笑出声。

“神医笑的这么开心,”淮子瑾已经在屋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看见蕙娘出来后才出声问道,“想必是郡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那是当然了!本神医都出手了,还能有什么大碍?”蕙娘一想到淮忆刚刚的反应,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那就好……”淮子瑾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蕙娘上拍了拍淮子瑾的肩膀,随后才好奇似的问道,“我听东方说,你是逃婚过来的?”

淮子瑾愣了一下,随后也只能点了点头,“嗯……”

“啧啧啧——”蕙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幸灾乐祸,“那个五公主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呦!好不容易成个亲,结果自己的亲哥哥和夫君都不见了……”

“不过你这一趟肯定是没有白来的,”蕙娘朝淮子瑾挑了挑眉,随后才接着调侃道,“你救了小郡主,七王爷肯定会有所表示,指不定回来就把这皇位给你抢回来了呢?”

听见蕙娘的调侃,淮子瑾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皇族之中有才干的人很少,七皇叔又对皇位无感,所以就算是本皇子不来,那皇位也迟早是本皇子的……”

如果他乖乖呆在京城和卫知意成亲,那么他也会得到皇帝淮辰和圣安的支持,这么算下来的话,他这一趟来的,还真的是有点儿不值。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他没有赶来的话,那么就也不会恰巧救下姜不悔。

“得了得了,”蕙娘摆了摆手,随后才笑眯眯地看着淮子瑾,“等你做了皇帝,记得给我个闲职做做啊!”

成天游山玩水的,这年纪越大,她倒反而越想要安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帮她轻轻揉着肚子 “不悔?”淮忆看着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的小家伙,语气里也蒙上了几分的不自然,“先趁热把汤药喝了……”

姜不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最后也只能闷声答道,“七皇叔先把药放边儿上吧,我一会儿自己……”

淮忆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伸手抚上了姜不悔的小腹。

“七皇叔……”察觉到自己家七皇叔的动作,姜不悔下意识就想要把他推开。

“疼的厉害?”淮忆帮姜不悔轻轻的揉着肚子,良久之后才接着问道,“嗯?”

姜不悔握住淮忆的手,随后才闷声应了一声,“嗯……”

“唔——”姜不悔的话音刚落,淮忆就已经覆上了她的唇。

淮忆刚刚抿了一口汤药,在覆上小家伙的唇时,干脆全部都送到了她的嘴里。

“咳咳——”汤药的味道实在太苦,直接就呛得姜不悔轻声咳嗽起来。

淮忆轻轻的抚着姜不悔的被,随后才带着几分无奈的问道,“呛到了?”

姜不悔委屈巴巴的抬眸看向淮忆,索性直接就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我不想喝了……”

淮忆把汤药放在一边,索性也不再去强迫小家伙。

“那就再睡会儿,”淮忆帮姜不悔掖好被子,随后才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的翻了个身,然后便依靠在了淮忆的怀里,“要抱抱……”

听见姜不悔的话,淮忆的嘴角忍不住就微微向上扬起,“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楚……”

姜不悔自然知道自己家七皇叔是故意的,所以索性直接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然后便不再出声。

淮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后才把手轻搭在了小家伙的背上。

“七皇叔,”姜不悔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过最后还是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想喝粥……”

淮忆墨眉轻挑,带着几分探究的看着小家伙,“喝粥?不是刚刚才……”

“可是我又饿了……”姜不悔扯着淮忆的衣角晃了晃,随后才接着道,“七皇叔……”

“好,”淮忆不疑有它,直接就起身下床,“在床上等着,听见了吗?”

“听见了,”姜不悔从被子里伸出小手保证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下床!”

看着小家伙的小动作,淮忆直接就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

明明知道小家伙的保证不可信,可是他还是没由来的觉得安心。

淮忆端着白粥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家伙蜷缩起来的身子。

“七皇叔?”姜不悔只是把眼睛睁开的功夫,淮忆就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

“在呢,”淮忆轻轻的帮小家伙揉着肚子,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和七分的心疼,“这样会好一点儿吗?”

“嗯……”姜不悔轻轻的点了点头,手紧紧的拽着淮忆的衣角。

“不悔,”淮忆又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了姜不悔的身上,“对不起……”

姜不悔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家的七皇叔,随后出声问道,“七皇叔为什么要道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那七皇叔和我一起吃? “本王跟你说对不起,”淮忆把脸颊贴在姜不悔的额头上,随后才出声解释道,“是因为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淮忆的脸颊很暖,让姜不悔的心止不住的砰砰乱跳。

“七皇叔……”姜不悔从盛粥的碗里拿起勺子,随后便很自然的把勺子送到了淮忆的嘴边,“张嘴——”

“本王不饿,”淮忆接过姜不悔手里的勺子,随后便把那勺热粥送到了姜不悔的嘴边,“不是你说饿了吗?”

“我已经吃饱了,”姜不悔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才接着道,“刚刚抹抹说,七皇叔从昨日午时到现在已经滴水未进了,所以我……”

“嗯?”淮忆把盛粥的碗放在了一边,随后才看向小家伙,“所以你刚刚是在骗本王?”

“嗯……”姜不悔点了点头,随即就又摇了摇头,“那七皇叔和我一起喝粥,好不好?嗯?”

淮忆看着姜不悔眼眸中的那一层淡淡的水雾,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姜不悔没什么胃口,所以只是轻轻的抿了几口白粥。

看着淮忆把那些白粥全都喝了下去,姜不悔才算是放下心来。

淮忆总是会很细致的照顾她,但是却总是忘记自己。

“现在可以老老实实躺下睡了?”淮忆把被子丢在了姜不悔的脑袋上,说话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层的暖意,“嗯?”

“不可以……”姜不悔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随后才接着道,“我要七皇叔抱着睡……”

淮忆半坐在床上,长手一揽便把姜不悔给捞在了怀里。

姜不悔枕着自己家七皇叔的大腿,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才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所以姜不悔很快就睡着了。

淮忆一直守在姜不悔的身边,直到确认她已经睡熟,才把她的脑袋放在了枕头上。

“嘶——”淮忆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双腿都已经僵直。

不过看着小家伙熟睡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客栈,大堂。

“所以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东方祸坐在凳子上,依旧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小侯爷已除,赈灾的粮食也已经到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还早,”卫齐修捧着手里的茶杯,一脸悠哉的看着水里飘着的茶叶,“不过剩下的事,都还得七王爷亲自吩咐才可以……”

“等那个冰疙瘩下令啊?那本神医岂不是要老死在这房镇里了?”东方祸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满都是抱怨,“他忙着照顾小宝贝儿,哪里顾……”

“咳咳——”蕙娘瞥见站在竹梯之上的淮忆,便赶忙咳嗽了几声来提醒东方祸。

“师傅,你咳嗽什么啊?”东方祸丝毫都没有领会到蕙娘的意思,“要不要让本神医给你把个脉?”

“这几个镇子上的百姓大多都有伤在身,”淮忆走到了东方祸的身后,停顿了许久才接着问道,“你都给他们看过了?”

东方祸原本还在碎碎念,念叨的几乎都是淮忆的坏话。

身后突然响起淮忆的声音,直接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太简单的伤,他不感兴趣 这几个镇子上受伤的太多,单单是东方祸和蕙娘根本就照顾不过来。

而且他们二人本来是奔着瘟疫来的,谁知道现在却让他们处理一些简单的皮外伤。

“那些百姓们的伤都不怎么要紧的,本神医给他们发了伤药,绝对管用!”东方祸眉飞色舞。

东方祸把伤药大致归了类,让那些百姓来判断他们自己身上的病。

让他对这里全部的百姓都望闻问切,那还不如杀了他。

作为神医,太简单的伤,他不感兴趣。

“子瑾呢?你怎么看?”淮忆看向淮子瑾。

“啊?那些百姓看起来都没有大碍,所以子瑾觉得东方神医,做的挺好。”淮子瑾犹豫道。

淮子瑾也说不清他对淮忆的感情,几分敬佩几分妒忌,但始终是信仰。

突然被淮忆提到名字,淮子瑾心中难免忐忑。

“医者医身,最难医心,纵使百姓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他们心里的阴霾也很难除去,懂吗?”淮忆问道。

“七皇叔说得对,是子瑾考虑不周。”淮子瑾没有反驳。

淮忆一身深棕色的麻布长衫,极为贫寒的穿束,却被他穿出了贵气。

淮子瑾摇了摇头,信仰终究是信仰。

“本王会给你派些许精兵,你带着他们去修水坝,本王已经打听过了,房镇里总共有四处被毁的水坝,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修好吗?”淮忆敲了敲桌子。

“忆,这可是笼络民心的好机会啊,就这么白白让给别人,你也不嫌亏?”东方祸皱眉。

当初他之所以要拉着淮忆来房镇,就是为了巩固一下淮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结果呢?他现在却要把功劳全部让给十七皇子。

“七皇叔,子瑾此次前来房镇,并非是来争夺皇叔您的功劳。”淮子瑾也微微皱眉。

他来,只是因为他得知姜不悔有危险。

“不悔身子弱,本王要照顾她。”淮忆解释道。

姜不悔做事粗糙,总是不注重细节。

若不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话,他不放心。

在场的其他三个男人听见淮忆的解释时,表情各异。

“啧啧啧——”东方祸摇头,“美色误国,冰疙瘩你稍微收敛些。”

淮忆从前杀戮果断,不苟言笑,但是现在和从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东方,你带些精兵,把镇子上那些尸体全部集中到一处焚烧,谨防瘟疫发生。”淮忆命令道。

“啊?为什么要本神医去啊?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撑不住的!”东方祸眼巴巴的看着淮忆。

那些尸体肯定会有人认领,若是他带人强行烧掉,肯定会被唾骂的。

想他东方祸一生都在被人称赞,他可不想为了几个小老百姓把名声坏掉。

“你是神医,能说会道,若是有可能的话,那百姓也只会听你的话。”淮忆耸肩道。

东方祸一脸幽怨,他只会鬼扯,哪里能说会道了?

“另外告诉樊达,不许任何人进出侯府。”淮忆突然想到。

小侯爷已死,那些百姓难免会想要对侯府做一些手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淮子瑾卫齐修 淮子瑾这几天起早贪黑,全心全意的修筑水坝。

“十七皇子如此憔悴,身上的纨绔都不见了。”卫齐修依旧一袭月白色华衫。

烈阳当空,炙烤大地,偶尔有风吹起,扬起的也只有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很难闻。

“太子爷好兴致,天儿这么热,来这里散步吗?”淮子瑾摘下草帽。

戴着草帽是防止暴晒,但会很闷热,所以淮子瑾会时不时的摘下。

“嗯,算是体察民情吧,”卫齐修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七皇叔把修水坝的事情交给本皇子,本皇子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淮子瑾解释道。

淮子瑾的鞋袜全部都被河水打湿,此刻也早已汗流浃背。

“哦?原来是为了不辜负七王爷啊,本太子还以为你是在逃避什么呢!”卫齐修调侃道。

“太子爷不也一样?”淮子瑾反问道。

卫齐修对郡主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我们倒是同道中人了!”卫齐修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坦然应道。

“太子爷来这里是有话想说吧?不用客套,有话就说吧。”淮子瑾戴上草帽。

“十七皇子果然聪慧,只不过本太子想说的话,太过打击人,所以要不我们先找个凉快一点儿地方?”卫齐修继续调侃。

“不必。”淮子瑾直接回绝。

卫齐修也不勉强,站在原地就开始讲述房镇事件的始末。

卫齐修和淮子瑾都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他们二人对立而战,倒也成为了一道风景。

若是在京城里,这样的场景很难不引起百姓们的骚动。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本皇子父皇的计策?从十年前就开始筹划的?”淮子瑾眸中满是挣扎。

“对,一场策划了十年的阴谋,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但是最后却没有除掉七王爷。”卫齐修挑眉。

皇帝淮辰就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阴险狡诈,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点子。

幸好这场阴谋里出现了不少的意外。

小侯爷被姜不悔所杀,瘟疫并没有发生,而十七皇子淮子瑾选择站在了七王爷这边。

这些意外堆积在一起,足够让老皇帝气得吐血。

“本太子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让你知道,皇帝淮辰不是好人,将来逼宫的时候,不要对他客气。”卫齐修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房镇之行后,皇帝淮辰和七王爷淮忆势必会水火不容。

卫齐修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淮子瑾会站在淮忆这边。

“太子爷为何如此偏袒七王爷?嗯?”淮子瑾眼眸中带着质疑。

“你说呢?”卫齐修看向淮子瑾,丝毫不躲避他探究的目光。

他来房镇,本就是为了姜不悔。

帮淮忆,也就是帮她了。

淮子瑾轻笑了一声,随后便了然的点了点头。

“本皇子自有主张,太子爷不必担心。”淮子瑾捡起地上的铁锹。

“卫知意点子多,记得防着她。”卫齐修随口提了一句。

淮子瑾哑然,能让亲哥哥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娶的似乎不是善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身子受的住? 客栈窗子上的封条全都被拆了下来,看上去终于有了些生气。

微风偶尔穿过窗子吹进来,床幔扬起,空气里似乎弥漫着荷花的香气。

“怎么起来了?肚子还疼吗?”淮忆快步走到床边,把被子披在了姜不悔的身上。

“七皇叔,我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去外面转一转。”姜不悔握着淮忆的手,抬眸看他。

每一次淮忆提到这个问题,姜不悔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身子受得住?”淮忆倒是不反驳,今日天儿倒是不错。

“嗯,都养了这么多天了,没事的,”姜不悔解释道,“况且七皇叔会一直陪着我,若是累了,就让七皇叔把我背回来。”

姜不悔笑意盈盈的看着淮忆,顺带着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淮忆看着小家伙扯着他衣角晃来晃去,心中似乎有暖流涌过。

“在出去之前,本王要先和你约法三章,你答应的话,本王就陪你出去。”淮忆开始和姜不悔讲条件。

姜不悔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安安静静的等着淮忆说话。

“不许放开本王的手,不许离开本王的视线,不许让自己受委屈,嗯?”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好,整日呆在屋子里实在是太闷了,我想和七皇叔出去散步。”姜不悔起身挽住淮忆的胳膊。

明明知道姜不悔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哄他,但是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

姜不悔牵着淮忆的手,一路上走得极慢。

淮忆也不着急,默默地配合着姜不悔的步子,顺带着会踢掉路上的小石子。

“七皇叔,家里的荷花是不是都已经开了?”姜不悔问道。

“唔——”淮忆突然停下,姜不悔没有防备,撞上了他的后背。

“撞疼了?”淮忆看着姜不悔微微泛红的额头,心中不免心疼。

“我哪有那么娇贵?”姜不悔不在意的揉了揉额头。

虽说她这辈子还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也绝对不会像京城里的那些小姐们那般矫情。

“真的不疼?”淮忆使坏似的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

或许是因为阴毒的缘故,姜不悔的脸色这几天苍白的过分,所以她额头上的红色就显得分外扎眼。

看着姜不悔白白嫩嫩的脸颊,淮忆忍不住就伸手捏了捏。

“草民见过七王爷,见过永念郡主——”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走过来。

妇人身上的衣裳虽然破旧,但是看得出来是十分干净整洁的。

“嗯。”淮忆朝那妇人瞥了一眼,随后便看向姜不悔。

“你是,瑶瑶?”姜不悔看向妇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妇人就是那个差点儿被斩杀的大肚子女人。

“郡主竟然还能记得草民,草民三生有幸啊!”妇人眼中喊着热泪。

“这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姜不悔往前走了两步。

“是女孩儿,早产了两个多月,不过还好有神医出手相助,不然我们母女也很难平安。”妇人说道这里就红了眼眶。

“瑶瑶,我找你找了好久,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累了吗?让我抱着孩子吧?”瑶瑶的夫君赶来,气喘吁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是时候把成亲提上日程了 “我没事,你大惊小怪的,万一惊到了王爷和郡主怎么办?”瑶瑶出声责备。

“王爷和郡……郡主?”男人讶异的看向淮忆和姜不悔。

“草民见过王爷,见过郡主,”男人慌张解释,“草民一时眼拙,没能认出郡主和王爷,真是罪该万死!”

“不用跪了,赶紧帮瑶瑶抱会儿孩子吧。”姜不悔的目光扫过襁褓中孩子。

“咯咯——”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不悔,咧嘴笑了笑,十分可爱。

“这还是这孩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看来她知道她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喽!”蕙娘抱着孩子摇了摇。

“七皇叔,我能不能抱抱她?”姜不悔指了指孩子。

姜不悔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的欣喜,苍白的脸上竟然也染上一层嫣红。

“嗯,”淮忆放开姜不悔的手,“只许抱一会儿,不许累着自己。”

姜不悔从瑶瑶的手里接过孩子,心中不由流过一阵暖流,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嗯……恩恩……”孩子伸手在空中乱划。

“不许动手动脚。”淮忆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腕,一脸紧张的看着姜不悔。

“哇——”孩子被淮忆吓到,哭出声来。

姜不悔见状,只好把孩子送还到瑶瑶的怀中。

“七皇叔,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会伤到我啊?”姜不悔哭笑不得。

“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在本王这里,也是小孩子。”淮忆丝毫没有回避姜不悔的问题。

妇人怀里的孩子还小,可是他的女孩儿也不大。

“郡主这么喜欢孩子,什么时候和七王爷生一个?”妇人带着笑意调侃。

“我们还没有成亲,生孩子就更早了。”姜不悔解释道。

“啊?您……您和七王爷还没有成亲?”妇人瞪大了眼睛。

七王爷和永念郡主看起来,就好像是已经成亲多年的恩爱夫妻般,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没有成亲。

“想要孩子了?”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等你再长大些,想要多少孩子都依你。”

听见淮忆的话,姜不悔难免耳尖微红,但是却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一本正经。

“郡主若是和七王爷成亲了,那定然是世上最恩爱的一对儿夫妻了。”瑶瑶满是艳羡。

淮忆身体修长,五官分明,对外人爱搭不理,却把小郡主放在心尖儿上宠。

“成亲也还早,对了,孩子取名字了吗?”姜不悔岔开话题。

“还没有呢,只取了小名,叫恩恩,”瑶瑶笑道,“要让她知道感恩郡主和七王爷的意思。”

“不如郡主给她赐个名字吧?”男人挠了挠头,“这样也算是这个丫头的福气。”

“那不如就取单字,”姜不悔轻笑道,“念,永念的念。”

“这可万万取不得啊!这是对郡主您的不敬,这孩子哪来这么大的福气?”男人连忙推辞。

永念郡主可是郡主的封号,他的孩子配不上。

“本郡主说她担得起她就担得起,就取这个名字了。”姜不悔上前揉了揉孩子的脸颊。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小动作,心中的柔软也被触动。

用封号来给孩子取名,小家伙是有多喜欢孩子?看来是时候把成亲提上日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甜)怕晒到你 “外面有点儿热,你们赶紧抱着念念回去,嗯?”姜不悔用手帮孩子遮住了光。

“那草民就先走了?”瑶瑶偷偷朝淮忆看了一眼,“等过些日子,草民再拿着谢礼来感谢您和七王爷的大恩大德!”

“七皇叔,你干嘛?”姜不悔抬头问道。

淮忆用手撑在姜不悔的头顶,嘴角含笑的看着前方。

“怕晒到你。”淮忆墨眉轻挑,一本正经的答道。

姜不悔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额前的碎发也因为细汗贴在了脸颊上。

她的身子相对淮忆而言本就娇小,再加上这张带着绯红的脸颊,淮忆索性把手蒙在了她的眼眸之上。

“七皇叔?”姜不悔嘴角微勾,颇有几分无奈。

“不许这个样子看本王,”淮忆俯身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不然本王会把持不住。”

听见淮忆的话,姜不悔后撤了两步才算停下,她刚刚难道不是很正经的在看他吗?

“还要散步吗?”淮忆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不悔。

“嗯?我想喝水。”姜不悔喉咙干涩,声音蒙上几分沙哑。

“过来,”淮忆伸出手,“那就先回客栈,如果一会儿还想要散步的话,本王再陪你出来。”

姜不悔的声音沙沙的,让淮忆觉得有小猫躲在他心里撒娇。

尽管知道小家伙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水有点儿烫,等会儿再喝,”淮忆把水端到姜不悔的面前,“本王去屋里给你那个披风来,在这里等着,哪都不许去,听见了吗?”

“嗯,知道了。”姜不悔托腮看着淮忆。

经过这次九死一生,淮忆似乎对她越发温柔。

姜不悔把玩着面前的茶杯,目光一直粘在自己家七皇叔的身上。

来到房镇之后,淮忆清瘦了许多,不过还是难掩他的贵气。

而且较之从前,淮忆似乎也磨平了不少的戾气。

若是以前,普通的女子哪里敢偷偷看他?不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到就算是胆大的了,可是今日那瑶瑶竟然偷偷看了他许久。

虽然淮忆这样比较招蜂引蝶,但是她却莫名欢喜这样的七皇叔。

“咚咚咚——”客栈外站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儿。

“姐姐,我想请问一下,七王爷是住在这里吗?”女孩儿的眼睛亮闪闪的,里面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一身破旧的藏青色长裙,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无疑,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待人采撷。

“你找七王爷,”姜不悔挑眉,“所为何事?”

“啊?没,没什么,若是七王爷不在这里就算了,”女孩儿有些窘迫,“打扰了!”

“大堂里阴冷,所以给你拿了这件厚一点儿,会不会太厚?”淮忆走到姜不悔身后,随后便把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七,七王爷!”女孩儿原本要走,“真,真的是你,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女孩儿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很粗糙,应该是匆忙间绣好的。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没有言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那便委屈你日日挂在我身上 不好意思,他有王妃了,不打算纳妾的那种。

——姜不悔

淮忆瞥了一眼女孩儿手里的荷包,随后便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茶杯,“水烫,一会儿再喝。”

“七,七王爷!这是我连夜给您绣的荷包,虽然不精致,但是都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请您收下!”女孩儿低着头,“您,您就只当是我感念您的救命之恩吧!”

姜不悔挑眉,感念救命之恩,需要送鸳鸯戏水的荷包?

“你是花安的百姓,”姜不悔出声解释,“七王爷救你是出于责任,所以无需这么这般客气。”

女孩儿抬头看了一眼姜不悔,随后便触电似的把头低了下去。

姜不悔未施粉黛,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您,您是七王爷的妹妹吗?”女孩眨了眨眼睛。

女孩儿总觉得姜不悔的眉眼和淮忆有几分神似,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他是本郡主夫君,”姜不悔抬眸看了一眼淮忆,“暂时还没有要纳妾的打算。”

“夫,夫君?”女孩儿眸中满是讶异,“怎么可能?七王爷明明就没有娶妻。”

七王爷明明没有娶亲,而且七王爷不是不喜女色,从来不会和女人多说一句话的吗?

“本王已经有鸳鸯戏水的荷包了,她绣的。”淮忆坐在姜不悔的身边,帮她轻轻吹着茶杯里的水。

女孩儿原以为姜不悔只是在说笑,可是当她亲耳听见淮忆的话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我没想过高攀七王爷,可我,我能不能跟在王爷您身边伺候?我什么活计都能做的!”女孩儿希冀的看着淮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服侍七王妃!”

姜不悔托腮看着淮忆,没有言语。

“本王从不用丫鬟服侍,至于七王妃,本王一个人照顾就足够了。”淮忆丝毫不给女孩儿留下的机会。

“我,我先走了!”女孩儿握着手里的荷包,转身便跑了出去。

“喏,水不烫了,”淮忆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姜不悔,“喝完本王再去给你倒。”

“七皇叔,”姜不悔轻抿了一口茶水,“这已经是第二个当着我的面儿,送你荷包的女人了。”

“嗯?”淮忆上前揽住姜不悔的肩膀,“所以,七王妃什么时候给本王绣一个荷包?若你绣了鸳鸯戏水,那本王必定每日都挂在身上。”

“可是我又不懂针线活。”姜不悔倚靠在淮忆身上。

姜不悔一身武艺是淮忆所授,至于针线活,似乎没有人教过她。

淮忆注意到姜不悔话语里的低落,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绣荷包,”淮忆凑到姜不悔的耳边道,“那就只好委屈七王妃,每日挂在本王的身上了。”

“七皇叔,我看起来很小?”姜不悔有点儿郁闷。

‘您是七王爷的妹妹吗?’

这句话姜不悔怕是要耿耿于怀了。

“嗯?刚刚那人的意思是,”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你同本王很有夫妻相。”

小家伙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性子多多少少都会受他影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更想要你的芳心 郡主误会了,比起民心,本太子更想要你的芳心。

——卫齐修

“七王爷,山里发现不少被藏匿的粮草,”樊达走进客栈,“还望七王爷前去主持大局。”

樊达是被淮忆调遣而来的,若是所有的事,淮忆都不出手,那么难免会让士兵们寒心。

“七皇叔,”姜不悔扯了扯淮忆的衣袖,“粮草是大事,你先随着樊将军过去看看。”

淮忆这些天一直陪在她身边,士兵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果这件事自己家七皇叔依旧不选择不理睬,那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本王尽量在用晚膳之前赶过来,”淮忆抿唇,“若实在回不来,你也要乖乖用膳。”

“嗯,”姜不悔点头,“还有抹抹在,我会好好用膳的,七皇叔万事小心。”

小侯爷既然敢把粮草寄存在山里,那就难免会在那些搞一些陷阱。

淮忆随樊达走后,姜不悔就坐在托腮坐在窗前,风偶尔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在等七王爷?”卫齐修远远便看见了姜不悔,“像块儿望夫石似的。”

“陆广白?”姜不悔微微皱眉,“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下次换个把戏,一直拿粮草收买人心,不嫌烦吗?”

陆广白前世就是用粮草获取了她的信任,最后却又出卖了她。

所以尽管陆广白今生做了什么,她都很难对他产生信任。

“郡主误会了,本太子想收买的不是人心,”卫齐修轻笑,“如果非要说本太子有所图谋的话,大概是郡主的芳心。”

“太子爷有话就说,不必拐弯抹角。”姜不悔闭上眼睛。

陆广白和前世一模一样,花言巧语。

“那本太子就有话直说了,”陆广白看着姜不悔,“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姜不悔敲了敲窗沿,他们两个当然见过。

上辈子边疆失手,陆广白功不可没。

“本郡主从小在七王府里长大,”姜不悔笑道,“从未出过京城。”

“哦?那为何你第一次见本太子的时候,就知道本太子是陆广白?”卫齐修不依不饶,“而且你似乎对本太子有很大的怨气。”

卫齐修也不记得他见过姜不悔,可是当他第一次看见姜不悔的时候,心口却莫名抽痛。

未遇见姜不悔时,他心中只有天下。

遇见了姜不悔后,他抛下一切,就是为她能平安。

这种事本不该发生在他的身上,可是若对方是姜不悔的话,似乎也顺理成章。

“太子爷误会了,”姜不悔掩面打了个哈欠,“本郡主从未见过你。”

上辈子的仇恨,姜不悔不打算计较。

卫齐修打量着姜不悔,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幅画面。

“阿弥陀佛,施主已是天下之主,却为何又闷闷不乐?”老和尚面容模糊。

“大师,朕倦了,不想要这天下了。”声音是卫齐修的。

“哈哈,世人皆敬畏你,为何还会厌倦?”和尚笑道。

“大师,这世间可有重来之法?”卫齐修看着四周的金碧辉煌,“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甜)简七CP 卫齐修回过神时,姜不悔已经离开。

脑海中的闪过的那些画面,难免让卫齐修觉得心惊胆战。

‘世上可有重来之法?’

‘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是他的声音不错,可他为何会自称朕?那个大师又是谁?他为何会说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卫齐修的目光瞥过姜不悔所在的屋子,心中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桌子上还有姜不悔留下来的茶杯,鬼使神差般,卫齐修就把它揣在怀里。

“你我怎么可能从未见过?”卫齐修苦笑,“是我忘了,还是你记得太清楚了?”

卫齐修出门后便跃身上马,他定会寻到那大师。

京城,曲子坊。

“别动,让本公子再抱着你睡会儿。”简苏叶睡眼惺忪。

简苏叶的发很凌乱,肩膀还有几道七月留下的抓痕,嘴里的嘟囔诉说着他的不满。

“都已经午时了,会有人说闲话的。”七月唇红齿白,是个真正的美人儿。

简苏叶睁开眼睛,七月的身子便尽数落在他的眼眸里。

“大清早的就引诱本公子,是不是昨晚没有累到你?”简苏叶俯身凑近七月的脖颈。

七月皮肤白皙,所以欢爱过后的痕迹尤为明显。

“简苏叶,你小声点儿,外面有人。”七月耳尖泛红。

“有人又如何?谁还敢听本公子的墙角?”简苏叶轻笑道。

趁着七月没有防备,简苏叶直接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嗯,”七月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简苏叶,你属狗吗?”

七月的脖颈之上满是伤痕,全部都是简苏叶留下的。

“嗯哼,”简苏叶调侃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人都被本公子吃抹干净了,你躲不掉了。”

七月把手挡在简苏叶的唇上,随后又把被子蒙在了身上,这辈子,他都不打算和他的简大公子讲道理了。

“昨夜累到你了,”简苏叶搂着七月安抚道,“以后本公子会尽量克制的。”

七月哭笑不得的看着简苏叶,自从他和简苏叶在一起后,他们几乎是夜夜笙歌,真不知道简苏叶是从哪里来的精力。

“再让本公子亲一下,”简苏叶委屈巴巴的搂着七月的腰,“只亲亲脸颊,本公子保证!”

简苏叶睡眼惺忪,看起来无害的紧。

七月只当是在哄孩子,所以也随他胡闹。

可是简苏叶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诺千金,顺着七月的脸颊便往下亲着。

“简苏叶,”七月出声哀求,“我没力气了。”

简苏叶原本还想要七月,可是听见七月的这句话后,他就只剩下了心疼。

“好,那今日就先放过你,”简苏叶敲了敲七月的额头,“你身子太弱了,等回头让本公子帮你好好调理调理。”

七月无可奈何的钻进被子里,哪里是他身子太弱?分明就是简苏叶太过放纵。

昨晚折腾了他那么久,今日才一醒来就又开始对他攻城掠地。

“饿了吗?”简苏叶的脸颊贴在七月的手心,“嗯?”

“嗯,”七月应道,“我想吃糕点坊芙蓉糕。”

“在床上等着,”简苏叶坐了起来,“本公子去买。”

简苏叶上身不着片缕,后背上还有他留下的抓痕。

七月看见那些抓痕,只觉得口干舌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简七)你就是七月 简苏叶走后好一会儿,七月才挑了一件暗橙色的华衫穿在身上。

七月五官分明,眉眼间带着女子的柔和和妩媚,长发随意的垂在腰间,因为从小的在戏班子练功的缘故,他的身段也比寻常女子要曼妙许多。

懒得梳妆,七月干脆打开窗子,临窗而立。

窗外是戏班子的院子,桃树和梨树都只剩了叶子,看起来毫无美感,七月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厌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七月眉宇轻皱,简苏叶才出去不过一小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简大公子,你是不是忘记拿银两了?”七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上前把门打开。

“你就是七月?”一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外,看向七月的目光满是不屑和轻蔑。

“你是?”七月往后撤了几步,伸手便要把门关上。

彪形大汉怎会如七月所愿?用脚一踢便把门给踢坏,七月一下子没站稳,脚下一滑便倒在了地上。

“啧啧啧——”彪形大汉在七月的身上踢了两脚,“这么柔弱,怪不得能把我们家公子弄的魂不守舍的,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人!”

彪形大汉从腰间抽出一根麻绳,动作利索的绑住七月的手脚,动作粗鲁,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因为平时的妥善保养,七月的皮肤很嫩,平时轻轻碰到都会留下红印。

经过这彪形大汉的一番折腾,七月的手腕和脚踝都红肿不堪。

“是谁派你来的?简苏叶的父亲吗?”七月瞥了一眼彪形大汉。

其实七月心中早有答案,这世间最恨他的人,莫过于简天洪。

简家只有简苏叶一根独苗,而简苏叶却成日和他黏在一起。

他和简苏叶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这一点,七月心知肚明,也从未奢求。

他只求能陪在简苏叶的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废话这么多,干脆粘上你的嘴好了!呸——”彪形大汉胡乱扯过一块儿布绑在七月的嘴上。

七月被彪形大汉丢进马车,一路上都被捂着眼睛,比起不安,他更多的是希冀。

“头儿,我们要不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处理掉吧?”

“不行!公子也在京城里,若是被他撞见,我们这些下人交代不了!”

“那好吧,那就去那断崖,杀了之后直接抛尸,那么高的悬崖,以后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嗯,老爷就是这个意思,要让公子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也只能这么做了。”

“……”

听着两人的对话,七月的心中难免泛起几分的涩然,所以简天洪最后的决定,就是杀了他吗?

简苏叶是简家的独苗,欢喜的本应该是女子,也罢,至少他们今生在一起过,也算了无遗憾。

“把人推下来吧!”

七月的眼睛一路上都被捂着,忽然撞见强光,难免轻轻皱眉。

“绝色啊绝色,这般美人儿,头儿,直接杀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男人色眯眯的看着七月。

“你想怎么样?他可是公子的人,你可不要乱来!”彪形大汉反驳。

“头儿,我们玩了他,又没有人知道!反正总归是要死的,不如让我们哥俩爽一爽?”男人不依不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简七)来世再见了,夫君 彪形大汉的目光从七月的身上扫过,眸底深处暗流涌动,“这般美人儿,若是直接杀了,的确可惜。”

男人听到彪形大汉的这句话,肥大的手立刻就抚上了七月的背,“就是就是,反正又没有人知道,管它那么多呢!”

七月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些下人,未免也太不守规矩了!

“嗯——”七月想要解开手腕上的绳索,结果却被那男人制止。

“小美人儿想解开绳子?来来来,让你大爷我帮你弄,”男人按住七月的小腿,“不过呢,我只给你把脚上的绳子解开,一会儿好办事,懂吗?”

男人刚把七月脚上的绳索解开,七月就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

“嘶——”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伤,“你敢踢我?这前戏挺猛啊,一会儿大爷我让你爽个够!”

男人伸手扯开七月的衣领,七月脖颈间的欢爱痕迹就全部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呸——”男人的手在七月的脖颈间划过,满是轻挑的嘲讽,“被不少男人睡过吧?又不差我一个,装什么清高?”

七月的脸上满是愠色,但却只能任由男人禁锢着他的双手。

“你早点儿完事,时间久了,怕让家主生疑。”彪形大汉在七月的肩上踢了一脚。

“好好好,多谢头儿了!”男人站起来就要褪去衣衫。

七月趁男人不注意,往后挪了几步才猛然起身。

“他娘的!你敢站起来?”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七月,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

四周很空旷,一点儿遮蔽物都没有,七月如果想要逃走的话,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嘿嘿嘿,小美人儿,你想往哪跑?嗯?”男人一步步走近七月。

七月往后撤了两步,目光扫过男人身后的悬崖,如果注定逃不掉的话,那他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呐呐呐,这才对嘛,快点儿过来,让大爷我好好疼爱疼爱你!”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朝他跑过来的七月。

七月拼尽全力朝悬崖的方向跑去,和那男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心中闪过几分释然。

“快拦住他!他要跳崖!”彪形大汉快步跑过去,结果却已经迟了一步。

七月纵身一跃,身影便隐没在山涧里。

“该死的!这可怎么跟家主交代?”彪形大汉面露愁容。

“头儿,这么高的悬崖,他死定了!不用担心的!”男人安慰道。

“你啊你,唉!”彪形大汉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作罢。

在跳下悬崖的那一瞬间,七月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几乎都是关于简苏叶的。

其实有一件事,七月一直没有告诉简苏叶。

简苏叶很早之前来曲子坊听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简苏叶。

一身玫粉色华裳的简苏叶,嘴角微微勾起时,也早就勾走了他的魂。

或许在简苏叶爱上他以前,他就早已沦陷。

此生能够和他在一起过,七月心满意足。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和简苏叶道别。

来世再见了,夫君。

七月的眼角终是落下一滴情泪,怎么还是不舍呢?

【说好了,不打我的,mua~】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简七)那样的人,死了更好 简苏叶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了七月最喜欢的芙蓉糕。

简苏叶以前对甜食无感,但是自从和七月在一起后,他越发的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

简苏叶回到曲子坊后,就看见了七月屋子里的那片狼藉,屋门明显是被踹开的,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凳子。

“该死!”简苏叶把手里的芙蓉糕随意丢在地上,随后便骑马飞奔到简府。

“咚咚咚——”简府大门紧闭,简苏叶只好粗暴的敲门。

“来了来了,慌什么啊?”小厮打着哈欠,“公,公子?您怎么回来了?真,真好啊!”

简苏叶不在简府的这些天,简天洪像是疯了一样,对谁都乱发脾气。

上次一个丫鬟只是因为忘记给花园里的花浇水,就被简天洪骂了好一会儿。

“老爷呢?”简苏叶眼眸腥红,浑身戾气。

“老爷,老爷在书房练字。”小厮打着哆嗦。

小厮从未见过简苏叶的生气的模样,印象中简苏叶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哪怕是做了错事,简苏叶都能笑着原谅,因此府里的好多丫鬟都心悦于简苏叶。

若是让那些丫鬟看见简苏叶现在的模样,估计都会被吓到吧?

“七月呢?你把七月带到哪里去了?”简苏叶踢开书房的门,把简天洪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扫在地上。

“哗——”砚台碎裂。

简天洪抬眸看了简苏叶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这世间除了你,谁还会找他麻烦?”简苏叶心中满是不安。

“你放肆!我是你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你从小熟读四书五经,难道连尊亲孝长的道理都忘了吗?”简天洪拍了拍桌子,气得直咳嗽。

“我们不是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吗?”简苏叶讽刺的勾起嘴角,“告诉我,七月在哪里?”

“老爷,我们已经把人处……”彪形大汉和男人走进来。

“你说什么?”简苏叶提起彪形大汉的衣领,“把人处理掉了?谁?七月吗?”

“公,公子?”彪形大汉一脸慌乱,“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就是按命行事,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

“人呢?本公子问你人在哪?”简苏叶额头上青筋暴露。

简苏叶的心砰砰乱跳,七月,你绝不能有事!

“在,在断崖!”彪形大汉只能认怂。

“滚!”简苏叶把彪形大汉扔在地上,夺门就要出去。

“把他给我拦住!”简天洪一声令下,简府的侍卫便把简苏叶团团围住。

“不想死的话,就都给本公子让开!”简苏叶握紧双拳。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公子为何会对他们恶语相向。

“那戏子已经死了,”简天洪冷笑道,“你现在去,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

“你命杀了他?”简苏叶的瞳孔放大,满是紧张的问道。

“那样的人,死了更好!”简天洪没有否认。

听到这个回答,简苏叶直接就一拳挥向简天洪。

“苏叶,快住手!”简苏叶的母亲苏氏及时叫住了简苏叶,“他可是你的爹爹!不得无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简七)替你好好向佛祖赎罪 “不孝子!”简天洪瞪着简苏叶,满是怒气,“你今日竟然因为一个戏子对我挥拳?真的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本公子问你们,七月呢?”简苏叶看向彪形大汉和男人,“他到底有没有事?”

“回,回公子的话,那人跳了断崖,确,确实已经死了。”男人慌忙解释。

断崖深不见底,几乎无人见过崖底风光,若是人从那上面跳下去,怕是会直接粉身碎骨,哪里还会有活路呢?

简苏叶抬头看天,硬生生的把眼眶里的泪忍了回去,“好,很好,你们都很好!”

“苏叶,有什么事,我们回屋里说,”苏氏过来拽简苏叶的衣角,“你父亲这么做,也是有他的不得已。”

苏氏看着简苏叶失控的模样,心中也难免心疼,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她怎么忍心看着他这般伤怀?

“别碰我!”简苏叶甩开苏氏的手,看向简天洪,“你就这般容不下他吗?你若看他不顺眼,你大可告诉我,我带他远走天涯,绝不会在京城里碍你的眼!”

“远走天涯?简苏叶,你是简家的独苗,我和你娘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简天洪气得直咳嗽。

简苏叶之所以会把七月留在京城,为的就是希望简家人能够接受他。

简天洪十分正直,简苏叶对此深信不疑。

简苏叶原以为简天洪即使无奈也会接受七月的,可是呢,简天洪竟然把此生唯一的一次卑鄙,用到了他的七月身上。

“爹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爹,”简苏叶跪在简天洪面前,“七月是我一生所爱,若人间无他,那我便去地狱寻他,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苏叶!你不要吓唬娘亲,”苏氏赶紧抓住简苏叶的手腕,“你若死了,你让娘亲怎么活?”

“呵!”简苏叶冷笑出声,“你们早该知道的,没有七月的话,这世间就再无简苏叶!”

“就当是娘亲求你了,你活着,活着好不好?娘亲派人去寻那七月的尸骨,将他好好安葬,怎么样?”苏氏满脸泪痕。

苏氏身子骨弱,当年她生简苏叶的时候差点儿把命丢掉,简天洪心疼她,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生。

以简为姓苏为名,再取单字叶,就是希望简家后代能够枝繁叶茂。

“人都已经死了,好好埋葬又有何用?”简苏叶推开苏氏,面无表情。

“你这是想逼死你娘吗?”简天洪赶忙扶起苏氏,满眼心疼。

“我只是推了她一把,你就心疼了?”简苏叶满眼讽刺,“那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公子,您就给老爷认个错吧!”

“老爷这也是为你好啊!”

“……”

周围的侍卫和丫鬟们都开始出声劝道。

简苏叶听着四周的嘈杂声,心中满是悲凉。

“公子!”丫鬟的尖叫声响起。

简苏叶拿起不远处修剪花枝的剪刀,直接就从发根处剪断了头发。

“简苏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敢!”简天洪气得吐血。

“七月不在了,简苏叶的心就死了,”简苏叶把发扔在简天洪的跟前,“简苏叶的躯壳会出家为僧,替你好好像佛祖赎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简七)法号避世 简苏叶转身离开简府,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在曲子坊看的第一出戏是七月唱的霸王别姬,七月的嗓音细腻,低回婉转间柔情似水。

七月那一天穿着大红色的水袖裙,本来是世间俗物,但是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仙气。

“姑娘,不知您的芳名?”简苏叶厚着脸皮去后台找七月。

“公子认错了,七月是男子。”七月摘下厚重的头饰。

七月的长发垂在要腰间,散发着中药的清苦味。

自那以后,简苏叶便开始打听有关于七月的一切。

他知道七月从小在戏班子长大,身子骨也比寻常人要弱一些,为了练功,七月受了不少苦。

七月是戏班子里的台柱子,不少人眼红他,在暗处诋毁他。

可是七月对此充耳不闻,一心扑在唱戏上,时间久了,那些人自觉无趣,也就不再故意寻他麻烦。

简苏叶只恨他没有早一点遇见七月,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遇见七月的话,那就不会让他受那么的多的苦了。

可是简苏叶有时候又会想,若七月不是从清苦中走来,又怎么会一步步蜕变成简苏叶欢喜的模样?

简苏叶抵达南离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前来,所谓何事?”老和尚上下打量着简苏叶。

简苏叶身上的衣裳满是灰尘和褶皱,眉宇之间满是悲伤,但依旧难掩贵气。

“大师,在下想皈依佛门,还望大师收留!”简苏叶眉眼间尽是坚毅。

“阿弥陀佛,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何必因此伤怀?这位施主,回去吧!”老和尚伸手就要关门。

“大师一日不收留在下,那在下便一日不走!”简苏叶眉宇紧皱。

“是谁在外面?”胡子花白的老和尚慢悠悠的走过来。

“回方丈大师的话,是位失意的施主!”老和尚赶紧给白胡子和尚让路。

“想皈依我佛?”白胡子和尚笑出声来,“他浑身戾气,下山也只能祸害人间,留下吧!”

“是,方丈大师!”老和尚恭恭敬敬的应下。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白胡子和尚蹒跚离去,“与其祸害人间,不如祸害我佛,此乃你与我佛的缘分!”

白胡子和尚掐着手指算了算,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呢喃道,“前世今生,我佛欠你们的,总会还给你们!缘分啊缘分!”

“进来吧,让贫僧为你剃发。”老和尚轻叹了一口气。

人间红尘万丈,剪不断的恩怨情仇,到底是佛门清净,青灯古佛常伴左右。

简苏叶剃了头发,又换上了简朴的僧衣。

“阿弥陀佛!”老和尚看着简苏叶的模样,连声叹气。

简苏叶眉眼精致,薄唇微微抿起时,周围的佛像似乎都有些黯淡无光。

“还请大师赐名!”简苏叶看向老和尚。

“你还未脱凡世,总有一天,也还是要回凡世去的,”老和尚微微摇头,“那便取法号避世,也算是时刻警醒。”

简苏叶苦笑一声,世间再无七月,他又怎会重回凡世?

“阿弥陀佛——”简苏叶闭上眼睛,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一行清泪从他脸上划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七皇叔,你想做皇帝吗 一月之后,房镇之乱基本平息。

客栈。

“七,七皇叔?您怎么在这儿?”淮子瑾刚从水坝回来,身上满是泥泞。

“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再过来,本王有事跟你说。”淮忆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是。”淮子瑾有些拮据的他的衣裳的下摆,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粘上了许多的泥泞。

淮子瑾进了屋子后,就命人抬了凉水进来。

“主子,要不您再等等?热水马上就烧好了。”黑离试了试水温,眉头紧皱。

虽说现在是八月初,但用凉水洗澡,终归是伤身体。

“不必,你出去吧,本皇子想一个人静静。”淮子瑾褪去衣衫迈入水中。

水应该是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比房镇的河水要冷了许多。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跟着樊达的士兵修水坝,效果自然是很显着的,士兵敬仰,百姓鼓舞,可是他总觉得心里很空。

“十七皇子,您将来若是做了皇帝,那铁定是我们花安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

“就是就是!若是十七皇子不嫌弃,那就不妨把我们兄弟带在身边,我们以后绝对唯你马首是瞻!”

“……”

诸如此类的夸赞每日都会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勤勤恳恳在房镇和百姓们一起修筑水坝的事情一旦传来,这样的话也会越来越多。

淮子瑾这些日子被晒得不轻,轻轻碰一下就会泛疼,把头埋在冷水里,脸颊上竟是阵阵刺痛。

这些天,他原本是可以呆在客栈的,可是为了躲避她,他宁肯每日都赖在水坝上。

“淮子瑾啊淮子瑾,亏你还是京城第一纨绔,怎么一碰见她,就成了世间第一怂包?”淮子瑾粗略的擦了擦身子,随后便穿好衣裳走到客栈的大堂。

“晒黑了不少。”淮忆打量着淮子瑾,眉眼间染上了一层笑意。

淮子瑾是众多皇子中最明事理的,淮忆一直都有意在培养他,让淮子瑾去房镇主持修水坝,也不过是想帮他造势。

“和士兵们一起修水坝,不知不觉的就晒黑了,”淮子瑾接过淮忆递过来的茶杯,随后便轻轻抿了一口,“七皇叔怎么不加些茶叶?”

“都是些劣质茶叶,聊胜于无,还不如凉白开来的实在。”淮忆敲了敲桌子。

“子瑾受教了。”淮子瑾愣了一下,随后才浅笑着应道。

这倒的确是淮忆的作风,宁缺毋滥。

“这次回京,做好登基的准备。”淮忆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淮子瑾的薄唇微微抿起,眼眸之中满是讶异。

“七皇叔的意思是要对父皇下手了吗?”淮子瑾握了握拳。

皇帝淮辰固然可恶,可他毕竟是淮子瑾的父皇。

“嗯,此次回京,必定会是一番血雨腥风。”淮忆看着淮子瑾眼眸中的犹豫。

皇帝筹划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淮忆不出手,淮辰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七皇叔,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会做皇帝吗?”淮子瑾松了一口气。

皇帝淮辰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提防着七王爷淮忆,皇子们大多都受皇帝的影响,对淮忆颇多猜忌。

这个问题,确实已经埋在淮子瑾心中许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七王妃绣的鸳鸯戏水 天色渐暗,小二帮忙点上了蜡烛。

烛光打在淮忆的身上,似乎是为他渡上了金身。

即使是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也看得出他不同于俗世之人。

“七皇叔,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等了你好久。”姜不悔趴在竹栏杆上,微微托腮俯视着淮忆。

这一个月来,淮忆一直不肯让她出门,一是担心她再中风寒,二是担心她不小心又受伤。

姜不悔拗不过淮忆,所以也只好每日呆在屋子里,好在淮忆给她找了不少的兵书,她倒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她跟本王说,她不想做皇后。”淮忆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步便走向姜不悔。

淮子瑾愣在原地,心中是翻涌的讶异。

‘她跟本王说,她不想做皇后。’

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就甘愿放下这万千荣华吗?那么多人盯着那个位置,可他的这位七皇叔,却根本不把这个位置放在眼里。

他知道淮忆欢喜姜不悔,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宠她至此。

淮忆身材修长,抬步走上竹梯时,难免让姜不悔感叹造物者的不公。

“看呆了?”淮忆揽住姜不悔的肩,顺势便把她搂在怀里。

“这一个月来,七皇叔都要和我寸步不离了,我都快看倦了,哪里还会看呆?”姜不悔从淮忆的臂弯里逃了出来。

姜不悔进屋坐在了床边,随后便把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荷包。

淮忆墨眉轻挑,薄唇微微勾起,走到姜不悔的身边,“不是说等本王许久了吗?这是什么?”

“先等等!”姜不悔把荷包攥在手里,抬眼看向淮忆。

“好。”淮忆端正的坐在姜不悔的跟前,一本正经的看着姜不悔的眉眼。

“七皇叔,先说好,一会儿不许笑话我。”姜不悔紧张的咬了咬下唇。

“嗯。”淮忆微微点头,在姜不悔的脸颊上亲了亲。

姜不悔把手里的荷包递给淮忆,耳尖泛红,只好微微抿唇来遮掩她的紧张。

今日她将淮忆支开,又让人找了当地的绣娘来教她刺绣,针脚歪歪扭扭不像样子,但依稀可见鸳鸯戏水的轮廓。

况且她习惯于舞刀弄枪,这些女儿家的本事,她实在是学不来。

淮忆看着手里的荷包,薄唇微微勾起,眉眼间染上几分淡薄的欢喜,“这是你绣的?”

荷包上依稀能够看出鸳鸯戏水的意思,针脚粗鄙,的确像是出自姜不悔之手。

“喏。”淮忆把荷包递到姜不悔的手里。

姜不悔看着手里的荷包,眉眼间多少蒙上了一层失落,虽说这荷包谈不上精致,但她好歹也绣了一个好几个时辰。

“在想什么呢?先把荷包给本王戴上。”淮忆伸手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

“你要戴着?”姜不悔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等我回来再绣一个,这个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就等你绣好了,再给本王换下来。”

小家伙平时不碰针线活,等她再绣一个,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再者,这是七王妃亲手绣的荷包,怎么就拿不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 “喏,绑这里。”淮忆把身上的玉佩的摘了下来,抬头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俯身靠近淮忆,修长的手指不小心划过淮忆的小腹,不过还好他没有说什么。

淮忆的鼻尖满是小家伙的发香,她的突然靠近让他的心中莫名腾起几分躁热。

“嗯,系好了。”姜不悔拍了拍淮忆腰间的荷包。

淮忆眸底暗流涌动,薄唇也微微抿了一下,“王妃的身子似乎好的差不多了?”

姜不悔收回手,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七皇叔,我,我有点儿困,能不能先就寝?”

“唔——”

淮忆把姜不悔压在床上,随后便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红烛摇曳下,姜不悔的睫毛在眼角处打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很是诱人。

淮忆顺着姜不悔的脸颊吻到了脖颈,良久之后才松开了她。

“你先睡,本王一会儿再回来。”淮忆扯过被子盖在姜不悔的身上。

“七皇叔,那个……”就在淮忆转身的时候,姜不悔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淮忆最近总是会抱着她入睡,可是却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她,因为担心她的身子,所以每每都只能忍着。

“嗯?”淮忆轻轻拂开姜不悔的小手,目光若有似无的从她的脸颊上扫过。

姜不悔从被窝里钻出来,伸手环住了淮忆的腰身,“七皇叔要去哪里?”

淮忆的下巴抵在姜不悔的脑袋上,带着薄茧的手从她的背上划过,“乖,你先躺一会儿,本王很快就回来,嗯?”

“七皇叔,其实我可以……”姜不悔轻咳了一声,眼神朝淮忆的身后乱瞟。

“你身子还没有好彻底,况且我们最近就要启程回京了,你确定你可以?”淮忆把姜不悔拦腰抱起,随后便把她放在了床上。

淮忆蹲下身子,帮姜不悔小心的褪去鞋袜后,才又帮她掖好被子,“不许睡,要等本王回来,嗯?”

“好。”姜不悔点头,在淮忆要走的时候又偷偷的扯住了他的衣角。

“再闹,本王就不放过你了。”淮忆俯身凑近姜不悔。

姜不悔和淮忆的脸颊贴的很近,她甚至可以看清楚淮忆眼眸里的景象,心尖儿痒痒的,心都仿佛要跳出来。

淮忆在姜不悔的眼角处亲了亲,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荷包本王很喜欢。”

能让姜不悔沉下性子,做这些细致的针线活,这是淮忆从前根本想不到的,小家伙似乎总能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姜不悔微微勾唇,这才肯放开淮忆的衣角,有他在身边,真好。

淮忆泡了冷水澡回来,姜不悔已经把红烛吹灭,月色透过窗子照在帷幔上,自成风趣。

以为小家伙已经熟睡,所以淮忆脱了外衫便躺在了姜不悔的身侧。

此次回京之后,和淮辰之间只怕是一场恶战,不管淮辰闹出多大风浪,这次他都不打算对淮辰手下留情。

拿姜不悔做棋子?那就该做好跌落凡尘的准备。

姜不悔翻了个身,从背后环住了淮忆的腰身。

“还没睡?”淮忆多少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第二十五根软肋 你是本王的第二十五根软肋,任谁都碰不得。

——淮忆

“七皇叔,我们时候回京城?”姜不悔把脸贴在淮忆的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

“想回京城了?”淮忆转身,任姜不悔躺在他的怀里。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姜府应该已经修缮好了吧?”姜不悔把玩着淮忆修长的手指。

“嗯,到时你便可从姜府出嫁了。”淮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月光照在淮忆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光,姜不悔起身看向他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流过一阵暖流。

“七皇叔,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要把我赶到郡主府的事情?”

“嗯。”

姜不悔刚刚重生归来的时候,淮忆还十分嫌恶的想要把她赶去郡主府,若不是她厚着脸皮说要从郡主府出嫁,那淮忆说不定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舍不得你从郡主府出嫁。”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深情。

姜不悔的父亲姜忠为人忠厚,待人宽和,他的妻子白氏温柔可人,美艳动人,姜不悔还有一个大她六七岁的哥哥姜云辞,翩翩公子,陌上如玉。

若不是当年的那场浩劫,姜不悔应该从小就无忧无虑的。

姜不悔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这些过往的人和事,但淮忆比任何人都明白小家伙心里的孤单。

“七皇叔真的要娶我?”姜不悔明知故问,带上了几分女孩儿般的撒娇意味。

“定情信物还在本王身上呢,怎么,你想赖账?”淮忆轻轻捏了捏姜不悔的脸颊,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喑哑。

“可是这次回京城,恐怕是非不断。”姜不悔叹了口气,又挠了挠淮忆的手心。

“皇帝找到了本王的软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不过就算本王任他胡闹,他也不过是困兽之争罢了。”淮忆墨眉轻挑,反手握住了小家伙的手腕。

姜不悔的手滑滑嫩嫩的,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无异于在他的身上煽风点火,若是再任由她闹下去,他们今夜就不必睡了。

“你的软肋?是在说我吗?”

“不然你以为呢?你是本王的第二十五根肋骨,任谁都碰不得。”

淮忆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深沉且坚定,姜不悔的心尖儿痒痒的,耳尖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淮忆原本是可以早早回京的,毕竟给皇帝的时间越多,形式对他也就越不利,可考虑到小家伙身子骨弱,他硬是在房镇滞留了一月之久。

“这次回京,你必须时刻在本王的视线之内,听见了没有?”淮忆坐起身子直视着姜不悔的目光,语气里是不容置噱的霸道。

“好,我保证。”姜不悔浅笑着应道,看来她这次受伤已经给自己家七皇叔造成阴影了。

淮忆揽过姜不悔的肩膀,任由她端坐在他的怀里,眼眸深处是无可奈何的宠溺,小家伙说过的保证不计其数,做到的却是少之又少。

其实房镇之事小家伙做的很好,小侯爷决不能放,但若代价是她的话,那就又另当别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本王路过,刚好看见你 翌日,暖阳和煦,微风不燥。

淮忆和淮子瑾早早的便出去巡视水坝,在房镇呆了这么久,越早做好收尾事宜,也就能越早回京。

姜不悔拿着白瓷制成的勺子,胡乱的搅拌着面前的白粥。

“姐姐好,请问你知道郡主姐姐和七王爷叔叔在哪里吗?”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站在客栈的门口,耳根还挂着一朵粉红色的牵牛花,看上去甚是精致。

“我就是郡主,只不过你不可以叫七王爷叫叔叔,或许,他更喜欢你叫他哥哥。”姜不悔的嘴角微微扬起,还好淮忆不在这儿,不然指不定会怎么吓唬这女娃娃。

“你就是郡主姐姐吗?那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田里摘牵牛花吗?”女娃娃的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就跳出来十几个孩子。

“瑶瑶婶说郡主姐姐特别喜欢小孩子,但是郡主姐姐还没有生小娃娃,所以就让我们来陪郡主姐姐玩儿!”

“郡主姐姐,你就陪我们去玩吧!”

“对啊对啊,郡主姐姐!”

“……”

小孩子们在客栈门口吵嚷起来,姜不悔的眼角微微弯起,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房镇感觉到了生气。

姜不悔在客栈里闷了许多天,难得淮忆不在,她也就没有拒绝这些娃娃的请求。

为了不让自己家七皇叔担心,姜不悔还特意带上了三四个士兵。

姜不悔才走到田边,田里耕作的那些男女便来到她跟前行礼。

“大家不必拘礼,本郡主也只是随意逛逛,莫要因此打乱你们的活计。”姜不悔站在田埂上,自成风景。

“哥哥,哥哥,你看我们把谁带来了?郡主姐姐美的像个仙女似的!”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拽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跑了过来。

“郡,郡主好!”大男孩儿别别扭扭的给姜不悔行了个礼,随后又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你好。”姜不悔轻轻勾唇,随后便把目光放到了远方的孩子们身上。

“郡主,我,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大男孩儿深吸了一口气,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忽然伸了出来。

“哇——”

“哥哥羞羞,送花花给郡主姐姐!”

大男孩儿的手里捧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以暖黄色为主,香味甜而不腻,有蝴蝶飞过来落在花束上,美的绚烂。

“她对花粉过敏,碰不得这些东西。”淮忆站到姜不悔的跟前,目光从那束花上扫过。

“七皇叔?”姜不悔自然的挽住淮忆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欣喜。

她哪里会对花粉过敏?也不知道上次为她编花环的是哪一个。不过这个时候,她似乎也不能去拂自己家七皇叔的面子。

“水坝都已经巡视完了,本王路过,刚好看见你。”淮忆附在姜不悔的耳边,语气低沉的解释道。

姜不悔即使是站在田间,也与普通百姓不同,她的那股子凌然傲气由内而外,淮忆一眼就看得到。

“呐呐呐——”

“这么漂亮的花束,本神医还是第一次见呢!小朋友,这花束能不能先借本神医用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娘子的巴掌,自然得挨着 抹抹放心不下姜不悔,在客栈的大堂里走来走去,东方祸看不下去,干脆直接就带着抹抹跟了过来。

“嗯?那,那好吧。”大男孩儿偷偷抬眸看了姜不悔一眼,随后便立刻把目光移到一边,脸直接就红到了脖子根。

这些花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上面甚至还有香冽的寒露,不过既然她对花粉过敏,那这些东西也就显得有些拙劣,送出去也罢。

眼瞧着大男孩儿失意的转身离开,淮忆才勾唇沉声道,“以后除去本王,不许收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

“我知道了。”姜不悔低眸敛笑,对淮忆的专制独断哭笑不得。

其实即使刚刚淮忆不来,她也不会收那束花,无功不受禄,她向来没有占人便宜的恶习。

“喏。”淮忆朝姜不悔伸出手。

“干嘛?”尽管不知道淮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姜不悔还是把手搭在了淮忆的手心。

“带王妃去采花。”

“我不是对花粉过敏吗?”

“那,就换王妃带本王去采花。”

淮忆走在姜不悔的前面,小心翼翼的帮她踢去会绊脚的土块儿,姜不悔眉眼弯弯,顺从的跟在淮忆的身后。

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也舍得把他越推越远。不过好在,现在他在她身边。这辈子,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抹抹,你看这花儿好看吗?鲜花配美人儿,简直就是绝配啊!”东方祸把玩着花束,从抹抹的鼻翼间划过。

这前前后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抹抹早就已经习惯了东方祸的自恋。

“奴婢只听说过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抹抹丢下愣在原地的东方祸,忍笑从他的身边走过。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东方祸伸手握住了抹抹的手腕,硬是将花塞到了抹抹的怀里。

“可是本神医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难不成是本神医太过孤陋寡闻了?”东方祸挠了挠头,故作不解。

抹抹看着怀里的花,一时语塞。

若是她答是,那么就相当于是在骂自己,若是她答不是,那么不就相当于承认她刚刚是在胡说八道了吗?

“东方祸!”抹抹把花扔到了东方祸的身上,小脸微微泛红。

“在呢!这就生气了?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一到本神医面前就这么轻易的动怒了?哦!你是不是觊觎本神医的美色?对本神医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嗯?”东方祸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丝毫都不带喘气。

“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莫不是瞎……”抹抹的腮帮子鼓鼓的,话音里满是挪逾。

“嘘——”东方祸俯身凑近抹抹,把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不要自己咒自己,大不了本神医不问了,这还不行吗?”

“东方祸你——”抹抹伸手就朝着东方祸的脸颊上扇了过去,“你,你怎么不躲?”

抹抹的手贴在东方祸的脸颊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娘子的巴掌,本神医自然得挨着。”东方祸抚上抹抹的手,语调忽然变得深沉低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淮夜遥:不自救,人难救 姜不悔和淮忆并肩走回客栈,蕙娘在大堂已等候多时。

姜不悔瞥过蕙娘,目光停留在她肩上的包裹,“要走了吗?”

蕙娘从怀里取出白纱包裹的血莲花蕊,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我闲不住,在房镇的这些天,都快闷死了!这血莲我研究了一下,最后就只剩这花蕊了。”

说着,蕙娘低头看向鞋尖,多少有些难为情,原本是想留一半的血莲花瓣,都怪她一时着迷,竟忘乎所以。

“血莲本是至毒之物,留着也是祸害人间,倒不如毁掉。”姜不悔捻起花蕊在鼻尖划过,表情淡淡的。

血莲是至毒之物,难免会有人心思不轨,想要拿它害人。

“七王爷,以后不要让小郡主碰凉水,每日都需备些暖身子的汤药补着,不然将来生孩子可有的受!”蕙娘把药方子递到淮忆的手中,朝姜不悔挤眉弄眼。

姜不悔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药方子,嘴角难免一抽,表情抗拒。

前世她在疆场上,时常会食不果腹,吃树皮啃野菜,因此她喝中药时,总会忍不住胃中翻滚。

“本王知道了。”淮忆深邃的眼眸从姜不悔的身上略过,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戏谑。

“柴火都已经备好,还请七王爷移步小侯府,主持事宜!”樊达半跪在淮忆的跟前行军礼,态度端正恭敬。

侯府门前已有不少百姓等候,个个面色红润,表情愤慨激昂。

最恨小侯爷的人莫过于房镇的百姓,依他们对淮夜遥的恨意,能忍到此时已是不易。

干柴围在侯府的琉璃瓦下,与奢贵的朱红色墙壁格格不入。

“七皇叔,一定要把侯府烧掉吗?”姜不悔表情淡漠,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惋惜。

抛去小侯爷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说小侯府是一座极好的府邸,玉石为砖,琉璃为瓦,红木为梁,奇珍花树,若一把火烧掉,未免可惜。

“嗯,若把侯府留下,官员和百姓难免会养成奢靡的作风,不把侯府烧毁,百姓们难免会居安不思危。”淮忆淡淡的扫过侯府朱红色的大门,轻轻揉了揉姜不悔的发。

“小侯爷和那女人还在冰窖里,要去送送他们吗?”淮忆从姜不悔处得知淮夜遥和司宣的往事,难免唏嘘。

淮夜遥杀了许多人,但又似乎不是罪无可恕。

“那七皇叔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吗?我想单独见见他们。”姜不悔挽住淮忆的胳膊,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背。

姜不悔只和淮忆讲了淮夜遥和司宣之前的往事,却并未告诉他,淮夜遥对她说的那些话,若是跟自己家七皇叔讲了那些,这小侯府怕是早就不在了。

淮夜遥从小就被当做棋子,或许他也想过反抗被当做棋子的命运,可是最后却无能为力,越陷越深。

其实在她把阴刃送入淮夜遥心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手里的水蛇,若是早点儿看到那条水蛇,她或许不会杀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淮夜遥不自救,人亦难救,若是他从一开始就抛去痴情执念,或许结果又会大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本皇子选她 “一刻钟的时间?”淮忆眉宇轻皱,沉默良久后才算妥协。

“好。”姜不悔眼角微微弯起,从马车上跳下来朝侯府走去。

“不悔。”

“嗯?”

“万事小心。”

姜不悔没有应声,推开侯府的大门走了进去。

淮夜遥和司宣的尸体被并排放在侯府大堂,午时的暖阳照在他们两个身上,像是被渡上一层金身。

司宣生得并不算美,但很耐看,或许是在冰窖里的时间太长,和淮夜遥一样呈现病态的白皙。

姜不悔修长的指划开司宣的前襟,司宣的心口就全数暴露在姜不悔的眼前,她的心口处被白色的百合填满,百合已经有了枯萎的趋势,花瓣蔫蔫恹恹。

姜不悔唇角微微勾起,从衣袖中拿出血莲花蕊放在司宣的心口,随后又帮司宣把衣裳穿戴整齐。

司宣一袭白衣,未施粉黛,头上也未戴一支珠钗,心口处还被塞满了白色百合,清冷孤傲,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

姜不悔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司宣其实更像是淮夜遥腐朽内心的一朵白色百合,他未必爱她,但却忘不掉她的干净无暇。

淮夜遥孤寂太久,也许死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关上大堂的门,姜不悔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淮夜遥。

“这下,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姜不悔从士兵的手里接过火把,扔向早已堆好的干柴。

“走吧?”淮忆带着薄茧的手覆在姜不悔的眼眸上,不等姜不悔回答就把她揽入怀中。

“房镇之乱已平,即刻启程回京,向皇帝报平安。”淮忆深沉的嗓音逆着大火传来,宛若神袛。

“恭送七王爷——”

“恭送七王爷——”

“……”

百姓们齐齐跪在地上朝拜淮忆,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位七王爷。

“主子,您为房镇百姓做了这么多事,可是他们最后却只朝拜了七王爷,真是群不懂事的劣民!”黑离换上一副不悦的表情。

淮子瑾为了修筑水坝,不知道晒脱了几层皮!

