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狐悲》 章节目录 楔子 我叫小陌,拜入师傅门下已经五万于年了,这五万年里,师傅每天都盯着院子里的桃花树故做沉思。 那些桃树是师傅从她师傅那里搬过来一颗一颗种下的。 刚种下的时候师傅担心它活不了,费了许多的心思,如今它们已长成了一片桃林。 我问师傅为什么要守着这些桃树,师傅静默不语,眼中神色悲戚,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她如此神情。 那天师傅喝醉了,同我讲了一个故事。 她说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了。 她作为北极狐族未来的族长,被兄长送入玉石山拜师。 在那里结识了她的师兄,天界的太子,也就是我的师母。我的师公一生只收了两名弟子。 我夜深时时常见到师傅独自坐在院中喝酒,每次都会喝的酩酊大醉原形毕露! 每次将她抱回去时,她口中念着的一直是“师兄,不要!”眼角的眼泪从未间断过。 我无从得知故事的过程,因为师傅自说了这句话以后便睡着了。 醒来后,只说在不喝这么多酒,但她每回夜深时,还是会坐在院中喝酒,第二日醒来,对梦中之事只字不提。 —— 仙鹤送来了喜帖,师傅的眼中神色莫名,她拿着喜帖,想了许久眼里满是挣扎半晌抬眸看着我道“小陌,你可想出去看看?” 我低头捏了捏衣角道“想” “那你便去吧,你已学艺万年,是该出去看看了。本月十八你务必到东海,这个给你?” 师傅在我手中留了个咒,说危机时此咒可保我一命,她探知我有危险会尽快赶来。 下山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山下的世界,是如此的新奇、树是绿色的、花儿是五彩的。还有那些凡人,虽然生命短暂,倒也是活的潇洒自由! —— 我在名为梧村的小村里,遇见了九尾狐在此作恶,正欲出手,那九尾狐已被人击退,当来人再次出手时,我拦住了他。 “这位公子,念她初犯,饶她一命吧!” 白衣公子转头看向身后,我这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人,同是白衣,后者却更为出彩。 “司命,放过她吧。”原来是碰到了天界的司命星君。 “墨裴,放了她这村里的魅惑之术怎么办?” 那墨裴看了我一眼说“她会解。”司命收了手。 我对那九尾狐说“你修行不易,不要忘了狐族规矩” “谢谢你”九尾狐转身跑开了。 拿出师傅给我的五弦琴,缓缓弹奏着一曲毕,村民的魅惑之术便解了。 拗不过他们的盛情相邀,我和司命还有那名白衣公子,在村中住了下来。 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村长,你知道东海怎么走吗?”我看见村长明显一愣“仙子,我不知道怎么去东海。” 师傅啊师傅,你怎么就忘了告诉我东海怎么去呢? “你要去东海?”司命问“是” “我们也要去东海,不如一起?”我想了想,反正也不知道路,今天已经十五了,师傅说十八之前必须到“那便一起吧。” “我名司命,他名墨裴,你呢?”司命指着自己,和他身后的男子说。 “我叫小陌。” “你是北极狐族的人?”说话的是墨裴,自他进门开始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是”我答到,从他说我会解魅惑之术开始。 我便猜到他知道我的身份。 “原来你是北极狐族的人?听说这一任的族长上任后下的第一条命令便是令所有北极狐族人在不出天山,你这是?”司命喝了口水缓缓道。 “无可奉告”转身离开,我知道墨裴是谁了,我的师母,师傅想了万年的人? 第二日,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同行了,只因我实在不知道去东海的路。 村长告诉我们,前面的山里住着妖怪,让我们当心。 好意谢过,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一进山便感觉到了异样,墨裴等我跟上说“这山有异样,我们一起走。” 有什么异样,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吗?”纵然我感觉到了异样,我只是心里这样想着,没想到竟说出了口。 “你师傅就是这样教你的!” “你......”听见他的话,眸子里满是震惊,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不怒自危,一双桃花眼里透着丝怒气,看见他看着我出了神,似乎是透过我在看其他人。 “还要逞强吗?”我乖乖跟在他们身边不在说话,倒不是怕他,是怕师傅担心。 —— 越往里走,我越感觉使不上力气,头也越来越昏沉,每次感觉快倒下时,手里都有一股刺痛的感觉袭来,我明白这是说有危险,刺痛感越来越强,我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师傅和墨裴正在交手,那平时被师傅用来吹曲的笛子,此刻却是致命的武器。 “怎么?为了逼我出手,如今竟要掳我徒儿吗?”师傅手执玉笛站在云头。 玉笛通体白色,笛身泛着一股白光晕染开来,离墨裴越来越近。 墨裴仍站在云头,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月曦,你听我说,我没有想掳走你的徒儿。” “师傅,你误会了。”我赶紧招云挡在墨裴面前,虽然只相处了几日但我相信,他若做出了对师傅不利的事,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陌,你!”翎月曦看着自己的徒儿,不发一言。 “师傅,当时情况紧急,师母是为了救我。”小陌的一句话,让翎月曦汗颜。 ‘师母’她这都是和谁学的,罢了! “小陌,既然你无事那为师便回去了。你也尽快赶往东海,我带来了仙鹤,它会为你指路”师傅手一挥,那雪白的仙鹤便站在我的面前张了张翅膀,准备驮着我走。 “月曦,我们谈谈吧!”我看着师傅和墨裴,勉强承认他是我师母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师傅一甩袖子招来白云,腿刚迈上云头,便被人握着手拉了下来! “仙魔大战,要开始了,你不出手吗?”墨裴握着师傅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出手?”她看着他,他便将手放开了! 司命星君赶来将正欲飞走的仙鹤拦了下来道“都说墨裴不近女色,原来是他心中住了个妙人啊!” 我白了他一眼“废话,是个人都知道好不好!” 仙界传言太子殿下自万年前将一重伤女子带入天界,女子失踪后便在不近女色,看来这女子便是师傅了! —— “你不要忘了,北极狐族的使命?”墨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曾经活泼开朗的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你不知是会开心还是难过呢? “当年你们也是这样对他说的吧!”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袭白衣风姿卓越,在怎样风姿卓越都和她没关系了。 “当年的事暂且不提可你要知道,父神给你们的使命?” “是吗?父神只说让我们护六界安稳,仙主事还是魔主事又与我们有何干系!”墨裴看着她摆摆手正欲离去,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小陌,你哭什么?” “师傅可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我永远忘不了师傅深夜醉酒,眼角含泪的模样。 传说狐族无泪,因狐族皆是绝情之人,却不知最绝情的人亦是最深情。 师母啊!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师傅说,等小陌幻化人形后,便带小陌去人间游玩,小陌每天努力的修习,就是为了可以离开天山。 然自小陌成人以来,从未踏出天山一步,现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就陪小陌玩玩吧!”我带着眼泪看着师傅。 “天山不好吗?”师傅眼里满是疑惑。 “师傅,不是天山不好,而是人间太过绚烂,天山只有白色、一年四季的雪、连山都是白色的。 我来了人间才知道原来山是绿色的、花儿是五彩的!”我看见了师傅眼中的挣扎。 “好吧”翎月曦终是不忍,她活泼的徒儿变得和她一样! 墨裴看着小陌和他眨了眨眼睛,豁然开朗!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见(一) 第一章初见(一) “我不去”翎月曦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典籍一边回答。 对面的的男子一袭青衣,眉目如画眼神温和的说“月曦,你必须去?” 翎月曦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兄长“为什么?” 翎无觞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缓缓道“月曦,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哥哥也不瞒你了?” “瞒我?”翎月曦放下手中的典籍,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很久以前,六界不像现在这么祥和,到处都是战争,不管是同族还是异族都在互相残杀,父神不忍,便将六界分到不同的界面,到也相安无事。 我们狐族及天地灵气而生,不属于任何一族,我们一直在天山生活,倒也没有其他种族来犯。 后来魔族进攻仙界,仙界不敌无奈向先祖求助,先祖不忍战事再起便出兵助仙界退敌。 后来先祖便归入了父神的麾下,守护六界的安定。” “哥,这便是我们北极狐族的历史吗?可是这和我去玉石山学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法术在狐族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打得过我了!”拉着他的衣角,眼里透着明显的不愿意。” —— 月曦是无觞一手带大的,她的心里想什么他全头知道“月曦,你是狐族族长要带领狐族守护六界,魔族近年来越发的蠢蠢欲动,你要快点成长起来!这样才能守护狐族,知道吗?” “我不管,我不想当什么族长,也不想守护什么六界,守护苍生!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他们都是为了守护六界牺牲的。 族里还有许多的小狐狸,自记事起便没有父母相伴,这么多年我们的牺牲还不够吗!”翎月曦哭着跑开了,从小到大,别的小狐狸都有父母疼,她没有。 虽然哥哥也很疼她,可是那不一样?她从来就没想过当什么族长,也不想守护什么苍生,她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哥哥,仅此而已。 “长老,你是不是对小姐太严苛了,她今年才五百岁,还是个孩子。”莫离走到翎无觞身后道。 “莫离,不是我逼她,而是时间来不及了,如果我们都生在普通人家,我一定不会让她去吃那些苦。 那些东西我很想去帮她扛,可是没办法,我帮不了她,且近年来魔族越发的不安稳了,不然天帝也不会把墨裴也送到玉石山去!”无觞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六界又将有一场浩劫啊! “什么?太子也要去玉石山?”莫离很是震惊。 “不出意外,这一两日应该就要到了,天帝让我送他们俩去玉石山”无觞放下杯子起身道“让丫鬟收拾收拾月曦的衣服,明天我送她去玉石山。” “是”莫离转身离去。 —— “觞儿,你看这是你的妹妹。”无觞看着面前的小狐狸,通体雪白,因为离开了母亲维持不了人形,化作狐形小小的一只,眼珠圆溜溜的转着。 “母后!”翎无觞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吐了口血,赶紧上前查看“觞儿,之前那场大战母后伤得太重,如果不是你的父皇,母后也撑不到现在,更别提生下你的妹妹了?”狐帝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提到父皇,翎无觞眼里又是一痛,父皇临去前,希望他能照顾好母后和妹妹,他一样都没有做到。 “你帮她取个名字吧?”狐帝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儿子道。 “就叫月曦吧!”曦代表希望,她将会是他的希望! “月曦,好名字!觞儿,是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要承受这些离别,还要担起这些不属于你的责任。”狐帝摸着无觞的手,很是心疼。 “母后,没事的。”翎无殇安慰道。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你的母亲,我们做一对平凡的母子好不好?”翎无殇看着母亲的眼里的期待,好像下一世他们真的可以做一对平凡的母子! “好”他终是不忍母亲带着遗憾离去。 他看着母亲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为虚无,床上的小狐狸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似有惧意“月曦,别怕,我是哥哥!别怕!”他缓缓将小狐狸抱在了怀里。 —— “长老,太子已经到了。”莫离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我知道了,我们走吧!”无觞看着面前的丫鬟,丫鬟面露难色“怎么了?” “长老,你还是去大厅看看吧!”看着丫鬟的样子,他心里一咯噔。 —— 飞快的跑到山脚下,翎月曦知道山脚下,有一家酒馆,以前无聊的时候经常跑到这里,偷看那些凡人在这里借酒浇愁,说什么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之类的。 “小二,来两壶酒!”她学着凡人的语气点了两壶酒静静的喝着。 这什么东西,这么辣! 恍然间看见有个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突然的身体一轻,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裴看着这一情况,也很无奈,他本想在这里歇个脚。 好巧不巧的看见一只狐狸在这里买醉,还把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估计连原型都要露出来了,为了不把这些人吓到,他将带她走了。 他抱着她没走几步,她便完全的变成了一只狐狸,通体雪白,脸上还带点微红,早听闻北极狐族狐形及美!原来传言都过谦了! 无觞赶到大厅看到的就是一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一只白狐狸,神色温柔。 “你是?”翎无觞一边询问一边作势去抱他那醉了酒的妹妹。 “在下墨裴,早听闻北极狐族有一位俊美无双的长老了,看来便是阁下了。”墨裴刚把狐狸抱出去一点,狐狸便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那都是仙友的缪赞罢了!舍妹这是怎么了?”翎无觞看着狐狸的举动,恨不得一巴掌拍晕她。 “她喝多了,在酒馆露出了尾巴,怕她吓到别人我就将她带回来了。”墨裴看着被提起来的狐狸道。 “带小姐下去休息,不要喂她喝醒酒汤,等她醒了再喂。”无觞将狐狸递给了丫鬟。 —— 魔界最近开始不安分了?”翎无觞突然转变的速度另墨裴一惊,但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舍妹在玉石山期间有劳太子殿下多照顾了。” “这是为何?”墨裴不解得看着无觞。 “舍妹性子跳脱,不周之处请殿下多多担待。”翎无殇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了,会好好照顾她的。” “明日殿下就和舍妹去玉石山吧!殿下将这封信给玉石尊者他便知道了,无事的话就别让舍妹回天山了。”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墨裴一人对着手中的信发呆,你到底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见(二) 第二章初见(二) “啊!你是谁啊?”翎月曦一睁眼便呆住了,她此时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床边还挂着淡蓝色的蚊帐。 此刻自己正和一个男子四目相对,男子穿着一身绛色长袍,头发半挽,头束玉簪,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我是你的师兄?”墨裴一脸笑意的望着她,这丫头足足睡了两天,玉石山的主人一生只收两名弟子,谁的法力高强谁便做师兄,男女皆是如此。 这丫头从来便一直昏睡,他这师兄可不是白捡的吗? 翎月曦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下了床环顾四周。 房间里一张桌子,一个梳洗用的镜子,一个柜子,简洁的不能再简洁,这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我记得我从未有过师兄?” 墨裴抬步到她面前“这里是玉石山?师傅说你醒了便去书房找他。” 翎月曦看着前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气度不凡,容貌绝佳,能来这玉石山,定不是普通人。 “仙者,请随我来。”突然的说话声让她一下回了神,虽然玉石山的主人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但仍有很多人会把自家姑娘送来,哪怕是做个扫地丫头,有时也能得到指点。 —— “仙者,我名紫菀,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叫翎月曦,你不要叫我什么仙者了,就叫我月曦吧!”紫菀看着她扬起的笑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月曦,前面就到毕忧仙尊的书房了,这一代玉石山的主人是,毕忧仙尊。”紫菀边走边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紫菀。”紫菀将她送到门口便离开了。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大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她知道每一任北极狐族族长都要到玉石山学习,母亲和毕忧仙尊的师傅同时拜入玉石山。 今天若是推开了这道门,就必须扛起她的责任,犹豫半晌,还是推门而入。 “你来了?”面前的人坐在伏案旁,静静的望着她,仿佛料定她会推开门一样。 翎月曦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但还是被震住了,原来凡人的话本子也不单单是骗人的,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喂,丫头,收收你的口水,快滴到地板上了!”这声音响起,她立马便回了神。 “师傅。”深呼吸了口气,还是叫出了师傅。 “既叫了我一声师傅,便也是担起了你的责任,出了这个门,便没有回头路了!”他的声音同他的人一般温润如玉。 “我不出这个门,就有回头路吗?”翎月曦知道这是她的责任,逃不掉的 “他叫墨裴,天界的太子,你的师兄。”翎月曦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的墨裴,原来他是天界的太子! “墨裴,这是你的师妹,翎月曦,北极狐族的族长!”毕忧简短为两人表明了身份。 “月曦,玉石山的规矩你可懂?”突然严厉的毕忧让翎月曦一愣。 “师傅,月曦明白。” “那今晚好好休息,你明天和墨裴去见见守山圣兽吧!你们必须配合战胜它,否则它不会让你们待在这里的。” “是”两人同时回答。 “墨裴留下,月曦先回去吧。”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吗?”毕忧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刻意降低了灵力,但还是瞒不过他! “师傅,我不知道。”墨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的师傅,对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的师傅太可怕了,总感觉能被他一眼看穿。 “以你的年岁和灵力我不知道天界为何要将你送来玉石山,我能教你的不多。 但既然入了玉石山,就好好学,希望在师傅这里你和月曦可以放下你们身上的责任,像寻常人家的师傅和徒弟、师兄和师妹。”墨裴听到这里也是一愣,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一直听在耳边的都是,你是天界的太子,未来的天帝,你的责任是守六界安定! “是,师傅!”纵然心里波涛汹涌,多年的习性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魔界愈发蠢蠢欲动了,你们要努力啊!” “师傅你怎么会知道?”墨裴很是惊讶,纵然他在能伪装,也不过才一千岁而已。 “北极狐族每一任族长都会拜入玉石山学习,在她们满一千岁以后,月曦今年只有五百岁,他那么着急只能说,魔界愈发的不安定了。”毕忧握着手里的茶杯,缓缓饮下杯中的水,抬步离去。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护你师妹安稳!”走过墨裴身边的毕忧留下了这句话,毕忧不知道的是往后的好些年,翎月曦所经历的痛苦都是墨裴给予的。 “是,师傅。”墨裴刚跨出门,便看到坐在屋顶的翎月曦,她今天着一袭白衣,长发随风飞舞,倒是别有一番的美。 飞身上去,看见了布满泪水的一张脸,小脸不施粉黛“怎么了?哭的这样惨?” 翎月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刚刚哭的急,有点喘不上气“你是天界的太子?” “怎么?不像吗?”墨裴脱下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你这是?”翎月曦看着自己身上的袍子,还带有他的体温。 “你要是着凉了,明天可就我一个人去对付守山圣兽了!”墨裴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我久居天山,还会怕这点小风。”天山的雪一年就停一两个月这点风与她而言确实不足为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以前也很讨厌他们成天对我说你已经长大了,该担起的你责任了? 可是那原本不是我想做的。在长大一些时,我试着化作其他几界的人,在他们的界面生活了一阵子,明白了一些事情,你的能力有多大,你就得承担多大的责任,无论你是为谁去承担。 你的哥哥不是在帮你承担责任吗?以前是你年岁尚小,他帮你承担这些,但你总要自己去承但不是吗?”墨裴揉了揉她的头便离开了,有些事必须她自己想通,别人是帮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守山圣兽(一) “师兄,你说这守山圣兽到底长得是何模样?”墨裴看着前面滔滔不绝的她细数几次见面,这算是她第一次笑吧! 今日她换了身淡黄色衣裙,简单的发饰,一张小脸不施粉黛,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活像只兔子一样,他还是喜欢这样活泼开朗的她。 “师兄,你在听吗?”没听到他回答便停下,等墨裴走近才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它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听说玉石山的守山圣兽擅长梦魇之术,拜入玉石山后每个人都必须经过守山圣兽的考验,否则就算你进了玉石山,也没什么用?” “有这么玄乎,那它今年多少岁了,会不会年岁大了,直接仙逝了?”翎月曦一边摸笛子一边说。 “怎么可能,它是上古圣兽,哪有那么容易就仙逝了,你拿个笛子干嘛?”墨裴一愣,拿个笛子莫不是要现在吹一曲。 —— 翎月曦从刚进这片林子就察觉有人跟着,没有感觉到杀气也就没有在意。但刚才她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既然它不出来,那她就主动让它出来。 划破手心疼痛袭来,翎月曦皱了皱眉头,狐族的血是绝佳的补品,但因自身战斗力强大,所以很少有人能喝到他们的血,有时候会用这个方法引猎物上钩。 果不其然,一阵风袭来窜出了一只巨型的猎豹,敏锐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的手,显然是被吸引过来了。 翎月曦正欲上前,墨裴突然往前一步,将她带到自己身后,这种时候怎么样也得做师兄的在前面吧! 墨裴飞身上前,那豹的身影竟也不弱,每一次都能完美的避开墨裴的攻击。 一人一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悠然的笛声响起,笛声时而欢快,时而肃杀,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漫天大雪,白得让人睁不开眼。 墨裴睁眼看到的,是猎豹轰然倒下的背影,以及站在猎豹头上的她。 墨裴在天宫的时候,老是听长辈们说起,北极狐族是生来的战士。 一人可挡千军万马,他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传说,如今看来是所言非虚。 她今年不过五百岁,便能以一己之力战胜这猎豹,确实是不可小觑。 “戏看够了吗?”翎月曦冷冷的看着墨裴,那感觉像是身处在严冬里冰冷刺骨。 “你怎么?”能看出他在看戏,看来是够格了。 “你堂堂天界的太子,对付不了这么一只猎豹,只不过是想看看我够不够格做你的师妹罢了! 从刚进这片林子你就发现了,所以一直走在我的身后,想看我怎么应对。” 墨裴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拿出手帕,拿过她的手握在手里细细的帮她处理伤口“你这是?” 翎月曦一愣,这什么情况,刚刚还站在旁边看戏,怎么现在又在帮她包扎伤口。况且这点伤,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以前被哥哥扔到荒野训练她还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一点事都没有。 —— “第一,我刚刚没有在看戏,我只是想试试你的能力,你超出了我的预期。 第二,在帮你包扎伤口,北极狐族的血是绝佳的补药,你的这个方法虽然能快速引出躲在暗处的敌人,但若引出的敌人,你对付不了,也只会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明白吗?”墨裴看着此刻的她,真不像是只狐狸,活像一只长牙舞爪的猫咪。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再继续找守山圣兽吧!” “好”翎月曦默默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背不是很宽阔,但给人的感觉很安心。 —— 翎月曦此刻真想一爪子拍死自己,休息总要吃东西吧! 那吃什么呢?她不会烧饭,以前都是她哥烧饭她只负责吃,也试着学过,然她差点把厨房炸了,她哥也就不让她学习。 此刻她正坐在一棵大树旁,默默的啃着自己的爪子,思考问题,墨裴是天界太子肯定不会做饭! 算了,等会等墨裴回来,还是去找点野果吃吧。 —— “你抓这么多鱼干嘛?” “吃啊!这片林子里只有鱼了,我还找了点果子,等会吃。”墨裴一边把果子递给她,一边说。 “我.....我不会烧饭?”憋了许久终于说出来了。 “你一路上就在担心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我会烧饭,你把这些鱼处理掉”墨裴看着她睁着那双狐狸眼看她,心里不禁一阵好笑。 翎月曦拎着鱼站在河边犹豫了许久,缓缓伸出自己没受伤的手。 变做狐狸爪子,正欲出手,被急忙赶来的墨裴拦住了“你不会是要用你的爪子去处理鱼吧!” “对啊!我给你说我们的爪子可锋利了,杀鱼什么的很快的!我哥哥以前杀鸡的时候,我一爪子下去,就可以直接拔毛吃了。”墨裴看着她眉眼见的笑,眼里的笑意愈发强烈。 “你笑什么?”确实不懂,墨裴为什么要笑,她哥杀鸡的时候,她都是一爪子下去,直接拔毛的。 “没什么?鱼是用刀杀的,它有鱼鳞要刮而且还要去腥,否则鱼很难吃的?” “鱼鳞是什么?很好吃吗?”听到这句话墨裴真的想把她的狐狸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来做吧!你去把火生了。”墨裴一边处理鱼一边吩咐着。 “哦!这个我可以”说完便跑去生火了。 —— 看着正在烤鱼的男子,以后哪个小仙子嫁给他才是享福,对于会做饭的男子她从来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以前不管哥哥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只要给她做一顿好吃的她便什么都原谅他了,为此她哥哥还笑称说以后别人一顿饭就把她给拐走了。 没想到翎无觞这句话倒是一语成谶。 “给,好了,你尝尝。”墨裴将刚烤好的鱼递给她。 “好吃,以后谁嫁给你,谁就有口福了,你这么会做饭。”翎月曦一边吃一边说。 “哪有人会因为会做饭就嫁人的!好了快吃吧!吃饱了好好休息,明天和守山圣兽会有一场恶战要打。”墨裴将烤好的鱼陆陆续续的给了她,看她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了,这是师兄对师妹的照顾,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翎月曦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想起了正事“那梦魇之术到底是什么?有那么可怕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守山圣兽(二) “月曦,醒醒!”墨裴看着守在身边的守山圣兽,面前女子脸上满是泪痕,他知道她被梦魇住了! —— 这是哪儿?翎月曦眼前漆黑一片,黑雾笼罩下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光影一散。 “天帝,我求求你出兵吧!”诺大的宫殿内跪着一女子,周遭的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她。 她对面的人坐在高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 —— 漫天霞光里一男子凌空而起,刚才所见的女子飞身接住往下坠落的男子,许多人在说下雪了,雪下的很大。 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似乎是为了挽留男子! 男子的白袍已被染红,女子神色悲戚,男子嘴唇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翎月曦看着他们面容越发模糊。 —— 突然一束光将她拉回了现实,入目所见不是方才休息的地方,莫非! “月曦,别愣着了,这是守山圣兽的梦魇之术,你已醒来,快来帮忙!”墨裴一边和守山圣兽过招,一边说。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手,摸出笛子缓缓吹奏起来,天空降下大下雪,他们隐在大雪后,正欲出手! “汝等过关了,吾名唤羽逝。” 翎月曦看着面前像猫儿一样的生物目瞪口呆,谁能告诉她这上古圣兽为何这么萌! 没错就是萌!小小的一只,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这个简直可以和她的本体相比了! “我名墨裴,这是我师妹翎月曦!见过尊者”说罢向他扶了扶礼。 “嗯,一对苦命的人儿啊!”羽逝看了一眼便提步离开了! —— “师兄,你为何没有被那梦魇之术给魇住呢?” “我也不知道,好了快回去吧!免得师傅担心!” “好!” —— “羽逝,你为何这样说?”无忧看着兽形的人很是无奈! “他们守护六界,何人守护他们呢?”羽逝说完便离开了。 留毕忧一人望着面前的山川河流! 看着他们俩人离去的背影! 你们守护六界,我守护你们吧。 —— 山中无岁月,一晃百年已过,翎月曦除了长了点个子年岁外,她觉得自己和以前未有任何变化。 每日和师兄比试,日日都败在他手里,她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日... “月曦你来玉石山百年了,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了!”无忧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徒儿。 百年来如果不是她,这清冷的玉石山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清冷下去! “墨裴,你先出去吧!” “是”他知道师傅接下来讲的将是北极狐族最大的秘密,他不适合知道! —— “月曦,你可知道你为何为族长吗?”毕忧坐在面前的蒲团上,示意她也坐下来! 说实话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她许久,从记事起,哥哥便对她说她是未来的族长至于缘由他从未告诉过她。 只记得年幼时他说“月曦我多希望你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可是没办法,我们没有生在平常人家,这些责任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普通的兄妹!” 彼时她尚年幼,完全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后来她才知道这世上什么都缺但从不缺如果! —— “月曦,你怎么了?”师傅的眼里透着关心。 “师傅,我没事就是想到小时候了!” “你来的这一百年里,从未提过你小时候的事”毕忧握着茶杯将水送入口中! “我不知道为什么族长会是我!在我刚刚能幻化成人形的时候哥哥就把我丢进了魅山,说如果我不能从里面出来,他只当没我这个妹妹!”翎月曦学着师傅的样子,也握着一杯茶水浅浅的喝着,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你去过魅山,那你可知魅惑之术?” “那是什么术法,从未听说过!”魅惑之术倒是个新鲜词! “你们北极狐族及天地灵起而生,尤其是女子自出生起容貌便与常人不同。 世人皆知九尾狐族魅惑人心,却不知你们北极狐族笑眼生魅,魅眼如花!”毕忧看着自己的徒弟,不过六百岁已然出落的落落大方了。枉费他饱读诗书,竟也无法形容她! “可这与我是族长有何干系!” “北极狐族的族长历来皆由女子继任,只因这魅惑之术只能由女子来修习,你的母亲便是上一任族长!” “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我知道就是这么多,具体的可能就得问你哥哥了!” “那我的父亲呢?” “听说是族里的长老,与你母亲两情相悦。 两人当时结为连理,可是羡煞了旁人。 可惜好景不长,魔族来犯,你的父亲因此殒命,若不是当时怀着你,你母亲可能也随他去了!” 父亲和母亲以前离她好远的人! 毕忧望着窗外,不知何时桃花开了! 墨裴就那样站在桃林里,任那桃花飘洒,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裴儿,进来吧,”无忧望着出神的他,他经历应该也不比她少吧! —— “是,师傅,”他转身的瞬间翎月曦看见他身后的桃林已及还落在他肩上的桃花! 翎月曦幼年时最喜收藏凡间的话本子,那些话本子里常会出现这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百年相处,她知道她喜欢他!但她亦知道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所以这份喜欢一直被她藏在心里!但刚刚他转身的瞬间,那颗心便在也控制不住了! “师傅,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墨裴今日穿了件白色的长衫,他好像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过两日便是东海水君孩子满百岁的日子了,我和东海水君是至交,明日你们便和我一道出发吧,”无忧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好友孩子百岁他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自己这徒儿唉! “是,师傅!”翎月曦踏出房门习惯性的快步离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角白袍 “师兄,找我有事?” “月曦,可是在躲我!”翎月曦心里一跳。 不是吧!他这双眼睛怎么长的呀,能看透人心吗? “师兄多虑了,我只是在想,来了这玉石山百年,也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是怎样的!师兄无事我便先走了!”快步离开,既然和他注定无缘,那这段情还是尽早扼杀吧! —— “我听说这次百岁宴太仕仙君之女也会去。”突然的说话声让墨裴转身。 “师傅!” “裴儿,有些话和决定还是早点说出来比较好”无忧说完便离去了! 只留墨裴一人对着满院的桃树发呆,这些桃树都是翎无殇派人送来,他和月曦亲手种的! 因她最喜欢的桃花,他便和她亲手种了这一片桃林! 如此情意还不够明显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百岁宴(一) “裴儿,月曦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下吧!”毕忧领着二人到一茶馆坐下。 “是,师傅。”毕忧看着身旁的两人,墨裴还是那么意气风发,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月曦一身浅绿色衣衫坐在他身旁,斗笠遮面,看不清楚面容。 “师兄,我可不可以把这个斗笠取下来啊!”翎月曦悄悄拉了拉墨裴的衣角。 今早比试她又输了,出发的时,不知他从哪里找来这斗笠让她戴上。 说是对这百年输了的惩罚。这斗笠虽不影响视物,但总是不便。 “不可。”墨裴淡淡的回绝了。 既然取不下这斗笠,那索性便带着吧! —— “这里离东海大概还有一日的路程,我们需尽快赶到!”无忧握着手里的茶缓缓道! “那师傅,我们走吧!”等到了东海她就可以把这个斗笠取下来了。 “月曦为何一直带着这斗笠?”毕忧不解的问? “我今早和师兄比试,输给他了。这百年来我就从未赢过,师兄便让我带着这个斗笠,说是惩罚!”翎月曦很是不解,要说百年前输给他她能想得过去,这都过了一百年了,她怎么还是输给他呢? “我让你戴斗笠是为了你好?”墨裴放下茶杯起身说! “你倒是告诉我,好再哪儿啊!喝个茶都喝的不开心!” “早一些到东海,你便可早一些取下这斗笠!” “那还说什么快走啊!”翎月曦立马招来祥云,刚迈上云头便跌了下来,这怎么是酒啊! —— “这是怎么回事?”毕忧一愣。 墨裴见她跌了下来立马接住了她! “几位仙友对不住啊!我一时疏忽将这位仙姑的茶上成了酒,对不住啊! 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几位先再我这店里住下!”小二面带笑容的说。 “我看就不必了,阁下的府邸太大,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住。”墨裴冷言道,抱起月曦正欲离去。 周围瞬间出现了一群魔兵,当真是等不及了吗?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可是天界太子,怎么会不适合呢?不如您和您怀里姑娘一起去做客怎么样?”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店小二瞬间变了副样子! “那如果我们不愿意去呢?”墨裴冷声道! “那我们只好请你去了!” —— “好多年没打过架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毕忧握着他的剑道。 “裴儿,护好月曦。这些人交给我。”毕忧一边出手一边道! “是,师傅。”墨裴一手将醉酒的翎月曦拢在怀里。 单手持剑解决他周围的人,不对“你到底给她喝了什么?”墨裴一声怒吼,握在手中的脸发出一道金光他身侧的魔兵瞬间化为灰烬。 “九尾狐的心头血。”九尾狐的心头血是世间至毒,无药可解! 墨裴将尚在昏睡的翎月曦递给毕忧,提着剑走到了刚刚店小二的身边。 “你的名字?”此刻的墨裴像是变了个人,一身的肃杀之气。 毕忧看着这样的墨裴,他身上竟有这样的气势。 “昧泱” “如果她死了,我便让你陪葬。”墨裴提着剑上前,一招一式不再有任何保留。 翎月曦不知道的是,这百年来墨裴和她比试时从来都只用三成的灵力。 不知道她知道的话会不会跳起来! —— “长老,不好了,仙界的人来了。”魔兵向打得正酣的两人道! “撤!”墨裴正欲追“裴儿别追了,你忘了月曦的身份了吗?” 对啊!她是狐族族长,九尾狐的心头血奈何不了她。 “而且,这次她还因祸得福了。她之前在魅山被人用魅术封住了大部分灵力,这九尾狐的心头血倒是解了这魅术。 老实告诉我,你在玉石山隐去了几成灵力?”毕忧望着墨裴。 “七成”墨裴如实相告,这百年他知道师父是真的对他们好的人。 “你”毕忧还欲说什么,见着墨裴身后的那一群人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见过太子殿下,毕忧尊者”太仕仙人先开口,他身后的那群人也相继开口。 “嗯!”墨裴冷冷的应了声,倒是毕忧将怀里已经化为狐形的翎月曦给了墨裴,墨裴将他抱在怀里正准备招云“裴儿,明日再走吧,今日先去休息,等月曦醒来你告诉我” “是”墨裴答到。 —— “太子殿下去我们住的客栈吧!小女已等候多时了,来人快把这狐狸带下去!”太仕刚发话。 “不必了,这是我的师妹,你们应当叫她一声尊者”墨裴淡淡道,抱着她的手却紧了紧! 看着墨裴离去的背影毕忧终是道“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我明白,只是不知道我那女儿能否看透啊!”太仕语重心肠道。 “自古以来,情是最难看透的。” —— “墨裴,今晚的月亮很好看,我们在天界从未见过这样的月亮,我们去看看吧!” “羽生,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把你看做妹妹,父皇那边我会去说的,定会帮你择一门好的亲事!” “没关系的,我会等你的。你和她终不是一路人。”羽生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全是爱慕,她明明更早认识他,他为何就看不见呢? “那又何妨,我的心里在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墨裴握着还是狐狸的她的手! 即使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会一直护你周全的! “这是我的衣服,等她醒来先给她穿吧!”羽生望了望他终是下定了决心“我会一直等你的,等到你能看到我的那天”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 这又是何苦呢?看着慢慢化做人形的翎月曦。 墨裴将自己的护心龙鳞放在了她心口的位置,以后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不会有人能伤你了。 北极狐族生来好战是天生的战士,而他们龙族生来便是领导者!护心龙鳞是最好的护体神器。 —— “师兄,我这是怎么了?”就喝了杯茶,怎么会头疼欲裂的。 墨裴转过身子,轻咳了声,衣服在你被子上,是羽生给你准备的,我去告诉师傅你醒了。 要衣服干嘛,翎月曦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碎的不成样子,将被子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发现自己完全不懂。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百岁宴(二) “月曦,你醒了!”人未至声先到。这百年相处下来,倒是让翎月曦明白师傅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他老不正经了。 许多的人都被他的外表骗了! “师傅,我这是怎么了?”毕忧看了看她,侧身一蓝袍男子走了进来,神色焦急。 毕忧看了看他俩转身离开了。 “月曦,你没事吧!”哥哥也来了! 翎无殇看着月曦,果然没错啊“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在魅山的情况?” “记得,当时差点死在那里!”翎月曦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她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便被哥哥丢进了魅山。 那是狐族禁地,除了族长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虽然九死一生但出来以后她的灵力倒是增长了不少。 翎无殇摸了摸她的头“你可记得在魅山待了多久?” “两百年吧!”她从魅山出来以后哥哥告诉她已经过了两百年,但她自己感觉不过是几天而已。 “你是狐族万年来最适合修习魅惑之术的人,你可曾在魅山见过一白衣女子?” “见过,她长得可漂亮了,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人将白衣穿得那样好看!”翎月曦记得当时她碰到了一只大鸟被它伤得奄奄一息时,她出现了一身白衣美得动人心魄。 —— “她是我们狐族先祖!” “那哥哥,你怎么确定我是狐族万年来最适合修习魅惑之术的人呢?” 翎无殇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是先祖告诉我的,当年将你送进魅山,我一直很担心。 但我不能进去,直到过了两百年你还未出来,我便打算不顾祖制进去找你。 但我刚到魅山的时候便见你晕倒在山脚下。她说她是先祖万年前的一缕残魂,这万年来她一直在等,等待那人出现,而那个人就是你。 她说这百年你跟着她已修习的差不多了,但因你年岁尚小,涉世为深怕你被有心人利用,便封了你的灵力,本欲待你自己冲破这个禁制的,但没想到魔族会突然对你出手!” 一杯温水下肚,将干涸的嗓子和胃暖了暖,原来她这百年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只是一直被压制着。 “那哥哥,我既然没有禁制了,那是不是便可以用这魅惑之术了!”墨裴,我终于能打败你了! “月曦,这是灭情丹,服下灭情丹断情决爱。 这魅惑之术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用。”翎无殇将先祖给他的丹药给了他的妹妹。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她,先祖说百年后六界将有一场浩劫,而制止这场浩劫的人便是他的妹妹,若这浩劫制止了那自然六界太平,反之这六界便不复存在了! 然制止了这场浩劫她也将殒命于此,除非有人愿意代她去做这些事情。 “哥哥,为何这魅惑之术要断情决爱呢?”如果服下了这灭情丹我是不是连偷偷喜欢你都不行了呢? 翎无殇看着窗外“月曦,不管是人、魔、还是仙、这一生都唯情之一字所困,无情便不会被困。魅惑之术便是将人小小的情放大数倍,若没有这灭情丹,施术者将日日受到反噬,情越重,反噬越重。还会有性命之忧” “是吗?那母亲用过这魅惑之术吗?”果然是这样的!能将人的情放大,杀起来便也不畏惧了! “从未!月曦,母亲从未用过魅惑之术,不也是把狐族治理的好好的吗?所以答应哥哥永远不要用这术法好吗?” “好,我不会用的,哥哥你放心”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东海。”翎无殇摸了摸她的头离开了。 翎月曦起身倒了杯水,坐在桌前静静地喝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之前消失的记忆慢慢忆起。 —— “你是谁?”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白衣出尘一张脸不施粉黛却也绝色非凡。 “你无须知道我是谁,只要你能将外面那只鸟杀了,我便放你回去!” 后面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只记得先祖让她离去时说“你要记住别动情。” —— “进来吧!”敲门声想起她知道他来了,以前受伤的时候他也是在自己睡着了之后过来。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她是为了等他来故意睡着的。 墨裴看着坐在桌边的她,面色苍白,双眼无神“月曦,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翎月曦看了看他,他还是一袭白衣,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都能让人陷进去。 是从何时喜欢上他的呢?她自己也无从知道! “月曦,等这次参加完水君孩儿的百岁宴,我们去人界玩玩怎么样?”墨裴看着她心里满是忐忑不安。 不知何时起她就有意避着自己。 “好啊!我长这么大,最任性的一次就是百年前跑到天山脚下的酒馆喝酒,还没去过人界呢?”翎月曦看着他,既然她和他注定无缘。那在缘分消散前便好好珍惜吧。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 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好好整理整理,拥着被子入眠时她脑海里又浮现了上次被守山圣兽梦魇住的情形,但这次似乎看到的要多一点了。 —— “族长,天界和魔界讲和了!画面还是很模糊,依稀看到那女子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两个女人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对不起,她是个弱女子,而你不同!”女子看着他的背影心如死灰,默默闭上了眼睛。 —— 翎月曦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眼角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止不住的疼。 不是说北极狐族无泪吗? —— “土豪啊!土豪啊!”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宫殿道,华丽而不失庄重,夜明珠点缀在壁角。 “天界的行宫比这可漂亮多了!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翎月曦看着面前的仙友,非常的确定她这是第一次见她,然这一路行来她一直对她颇有敌意。 翎月曦透过面纱看着她,只觉得面容中等,一身粉衣,头上戴着许多头饰。 她很想问她,头上戴那么多东西不重吗? “月曦,其实天山的宫殿比这个好看,只是因为长年下雪久而久之便被掩盖住了”翎无殇看着自家妹子垂头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百岁宴(三) 第七章百岁宴(三) “哥哥,你别骗我了,就我们天山的行宫,入目是一片白,除了雪还是雪,哪里好看了!”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行宫,一路走来,路的两旁皆由夜明珠点量。 夜明珠的光量虽然不弱但是用来照明实在是太奢侈了! “月曦,你为何带着面纱?”翎无殇满是不解得问。 “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了,所以要带面纱!”羽生笑着道。 “这位姑娘是?”翎无殇的的脸已经黑了,一看他这样子,便知道这是要惹事了。 —— “哥哥,那是不是便是东海水君了?” “我是太仕仙人之女,羽生!”翎月曦瞧着好不容易转移的注意力被她这一句话给带回去了,算了你听天由命吧! —— 东海水君看着前面一群人,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一个头两个大!他原本想着天山那位不会来的,往年其他人送去的贴子也不少,那位愣是没出过天山,怎么今天他一请便请来了! 东海水君不知道的是,那位本来没打算来的,都是阴差阳错啊! —— “不过百年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毕忧看着老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哪是不认识你啊!我是怕得罪那两位,往些年请他们的人不少,哪曾想我这拜贴能请动这两位!”东海水君和毕忧走在前面,以为他们听不到呢? “水君我告诉你,狐族耳朵可灵了,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 “这位仙子是?”东海水君看着面前的人,一身白衣,面纱遮面看不清面容,气度不凡,容貌毕不会差! —— 毕忧笑将在愣神的墨裴拉到身边“这是我徒儿月曦和墨裴。” 东海水君道“原来不是我的面子大啊!” 翎月曦看着墨裴这一路行来一句话也未说过,可是出了什么事? “师兄,你没事吧!”墨裴被她的声音拉了回来! “没事,我们走吧!” —— 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了领无殇在原地等他们! “月曦,过来!”毕忧叫了叫落在后面的徒儿! “师兄,师傅叫我了,我们快走吧!”听着这老头的声音她赶紧跑了上去! 翎无殇看着自家妹子跑了上去“墨裴,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一定要如此吗?” —— 昨晚墨裴从月曦房间离开后,他便被翎无殇叫了过去。 “你喜欢月曦?”明明是疑问却透着坚定。 翎无殇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墨裴乱了阵脚“喜欢” “你可是有姻缘在身的人?”翎无殇倒了杯水给墨裴。 “我是喜欢她,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和她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我只想默默地守着她便好了!”墨裴走到翎无殇的身边坐下,一口饮尽杯中的水正欲离去。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结果!”翎无殇道。 “你这是?”墨裴多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震惊,他以为翎无殇会说你和月曦不会有结果的,是劝他放弃的,没想到竟然是! “你喜欢月曦,月曦喜欢你我为何要阻止你俩。况且,我陪在她身边的时日不多了!” “这是为何?” “我得到消息,魔族已经开始集结兵马,准备通过人界入仙界,我有个计划,已经得到了天帝的认可,接下来便是靠你了?”翎无殇看着墨裴,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以及人品,他都是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事月曦喜欢他。 “靠我?” “我已经和毕忧尊者说过了,这次参加完百岁宴过后,你便带着月曦去人界或则其他几界。她身上的禁制刚刚解开,身子还很弱此时不疑动用灵力。”墨裴看着翎无殇,他的眼里满是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你到底想做什么?” “魔界一日不除,这六界便一日不可安生,但除了一个魔帝还会出现另一个魔帝。 最好的方法便是制衡,寻找魔界有能力的人,拥护他成为魔界之主,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你这样做月曦怎么办?”墨裴看着他,他的眼里也满是不忍。 翎无殇眼神暗了暗终是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注定是需要人去做的,不论怎样,我相信你会陪着她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墨裴看了看领无殇一袭蓝袍站在那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墨裴浅笑到“事已至此,那必如你所愿。” 翎无殇看着前面的人到“月曦出生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所以我给她取名月曦。她是我的希望! 从小她就吃了许多的苦,别的小狐狸都有父母疼,她没有。 她只有一个每天让她修炼的哥哥!在她刚能化成人形时我就把她扔进了魅山,那是一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但是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 墨裴看着他“也许她没有父母疼但是她有一个最疼她的哥哥!” —— “非常感谢各位仙友前来参加小儿的百岁宴,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各位仙友见谅!”东海水君在开场的时候说了这么几句便不见了影子,翎月曦找到他时他正和师傅喝的开心! —— “禀魔帝,这次没能请回太子殿下,请魔帝责罚?”昧泱一袭黑衣跪在地上,一白衣男子坐在首座。 “无妨,毕竟是太子殿下,若是这么容易便被你请来了,我还得担心他是不是使诈呢?”白衣男子道!剑眉星目,薄唇微勾,黑发随意的披散着“血给他喝了吗?” “本来是准备给他,但是被一个和他同行的姑娘给喝了?” “怎么会这样!”白衣男子捏了捏手腕上的一串黑珠子道! “魔帝,别担心,那女子看起来必死无疑,看太子殿下的样子那名女子对她很是重要!” “这样,你去跟着墨裴,一旦他有什么行动,立刻禀报给我!” “是” 白衣男子一袭白袍,坐在宫殿里,清冷的气质与魔界完全不符,谁能想到他是魔帝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碧落黄泉(一) 这便是人间吗?果然繁花似锦!