在京城里,淮子瑾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哪里受过这般苦?

可最后还得不到百姓们的敬仰,当真憋屈!

“七皇叔只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臣服,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淮子瑾瞥了黑离一眼,“你应该庆幸,最起码,七王爷淮忆对皇位无意,不然这天下也不过他的囊中之物。”

说着,淮子瑾便抬眼看向淡笑着的姜不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黑离顺着淮子瑾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噤声。

拿小郡主换江山,的确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主子,如果让你在江山和永念郡主中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黑离表情好奇。

淮子瑾在圣安和永念郡主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永念郡主,那花安呢?

“她。”淮子瑾跃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匍匐在地上的百姓。

黑离挠了挠头,脸上挂上欢喜的表情。

它?

淮子瑾既然选择看向花安的百姓,那这个它,指的应该就是花安了吧?

果然,他家主子心怀天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暖了他的斑驳时光 大火蔓延开来,一点点侵蚀着淮夜遥的身子。

“夜遥,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上学堂要好好听夫子的话,将来考取功名,才好光宗耀祖。”

“娘亲,光宗耀祖是什么?”

“光宗耀祖就是我们家遥遥考取功名,咱们就再也不愁吃穿,街坊邻居看见你都会上前称赞你!”

“那娘亲会高兴吗?”

“当然会啊,你考取了功名,娘亲就给你杀一头猪好好庆祝!”

夜遥,姓夜名遥。

他对母亲残存的记忆不多,能记住的也只有她的一直以来对他的期许。

“啪——”

“滚出去,你姨娘的屋子也是你能进的?”

母亲病重,结果他那成了侯爷的父亲却在小妾的房里快活,交叠在一起身体,像烙铁一般烫在他的眼上,心上。

“娘亲,娘亲,您再等等,父亲他马上就会来看你了,您再等等好不好?遥遥陪着您。”夜遥表情悲戚,手指紧紧的攥着母亲的手腕。

“最是无情负心汉,你们都一样,滚!”夜遥的母亲抢过丫鬟手中的茶壶,顺着夜遥的额头就浇了下去,“姓夜的男人,都该死!”

滚烫的茶水顺着夜遥的左脸滑下,丫鬟们吓得接连昏倒,可夜遥却是一声不吭。

“母亲,你若累了就睡吧,遥遥再去给你端些茶水。”淮忆顾不得左脸的水泡,强忍疼痛。

“对不起,遥遥,娘亲不是故意的,娘亲昏了头,你不要怪娘亲好不好?”夜遥母亲满布慌乱的伸手触碰他的左脸。

“娘亲,睡吧,”夜遥抽出腰间的宝剑,直愣愣的刺进母亲的心口,“你累了。”

夜遥杀了母亲,也因此被他的父亲关进了阴湿灰暗的地牢。

在地牢里,食不果腹,蟑螂老鼠遍地走,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昼夜不分。

若不是赵管家时常看望他,他早就死在地牢里了。

司宣是被赵管家派来照顾他的丫鬟,她不漂亮,但很干净,一袭白衣与腐朽的地牢格格不入,在见她的第一眼,淮夜遥就想要撕碎她,占有她。

老侯爷不知从哪里得到司宣美艳的消息,竟在地牢,当着夜遥的面,玩弄了她。

“呸——”

“这等货色也哭哭啼啼?拿宝刀来!”

老侯爷的宝刀刺入司宣心口时,夜遥也终于挣脱了束缚他十年的铁链。

“你杀了她?”

“你是什么玩意儿?也敢质问本侯?”

“噗——”

趁老侯爷不备,夜遥从司宣身上拔下宝刀割下了老侯爷的脖子。

他弑父弑母,罪该万死。

可从黑暗中走来,他又无所畏惧。

自那以后,他就是淮夜遥,他姓淮,名夜遥。

有和尚告诉他,血莲可救司宣,他知那是谎话,所以他杀了和尚。

他是棋子,若不按照规则走,他就会被舍弃。

不就是杀人吗?他杀。

抽毁水坝,搜刮粮食和女人,他还可以更过分。

他杀女人,却从不玩弄女人,他嫌脏。

很多人恨他,但无所谓,因为他也深深的厌恶着自己。

杀了姜不悔,他作为棋子的使命就会结束。

可是最后,他选择死在她的手里。

司宣是他活下来的寄托,姜不悔是他的心之所向。

她笑起来,暖了他的那些斑驳时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等你出嫁 姜不悔简单收拾了行李,便被自己家七皇叔抱着上了马车。

“七皇叔,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姜不悔抬眼看向客栈的牌匾。

为国尽忠是淮忆亲题的四个字,为了感念掌柜的替姜不悔挨了一箭。

掌柜的虽然懦弱了一辈子,但当他替姜不悔挡下那一箭时,他的骨子是真的硬气。

“除你之外,本王没什么要带的。”淮忆伸手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语气清冽。

“七王爷!七王爷!”

“郡主一路平安啊!”

“……”

百姓们匆匆赶来,开始朝马车上丢花。

姜不悔放下帘子,端坐在淮忆的怀里,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原以为至少也得三个月,现在左不过才两月之久。”

“傻丫头,回去的路远着呢,一个月怕是赶不回去。”淮忆掀开帘子,有花丢了进来,刚好砸在姜不悔的怀里。

“七皇叔还有计划?”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手指轻轻的捻起那朵嫩粉色的小花。

“淮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去时,车马必然会遭遇袭击,等离开房镇,会有另外一队车马与我们汇合。”淮忆接过花,戴到姜不悔的耳边。

“那我们要去哪?一个月都走不到京城的话,七皇叔是想要去调兵?”

“聪明,京城西北一千里处有一支军队,是先皇特意留下来的,他们只受本王号令,所以本王必须亲自前去。”

“那抹抹和东方祸会不会有危险?”

“皇帝的目标是你与本王,何况有忍冬和繁缕护着,不会有事。”淮忆声音低沉,让姜不悔无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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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混在一后,姜不悔和淮忆也趁机骑马离去。

“身子受的了吗?”淮忆坐在马背上,紧跟在姜不悔的身后。

“没事的。”姜不悔回头朝淮忆笑了笑,头发扬起,满是张力。

淮忆眉宇轻皱,还是放心不下,姜不悔大病初愈,长时间颠簸怕是会伤了身子。

“驾——”淮忆轻点足尖,弃马坐在了姜不悔的身后。

“七皇叔?”姜不悔回眸,淮忆的手已经环住她的腰。

淮忆借机亲了亲她的脸颊,不由分说,从她的手里接过缰绳。

“披上。”淮忆扯下外衫盖在姜不悔的脑袋上。

姜不悔拗不过淮忆,只好披上衣服,倚靠在淮忆的怀里。

“七皇叔,我把你送的软鞭弄丢了。”姜不悔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略微有些失意。

那条软鞭陪了她好些年,是淮忆送她的防身的武器,也是她最看重的武器。

“等你出嫁那天,本王再补你一条。”淮忆放在姜不悔腰上的手紧了紧。

姜不悔软鞭从不离身,她刚被淮子瑾抱回来的时候,淮忆就发现她的软鞭不在身上,想来应是在和淮夜遥交手的时候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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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七王爷和郡主已经走了,应该没人注意到。”黑离表情凝重,之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王爷和郡主休息。”淮子瑾表情淡然,松了一口气。

她不在,他也就少了一份担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王爷淮忆,薨 淮子瑾带领着车队,按照淮忆的吩咐,一路朝京城走去,昼夜不休,仅仅三天就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十七皇子,今儿能不能歇歇脚啊?本神医在马车里坐着,都要发霉了。”东方祸把马夫赶到马车内小憩,自顾自地坐在外面驾马。

“七王爷的命令,是要我们尽快赶到京城。”淮子瑾眼角带着浅淡的倦意,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冰疙瘩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力而为,又不是全力以赴,对吧?”东方祸转过身看向身子淡薄,面色憔悴的抹抹。

东方祸堂堂八尺男儿,这点儿颠簸自然不算什么,但是抹抹,他多少都有些心疼。

抹抹抬眼看向东方祸,不置可否,七王爷下命令向来严谨,说什么便是什么,只不过像东方祸就有点儿故意滋事的意思。

“咻——”破空之声猛地响起。

“东方神医,小心——”淮子瑾调转马头的功夫,羽箭就要刺向东方祸的心口。

抹抹见状,一个侧身就扑到了东方祸的怀里,羽箭硬生生射进她的右肩。

“抹抹!”东方祸眉宇紧皱,连忙用手按住抹抹左肩帮她止血。

“神医,先把她抱进马车!”淮子瑾手中拿着弓,利索的抽出羽箭朝远处射了一箭。

“噗——”黑衣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眉心处插着一根羽箭。

“黑离,派人保护七王爷的马车。”淮子瑾守在东方祸和抹抹的马车外,躲在暗处的黑衣人果然安分了不少。

淮子瑾逃婚来房镇,皇帝淮辰定然震怒,但毕竟虎毒不食子,淮辰定然是舍不得对他下杀手的。

“咻——”数十根弓弩齐齐射向淮忆所乘的马车。

箭身大都没入马车,有血从马车中滴下。

“咻啪——”有侍卫掀开马车的帘子瞥了一眼,随后便拉开信号弹。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后,暗处的黑衣人全部撤退。

淮子瑾拉开弓,微眯着眼眸把箭射向拉开信号弹的侍卫,表情淡漠。

这些侍卫是从樊达的军队中挑选的,没想到还是让皇帝的人混入其中。

“七王爷!永念郡主——”黑离跪在淮忆的马车旁,神色悲戚。

做戏做全套,既然车队里能混入一个皇帝的人,那便难保不会混入第二个。

淮子瑾跃身下马,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进去,目光看向车内两具被射满羽箭的尸体,“本皇子会厚葬你们,也会赡养你们的家人。”

“七王爷,”淮子瑾站在马车之上,目光冷冽看向四周的侍卫,“薨——”

“什么?怎么可能!七王爷怎么肯能会薨逝?”

“东方神医呢?不是还有神医吗?快让他救救七王爷啊!”

“我不信!我要亲眼看见七王爷!”

“……”

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一时间竟然人声鼎沸。

“七王爷即使薨逝,也依旧身份尊贵,你们要见他?有没有想过你们凭什么?”淮子瑾从马车上下来,斜眸瞥向那些起哄的侍卫,“即刻,启程回京。”

七王爷淮忆在他们的心中宛若神袛,士兵们大多都是因仰慕他,才会主动护送车队回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抱得美人归 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姜不悔和淮忆才赶到揽月山庄。

途中经过京城城郊,人口相传的皆是七王爷淮忆薨逝的消息。

“忆。”姜不悔牵着缰绳,轻轻倚靠在本该薨逝的七王爷怀里。

“怎么换称呼了?”淮忆的下巴轻搭在姜不悔的肩上,宽厚的手掌紧扣着她的腰身。

“皇帝连丧事都为你备好了,你若再不回京,普天下的人都会以为花安七王爷已经仙逝。”姜不悔眉眼微微弯起,软声道。

揽月山庄大门紧闭,隐隐可以听见里面的操练声。

“这四个字是七皇叔题的吗?”姜不悔抬头看向刻着‘揽月山庄’四字的匾额。

匾额通体黝黑,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和淮忆的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回去以后,罚你临摹百张宣纸。”

“嗯?”

“这是先皇的题字。”

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临摹百张宣纸?还不如罚她去校场跑百圈来的实在。

“来者何人?”校场的门被打开,发出陈旧的嘎吱声。

“淮忆,”淮忆从衣袖里拿出刻着梨花的檀香木牌,顺手丢给了开门的老人,“五年未见,陈老竟不认得本王了。”

被淮忆称作陈老的人身形明显一顿,颤颤巍巍的抚摸手中的檀香木牌,“是七王爷来了?”

“嗯。”淮忆翻身下马,随后才转身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低眸看向淮忆的朝她张开的怀,纵身从另一边跃下。

再被淮忆娇惯下去,她以后怕是要一无是处了,毕竟居安思危的意识还是要有的。

“士兵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真好哇!”陈老佝偻着身子,脸上却挂着欢天喜地的表情。

当年淮忆拒绝了皇位,无奈之下先皇也只能把皇位传给了淮辰。

淮辰虽然生性多疑,但胜在天资聪颖,更何况他的生母钱玉英是当时的皇后,登上皇位也理所当然。

可先帝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临死前又设立揽月山庄,在暗处为淮忆培养军队,淮忆也是在先帝驾崩前夜才得知揽月山庄一事。

“朕现在茕茕孑立,没什么能留给你的,揽月山庄送你,留着对付你的那个皇兄吧。”先皇眼眸里含着笑意,语调轻快。

“多事。”淮忆端坐在床沿,表情淡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朕知道你有能力保全自身,但淮辰过于狡诈,多防备些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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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这位是?”陈老揉了揉臃肿的眼,带着几分好奇。

“她是姜家的女儿,永念郡主姜不悔。”淮忆把姜不悔揽到怀里,声音如山涧的清泉凉冽,语调带着笑意。

陈老看着淮忆的动作,目光中流露出一份了然的喜悦,“看来,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七王爷动了凡心喽!”

陈老是先皇身边的人,也算是看着淮忆长大的。

淮忆从小就孤僻,他连同龄的男孩子都很少理会几,更何况是女孩子,原以为他会孤独终老,陈老甚至还为此唏嘘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个老七不仅没有孤独终老,最后竟是抱得美人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优秀的男人,她的 姜不悔跟着淮忆来到操练场,士兵们气势如虹,一招一式都显露着凌厉。

揽月山庄是封闭的,平日里不会有外人出入,所以当他们看见淮忆和姜不悔的时候,一时愣在原地。

“大家先停下,这,就是七王爷!练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年大家隐姓埋名留在这里,辛苦了!”陈老挥舞着双手,声音沙哑,多少有些激动。

这些人大都是先皇的心腹,因不愿受淮辰管制,心甘情愿呆着揽月山庄,而这一呆,竟是将近十年的时间,十七八岁的年纪来到这里,到现在大都已是将近三十的中流砥柱。

陈老话音刚落,士兵们就炸了锅,脸上红光满面,难得燃起战意。

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只见淮忆薄唇微勾,眼眸深处是璀璨星河,其实若是淮忆愿做皇帝的话,那也应当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君王吧?

“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淮忆开口,从容且坚定。

士兵们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欢呼,是回家不是回京,这就是七王爷给的回应,这十年的煎熬,似乎瞬间不算都成为了过眼烟云。

姜不悔低头看了眼蒙了尘灰的鞋尖,眼角眉梢尽是傲娇的笑意,优秀的男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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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忆给了士兵们一夜的时间收拾行李,夜幕降临,整个山庄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七王爷,大家都在庆祝,我也给你们送了酒来。”陈老抱着一坛子的酒,脸上是一幅乐呵的表情。

“麻烦陈老了。”姜不悔忙打开屋门,伸手去接陈老手里的酒坛子。

“别动别动,小女娃娃哪搬得动这么重的酒坛子?要不我给你们送屋里头儿去?”

“她是将门之后,怎么会搬不动酒坛子?”淮忆刚洗完澡,头发湿湿的贴在脸颊上,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此刻的他更多的是儒雅。

虽是这么说着,但淮忆还是挡在姜不悔的面前,伸手将酒坛子揽入怀中。

“你小子!人家好好一姑娘跟着你,你还不赶紧放心尖尖儿宠着?我可跟你说,大家可都在议论你身后的美人儿呢!”陈老含笑看着姜不悔,尽是满意的表情。

姜不悔生的极美,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阴柔,她的眉眼间似乎带着几分英气,和淮忆如出一辙,因此也就显得分外勾人,尤其对于他们这些在这里闷了十年的男人们而言,称她为毒药也不过分。

“那就传令下去,谁敢接着讨论,军法处置。”淮忆揭开酒坛子上的盖子,一时间酒香四溢。

“大家只是做闲谈讨论一下,七王爷这都要管?”陈老故意道。

“本王的女人,自然归本王管。”淮忆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便把陈老关在门外。

陈老看着被淮忆碰上的屋门,满脸的褶皱都是笑意。

先皇和先皇后曾经也如七王爷和姜不悔现在这般恩爱,只是先皇最后却被迫选择了江山,这也是先皇一直以来的心病。

到了淮忆这里,结局或许会不一样吧?毕竟淮忆同先皇比起来要洒脱许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酒的味道如何? “七皇叔?”姜不悔伸手敲了敲酒坛子,双手背在身后,含笑看着淮忆。

“嗯?”淮忆拉回思绪,随手把酒坛放在桌上。

“我可以喝酒吗?一点点。”

姜不悔从小就跟着姜忠喝酒,姜云辞兴致来时,也会背着她去姜忠的书房里偷酒喝。

姜云辞曾带着姜不悔喝醉在姜忠的书房里,若不是丫鬟及时发现他们,他们两个估计会在书房里过夜。

“七皇叔,真的就只喝一点儿,不会伤身子的。”担心淮忆不应,姜不悔索性扑到他的怀里软声撒娇。

“就只喝一点儿?”淮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小家伙难得赖在他怀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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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不悔的说服下,淮忆揽着她躺在了屋顶,手边是一坛清酒。

揽月山庄今夜的烟火气浓厚,处处明灯,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今夜有风,一个披风是不是有些单薄?”淮忆起身帮姜不悔掖好披风,还是有些不放心。

姜不悔伸出手,任由暖风拂过她的掌心,脑袋枕在淮忆的腿上,表情恬淡。

“仲夏夜的风怎么会冷?没事的。”姜不悔软声道。

自己家七皇叔莫不是把她当做刚出生的婴儿来养?想到这里,姜不悔不由得轻笑出声。

“七皇叔,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姜不悔习惯性的把玩淮忆的手,那几处薄茧的位置她都已经了然于心。

淮忆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以前不知道你会喝酒。”

在淮忆的眼中,姜不悔仍是那个吵着闹着要吃糖葫芦的女孩儿,倒是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若小家伙刚刚不提,他或许现在仍被瞒在鼓里。

“我酒量好着呢,要不我们比试比试?”姜不悔伸手去够那酒坛子。

淮忆见状,先一步把酒坛移到边上,“本王认输便是。”

淮忆深沉的目光盯着姜不悔的脸颊,和他比酒量,谁给她的胆子?若不是担心她的身子,他今夜定要和她好好喝上一整坛。

“今夜月色真美,明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天儿。”姜不悔躲开淮忆的目光,岔开话题道。

若有机会,她定要和自己家七皇叔比比酒量,虽说不是千杯不醉,但她的酒量也绝对不差。

“唔——”姜不悔微微闭上眼睛小憩,淮忆就俯身覆上她的唇,随后又在她的唇角轻轻咬了一下。

姜不悔伸手碰了一下唇角,只是有些胀痛,并没有破皮。

“喏——”淮忆倒了半碗酒递到姜不悔的手里,语调轻快。

姜不悔在边疆养成嗜酒的习惯,喝酒的动作满是洒脱放肆,仰头闷下,酒的味道太冲,导致她被呛得轻咳了几声。

“本王又不同你抢,这么着急做什么?”淮忆无奈的轻拍着姜不悔的背,声音责备。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被酒呛到,姜不悔的脸颊泛红,看起来像是四月的泛着香气的桃夭。

“酒的味道怎么样?”淮忆眸底的喑哑的闪过。

“嗯?还……”姜不悔还未说完,淮忆就俯身吻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是本王听过的最好的 姜不悔轻推开淮忆,把手中盛酒的碗送到他的唇边,狡黠道,“七皇叔不是想喝酒吗?嗯?”

“嗯。”淮忆看着小家伙古灵精怪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接过她手中的酒碗,轻声应道。

“七皇叔,若十七皇子做皇帝的话,四皇子和九皇子会不会有所动作?”姜不悔敛起嘴角的笑意,话峰陡然一转,提起国事。

淮忆不想让她过多的参与皇位的争夺,所以很多事都不曾和她交代,可是聪慧如她,隐隐约约总是猜到一些事情。

“他们就算是有所动作,那也是在淮子瑾登基以后,就当作是留给淮子瑾的考验好了。”淮忆倒满酒碗,仰头喝下。

粮酒的味道纯冽,是世间少有的香醇,若淮子瑾连四皇子淮子扇都处理不掉,那这皇位的归属,他就要另行思量。

姜不悔的目光从淮忆的身上扫过,刚好掠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清澈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滴下,在月色下,他俊美如神袛般,少了平日里的清冷,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坠入凡尘的柔和。

淮子瑾不是凡夫俗子,他的手段明显在四皇子淮子扇之上,更何况他现在有淮忆的帮持,登上皇位是必然的事,这样想来,倒是她多虑了。

“谈完了国事,是不是该谈家事了?嗯?”淮忆扯了扯衣领,脖颈处的风光露在姜不悔的眼前。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伸出小手整理好淮忆的前襟,美其名曰,“夜里凉,七皇叔好好穿衣裳,不然会着凉。”

淮忆伸手抓住姜不悔的手腕,长手一揽就把她带到了怀里,“本王记得上一次陪你赏月,还是在王府的亭子里。”

姜不悔微微点头,依稀记得那晚淮忆问她的问题。

‘不悔,你希望本王站起来吗?’

结果夜半她就被卫齐修掳走,再见到淮忆的时候,他如神袛般站在她的面前。

从此她就知道,淮忆永远对她说到做到。

“嗯,”姜不悔依偎在淮忆的怀里,细细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檀香,“七皇叔,我若嫁你,那你便不许再纳妾。”

“本王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不会多看除你以外的女人吗?”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语气中带着调侃。

淮忆的下巴抵在姜不悔的肩上,她从六岁时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种欢喜始于初见,在漫长岁月的打磨中,她早就成为了他的不可取代。

姜不悔从淮忆的腰间解下玉箫,随后便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箫声婉转舒缓,把他们两个包裹其间。

“这是什么曲子?本王似乎从未听过。”

一曲终了,淮忆才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玉箫,眼眸中仿佛有含着坠落的星辰,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吹箫的?

“好听吗?”姜不悔也只会一点儿皮毛而已,这还是她上辈子在边疆时自己琢磨的曲调。

“嗯,是本王听过的最好的曲子。”淮忆毫不吝啬对姜不悔的夸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姜不悔的箫声很纯粹,没什么技巧可言,却偏偏能吹进他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甜)东方AND抹抹 抹抹中箭之后,东方祸便抱着她走到马车内,伸手就要扯掉她的衣裳替她处理伤口。

“东方祸,你干什么?住手啊!”抹抹撑着手臂坐起来,身子往后撤了撤,脸颊微红。

“帮你处理伤口而已,在想什么?”东方祸一改平时吊耳郎当的模样。

抹抹低头敛眸,虽然知道东方祸只是要帮她处理伤口,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觉得难为情。

“你这幅模样,莫不是害羞了?”

“哪,哪有?”

“那就过来让本神医给你处理伤口,要是失血过多,小心这条胳膊废了。”

东方祸朝着抹抹走了两步,伸手扯掉她左肩上的衣裳。

抹抹的背暴露在东方祸的眼前,她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发烫,身子忍不住的颤栗。

“只是小伤,不用害怕。”东方祸以为抹抹是在害怕,柔声安抚。

“嗯。”抹抹闷声道,语气多少都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东方祸听出抹抹语调里的的不对劲,出声问道。

“你以前也是这么帮别人处理伤口的?”抹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忐忑。

“嗯?”

“神医以前帮别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也会扯去别人的衣裳吗?”

“你说这个啊,本神医看过的身子多了去,所以你不用觉得害羞。”东方祸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抹抹的心头闪过不知名的失落。

东方祸是享誉天下的神医,在他眼里,所有的伤患都是一样的吧?就算是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东方祸把银针送到抹抹的肩上,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的背,随后才忍不住打趣道,“只不过你的身子,是本神医见过的最美的身子。”

“你——”抹抹被东方祸的这句话惹恼,转身想去收拾他。

就在抹抹转身的功夫,东方祸伸手拔出了她肩上的羽箭,因为事先扎了银针的缘故,并没有太多的血流出。

抹抹紧紧皱起眉头,无力的瘫软在东方祸怀里,眼眶中有泪水打转,肩上的疼痛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

“你倒是难得会主动投怀送抱。”东方祸犹豫了一下,才把手轻搭在她的背上,出声打趣。

“东方祸,你是不是故意的!”抹抹想要从东方祸的怀里起来,却因为力不从心又重新倒在了他的怀里。

“唔——”就在抹抹喋喋不休的时候,东方祸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抹抹看着东方祸放大的俊脸,伸手想要把他推开,心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是她从未有过的慌乱。

“别动,扯到伤口了。”东方祸放开抹抹,语气严厉。

抹抹躲到马车的角落里,把头埋在手心,身子还在轻轻颤抖,显然是动了怒,“神医以前也是这样安抚别人的?”

东方祸听出了抹抹口中不自知的醋意,起身半跪在抹抹的跟前,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你把本神医当什么?本神医只亲过你一个人,也只想这样安抚你一个人,懂吗?”

“东方祸,可是我不想,以后离我远点儿。”抹抹心中仍残留着怒意。

东方祸轻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和母妃比起来,你差远了 淮子瑾一行人抵达京城后,就被皇帝淮辰的人给接到了皇宫里。

皇帝淮辰设了酒宴,御花园里是满朝的文武百官。

淮子瑾抬眼看向淮辰,眼眸深处闪过讥讽,“儿臣参见父皇——”

安豆蔻坐在皇帝淮辰的怀里,一袭红裳妖娆,前襟若有似无地扯开,露出脖颈处的春色,“不是本宫要责备十七皇子,大婚之时抛下五公主,你是怎么想的?”

淮子瑾的目光从安豆蔻的身上扫过,只觉她配不上身上华贵的红裳。

“儿臣只是惦念国事,还请父皇原谅。”淮子瑾没有理会安豆蔻,目光停留在淮辰身上。

“不提这个了,对了,朕的七弟呢?朕特意为他摆好了庆功宴,他怎么不来呢?”皇帝淮辰明知故问。

趁淮忆前往房镇的这几个月,他在京城里大肆除去支持淮忆的大臣,所有的空缺都由他的人补上,就连皇宫的侍卫都全部大换血。

他还用兵符召回了几位守在边疆将军,此刻尽数关押在天牢审问,他要除去淮忆的人,一个不留!隐忍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淮辰早就得知淮忆薨逝的消息,这几天他夜夜笙歌,恨不得立马就昭告天下他的七弟已经不在人世。

“回父皇的话,七皇叔他,薨了。”淮子瑾低头敛眉,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痛。

“啪——”淮辰手中的酒杯应声,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你说什么?朕的七弟死了?怎么可能?”

御花园里的人见状,大都低头没有言语,皇帝淮辰的心思,在场的人都摸得通透,但又都懒得配合他演这拙劣的戏码。

“皇上,你不要太难过了,七王爷这也算是为国尽忠,您节哀啊!”安豆蔻躲在淮辰的怀里,嗲声道。

安豆蔻的确对七王爷淮忆心动过,但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毁了他,任谁也得不到。

“唉,朕定会昭告天下七王爷薨逝的消息,也定会将他以国礼厚葬,朕的七弟啊,你就安心的去吧。”淮辰擦了擦眼角的并不存在的泪,深邃的眼眸中掠过得意的轻讽。

“父皇,难道你就不问问,七皇叔是为何而死吗?”淮子瑾对淮辰仅剩的一点敬慕也消失殆尽,语出讽刺道。

“今儿是庆功宴,十七皇子何必再提这伤心事儿?逝者已逝,皇上自会好好替七王爷安排后事,这是上好的佳酿,本宫敬你一杯。”安豆蔻捻着嗓子替淮辰解围。

淮子瑾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安豆蔻的虚情假意,不过是左丞相家的女儿罢了,在这里摆什么姨娘的架子。

“箫贵妃最近茶饭不思呢!”安豆蔻面子挂不住,话峰陡然一转轻蔑道。

“和本皇子的母妃比起来,你差远了。”淮子瑾入席,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他的母妃有的是手段,安豆蔻如此嚣张,也必然是萧贵妃的默许,安豆蔻不过蝼蚁,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皇上,你看十七皇子——”安豆蔻环住淮辰的脖颈,柔声细语的抱怨着。

淮辰没有理会安豆蔻,淮子瑾说的不错,和萧贵妃比起来,安豆蔻倒是有些拙劣。

但奈何萧贵妃今日一直推脱身子不适,他也只能先拿安豆蔻来解解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本公主可是圣安皇族 这庆功宴说到底,不过就是皇帝淮辰一个人的庆功宴,直到淮辰喝得酩酊大醉,这场宴会才算结束,淮子瑾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主子,五公主吵着闹着要见您,您看?”黑离脸上挂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淮子瑾大婚当天逃走,这五公主估计气得不轻。

“淮子瑾!你今日就要给本公主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抛下本公主去房镇?哦,本公主知道了,你是为了那个贱——”卫知意脸上丝毫不见憔悴,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几分媚态。

“五公主,您消消气!主子今儿心情不好,您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黑离连忙打断卫知意。

“黑离,你先出去。”淮子瑾斜眸瞥过卫知意,语调平淡。

“是——”黑离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老老实实走出去。

淮子瑾松了松前襟,缓步走向卫知意,目光深邃。

“你,你想做什么?”卫知意往后撤了两步,腰身抵在了桌子上。

“你慌什么?衣裳捂的这么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吗?”淮子瑾的手抵在桌子上,把卫知意圈在臂弯里。

“你不要污蔑本公主!算了,本公主懒得跟你说话,先回房了。”卫知意别开眼,做贼心虚道。

淮子瑾扣住卫知意的手腕,一手便撕开了卫知意的外衫,她脖颈上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卫知意皱了皱眉,脸上满是懊悔,刚刚就不该过来,只是她实在气极,直接就穿了衣裳过来。

“卫知意,本皇子不介意养着你。”

卫知意原以为淮子瑾会暴怒,可是他没有,她在他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怒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本皇子不碰不干净的女人,但念在你是圣安五公主,本皇子会养着你,你怎么闹都无所谓,只要别来招惹本皇子,都随你。”淮子瑾松开卫知意的手腕,转身走向内室。

“淮子瑾——”卫知意从背后环住淮子瑾的腰身,语气中尽是慌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趁本皇子没有动怒,把手松开。”淮子瑾拨开卫知意的手,动作从容且坚定。

能留在府里的人,都是淮子瑾的心腹,早在他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得知卫知意做的好事,两个月内,换了六七个男倌,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好在淮子瑾本就对她无意,这样一来,他们倒也互不相欠。

“淮子瑾,本公主跟你道歉是在抬举你!不就是几个男倌吗?本公主身份尊贵,养几个又怎么了?”卫知意干脆和淮子瑾撕破脸面。

“是吗?那公主可要尽早做好准备,本皇子最近也想要纳几房小妾。”

“你敢!”

“不知道公主的逻辑从何而来,你花天酒地,却要求本皇子忠贞不渝,呵,若你无真心相待,本皇子何必把你放在眼里?”淮子瑾嫌恶的看着卫知意,若不是淮辰强迫,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卫知意有任何的交集。

“本公主可是圣安皇族,就凭此,你就得供着本公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竟隐隐有了七王爷的气势 淮子瑾目光嫌恶的扫过卫知意,寒冽的语调让卫知意忍不住后背发凉,“正因为你是圣安的公主,所以本皇子不杀你,你最好安守本分,这样你我以后也好井水不犯河水。”

卫知意被淮子瑾赶出婚房,脸上是难掩的失魂落魄,良久之后竟然大笑出声,“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去房镇不就是为了永念那个破烂货吗?你稀罕她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投胎去了!”

黑离见状,赶忙上前拦住卫知意,“皇妃,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还是早早回去休息?”

卫知意不屑地瞥过黑离,曼妙的转身离去,“十七皇子的贴身侍卫又怎样?还不是要乖乖向本公主行礼!”

黑离堵住耳朵,转身看向淮子瑾寝殿的大门,脸上挂上了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家有悍妻,自己家主子这可有的受了。

若说黑离之前对卫知意还有同情,那现在他就只想看着她是如何玩火自焚的,淮子瑾可不是善茬。

卫知意回到寝殿后,立马就有三四个男倌围了上来,端茶倒水的模样好不殷勤。

“你们这般大胆,是不知道十七皇子已经回来了吗?”卫知意轻轻挑起男倌的下巴,在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十七皇子回来了?这——”

“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

几个男倌七嘴八舌,嗡嗡声吵得卫知意的耳朵疼。

“你怎么不说话?”卫知意抬眼看向跪坐在她脚边的男倌,语气慵懒又散漫。

“我只知五公主,不知十七皇子。”男倌不卑不亢的看向卫知意,眼眸中尽是云淡风轻的淡然。

卫知意甩开身边的男倌,轻移莲步走到他的面前,指尖从他的滑嫩的脖颈上划过,“今夜,就你了。”

“主子,那五公主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您不在府里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您回来了,她还在寝殿里咿咿呀呀!”黑离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神情间尽是愤慨。

淮子瑾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语气恬淡的问道,“没记错的话,卫知意是本皇子的皇妃?”

黑离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正因卫知意是十七皇妃,所以她才不该如此的嚣张啊!

“本皇子都没有动怒,你慌什么?”淮子瑾伸了懒腰,抬步走到窗边。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现在还不能除去她,一个闲人而已,府里当真养不起吗?这段时间不要节外生枝,小不忍则乱大谋,懂吗?”

淮忆去调兵,淮子瑾自然也不能闲着,联络官员,煽动老百姓的情绪,必须万般谨慎才能对淮忆有所交代。

黑离虽然气不过,但也只能妥协,心中却不由得惊叹,房镇之行后,淮子瑾似乎越发的成熟稳重,若不是黑离从小就跟在淮子瑾的身边,那他定不会知道淮子瑾之前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看来淮子瑾欢喜永念郡主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他的性情越发鲜明,竟隐隐有了些七王爷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皇兄,好久不见 “七王爷,十七皇子派人捎出口信,说是已经打点好进京的关隘,只要说我们是十七皇子的人,那就可以随时进京。”前去打听的士兵气喘吁吁,但却难掩他眼眸深处的狂喜。

淮忆应了一声,低眸看向姜不悔,低沉的嗓音带着别样的沙哑,“准备好了吗?”

姜不悔轻轻颔首,上前挽住淮忆的手臂,“嗯。”

此次入京的目的是改朝换代,血雨腥风自然是必不可少,能在此刻与淮忆并肩而立,是她此生所幸。

“传令下去,午时进京,进京后直赴皇宫,不得伤害无辜百姓!”淮忆表情严肃,语调里是不容置噱的强硬。

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的侧颜,他依旧俊美如神,但比平时,却是增添了不少男人的坚毅,也或许这才是淮忆原本的样子,花安的神袛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懂温柔。

淮忆和姜不悔提前入宫,在淮子瑾的安排下直达皇帝淮辰处理政务的乾清宫。

“唔——”

“皇上,你轻一点儿嘛!都弄疼臣妾了呢!”

“好好好,本王少用些力气,爱妃还真是娇弱!”

男欢女爱的声音从庄严肃穆的乾清宫正殿穿出,在周围侍奉的宫女都羞红了脸,安豆蔻还真是皇帝的心头好,在哪里都能被临幸。

“站住——”

“皇上正在处理政务,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守门的太监拦住蒙着面纱的淮忆和姜不悔,语调涩然,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苦楚,安豆蔻的暧昧的声音不断传来,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本王进出乾清宫,什么时候还要经过你的准许了?”淮忆揭下面纱,棱角分明的脸就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七,七王爷!”守门的太监瘫软在地,腿开始剧烈的打颤,结结巴巴地小声呢喃,活脱脱见鬼的模样。

“还不让开?”姜不悔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守门的太监,清冷的语气中不带半分感情。

姜不悔推门而入的瞬间,淮忆伸手覆在她的眼眸上,乾清宫内的弥漫着旖旎的味道。

“啊——”安豆蔻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到,连忙裹着衣裳躲到皇帝的怀里,语调里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是谁这么不长脸色?不知道皇上在处理政务吗?还不赶紧滚出去!”

“处理政务?那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了。”淮忆收回搭在姜不悔眼眸上的手,声音如冬日冰水般寒冽。

“啪——”皇帝淮辰手里的奏折应声而落,瞪大的眼眸里满是震惊,用力把安豆蔻从怀里推出去,直直地站起身子看向淮忆。

“皇兄,好久不见。”淮忆小心护在姜不悔的身前,好整以暇的看向烟雾缭绕中的淮辰。

淮辰的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手颤巍巍的抬起指向淮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早就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做梦,对对对,朕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

“啊——”安豆蔻倒在地上,忽然就被淮辰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她眼泪直打转,“皇上,您弄疼臣妾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那便全部杀杀杀 皇帝淮辰后撤了几步,神色间尽是慌张,接连摇头来安抚自己的情绪,“不不不,怎么可能?”

“皇伯伯,房镇的粮食您运到了吗?林林总总算下来也三个多月了吧?您莫非是忘了这件事?”姜不悔摘下面纱,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戏谑和轻讽。

“姜不悔?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还活着?”安豆蔻的眸中染上妒忌,玫红色的指甲直直刺入手心,像是要把姜不悔生吞活剥般。

姜不悔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安豆蔻看着姜不悔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颊,心中的妒火升腾。

“怎么?本郡主活着,你很失落?”姜不悔斜眸看向安豆蔻,语气淡然。

姜不悔和安豆蔻的交集不多,唯一得罪过她的地方,或许就是上次把茶泼到她的身上,但那也是因为她对淮忆语出不敬。

安豆蔻如今一幅要被气死的模样,姜不悔难免有些不知所以,直到安豆蔻炽热的视线停留在淮忆的身上,姜不悔才恍然大悟。

“皇伯伯,若您实在心力憔悴,顾不上处理国事,那不如退位让贤,也好让花安的百姓心安。”姜不悔上前一步走到淮忆跟前,挡住安豆蔻上下打量的贪婪。

“你——”淮辰扶着桌子喘气,显然被姜不悔的这句话气得不轻,“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姜不悔耸肩,目光坦然的和皇帝淮辰对视,语调散漫的应道,“当然是做皇伯伯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怎么,皇伯伯看不出来吗?”

淮忆的目光落在姜不悔的身上,难得看见小家伙痞帅痞帅的模样,气死人不偿命的傲娇。

“来人啊!快来人——”皇帝淮辰干咳了几声,目光嫉恨的看向淮忆。

淮辰一声令下,禁卫军就悉数冲进乾清宫,用刀枪指向淮忆和姜不悔,神情肃然。

“把奸人拿下——”淮辰看见禁卫军,心中的慌乱也消失殆尽。

在这三个月内,皇帝淮辰把皇宫里的禁卫军全部换成了他的人,就连京城往外五百里,都尽是他的人!淮忆活着又怎么样?这次他就要让淮忆输的心服口服!

“是——”禁卫军们逼近淮忆和姜不悔。

“先皇遗诏,跪下接旨!”淮忆从衣袖里取出暗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的瞬间,宛若神袛般让人臣服。

“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姜不悔的目光轻瞥过停顿下来的禁卫军,语调陡然变得激昂,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

“这——”禁卫军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还作何反应。

“皇兄,先皇遗诏面前,即便你是皇帝也得跪下,这也需要本王来提醒吗?”淮忆目光慵懒的扫过皇帝淮辰,语调平静,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淮辰握紧了拳头,冷笑一声道,“还愣着做什么?他们二人冒充七王爷和永念郡主进宫行刺,杀无赦——”

先皇遗诏又如何?如今他淮辰才是皇帝!谁若敢惹他,那便全部杀杀杀——

【最近因为个人原因,可能没有经常回复的书评,但是都看了的,爱泥萌,mua】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光明正大取代他的位置! 淮忆早料到淮辰会有这样的反应,眉眼间带着浅笑,语调轻讽的出声问道,“你做了长时间的皇帝,难道还没有回过神来吗?”

“你什么意思?”淮辰看着淮忆淡然的神色,心中难免恼怒,明明淮忆才是被禁卫军包围的人,可是为什么他能如此风轻云淡的和他说话?

“若你老老实实做你的皇帝,本王是绝不会动你的。”淮忆的视线扫过乾清宫的华丽的摆设,随口解释。

“不会动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你凭什么动朕?”淮辰歇斯底里的吼道,把趴在他脚边的安豆蔻吓得一个激灵。

“凭什么?”淮忆的指尖从遗诏上划过,抬步走向淮辰,眼眸间含着戏谑的笑意,把遗诏丢到淮辰的手里,“就凭这个。”

禁卫军们纷纷后退,竟无一人敢拦淮忆的去路。

淮辰接过遗诏,大致扫了一眼后就愣在原地,这圣旨的主要内容是另立国君,让淮辰心寒的是这张圣旨上并未明确指明废了他之后,要立谁为国君。

换句话说,也就是七王爷淮忆想让谁做皇帝,那么谁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取代他的位置!

“哈哈哈——”淮辰癫笑出声,眼眶猩红的沉声低吼道,“来人!杀无赦——”

“唰唰唰——”就在禁卫军要动手的时候,又一队士兵及时赶来,齐刷刷把禁卫军包围。

“这是,你们,你们要逼宫?”安豆蔻尖利的声音穿破了众人的耳膜,“你们这是要造反!”

皇帝淮辰看见这戏剧性的反转,手中的遗诏掉落在地,不甘的看向淮忆,“既如此,为何你一开始不做皇帝?非要从朕的手里抢过去,你才开心吗?”

“皇伯伯,你本可以坐稳皇位的,”姜不悔蹲下身子捡起遗诏,语气中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可是你不该因为猜忌就算计花安的百姓,你早已失了民心,这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不悔回想起淮辰上一辈做的荒唐事,花安国破,皇帝淮辰怕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克扣运往边疆的粮食,猜忌驻守边疆的将士,夜夜笙歌下哪会有什么盛世太平?

“你胡说!若不是淮忆,朕又怎么会算计自己的百姓!都是他,都怪他——”淮辰怒吼了一声,伸手打向姜不悔。

淮忆揽着姜不悔的腰身,伸手抓住淮辰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听见‘咔哒’一声。

“啊——”淮辰惨叫一声,面色死灰的抱着手臂坐下,他的胳膊脱臼了。

“身为皇帝不心怀天下,整日里都在想着如何算计本王,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当真可笑!”淮忆把姜不悔小心护在怀里,凉冽的声音里带着薄怒。

“房镇五处水坝尽毁,百姓民不聊生,饿到以人肉为食,百姓们饱受摧残,儿臣在离开房镇的时候,一个五岁的孩子拉住儿臣的衣角怯生生的问儿臣,”淮子瑾身着一袭华丽的正红色衣裳,眉眼间隐约有了几分上位者的贵气,“她问,‘大哥哥,你走后,我们还能每天都出来看看太阳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本郡主就是恶毒,如何 淮辰看到淮子瑾时,表情逐渐染上狰狞,双手紧紧握起,额头上青筋毕露,“淮子瑾!朕早该知道你与淮忆狼狈为奸!亏朕处处为你造势,你竟然也敢背叛朕!”

淮辰多少都有些心塞,人世间最不该背叛他的人就是淮子瑾!他对淮子瑾处处纵容和包庇,淮子瑾不能背叛他!

“呵!”淮子瑾目光深沉的看向淮辰,不紧不慢的继续解释,“如果屠杀花安百姓是你治理花安的手段,那儿臣不敢苟同,儿臣知道父皇看重儿臣,所以这次只是想让父皇做太上皇,颐养天年。”

淮辰听到太上皇三个字时,身子猛地一僵,视线紧紧的锁在淮忆俊美淡漠的表情上,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你是要让淮子瑾做皇帝?”

淮忆点了点头,表情是似笑非笑,“难道这不也是皇兄的愿望吗?”

淮辰低头敛眉,身子微微发颤,紧接着便大笑出声。

“噗——”淮辰大笑着,随后竟气得吐血,眼眸中的关逐渐褪去,“好,真好。”

“来人,父皇累了,扶他去歇息。”淮子瑾一声令下,士兵们就上前把淮辰压走。

“哈哈哈,淮忆,好,真好——”淮辰被士兵们禁锢,像疯了般喊着淮忆的名字。

“你们呢?乖乖把刀放下,还是要先打一架?”姜不悔转身走向禁卫军,神色怡然。

“这——”禁卫军把眼前的变故看在眼里,接连把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

皇帝淮辰都被抓了,他们这些人又能折腾出什么水花?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不悔,你这是在造反!你姜家世代尽忠,怎么就出了你一个叛国的恶毒女人——”安豆蔻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若有似无地从淮忆的身上划过。

见姜不悔没有回应,安豆蔻又朝淮忆的方向挪了几步,“七王爷,姜不悔不过空有郡主的封号罢了,身后无权无势,哪像我,身后有丞相府的支持!七王爷,您——”

安豆蔻扯下肩上的遮羞的衣衫,布满红痕的肩就露在众人眼前,“您若一声令下,我什么都愿意做,怎么样?”

“啪——”姜不悔走到淮忆跟前,直接甩了安豆蔻一巴掌,“姜家并非愚忠,本郡主只认明君,不认昏君。”

说着,姜不悔又甩给安豆蔻一巴掌,“还有,本郡主就是恶毒,如何?”

“你敢打我?”安豆蔻捂着脸,语调陡然拔高,“你去死吧——”

安豆蔻拔下珠钗,直直地朝姜不悔刺了过来。

淮忆见状,大手扣在姜不悔的腰上,把她架了起来。

就在安豆蔻的珠钗要碰到姜不悔时,她一个高抬腿就把安豆蔻给踢到一边。

淮忆受力,往后撤了两三步才算停下,“腿没事吧?”

姜不悔抬眸看向自己家七皇叔,有事的应该是躺在地上的安豆蔻吧?为什么淮忆关心的却是她的腿!

见姜不悔不吭声,淮忆还以为她的腿有事,“下次对付这种人,不用这么用力。”

安豆蔻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尽量装出一幅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结果却硬生生被淮忆的话给气得咳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七王爷和小女孩儿抢糖葫芦 淮忆把姜不悔拦腰抱起,随后才迈着大步朝宫外走去,缓慢且坚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记得好好安抚被关押在天牢里的大小官员。”

“是——”淮子瑾的目光从淮忆的怀中掠过,心中百感交集。

淮子瑾一步步走向皇权,而淮忆却抱着他心爱的女子走着反方向。

“主子,京城里的大小官员已经全部被控制,动手的应是七王爷。”黑离匆匆走到淮子瑾跟前向他汇报。

“召集百官上朝,把先皇遗诏带上,一会儿再去父皇寝宫取退位诏书。”淮子瑾倒是没有讶异,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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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悔和淮忆离开皇宫后,就径直朝七王府走去。

“先把马车停在胡同里。”淮忆掀开车帘,低声命令道。

“是——”马夫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老老实实把马车停在了最近的胡同里。

“七皇叔,这是?”姜不悔跟着淮忆跳下马车,面带不解。

淮忆伸手扣住姜不悔的肩,长手轻揽便把她搂在怀里,微微俯身凑近她泛红的耳朵,“跟着本王便是。”

淮忆的声音低沉喑哑,热气扑在姜不悔的耳朵上,让她的心不受控制般砰砰乱跳。

揽月山庄里的士兵都是先皇精挑细的,进城时并没有惊动百姓,所以京城的街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姜不悔牵着淮忆的手,小媳妇似的跟在他的身后,淮忆的步子大,她也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七皇叔,这是要去哪儿?”

姜不悔和淮忆在一起走路时,淮忆总会放慢脚步等她,可今日。

“嘶——”淮忆蓦地停下,姜不悔就径直撞在了他的后背。

淮忆回头看向姜不悔,含笑抚上她的额头,“撞疼了?”

姜不悔抬眸瞥了淮忆一眼,随后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她的额头上移走,小嘴儿里还不忘小声嘟囔,“又不是第一次了。”

淮忆的目光落在姜不悔委屈的神情,眼角眉梢带着暖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才出声哄道,“本王认错,嗯?”

姜不悔转过身子,一幅不打算原谅淮忆的模样。

淮忆失笑,转身走向卖糖葫芦小摊。

“糖葫芦怎么卖?”

“老爷爷,糖葫芦多少钱一个?”

淮忆清冽的声音和小女孩儿的奶音同时响起。

“啊?我这儿就剩一根糖葫芦了,你们谁要哇?”卖糖葫芦的老爷子看向面前的一大一小,乐呵呵的问道。

“我年纪小,大哥哥当然要让着我了!对不对啊,大哥哥?”小女孩儿一口一个大哥哥,奶声奶气,说话很甜。

淮忆墨眉轻挑,目光从小女孩儿的身上扫过,绣口轻吐,“你还小,应该学着礼让。”

“哇——”小女孩儿听见淮忆的话,立刻就嚎啕大哭,“大哥哥欺负人!”

姜不悔听见小女孩儿的假哭的嘶吼声,不得不转身走到淮忆的跟前,在小女孩儿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姜不悔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七皇叔。”姜不悔扯了扯淮忆的衣袖,目光中尽是无奈的笑意。

堂堂花安七王爷竟然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抢糖葫芦,这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会有几个人相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叮,深情男二已上线 用一生,为她造一场盛世浮华。

——淮子瑾

淮子瑾走到正殿时,满朝文武早已等候殿中。

“黑离,圣旨和遗诏都宣读过了吗?”淮子瑾斜眸从官员们的身上扫过,语调肃穆。

“回主子的话,都已宣读完毕。”黑离毕恭毕敬的朝淮子瑾行礼,心扑通扑通跳着。

“安丞相,你可验过遗诏和圣旨的真伪了?”淮子瑾踱步到左丞相安定国的跟前。

“回十七皇子的话,遗诏和圣旨,确是真的!”安定国紧张兮兮,连声答道。

“安丞相既知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那为何不向朕下跪!”淮子瑾陡然拔高音量,沉冽的声音在大殿中激起回声。

安定国被淮子瑾的语气吓到,赶忙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朗声应道,“恭贺吾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定国身为百官之首,自然也是百官表率,他这一跪,文武百官便也不敢反抗,纷纷朝淮子瑾跪下,“恭贺吾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淮子瑾没有应声,转身迈向台阶,一步步走向象征皇权的龙椅,他身后是百官,脑海里却闪过她巧笑倩兮的模样。

她的身边既有了淮忆,那他便不会前去打扰,捡起被淮忆丢弃的江山,只为她造一场盛世浮华。

“众爱卿,平身——”淮子瑾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傲然。

“谢皇上!”安定国撑着地,随百官一同起身。

淮子瑾今日明显是拿他开刀,可安定国绞尽脑汁,硬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新皇!

“都给本皇子让开!什么新皇登基,本皇子怎么从来不知道?”九皇子淮子墨跌跌撞撞的闯进殿中,眼眸猩红。

“原来是皇兄啊!放他进来吧。”淮子瑾倚靠在龙椅之上,贵气逼人。

“淮子瑾,你这是谋权篡位!父皇呢?本皇子要见父皇!”

“皇兄以后还是不要自称皇子了吧?乱了辈分,岂不贻笑大方?还有,朕如今乃一国之君,直呼朕的名讳,这是死罪。”淮子瑾上下打量着淮子墨,语调凌冽。

士兵们见状,赶忙上前把淮子墨团团围住。

淮子墨心中虽有嫉恨,但在淮子瑾强硬的态度和手腕下,也只能暂时妥协。

他一得到淮子瑾逼宫的消息,脑子一热便赶到皇宫,没有一兵一卒的跟随,他现在根本就是淮子瑾手里待宰的羔羊。

“见了朕,为何不跪?”淮子瑾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

淮子墨和四皇子淮子扇是一丘之貉,淮子瑾登基之后,必定得时刻提防着他们两个。

淮子墨握紧了拳头,抬眸看向淮子瑾,刚想要说话就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紧紧的锁在他的身上,若让他此刻承认他是被卑贱的士兵踹倒,那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给淮子瑾行礼。

“恭祝新皇登基,但愿你在这龙椅上坐的安稳!”淮子墨语出讽刺。

淮子瑾像是没有听出淮子墨话中的讽刺般,淡声道,“那就借皇兄吉言了。”

【是谁的深情男二啊,快领走快领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要买你一生安乐 小女孩儿和淮忆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哭哭啼啼的跑掉。

姜不悔拿着淮忆用一百两银票买回来的糖葫芦,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七皇叔,一百两的银票,足够买下京城里所有的糖葫芦了。”

淮忆的目光落在姜不悔身上,伸手擦去她沾在唇角上的焦糖,“一百两的银票来换你开心,刚好。”

姜不悔轻咳一声,差点儿被糖葫芦给呛到,嘟嘟囔囔道,“原来本郡主的开心只值一百两啊?”

“一百两换的是你此刻的开心,而本王要的,是你每刻的开心。”淮忆墨眉轻挑,含笑解释。

“知道了。”姜不悔低头敛笑,伸手挽住淮忆的臂弯。

淮忆放慢了步子,又带着姜不悔走进京城的糕点坊。

甜腻的香味充斥着糕点坊,淮忆干咳几声忍下胃中的翻涌,柔声问道,“想吃什么?”

姜不悔注意到淮忆一闪而过的不适,拉着淮忆的手腕便转身走出糕点坊。

“拿着,”姜不悔把未吃完的糖葫芦塞到淮忆的手中,十分熟练的从他身上摘下荷包,“在这儿等着,不许反驳,这是本郡主的命令,听见了吗?”

淮忆看着小家伙掂量荷包的动作,忍不住出声打趣道,“荷包里的银两足够买下整个糕点铺了,快去快回。”

姜不悔虽常吃糕点坊的糕点,却从未亲自来过。

“这位客官,您是头一次来我们糕点坊嘛?小的给您强烈推荐这款桃花酥,悄悄告诉你一个人,这可是七王爷常吃的呢!”糕点坊的姑娘迎了上来,眉眼含笑。

姜不悔顺着姑娘的视线看过去,果真便看到她常吃的那种桃花酥。

姜不悔强忍着笑意,随后才朝那姑娘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再看看。”

若是这姑娘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七王爷,此刻正因我受不了这甜腻的香味而站在门外,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秦半夏正和姐妹们一起闲逛,远远的便瞧见站在糕点坊前的淮忆。

“你们先去逛吧,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秦半夏说完,便匆匆走向糕点坊。

“她怎么回事啊?最近精神恍惚的,连逛个街都心不在焉的。”

“还不是因为七王爷薨逝?她一心想攀这个高枝呢!”

“同样是丞相之女,人家安豆蔻如今可是稳坐妃位呢!她拿了几年的花安第一美人儿又如何?现在不也照样没人看得上?”

“……”秦半夏一走开,刚才还在阿谀奉承的人便开始出声嘲讽。

秦半夏走到淮忆跟前,语调带着故作的欣喜,“七王爷!半夏就知道您没事儿,还好又看见您了!”

秦半夏说着,便要往淮忆的怀里钻,泪水涟涟的模样,忍人怜惜。

淮忆微微侧身躲过秦半夏的身子,后撤了三四步才站定,“光天化日,秦小姐还是不要投怀送抱。”

秦半夏把淮忆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手指甲深深的刺进手心也毫无痛感,“七王爷,我真的很担心你!”

淮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在秦半夏的身上逗留,转身就要走进糕点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好意思,他是本郡主的男人 秦半夏一心想要嫁给淮忆,此刻又怎么会放过他,连忙走上前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腕,“七王爷,我真的是有话要对你说啊!”

姜不悔还在柜台前挑选糕点,淮忆高大的身影就撞到了她的余光里,视线落在淮忆的方向,便看见了追在他身后的秦半夏。

“七皇叔,你怎么进来了?我才在这里呆了一小会儿而已诶!”姜不悔放下手里的糕点,故意上前挽住淮忆的胳膊软声撒娇。

说着,便又把目光放到秦半夏的身上,“原来是秦小姐,本郡主才刚回京城就遇见你,好巧。”

秦半夏死死地盯着姜不悔与淮忆交握的双手,努力平复怒气后才故作欣喜道,“原来郡主也回来了?”

“如你所见,怎么,本郡主没有死在房镇,秦小姐很失望?”姜不悔轻轻挑眉,语出轻讽。

“嘶——”姜不悔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淮忆的一记爆栗,“七皇叔?”

淮忆斜眸从她的脸颊上扫过,良久才开口缓声道,“诅咒本王的七王妃,胆子什么变肥了?”

秦半夏看着两人的互动,手指越攥越紧,低头的瞬间眼里的恨意猛地迸发,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般。

凭什么?凭什么!姜不悔为什么没有死在房镇?她该死!明明就是她先爱上七王爷的,只有她才配得上七王妃这个称谓。

姜不悔听见淮忆的话,不由得错开淮忆的目光轻咳了两声,“哪有?”

“七王爷,家父今日正午被皇帝召入宫中,您可知皇上他所为何事?”秦半夏陡然拔高音调,硬生生打断姜不悔和淮忆之间的旖旎。

秦半夏说这话,无非是想要提醒姜不悔,她秦半夏的身后是右丞相府,七王爷娶亲定要讲究门当户对,整个花安,还有几个女人的身份比她尊贵?

“七皇叔,我挑选了不少糕点,有些累。”姜不悔忽略掉秦半夏脸上倨傲的神情,软声道。

“那就先去结账,本王陪你一起。”淮忆的视线里本来就只有姜不悔一人,从始至终愣是没有和秦半夏搭上半句话。

“等等!姜大郡主,这糕点坊的糕点贵着呢,你的俸禄够用吗?要不这样吧,本小姐帮你结账,你成日花着七王爷的银两,竟然也不害臊?”秦半夏从荷包取出银两,伸手就要甩在姜不悔的身上。

“嗯?秦小姐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秦小姐花的不是丞相府的银两吗?秦小姐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本郡主还真得洗耳恭听呢!”姜不悔上前一步握住秦半夏的手腕,制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姜不悔一句话就把秦半夏的话给堵死,秦半夏脸色微红,显然是无言以对。

“再者,七王爷是本郡主的人,本郡主为何要害臊?”姜不悔冲秦半夏璨然一笑,语调淡然。

“姑娘,都给您包好了,一共是一百两银子,您看?”小二见状,赶紧就把姜不悔之前挑选的糕点送了过来,生怕她一生气就转身离去。

姜不悔打开淮忆的荷包,随后只能嘴角一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甜的腻人 “姑,姑娘,您这儿有没有小一点儿的银票?一万两的面额,小的还要去找掌事。”小二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银票,下意识的就吞了吞口水。

姜不悔把荷包挂回到淮忆的腰间,随后才无奈的抬眸扫了淮忆一眼,荷包里似乎就只剩下万两面额的银票了。

“那便不必找……”淮忆的话音未落,就被姜不悔略带笑意的声音打断。

“那就劳烦您,把剩余的银两记在七王府的帐上吧。”姜不悔从小二的手里接过几个盒子,随后才绕过秦半夏走出糕点坊。

淮忆从姜不悔的手里接过盒子,顺带着又把手里只剩一半的糖葫芦递给她。

“张嘴。”姜不悔踮起脚尖,把糖葫芦递到淮忆的唇边。

淮忆墨眉轻挑,随后也只能妥协似的俯身凑近姜不悔手里的糖葫芦,轻轻的咬了一口后,眉头都不由得微微皱起。

糖葫芦外面的糖浆甜的腻人,偏偏里面的山楂又满是酸涩的味道,两种味道在淮忆的舌尖炸开,惹得他不由得干咳了几声。

姜不悔看着淮忆的模样,转过身去偷偷抿嘴笑了笑,随后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糕点坊的味道太甜腻,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给你解解腻。”

“嗯。”淮忆微微点头,眼眸中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七皇叔。”姜不悔朝淮忆招了招手,目光落在他的唇边。

“嗯?”淮忆不疑有它,直接俯身凑近姜不悔。

姜不悔抬头在淮忆的唇边亲了亲,两人肌肤相碰的瞬间,糖浆也倏地融化,散发着细细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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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半夏在糕点坊呆了好一会儿,心中的恼怒才逐渐平息,整理了一下仪容才缓缓朝着街道走去。

淮忆是一个宛若神袛的男人,秦半夏对他可谓是一见倾心,若是嫁给他,那她秦半夏今后说不定就能够做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左丞相家的女儿安豆蔻算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巴上了皇帝淮辰这个高又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淮辰在这龙椅上坐不了多久了,这天下迟早是七王爷的囊中之物。

姜不悔?一个可怜的孤女,不过是长得漂亮而已,可若真的比起美艳,她秦半夏也绝不会输!

“秦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九皇子淮子墨从皇宫里出来后,就驱车前往四皇子淮子扇的府邸。

淮子墨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几个大步就迈到秦半夏的面前,脸上欣喜有余,显然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

“半夏见过九皇子!”秦半夏故作慌乱的避开淮子墨的目光,纤细的指轻轻划过眼角,一幅泫然又泣的模样。

“以后秦小姐怕是要改口了。”淮子墨微微摇了摇头,自行忽视了秦半夏故作的小动作。

“九皇子这是何意?”秦半夏轻轻蹙眉,眼眶竟微微泛红。

“十七登基,以后秦小姐怕是要改口,叫本皇子,哦,是叫本王为九王爷了。”淮子墨微微低头,又错过了秦半夏泛红的眼眶。

秦半夏愣在原地,淮子墨刚刚说什么?十七登基!是十七皇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简天洪求见永念郡主 姜不悔和淮忆回到七王府时,府里竟是意外的静谧。

“七皇叔,这府里伺候的丫鬟和小厮都换了?”姜不悔一路走来,竟是没有看见一幅熟悉的面孔。

“嗯,离京的那天换下来的,都是自己人。”淮忆随手把糕点放在石桌上。

以前淮忆只觉得无所谓,毕竟七王府离压根也没有什么秘密,但从此以后,小家伙就是他要守护的秘密。

“七王爷,简天洪在外面候着,说是要求见永念郡主。”小厮面无表情,但举止之间却尽是恭敬。

“简天洪?”姜不悔轻轻蹙眉,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七皇叔,我……”

“就在王府书房,不然本王放心不下。”淮忆的指尖从糕点盒子上轻轻划过,抬眸看向姜不悔。

淮子瑾今日登基称帝,谁都难保淮辰不会有其它动作,小家伙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多少都会担忧。

“好。”姜不悔满口应下,随后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淮忆能够让她与简天洪见面,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了。

姜不悔在书房里等了一小会儿,简天洪才匆匆赶到,他面容憔悴,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精神。

“郡主!”简天洪看见姜不悔后,竟直直地给她跪了下来。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姜不悔忙走上前,想要扶起简天洪。

简天洪是正四品的大臣,辈分又远在姜不悔之上,他这一跪,当真是把姜不悔吓了一跳。

“求郡主帮帮老夫吧!苏叶虽顽劣,但怎奈老夫也只有这一个孩子啊!”简天洪的话音里带着哭腔,“苏叶的母亲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若是再这么下去,老夫怕也是撑不下去了!”

姜不悔扣住简天洪的手腕,沉声劝道,“简老爷子,这是七王爷的书房,若是您再跪下去,七皇叔怕是要责难本郡主不懂规矩了。”

简天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坐在了客椅上,神色凄然的低下头。

丫鬟端了茶水进来,姜不悔轻抿了一口,心中的不安才算是稍稍被压下一点儿。

“简老爷子,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姜不悔轻轻敲着桌子,淡声问道。

“简苏叶他,他剃度出家了!”简天洪犹豫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在桌子上落下一拳。

简天洪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温热的茶水就溅在他的手背上,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剃度出家?”姜不悔被茶水呛着,接连咳嗽了几声,“简老爷子是说简苏叶?”

简天洪犹犹豫豫的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语气也逐渐染上怒气。

“若不是那戏子主动勾搭我儿,他又怎么会染上龙阳之好?这简直就是简家的奇耻大辱——”简天洪说着便咳嗽起来,“此等人,早该从人世间消失!”

“啪——”姜不悔端起手边的茶杯摔到简天洪的脚边,声音里染上凉冽,“简老爷子,你简直糊涂!”

简天洪显然没有想到姜不悔会做出这等反应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七王爷未必能看得上臣妾 “来人,送客!”姜不悔没有再理会简天洪,抬步离开书房。

简苏叶是简家的独子,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看重简家人的想法。

简苏叶拿姜不悔做挡箭牌,就是不想要节外生枝,原本是想着先和七月定下关系,然后再一点点的去说服简家的人。

他倒是处处为简家人考虑,可结果呢?他们在得知这件事后,竟然不惜杀掉他的所爱!

简天洪高风亮节,为人正直,简苏叶打小就敬慕他,若是连简天洪都无法接受他和七月在一起的事实,那他又如何去指望天下人接纳?

“七王爷呢?”姜不悔从马厩里牵出薤白,眉头紧蹙。

“回郡主的话,七王爷刚刚被新皇宣召入宫,前脚才出了王府。”小厮毕恭毕敬的回答。

姜不悔攥着缰绳,淮子瑾才刚刚登基,定会有许多事与淮忆一同商议,若让淮忆知道她要赶往南离寺,那他必然会抛下宫里的事随她一起前往。

“若七王爷回来,你便说本郡主去了南离寺,”姜不悔揉了揉薤白的背,“务必要告诉他,本郡主去去就回,让他以国事为重。”

如今大局未定,淮忆是断然不能离京的。

“这,是——”小厮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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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不好了!太后娘娘不好了!皇帝被软禁在寝殿,百官们都在朝堂里迎新皇登基啊!”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慌张。

“混账东西!没看见太后娘娘正在和萧贵妃赏花吗?饶了两位贵人的雅兴,你可担得起?”小宫女儿拦下太监就是一顿呵斥。

倒是太后钱玉英远远的便听见了太监的叫嚷,“什么软禁逼宫的,可是皇帝让你们来同哀家寻开心的?”

“太后,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新皇登基的三声钟响,马……”小太监还未把话说完,沉重的钟声就响彻整个皇宫。

“哐当——”

“哐当——”

“哐当——”

三声钟响,是新皇登基的礼制。

太后的手原本还抚在海棠的花枝上,听到这三声钟响,竟直接把花枝折断。

七王爷淮忆不是已经房镇了吗?除了他,谁还能撼动淮辰的皇位?

“是谁?”太后咬牙切齿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明显是动了怒。

萧贵妃身着一袭张扬红裳,嘴角微微勾起,虽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偏偏透露着媚意。

“回太,太后的话,是十七皇子!”

太监此话一出,钱玉英直接愣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到萧贵妃的身上,伸手就要打向萧贵妃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太后,您这是要做什么?”萧贵妃往后撤了两步才堪堪避开钱玉英的巴掌。

“哀家做什么?说,十七是不是你与七王爷的私生子?你是不是早就同七王爷有染?”钱玉英颇有些气急败坏,竟当着众人的责问萧贵妃。

萧贵妃掩面轻笑,随后才把手里的几枝花送进花瓶,“太后莫非是老糊涂了?臣妾比七王爷大了足足五岁有余,就算是臣妾想与七王爷发生什么,他也未必能看得上臣妾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要你为他偿命 萧贵妃轻轻拍了拍手,又从宫女的手里接过手绢擦了擦上面的花粉,巧笑倩兮的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臣妾有些乏了,就先回宫歇息了。”

不等钱玉英开口,萧贵妃便带着宫女们离去。

“派人去打听打听,本宫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见见那位盛宠优渥的安妃,”萧贵妃抬眸看向皇宫的上空,微微抬手遮住傍晚的日光,“把她送到皇帝的寝宫,本宫先去那儿等着。”

强颜欢笑了半辈子,她此后余生,似乎可以有所倚靠了呢!

淮辰的寝殿被将士们团团围住,大门紧闭,在昏暗的暮色下似乎格外凄惨,“站住!没有新皇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太上皇的寝宫!”

“大胆奴才!萧贵妃可是新皇生母,怎容得你大声呵斥?”萧贵妃身边的宫女小梨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将士们显然没有猜到萧贵妃的身份,被小宫女如此呵斥,一下子竟手足无措。

“小梨,不得对将军们无礼,”萧贵妃的目光从将士们的身上扫过,随后才慵懒道,“本宫不过是想要照拂太上皇罢了,既然将军们不准,那本宫也绝不为难。”

将士们听闻萧贵妃此番言论,一时间面面相觑,“等等——”

“太上皇此刻正在气头儿上,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荒唐事,若是有萧贵妃在一旁照拂,那也算是让新皇尽了孝道。”

萧贵妃唇角微勾,随后便在将士们的允许下走进淮辰的寝殿,淮辰此刻何止是在气头上?他现在怕是气得想要屠尽天下人!

“贵妃娘娘,十七皇子做了新皇,太上皇怕是会迁怒于您。”小梨看向紧闭的殿门,担忧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能拿本宫如何?在外面候着,一会儿安豆蔻来了,直接把她送进来。”萧贵妃斜眸扫过小梨,神色淡然。

“是——”等小梨反应过来的时候,萧贵妃已经关上了殿门。

“是谁?”淮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头都懒得抬。

“皇上,您老了,怎么连臣妾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萧贵妃缓步走向淮辰。

“呵!箫贵妃?你早就知道了吧?”

“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您说的是哪件事。”

“你爱慕朕的七弟,是与不是?你告诉朕,十七,到底是谁的孩子?”淮辰盯着宛如蛇蝎的萧贵妃,目光狠厉。

“哈哈——”萧贵妃掩面轻笑,语出轻讽,“淮辰啊淮辰,你这皇帝做的还真是糊涂!”

“我箫氏今生只爱过一个男人,那就是被你亲手杀掉的姚锦!”萧贵妃陡然拔高了音调,声音里带着七分怨毒,“姚锦姚将军,凯旋过来后却被你亲赐毒药!你无端的猜忌,害死了我此生唯一挚爱!”

淮辰听见萧贵妃的失控的指责,竟然冷笑出声,“那是他活该——”

“是啊!他活该为你卖命,活该为花安尽忠,”萧贵妃反而冷静下来,“所以我箫氏才会通过选秀入宫,步步算计,等的就是这一天,淮辰,我要你为姚锦偿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快救驾啊!皇上驾崩了 “你们放开本宫!本宫可是左丞相之女,更是皇帝的安妃!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信不信本宫在皇上的耳边吹枕边风,你们都得跪下给本宫认错!”安豆蔻被众人押着进了淮辰的寝殿,语气慌张却极有条理。

“贵妃娘娘,安妃已经带到。”小梨皱眉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安豆蔻。

“嗯,放她进来吧!”萧贵妃掸了掸宽袖,随意坐在寝殿的椅子上。

“皇上?原来您没事,臣妾都要担心死您了!”安豆蔻被人推攘着进来,随后便扑到了淮辰的怀里,柔若无骨的模样当真令人生怜。

“爱妃不怕,有朕在。”淮辰哪里受得了美人儿这般撒娇,连忙就把安豆蔻扣在怀里,柔声安慰。

萧贵妃的视线在淮辰和安豆蔻的身上流转,轻笑着摇了摇头,“皇上也曾对本宫这么温柔过呢!”

“呦!原来是箫姐姐啊?您不出声,妹妹我差点儿就没看见您呢!”安豆蔻倚靠在淮辰的怀里,神采飞扬。

“那是妹妹眼瞎,”萧贵妃掩面隐去嘴角的讥讽,“回头儿姐姐定会给你找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的。”

安豆蔻一听这话,面子多少就有些挂不住,“皇上,您看箫姐姐,她——”

还不等安豆蔻说完,萧贵妃便踱步到淮辰跟前,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心口,懒声道,“皇上,您说是臣妾美,还是安妹妹美?”

萧贵妃天生媚态,更何况她现在故作娇弱,一颦一笑间就让淮辰愣在原地。

“皇上,您说过您最爱臣……啊!箫贵妃你——”安豆蔻瞪大了眼睛看着萧贵妃,脸色煞白。

萧贵妃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淮辰的心口,满是媚意的眼角此刻满是释然,“淮辰,我曾夜夜覆在你的心口,感受着你的气息和心跳,你知道我都在想些怎么吗?我在想,你这颗心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来人啊!救驾啊!萧贵妃她杀——”安豆蔻话未说完,萧贵妃手里的刀就已经送进她的咽喉。

“妹妹不是爱惨了淮辰吗?那姐姐成全你,”萧贵妃神色淡然地看着狼狈倒地的安豆蔻,轻笑出声,“送你去见他。”

“箫氏!你……”淮辰捂着不断往外淌血的心口,迟迟不肯合眼。

“皇上,臣妾从未爱过您,”萧贵妃自然知道淮辰想问什么,所以语气也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臣妾和七王爷并无苟且,只不过若臣妾不营造出这种假象,您又怎么会一直疼爱着臣妾呢?”

淮辰一直以来都以为淮忆爱慕着萧贵妃,处处疼爱她,也无非是想让淮忆生气罢了,像淮辰这般自私的人,只会爱自己。

“噗嗤——”萧贵妃挥起刀子刺在手臂上,刀伤见骨。

“来人啊!安豆蔻疯了!皇上,皇上您醒醒啊!”萧贵妃倒在地上,神色慌张,“快来人救驾啊!”

“娘娘!你的胳膊!”小梨推门而入,便看见了萧贵妃胳膊上泊泊流出的血。

“小梨,快传太医!安豆蔻她杀了皇上!”萧贵妃满眼悲戚,眼看着就要昏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总得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姜不悔到达南离寺时,天上已经点缀了几颗星,寺庙的门紧闭,寂静的只有风声。

“咚咚咚——”姜不悔敲着门,心里越发慌乱。

简苏叶之于姜不悔,是前世今生的挚友。

“阿弥陀佛,天色已晚,女施主若是要烧香拜佛的话,不如改日再来吧!”守夜的小和尚将门打开。

“前些天出家为僧的简家公子现在何处?”姜不悔上下打量着小和尚。

“南离寺没有简家公子,女施主请回吧!”小和尚说罢,便要把门关上。

这一个月里,来寻这简家公子的人,林林总总算下来的话,也差不多要有数百人了。

“简家公子现在何处!”姜不悔拿出阴刃卡在门缝里,神色凌然。

“唉!女施主还是听小和尚一句劝吧,避世师弟不愿见人,您请回吧!”小和尚瞥见阴刃上反射的寒光,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

“劳烦师傅放我进去,今日,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的。”姜不悔的语气里蒙上了三分的强硬。

“女施主,您这!”小和尚用身子挡着门,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姜不悔进来。

“这是七王府的牌子,师傅可曾见过?”姜不悔从怀中取出木牌。

姜不悔记得自己家七皇叔曾在南离寺疗伤,所以干脆就拿出七王府的牌子来吓唬这小和尚。

小和尚看见木牌后不由得愣了一下,七王爷是方丈大师的忘年之交,按理来说,七王府的人也称得上是他们南离寺的贵客,可是偏偏这女施主是来寻避世师弟,真是难办啊!

就在小和尚愣神时,姜不悔直接推门而入。

小和尚再想拦,就已经为时已晚。

“小师傅,还是要劳烦您,”姜不悔收起阴刃和七王府的木牌,目光扫过南离寺的大殿,“带我去见简家大公子。”

小和尚无可奈何,也只能妥协道,“我只把你带过去,若避世师弟不愿见你,你也万万不可强求。”

小和尚带着姜不悔绕了许多路,最后才在一处竹林深处停下。

时不时有风吹过竹林,像是恋人的轻呢,带着几分萧瑟的甜蜜。

“阿弥陀佛,避世师弟就在竹屋里歇息,女施主请便。”小和尚摇了摇头,随后便迈着步子离开。

简家大公子一心想脱离尘世,可是这俗世之人却不肯放过他,也难怪方丈大师总是念叨着,说他这位避世师弟尘缘未了呢!

“咚咚咚——”姜不悔迈上竹梯,犹豫良久后才轻扣门扉。

简苏叶正在打坐,听见敲门声后也只是一愣,随后便又开始念起佛经,丝毫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

“简苏叶,我是不悔。”姜不悔语调涩然,最后也只能用最平淡的话语作为开场白。

简苏叶听见姜不悔的声音,身形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后才用沙哑的声音应道,“去歇息吧,别让七王爷担心。”

“简苏叶,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姜不悔胡诌道。

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见简苏叶的,她总得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不好。

“郡主,您去歇息吧。”简苏叶只是回绝。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把披风披上 简苏叶闭上眼睛,只一味地敲着手里的木鱼。

若让姜不悔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只怕会为他忧心。

原以为姜不悔会再说些什么,可是简苏叶话音刚落,外面就没有了动静,她,走了?

“简苏叶。”姜不悔从竹窗翻进来,堪堪站稳后才看向起身去开门的简苏叶。

简苏叶背对着姜不悔,消瘦的身形明显僵直了一下,想说话时却发现他的喉咙发涩,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苏叶,”姜不悔慢慢走向简苏叶,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想要给予他些许的慰籍,“对不起,我来晚了。”

简苏叶听见姜不悔的话,紧绷的情绪在一瞬间炸开,转身便把姜不悔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上,泪水一下子便打湿了她的衣衫。

姜不悔听着简苏叶压抑的抽噎声,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柔声道,“想哭就哭吧,咱们俩知根知底的,我又不会笑你。”

简天洪是简苏叶的父亲,可是他却下令杀了七月,若不是姜不悔赶来,他怕是要以为自己茕茕孑立了。

比起简苏叶的压抑的哭声,姜不悔宁愿他哭出声来,随他拳打脚踢都无所谓。

“我,我甚至没有见他最后一面,”简苏叶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若不是我,他便不会有事。”

七月是台柱子,若不是简苏叶,那他定能安乐的度过余生。

简苏叶的语调低沉,带着明显的哭腔,许是太久未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里都蒙上了沙哑。

姜不悔看着简苏叶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能对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同身受,上辈子看着淮忆缓缓倒在她面前,她只觉得失去了留在世间的理由。

淮忆之于姜不悔,是活下去的理由。

正如七月之于简苏叶,若没有了他的相伴,总觉得活着也没有了理由。

“不悔,帮我找到他。”简苏叶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随后才抬眸看向姜不悔。

简苏叶双眼泛红,里面是盈盈水光,脸色病态的惨白,身形微微晃了晃,显然是因为脱力而站不稳。

“好。”姜不悔点头应下,没有多余的推脱。

就算是简苏叶不提,她也定会帮他去寻。

“生要见人,死了,也总要见尸的。”简苏叶略带轻讽的苦笑。

从断崖摔下去,怕是会血肉模糊,死无全尸,愿只愿断崖下没有野狼,他想见他,拼了命的想。

“不管以何种模样相见,你总得要保全自身,若是让七月看见你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怕会心疼不已。”姜不悔佯装轻松的打趣道。

“嗯。”简苏叶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姜不悔和简苏叶对立而站,有轻扬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披上最温柔的外裳。

“七王爷呢?你若再不出去,他要担心了。”简苏叶大哭了一场后,心境也逐渐平静下来。

姜不悔失笑,随后才轻轻拍了拍简苏叶的肩,“好,保重。”

简苏叶看着姜不悔推门而去的背影,这世间好像也不再那么的面目可憎,至少还有人在爱着。

姜不悔独自漫步在竹林里,身后蓦地响起低沉的男声,“把披风披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姜不悔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收回来,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袖,喉间略微干涩,“七皇叔?”

自己家七皇叔此时难道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吗?新皇刚刚登基,他若不在,怕是会出现混乱。

淮忆随手把披风丢在姜不悔的背上,动作并不温柔,但还是闷声应了一声,“嗯。”

姜不悔轻咳一声,转身看向淮忆。

淮忆的身上依旧是正午时所穿的绛紫轻纱,或许是骑马赶来的缘故,华贵的衣衫上留下几道褶皱的痕迹,墨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满满都是凌乱的美感。

自己家七皇叔一向是一丝不苟的严谨,姜不悔倒是难得看见他略带些许狼狈的模样。

“七皇叔。”姜不悔上前一步环住淮忆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清冷环绕在她的鼻尖,在闷热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出尘。

淮忆的手习惯性的抬起,最后却硬是狠下心把手放在了身侧,没有多余的言语。

“七皇叔,我以为你今夜都会留在宫里的,所以……”姜不悔不敢抬眸看淮忆深邃的目光,只是柔声服软道。

姜不悔原以为只要她连夜赶回去,自己家七皇叔或许就不会发现。

“姜不悔,答应本王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过?”淮忆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视线落在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人。

淮忆本是准备在皇宫里待上一夜的,毕竟淮子瑾资历尚浅,许多事都拿不定主意,他作为皇叔,于情于理都该留下。

可是他才刚刚赶到宫门口,忍冬就传来了她去南离寺的消息。

姜不悔明明不久前才答应过他回京之后绝对不会乱跑,可是他不过转身的功夫,她就悄声离去。

来不及和淮子瑾解释,淮忆就直接驾马朝南离寺赶来,一路上积攒下来的担忧,最后看见姜不悔时全然消逝。

“要是这次你是被人算计,你让本王怎么办?若是本王不能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又要把自己搞得浑身伤痕?姜不悔,你到底想怎么样?嗯?”淮忆的手紧扣在姜不悔的手腕上,嗓音低沉,显然是动了怒。

姜不悔从淮忆的怀里出来,抬头看向淮忆紧蹙的眉头,踮脚便在他的唇角亲了亲,随后才软声道,“七皇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淮忆原本还有好多责问的话,但是姜不悔不过稍稍服软,他的怒气便已经消散了大半,小家伙甚至没有认错,可是他却已经说不出什么强硬的话语了。

“我来这儿是为了简苏叶,故事太长,等有时间我再慢慢讲给七皇叔,”姜不悔举起纤长的右手,一本正经的发誓道,“但是我保证这次绝对是事出有因,不然我就……”

“就算事出有因,也要先告诉本王,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有事不许再瞒着本王。”淮忆终究还是心软,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肩上,帮她系好了丝制的披风。

“嗯。”姜不悔点头应下。

“还有一件事……”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语调里染上一层旖旎。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她家七皇叔动不动就…… “嗯?”姜不悔伸手挡在耳边,含笑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

淮忆总喜欢附在她的耳边说悄悄话,低沉的嗓音掺杂着些许的温热,每次都能惹得她心尖儿发颤。

“除本王以外,不许让别人抱你。”淮忆的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霸道。

姜不悔干咳一声掩下声音里的轻颤,良久之后才出声应道,“好。”

淮忆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姜不悔翻窗进了竹屋,斑驳月色下,简苏叶倚在小家伙的肩上痛哭。

他虽霸道,却也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嗒嗒——”

雨滴打在竹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不悔原本是想抬眸看雨,结果却看见了淮忆挡在她头上的手掌。

尽管被埋在夜色里,淮忆硬朗的五官依旧让人移不开眼,每次看见自己家七皇叔,都会让她莫名涌起安心的舒适感。

“在看什么?”姜不悔的目光太过露骨,淮忆人不知轻笑着出声调侃。

“嗯?就……在看雨。”姜不悔连忙收回目光。

淮忆摇了摇头,也不打算揭穿姜不悔有些拙劣的谎。

“看来今晚是要住在这里了。”姜不悔打破竹林里的寂静,状似无意的转移话题。

“想回去?”听出姜不悔话语里的怅然,淮忆便出声问道。

若是小家伙想回王府的话,那他自然会另想办法。

“七皇叔都在我身边了,我还要去哪?”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故意打趣道。

“唔——”

就在姜不悔想要继续打趣自己家七皇叔的时候,淮忆直接就把她拦腰抱起,轻轻覆上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先用本王的衣裳遮雨。”

姜不悔耳根子都微微泛红,只能把头埋在淮忆的怀里,任由他拿披风蒙住她的身子。

淮忆带着姜不悔走到南离寺的石屋,里面还有他之前留下的物件。

“七皇叔以前便是在这里休养?”姜不悔从淮忆的怀里下来,目光在石屋里扫过。

石屋不大,单是暖玉就占了小半的地方。

暖玉旁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还放着基本泛旧的书,显然是被人翻看过许多遍了。

淮忆腿上的寒毒未清时便是在这里疗伤,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姜不悔略微有些遗憾,若她之前不那么任性,或许也是能陪他走过这一段时光的吧?

“在想什么?”淮忆把被子铺好,视线便落在姜不悔的身上。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累。”姜不悔慌慌张张地骑着马赶过来,到现在才觉得肩膀有些酸胀。

淮忆走到姜不悔身后,大手轻搭在她的肩上,随后便帮她按压,只不过手法略微有些生涩。

姜不悔的嘴角偷偷扬起,淡声评价道,“七皇叔还要勤加练习。”

淮忆松开手,下巴轻抵在姜不悔的脖颈处,声音喑哑,“勤加练习,你指的是哪方面?嗯?”

姜不悔往前迈了两步,扯过被子就盖在头上,“我困了,就……就先睡了。”

姜不悔每次都只是扯扯嘴上功夫,可是她家七皇叔,却是动不动就……

“真困了?”淮忆坐在姜不悔身边,微凉的指从她的发间划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儿臣今生,绝不立后 皇宫。

雨落在红砖灰瓦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了,若是让新皇看见您这幅模样,怕是又要担心了。”

萧贵妃跪坐在淮辰身旁,手臂上的刀伤已经早已被太医缝合,若不是伤口处偶尔传来阵痛,她几乎都要把它淡忘掉了。

“母妃,儿臣来晚了。”淮子瑾把琐事交代完,才匆匆赶到淮辰的寝宫。

淮辰的寝殿里燃了一支红烛,光线有些昏暗。

萧贵妃的神色木然,隐约可见她的疲态。

“皇上,您快劝劝贵妃娘娘吧!自从皇帝驾崩后,她就一直呆着这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小梨一幅泫然又泣的表情。

萧贵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讽,淮辰可是她名副其实的夫君,他死了,她若是无动于衷才是真的叫人生疑。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淮子瑾斜眸看向小梨,出声下令道。

“是——”小梨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出去的时候也不忘把门关上。

淮子瑾走到帷幔前,轻轻的撩开那几层明黄色的薄纱,淮辰的身上已经被人换上了干净的龙袍,表情淡漠,带着三分薄怒。

“其实母妃大可不必动手的。”淮子瑾放下帷幔,低眸扫过跪在地上的萧贵妃。

就算淮辰活着,也只能被终生软禁。

淮辰或许不是好君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对淮子瑾尽到了为父的责任,如果不考虑淮辰的动机,淮子瑾倒是理应让他安享晚年。

萧贵妃显然是没料到淮子瑾会直接道破她所做的一切,她还以为她瞒过了所有人。

“子瑾,你恨母妃吗?”萧贵妃拭去眼角的泪痕,抬头看向淮子瑾。

淮子瑾动了动嘴角,最后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萧贵妃是他的生母,又从小把他扶养长大,他性子顽劣,萧贵妃却总是不厌其烦的劝诫他。

毫不夸张的说,淮子瑾只从淮辰身上得到了皇族的血脉,至于其他的一切,均来自于他的母妃。

“其实父皇驾崩也是件好事,”淮子瑾弯下身子把萧贵妃搀扶起来,声音凉冽,“他性子太冲,活着也不过是受折磨罢了。”

淮辰本就是心怀狭隘之人,经此大辱后,只怕他会时时介怀,宫里也就永无宁日。

萧贵妃站起身子,目光悠远的看着淮子瑾,“从房镇回来,你倒真的稳重了许多,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不久前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

见淮子瑾失神,萧贵妃又道,“人人都说男人是先成家后立业,这么看来,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用手轻轻整理着淮子瑾的衣裳,萧贵妃忍不住出声调侃,“那圣安的五公主是你明媒正娶的十七皇妃,若你真的喜欢她,倒也是可以立她为后……”

淮子瑾眉宇轻皱,不等萧贵妃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母妃,她永远都是圣安的五公主。”

萧贵妃听见淮子瑾的话,也就不再强求,“那你是有其他心上人了?”

“母妃,儿臣今生,绝不立后。”淮子瑾摇头,郑重且坚定。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此等良人,为何不嫁? 九皇子淮子墨和秦半夏客套过后,便直奔四皇子府。

“皇兄,您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到头来却让十七坐上了龙椅?”淮子墨推门而入,语气中满是对四皇子淮子扇的责备和忧心。

见淮子扇不反驳,淮子墨又厉声道,“您的心思,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如今十七是新皇,一旦有人向他揭发我们之前做过的事,那定是死路一条啊!”

“所以呢?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淮子扇品着白瓷杯里的香腻的茶水,表情平静。

淮子扇走到窗前,暗橙色的长衫在红烛照耀下愈加明艳,“如今七王爷摆明了是要扶持十七,我们怕也只能暂避锋芒。”

淮子扇的性子和淮辰如出一辙。

淮辰蛰伏十年之久,手段用尽,只为杀掉七王爷淮忆。

淮子扇的忍耐力不压于淮辰,七王爷和新皇的命,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四哥的意思是要暂避锋芒吗?可是我们之前做的那么明显,难保十七他……”淮子墨仍旧担忧。

“慌什么?十七在民间的风评一向不好,若他刚上位就对我们动手,那岂不是坐实了他的无能残暴?他还不至于那么蠢。”淮子扇眼眸中尽是思量和算计。

淮子墨听了淮子扇分析,也只能点头称是。

淮子扇的思维确实要比他宽广,不然他也不会唯他马首是瞻。

“等四哥上位那天,一定要为十三弟报仇!”

十三皇子淮子奇被贬为庶民,若不是淮子墨收留,他只怕早已死在民间。

淮子扇没有应声,简单摆了摆手示意淮子墨退下。

若要把淮子瑾从皇位上拉下来,那必然得先除去七王爷,但七王爷可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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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府。

“小姐,这天色已晚,您要不就先就寝吧?”桃芝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忙给秦半夏披上了外衫。

“不行,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本小姐总得要和父亲见个面。”秦半夏来回踱步,眸色之中尽是思量。

秦半夏原以为七王爷会登基称帝,可到头来他却又把这皇位让给了十七皇子。

若七王爷仍有心于皇位,秦半夏倒是可以再等两年,可若他无心于皇位,她便得想办法接近淮子瑾。

于秦半夏而言,只嫁这世间第一尊贵的人儿,若淮忆不做皇帝,那她便没有了攀附的必要。

她乃堂堂花安第一美人儿,理应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

“半夏?怎么还没有歇息?”秦相对秦半夏相当宠溺。

“父亲,我听九皇子说……”秦半夏上前一步把手中的披风递给秦相。

秦半夏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好女儿的角色,因此也颇受秦相的重视。

“嗯,新皇登基的诏书,自明日起便要下传。”

“那……”

“新皇的后宫只有五公主一人,届时定是会通过选秀来充实后宫的。”

“父亲的意思是,女儿该嫁?”

“新皇正值年少,仪表堂堂品行端正,背后有七王爷的支持自然也是权利无边,为何不嫁?”

秦半夏点了点头,眼眸中的思量越发浓厚。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三道圣旨 南离寺。

姜不悔醒来时,淮忆正半倚着枕头看书。

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淮忆竟然没有注意到姜不悔的打量的目光,于是她也就越发大胆的盯着他的侧脸。

淮忆认真起来,眉眼间都是撩人的硬气,偶尔蹙起的墨眉,彰显着独属于男人的矜贵。

“你还要看多久?”淮忆把书放在身侧,视线落在姜不悔的身上。

“谁让七皇叔这么好看?”姜不悔坐起身子,端正的依偎在淮忆的怀里。

淮忆绝对是姜不悔见过最好看的人儿,姜不悔像是上瘾般,怎么看都看不够。

“贫嘴。”淮忆轻敲姜不悔的额头。

姜不悔微微挑眉,出声辩解,“那也只对七皇叔一人贫嘴。”

淮忆眉眼间染上轻柔的笑意,随后才起身道,“收拾收拾,带你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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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忆和姜不悔回到京城,已经接近午时。

“七皇叔,这是要去……”姜不悔驾着薤白跟在淮忆身后,自己家七皇叔从七王府门前路过,但是却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姜府。”淮忆拉着缰绳,放慢速度等姜不悔跟上。

姜府?姜不悔低头敛眸,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泛白。

“害怕?”淮忆侧身看向姜不悔,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姜府经过修缮,已大抵恢复了旧时的模样,淮忆昨日从姜府门前一晃而过时,尚且觉得有所感慨,更何况是姜不悔。

姜不悔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七皇叔,我能不能自己去姜……”

“皇帝的圣旨在姜府门前侯着,你确定……要自己去?”

姜不悔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见到修缮好的姜府,触景伤怀是不可避免的。

“我想一个人去姜府里转转。”姜不悔执拗道。

淮忆墨眉轻挑,沉默良久后才低声应道,“好,只有一点儿,不许离京。”

姜不悔抵达时,姜府门前已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哎呦!永念郡主,您总可算是来了!老奴都等了您好几个时辰了!”巢东远远就看见了姜不悔。

巢东是淮子瑾身边的贴身太监,姜不悔曾经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辛苦公公了。”姜不悔纵身下马,抬眸看向姜府朱红色的大门。

尽管门庭上的牌匾被红布遮盖,但仍然难掩姜府的贵气,可见修缮的工匠们耗了不少的功夫。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郡主做事,那是老奴几辈子的福分呢!”巢东对姜不悔毕恭毕敬。

巢东是十七皇府里出来的人,自然明了淮子瑾的心思,这永念郡主可金贵着呢!

“郡主,若是您同意的话,老奴就把这圣旨宣读一下?”巢东从宫女的手里接过圣旨,谄媚阿谀道,“皇上特意交代,郡主您站着听旨就好。”

姜不悔的心思全部都在姜府紧闭的大门上,微微点头算是准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家世代为国尽忠,特修缮姜府以表慰籍,并赐封号姜国公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念郡主德行端正,于房镇有功,特赐西南封地,并封永和郡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王爷淮忆于江山社稷有功,同赐西南封地,封号璟。”

三道圣旨接连而下,周围的百姓都不由炸开了锅,他们何时见过这么多的封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七皇叔的字,一眼便认得出来 反倒是姜不悔站在姜府门前,表情淡然。

巢东见状,倒也没有意外。

姜不悔虽是姜家的孤女,但从小却是在七王府长大的,眼界和格局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来人,把牌匾的红绸给揭下来!”巢东满脸期待的看向姜不悔。

“哗——”

红绸被揭下的瞬间,百姓们纷纷鼓掌,脸上是难掩的激动和喜悦。

姜府就像是花安的保护神一样,可淮辰在世时,却一直不肯重修姜府。

百姓们虽有怨言,却也不敢议论什么。

如今新皇登基,竟第一时间就修缮了姜府。据说这位新皇登基前还在房镇修筑水坝,期间和百姓们同甘共苦,当真是位明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齐齐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

姜不悔的视线从百姓们的身上扫过,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从百姓们的反响上来看,他们这次房镇之行也总算是完美落幕了。

抬眼看向牌匾,‘姜国公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只一眼,姜不悔便认出了淮忆的字。

“郡主,这牌匾可是当今圣上亲手刻的呢!”巢东见姜不悔嘴角微勾,立马就上前解释。

淮子瑾在前往房镇前便从工匠的手里接过了雕刻牌匾的活计,前前后后花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算完成。

淮子瑾从小就锦衣玉食,若不是亲眼所见,巢东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做这么粗鄙的活计。

巢东又忍不住瞥了姜不悔一眼,浑然天成的淡然和清冷,倒是和七王爷如出一辙。

气质和七王爷无异,又是花安的第一美人儿,怪不得能够让淮子瑾如此用心。

“郡主,这牌匾您可还满意?”

“七皇叔亲手题字,自然满意。”

听见姜不悔的回答,巢东当即便愣在原地,这字是……是七王爷的?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公公若无其它事的话,不如早早的回宫复命?”姜不悔接下三道圣旨,“替本郡主传个话,就说本郡主替姜府上下,感念皇上大恩。”

“哎!老奴这就回去。”巢东的视线又从牌匾上扫过,换上了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待巢东领着众人离去的时候,姜不悔才伸手扣在了姜府的大门上。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厚重的摩擦声,不过是数月未见,姜府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野草丛生的院落已经被修缮,里面种上了或娇媚或明艳的花,让姜不悔意外的是,这些花的品类和摆放的位置竟与她的记忆重叠。

姜不悔漫步在姜府,越看便越觉得蹊跷。

像,真的太像了!

如若不是在姜府长年生活过,又怎么能够如此准确复刻这里的风光?

“啪——”花盆落地的声音蓦地响起,在空旷的姜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姜不悔眯了眯眼睛,随后便快步朝拐角处走去。

“小的是来送花的,不小心摔坏了花盆,还望郡主不要责罚!”男人跪在地上。

“送花?”姜不悔微微皱眉。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但她,谁都碰不得 就在姜不悔迟疑的时候,男人忽然起身朝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该死!”姜不悔才追过两个拐角,男人便不见了踪影。

男人的动作迅速,但他对姜府地形的了解程度却更让姜不悔震惊,她几乎可以肯定,刚刚逃走的男人就是姜府中的人。

姜不悔的手紧握成拳,眉头也不由得轻轻蹙起,所以刚刚的男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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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忆刚入宫便看见了挂在宫围上的白布,没记错的话,这是皇帝驾崩才有的礼节。

“七皇叔,你来了。”淮子瑾的面前时堆积如山的奏折。

“太上皇驾崩了?”淮忆墨眉轻挑,视线从淮子瑾的身上扫过。

“是,”淮子瑾也不打算遮掩,“安妃要刺杀母妃,父皇也是为了救母妃。”

淮忆点头,倒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天牢里的将士们都放出来了吗?”

“昨晚便放出来了。”

“揽月山庄的那些人,都是你的皇爷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倒是可是委以重任。”

“子瑾明白,有件事……”淮子瑾放下手里的毛笔,换上一副犹豫的表情。

“你是君,以后有什么话就但说无妨。”淮忆的语气稍微放得和缓。

淮忆只有在姜不悔面前时,才会下意识的敛起身上的锋芒。

“如今大局已定,七皇叔和永念郡主的婚事,似乎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淮子瑾把视线放在桌案上。

淮忆和姜不悔成亲,淮子瑾是最难受的人,可是偏偏他又想让她早点儿有所倚靠,所以权衡之下还是主动提出了这件事。

“这件事先不急,先皇昨夜才驾崩,花安上下都至少要服三月国丧。”淮忆敲了敲桌子,声音又蒙上一层凉冽。

“朕可以……”淮子瑾皱起眉头反驳。

“比起这个,你的心思似乎更应该放在江山社稷上,再者姜不悔是本王的人,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淮忆的话语强硬。

淮忆可以把江山拱手让人,但她,谁都碰不得。

“是——”淮子瑾失意的垂眸。

“如今的右相是谁?”淮忆深邃的目光从淮子瑾的身上扫过,硬是转了话题。

“秦相,秦温明。”

“皇上以为他才干几何?”

“嗯?”淮子瑾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接着道,“秦温明虽善于察言观色,却不通政治,若有合适的人选,把他降职也未尝不可。”

淮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淮子瑾接着说下去。

秦温明确实是有他的好处,但若把他放在右相的位置上,难免会贻笑大方。

“朕记得傅老爷子曾做过右相,若他肯出山的话,百官们也必然不会有异议。”淮子瑾眼眸深处闪过流光,嘴角微勾表明了他的喜悦。

傅忠君品德高尚,在政治上也颇有见解,他做右相时,还被称为百年来第一贤臣。

若是他能够重新挑起右相的担子,那花安上下的官僚也定会焕然一新。

“傅忠君会重新担任右相,届时,还望你好好理理花安上下的风气。”淮忆出声担保。

花安实在是腐朽太久,新皇登基,也是该换换风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陪她胡闹 姜不悔在姜府转了一圈,便回到了她的院落里。

屋子里的摆设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随意坐在椅子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淮忆赶到姜府时已是正午,在姜府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小家伙。

“真是不让人省心。”淮忆半蹲下身子看着姜不悔,目光里是无可奈何的宠溺意味儿。

“唔——”姜不悔这一觉睡得本就不安稳,淮忆只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她便轻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睡眼惺忪,嘴角不由得挂上笑意,“昨晚没睡好?”

姜不悔揉了揉眼睛,抬眸看向淮忆,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埋怨,若非要说她昨夜没睡好的话,那她家的七皇叔就是罪魁祸首。

“七皇叔在看什么?”姜不悔站起身子,顺着淮忆的视线打量房间。

淮忆墨眉轻挑,随后便迈着大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你的闺房?”

姜不悔瞥了一眼淮忆身上的孩子气,转身便把淮忆关在了屋子里,“既然七皇叔喜欢,那就不妨在里面多呆一会儿。”

淮忆看向紧闭的屋门,薄唇微勾,从前是被她关在门外,如今却又被她锁在屋里。

姜不悔以为自己家七皇叔会来开门,所以一直都等在门外,可淮忆似乎丝毫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无奈之下,姜不悔只好把门打开,“七皇叔?”

屋子不大,姜不悔一眼就能窥见全貌,她目光所及之处,皆无淮忆。

“七……”姜不悔微微皱眉。

淮忆从门外走进来,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柔声戏谑道,“在找本王?”

姜不悔转身,便直接撞进淮忆的怀里。

没由来的委屈,导致她下意识就想推开淮忆。

“生气了?”淮忆察觉到姜不悔的小情绪,索性直接把她扣在怀里,“是本王的不对……”

淮忆轻轻的拍着姜不悔的背,接着道,“本王认错,不许生气了,嗯?”

见姜不悔不出声,淮忆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本王随你责罚,怎……”

淮忆还未说完,姜不悔便忍不住打断,话语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没有生气。”

淮忆看见姜不悔脸上的笑意,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姜不悔在府里逛了一圈,必定是难免伤感,陪小家伙闹了一场,也只是为了让她放下心里的感伤。

“七皇叔,宫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姜不悔把玩着淮忆的修长的手指,还故意挠了挠他手上的薄茧。

“嗯,一会儿去傅府。”淮忆反手握住姜不悔的手,嗓音里蒙上喑哑。

淮忆把计划告诉了姜不悔,事无巨细,几乎是和盘托出。

姜不悔直勾勾地看着淮忆的侧脸,她家的七皇叔认真起来,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本王说了这么多,你……”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劝傅老爷子出山,重掌右相的位置,对吧?”姜不悔朝淮忆眨了眨眼睛,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礼物要送仙女姐姐 姜不悔和淮忆抵达傅府时,刚好听见傅老爷子跳脚的怒吼声,“是抬右脚啊!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要是你再记不住,信不信我把你拾掇拾掇丢出去?”

宝孩儿手忙脚乱的站在原地,抬了抬左腿后又抬了抬右腿,纠结好一会儿后干脆坐在了地上。

“噗嗤——”茶儿端着茶水候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由得轻笑出声,“傅老爷子,您先喝杯茶消消气,这个动作不是才教了两天吗?不着急不着急……”

“什么左脚右脚,我不要学了!”宝孩儿满脸委屈的坐在地上,小声嘟囔着,“丢出去就丢出去!”

“咳——”淮忆从拐角处走出来,随后才轻咳了一声。

“郡主!”茶儿看见姜不悔,直接抱起手里的盘子就快步跑向她,“您回来了?先前皇帝还说您和七王爷都……都……唉!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茶儿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时不时的抬眸看向姜不悔,似乎是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姜不悔去房镇,茶儿简直就要担心死了!每天烧香拜佛,就是为求佛祖保佑郡主平安。

“好了,本郡主这不是好好的吗?”姜不悔上前把茶儿揽在怀里,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再者有七皇叔在,本郡主能有什么事?”

茶儿刚刚就想要上前抱住姜不悔,但是奈何她们只是主仆,身份终究还是有别,当姜不悔把茶儿搂在怀里的那刻,她觉得她的心尖儿都在微微打颤。

“你们终于回来了!赶紧……赶紧把这个小祖宗给老夫带走!”傅忠君看见毫发无损的两人心里也自是欢喜,但却仍旧嘴硬的调侃着宝孩儿。

“仙……仙女姐姐?”宝孩儿转身怯怯的看向姜不悔,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别扭的不肯再说一句话。

仙女姐姐身边的大坏蛋把他打昏,还让这个老头子天天欺负他。哼!他才不要再理会大坏蛋。

“傅老,本王有事与你相商。”淮忆的目光从宝孩儿的身上扫过,脸上毫无愧色。

直到淮忆和傅忠君走进书房,宝孩儿才站了起来。

“仙女姐姐,我有……”宝孩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有东西要送给你……”

姜不悔上下打量着宝孩儿,短短数月未见,他似乎长高了不少,体态比之前要从容坚毅。

“就……这块儿石头送给你!”宝孩儿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块儿光滑的鹅卵石。

茶儿看到鹅卵石的时候,身形明显僵直了一下。

这块儿鹅卵石是他们外出郊游的时候捡来的,宝孩儿坐在河边挑选了整整一天,带回来之后更是日夜把玩,几乎从不离身。

茶儿原以为宝孩儿是要留着自己玩儿,可是没想到,这却是他给姜不悔珍藏的。

“啪——”茶儿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宝孩儿被吓到,手里的鹅卵石也应声而落,鹅卵石在地上跳了两下,随后便没入花池里不见了踪影。

“我的宝石!”宝孩儿一着急,干脆跪在地上去找那块儿鹅卵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白捡了个便宜爹? “小心——”就在宝孩儿要伸手拨开花枝的时候,茶儿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嘶——”茶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滑的手背上立刻就出现了一条血痕。

宝孩儿原本还在责怪茶儿弄丢了他的鹅卵石,可是看见她手背上滑落下的血珠,心里的那点儿的怒气就全然消散了。

“仙女姐姐,”宝孩儿的左手缓缓的移到他心口的位置,一脸疑惑地看向姜不悔,“这是哪啊?为什么它会‘扑通扑通’的,好快……”

姜不悔轻轻挑眉,把茶儿从地上搀扶起来,“那是心口的位置,它只有在看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扑通扑通的乱跳。”

“喜欢?我……”宝孩儿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可是我也喜欢仙女姐姐啊!为什么它见到仙女姐姐的时候不会扑通扑通的?”

姜不悔用手帕擦去茶儿手背的血痕,轻笑着解释道,“只有见到真正的仙女姐姐,你的心才会扑通扑通的,懂了吗?”

姜不悔的简单直白,惹得茶儿都不由得红了脸颊。

“郡主……”茶儿小声嘟囔了一句,话语间是闺房女儿的羞怯。

“真正的仙女姐姐?”宝孩儿的目光在姜不悔和茶儿的身上流转。

良久之后,宝孩儿的目光才最终停留在茶儿的身上,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莫名就好想要抱抱她。

“你们先在这呆会儿,本郡主先去看看七王爷和傅老爷子。”姜不悔轻轻拍了拍茶儿的手背,似是安抚。

宝孩儿只是心智不全,但并非什么都不懂,茶儿心思十分单纯,只要认定了便会一根筋的走下去,若是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话,倒也不失为一段佳缘。

“想让老夫重新挑起右相的担子?当然可以!不过……七王爷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老夫要认永念郡主做干女儿!”

“不可能。”

“……”

姜不悔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了傅忠君和自己家七皇叔之间的对话,好好谈国事不好吗?怎么就又扯到她的身上?

“为什么不可能?老夫可是三朝元老!有老夫做靠山,姜丫头以后就能在这京城里横着走!”

“她有本王护着就足够了。”淮忆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傅忠君的提议。

“咚咚咚——”姜不悔在获得了淮忆的准许后才走进书房。

“姜丫头!你快看看你家男人,”傅忠君看见姜不悔,立马就换上了一幅受气小媳妇的表情,“净会欺负弱小!”

姜不悔瞥了一眼傅忠君,而后又打趣似的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想认七皇叔做干儿子的,傅老爷子还真是世间头一个。”

傅忠君挠了挠头,随后才出声反驳道,“明明是女婿……”

“呐呐呐——”傅忠君想要上前揽住姜不悔的肩膀,结果却被淮忆给拦住。

无奈之下,傅忠君只好摸了摸鼻头,“就这么定了!老夫答应你小子去做右相,但姜家丫头以后就是老夫的人了!”

傅忠君说罢,就赶忙开门送客,“姜丫头,以后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干爹这儿,干爹给你做主哈!”

姜不悔不由得眼角一抽,所以……

她这是白捡了个便宜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本王听郡主的 从傅府出来后,姜不悔就央求着自己家七皇叔带她去了校场。

常山等人在校场里训练了三月之久,姜不悔的确是想要去验收成效,若要较真起来的话,这或许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第一股力量。

“喏,”淮忆递给姜不悔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从傅府带出来的糕点,“先垫垫肚子,最起码得撑到用晚膳了。”

淮忆原本是想带姜不悔回七王府,毕竟小家伙今日还没有用午膳。

可是偏偏小家伙的心思都在校场,淮忆也只能顺着她,毕竟她难得对什么事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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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校场里都是京城权贵的子孙,七王府的马车刚刚驶进就被人认了出来。

“七王爷?”赤箭是校场的教官,隐约听见手下人的躁动便从营帐里出来,随后便看见了带着七王府标志的马车。

“属下参见七王爷!”赤箭匆匆赶到马车前,恭敬的态度间隐约透露着几分儒慕。

“新皇登基,若是再叫七王爷,”姜不悔从马车上走下来,淡笑着打趣,“怕是就不合规矩了。”

“郡主?”常山走过来,刚好就看见了巧笑倩兮的姜不悔,“你从房镇回来了!”

校场的消息比较闭塞,依照常山的反应,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姜不悔之前还‘死’了一回。

等常山走近,姜不悔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常山脸上的络腮胡被刮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二三十的小伙子,比之从前不知道要年轻了多少。

“南泪,郡主回来了!”南烛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南烛和南泪从前都只穿束身衣,只有那样才方便在暗处保护,她们两个本就是极好看的人儿,穿紧身衣固然也十分好看,只不过却少了几分英气。

姜不悔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丫头,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的成就感。

“你们在校场也将近三个月了吧?”姜不悔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姜不悔也没由来的感动。

上辈子他们根本就没有经受过正规的操练,却肯不顾一切的上阵拼杀,如果说今生他们仍旧会随她上战场的话,那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弟兄们,都排好队,让郡主好好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常山一声令下,几十个士兵就已经整整齐齐的站成了方队。

姜不悔看着他们有秩序的排演,眼眶不由得干涩。

这个时候姜不悔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也在很努力的证明自身。

“他们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将士。”淮忆走上前来揽住姜不悔的肩膀。

姜不悔的情绪,淮忆只一眼就能看穿,让一群乞丐蜕变成为现在的模样,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真的?”听见淮忆的肯定,姜不悔多少有些意外。

“嗯,”淮忆的视线从常山等人的身上扫过,最后才落在姜不悔的脸颊上,“真的。”

“璟王,今晚校场里有晚宴,您……您要不要留下来?”赤箭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跟在淮忆。

“嗯?”淮忆把手搭在姜不悔的肩上,随后才带着笑意的回应道,“本王听郡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和七王爷似乎很恩爱 赤箭一直以为淮忆是淡漠到不近人情的人,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温柔的模样。

“郡主,这场晚宴是为了犒劳常山他们,您……”赤箭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唇红齿白,眉眼间带着女子少有的英气,是赤箭见过最美的人儿,也只有这样明艳的人儿才能配得上高冷矜贵的他吧?

“那就留在这儿吧。”面对赤箭的打量,姜不悔显得十分淡然。

赤箭眼眸中的爱慕很明显,姜不悔就算是想忽视掉都很难,与其表现得局促不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任她审视。

好一会儿,赤箭才算是收回了目光,能在她的审视下还保持着笑意,这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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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校场里才点燃了篝火。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让姜不悔蓦地就产生了一种身处疆场的错觉。

“怎么一幅怀旧的表情?”淮忆凑近姜不悔,眼眸中略带着几分探究。

姜不悔轻咳一声,转身后撤两步便和淮忆拉开了距离,随后才一本正经的答道,“本郡主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目光粘在你身上。”

“赶走觊觎本王的女人,难道不是王妃应该做的事?”淮忆出声调侃。

姜不悔看着淮忆,一时语塞。

“永念郡主,好久不见。”莫桃姬的声音甜美。

姜不悔敛起脸上的笑意,转身看向一袭樱粉色华裳的莫桃姬,“好久不见。”

见莫桃姬欲言又止,姜不悔只好先把淮忆支开,“七皇叔,我想喝水。”

淮忆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才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轻声呢喃道,“王妃还有没有其它吩咐?”

“暂时没有了,”姜不悔失笑,“先退下吧。”

“遵命。”趁姜不悔没有防备,淮忆偷偷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莫桃姬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的羡慕,能让淮忆这样的男人哄着,永念郡主此生也了无遗憾了吧?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姜不悔随意坐在地上,目光紧随着淮忆远去的背影。

姜不悔之前一直以来都是以忆七公子的身份出现在莫桃姬的面前,她的伪装真的有那么拙劣吗?一开始是淮子瑾,现在就连莫桃姬都认了出来。

“十七皇……”莫桃姬的话说到一半就轻笑着停了下来,“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呢……”

“我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儿是因为他罚你在校场里跑圈,”莫桃姬淡笑道,“他虽然纨绔但却心地善良,让你一个瘦弱的公子哥在烈日下跑圈绝不是他的风格。”

“嗯。”姜不悔点头,没有反驳。

见姜不悔没有不耐烦,莫桃姬才又道,“后来你们去皇家猎场里赛马,结果却遇到了老虎,他手臂上有刮伤的痕迹,应该是在救你的时候摔在地上了。”

“之后我又派人打听,这才知道他曾亲自前往七王府给永念郡主送过伤药,这么顺下来很容易就能猜出你就是忆七公子。”

“忆七公子,”莫桃姬顺着姜不悔的目光看过去,“你和七王爷似乎很恩爱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甜)宠妻无度 姜不悔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永念郡主,我只问你一件事。”莫桃姬抿了抿唇。

姜不悔点头,“但说无妨。”

莫桃姬会问,不代表她一定会回答。

“你……”莫桃姬紧张的看着姜不悔,“有没有喜欢过淮子瑾?”

“没有。”姜不悔的回答干净利落。

淮子瑾之于姜不悔,不过是一个过客。

此世今生除了淮忆,她的眼里心上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听见姜不悔的回答,莫桃姬心里百感交集,“若是淮子瑾喜欢你呢?”

“喏,”淮忆递给姜不悔一个瓷碗,里面的水还往外冒着热气,“趁热喝。”

姜不悔捧着瓷碗起身,眉眼间被笑意填满,“七皇叔,我饿了。”

淮忆伸手揽过姜不悔的肩,“那本王带你去觅食。”

莫桃姬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周身都散发着怅然的情绪。

没有和姜不悔交谈之前,她巴不得姜不悔心里没有淮子瑾。

可是在和姜不悔交谈过后,她又期盼着姜不悔的心里有淮子瑾的位置。

淮子瑾为了永念郡主,抛却圣安五公主只身前往房镇,回来后便成了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新皇。

他定是……爱惨她了吧?

“桃姬,大伙儿都在喝酒吃肉,你不来吗?”李乔陆一直躲在暗处,直到姜不悔离开他才敢出来。

“不了,我想回府。”莫桃姬摇了摇头。

莫桃姬是女子,若不是为了多看淮子瑾一眼,她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她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啊!

“郡主,你此去房镇辛苦,我敬你一杯!”常山坐到姜不悔对面。

姜不悔含笑拿起手边的酒碗,“好。”

就在碗沿刚刚凑到姜不悔嘴边时,淮忆伸手抢过她手里盛酒的碗。

“七皇叔……”姜不悔佯装正经的看向淮忆。

如若这种氛围下,自己家七皇叔还不准许她喝酒,那她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

淮忆的目光轻描淡写的从姜不悔的身上扫过,随后便仰头喝完了碗里的酒。

“这酒不合你的口味,本王另外给你备了酒。”淮忆从身后取出一个酒坛子。

姜不悔有些狐疑的看向淮忆,“特意准备的?”

“嗯,”淮忆给姜不悔满上,“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姜不悔接过淮忆递过来的碗,闻了好一会儿后才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淮忆含笑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把碗里的‘酒’喝完,最后竟是无言以对。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就是她家七皇叔为她特制的凉白开!

“有劳七皇叔了!”姜不悔有些许的咬牙切齿。

“不麻烦,”淮忆又给姜不悔满上,“你喜欢就好。”

看着姜不悔和淮忆之间的小动作,常山不由得故意打趣,“璟王秘制的酒,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品上一品?”

赤箭已经把淮忆被封为璟王的消息告知众人。

“这酒是本王特意为璟王妃备的。”淮忆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姜不悔的身上。

特意为璟王妃备的?这七王爷……

拒绝的还真是干脆!

(大菇凉:要酒吗?七王爷牌宠妻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作者君最喜欢的男配了 卫齐修离开房镇后就命手下的人遍寻天下高僧,可是却一直一无所获。

整整两个月后卫齐修才从几个僧人的口中得知,花安南离寺的方丈是位得道高僧。

兜兜转转那么久,结果到头来又绕回到原点。

卫齐修赶到花安的南离寺,又是半月。

把时间浪费在虚无缥缈的感觉上绝不是卫齐修的作风,可是这次,他却像着了魔似的想要知道被掩藏在零碎的片段下的真相。

“施主要找方丈?可是他已经外出云游去了,要不您日后再来?”

“外出云游?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

卫齐修一拳砸在破旧的墙壁上,手背上有血溢出,顺着墙壁一点点滑落下来,“你确定是昨日?”

“阿弥陀福,”小和尚看见血就连忙闭眼,“出家人不打诳语,是昨日。”

“来人,”卫齐修抬眸看向正殿的大佛,站直身子后语气冰冷道,“把寺里的僧人都抓起来,那方丈一日不回,那就杀一个僧人!”

“你——”小和尚慌了神。

卫齐修剑眉冷峻,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煞气,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慢着慢着,”穿着干净僧服的老头儿从寺外走进来,“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老样子?”

“方丈大师!”小和尚直勾勾看向寺门。

“莫慌莫慌,去备些茶水来,今日老僧便陪这位老友喝上几杯。”方丈放下手里的背篓,面容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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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绿瓦下,是怡人茶香。

“方丈大师认得在下?”卫齐修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僧人。

“自然是认得的,”方丈大师品了品面前的茶水,“唉,这茶比起当年可是要差得远喽!”

卫齐修听着老僧的感概,没有言语。

“你来,是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方丈不是自找无趣的人,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卫齐修的心一紧。

“那好,让老和尚我讲给你听。”

方丈讲了整整一天,事无巨细。

卫齐修从不相信前世今生,但是今日他由不得他不信,方丈大师每提一件事,他的脑海就会浮现对应的场景。

上辈子他假扮商人陆广白混入花安的军队,凭借着过人的谋略一路青云做到军师的位置,可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获取姜不悔的信任。

后来是他亲自下令,眼睁睁看着数千支羽箭刺入她的身子。

她死了,花安边疆也就不守,他只用了三个月,便从边疆杀到花安京城。

在五年的时间里,他又先后吞并了玉安和妙安。

圣安统一天下,而他也成了世间唯一的王。

“然后呢?”卫齐修抿了一口茶。

“在统一天下后,他就遍寻天下美人儿,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和他心意,”方丈大师轻笑着摇了摇头,“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重生之法,竟用全天下老百姓的命来威胁……”

“你若不救她,朕便屠尽天下人。”卫齐修轻启薄唇。

卫齐修的头好像是要炸开一样,上辈子的一帧帧都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再哭,本王就不娶你了 少年垂暮。

——卫齐修

卫齐修统一天下,却发现他想要的不过是那一抹简单的笑意。

为了让方丈大师救姜不悔,卫齐修一步一叩拜,整整九千九百九个台阶。

破皮的膝盖和手心,染红了朝圣的阶梯。

“你可想好了?就算一切都回到原点,你也未必能够得到她,但这天下却必然不再属于你。”

“想好了,朕愿以万里河山为祭,只为换她一世笑魇如花。”

“啪——”

卫齐修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白瓷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扰乱了他的思绪。

“这幅表情,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方丈大师笑着摇了摇头,“阿弥陀佛,老和尚也可以功成身退喽!”

卫齐修抬眼看向方丈大师,嘴角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心里五味陈杂。

怪不得姜不悔总是会对他抱有敌意,原来如此。

不是她无理取闹,而是他上辈子太魂淡!

翌日,璟王府。

阳关从镂花的窗子遛进来,洒在姜不悔的恬淡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角处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很美。

“唔——”

姜不悔睡得正熟,脸颊上却忽然痒痒的。

淮忆用手上的薄茧轻轻在姜不悔滑嫩的脸颊上剐蹭,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七皇叔,我好困。”姜不悔翻了个身子。

淮忆墨眉轻挑,俯身凑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又亲,“你昨夜似乎比本王睡得早。”

姜不悔每每都把他撩的夜不能寐,可她却偏偏睡得安稳。

“七皇叔,我再睡一小会儿,”姜不悔抱住淮忆的手臂,脸颊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好不好……”

“不好。”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强硬道。

姜不悔被淮忆闹着,睡意也逐渐消散。

起身洗漱,准备换衣裳时却被淮忆制止。

“怎么了?”姜不悔随手翻看手里的衣裳。

淡青色的水袖长裙,规规矩矩,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先试试这件衣裳。”淮忆的目光落在姜不悔身后。

姜不悔顺着淮忆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了蒙着红布的托盘。

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向淮忆,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七皇叔……给我买的新衣裳?”

淮忆点头,“嗯。”

姜不悔轻轻蹙眉,算算日子,今日离她生辰似乎还有一段时日。

不知道淮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不悔干脆揭开了红布。

在看见托盘里的物件时,姜不悔几欲泪目。

正红色的霞帔闪耀着独属它的矜贵,上面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眸。

“还有这个。”淮忆走到姜不悔的身边,伸手揭开另一块儿红布。

凤冠金贵,华丽的让人惊叹。

姜不悔看着面前的凤冠霞帔,一时语塞。

“试试?”淮忆回身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动了动唇,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哭了?”淮忆轻轻的擦拭着姜不悔脸颊上的泪,“要是再哭,本王可就不娶你了。”

姜不悔扑到淮忆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你敢?”

淮忆微微挑眉,他,确实不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想嫁给你 在淮忆耐心的帮拂下,姜不悔才算换上婚服。

婚服里里外外有许多层,若不是淮忆,姜不悔怕是要穿一整天!

“谢谢。”姜不悔红着脸看向淮忆。

淮忆正弯着身子帮姜不悔系外衫的衣带,手指轻转便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她的七皇叔果真是妖孽,连做这么琐碎的事情时都是该死的好看!

“这是为夫该做的,更何况……”淮忆起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轻声调侃道,“到时还是本王帮你褪去,现在好好研究,也省去了日后的麻烦。”

姜不悔听见淮忆的话,耳根一红便要推开他,怎奈脚下一滑,眼瞧着就要朝后仰去。

淮忆见状,直接揽住姜不悔的腰身。

婚服太过繁琐,绊住淮忆的步子后,两人便齐齐倒地。

淮忆尽可能的把姜不悔护在怀里,最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姜不悔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淮忆挡在她的身下做了她的人形肉垫。

“今儿天气可真好!”

“可不……啊!”

“王爷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偷看的!”

“哎呀!快走吧……”

“……”

两个小丫鬟从淮忆的寝殿门前慌慌张张的离去,脸颊上都蒙上了一层嫣红。

姜不悔还在愣神,听见丫鬟们的声音才赶紧起身。

“七皇叔,你没事吧?”姜不悔起身,随后才把淮忆扶了起来。

“无碍。”淮忆上下打量着姜不悔。

姜不悔被淮忆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只好主动别开目光,“七皇叔?”

“还是太轻了。”良久之后,淮忆才得出了结论。

姜不悔嘴角一抽,所以她家七皇叔的意思是,她刚刚没有撞疼他吗?

“七皇叔,这婚服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的啊?”姜不悔晃了晃袖子。

这婚服上面的刺绣繁杂,就算是三四个女工一起赶制,怕是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在去房镇之前,你说你想嫁给本王。”淮忆伸手揉了揉姜不悔略微凌乱的发。

姜不悔轻咳一声,她何曾说过她想嫁他?明明就是他想娶她!

“这婚服大小刚好合适,七皇叔是从王府丫鬟那里知道我穿衣的尺寸吗?”姜不悔岔开话题。

淮忆墨眉轻挑,指尖从凤冠上轻轻划过,“难道本王不应该比王府的丫鬟,更了解你的身子?”

姜不悔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小动作,只觉得她脸颊上的嫣红过分的撩人。

“七皇叔,我……”姜不悔刚想抬头看向淮忆,就被他封住了唇。

淮忆把姜不悔搂在怀里,细细的描绘着她的眉眼。

曾无数次幻想着她穿上婚服的模样,直到亲眼看见,他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含在嘴里都怕化的。

姜不悔闻着淮忆身上的檀香,任由他胡作非为。

“七皇叔,我……”姜不悔踮起脚尖贴着淮忆的脸颊,“想嫁给你。”

姜不悔说完这句话就赶忙后撤了两步,结果淮忆的手掌却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不肯松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璟王他很好 “等国丧期满,本王就娶你。”淮忆语调严肃。

姜不悔含笑点头,“知道了。”

她几乎从未想过会这么快就嫁给淮忆。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又觉得是水到渠成。

“一会儿记得用早膳,本王今日要进宫,”淮忆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嗯?”

“好,”姜不悔轻轻推了淮忆一把,“七皇叔快去忙吧!”

在淮忆眼里,她似乎一直都是个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

接连四五日,淮忆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有时,姜不悔甚至很难和他说上话。

“郡主,您看看这些花纹的样式,是要并蒂芙蓉还是要这雍容牡丹?”抹抹捧着几张花样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有些心不在焉,“既是大婚,就要并蒂芙蓉好了。”

抹抹仔细收好并蒂芙蓉的花式,“奴婢也觉得这并蒂芙蓉好,素雅却不失华贵。”

“嗯。”姜不悔随声应道。

“郡主,您最近看着怎么心事重重的?”抹抹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姜不悔没有应声,起身站了起来,“本郡主去校场瞧瞧,这些花式的挑选就全交给你了。”

淮子瑾刚登基那天,她家七皇叔抛下文武百官不管,直接就跑到南离寺找她。

按理来说,有右相傅忠君的协助,应该不必她家七皇叔整天忙前忙后。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不悔总觉得淮忆最近与往常大不一样。

昨晚姜不悔想要和淮忆谈心,结果却被他推脱。

仔细算下来,他们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姜不悔驾着薤白,直奔校场。

“皇……皇上!您瞧,那是不是永和郡主?”巢东远远便看见了姜不悔。

淮子瑾原本在训话,听见巢东的这句话硬是停了下来。

姜不悔看见站在将士们面前的淮子瑾,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不悔——”淮子瑾轻蹙眉头。

巢东见状,赶忙让人拦下姜不悔。

这郡主的胆子可真大!怎么见了皇上还要跑?

姜不悔看着面前的拦路的将士,无奈之下只好停下。

“见过皇上!”姜不悔翻身下马,朝淮子瑾行军礼。

“嗯,起来吧。”淮子瑾想要伸手去扶姜不悔,结果却被她避开。

淮子瑾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以后你见到朕便不用行礼了。”

“多谢皇上。”姜不悔毫不避讳的看向淮子瑾打量的目光。

“你……似乎消瘦了不少。”淮子瑾避开目光。

“皇上,臣想知道璟王他……现在何处?”姜不悔岔开话题。

“七……”淮子瑾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语气多少有些黯然道,“璟王他不是一直在府中吗?朕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他了。”

有傅忠君在,确实也麻烦不到淮忆。

姜不悔的手紧握成拳,“皇上若没有其他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察觉到姜不悔的情绪变化,淮子瑾才出声问道,“璟王他……对你可好?”

淮子瑾看向姜不悔的目光有些忐忑。

若她说一句不好,那他定会想法设法将她带走!

“璟王对臣很好。”姜不悔跃身上马后便转身离去。

淮子瑾看着姜不悔远走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对她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别推开本王,嗯? 姜不悔回到璟王府后,便径直走到寝殿。

天色渐晚。

“王爷,您回来了。”抹抹看见淮忆便迎了上去。

淮忆揉了揉眉心,随口问了句,“郡主呢?这个时辰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这……”抹抹有些为难的看向寝殿的大门,“其实郡主她……还未用晚膳。”

“未用晚膳?”淮忆眉宇轻皱。

抹抹点头,“郡主今日去了校场,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寝殿里。”

“把晚膳放到院落的石桌上,你们先下去吧。”淮忆迈开步子走向寝殿。

淮忆推门而入的瞬间,姜不悔便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余光瞥见姜不悔的小动作,淮忆只能眼眸含笑的摇了摇头。

淮忆走到姜不悔的身边,手轻轻的从她的发间划过,“睡着了?”

姜不悔正在气头上,翻了个身,没有应声。

“既然睡着了,”淮忆轻轻拍了拍姜不悔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那本王就去把蜡烛吹灭了?嗯?”

姜不悔掀开被子,直勾勾地看向淮忆,“我不嫁了!”

淮忆这些天神出鬼没,明显就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姜不悔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果淮忆真的是为国事而忙,她绝对不会有一点怨言。

可是他……

淮忆听到姜不悔的这句话,眼眸深处闪过慌乱。

“你确定?”淮忆紧扣着姜不悔的手,语调凉冽。

姜不悔本来是在说气话,但是听见淮忆的问话,她又不想对他低头,“嗯,不嫁了!”

用力甩开淮忆的手,姜不悔索性穿上鞋袜离开。

“姜不悔!”淮忆看着小家伙的模样,说话的语气绝算不上温柔,“站住!”

姜不悔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向淮忆,“我今日去校场时遇见了淮子瑾。”

淮忆听见姜不悔的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为何生气。

姜不悔微微抬起下巴,佯装冷漠的看向淮忆,“七皇叔不打算跟我解释吗?整整四天,你连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讲过!婚事繁琐,事无巨细都要我过目!我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想要跟你商量啊!”

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姜不悔眼眶微红,喉咙都有些干涩。

“说完了吗?”淮忆大步走向姜不悔,伸手就想把她揽在怀里。

“还没有——”姜不悔后撤两步撞在门上,“就算你真的有事,至少也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啊!我……”

姜不悔微微仰头,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温润。

或许是因为婚期将近,姜不悔没由来的不安,而淮忆偏偏还躲着她。

伸手想要拉开门栓,结果却被淮忆拽回到怀里。

“还闹?”淮忆的手紧扣在姜不悔的腰上,语气强硬,“闹够了吗?”

姜不悔想要从淮忆的怀里挣出来,结果却被他搂的更紧,“你放开……”

姜不悔的话还没有说完,淮忆便直接覆上她的唇。

“你干什么……”姜不悔还是生气。

“本王认错,”淮忆的语气中蒙上一层沙哑,“别推开我,嗯?”

姜不悔一脸冷漠的看向他时,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永远不要有误会 姜不悔任由淮忆紧扣着她的腰身,良久之后才赌气似的说道,“我困了。”

“在这里睡,”淮忆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你有什么想问的,本王都告诉你,嗯?”

姜不悔钻进被窝,翻过身后就不再言语。

淮忆看着姜不悔和他怄气的模样,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些天本王都在绣坊,为的就是这个。”淮忆从衣袖里拿出绣了一半的荷包。

姜不悔今晚原本是不打算理会淮忆的,但是听见他略带落寞的声音,终究还是不忍心。

“这是……”姜不悔看着淮忆手里的荷包,一时语塞。

荷包还没有绣完,但是依稀可见鸳鸯戏水的样式。

比起姜不悔之前马马虎虎绣的荷包,淮忆手中的这个荷包不知道要精致多少倍。

“本来是想等新婚之夜给你的。”淮忆把荷包递到姜不悔的面前,耳根微微泛红。

淮忆对针线活可谓一窍不通。

从前他只用银针杀人,这还是头一次用它绣花。

姜不悔伸手接过淮忆手中的荷包,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纹饰,良久后才软声道,“对不起……”

或许是对婚事本能的紧张和不安,导致姜不悔的情绪每每都在崩溃的边缘。

看到这绣了将近一半的荷包,姜不悔忽然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

“都说了本王认错,是本王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淮忆上前一步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见姜不悔还是一脸自责,淮忆又道,“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本王商量,那本王明日便哪儿都去,只在王府陪你,嗯?”