翎月曦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沿街叫卖的小贩,有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 “我要两个糖葫芦”墨裴递了钱给那个穿布衣的男子! 男子举着一木头做的木棒,上面用棉线绕了一圈又一圈。插着一个个红色的果子! “给你”墨裴举着糖葫芦递到了翎月曦面前! “试试吧,这是人间才有的玩意儿”看着他举着糖葫芦的样子,翎月曦不由得觉得好笑,许是见惯了他淡漠的样。 自来了这凡间他的笑容愈发的多了起来!妖孽啊!妖孽! 翎月曦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一股酸甜感自口腔传了开来。 “师兄,我们已在人间玩了大半个月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翎月曦走在他身旁,看着过往的女子皆侧目看着他,这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 吃着糖葫芦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 —— “这位仙友,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何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翎月曦看着眼前的姑娘,衣着华丽,容貌不凡! 不知为何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她细想了下这短短百年她确是第一次见她。 “你可知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太仕仙君之女!”翎月曦看着她了然道! “我名羽生,是墨裴的未婚妻。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羽生看着她,一袭白袍,面纱遮面,只留一双眼睛,那眼里仿若有星辰。 翎月曦听到未婚妻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胸口闷得很“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这么些年,喜欢墨裴的人不少,只一眼我便能确定你喜欢他。” “你放心,我虽然喜欢他,但我这个人从来相信缘分,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怎样都拿不走!今日之后,在我心里我只当他是我的师兄?。” —— “月曦,你怎么了?”墨裴看着她,从刚才便一直魂不守舍的,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还好他及时拉住了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就这样走了,师傅会不会怪罪!” “不会的,就是师傅让我们出来的。”墨裴看着她,已经过了半月了,你们的计划应该成了吧! 墨裴看着前面的一男子,只觉熟悉,快步走上去“天冥,真的是你!” 那名唤天冥的男子转身“是你啊!墨裴怎么有空来这凡间!” 墨裴看着他,不过百年未见便苍老了这么多! “墨裴,这位是?”那男子看着翎月曦道。 “这是我的师妹,翎月曦!”翎月曦笑着和他点了点头,他也回了一个浅笑! “百年不见,不如去我那儿坐坐吧!”他一身红衣,倒也不显得媚俗,年纪轻轻便手握拐杖。 也不知是为何? “爹爹,你回来了!”翎月曦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小孩,不过百余岁,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袍子,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甚是可爱! “冥儿,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小包子看着男子手里提着用纸包着的东西! 快步跑了上去“是不是百香店的糕点” 男子摸了摸小包子的“是的,你的鼻子可真灵!” 小包子握着手里的糕点笑着说“那是,我这鼻子可是随了娘亲的!” 男子突然目光一沉 “那个,你们先聊”翎月曦看局势不对,赶紧说了两句。 带着小包子溜了,况且两人老友叙旧她总不好在旁边。 天冥进了院子墨裴跟着走了进去,两人都不言语,一坛酒下肚方才开口。 “墨裴,我看那女娃不只是你的师妹吧。”天冥抱着酒坛子道! 墨裴却只是坐着不发一言,沉默的倒酒喝酒,动作一气呵成。 —— “这些年,司命做的很不错,很有你当年的风范!” “是吗?那如此甚好啊!”天冥笑了笑,仰头喝了口酒道 “我这一生都在为别人做姻缘,经我手的姻缘皆是美满幸福,所以大家称我月老,我以为这种日子我会一直过下去,到我仙逝的那天!” 天冥突然放下了酒坛子,看着墨裴道“你要珍惜眼前人,别像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墨裴苦笑到“如今魔界蠢蠢欲动,我哪有心思想这些事,况且有些事情由不得我。” 天冥看了看道“你可知冥界的孟婆!” “知道啊,百年前她不是仙逝了吗?”墨裴看着他,他的红衣在月色下格外的醒目。 —— “许多年前,我去历情劫。不知为何去了冥界。她将我拾了回去,每日同她在那忘川河边看那曼珠沙华!” “后来她告诉我,曼珠沙华这一生都在等待,等她那看不见的爱人!她也在等,等她那消失了的爱人。 我原以为她是我的劫,直到她仙逝以后,我才知道,我是她看不破的情劫。 若不是我,她现在仍在那黄泉路上,做她无忧无虑的孟婆。”天冥喝了口酒,眼里泛着泪光。 “那一日,她突然让我走,她说你是相思木,生来便寄相思。 这冥界不适合我,天界才适合我!后来我离开了冥界,去了凡间,在那里度过了我的一生。 在后来,我做了月老赠人美满姻缘” “我去冥界找过她,她避而不见,只留了封信给我,若我能早日看到那封信,便也不会如此!” “我促成姻缘希望他们生生世世,孟婆却让他们喝下孟婆汤,忘记前程往事。 我理因是恨她的,恨她不懂情爱之事,却非要插手! 但那日传来她仙逝的消息,看着冥帝牵过来的孩子,以及她留下的遗言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懂情爱的从来不是她,是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等的人一直是我,想思木世间少有,因生来寄情,所以需历情劫,而她便是我的情劫,那场情劫于我而言不过一场梦。 梦醒人散,却发现是我在自欺欺人!那之后我在也做不出美满的姻缘了。” —— 天冥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墨裴看着他的背影,满是萧瑟。 这个故事天界有许多的版本,所有版本的结果都一样。 他本以为这结果够苦涩的了,却从不知过程比结果更苦涩!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碧落黄泉(二) 翎月曦看着坐在庭中的墨裴,一袭白袍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言! “师兄,夜色渐深,早点休息吧。”翎月曦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终是不忍,上前劝说道。 墨裴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却只言了句“无妨,难得今日有雅兴” “既如此,我陪你”看着坐在身边的她,他终是问了出口“月曦,如果有人欺骗你,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翎月曦握着酒杯,看着上面的图案。 一朵花静静地刻在上面,奇怪的是那花没有叶子,在月色的衬托下,那杯上的花仿若活过来一般! “为何,也许他骗你是为了怕你伤心呢?” “师兄你知道吗?凡间的话本子里最喜欢写的便是男子深爱女子但因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然后便假装自己爱上了其他人,在修书一封,告知女子原因。你说可笑不可笑! 无论因何种原因骗人,总有戳穿的一天,当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时,被欺骗的人又该如何呢?” 翎月曦看着他,自从来了这凡间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月曦,你可知天冥是谁?”墨裴一如既往的饮着他杯中的酒,头也不抬的道。 “不知” “他原是天界的月老掌凡人姻缘,凡出自他手的姻缘皆白头到老,唯有他自己的姻缘苦不堪言。” 这么一说她倒想起来了,天山靠近凡间的地方长着一种树,树上挂满了红绸。 她昔年无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看那些凡人争先恐后的爬上那树,将自己手中的红绸挂在树上,求一个美满的姻缘。 “我听天山的狐狸们说,月老无事的时候最喜欢将自己做的姻缘写成话本子,在仙界非常的受欢迎,莫非我看的话本子都是他写的。” 墨裴笑了笑“仙界流传甚广的话本子都是司命根据他师傅做的姻缘写的,他是天冥的徒弟。” “司命,有机会一定要和他见上一见” “你很喜欢看话本子?” “倒也不是,只是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 翎月曦常年不出天山,哥哥恐她无聊便寻了些话本子给她看,后来真的是喜欢上看话本子里的故事了。 翎月曦看着他将杯中的的酒晃了又晃,平日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挣扎。 “月曦,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何羽生对你一副敌意吗?” “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翎月曦皱紧了眉头“我知道的,其实你不用单独再和我说一遍的。”翎月曦看了他一眼身离开了,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拉了回去 “更因为我喜欢你”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口,他原本想的是将这份喜欢保留心间,只愿她这一生长乐平安便好。 但这半个月的相处让他除了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放在任何人身边他都是不愿的。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也许是你醉酒我将你抱回天山的时候,也许是那日你中了守山圣兽梦魇之术满脸泪痕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住进了我的心里,至此便再也没离开过。” “我也喜欢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你,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便想着及时止损,免得越陷越深! 墨裴笑着将翎月曦抱在他怀里,正欲说什么。 翎月曦垫脚吻了吻他的唇跑开了! 翎月曦想等明日天明,她要告诉他,她对他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可笑的是上苍终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 “无觞,魔界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了!”毕忧看着站在窗边的翎无觞,一袭蓝袍,风华绝代。 北极狐族不仅出美人还出美男啊! 翎无觞侧身看着桌上的地形图“我就怕他不来,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 —— 延绵不绝的山头,立着两队人马,一队统一的黑袍,除了骑在最前面一匹马上的男子,他一身白袍,与身后众人格格不入。 另一队统一的白袍,唯有那骑在最前面的人一袭蓝袍,两队仿佛约好了一般立在山头,却没有任何一方出击! “魔帝,可是要毁约?”那蓝袍男子开口道! “从未约定过,又何谈毁约一说?”那白衣男子道。 谁能想到这样风姿绰约的人会是大名鼎鼎的魔帝。 “翎无觞,放弃吧!六百年前你的父皇战胜不了我,六百年后你能胜过我吗?” 翎无觞看着他眼里神色莫名“那可未必,你不妨试试。” —— “师兄,早啊。”翎月曦看着正在吃早饭的墨裴,今日他还是着了一身白袍,白袍上绣着淡淡的松花纹。她怀疑他到底有多少件白袍。 “天冥呢?” “他走了”墨裴举着手里的信道。 —— “二位看起来很是悠闲哪!”突然的说话声打断了正在安静吃早饭的两人。 “你来做什么?”墨裴看着他,下意识的将月曦护到了身后,他这时候出现准没好事! “来告诉你个消息,翎无觞快死了!”昧泱看着墨裴大笑道! “你说什么?” 昧泱看着冲出来的女子“翎无觞此刻正在密胺山和我魔界争斗,你尽然还有心思在这凡间玩,你可真是他的好妹妹啊!”昧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墨裴一剑解决了。 可怜他至死还睁着眼睛,眼里满是惊恐与震惊。 “月曦,你别听他胡说,翎无觞现在在天山。”墨裴看着她,他宁愿她大哭大闹也不愿他此刻这么沉默!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男子“这种时候了,你有必要骗我吗?快!带我去天界!” “不行”墨裴转身回绝了他,转身施了法,将她禁锢在了大厅。 “师兄,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出去,我自己去天界。”翎月曦看着他,昨天他在这里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今日便将她禁锢在这这里,这么些年,她竟从未看透过他。 墨裴转身坐在了庭院里,必须要守住她。 “师兄,我求求你了,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我不出去,你去天界好不好,你求求你父皇,让他出兵好不好?” 无论翎月曦怎么求他,他都始终不发一言,她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过往与哥哥的一切。 她刚化作人形时高兴的他,教她说话的他,她受伤时默默为她上药的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无觞逝(一) “哥哥!”翎无觞看着他的妹妹,一双眼睛都哭肿了,墨裴在她身后摇了摇头,他该想到有谁能拦住他的妹妹呢? “想救你的哥哥,那便来魔宫吧!”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男子,哥哥不知被他使了什么术法给擒住了,他着一身白衣,倒真不像是魔界之人。 翎月曦看着他从眼前离开,暗暗握了握手“现在能带我去天界吗?” “小姐,莫离和小姐一道去天界”莫离突然走了出来,翎月曦看着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半个月前才见过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盛。 从前总是听闻天界如何的风景如画,那里的仙子如何的美丽,就连那守卫南天门的将士都是极好看的,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看这些。 翎月曦看着面前那高耸的宫殿,确实如羽生说的一样华丽无比! 宫殿的四角各有一龙一凤,龙凤呈祥,殊不知凤凰才是一对! “墨裴,你回来了?”翎月曦看见墨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羽生伸过来的手,她也没当一回事。 “月曦,我和羽生先进去,等会儿会有人来通知你的!”翎月曦看了他一眼,不做声。 方才如果不是她使法术破了那结界,只怕连哥哥的面都见不到吧!翎月曦只觉喉间一股甜涌了上来,她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去,看来身体还没恢复啊。 “莫离趁现在,你和我说一下哥哥怎么会和魔界打起来,又为何只剩他一人?” 莫离看着自家小姐,他觉得小姐变了“小姐,其实魔界自千年前,被族长重创之后,这些年一直在招兵买马,百年前长老发现了魔界的意图后,便开始计划阻止魔界此次的进攻。” “本欲等小姐在长大些才让你去玉石山的,但是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便提前将小姐送去了玉石山,这百年来狐族和魔界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因此狐族元气大伤,长老便向天界借兵,但不知何故,援兵迟迟未到,长老拼尽全力助我逃出,我正欲来天界,便碰着小姐了。” 原来这百年对于狐族来说竟是这样的,她这百年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呢? “莫离,你速回狐族调兵,先去魔界埋伏,找出哥哥被关在哪里,等候我的指令。”既然天界援兵没到,那这次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是,小姐。” “还有,去趟玉石山,告知我师父情况,务必请得他老人家出手。我不在的时间内一切安排都听他的,知道了吗?” “是,小姐”翎月曦看着莫离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愈发沉重了起来! “尊者,天帝请您进去。”翎月曦跟着引路的仙官走了进去,越走进越感觉熟悉。 是了,这便是她中守山圣兽梦魇之术时的情景,原来那不是梦! “翎月曦见过天帝天后”翎月曦微微行了个礼,她听到周围那些仙官的抽气声,不禁觉得一阵好笑,北极狐族在天界唯一的特权便是见着天帝天后,不用下跪,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月曦啊,听说你是裴儿的师妹。”天后柔柔的说到。天后一身凤袍坐在那里,雍容华贵。 “天后太抬举月曦了,我若早知师兄是天界的太子,定不去那玉石山”墨裴听着她的这句话,眸子一沉。 翎月曦环视了四周,觥筹交错看来是一场宴会,她的出现反倒打扰他们举行宴会了。 翎月曦提了袍子跪了下去,未曾想过这天界的地板是那金刚石做的,疼的她眼泪直冒但这样也好“月曦,今日来此,并非有意打扰天帝天后的宴会的?” —— 当了许久木头人的天帝终于发话了“月曦这是作甚,只是一个宴会而已,你何须如此!” 这天帝可真是个老狐狸“月曦,想求天帝出兵,如今我的兄长被魔界所掳生死未卜,月曦自出生之日起便未见过父母,全是兄长一手带大,求天帝出兵,助我救回兄长!” 天帝转了转手中的佛珠道“月曦啊!不是朕不出兵,而是朕手中的天兵全是些老弱病残,就算给了你也不能如何啊!况且你们狐族生来便善战,你又何须找我借兵,还是尽快回狐族调兵吧!” 翎月曦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续了许久的泪终是落了下来“这百年来,狐族一直在和魔界周旋,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未停过,狐族早已如履薄冰。” 天帝看了翎月曦一眼便不再说话了,她不禁觉得好笑。 狐族护天界多年,伤亡不知多少,如今他们就连这点兵都不肯借! 哥哥,这便是你守护的天界,值得吗? 翎月曦只觉喉中的腥甜感愈发压制不住了,终是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墨裴看她晕了过去,立刻将她抱了起来,顺便还提了正喝着酒的药君,速度快的天后都愣了一瞬间,她的儿子她当然最了解,他动情了! 天后伸出手将天帝拽的紧紧的手掰开,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墨裴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药老立刻上前把脉“殿下,尊者似乎是受了及重的内伤,体内灵力乱窜,所以才会吐血” 墨裴将她扶了起来,缓缓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等她体内灵力安定好后,才收了手。 “药老,她身体为何这么烫?”墨裴摸着她的手灼热的吓人! “尊者灵力乃是水属性的,殿下灵力虽也属水,但天后娘娘毕竟是属凤凰,所以殿下的灵力中也带有些火性,为今之计是将她放入极寒之冰中,方可化去体内火气。” “这天界哪有什么极寒之冰”墨裴第一次发了火,倒是让药老都愣住了. “裴儿,你忘了吗?墨舞殿后方有一处池水极冷吗?那便是极寒之冰所化。”天后缓缓走了进来,羽生走在她身后。 墨裴抱着月曦正准备去“裴儿莫要忘了,需除尽她周身衣物,那她的清白便毁了”天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翎月曦她满意的紧,若不是为了绝后患,今日又何须演上这一出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无觞逝(二) “羽生啊,感情这种事情你强求不来的”天后对着身后的羽生道! 羽生捏了捏衣角,眼里尽是是不甘,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墨裴,墨裴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他们相识不过百年,她不相信这百年会抵过,自己和墨裴这么多年的情分。 —— “月曦,你要记住一点,这魅惑之术越往上修炼越要断情绝爱。”先祖看着她道。 “这是为何?” “魅惑之术便是将平时被我们隐藏的情感,引发出来,从而达到控制人的地步,但习这魅惑之术的人会痛苦万分,因为自己的情会被无限扩大。” 翎月曦仿佛置身于极冷的地方,身体本能的化为本体,这一次在魅山的两百年她终于完全想起来了,还有那些被她忘却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 翎月曦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里。她曾经无比想来的地界,如今确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翎月曦御风而去,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侧目望了眼,墨裴和羽生正御风而来。 “月曦,跟我回去,你伤还没好,不宜御风”墨裴一脸着急的看着她,若是平常她定会欢喜好久可现如今“我伤好没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太子殿下” 墨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她一身白衣立在云头,身影落寞而又倔强。 翎月曦顾不上身后的两人,御风而去。 她昏迷了三天,不知道莫离和师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 “师傅,怎么样”翎月曦收到莫离的暗号,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月曦,你没事吧?怎么脸色如此苍白”毕忧看着他的徒儿,不过半月未见怎么如此消瘦。 “师傅”翎月曦正欲说话,便看到墨裴和羽生走了进来。 “裴儿也来了”毕忧看了他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莫离看着一瞬间静止的场面“小姐,打听到了,长老被关在离这里不远的万魔窟。”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他啊!”翎月曦刚转身离便被毕忧拉了回来。 “月曦,你的魅惑之术如何了?” “师傅为何这样问?”翎月曦看着他不解道 “万魔窟是九尾狐族叛族居住的地方。”莫离说道。 “叛族?”翎月曦一愣,九尾狐族不是一直居无定所吗?怎么会在万魔窟,还是在魔界的地方! “这么多年下来,九尾狐族已经找到了比较适合居住的地方,离我们天山不远的黄山,环境也非常适合她们修炼。 但九尾狐族里有一股势力一直不满于我们,这次便从黄山叛逃了出来,若不是她们协助,长老又怎么会被抓!”莫离很是气愤连带着他的刀都震了震。 “无妨,这次我们就当清理门户了。”叛族吗? “小姐,这次狐族来的人不多,我们需多加小心。”莫离摸了摸手中的刀道。 “我继已安全到达,太子殿下便请回吧。”翎月曦看着他道! “小姐,月曦”毕忧和莫离皆是一惊,她知道他们在震惊什么,但是她就是不想让他去,不想再见他们天界之人! “翎月曦,你别不识好歹,墨裴护了你一路,若不是他,你!”羽生还未说完,便被墨裴拉走了,这百年来她无数次见过他的背影,唯独这一次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羽生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不是被墨裴带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由于万魔窟住着九尾叛族的人,翎月曦便自告奋勇的去打头阵,但她到万魔窟时,却不见任何的九尾叛族。 她将万魔窟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哥哥正欲离去,突然眼前一黑,在醒来时便是如今,看着羽生的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翎月曦看着这个石洞,石洞被人下了禁制,此刻她和羽生两人都被绑了起来,环视一周,终于看到了哥哥,他被放在了另一边,这似乎是个阵法。 “翎月曦,凭什么,你和墨裴认识才不过百年,他便如此爱你,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羽生激动的说着,翎月曦看着她因激动而变红的脸颊,容貌本就不绝色,再加上她一身红衣,像极了隔壁山头爱吃大红萝卜的兔子。 “羽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他的心,让他看清楚他爱的到底是谁?”羽生一挥手翎月曦便又晕了过去! —— “太子殿下,你可来了,等你好久了?”魔帝道. 墨裴看着翎月曦,面色红润应没受什么伤。 倒是羽生,因为父亲是个文职,她又贪玩也从不曾精进术法,此番被掳必受到了惊吓。 翎月曦再次醒来见到的便是墨裴抱着羽生正和一男子说什么“太子殿下可是选好了,这样的美人儿你便不管了吗?” “我选好了”翎月曦看着他“对不起,她术法不精。北极狐族生来善战,且你乃是我的师妹,这小小弄仙阵肯定困不住你。”说完便决绝的离开了。 翎月曦又是一口血喷出,还记得来时,你说我旧伤未愈,不宜御风,护了我一路,如今真是可笑! 御风而来,她便已到了极致,如今这弄仙阵她怕是破不了了,死了也好,这样她便能早日见到父亲母亲了。 翎月曦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却不曾想一秒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这怀抱小的时候她因打雷睡不着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她入睡。 在她受伤难受的时候,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她感受到灵力自他身上传来! “哥哥”翎月曦等他落下之后,才看着他。 “月曦,哥哥不行了,哥哥要去见父帝母后了,狐族以后就交给你了”翎月曦一面听他讲,一面看着越靠越近的魔兵! “无觞、长老”听着这两个声音,她莫名的有一种心安,她带来的狐兵早在先前的战斗中便死去了,就连紫苑也为了护她死了。 “前辈、莫离,月曦日后就拜托你们了”翎无觞看着面前的两人‘墨裴,苦了你了’。 “不要!哥哥不要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不要走,不要丢下我!”翎月曦探得他越发虚弱的脉搏,原来那梦魇之术中的女子是她自己。 “月曦要好好照顾自己”翎月曦的衣裳上全是他的血,那么红,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红色! ——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一幕啊!翎月曦看着眼角的那一抹红色,听闻九尾狐族素来喜爱红衣,如今看来这些穿红衣的便是叛族了! 翎月曦看着雪花飘散,他的身影在她怀中渐渐化为透明“你们害了他,我要你们陪葬!”她猛的一挥袖子灵力如撒豆子搬尽数撒出,魅惑之术四散开来,无数魔兵痛苦哀嚎抱着头四处乱窜。 昏迷之前她好似看见了,墨裴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故人相见(一) 翎月曦自万年前醒来后,便未出过天山,听说魔界和天界达成了互不在战的协议,这也算是完成了你的愿望吧! 小徒儿离开才不过几日,她却感觉过了许久,什么时候她对时间这么敏感了。 这么些年有小徒儿陪着,没有感觉,突然没有小徒儿了,竟有些不习惯。 翎月曦缓步行到桃花树前,摸着桃枝一如牵着他的手一样! “哥哥,我好想你啊!” “禀族长,天界来人,请族长一见。”莫离自哥哥走后便接任了长老的位置,若没有他她这甩手掌柜也不能做的逍遥自在。 “不见” “是”莫离转身离开。 “莫离,族中近些年也无甚大事,我放你假,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吧!” 翎月曦看着他的背影踉跄了下,走的比方才还快。 天界的用意无非是想缓和我们的关系,但是不可能! 翎月曦永远忘不了哥哥死在她面前的样子,这几千几万年来,狐族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万年前的大战狐族至此才恢复元气。 六界如何与狐族又有和干系! “月曦,难得天帝让步,你这是何苦?“ 对面的人一袭蓝袍,眉目慈祥语重心肠的说道。 “师傅,我不苦,我不需要天帝的让步。”翎月曦看着毕忧的头发曾经青丝如墨,如今却白发似雪。 “对不起,师傅,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翎月曦看着他的白发满眼愧疚。 “月曦,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毕忧在心里道! 当年哥哥死在她面前,她用了魅惑之术,受了反噬。 再加上之前的旧伤,如果不是师傅,她怕是没有今天了! “也罢!师傅的伤已好,便回玉石山了,你有空,和你师兄回来看看吧!” “是,师傅”师兄,多少年没见了,呵呵,多么讽刺啊! —— 翎月曦抱着酒坛子,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桃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如那年在桃树下睡觉的他,一想到他,胸口便隐隐的痛,每每胸口痛的时候总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减缓她的痛楚。 —— 翎月曦看着小陌躺在那,墨裴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有另一白衣男子立在她身旁。 翎月曦看着那男子似要抱小陌走便出声道“怎么,天界前脚派人求和,后脚便要掳我徒儿吗?” 翎月曦将小陌带到了身后手执玉笛,笛声起。他不做任何反应便让飞扬的雪停止了。 “月曦,我没有要掳你的徒儿”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翎月曦还记得当年对她说‘能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的少年,如今他依旧一身白衣,周身的气质愈发清冷了,胸口又开始疼了,她无奈甩了甩头,笛声继续。 翎月曦看着他一路退,却始终不肯出手“还手”,他却仿佛置若罔闻,那白光离他越来越近。 他始终不肯出手,突然一道光,扫开了那白光,一声师傅,让翎月曦回了头。 “小陌,你”翎月曦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师傅误会了,师母是为了救我”她后续说的什么,翎月曦都没听进去,唯那一句师母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翎月曦听着原委“你为何不解释” —— 墨裴看着她,万年不见她容貌比起之前越发绝色了,她的眼里满是清冷。 从前她的眼里是闪着光的,如今只是一片死寂“你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师傅,可记得答应过我什么?”翎月曦看着小陌,她坐在那里泪眼婆娑。 一如当年那小白狐小小的一只,翎月曦是在一个下雪的早晨在魅山脚下发现她的,便将她带了回去,教她习武,教她吃饭,看着她幻化成人。 翎月曦记得狐身的她说想去天山以外看看,她便对她说等你修成人身的那天便带她出天山。 翎月曦后来也没做到,也罢!躲了这么些年终究是躲不过! “好”翎月曦看着小陌眼里的欣喜,不由的看到了另一个女子,她最爱穿紫衣,最喜欢叫自己月曦,最喜欢在自己和墨裴比试结束后给她一杯温水,那个紫衣姑娘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你” 手里突然传来的温热让翎月曦回了神,小陌伸过来她的手握着翎月曦的手,灵力源源不断的输来“你这是”翎月曦看着她,她眼里一副了然“您喝了酒,人身不稳”半晌她松开了翎月曦的手! “这位是”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先前竟然没发现他! “在下司命,见过月曦尊者” “你是司命!”他便是司命吗? “怎么,不像吗?”司命看着她,这传闻中让墨裴放弃天界第一美人的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绝色佳人! “我少年时最喜欢看的便是话本子,但近年来的话本子愈发无趣,是为何?” 司命等了许久未曾料到她会说这么一句,墨裴也是一愣,这么些年她竟还爱看那些话本子! 墨裴走到司命身旁道“明日东海见”留下这么一句话拉着她走了。 “别看了,我们走吧!”小陌看着走远的两人对司命道! 司命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墨裴是如此主动的人呢?唉,对了,你师傅真的很喜欢看我的话本子吗?” “我师傅当族长的那天立了条规定,凡我北极狐族之人,若无要是皆不得踏出天山一步,但每月初始的时候,狐中长老都会出天山,帮她寻凡间的话本子!” “那她为何这么喜欢话本子”司命不解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好了快走吧” 被禁锢许久的仙鹤张了张翅膀,眼神轻蔑的看了眼他们飞走了,留下石化的二人奋起直追。 —— 墨裴将翎月曦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魔界近年来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翎月曦看着他,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你可以放手了” 他一愣直直的放开了,面白如玉的脸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红,翎月曦浅笑道“这与我何干。” 墨裴半晌不语翎月曦正欲抬步离去“你别忘了你们一族对父神的承诺。” “我们对父神的承诺是六界安定,仙主事与魔主事与我们何干!”当年若不是他有意阻拦,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翎月曦也想过去魔界复仇,但一旦出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两界又将在起战争。所以对于天界她一直避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故人相见 (二)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宫殿一如往昔,那站在殿前的男子,上一次见他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如今已经为人父了。 时间真是快啊!他着一袭青衫站在那儿,身旁站着一男子着大红色喜袍。 “未曾想尊者来此,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他带着他身旁的男子过来道。 “家父远游去了,水君之位便由我继承了,这是犬子” 翎月曦看着往这里聚集的人越发多“我甚少出门,又哪来见谅一说,你去忙你的吧!” 他离去前又看了翎月曦一眼放道“家父曾和我说,我百岁那日哭闹不止,尊者见我一直哭闹,便将我抱了过去,不多时我便不哭了,长大后家父一直笑我说小小年纪便会贪图美色,我原是不信的,今日我算是信了!” 翎月曦想起来了,当年是有个孩子哭闹不止,她将他抱了过来他便不哭了,没曾想竟是他啊! —— 翎月曦甚少出门,认识她的人基本没有,混在一群仙友里面倒也不容易被人认出,但她身后的人是个大麻烦。 “我竟不知太子殿下有跟踪人的癖好”翎月曦寻了处不太起眼的地界向身后之人道。 墨裴平静道“近年来不太平,跟着你我放心一点。” 翎月曦一时被他堵得说不上话,竟不道说什么?也罢,便随他去吧!翎月曦一路吃吃喝喝在角落里看到了小陌。 本想当做无事发生从她身边走过不想“师傅”她那一声让翎月曦成功被人围观了。 她打了个哈哈正准备离开“你这徒儿伤了人,怎么就想离开了?” 翎月曦看着突然走出来的彪形大汉,吓了一跳。凝神一看原来是个熊妖难怪生的这魁梧。 “你伤了人?”翎月曦转头看着她。 小陌一双眼里满是委屈“我看到他欺负人,一时没忍住,就出手了。” “是吗?你伤哪儿了”翎月曦看着那熊妖,他一身黑衣,显得愈发渗人。 翎月曦看着他伸出手道“我的手伤了,你这徒儿长得也不错便许我做娘子吧!” “你说我徒儿伤了你,我见你妙语连珠,神色如常”翎月曦手一挥他已飞出了老远,砸在那石头上石头都震了震。 翎月曦转身欲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仙力,翎月曦侧身避开道“你本山中一熊精,我念你修行不易,已放你一条生路,你莫不是要寻死路。” 那熊妖道“笑话,我来这天界少说一万年了,从未见过你,谁知你是不是魔界混进来的奸细,今天我便替天界收拾了你” 翎月曦看着他伸过来的熊掌,玉笛握在手中,正欲出手,却先落入一个熟悉怀抱。 那人手一挥,那熊妖顷刻便吐了血,满脸震惊,待看清来人面貌后更是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传闻中鲜少露面的太子殿下会在此。 众仙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一向不近女色,今日会为了个女子大闹东海! 随后赶来的水君看着满地狼藉以及一脸茫然的众位仙友,在看看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的女子“各位仙友参加小儿的婚礼,荣幸之至,如今天色已晚,已为各位准备好了厢房还请各位前去休息,等待明日的大婚。” 听着水君的这一番话,很多人都转身离开了,偏偏那熊妖道“太子殿下莫被那女子骗了,她可是魔界之人?” 别人感受不到翎月曦确是能直接感受道,墨裴情绪的起伏“她是不是魔界的人与你无关!司命你最近不是太闲了。” 翎月曦透过余光看着司命星君满脸愁容的站了出来,看着那熊妖似在说着什么? 在想看清楚的时她已被墨裴抱着走远了,小陌看了她一眼,那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回去看她怎么收拾她。 司命看着面前的熊妖道“你说你来了天界万年?” “是啊!”那熊妖信誓旦旦的说着“司命上神,我告诉你,我这万年见过不少女神仙,但刚刚那位我从来没见过,我肯定她不是仙界的人,她肯定是魔界的探子” “我问你,你来天界的这么多年可曾听说过太子殿下主动和哪位仙子说过话?” “不曾” “那你可曾见过太子殿下抱过哪位女子?” “莫说女子连男子也未曾见他和谁走近过?” 司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自求多福吧!你伤了那女子” 熊妖闷闷的说“那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殿下若想要天界有的是” “你可曾听说过北极狐族” “听说过,听闻那北极狐族现任族长和太子殿下还有些关系”那熊妖越说声音越小,满脸的震惊,不会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伤了我师傅,你猜猜太子殿下会怎样对你”看了许久戏的小陌道,这次我就不信你们的误会解不开。 —— “你对你师傅下了药?”坐在厅中的司命对小陌道. “我没给她下药,只是给她喝了酒”小陌偷笑道. “自上次分开后,你就未和你师傅见过,怎么给她喝酒” “我们狐族有一款疗伤圣药,师傅受伤了必定会用,我在里面偷偷的放了酒。 我师傅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沾酒”小陌笑着道。 “你对你师傅真好。” “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小狐狸,师公告诉我师傅担心我活不下来日日给我输灵力。我才能勉强活下来,师傅她鲜少笑,我以为她的性子便是如此。 后来师公告诉我师傅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经常能在夜深时师看到傅醉酒,眼中含泪,直到见到了墨裴,他明明那么爱师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司命看着小陌絮絮叨叨的说着,仿佛能看到那个绝色女子醉生梦死的模样。 “小陌啊!情爱一事自古便没有什么理由可讲,况且他们二人命中注定是一对” “真的”小陌一脸不可置信的的看着司命。 “真的,不骗你,夜深了。快睡吧!” —— 这万年来墨裴又何曾好过。翎月曦尚可躲在天山舔伤口,但墨裴不能,他是天界太子,他不能被情爱左右。 每回夜深人静时,他都坐在他的墨舞殿静静的喝着酒,若不是他无意看见,是如何都不会相信他们的太子殿下会哭的像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魔兽出(一) 墨裴抱着翎月曦一路回了寝殿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戏弄他一番“太子殿下可是害苦了我?” “这是为何”他将她放了下来,转身去拿药箱。 “你此番做法,更加没有人去天山提亲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 翎月曦看着他明显愣了愣,不禁好笑,虽是调侃他,道也是实话。 翎月曦常年不出天山,此番下山就是想寻个好姻缘,好堵莫离的口,兄长离去后他便成了另一个兄长,成日催她成婚,说她已经五万岁了在嫁不出去,就没人敢娶了! “你想嫁人?”他提着药箱缓步到翎月曦面前,看他的样子,似要脱她的衣服。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翎月曦接过药箱,发现伤口在背部,她够不着看来只能找小陌了。 “这是我的寝殿,你让我去哪儿?”他突然的靠近让她的心愈发的乱。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不用了,我带了我们族内上好的疗伤圣药”翎月曦边说边将药吃了进去,墨裴静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翎月曦垂着头不语,突然感觉肩头一凉,抬头见他正面不改色将她的衣服拉下,一只手里握着纱布,一只手细细的上药,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仿佛能数出他有多少根睫毛一样。 寝殿里燃着烛火,他的手指节分明甚是好看,从前也有这的么一双手,握着她的手,教他她一步一步的走路,教她吃饭,教她练剑。 “对不起”他垂眸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不会回来了”翎月曦看着他面色平静道。 —— “墨裴,你这般是为何呢?” “天界探知玉坤山镇守的魔兽即将出世了,魔兽一出六界必乱”墨裴缓缓道。 “所以呢?天界又打算让我们狐族去镇守玉坤山吗?” “只要能在魔兽出世之前找到御灵剑就能镇守住魔兽了,御灵剑在你们狐族圣地魅山,所以此番必定得你出手?” 翎月曦看着桌上的烛火或明或暗,脑海中又闪过了那熟悉的场景。 他坐在案前处理事务,那时她还不会化作人形,便以狐身窝在他脚边,兄长该我怎么办呢? “月曦,其实天界万年来一直在练兵,北极狐族牺牲的已经够多了,父帝说此番魔兽之乱平息后,当还你们自由之身。 这封信是无觞给你的,昔年他曾说若他有什么意外便把这封信给你”他从怀里摸出了信道。 —— 翎月曦伸手接过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月曦,我知道你对狐族这么多的牺牲一直不能理解,年少时我也同你一般的想法,直到那年我参与了那次大战,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 我们一族虽不属于六族中的任何一族,但我们一族男子生来便比寻常的仙体型高大,女子容貌皆属上乘,是最好的武器,所以才有后来的北极狐族生来便善战之说。 先祖入父神麾下,助父神平定六界,先祖惟愿六界安定,所以才会留下魅惑之术,然魅惑之术只能由女子习之,故族长之位,皆由女子担任。 “这些年来狐族的牺牲已经够多了,我也厌烦了这些,我只愿你平安便好,那些事情便由我去承担吧! 魅惑之术断情绝爱,我知你定不会如此。寻得姻缘草,方能治你魅惑之术的反噬,墨裴是个不错的人,值得你托付终生,你我终会在见的。” 哥哥,你为何要这样,这本该是我的责任,后背的温热似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 “其实无觞没有死,他是诈死,才能摆脱这个身份做他想做的事”墨裴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眼里满是柔情。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翎月曦回抱了他,原来哥哥没有死,这万年来都是她误会了。 “你那时受魅惑之术的反噬,伤得及重,我和师傅寻了许久也没有寻得姻缘草,只能用其他的方法暂时保住你的性命。 听说姻缘草也在魅山,等明天我们参加完水君孩子的婚礼,启程去魅山吧!” “好,那小陌怎么办?”小陌一心想去人间游玩,翎月曦方才答应了她,如今又变卦,这小妮子肯定又不开心了! “司命会陪着她的,我们在魅山只能待十日,十日后玉坤山的魔兽便出世了,师傅已经启程去玉坤山了!” “若我没有同意和你去魅山,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是”墨裴淡淡的说道。 翎月曦本来是不会来东海的,若不是小陌遇到危险,她定是不会出天山的,魅山岂是他能进的,若没有人带路,魅山的迷阵都能把他困一辈子。 “时候不早了,快睡吧!”他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你先休息吧,我走了”翎月曦刚起身,便被墨裴拉住手腕一用劲便倒了下去,刚好倒在他怀里。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他哼哼道。 “你说什么?” “我和羽生的婚约早解除了,母后第一眼见你就很喜欢你,只是当时不能告诉你,而且”翎月曦转身看着他,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当日你昏倒在天宫,我给你疗伤的时候就已经看了你的身子了,你一直没有人提亲是因为母后一直暗示六界你将是我的妻子。” 翎月曦算是明白了,这一家人都是腹黑的种,这样说来,当时天帝根本也是故意的! 翎无觞你好得很,等下次再见到你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月曦,上次在天冥家我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 翎月曦往他怀里蹭了蹭到“你既知道我受魅惑之术反噬,便也知道习魅惑之术者断情绝爱,如此明显你还不懂吗?”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若我早知如此,当初定要你服那灭情丹。” 翎月曦不解的看着他,他将下巴抵在她头上道“我只愿你平安喜乐便好,至于你记不记得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睡觉吧!” 这应当是万年来翎月曦睡得的最好的一个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魔兽出(二) 第十五章魔兽出(二) 翎月曦看着立在大堂的新人,两人同是大红喜袍加身,衣服上绣着简单式样,新娘因被盖头遮着看不出面貌。 东海水君坐在上首,他的旁边坐着的是一袭白袍的墨裴,墨裴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这仙界的婚礼素来麻烦,要举行整整两天,第一天宾客到来,主人家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丰厚的食物,待第二日方才开始婚礼,这其实和人间的婚礼差不多,不同的是人间的婚礼比天界的要热闹许多! 若不是为了找前任水君,她也不会来参加他孙子的婚礼,翎月曦估摸着差不多了,寻了个借口溜了。 -- 翎月曦看着前面走来的黄衫女子,环顾了下四周没有任何躲藏之物也罢!终是要面对的。 羽生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一袭白衣,略施粉黛,那模样比起万年前更加的美,都说北极狐族的女子及美,看来还真是! “翎月曦,许久未见,你可好?”翎月曦看着她,她着一袭黄衫站在那里,眉眼间竟是温柔。 “脱你的福,我好得很哪!”翎月曦转身欲走,她却突然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去到了大堂,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犹豫半晌道“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的兄长也不会出事,和墨裴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见” 翎月曦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满是愧疚“你?” “当初墨裴的确是救了我,那是因为当初我的父亲救了他一命,他相当于把这条命还回去而已,从魔界回来后,我便向天帝请旨退了这门婚事。 我从前总觉得,我爱他,他就一定会爱我,即使他现在不爱我,日后也一定会爱我的,我当初只是想确定他爱不爱我而已。 他救了我,却打算和你一起死,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在如此下去,所以我提出了退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我也不会遇到现在的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迎面跑来个小男孩“娘亲,爹爹说该回家了”她拉着小男孩的手道“翎月曦,要幸福啊!” 翎月曦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神色莫名,这算什么?合着她这万年来全是白伤心呢! “月曦上神,家父在书房等你。”东海水君,立在身后不远道! 翎月曦跟着宫娥到了书房“这么多年不见,水君还是老样子啊!” 那紫袍男子回头,虽然保养的极好,但她还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细纹“月曦,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翎月曦看着他,本来是不打算来参加这婚礼的,偏生这老头子说有关于父母的东西要给,不然她也不会让小陌出天山,更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 “我这些年云游在外,无意间发现了一幅你父母的画像”他指了指自己桌旁那一幅卷轴。 翎月曦走近桌旁,拿起那副卷轴缓缓展开,画中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花海中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袭粉衣,眉眼含笑的抱着手中的兔子,她的身旁立着一男子,男子一袭黑色长衫,静静立在女子身旁。 连眉眼之间的小细节都注意到了,由此可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翎月曦道了声谢抱着卷轴离开,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化出笔墨写了封信让仙鹤送去了天山,此次去魅山生死未卜,族中大小事皆由莫离处理。 -- 翎月曦再回到大堂的时候,婚礼已经结束了,来往宾客却不见少,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不多时对面便坐了个人。 墨裴看着她,似乎是心情不大好“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碰见羽生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墨裴一愣,莫不是她知道了。 “她说祝我幸福”翎月曦看着他,他还是一袭白袍静静的坐在那,好似回到了万年前在月老家一样的场景。 “天冥怎么样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水君的儿媳妇就是天冥的女儿”墨裴拉过翎月曦的手道。 “你手怎的如此凉?”墨裴看着她一脸痴呆的看着他!正欲说什么,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 “冥岩携夫君见过义父义母”翎月曦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满眼震惊,不过是去了趟老水君的书房怎么就平白无故多了个义女呢? “岩儿怎的还是这番莽撞”墨裴轻扶了她夫妻二人。 “义母莫不是不记得岩儿了”翎月曦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那时她百岁左右,有一日趁着哥哥不在家,偷偷跑了出去, 到了一处全是魂灵走过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袭浅黄色长衫,在那河边熬汤。 翎月曦口渴欲上前讨一碗喝她却道“姑娘不应入这冥界” 这里是冥界,凡人死后魂灵去的地方,那天你经过的河是忘川河,看到的桥是奈何桥。 那几天她常常念着一句诗‘忘川河边,奈何桥头。韶华已逝,故人未归。’ 后来她被哥哥带走了,临去之时那红衣女子道“若有一天碰见了一个爱穿红衣手拿拐杖的人,希望我告诉他,‘曼珠沙华’生于忘川,死于忘川终生不能离开那黄泉路,但所有一切她不后悔。” “义母,义母”冥岩看着陷入回忆中的人,满是不解。 “你父亲呢”翎月曦拉过她的手颤抖的问。 “父亲五万年前便仙逝了,离去之前将我托付给了义父” “冥岩,你父亲在哪里仙逝的?”生前没有听到,死后也该让你知晓。 “在冥界” “当真是缘分!”生不能再一起,死后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愿来生你们做一对普通人便好了! “你们在说什么”墨裴看着两人,不解得问。 “我幼年时贪玩跑去了冥界,见到过孟婆,临走之时她对我说若我见到了穿红衣执拐杖的男子,让我告诉他,她不后悔! 如果那时告诉天冥就好了,但那时我没想起来,今天若不是见到冥岩,我怕是永远想不起来了!” 冥岩上前握着翎月曦的手道“希望父亲母亲来世能做一对普通人好好厮守在一起。” “会的,岩儿有空多回天界看看吧!你奶奶想你了。”翎月曦听着墨裴叫她岩儿,总有种他当爹的错觉。 “好,那我们便先离开了!”翎月曦看到那男子离开前朝墨裴点了点头,墨裴也朝他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他二人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魔兽出(三) 冥界掌凡人生死,故冥界有一河名曰‘忘川’,一桥名曰‘奈何’。 凡人身死入轮回需过那忘川河奈何桥,饮那孟婆汤。前尘往事皆如过往云烟,随风而去 但总有些痴儿不愿忘记那前尘往事,只需横渡忘川河,在忘川河的彼岸,长着一种白色的花,那花没有叶子,却也开的异常的绚烂。 不入轮回的人,最后都成了这花的一种,它有个好听的名字‘曼珠沙华’,因此可在这黄泉路上多留两千年。 翎月曦听着摆渡人的话,举目望去成片成片的曼珠沙华,随风摇曳,这是有多少的痴儿呢? ‘曼珠沙华’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那些成为‘曼珠沙华’的人最终也没有等到它们要等的人! -- “好了,两位老朽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则需要你们自己走过去了”摆渡人摇着他那破旧的船走了,蓑衣披在肩头,它们是痴儿,你又何尝不是呢? 留在这忘川一日复一日的渡这些人过河,你又为了什么呢? 墨裴看着这样的她,竟也不知该作何,只是默默的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去到那‘曼珠沙华’从中。 “天冥,我不知道你是这‘曼珠沙华’中的哪一株,我来是告诉你,她很爱你,但是她离不了这里,冥岩也长大了,她嫁人了你放心吧。 若真的有来世,只愿你们做个普通人便好了。”翎月曦握了握墨裴的手,他牵着她离开了! 远去的两人没有看到,在她们身后,一株‘曼珠沙华’快速的凋零,化为灰烬! -- 翎月曦看着面前被薄雾笼罩的大山,再次回到这里,又想起了那白衣女子。 那山中百年,她过得当真无忧无虑,如今在回这里,确是物是人非。 “御灵剑真的在这里吗?”翎月曦看着身旁人道。 “这御灵剑本是父神的佩剑,父神仙逝时,将它留在了魅山,由北极狐族世代镇守,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魔界卷土重来。”墨裴看着她,眼里满是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她找到姻缘草。 