“七皇叔,我……”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欲言又止。

“你若不困的话,就先去用晚膳。”淮忆见她又要道歉,干脆直接打断她的话。

姜不悔摇了摇头,低头把玩淮忆的手指。

或许是因为刺绣的缘故,淮忆的指尖略微有些红肿。

姜不悔轻轻的捏了捏淮忆的指肚,柔声问道,“七皇叔,会不会很疼啊?”

姜不悔绣荷包时马马虎虎,压根就没有用心,所以也不会出现针扎到手的情况。

可是看着淮忆左手上的红肿,定然是受了不少伤。

而姜不悔这些天只顾着和淮忆怄气,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事情。

“不悔。”淮忆伸手揉了揉姜不悔的脑袋。

“嗯?”姜不悔坐直身子看向淮忆。

“以后有什么心事,你直接告诉本王就好,”淮忆轻轻叹了口气,“若你今夜没有和本王发脾气,本王都不知道你动了这么大的怒。”

淮忆这些天专心于绣荷包,满脑子都是姜不悔收到荷包时的欣喜。

虽然早出晚归,但也未见小家伙有什么反常。

仔细想想,确实是他太过独断。

“好。”姜不悔点了点头。

明明她很久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和自己家七皇叔怄气。

可是……

“天色已晚,好好睡一觉,嗯?”淮忆去吹了蜡烛。

姜不悔原本是侧躺着,结果淮忆伸手便把她揽在怀里,语气强硬道,“抱着本王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前尘旧梦 姜不悔醒来时,淮忆正倚靠着枕头看向她。

“醒了?”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淮忆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嗯。”姜不悔别扭的转过身子。

被自己家七皇叔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怎么还能睡得着?

简单收拾了一番,姜不悔便被淮忆抱上马车。

“七皇叔,这是去哪?”姜不悔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微风不燥。

“皇家陵园。”淮忆但心姜不悔被马车颠着,索性把她抱在怀里。

姜不悔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应声。

陪在淮忆身边这么多年,姜不悔也是不久前才明白,淮忆是个很孤寂的男人。

也因此,他对感情很珍视。

虽然经常嘴硬不肯说出来,但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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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悔和淮忆抵达皇家陵园时已接近正午,太阳有些毒辣。

淮忆褪去外衫举在姜不悔的头顶。

“七皇叔,你……我哪有那么矜贵?”姜不悔有些哭笑不得。

淮忆低眸看向姜不悔,随声调侃道,“若是晒伤了,再穿正红色的婚服就不美了。”

若新婚那天,姜不悔不是以最美的模样迎接,那大概会是她一生的遗憾。

淮忆倒是无所谓,毕竟在他眼里小家伙怎样都是最美的人儿。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脸颊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绯红。

每每提及这个话题,她总会觉得羞怯,可偏偏淮忆还总是挂在嘴边。

跟在自己家七皇叔身后走着,只一小会儿便抵达了淮关讯的陵墓。

淮忆应该是经常来这里,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人来拦他们。

帝王陵墓占地很大,一个山头或许才是一个帝王的陵墓。

“父皇的陵墓里有七十三抬棺木,但……”淮忆勾起唇角,眼眸中闪过笑意,“但其实有七十一抬棺木都是空的。”

“空的?”姜不悔多少有些讶异。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是为帝王陪葬的标准礼制。

除去孕有子女的妃嫔,其余的都是要陪葬的。

“空棺木是为了瞒过世人,而仅有的两抬棺木却是父皇的初心。”淮忆牵着姜不悔的手走到墓碑前,眉眼间蒙上一层笑意。

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

“这陵墓里只埋了两个人,除去父皇便是本王的母后,他没有给母后生前的宠爱,所以最后也只能送她死后的尊荣。”淮忆的指尖拂过墓碑。

在淮忆的讲解下,姜不悔才总算是明白了那段鲜为人知的前尘往事。

淮忆的母妃是淮关讯的第一任皇后,但是她却不是一般的女子。

曾经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淮关讯却不断选秀充实后宫。

淮忆的母妃忍气吞声,一点点做出让步。

可在她生下淮忆的那天晚上,淮关讯竟然睡在其他嫔妃的寝殿。

她是一个极为刚烈的女子,忍无可忍时竟然直接跳井自杀,据说被打捞出来时,她浑身浮肿。

“父皇那时会经常念叨母妃是一个极其爱美的人儿,可是她最后……”淮忆摇了摇头。

该是有多绝望,才会做出那样的抉择。

“七皇叔……”姜不悔轻轻扑到淮忆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淮忆把下巴抵在姜不悔的脑袋上,目光落在长满青松的陵墓上,“本王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食言。”

姜不悔是他的怦然心动,也是他的日久生情。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淮忆都陪在姜不悔的身边。

婚事上有许多繁琐的细节,姜不悔干脆全权交给了淮忆。

“七皇叔,你看!”姜不悔落下最后一针。

荷包上的鸳鸯戏水很精致,不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勉勉强强。”淮忆还在查看着聘礼的品类和数量。

“只是勉勉强强?”姜不悔从淮忆的手里抢过单子,略带不满的问道,“你确定?”

淮忆伸手拿过荷包,指尖轻轻描绘着荷包上的纹饰,随后才轻轻俯身帮她系在腰间,“本王亲手绣的,自然是极好的。”

知道姜不悔想要不过是一句夸奖,可淮忆却偏偏想要逗逗她。

姜不悔抬眼看着淮忆,懒得和他拌嘴。

“你今晚怕是要去姜府过夜了,”淮忆的目光从小家伙的腰间移到她的脸颊上,“会怕吗?”

姜不悔摇了摇头,“姜府本就是本郡主的家,怕什么?”

姜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葬身火海,尚在的亡灵都会护着她的。

“就不怕本王会想你?”淮忆轻轻挑起姜不悔的下巴,“嗯?”

习惯了小家伙赖在他怀里,若是没有她,他大概会夜不能寐。

姜不悔推开一本正经的淮忆,“只一晚而已。”

淮忆何时这么粘人了?

“咳——”抹抹轻咳一声,打破了略微旖旎的气氛,“郡主,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这个时辰差不多也要前往姜府。”

“嗯,知道了。”姜不悔点头应下。

淮忆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明日他会给她最盛大的婚礼。

“七皇叔,”姜不悔踮起脚尖在淮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在姜府……等你来娶。”

姜不悔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跟着抹抹离去,嘴角微微勾起,满心欢喜。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弄好的?”姜不悔来到姜府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姜府上下都被系上了红菱,门前高高挂起红灯笼,上面还印刻亮金色的囍字,府里满是丫鬟和小厮,看起来甚是热闹。

“回郡主的话,已经准备了将近一个月了,您看那窗户上的剪纸,花样还是郡主您亲自挑选的呢!”抹抹面带笑颜。

毫不夸张的说,姜府里的这些装饰几乎都是郡主和七王爷亲自挑选出来的。

姜不悔在姜府绕了一圈,心中也逐渐蒙上一层归属感。

“郡主,您今日要不要早些休息?明日怕是三更天就要起来收拾了。”

“嗯。”

姜不悔坐在贴着喜字的椅子上,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嫁给他,是姜不悔从不敢奢求的事。

可是明日,他真的会来娶她。

好像在做梦般。

“郡主笑得这般开心,难不成是恨嫁了?”抹抹忍不住打趣道。

姜不悔微微挑眉,“嗯。”

抹抹原以为姜不悔会羞怯的否认,但是却没想到……

嫁给相互欢喜的人,大概都会如郡主这般开心的吧?

“等你什么时候和东方神医修成正果,本郡主就亲自帮你穿上嫁衣的,怎么样?”姜不悔轻轻挑眉。

“郡主……”抹抹轻咳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守在比永远更远的地方 守在比永远更远的地方。

——卫齐修

姜不悔很早就躺下,可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太子爷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姜不悔余光瞥过窗户,便看见了坐在上面的人影。

卫齐修以为姜不悔已经睡着,所以才会光明正大的坐在窗沿,可谁知她竟然还没有入睡,“一个剪影而已,郡主是怎么认出在下的?”

从窗户跳进来,而后半倚着墙壁站着,“难不成郡主心悦在下?若当真如此的话,那……”

“太子爷想多了。”姜不悔坐起身子,语调淡然。

每每看见卫齐修,姜不悔都会想起上辈子的背叛。

总是会强迫不去纠结上辈子的事,可是她还是很难释怀。

“你明日就要嫁给他了。”卫齐修抬眼看向姜不悔。

姜不悔从枕下拿出阴刃,“太子爷有想法?”

若是今夜卫齐修敢靠近她,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若我说我欢喜你,你会跟我走吗?”卫齐修的手微微握起。

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是卫齐修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不会。”姜不悔的回答十分干脆。

姜不悔的眉头轻轻蹙起,这辈子她和卫齐修的交集并不多,可是他却处处帮着她。

“姜不悔。”卫齐修干咳一声,语气里遍尽沧桑。

姜不悔没有应声,把玩着手里的的阴刃。

“曾经……”卫齐修说完这句话后,释然似的笑了笑,“对不起。”

姜不悔微微挑眉,抬眼看向卫齐修,“曾经?不知道太子爷指的是哪件事?”

卫齐修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迈着步子走到姜不悔的面前,“将军以为呢?”

听见卫齐修的这句话,姜不悔的心中似有巨浪翻腾。

他刚刚称她为……将军?

“你……”姜不悔抽出阴刃抵在卫齐修的脖颈间。

卫齐修见状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向前挪了一下,“上辈子是我背叛了将军,害将军经受了万箭穿身之苦,若将军心中有恨,在下情愿一死。”

“恨你?”姜不悔收回阴刃,终究就没有对他下手,“本将若是恨你,那又怎么会留你到现在?”

上辈子的恩怨情仇,姜不悔不想再扯到这辈子。

“将军这么说,就是不……”

“你走吧。”

卫齐修还没有把话说完,姜不悔便出声打断。

“呐,脾气怎么还和上辈子一样?像是能吃人似的。”卫齐修微微勾唇。

姜不悔懒得再多说什么,若是卫齐修能够想起上辈子的事,那……淮忆呢?

似乎是看出来姜不悔的担忧,卫齐修柔声解释道,“这世间除去你我,便不会再有人知晓上辈子的那些事。”

卫齐修是因,而姜不悔是果,因果循环外,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了吧?

趁着姜不悔晃神,卫齐修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若有一天你不再欢喜淮忆,那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若不是他上辈子太蠢,怎么会把她的心拱手让人?

“姜不悔欢喜淮忆,”姜不悔拂去卫齐修的手,“是一件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的事。”

“是吗?那在下就只好守在比永远更远的地方了。”卫齐修嗓音凉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婚(1) “咚咚咚——”卫齐修还未离开,敲门声便响起。

“郡主,已经三更天了,奴婢们要进来开始帮您收拾了,郡主?”是抹抹还带着睡意的嗓音。

姜不悔再抬眼看向卫齐修,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

“进来吧。”姜不悔收起阴刃,上面还残留着卫齐修脖颈上的丝丝血渍。

抹抹得了命令,就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将近七八个稍微年长一点儿的丫鬟。

姜不悔看见这声势浩大的阵仗不由得嘴角一抽,只是穿衣打扮而已。

丫鬟们的手里都端着托盘,除去嫁衣便是凤钗首饰,姜不悔倒是没有讶异,毕竟她不久前才试过尺寸。

“郡主,您先洗漱。”抹抹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意。

姜不悔细致的洗漱一遍,抬手敲了敲抹抹的额头,“到底是本郡主成亲还是你成亲,怎么比本郡主还开心?”

“郡主,您和王爷一路走来不容易,奴婢只是庆幸,庆幸七王爷和郡主您有情人终成眷属。”抹抹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淮忆和姜不悔最开始时势如水火,那时谁能想到他们两人竟能走到这一步!

姜不悔轻笑着摇了摇,眉眼间也蒙上淡然的庆幸。

还好当她想明白的时候,淮忆没有狠心的推开她。

这大概就是她最庆幸的事。

姜不悔任由丫鬟们帮她穿上嫁衣。

“这是?”姜不悔看着面前的细纱不由得眼尾轻抬。

细纱是金丝网状,通体散发着温润耀眼的光泽,应该是嫁衣最外层的装饰。

“回郡主的话,这是璟王特意命人送来的,据说是……是璟王母妃当年出嫁时的嫁衣外饰。”

“璟王母妃吗?”

姜不悔披上细纱,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郡……郡主?”周围的丫鬟们都直勾勾的看着姜不悔。

姜不悔看着众人忽如其来的缄默,不明所以的问道,“是哪里出错了?”

抹抹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摇了摇头,“郡主,您这个样子,美极了!”

“贫嘴。”姜不悔失笑。

姜不悔身上穿着正红色的嫁衣,未施粉黛却已是唇红齿白,暗金色的细纱蒙在嫁衣上,硬是磨灭掉她眉眼间的英气,反而赋予她许多小女人才有的娇态。

姜不悔轻咳一声,“先绾发吧。”

几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而姜不悔也才刚刚收拾完。

看着铜镜中带着魅意的小女人,姜不悔不由得勾起唇角。

“璟王若是见到郡主,那定然会魂不守舍的。”抹抹不由得打趣道。

“何止是璟王,奴婢敢打赌,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郡主,都会忍不住想娶回家藏起来呢!”茶儿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

“你这两天又去哪儿偷懒了?”姜不悔似乎是有两日没有见到茶儿了。

不过想到傅忠君和宝孩儿都需要茶儿的照料,所以姜不悔也就随她去了。

茶儿朝姜不悔眨了眨眼睛,语调微扬,“当然是给郡主您准备惊喜去了啊!郡主可不要冤枉奴婢。”

“惊喜?”

“那是当然,郡主可得拿好手绢,不然把妆哭花就不好看了,”茶儿神神秘秘的调侃道,“还有啊,奴婢可是奉了璟王的命令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大婚(2) “郡主,时辰不早了。”丫鬟的手里拿着并蒂芙蓉的盖头。

这花样姜不悔记得,是她亲自挑选的。

“嗯。”姜不悔轻声应道。

姜不悔被抹抹搀扶着走到姜府门前时,就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

“郡主,姜府外围了好多百姓呢!”抹抹看着手持红布香囊的百姓,没由来的就湿了眼眶。

姜不悔的手轻搭在抹抹的手背上,自然也听见了百姓们的喧嚷声。

“那是……璟王?”

“璟王居然亲自来迎永念郡主?这……”

“……”

姜不悔一直端着淡然大方的架子,直到她听见百姓们的议论声。

男子亲自来接亲,是花安最高的礼节,代表着男方对女方的重视。

淮忆之前从来没有跟姜不悔说过他会亲自来接她,姜不悔更是没有想过。

毕竟淮忆是璟王,身份尊贵。

若是让他亲自来姜府接亲,未免有些不合规矩。

淮忆平时穿惯了寡淡的紫,世人皆以为他最适合那种冷艳的色调。

可是今日看见身着一袭正红色华裳的淮忆,众人便仿佛被勾了魂似的。

淮忆眉眼间的淡漠褪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沉溺于他温柔的笑意中。

没有理会百姓的惊叹和不断砸到他脚边的香囊,淮忆从黝黑的骏马上跳下后,便稳步走向等在姜府门前的姜不悔。

“璟……璟王。”抹抹抬眼看向淮忆,而后又慌忙避开。

淮忆的眼眸里像是有星辰般,只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沦陷。

而抹抹不知道的是,淮忆只有在看向姜不悔的时候,眼眸里才会闪着笑意。

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带着几分调侃的轻声道,“我来娶你了。”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姜不悔却觉得如隔山海,喉咙略微发涩,最后只能软声应道,“嗯。”

淮忆把姜不悔纤长滑嫩的手捧在手心,弯着腰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围观的百姓们看见这一幕,只觉得颠覆了他们对淮忆的认知。

谁说淡漠高冷的人注定孤独终老?

换句话说,是谁散布谣言,说这璟王淡漠高冷?

“唔——”姜不悔轻呼一声,随后便被淮忆拦腰抱起。

“七皇叔!”姜不悔想要从淮忆的怀里跳下来。

若是平时,姜不悔自然会由着淮忆的性子。

可……

这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百姓。

“害羞?”淮忆轻笑着调侃,抱着姜不悔的手反而收的更紧。

“这不合礼制的,你是璟王,身份……”姜不悔带着无奈的笑意。

“你是璟王妃,身份更加尊贵,”淮忆驳回姜不悔的话,“再者,本王抱自己的王妃,怎么就不合礼制?”

听着淮忆孩子气的辩解,姜不悔也不再反驳。

淮忆执拗,今日大婚,还是随他去吧。

姜不悔被淮忆抱上花轿,这才略微产生了类似于紧张的情绪。

“七皇叔!”就在淮忆要转身下轿时,姜不悔轻声唤了一声。

本以为被锣鼓声湮灭,淮忆根本就听不见。

可谁知淮忆竟然真的转过身走到她的跟前,“嗯?”

“我……”姜不悔干咳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婚(3) 姜不悔藏在宽大衣袖的手微微蜷起,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我没事。”

淮忆嘴角微微勾起,俯身凑到姜不悔的耳边,“若是实在好奇,本王准你掀开盖头。”

“知道了,七皇叔快下去吧!”姜不悔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嫣红。

淮忆没有再耽搁,下了花轿后就又坐到马匹上。

“起轿——”小厮洪亮的声音响起,姜不悔也感觉到花轿的晃动。

“哇——”就在花轿抬起的瞬间,百姓们纷纷惊叹出声。

“这是都是璟王送来的彩礼?”

“怎么会?”

“……”

姜不悔蒙着盖头,对外面的景色属实好奇。

伸手轻轻的掀开盖头的一角,姜不悔才抬眼看向花轿外的景色。

沿路上全部都是装着彩礼的箱子,目光所及之处,户户红纸灯笼。

“郡主,奴婢这些天奉了璟王的命令,京城里的房子都贴上红纸挂了红灯笼。”茶儿抬头看向姜不悔,话语里带着几分的狡黠。

“那这些彩礼……”姜不悔眼眶微涩。

“郡主可曾听过十里红妆的礼节?”茶儿忍不住眉眼弯弯,“这彩礼从璟王府出发,围着京城转了整整一圈,何止十里!”

“愿璟王与璟王妃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愿璟王与璟王妃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

姜不悔听见百姓们的恭贺,“这是?”

茶儿狡黠的笑了笑,随后便从衣袖里取出一把铜钱洒在地上。

百姓们捡了钱,又是一阵恭贺。

“这……又是七皇叔的主意?”

“回王妃的话,正是呢!”

姜不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场大婚简直就是在烧钱!

“璟王说……郡主您值得最好的。”茶儿带着笑意的调侃。

姜不悔的目光落在人群,眼眸里都带着久违的感动与欢喜。

这场大婚,她家七皇叔真的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

嫁给他,是她的此生不悔。

就在姜不悔要放下盖头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

男人不似寻常百姓般哄闹,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里看向姜不悔的花轿。

似乎是察觉到姜不悔的目光,男人连忙蹲下身子。

姜不悔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男人便又不见了踪影。

“郡主,您……在看什么?”茶儿顺着姜不悔的视线看过去,结果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姜不悔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放下盖头,姜不悔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姜不悔总觉得她认得人群中的男人。

手轻轻的抚上心口,却发现她的心怦怦乱跳。

她……竟然紧张了?

姜府里熟悉的布置,人群中蒙着面纱的男人。

会是……他吗?

“郡主,该下轿了!”抹抹叫了好几声,结果姜不悔却没有回应。

“咳——”姜不悔轻咳一声,随后才掀开花轿的帘子走了出来。

抹抹松了一口气,最后才浅笑着上前去接姜不悔的手。

可是淮忆却先她一步,直接上前把姜不悔打横抱起。

“璟王……”抹抹惊呼一声。

淮忆斜眸睥了抹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大婚(4) 姜不悔被淮忆搂在怀里,为了保持平衡,最后只好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淮忆注意到姜不悔的小动作,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璟王,这……”年长的老嬷嬷看着被淮忆抱在怀里的姜不悔,面色多少都有些为难。

按照礼节,女子在迈入夫家大门时,都是要从火盆上跨过去的。

这样旨在消除女子身上的煞气,进门以后方可娴静安稳的过日子。

淮忆眉宇轻皱,没有过多的言语。

老嬷嬷也不敢违抗淮忆的意思,只好起身让开。

火盆正旺,淮忆抬步便从上面迈了过去。

礼制归礼制,但是他的女人绝对不能受伤。

姜不悔低眸的功夫也看到了火盆,嘴角扬起的功夫还不忘在淮忆的脖颈上轻轻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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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上,您都一整宿没有合眼了!这国事固然要紧,可是您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指定得责怪奴才没有好好劝说皇上!”巢东看向淮子瑾眼角处的一片淤青。

淮子瑾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天大亮了?”

“回皇上的话,早就大亮了,您……”巢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淮子瑾打断。

“璟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姜府接亲了吧?”淮子瑾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虽说看了一整宿的奏折,但是淮子瑾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姜不悔巧笑倩兮的模样。

掀开衣袖,手臂上还有几道因为刮蹭而留下的疤痕。

那天他同姜不悔赛马,结果却被两只老虎围攻。

她招式凌厉,是淮子瑾从未见过的淡然。

在他遇到的所有女子中,姜不悔的胆色当属第一。

“这个时辰,大概已经在拜堂了呢!”巢东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明眼人都知道淮子瑾欢喜这位永念郡主。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人是璟王淮忆。

巢东小心翼翼的帮淮子瑾斟茶,不再言语。

“拜堂吗?挺好的。”淮子瑾的语调里染上怅然。

不知道姜不悔穿上嫁衣会是何种模样。

“皇上,奴才听说璟王今日亲自到姜府接亲了,十里红妆,户户红纸,百姓们都很是艳羡永念郡主呢!”巢东又出声解释。

听到璟王对永念郡主的重视,淮子瑾也多少可以放心些吧?

淮子瑾静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出声问道,“那皇宫正门呢?可挂上红纸和灯笼了?”

巢东当即就愣在原地,“这……”

皇宫正门?红纸和灯笼?这可是只有在皇帝立后时才能有的装饰!

淮子瑾见巢东的反应,就知道定是没有这样布置,“传朕的旨意,贴红纸挂灯笼。”

巢东犹犹豫豫的,最后只能照做。

“还有,关于姜府当年的事,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淮子瑾又叫住巢东。

皇宫的档案室里会有京城里大事的详尽记载,淮子瑾早就开始命人彻查姜府当年的事情。

巢东摇了摇头,只是无声叹气,“暂时还没有。”

淮子瑾揉了揉眉心。

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恐怕就是帮她揪出血洗姜府的真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大婚(5) 姜不悔被淮忆抱到大堂时,不少等在王府的大臣都面露讶异,璟王对这永念郡主的宠爱程度未免太令人难以捉摸。

东方祸坐在席上抬眼看向淮忆,不由得出声感慨,“这是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淮忆小心翼翼的把姜不悔放在地上,眉眼间的暖意像是要溢出来般,“站好了?”

姜不悔推开淮忆紧扣在她腰间的手,“站好了。”

她又不是什么易碎品,哪里需要轻拿轻放?

“咣——”敲锣声响起。

“吉时已到,璟王,是不是可以行礼了?”面对淮忆,主事的人也不敢造次。

“嗯,开始吧。”淮忆轻轻点头。

“哎!”

主事的人刚刚站好,却被东方祸给打断。

淮忆墨眉轻挑,看向东方祸的目光中带着明显警告的意味。

东方祸虽然平时不靠谱,但也绝对不会破坏大局。

见淮忆看向自己,东方祸忙拍拍了胸脯以做保证,用口型示意道,“放心就好。”

淮忆是他的知己好友,这种场合自然要他出面主持,毕竟他是个神医,多少能够镇住场面。

在座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他若不出面,岂不是会让人笑话璟王?

淮忆似乎参透了东方祸的想法,最后也只是清一笑而过。

因为只淮忆这两个字,就足以镇的住场面。

“咳咳——”东方祸轻咳了一声,宴会上的人才算安静下来。

“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璟王府参加婚宴,在下先在这里谢过各位了!”东方祸正经起来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哪里哪里——”

“东方神医客气了!”

“……”百官们也是客套。

先不说璟王,就是这神医的面子,谁敢不给?

“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来璟王府可以,但是还是请你们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什么把女儿塞到璟王府啊,哪怕只是做妾都可以的想法,通通不要有!”

东方祸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这位,冰疙瘩,这辈子只要小宝贝一个,懂吗?”

还不等百官附和,门外就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老夫的女儿可不需要什么姐姐妹妹,老七小子,你要是敢纳妾,老夫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忠君身上穿着华裳,一改平时邋遢的模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若不是姜不悔的头上蒙着盖头,她倒真的想要看看百官的反应,成个亲而已,结果她家七皇叔反倒成了受气小媳妇。

原以为淮忆不会搭话,结果却意外得到了他的回应,“这是自然。”

淮忆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停留在一身嫁衣的姜不悔身上,在听到东方祸和傅忠君威胁的话时,他也只是点头应下,给足了他们面子。

百官们难免面面相觑,这……

永念郡主什么时候成了傅忠君的女儿?

还有……

传说中生杀夺予的璟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七皇叔,再磨蹭下去就要错过吉时了。”姜不悔伸手扯了扯淮忆的衣角。

大概是因为许久未说话,姜不悔的嗓子略微有些干涩,声音带着撩人的沙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大婚(6) 你在本王身边时,就是本王的吉时。

——淮忆

“嗯。”淮忆把视线落在东方祸身上。

东方祸看见淮忆眼眸中的警告,忙轻咳两声。

耽误淮忆成亲?借他十个胆子他都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因淮忆的长辈都已故去,所以高堂上只摆了牌位,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两个牌位是淮忆对姜不悔最大的认可。

“夫妻对拜。”

姜不悔转过身子,微微低头。

淮忆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趁着俯身的功夫还不忘亲了亲她的盖头。

姜不悔的头上带着繁重的饰品,自然是没有感觉,但是在座的人却看得真切。

傅忠君乐呵呵分的点了点头,看向淮忆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礼成,送入洞房!”

东方祸鼓掌,目光却是落在了抹抹的身上。

淮忆知道姜不悔的头饰重,所以干脆就又抱着她回房。

“七皇叔,我可以自己走的。”姜不悔忍不住脸红,不过还好有盖头遮着。

原以为成亲是件很累的事,结果可倒好,她家七皇叔压根没想让她的脚着地。

“谁是你的七皇叔?”淮忆没有回应姜不悔的话。

姜不悔愣了一下,最后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

淮忆是想让她叫夫君?

得不到小家伙的回应,淮忆也只当她害羞。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头饰太重了,本王先帮你摘下来。”淮忆把姜不悔抱到寝殿。

姜不悔握住淮忆的手腕,思虑良久后才轻轻摇了摇头,“可是……”

淮忆没有应声,只是耐心的等着小家伙的下文。

“我想给你一场完整的洞房花烛夜。”姜不悔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不悔自然知道淮忆心疼她,可是若淮忆现在就帮她摘下头饰,那么势必就会少了揭盖头的惊喜。

比起顶着头饰坐上一下午,她更想给他一场有始有终的大婚。

“你确定?这头饰可是足足三斤重……”淮忆墨眉轻挑,显然还是不想让姜不悔受委屈。

“我确定,”姜不悔轻轻扯了扯淮忆的衣角淡声道,“七皇叔先去外面忙,百官们都等着呢!”

淮忆若是不出去,未免会惹人闲话。

“其实,”淮忆半跪在姜不悔面前,嘴角微扬,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你嫁给本王已是最大的惊喜。”

直到淮忆走远,姜不悔才回过神来。

被淮忆亲过的手背还有些灼热,姜不悔不由得出声轻叹,“妖孽。”

###

大堂。

“冰疙瘩都成亲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本神医?嗯?”东方祸主动凑到抹抹的跟前。

抹抹没好气的瞥了东方祸一眼,“嫁你?下辈子吧!”

上次被东方祸调戏过后,抹抹就没有再和他说过话。

什么神医?明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下辈子啊?可是本神医这么英俊潇洒,你就不怕本神医这辈子娶了别的女人?”东方祸出声调侃。

抹抹笑意盈盈的看向东方祸,“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呢!毕竟好不容易瞎一回。”

“啧,你这么骂自己,本神医可是会心疼的呢!”东方祸死乞白赖道。

抹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理会东方祸。

这个神医,指定有点儿毛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1) “大傻子,璟王还没有到,吃东西不合礼数的!”茶儿站在傅忠君和宝孩儿身后出声提醒。

宝孩儿的眉头紧紧皱起,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糕点放下,“不合礼数?可是……谁是礼数?为什么不合他心意就不能吃东西?”

茶儿被宝孩儿问住,一时语塞。

东方祸坐在邻桌,听见宝孩儿和茶儿间的对话后就不由得转身看向他们两个。

“这……”东方祸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宝孩儿身上,眼眸中闪过几分思量。

以前没有留意过,可是现在这么细看来,宝孩儿的眉眼竟和抹抹有几分相似。

“一幅震惊的表情,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淮忆敲了敲东方祸面前的桌子。

淮忆顺着东方祸的视线看过去,茶儿和宝孩儿之间的旖旎就尽数收入眼底。

“忆,抹抹是来到璟王府的?”东方祸转身看向淮忆。

“抹抹?”淮忆墨眉轻挑,看来是时候给小家伙重新挑选两个贴身服侍的丫鬟了。

“嗯。”东方祸很郑重的点头。

与抹抹有关的事,哪怕只是可能,在东方祸这里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路上捡的。”淮忆答的倒也干脆。

“你?路上捡人?为什么?”东方祸明显不信。

若说淮忆是因为善心,那他是打死都不信的!谁不知道淮忆才是这世间第一决绝的人?

“直觉。”淮忆声音凉冽,语调里带着笃定。

“冰疙瘩,你说话能不能别只说半句话?你你你!”东方祸简直要急得跳脚。

“只是觉得她并非一般人罢了,捡回来全当积德。”

东方祸听到淮忆的回话,嘴角不由得一抽。

还真是直觉!

“怎么?看上了?”淮忆出声打趣。

东方祸挠了挠头,目光若有似无地从抹抹的身上扫过,随后又接着朝淮忆挤眉弄眼道,“把看字去掉才是本神医想做的事。”

“咳——”

淮忆被酒水呛到,眸底深处的情绪变了又变,良久后才把手轻搭在东方祸的肩头,平日里镇定淡漠的语调也染上一丝皲裂,“你……”

“喂,我可是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讲这些的啊!你要是敢取笑我,我就……”东方祸有些懊恼。

每每提到抹抹,他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把她打晕,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和她讲道理?”

“随你。”

“真的?那我一会儿就去把她给灌醉!”

“你自己的主意,和本王无关。”

“那你是怎么和小宝贝儿好上的?你跟我讲讲,我以后一定对你感恩戴德!”东方祸原以为他会孤独终老,所以对这些事情也是一窍不通。

淮忆斜眸睥了东方祸一眼,嘴角一抽,没有言语。

他是怎么和小家伙好上的?小家伙当时的做法貌似和东方祸现在的想法如出一辙。

生米煮成熟饭后,他就再也端不起架子,更何况她又那么赖着他,他怎么舍得再对她冷言冷语?

“老七小子,来和老夫喝上一蛊!”傅忠君面色微醺。

“好。”淮忆应下。

傅忠君毕竟顶着姜不悔长辈的名号,在外人面前,淮忆自然是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2) 傅忠君倒下时,天色渐暗。

地上躺着六七个酒坛,宾客们也大都也已散去。

除去傅忠君,还真的没有人敢醉倒在璟王府。

“老七小子!你坐下!”傅忠君晕晕乎乎,“老夫还能喝!”

淮忆斜眸睥了傅忠君一眼,没有再理会他。

姜不悔规规矩矩的坐在寝殿,脖颈微微发酸。

天色渐暗,有丫鬟进来点了红烛。

“吱呀——”

淮忆推门而入,一股酒香便随之而来。

“你喝酒了?”姜不悔下意识蜷起手指,紧张。

“嗯。”淮忆点了点头。

淮忆应声,迈着大步走到姜不悔面前,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指尖从她的背上轻轻划过。

“喝醉了?”姜不悔有些哭笑不得。

淮忆身上满是都是米酒的香气,像是刚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似的,姜不悔只是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就已经要溺亡其中。

“没有。”淮忆的下巴倚在姜不悔的肩上,闷声应道。

姜不悔无可奈何的勾起唇角,伸手就要把盖头揭下来,她家七皇叔明显就已经喝醉,今夜她怕是还得照顾他。

就在姜不悔的手要碰到盖头时,淮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别动,本王去拿挑盖头的秤杆。”

淮忆有些微醺,但还有理智。

今夜是他们两个人的夜,他又怎么可能会喝醉?

姜不悔低眸,刚好可以看见淮忆的鞋尖,上面绣着暗金色的合欢。

淮忆拿过秤杆,轻轻挑起蒙在姜不悔头上的盖头,“今日累到了吧?”

姜不悔低着头没有回应,耳根却是红了彻底。

顶着这么重的头饰坐了一下午,当然会累。

“七皇叔,我好看吗?”姜不悔犹豫了一下,索性主动抬起头来看向淮忆。

姜不悔脸上打了腮红,在红烛照耀下更显旖旎,暗金色的外纱,正胭脂红的嫁衣,精致的宛若神袛。

淮忆晃了一下神,伸手抚上姜不悔的眉眼,柔声应道,“好看。”

姜不悔笑意盈盈的看着淮忆,起身走到桌前端起合卺酒,“七皇叔可还喝得下?”

听着小家伙语调里的狡黠,淮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合卺酒,“再多也喝的下。”

不等姜不悔反应,淮忆便上前揽住她的腰身,“只是在喝酒之前,你先吃点儿糕点垫垫肚子,空腹喝酒对身子不好,嗯?”

大婚的规矩是新娘子禁止用膳,若不是小家伙执拗,他早就会命人送来膳食。

姜不悔手里拿着合卺酒,一时间苦笑不得,“我不……”

“不准就是不准,你若不吃,本王倒也不介意亲自喂你……”淮忆揉了揉眉心。

在淮忆的威逼利诱下,姜不悔勉强吃了几块儿糕点,“现在好了吧?”

淮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满,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儿。

姜不悔和淮忆喝了合卺酒后,姜不悔轻咳几声,眉头也不由得轻轻蹙起。

这合卺酒,好苦。

淮忆看着姜不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你早知道酒是苦的?”

淮忆乖巧点头,“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3) 姜不悔失笑,却也只能妥协。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姜不悔轻捏了淮忆的脸颊,竟意外的发觉手感不错。

淮忆直勾勾地看着对他动手动脚的姜不悔,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眸底深处有暗流涌动,小家伙的胆子如今是越发肥了。

“不多,本王时刻记得要给你一场完整的洞房花烛夜,从掀盖头到合卺酒,还有……”

淮忆的指尖划过姜不悔的染上胭脂的唇,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勾便将她外衫的衣带解开,“最后一步?”

姜不悔原以为淮忆已经喝醉,所以对他也没有丝毫的防备,腰间忽然一松,竟然是淮忆故意使坏!

“我……我累了,要不我们……”姜不悔顾左右而言它,目光乱瞥,像只受惊的小鹿。

明明都已经喝醉了,怎么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姜不悔只是无奈失笑。

“七皇叔!”姜不悔还在心里调侃着淮忆,结果却忽然被他打横抱起。

淮忆身材高大,俯身看向姜不悔时半笑的眼眸里仿佛蒙着星海,薄唇微勾,声音里是沙哑的诱人,“以后再叫七皇叔,本王就不再应你了。”

“我……”姜不悔还来不及脸红,便被淮忆堵住了唇。

帷幔落下,红烛摇曳。

###

姜不悔在淮忆温热的怀里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微微侧身看向淮忆,却发现他还在熟睡。

姜不悔仔细打量着淮忆,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弯弯的,在光下投影出一道密密的阴影,看起来竟莫名有些可爱。

若是将来他们有了孩子,那孩子……又会是什么模样?姜不悔只是想想,眼角就忍不住微微翘起。

淮忆昨日喝了不少酒,以至于他醒来时都还有些昏沉,下意识伸手把小女人抱到怀里才把轻蹙的眉宇松开。

“七……夫君?”姜不悔原本老老实实的呆在淮忆的怀里,可是淮忆伸手将她扣紧,力度有点儿大以至于她有些喘不过气。

“嗯?”淮忆微微侧身,下巴自然的倚在姜不悔的脑袋上,语气是撩人的沙哑,又复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

姜不悔尝试着推了推淮忆的身子,结果却被他抱的更紧,“夫君,我……”

“别动,让本王再抱一会儿。”淮忆的手搭在姜不悔的背上,埋在她的发间许久才轻轻的松开她,动作缓慢,带着眷恋和旖旎的意味儿。

“我先起来吧,你的胳膊是不是被我枕到发麻了?”姜不悔昨晚是枕着淮忆的胳膊睡着的,整整一晚,怕是早就难受到不能动了。

“唔——”姜不悔刚要起身就被淮忆的长手揽到怀里,伸手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又是一阵无可奈何的浅笑。

“本王昨天娶了你?”

“嗯。”

“昨天是洞房花烛夜?”

“……”

“嗯。”

“你以后就是本王的女人了?”

“早就是了,你现在才承认?”

淮忆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迷惘,看向姜不悔的目光中又满是期待。

姜不悔很耐心的回答着淮忆的问话,时不时的还出声打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还有一个小美人儿 是夜。

璟王大婚,宴请百官,淮子墨自然也位列其中。

只不过他好歹堂堂九王爷,最后竟然沦落到在宴会的边角,周围的大臣们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竟然敢全程无视他和淮子扇。

如今淮子瑾做了新皇,这群老东西们就开始狗眼看人低,等时机到了,他必然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九王爷,我们现在是要回府?”马夫知道这位爷不爽,也不敢擅自做主。

“嗯……等等!先绕到秦府后门。”淮子墨眸底深处闪过不明的情绪。

看到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嫁给淮忆,淮子墨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姜不悔是碰不得了,不过还好秦府里还有一个小美人儿!

等绕到秦府后门时,淮子墨屏退下人,十分熟练的翻墙而入,沿着小径跑到秦半夏的闺房。

“咚咚咚——”

在秦半夏门外守着的丫鬟们已经睡熟,淮子墨趁着酒劲儿索性抬手敲门,毫无遮掩。

秦半夏被敲门声吵醒,心下便又些烦燥,“谁啊?大半夜的,敲门做……唔……”

淮子墨进门便粗鲁的捂住秦半夏的嘴,动作绝对算不上轻柔,“是我,小点儿声,别把丫鬟们吵醒!”

秦半夏身上只穿了肚兜和褒裤,大片的肌肤显露在淮子墨的眼前,对他而言是绝对的视觉盛宴。

淮子墨本就对秦半夏有意思,见此情景竟直接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语调里蒙上不正经的色彩,“你可真美,不愧是曾经的第一美人儿!”

秦半夏显然受到了惊吓,慌忙间后撤几步,故作胆怯的小声抱怨道,“九王爷?都这么晚了,您……您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若是让人看见,只怕会有闲话。”

“本王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怕什么闲话?况且你那父亲在璟王府喝了酒,这时候谁会来你这里?”淮子墨故意把话说得笼统。

“九王爷,从前我们都是君子之约,自然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秦半夏故作不满的瞥了淮子墨一眼。

秦半夏知道淮子墨对她有旖旎的心思,所以干脆就耍手段吊着他,每个月十五的夜里他们便相约在秦半夏的闺房里下棋看书。

淮子墨和淮子扇当时也是极有名的党派,秦半夏自然不会拂去他们的面子,可是如今大局已定,淮子瑾才是正儿八经的新皇!若她再和这淮子墨纠缠不清,只怕是会后患无穷。

思及此,秦半夏心下就更加慌乱,“你以后便不要来了。”

“你说什么?”淮子墨发狠,竟直接堵住了秦半夏的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秦半夏一直以来都是他心头的白月光,他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可是现在她竟然要他走?怎么可能!

见淮子墨情绪不对,秦半夏只好故意委屈道,“父亲要半夏入宫为妃,你我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淮子墨听见秦半夏委屈的话音儿,心都要化了一半,“本王向你父亲提亲,怎么就没有好结果?”

“新皇选秀的圣旨昨晚就已经来到了府里,若你现在提亲,那便是抗旨,半夏怎么忍心让九王爷为半夏抗旨呢?”秦半夏情深意切,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选秀的圣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和本王谈其他男人? 淮子墨对秦半夏一向言听计从,根本没有想过她是在扯谎,“选秀,怎么这么快?”

怕淮子墨生疑,秦半夏蓦地转移话题,“你同四王爷都是人中之龙,以后如何还未可知,只不过为今之计,半夏也只能入宫服侍新皇,可……可半夏实在是舍不得九王爷!”

做戏做全套,秦半夏干脆就扑到淮子墨的怀里轻声抽噎起来,“若半夏不去的话便是抗旨,父亲不久前才被贬职,半夏作为女儿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淮子墨听见秦半夏的哭声,心里的那点儿怒气就全部消散,赶忙安抚着怀里的美人儿,“你别哭,等本王把那新皇给……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嗯?”

“真的?”秦半夏擦了擦眼角的泪,眸底闪过一寸精光。

“本王可是说话算数,怎么?你还信不过本王?”淮子墨又顺手在秦半夏的肩上擦过。

秦半夏自然是注意到淮子墨手上的小动作,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那……九王爷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也好帮半夏讲讲新皇的喜好?”

秦半夏并不是特别了解淮子瑾的脾性,与其盲人摸象人云亦云,倒不如直接从淮子墨这里套些消息。

“和本王谈其他男人?呵!不过也好,等你和淮子瑾好了之后,也要像今夜这样想着本王!”淮子墨虽不精明,但也看出了秦半夏的小心思。

把秦半夏拦腰抱起,便抬步走向内室,就算是秦半夏入宫为妃又如何?还不是他的女人。

淮子瑾是皇帝,但也只能睡他睡过的女人!把秦半夏送进宫里也好,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给他们提供情报,她毕竟生得美,获得淮子瑾的宠爱绝不是什么难事儿。

秦半夏初经人事,淮子墨走后,她甚至有些不想动。

淮子墨心无城府,秦半夏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可偏偏他身后还有一个老谋深算的淮子扇。

淮子瑾固然已经登上了皇位,背后也有了淮忆的支持,可是谁能保证淮子扇就一定没有机会了呢?

与其早早的得罪淮子墨背后的淮子扇,她还不如干脆脚踩两只船,这样也好万无一失!

“嘶——”秦半夏轻轻动了动身子,心里却是把淮子墨从头骂到脚!

若不是一心想要讨好他,不让他生疑,她又怎么会……

不过没关系,今夜之后她秦半夏就从此高枕无忧了!

淮子瑾做皇帝,凭她的才能与姿色绝对能为妃,就算淮子扇后来者居上,她背靠着淮子墨,也是大树好乘凉!

至于现在的花安第一美人儿,呵!不过是一个璟王罢了,当初竟然还看不上她?看看她将来怎么在这两位的面前吹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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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巢公公,皇上呢?老臣有急事禀报啊!”兵部尚书一大把年纪,神色间满是着急。

“你小点儿声!皇上昨晚一宿没睡,这才刚刚躺下,要是把皇上吵醒了,仔细着你的脑袋!”巢东也是困得不行。

“不行,此事绝对拖不得!快让老臣见见皇上!”兵部尚书一反常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两国同时进犯? 淮子瑾本来就没有睡意,听见寝殿外的吵嚷声,便干脆披了外衫出来,“尚书?”

兵部尚书看见淮子瑾,连忙跪在了地上,“皇上赎罪,老臣不是故意打扰皇上休息,而是确实是有大事啊!”

巢东也慌慌忙忙地上,瞥向兵部尚书的眼神满是幽怨,“皇上赎罪!”

“无妨,说说吧,是什么大事?”淮子瑾没什么心力,干脆推了早朝,没想到这兵部尚书竟然直接到寝殿找他。

兵部尚书双手颤巍巍的递上一封密函,声音颤抖的禀告,“回皇上的话,今早从边境传来两道密函,玉安和妙安……几乎是同时向我花安发起战乱!”

一道密函来自西南方向的妙安,一道密函来自东北方向的玉安,简直是把兵部尚书的魂都给吓跑了!

淮子瑾看完两封密函,眉宇紧皱,身上布满煞气。

“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兵部尚书显然是慌了手脚。

他为官这么多年,还几乎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召集百官,上早朝。”淮子瑾揉了揉眉心,硬生生的压下心头的不安。

玉安和妙安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过是以为他淮子瑾新皇登基,故意挑衅以作试探罢了,再加上淮辰在位时曾把边疆的将领悉数召回,其他三国没有动作才叫真的奇怪!

只是玉安和妙安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淮子瑾还没有丝毫的防备,眼下也只有召集百官才能再做商议。

让淮子瑾意外的是,当他坐到龙椅上俯视百官时,竟意外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璟王和永……和璟王妃新婚燕尔,怎么也来了?”淮子瑾责备的看向巢东,知道肯定又是他自作主张传的旨意。

巢东赶忙低头,这璟王妃怕是要把淮子瑾的魂儿给勾去了!他要是不想点儿办法,淮子瑾怕是又要萎靡一整天。

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子瑾,心思全然都在国事上,“妙安和玉安来势汹汹,可有什么缘由?”

妙安和玉安进犯花安不过是觉得花安可欺,这点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姜不悔深谙此道,自然也不会糊涂。

只不过战乱嘛,总要有一个名副其实的高尚理由,不然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谁愿意打仗?

淮子瑾把手里的密函递给巢东,示意他在朝堂上读出来,目光却不敢一直停落在姜不悔的身上。

妙安进犯花安倒是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可是这玉安……

“也就是说,玉安的公主和太子都是在花安失踪的?还是……十年前?”姜不悔轻讽似的摇了摇头,轻声呢喃了一句。

怎么又是这一套?简直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若不是这次丢人的成了玉安,她简直要怀疑这是又是卫齐修的手笔了。

“玉安是女尊国,所以一般都不会主动发起战乱,这里面怕是还有什么隐情吧?”淮忆看着姜不悔轻蹙的眉头,不由得微微勾唇。

小家伙认真起来的表情,竟有点儿……可爱?

(祝大家五一快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以姜家后人的身份前往边疆 “嗯?”淮子瑾只顾着掩饰他的情绪,在巢东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轻咳一声才又道,“有消息说玉安前一阵子发生了政变,如今玉安只有一个摄政王,而这个摄政王又坚持要在花安找到当年失踪一对龙凤胎,而这女人若是回去的话,只怕是会直接继承玉安女皇的位置。”

“且不说是十年前失踪的,就算是最近失踪,那也得有什么特点吧?时隔久远,若无一点儿线索,怕是如同大海捞针,找的时候也毫无头绪。”东方祸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轻轻蹙眉。

“回皇上和神医的话,这线索倒是有,只是老臣怕……”兵部尚书赶忙上前参拜。

“玉安皇女和皇子的脖颈上都有扇形的胎记,单单这个线索怕是也不好找。”姜不悔把密函递给淮忆,接上兵部尚书未说完的半句话。

在脖颈处的扇形胎记,若非这玉安的皇女和皇子亲口承认,难不成还要派人把花安的百姓都查看一遍?简直可笑!

“的确是不好找,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淮忆扫过密函,随后又递还给巢东。

“璟王请讲。”淮子瑾对淮忆仍然敬重。

“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一直噤声的东方祸蓦地开口。

姜不悔眼角微抬,东方祸听到扇形胎记时就有些发愣,如今又主动提出要寻找这玉安的皇女和皇子,一反常态的奇怪。

淮忆的目光停落在东方祸身上,没有应声。

东方祸毕竟是神医,救过的人也称得上不计其数,或许他真的见过玉安的皇女也未可知。

“东方神医确定要接下这项任务?”朝堂上一度寂静,不过还好淮子瑾出声打破了这片鸦雀无声。

“回皇上的话,我……确定。”东方祸的语气又染上一丝犹疑。

“大致算起来,先皇从边疆召还的将领们也都已经回去了吧?”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子瑾。

淮子瑾的视线和姜不悔交汇,只一会儿便败下阵来,“只回了一小部分,绝大多数吵嚷着要告老还乡,朕都允了。”

那群人既然无心于社稷,淮子瑾也不会强迫,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揽月山庄的人呢?”淮忆的嗓音有些凉冽。

边疆的将领大多都是淮忆带过的兵,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多少都有些愠怒。

但仔细想想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淮辰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寒透了他们的心。

“揽月山庄的人自然是好的,但是朕担心的远不止于此。”淮子瑾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淮忆也肯定懂他的意思。

如今花安缺的不是小将,而是真正能够统领三军的将领!

边疆被先皇淮辰这么一折腾,将士们肯定心有怨言,若非能震住场面的大将,只怕到最后也落得一个不好收场的局面。

“臣女请愿亲自前往边疆,以……姜家后人的身份。”姜不悔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朝堂上听见姜不悔这句话,当即就炸开了锅,一个女人怎么能上战场统领三军?就算……就算她是姜家的后人,那也不能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自己的男人还得自己哄 “你……”

“不准!”

淮子瑾还没有把婉拒的话说完,就被淮忆的强硬的态度打断,有些失意的摇了摇头,有淮忆在哪里还用得着他去劝说?

姜不悔干咳几声,她怎么就把身边站着的男人给忘了?犹豫片刻,只好先妥协似的噤声。

淮子瑾见状,也知道姜不悔是想单独和淮忆商议,所以干脆大手一挥,“今天的早朝就先到这里吧,东方神医去寻玉安的皇女,至于边疆战乱的事就明日再议。”

其实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最适合出征的就是璟王淮忆,只是他一个人又如何前往震慑住两个国度?

皇帝御驾亲征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怕暗处的势力对这皇位虎视眈眈,真是头痛!

秦温明原本是想提纳妃之事,没想到最后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只怕广填后宫之事又要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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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王府的路上,姜不悔本想和淮忆解释,可是他一上马车就闭上眼睛坐得笔直,一幅不打算理睬姜不悔的模样。

等到了王府淮忆便抬步下了马车,头都不回的朝书房走去,姜不悔小跑着跟在淮忆身后,结果却被他毫不留情的关在门外。

“王妃,王爷这是……”抹抹匆忙赶来,眉眼间尽是担忧。

王爷和王妃昨日才刚刚大婚,按理来说现在正是新婚燕尔,可王爷这番态度未免令人寒心!

“……”姜不悔看着抹抹脸上的义愤填膺不由得勾起唇角。

轻笑一声后姜不悔才为她家七皇叔辩解道,“没事,他在闹脾气。”

抹抹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璟王在……闹脾气?

“你先退下,不许让任何人靠近书房。”姜不悔抬眼看向书房紧闭的门,眉眼间笑意盈盈。

淮忆何止是在闹脾气?他分明就是想躲起来生闷气!

“哎!好。”抹抹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犹豫着退了下去。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见璟王生气,好像白日做梦般。

见四下无人,姜不悔才踱步到书房的窗口,轻轻推了一把,却发现淮忆早已把它锁上。

姜不悔略微有些无奈的敲了敲窗户,尽量软声道,“七皇叔,要不我去给你端茶水过来,你先消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不就得不偿失了?”

淮忆倚靠在窗子上,听见小家伙服软的话语,心里的愠怒才多少消散了些,边疆嫌恶,他怎么可能会放她前去?

在听见小家伙主动请缨前往边疆时,他当即就有些许的炸毛,明明已经说好她会永远呆在他的视线里,可是她却又一次的想要违约。

淮忆不是偏执到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会放她自由,可是那是在能够确保她安全的情况下。

姜不悔是他唯一想要护着的人了,他不想给她一点儿受伤的机会。

“夫君,要不你把窗户打开,就算是要我哄你,那也总得先见到你吧?”姜不悔能够看见淮忆的大致轮廓。

淮忆高大的身影映在窗子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就环绕在姜不悔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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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本王不想和你讲道理 淮忆站直身子把窗户打开,低眸看向站在花坛边缘的小家伙,没有言语。

花坛本来就要比书房的地基矮一些,姜不悔就算微微踮脚也只能够到淮忆的腰身。

或许是看到姜不悔眸底的为难,淮忆这才俯身趴在窗口,声音凉冽,“你去边疆的事不用和本王商量,反正本王永远都只有一个回答。”

姜不悔和淮忆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微微踮起脚尖就堵住了她家七皇叔的嘴。

淮忆原本在很严肃的和姜不悔讲条件,可谁知她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耍起了花招。

稍稍后撤两步和姜不悔拉开距离,淮忆这才淡然出声,“先用美色来劝服本王?”

“嗯?如果夫君这样想的话,那就……啊……”姜不悔脚下一滑便直直地倒向花坛。

大多数的花都带着刺,姜不悔若是摔下去,铁定是会受伤。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刺痛时,肩膀却被人给牢牢的禁锢在手里,睁开眼睛,淮忆轻蹙的眉宇便撞进她的心里。

“还不如放你摔下去。”直到姜不悔站稳,淮忆才松开她的肩膀。

“眼睁睁看我摔下去?夫君才不舍得。”姜不悔伸手拽住淮忆想要收回的手掌,狡黠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淮忆看向别处,“既然知道本王不舍,就不要再提去边疆的事。”

姜不悔的手撑在窗沿上,又借着淮忆的臂力,很轻易的就跳进书房,钻进淮忆的怀里,根本不打算和他讲道理。

“七皇叔,妙安和玉安一同朝花安发难,你也称得上是花安的战神,只怕也逃不掉的。”姜不悔软声分析道。

淮忆看着赖在他怀里的姜不悔,“你是想和本王一起去边疆?”

姜不悔是他看着长大的,淮忆又怎么会看不透她的想法?只怕小家伙的意思是……

“七皇叔,如今朝中没有可用的将领,若你我同去,只怕另一处就会乱成一锅粥。”犹豫良久,姜不悔才出声解释。

淮忆没有应声,早已料到小家伙会有这套说辞,在房镇时他就差点儿失去她,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赞同她的想法。

“夫君,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

“嗯。”淮忆伸手蒙住姜不悔亮闪闪的双眸,没法看,只怕会心软。

被蒙住眼睛的姜不悔也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谁让这个男人是她的七皇叔?

“我的武功是不是夫君传授的?”

“嗯。”虽然不知道姜不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淮忆还是配合的应道。

“那……我是不是从小就习武?”

“嗯。”

“我是不是读过很多兵书?”姜不悔唇角微扬,她从小到大,似乎只读过兵书。

“嗯。”

“姜家是不是世代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将领?”

“嗯。”淮忆没有出声反驳。

“我会武又熟读兵书,花安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姜不悔终于道出了最终的目的。

姜不悔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本以为淮忆会给她回应,可是他只是蒙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就在姜不悔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嘴就被一片软濡堵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因为太想保护你了 “本王宁肯花安国破都不愿你看你冒险,懂吗?”淮忆松开姜不悔,语气强硬。

对淮忆来说姜不悔远比花安百姓更加珍贵,也或许是差点儿失去的缘故,他只想要她。

姜不悔的轻搭在淮忆的手腕上,缓慢且坚定的把他的手从眼眸上移开,“七皇叔,我想去妙安不仅仅是为了花安的百姓,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姜家。”

见淮忆没有出声,姜不悔只好又道,“我在不久前见过傅忠君,他亲口告诉我杀掉姜家上下一百四十多口人的凶手就在妙安。”

姜府被灭门一直以来都是姜不悔的心病,更何况这段时间一直躲在暗处的神秘男子,她实在是没办法放任自己不去管这些琐事。

“七皇叔其实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凶手在妙安,七皇叔是不是也派人去调查过?”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语气笃定。

淮忆手下有影煞阁,自然应该比傅忠君要知晓更多,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她。

“嗯。”淮忆点头应道。

淮忆原本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言语,他原本是想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再告诉小家伙,可是没想到她竟在别处得到了消息。

“七皇叔从小就教我武功道义,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希望我可以不负姜家后人的身份,可是真的到了花安危亡的时候,七皇叔反倒成了我最大的阻力。”姜不悔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

“你从前是永念郡主,可如今呢?”淮忆反问,依旧不打算让步。

“……”

明明是很严肃的对话,可是淮忆总是能一句话把她撩到心尖儿打颤,以前是和他没有关系的永念郡主,可如今呢?她是他的璟王妃!

“夫君,可是我想去。”姜不悔说不过淮忆,只好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的撒娇。

“不准。”淮忆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真的不准?”姜不悔仍不死心。

淮忆挑起姜不悔的下巴,深邃的目光里满是坚毅,“不准就是不准,其它事本王都依你,但在这件事上本王绝不退步。”

姜不悔推开淮忆,转身便推门离去。

淮忆看着怀里的怅然若失,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到底是谁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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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抹,王爷和王妃最近是怎么了?王妃都有好几日没有回王爷的寝殿睡了。”茶儿看着坐在亭子里小憩的姜不悔,略微好奇。

“嗯?你是在说王爷和王妃?”抹抹也有些心不在焉。

茶儿点了点头,“最近王府都快压抑死了,王爷和王妃就算是见了面也不说话,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儿。”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淮忆凉薄的声音蓦地从抹抹和茶儿背后响起。

“王……王爷?”抹抹和茶儿赶忙行礼。

淮忆的目光落到在美人椅上小憩的姜不悔身上,“把披风拿给王妃。”

“啊?是,奴婢这就去!”茶儿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

王爷这算是在变相的服软吧?就知道王爷舍不得王妃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王爷主动服软 茶儿小跑到姜不悔身边,结果却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睡着,“王妃,这披风是王……”

姜不悔一向对璟王言听计从,就算是璟王有错,她从来也都会含含糊糊的接受,所以茶儿从一开始就笃定她一定会收下披风。

“去告诉王爷,哪有在九月份穿披风的?”姜不悔抬眼看向茶儿手里的披风,略微摇头,语调却带着少有的强硬。

她本就体寒,经过房镇事件她的体质就越发不耐寒,九月傍晚的风微凉,她还真的有些遭不住。

只是她正在和淮忆怄气,哪有向他服软的道理?若是真的向他服软,那岂不是肯定去不成妙安?

“王妃,可……”茶儿迈着犹犹豫豫的步子,可谓是一步三回头。

茶儿的心里难免忐忑,她还是头一次接到拒绝璟王的命令。

“你们下去吧,本王想和王妃聊聊。”淮忆语调寡淡,目光落在美人椅上。

小家伙的胆子真是越发肥了。

抹抹和茶儿见状,脸上换上喜悦的表情慌忙退下。

要是璟王肯服软的话,王府或许就不会再如此压抑了!何况王爷和王妃本就恩爱,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那如何对得起这新婚燕尔?

“把披风披上。”淮忆迈着大步走到姜不悔身前,带着不容置噱的口吻。

“不……”姜不悔还没有说完拒绝的理由,结果就被淮忆强制性的盖上披风。

微微蹙眉,姜不悔下意识就想要扯掉披风,可淮忆却先她一步扣住她的手,态度强硬,“和本王怄气可以,但不要以你的身子做前提。”

“霸道又固执的臭男人。”姜不悔扯过披风蒙着头,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淮忆的语调微扬,带着几不可闻的危险气息。

“我困了想睡觉,不喜欢有人在身……唔……”姜不悔负气。

“想睡的话就回寝殿睡。”还不等姜不悔说完,淮忆便索性把她拦腰抱起。

“淮忆,你把我放下来,我还……”姜不悔扯下披风,脸色微怒的看向淮忆。

“我同意你去妙安。”淮忆沉默良久才淡声应道。

小家伙这两天都对他不理不睬,心都好似被人挖走,没有小家伙赖在怀里,他几乎是夜不能寐。

他若不放她去妙安,只怕她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霸道且固执的臭男人?她还真是敢说!

“真的?”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眸里闪着星河。

本以为淮忆不会对她服软,可结果他竟真的是会同意她去妙安想,依淮忆说一不二的脾气,这点儿倒是真的意料之外。

“我把影煞阁和虎渊楼的人全部调给你,务必会确保你的安全。”淮忆如此回应也算是默认。

“……”

“全部?会不会有些太夸张……”姜不悔嘴角微抽。

其实有南烛和南泪保护就已经足够,毕竟是战场,带着那么多的杀手……那还不如直接搞暗杀!

“不会。”淮忆没打算改主意。

能让姜不悔去妙安就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至于影煞阁和虎渊楼则是他最后的底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把利息都讨回来 姜不悔已经两晚没有睡在淮忆的寝殿,又闻见他房里独有的檀木香气,她竟是意外的心安。

“七皇叔,你……”姜不悔光着脚丫坐在床沿,视线则落在迈着大步离开的淮忆背影。

“给你端碗白粥,三天都没有用晚膳,你好样的。”淮忆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责备。

姜不悔见状,索性直接小跑着从背后环住淮忆的腰身,“我不饿,真的。”

不用晚膳是因为淮忆不在她身边,姜不悔根本就没有心思。

“要么去把鞋子穿上,要么就去老老实实的回去,嗯?”淮忆转回身把姜不悔扛在肩上,随手就又把她抱了回去。

就在淮忆要转身离开时,姜不悔却使坏似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七皇叔,我想抱着你睡。”姜不悔坐直身子赖在淮忆的怀里。

她这两天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头竟有些昏昏沉沉的。

“确定不饿?”淮忆墨眉轻挑。

姜不悔乖巧点头,比起用膳,她更想躲在淮忆的臂弯里睡觉。

淮忆拗不过姜不悔,索性也就随了她的意。

时隔三天没有抱着小家伙睡觉而已,他竟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失而复得的喜悦,忍不住在她的眉眼上亲了亲,心里的空缺也被填满。

“七皇叔,你最近都睡的很晚?”姜不悔抬手抚上淮忆眼下的阴影,心疼不已。

淮忆向来有条不紊,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模样。

“心疼?”淮忆侧身看向姜不悔。

“嗯,一点点。”姜不悔故意推脱。

“既然心疼,下次就不要和本王怄气。”淮忆堵住姜不悔的嘴,以防她又故意说些什么惹他生气的话。

直到姜不悔呼吸不畅,淮忆才肯放开她。

“七皇叔,我……谢谢。”姜不悔小脸微红,把头埋进淮忆的怀里闷声道。

明明不愿意让她去妙安,结果到最后还是妥协。

淮忆总是对她让步,这多少都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若你去妙安,本王就只能去玉安了。”淮忆轻轻拍着姜不悔的背,时隔一年她还是这样瘦。

其实比起妙安,女尊国玉安就要安全的多,如果不是血洗姜府的罪魁祸首在妙安,他倒宁愿让小家伙去玉安。

玉安在西南,妙安在东北,他们此次分别只怕是会越走越远。

“七皇叔,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将军吗?”姜不悔期待的看向淮忆。

“会。”淮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应。

“为什么?”姜不悔微微抬眸看向淮忆,眉眼间带着笑意。

“你是本王一手带大的,耳濡目染。”淮忆知道小家伙的能力,并对此深信不疑。

“本王会尽快处理玉安的事,然后去妙安和你汇合。”淮忆又道。

“万一是我先回来呢?”姜不悔的语调染上难得的张扬。

虽说她在某些方面的确逊色于淮忆,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上辈子十年的边旅生活是假的。

“那便换你去寻本王。”淮忆没有反驳姜不悔。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在这方面总有些难言的自信。

“不过……”淮忆俯身亲了亲姜不悔的脖颈,“本王今夜要把以后的利息都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偏偏还是女太子! 姜不悔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寝殿里似乎还弥漫着昨夜的旖旎。

在抹抹和茶儿的服侍下洗漱,换上一身简约的束身衣,长发也是简单拢起。

“王爷呢?”直到用完早膳,姜不悔才开口询问淮忆的去处。

抹抹和茶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回王妃的话,王爷一早便去了宫里。”

淮忆今早离开时还特意让她们细心照料王妃,而姜不悔用完早膳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王爷的去处,这两人就算是和解了?真好!

姜不悔若有所思的点头,淮忆去宫里应该是要和淮子瑾商量出征的事。

“嘶——”抹抹原本是在给姜不悔倒茶水,结果却烫到了手。

“抹抹,你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要不我去给你拿药?”茶儿连忙从握住抹抹的手腕满脸担忧。

抹抹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做事说话也总是恍恍惚惚,起初茶儿还以为抹抹是在为王爷和王妃的事情担忧,可是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东方神医这段时间都没有找过抹抹,难道她是因此才频频分神的吗?

可是抹抹明明不喜欢东方祸,每次看见他也绝对不会有好脸色,这两人怕是真的有什么猫腻。

“茶儿,你先去拿药,我要和抹抹单独说会儿话。”姜不悔起身走到抹抹跟前,伸手碰了碰她略微发红的手背。

指尖从茶盏周身擦过,所幸水已经放了一段时间,并不是很烫。

“王……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去给您换一杯茶水来。”抹抹拍了拍额头,脸上尽是自责的表情。

自从东方祸和她说了那件事后,她就每天胡思乱想,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什么玉安的皇女,她分明就是璟王府一个普通的丫鬟罢了!玉安和花安的战乱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抹抹,东方最近是不是来找过你?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扇形的胎记?”姜不悔嘴上试探,其实心里已经大抵有了结论。

自从东方祸在朝堂之上接下寻找玉安皇女的任务时,姜不悔就已经心存疑惑,东方祸可是出了名的逍遥,可曾经发誓绝不入仕的他竟然自称人臣!

更何况女子的脖颈又岂是随意展露人前的,东方祸既然能瞬间反应过来,那这皇女便定是与他十分亲密的女子。

淮忆上辈子娶抹抹,估计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姜不悔自然不相信淮忆三心二意,他娶抹抹怕是因为抹抹不想要回玉安做傀儡女皇,因此他才会给她庇佑。

如果抹抹是皇女的话,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的通彻。

“王妃,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抹抹擦去眼角的泪,无助的看向姜不悔。

“玉安可是女尊国,你若是皇女,以后便可君临天下,为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姜不悔故意调侃抹抹,为的就是让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可是……奴婢不想要什么君临天下,只想要陪在王妃身边。”抹抹的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怎么能不害怕?一个没人要的孤女,摇身一变竟成了什么皇室遗孤,若是什么公主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女太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东方AND抹抹 “东方祸是直接把你是皇女的事情告诉你的?”姜不悔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抹抹的背。

若是这等好事落在别人的身上,这时候指不定有多么的欢天喜地,可是到了她家的丫头身上竟然就成了哭哭啼啼的模样。

“没……没有,其实奴婢也不是特别确定,东方只是轻描淡写的把玉安皇女的事情告诉了奴婢,可奴婢的脖颈上又却是有扇形的胎记。”抹抹为难的摇了摇头,想来东方祸应该也是不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玉安皇女。

“傻丫头!”姜不悔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抹抹的鼻子,“这是东方在意你的想法,若是你不愿意去做什么玉安皇女,他怕是也不会主动揭穿你。”

“郡主您的意思是东方他……他知道奴婢脖……”抹抹的话只说了一半,脸颊就染上一阵绯红。

“我……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的,上次我替他挡了一箭,他是为了救我才……”抹抹辩解,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既然你对他没有意思,那又为什么要为他挡箭?”姜不悔眼角微抬,看向抹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我……”抹抹被姜不悔盯的心虚,很快就败下阵来。

“其实你想不想回去做玉安的女皇都无所谓,若你回去,玉安和花安自会休战,可你面临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若你不回去,有璟王在,也绝对不会放任玉安在花安胡作非为。”姜不悔伸手揉了揉抹抹的头发。

见抹抹不出声,姜不悔又解释道,“东方给了你选择的权利,去或者不去都在你自己。”

东方祸揽下寻找玉安皇女的任务,就相当于给抹抹争取到了主动权,这点他倒是考虑的十分周到。

“奴婢……”抹抹明显有些动摇。

“准你一天不在王府伺候,想去散心的话就去吧。”就算是把抹抹绑在身边,只怕她也是无心伺候。

更何况这个时候,抹抹的心思怕是早就已经飞到东方祸的身上。

看在东方祸之前一直照料淮忆身体的份上,姜不悔姑且先同他站在统一战线。

更何况她也能看得出来,东方祸怕是动了真心。

而抹抹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只怕心里也早就已经被东方祸填满。

“谢……谢谢。”抹抹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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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抹来到东方祸的紫竹林时,已经接近午时。

紫竹林内外都十分寂静,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东方?东方!东……啊!”抹抹有些拘谨的走在小路,一条色彩鲜艳的小蛇忽然倒挂在她的面前,差点儿把她吓得腿软。

“你怎么来这儿了?”东方祸伸手握住小蛇的七寸,随后便把它放进一旁的草丛。

这紫竹林是东方祸的居所,里面的毒物数不胜数,他自小就接触这些毒物,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像抹抹这种从小在王府里长大的女人,哪怕是丫鬟恐怕都是娇生惯养的。

“我……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玉安的皇女?”抹抹扶着一旁的紫竹稍作休息。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还在紫竹上爬行的蜘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看她还怎么嫌弃 “东方,我……啊!”抹抹低下头想要和东方祸道谢,可却被他直接扑倒在地。

抹抹瞪大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东方祸,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东方祸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草药香味儿,略微发苦。

“抹抹,我可以亲你吗?”东方祸的手被尖锐的石子划伤,可是他却没有发觉。

紫竹上的蜘蛛有毒,若是他刚刚不及时扑过来,抹抹肯定是会被咬的。

可是当他真的把她扑倒时,就忍不住想要亲亲她的小嘴儿。

不等抹抹回答,东方祸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和印象中的味道一样又软又甜。

“你放开我!”抹抹脸颊爆红,手不安分的在东方祸的身上捶打。

可是她的力度太小,拳头落在东方祸的身上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我刚刚才救你一命,你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吗?”东方祸依依不舍的松开抹抹,伸手把紫竹上的蜘蛛握在手心。

抹抹看向东方祸手里的蜘蛛,这才明白他刚刚的举动真的是在救她。

“之前我也救过你啊,刚好,我们扯平了!”抹抹后撤两步远离东方祸,他手里的蜘蛛模样实在吓人。

将来谁若是嫁给东方祸,那才是真正的倒了大霉,谁会愿意成天和这些毒物相伴?

“这怎么能扯平呢?本神医的命可比你的要值钱,不如这样吧,就让本神医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东方祸死乞白赖的凑到抹抹的跟前。

东方祸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女人,在看到淮忆为姜不悔做的那些蠢事时,他甚至还想过要在紫竹林里孤独终老。

可是抹抹的一颦一笑总是能够扰乱他的心扉,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执拗,真的是让他无可奈何。

若不是她奋不顾身替他挡了一箭,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翘翘了,在她软趴趴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辈子算是逃不掉了!

“东方祸,我来是要和你谈正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玉安的皇女?”抹抹整理裙子上的褶皱,不敢抬眼去看东方祸。

“我……算是吧,毕竟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光了。”东方祸依旧不打算正经的回答抹抹的问题。

抹抹的身子他只看过一遍,可这就足以让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个部位。

“你呢?你来找我,应该是做过决定了吧?”不等抹抹害羞,东方祸就又出声问道。

其实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抹抹不愿意回去,那他便谎称找不到所谓皇女,不就是打仗吗?这种事冰疙瘩很擅长。

“我……我不知道,所以才想来找你商量,不过我不是在依赖你啊,我只是觉得你……觉得你……”抹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东方祸身上实在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本神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最重要的是可以随你依赖,要不要考虑把本神医娶回家,保证把你照顾的服服帖帖的,怎么样?”东方祸一贯不正经。

当初就应该给这女人下药,吃抹干净后就赖上她,看她还怎么嫌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东方神医表面的纯良 抹抹和东方祸在一起,杂七杂八说了好些事情,但却始终没有谈及玉安,直到临走抹抹才蓦地想起这件事。

“东方祸,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回玉安?”抹抹终于还是在临走前问出这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抹抹就是相要从东方祸的口中得知答案,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已经把他当成了十分重要的人。

“决定权在你,不过有一点,不管你是要去选择去玉安还是选择留在回花安,本神医都会不离不弃,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儿感动?”东方祸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他的承诺。

他之所以一直回避玉安的话题,就是担心抹抹会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

其实在东方祸这里,抹抹的去留都一样,反正他会始终在她身边保护。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我想应该会有那么一点儿。”抹抹虽傲娇,但最后还是承认。

抹抹之前的确排斥东方祸的靠近,毕竟他是花安出了名的神医,而她只是璟王府一个小小的丫鬟。

在得知她有可能是玉安皇女的消息时,她也算是喜忧各半。

喜的是她或许可以拥有一个体面的身份,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东方祸,不过再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拿身份的事情来挪逾她。

可忧的是,她不过一个小丫鬟,何德何能去玉安做皇女?万一是个圈套,她怕是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若不是花安有淮忆,只怕这皇位之争将会是一片血雨腥风,更何况是以女人为核心的玉安?

“抹抹,先等一下。”抹抹抬步要走时被东方祸及时喊停。

“嗯?”抹抹停下脚步看向东方祸。

“你落了一样东西。”东方祸缓步走向抹抹,语调明朗。

抹抹还以为是她的荷包掉了,所以就低头看向腰间。

“我没丢……”抹抹抬头的功夫,东方祸就堵住了她的嘴。

东方祸原本只是想简单的亲一亲她,可是一碰上抹抹的唇,他就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抹抹晃神,难得没有主动推开他。

“傻丫头,你把本神医的亲亲给落下了,现在补上,你可以走了。”东方祸拍拍抹抹的头,璨然一笑。

“你……算了!”抹抹擦了擦唇,最后还是放过东方祸。

这个亲亲,就当是还他的恩情了。

抹抹转身要走,结果东方祸却依旧跟在她身后。

“东方神医,请问您这是要干什么?”抹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东方祸竟然如此粘人。

“忽然发现天色已晚,本神医当然要送娘子回家。”东方祸对付抹抹的招数单一,死皮白赖。

虽然抹抹嘴上不承认,但是东方祸却笃定她肯定吃这套,毕竟是他看上的女人。

“我还是回玉安的话,你真的会陪我?”抹抹难得没有和他拌嘴。

“天涯海角。”东方祸覆在抹抹的耳边轻声道。

不就是玉安吗?大不了他去抹抹的后宫做皇夫,那他绝对是冠绝六宫的极品美男。

或许他还可以研制一些让人不举的药物,这样就没人敢碰他的女人了。

而抹抹不知道东方祸的这些小心思,还沉浸在东方祸表面的纯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鹿 姜不悔简单收拾了行李,淮忆既然已经同意她前去妙安,那离出征的日子就不会太远,毕竟兵贵神速。

“这些衣裳太薄了。”淮忆迈着大步进来,结果却看见小家伙已经在收拾包裹。

“七皇叔?”姜不悔放下手上的衣裳,反身便抱住淮忆的腰身。

淮忆今日在宫里呆了整整一天,若不是不想给他找麻烦,姜不悔只怕是会直接进宫找他。

突然间就有些后悔和他怄气,如果不是她耍小性子,他们之前或许就可以多说会儿话。

这次分别就真的不知道多少天后才能再见面了,她怕真的会相思成疾。

“现在才九月,这些衣裳都是路上穿的,等到了妙安我会再置办新衣的。”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笑意盈盈。

如果在出发时就把冬日的衣裳带上,那就未免有些累赘,真要有这个闲工夫,她倒不如多往妙安带些粮草。

“本王专门给你备了马车,最好把能用到的东西全部带走。”淮忆语调强硬,丝毫都不给姜不悔反驳的余地。

破例让她去妙安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人身安全,他都要确保她是万无一失的,只希望从妙安回来的是完好无损的姜不悔。

“夫君,我是出征,又不是看风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不威风?”姜不悔试图挣扎,出言劝说淮忆。

真要是拉着一车的日用品过去,她的名号只怕是再也打不响了,虽然她是很乐意有淮忆的保护。

“若有人说你不威风,那你就说你的夫君是本王,怎么样?”淮忆把姜不悔的碎发夹到耳后,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姜不悔嘴角微抽,她家七皇叔的话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可她这样说岂不是就成了炫夫?

“那出征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姜不悔岔开话题。

“嗯,定在后天,你往妙安,本王去玉安。”淮忆的视线落在姜不悔的脸颊上,满是眷恋。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和小家伙背道而驰,原以为能一直把她禁锢在他的视线之内,可是到底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想去妙安就去吧,身为姜家的后人是应该上疆场保家卫国。

不过等这次从妙安回来,他便会辞去这璟王的身份,同她游山玩水不问世事,最好再有一个儿子,这样他们爷俩就能一起保护她了。

“那……我们明日去游湖吧?”姜不悔兴致颇高。

姜不悔从前最不喜欢这种浪费时间且没有意义的活动,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去试着尝试,不过如今……

“好。”淮忆从来不会在小事上反驳她。

“对了,我听说玉安是女尊国,而且那里的女人个个貌美,你可不许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调戏其他小女人,不……唔……”

淮忆堵住姜不悔喋喋不休的小嘴,成功阻止了她的胡说八道。

趁她不在的时候调戏别的女人?除了姜不悔,他的眼里似乎从来没有停留过其她女人。

“同样的,不许多看别的男人。”淮忆的醋劲儿倒是比姜不悔要大许多。

边疆的男人都是虎狼,他的小家伙像是待宰的小鹿,不能想,越想就越觉得不能放她前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给你买了最喜欢的糕点 淮忆起了大早,看着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的小家伙,他只是帮她重新掖好被角。

蒙上面纱去京城里的糕点坊买了她最喜欢的桃花酥,人多的缘故,他硬是等了将近半刻钟。

回来的路上又碰见卖糖葫芦的小贩,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给小家伙买了一串。

虽说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但是偶尔破例也未尝不可。

当忍冬和繁缕看见淮忆提着这些甜点回王府时,眼中满满都是惊愕。

所以他们家王爷之所以起的这么早还不让他们跟随,就是为了去给小王妃买这些吃的?

姜不悔是被桃花酥香味儿馋醒的,睁开眼便看见淮忆手里的甜点。

“夫君。”经过淮忆的再三强调,姜不悔已经戒掉了喊七皇叔的习惯。

若是她再一直喊他七皇叔,只怕淮忆还是会欺负她,相比之下她还是决定乖乖喊夫君,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淮忆见姜不悔睡醒,随手便把桃花酥放进自己的嘴里,“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本王给你买了桃花酥和糖葫芦,等用完早膳就拿给你。”

“那……我能不能现在吃?”姜不悔眼巴巴的看向淮忆手中的桃花酥。

她家七皇叔这是摆明了只给看不给吃,真是把她痒的抓心挠肝的!

“想吃?”淮忆墨眉轻挑,语调微扬。

看着姜不悔委屈巴巴的撒娇,淮忆只觉得心都化了,都快要忘了小家伙从前张牙舞爪的模样。

“嗯。”姜不悔点头,伸手就想要去抢淮忆手中的桃花酥。

结果淮忆却先她一步,俯身便堵住了她的嘴,桃花酥甜腻的香味瞬间便弥漫开来。

良久之后淮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姜不悔的小嘴,“还要吗?”

一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分别,淮忆就想要再狠狠的欺负她。

“我……先换衣裳。”姜不悔顾左右而言它。

其实淮忆的嘴比桃花酥甜多了,只不过这种羞人的话,姜不悔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让她意外的是淮忆竟然一大早起来就去给她买这些小零食,可能他是真的舍不得她吧?可是有些事情,必须是要她亲自查清楚的。

如果灭姜家满门的凶手就在妙安,她不去的话岂不是就成了不忠不孝的人?

她固然是想和淮忆赖在一起的,可有的时候却总是身不由己。

“本王在外面等你。”淮忆放下帷幔,又把姜不悔要换的衣裳放在她的手边。

姜不悔今日专门挑选了艳丽的橙裳,记忆中她似乎很少穿所以当她换好衣裳出来时就有些拘束。

淮忆的目光本来就落在帷幔上,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风光。

“很美。”似乎是看出了姜不悔的拘谨,淮忆便轻笑着点评。

姜不悔很白,所以这种衣裳穿在身上反而为她增加了几分少女的美艳。

听见淮忆的夸赞,姜不悔才算是松了口气。

###

“夫君,这湖里为什么会有荷花?”姜不悔惊叹于湖水里的荷花。

这片湖是京城老百姓最喜欢来的地方,可以划船赏花,可是如今不是已经快步入十月了吗?怎么还会有荷花盛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打脸!(1) 淮忆抬眼看了一眼姜不悔脸上的笑意,就知道小家伙会喜欢。

姜不悔睡前说今天要来游湖,他便趁着她熟睡时下了命令,绣坊的女工们连夜赶制才算是营造了这幅图景。

“这荷花可真美,这是九王爷特意为半夏准备的吗?”秦半夏甜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淮子墨蹙眉看向湖里的荷花,时值九月,这湖里怎么会有荷花盛开?

如果是天降异象,那他还得好好和淮子扇商量,说不定还能够借此编排淮子瑾。

“竟然是绣的?好精致啊!”秦半夏摘了朵荷花,连声惊叹。

见淮子墨不说话,秦半夏就更加笃定这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心下也不由得扬起娇纵的情绪。

这个淮子墨还算是有点儿情趣,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点子来哄她开心,可惜他不是新皇,不然她肯定会对他死心塌地的。

“你喜欢就好。”淮子墨兴致缺缺,原来不是异象。

尽管心里不情愿,但他还是装出一幅体贴的模样,秦半夏毕竟是他的棋子,以后的用处只怕大着呢!

姜不悔听见两人的对话,眼眸里的兴致已经消散了大半,原来是淮子墨特意为秦半夏准备的惊喜,无趣。

“七皇……”姜不悔正打算带着淮忆去别处,可是却被秦半夏给认了出来。

“呦!这不是永念郡主吗?不不不,现在应该叫您一声璟王妃了呢!”秦半夏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姜不悔的身上,竟忽略掉她身旁的那抹紫。

姜不悔懒得和秦半夏计较,抬步就要离开。

“璟王妃不打算和半夏打声招呼吗?好歹也有过同一个头衔,又或者说你自觉比不上半夏,所以羞愧而逃呢?”秦半夏语调里掩不住的得意。

姜不悔就算是做了璟王妃又如何?她这辈子也只能是璟王妃!

可是她秦半夏就不同了,她是要做皇后的女人,迟早都会凌驾于姜不悔头上。

什么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笑到最后的女人一定是她秦半夏!

姜不悔只是不想招惹是非,但是这不代表她会任由别人踩在她的脸上,“知道本王妃是璟王的正妃,秦小姐还不行礼?哦,本王妃知道了,秦府家风不正,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懂什么规矩,不然秦相就不会被降职了。”

姜不悔朝秦半夏微微一笑,而后又转身看向淮子墨,“原来是皇侄啊,怎么见了皇嫂嫂也不问好?先皇驾崩,难道把你的礼节给一并带走了?”

姜不悔毒舌起来,别人根本就插不上一句话,淮忆看着小家伙的妙语连珠,嘴角忍不住上扬。

“见过皇嫂!”淮子墨虽然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叫了皇嫂。

淮忆就在姜不悔身旁,他若是敢造次的话,只怕会见不到下一年的荷花。

“淮子墨!”秦半夏有些不满的晃了晃淮子墨的衣袖,眉头紧皱。

淮子墨平时不是也看不惯姜不悔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对她这么恭敬?

“璟王在,不得无礼。”淮子墨小声警告秦半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打脸!(2) 秦半夏原本没有把姜不悔放在眼里,可当她听到淮子墨的话时不由心惊,又抬眼看向姜不悔,这才发现淮忆就站在她的不远处!

姜不悔身上是橘橙色,太过显眼,秦半夏下意识就以为她只有一个人。

“见……见过璟王!”秦半夏慌忙行礼,脸上也很快换上了娇羞和胆怯的表情。

姜不悔不由白了秦半夏一眼,这位怕是还在肖想着她身后的男人。

“璟王今日也是来这里游玩的吗?真是好巧啊!这湖里的荷花都是子墨命人绣的,半夏素来喜欢诗情画意,和子墨也是君子之交,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盛景,没想到璟王碰巧赶上,真是不知道这景色能不能入了您的眼。”秦半夏娇羞一笑,语调里却是讨好。

姜不悔不由得摇了摇,若说秦半夏喜欢诗情画意,那他还姑且相信,可是若说他们两个是君子之交,谁爱信谁信!

“夫君,我累了,要不我们就……”既然这些都是淮子墨为秦半夏准备的,那她也没必要凑热闹。

只是淮子墨竟然有这种心思,看来他对秦半夏也是真的用心。

“那就去游湖,不然岂不是会辜负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荷花?”淮忆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自导自演的秦半夏。

“嗯……嗯?”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带着讶异。

这荷花难道不是淮子墨特意为秦半夏准备的吗?怎么又……

“今年夏天在房镇度过,刚好错过了王府里的荷花盛开,所以本王就命人绣了这些荷花和荷叶,今日便让你摘个够。”淮忆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够传到秦半夏的耳朵里。

秦半夏听到淮忆的这番话,脸颊上都染上尴尬的绯红,她这是在被姜不悔狠狠的打脸啊!

可是这不是淮子墨为她准备的吗?如果不是淮子墨之前的那些话,她也不会误会,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我们扰了皇侄的君子之游呢,你怎么也不早点儿说?”姜不悔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秦半夏的人品确实是有问题,但是她和秦半夏的交集并不多,所以就没有给她使过绊子。

但是偶尔能这么打打秦半夏的脸倒也爽快,每次看到秦半夏故作柔弱的模样,她都忍不住胃中翻涌。

说句公道话,秦半夏实在是太能作妖了!

“璟王妃是在责备半夏和九王爷打扰了你们的兴致?”秦半夏委屈巴巴的看向姜不悔。

秦半夏一句话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摆明了就是在指责姜不悔不讲道理。

姜不悔想和她斗?再回娘胎里修炼十年吧!真不知道璟王是怎么看上她的。

“原来秦小姐这么聪慧呢?看来是本王妃小看你了。”姜不悔见招拆招。

反正淮忆就在她身后,不管她再怎么嚣张,秦半夏和淮子墨也只能受着!

“你——”秦半夏忍不住气急败坏。

如果不是淮忆站在姜不悔身后,那她一定要上去撕烂姜不悔的嘴!

一个遗孤而已,凭什么在她秦半夏的面前嚣张?

“既知扰了本王妃的兴致,怎么还不知道退下?难不成非要本……”姜不悔倚靠在栏杆上,丝毫不把秦半夏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何尝不是一种机缘? 秦半夏哪里受得了姜不悔的话语里隐藏的讥讽,当即就转身离去,连最基本的风度都没有打算保持。

淮子墨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以前怎么没有秦半夏竟然如此容易动怒?

可是他哪里知道,秦半夏早就已经把姜不悔当做她此生最大的仇敌!

不仅仅抢了她花安第一美人的称号,甚至还抢去了她曾经看上的男人,这两种仇恨交织在一起,简直就让她冷静不下来!

“那本王便不打扰璟王和璟王妃的兴致了。”淮子墨没有办法,也只能追出去。

姜不悔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游湖的兴致也消散了大半。

“唔——”姜不悔刚刚转身,便被淮忆手里的荷花给惊到。

“闻闻看。”淮忆把荷花递到姜不悔的鼻尖,似乎是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姜不悔抬眼看了一眼淮忆,然后才轻轻覆在荷花上闻了闻,让她意外的是这荷花上竟然真的有香味!

“这是……荷花糕的味道?”姜不悔的眼眸中闪过惊喜。

淮忆竟然让人在这些绣品上抹了荷花糕的佐料,是想让她馋的直接把这些饰品给吃掉吗?

“船上有荷花糕,要不要尝尝?”淮忆假装漫不经心的提起。

荷花糕也是一早便备好的,为的就是看见她脸上欣喜的表情。

“你现在这么宠着我,就不怕我到边疆没有胃口?”姜不悔忍不住调侃淮忆,心里却是十分欢喜的。

这还不到用午膳的时辰,她就已经吃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她骨架小,只怕早就已经被淮忆喂胖了。

“那就是不想吃了?本王这就命人把荷花糕给撤下去,也……”淮忆故意挪逾。

“谁说我不吃的?”姜不悔走到淮忆身前,顺带着还拿走了他手里的荷花。

-

莫桃姬路过此地,结果就看见了在湖中心游玩的姜不悔和淮忆。

弯下身子摘取了荷花,结果却发现是满池的绣品。

一早便听说了这九月荷花的奇闻,结果却是如此。

远远的看着姜不悔,莫桃姬不由得摇了摇头,只怕淮子瑾今生都不可能得到姜不悔的回眸,毕竟淮忆把姜不悔放在心尖儿上宠爱。

新皇选秀就定在他们出征后的两天,到时候她是肯定会入宫的。

可淮子瑾一向把她当兄弟,到时候她只怕很难留在宫里。

原本是想着让姜不悔帮她想想办法,可是她今日怕是等不到姜不悔了。

如果淮子瑾也能这么待她该多好?明明她才是那个和淮子瑾青梅竹马的女人,可是他却不肯多看她一眼。

“这是……”莫桃姬弯腰时瞥见地上的白玉簪子。

这簪子她见过,是姜不悔时常戴的发饰!

莫桃姬捡起来之后就揣到了衣袖里,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如果淮子瑾在选秀时看见这簪子,会不会就让她入宫?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

直到回到王府时,姜不悔才发现她头上的白玉簪子不见了踪影。

淮忆见她着急,也就命人去找,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七皇叔,对不起,我……”姜不悔只剩自责。

白玉簪子是淮忆母妃的遗物,而她居然把它弄丢,真是蠢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把她当成瓷娃娃 淮忆帮姜不悔重新整理了衣裳,又简单从首饰盒里帮她挑选了几根发簪,确认再三后才把她包裹重新放好。

“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那你就好好的照顾自己,嗯?”淮忆捏了捏姜不悔的鼻子。

白玉簪子再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她没把自己弄丢就好。

“金疮药和祛火消炎的药在这个包裹里,感冒发烧的话就吃这个玉瓶子的药,听见了吗?”淮忆又准备了两三个放药的包裹。

仔细查看着给姜不悔准备的东西,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

“七皇叔,谢谢。”姜不悔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包裹,说不感动才是假的。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结果还是要他照顾。

“喏,看看这个。”淮忆拿出一册画卷。

“这是?”

姜不悔从淮忆手里接过画卷,上面还有墨香,应该是最近才画好的。

画卷不大,她一个人就可以打开。

“这是……七皇叔?”姜不悔忍不住轻笑出声,结果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画卷上是一袭紫衣的淮忆,手里拿着青石玉箫,目光柔和的看向画外。

“这个也送你,这样就不必忍受相思之苦了。”淮忆把手里的玉箫也递给了姜不悔。

青石玉箫是他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也算是陪了他小半辈子的物件。

“夫君。”姜不悔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桌上,赖在他的怀里不再言语。

“哭了?”淮忆轻轻拍了拍姜不悔的被,失笑。

当初吵着要去妙安的是她,可是现在哭着不舍的也是她,果真还是他的小家伙。

“一点点。”姜不悔狡辩。

原本是打算假装开心的离开,可是淮忆却要来惹她伤心。

“只有一点而已啊?可是本王却觉得心都被揪起来了,那你今夜是不是要好好安抚一下本王的情绪?”淮忆强硬的抬起姜不悔的下巴,俯身亲了亲她脸上的泪。

见小家伙湿漉漉的眼眸,淮忆索性把她拦腰抱起朝内室走去。

-

姜不悔从来不知道淮忆在这种事会如此温柔,最后她只是静静的赖在他的怀里。

“明天得早起,所以今夜就暂且放过你。”

接下来恐怕就是车马颠簸,今夜要是累着她,那她的身子怕是会吃不消。

“夫君,你……”姜不悔知道淮忆的意思,微微侧身在他的腰上挠了挠。

“你确定要招惹本王?”淮忆眸底深处有暗流涌动,俯身便把姜不悔圈在怀里。

他放过她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定,小家伙竟然还要主动招惹!

姜不悔没有回应淮忆,而是微微起身亲了亲他的嘴。

今夜是离别前的最后一夜,她自然不想让他压抑。

淮忆俯身亲了亲她的眉眼,就在姜不悔以为他会继续时,身上却蓦地一轻。

“七皇叔,你去哪?”或许是因为紧张,她的嗓音带着撩人的沙哑。

“洗澡。”淮忆扯过被子蒙住姜不悔的眼眸,没法看。

今夜怎么能任她胡闹?若是累到,明日怕是不想走了。

姜不悔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其实她的体质哪有那么弱?不过淮忆却总是把她当做瓷娃娃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启程 姜不悔原以为这次出征不会有很多人知道,可当她看见面前的这些人,着实是被震惊到了。

常山和宝孩儿是先锋,南烛和南泪又在她的身侧,道路两旁是来送行的百姓。

不用多加思考,姜不悔就知道这些都是她家七皇叔安置好的。

“主子,行李都已经清点好了。”茶儿扬起笑脸,语调里甚至还带着兴奋。

原以为姜不悔会把她丢在京城,可是谁知她只是提了一句,姜不悔就真的同意让她随行。

之前去房镇的时候,姜不悔故意把她留在傅府,她还以为姜不悔是嫌弃她不够机灵。

“王爷呢?”姜不悔一身戎装坐在马背上,从今早醒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看见过淮忆。

转身看向王府的大门,结果却发现它已经被小厮们缓缓合上。

她家七皇叔是已经出发了吗?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也罢,迟早都还是会再见的。

“走吧。”姜不悔暗自松了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摆弄缰绳。

既然淮忆选择先行离开,那她也就没有留恋的理由了。

姜不悔带着一队的人,浩浩荡荡的朝城门口走去。

百姓们跟了一路,嘴里是满满的祝福。

姜不悔不由得觉得惆怅,上辈子她出征的时候可没有见过这么多送行的人。

“等等!”粗犷的男声传来,有几分的熟悉。

石见穿喘着粗气,手里拿着被破布包起来的长缨。

其实单单从外观上是看不出这东西是长缨的,可池小蓟上辈子就是拿着这根长缨上的战场,所以就一眼认了出来。

原本以为石见穿不会过来,毕竟他们这辈子的交集实在是少之又少。

可是或许是冥冥注定吧,同一个地点,同一把长缨,她只希望这一回的结果能有所不同,毕竟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这可是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心血,我跟你讲讲它的用……”石见穿刚想要揭开破布就被姜不悔给打断。

“我知道,欠你的酒也只能等回来再还你了。”姜不悔从石见穿的手里接过长缨,依旧顺手。

石见穿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姜不悔,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永念郡主神神叨叨的?

其实这个长缨明明是要送给璟王的,可惜他阴差阳错就跑错了方向。

原本想着将错就错,可谁知她竟然还一幅意料之中的模样,奇怪。

“石见穿,这次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京城里呆着,本王妃掐指一算,要是你出去的话,会有血光之灾的。”姜不悔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上辈子石见穿为她送行,结果半路上就被野猪撞死,这件事……

姜不悔记忆犹新。

“真的?”石见穿煞有介事的后撤了两步,看向姜不悔的神情越发疑惑。

怪!真的是太怪了!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我们之前真的认识?”时隔许久,石见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算是吧。”姜不悔让人把长缨收起来。

石见穿听到姜不悔的回答,神色也变得愈加匪夷所思。

姜不悔不再逗石见穿,鼓起勇气往后看了一眼,结果还是没有看到她先见的人。

“走吧。”妥协似的下令,再见或许就是深冬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只愿意说些隐喻的话 淮忆在姜不悔还未睡醒时,便带着人马朝西南走去。

因为这次出征是先贴了皇榜通知百姓,所以天还未亮就有很多送行的百姓。

“忆,小宝贝已经出发了,你真的不去送她最后一程?”东方祸安置好抹抹才赶到淮忆身边。

冰疙瘩平时不是和小宝贝如胶似漆的吗?怎么这会儿要分别了,结果他却不肯去见她最后一面?

虽然见了面会不舍得,但是能多见一面就是一面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呢?

只不过这话东方祸也只敢在心里念叨,真要是说出来,只怕淮忆会直接把他斩立决。

“不用了,走吧。”淮忆至始至终都没有往回看

不敢看,他只怕他一回头就不愿意走了。

他昨晚整夜未睡,细细描绘小家伙的面容,想要把她的模样印刻在心里。

虽然一闭眼便能想起她的各种表情,可是他只怕时间久了会忘记。

“不后悔?”东方祸有几分讶异。

东方祸原以为淮忆听见他的劝告会立刻调转马头去找姜不悔,啧。

果然还是冰疙瘩,一点儿都不懂得浪漫。

可是东方祸哪里知道一旦淮忆看见姜不悔,只怕他就不会去玉安了。

其实若不是姜不悔坚持,他又怎么舍得与她分别?

-

姜不悔已经出了城门,结果却又被人叫停。

“参见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来为王妃送软鞭。”

姜不悔从侍卫的手里接过软鞭,和旧的那根材质一样,但是却明显要新的多。

淮忆曾答应过会把软鞭作为聘礼送她,可是结果却是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她家七皇叔这分明就是不放过任何让她感动的机会。

“王爷可还让你捎了什么其它的话?”姜不悔把软鞭别在腰间。

虽然不抱什么期望,毕竟他们昨夜差点儿就彻夜长谈,哪里还有什么话也说?

“回王妃的话,王爷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纵容王妃,让王妃务必珍重!”

姜不悔听见侍卫中气十足的话不由得微微勾唇,明明是分别的赠言,却偏偏被她家七皇叔说的这么的霸道。

最后一次纵容她?她才不信。

“王妃,您还有什么话,要属下告知璟王的吗?”

姜不悔微微挑眉,思虑良久之后才轻笑着摇了摇头。

“麻烦告诉璟王,让他不要忘了时刻把荷包戴在身上。”姜不悔淡声道。

她绣的荷包虽丑,但是却仍旧能看得出鸳鸯戏水的轮廓。

“是——”

侍卫满口应下,但其实却是没有听懂姜不悔话中的意思。

璟王是去打仗又不是去布施,为什么要把荷包戴在身上?

-

等侍卫把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淮忆时,淮忆也只是淡笑。

原以为小家伙会让他珍重,结果却是提醒他不要拈花惹草。

且不说他们已经成婚,就算是他们还没有成婚,他都不会去多看别的女人。

只是淮忆哪里知道,姜不悔不说珍重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毕竟不是当面讲话,所以她更愿意说些隐喻的话。

……

……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他送的东西绝不能丢 姜不悔一行人抵达花安与妙安的交界处已是十天后,只不过当地的却是意外的热闹。

“站住!再往前走就是军营重地,你们赶紧绕道,不然一会儿军法处置!”守城的的士兵出声将他们拦下。

士兵们看起来大多都萎靡不振,像是受了极大的创伤般。

姜不悔眼尾微抬,心下不由得一惊,这明显就是士气衰弱的表现啊!

妙安突然朝花安的边境发难,就算是没有守城的大将,那士兵们也不至于如此。

“放肆!此乃皇帝钦此的将军,当今的璟王妃,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还不赶紧把路让开?”常山丝毫不畏惧士兵的要挟,当即就拿出了皇帝亲赐的圣旨。

“皇帝钦此的将军?”

“那她应该就是主事的人了吧?”

“……”

原本围在别处的百姓听见常山中气十足的声音,竟然全部朝着姜不悔围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烂叶子和臭鸡-蛋竟然齐刷刷的朝姜不悔扔了过来。

纵使姜不悔身手敏捷,但仍旧不可避免的被砸到,模样甚是狼狈。

“王妃!”茶儿已经自顾不暇,但还是忧心忡忡的看向姜不悔。

“妈-的,这群人怎么回事?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常山的话还未说完,就又被菜叶子给砸中了嘴。

“看见圣旨还不开门?”姜不悔从薤白背上翻身而下,以极快的速度从常山的手中拿过圣旨。

守城的士兵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并不讶异,反而是十分新奇的盯着姜不悔手上的圣旨。

来这种地方任职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为的就是谋取一官半职回家光宗耀祖,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哪里会见过圣旨?

守城的士兵眼珠子转了转,经过思索最后还是下令打开城门放这人进去。

这些人衣着华贵,尤其是姜不悔,谈吐举止都彰显着上位者的贵气,若他们真的是从京城里来的高官,那他也得罪不起。

与其到时候被找麻烦,倒不如现在识相点儿的配合,说不定这贵人一高兴就赏他个一官半职的。

“王妃,我们的马车!”茶儿满脸震惊的看向身后,那群百姓竟然在拆马车。

马车上是淮忆为姜不悔准备的生活用品,大多都是衣裳之类的琐碎物。

“把马车留下,你们先进城。”姜不悔只是皱眉,脚步却已经朝马车走了过去。

这些百姓们的态度似乎有些过激,如今姜不悔也只能下令让常山等人先行入城。

马车之上的衣物倒是次要的,只是那里面还有淮忆的画像和青石玉箫,决不能丢!

“王妃!可是……”茶儿及时扯住姜不悔的衣袖,满眼担忧。

姜不悔现在回去,那些百姓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左右马车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物件,不如直接丢下不管。

“茶儿,本将军在这里下的都是军令!”姜不悔移开茶儿的手。

茶儿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却被常山给拦住,“有南烛和南泪在,将军不会出事的。”

眼下也只有先进城,不然一会儿这些百姓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简直就是疯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那人……是谁? 姜不悔用手掩住头,借着灵敏的动作从百姓中间穿过去,在马车上找到包裹后便又跳了下来。

大抵是穿了便装的缘故,百姓们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也很轻易的从人群中穿了出来。

“主子,城门马上就要关了,我们要不要先进城?”南泪见姜不悔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百姓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然姜不悔刚才根本就很难脱身。

“南泪,你先留在城外,务必要打听清楚百姓们的怨气为什么这么大。”姜不悔转身,眉头微微蹙起。

南泪做事沉稳,而且她又是暗卫出身,所以这些查清楚这些事对她应该是小事一碟。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淮忆的影煞阁,只怕他们早就已经混入这些百姓中间了,只不过这种小事还没必要麻烦他们。

在未知的环境里说不定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她看,隐藏实力总归还是要保险一些。

“是!”南泪领命。

其实就算是姜不悔不说,她也会主动请命这些百姓未免也太过激了。

-

姜不悔来到城中,却发现根本没有士兵操练,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毫无生气可言。

“这里还有主事的人吗?”姜不悔看向常山。

常山刚刚才向一个小士兵打听过,所以多少应该会了解一些情况。

“回王……将军的话,这里主事的人就住在前面,叫……秦思远。”常山忙把他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姜不悔。

“姓秦?”姜不悔微微挑眉。

虽说原本在边疆的大臣都被淮辰召回,但是能在这段时间里担任临时大将军的人,身份也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姓秦的大户人家姜不悔只知道一家,可是总不会这么巧吧?

“据说当朝的秦副相是他的二叔。”常山如实交代。

常山对朝堂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只是觉得副相算得上位高权重,所以就留心记了一下,没想到姜不悔刚好问到。

看来这个主事的人不一般啊!单单一个姓氏就能让姜不悔猜到他的身世。

姜不悔倒不似常山那般轻松,蛇鼠一窝,这秦思远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走吧,去会会他。”姜不悔接过茶儿递过来的手帕,简单的擦拭了一遍身上的污渍。

这秦思远是得有多混蛋?百姓们才能积攒这么大的火气!

-

南泪扮作普通百姓的模样混入人群中,零零碎碎也得知了不少的内幕,心里不由得也泛起几分波澜。

没想到妙安这次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手笔,也难怪百姓们反应会这么大。

“抱歉,不是故意踩到你的。”

就在南泪想要从百姓中间挤出来时,却忽然被人踩住了脚。

“哦,没关系。”南泪应了一声,没有打算再聊下去。

“这个是你家主子的东西吧?”男人的声音是南泪从未听见过的温柔,像三月的暖风。

南泪只觉得背后一沉,再转身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石见穿送主子的长缨。

南泪把长缨握在手中,审视的目光从混乱的人群中扫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烧了这营帐 姜不悔在常山的带领下靠近秦思远的营帐,结果却听见了女人压抑的喘\/息声,在这肃杀的氛围里,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反胃。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靠近将军的营帐?”驻守营帐的士兵早就已经面红耳赤,但还是努力装作正经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拦住姜不悔一行人。

“秦思远,出来接旨!”姜不悔从常山的手里接过圣旨,随后高举过头顶,眸底深处有压抑的怒火。

姜不悔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营帐中的男女听见。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姜不悔的话音落下,营帐里面的动静反而愈发大了起来。

“常山听令,去找火把烧了这营帐!”姜不悔的命令掷地有声。

守营帐的士兵被姜不悔的气势震慑,刚刚的蠢蠢欲动瞬间消失不见。

“不知您是?”士兵见姜不悔不是普通人,也就不敢再随意呵斥。

敢命令手下的人烧秦思远的营帐,这位恐怕是位大人物!

“璟王妃。”姜不悔的视线从士兵的身上扫过,淡声解释。

士兵挠了挠头,璟王?花安什么时候有了璟王?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璟王就是先皇在世时的七王爷,边疆消息闭塞,只怕这消息还没有传来。’”南烛多嘴补充了一句。

士兵听到南烛的这句话,果真就石化在原地,七王爷?淮忆!

“您真的是七王妃?这么说的话,七王爷也来了吗?”士兵眼眸里带着期待。

姜不悔没有回应,心里却是有暖流划过。

记得淮忆曾经说过他就是她最大的底气,现在想来倒也的确如此。

淮忆此刻可能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他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将军,火把拿来了,真的要烧吗?”常山不确定的看向姜不悔,有些犹豫。

秦思远现在毕竟还挂着将军的名号,要是真的把他烧死,只怕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导致军心溃散。

“嗯。”姜不悔简单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一定要烧死秦思远,只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这秦思远估计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烧死?

常山把火把丢在营帐的一旁,天干物燥,火势很快就上来了。

秦思远正爽到极点,可是却闻见了烧焦的味道。

“啊啊啊!将军,着火了!”女人害怕的尖叫,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温婉。

“闭嘴!”

秦思远从床下捡起衣裳套在身上,心里却是已经把姜不悔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温明早就给他传来了消息,还让他务必要给这个璟王妃好看。

他当时想着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大不了他亲自出手干\/了她。

可是现在可倒好,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对方就已经给他了一个下马威!

来不及穿鞋袜,秦思远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披头沙发,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可憎嘴脸。

“你是怎么看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秦思远拔刀就要冲向守门的士兵,语气恨恨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竟然拿了虎符! “啪——”

“啊!”

就在秦思远的刀要插到士兵的心口时,姜不悔出手用软鞭缠住了他的手臂。

“他娘\/的,赶紧给我松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杀!”秦思远丝毫不把姜不悔放在眼里。

“秦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开以下犯上,看来是不怕被军法处置了?啧!”姜不悔手腕轻转就把秦思远手里的刀给抢了过来。

没了软鞭的束缚,秦思远这才有机会转身看向姜不悔。

可是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被姜不悔给惊艳到了,这是哪来的尤\/物?

秦思远喜欢美人儿,这是军中人人皆知的秘密。

之前从妙安掳来的战俘,但凡是有点儿姿色就会被他弄\/到床上去。

一旁的士兵颇为同情的看向姜不悔,可怜璟王妃,恐怕也只是凶多吉少了啊!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南烛微微侧身挡在姜不悔前面。

秦思远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南烛看了就忍不住发怒。

“呦!原来还有一个泼辣的美人儿啊?这来就来吧,怎么还一来就是一双呢?”秦思远搓了搓手掌,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描述的光。

“啊!”就在秦思远浮想联翩的时候,姜不悔手里的软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了他的身上。

秦思远挨了打,原本旖\/旎的心思也收了大半,看向姜不悔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鞭子都带来了?看来你很想让本将军调\/教嘛!”秦思远毫不在意身上的鞭伤,语出戏谑。

南烛自认为见过不少的流\/氓,但是像秦思远这种不要脸的,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忍住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只是默默退到了姜不悔的身后。

现在不是她任性胡闹的时候,她一定得谨言慎行才不会给主子惹麻烦。

“瞧秦将军说的,本将军何止带了鞭子?”姜不悔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儿方巾,眉眼含笑。

不要说秦思远,就连南烛和常山都忍不住朝她的手心看了过来。

“哦?这又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难不成璟王妃是专门为了服侍我才带来的?”秦思远把不要脸演绎到了极致。

“虎符号令花安所有将士,秦将军可认得?”姜不悔取出略显陈旧的虎符,神色凌厉。

常山和南烛见到虎符的时候,当即就石化在原地,虎符不是应该在新皇的手中吗?

如今淮子瑾才刚刚登基,可以说虎符就是他的底牌,可是如今他却轻易地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了璟王妃,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虎……虎符?”秦思远显然是没有想到姜不悔会有这种东西。

若是姜不悔只带了圣旨,那他大可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理由来搪塞这位璟王妃。

他本来是不打算把兵权交到姜不悔的手里,可是若是她手里拿的真的是虎符,只怕就由不得他了。

可恶!他的二叔明明说她软弱可欺的,怎么转眼间就把他给吃的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秦思远稍加思索就得出结论。

如今新皇登基,怎么可能会轻易把虎符交给外人?更何况还是璟王妃!

先皇在世时就一直防备淮忆,新皇没道理不接着防备吧?

“来人,秦思远以下犯上,先收监听候发落!”姜不悔不想把时间都浪费毫无意义的拌嘴吵架上。

“是!”常山等人不给秦思远一点儿机会,直接就把他给压了下去。

“你去召集三军的将领来这里集合,就说有圣旨到。”姜不悔把视线转向一开始守门的士兵。

她手下的固然更加可靠,但是却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召集将领这种事还是得交给这里的人。

“是!”士兵满口应下。

刚刚姜不悔替他拦下秦思远的那一刀,已经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更何况她的手里还有圣旨和虎符。

-

京城。

“皇上,您若是看完这奏折,不如就去御花园看看吧?今儿个是秀女殿选的日子,您总得亲自瞧瞧才好。”巢东帮淮子瑾研墨。

这秀女大选到现在已经进行了一月有余,可是淮子瑾却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要通过了殿选秀女们就是皇帝的妃子了,可怜这些女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淮子瑾的模样。

“殿选的事情交给母后就好,朕就不去凑热闹了。”淮子瑾又拿起一沓奏折看起来。

这些奏折大多来源于边疆,他主要是想看看那里的局势如何,她……会不会有危险。

在临行时,他命人把虎符塞给了她。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虽说她是姜家的后人,但她也毕竟只是个女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劝服淮忆的!

“皇上,这太后选的妃子也不一定能入得了您的眼啊!您想想,这些女人可是要陪您一辈子的,将来会为您生儿育女,若是您连看都不愿意看,那还怎么绵延皇嗣?”巢东不死心的接着劝谏。

其实巢东原本也是不打算说这些话的,毕竟他深知淮子瑾不喜欢听。

可是奈何太后那边催得紧,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是母后让你来的?”淮子瑾无奈。

被巢东这么一催,他反而看不进去这些奏折了。

“皇上英明!”巢东连忙点头称是,可不就是太后逼他来的嘛。

淮子瑾把手里的笔墨扔到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就抬步朝御花园的方向走了过去。

巢东见淮子瑾如此配合不由得心下一喜,可是他哪里知道淮子瑾只是不愿意再听他念叨。

“见过母后。”淮子瑾朝萧太后行礼。

萧氏经过两个月的静养性情变得愈加温和,若不是她鬓间的白发,几乎看不出她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

看来没了淮辰,他的母后心情舒畅。

“皇帝来了?瞧瞧这些美人儿,哀家都要挑花眼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哀家还生怕给你挑错。”萧氏的脸颊上染上了几分长者的慈爱。

“只要是母后挑的儿臣都喜欢。”淮子瑾客套的寒暄。

反正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人,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皇帝的嘴儿是越来越甜了,不过哀家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萧氏冲淮子瑾眨了眨眼睛。

淮子瑾见萧氏兴致极高,墨眉轻挑。

能被萧氏称之为惊喜,那他还真的得好好期待一番。

见淮子瑾不说话,萧氏才轻轻拍了拍手。

就在萧氏的手放下的瞬间,身着玫红色华裳的女人就袅袅婷婷的走到淮子瑾面前。

“秀女莫桃姬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莫桃姬化了淡妆,远远看上去倒也称得上清丽有佳。

“赐花吧!”淮子瑾静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便毫不留恋的给出了结论。

莫桃姬娇弱的身子明显一震,留牌子代表着入宫为妃,可赐花……

她甚至不奢求他的爱,可是他竟然都不肯让她陪在他身边吗?淮子瑾对她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皇帝,你……”萧氏显然没想到淮子瑾会给莫桃姬赐花。

在萧氏的印象里,淮子瑾和莫桃姬才是真正的竹马绕青梅。

就算是淮子瑾再怎么狠心,也总要顾忌一下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情谊吧?

“母后不必多言,朕说赐花就是赐花。”淮子瑾揉了揉眉心。

他实在是太了解莫桃姬了,她性格直率不善言辞,根本就不适合在后宫里生存。

况且他一直以来都把莫桃姬当做他的好兄弟,又怎么会对她有其它的心思?

要是他对她有心思的话,又怎么会这么久都不碰她?不想让她入宫也是为她着想。

“皇上,哀家倒是挺钟意这丫头的,况且她对你一往情深,要不就留下吧?”萧氏还是决定为莫桃姬说话。

莫桃姬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种时候她当然会向着她。

虽然不知道淮子瑾为什么坚持不立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或许是她做母亲的自私,既然他已经爱而不得了,那她就要给他找个真正爱慕他的女人。

淮子瑾抬眼看向莫桃姬,一扫而过的视线却硬是被她头上的白玉簪子给拦下。

抬步走到莫桃姬跟前,伸手取下她头上的簪子,这……

因发簪被取下的缘故,莫桃姬一头秀发便倾泄而下。

“瑾,让我留下好不好?”莫桃姬软声央求。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这一步,若是淮子瑾再推开她的话,她只怕就走不下去了。

淮子瑾雅致的眉宇皱起,刚才的一个晃神,他竟把莫桃姬看成了她!

“你怎么会有她的发簪?”淮子瑾没有回应莫桃姬的话。

这分明就是姜不悔的白玉发簪,可为什么会在她的发间?

莫桃姬心中划过一丝涩然,不过一眼就认出这是姜不悔的发簪,呵!

“回皇上的话,这是璟王妃特意留给臣女的,为的就是希望臣女能够顺利入宫,陪伴圣驾。”莫桃姬搬出她早已编好的说辞。

“你的意思是……她希望你能入宫?”淮子瑾这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莫桃姬。

莫桃姬微微点头,丝毫都畏惧的对上淮子瑾的审视和探究的目光。

她为了他已经做过那么多的事儿了,所以多撒一次慌又何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淮子瑾的手微微蜷起,淡薄的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眉梢处是几不可闻的妥协和轻讽。

“皇上,您已经当众把人家姑娘的发簪给摘下了,若是让她披头散发的出去,只怕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巢东见淮子瑾愣神,也赶忙上前劝说。

淮子瑾的心里满满都是边疆那位,巢东也是担心他会相思成疾。

面前的莫桃姬面如朝霞,比之一般女子也好好看许多,更何况她还是淮子瑾的青梅竹马,或许她真的可以挽回他的心呢?

况且做皇帝的,又有几个能随心所欲?

就拿淮关讯来说,他当时不也是爱惨了淮忆的母妃?可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跳井自杀的下场!

所以说啊,既然选择了皇位,那便要把天下苍生放在第第一位,至于男女之间的欢\/爱,只怕很难建立除身体外的交流。

巢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也剩下心疼。

淮子瑾从小纨绔惯了,恐怕很难让他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残酷的事情。

“既然想留,那就留下吧。”淮子瑾把白玉发簪递还给莫桃姬。

他对莫桃姬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是她一袭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时,真的像极了姜不悔。

他在河边抱起姜不悔,她湿漉漉的发就垂在他的身侧,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气,惹人怜爱,他甚至恨不得狠狠的把她揉入怀中。

可是他知道她爱的人不是他,若是趁人之危,她怕是会恨他一辈子。

“这就对了嘛!哀家就喜欢莫家这个小丫头,要是你以后不宠她,那哀家就把她当女儿养!”萧氏上前拍了拍莫桃姬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要能留下来就好,她了解淮子瑾的性子,他就算是不喜欢也绝不会亏待了莫桃姬。

“傻丫头,还不赶快谢恩?”萧氏又轻轻点了点莫桃姬的额头,脸上是慈爱的表情。

“……嗯?臣女谢皇上圣恩!”莫桃姬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虽然她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至少她已经能留在他身边了。

她不会欺他骗他利用他,只是安安静静呆在他身边照顾他,仅此而已。

“怎么还自称臣女?”萧氏故意不满的看向莫桃姬。

“臣……臣妾见过母后,见过……夫……皇上!”莫桃姬的舌略微打结,那声夫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敢。

“对了,这次选秀务必要先询问秀女的意愿,若是有不愿入宫为妃的,绝不可以勉强。”淮子瑾没有再理会莫桃姬。

“这是当然。”萧氏点头。

毕竟她当年就是被逼入宫,其中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她也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子瑾哥哥?半夏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秦半夏身上是灿红色的华裳,眉梢微微上挑,英气十足。

秦半夏欲拒还休的看向淮子瑾,脸上是宛若红霞般的羞怯,柔弱的小女人,嗓音超甜。

淮子瑾斜眸睥了她一眼,只是冷淡的点头,“母后,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秦半夏见淮子瑾想走,当即就要出声叫住他,结果却被萧氏打断,“来人,给莫小姐和秦小姐赐牌子吧。”

萧氏在宫中熬了这么多年,慧眼如炬,怎么会看不出来秦半夏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但是现在淮子瑾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后宫,为了让这后宫有点儿生气,还真的需要秦半夏这样的女人作妖!

秦半夏听见萧氏的话,眼眸深处也冒着星星点点的得意,她长得美,嘴巴又甜,更何况她有的是心机和手段,以后恐怕会在这宫里平步青云。

秦温明前不久被降职,但秦半夏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让淮子瑾心甘情愿的把她的父亲官复原职。

“谢谢母后!”秦半夏的语气转的也快。

她上前搀扶住萧氏的手,俨然已经是一幅好儿媳的模样。

莫桃姬被秦半夏挤到一边,也只是微微摇头。

权势什么的都无所谓,谁爱抢谁抢。

只要不欺负到淮子瑾的头上,她都忍了。

-

等三军将领都到齐,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不过是百余人的队伍的而已,集合起来却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真是讽刺!

营帐的火已被扑灭,姜不悔站在一片废墟前,站的笔直。

“这人是谁啊?”

“秦将军呢!”

“这天都要黑了,怎么突然把我们召集过来?”

“……”

身为将领却乱成一片,可见军心之涣散!

“哐!”

常山拿锣鼓敲了敲,想要让人群安静下来。

可是锣响之后,这些人反而更加杂乱。

姜不悔眼角微抬,纤细的手紧握成拳。

南泪刚才已经在人群中打听到不少消息,诸如花安的边境已经被妙安下了三城,再诸如他们屠杀百姓的手段残忍血腥。

而花安因为有秦思远这样的统帅,士气衰弱,根本就没有和妙安打仗的能力。

“啊!”

“谁?谁敢打我!”

“……”

站在前排的将领们都纷纷爆出痛苦的哀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姜不悔收起手里的银针,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和淮忆学的皮毛而已,来惩治这些虾兵蟹将们刚刚好。

“本将军相信你们已经得知秦思远被收监的消息了吧?”姜不悔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慵懒和闲适却是镇住了场面。

将领们虽然还在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但是却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了姜不悔的身上。

“你说你是璟王妃?还有虎符?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就是,况且你只是璟王妃而已,又不是璟王,一个女人还想执掌三军?滑天下之大稽!”

“……”

姜不悔浅笑,这种场面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些将领们懒散惯了,更何况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和秦思远有所勾结。

上战场打仗?那多蠢多累啊!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恐怕都是这个想法。

“你们简直就是丢花安的脸!”姜不悔身后站出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

沈天臣,揽月山庄的人。

军中的老臣大都认得他,他曾经也是军中耀眼的存在。

只不过后来他不知为何就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被淮关讯叫去做了揽月山庄的督导。

这次他原本是想跟着淮忆去玉安的,结果却被赶了过来。

其实沈天臣对姜不悔的意见也很大,只不过都埋在心底罢了。

淮忆特意交代让他照顾好姜不悔,他身为臣子也只能听令。

况且玉安都是女子军,他去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

姜忠也曾经对他有所提拔,他就权当是报恩算了。

“沈将军?”还是有老臣认了出来。

“还知道我是沈将军?多年不见,你们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沈天臣的声音里含着怒气。

能不生气吗?曾经都是一起浴血奋战过的人,现在却……

唉!物是人非。

消息一旦传开,在场的将领们又是一阵骚动。

“有我出面作证,能不能证明她确是璟王妃?能不能证明这虎符确是真的?”沈天臣掷地有声。

沈天臣此话一出,明显就是在帮着姜不悔。

而且有他作证,刚刚起哄的将领就是在啪啪打脸。

“沈将军,就算她真的是璟王妃,那……又有什么本事来领导我们?”

不知道是谁趁乱喊了一声,立刻就又引起了众怒。

常山等人已经气得不行,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种场面多说多错,他们又是初上战场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沈天臣本来是想反驳,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淮忆一再跟他强调姜不悔不是一般人,但是没准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这璟王妃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一定适合战场。

“有谁觉得本将军没有统领三军的能力?站出来!”

姜不悔朝沈天臣微微点头以示感激,随后便上前一步走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沈天臣不信任她,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淮忆可以给她安排很多人手,可是却无法让他们对她心悦诚服。

“不用觉得害怕,你们既然能够在军中担任统帅,想必都有过人之处!

这样吧,既然你们不服,那本将军就给你们挑战的机会。

等明天,我和你们比试三轮,内容你们定,三局两胜。

本将军允许你们一场比试换一个人,若是本将军输了,那便在三军面前自断头颅!

但若是你们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听本将军的部署,懂?”

姜不悔此话一出,周围是一小段死一般的寂静。

自断头颅?!

沈天臣愣在原地,他可是在淮忆面前定下了生死状,若是姜不悔有什么不测,他就要提头来见。

他倒是不怕死,只不过他不想死的这么憋屈啊!

常山等人也愣了一下,只不过心中却是笃定的热血沸腾,姜不悔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

将领们也愣了一会儿,不过随后就爆发出讥讽。

“哈哈哈!”

“这小丫头,未免也太过狂妄!”

“再给你个反悔的机会,毕竟是璟王的人,我们可担不起谋害璟王妃的罪名!”

这些人丝毫都没有把姜不悔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姜不悔不过在京城里长大的小丫头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就先散了吧。”面对嘲讽,姜不悔语调淡然。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反驳,毕竟她是当事人。

但是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如果她明天赢不了,那么就算是她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相信。

-

姜不悔在茶儿的带领下走到营帐里,里面只有简陋的床板和石桌,条件很差。

“王妃,那些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您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将军,手里更是有执掌三军的虎符,可是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您!

若不是奴婢刚刚先来打扫了一番,那这营帐里的灰就要呛死人了。”茶儿把包裹放到了石桌上。

姜不悔把包裹里的画卷放到枕边,随手接下了身上的护甲,神色慵懒倦怠,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幸亏刚才把你派来打扫营帐,不然你还不得和那些人打起来?”姜不悔略带戏谑。

茶儿心思单纯,若不是为了撮合她和宝孩儿,姜不悔也不会把她带来。

如果东方祸没有胡言乱语的话,那么宝孩儿确实就是玉安的皇子。

换句话说,抹抹是宝孩儿的皇姐。

姜不悔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不过倒也可以接受。

常山和宝孩儿的年纪其实相差不过十多岁,姜不悔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的。

“奴婢这也是心疼王妃嘛!这些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要是王爷在,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茶儿跺了跺脚。

若是淮忆在,只怕这里的人都不敢出声!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不信本将军?嗯?

再说了,本将军之前也从未有过领兵打仗的经验,他们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这里都是流血拼命的活计,谁愿意把轻易把命交付给别人?”姜不悔耐心解释。

今天的事全然在她的意料之中,况且比起京城里那些背地里的尔虞我诈,她倒是更喜欢边疆这种有一说一的直爽。

见茶儿又要抱怨,姜不悔索性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

等茶儿出去,姜不悔才算是耳边清净。

缓步走到帐内,她把画卷拿到手里,没有打开。

已经分开月余了,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总还是想念的。

脑海中浮现出他的模样,依旧清晰。

“主子,属下有事要禀告!”南泪站在门前。

“进来吧,城里又出了什么事?”姜不悔微微蹙眉,收起画卷。

南泪办事一向沉稳,若不是有实在着急的事,她也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来禀告。

“这个倒没有,是另一件奇怪的事,今天在城中,有人把主子的遗落的长缨递给属下,但是当属下转身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南泪实话实话。

这件事对她来说何止是奇怪?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没有看见他的相貌?那声音呢!”姜不悔的语调微颤。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一定是姜府的人!

之前她在姜府遇见的小厮,在大婚现场遇见的神秘男子……

会是她心中以为的那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他的语调很温柔 姜不悔没有掩饰自己略微有些激动的情绪,南泪是淮忆给她的人,值得信任。

“他的语调很温柔,但是……”南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说不该说。

当时人群嘈杂,她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判断失误。

如果她把错误的情报反馈给姜不悔,很有可能就会误导姜不悔。

“但是什么?你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知道当时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判断,嗯?”姜不悔的语气已经平复下来。

就算神秘人真的是姜家的人,也未必会是她心中所期盼的人。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只是但凡有一点点的可能,她都希望神秘人会是她的哥哥姜云辞!

除去淮忆,她在这世上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家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太远太远的概念。

记忆中姜云辞很温柔,他笑时就如同揽月入怀般皎洁澄澈。

她或许有些贪心,但是她真的很想要听他再叫她一声不悔!

“回主子的话,属下听得并不真切,他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南泪没有把话说完。

其实神秘人的声音何止是沙哑?她当时之所以愣怔,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的话实在是太违和了。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语调,但嗓音却像是被烟熏过的撕裂!

只不过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所以才不敢对姜不悔说这么确定的话。

她记得姜府曾经就是在大火中变成了破旧不堪的模样,姜不悔的情绪出现这么大的波动,应该也与此有关。

所以她更不能多说。

“声音沙哑,语调温柔……”姜不悔的心一点点儿的被揪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神秘人就是姜云辞!

熟知姜府屋内摆设,在暗处送她出嫁,最后还跟着她来到了边疆,姜家有几个人这么关心她?

上次她与神秘人碰过面,可是那人却直接把她甩开,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但是还不想让她发现,除了姜云辞,还会是谁!

“南泪,明日不管本将军是输是赢,你都要把本将军输掉比试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本将军午时就会在城门口自尽。”姜不悔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了命令。

“主子,这很有可能会造成躁动啊!”南泪赶忙劝阻。

姜不悔是璟王妃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明天有比试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若是在这种时候传出她要自尽的消息,只怕百姓们会对三军产生误解。

淮忆的名声实在太盛,百姓们对他的拥护超乎常人的想象。

姜不悔微微蹙眉,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似乎还真的忘记考虑后果。

她费劲心思做了这么多的事,为的不就是稳定军心吗?

如果真的传出她要自尽的消息,只怕真的就会如南泪所说的一样。

“你说……他明天会不会来看比赛?”姜不悔眼尾微抬,计上心来。

“主子的意思是……”南泪看见姜不悔眸中的浅笑,出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翌日,军营里人声鼎沸。

“这是怎么回事?军营重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闲杂人等?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赶紧把人给我赶出去!”

将领们被百姓们的嘈乱的议论声吵醒,一个个都被逼着穿戴整齐走出营帐,脸上是清一色的阴郁。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你们连花安的国土都守不住,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闲杂人等!”

“就是,呸!要不是为了看璟王妃,谁愿意来这种窝囊的地方?”

“拿着皇帝的钱却不为皇帝做事,你们这群人真的是让人作呕!”

“……”

百姓们达成统一战线,对这些将领们都是恶语相向。

若不是进门的时候不让拿臭鸡蛋和菜叶子,他们早就把这些所谓的官员们给砸死了!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去训练场吧?

百姓们为什么会这么对你们,想必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没什么好抱怨的,谁让你们没有尽到将领的责任。

若你们真的一心对敌,只怕百姓们也不会怨气冲天。

你们身上的血性都被安逸给磨灭掉了吗?现在的这种状态简直就让我觉得恶心!”

沈天臣从人群走来,只一套说辞就俘获了不少的人心。

将领们面面相觑,但是却没有人能出来反驳。

这个时候谁敢冲出去顶撞沈天臣?怕不是想被这些百姓们用口水给唾弃死!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认命的跟着沈天臣来到训练场。

让他们震惊的是,这里的百姓竟然比营帐处的更多!

这些把满城的百姓都请来了吗?这个璟王妃竟然来真的。

“主子,您怎么能下那么大的赌注?现在好了,这么多百姓,您一会儿要是输了,您……您让奴婢怎么办啊?”茶儿着急的快要哭出来。

“还没有比试就开始哭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本将军获胜?嗯?”姜不悔略微无奈。

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又怎么会应战?

常山等人的反应倒也算是正常,只是她竟然忘了事先把茶儿支开!

这下可好,她不仅仅要准备比试,甚至还得抽时间哄这个小丫头。

“奴婢怎么会不想让您获胜,只是万一输了,奴婢……”茶儿擦了擦泪,抽噎。

在她眼里,姜不悔当然厉害。

只是……

“那就不要再哭哭啼啼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一哭,本将军就把士气先输掉了,嗯?”姜不悔揉了揉茶儿的脑袋,语调温柔。

姜不悔原本也有些紧张,只不过看到比她还紧张的茶儿,她倒是安心下来。

-

人群。

男人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但是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于常人。

自从走到城门里,他就一直低着头。

就算是偶尔抬头,目光也总会停落在远处的姜不悔身上。

“啊!不好意思,踩到您了吧?”少女惊慌的声音响起。

“人多,小心点儿。”男人伸手搀扶了少女一把,语调带着温柔的暖意。

少女头一次听见这么温柔的语调,当即就忍不住回头。

“人呢?”少女微微蹙眉,身后却再没有男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王妃以为如何? “将军,人都带来了。”沈天臣向姜不悔行礼。

沈天臣刚刚已经俘获了不少民心,百姓们见他对姜不悔毕恭毕敬,心中对她的好奇也就越发浓厚。

毕竟世人虽皆知璟王,但是却很少有人知晓璟王妃。

所以这沈天臣之所以会对姜不悔这么恭敬,是因为她璟王妃的身份,还是只是因为她?

“嗯,有劳沈将军了。”姜不悔微微点头,在茶儿的服侍下套上了盔甲。

姜不悔的相貌本就是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此刻盔甲在身,倒是让沈天臣眼前一亮。

何止是沈天臣,就连近处的百姓也是啧啧称赞。

别的不说,单单比气质的话,璟王妃简直就完胜啊!

怪不得能够坐稳璟王妃的位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将军,让这么多百姓围观,难道您有什么打算吗?”沈天臣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如果有可能的话,沈天臣恨不得能把姜不悔和三军将领比试的消息捂得死死的!

只要消息不传出去,那么就算是姜不悔输了,他也不会真的让她自尽。

可是现在呢?这么多百姓做见证,要是姜不悔输了,那岂不是就没有退路?

虽然他并不认可姜不悔,但是他也相信她并非没有脑子,毕竟是淮忆的人,应该不会太蠢。

“嗯,本将军确实是有其它打算,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沈将军,还请沈将军见谅。”姜不悔微微勾起唇角,眸中是笃定的色彩。

事实上,这些百姓里有许多影煞阁的人,南烛和南泪也在城门口守着。

把这些百姓放进来,是因为她确信神秘人会来,也确信她能够取胜。

“璟王妃,不是要比试吗?来!让老夫先告诉你比试的内容!”

一个粗犷的汉子从将领中走了出来,神色间尽是不耐烦。

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比试就比试,怎么还找来这么多的人观战?

是想让这些百姓们知道她输的有多惨吗?真是可笑!

“将军,你放心比试,有微臣在,绝不会让你损伤一根汗毛!”沈天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才出声保证。

他这一次来边疆不是为了打仗,保护好姜不悔,他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姜不悔浅笑,没有多说什么。

沈天臣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淮忆。

她家七皇叔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在他的光环下,似乎很难发光发热。

“请讲!”姜不悔抬眼看向大汉。

大汉的嚣张态度惹恼了百姓,一时间竟是无数的白眼朝他飞奔过去。

在他无礼的叫嚷下,姜不悔的举止就愈显大方得体。

大汉似乎也察觉到百姓不友善的目光,微微撇嘴,依旧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

这女人也就是挂了一个璟王妃的名号,没了这个名号,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堂堂八尺男儿,难道还要怕她不成?

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那你可听好了,这第一项是拔河,第二项是骑射,至于这第三项嘛,自然就是排兵布阵,王妃以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至死不渝 大汉的话一出,百姓们全都炸开了!

让璟王妃比试这三项?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其实在他们得知姜不悔就是璟王妃时,心中就已经默许了她大将军的身份。

反正是人是鬼都要比秦思远强,更何况是淮忆看中的女人?