这反噬之痛不过三分在他身上就已如此难熬,她那么柔弱的身子是如何受得住的。 “这魅山的玄乎之处在于,每百年便会变化一次,且无从知晓它的规律。 墨裴,你是天界太子,这魅山你还是别进了。”翎月曦欲将手从他手中拿出,不想他却握的更紧了。 墨裴看着她,今日的她着了身绯衣,头上戴了支玉簪,一双明眸正看着他“你也说魅山百年变化一次,你上次进魅山已是万年前,我同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此番我们兴许能寻得姻缘草呢?” 翎月曦正欲说什么,看到飞身而至的莫离,他一身蓝袍像极了哥哥。 “族长,魅山非进不可吗?”莫离看着紧握双手的两人,眉头微皱。 “莫离,若我没有出来,这族长之位便由小陌接任,你需尽力辅佐她” “是” -- 翎月曦听得身后的回答,牵着身旁人的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事已至此她此刻格外平静,若真不能出来也好,能和自己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挺好! 其实有时候她挺羡慕凡人的,一生匆匆数十载,什么事情都可以讲来世。 仙自记事起,便是无尽的寂寥,生命冗长的了无生趣,仙逝后灰飞湮灭,什么都不剩,连个念想都没有。 -- “月曦,想什么呢?”墨裴看着一路沉默的人道。 “没什么”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走”墨裴看着前方的两条岔路道. “我也不知道,万年前我来时是一条路走到底的,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墨裴环顾了四周,浓浓的雾使得他们只能看清三米内的事物“魅山可有比较高的山头,这浓雾之前有吗?为何感觉这雾越来越浓呢?” “对啊!先前的雾还没这么浓,莫非!” “今日可是霜降?” “是啊,怎么了?” “快跑”上次没有岔路,有岔路的是白衣女子的茅草屋,在岔路口,那茅草屋应该在不远处! 翎月曦拉着墨裴迅速往前跑,以最快的速度进了茅草屋。 为了安全还加好几层结界。 “月曦,霜降之日怎么了?” “你可知道鬼界?” “鬼界,不是由冥界管吗?”墨裴化了壶水,递了杯给她。 “鬼界和冥界同掌管人间,冥界掌管的是凡人正常的生老病死,而鬼界掌管的却是因意外去世的人,他们有些得到开解自愿去到冥界转世,而那些含冤而死,或者被人陷害致死又不愿转世的人,会化为厉鬼,于每年霜降之日去人界寻迫害他们之人。” “这和魅山有什么关系?” “魅山便是他们通往人界唯一的路口。” “那这样,死的人不是更多了吗?”墨裴不解道。 “所以鬼冥二帝便让他们每年霜降之日来这魅山,说能破开结界便让它们出去,但结界是他二人布下的,那些人又如何破得开,我们今晚好好待在这里,这里有先祖的结界方才我又设了一层,他们进不来的。”翎月曦打着哈欠道。 翎月曦看着他张了张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些恶鬼及难缠我们还是避开他们吧!” “好,我们睡觉。!” “你干嘛?” “抱你睡觉”墨裴将翎月曦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替她除去了鞋袜,又迅速除了他自己的侧身躺了进去,拉过被子侧身环住了她,翎月曦刚好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你这是?” “睡觉” “我们还未成婚,便睡在一起影响不好你放我下去。”翎月曦推了推他,推了半晌他任如一座小山般纹丝不动。 “你早晚会嫁给我的,以后睡和现在睡不是一样的吗?你刚才不是很困吗?快睡吧” “你......”翎月曦给他翻了好几个白眼,反正他又看不见! 墨裴看着沉沉睡去的翎月曦,伸手将她头上玉簪拔了去,一头秀发垂在了枕头上,环顾了四周有人生活的痕迹,应该便是她和她的先祖了,挥手又加了道结界。才闭眼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御灵剑(一) 在一片浓烈的金光中,一柄通体灿金色的剑悬浮在半空中,它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仿若一个少女在等着她的如意郎君。 翎月曦看着面前金光包裹的剑仰头道“那应该便是御灵剑了吧?”她正欲上前,被身旁人拉住了道“切莫冲动,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翎月曦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道“不严重,这个剑要怎么拿?” 墨裴看了看四周,若他没记错,这周围应该有看剑的神兽才对,望了望身旁的人,刚才的法术他替她挡去了大部份,她应该没事。 “月曦,接下来应该有一场恶战,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我可以的”翎月曦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着手里的笛子,刚才在屋外,碰到了个成精的兔子精,不小心,被她伤到了。 墨裴拉着翎月曦刚上前两步,便被一阵金光给打了回来,光晕中走出了一只似麋鹿的神兽,它通身呈灿金色“尔等来这何事?” “前辈,我是天界太子墨裴,这位是北极狐族族长翎月曦,我们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想借父神留下的御灵剑一用?”墨裴开口道,这应该是上古的神兽,同玉石山的守山圣兽同出一脉。 他记得状似麋鹿的应该是猿孺好战,看来要拿到御灵剑必须战胜他才行。 翎月曦看着那似麋鹿的神兽周身金光渐渐聚拢,透过光影那麋鹿似化成了个人“这是猿孺,和守山圣兽一样,同是上古圣兽。” “不会吧,看个剑而已不用这么大才小用吧!” “猿孺善战,怕冷”墨裴拉着她又往后退了几步,怕冷那就好办了。 不多时金光散去,一男子逆光而来,相貌虽算不上上乘,但也别具一格。 “你们借御灵剑有何用?”样貌虽不怎么样,声音确是极好听的,温润如玉,如冬日的暖阳一般。 “前辈有所不知,自父神将魔兽封印在玉坤山已经过了好几万年了,近年来封印越来越弱,太仕仙人算得在过几日魔兽便会破封印而出,若不能及时带回御灵剑,六界将又是一场浩劫?” “你们若能胜了我,这御灵剑便可带走,我会随你们一道去玉坤山,若不能你们便留在这里陪我如何?” “好啊!”翎月曦抢在墨裴之前应了下来。 “你这女娃,倒是有趣。”男子浅笑道,他伸出右手,化出一柄剑,执剑而立,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 翎月曦看着墨裴也化出了他的剑,相识这么些年,她从未见过他执剑的样子,他的剑体呈蓝色,听闻龙族修成人形的那天,原形会化成一柄剑,以备战斗之需。 墨裴飞身上前,手中的剑快速划出,那男子抬剑抵挡,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竟是不分上下。 翎月曦拿起笛子,缓缓吹奏了起来不多时,洞内的温度低了起来,那男子的出剑的速度愈发慢了下来,墨裴找准时机一剑劈了过去,男子后退两步道“后生可畏啊!” “前辈说笑了,我们二人不过碰巧罢了”墨裴收了剑看着他道。 “即使没有你,你身后那女娃也能胜了我” “多谢前辈缪赞!”翎月曦向他摆了摆手。 “你们继胜了我,这御灵剑便拿去吧!”他刚说完,那御灵剑便飞到了墨裴的手里。 “这?”墨裴愣了愣神,那御灵剑此刻没有金光瞧着好看多了,先前晃得她眼睛生疼。 “这御灵剑有灵,自它上一任主人去世后,它便待在那金光里,此番算是认你为主了”他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笑着答道。 “你和他当年很像”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进了内室,翎月曦这才发现那金光之后,竟还有间房。 -- “前辈”墨裴收了剑,刚叫了声前辈。 他便捧着一株枯萎的的草走了出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魅山唯一的一株姻缘草。” 墨裴看着那株姻缘草周身的气息一下子便变了,翎月曦握了握他的手道“墨裴,没事的,这反噬不会要了我的命的,只是难受些罢了” “你习了魅惑之术”那男子看了翎月曦一眼道。 “是”翎月曦答。 “孽缘啊!当初她也是为了族人创了那魅惑之术,她亦没有服那灭情丹,日日受那反噬,那一日她终是没有熬过去,自此便再也没有醒来。”翎月曦看着他,望着手中的姻缘草,神色悲戚,在仔细看看他的样貌莫非! “前辈可是源深先祖”猿孺一族,长居魅山定是他. “是我,当年她走后,我算得她有一丝元灵还留在这里,又恰逢我的老友离世,他的佩剑在这里,我便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来。” “等我” “是的,她算到族内有一场浩劫,这魅惑之术必须要传承下去,所以她最后一丝元灵消散前来找了我。” -- 源深手一挥,翎月曦只觉得一身清明,那萦绕在四肢百骸的痛楚好似少了一分。 “这是她给你的”源深递给了翎月曦一面镜子,这是狐族用来储存重要事情的心之镜,将它收了起来。 “这灭情丹此刻服下还有用吗?”墨裴突然出声道。他的眼中闪过了许多种情绪最终坚定了下来,翎月曦第一次觉得无力。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服的”翎月曦冲他吼了声转身跑开了。那刚被压下去的疼,如绝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涌了出来。 这些时日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此刻竟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终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源深前辈,灭情丹现在服下还有用吗?”源深看着墨裴,他波澜不惊的眸子,似乎还剩最后一点光芒。 源深正欲开口,却看着墨裴突然面色惨白的坐了下来,手捂着胸口,嘴角鲜血直流。 “你怎么了?” “我将护心龙鳞给了她,不过三分疼,便已痛至如此,不知她日日面对我,这锥心之痛又是如何熬过去的。”墨裴终是不敌,晕了过去。 源深看着他,一对痴儿啊!你看像不像我俩!源深带着二人一路到了玉坤山,刚进山便看到了那蓝袍男子,以及伏在他脚边似猫样的好友,和他身后立着的二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御灵剑(二) 翎月曦看着躺在床上的墨裴,他似乎睡得很沉,刚刚药老来过说他伤得很重。 -- “墨裴,你快用御灵剑在封印一遍”翎月曦看着那努力冲破封印的魔兽对墨裴道。 御灵剑光芒暴涨,灿金色的光芒一圈圈的晕染开来,光芒拂过的地方魔兽渐渐安静了下来,睁着双无辜眼睛望着他们如迷失的孩童一般。 毕忧乘机丢了个类似葫芦的法器进去,墨裴引导那些魔兽自觉的进去,不知为何本已安静下来的魔兽,突然开始变得暴躁不安,任那金光如何照拂它们还是异常的暴躁。 “这玉坤山还真是热闹啊!”翎月曦转头看向身后,魔帝骑着一只朱雀悬浮在头顶那朱雀突然抬头,一股火气迎面扑来,墨裴眼疾手快将翎月曦拉了过去。 “裴儿,月曦你们继续封印魔兽,魔帝教给我们。”毕忧挡在他们身旁道。 “就凭你也想拦住我,当真是痴人说梦”魔帝跃下朱雀,一步一步向毕忧走来。 “早就听闻魔帝武艺超绝,今日难得一见定要好好切磋一番。”源深站在毕忧身旁道。 昔年他未守住她,便不想让那两个孩子走上和他们一样的路。 二人不由分说各自拿起法器作战,毕竟对手是魔帝谁也马虎不得。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已经斗上了好几回合。 翎月曦无瑕顾及身后的情形,握着笛子缓缓吹奏着安魂曲,待魔兽安静下来,墨裴将它们尽数装入了葫芦,沉入了山底。 翎月曦离得近,明显感觉他已呼吸紊乱,莫不是刚才的火让他受了伤“你没事吧!”他的嘴角渐渐涌出了一丝鲜血,翎月曦看着这样的他眸中又想到了哥哥,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毕忧与源深二人与魔帝抗衡,异常的小心翼翼,反观那白衣男子,一袭白衣出尘,好似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在闲庭散步般,他面白如玉的脸上未有任何变化。 翎月曦将墨裴丢给司命飞身上前哥哥没有死,但父亲确是死于他手的,万年前她没有能力报那杀父之仇,今日就算不能杀了他,也定要将他重伤。 “万年前,翎无觞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很可惜最终他还是死在了我魔族”魔帝看着她,脸上全是戏谑的表情,这一家子人真是可笑啊!为了那所谓的六界安定赔上了一条又一条的命。 “是吗?” “你们狐族天生善战,我们魔族子弟亦是骁勇无比,那仙界个个都是文弱书生,哪次不是你们冲在最前面,不如我们合作一把攻上天宫,取了那天帝的头,做酒杯如何。” “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我的答案”翎月曦看着缓缓走近的他,右手在袖中凝聚术法,昨日受的反噬太重,魅惑之术只能用七成,重伤他应该是够了。 墨裴看着她凝聚灵力的右手,慢慢走到她的身后,离她一步的距离,防止魔帝伤害她。 “我对你的想法丝毫不感兴趣”在他靠近两步远的距离时,翎月曦用尽全力给了他一掌,他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似是不相信般的望着她,反手便给了翎月一掌如此近的距离无论如何也是躲不掉的。 没有感受到疼,一睁眼便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他的白袍不已被染红,一双桃花眼满是柔情“月曦,服了那灭情丹吧!” 翎月曦看着他倒下的身影不知所措,毕忧先一步伸手扶住了他“月曦,此地离天界最近我们速回天界。” “好”翎月曦刚答便晕了过去。 小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师傅,她师傅已变回了原形,看着前面御风的毕忧,她只得摸出药,掰开嘴将药喂了进去,御风跟上。 -- “药君,裴儿伤得重吗?”天后看着药君满是焦急的道。 “禀天后,太子殿下虽伤得重,但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便可,不过? 药君看着床上的人,面色苍白,除了被离火伤了之外便是受了内伤,但他这内伤又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这是为何? “不过什么?有什么你快说!”天后第一次发了火,眼泪止不住的掉,她的裴儿从小便懂事,她从未见他受如此重的伤。 “太子殿下的护心龙鳞不见了,而且他的内伤有些年了,不像是近年来受的。” 听到这里的众人皆是一愣,护心龙鳞对于龙族来说尤其重要,怎么会不见呢? “药君,我师傅为何一直不恢复人身呢?”小陌抱着还是狐形的翎月曦焦急的说,她一直给她输灵力,但一直都石沉大海。 “她受反噬太重,怕是时日无多了”药君探了探脉搏道。 “药君,你先下去吧。”天后坐到墨裴的床前对药君道。 “是” 待药君走远后,天后喂了墨裴一颗药,不多时墨裴便悠悠转醒了,看着狐身的翎月曦很是震惊,那一掌不是替她挡了吗?怎还会如此? “后殿有一极寒之地,你先将你师傅放进去,这样她的伤势不会加重。”天后对还在愣神的小陌道。 -- “说吧,你的护心龙鳞去哪了?”天后一脸正色的看着墨裴,从小到大他就没让她担心过,但护心龙鳞何其重要,怎么会不见的。 “我将它给了月曦,万年前我和师傅还有月曦去参加水君孩儿的百岁宴时,遇到了魔族袭击,月曦深受重伤,我便趁她昏迷时将龙鳞放到了她身上。”墨裴靠着床缓缓道。 “傻子,你不疼吗?”天后一脸心疼的摸着他的手,护心龙鳞是龙心口的鳞片,每条龙至此一片,拔此龙鳞剜心之痛啊! “母亲可知,她为了我日日受那反噬之痛,我因护心龙鳞不过三分疼便已如此,她是如何日日忍受的。” 小陌听到这里眼泪已是止不住的流,一直以为只有师傅是最痛苦的。不曾想他同样痛苦。 “怎会如此,万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天后不解的问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御灵剑(三) “她早已学会了魅惑之术,之前一直被封印着,万年前魔族本欲用九尾狐的心头血毒杀我,不曾想被她误喝了。 因此解了她的封印,无觞将灭情丹给了她。后来无觞被抓,我用术法做了个结界,她那时身子未愈,强行破开了的结界。 到了天界便晕了过去,后来翎无觞诈死,她拖着那副身子用了魅惑之术,我和师傅想尽一切方法方才保住她的性命。 我无意在无觞留下的书信中知道魅惑之术的事情,才知道她没有服灭情丹。”许是一下说了太多的话,墨裴的脸愈发的苍白。 “方才药君说,月曦已命不久矣了。”天后虽是不忍,却还是告诉了他真相。 听到这的墨裴犹如五雷轰顶般,任身旁的人说什么他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却听不进去一个字。 “源深前辈,若现在给她吃灭情丹还有救吗?”墨裴死气沉沉的眸子里,还有一点光。 “有用是有用,但按照月曦现在的状况来说,她不仅需要灭情丹,还需要忘掉她出生以来的所有事,包括我们所有人,此刻的她心中是万万不能有任何的牵挂的。”源深上前看着墨裴道。 “这是为何?习魅惑之术者断情绝爱,只需灭情丹便可,为何还要忘掉那些事情。”小陌柔柔的问道,她的双眼已哭的通红,如果师傅不记得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 “先前她只剩了一丝元灵和你们说得不明白。魅惑之术是通过修炼情感,操控情感从而控制情感,九尾狐的魅惑之术只能魅惑身体,而北极狐族的女子,因生来容貌便绝美非常,所以她便自创了这种修行,通过操控情感提升修为,但她们自身却是不能有任何情感,如同木偶一般。 也因此狐族将它列为禁术,这些年来狐族族长所学的魅惑之术其实就是普通的术法,只有月曦学的才是真正的魅惑之术。”源深说完一群人面面相觑。 -- “其实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并不能代表一切我只想她活着,如此便好。”墨裴沉默半晌道。 “是啊!只要师傅活着她记不记得我们又如何呢?”小陌上前走到墨裴面前道“师叔,你将灭情丹给我吧”我现在就去给师傅服下” “小陌,灭情丹不在我身上,在你师傅身上。” “那该如何是好,师傅铁定是不会自己服下灭情丹的。”小陌急的来回踱步道。 “既如此,我们便让她自己服下。”墨裴狠了狠心道。 源深看着墨裴,他和年轻的自己像又不像,当年她也说不服灭情丹,自己一味的感动,若当初自己也同他的想法一样,比起那短短数十年的欢愉,她活着比一切都好。 也罢告诉他吧! -- “墨裴,若我没记错的话,在玉坤山和妖界各还有一株姻缘草,若现在让月曦服下灭情丹,待找回姻缘草时让她服下,她的魅惑之术反噬便可解了。” “既然玉坤山还有姻缘草,那我们此刻便去将它取来,何故还要让月曦服那灭情丹呢?”毕忧如是到。 “姻缘草的出现全靠缘分,而且姻缘草出现成熟也需千年,月曦等不了那么久,昔年我寻姻缘草也寻了千年,待我寻回时她已不再了。”源深眼中满是悔恨,若当初自己执意让她服下灭情丹,也不会成现在这般模样。 “师傅,源深前辈,待我伤好后,我便去妖族寻,魔帝被月曦重伤,短时间内定不会轻举妄动,但时间一长保不准会卷土重来,到时天界还需二位镇守。”墨裴喝了口水道。 -- “什么时候我天界还需外人来镇守了”天帝着一袭浅黄色龙袍走了进来,看着床上虚弱的墨裴,眼里是忍不住的心疼。 “见过天帝”众人皆向天帝行礼,天帝轻扶了他们,示意他么坐下。 “月曦的事情,方才我已在门外听了个大概,你们去寻姻缘草吧!天界有我在一天那魔帝不会擅自攻上来的,况且万年下来我们的天兵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裴儿啊! 你何苦这么傻呢?没了护心龙鳞你定要当心啊”天帝握着墨裴的手,全然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再说下去眼泪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既如此,源深我们先去玉坤山吧!”毕忧拉着源深,二人向天帝行了礼抬步离去了。 “父皇放心吧!御灵剑已认了我为主。这世间能伤我的人少之又少。”墨裴浅笑道! 小陌看着浅笑的墨裴,当真是妖孽啊!这一家子人都是妖孽啊!她转身去后殿看她师傅去了。 -- “司命你去找药君拿点忘尘缘吧。”墨裴对站在一旁的的司命道. “是”司命转身离去,小陌将恢复人形的人抱着走近了内室,墨裴看了她一眼道“小陌,你将月曦抱过来吧。” “裴儿我和你父皇就先走了,等月曦醒来后,你便让她过来吧!我有办法让她自觉的服下灭情丹”天帝天后看了看墨裴道。 “好”墨裴点了点了点头,二人携手离开。二人一出墨舞殿,天后便忍不住落了泪,天帝忙将她带至了花园细细安慰道“好了,别哭了。” “你说他二人的情路为何这么艰难呢?是不是这么些年你们龙族的姻缘都太顺利了。所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天后一边哭一边将眼泪蹭到天帝的袍子上,天帝一脸无耐的看着她道“许是现在艰难一点,以后便会甜蜜一点了吧。” “他二人还不知会不会有以后呢?” “会的,他们会有以后的。你别哭了,这里经过的仙侍这么多,在这么哭下去可就要被她们给瞧了笑话去了。”天后抬头果然有许多仙侍捂着嘴角经过,不知道那些八卦的宫娥又会传出什么版本。 上一次羽生提出解除婚约,裴儿晚上不过在自己寝殿喝了几杯,就传成了太子殿下被抛弃,深夜醉酒。 她觉得这些仙侍都该送去司命那,还怕没有好的话本子出吗? 虽是这么想却也是扶着天帝的手走了,其实不只裴儿的情路坎坷,当初若不是他苦苦坚持,他们二人又怎会像如今这般,还可一起牵手呢?裴儿呀!母后相信你们一定会有未来的! 二人携手离去,落日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格外的温暖,做天后的这许多年日日如此她早已厌烦,若不是这手的主人,她怕是早已云游四海去了,不过是放不下他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御灵剑(四) 第二十章御灵剑(四)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上次见她只觉得她高高在上。 此刻她静静站在在那里,一身浅黄色长裙,裙上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没有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只是一位平凡的母亲,希望自己孩子活下去的母亲。 像所有话本子里一样,她也被墨裴的母亲叫了过去,方才醒来时小陌告诉她说天后有请。 “月曦,快来坐”翎月曦刚走进她的寝殿,她便笑着走了出来,一身天后宫装,高贵华丽,像一只凤凰,倒忘了她的真身便是一只凤凰。 “参见天后”翎月曦扶了扶礼坐在了她的身侧。 “月曦,我知你对墨裴的情,但你若在固执下去害的可是你二人的性命?” “这是为何?” “墨裴将护心龙鳞给了你”天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倒是她多想了。 见她没有答话,天后又道“护心龙鳞既可做护体神器,也可将自己所受的伤转移到别人身上,是龙族万不得已情况下的保命法器,你如此冰雪聪明,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天后看着她,一张小脸脸色惨白,本就重伤未愈,即便着了身红衣,却还是掩盖不住那满脸的苍白。 可转移伤至别人身上,也同样可将别人的伤转到自己身上。原来那些日子里胸口的温柔竟是他的龙鳞,他竟一直默默的陪着自己受那反噬之痛 “我还能活多久?”思虑良久,翎月曦道。 “药君说你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但源深说此刻你服下灭情丹还有救。”天后递了杯水给她。 “竟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灭情丹吗?”翎月曦笑了笑到,本以为能克制住,原来情这个东西是克制不住的。 “天后,可否请司命星君来一趟。”翎月曦看着天后身旁的仙侍转身出了宫殿。 “天后,我今晚便服下灭情丹,至此在不出天山一步。定会让他好好活着。”其实活了这数万年,她早腻了,若不是因为墨裴这灭情丹她定是不会服的。他做了这许多事情,自己总该为他做一件吧! “月曦,苦了你了”天后终是不忍道,她是她认定的儿媳妇,护心龙鳞一旦给了别人,两人的生命至此便连在了一起,若一方死了,另一方便也不复存在了。 “天后继觉得我苦,不如允我一个要求” “好,你说。” “我听闻仙界众仙飞升上神之时皆会去凡间历一世情劫,墨裴想来是没有历过情劫的,如此便许我一世凡尘可好。”即使断情绝爱,但好在有那一世,也够这余生慢慢回忆了吧! “好”说话的不是天后,而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帝,他一身浅黄色长袍,袍子上绣着一条条五爪金龙,与天后那凤袍格外相称行至天后身侧坐下,之前到没发现他夫妻二人格外的般配。 “参见天帝天后。”司命的声音传来,快速回了神。 “月曦,你说吧。”天帝看了看翎月曦道,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宠溺。 -- “司命星君写过无数个话本子,今日可否也为我写一个话本子。”翎月曦看着司命,见惯他穿素衣的样子,今日的他一袭红衣,握着那月老仗,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人,但好像又没有。 “好,月曦姑娘想要个怎样的命格?”司命翻着他的姻缘簿道。 “我与墨裴此生已无缘份,便许我们一世白首可好。” “好,还有健全的家人如何。”司命笑到。 “如此,便有劳司命星君了”翎月曦向他扶了扶手道。 “既如此,明日一早你二人便下界吧!”天帝罕见的笑着说。 “禀天帝,墨裴尚未苏醒,此番我二人便元灵下界吧!我下界后便由小陌将我的身体带回天山吧。 上次我将魔帝重创,万年内他们定不会来犯,我已通知狐族长老,辅助小陌坐这狐族族长之位。 此番过后,我自长居天山,与墨裴将再无瓜葛。愿天帝天后替他寻一门好亲事,也算是了了我这一番心愿。”翎月曦看着天后惊变的脸色道。 “这怎么可能,裴儿他对你情深自此,又怎会另娶她人”天后道。 “这个你还是自己和墨裴说吧!他已经醒了”司命打断了翎月曦的话。听见墨裴醒了,翎月曦猛地站了起来朝殿外跑去。 “禀天帝天后,今夜子时南临国恰巧有人降生,我立刻去准备。”司命朝帝后道。 “你先去准备吧!忘尘缘拿到了吗?” “拿到了” “将它放在月曦的离仙水里吧” “是”司命转身离去了。 -- 翎月曦看着躺在床上的墨裴,那双桃花眼此刻紧闭着,一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师傅,师叔方才醒来过一阵”守在床边的小陌道。 “小陌你和我出来一下。”翎月曦拉着小陌走了出去。 “出来吧.”先前还双眸紧闭的人儿,立刻便张开了双眼,他的眼里似乎是有星辰的。 “月曦说,她今晚会服下灭情丹,然后让天后给了你们一世凡尘,要相伴白首的那种。 她说你们元灵下界,小陌带她的身体回天山此后便在不出天山一步,族长之位由小陌继承。”司命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道,自己真的惨啊!都躺在床上了还能使唤动他。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相信母后应该把你要做的事情都说了,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墨裴说完后,司命向他翻了个白眼走了。 -- “小陌,我自知命不久矣此番向天后讨了我和墨裴一世凡尘,我下界后你立刻将我的身体带回天山,我已传话于莫离,由你来继任狐族族长之位。”翎月曦拉着小陌坐到殿外的圆桌旁。 “师傅,我”小陌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师傅。 “小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哥哥没有死,上次我和魔帝的一战我在魔帝的身上探到了他的讯气息,他一定在魔界。 我虽重伤了魔帝,但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便需你带领狐族助仙界一臂之力了。”翎月曦揉了揉她的长发,小陌素来不爱哭,修行无论受多大的苦,她都不曾吭过一声,此刻却泪如雨下 “师傅,那你呢?” “我会留在天山,等我从凡间归来后我便去闭关,既服下了灭情丹我便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你快去休息吧!”翎月曦就看着小陌离开的背影,心里越发的不安稳。 翎月曦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化出了个盒子,盒子用上好的沉香木制成揭开盒盖,盒盖里静静的躺着一个红色的药丸。翎月曦俯身在他唇上轻碰了下,吃下了那药丸。 “墨裴,我只愿你此后喜乐安康。”翎月曦在他耳旁说了这句话,眼泪止不住的流,强迫自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翎家有女初长成(一) 南临三百八十四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正值大年初一,皇宫传来消息皇后诞下长子,皇上龙颜大悦。