既然璟王肯让姜不悔来这里,那他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淮忆在他们心中就是神袛般的存在,连带着对姜不悔也爱屋及乌。

茶儿揪着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姜不悔的单薄的背影,心中却早已万分焦灼。

常山等人其实还是很放心姜不悔的,毕竟是三局两胜。

而沈天臣差点儿要气得吐血,这群老家伙简直就是地痞无赖!

姜不悔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女流,这比试本来就是做给士兵们看的。

可是这些将领们居然还真的和她较上劲儿了?简直就是有辱他们身上的盔甲和手里的长缨!

若是淮忆在这里,只怕这些将领们一个都活不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藏匿在人群中的男人似乎微微扬起了嘴角,心中想的却是姜不悔不愧是姜家的人,够胆!

不管周围的人是何反应,姜不悔只是淡然一笑,点头应道,“好,就比这三项。”

拔河,她输定了。

但是她并不认为她会输掉比试。

她的骑射和排兵布阵都是淮忆教的,更何况她有着丰富的经验。

虽说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操练,但是她确信她能赢。

“璟王妃,这比试是三局两胜,只是这赌注是什么来着?老夫怎么有点儿记不清楚了?”大汉还故意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在努力回想。

其实他哪里会忘记?只不过是担心姜不悔会不认账罢了!

他也不是非要置璟王妃于死地,只不过多少都是要杀杀她的锐气。

当他们这些士兵都是吃白食的吗?凭什么要听一个女人指挥!

姜不悔自然知道大汉的用意,不过她却不怒反笑,眼眸里的笑意愈加深刻,只不过未及眼底。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畜\/牲,璟王妃不过是个弱女子,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你们好意思吗?简直就是丢了我们花安男人的脸!”

“就是!璟王妃能来这里就已经是鼓舞士气了,你们做的这叫什么事儿?真是恶\/心人!”

“……”

很显然,百姓们都站到了姜不悔这边。

倒也不是她的人格魅力有多大,而是这些将领们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丢了三座城池,相比之下,姜不悔简直就是百姓们心中的救世主!

“哦?既然你忘了,那本将军就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

若是本将军输了,那就会立即挥刀自刎,斩下自己的头颅!

可是若你们输了,那就还劳烦你们以后老老实实听本将军号令,还有……

下次不要再叫本将军什么璟王妃,在这里,只有大将军姜不悔!

忘了告诉你们,本将军的父亲是姜忠,而本将军也是姜家幸存的后人,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

我是要告诉你们,无论什么时候,姜家都在保护着花安,至死不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这里一个人都跑不掉 “璟王妃是姜家的后人?这……原来如此!”

百姓们的反响很大,姜家世代忠良,就如同花安的守护神般。

大汉却对此嗤之以鼻,姜忠?谁不知道姜家早就已经被灭门了?

当年再风光,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秦思远已经被几个士兵押着来到训练场,眼眸中式暗流涌动,这个璟王妃真的是有一手,刚刚的一番话,可真的是会俘获民心啊!

呵!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这场比试,他手下的人绝对不会让姜不悔获胜。

当大汉拿着粗壮的绳索走到场上时,周围是人声鼎沸。

让身材娇小的璟王妃和八尺男儿拔河?单纯的力量对决,不用较量,百姓们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结果,根本不可能赢的!

“璟王妃,请吧?”大汉语气轻蔑,甚至还朝姜不悔翻了个白眼。

这么瘦弱,又是个女人,呵!

姜不悔象征性的接过绳索,纤长白嫩的手从上面划过,眼尾微抬,“这一轮,本将军认输。”

“……”

静默,训练场上所有的人都惊呆在原地。

认输?

要知道这次的比试可是三局两胜啊!

若是姜不悔在第一轮认输的话,那就等于说她接下来就没有了退路。

“你们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有种就上战场和敌人拼杀,在这里为难璟王妃算什么本事!”

“就是,我真的是为你们感到恶心!我们花安怎么就会有你们这样无\/耻的人做将军?”

“……”

舆论一边倒,将领们也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

其实他们也不想这么为难姜不悔,只不过秦思远昨晚的的确确是这么吩咐他们的。

他们在秦思远手上捞到了不少好处,自然是要唯他马首是瞻的。

“呵!和我斗?你还嫩着。”秦思远的嘴角勾起狞笑的弧度。

可是还不等秦思远接着骂下去,就忽然挨了一脚。

“啊!谁?谁敢踢我的……”秦思远的脸由红变黑,异常难堪。

这些刁民,竟然敢趁乱踢他的大腿往上?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真以为他拿这些刁民没办法吗?等把姜不悔弄\/死了,他就要把这些看热闹的人全部收监!

什么王法?在这边疆,他秦思远就是王法!

秦思远的叫声太凄惨,姜不悔自然是没有错过。

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手示意影煞阁的人注意秦思远的异常。

敢对秦思远动手动脚,应该就是她这次要抓的神秘人了吧?

其实影煞阁的人早就围在了秦思远的身边,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都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密探,按理来说,没有猎物可以在他们的警觉下逃离。

可是……

为什么他们总有一种已经被猎物发现的感觉?

好难受!

“认输?还没有开始比试你就要认输?要我看啊,璟王妃不如老老实实的自刎好了!我们还有可能会心怀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大汉大言不惭。

一旁的沈天臣握紧了,给姜不悔留个全尸?

呵!

她若死了,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到底能惹不能惹 百姓虽然愤慨,但是却也无能为力,毕竟民不与官斗。

可是看着这些将领们丑恶的嘴脸,他们真的是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他们一顿!

“三局两胜,还早。”姜不悔勾唇,语调慵懒随意。

早在听见比试内容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思量。

拔河?她是脑子抽了才会硬着头皮上!

纯粹的力量对决,不用脑子就知道她输定了,所以她何必自取其辱?

倒不如自觉认输,一来可以保留体力,二来也能让对对方掉以轻心。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呵!璟王妃还真的是会打肿脸充胖子呢。”大汉扔下绳索,显然是对姜不悔的作风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姜不悔就是怂!

这样的人凭什么做他们的头儿?

姜不悔浅笑,对大汉的嘲讽不置一词。

打肿脸充胖子?倒还真的是个新鲜词。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沈将军,拜托您一定要帮着王妃啊!”茶儿委屈巴巴走到沈天臣的身后,出声央求。

三局两胜,她家郡主若是再输一局,那岂不是要……

这么想着,她的心中就越发焦急。

“茶儿姑娘放心,在下自然不会让王妃出事的。”沈天臣客套的回应。

姜不悔不会死,就算是她输了比试也绝不会死。

暂且不说他,这暗处可不知道躲了多少保护姜不悔的人。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璟王的小娇妻在郊游!

得到沈天臣肯定的回复,茶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她家王妃一定不要有事啊!

“第二场是骑射,看见这枚铜钱了吗?一会儿你们骑在马背上绕着操练场跑圈,而我就在城墙上抛掷这枚铜钱,只一次机会,谁射中铜钱,就算谁获胜,璟王妃以为如何?”秦思远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钱,颐指气使的看向姜不悔。

比试的内容都是他昨晚决定的,所以他料定姜不悔会惨败!

骑射考验的不仅仅是骑术,更重要其实还是对弓箭的把握度。

一个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来边疆和他们比骑射?白日做梦。

“让百姓们让出场地,自然可以。”姜不悔没有意见。

她的长处不多,骑射是其一。

骑术是淮忆手把手教的,弓箭是实战演练来的,这一项,她笃定她不会输。

-

百姓们倒是很配合的让出了场地,气氛一度紧张。

薤白扬了扬前蹄,蓄势待发。

普通人可能不识马,可是秦思远出身贵族,对此多少都有些研究。

姜不悔身下那匹马,只怕不是俗物!

会是璟王送给她的吗?

秦温明给他来信中说璟王妃并不受宠,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姜不悔放在眼里。

若是璟王真的宠她,又怎么会舍得让她一个人来这种苦寒之地?

秦思远多少有些头痛,若是璟王真的宠溺璟王妃,只怕……

“秦将军,开始吧?”

等秦思远回过神来,姜不悔和另外一个将领早已准备就绪。

“好。”秦思远把铜钱攥在手中,心中又是一阵思量。

所以这姜不悔,到底是能惹还是不能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找到了神秘人 按照规定,姜不悔驾着薤白在操练场上跑了两圈。

在她还未停稳的时候,百姓们就爆出一阵又一阵的躁乱。

“璟王妃,铜钱!”

“铜钱落了,快拿弓箭射啊!”

“完了,另一个人已经出手了!”

“……”

姜不悔没有理会百姓们的慌张,拔箭上弓,微微眯起眼眸,箭便朝着铜钱射了过去。

这套动作在薤白奔跑的过程中完成,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天臣忍不住小声惊叹,心里对姜不悔的偏见也逐渐退却,看来这个璟王妃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啊!

怪不得淮忆会放心让她来妙安,是他低估了这位璟王妃的能力。

可是……

会射\/中铜钱吗?

另一位将领出手的时机要比姜不悔早一些,若是他提前射\/中铜钱,只怕……

这结果还是悬啊!

-

百姓们屏气凝神,心中充斥着不安和紧张。

会中吗?

一定要中啊!

就在众人紧张兮兮等待结果时,姜不悔却又射\/一箭。

“这是……”

沈天臣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璟王妃……

当真有一手啊!

“砰!”

就在百姓们愣神的时候,姜不悔射\/出的第一支箭恰好射中了将领的箭。

而她的第二支箭,竟直直地朝着铜钱的下方打了过去!

“这箭能中!”

常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百姓们也爆发出一阵喝彩。

姜不悔抬眼看向那两支掉落的羽箭,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神秘人出手了,因为她的羽箭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碰到另外一个人射出的箭!

转身看向人群,影煞阁的人也全部朝同一个方向聚集。

是确定目标了吗?她就知道这个神秘人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嘴角微勾,心情不错。

“中了中了!是璟王妃射\/中的!”

“太好了,没想到璟王妃的骑射竟然这么好!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吧?”

“……”

秦思远脸色铁黑,显然不满意这比试的结果。

他在昨晚就已经和今天参加比试的男人商量好了,只要男人跑到指定的地点,那么他就会抛掷铜钱。

在作弊的大前提下都赢不了?还真是蠢笨如\/猪!

秦思远把姜不悔的取胜全部归咎在男人的愚蠢上,丝毫都没有把姜不悔个人的能力放在眼里。

巧合而已,一定是这样!

“第三轮比试是排兵布阵,不知道秦将军要派谁?”姜不悔从薤白身上一跃而下,目光落在面色不善的秦思远身上。

“哼!当然是本将军亲自上阵,这样也好让璟王妃输的心服口服!本将军之所以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可绝对不是心无城府之人!”秦思远走到姜不悔面前,依旧不屑。

“秦将军能想到让手下的人和本将军比试拔河,自然不会是心无城府之人。”姜不悔微微一笑,只是这语调中带着的满是轻讽。

秦思远又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姜不悔话语中的轻讽。

呵!她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的小人之心。

有点儿意思。

最后一局是生死局,秦思远绝对不会给姜不悔机会获胜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必须赢下这一局 “秦将军,这最后一局,你有没有兴趣来和本将军赌上一把?”姜不悔故意大声询问,为的就是逼秦思远答应。

秦思远原本是想拒绝的,他可不想在最后一局节外生枝!

可是百姓们竟然全部站在了姜不悔那边,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若是他不答应,只怕会彻底失去民心。

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反正结果都一样,赢的人一定是他!

“那好,若是你赢了,本将军就把虎符赠你。”姜不悔优先开出条件。

秦思远听到姜不悔的条件,眼睛里都泛着精光,虎符?!

这个璟王妃莫不是个傻子?竟然敢把虎符作为赌注,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况且若是没有了虎符,只怕她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不过是比试而已,啧!

“好!璟王妃可要说到说到,到时候若是反悔的话,本将军可是不会答应的!”秦思远狰笑。

这个虎符,他也要定了!

秦思远的表现越咄咄逼人,姜不悔眼角的笑意反而越明显。

她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乱响,一步步把秦思远拉到她精心设计的坑里。

若是以前,沈天臣定会觉得姜不悔无脑。

可是经过刚刚的那件事,他倒反而有些期待姜不悔接下来会做什么。

“秦将军先不要急着答应,不妨先把本将军的话听完。

若是你输了,那就烦请秦将军您在百姓面前自刎,也算是为花安失去的三座城池陪葬。

秦将军若是害怕会输,那本将军就当没有提过这个赌注,怎么样?”

姜不悔的最后一句话纯粹是想要刺激秦思远,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秦思远暗自思量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姜不悔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几分正视。

他现在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毕竟他刚刚听到姜不悔的赌注是虎符时就满口应下,若是现在又反悔,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唾弃。

他倒也不是怕别人说他胆小如鼠,只是这面子上确实是挂不住。

再说了,姜不悔肯定是不会赢的。

毕竟他在边疆这么多年,肯定会比她有更多的实战经验。

就算她精通兵法又如何?还不是纸上谈兵。

“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就是一条命吗?既然璟王妃能赌,那本将军又有什么不敢赌的?”

秦思远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竟然隐隐掺杂了几分威慑力。

毕竟在边疆呆了这么多年,他也多多少少笼络了民心。

操练场上的百姓一下子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姜不悔,而另一派则支持秦思远。

“真是一群愚民!这秦思远明明就是个沉迷\/美/\色,安于享乐的贪官,这些老百姓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还有人为他摇旗呐喊?真是气死我了!”茶儿跺了跺脚,很认真的生气。

沈天臣斜眸睥了茶儿一眼,心想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是单纯的可爱。

姜不悔毕竟是个女人,老百姓们一时之间无法接纳她也是正常的。

这里毕竟不是玉安,女人的地位并没有男人高。

若是想获得民心,姜不悔就必须赢下这一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会输给淮忆以外的人 平日里用来演练的士兵的棋盘被数十个大汉推了过来,上面是用陶瓷制成的士兵模型。

姜不悔和秦思远分坐在棋盘两端,他们写下各自军队的行进路线后再由专人摆弄棋局。

他们可以间接的看到对方的排兵布阵,但是却不能直接窥见对方纸条上的内容。

操练场上的人都屏气凝神,这种比试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有结果的。

沈天臣已经安排了人马,一旦姜不悔输了,那么他便会让人护着她先行离开,反正他不会让姜不悔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姜不悔看着棋局上的走势,眉眼间至始至终都是淡然,其实并不是她小看秦思远,而是她确是有足够的底气。

她曾经和淮忆比试过排兵布阵,毫无疑问她几乎是惨败。

时隔多年,淮忆用兵的手段依旧清晰的存在于她的心尖儿。

从一开始的时候,姜不悔就诱导秦思远用了她当年使用的招式。

“咣!”击鼓声响起,棋盘也被缓缓盖上。

所有的行军路线都已经交代完,接下来就只有等待。

秦思远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的兵马已经把姜不悔的兵马团团围住,他赢定了!

沈天臣的车马也已经备好,依照棋盘最后的走势,输的似乎是璟王妃啊!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屏息凝神的等待结果,而姜不悔反倒成为了最放松的人。

“璟王妃,车马已经备好,一会儿若是您输了,还请您先行离开,剩下的就放心交给末将!”沈天臣挤过人群走到姜不悔的身后,语气紧张。

能不紧张吗?姜不悔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

“好。”姜不悔简单应道。

虽然她确保自己不会输,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怕是没有人会信。

事实胜于雄辩,她现在也着实没有心情和耐心解释。

目光从周围百姓们的身上扫过,结果竟意外的看见影煞阁的宇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宇朝她点头?这么说神秘人找到了?神秘人是谁?会是……姜云辞吗?

姜不悔的一颗心早就扑到了神秘人的身上,恨不得立刻就结束这场比试。

而秦思远斜眸睥了一眼姜不悔的略微紧张和不安的神情,心里的不屑就更加旺盛。

“呦!璟王妃这是坐不住了吧?是不是知道自己会输,所以在计划着怎么躲藏呢?那马车是为你准备的吧?啧!”秦思远语出讽刺。

秦思远的声音很嘹亮,有不少支持他的百姓听见这番话,立马就爬上了马车。

沈天臣见状差点儿气得吐血,这个秦思远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儿?非要置姜不悔于死地吗?

“秦将军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姜不悔浅笑,语调慵懒随意。

表面看来,她的确是输定了。

但其实秦思远就如同多年前的姜不悔。

当年淮忆和姜不悔比试,在棋盘盖上的时候,明明就是姜不悔占了上风,可是结果……

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她或许比不上淮忆,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输给淮忆以外的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终于得到了认可 “哇!”

“这……这怎么可能?”

“秦将军的兵马明明已经将璟王妃的兵马团团围住,为什么反倒是秦将军全军覆没了?”

“……”

围观百姓的情绪陡然沸腾,甚至就连沈天臣和常山等人都愣在原地。

几乎所有的人的心中都回荡着共同的震惊和困惑——这……怎么可能?!

沈天臣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稳了稳心神,眼眸中的情绪在霎时就变了几变。

怪不得淮忆会放心让她来妙安平乱,看来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啊!

秦思远看着棋盘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将军怎么可能会输!明明就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秦思远趴到棋盘上,试图把翻倒在地的士兵扶起来,十分可笑。

“不不不……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你们刚刚都看到了,要赢的明明就是本将军!一定是你,是你收买了摆弄棋局的士兵!哈哈哈,你可真是阴险狡诈!”

秦思远指着姜不悔的鼻梁,做势就要扑上来对她动手动脚

还不等沈天臣反应,姜不悔已经用软鞭缠住了秦思远的脖子。

“秦将军这是输不起吗?

本将军昨天才抵达边疆,而秦将军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说本将军收买你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我们不是写了行军路线吗?若是秦将军不信,大可亲自去查验,看看本将军到底有没有舞弊!

你在这里无凭无据的大喊大叫,不就是为了诱导大家的思维吗?

花安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颠倒是非的将军真的是不幸!”

姜不悔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为的就是及时纠正百姓们的思维。

不管秦思远刚刚的那番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一定程度上都肯定会影响到百姓们的判断能力。

好不容易赢了比试,她可不想失了民心。

沈天臣看向秦思远的目光满是鄙夷,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输不起主。

“看就看!本将军怕了你不成?”秦思远从士兵的手中接过姜不悔写下的纸条,一页页的仔细翻看。

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再转黑,一时间竟然如鲠在喉!

刚开始的那几张纸条和他判断中的一样,可是到后来他是越看越震惊越看越佩服。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他……

姜不悔在用兵上的才能的确在他之上。

“秦将军以为如何?”姜不悔象征性翻看了秦思远的纸条,都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好看的。

秦思远臭着一张脸,没有应声。

“哇哦!看样子是璟王妃赢了啊!”

“不愧是姜家的女儿啊!”

“人家还是璟王的正妃呢!啧!怪不得怪不得……”

“……”

高低已见,百姓们对姜不悔的态度也来了一个大转弯。

“喂!愿赌服输,秦将军是不是得自刎了?”沈天臣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百姓中不乏早就看不惯秦思远的人,此刻竟也跟着沈天臣大喊。

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几乎都已经完全认可了姜不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就是要锱铢必较 能在这种情况下获胜,姜不悔的实力毋庸置疑。

“自刎!自刎!自刎!”

“……”百姓们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秦思远脸色铁青,最后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走到姜不悔的跟前。

“璟……不不不,是大将……大将军,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小的,小的以后肯定唯您马首是瞻,好不好?”秦思远卑微到了极点。

姜不悔掩面轻笑了一声,宛若桃花般艳丽的眼角微抬,看向秦思远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戏谑。

“如果今天输的是本将军,秦将军会轻易饶了本将军吗?己所不欲就勿施于人了吧?秦将军以为呢?”

“姜不悔!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老\/子现在就命人杀了你!”秦思远慌了神。

“命人杀本将军?你以为你凭什么啊?嗯?

如今手握虎符的是本将军,赢了比试的也是本将军,有这么多百姓和士兵见证,你,早就没有了威胁本将军的资格。”姜不悔根本就不把秦思远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过是困兽之争罢了,她何必放在心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抓起来!既然秦将军不愿意自刎,那么就只好由本将军代劳了!”沈天臣看向秦思远的目光没有什么感情。

秦思远就是一介贪生怕死之徒,沈天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给秦思远活下去的机会。

常山等人得了命令,立刻就把秦思远团团围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将军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吧!求您了!别杀我,我可是秦相的亲侄子,你不能杀我的!”秦思远被按在地上,面色惨败。

他昨天还在狱中幻想着奸\/杀姜不悔的情景,可是今天要死的人竟然变成了他!

这个转变太大,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姜不悔会赢,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把她刚在眼里过。

不是说她只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吗?为什么她会赢!

不听秦思远的哀嚎,沈天臣手中的刀就要落下。

“啪!”千钧一发之际,姜不悔用软鞭缠住了沈天臣的刀。

“将军?”沈天臣的眉头紧紧的狞起,像是一个不解的问号。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口气,姜不悔这是要做什么?

“把他的铠甲脱下代为受刑,至于他就压到狱中听候发落吧!”姜不悔语调强硬。

现在还不是杀秦思远的时候。

她才刚刚来到这儿,虽说她已经赢了民心,但是这都只是暂时的。

若是她今天杀了秦思远,只怕明日民间就会流传出出她嗜血冷情的传闻。

现在暂时放过秦思远,她至少还能收获仁德的美称。

沈天臣虽然不解,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守命令。

秦思远被卸甲,整个人还懵懵懂懂的。

“你以为本将军会就此饶了你吗?本将军劝你最好还是先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呢!”姜不悔嘴角微勾,压低了声音调侃。

如果今天输的人是她,秦思远是绝对不会给她活路的。

可惜的是她赢了,所以她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可是这仇,她私下还是会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你为什么不喜欢本王 秦思远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大喊大叫就被沈天臣给捂住了嘴巴。

“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你这样子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沈天臣一如既往的唾弃秦思远。

“主子,抓到人了。”宇穿过人群走到姜不悔身后复命。

“嗯,把人带到我的营帐里,不要伤到他。”姜不悔微微点头,心尖儿微颤。

终于要见面了吗?

-

月色微凉。

玉安。

摄政王府。

“你是谁?竟然敢私闯本王的寝殿?不要命了吗?”苏千婉微微眯起眼眸,藏在被子里的手也悄悄的抚上了枕下的匕首。

“花安淮忆。”

淮忆的眉狭长而深邃,精致淡薄的五官在浅凉的月色下愈显孤傲,万物失色。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好。”淮忆伸手劫走苏千婉手上的匕首,语调是不容置噱的强硬。

“你是花安的战神淮忆?你怎么会……”苏千婉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很是不解。

苏千婉是玉安的摄政王,如今更是手握大权。

她的府邸明面上少说也得有上百个侍卫看守,更不要说躲在躲在暗处的暗卫。

所以淮忆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你是在真心寻找玉安丢失的皇女?”淮忆毫不留情的把劫来的匕首抵在苏千婉的脖颈上。

“这是自然!”苏千婉不假思索的给出了回应。

苏千婉表面镇定,心里却早已把淮忆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可是玉安最最尊贵的摄政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越想越气,苏千婉伸手就要去抢淮忆手中的匕首。

“嗯……你竟然来真的!”

就在苏千婉想要动手的时候,淮忆手中的匕首已经没入了她的脖颈。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光洁滑嫩的锁\/骨流下,不致死,但也是一道不浅的伤口。

“唔……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苏千婉想要把嘴里的药丸吐出来。

“毒药入口即化,何必做无用功?”淮忆的语气染上三分不耐。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睡本王吗?啧,本王倒还真的没有和男人睡过呢!怎么,战神想做第一个?”苏千婉看向淮忆的目光染上了戏谑。

“你?我看不上。”淮忆一本正经的回应。

“我可是玉安有名的美人儿,你看不上?”苏千婉差点儿被气死。

苏千婉生得美,身份也是无以伦比的尊贵!

更何况玉安还是女权国,这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嫁给她!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说看不上她?呵!

“这幅画卷上的女子十有八九就是玉安的皇女,若你是真心想要找回她,那就明日午时前往两军交战处。

若你只是借着寻找皇女由头进\/犯花安,那你就要做好被灭国的准备。”淮忆丝毫不给苏千婉留面子。

苏千婉被呛得不行,但是却也不敢说什么。

匕首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倒是想骂人!

“等等,你……为什么看不上本王?”就在淮忆要走的时候,苏千婉蓦地开口问道。

对她来说,这个问题真的特别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她是我的娘子 淮忆雅致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苏千婉的问题很是不解,“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花安的第一美人吗?她是我的娘子。”

他的小家伙人美声甜,这世上无人能及。

“花安的第一美人儿?”苏千婉细细的咀嚼着这几个字,眸底闪过一阵思量。

可是花安不是提倡一夫多妻吗?为什么刚刚的男人竟然连看都不看她?

苏千婉看着淮忆远去的背影,心里是一阵哀嚎,难不成是她年老色衰了?可是她今年不过三七年华啊!

弄不懂淮忆的意思,她索性打开了画卷。

“这是……皇女?!”苏千婉点燃红烛,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画像中的女子。

-

翌日。

凉风沁人。

“忆,你说玉安的摄政王是真的想要找回多年前丢失的皇女吗?”东方祸心中不安。

抹抹是他的女人,他自然得保护好她,事事都要为她思虑周全。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淮忆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中的荷包,思绪翩飞。

他当初就不应该来玉安,没有小家伙,他睡觉都不安生。

“若她是真心想要想要寻回抹抹,那你岂不是就可以去妙安找小宝贝儿了?”东方祸知晓淮忆心中所想,忍不住出声打趣。

淮忆斜眸睥了东方祸一眼,没有回应。

如果玉安的摄政王并非真心实意,那他倒是不介意在临走之前灭了玉安。

若不是她多事,他又怎么会忍受相思之苦?

确实该死!

“启禀璟王,玉安使者求见!”

才到午时,苏千婉便带人来了交战区。

“嗯。”淮忆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传话的士兵愣怔在原地,璟王刚刚说的是‘嗯’?所以这到底是要见还是不要见?

“你要跟着去吗?”淮忆微微挑眉,转身看向躲在暗处偷听的抹抹。

抹抹以为她已经藏得足够隐蔽,可是没曾想还是被淮忆给发现了。

“我……”抹抹提着裙摆走出来,一幅纠结和不安的表情。

“抹抹?你怎么在这儿!昨晚就一宿未睡,真当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给我乖乖回去睡觉!”东方祸炸毛,一本正经的呵斥抹抹。

“东方,我想……”抹抹抬眼看向东方祸,嗓音微颤。

“想什么想?现在大局未定,我不允许你掺这趟浑水!”东方祸根本不想听抹抹的解释。

淮忆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下烦闷。

“你们两个先商量,本王先去见玉安摄政王。”

这一个多月以来,东方祸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抹抹的认可。

这件事对于淮忆来说,就好比是往伤口上撒盐。

他的小家伙不在身边也就算了,可他每天还要眼睁睁看着东方祸和抹抹之间的小互动。

“哟!原来花安的战神长得这么俊啊!啧啧啧,本王看了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苏千婉上下打量着淮忆。

昨晚太黑,苏千婉并没有看清楚淮忆的相貌。

原以为淮忆会是又黑又壮的汉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仰慕他,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啧!搞得她都有点儿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别怕,我在呢 “本王认识一个不错的大夫,说不定能治好你动不动就流口水的毛病。”淮忆淡声轻讽,指尖依旧停留在荷包上。

周围的士兵们低头偷笑,显然都是被淮忆的毒舌折服。

苏千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竟然红了脸颊。

东方祸走到淮忆身后,抬眼便看到了苏千婉娇羞的表情。

“……”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玉安摄政王对冰疙瘩一见钟情了?

又抬眼看了看淮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东方祸不由得摇了摇头,其实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咳!皇女呢?不是说午时在这里见面吗?”苏千婉话锋陡然一转,硬生生的打破了已经凝固的气氛。

“她在休……”

“我在这儿。”

东方祸的话还没有说完,抹抹就提着笨重的裙摆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你!”东方祸是咬牙切齿的无奈。

还不知道苏千婉到底安了什么心,万一她……唉!

苏千婉看向抹抹,眼皮不由得跳了几跳。

像,真的是太像了!抹抹和先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云若殿下?”苏千婉开口询问。

抹抹微微愣怔,随后才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云若殿下。”抹抹实话实话。

“我……我可以看看你脖颈上的胎记吗?”苏千婉了然的点了点头。

玉安当年的内乱实在是太严重了,先皇也是不得已才把还在高烧中的皇子和皇女给送了出去。

生了一场大病?倒是挺符合当时的情况。

“当然可……”

“不可以!”

东方祸把抹抹搂在怀里,目光戒备的看向苏千婉。

谁知道苏千婉到底想做什么?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陌生人靠近抹抹的!

“东方,她只是想看看我身上的胎记而已,你……”抹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

“那也不行,你的身子只能让我一个人看!”东方祸惩罚似的捏了捏抹抹的鼻子,语调强硬。

苏千婉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竟然敢亵\渎玉安的皇女?

不想活了吗?

“啊!”就在苏千婉慢慢靠近东方祸的时候,淮忆用银针打掉了她手中的软剑。

“这里不是玉安,若有下次,本王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儿。”淮忆出声警告。

苏千婉甩了甩被震疼的手腕,眸底深处的情绪接连变了几遍。

“本王不就是想和他开个小玩笑嘛!既然战神不喜欢,那本王……也就勉为其难放过他喽!”

抹抹见状,干脆主动走到苏千婉跟前。

“胎记在锁骨往上,现在已经不是特别明显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

“微臣参见云若殿下!”苏千婉仔细辨别,片刻后竟直接向抹抹单膝下跪。

在场的人都有些许的愣怔,这……

抹抹真的是玉安的皇女?

“你快起来,我……我受不起你这一拜啊!”抹抹神色慌张,随后便求救似的转身看向东方祸。

东方祸自然知道抹抹心中的惶恐,微微摇了摇头,迈着大步便走到了她的身侧。

“别怕,有我呢。”东方祸轻轻亲了亲抹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她只怕会撑不下去 妙安。

“主子,人已经抓到了。”宙一早就守在营帐外。

姜不悔微微点头,手指从营帐的帘子上划过,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了掀开帘子的勇气。

万一里面的人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那……

“主子,他的武功不弱,要不要属下陪您一起进去?”宙有些担心。

“不必,今天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歇息吧。”姜不悔婉声拒绝。

“是!”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听令。

姜不悔的手段,他们都有目共睹。

-

“进来吧,不是早就想见我了吗?”营帐内响起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妥协的笑意。

姜不悔听见男人的声音,眸中不自觉的就蒙上了一层迷迷蒙蒙的水雾。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良久后才敢掀起营帐的帘子。

营帐里点着蜡烛,男人坐在破旧的红木椅上,被五花大绑。

“你……”姜不悔近乡情切。

她的脚像是被灌了铅,根本就动不了!

男人的脸上蒙着面纱,她看不真切。

所以他……到底是谁?

“不认得了?”男人低头,嗓音中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局促。

姜不悔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近男人。

“我……我可以摘下你的面纱吗?”姜不悔的喉咙干涩,不安。

男人没有言语,只是把头转到一边。

“你……不愿意吗?”姜不悔的话语染上了几分失落。

“那你答应我,只看左边的脸,嗯?”男人不忍听姜不悔话语中的失落。

她是他的心尖儿宠,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

“……”

姜不悔犹豫良久,最后才点头应下。

“好。”

男人转过身子,示意姜不悔揭开覆在他脸上的黑色面纱。

姜不悔的心砰砰乱跳,就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素手微勾,面纱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男人右边的脸颊上戴着银色的面具,而左边的脸颊……

“哥……哥哥?”姜不悔把手送到唇边轻轻咬着,泪水蓦地模糊了双眸。

“都多大了?怎么还是个哭包包?”

姜云辞鼻尖发酸,但还是强迫自己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小家伙已经哭成泪人儿了,他还要哄着。

“哥,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姜不悔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胸\襟。

她有好多话想说,她有好多话想问,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竟然都成了一声声的呜咽。

“真是个小哭包……”姜云辞的手脚都被捆着,此刻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想抱一抱她,可是……

无奈之下,他只是俯身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哭包的脑袋。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想哭就哭吧,哥哥守着你。”姜云辞的眼角终是溢出一滴泪。

他的泪顺着冰冷的面具流下,最后淹没在姜不悔的发间,没有人看见。

“哥,我真的好想你,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姜不悔的嗓音沙哑,几度哽咽。

当年所有的人都告诉她,说姜家只剩下她一个活口,所以这些年她都偏执的认为她背负了姜家所有人的血债。

若不是淮忆,她是只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姜云辞 “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小哭包受委屈了,不许生我的气,嗯?”姜云辞浅笑。

事隔经年,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在这点上他还得好好感谢淮忆。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有没有受伤?”姜不悔来不及擦眼角的泪就赶忙帮姜云辞松绑。

姜云辞摇了摇头,眉眼含笑。

他这幅鬼样子,怎么来找她?

若不是无意间得知她要大婚的消息,他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

“哥……”姜不悔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

“嗯?还觉得委屈?”姜云辞起身,伸手就把小哭包揽在了怀里。

姜云辞同淮忆差不多高,姜不悔刚好可以依偎在他的胸膛。

“嗯……”姜不悔点头。

可不就是委屈吗?

他明明就躲在暗处,可是却不肯让她知道。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淮忆他……”姜云辞轻轻拍着小哭包的背,一点点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过得很好,小忆子他……他对我也很好。”姜不悔的脸颊上染上一阵红晕。

她还是头一次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提起淮忆,感觉怪怪的。

姜云辞轻舒了一口气。

世人皆道姜不悔是淮忆的心尖儿宠,他以前半信半疑,可当他看到淮忆为她准备的大婚时……

所幸,这些年她并不是孤单一人。

“啊!王……王妃?”茶儿掀开帘子,结果就看见了姜不悔和陌生男子抱在一起的场景。

“奴……奴婢先出去,王……王妃您……”茶儿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恨恨的瞪了姜云辞一眼。

虽然王爷不在,但王妃也不能……不能随随便便抱别的男人啊!

要是王爷知道了,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唉!

茶儿纠结着一张小脸守在营帐外,生怕姜不悔做什么傻事。

“她是?”

“茶儿,我的贴身丫鬟。”

姜不悔低头浅笑。

茶儿这个丫头,十有八九是误会了她和姜云辞之间的关系。

“哥,你的嗓子怎么了?还有你的右脸,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姜云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伸手揉了揉了小哭包的脑袋。

“当年被浓烟呛着,嗓子自然就哑了,至于右脸……被火灼伤了,怕你看了会哭,所以就戴了面具。”

怕姜不悔多想,姜云辞赶忙转移话题,“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在今天来找你的,可是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硬是派人把我给抓了回来。”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躲着我!”姜不悔故作不满的小声嘟囔。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追查当年血洗姜府的凶手,所以几乎很少回京。

前些日子我听人说新皇要重新修缮姜府,所以才匆匆忙忙赶回京城。

我没有想到会和你撞上,不敢让你看见我的模样,所以才会落荒而逃。

毕竟当时你的婚期临近,我想让你好好的为大婚筹备。

他为你准备了满城红妆,还亲自抱你上了花轿。

我藏在人群里,恨不得当场劫婚,但我看得出来淮忆他……是真的很在乎你,所以我最后才忍住了要劫婚的冲动。

我很庆幸我能够目送你从姜府风光出嫁,很庆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夺妹之仇不共戴天 姜不悔安置好姜云辞已经是后半夜,他们说了许多话,几乎全部都与淮忆有关。

对姜云辞而言,夺妹之仇不共戴天,他总要对淮忆知根知底。

而姜不悔……

大概是源于对淮忆的想念,她竟然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

边疆的日子过得飞快,两个月的时间竟也在弹指间匆匆而过。

三军经由姜不悔的整顿,如今也恢复了蓬勃的朝气。

有沈天臣和常山等人,他们也捷报频传,很快就夺回了丢失的三座城池。

“把披风披上,天阴沉沉的,今夜怕是会下雪。”姜云辞把披风披到姜不悔的身上,语调带着责备的温柔。

“谢谢哥。”姜不悔放下手里的笔墨,亲昵的依偎在姜云辞的怀里。

姜云辞的身上有四月梨花般澄澈微暖的味道,让她莫名心安。

“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姜云辞轻轻拍了拍姜不悔的背,轻声打趣。

小丫头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让他抱,事隔经年,她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我感觉像做梦一样,生怕一醒来,你就会消失不见了。”姜不悔软声撒娇。

也许只有在姜云辞面前,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嘶!”姜不悔松开姜云辞,略微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很疼?”

“嗯。”

“那看来不是在做梦了?”姜云辞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浅笑怡然,“好了,天色已晚,你先回营帐里休息,这些东西明天再写,嗯?”

“好。”姜不悔整理了桌上的兵书,乖巧的应下。

-

“王妃,您要休息了吗?”茶儿掀开营帐的帘子,脚步踌躇。

“还没呢,进来吧。”姜不悔的指尖在画卷上划过,最后停留在淮忆的微勾的唇角。

茶儿走进来,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姜不悔抬眸看向茶儿。

“王妃,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爷他……他真的很在乎您,就算现在他不在,您也……也不能……”茶儿小脸微红,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角。

姜不悔微微挑眉,原来茶儿这些天都在纠结这个啊!怪不得她最近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姜云辞身份特殊,现在时机未到,所以他的身份还不能随意暴露。

况且她担心事情会传到妙安,所以也就没有把姜云辞的身份公之于众。

“不能做什么?”姜不悔忽然就起了逗弄茶儿的心思,语调微扬。

“就……就是……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啊!要是让王爷知道您……您这样,那肯定是会生气的……”茶儿闭上眼睛,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

算了,死就死吧!

忠言逆耳利于行,再说了,她家王妃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嗯?反正现在是山高皇帝远,本将军就算是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七皇叔也无从得知呀!只要你不说,那他就永远都不知……”

姜不悔的语调里满是狡黠,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笑意。

“才三个多月不见,谁给你的胆子?嗯?”男人凉冽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带着几分隐隐约约的怒气。

姜不悔愣怔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七皇叔,这里是军营! 淮忆的眉狭长而深邃,眼眸最深处有仆仆风尘,薄唇微勾,圈点出几分旖旎。

“王……王爷!”茶儿转身,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意味,“奴婢刚刚只是在和王妃说笑,您不……不要当真啊!奴婢……”

“出去!”淮忆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姜不悔的身上,略微灼热。

茶儿一步三回头,目光不停的在淮忆和姜不悔之间流转,满是担忧。

王爷怎么会忽然进来?

他不是在玉安吗?

要是早知道王爷会来,那她肯定不会多事的啊!

怎么会这么巧?

“王爷,奴婢刚刚真的是在和王妃说笑,您千万不要冤枉王妃啊!”茶儿哭丧着小脸,惨兮兮的站在营帐外,听候发落。

她怎么就这么不会挑时候?这可怎么办啊!

对了!她现在就去把那个神秘人给找过来,让他……让他亲自向王爷解释。

-

姜不悔坐在床边,依旧维持着最开始的坐姿,喉咙涩涩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淮忆迈着大步走到小女人的跟前,伸手抚上了她的眼角。

“怎么哭了?”淮忆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醇香的佳酿般惹人沉沦。

小家伙的眼眸覆上一层迷迷蒙蒙的水雾,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楚楚可怜。

“七皇叔……”姜不悔把手中的画卷扔到一边,顺势就扑到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

“想我了?”淮忆的大手紧扣在姜不悔的后背,语调里带着隐约的压抑。

“嗯,很想。”姜不悔软声回应。

她何止是想他?分明就是相思成疾!

画卷被她一遍遍的观摩,如今都变得破破烂烂的。

“七皇叔呢?你有没有想我?嗯?”姜不悔抬头看向淮忆,带着眷恋。

分别了三个多月,小家伙反倒圆润了不少,原本清瘦的脸颊也变得软乎乎的。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俯身便在小家伙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马不停蹄赶到这儿?想我却不去找我,你的心是得有大?嗯?”淮忆不满的捏了捏姜不悔的耳/垂。

“因为我知道七皇叔肯定会来找我啊!”姜不悔小声辩解。

“狡辩。”

淮忆的薄唇轻轻擦过姜不悔柔顺的发,惹得她一阵心悸。

“不悔……”

“嗯?”

“我想要你。”

淮忆的手轻搭在姜不悔的腰间,眸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暗流涌动。

“七皇叔,这里是军营!”姜不悔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营帐根本没什么隔音效果,若是她任由淮忆胡来,只怕军中很快就会流传出不该有的言论。

她身为三军的表率,若是……唉!

她的羞耻心实在是接受不来。

“唔……”

不等姜不悔说话,淮忆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小嘴儿。

小女人的唇一如记忆中的香甜,他忍不住一亲再亲。

太久没有同小家伙亲近,他甚至贪恋到想要攫取她的呼吸。

“唔……”姜不悔的小脸涨红,最后也只能伸手推了推他的滚/烫的胸膛。

淮忆又轻轻在她的唇边咬了一下,然后才舍得把她松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你最漂亮 好不容易被淮忆放过,姜不悔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淮忆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才这点儿程度就受不了吗?可是他……还想要更多。

“七皇叔,你渴了吗?我去给你倒些茶水。”姜不悔落荒而逃。

淮忆跟在小家伙的身后,迈着大步走到石桌前,顺势就坐在了一旁的桐木椅上。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家伙斟茶的动作,略微有些心猿意马。

“喏!茶水还是温热的。”姜不悔把茶杯递给淮忆,指尖微颤。

“喂我。”淮忆修长的指在石桌上敲了敲,目光深沉。

“嗯?我……我喂〃你?”姜不悔轻咳一声,眼神乱瞥。

“嗯,本王累了,拿不动杯子。”

姜不悔低头敛眸,眉眼间尽是无可奈何的笑意。

刚刚还嚷嚷着想要她,现在却累得拿不起杯子?她家七皇叔的谎言真的是越发拙劣了!

可淮忆毕竟是她的男人,除了宠着,她还能怎么办?

“张〃嘴!”姜不悔把茶杯递到淮忆干涩的唇边。

“还记得本王之前是怎么给你喂药的吗?”淮忆别开脸,神色间尽是抗拒。

姜不悔的眉头轻轻蹙起,像是一个未解的问号,他之前是怎么给她喂药的?她好像记得他……

“看来是想起来了?本王现在渴了,要喝水。”淮忆看着小家伙逐渐泛红的脸颊,沉寂了三个多月的心也逐渐恢复如常。

姜不悔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干脆直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俯身便凑到了淮忆的唇边。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了,不就是亲他吗?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淮忆原以为小家伙会拒绝,可是她……

小女人的动作有些笨拙,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不悔,你……”

姜云辞匆匆忙忙的赶来,掀开营帐的帘子就看到姜不悔俯身堵住淮忆的薄唇。

这是……

他家妹妹在主动撩〃拨淮忆?

所以他来的并不是时候?

“咳!你们继续,我……我先走……”姜云辞低下头,匆匆离去。

姜不悔在听到姜云辞声音的时候,瞳孔不自觉的微微放大。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淮忆,可是却被男人抱得更紧。

淮忆轻轻捏了捏姜不悔腰间的软〃肉,似乎是想让她专心。

直到女人小嘴儿里的茶水尽数被他卷走,淮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七皇叔,那可是我哥!”姜不悔略微有些气急败坏。

被自己的亲哥哥看见这种场面,她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好丢脸!

“原来是小舅子啊!那本王回头便亲自向他负荆请罪,怎么样?嗯?”淮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想要给她顺一顺炸起的毛。

姜不悔没好气的瞥了淮忆一眼,没有言语。

“哇!”

“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这雪花好大啊!”

“就说最近阴沉沉的,原来是要下雪啊!”

“……”营帐外忽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姜不悔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随后竟忍不住呆立原地。

这场雪……

怕是来势汹汹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抱紧我 就在姜不悔愣神的时候,淮忆忽然就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身。

男人的胸膛温热宽厚,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间,痒痒的,却又让她忍不住依赖。

“好漂亮的雪。”姜不悔伸手接了一瓣雪花。

雪花转瞬即逝,很快就化作一滴冰水,随后才缓缓从她的指尖滑落。

“你最漂亮。”淮忆的下巴轻倚在姜不悔的肩上,轻声反驳。

“……”

姜不悔忍不住偷偷勾起唇角,一时哑然。

三月多月不见,他的情话是越发的张口就来了。

“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姜不悔反应,淮忆便搂着她的腰身,顺势把她带到了马上。

“我们去哪儿?”姜不悔躲在淮忆的外衫里,可还是觉得冷风习习。

在房镇落下的病根,她依旧吹不了冷风,一吹就会浑身涨〃疼。

“抱紧我。”淮忆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则又紧扣在小女人的腰间。

怕姜不悔着凉,淮忆索性把内衫稍稍扯开,任由她冰冷的手在他的身上取暖。

姜不悔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而手心却是男人温热的身体。

忍不住挠了挠他的腹肌,手感很好。

“别乱动!”淮忆只觉得小腹一热,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乐意。”姜不悔故意使坏,又在他的腹肌上挠了挠。

“姜不悔,你确定你还要接着闹?”男人的嗓音变得低沉婉转。

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回应,身体的敏〃感就先一步察觉到了男人下半身的反应。

“我……我错了,你……”姜不悔不敢再闹,语无伦次。

她哪知道她家七皇叔的定力这么差?

她原本只是想要随便撩〃撩,可谁知竟还把他撩出一身火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淮忆在小女人的腰上掐〃了一把,无可奈何。

-

“吁!”

良久之后,淮忆才总算拉紧了缰绳。

“冷吗?”

“嗯。”

姜不悔抬眼看向四周,这里似乎黑灯瞎火,似乎没有人家。

所以……

她家七皇叔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

“吱呀——”陈旧的屋门被打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淮忆牵着姜不悔的手走进去,随后才用火折子点燃了屋子里红烛。

屋子虽小,但里面的东西却是十分齐全。

床上的被褥似乎都是新的,就连桌子上都一尘不染。

“这是猎户歇脚的房子,本王在路过的时候顺便就买了下来,被褥都是新换的,屋子里的积灰也都被人打扫过了。”

两个时辰前还破破烂烂的屋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焕然一新,这几乎全部都得归功于忍冬和繁缕!

明明是顶尖儿的暗卫,但是却偏偏得累死累活的操持这种繁琐的小事。

这暗卫当得……

真憋屈!

“这里还有火炉!”姜不悔把手伸了过去,微凉的手有些发痒。

“等手暖和了再去烤火,不然容易生冻疮。”淮忆把小家伙的手抓了回来,轻轻的在她的手上来回摩〃擦。

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七皇叔?”姜不悔软声喊了淮忆一声。

“嗯?”

就在淮忆抬眸的时候,姜不悔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

“你刚刚不是说……说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大概会是第一个男妃 “本王刚刚说什么了?”淮忆墨眉轻挑,语调里带着几分故作的调侃和戏谑。

听见淮忆的故意装傻,姜不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便坐到了火炉旁的小凳子上,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间屋子地处偏僻,她家七皇叔的小算盘只怕早就已经打的啪啪乱响了。

“抹抹和东方祸都留在玉安了?”姜不悔又重新把手放在火炉边上取暖。

“本王风尘仆仆的赶来,结果你竟然先问其他闲杂人等的情况?”淮忆不满的坐在姜不悔的身侧。

姜不悔干咳了一声,闲杂人等?

“抹抹是我的贴身丫鬟,她什么时候变成闲杂人等了?”姜不悔故意和淮忆唱反调。

原以为淮忆会接着和她拌嘴,可谁知他竟然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她家七皇叔就像是一直炸毛的小兽,看起来孤零零的可怜。

姜不悔忍不住想要伸手拽一拽他耷拉下来的耳朵,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淮忆背对着姜不悔,自然看不到她的动作,耳朵上痒痒的,是小家伙的指在上面胡作非为。

因为骑马的缘故,淮忆的双耳微凉,姜不悔下意识就帮他暖了暖。

“那七皇叔呢?七皇叔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姜不悔还是最先败下阵来,认怂似的询问。

看在淮忆总会在大事上遵循她意见的份上,她也就勉为其难的在小事上为他妥协好了。

“现在才问?晚了!”淮忆低冽的嗓音里带着不可名状的笑意。

“夫君,你生气了?”姜不悔从淮忆的身侧钻到他的怀里,软声撒娇。

小女人的脑袋从他的臂弯里探出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的……可爱?

“嗯。”淮忆的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姜不悔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才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和脸颊,“那现在呢?”

淮忆墨眉轻挑,良久之后才算是点了点头,“抹抹已经登基称帝,至于东方祸……大概会是她的第一个男妃。”

“男妃?”姜不悔稍微愣怔。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男妃的存在,毕竟玉安是女尊国,女人的地位不知道比男人高多少。

只是东方祸心高气傲,又从小在花安长大,他接受的思想都是男尊女卑。

没想到他竟然愿意留在玉安为妃,啧!

看见小女人眸底深处的戏谑和讶异,淮忆禁不住在她的眉眼间亲了亲。

“东方祸的身份特殊,说不定也会成为玉安的皇后。”淮忆也忍不住调侃东方祸。

皇帝注定是要三宫六院的,这不仅仅是为了皇嗣考虑,这更是皇权鼎力的象征。

抹抹既然决定留在玉安做女皇,那么就必须接受这些事。

其实她应该比东方祸还要忐忑吧?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思想都是以夫为天,现在忽然让她……

“玉安的摄政王竟然真的舍得放权,我还以为她只是想要借此来攻打花安呢!”姜不悔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惆怅的困惑。

淮忆揉了揉眉心,没有和小家伙多说苏千婉的事情。

他在妙安的一个多月,苏千婉几乎时时黏在他的十步以内。

若不是东方祸求情,苏千婉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我想亲亲你 察觉到淮忆的心不在焉,姜不悔只得伸手抚上了他愈发清瘦的脸颊。

“在想什么?你不会是看上玉安的摄政王了吧?”姜不悔的语调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醋意。

淮忆自然没有错过姜不悔话语中别扭的醋意,起身将她拦腰抱起,径直走到床〃前。

不等姜不悔反应,淮忆便将她放了上去,俯身在她的鬓间亲了又亲。

“七皇叔,你想干什么?”姜不悔裹紧被子,并不打算配合淮忆的动作。

“你说呢?”淮忆的目光停落在姜不悔的身上,灼〃烫。

姜不悔小脸微红,她家七皇叔的意思也太露〃骨了吧?

“不悔……”淮忆俯身凑到姜不悔的面前,嗓音喑〃哑撩〃人。

“嗯?”姜不悔总于还是放开了她手中的被子。

“我想亲亲你。”不等姜不悔开口,淮忆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小嘴儿。

大雪悄无声息落在人间,而垂下的帏幔则禁闭了一室的旖〃旎和幽〃香。

-

淮忆醒来的时候,怀中的小女人面色发白,背上似乎也有冷汗淋漓。

“不悔?”淮忆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

“嗯……”姜不悔微微睁开了眼睛,眸中蒙上了迷迷蒙蒙的水雾。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嗯?”淮忆把手轻搭在小女人的脉搏上,心尖儿微颤。

淮忆只懂得简单的医术,可小家伙的脉象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乱。

“七皇叔,我……我肚子疼。”姜不悔把头埋在他的胸膛,眉头紧锁。

“乖,忍耐一下,我带你去看大夫。”淮忆匆匆穿好衣裳,心里万分自责。

简单帮小家伙穿了亵衣亵裤,淮忆干脆把她裹到了被子里。

“七皇叔,我好难受……”姜不悔的小手紧紧的抓在被子上。

“别怕,有我呢,不会有事的,嗯?”淮忆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抱着她便跃身上马。

雪还在下,偶尔会落在姜不悔略微红肿的小嘴儿上,让淮忆无端忐忑。

“七皇叔,我看不见你了……”姜不悔小声抱怨。

“本王抱着你呢,现在还在下雪,你好好躲在被子里,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到时候你想看多久都行,好不好?”淮忆尽量安抚着小女人的情绪。

-

等淮忆赶到军营里,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

姜不悔的额头上满满都是冷汗,一袭乌黑的发凌乱的熨贴在她的白皙的脸颊上,楚楚可怜。

“璟王?”沈天臣刚刚走出营帐,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淮忆。

淮忆不是在玉安吗?怎么现在……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对对对,还是赶紧回去再睡一觉吧!

“去宣军医!”淮忆抱着姜不悔翻身下马,随后便匆匆走进主将的营帐。

“我的娘啊!真是璟王?”沈天臣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

可是璟王为什么会在这儿?他怀里抱着的人又是谁?

来不及思考,沈天臣便匆匆去找军医。

“王爷,王妃她这是怎么了?”茶儿哭丧着一张脸。

会不会是她昨天的话惹恼了王爷,所以王爷才把气都撒到了王妃身上?

她真的是该死!

万一王妃出了什么事,那她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这是喜脉啊! “你去打些热水来。”淮忆把小女人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掖好被子,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

茶儿见状,也只能慌忙转身去打热水,王爷那么心疼王妃,应该是已经不再生王妃的气了吧?

“璟……璟王?”军医被沈天臣拎了过来,神志都还有些不清楚。

“过来替她把脉。”淮忆在姜不悔的手腕上覆上一张方帕,向来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军医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在淮忆审视的目光中替姜不悔把脉。

“她怎么样了?”淮忆的嗓音干涩,带着几分不安的忐忑。

军医的手颤颤巍巍,时不时就会擦一擦额头的汗。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军医啊!怎么璟王一幅要吃了他的模样?他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军医好不容易沉下心来替姜不悔把脉,结果竟然发现这……

见军医的神色不对,淮忆的心就又被揪了起来。

“她到底怎么了?”若不是怕吓到小女人,淮忆只怕早就已经把刀架在军医的脖子上了。

“回……回璟王的话,这……这是喜脉啊!”军医略微不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这是……喜脉?”淮忆略微有些愣怔。

军医抬头看了看淮忆的脸色,实在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无奈之下也只能实话实说。

“这……这的确是喜脉,将军的这一胎从脉象上来看,似乎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还有……臣……臣斗胆问一句,将军她之前是不是有过很严重的寒气侵体?”军医只觉得脖子上拨凉拔凉的。

他还没有娶亲,只求璟王能够留他一条活路啊!

“嗯,不过已经将近六七个月了,是……是对胎象有影响吗?”淮忆只觉得他的身体僵硬,舌〃头也略微有些打结。

军医刚刚说什么?小女人怀孕了?

无数的声音和画面忽然在淮忆眼里心上炸开,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确实是会对胎象有影响,不过也没有大碍,臣一会儿就去给将军开一些暖身安胎的药,只要按时服用,这胎象也就能稳住,只是……”军医又开始欲言欲止。

“只是什么?”淮忆的指尖微微发颤,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喜悦。

“只是……只是王爷以后要克制一点儿您的……您的……唉!就是以后的几个月里,您最好不要再和将军行房事,不然……不然不利于安胎啊!”军医闭上眼睛,一幅等候发落的模样。

完了完了,他刚刚竟然让璟王克制那方面的运动,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

沈天臣站在原地,脸也红了个透。

克制房事?这么说来,璟王和将军昨晚……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熬些止疼的汤药,她疼得厉害。”淮忆的声音打颤。

“是!”军医得了命令,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

沈天臣见状也识趣的守在营帐外,璟王和将军应该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吧?

他……

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在外面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他没有发言权 姜不悔的小腹疼得厉害,泪早就已经浸湿了枕头。

“不悔……”淮忆单膝跪在小女人的跟前,一点点拂去她眼角的泪。

姜不悔并没有昏迷,刚刚军医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喜脉?这么说来,她的腹中其实早就藏了一个小生命?

“七皇叔,我好疼……”姜不悔的指尖从小〃腹划过,随后才委屈巴巴的朝她家的七皇叔撒娇。

“我帮你揉揉,一会儿汤药就熬好了,喝了药就不疼了,再忍一小会儿,嗯?”淮忆轻声哄着。

淮忆的掌心熨贴在她的小〃腹上,很暖。

“你在笑?”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

男人的嘴角勾起璨然的弧度,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隐匿在他的笑意之下,就连无边雪景似乎都不能与他相较。

“不悔,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夜不该动你的,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很疼?嗯?”淮忆有些语无伦次。

看着淮忆紧张的模样,姜不悔反倒蓦地浅笑出声。

“不疼了,七皇叔的手真的很暖。”姜不悔伸手抚上淮忆的眉眼。

看见男人比她还要紧张的样子,姜不悔只觉得心尖儿有暖流涌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女人不是每个月都会有……有葵水吗?”淮忆反手抓住小女人的手腕,出声询问。

姜不悔小脸微红,眼神不自觉的乱瞥。

“这几个月太忙了,我原以为我是因为水土不服才……

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就没有让军医诊治,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孕吐的反应……”姜不悔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初真不该让你来妙安!”淮忆有些懊悔。

他不否认小家伙有掌管三军的本事,可她毕竟是他的小女人,她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七皇叔,你很喜欢孩子?那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姜不悔枕在淮忆的腿〃上。

“本王只喜欢你,所以连带着你的一切本王都喜欢。”淮忆思考了一会儿后才缓声应道。

“万一我生过孩子之后变得又丑又胖,你会不会嫌弃我啊?”姜不悔把玩着淮忆腰间的荷包。

“不会,如果非要嫌弃的话,那本王就嫌弃这个小东西,谁让他小小年纪就不懂事,竟然让娘亲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淮忆的目光落在姜不悔的小肚子上。

怪不得小家伙最近圆〃润了不少,原来如此。

“七皇叔,我想要亲亲。”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难得正经。

淮忆墨眉轻挑,知道小女人现在非常需要他的安抚。

俯身凑到小女人的额头上,接着又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略过鼻梁,最后落到了她的小嘴儿上。

“不悔,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牢牢记得,本王是因为你才会喜欢其他人,你永远都是这儿的第一位,听见了吗?”淮忆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郑重承诺。

“知道了,你也不怕这个小家伙会吃醋!”姜不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怀了孩子。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乐意宠着,至于这个小家伙,他没有发言权。”淮忆一幅护短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就是你要做舅舅了 茶儿眉眼间尽是着急,手里端着刚刚烧好的热水,脚步匆匆朝营帐的方向赶去。

“小心!”男人嘶哑的声音蓦地响起。

茶儿原本在低着头走路,听见男人的声音后才略微回过神来。

姜云辞将茶儿跟前的靶子移到角落,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的困惑。

“谢……怎么是你?真是……唉!”茶儿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的恼怒。

姜云辞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这个小丫头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

“你急着去找将军?她……出什么事了吗?”姜云辞雅致的眉微微蹙起。

淮忆昨晚不是回来了吗?

他家妹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现在好了吧,王爷生气,王妃她……她受了好重的伤!”茶儿满肚子的火气。

她家主子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可今天一早却是脸色苍白,她刚刚甚至还看见沈将军去寻军医……

茶儿稍微一想,就知道她家主子昨晚肯定是受委屈了,而姜云辞就是罪魁祸首!

成天带着面具装什么高深莫测,结果出了事,就只知道躲到她家主子背后。

“你说什么?不悔受伤了?”姜云辞一向镇定的语调里带上几分无措的慌乱。

来不及细问,姜云辞便迈着大步朝姜不悔的营帐走了过去。

“喂!你现在不能去招惹王爷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茶儿跺了跺脚,只能慌忙追了上去。

这个男人他……他和她家主子不清不楚的,若是让王爷看见他,那说不定就会当着她家主子的面杀了他!

虽然她家主子这件事做的不对,但是……唉!

要是王爷真的杀了这个男人,只怕她家主子会伤心欲绝的和王爷决裂。

“淮忆,你找死!”姜云辞走进营帐,伸手便把坐在床〃边的男人捞了起来。

姜不悔的头原本枕在淮忆的腿上,淮忆蓦地起身,她便直接撞在了枕上。

淮忆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小女人的身上,担心她会磕到头,所以他只能顺着姜云辞的力道站了起来。

“有没有伤着?”淮忆站稳后便赶忙出声询问。

“没有,枕头很软。”姜不悔摇了摇头。

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姜不悔多少有些头晕。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听你的丫鬟说你受伤了,是淮忆做的吗?嗯?”姜云辞伸手抚上姜不悔的苍白的脸颊,神色紧张。

“王爷手下留情啊!王妃她……她和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没有!您……您不要……”茶儿进来后就跪在地上求情。

“哥,我没事。”姜不悔浅笑。

姜云辞这么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应该是因为从茶儿那儿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茶儿一直以为姜云辞是姜不悔养的小〃白〃脸,所以……

“真的没事?”姜云辞依旧满脸戒备。

“没事,就是……你要做舅舅了……”姜不悔的话语中满是狡黠。

“你说什么?我要当舅舅了,你……你……”姜云辞略微迟疑。

茶儿一脸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所以到底谁……谁是谁的舅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亲亲我,伤会好得快 “淮忆,你混蛋!”姜云辞回过神来,起身就给了淮忆一拳。

淮忆没有躲,硬生生挨了姜云辞的打。

姜云辞毕竟是他的小舅子,这点儿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哥,你……”姜不悔有些苦笑不得。

这两个大男人,怎么都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疼不疼?想喝水吗?我记得你爱吃甜食,要不哥哥现在去给你买些回来?”姜云辞又紧张的看向姜不悔。

他家妹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

这个淮忆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当初就应该去劫婚的!

姜云辞越想越气,看向淮忆的目光也尽是不满。

淮忆眼睁睁看着姜云辞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但是却又不能说什么,心里着实是有些憋屈,小舅子果然是世上最讨人厌的一类人!

“你的脸没事吧?”姜不悔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生闷气的淮忆。

“没……”

“他能有什么事?我下手有分寸,你不用理会他!”

不等淮忆说完,姜云辞便满是嫌弃的打断了他。

淮忆墨眉轻挑,随后便又坐到了小家伙的身旁。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退让。

“哥,我想喝水。”姜不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竟是她先败下阵来。

“好,你先在这儿等着,哥去去就回。”姜云辞轻轻拍了拍姜不悔的手背,暂做安抚。

就在姜云辞要离开营帐的时候,他又蓦地转过身来警告淮忆,“你老实点儿,不许对我妹妹动手动脚!”

茶儿见状,自知她是对姜云辞生了误会,最后也只能满脸通红的退了出去,留下一盆还在冒着热气的水。

姜不悔伸手揉了揉淮忆的脸颊,心尖儿微微泛起疼惜。

“你怎么不知道躲啊?脸都肿了!”姜不悔的眉头微微蹙起。

依淮忆的身手,躲过姜云辞的一拳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可是……

“心疼了?”淮忆长手一揽就又把小女人捞在怀里。

“谁心疼你了?你这是自找的,明明就是可以避开的……”姜不悔在淮忆的脸颊上捏了捏。

“嘶!”淮忆略微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云辞刚刚的那一拳用尽了力气,淮忆的嘴里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很疼?”姜不悔有些心虚。

其实她知道淮忆伤得不轻,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倒也不是很疼,就是这半张脸好像没什么知觉了……”淮忆一本正经的按压着他略微肿〃胀的左脸。

“真的?你凑过来让我看看……”姜不悔略微忐忑。

淮忆的眸底深处掠过几分得逞的笑意,随即便把脸凑到了小女人的唇边。

“凑到眼睛上!”姜不悔颇为无奈。

“不是要试试有没有知觉吗?小嘴儿软软濡濡的,嗯,还有知觉……”淮忆颇为正经的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再被我哥看见?”姜不悔被淮忆气笑。

这个男人怎么……唉!

“那你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多亲亲我,这样我脸上的伤也能好的更快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等军医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姜云辞也刚好端着一碗温热的蜂蜜糖水进来。

汤药的味道实在太冲,姜不悔只是闻着就有些反胃。

不过为了不让这两个男人担心,她也只能装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姜云辞斜眸睥了一眼淮忆,最后也只能冷哼一声。

毕竟是他的妹夫,忍了!

汤药温热,姜不悔几乎是一饮而尽。

“咳咳!”苦涩的汤药一下子灌进嘴里,呛得她眼泪直流。

“你到底会不会喂药啊?”姜云辞连忙赶到姜不悔身边。

淮忆轻轻拍着小女人的背,小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先缓一缓,等会儿再喝点儿糖水,嗯?”

姜云辞原本是打算责备淮忆不懂得照顾人,可是看到这一幕,心里倒是又酸又涩。

他这个妹夫……

貌似还算是说得过去吧?

这些年是他这个哥哥不尽职,所以他才会拼命的想要弥补她。

可是现在看来,他家的小哭包似乎被照顾得很好。

默默地把碗放在一边,姜云辞索性直接走出了营帐。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就是看不惯别的男人对他家妹妹动手动脚的。

眼不见心为净,唉!

“还很苦?”淮忆揉了揉小女人的头。

“嗯……”姜不悔伸手拭去眼角的泪,不想让淮忆看见。

“那……本王尝尝?”

还不等姜不悔反应,淮忆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小嘴儿。

小女人的嘴里满是汤药的腥苦,淮忆只是浅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微微蹙眉。

“等把他生下来,本王替你好好教训他。”淮忆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可名状的强硬。

“万一这肚子里是个女孩儿呢?你也舍得打?”姜不悔又被淮忆气笑。

“谁让她闹你?该打。”淮忆干咳了几声,随后才把大手轻轻的搭在姜不悔的肚子上,他们家小女人最大。

姜不悔喝了半碗糖水,脑袋就昏昏沉沉的。

汤药本身就有安神的作用,再加上有淮忆搂着,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小女人睡熟,淮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送到了被窝里。

-

“我想和你谈谈血洗姜家凶手的事,有空吗?”姜云辞一直等在营帐外。

“嗯,边走边说吧。”淮忆点头应下。

若是想让小女人回京安胎的话,他就得尽早揪出凶手。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妙安?”淮忆最先出声询问。

“近两年才来的,之前一直在花安,养伤。”姜云辞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惆怅。

“你一直带着面具,是……烧伤?”淮忆了然的点了点头。

当年若不是他的人及时把小女人救了出来,只怕她也会受重伤。

姜云辞停下脚步,伸手摘下了右脸上的银灰色面具。

淮忆抬眸看向姜云辞,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忽然漾起波澜。

男人的脸何止是烧伤?这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姜云辞的左脸没有烧伤,依旧是一幅翩翩少年的模样,可他的右脸如同枯槁垂暮的老人,上面尽是坑坑洼洼的波澜。

两者对比之下,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没什么好可是的 “我没有让不悔看,怕她吓到。”姜云辞又重新戴上面具,语调淡然。

他仿佛被时光雕刻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润。

若不是之前被挨了他一拳,淮忆就要以为他是什么如玉的陌上公子了。

“你的右眼看不见了?”淮忆最后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姜云辞的右脸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他的右眼只怕……

“就算只剩一只眼睛也能看着你,别总想着欺负我妹妹。”姜云辞出声警告。

“这是自然。”

他宠都宠不及,哪里会舍得欺负她?