取名墨裴,立为皇太子。

同年二月南临镇国将军府传来消息,将军夫人已有身孕在身,皇上念及同袍泽。

下昭若将军夫人生下男孩便与太子义结金兰,若为女子便结为夫妻。

然将军夫人生下一对龙凤胎,南临百姓皆道,镇国将军府好福气。

没过几年却听闻镇国将军府的小姐,自出生之日起便身体羸弱,为此镇国将军不得已将她送去拜师学艺,强身健体。

一去便是十八年,而今太子殿下已十八岁有于,镇国将军府的小姐还未传出归来的消息,这让许多南临城内未出阁的姑娘看到了希望,毕竟那太子殿下可是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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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别说了,你说的在天花乱坠也与我无关。”翎月曦看着眼前的丫鬟道。

她就是那些小姐口中的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因父亲这一生只娶了娘一个,所以她上头除了个哥哥外,再无任何兄弟姐妹。

“小姐,你和奴婢回去吧!老爷和夫人还有少爷都很想你”紫苑看着自家小姐,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手枕在脑后。

一副闲散的的样子,她是不知道南临城内的那些女子,一个个挤破了头想进太子府,唯有自家小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是急死她了。

“紫苑,我说过了,我不想嫁给那个什么太子殿下,要我回去也可以,我回去和你看看父亲母亲还有我那从未谋面的哥哥后,再回这骊山你觉得如何?”翎月曦看着她,这小丫头今年已来了三回了,回去看看,在来吧。

“好”紫苑想着,无论如何先将她哄回去,和太子殿下朝夕相处就不信她不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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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起身出了房门,行过走廊至书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好听的声音“进来”书桌旁的男子抬起了头,目光柔和道。

“师傅,我来这骊山已多年,想回家看看父亲母亲了,过几日我便回来了。”翎月曦捏了捏衣角,这些年总觉得师傅和普通人不同,但就是说不上有什么不同。

“月曦,那你便回去吧!骊山你也不必再回来了,这一世你定要好好珍惜”毕忧看着翎月曦,当他知她的决定后,便也来了这凡间,还秘密通知了翎无觞。

做仙实现不了的,做回人便让她实现吧!今日过后,他也需尽快赶回玉坤山了,毕竟他没有服离仙水,元神离体多日终是不好的,况且那司命可是机灵得很。

“师傅这是为何?”翎月曦不解的看着他,他好看的的脸上神色莫名。

“师傅要去云游四海了,这骊山你回来也是空无一人,便好好陪在你父母身边吧。”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推开了窗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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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马车离开骊山,驶进官道,心里虽有不舍更多的确是期待。

“小姐,我联系过少爷了,少爷那天会和太子殿下在南临的临渊台比武,我们回去需半月,到了南临便可去观看。”紫苑自上车后便一直叽叽喳喳的,这丫头这么多年每年就数她来的最勤,当然还有那繁忙的父亲和哥哥所带来的书信,言语间能感到他们深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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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醒醒,马上进城了”翎月曦将熟睡的人儿唤醒,可算是到了,这半月的马车坐得身子都要散架了。

“小姐,进城以后我们直接去临渊台,我们现在赶过去时间刚好”她方才还困得不行,此刻却是另一副样子。

“紫苑,将我准备的斗笠给我。”翎月曦无视了她那双大眼睛,径直拿过她递来的斗笠,戴在了头上。

“小姐,为何要戴斗笠,以你的容貌太子殿下见了定会很开心的。”紫苑伸手想揭开那斗笠,被她家小姐直接打开了。

“莫叔,进城后你便放我下去吧。”翎月曦朝着车外赶车的人道。

“好的,小姐”莫叔一身蓝袍,坐在车沿上,这些年来每次他都和紫苑一起去看小姐,老爷对每个下人都很好,他一直把小姐少爷当自己的孩子。

“紫苑,等会你先和莫叔回府报平安,就别和我一起了”

“小姐,那怎么行的,你一个女孩子,身边哪能不带点人呢?”紫苑一脸的拒绝。

“放心,以我的身手伤我的人还没出现呢?再说了,实在不行我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翎月曦揉了揉她的发髻道。

“小姐”

“你在说下去,我便劈了这马车让你走回去”翎月曦摸了摸腰间的鞭子,紫苑咬了咬牙道“那好吧,小姐,你自己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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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慢慢走在街上,看着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对于紫苑说的临渊台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她还是得去看看,好寻个理由退了这门亲事。

翎月曦看着后面快速驶过的马车,路中央还有个孩子,那马车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赶紧飞身同时扔出鞭子裹住孩子的腰将他抱了起来,方躲过马车。许是方才的行径惊扰了那马,那马突然失了控,幸好车夫眼疾手快控制住了,不然怕是更多人要遭殃了。

翎月曦放下孩子欲走,不想背后竟传来一声娇喝“你惊了我的马,还想一走了之吗?”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位粉衣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

“我惊了你的马,是我不对抱歉,但我也是为了救这个孩子。”

“你以为给我说个抱歉就算了吗?”翎月曦提步欲走,那女子竟还是不依不饶。

“那你以为如何呢?”翎月曦转身看她,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啊!

“我要你给我跪下道歉。”那粉衣女子道。

“若我说不呢?”翎月曦笑着看她,见她毫无反应,想起来自己是戴着斗笠的,她看不见。

翎月曦看着她突然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心里直发怵,不多时身后走过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至她身边到“菲儿快别哭了,怎么了”

“禀戚王爷,那白衣女子惊了我家小姐的马,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次说话的不是那粉衣女子,而是她身旁那丫鬟。

“这位姑娘看着好面生,想来是今日才来南临的吧。”那白衣男子勉强算他一个眉清目秀吧。

“你说我惊了你的马可有何证据?”翎月曦轻笑着说。

“这里的人都看到了”那丫鬟一说四面八方皆道‘对呀’‘方才就是这姑娘惊了玉小姐的车’‘是啊,我们都可以作证的’直到方才那孩子的母亲也说是自己惊了她的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翎家有女初长成(二) 翎月曦看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摸出鞭子一鞭子朝着马车的方向扔过去,那马此刻前蹄高抬,随时都要不受控制的跑出去,围观的众人迅速让出了条路。

车夫见马已不能控制,迅速摸出了剑,砍断了套着马的绳索,那马飞也似的跑开了。

许是方才的动作惊到了他们,那白衣男子愣了许久放到“你这是作甚?”

“你们这么多人说我惊了她的马,我若不惊一惊她的马怎能对得起你们说的话呢?”

“你这女子,好生粗鲁,以后不知谁会娶了你这个泼妇!”那粉衣女子靠在那白衣男子怀里道。

“如此,便不劳您费心了,这是赔偿你的马。”翎月曦从怀里摸出银子,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翎月曦正愁没有法子退婚,如此一来,皇族定会为那太子殿下重谋一桩婚事,一举两得甚是不错。

--

“这女子,到是有趣,你去查查她的底细”一白衣男子手举着茶杯道。

“是,殿下。你与翎公子约定的时间要到了。”白衣男子身旁的男子道。

“风,你去跟着刚才那女子,林和我去临渊台”男子放下茶杯,飞了出去。

“是”两黑衣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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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的人满为患,想来这里便是临渊台了。

“这位兄台我想问下,这不过就是场比武为何这么多人啊?”翎月曦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拉了个人问。

“这你便有所不知了。你看那台中央的两个男子,左边穿白衣服的,是我们当今的太子。

他对面那位是镇国将军府的公子,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每年都会在这临渊台切磋武艺。

待他二人切磋完毕后,若对自己武艺满意的可上前两两切磋,若被看上便可入太子府和将军府了。”那兄台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翎月曦正欲寻个好位子又听那男子道“你看那台侧坐着的人没,都是兵部的,即使没被那二位选上,被他们选上去参个军也能混个职位呢?”翎月曦瞧着眼前这位兄台道“兄台,你待会儿要上去吗?”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吧!”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憨厚的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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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寻了个位置靠前的大树飞了上去看,两人执剑而立,真是极养眼啊!

“阁下,跟了我一路不妨下来休息休息吧!我不会跑的。”翎月曦朝身后道。

“姑娘好眼力”风一脸惭愧的从她身后现了身,这么些年能发现他跟踪的人她是第一人,不由得让风对她刮目相看。

“开始了,你说他们二人谁会胜。”翎月曦瞧着台上打得正酣对身后人道。

“平局”那黑衣人平静的说着。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若我赢了,你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如何。”

“好”

“我赌镇国将军府的公子胜”

虽然她戴着斗笠,但她周身的气质还是让风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接下来风见证了他家主子是如何败的。

没错,他家主子败了,那女子趁自家主子不注意朝他仍了块石头,主子一时重心不稳跌了下去,若不是翎公子收剑及时,主子便要破相了。

那台上的二人到真的是,一招一式间皆留有余地,既如此,那她便帮他们一把.

“何人出此下三滥的招数?”翎月曦没想到,率先说话的不是那太子,而是她那第一次谋面的哥哥。

“我赢了,记得带我去见你的主子。”翎月曦朝黑衣人挥了挥手,便飞身下去了。

--

“抱歉二位,小女子一时手滑误将石头扔了进来。”翎月曦在人群最末端说了句话,便低垂着头。不多时眼前便被让开了一条路。

台上的二位谁也开罪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被拆穿身份而已,顶多被骂一顿那老头子应该不会杀了她吧!紫苑说那老头子很疼她的。翎月曦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台下。

“姑娘可知这石子是从那树上扔下来的,姑娘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上得了那大树的。”这次说话的是那白衣男子,也就是她那未婚夫。

“大胆女子,你可知你差点伤了太子殿下。”翎月曦看着面前冲出来的黄衫女子,说完还转头问到“哥哥,你没事吧!”

“无事。”翎无觞冷着脸道。

翎月曦傻眼了,她确定自己没有妹妹,那这个女子是谁?

“既如此,不如我们三人切磋一场如何?”这太子突然的转变着实吓着了,方才他还一副要找自己算账的样子。怎么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好!”翎月曦抬起了头,这斗笠戴着着实麻烦!况且他二人皆是高手,早知道便准备面纱了。任翎月曦在心里如何哀嚎,也得硬着头皮上。

“无觞,愣什么拔剑啊!”墨裴这一出声倒是让翎月曦也镇住了,不是吧!两个打一个,这太子定是报自己方才让他出丑的仇,虽是如此她还是默默的提着鞭子,走到了一旁。无妨反正戴着斗笠,他们也看不见自己的神情。

围观的百姓听着都觉得,这姑娘好大的勇气,竟敢以一人之力挑战那二位。

“墨裴,你这是。”翎无觞走到墨裴身旁到,他与墨裴从小一起长大,此番着实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

“无觞,相信我这姑娘的身份定不寻常,你我二人今日便试试她,她戴着斗笠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翎月曦以长鞭对战长剑本就吃亏,偏他二人皆使长剑,二人皆隐藏了实力得想个办法,在僵持下去必输无疑。

翎月曦转身避开他二人,飞身上了高台道“二位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就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吗?”

“姑娘方才既出手,便说明觉得我二人武艺不精,既如此我二人定要好好向姑娘讨教讨教。”翎月曦正欲答话却听那太子道“姑娘能以一己之力,与我二人打斗这么久,若说一句弱女子,那这整个南临怕没有高手了。”

--

这太子真真是翘舌如簧,翎月曦不知道的是当今太子殿下,七岁便在朝堂上说得那些老臣差点拔剑自尽,十二岁便已征战杀场,这些都是紫苑后来告诉她的,若当时便知道,定不会和那黑衣人打那个赌。

眼见无果,便只能继续扛了,方将一人止住便听得紫苑那声“小姐”,给乱了心神,一时不差被剑风伤了手臂,方才站稳,那墨裴又是一个漂亮的剑花袭来,此刻出剑的速度比方才快多了。

翎无殇自紫苑那声小姐喊了出声,便一直未出过剑。翎月曦感觉鞭子越来越重,方才伤了右手手臂,又与他二人打了许久,甚是无力,偏生那太子出剑愈发狠辣,她最终不敌从高台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翎家有女初长成(三) 第二十三章翎家有女初长成(三)

翎月曦看着飞身而下的太子,将自己抱在怀里稳稳荡荡的落了下来,放下她时,嘴角还擒着一抹浅笑,先前隔着斗笠看他,只觉得周身气度非凡,如今眼前一片敞亮。

在看他一袭白袍、头束玉簪,经过方才的打斗有几丝调皮的发丝落在鬓角。一双桃花眼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紫苑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看着地上的斗笠,想给她戴上。

“不用戴了,他们都看到了。”翎月曦望了望台下的人,他们的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舍妹顽皮,还请太子殿下切莫怪罪。”翎月曦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翎无殇抢先拉着跪了下去。

“无觞,这是做什么,我竟不知我的未婚妻武艺如此高强。”翎月曦方才跪下又被他们给拉了起来。

--

“我已在醉仙楼订好了位子走吧。”他拉着自己手往前走,翎月曦只得快步跟上。

这太子殿下果然是有钱人啊!四个人坐在他的车上都不显拥挤,紫苑在沉默不语默默处理伤口,“紫苑,你轻点,疼”

“现在知道疼,方才你不是挺强横的吗?”那太子一脸奸笑道。

“小姐啊!你这是弄得哪一出啊!”紫苑道。

“月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伤了你。”翎无觞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的妹妹,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同小时候那个病恹恹的样子结合起来。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翎月曦朝他笑了笑道。

“月曦,你一回来便闯了这么大的祸,等会儿回去就假装你受了很重的伤,这样父亲便不会责备你了,知道吗?”翎无觞一副语重心长的道。

“是的小姐,一定要照着少爷说的这样做,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紫苑附和的说。

“你还说,我不是要你回去报平安吗?要不是你突然叫我,我就不会暴露身份,我惨了,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紫苑要不我现在回骊山吧!”按他们的说法,父亲定是不好相处了完了。

“月曦,你别怕,这是件小事,有我在父亲不会将你如何的。”翎无觞端着茶杯道。

--

“她还开罪了御史台的掌上明珠”墨裴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月曦,这回我也保不住你了,这顿皮肉之苦你是注定要受的了”翎无觞一副欠揍道。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美食,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看着站在墨裴身后的黑衣男子都是他!

看到他,翎月曦便知道他的主子便是现在这个吃得正香的人,若这样的话今天做的事情他便都知道了。

“你不必如此担忧,待会儿我同你一道去将军府,说明情况,翎将军不会为难你的。”墨裴看她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好言道。

“不劳太子殿下了,不过一番皮肉之苦而已,我受得住”她闹这么大,为的就是让他退婚,若他去了将军府,让父亲察觉到希望他必不会同意的。

翎无觞看到他这位从不肯与人多说话的好友,今日罕见为了安抚自家妹子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却吃了闭门羹,不由得心情大好。

“月曦,这是何故?”既如此他便在加把火。

“太子殿下可否请你的侍从先出去,紫苑你也先出去吧!”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倒不如全说开了。

墨裴朝他身后看了看,风林二人自发出去了还关好了门。

“现在,你可以说了”墨裴端着一杯茶看着她,他也想知道,她今日做这些是想干什么?

翎月曦行至他身旁跪了下去道“启禀殿下,翎月曦虽生在将军府,但因自小身体羸弱便一直养在山间,除了容貌好一点,与农家女子并无差别。

且我寄情于山水,不愿做那金丝雀,今日种种无非是想要太子殿下一纸退婚书罢了。”

墨裴把完着手中的茶杯,眼中神色莫名道“若我不愿意给呢?”

“殿下可知,我希望我所嫁之人,一生只能娶我一人。我只愿与一人白首到老。殿下身为当今太子,又如何能实现呢?”翎月曦看着他,一双眼睛犹如一池潭水深不可测。

“所以,你先前是故意在大街上一鞭劈了御史台小姐的车,也是故意扔的石头。”翎无觞看着好友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样子,便知此刻他是真的生气了。

“是”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会与一人白首呢?”这下轮到翎无觞吃惊了,这还是他的好友吗?

“你先起来吧!退婚之事切莫再提,我与你确是第一次见面,你可有听过一见钟情”

‘砰’一声响,便只看到翎无觞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句话出口,翎月曦那从从来心如止水的心,突然泛起了阵阵涟漪。最后他还是没有同回将军府。

“月曦,在过几日我便同父亲去北川战场了,我已托殿下照顾你,明日你便搬到太子府住吧!”翎无觞坐在马车上对她妹妹道。

“这是为何?”翎月曦不解的看着他。

“现在的南临看着一派祥和,其实早已是内忧外患了,内有戚王爷虎视眈眈,外有北川静静盯着。

母亲武艺高强,这些年来一直随父亲征战沙场,我们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所以先前便和皇上说好了,明日恰逢皇后寿辰。

皇上会在宫内举办宴会,同时宣布为促进你和殿下的关系,让你入住太子府,这样我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翎无觞握着她的手,柔和的说着。

“我是不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我得罪了御史台,会影响父亲吗?若我不回来便好了”他们早已计划好了一切,若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无妨,御史台自己也知道他的女儿嚣张跋扈,不会多说什么的。”他柔声道。

“哥哥,先前所见的黄衫女子是谁?”翎月曦看着他眼中愈发的的冷清。

“她是母亲远房表妹的女儿,因她母亲早逝,母亲念她可怜便将她接了过来。你要当心,此女不简单,尽量避开她不和她单独相处。”翎无觞一脸正色的看着她的妹妹,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当然得好好保护她。

“好,哥哥是否觉得我今日的行为有些莽撞?”