“你手下的影煞阁消息最为灵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姜云辞谈起了正事。

淮忆微微挑眉,影煞阁?

这个算得上是他手下的秘密组织了吧?

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影煞阁的存在。

看来是他的小女人向姜云辞泄密了。

“本王这儿的确有消息,只不过不是出自影煞阁,而是修缮前的姜府。”

“姜府?”

“几个月前,本王和不悔一起去姜府转了转,本王在无意间发现岳母的衣裳和首饰都不见了,而岳父的衣裳和几柄价值不菲的宝剑却被人随意丢弃。

若是有贼进姜府偷东西,那么他则完全没有必要把岳母的衣裳拿走,更何况岳母的首饰也未必有宝剑值钱。

对了,姜家遭遇不幸的那一年,你十六?”

淮忆记得姜云辞比小家伙大了十多岁,所以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嗯,问这个做什么?”姜云辞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十六岁啊,那你应该知道你母亲白氏的真实身份吧?她真的只是一个绣娘?”

姜忠虽是武将,但好歹也是出身名门。

能被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平民出身的绣娘?

“这……”姜云辞有些犹豫。

“本王是不悔的夫君,所以你大可不必有所顾虑。”淮忆又迈开了步子。

只要是和小女人有关的事,那就都是他的第一要紧事。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我这两年之所以会呆在妙安,只是因为妙安的户部尚书也在十年前惨遭灭门,而且妙安的户部尚书他……姓白。”姜云辞暗自叹了口气。

他们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可是他却又越来越不想探究下去了。

“姓白?好巧。”淮忆的心中已有定论。

见姜云辞失神,淮忆又接着分析道,“花安已经夺回了丢失的三座城池,接下来妙安使者必然会主动求和,到那时,我们不妨从他的嘴里套出些东西。”

“嗯,也只有这样了,不过……”姜云辞还是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淮忆对他的这位小舅子倒是很有耐心。

“我想先去妙安的京城打听打听消息。”

姜云辞之前也去过几次,只不过都是无功而返。

他以前都是在民间打听,或许他这次可以混到妙安的皇亲贵族里面去。

“不行。”淮忆直接就否决了姜云辞的提议。

姜云辞的面具实在是太明显了,换句话来说,他不适合去打探消息。

“可……”姜云辞想要反驳。

“没什么好可是的,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去妙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姜不悔在两个男人的悉心照料下,硬是整整三天没有走出过营帐。

若不是军医再三保证她的脉象已经稳定下来,她估计就会被闷死在床上了。

“走得慢点儿,万一磕着怎么办?”淮忆紧跟在姜不悔身侧,连头发丝都在述说着紧张。

姜不悔有些无可奈何的敛眉浅笑,小声抗议着男人的霸道,“我之前还上马打过仗,哪有那么矜贵?”

她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女人,再说了,这孩子也挺坚强。

“你是璟王妃,当然是人世间最矜贵的女……慢着点儿!”

淮忆话音未落,姜不悔就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

“你……”

淮忆原本是想要呵斥姜不悔的粗心大意,结果撞见小女人眸中狡黠的笑意时,他心里的那点儿怒气也就全然消散了。

“夫君不是在看着我嘛?”姜不悔在淮忆的腰身上轻轻挠了挠,语调戏谑。

她家七皇叔绝对不会舍得让她受伤,所以她再怎么马马虎虎都不是问题。

“我听哥哥说你要去妙安?什么时候走?多久才能回来?会不会特别危险?嗯?”姜不悔蓦地谈起了正事。

姜云辞向来不会对她有所隐瞒,所以他在两天前就把淮忆的打算告诉了她。

“还有啊,你明知我娘亲的衣裳和首饰不见了,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姜不悔的语调里带着些许的不满。

明明就是很早之前的消息,结果却瞒了她这么久。

若不是姜云辞主动向她提起这些事,那她估计还是被继续瞒在鼓里。

说不定直到血洗姜家的凶手被绳之以法的那天,她才会真正了解事情的始末。

“本来是打算等抓到凶手再告诉你的。”淮忆无可奈何的揉了揉小女人的脑袋。

这个小舅子还真是多事!

小家伙如今都怀孕了,他原本不想让她掺和进来的可是……

唉!罢了,毕竟是灭门之仇。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呢!”姜不悔握住淮忆的手腕,狠狠的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

“好。”

他倒是想瞒着!可是小舅子估计是不会站在他这边的。

“将军!妙安使者求见,他……他还……”士兵气喘吁吁的赶来,满脸通红。

姜不悔的名号早就已经在边疆传开。

长得极美,武艺高强,最关键的是她还精通用兵之道,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丢失的城池打了回来。

边疆的女人少,美人更少,所以她几乎成了所有士兵的梦中情〃人。

姜不悔的风头甚至还隐隐盖过了淮忆战神的名号。

她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将士都称呼她为璟王妃,可是现在……

因为常年暴晒的缘故,士兵的皮肤黝黑。

虽看不出他脸上的红晕,但是他看向姜不悔的眼神却是掩藏不住的仰慕。

淮忆的脸色微沉,看向士兵的目光并不友善。

士兵自然也察觉到了他饱含杀意的视线,一时之间竟然懵懵懂懂的愣怔原地。

璟王……

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咳!”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主动上前环住了男人的手臂,态度亲昵。

“以后就叫我璟王妃吧,这是璟王,你刚刚忘记向他问好了。”

她家七皇叔的醋坛子真的是越发容易被打翻了,头疼!

听见姜不悔的话,淮忆低沉的脸色才算是微微缓和下来。

军营真不是小女人应该待的地方,他就应该早早的追查到真凶,随后再马不停蹄的把她带回璟王府,从此她就只允许被他一个人看,一个人亲,一个人欺负。

姜不悔见淮忆的脸色缓和,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却不知道男人心里的小算盘早就已经打得啪啪乱响。

小士兵:……

不就是没有来得及给璟王行礼吗?他为什么一幅要把他千刀万剐的表情?

人人都说战神淮忆矜贵如神,可是他怎么觉得面前的男人这么小气呢?难不成是他的错觉吗?

“参见璟王,参见璟王妃!”士兵又重新行了军〃礼。

“你刚刚说妙安来了?怎么这么慌张?”姜不悔谈及正事。

“回将……璟王妃的话,妙安使者还拿了妙安皇帝的来信,属下……属下这才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小士〃兵终于在淮忆的注视中低下了头,被吓得不轻。

“妙安皇帝的来信?”姜不悔有些讶异,眉头不由得紧紧锁了起来。

淮忆见小女人皱眉,伸手就抚上了她的眉眼。

“别想太多,他不过是想用离间计罢了,幼稚的把戏。”淮忆语调微沉。

妙安的皇帝给花安的将军写信,啧!

想给他的小女人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吗?

可惜现在当权的是淮子瑾,不是敏感多疑的淮辰。

“先让他去营帐等着,就说将军一会儿就到。”淮忆揽住小女人的肩,保护的姿态。

姜不悔原本想着立刻回营帐,可淮忆却硬是拉着她在操练场上又走了两圈。

“军医说你最近应该多走走,对身体好。”淮忆一本正经的解释。

淮忆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

姜不悔倒反而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难道这就是他家七皇叔把妙安使者晾在一边的理由?

若是这件事被妙安使者知道了,那他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等姜不悔和淮忆回到营帐,妙安使者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将军可真是忙啊!连使者都要怠慢……”

说话的人满脸络腮胡,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尖嘴猴腮,不是特别的赏心悦目。

“忙着夫妻恩爱,你有意见?”淮忆把带着棉〃垫的椅子搬到小女人的身后。

使者的眼皮子跳了跳,视线这才落到了淮忆的身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嚣张?

夫妻恩爱?难道他是花安将军豢〃养的小〃馆?

这年头,卑〃贱的奴婢都敢踩在他的头上了?

“将军,妙安倒是有不少脾气温和的小馆,若是你喜欢,本使者倒是不介意给你送几个过来,人俊朗着呢!保证个个都比你身边的男人强。”使者嫌弃的睥了淮忆一眼。

周围的士兵:……

这使者的眼神莫不是有什么问题?璟王的气场那么强大,他就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在场的士兵们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后才又满是同情的看向身材消瘦的使者,神仙难救。

淮忆的脸色倒是与往常无异,但他长久的沉默足以表明他压抑的怒火。

“你……”

“夫君等等,交给我,嗯?”

就在淮忆开口的时候,姜不悔却忽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淮忆深沉的目光落在小女人灵动的眸底,良久的寂静。

“嗯。”就在姜不悔以为淮忆会出声拒绝的时候,男人却又蓦地应了一声。

淮忆的气场让使者心里犯怵。

不不不,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的性命定然无虞,稳住!

不过是一个小馆而已,能闹出多大的风浪?

“使者刚刚说妙安有不少脾气温和的小馆?”姜不悔的眸中带着笑,只不过未达眼底。

“那是当然了!怎么,难不成将军心动了?要是你肯答应主动后撤一个城池,我保证立刻就给你送百来个容貌精致小馆!”

使者听见姜不悔的话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原以为她有多宠她身边的小馆,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说话的功夫还不忘趾高气昂的看了淮忆一眼,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周围的士兵们站的笔直,生怕璟王把怒气撒到他们的身上。

将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不会是真的想要豢〃养小馆吧?

这……

璟王竟然能沉得住气?

淮忆眸子里的怒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朗脆的期待,他倒是很想知道小女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小家伙总是伶牙俐齿的,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在言语的争辩上吃亏。

“怪不得妙安这两个月来会节节败退呢,原来是因为妙安的男子都去做小馆了,啧啧!这可真是够骇人听闻的。”姜不悔微微一笑,眸中仿若闪着粲然星河。

“噗嗤!”有的士兵没忍住,竟直接爆笑出声。

原以为将军和璟王会怪罪,可……

璟王脸上似乎也带着……笑?

他不是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吗?怎么能笑得这么暖?甚至……甚至让他们产生了想要亲近的想法!

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这才发现男人的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

还好,他消气了。

淮忆在姜不悔的面前经常会流露出柔和的笑意,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

但是看着士兵们讶异的表情,她也不由得扬起嘴角的笑意。

“你!你竟然敢在言语上侮〃辱妙安?你信不信,信不信我……”

“我侮〃辱妙安?这难道不是您的原意吗?本将……王妃不过稍加理解变通罢了,怎么,使者不同意本王妃的说法?

哦,对了,忘了向您介绍,这是本王妃的夫君淮忆,之前的花安七王爷,也是现在的璟王。

至于使者口中的小馆,本王妃倒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毕竟我家夫君就是他们的忘尘莫及,懂吗?

另外,本王妃就算是侮辱妙安又如何?想打仗吗?花安奉陪到底!

妙安皇帝的信呢?快点儿呈上来让本王妃看看,该午睡了,再多看你一会儿,本王妃怕是会做噩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姜不悔的一番话把使者气得脸色铁青,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再憋屈也只能打了牙和血吞,这里毕竟是花安的军营。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

她身后的男人是……是花安的七王爷淮忆?是战神淮忆?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使者多变的脸色,周围的士兵忍俊不禁。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他们的将军不仅长得美,这……唉!这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啊!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姜不悔在将士们心中的形象也越发高大起来。

姜不悔接过使者手中的信函,随意翻看了两遍就递给了她家七皇叔。

信函上的内容很无趣,无非就是些夸赞姜不悔和花安将士们的话。

“邀请花安大将军去妙安的京都做客?”淮忆把信函随意丢在桌上,语调微讽。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况且小女人还怀有身孕,不去!

“到该用午膳的时辰了,慢走不送。”淮忆甚至从未用正眼看过妙安的使者。

使者虽然气闷,但是却也不敢再造次。

淮忆是传说中不近人情的花安战神,他哪能轻易招惹?

男人没有计较他刚刚的失礼就已是万幸,他还是老老实实做个透明人好了!

“你回去告诉妙安的皇帝,就说……本将军会去赴宴的。”姜不悔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沉声回应。

淮忆墨眉轻挑,显然是早料到小女人会有这样的决策。

对小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寻找凶手的机会。

算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随她吧!

“嗯……嗯?真的?那……那就还请大将军您早日启程,皇上可是很期待您的觐见呢!”使者面色大喜。

好事,好事啊!

原本以为就是走个形式,可是谁能料到她竟然应下了!

只要她肯去妙安,那他们就肯定会把她投奔妙安的消息散播出去。

到时候花安的皇帝必然会起疑心,那么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使者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乱响,但是他却不知道花安的皇帝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无中生有的传闻。

别说姜不悔不会通敌叛国,就算这是真的又如何?皇宫里的那位怕是会主动把玉玺交出来!

“让皇帝做好准备,就说本将军半个月后就能赶到。”

从边疆到妙安京城,快马加鞭怕是也得花费七八天,她其实倒也无所谓,只是她家七皇叔肯定不会让她胡来,所以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给出半个月的期限。

“好,将军您慢慢准备!”使者笑逐颜开。

-

自从淮忆来到这儿后,姜不悔的膳食就随之丰盛了许多。

“将军,外……外面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子,她嚷嚷着要见璟王,属下们实在是拦不住……”小士兵又慌慌张张的走到姜不悔跟前禀告。

“女子?”姜不悔略微狐疑地看向她家的七皇叔。

淮忆把鱼肉的刺仔细挑拣出来,然后才把盘子推到小女人的面前。

“本王可没有惹什么风流债,大概是个疯婆子吧?赶走就行了。”淮忆眸中满是无辜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士兵吞了吞口水,留在原地踟蹰。

“可是……可是疯婆子说……说她是玉安的摄政王,还拿出了通关文牒……”士兵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壮着胆子道出实情。

“咳!”姜不悔被鱼肉呛到。

“慢点儿吃,本王又不会跟你抢。”淮忆轻轻拍着小女人的背。

“七皇叔,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她?”姜不悔眸底深处掠过几分审视。

玉安的摄政王?

千里迢迢赶赴花安的边疆,只怕是居心叵测!

“印象不深,只用正眼看过一次。”淮忆耐心解释。

士兵:……为什么感觉璟王是个妻管严呢?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你们放开本王!小心本王上京告御状去!本王可是你们花安的客人!你们到底懂不懂待客之道?”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响起。

“让人进来吧,你先去我哥那儿避避风头。”姜不悔好整以暇的看着满桌的膳食。

“你确定?”淮忆墨眉轻挑。

苏千婉倒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就是太难缠了。

他怕小女人会吃亏。

“嗯,我要金屋藏娇,七皇叔不愿意?”姜不悔抬眼看向淮忆。

淮忆闻言,眸底深处划过朗脆的星,干脆直接就迈着大步离开。

金屋藏娇?当然可以!

士兵:……他这到底……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去把人带进来吧!”姜不悔放下手中的筷子,语调淡然。

-

苏千婉是被士兵们压着走进营帐的。

她的额头上有细汗,眉细长而高挑,唇红齿白,身材娇小,一袭暗紫色华裳洋洋洒洒,很美。

“你是谁?”苏千婉不再挣扎,看向姜不悔的目光满是敌意。

姜不悔未施粉黛,但依旧美得璨然。

她周身散发出的英气,更是让苏千婉微微愣神。

“大胆!见到大将军还不行礼?”

士兵们厉声呵斥,打心眼里维护姜不悔。

“噗!大将军?你们花安不是男权当道吗?什么时候也轮到女子掌管三军了?”苏千婉轻笑出声,看向姜不悔的目光满是好奇。

“你们先退下吧,本将军要和摄政王说会儿话。”姜不悔浅声下令。

“可是……属下们都在营帐外候着,若是将军有事,尽管传唤!”士兵们依次退下,毕恭毕敬。

苏千婉见此情景只剩目瞪口呆,花安真的是男权至上吗?

“坐下吧,手下的人下手没有轻重,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受伤?”姜不悔对苏千婉倒也还算客气。

“还说呢?本王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竟然被一群臭男人欺负,这简直就是本王一辈子的耻辱!”苏千婉拿筷子夹菜,毫不拘束。

“对了,你知道璟王在哪儿吗?本王千里迢迢赶过来,可就是为了这个负心汉呢!”苏千婉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姜不悔:……负心汉?

“本将军听闻璟王素来宠妻如命,可……你又是他的什么人?”姜不悔不动声色的询问。

“本王当然是……是……唉!本王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本王可是跟他睡过一张床的女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苏千婉胡诌八扯。

她哪里跟淮忆睡过一张床?在玉安的一个多月,她甚至从未靠近过他的十步以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姜不悔微微一笑,看向苏千婉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来,“哦?睡过一张床?真是好巧啊!”

“好巧?巧什么?”苏千婉眨了眨双眸,无辜的询问。

“本将军也同他睡过一张床呢!而且是在你之前。”姜不悔不急不躁的敲打着桌子。

她表面气定神闲,但心里却早就已经掀起了翻天倒海的醋意。

“噗嗤!”苏千婉把嘴里的膳食尽数吐在地上,“你说什么?你竟然睡过他的床?怎么可能?他不是只专情于璟王妃吗?难不成传闻有误?”

“那你呢?你不是也和他睡过一张床吗?”姜不悔不着痕迹的试探。

“那是因为本王长得美!璟王他自然而然就动了凡心,况且本王还是玉安的摄政王,身份尊贵着呢!”苏千婉雄纠纠气昂昂的反驳。

“可据本将军所知,璟王妃她不仅仅是花安的第一美人儿,更是掌控三军的统帅……”

“花安的第一美人儿?本王倒是听他提起过这件事,至于掌控三军的统帅……等等!你……你不会就是璟王妃吧?”

苏千婉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看向姜不悔。

“摄政王若是没什么事,那本王妃就慢走不送了?”姜不悔含着笑意看向苏千婉,嗓音凉冽。

“原来你真的是璟王妃啊!啧,确实是比本王好看了一点儿!

听说他很宠你啊?可是他到最后还不是跟本王睡在一张床上?

不如这样吧,我们两个共侍一夫,本王勉勉强强许你一个侧妃的位置,怎么样?”苏千婉皮笑肉不笑,句句剜心。

“花安的永乐郡主,圣安的五公主,哦,还有你,玉安的摄政王,你们的眼光都挺不错的,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姜不悔轻声嘲讽。

花安,圣安,玉安……啧!看来如今就只剩妙安了呢。

她忽然就萌发了把她家七皇叔给藏起来的冲动,从此以后只允许她一个人亲亲抱抱举高高,别人连看都不能看!

“本王可是玉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让你和本王共侍一夫,那就已经是本王在给你面子了!”苏千婉蓦地把筷子摔在地上,气极。

“摄政王可真会说笑,这里是花安不是玉安,你信不信本将军一声令下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你敢?”

“来人!把她收监,和秦思远关在一起。”

姜不悔一声令下,便有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

苏千婉被擒住,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你这个……唔……唔……”

苏千婉的嘴被士兵宽厚的手掌捂上。

她原以为姜不悔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可……

“唔……唔……”苏千婉又挣扎了几下。

“让她说。”姜不悔眸中的笑意未达眼底。

“是!”士兵听令。

“本王可是玉安的摄政王,你无权处置本王!你就不怕玉安再进犯花安吗?亦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怕本王上京告御状?”苏千婉话语间尽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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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巧,本将军都不怕。”姜不悔浅笑。

苏千婉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敢这么胆大妄为。

姜不悔起身,缓步走到苏千婉的面前。

“你说你曾和璟王睡过一张床?可本王妃倒觉得他应该看不上你,”姜不悔挑起苏千婉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后才接着道,“你配不上。”

“你……唔……”苏千婉刚想破口大骂就又被士兵捂住了嘴。

“带下去吧,先饿她几顿。”姜不悔先一步走出营帐。

如今抹抹身在玉安,以后肯定少不了要向苏千婉求助,她自然不会真的杀了苏千婉,但她也会好好煞煞苏千婉的锐气。

苏千婉身上的傲气太重了,她怕抹抹到时候会驾〃驭不了。

解决完苏千婉,姜不悔索性直接回了她休息的营帐,她最近总是犯困,头时不时就会感觉到昏昏沉沉的。

原以为淮忆会在姜云辞那儿,可当她掀开被子……

“你怎么在这儿?”

淮忆没有错过小女人语气里别扭的醋意,伸手便把她揽入怀里。

“太冷了,来给你暖〃床。”

淮忆的怀很暖,让姜不悔忍不住依赖。

明明是打算和他生闷气的,可……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淮忆起身帮小女人脱掉鞋袜。

“没……”

“你的脚怎么这么凉?下午不许下床了,我让忍冬帮你置办些羊绒的鞋袜,嗯?”

还不等姜不悔拒绝,淮忆就握住了她的脚。

“七皇叔,其实我在被子里暖一会儿就好了。”姜不悔稍稍挣扎。

“盖好被子,把脚伸到本王的怀里。”淮忆把被子蒙到小女人的头上,态度强硬。

姜不悔拗不过淮忆,只好乖乖听话。

“你的脚真小,单手就能握住。”

淮忆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嘴角弯起绚烂的弧度。

尽管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耳根微红。

“七皇叔,你……”

姜不悔的脚下是淮忆的胸膛,滚烫。

她倒不是害〃臊,只是怕他会着凉。

“这样更暖和,一会儿就好。”淮忆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小女人的脚〃踝上划过,很暖。

姜不悔稍稍噤声,她的脚心刚好贴在男人的心口,她能感受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夫君,和我在一起,你的心为什么没有砰砰乱跳?嗯?”姜不悔故意撩〃拨男人。

淮忆挑眉,俯身凑近姜不悔的小嘴儿。

“你要做什么?”姜不悔明知故问。

男人看向姜不悔湿漉漉的双眸,轻轻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而后又拽住了她的小手。

“现在呢?”淮忆的大手扣在姜不悔的手腕上,然后才缓缓把她的指移到他的心口。

姜不悔的脸微微泛红,看起来很是可口。

淮忆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心跳也愈来愈快,“要不是他捣乱,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大手拂过小女人的腰身,他也只能忍着。

“她刚刚说她和你睡过一张床。”

姜不悔枕在淮忆的臂弯里,懒声复述。

“你信了?”淮忆墨眉轻挑。

“嗯……差一点儿。”姜不悔浅笑。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她还说你曾经跟她提起过我,你说了什么?”姜不悔的鼻尖被男人的檀香环绕。

“想知道?”淮忆伸手捏了捏小女人的脸颊。

“嗯。”姜不悔点头。

苏千婉对他的欢喜实在是太露〃骨了,所以她难免会好奇她家七皇叔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把玉安的摄政王迷得七荤八素的。

“她问本王为什么看不上她,本王就实话实说了……”

“为什么?”

“你说呢?”

淮忆俯身堵住姜不悔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似乎是想要攫取她喉中的气息。

他的小女人世无其二,仅此而已。

-

牢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本王和这个臭男人关在一起?不想活了是不是?信不信本王出去之后就弄〃死你们?”苏千婉趴在铁栏杆上大喊大叫。

看守牢门的士兵略微嫌弃的看了苏千婉一眼,只把她当成疯婆子。

“摄政王,我劝你还是省着点儿力气吧!毕竟在三天之内,你很难见到能吃的膳食。”

沈天臣走进来,目光却是直接越过了苏千婉。

“秦将军,监牢里的饭菜还合口吗?”

秦思远绑在木桩上,四肢不能动弹。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他的下巴早就已经脱臼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招惹大将军的下场,若是你不乖,只怕会比他还要惨。

对了,我听说你一直在嚷嚷着去花安的京城告御状?啧啧!可据我所知,当今的皇帝可是把虎符都交给了大将军。

璟王对璟王妃更是一往情深,你姿色平平又没什么手段,唉!我劝你还是早早反省一下吧,不然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啊,小声嚷嚷,听着心烦。”

沈天臣说完这番话就转身离开。

原以为玉安的摄政王是什么厉害角色,现在看来不过尔尔,略微扫兴。

“喂!你告诉本王,璟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苏千婉一改刚才的欢脱,伸手就把秦思远的脱臼的下巴接上。

“啊……唔……”

秦思远活动了下巴,目光灼灼的看向苏千婉。

这是个美人儿啊!可惜手脚被束缚了,不然他倒真的很想尝尝她的味道。

“敢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本王?找死吗?”

苏千婉从袖口中拿出匕首抵在秦思远的心口,动作凌厉。

她绝不是无脑的女人,只不过她有时候需要暂避锋芒罢了,比如今日。

秦思远被吓到,双腿竟然哆哆嗦嗦的。

-

“南泪?你……”姜云辞在营帐里小憩,睁开眼便看见了南泪灼灼的目光。

“我想看你的右脸。”南泪语调生硬。

“不行。”姜云辞的嗓音带着温柔的强硬。

南泪作势要走,可就在姜云辞放下警惕的时候,她却又忽然转身。

姜云辞及时拽住南泪的手腕,情急之下也只能把她摔在了床上。

“嗯……”南泪撞在床上后不由得闷哼一声,微疼。

“对不起,事出权急,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姜云辞松开了南泪的手腕,伸手扶正了他的面具。

南泪的手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砰砰乱跳。

“你能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吗?”南泪蹙眉,她不懂她的心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

“嗯?南泪……”姜云辞看着躺在他床上的女人,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心尖儿划过。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姜云辞,让我看看你的右脸。”南泪语调生硬。

姜云辞向来柔和的眉头微微蹙起,嗓音里染上几分莫名的烦闷,“我要休息了,姑娘自便。”

南泪低头敛眸,而后才落荒而逃。

男人的嗓音明明是骇人的嘶哑,可她却总觉得他很温柔,如四月暖风拂过她的心尖儿,又暖又痒。

姜云辞坐在床边,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情。

南泪身上有种蛊惑人心的孤寂,很撩人心扉。

?——?

半个月后。

姜不悔一行人抵达妙安京城。

为了防止妙安突袭,姜不悔让沈天臣和常山等人都留在了边疆。

除去淮忆和姜云辞,她只带了十来个士兵和一个军医。

原本是不打算带军医的,但奈何她实在是拗不过淮忆。

“本王不同你一起进城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嗯?”淮忆揉了揉小女人的脑袋。

淮忆一早就换上了平民布衣,灰头土脸,倒是有几分落魄书生的韵味儿。

“有哥哥照顾,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记得万事小心。”姜不悔轻叹了一口气。

“不舍得?”淮忆墨眉轻挑。

姜不悔没有应声,眼皮子却不由得跳了跳。

他们都黏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她哪里会不舍得?

“本王只是去找线索而已,晚上陪你。”

“不……”

不等姜不悔拒绝,淮忆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不悔:……

她家七皇叔越来越黏人了。

“呦!这就是花安大将军的马车?本世子听说大将军还是个美人儿呢,巧了,本世子就喜欢美人儿,不如出来见一面?”

轻薄的话语倾泻而出,姜不悔只是淡然的挑了挑眉,她家七皇叔应该还没有走远,所以……

“啊!”

“谁?是谁扔过来的银针?快护驾,快护驾啊!”

“……”

世子肥硕,好色成瘾。

如今他在街道上大喊大叫,看起来颇为滑稽,惹得周围的百姓们哄堂大笑。

“银针?世子莫非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丢人丢到花安的大将军面前,真是国耻!”

“……”

世子韩璃是八王爷韩晖之子,平日里嚣张跋扈,早就已经成为了妙安的笑柄。

只不过碍于八王爷韩晖的势力,京城里倒是没有人敢正儿八经的收拾韩璃。

今日韩璃跑到关口胡闹,百姓们也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快。

淮忆很快便混入人群之中,看向韩璃的目光深沉。

敢调戏他的女人,呵!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在天黑之前进宫。”

姜不悔的嗓音慵懒,偏偏又带了几分强硬的命令。

百姓们纷纷挤到马车边上,想要一睹花安大将军的容貌。

可惜士兵们把马车团团围住,硬是没有给他们一点儿偷看的机会。

马车一路直行,很快就有宫里的禁军前来接应。

姜不悔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妙安的京城倒是同花安一般热闹。

-

茶馆阁楼。

一袭棕黑华裳的八王爷韩晖站在窗前,漫不经心的俯视着楼下经过的车队。

可是当他无意间瞥见姜云辞的左脸时,瞳孔蓦地缩紧。

像,太像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妙安的皇帝准备了晚宴,歌舞升平。

姜不悔环视四周,参加晚宴的人并不是不多,但却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份尊贵。

“久闻花安大将军是个貌美如花的巾帼英雄,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

皇帝韩斩两鬓斑白,但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臣服。

“皇上谬赞,本将军可担不起巾帼英雄的称呼,不过本将军久闻妙安皇帝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姜不悔不卑不亢,语调自然和韩斩互相吹捧。

“不知将军身后的人是?怎么还戴着半张面具?”

韩斩上下打量着姜云辞,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就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是本将军的侍卫,戴面具是……个人喜好。”姜不悔浅笑着回应。

韩斩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存了些许的犹疑,“将军入座吧,朕命人准备了歌舞,刚好为你接风洗尘!”

姜不悔入座,姜云辞便沉默着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阴沉,恨不得能够站在他家妹妹身前,也好帮她挡去那些人上下大量的目光!

“大将军一路辛苦了,朕为你备了酒,先干为敬!”韩斩仰头而尽。

姜不悔看了眼面前的酒杯,稍稍犹豫便送到了唇边。

皇帝韩斩敬酒,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韩斩已经一仰而尽了,她若是推辞,那便会显得不合礼数。

“倒掉。”姜云辞的声音蓦地响起。

姜不悔:……

姜不悔穿了宽袖的裾裙,在掩面时便把酒一股脑倒在了地上。

“大将军真的是好酒量,来,再干一杯!”韩斩颇为热情。

姜不悔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裙摆,万分无奈。

只是一杯酒而已,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刚想要和姜云辞商量,就听见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将军她不胜酒力,已经醉了。”

姜不悔的轻咳了一声,手及时托住脑袋,“本将军酒量不好,还望皇上见谅。”

“无妨,是朕考虑不周,一会儿再让宫女给你斟些茶水来。”

韩斩又一次仰头而尽,心里却又是一阵犹疑。

姜不悔桌子上分明就是果酒!

一杯果酒就能醉?

当真是稀奇!

而且这花安的大将军似乎对她身后的男人百依百顺,难不成她身后的男人就是花安的战神淮忆?

可这男人气质又不是很符合民间传闻,反倒有些像……

姜云辞自然注意到了韩斩的打量,大大方方的回视,没有丝毫的遮掩。

“八王爷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姜云辞与韩斩视线的交汇。

八王爷?姜不悔若有所思的把玩着面前的酒杯,视线从韩晖的身上一扫而过。

原以为韩晖会如他的儿子韩璃般肥头大耳,但让她意外的是韩晖只是身形高大,身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赘肉。

“八弟今日怎么不请自来了?”韩斩目光幽深。

韩晖没有急着回应,稳步走到姜不悔的面前,伸手拿起她面前的酒杯,“姜不悔?你姓姜?是花安名门姜氏的后代?”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姜不悔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韩晖的目光多了几分细碎的思量。

“看来八王爷很关心本将军啊!”姜不悔随意回应了一句。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执掌三军的大将,本王自然会给予你特别的关心,不悔,可真是个好名字啊!”韩晖明显话里有话。

“多谢八王爷称赞。”姜不悔唇角微勾。

“将军身后是你的哥哥?”

韩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姜不悔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就僵在脸上。

“怎么?本王说错了?难不成他是将军你的弟弟?”韩晖语调里是难掩的微讽。

“八弟,这里有上好的女儿红,不尝尝吗?”

韩斩看出气氛的凝重,只能干咳着打破姜不悔与韩晖之间的较量。

“不必了,八王府有更好的,将军若是感兴趣,来日倒是不妨一聚。”韩晖直截了当的拒绝韩斩的提议。

“啪!”韩晖手中的酒杯滑落到地上。

“本王手滑了,没吓到将军吧?”

韩晖的脸上闪过莫名的笑意。

八王爷来去匆匆,等姜不悔缓过神来的时候,韩晖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回头看了一眼姜云辞,果然看见他神色凝重的模样。

八王爷韩晖,有问题!

无心和皇帝韩斩客套,姜不悔只是神色恹恹的看了一个时辰的歌舞。

“大将军神色不对,是累了吗?”

韩斩让舞?女都尽数退了出去。

“皇帝准备晚宴,不会就只是想让本将军欣赏歌舞吧?”姜不悔切入正题。

“哦?难不成将军有话要说?”韩斩故作糊涂。

“皇帝若是乏了,那本将军便改日再来,告……”

姜不悔自然不会给韩斩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当即就要作势离开。

“等等,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与大将军好好商量两军休战的协议。”

韩斩看向姜不悔的目光变得愈发好奇,花安的大将军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一点儿啊!

“哥,你也先去外面吧,我……”姜不悔扯了扯姜云辞的衣角,软声撒娇。

“不许喝酒,有事叫我,听见了吗?”姜云辞倒也没有坚持留下来,毕竟这里是妙安。

“嗯,知道了。”姜不悔满口应下。

韩斩把姜不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底早已掀过惊涛骇浪。

“大将军似乎格外器重你的侍卫。”韩斩不动声色的提及姜云辞。

“皇上刚刚没有听见吗?八王爷不是已经道出了此中缘由?”

姜不悔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和韩斩开诚布公。

“啊?朕老了,耳朵有点儿不灵光,刚刚确实是没有听见。”韩斩尬笑几声。

“本将军心中有一疑惑,不知道皇上您是否帮着解答一二?

把本将军召到妙安到底是您的意思还是八王爷韩晖的意思?”姜不悔略带审视的看向韩斩。

韩斩神色一怔,随即就又恢复了平静。

“自然是朕的意思。”

“哦?是吗?那皇帝您的目的是什么呢?您是想要挑拨本将军与花安皇帝之间的关系?亦或是您其实另有隐情?”姜不悔依旧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大将军说笑了,朕只是想同你商量休战的协议罢了,更何况您又是花安为数不多的巾帼英雄,朕也是一时好奇,忍不住想要见见罢了……”

韩斩的一番话很是客套,明显就在兜圈子。

“本将军原本是想和皇上您开诚布公的商量大计,可皇上您的态度可真是令人寒心。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本将军的夫君也来妙安了,花安的璟王淮忆,皇上您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号吧?”姜不悔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

韩斩握着酒杯的手忽然收紧,看向姜不悔的眼神也变得幽远,“共商大计?不知道大将军口中的大计是……”

“如果本将军消息无误的话,那么想必妙安的大权早就被八王爷攥进手里了吧?啧啧,只怕皇上您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受吧?”姜不悔巧笑嫣然。

韩斩又喝了一杯酒,面色微醺。

“正如八王爷所说,本将军是花安姜氏名门之后,想必皇上您也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吧?”

“嗯。”韩斩点头,没有再继续反驳。

“那姜家在十年前被灭门的消息呢?”姜不悔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知道。”韩斩似乎是不想再继续隐瞒,所以干脆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听闻妙安的白氏一族也在十年前惨遭灭门,而本将军的母亲也恰好姓白,皇上您觉得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姜不悔微微一笑,心里已有思量。

“你说这个啊?是挺巧的,不过无巧不成书嘛!或许就是个……”韩斩又开始逃避姜不悔的问话。

“皇上不必急着否认,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将军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现在不想为本将军答疑解惑也没有关系,反正本将军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明白了,随时都可以派人去联络本将军。

不过若是本将军先一步查明了真相,那么本将军可能就不会主动帮皇上您对付八王爷了。”姜不悔笑里藏刀。

她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和韩斩谈条件,而且她笃定韩斩不会犹豫太久。

“本将军乏了,不如就先行告退了?”姜不悔打了个哈欠。

应该是怀孕的缘故,她是真的困了。

“淮忆真的在妙安?”

就在姜不悔走到大殿门前的时候,韩斩蓦地问了一句。

“嗯。”姜不悔点头。

她能感觉到韩斩的犹豫和权衡,若是想让他道出实情,那她就必须把她家七皇叔搬出来作为筹码。

不过韩斩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反正她已经料定姜府的惨案与八王爷韩晖有关,大不了她就再去八王府喝杯茶。

-

“没喝酒吧?”

姜云辞上下打量着姜不悔,直到确认她平安无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韩斩实在是太会兜圈子了,磨磨叽叽的,怪不得会被八王爷欺负。”姜不悔摇了摇头,给予了妙安皇帝非常中肯的评价。

“累了?上来,我背你。”姜云辞半蹲在地上。

姜不悔的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片段,她记得从小就喜欢让姜云辞背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韩斩为他们准备了住所,华丽又宽敞,在京城的中心地带。

似乎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客栈周围站着数十位英姿飒爽的御林军,阵仗很大。

“这么多人啊……”姜不悔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神色淡然。

看来皇帝韩斩是摆明了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是想要得知她家七皇叔的行踪吗?

“唔……”姜不悔还在发呆,忽然就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腰身。

“在看什么?”淮忆轻倚在小女人的肩上,薄唇中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滑嫩的脖颈。

“妙安的八王爷韩晖今夜专门去宫里赴宴了,他似乎对我和哥哥的情况很了解,原本打算从皇帝韩斩的嘴里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可谁知道他竟然缄口不言。”姜不悔暗自轻叹了一口气。

“本王刚刚去了八王府,倒也算得上戒备森严。”

八王府比淮忆想象中更为简朴,但里面的人口风都很紧,他试图伪装成小厮打听消息,但最终却是无功而返。

“如果八王爷不好应付的话,那就只能对皇帝韩斩下手了。”姜不悔若有所思。

“别想那么多,有本王在,查到真相只是迟早的事,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许累着。”

淮忆话音刚落,伸手边把小女人打横抱起。

“这床也太小了……”

淮忆看着只容得下姜不悔一人的袖珍小床,额头上挂了三条黑线。

“要不你去隔壁……”

“等会儿,本王去去就来。”

淮忆帮姜不悔盖好被子,转身就迈着修长的步子离开。

她家七皇叔向来说话算数,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又走了回来,只不过这次他竟然把隔壁房间的小床搬了过来!

“天色已晚,可以睡了。”

淮忆躺在床上,伸手把小女人揽入怀中,手轻搭在她的腰间,似乎是担心她会乱动。

姜不悔嘴角微抽,但还是顺从的把头枕在了男人宽厚的臂弯里。

他们这一觉睡得安稳,可这京城里却有人辗转反侧。

皇宫。

韩斩临窗而立,眉眼间尽是思量。

八王爷韩晖掌权多时,他早就把韩晖当做了眼中钉和肉中刺。

如果可以利用淮忆扳倒韩晖,那他绝对会坐收渔翁之利。

韩晖曾经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现在终于要遭到报应了吗?

原以为他此生没有机会看见韩晖受挫,可……

花安淮忆?哈哈……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皇上,夜深了,您也该就寝了。”

说话的是韩斩的贴身太监庆海,跟在他身边很久了。

“是庆海啊!你来得刚好,朕刚好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八弟曾经痴恋过的女子?”

庆海神色微怔,身形似乎有些僵直。

“八王爷曾对白氏一族的小女儿爱而不得,最后竟派人血洗了白氏一族,这件事早就已经成为了皇室中的禁忌,皇上您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了?”

韩斩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眸底深处尽是算计。

“你今日应该已经看见花安的大将军了吧?你知道她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这……奴才觉得,八王爷似乎……似乎很看重她……”庆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就不知道韩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韩晖今日进宫似乎只是为了邀请花安的大将军到八王府一聚,这确实是让人膛目结舌,毕竟韩晖一向目中无人。

可是韩斩今日似乎也怪怪的,张口闭口就是陈年往事,庆海只能隐隐的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至于再具体一点儿,那他就不是特别的清楚了。

“他当然得看重,毕竟花安的大将军可是白氏的亲生女儿!”韩斩的话语里带着早已参透一切的了然。

韩晖的手段很残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他一贯的作风。

白氏打心眼里不喜欢他,因此便逃到了将近几千里外的花安。

在躲避的途中,她遇到了花安的大将军姜忠。

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结为夫妻。

姜忠为了保护白氏,甚至命人营造了她已经跳崖自杀的假象。

可韩晖是什么人?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心逃走!

韩斩不知道过程如何,但韩晖最后却是得知了白氏已经嫁作人妇的消息。

韩晖气急败坏,直接就命令手下的人血洗了妙安的白氏一族和花安的姜氏一族。

依照韩晖的脾性,姜不悔是断断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毕竟她是白氏与姜忠的孩子,这对韩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难不成是因为姜不悔有淮忆的保护,所以韩晖才被迫留下了她的这一条命?

可是十年前淮忆再厉害,对韩晖来说……唉!

或许只有韩晖才知道真相吧?不过有什么关系呢?韩晖有罪,他死定了!

-

韩斩迟迟不派人来寻姜不悔,所以她这两天倒也乐得自在。

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所以淮忆这两天差不多都呆在八王府。

“王妃,这妙安的京城真是无聊,连花安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茶儿百无聊赖。

“哦?你是不是……觉得少了个人儿?”姜不悔出声打趣。

“……嗯?王妃您!”茶儿的小脸在一瞬之间变得通红,大有要恼羞成怒的意味儿。

“将军,八王府的侍卫求见。”

士兵的出现打断了主仆之间短暂的欢愉。

“韩晖的人?”

姜不悔坐直身子,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让他进来。”

“是!”士兵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八王爷邀请您到府中小聚,不知将军……是否有时间呢?”说话的人嗓音粗哑。

“没有。”姜不悔伸了个懒腰。

来人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姜不悔会拒绝的如此干净利落。

“将军先不要拒绝,不如您先看看这幅画卷?”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幅陈旧的画卷,终于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姜不悔挑眉,素手从画卷上划过,随后才将它陈铺于桌面。

画卷上的少女巧笑倩兮,是姜不悔从未见过的明艳。

“啊!她的眉眼和王妃您的哥哥好像啊!”茶儿惊呼出身。

“嗯。”姜不悔点头。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姜云辞长得像母亲,他的眉眼带着岁月镌刻的温柔。

“将军放心,王爷他只是想和您谈谈心,绝对不会为难您的。”男人再三保证。

“不会为难本将军?你信吗?”姜不悔把画卷收了起来,“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若是没有身孕,那她倒是可以去会会韩晖。

可是如今……

做事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男人:……

“将军真的不去?八王爷可是要和您商量大事的啊!”男人不甘心的再次询问。

“有劳您帮本将军转告给八王爷几句话,就说本将军胆子小,这鸿门宴就不去了。”姜不悔微微一笑。

男人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无功折返。

“来人!把八王爷邀请本将军进府的消息传到宫里。”姜不悔神色怡然,比起步步算计的韩晖,她倒是更愿意和韩斩打交道。

-

男人从客栈走了出来,灰头土脸。

“你是何人?”姜云辞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我……你是……是……八王爷邀您到府中,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男人的眼里似乎闪着光。

八王爷下了死命令,他可不敢空手而归。

姜不悔,姜云辞……

他至少得骗回去一个!

“韩晖?”姜云辞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您放心,八王爷他只是想和您喝酒贪心而已,绝对没有恶意的!”男人又搬出了之前的那套说辞。

“可能吗?”姜云辞反讽。

男人:……

不愧是亲兄妹,说话的风格都如出一辙。

“走吧,我跟你去。”姜云辞抚上他袖口中的匕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真相就在眼前,他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似乎也不差这一步了。

不消片刻,姜云辞便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韩晖的书房。

“淮忆?你怎么在这儿?”姜云辞的眸色间带着隐约的讶异。

淮忆修长的手扶在陶瓷杯上,指尖在水面上点了点,神色怡然,“八王爷诚心相邀,本王自然得来凑个热闹。”

“王爷,花安的大将军她把画卷留下了,但……但她并不愿意来见您,说是胆子小,不敢来赴鸿门宴。”男人如实相告。

淮忆轻笑出声,眸底是不加掩饰的戏谑,“八王爷,似乎是本王赢了呢。”

韩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姜云辞,目光灼灼,“她是你的女人,你自然要比本王更了解她。”

“十年前,血洗姜府的人是不是你?”

姜云辞直奔主题。

韩晖摆弄着手边的茶水,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这是上好得雪顶含翠,要不要尝尝?”

“你不用拐弯抹角,你只需要告诉我十年前血洗姜府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急躁!你这脾气还真是得好好改改。”韩晖的语调里带着几分父辈的苛责。

“来尝尝吧,这茶是好茶,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下过毒了。”淮忆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璟王这是何意?”韩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字面意思,八王爷不是早就已经居心叵测了吗?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难不成八王爷您恼羞成怒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韩晖没有回应,看向淮忆的目光变了又变。

在座的三个男人都各怀心事,所以这次会晤很快就结束了。

姜云辞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韩晖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八王爷您已经妻妾成群了,这些画像还是不要再留着了。”

不等韩晖反应,淮忆便把茶水泼到了盛放画卷的竹筒上。

“你找死!”

韩晖顾不得礼节,直直的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画卷细细擦拭。

“八王爷想跪就跪,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期待你以后的反应。”淮忆的嗓音云淡风轻,但话语中却带着笃定的血腥。

韩晖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后才抬眸看向淮忆,“这里是妙安,你可不要太目中无人了,本王杀你便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是吗?但愿八王爷所言句句属实,毕竟本王也想和你好好玩玩儿。”

韩晖年少成名,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

等淮忆和姜云辞离开,韩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黑。

“来人呐!去给本王寻京城里最好的画师,务必把这些画像修复好!”

韩晖就是妙安的阎罗,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画师们很快赶到,哆哆嗦嗦地修复了沾水的画卷。

“王……王爷,这一幅……这一幅受损实在是太严重了,小的们实在是修复不了啊!”

画师们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修复不了?”

韩晖看着宣纸上的模糊的血红色,心尖儿微沉。

她穿红裙的画卷就只有这一幅,只这一幅!

“呵!这么简单的画卷都修复不了吗?”韩晖冷笑。

“回王爷的话,这画卷本来就有些受潮,更何况……啊!”

画师还来不及辩解,韩晖便把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本王不喜欢无用之人……所以你们呢?能修复这幅画卷吗?”

韩晖伸手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眸底深处尽是杀戮的果决。

“能……能!王爷稍等!马上,马上就好!”

画师们就算是再为难,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能不答应吗?他们若是不同意的话,只怕下一刻就会躺在血泊中。

“不像,这不是她……你们这群废物!”

画师们把成品交给韩晖,结果却还是难逃一死。

韩晖抱着画卷坐在一群人的尸体中间,泪流满面。

“白千染,你逃不掉的,天涯海角,你只能是本王的!

得不到你,那本王便要禁锢你的儿女,呵!

你太不乖了,要是你一早就听本王的话,那你也不至于落得身死他乡的凄惨下场。

当年你求着本王放过你的一双儿女,如今他们似乎也长大了,你说本王应该怎么样折磨他们呢?

嗯?本王的小千染啊,你不乖啊!”

韩晖自言自语,蓦地又大笑出声,状似癫狂。

-

姜不悔坐在客栈里百无聊赖,一遍遍的在心里描绘当年的真相。

其实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可是她还有几处不解的地方。

想不想得通都已经无所谓了,她只需要着手对付韩晖就够了。

灭门之仇,她要他加倍奉还!

身败名裂,千刀万剐……

若不是韩晖,她……呵!

“本王给你买了甜点,尝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淮忆提着不少甜点,带着笑意。

“你怎么从正门进来了?不会是被八王爷发现了吧?”姜不悔打趣。

淮忆本来是要隐瞒身份的,可如今他却在白天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除去身份败露,她还想不到什么别的缘由。

“你说是因为谁啊?嗯?”

淮忆把甜点放在桌上,伸手便挑起了小女人的下巴。

“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姜不悔干咳了几声,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家的七皇叔。

“韩斩的暗卫是韩晖派过去的,早在你利用本王诱〃惑韩斩的时候,韩晖就已经得知了本王的行踪。”

淮忆捏了捏小女人的脸颊,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似的无可奈何。

“所以韩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来妙安的目的?”

姜不悔蓦地有一种被耍的羞〃耻感。

“嗯。”

淮忆伸手解开包裹甜品的麻绳,顺手便把桃花酥送到了小女人的嘴边。

“这桃花酥好腻……”

姜不悔的胃稍稍翻涌,一时之间竟然接受不了糕点的香甜,难道是因为她太久没吃甜品了?

“是吗?本王尝尝……”

“唔……”

姜不悔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淮忆便趁机堵住了她的唇。

“嗯,确实是比以前甜了不少。”

淮忆一本正经的分析,顺手才把小女人嘴角的碎屑拭去。

姜不悔:……

“你在八王府有没有什么发现?我觉得血洗姜府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韩晖,可……”

姜不悔微微摇头,她虽然怀疑韩晖,但是却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况且她也不明确韩晖的动机。

“亲我。”

淮忆俯身凑近小女人。

“你……”

姜不悔嘴角微抽。

都老夫老妻了,还动不动就亲来亲去……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姜不悔在淮忆的左脸颊上落下敷衍的一吻。

“本王在韩晖的书房发现了白氏的画像。”

“我母亲的画像?”

姜不悔低头敛眸,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接下来该怎么办?”

淮忆揉了揉小女人轻蹙的眉心,出声询问。

若是在花安,那他们对付韩晖倒不是什么难事,可难就难在这里是妙安!

韩晖既然有架空皇帝的能力,那就说明他不是大腹便便的人。

“不如就从他的长子韩璃下手吧?他不是一向袒护韩璃吗?”

姜不悔眯了眯眼睛,眸底深处闪过复杂的思量。

比起直截了当的杀了韩晖,她更想要他也尝一尝家破人亡的痛苦。

况且韩璃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好,那你想让他怎么死?”

淮忆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可名状的喑哑。

“当然是……”

姜不悔覆在淮忆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眉眼间难得染上戏谑的笑意。

“你确定?”

淮忆轻咳了两声,目光灼灼地看向眉飞色舞的小女人。

“……是不是有些过分?”

姜不悔及时反思。

“还好,只不过本王还想给他加点儿料。”

淮忆的眸中闪着朗脆的星河。

韩璃曾经调戏过小女人,只凭这一点,他就得好好招待他!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翌日。

八王府。

“世……世子!门外来了个男人,说是奉花安大将军之命给您送信,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韩璃的怀中依偎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鬟,此刻还正在亲热。

“不见不见!什么大将军?本世子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韩璃不耐烦的捏了捏怀中人的脸,惹得她的喉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叮咛。

“世子,哪有什么男人啊?您之前不是还一直念叨着要见见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吗?她就是大将军啊!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小厮叫苦不迭,他这是摊上了个什么主子?

如果他不出言提醒,而是等韩璃自己回过神来的话,他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若他提醒的话……

“废话!本世子当然知道了!让他在外面候着,本世子收拾收拾就去见他!”

韩璃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看向小厮的目光越发不耐。

“哎!好!奴才这就去把人留下。”

小厮摇了摇头,唉!

做人好难!

韩璃在小丫鬟的脸上亲了又亲,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走了出去。

“世……世子,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不过他把信给留下来了……”

小厮哆哆嗦嗦地把信递给了韩璃,生怕这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会忽然发怒。

“连个人都留不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韩璃没好气的瞥了小厮一眼。

“是是是!奴才是个废物,是个废物……”

韩璃可是八王爷韩晖的掌心宝,谁敢惹他?

“啧!这真是小美人儿的手下送来的信?”

韩璃忽然瞪大了眼睛,语调轻快。

“这……奴才哪有胆子欺骗世子呢?”

小厮赶忙低下了头,生怕韩璃会责罚他。

“行了,给你记一功,去账房领一锭金子吧!”

韩璃心情大好,伸手在满是赘肉的肚子上拍了拍。

“……啊?”小厮不明所以的抬头。

韩璃收起字条,转身就回寝殿换了身华丽衣裳。

美人相邀,他自然得重视才行。

-

酒肆。

“主子,属下已经将字条送到世子韩璃的手中,只不过属下担心他不会来。”

为了不惊动八王爷韩晖,所以姜不悔索性直接派了影煞阁的宇前去送信。

“不用担心,他肯定会来的。”

姜不悔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话语间带着笃定的张扬。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一些吹捧世子韩璃的话,她只在最后提起了邀约。

“久闻世子英勇无畏,本将军心生仰慕,不知可否在茶肆一聚?”

这封信是淮忆提笔写的,姜不悔为此还央求了他许久,毕竟她的字歪歪扭扭。

“咚咚咚!”

又等了一小会儿,敲门声果真如期而至。

“去开门吧。”

姜不悔微微一笑。

“是!”

宇的心中闪过几分讶异,他竟然真的来了?可……

“咦?怎么是个男人?小美人儿呢?还不赶快出来让本世子瞧瞧?”

韩璃的语调轻浮,充斥着纨绔子弟的不恭。

“宇,退下!”

就在宇要动手打人的时候,姜不悔及时出声制止。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如果现在就把韩璃打昏,那一会儿可就没什么乐子看了。

“主……是!”

宇恶狠狠的瞪了韩璃一眼,最后只能默默退到了姜不悔的身后。

韩璃的话实在是不堪入目,宇恨不得能够当场把他千刀万剐。

敢调〃戏他家主子的女人?不要命了吗?

姜不悔微微摇了摇头,还好没让她家七皇叔跟过来,不然韩璃可能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世子请坐,茶肆的茶水不错,你尝尝?”

姜不悔帮韩璃斟了一杯茶水,态度亲和。

“是挺不错的,真美!”

韩璃席地而坐,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姜不悔。

不愧是花安的第一美人儿啊!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素闻世子喜欢美人儿,所以本将军特意为你准备了服侍的丫鬟,都进来吧!”姜不悔轻轻拍了拍手,立马就有三四个女人鱼贯而入。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本世子可不是随便的……来来来,快坐过来!”

韩璃原本是想佯装矜持,可当他看到身后的几个女人时,他的眼眸却是不由自主的发亮。

“看来世子很是满意啊!”

姜不悔低头浅笑。

能不满意吗?这些可都是韩璃曾经玩过的女人,她家七皇叔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

“……啊?这……她们不过是一群胭脂俗粉罢了,哪能和将军您相提并论呢?”

韩璃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他连连摆手,似乎是想要挽回他破碎的形象。

“其实本世子很专情的,要是你肯和本世子睡一觉,那本世子绝对会把你捧到手心里面宠!”

韩璃信誓旦旦的保证。

“是吗?那本将军可真的是三生有幸啊!”姜不悔浅笑。

“这甜品也不错,世子尝尝?”

姜不悔又把桌上的甜品推到韩璃的手边。

“将军喜欢的,本世子都喜欢!”

韩璃捻起一块儿糕点放入口中,态度诚恳。

在姜不悔的连哄带骗下,韩璃硬是吃了一整盘的糕点。

“嘶!该死的,本世子怎么会……”

韩璃粗犷的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很是痛苦。

“啊!”

坐在韩璃腿上的女人忽然尖叫一声,她……她能够明显感受到男人小腹的燥热。

“闭嘴!别跟一条死鱼似的,动动身子!”

韩璃忍不住低〃吼出声。

姜不悔微微挑眉,看来是药物起作用了。

“本将军怎么忽然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姜不悔佯装不适的揉了揉眉心。

“或许是屋里太闷了吧?要不将军您先出去走走?”

韩璃的手在几个女人的身上游走,很不安分。

“那本将军就先失陪一会儿?”姜不悔佯装歉意。

“好!”韩璃求之不得。

时机尚未成熟,他现在还不能对姜不悔上下其手。

她可是上等的美人儿,自然得徐徐图之。

“你们几个可要好好的招待世子爷啊,嗯?”

姜不悔话里有话。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几个女人的眸底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她们几个本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只因生得貌美,竟一个个的被韩璃糟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

家人的嫌弃,邻居的唾骂,她们的一生早就毁在了韩璃的手中!

伺候?

呵!

她们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把他伺候好!

“人都清出去了吗?”姜不悔环视四周。

“您放心,都清出去了!”

茶肆老板娘的脸上尽是谄媚的笑意。

“辛苦了,这锭金子送你,逃命去吧。”

姜不悔巧笑倩兮。

“这怎么行?您之前就已经给我了一箱金子,我可不能贪得无……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逃命?为什……”

“啊!”

就在老板娘愣神的时候,包间里蓦地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

“世子爷似乎受伤了呢!”

姜不悔十分耐心的向老板娘解释。

老板娘:……

世子爷?八王爷的掌心宝?

逃!马上就得收拾东西逃!

老板娘急匆匆的离去,甚至来不及去接姜不悔手中的金子。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凄厉。

半个时辰后。

“行了,去把门打开吧,别让她们把人给玩〃死了。”姜不悔终于下了命令。

“是!”

宇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随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韩璃早已不成人样,鼻青脸肿还是次要的,他……

“敢算计本世子?你……好……好样的!”

韩璃的眸底满是嫉恨。

“世子谬赞了!啧啧,怎么还见血了呢?”

姜不悔的目光扫过韩璃的大腿。

“本世子的人就在外面候着,你跑不掉的!”

韩璃咬牙切齿。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这群疯女人竟然敢拿刀割他的……

这群人,都得死!

“嘘!所以才要世子小声说话嘛!本将军再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嗯?”姜不悔的眼角带着浅谈的笑意。

宇闻言,索性直接上前把韩璃打昏。

“把他吊到城墙上吧……”

姜不悔抬眼看了看天色。

“是!”

宇从窗口跳了下去,悄无声息的飞檐走壁。

“你们几个尽快收拾,趁世子的人还没有发觉异常,赶紧逃命去吧。”姜不悔懒声道。

其实她原本是想让宇直接把韩璃打昏的,可她家七皇叔却不是特别赞同她的想法。

俗话说得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糕点里被下了药,而她又给韩璃准备了不少貌美如花的女人。

就在韩璃以为自己可以策马奔腾的时候,却蓦地被阉……呵!这能不绝望吗?

韩璃阅女无数,这几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其实但凡他对这几个女人有一丁点儿的印象……可惜了!

-

韩璃被吊挂在城墙上的消息很快散开,前来围观的百姓数不胜数。

“他是世子爷?怎么也不知道穿衣裳?真是伤风败俗!”

“噗!衣裳?你再仔细瞧瞧,他好像已经被人给废了呢!”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也不知道是哪里大侠出手想助真是为民除害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

“停车!前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八王爷韩晖恰好路过。

“……啊?回……回王爷的话,好像是……是世子爷出事了!”

〈〈〈〈提前祝大家五二零快乐,mua~?〉〉〉〉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你说什么?”

韩晖掀开马车的帘子,抬眼就看向城墙。

韩璃的身上不着片缕,肥硕的体型展露无遗。

“都是瞎子吗?还不赶快去把世子爷救下来?”

韩晖话音未落,被吊在城墙上的韩璃就惨叫一声。

不知道是谁先扔的臭鸡蛋,百姓们一时之间竟都纷纷效仿。

“吩咐御林军,把刚刚扔臭鸡蛋的百姓们全部收监处斩!”

韩晖狠狠地甩了衣袖,转身坐到马车里。

“这……遵命!”

这么多百姓,全部处斩的话可能会引起民愤吧?

罢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八王爷韩晖位高权重,区区几个小老百姓又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哎呦!你们轻点儿!先去把京城里最好的大夫给本世子找过来!等等,去宫里寻太医!动作麻利点儿!”

韩璃捂着身子,早就已经气急败坏。

该死的女人,他迟早会狠狠地折辱她!

“世子爷!您这是……”

前来解救韩璃的侍卫们手忙脚乱,话语还带着隐晦的讶异,世子爷这是被人阴了一手?

完了完了!要是让八王爷知道世子爷他……

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啊!

-

“他怎么这么快就被人给救走了?”

姜不悔匆匆赶来的时候,韩璃早就已经被人救走。

原以为还能让他尝受一下寒冬的凛冽,可惜了。

“主子,八王爷的手下刚刚抓走了十几个扔臭鸡蛋的百姓,说是要在明日午时当众处斩。”

宇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姜不悔的身侧。

“才抓走了十几个?好像不是特别多啊……”

宇:……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她吗?

为什么她的语气里还掺杂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属下再去抓几个人?”

宇稍稍愣神,一本正经的出声询问。

“这倒不用,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

“放心吧,用不来多久皇帝韩斩就会派人来找本将军的,先回客栈。”

姜不悔打道回府。

当她回到客栈的时候,姜云辞和淮忆正在下棋。

这两个大男人倒是很少和平相处。

“韩璃有没有碰到你?”

淮忆认真检查着姜不悔的衣衫。

嗯,还算整洁。

“有宇……”

“咳咳!”

不等姜不悔把话说完,宇就赶忙咳嗽了两声。

他家主子是坛千年老陈醋,他可不敢造次。

“有什么?”

淮忆瞥了宇一眼。

“……今日有些闷热,明日或许会有雨吧?”

姜不悔随口胡诌。

“下雨?你确定?”

淮忆浅笑,现在正值寒冬,滴水成冰的天气又怎么会下雨呢?

“……嗯?你和哥哥在下棋?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姜不悔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俯身就看向了桌上的棋盘。

“将军,有人求见!”

士兵敲门而入,面色为难。

“让他进来。”

姜不悔替淮忆走了一步棋。

“是……是两个人,一个是皇帝的手下,另一个是……是八王爷的手下,将军您要先见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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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这么快?”

姜不悔微微挑眉,带着些许的讶异。

“都放进来。”

淮忆的嗓音低沉。

“是!”

士兵点头应下。

“大将军,皇上邀您到宫中小聚。”

“大将军,八王爷邀您到八王府小聚!”

来的是两个粗犷的汉子,面目狰狞。

姜不悔:……

他们是想要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吗?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

“本将军分身乏术,要不你们两个先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怎么样?”

姜不悔托腮看着棋局。

“我输了……”

姜云辞微微摇了摇头。

下了三盘,输了三盘,无趣。

“住手!这里岂是任由你们胡闹的地方?”

就在两个大汉要动手的时候,茶儿及时出声呵斥。

“皇帝不是一直想见见本将军的夫君吗?不如你把他给带走?”

姜不悔抬眼看向她家七皇叔。

宇:……

这算是什么?坑夫吗?

淮忆墨眉轻挑,没有回应,只不过他看向小女人的眼神带着三分警告。

“这……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汉犹豫再三。

淮忆眼皮子抽了抽。

什么叫做倒也不是不可以?呵!

“就这样定了吧?你进宫去见皇帝,我陪不悔去八王府。”

姜云辞淡声询问。

淮忆没有言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小女人。

“咳!”

姜不悔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朝淮忆眨了眨眼睛。

“有犒劳吗?”

淮忆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姜不悔:……

“有,等回来再给你,嗯?”

姜不悔像是在哄孩子般。

“走吧?”

淮忆整理了衣衫下摆的褶皱,转身就迈着大步离去。

“他……他真的是花安璟王?”

大汉站在原地愣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宇抬眼看了看房梁上的花纹,他家主子的一世英名啊!

-

姜不悔赶到八王府,正是用午膳的时辰。

“大将军请,王爷已经等您好久了呢!”

韩晖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色香俱全。

姜不悔悄无声息的揉了揉小肚子,有些饿了。

“八王爷呢?”

姜云辞冷眼看向四周。

“啊?八王爷还在照看世子爷,不过他……”

“你们也有脸问?”

韩晖推门而入,满脸阴郁。

“啧!王爷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难不成是世子爷出了什么事?”姜不悔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故作的懵懂。

“快放开本世子!那个该死的女人!本世子一定要亲手杀了她!”还不等八王爷韩晖有所回应,世子爷韩璃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啊!”

就在韩璃朝姜不悔冲过来的时候,姜云辞一脚便踢在他的小腹上。

世子韩璃刚刚才包扎好伤口,被姜云辞这么一折腾,他只觉得挠心抓肝的疼!

“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我要把他们剁了喂狗!”

韩璃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

“八王府怎么养了一条疯狗?乱吠!”

姜不悔瞥了韩璃一眼,神色慵懒。

“父王!是她!就是她给璃儿下的药啊!她……她还找来了一群疯女人……都是她!您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韩璃哭哭啼啼的,像一个受气小媳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行了,你们把世子爷带下去!”

韩晖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可就只有韩璃这么一个儿子!

可……唉!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韩璃被三四个人生拉硬扯的拖了下去,嘴里还不忘说着辱骂姜不悔的话。

“他还真不愧是八王爷的儿子。”

姜云辞微微挑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晖的手下面色不善。

“行了!你们也退下吧!”

韩晖大手一挥。

“八王爷怎么把人都支开了?”

姜不悔明知故问。

“你的性子倒和千染一模一样,锱铢必较,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韩晖猛灌了一杯茶水。

“千染?”

姜不悔眯了眯眼眸,看向韩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难道你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韩晖的话语中略带嘲讽。

“韩晖!你果然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姜云辞温柔的笑意逐渐龟裂,取而代之的是被仇恨充斥的愤怒。

“哥……”

姜不悔扯了扯姜云辞的衣袖,软声撒娇。

“吓到你了?”

姜云辞的语气蒙上了几分懊恼。

“你母亲可比你温柔多了。”

韩晖摇了摇头,目光中似乎埋着无尽的深渊。

““韩晖,你最好把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姜云辞强压下心头的愤慨,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的男人给千刀万剐。

“你以为你是谁?本王今日还就明摆着告诉你,这里是妙安!是本王的地盘!

本王不杀你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想杀本王,那本王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韩晖轻描淡写的瞥了姜云辞一眼。

“话虽如此,可八王爷十年前不也照样血洗了花安的姜氏一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十年前就做过的事情,如今的我们自然也有能力百倍奉还。”

姜不悔微微一笑,语调慵懒且随意。

“哦?是吗?那本王还真的是拭目以待啊!”

韩晖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吓唬到了?这……

“王……王爷!不好了!宋姨娘她……她在后花园……”

有小厮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到底怎么了?”

韩晖暗自舒了一口浊气,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这……奴才不敢说啊!王爷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宋……宋姨娘她……”

小厮哆哆嗦嗦,眼瞧着就要昏倒。

“废物!”

韩晖甩袖,起身就迈着大步离去。

“哥,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姜不悔上前挽住姜云辞。

“好。”

-

“嗯……表哥!你轻点儿,一会儿就被人听见了!”

“呵!他们都在璃儿院里伺候呢!谁会来这么偏僻的角落?”

“璃儿?璃儿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他被人给废了!啧,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花天酒地了!”

“你说什么?嗯……我受不了……”

“怎么?你心疼了?璃儿是你和八王爷的孩子,我可不会心疼。”

“你瞎说什么?璃儿他……他分明就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姜不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韩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愠怒。

“这是你安排的?”