“是有些莽撞,但这是你的幸福,若你实在不愿嫁给殿下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翎无觞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

“好”

“其实太子殿下人很不错,长这么大我从未见他主动抱过一个女子,更何况还说出那番话。时间长了,你便知道了”

说罢又是长久的无言,不知何时翎月曦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是被紫苑叫醒的,迷迷糊糊的被她穿着好衣服,戴着发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入住太子府(一) “我们的月曦越来越漂亮了呢?”翎月曦看着面前一脸慈爱的父亲母亲,突然眼泪似止不住一般的流了下来。

“月曦,别哭了我们走吧。”翎离穿着官服,一步一步往门外的马车上走去他的手满是老茧,是常年握剑所致。

“无觞,我们去另外一辆马吧!”壁临拉着翎无觞去了另一辆车,刚一上车便看到坐在车里的季思思,着一身绿衣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们。

“思思,你这身绿衣好漂亮啊!”壁临看着面前的女子,看似是无辜的小白兔实则是一只狐狸。

“姨母,哥哥”季思思朝着他们浅浅一笑。

我只有一个妹妹,你还是唤我表哥吧!”翎无觞之前一直觉得无所谓,但如今月曦回来了,这些称呼还是要变一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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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是不是闯祸了?”翎月曦看着坐在身旁的男子,他的脸上已爬上了些许皱纹,却也不影响他的帅气,年轻时必是个美男子。

“无妨,不过月曦我和你母亲这几个月不在南临你的性子可要收敛一点。”翎离的脸上满是柔情。

“好,不过父亲我一定要住到太子殿下的府上吗?我的武艺不差我住在将军府也是可以自保的。”翎月曦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才刚见到他们便要分开了。

“月曦,你有所不知,北川的探子无孔不入,将军府我们不放心你一人,况且那季思思一心想嫁与太子殿下,你一人怕是斗不过她。”

“她想要嫁与太子殿下应该找太子,找我干嘛?”翎月曦不解道。

“月曦,你自小在山间长大,不懂这高墙内的尔虞我诈,太子殿下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倘若你实在不愿嫁他便不嫁吧。”翎离摸了摸她的头,对这个女儿他自是百般疼爱,若太子真的对她不好,他便自己接回去养着。

“好”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的留了下来,一看到父亲母亲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月曦,别哭了,在哭下去可就是小花猫了。”翎离像哄孩子般的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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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姐我们到宫门口了”耳旁传来莫叔的声音,翎月曦掀开帘子跳了下去,看着面前的宫殿层层叠叠,多少人拼了命的想进去,又有多少人想出来却出不来呢?

“月曦”壁临看着她,着一身粉衣,头戴步摇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周边无数人的目光已被吸引过来了。

“母亲”翎月曦上前牵着她的手,记忆中好像也有这么一双手,牵着幼小的她在园中散步。

“你父亲和无觞去前殿了,你第一次来这皇宫,我先带你去见皇后。”壁临握着她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季思思见此心里愈发的不甘,一双纤纤玉手将手上的锦帕捏的死死的,美眸里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要认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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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参见皇后娘娘”翎月曦学着母亲的样子向坐在高处的女子俯身行礼。

“这么些年,你怎么还是如此。”皇后疾步行了下来,扶起了正在行礼的翎月曦和壁临。

“这便是月曦了吗?”皇后柔柔的道。

“月曦见过皇后娘娘。”翎月曦朝她行了礼,便立在一旁静默不语。

“月曦生得是愈发标致了,你快去合成殿吧,那些姑娘都在那里呢?你就别陪着我们了,去和她们玩去吧”翎月曦看着皇后的神情,定是要和母亲说什么。

出了殿门翎月曦便傻愣住了,她不知道合成殿在哪儿,围着皇后寝殿转了几圈,无奈只能席地而坐等她们聊完在同她们一起过去了。

在翎月曦三会周公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一身熟悉的呼唤,抬头翎无觞着一身蓝袍立在不远处。

“哥哥。”翎月曦飞快的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在他怀里蹭了许久,直到听到一声轻咳,退了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翎月曦朝那白衣男子行了礼。

“起来吧。”墨裴看着方才还是一副猫儿的模样,顷刻便冷若冰霜不得不佩服她变脸的速度。

“月曦,我突然想起来父亲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翎无觞逃也似的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这么爱吃醋。

“皇后娘娘让我去合成殿,但我不知道如何去。”翎月曦捏紧了手中的锦帕,紫苑一早便被太子府的人接走了,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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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又是熟悉的怀抱,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抱歉”翎月曦快速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一抬头刚好能看见前面的一颗大树,以及他微红的耳廓。

“昨日未来得及问你,你师从何人?”墨裴走在她的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家师不过江湖上一籍籍无名之辈罢了。”翎月曦瞧着他,一身白衣如月光一般皎洁无瑕。

“你的鞭子使得不错”墨裴看着她悬在腰间的鞭子道。

“起初我是想学剑的,师傅说女孩子手里握把剑不成样子,便让我学了鞭子,不然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

“其实昨日你未曾输,我二人打你一人本就胜之不武”墨裴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浅笑道。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合成殿还未到吗?”翎月曦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道。

“快了,前面左转便到了。”墨裴看着她始终离自己几步远,不过片刻之间内心已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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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翎月曦看着殿内许多女子脸上满是红晕,当真是祸害啊!不过她还是觉得师傅好看一点。

翎月曦有意离他几步远,未曾想他突然停了下来等她走近方才抬步,她瞬间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杀。

翎月曦方才坐下,身旁立刻坐下一人,那些方才给她记过眼刀的姑娘又给了她一刀,早知道就不来这宴会了,还是大床舒服。

“皇上皇后,镇国将军到”她此刻真是爱死了这太监的声音。

翎月曦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只听见一声洪亮的声音道“众爱卿平身”密密麻麻的人群坐下,她方才能看清那坐在首位男子。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坐在他身侧的皇后一身绛红色长袍,头戴金色步摇,明眸皓齿。

这宴会甚是无趣,看的她都快睡着了,还不如骊山脚下的小镇好玩儿。

“听闻将军府的大小姐琴技高超,今日玉菲想领教一番。”一女子上前朝首座的人扶了扶礼道。

“是吗?”翎月曦看着皇后的面色明显不悦躲不过啊!

“玉小姐谬赞了,若论琴技谁能比得上太子殿下呢?听闻殿下一曲离殇名动天下,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上一曲呢?”如此这番她必会知难而退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入住太子府(二) 墨裴看了看她“一直听闻玉小姐琴艺高超,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与玉小姐切磋一番。”

玉菲的脸上满是得意道“今日能与殿下切磋实乃小女子的福气”

“玉小姐先请”墨裴放下手中的茶杯,缓步行至翎月曦身旁坐下,让周边的小姐愈发兴奋。

“我今日帮你,可要想好怎么谢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翎月曦看着厅中的玉菲,抱着古琴坐在中间,十指或勾或挑琴技倒真是不错。

“哥哥,可有玉笛”翎月曦看着身旁的翎无觞,这玉菲的琴技确实不错。

“我没有,不过他有。”翎无觞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家妹子,她此刻正看着大厅中的墨裴,那个老狐狸呀!

不多时翎月曦便看着太子抱着琴缓步行至中央,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还换了身衣裳,一身浅蓝色长衫,长衫上绣着浅浅的君子兰席地而坐。

玉菲的琴声使人悦耳,他的琴声让人身临其境,琴声忽而高亢忽而婉转,众人仿佛真的看见了那杀伐果决的战场。

不多时一股笛声传来,曲调悠扬婉转,二人琴声相合,一曲毕许多世家小姐都留下了泪水。

“好曲啊!”皇帝拍了拍手,满脸笑意的望着二人。

翎月曦走到太子身边跪了下去道“多谢皇上缪赞,是太子殿下琴技高超,臣女不过附和罢了。”

“皇下,月曦从小身体羸弱,这么些年一直在外,与裴儿今日才第一次见面,恰巧翎将军即将出征,让她一个弱女子住在偌大的将军府想必将军也是不放心的,不如让她去裴儿府上,也可以培养培养他二人的感情”皇后柔声道。

“如此甚好。”皇帝话一出,翎月曦便知道事情再无可能挽回,住在太子府也能尽快得知他们的消息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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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此番便劳烦太子殿下多费心了。”翎离拉着翎月曦的手放到了墨裴的手上。

“将军多虑了,这本是我份内之事”墨裴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想必是多年练武所致,心头漫上了一丝心疼。

“若此番我有何不测,还请殿下护月曦一世平安”翎离语重心长的道。

“父亲此番定会平安归来”翎月曦截住了太子的话,无论如何她相信他们会平安归来的。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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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望着马车越走越远道“殿下可知父亲明日何时出发?”

“辰时”

“听闻南临城内有了北川的奸细”翎月曦坐上了他的马车,墨裴握着本书细细的看着。

“殿下,难道不有所作为吗?”

“别唤我殿下了,叫我墨裴吧。”墨裴从书中抬起了头道。

“你的笛子吹得不错。”墨裴收回了书看着她道。

“殿下谬赞了,你的琴技才是高超”翎月曦看着他,他深如墨的眼中浮上了一丝哀伤,虽然只有一瞬但她还是看到了。

墨裴拿起了书,久久不曾翻动一页半晌“林,让水别玩过了,抓紧收网”

翎月曦听着闪过细微的声音,看来他还是有所布局的。翎月曦刚掀开帘子,便被墨裴拉进了怀里,随之而来的是一支箭,箭头稳稳的插在车沿上。

墨裴拉着翎月曦飞了出去,马车应声而碎,此刻周围不是集市,而是密林。

“你们是何人?”墨裴看着面前的的黑衣人,此刻他身边只有风,林刚被他派走,纵使他们武功高强也抵不过这许多黑衣人。

回头看了隐在一旁的风,他领命而去此刻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

“月曦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吧!我家主子有请。”那站在中间的黑衣人道。

“你们便是如此请人的吗?”翎月从墨裴怀中退了出来,站在他身旁道。

“二位武艺高强,若不多带点人,只怕是请不回去呢?”那黑衣举着握着剑缓缓道。

“若我们不和你走呢?”翎月曦在墨裴手中悄悄写了个走字。

墨裴垂眸看了看自己握着的手以及那手的主人,她一双眸子里满是坚毅,想来是打算来硬的了。

“如此便别怪我们了”那黑衣人手一挥,无数的黑衣人靠了过来,翎月曦摸出随身携带药粉撒了过去,顷刻便离他们一仗之远。

翎月曦拉着墨裴迅速往密林中跑了了过去,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手中的药粉越来越少,她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朝身后之人道。

“殿下,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快走”翎月曦将手中所剩不多的药粉给了他。

“我不会走的”墨裴将手中药粉还给了她。

“他们是我故人的下手,我不会有危险,父亲辰时要出征,我不想让他担心,明日辰时你来避风彩找我。”翎月曦趁他不注意,将他打晕过去藏了起来,寻了个相反的角落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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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你家主子为了寻我了真是废了不少心思啊!”

“夫人和我们回去吧!”黑衣人突然全都跪了下去。

“月曦可是让我好找呢?”翎月曦看着面前的人,他着一身黑衣似要融入夜色中,执一柄折扇缓步而来。

“你还找我作甚?”

“月曦当初一走了之,我可是伤心了许久呢?”他近一步,翎月曦便退一步,瞧着身后的悬崖,若就此了结也好,便不会害人害己了。

“离峰,当初是你负了我,凤飞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费尽心思寻我,甚至挑起北川的战争,又有何用呢?”翎月曦瞧着他,当初听闻北川发动战争她便有猜测。

“月曦,你不肯听我解释,我只能如此了。”离峰一双眼里满是柔情,看着对面的粉衣女子,她此刻发丝凌乱,那么弱小站在那里仿佛能被风吹走一般。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的父亲明日会启程去北川,你还是回北川吧,百姓是无辜的.”

“北川有我兄长,况且发动战争的不是我,我是怕你受伤方才来带你走的。”离峰一双眼里满是心疼,不过数月不见她竟消瘦至此。

“我已有婚约在身是断不会和你走的。”翎月曦拔下头上的玉簪抵在脖子上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是震惊。

“离峰,当初我欲抛下婚约和你走,未曾想到你送我如此大礼,今日你要么放我走,要么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翎月曦感到簪子插入皮肤的声音刺骨的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入住太子府(三) 墨裴看着前方的少女她的身影如此瘦小,此刻逆风而立,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丝血迹,风拉住了身旁随时要冲上去的紫苑。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倒下,唯独那对峙的两人立在山头。

心里抽着的疼,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月曦,和我走吧。”离峰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正欲上前拉住她。

“你别过来.”翎月曦朝他吼道,瞧着他身后的人,他还是宴会上那袭蓝袍,此刻却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也对,任谁知道自己未婚妻和别人有私情都不会好过吧!

“离峰,若有来世我定不要遇见你”翎月曦说完纵身跃了下去,给不了他情,至少要保住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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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在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看着跳下来的墨裴,一时愣住了。

“翎月曦,我不许你死!”耳旁传来的声音令她回了神。

翎月曦看着将她护在怀中男子,他的眼中满是柔情,好在山头不高,他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暂时昏迷了过去。

墨裴醒来时便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的伤已被处理了,身旁放着一些野果,看天色天已经快亮了,她靠在火堆边睡着了。

睡梦中还在流泪,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令她如此伤心。小心翼翼的起身将外袍披到她身上,未曾想弄醒了她。

墨裴望了望她道“你醒了?”翎月曦瞧着他,长袍已破败不堪却还是那般惊才艳艳“殿下,等父亲归来,便给我一封退婚书吧?”

“这便是你之前退婚的原因吗?”墨裴愠怒道。

翎月曦瞧着他突然的怒气颓然道“是”

墨裴握着着她的手道“退婚书我不会给你的,我说过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我们不过相识两天,你何苦如此呢?”翎月曦瞧着他道。

他的眼里满是颓败却还是好言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有种感觉仿佛我们认识很久了的感觉,你每次提退婚二字时我的心都格外的疼,所以我断不能放你走。”

“若我始终无法爱上你呢?”翎月曦从他手中抽回了手道。

“无妨,我爱你就行了”墨裴将她揽到了怀里,感觉到她轻轻的回抱,眼里哪还有方才的颓败。

翎月曦靠在他的怀里许久,不知为何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这两天应该是把她这半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墨裴未曾言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等她沉沉睡去,才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洞外。

--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没事吧?”紫苑看着睡得正香的墨裴道。

“紫苑,你跟了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件事吗?”墨裴将她身上的毛毯紧了紧道。

“禀殿下,因为老爷和少爷事物繁忙,我也不经常去探望小姐。这几年许是考虑到小姐大了,老爷便命我经常去探望小姐,但是我记得半前让小姐回来她还不肯,那天小姐提了个包袱兴高采烈的跑出去,傍晚却哭着回来了,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

我半月前在去骊山时她便同意回来了。”紫苑小声的说着,只因现在的殿下太吓人了,虽未至凛冬,但她却觉得异常寒冷。

一路无话,墨裴将翎月曦放到了先前为她准备好的房间低声道“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是”

墨裴行至卧房道“风,抓到人了吗?”风持剑立在卧房道“禀殿下,那人武艺高强我们没有抓住。”

“算了,我们走吧。”墨裴换了件白袍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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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城内聚集着许多百姓,有秩序的立在两旁,官兵手执长剑立在两侧。一身戎装的翎离和壁临手握长剑站在道路中央,翎无觞站在他二人身旁。

“翎将军、翎夫人、无觞,月曦怕伤感便不来送你们了。”墨裴从马车下来道。

“无妨,殿下月曦这段时间劳烦殿下多费心了。”翎离跨上马说了这句话,挥了挥手中的剑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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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家小姐不知为何周身烫得很”墨裴刚走进太子府,便看到紫苑急忙跪在他身边道。

“快去请府医”墨裴连忙赶了过去,看着一脸苍白的翎月曦,手不自觉地握紧。

“风,昨天那男子的身份尽快给我查清楚!”风跟了墨裴许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墨裴如此模样。

“是”其实对于那个女子他也是好奇得很。她那样的女子,究竟怎样的人会入得了她的眼。

“禀殿下,翎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待臣下去开几幅祛寒的药便好了。”府医颤颤巍巍道。

“紫苑,你同府医一起去吧!”

“是”

墨裴坐到翎月曦身旁,用棉怕沾了水放在她的额头,她长得好看他是知道的,但这两日见面都是匆匆而忙,他不曾仔细看过她。

她的皮肤很白,平时水汪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长而卷,她的唇小巧而精致,此刻透着病态的白。她和无觞虽是龙凤胎容貌却完全不同。

她的脖颈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为了他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吗?

小心的将她放在棉被外的手放进棉被里,才发现她一双素白的手上满是伤痕,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殿下,药煎好了。”紫苑端着药缓缓走了过来,看到墨裴盯着翎月曦的手看,才发现她的手上满是伤痕,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放那儿吧!紫苑”

“殿下,府医命人送来了上好的金疮药。”墨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来人给打断了。

“殿下,我来喂小姐喝药,你一夜未曾合眼了,快去休息吧。”紫苑上前刚端上药,便被人端了过去。

墨裴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汤匙里的药顺着她的嘴角尽数流了出去。

紫苑见此正欲上前,不曾想到他们南临一向对女子避如蛇蝎的太子殿下端着药碗喝了口药,附上她家小姐的唇将口中的药尽数渡了过去,不多时一碗药便见了底。

墨裴将药碗放在托盘上,紫苑正欲说话便被同来的侍女一手握着托盘一手拿着她的衣袖给拉了出去。

“你为什么拦着我?”紫苑一脸不解道。

“想让你家小姐忘记那个男子便不要说话”那侍女一脸高深莫测,紫苑好奇便跟着离开了,屋内听着两人对话的墨裴无奈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余生全是你(一) 拿过一旁的药瓶小心翼翼的给她上着药,也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伤,细细的为她包好只觉一股困意袭来,趴在床沿睡着了。

翎月曦醒来时看着床沿旁的人,他在这里多久了,微合的眼睑下有细细的青褐色的痕迹想来是昨晚熬夜所致。

白袍不染纤尘他就静静的趴在那里,夕阳下沉余晖打在他的身上,竟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想法。

紫苑推门看到的便是她家小姐温柔的盯着床旁的男子,嘴角的笑意不禁又扬了上去“小姐,你可算醒了。”

“紫苑今日遇到了什么好事?”翎月曦瞧着她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

“小姐,下次可别这么冲动这次若不是殿下你还不知道会受多重的伤呢?”紫苑放下手中的托盘道。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这是哪里?”翎月曦看着全然陌生的景象道。

“小姐,这是太子府,这间房是殿下特意为你准备的,他的房间就在旁边,这个房间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除了殿下的房间这便是太子府最好的房间了。”紫苑将窗户关了起来,她家小姐风寒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再吹风了。

“小姐,到晚膳的时间了,你一日未用膳了我现在去厨房拿晚膳吗?”

翎月曦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墨裴道“不了,等殿下醒了在去拿吧!”

“紫苑,去拿晚膳吧,正巧我也饿了”墨裴起身动了动麻木的身子。

“是”紫苑快步离开了,早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小姐和殿下应该有许多的话要说,她还是别妨碍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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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感觉如何?”墨裴伸出手一只手抵在的她额头,一只手抵在他的额间。

“烧退了,今日你还是别出门了吧。”翎月曦还未来的及答话,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殿下,我睡了多久?”翎月曦明明记得是在洞内睡着的,此时却在他的府里莫不是过去几天了,那父亲他们也出征了吗?

“一日而已,你父亲那边早晨我已经去过了放心。”墨裴将她身侧的被子拢了拢道。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竟为了他跳崖?”翎月曦瞧着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墨裴,变脸如翻书一样快。

“我不是为了他跳崖,当时情况紧急我若被他带走一则会延误父亲出兵,二则你的名声必定受辱,所以我才想跳崖自保的,我查看过那个崖底并不高,我跳下去顶多受些皮肉之苦而已。”翎月曦瞧着他惊变的神色一时摸不着他的想法,若此刻和他讨要休书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墨裴起身去桌旁倒了两杯热茶。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幼时比较贪玩,趁师傅不在经常偷偷跑出去玩,有一次我被人欺负是他救了我,后来我们便结伴去各种地方玩。但好景不长,师傅最终找到了我将我带了回去。后来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我在骊山,此后经常来找我玩。

我自小便跟着师傅,师傅很忙除了教我武艺外整日都见不着人影。在骊山的那些年都是他隔山差五的来陪我玩。后来渐渐的的喜欢上了他,我和他都没有互通身份,直到半年前前紫苑一再催我回南临,我便想着跟他走。

直到我去找他,看到他院中的女子,那女子已怀有身孕,他是北川的二殿下那女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北川不似南临的女子这般娇羞,婚前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后来的情况你就都知道了。”翎月曦握着棉被丝毫不敢接他递过来的热水,被他这么居高临下的望着,竟生出一种愧疚感。

墨裴双眼微挑道“你这莫不是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先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吧。”墨裴坐在她身侧,举着茶水,茶水冒着热气他的脸在热气的熏陶下看不真切。

--

“小姐,殿下先用膳吧.”紫苑带着几个侍女端了琳琅满目的吃食,翎月曦看得的口水都留下来了,她生平唯一爱好便是吃。

“你风寒还未愈只可吃这个。”墨裴接过紫苑递过来的碗柔声道。

翎月曦瞧着那碗中飘着及少许柔丝和葱花纯白的陶瓷碗握在他的手中“我的风寒好了,这个太清淡了我吃不下去。”

“你从昨夜宴席到现在滴水未进只能喝这个,就今晚而已,况且这粥可是厨房用文火慢炖了两个时辰,香糯可口,你试试”墨裴一副哄孩子的模样让周围的侍女惊呆了下巴,纵使紫苑早上见过,但此番还是被镇住了。

“好吧,你把碗给我吧.”翎月曦瞧着他用汤匙搅动着肉粥,那架势是要亲自喂。

“你的双手皆有伤,我喂你吧。”说完还一只手抽走她双手捧着的茶杯。

“不用,让紫苑喂我吧”翎月曦向紫苑紫苑使了使眼色。

“你们先下去吧!”未曾想到墨裴一句话那丫头便如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嘴”翎月曦看着他玉白的手指夹着汤匙宛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退婚书我是不会给你的,我说过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以一年为期吧,若最后你没有爱上我,我便给你退婚书放你自由如何?”他虽然在说话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的。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一定是最重要的”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原来当今的太子殿下絮叨起来也和师傅一样啰嗦啊!翎月曦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当师傅的徒儿。

不过片刻一碗肉粥便见了底,他用手帕替她擦嘴时指腹无意间的划过唇角,竟感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

到最后那琳琅满目的菜肴他不过吃了两三个菜便命人撤走了,真真是浪费啊!