姜云辞凑到自家妹妹的耳边轻声询问。

“……嗯?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只是安排了这场戏,至于他们说的话……啧!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吧?”

姜不悔派影煞阁的人调查了宋姨娘,所以她才专门安排了这场好戏。

原本只是想让韩晖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可她却没想到……唉!韩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野』种!

姜不悔眼尾微抬,宋姨娘干得漂亮!

“啊!”

宋姨娘惨叫一声,慌慌张张的把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

“王……王爷?你听妾身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是他,对对对!都是他强迫妾身!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宋姨娘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璃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韩晖掐着宋姨娘的脖子,竟直直的把她给举了起来。

“你的!都是你的!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宋姨娘风韵犹存的小脸上满是惊惧。

“呵!是吗?来人!去把韩璃叫过来,准备滴血验亲!”

韩晖松开了女人,脸色铁青。

“你拽着我干什么?快松开!”

宋姨娘的表哥想要从假山后面偷偷遛走。

“王爷,这个男人要怎么处置?”

韩晖的手下及时拽住了与宋姨娘『苟』且的男人。

“怎么处置?先把他关进王府的水牢,放几条蛇陪他玩玩儿!别让他寻死……懂?”

韩晖的语气冰冷,满是煞气。

“不……不不不,是她先勾『引』的,我是清白的啊!”

男人惊慌失措的摇头。

姜不悔:……

宋姨娘的眼光可真是独特。

男人被人打昏拖了下去,韩璃才姗姗来迟。

“母亲?你怎么跪在地上?父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你?快来人呐!快把她给本世子抓起来。”

韩璃虎视眈眈的看着姜不悔。

“世子爷,您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呢!”

姜不悔浅笑怡然。

“嗯?”

韩璃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王爷,水端过来了。”

“璃儿,滴一滴血。”

韩晖面色铁黑,看向韩璃的目光也不复往日慈爱。

“你们别动本世子!不要命了吗?”

韩璃心知不妙,于是只能拼命的挣扎。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璃儿,母亲……母亲对不起你啊!”

宋姨娘嚎啕大哭,转身便撞到了假山上。

“母亲!”

“宋姨娘!”

“……”丫鬟和小厮们乱成一团。

“王……王爷,宋姨娘她……她死了!”

宋姨娘倒在地上,面目全非。

“不许看!”

姜云辞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姜不悔的眼眸上,态度强硬。

“……好。”

姜不悔心尖儿微痒。

宋姨娘真的就这么死了?

韩晖竟然舍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母亲!快传太医啊!”

韩璃目瞪口呆。

“来人!验血……”

韩晖咬牙切齿。

如果韩璃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宋姨娘大可不必做得这么决绝,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难道韩璃真的不是他的儿子吗?怎么可能!

他养了韩璃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的恩宠啊!

除了大喊大叫的韩璃,几乎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回……回王爷的话,这血……没有相融!”

韩晖的手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姜不悔挑眉,眉眼间尽是看戏的姿态。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父王!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啊!璃儿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孩儿呢?是她!一定是她捣鬼!您可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啊!”

韩璃脸色惨白,慌乱之下竟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姜不悔的身上。

“八王府的『狗』可真是会咬人……”

姜不悔掩面打了个哈欠,语调闲暇。

“姜不悔?很好!你很好……”

韩晖眼眸猩红,嗓音带着嘶吼的龟裂。

“八王爷谬赞,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八王府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姜不悔依旧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是吗?那就接着看下去!来人啊!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韩晖目光幽暗,额头上青筋毕露。

“慢着!八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姜不悔轻轻扯了扯姜云辞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是想看戏吗?本王让你看个够!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

韩晖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看向姜不悔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述的意味。

既然得不到白千染,那他就让她的女儿来还债!

“啪『啪』啪!”

就在八王爷的手下要碰到他们的衣角时,姜不悔蓦地拍了拍双手。

“啊!”

“救……救命啊……”

“……”

不过几个呼吸间,院子里的侍卫就倒了大半,惨叫声此起彼伏,散发着泥泞的血腥。

十几个黑衣人仿若从天而降,直接把姜不悔和姜云辞护在身后。

“有些乏了,若是八王爷没意见,那本将军就先行告退了?”

姜不悔故意掩面打了哈欠,语调懒散。

韩晖:……

“这……王爷,我们还……还拦吗?”

躲在韩晖身后的侍卫们瑟瑟发抖。

其实韩晖也有暗卫,但现在还不是和姜不悔撕破脸面的最佳时机。

宋姨娘和韩璃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去和姜不悔斗智斗勇?

韩晖的沉默让他的手下愈加胆怯,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不悔等人潇洒离去。

“他们是淮忆的人?”

姜云辞走在自家妹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护住了她的背后。

“嗯,他们是虎渊阁的杀手。”

让桀骜不驯的顶级杀手做她的保镖,除去淮忆,这世上怕是没有人会这么大手笔了。

“八王府鸡飞狗跳,这段日子恐怕是有他受得了。”

姜云辞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其实比起逼死韩璃,他更想亲手了结韩晖。

姜不悔抬眼瞥了一眼自家哥哥,没有言语。

她知道姜云辞心底的想法,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对韩晖赶尽杀绝的最佳时机。

韩晖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然他也不可能独掌大权这么多年。

韩晖必死,但不是现在。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听闻淮忆入宫,韩斩连忙命人从地窖里搬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

“久闻璟王的名讳,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韩斩起身迎接淮忆,态度恭敬。

“你知道本王来这儿的目的吧?”

淮忆入座,伸手抚上青铜杯纹。

“这……自然知道。”

韩斩眯了眯眼睛,心中忐忑。

“那就长话短说。”

林林总总算下来,淮忆也只在宫里滞留了半个时辰。

直到淮忆远走,韩斩才算是回过神来。

璟王他……

还真的是长话短说啊!

可又有谁能想到这半个时辰的交谈,终将会在不久之后搅乱妙安的风云。

-

“七皇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姜不悔放下手中的碗筷。

难不成是韩斩不愿意给他们提供协助?可是这明明就是双赢的局啊!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饿了。”淮忆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小女人的小嘴儿上。

姜不悔:……

“这是我命人煮的粥,你要不要先吃点儿?”

姜不悔把面前的碗碟推到淮忆的跟前,眸底澄澈。

“比起它,本王更想吃……”

淮忆俯身亲了亲小女人的唇角,略带调侃。

“咳!”姜不悔干咳一声,下意识就从淮忆的怀里跳了出来。

“慢点儿!”淮忆及时揽住了女人的腰身。

“我……我有点儿乏了,我先去睡会儿。”姜不悔逃也似的回了屋子。

为了防着淮忆,姜不悔还特地把门栓带上。

淮忆看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模样,心里却早就已经把她肚子里的小家伙给问候了一遍。

“王爷,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忍冬步履匆忙的走了进来,神色凛然。

“嗯,再去找些人手,务必要把韩璃的身世公之于众。”淮忆墨眉轻挑,眸底深处带着不可言喻的危险。

他在回来的路上听繁缕讲了八王府发生的趣事儿,这么一出好戏,当然得拿出来让百姓们一起乐呵。

夜幕降临。

淮忆看着小女人娇好的睡颜,大手轻轻在她的小『肚』子上揉了揉。

如今已经四个月了吧?都开始显怀了。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解决韩晖了,他可不想让小女人在异国他乡生孩子。

“唔……”姜不悔半梦本醒,只觉得有羽毛在她的唇角蹭来蹭去。

“嘶!”淮忆吃痛,倒吸了一个冷气。

她还真的是一刻也不安生!怎么睡着了还知道『咬』他?

“好甜……”姜不悔翻了个身,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璨然的弧度。

淮忆:……

他无可奈何地揉『捏』着小女人的脸颊。

甜?

她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淮忆换了一身夜行衣,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八王府地牢。

“嗯……”

几声闷哼响起,看守牢门的侍卫们就纷纷倒地。

淮忆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最『深』处。

“谁?父王!是不是你?璃儿就知道一定是你!你舍不得杀璃儿对不对?

呜呜……都是宋氏那个『贱』女人的错啊!

父王,璃儿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啊!您都养了璃儿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舍得杀了璃儿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这地牢里有老鼠,又臭又脏,璃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您赶紧让人把璃儿放了吧!

璃儿身上还有伤呢!您舍得看璃儿受苦吗?”

韩璃声泪俱下。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淮忆用银针撬开牢房的锁,阳刃很快便抵在韩璃的咽喉。

“好……好好!我不说话,你快把刀拿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韩璃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不停的抖动。

“不巧,本王没什么话要和你说。”

“砰……”

淮忆手起刀落,韩璃便应声倒地。

韩璃毕竟是韩晖养了十几年的人,韩晖就算是再生气,也绝对不舍得杀他。

但韩璃已经没有了活在世上的理由,相比之下,他的死似乎更有价值。

淮忆毕竟在八王府呆过几天,所以他很轻易就避开了韩晖的暗卫。

把韩璃的尸体随意丢在离八王府两三个拐角处的街道,淮忆的眸底闪过三分算计。

等他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撞见了站在客栈外吹冷风的姜云辞。

“淮忆?你怎么这身打扮?你身上有血,受伤了?”姜云辞微微拧紧眉头。

“去办了点儿事,血是别人的。”淮忆停了一下脚步。

“今日你和韩斩谈了什么?他是不是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姜云辞心下烦闷。

“嗯,你不也猜出来了吗?八九不离十……”淮忆如实相告。

“韩晖他为什么要血洗姜府?他既然明知道我和不悔都活着,那他当年又为什么不对我们赶尽杀绝?”姜云辞终于问出来了藏在他心底的愁结。

“据本王所知,韩晖其实很爱白千染,他血洗姜家也不过是因为爱而不得,至于他为什么不对你们赶尽杀绝,本王猜测这背后的原因可能与白千染有关。”

俗话说得好,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若是韩晖执意要杀他的小女人,这么多年来只怕是……

若不是白千染求情,他几乎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夜深了,本王先走了。”

淮忆抬步便要离去。

“等等!记得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姜云辞蹙眉看向淮忆。

他家妹妹还怀着身孕,可禁不起血腥。

“本王的女人不用你操心。”

淮忆没有再理会姜云辞,转身便走近客栈大堂。

懒得再叫小厮们烧开水,淮忆索性用冷水拭去了身上的血腥。

姜不悔睡得正熟,身旁的温度却骤然突降。

淮忆坐在床沿,尽可能的远离小女人。

“七皇叔?”

姜不悔迷迷糊糊的睁开含着水雾的双眸,翻身躺到了男人的怀里。

“吵醒你了?”

淮忆小心翼翼的帮小女人重新掖好被子。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姜不悔半坐起来,捧起男人的脸颊认真端详。

“你不让本王亲近,所以本王就只能去洗冷水澡了。”淮忆故意装可怜。

姜不悔:……

小女人的手并不安分,时不时就会在他的脸上蹭来蹭去。

“这是你今日的犒劳。”

姜不悔凑近男人,动作熟练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没了?”

淮忆嘴角微抽,他什么时候成廉价劳动力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难道你还想去洗冷水澡?”

姜不悔覆在淮忆的耳边浅声调侃。

“唔……”

就在姜不悔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淮忆却蓦地把她压在『身』下。

“我想睡你。”

“……”

一室静谧。

“算了,睡吧。”淮忆还是败下阵来。

“好……”姜不悔偷偷弯起嘴角,赖在男人怀里软声撒娇。

-

姜不悔是被淮忆吻醒的。

她揉了揉眼,颇为无奈地推开了男人。

“醒了?”

淮忆站在一旁,目光悠然的看向小女人。

“先起来用早膳,一会儿带你去看热闹,嗯?”

姜不悔被淮忆抱在怀里洗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热闹?”

“嗯,不想看看?”淮忆亲自喂小女人喝粥。

等他们赶赴刑场的时候,百姓们早就已经议论纷纷。

“八王爷怎么能这般肆意妄为?他们不过是扔了几个臭鸡蛋而已,怎么就沦落到被砍头的下场?”

“嘘!你小声点儿!不要命了吗?要是让八王爷的手下听见,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听说世子爷死了!尸体就在八王府附近,据说是八王爷亲自动的手呢!”

“啊?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我表妹在八王府做丫鬟,昨天……”知情人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不消片刻,八王爷恼羞成怒杀害世子韩璃的消息就被传开。

“原来世子爷不是八王爷的儿子?啧啧!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

“你杀的?”姜不悔悄悄在淮忆的腰间捏了一把。

“……嗯。”淮忆点头。

“这才是你昨夜洗冷水澡的真正原因吧?”姜不悔抬眼瞥了一眼自家男人。

亏她昨夜还自责许久,敢情都是她家七皇叔在自导自演!

“处斩的时辰到了,看戏。”淮忆别开含笑的目光。

“放人!”

“放人!”

“……”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效仿。

淮忆站在小女人的身后,很自然地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等声音的『浪』潮翻涌而过,淮忆才舍得放小女人。

“都喊什么喊?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哪里容得到你们放肆?行了!时辰差不多了,行刑吧!”

“等等!既然世子爷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非得要处死他们?更何况韩璃根本就不是八王爷的亲生儿子!你们怎么能这般嚣张?”讲话的大汉气宇轩昂,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百姓。

“这又是你派来的?”姜不悔上前挽住男人。

“嗯,慢慢看,好戏才刚开始。”淮忆顺手揉了揉小女人的头。

“哪里来的刁民?净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世子爷怎么可能不是八王爷的亲生儿子?来人啊!把他给本官抓了,一并处斩!”

“等……”

“圣旨到!尔等还不跪下听旨?”

在场的百姓都纷纷跪了下来,只有姜不悔和淮忆站在人群之中。

高举圣旨的御林军朝淮忆点了点头,态度谦卑。

姜不悔:……

她怎么觉得她家七皇叔到哪里都自带光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子爷韩璃嚣张跋扈,罪有应得,百姓无辜,立即释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官员跪在地上,面子越来越挂不住。

皇帝不过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要和八王爷公开叫板吗?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还不接旨?”

传旨的御林军睥了官员一眼,目光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嗜血杀意。

“这……请恕下官不能接旨!这是八王爷要杀的人,皇帝何必要横插一脚呢?还请您带着圣旨回去,下官只认八王爷的命令!”

官员站起身子,丝毫不畏惧御林军的威压。

八王爷才是妙安真正的主子,所以他倒是宁愿得罪傀儡皇帝。

韩斩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罢了,他还真的就不怕了。

“是吗?公然抗旨,按律当斩!来人,把他绑起来!”

宣读圣旨的人话音刚落,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

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华丽,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他是御林军统领,这些都是宫里的御林军。”

似乎是看出了小女人的疑惑,淮忆压着声音解释。

“原来如此。”

御林军都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子弟,个个气宇轩昂,倒是给人眼前一新的感觉。

“很好看?”

淮忆顺着姜不悔的目光看过去,嗓音低冽。

“……嗯?还好吧。”

姜不悔别开目光,不敢再看。

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坛千年老陈醋。

要是她再看下去,只怕这些御林军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淮忆墨眉轻挑,长手一揽就把小女人搂在了怀里,这些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八王爷的人!难不成你们要公然和八王爷叫板?不要命了吗?”

被绑的官员大吼大叫,气急败坏。

“八王爷?难道八王爷就可以罔顾人伦了吗?”

“就是就是!皇帝才是妙安最尊贵的人,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姓们的态度明确,几乎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八王爷韩晖早就已经触及民怨,出现这种情景也是意料之中。

“其实皇帝韩斩也不是什么好人,五十步笑百步,这些百姓也真的是可怜。”

姜不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帝韩斩没有帝王之才,不然他也不会被韩晖欺负了这么多年。

还好花安还有一个淮子瑾,不然她家七皇叔就要永无宁日了。

淮忆揉了揉小女人的头,妙安这些年的确已经呈现出国力衰微的趋势。

不过妙安的事情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带着小女人回家。

“八王爷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还情绪高涨的百姓几乎在一瞬间噤声。

姜不悔:……

这也太真实了吧?

果然啊!韩晖还是不好惹的。

“御林军?呵!敢动本王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韩晖阴沉着一张脸。

“回八王爷的话,属下奉皇帝之命,这是圣旨,还希望八王爷能够积极配合,不然就别怪属下无礼!”

御林军统领的表现不卑不亢。

“圣旨?哈哈!当真可笑!你拿着假圣旨来糊弄本王吗?你可知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韩晖接过圣旨,随手便把圣旨扔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你!”

御林军统领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八王爷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圣旨踩在脚下!

“来人!御林军假传圣旨,煽动民心,给本王抓起来,择日提审!”

韩晖气势汹汹,话语里是不容置噱的强硬。

“八王爷,这圣旨明明就是皇帝陛下亲手交给我的,你凭什么断言它是假的?难不成你早就有叛逆之心吗?”

御林军统领把长剑架在了韩晖的脖子上。

“噗!”

还不等御林军统领动手,韩晖便直接把手中的匕首『插』到了他的心口。

御林军统领吐了一口血,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呕!”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干冷的寒气中,姜不悔的胃中下意识就掀起了一阵翻涌。

淮忆及时捂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她并没有御林军统领倒下的模样。

“很难受?”

淮忆把衣袖挡在小女人的鼻尖,轻轻的拍着她依旧瘦削的背。

独属于男人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姜不悔缓了缓神,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这……人呢?”

姜不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已经散了大半,她刚刚有一瞬间的耳鸣,所以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御林军统领已经死了,韩晖又让人抓走了十几个御林军,昨天闹事的百姓也都被处死了。”淮忆语调淡然的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

“七皇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不悔抬眼看向刑场上的血流成河,目光中闪过几分挣扎,淮忆明明是可以救他们的!

“不悔,很快就结束了,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嗯?”淮忆似乎早已料到姜不悔会有这样的反应。

韩晖虽然早就惹了民怨,但却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为的就是让韩晖暴戾恣睢的性子进一步深入人心。

经历了今日的事情,韩晖日后绝无翻身的机会。

其实他原本是不打算让小女人看见这一幕的,毕竟她如今的身子见不得血腥。

可是这毕竟是扳倒韩晖的第一步,小女人应该也不舍得错过吧?

“把他们好好安葬了吧。”

姜不悔攥着手心,终是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世上哪有不流血的战役?这场政治上博弈,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牺牲。

淮忆的做法虽然残忍,但是却也无可厚非,毕竟要想扳倒韩晖,那就必须把他恶毒的一面呈现到世人的眼前。

-

“韩斩,你竟然敢算计本王?呵!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韩晖从刑场离开后就直奔皇宫。

“八弟,你越发没规矩了,见了朕竟也不知道行礼吗?”

韩斩正在品茶,看见韩晖之后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子。

“行礼?自从你登基以后,本王何曾向你行过礼?

本王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提醒你,别以为花安的璟王能帮到你,明摆着告诉你,在妙安,本王才是绝对的神袛!

你最好能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傀儡皇帝,不然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让你尝尝被万人践踏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啪!”

韩晖动手摔了韩斩面前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散发着袅袅绕绕的白烟。

“八弟啊,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吗?今日在刑场发生的事,全部都是花安的璟王专门为你下的圈套啊!

原以为你能发现端倪的,可……唉!你年少的时候的确攻于心计,但现在终究还是上了年纪啊!”

韩斩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一幅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韩晖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底深处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你们果然已经联手了!”

韩晖冷笑一声,其实他在刑场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是他当时实在是来不及思考。

韩璃被人暗杀,百姓们又语出轻蔑,甚至就连一向软弱的御林军也敢公然和他叫板!

“八弟啊,谁让你在十年前杀了不该杀的人呢?天道好轮回,你也该血债血偿了!”

韩斩神色怡然。

“救……”

韩斩话音刚落,韩晖就用匕首割下了他鬓间的花白色长发。

“杀了不该杀的人?你错了……

本王不是杀了不该杀的人,而是留了不该留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不就是花安的璟王吗?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替本王转告他,本王这次不仅仅要杀他,更是要把他的女人占为己有,听见了吗?”

韩晖的语调里带着病态的占有欲。

韩斩早就被韩晖手里的匕首吓呆,最终也只能被动的点了点头。

直到韩晖走远,韩斩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韩晖如同炼狱走出来的修罗,简直慎人!

-

淮忆把小女人送到姜云辞的身边,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赴皇宫。

韩斩哆哆嗦嗦的把八王爷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淮忆,神色间尽是担忧。

“抢本王的女人?”

淮忆墨眉轻挑,眸底深处尽是冷然,韩晖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是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朕担心八弟他会对大将军下手啊!

八弟手握兵权,朝中的大臣更是一个比一个忌惮他……唉!

要不就算了吧?朕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傀儡皇帝,这样也免得把您和大将军也拖下水。”

韩斩语气低迷。

“你以为本王是为了帮你?你的激将法还真是拙劣,如果不是韩晖太混蛋,那他还真的是比你更适合做皇帝……”

淮忆斜眸睥了韩斩一眼,波澜不惊。

韩斩:……

韩斩低头敛眸,真的是抓心挠肝般的难受!

他现在哪有什么皇帝该有的架子?怎么好像是个人就能对他蹬鼻子上脸!

“朕命人抓了八王府的老管家,或许他知道八王爷您想知道的事情,您看您什么时候能抽空见见他?”

韩斩不敢惹怒淮忆,话锋一转,陡然便转移了话题。

“……就现在吧。”

-

老管家年近古稀,银发稀疏。

淮忆嘴角微抽,韩斩还真的是会折腾人。

“你是谁?”

老管家睡眼惺忪,显得没精打采的。

“我想向您打听一些陈年旧事,还希望老先生能够如实相告。”

淮忆的态度还算恭敬。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人来了,很多事都记不住了,唉!别白费力气喽!”

老管家咯咯笑了几声。

“你不怕死?”

淮忆倚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早就该死了……

你看看我的嘴,这牙齿都掉光了!”

老管家摇了摇头。

“我听说你有一个三岁的重孙子……”

淮忆的态度依旧很冷淡。

“你……你想做什么?”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看向淮忆,波澜不惊的眸中终于掀起了波涛骇浪。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重孙能够活到明天。”淮忆嗤笑一声。

“……”

片刻寂静后,老管家终于叹了口气。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白千染和韩晖的往事。”

“你……你是谁?难道你就是白千染和花安大将军的儿子?原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连你都长大成人了……”

老管家的话语中掺杂着几分岁月荏苒的唏嘘。

“白千染和韩晖是青梅竹马,他们也曾情投意合,只不过后来因为白千染的父亲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所以他们两个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那时候的韩晖只是一个没有崭露头角的闲散王爷,而白千染却已是明动妙安的可人儿想,白千染的父亲当时也是为了自家女儿着想。

但韩晖是个脾气执拗的男人,他费尽心思,步步为营,到最后终于是夺取了妙安的大权。

他满心欢喜地去白府提亲,可是却被白千染拒绝了。”

老管家稍作停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白千染拒绝了?”

淮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韩晖和白千染不是情投意合吗?那她为什么还要拒绝韩晖的提亲?

“因为韩晖之前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当时的韩晖手中并无实权,他能够一步步爬上来,也不过是利用了几个女人罢了。

白千染心高气傲,所以早在韩晖第一次娶亲时便对他心灰意冷。”

老管家叹了口气,都是造化弄人啊!

“可韩晖的身边似乎只有一个宋姨娘。”

淮忆抬眸看向老管家。

“他身边竟然有女人?怎么可能?”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

淮忆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着等待老管家的下文。

“当年的白千染死活都不愿意嫁,韩晖把罪过全部都算在了八王府的女人头上,一气之下便把她们给杀了个『精』光,我记得当年的八王妃还怀有身孕,实打实的一尸两命啊!

白千染没想到韩晖会这么绝情,最后也只能被迫应下了这场婚事,可……”

老管家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韩晖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所以白千染竟然不惜在出嫁前连夜出逃。

韩晖等了她十年,找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也恨了她十年。

可当他再次得知白千染的音讯时,她却早已嫁给了别的男人。

你知道吗?当时的韩晖一边哭一边笑,我只远远地看着他就能感受到他周身压抑的愤怒与悲伤。

盛怒之下的韩晖绝不温柔,他命手下的人血洗了妙安的白氏,他甚至还命人把白千染的父亲千刀万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后来韩晖又筹划许久,终于是对远在花安的姜氏一族动了手。

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吧?你长得像父亲吗?眉眼里倒是没有一点儿白千染的影子。”

老人忍不住调侃。

“韩晖当年为什么要留下白千染的两个孩子?”

淮忆站直身子,眉眼淡漠。

“……嗯?难道你不是白千染的孩子吗?”

老管家瞪大了枯槁的双眸,似乎是想要看清楚淮忆的相貌,可因为年岁大了,他愣是看不清楚淮忆的五官轮廓,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是。”

淮忆静默许久,就在老管家以为他不会开口解释的时候,他却又蓦地开口应了一句。

白千染是姜不悔是母亲,这么算起来的话,她带也勉勉强强称得上是他的母亲吧?

“唉!算了,你们这些人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我一个老头子也琢磨不透喽!

八王爷当年为什么要留下白千染的两个孩子?这背后的原因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其实当年韩晖也去了花安,尽管她已经嫁作人妇,但他还是忘不了她。

韩晖想要把她带回妙安,可白千染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他走?所在在姜忠被人暗杀后,白千染也就挥刀自尽了。

白千染放不下她的两个孩子,临死前竟不惜给韩晖下跪求饶。

韩晖深知白千染刚烈的性子,她那么卑微的哀求,他又怎么能狠的下心?”

老管家摇了摇头,干涩的眼眶逐渐润湿,他没有想到,在他垂垂老矣的时候,竟然还能被这些陈年往事勾起的无尽哀伤。

韩晖从来想过伤害白千染,可最后他还是成为了伤她最深的人。

有什么办法呢?没办法的。

淮忆:……

男人迈着大步离开,原来这就是小女人想要找寻的真相吗?因爱成恨,真是俗气又老套的故事啊!

其实在某些层面上来说,他还是要感谢韩晖的,若不是他当年的心狠手辣,小女人也不会在他的身边长大。

淮忆回到客栈,天色渐晚。

他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小女人的身影,又抬步上了二楼,屋子里空空荡荡,也不见人影。

男人墨眉轻蹙,转身就要下楼。

“七皇叔?你回来了!”

姜不悔抬步走进客栈,手里提着不少包裹,巧笑嫣然地抬眼看向二楼的男人。

“去哪了?”

淮忆迈着大步下楼,伸手接过小女人手里的包裹,微沉。

“怎么不让他们帮你提着?”

淮忆扫过傻愣愣地站在姜不悔身后的几个侍卫,嗓音沉冽,很是不满。

侍卫们:……

冤枉啊!哪里是他们不愿意帮大将军提东西?明明就是大将军嫌弃他们手脚粗笨!

姜不悔忍不住低眉敛笑,牵着淮忆的手就上了二楼。

“夫君~,你拆开看看。”

姜不悔的双眸闪着光亮,摄人心魄的美。

“不想拆。”

淮忆把包裹搁置在红木桌上,伸手倒了一杯冷茶,明显就是在故意刁难小女人。

姜不悔眼尾微抬,伸手敲了敲桌子,一幅正儿八经的模样,“真不拆?”

??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嗯。”淮忆灌了一大口的冷茶。

出去闲逛竟然也不等他回来?小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啊!万一她遇到危险怎么办?就门口的那几个侍卫能保护好她吗?

侍卫:……璟王说得对!

“那算了,我本来还想送给你做生辰贺礼的,不过你好像不太喜欢,唉!要不就扔了吧?反正你也不想要。”

姜不悔作势就要把包裹扔出门外,丝毫都没有刚刚小心翼翼的模样。

“住手!”

淮忆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姜不悔的面前,目光直勾勾地停落在她手中的包裹上。

生辰贺礼?他的吗?

男人骨骼分明的大手解开包裹上的结,“就这个?”

淮忆拿起新衣裳,语调略微带着几分讶异,这就是小女人为他准备的生辰贺礼?未免也太简陋了吧?

“礼轻情意重,我可是挑了整整两个时辰啊!”

姜不悔干咳一声,眼神乱瞥。

她的手头有点儿紧,况且这里是妙安,她又不敢大肆铺张,原想着到花安再送他生辰贺礼,但她又不不舍得错过他的生辰。

她纠结了好久,最后终于还是决定在侍卫们的陪同下给他挑选了这身衣裳。

“今天是本王的生辰?”

淮忆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

姜不悔:……

她还不如不送他贺礼呢!反正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夫君,你先试试衣裳合身不合身,等半个时辰后再下去找我,好不好?”

姜不悔拉着淮忆的胳膊晃了晃,软声撒娇,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向男人俊朗的五官。

“……好。”

-

姜不悔很久都没有下过厨了。

茶儿在一旁紧张兮兮,生怕她会受伤。

“王妃,要不您让奴婢来吧?您还怀有身孕,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茶儿站在姜不悔身侧,时不时就会帮她递锅碗瓢盆。

“这是做给他吃的,不能假手于人。”

姜不悔依旧执拗地切着葱姜蒜,饭菜的香味儿很快就溢满客栈。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淮忆迈着大步走到大堂,目光落在桌上的膳食。

姜不悔把身上的粗布围裙摘下来,总算是把最后一盘菜端了过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

淮忆微微蹙眉,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片菜叶子摘下来,油烟味儿太呛人了,她怀有身孕,待会儿又该难受了吧?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我只会做些家常菜,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

姜不悔坐在凳子上,额头上冒着浅淡的薄汗,厨房实在是太热了!

“……嗯,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姜不悔的错觉,她竟然从男人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

姜不悔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留下来陪淮忆坐了半个时辰。

“夫君,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姜不悔托腮看着淮忆,他的胃口不错,她的手艺自然比不上客栈的厨子,但万一她家七皇叔就好她这一口呢?

“……嗯。”

淮忆看着小女人双眸中的期待,起身后就把她打横抱起,迈着大步回到屋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夫君?”

姜不悔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想要驱散他周身压抑的孤寂。

“怎么了?”

淮忆轻轻拍了拍小女人的背,似乎是想要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没什么,就恭喜夫君又老了一岁!”

姜不悔的嘴角勾起一个璀然的弧度,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滋味。

“你再说一遍?”

淮忆墨眉轻挑,小女人是在嫌弃他吗?

姜不悔:……

她刚刚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可她家七皇叔怎么还就跟她较上劲儿了呢?

“……我们离白头偕老又进了一步。”

姜不悔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

淮忆斜眸睥了小女人一眼,“不困?那要不要……”

“不要!”

姜不悔扯过被子蒙在头上,一幅抵死不从的模样。

淮忆扯了扯嘴角,她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原本是想和你讲讲白千染的事,既然你困了,那就先睡吧?嗯?”

淮忆模仿着小女人刚刚的腔调,嗓音里蒙上了几分低冽的笑意。

姜不悔被自己家七皇叔摆了一道,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记得她刚刚似乎就是这么威胁淮忆的。

“……”

不管姜不悔如何撒娇,淮忆还是没有告诉她。

一夜无梦。

-

“主子,百姓们都已经围堵在八王府了,您和王妃什么时候过去?”

忍冬站得笔直,眼眶下有淡淡的淤青。

他这几天一直都沉浸在被自己家主子支配的恐惧下,真的是累了!

“都准备好了?”

比起忍冬的焦躁难安,淮忆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嗯,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见……见过王妃!”

忍冬向姜不悔行礼。

怪不得他家主子这么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原来是因为王妃也才刚刚醒来啊!一大群人都在等着淮忆,可他却在等王妃……

姜不悔看见忍冬,转身就回屋里收拾了一番,她刚刚蓬头垢面,会不会有损她一贯的形象?

等姜不悔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淮忆和姜云辞早就已经等在了客栈门口。

“这是要去哪?”

姜不悔被淮忆抱着上了马车,嗓音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

“一会儿就知道了。”

姜云辞的视线落在自家妹妹略微隆起的小腹上,四个多月了吧?都已经开始显怀了。

姜不悔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联合起来瞒了她很多事?

算了,实在是懒得猜,船到桥头自然直。

“开门啊!把御林军放出来!你就是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就是!你昨日尽然还敢把圣旨踩在脚下?简直就是蔑视皇权!”

“……”

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声响起,尽是积压的民怨。

姜不悔被淮忆小心翼翼地护在臂弯里,在嘈乱的人群中,她仍可以有一寸安身之地。

“主子,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繁缕从人群中挤过来,看向姜不悔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羡慕。

“……嗯,韩晖应该也已经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淮忆点头,嗓音中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几分认真。

“圣旨到!还不快请八王爷出来接旨?”

手拿圣旨的男人衣着华贵,仪表堂堂,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他是妙安的太子爷。”

淮忆只是简单地向姜不悔介绍了男人的身份。

姜不悔了然的点点头,上次是御林军统领来传圣旨,结果被韩晖污蔑是假传圣旨,这次换了身份尊贵的太子爷,韩晖应该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吧?

“呦!原来是太子爷啊!怎么见了皇叔也不知道行礼?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八王府的朱红色大门被推开,韩晖迈着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侍卫。

有不少百姓都在一瞬之间噤了声,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韩晖。

聚众闹事倒也没什么,反正法不责众,韩晖总不能把他们都给杀了吧?

“八王爷,本太子是来传圣旨的,你不想跪也没关系,只不过你以后怕是也没有再向本太子下跪的机会了。”

太子爷冷哼一声,看向韩晖的目光愈发不屑,他早就看韩晖不顺眼了,但又一直苦于没有动摇韩晖的能力。

“是吗?难道太子爷也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了?”

韩晖凌厉的目光从太子的身上扫过,语出嘲讽。

“呵!韩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众怒了?知道本太子今日来做什么吗?抓你回天牢,懂?”

太子爷眉飞色舞,似乎很是兴奋。

“什么?皇上要把八王爷抓起来了?”

“皇上万岁啊!”

“呸!他就是罪有应得!终于遭报应了吧?”

“……”

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很快就让姜不悔觉得两耳轰鸣。

还好淮忆及时发现了她的异样,伸手替她捂住了耳朵,男人的掌心温热,很快便缓解了她的头疼。

“抓本王?哈哈哈!太子爷是在白日做梦吗?来人啊!把他给本王拿下!”

韩晖一声令下,很快便有人把太子团团围住。

“韩晖,你确定你要百姓面前对本太子动手?”

太子的身形明显一顿,但还是很快就稳住了。

今时不同往日,该害怕是韩晖,不是他。

“不然呢?动手!”

就在韩晖的侍卫要上前抓太子的时候,数十个黑衣人齐齐跳了出来,很快就把韩晖的手下给处理掉了。

“啧啧!八王爷,然后呢?你手下的人都不在了,你打算怎么抓本太子?”

太子爷的眉眼间满是得瑟。

姜不悔:……这个太子怎么就这么嚣张?

“你以为本王手下就只有这些侍卫吗?真是幼稚啊!”

韩晖朗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爷会啪啪打脸的时候,韩晖的手下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韩晖眯了眯眼睛,又尝试着打了一个响指,可是依旧无事发生。

“他的暗卫呢?”

姜不悔抬眸看向淮忆。

其实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这件事只怕十有八九都和她家七皇叔脱不了干系,只不过她还是想要再确认一番。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影煞阁的人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淮忆干咳一声,轻描淡写一句话,背后是成百上千条的性命。

姜不悔轻轻叹了口气,影煞阁的杀手确实厉害,个个都有以一敌百的能力。

“你们是什么人?”

韩晖的心凉了一大截,眯了眯眼眸,深处尽是算计,难不成他们是韩斩培养出来的暗卫?不可能!几乎是一瞬之间,他就否认了这个想法,韩斩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是淮忆?花安璟王!”

韩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转身便在人群中搜寻淮忆的身影,不出所料,他很快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八王爷,好久不见。”

姜不悔挽着淮忆的左臂,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走到韩晖跟前,语调慵懒,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轻讽恨意。

“很好,你们做得很好!但是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那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韩晖的灼灼目光落在姜不悔的身上,伸手便要掳走她,动作是少有的凌厉。

姜不悔微微侧身,后退的功夫就已经把腰间的软鞭攥在手心,等她站稳时,淮忆已经用匕首抵在了韩晖的颈间。

“堂堂八王爷,怎么也有当众耍阴招的习惯?”

淮忆暗自松了一口气,余光却依旧停落在小女人的身上,韩晖就是卑鄙的小人,他不得不防,小女人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呵!阴招?璟王派人暗杀了本王的暗卫,说到底,谁才是耍阴招的人?嗯?”

韩晖推开了淮忆的匕首,目光却蓦地转向姜不悔,嘴角勾起晦涩不明的弧度。

“等淮忆死了,我娶你。”

姜不悔:……

“啊!”

就在韩晖想要接着得意的时候,淮忆却忽然用匕首划伤了他的干裂的唇。

韩晖瞪大眼睛看向淮忆,目光中布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他……他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还想说什么?本王洗耳恭听。”

淮忆把小女人护在身后,目光中只剩冷意,想娶他的女人?好啊!那他倒是要看看谁能有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的本事!

“这是怎么了?韩晖是不是又做什么混蛋事了?”

姜云辞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官服的男人,温柔的眉眼中透露着浓重的担忧。

“他在,我没事。”

姜不悔抬眼看向站在她身前的淮忆,语调欢快。

姜云辞上下打量着自家妹妹,良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人都到齐了?”

淮忆握住姜不悔的手,长手一揽就把她护在了怀里,一幅护犊子的模样,随后才懒懒地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官员们,淡声开口询问。

“嗯,差不多了,一共是三十二个人,为首的妙安的丞相,御林军首领的父亲。”

姜云辞点头,简单的介绍了来人的身份。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韩晖眯了眯眼睛,目光中的笃定有了一丝晃动的崩裂。

“八王爷上了年纪,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你前两天才当众杀了吾儿,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忘了?呵!我们来做什么?自然是要让你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丞相黑着一张脸,看向韩晖的目光是隐忍的恨意和不满,御林军统领是他的长子,可他却死得不明不白!

“要本王血债血偿?哈哈哈!到底是本王老糊涂了,还是你们这群人太过异想天开了?本王手掌三军,就连妙安皇帝也得敬畏本王三分,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吗?”

韩晖狂笑出声,似乎根本就不把丞相等人放在眼里,他的语调低沉,带着狂傲不羁的放肆与纵容。

“八弟啊,君臣毕竟有别,当着百姓的面,你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韩斩蓦地出现在人群之中,语调带着三分戏谑和七分如释重负的调侃,一身明黄龙袍璀璨摇曳,赚足了百姓们的惊艳,毕竟皇帝才是百姓们心底遥不可及的信仰。

“是皇上啊!真的是皇上啊!皇上终于要为我们主持公道了啊!”

“皇上!八王爷该死!求您为我们主持公道啊!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百姓们的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满腹的委屈在一瞬间迸发。

姜不悔低头敛眉,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吧?韩晖啊韩晖!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十年前的债,她终究是要一点点讨回来!

“韩晖,朕已经命人取回了虎符,三军将领也于昨晚来信,纷纷表示愿意归顺朕,你还有什么能够能拿来威胁朕的呢?醒醒吧,妙安终究还是变天了。”

韩斩摇了摇头,看向韩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以往胆怯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鄙夷和轻视。

姜不悔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撇了撇嘴,怪不得卫齐修上辈子能够一统天下呢!啧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韩晖脸色铁青,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最近一系列变故的确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八王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样也就省得御林军们再为你耗费体力。”

太子爷走到韩斩身后,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

韩晖闭上眼睛,心中是怒火燎原。

“韩晖,你一步步走到现在,难道还没有发现你其实已经中计了吗?”

姜不悔抬眸看向韩晖,语调中终究是染上了几分释然的轻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晖攥紧了双手,目光猩红地看向姜不悔。

“……还真是高看你”

姜不悔轻轻蹙眉,这个韩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这么明显的套路,难道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过来吗?

“不悔,韩晖的暗卫是刚刚才被处理掉的,三军的来信也是昨夜才到,这些官员也是临时找过来的,他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傻。”

淮忆墨眉轻挑,俯身凑到小女人的耳边轻声解释,语调悠然,似乎一下子就能明了她的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姜不悔:……原来如此。

韩晖不是不明白,其实他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韩璃的事情让他在天下人的面前丢尽了面子,宠溺了将近二十年的世子爷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单是想想就觉得讽刺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韩璃在八王府被杀,百姓们便把罪名通通归到了韩晖的头上,尽管韩璃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他毕竟养了韩晖那么多年,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韩晖之前更是命人杀了许多无辜百姓,甚至还目中无人地杀了御林军的统领,这一桩桩事情叠加在一起,韩晖的嗜血就深入人心。

“来人!把八王爷抓起来,即刻打入天牢,听候朕的发落!”

韩斩得到了淮忆的首肯,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架子十足,活脱脱像一只斗胜的孔雀。

“你!”

不等韩晖有所回应,御林军们便把韩晖团团围住,轻而易举地绑了他的手臂,很快便把他压了下去。

“八王爷真的被抓了?这……这是真的吗?”

“我的夫君若是地下有灵的话,也终于可以安心了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看着百姓们的喜笑颜开,姜不悔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韩晖终于被抓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并没有感受到解脱般的喜悦?原来她的父母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不值得。

“想知道白千染的过去吗?”

淮忆捏了捏小女人失落的小脸儿,伸手便把她拦腰抱起,几个起跃间就把她抱到了马车上。

-

无边夜色蔓延,姜云辞终于走到了寂静无声的阴郁地牢。

“本王还以为是韩斩来了,原来是你啊!”

韩晖穿着脏乱的囚服,几个时辰的牢狱生活也终于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他确实是没有退路了,输得彻底,凭心而论,淮忆的确是个恐怖如斯的对手。

“后悔吗?你杀了这么多人,造了这么多孽,现在后悔了吗?”姜云辞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后悔?怎么可能?本王马上就要去见千染了,她生是本王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本王的鬼。”

韩晖无所谓的耸肩,似乎早就已经看淡了生死,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说的,他今生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没有亲手杀了姜云辞和姜不悔。

“不后悔?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当年是你先抛弃她的,难道只允许你找别的女人,而她就不能去找别的男人吗?姜忠对她很好,你为什么要去扰乱他们原本安逸的小日子?”

姜云辞的语调不复温柔,嗓音有些许的撕裂。

韩晖的眉头拧在一起,像是一个未解的问号。

“你刚刚说什么?姜忠?难道他不是你的父亲吗?为什么你……”

“韩晖,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难道你已经忘了你曾经对我的母亲做过什么了吗?”

姜云辞在恍然间泪流满面,温柔的眉眼间尽是痛苦的挣扎。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其实是……是本王和她的……”

韩晖蓦地站起来,双手紧紧的扒在铁栏杆上,眸底深处闪烁着朗脆的星河。

姜云辞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姜忠和白千染当年的对话。

当年的白千染有了喜脉,姜忠对她小心翼翼,比之淮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姜云辞那时不过五六岁,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见了姜忠和白千染的对话。

“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你的孩子我都喜欢,最好是个女孩儿吧,毕竟我们已经有云辞了。”

姜忠看向白千染的目光柔和,语调里是没由来的欢喜。

“可是云辞他……他毕竟不是你的孩子,姜家又是一脉单传,我实在是怕对不起姜家的列祖列宗……”

白千染扶着腰,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略微隆起的小腹。

“怎么想这么多?云辞是你嫁给我之后才出生的,他既然生在姜家,那就是姜家的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我的儿子,听见了吗?以后不许再说傻话,我现在就差个女儿,就生个女儿……”

姜忠揉了揉白千染的脑袋,手脚粗笨的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

“啪!”

姜云辞手中的木剑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响声引起了白千染和姜忠的注意。

“云辞?你怎么在这儿?我……”

白千染手忙脚乱地走向姜云辞,目光有些慌乱。

“娘亲!我饿了!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啊!呼呼,终于找到了!”

姜云辞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模样,小手又捡起了地上的木剑,故作轻松的笑着。

“饿了?那爹爹这就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啊?我的小云辞最乖了!”

姜忠轻轻拍了拍白千染的背,似乎是想让她放心,云辞应该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吧?再说了,他还这么小,就算听见了,那应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从那以后,姜云辞就变得很乖。

他从来不会惹白千染和姜忠生气,他也从来不会让丫鬟和小厮们为难,所有人都知道姜家大公子温润如玉。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温柔的人。

“韩晖,你不配为人父。”

姜云辞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原本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但自从他听过白千染的过往后,他就起了疑心。

那天韩晖和韩璃滴血验亲,他命人取回了滴血验亲的碗,事实果然没有让他意外,韩晖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么说你真的是我和她……长得像她,像她好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当时会说那句话,原来如此!”

韩晖几度哽咽。

他仍记得白千染临死前的那几句话。

“韩晖,我白千染最对不起的不是你!

杀?好啊!你杀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知道我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吗?她叫不悔!

不就是要我死吗?好,我这就去死!”

白千染挥刀自刎,他记得她哭了。

韩晖以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错了!

后悔吗?他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我的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姜忠才执意要她生下我,韩晖,如果我知道我的生父是你,那我宁肯不来这人世间。”

姜云辞转身,不想再看男人。

“等等!”

韩晖紧张地拽住了铁栏杆,目光期盼地看着姜云辞。

“爹爹认识一个神医,她叫蕙娘,爹爹曾救过她的性命,如果你找到了她,记得让她帮你治好脸上的伤和嗓子,你……”

“韩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你以为我的脸还医得好吗?”

姜云辞气极,伸手就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转身看向韩晖,昏暗月色下,他脸上的疤痕更加摄人心魂。

韩晖愣怔原地,双腿站立不稳,扶着冰冷的铁栏杆才堪堪站直。

姜云辞的右脸颊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烧伤的痕迹太过明显,让韩晖忍不住心尖儿微颤,不是害怕,是明显的心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韩晖终究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目光涣散,再也不敢看向姜云辞,他的左脸明明那么温柔,可为什么他的右脸……

“怎么会?当初难道不是你命人烧了姜府吗?屋顶的大梁砸下来,若不是我用剑挡了一下,只怕我早在当年就葬身火海了!韩晖,你造的孽实在太多了,我姜云辞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这样的生父!”

姜云辞松了口气,目光依旧停落在韩晖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韩晖周身的气场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云辞,本王对不起你,罢了罢了,到头来错的其实也只有本王,韩斩应该也不会给本王留活路了吧?今世造的孽,本王来世再偿还你们吧……”

韩晖背过身去,他实在是不敢再去看姜云辞,这都是他犯的错啊!他对不起姜云辞,更对不起白千染。

他记得白千染在他怀中浅笑安然的模样,他记得白千染在他怀中小声啜泣的模样,他记得白千染所有的小情绪,可是他却弄丢了她。

他不能怨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太极端了,他若不娶别的女人,那他就没有办法收揽权势,他无权无势,又有什么资格娶她呢?

他和白千染是上天注定的有缘无份,可是他偏偏要逆天而行,最终呢?两败俱伤。

“韩晖,我们来世还是不要再遇见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遇见你了。”

姜云辞抬步走了出去,目光终于从韩晖落寞的身影中收回,大仇得报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不劝劝他吗?把他一个人留在天牢里,他会选择自尽吧?”

淮忆等在天牢外,懒懒地抬眼看向姜云辞,没想到韩晖竟然是姜云辞的生父,他们两个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该死。”

姜云辞的眸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却还是被冷情取代,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想也不能原谅他。

“不后悔?他……”

淮忆原本是想留韩晖一命的,毕竟韩晖才是姜云辞正儿八经的父亲,血缘之情弥足珍贵,倒是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你想让我认贼作父?他想死就死,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

姜云辞负气离去,脚步是少见的决绝。

淮忆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跟在姜云辞的身后离去,姜云辞是个温柔的男人,他原以为姜云辞处事也会优柔寡断,可是没想到姜云辞竟然会这么果决。

“快来人啊!八王爷割腕自尽了!快传太医啊!”

淮忆还未走远,天牢就已经炸开了锅。

八王爷自尽了,输得彻底。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姜不悔是在韩晖自尽后的两天才得知他已经去世的消息,韩斩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他不仅仅厚葬了韩晖,更是命人为他重新修缮了八王府。

韩璃被移除皇室宗碟,韩晖无后而终,奸诈阴险的形象深入民心,韩晖败得一塌糊涂。

韩斩为他们准备了送别宴,姜不悔兴致缺缺。

“大将军这次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啊!”

韩斩总算是扬眉吐气,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面色红润,两鬓间的白发似乎都闪烁着星光。

“只在口头上说声谢谢?”

姜不悔眼巴巴地看着淮忆面前的酒杯,最后也只能端起面前的凉白开抿了一口,酒香肆意,真是磨人!

“怎么会呢?大将军帮了朕这么大的忙,朕当然得有所表示才行。”

韩斩倒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挥了挥手,他手下的人就挑了一担子的金银珠宝上来,虽谈不上价值连城,但也确实不是俗物。

“就这些?”

姜不悔摇了摇头,为什么有孕在身就不能喝酒?心情贼差!

“想喝酒?”

淮忆墨眉轻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才压低声音询问一直坐立不安的小女人。

“可以吗?”

姜不悔眼角微抬,眸子里迸发出来的笑意让人移不开眼,很美。

“不行。”

淮忆转身,没眼看,再看下去只怕是会忍不住心软。

“这……朕还准备了一份大礼,把这封密函呈给大将军过目。”

韩斩嘴里说着大将军,目光却是直勾勾地落在淮忆的身上,璟王宠妻无度,他当然要给足大将军面子,这样他才能更好的讨好璟王,能在妙安扳倒韩晖,他的恐怖如斯可想而知。

姜不悔接过密函大致浏览了一番,嘴角微微勾起,韩斩这次可真的是大手笔啊!不仅仅划分三座城池给花安,还主动签订了五十年的休战协议。

“大将军觉得怎么样?”

韩斩笑眯眯地看向姜不悔,似乎是在等着被夸奖的三岁小孩儿。

姜不悔:……怎么样?勉勉强强吧。

如今韩晖已死,妙安已经是韩斩的囊中之物,三座城池和休战协议,看起来韩斩的确是做出了极大的退步,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他必须要做出的让步。

“还好。”

淮忆大致扫了一眼密函的内容,这封信是送给花安的皇帝淮子瑾的,看来他们也是时候回京了。

又在妙安的京城耽搁了三四天,姜不悔一行人终于启程回了花安边疆。

姜不悔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有五个月了,可她的肚子似乎比想象中要大了些,为此她甚至想要节食,身子一天比一天臃肿,她原本瘦削的脸颊也变得肉乎乎的。

“我不想吃了,有点儿腻。”

姜不悔坐在凳子上,目光恹恹地看着桌面上精致的糕点,胃中涌过一阵翻涌,她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啊?可王妃您才吃了这么一点儿……”

茶儿忧心忡忡地看着姜不悔的苍白脸色,心尖儿微颤,主子都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用过膳了吧?这要是饿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怎么了?不合胃口?”

淮忆掀开营帐的帘子,身上还带着冬日的凛冽寒气,怕冻着小女人,他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雅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大致扫了一眼桌上的膳食。

一路舟车劳顿,他已经尽量护着小女人了,可她仍旧每天都吃不了多少东西,原本以为到了这里会好一点儿,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是,就是不想吃……呕!”

姜不悔忍不住干呕,小脸越发惨白,眉眼间是淮忆从未见过的憔悴,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桌子上的膳食明明就是她平时喜欢的,可到了这时候,她只是闻见味道就觉得想吐。

“我带你出去走走。”

淮忆终究是抬步走到了小女人的跟前,骨骼分明的大手在小女人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军医说她只是正常的孕吐反应,可他看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真是欠收拾!没事闹什么闹?

某只小家伙:……就闹!

姜不悔在操练场上转了两圈,见到她的士兵也都会规规矩矩地给她让路行礼,她的肚子已经显怀,所以即使她不说,士兵们大多也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变得蔫声细语,这让她觉得满是罪过。

“臣见过大将军,见过璟王。”

沈天臣迈着大步走到姜不悔身侧,嗓音低沉,带着边疆将士们特有的雄浑厚重,经过了几个月的边旅磨练,他也重拾了最初的热血。

淮忆紧紧皱眉,深邃的目光陡然落在沈天臣的身上,说话就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他又不是聋子,万一吓到小女人可怎么办?

沈天臣低头看了看着装,是很正常的衣裳啊!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这……这璟王为什么一幅要杀了他的模样?

“原来是沈将军啊!好久不见。”

姜不悔语调惊喜,难得遇见一个正常说话的人。

淮忆:……

姜不悔已经在花安的边疆呆了三四天,可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营帐里呆着,边疆的事务都由淮忆处理,倒也没她什么事儿了,说起来这还是她从妙安回来后第一次看见沈天臣。

“大将军,玉安的摄政王已经知错了,不知道您打算……打算什么时候能放她出来?”

沈天臣斟酌用词,好一会儿后才敢弱弱地开口,眼神从淮忆的身上掠过,他是真的被淮忆嗜血的眼神给吓到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千婉,她还没走?”

姜不悔的语调带着三分讶异,淮忆之前说过苏千婉武功不错点子又多,按理来说她不是早就应该遛走了吗?难不成她还想着勾搭她家七皇叔?这……不应该吧?

“……嗯?您不是吩咐臣要好好看管她吗?”

沈天臣为了防止苏千婉逃跑,这些日子他几乎都要住在监狱里了!苏千婉她……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仗着身材娇小,好几次都差点儿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钻出来,为此他还专门下令重新装订了牢房的铁门,她还用『美』色糊弄看守的士兵,真的是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姜不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去牢房看看她吧。”

姜不悔轻咳一声,苏千婉只怕是早就已经炸毛了吧?堂堂玉安摄政王,竟然被无故关押了将近一个月。

-

“我的沈大将军啊!你今天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让我猜猜啊,是糕点还是鲜汤?”

苏千婉悠哉悠哉地坐在牢房的床上,上面盖了三层厚厚的棉被铺张浪费的程度令人咋舌。

“这是……?”

姜不悔略微挑眉,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苏千婉到底是在坐牢还是在享乐?

“她说她快被冻死了,臣也是没有办法。”

沈天臣无辜地摆了摆手,苏千婉古灵精怪又能说会道,他在她面前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姜不悔:……

“沈将军?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又害羞了?啧啧,没想到花安的男人们也是如此的……怎么是你们?沈天臣呢?”

苏千婉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很快就收拾好站在地上,脸上的戏谑蓦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故作的严肃。

“在这儿呢!”

沈天臣从淮忆的身后站了出来,没好气地看向苏千婉,心里实在是提不起精神,这个女人太闹腾了,他实在是解决不了,看到就头疼!

“我还以为沈将军不要我了呢!我一个小女人,没权没势又没有什么功夫,这要是落在别人的手里,指不定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呢!今儿你们花安的大将军也在这儿,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苏千婉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天臣,一幅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苏千婉!我堂堂八尺男儿!你在说什么?嫁?”

沈天臣被气得满脸通红,这个女人……他真是恨不得能够时时欺负她!

“那……那要不你娶本王?”

苏千婉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看起来当真是可怜。

“苏千婉,你适可而止!”

沈天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满是火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本王也是有条件的,你要是娶了本王,以后就不许再娶别的女人,你答应吗?”

苏千婉一本正经地打量着沈天臣,语调中也是少有的认真。

“大将军,您看这个女人什么能放出去?臣实在是招架不来了!”

沈天臣满脸憋屈,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都让他给摊上了?倒霉啊倒霉!

“不行!我不走!我还就赖在这儿了!要么你娶我,要么你就嫁给我……”

苏千婉拽着铁门,一幅宁死不屈的模样。

姜不悔干咳了一声,抬步离开。

-

“将军!您都看见了吧?这属下实在是不想再和她多费唇舌了!”

沈天臣哭诉,苏千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是简直了!

“沈将军,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实话告诉本将军,你对苏千婉有意思吗?”

姜不悔倒是没有着急下判断,她最近有些迟钝,生怕她会判断失误。

“这……臣……臣……”

沈天臣结结巴巴,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对苏千婉有意思吗?他一开始只觉得这女人的话太多,后来他才发现她竟然有点儿……可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苏千婉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大概是因为她从小接受了女尊的思想吧?她是为数不多的不怕他的女人,虽然有点儿烦她,但他绝大多数时间还是很欢喜她的闹腾。

“你若是不喜欢她,那本将军干脆就下令把她杀了算了,你觉得呢?”

姜不悔用了激将法,她很快就要启程回京,到那时沈天臣势必会留在边疆,若是能顺手帮他解决了终身大事,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别……臣……臣的意思是苏千婉的本性并不坏,其实没有必要……把她……把她赶尽杀绝。”

沈天臣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缓缓低下头,一向镇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红晕出现在他的脸颊上,是铁血与柔情的极致。

“不杀她?依她的性子,若是不杀她,只怕她会一直缠着你,你确定?”

姜不悔心中已经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打趣他,沈天臣总是一幅严肃认真的模样,这种情况倒是少见,有趣。

沈天臣:……

杀?不舍得。

被她纠缠?似乎也没那么烦人。

“本将军就把苏千婉交给你处置了。”

姜不悔微微一笑,只要苏千婉不是成日想着纠缠她家七皇叔就好,至于其它的事,似乎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况且沈天臣迟早会接替她的位置,苏千婉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该交给他。

姜不悔不过单独和沈天臣聊了一小会儿,结果淮忆早就坐立不安,因为担心她的身子,所以他很快就赶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让小厨房做了些素食,你再回去吃一点儿。”

淮忆索性直接把姜不悔打横抱了起来,目光不善地从沈天臣的身上扫过,似乎是在责备他的多事。

沈天臣摸了摸鼻子,心虚地低下头,为什么他总感觉淮忆在针对他?他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爷了?

-

不想让小女人在边疆受罪,淮忆很快便安排了回京的车马。

“大将军!您一路顺风啊!”

“璟王也一路顺风啊!”

“……”

边疆的百姓不拘小节,索性直接就往他们的车队里塞粮食,虽然谈不上万人瞩目,但这阵仗也确实不算小。

“我记得刚来的时候,他们还争先恐后地朝马车吐口水,现在却……却又这么热情地往马车上塞粮食。”

姜不悔摇了摇头,一种浅淡的惆怅萦绕在她的心尖儿,这大概就是成长的过程吧?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止她一个人在改变。

“这不刚好验证了本王的女人是个有雄才大略的大将军吗?如果不是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他们也不会对你如此感恩戴德。”

淮忆墨眉轻挑,军医说要时刻让小女人保持心情舒畅,所以他最近总会时不时地夸奖她,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让她高兴就好。

姜不悔:……

她家七皇叔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会拍她的马屁?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将军!常山以后就不能保护您了,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常山等人跪在道路的正前方,一群人乌乌泱泱,看起来很是壮观,让一直躁乱的百姓们都忍不住噤声。

姜不悔掀开马车的帘子,入目的是常山饱含泪水的眸子,他们是世间最不善言辞的人,可是他们却用他们的热泪暖到了她的心。

“都起来吧!本将军此去无期,诸位保重……”

“仙女姐姐,你以后不会来了吗?”

宝孩儿蓦地抬头,眸子里闪过几分惊慌失措的迷茫,此去无期?什么叫此去无期?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吧?不然他的心口为什么会感到涩涩的?

姜不悔哑然,目光中也闪着些许的泪花,还会回来吗?也许会,也许就再也不会了,毕竟妙安和花安很快就会签订休战协议,她也没有再来这里的必要了。

“会。”

淮忆掀开帘子后就和姜不悔并肩而立,初升的暖阳洒在他们的身上,是久违的小幸福。

“……七皇叔?”

姜不悔抬眸看向男人,他的身材高大,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含着天边的朝霞,这就是她拼了命也想追随的男人啊!

“对,本将军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姜不悔无比坚定地郑重承诺,他说会那就一定会吧?他的话比圣旨还要让人敬畏。

“仙女姐姐,那她……她呢?她也会回来吗?”

宝孩儿怯生生地看向茶儿,在他的眼里,茶儿就是凶巴巴的女人,长得不美还总是不讲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看见她,就是想要呆在她的身边。

“我……”

茶儿站在马车旁,泛白的手指攥紧了手绢,其实姜不悔昨夜就问过她是想走还是想留,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回京。

她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而且她也确实是放心不下宝孩儿,可如今抹抹去了妙安,她家主子的身边也就只剩她一个贴身服侍的丫鬟了,如今她家主子还怀有身孕,她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她会回来的,最多一年。”

姜不悔本想让茶儿留下的,毕竟她没有棒打鸳鸯的恶习,可茶儿这丫头性子耿直,若是不让她回京服侍,她只怕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过姜不悔并不打算让她留太久,等孩子出生后四五个月,她就会把茶儿赶回来,人生苦短,还是好好跟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吧!

“将……”

“启程吧!”

不等将士们把话说完,姜不悔便转身进了马车,原本是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可一转身就已泪流满面。

“七皇叔……”

姜不悔趴在淮忆的肩头泣不成声,怕外人听见马车里的异响,她也只能小声啜泣,很压抑。

淮忆轻轻拍了拍小女人的背,伸手把青石玉箫放在唇边,箫声缠绵,是送别的名曲。

“哭吧,他们听不见。”

姜不悔哭了多久,淮忆就吹了多久的箫。

很久以后,淮忆的箫声依旧被人称赞,人人皆知他的眷恋疆场,可却再无人知晓他的箫声只是为了让他的小女人放声大哭。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将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姜不悔一行人终于回了花安,淮子瑾为他们摆了三天三夜的庆功宴,声势格外浩大,花安君臣和睦齐心的消息很快就在民间传唱开来。

淮子瑾看见姜不悔的明显隆起的肚子时似乎很是讶异,目光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浓厚失落,已是贵妃的莫桃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流过一丝不知名的怅然。

四王爷淮子扇和九王爷淮子墨早在一个月前就因叛变被关进了天牢,淮子瑾不想背负弑兄的骂名,最后也只是把他们贬为庶人,并没有再多加苛责。

璟王府。

“王妃,贵妃娘娘想见您,您要不要见一见她?”

茶儿给姜不悔递了热乎乎的汤婆子,语调俏皮,眸中的离别伤感也浑然不见了踪影,看着她家主子越来越大的肚子,她成日忙得晕头转向的,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那个远在天边的大傻子?

“莫桃姬?让她进来吧。”

姜不悔揉了揉酸疼的腰,她最近一直懒懒的赖在寝殿里,若不是她家七皇叔每天都会抱着她出去转转,那她只怕是死活都不想出去了。

“璟王妃,真是好久不见了。”

莫桃姬衣着华丽,精致的妆容下是典雅端庄的大气,一颦一笑间尽是皇族才有的尊贵。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姜不悔眼角微抬,顺手还偷偷捏了捏胳膊上的浮肿,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真的是会闹腾,她如今硬是胖了一圈。

淮忆总说她胖了更美,可她却越发担心她会一胖再胖,好在她的轮廓不错,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照镜子。

她是去年十月启程去的妙安,如今也已经快到六月了,弹指一挥间,若不是有人刻意提及,她也不知道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你越来越美了。”

莫桃姬直勾勾地看着姜不悔,她原本瘦削的下巴已经变得肉乎乎的,隆起的肚子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女人的柔美,她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淮忆应该把她保护得很好吧?

“……我?”

姜不悔:……你们开心就好!

“丞相之女秦半夏被杀,圣安的五公主卫知意被囚禁,你如今已经是淮子瑾捧在心尖儿上宠爱的贵妃娘娘,说起来本王妃似乎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姜不悔只是随口一提,这些事情都是茶儿有意无意告诉她的,秦半夏与九王爷苟且,似乎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处死了。

“呵!有什么好恭喜的?贵妃之位又如何?还不是他的妾?后宫佳丽三千,本宫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这根发簪,本宫根本就没有靠近他的机会。”

莫桃姬把发簪递给了姜不悔,目光中再不复当年的温柔,这几个月的勾心斗角,她扳倒了很多女人,比她漂亮的,比她身份尊贵的,可是她并不快乐,因为那个男人压根就没有用正眼看过她!那可是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想要靠近的男人啊!

『快大结局了……额……有点儿惆怅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再后悔了,你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你身上背负着的是皇室的颜面,你只能接着走下去,不然受伤的也只不过你的家族而已。”

姜不悔接过发簪,语调轻讽,她不讨厌莫桃姬,但是她不喜欢被人利用。

“本宫不后悔。”

莫桃姬很快就把当年的事情给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她的确是利用了姜不悔的白玉簪子,但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淮子瑾依旧不爱她,她能够每天看见他就已经知足了。

也许是她的爱太过卑微了吧?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深爱他,至死不渝。

“那就好。”

姜不悔不想再和莫桃姬聊下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又听见了莫桃姬的浅声叹息。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你从来都是被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

-

两个月后。

姜不悔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眉眼间尽是憔悴,这些天她真的快被折腾死了!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这肚子怎么这么大?”

蕙娘还来不及弹去身上的风尘就赶忙走进寝殿,语调中是掩藏不住的讶异,伸手就把住了姜不悔的手腕。

“嘶!”

蕙娘还来不及仔细检查她的脉象,姜不悔的肚子蓦地一疼,惹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

淮忆黑着脸走进来,以为是蕙娘手脚冒失伤了他的小女人。

“什么怎么回事?赶紧去准备热水和剪子,她要生了!”

蕙娘朝淮忆吼了一声,语调也染上了几分着急的意味儿,这小家伙可真是会挑时候,她马不停蹄地赶到这儿,真的是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

淮忆:……

淮忆被蕙娘吼了一顿,但他却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小女人要生了?得赶紧去找人给蕙娘搭下手。

他一早就准备好了,他甚至还考虑过早产的情况,所以璟王府的下人们虽然紧张兮兮,但是也能够勉勉强强做到有条不紊。

“淮忆!我再也不要给你生孩子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姜不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嘶哑,真的是痛到了极致,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失态!

“淮忆!要是她有什么事,那我和你没完!”

姜云辞也面色发白地等在寝殿外,眸底深处是不亚于淮忆的心疼,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怎么就被淮忆给糟蹋了?真的是越想越气!

淮忆没心情理会姜云辞,全神贯注地看着禁闭着大门,小女人的哭声像是刀子般在他的心尖儿凌迟,里面是他的女人啊,他比谁都心疼!

“哇!”

小孩儿的哭声响起,很洪亮,就在淮忆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一声小孩儿的哭声响起,不同于第一声的嘹亮,这个哭声显得委屈巴巴的。

“我说这肚子怎么这么大,原来是龙凤胎啊!”

姜不悔虚弱地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蕙娘恍然大悟的感叹,龙凤胎吗?真好啊……

“不悔?”

淮忆来不及去看襁褓中的孩子,进来后就半跪在了床边,看着小女人苍白的脸色,他恨不得能够打自己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