--

“殿下,我如今已无大碍,夜色渐浓你且去休息吧!”若翎月曦没猜错他应该照顾了自己一日,昨夜他也未曾休息。

墨裴欲说什么看着窗外闪过的黑影“继如此,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翎月曦听到他对外间的紫苑说让她照顾好自己,不过才相识两日这紫苑便不听使唤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余生全是你(二) “小姐,殿下对你可真好啊!全府的侍女都在说将来找夫君一定要找殿下这样的。”紫苑端了盆热水走了近来。

翎月曦瞧着她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紫苑,你可是我的侍女,怎的还偏着外人说话。”

紫苑拧干毛巾细细的为她擦了脸道“小姐说的哪里话,殿下早晚是您的夫君,怎么会是外人。”

翎月曦起身推开了窗户,窗外月亮高挂,上好的天色却生出了种落寞的感觉“我昨日是如何回来的,你细细与我说来。”

“小姐,昨日跳崖后殿下也一同跳了下去,接近子时的时候我们在崖下找到了个洞口刚准备进去,殿下便抱着你出来了,把你送回太子府又立马换了身衣服去送老爷他们。

早晨刚回来听说你病重又立马赶了过来,我听侍女们说这是殿下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紫苑将翎月曦拉至桌旁语重心长道,眉眼间竟有一种长者的风范。

“紫苑,这些年都是你隔三差五的来看我,我一直将你视作亲人,我知道殿下是对我好,但是你相信吗?我和他相识不过两天。”

“小姐,既然你把我当亲人,不如听我一句,无论未来如何,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敞开心扉对待殿下。”

“也不知道父亲他们现在如何了?”前方战事告急,她竟还沉沦在儿女私情当中实在自私。

“紫苑,我的手还要几日能好?”翎月曦看着被包得宛如猪蹄一样的手,不过几处划痕而已。

“小姐,我问过府医了,只要小姐你好好上药,不出三日你的手便好了”

“你帮我披件衣服,我去找殿下,你早点休息”

紫苑寻了件外袍披在翎月曦身上,端着水盆出去了,临走前还投来了不怀好意的一笑。

翎月曦刚到墨裴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震怒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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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听着手下汇报的关于那个男子的事情,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人如此对待。

“北川在南临城内的奸细查得如何了。”墨裴握着手中的茶道。

林跪在中央“水已经查清楚了,正在着手处理。”

“三天内,把他们都给我解决掉,无觞那边如何了。”

“殿下,请放心。翎公子那边一直有我们的人跟着”

“北川那边让静心堂的人别闲着,尽快加剧他们内部的矛盾,务必让翎将军到达北川前让他们内乱。”墨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走至窗边,桃花眼里涌动的不再是温柔而是杀伐果断。

“殿下,您是要?”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家殿下。

“当初北川的皇帝答应我永不进犯,我方才退兵,如今是他违约在先,既如此就算灭了他北川又何妨。”那一刻翎月曦深刻的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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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推门走了进去,看见林坚实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墨裴回头看见她也愣了一瞬间,方才的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你先下去吧。”墨裴朝林点了点头里面的含义不明觉厉。

飞出太子府的那一刻,他再次庆幸自己被派了任务无比同情他的兄弟风。

“月曦,你怎么来了?”墨裴将她拉到书房唯一的椅子上坐着。

“紫苑说你的房间在我隔壁今日睡得太久了,睡不着就想来看看看你,不过你这里怎么是书房,你的卧房呢?”翎月曦看着身后一大批的书籍,以及面前一堆的奏章道。

墨裴擒着一抹笑看着她“我的卧房在你房间对面,你要是想我了,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我了。你这么晚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看我吧!”

“避风彩是离峰在南临的落脚点,他是北川二殿下你应该明白了吧。”翎月曦抬眸与他对视,他的眼如一汪幽深的泉水般深不见底。

墨裴把玩着身上佩戴的玉佩,风在暗中为翎月曦着急,他家殿下如今已是愤怒无比。可惜那个披着白色外袍的女子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墨裴沉思了许久“你的条件?”

“我虽看重儿女情长却也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东临大陆四分五裂,南临、北川、北御、西林四国之间更是争斗不断,常年的争斗受苦的只会是百姓,统一大陆便是你们的想法。

而北川毁约你们只能提前实行计划,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我应该做的。”翎月曦行至他身旁与他比肩而立。

墨裴此刻更多的是震惊,一双眸子满是隐藏不住的欣喜,这事只有无觞知到,没想到她的洞察力这么强烈。

“我有一事提醒你,离峰是北川的二殿下,他断不能在南临出事,否则后患无穷!”

墨裴侧头看着她“你?”

“我无事,他和我本不是一路人,这些年不过是我一味的付出罢了!”

墨裴看着她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心疼的感觉不自觉的又浮了出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说来你不信,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似曾相识。”

“所以你才让风跟着我吗?”翎月曦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其实当初见到他的第一眼她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同风打赌的。

“是,你是如何得知我想统一东临的,无觞不可能将这些都告诉你了吧。”

“师傅曾说,以我的智谋若为男儿身,定是南临的栋梁之才,然我是个女儿身,兄长时常在信中提起你,在加上你气度非凡,我原先也只是猜测,方才才确定。”

“月曦,过几日你手好了,我便带你去临渊台,这一次我们好好切磋一下”

“好”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墨裴转身拉着她的手道。

“不用了,不过几步路而已,你早些休息吧!接下来的几日你会很忙的。”翎月曦看着他满脸睡意的样子。

“好,那这几日你若出门便让风跟着你。”

“好”

“风,你有没有感觉今日的月曦和往日不一样?”墨裴看着前方翎月曦道。

“翎小姐,似乎今日和殿下说的话比往日要多,想来是放下心中的执念了吧!”风立在墨裴身后道。

“这几日,若月曦出府你便跟着她,不用暗中跟随。”墨裴朝着自己卧房走了过去。

留下一脸莫名的风,他一个暗卫,第一次被别人发现,如今已经沦落到明跟的地步了,不知道被其他人知道了会如何。只希望翎姑娘这几日别出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余生全是你(三) “紫苑,秋千搭好了吗?”翎月曦望着端水进来的紫苑道。

紫苑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浅笑道“小姐,你知道吗?你现在活像个要不到糖吃便要哭的小孩。”

翎月曦看着她双颊的酒窝用包的像包子的手朝她挥了过去“三日,我已经三日未出过府了,这太子府我已经来回走了好几遍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好不容易有个玩的,我能不着急吗?”

“小姐,今日这纱布便可拆了。”紫苑拧了毛巾替她细细的擦了脸,这几日双手不便都是她在帮自己做这些事。

“紫苑,这几日辛苦你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照顾小姐是紫苑应该做的,比起其她的侍女小姐待紫苑已经很好了。”紫苑拿着剪刀细细的为她剪开纱布,包了这么多层难怪肿的向个包子。

“紫苑,你往我手上包这么多层纱布干嘛?”翎月曦看着一层层的纱布朝她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搞得还以为有多严重呢?

紫苑一脸委屈小声道“这不是我包的,是殿下给你包扎的伤口。”

“殿下,他的伤如何了?”

“府医看过了说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

翎月曦动了动手指,看着手掌光洁如初。

那府医真不是一般人如此多的划伤竟一点疤痕都未留。

紫苑行至衣柜旁“小姐今日想穿哪件”

翎月曦瞧着那一通花花绿绿的衣服,头都是大的“就那件浅绿色的衣裙吧!”

“小姐,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紫苑瞧着她家小姐,一袭浅绿色长裙青丝未挽,粉黛未施却仍然美若天仙,比那个南临第一美人漂亮多了。

“你昨日也是如此说的。”翎月曦瞧着她,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帮我挽个发吧。

“小姐穿的这身我便为你挽个流云髻吧!”紫苑快速上前,一把普通的木梳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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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瞧着前方死死盯着自己的侍女道“你们全都看着我作甚?要是想荡秋千就给我说,别光看着我啊。”

“翎姑娘,殿下说了不允许你在府上出任何事,您别荡那么高呀!”站在首位的侍女着一身浅蓝色宫装道。

“好了,我不荡了,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翎月曦默默的停了下来,若因她一人害她们受罚便不好了。

秋千要是荡得不高那还叫什么秋千呢?唉!这日子也过得太无趣了。

翎月曦看着那侍女带着一众侍女走远了,紫苑趁机走了上来道“小姐,玲珑郡的烧鹅特好吃的,您别叹气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我去拿银子和武器你等我下”烧鹅啊!许久未吃过了。

风看着跑远的浅绿色衣角认命的从暗中走了出来,这翎姑娘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跳脱。

“你家小姐的性子一直如此的跳脱吗?”风盯着紫苑看了许久才说出了跳脱二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疯疯癫癫,第一眼见到她仿若女神,如今一言难尽啊!

“风大哥,小姐不似其他小姐那般恬静,但比起那些世家小姐,我更加喜欢我家小姐,况且小姐只是性子比较跳脱而已但她可是很聪明的。”紫苑一脸骄傲的看着风。

不聪明能入殿下的眼,能猜透殿下的想法,能一眼便发现跟踪的他。

“紫苑我们走吧。”翎月曦看着突然现身的风,一脸不解。

风不自然的咳了声才道“殿下让我以后都跟着翎小姐”

“既如此,那你便跟着我吧!我这人向来随性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今日运气好,我和紫苑刚好要去玲珑郡吃烧鹅,你也一起吧!”翎月曦带着紫苑行至大门口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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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日为何不拦我”翎月曦看着旁边的侍从,前几日他俩死活不让她出门,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禀翎小姐,今日风大人同您一道”那两侍从面无表情的回到。

“你们这也太势力了!”这太子府的人太势力了,气死了。

紫苑看着前方快步行走的小姐,朝身后侍从友好的笑了笑便提着裙摆快速的跟了上去。

翎月曦看着街上来来往的行人,以及街边的商贩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回到了骊山脚下的那个小镇,那里有她熟悉的卖胭脂的大娘,哪家的面最好吃,今天能从胖大娘那里听说什么事情,卖糖葫芦的大叔为什么没有来?

“小姐,给糖葫芦”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抹红使翎月曦快速回了神。

“紫苑素来不爱吃真个,风你要吗?”风看着面前的女子,手拿糖葫芦的样子像极了府内管家三岁大的孩子。

“翎小姐,我不爱吃这个?”风跟在她的身后道。。

“你既跟着我,便同紫苑一样唤我声小姐吧!”翎月曦看着始终距离三步远的风道。这墨裴的暗卫果真不同。

“是,小姐”

“小姐,前面便是玲珑郡了,这里是南临最好的酒楼,世家小姐和公子最喜欢来这里了,而且这里还能听到许多的八卦”紫苑看着满脸笑意的她,总算是让她开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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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瞧着面前的酒楼,一楼的大厅摆着一张张桌子,此刻还未到正午落座的人不是很多,往上是用木板隔起来的一个个小房间,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坐在里面,未曾想到这酒楼还有第三层,想必那便是达官贵人所在的雅间吧!

“掌柜,二楼可还有隔间。”翎月曦立在柜台旁,向昏昏欲睡的掌柜道。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三楼的雅间被人包了,二楼的隔间也已无位置,您看”掌柜满脸歉意的道。

“无妨,那你便在一楼帮我寻个僻静点的地方吧!”

“好的,小姐,你看那边那桌如何?靠窗又不是很吵闹。”

翎月曦瞧着掌柜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看起来还不错。

“我要一个烧鹅,在要两个小菜。”翎月曦放下银两领着紫苑和风二人往里走,刚迈出一步便被紫苑给拉了回去。

“掌柜的,三楼雅间那么多,你何故对我们说没有呢?”紫苑一脸愤懑的盯着那掌柜。

“掌柜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风一脸平静的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过吃顿饭而已,坐哪里都可以的。”翎月曦朝掌柜善意的笑了笑,拉着他二人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他的霸道(一) “小姐,那掌柜明显是故意的,你为何还要坐过来?”紫苑一边倒水一边愤愤地说。

“紫苑,我只是好奇,那掌柜为何要那样做,我刚回来理应是没有任何仇敌的,我倒要看看这玲珑郡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翎月曦将茶水递至他二人身旁。

“小姐,这玲珑郡是戚王爷所开,定是得知你是殿下的未婚妻想用你来牵制殿下。”风拿起手中的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不出所料其中果然含有迷香。

翎月曦将随身携带的药丸默不作声的放了进去“放心,这点程度的迷香奈何不了我,我已放了解药,不出片刻定有人来,这日子这么无聊我要好好好陪他们玩玩。”

“小姐,别玩的太过了,免得惹祸上身。”紫苑一脸担忧的道。

翎月曦伸摸了摸她的手“放心。”

“三位,您们点的菜上齐了慢用。”掌柜的带着店小二亲自将一盘盘端了上来。

翎月曦正欲下筷被一声音给打断了“翎月曦,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检点,公然和别的男人用膳。”

翎月曦浅笑看着和风对视了眼冤大头来了,她正想如何离开这个地方又不被戚王爷发现,这玉菲出现的正是时候。

“玉小姐,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你如此诋毁我究竟是为何?”翎月曦起身向他二人使了个眼色,摸出手中的鞭子往门口走去。

“你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又怎能与别的男子在此公然用膳,还是玲珑郡这种酒楼,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吗?”玉菲站在门口道。

“玉小姐说的对,今日是我唐突了,我这便回去。”翎月曦领着风与紫苑将将走过玉菲身侧,便传来一个声音。

“玉小姐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翎小姐何必当真呢?如此回去倒是让别人说我玲珑郡照顾不周了。”从楼上走下来了位男子,他着一袭青衣手执一柄折扇款款而来,装得倒是一个温润如玉。

“阁下是?”翎月曦装作不认识他,侧头看了紫苑一眼,此刻她已出了玲珑郡,只能祈祷墨裴此刻在府里,否则今日怕是要被这斯给抓走了。

翎月曦环顾了下四周,皆是武艺高强之人,如此这般只要出了这门,他在大胆也不敢在大街上动手吧!

“我姓墨,单名一个戚字。说起来我还比墨裴年长两岁呢?不如你同墨裴一般唤我一声三哥吧!”墨戚行至翎月曦身旁三步停住。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墨裴当真是好命。皇后亲生自小便被封为太子,从未见过的未婚妻,也长得如此美丽。

玉菲见墨戚自下楼便一直盯翎月曦看,一双美眸里满是不甘。即使不甘她也必须承认翎月曦确实是生得美。

翎月曦看着紫苑悄悄的走出玲珑郡往太子府跑去,却突然冒出两个人将她给拦住了。

“我上次似乎和翎姑娘有些误会,今日碰巧在这玲珑郡,便做东向翎姑娘陪个不是。”他刚上前一步,翎月曦立刻被风拉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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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王爷,我家殿下正在府中等小姐回府用膳,还请行个方便”翎月曦感觉身体的无力感愈发的重,怎会如此?茶水中已放了解药,怎还会中毒呢?再次回头去看,大意了未曾想他会把药下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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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刻前才从皇宫内回来,彼时三弟正同父皇下棋呢?你莫不是记错了,门外的可是翎小姐的侍女,不如一同请进来用膳吧!”

翎月曦看着浅笑的他,如此拖下去必会坏事怎么办?墨裴,你怎的还不来。

紫苑行至身旁突然晕了过去,她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紫苑,你怎么了?”翎月曦望着双眸紧闭的紫苑,演的是真的不错。

“戚王爷,我侍女突然晕厥,我需尽快送她回府,这饭还是改日再吃吧!风,我们走。”风抱着紫苑正欲提步,方才还大开的门却突然紧闭了起来。

“既然我好言相劝无用,便只能用强了?”墨戚一改方才温润如玉的样子,一挥手方才还坐在位子上的人顷刻间便围了上来。

“我知翎小姐,武艺高强所以下的不是迷药,而是花了高价买来的离魂散”墨戚轻摇折扇道。

“今日,是你二人串通好的。”否则怎会如此碰巧。

“翎月曦,你说若是你和别人私通,太子殿下还会要你吗?”玉菲娇俏的说道,她一双眸子里满是报复成功的快感。

“玉菲,我提醒你一句,即使太子殿下不要我也不会要你,别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看着她眸中的迟疑。

“戚王爷,可想好,你如此便是向将军府宣战,若我有什么意外将军府不会放过你的。”翎月曦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擒贼先擒王,朝风使了个眼色。

风悄然行至墨戚身后,翎月曦一鞭子使出,没有内力的加持全靠蛮力,未曾想到他轻易便接下了鞭子,一使劲她便不受控制的朝他飞了过去。

靠近他身侧的的时候,翎月曦摸出了仅带的一点药粉,朝他洒了过去,双掌凝聚了所有力气向他打了过去,被他直接拍飞了出去,飞出去的方向正对门口,风跟在身后快速将紫苑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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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跌倒再地的疼痛没有袭来,而是落入了熟悉的怀抱,来人一手环抱着翎月曦一掌对上了飞来之人的掌心,那人震得飞了出去。

“月曦,没事吧!”来人正是一脸焦急的墨裴,翎月曦朝他身后看去,风被另一个黑衣人扶着,紫苑被一群侍女扶着站在人群外。

“没事,我被离魂散压制了内力,你小心。”翎月曦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把这个吃了,离魂散便解了”墨裴递给她一粒褐色的药丸。

翎月曦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握着墨裴递过来的长鞭,看着重伤的墨戚和愣住的玉菲,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如此算计过。

翎月曦朝着墨戚的方向一鞭挥了过去,他蓝色袍子上立马出现了一抹血痕,她举鞭正欲在挥,被墨裴拦住了“月曦,他本就重伤,这一鞭若在下去只怕小命不保,他涉嫌通敌父皇已下令押入大牢,等待他的不会是好结果的。”

翎月曦转身走到坐到地上的玉菲身侧“以你的智商,定想不出来这计策,说吧!谁给你出的主意。”

玉菲此刻哭的一个梨花带雨一双眼睛盯着墨裴,可惜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她。

“是,季思思。”

“果然是她”

“来人,带走。”墨裴一声令下,从后侧走出了一批训练有素的官兵将他二人给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他的霸道(二) 翎月曦看着身旁的白衣男子道“殿下,我要回趟将军府,殿下先回府吧!”

“季思思心计及深,我同你一道回去吧!”墨裴看着她道。

“也好,紫苑劳烦各位先帮我照顾了。”翎月曦走到扶着紫苑身旁的侍女旁道。

“小姐客气了,这本是我们份内之事。”今早那着蓝色宫装的侍女道。

“走吧”墨裴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他的手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手不大却能有安心的感觉。

“已过午时了,我们先去用膳。”

“好”

墨裴本就生得好看,这一路走去街上的商贩皆侧头看着,翎月曦被那些人盯着手忍不住的往回缩,未曾想他却握得更紧。

“月曦,你迈出了第一步就别想退缩了。”他侧头道。

“给你”翎月曦看着他递过来的糖葫芦,山楂裹了一层糖一个个串在木签上,煞是好看。

明明和方才的一样,她却觉得这一串糖葫芦格外的甜,他熟门熟路的将她带至一间酒楼,小二熟练的将他带至了雅间。片刻功夫菜已上齐,举目望去皆是自己爱吃之物。

“紫苑,说你爱吃甜食,我一直想带你来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翎月曦看着他面白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红,他白嫩的耳廓通红,这样的他说不上的可爱。

“父亲可好?”翎月曦一边吃一边问他。

“放心吧!北川已经内乱,翎伯父安全到了北川,不出一月必定得胜归来。”墨裴伸手倒了杯茶递至她面前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你不吃吗?”从方才进来他便一直坐着喝茶,或则是帮自己布菜竟是一口也未吃。

“我方才已和父皇用过午膳,回府听说你出了门,联想到这几日的情况便直接过去找你了。”他素白的手握着筷子将远处的菜放至她的碗中。

“你慢点,小心噎着!”

“若如你所说季思思心计颇深,这大半日的功夫,事情铁定传至了将军府,我怕她得到消息跑了。”翎月曦一边扒着碗中的饭一边道。竟真的噎着了,一口饭上不来下不去。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水温刚好。

墨裴坐至她身旁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道“你放心吧!我已在将军府周围布了眼线,她逃不掉的,你慢点吃不急。”

“我知以你的性子定会去找她算账,在去找你之前便已命人去将军府了”墨裴瞧着她瞪大的瞳孔,若她今日着的是一袭白衣此刻她便和兔子无两样了。

“我无事了,也吃饱了,我们走吧!”翎月曦起身摸出手中仅剩的银子,正欲叫小二他却直接将银子放进了她手中。

“你夫君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墨裴顺手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难怪这家上菜速度这么快,原来是你开的。”翎月曦回握着他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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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问你个事你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翎月曦一直很好奇他和哥哥相处的样子。

“你唤我什么?”墨裴不悦的看着她。

“墨裴”翎月曦一脸浅笑道。

‘娘亲,那哥哥姐姐生得真好看啊!’翎月曦听得一孩子对她母亲道。

“墨裴,将军府怎么走啊?”翎月曦捏了捏他的手道。

上次回府是坐的他的马车,第二日一大早便出了门,自此便在未回去过,还真的是不知道路。

墨裴摸了摸她的头道“紫苑只说你爱吃甜食,嗜钱如命,未和我说过你不识路啊!”

翎月曦听着他话里的调侃“我严重怀疑紫苑是你的侍女,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墨裴牵着她的手道“若她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便只能变着花样的来问你了。走吧!”

翎月曦任由他拉着“你还未告诉我,你和哥哥怎么认识的?”

“我那时六岁吧!在御花园里玩,母后牵着比我小一岁的孩子过来。我和你哥哥都是少年老成所以一见如故,后来我便时常同他练武下棋,在长大一些发现我俩在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关系比之之前便也好了许多。”墨裴一双眸子显见的满是笑意。

“你们应该很累吧!六岁便是下棋练武,骊山脚下的小镇上,六岁的男孩子还是成群结队玩闹的时候呢?”他们二人的武艺能如此精进定于平时的努力有关吧!

墨裴摸着她手中薄薄的茧道“你的武艺也不弱,定也花费了许多时间吧!”

“我在骊山的日子过得倒没有你们这般无趣,师傅对我管教甚少,我幼时时常同山下的男孩子一起爬树摸鱼,是我们那一带出了名的小恶霸。在长大一些后师傅才对我严苛了起来”

二人闲谈中,已行至了将军府。府前侍卫看见二人行了礼“莫叔,你怎么在此?”

那在门前等候的可不是莫叔吗?翎月曦放开墨裴的手,冲进了莫叔的怀里,不过几日未见倒是异常的想念。

“小姐,太子殿下还在呢?您注意形象。”莫叔轻拍了她的背道。

“莫叔,现在关门去请季小姐过来吧!我有话问她。”翎月曦扶着莫叔进门道。

“小姐,季姑娘半个时辰前被皇后娘娘请去了宫中,皇后娘娘身旁的宫女说,等您回来后便去皇宫。”莫叔一脸慈爱的说道。

“小姐,马车已备好,您快去吧!”

“莫叔,那我下次再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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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同墨裴坐上马车“墨裴,你不是说她不会出府吗?”

墨裴扶了扶额道“许是看见是母后传人,他们不敢私自拦着吧!”

“不过,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将季思思带去皇宫呢?”翎月曦一脸不解,她同皇后只见了上次一面,其他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母后和翎伯母是好朋友,你被人如此算计她定是为你出这口气,别担心。”墨裴看着她满是不安的模样安慰道。

“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我被算计的?是不是你说的?”翎月曦看着他闪躲的目光,莫不是真是他说的。

“今日玲珑郡的事情闹得太大,在加上墨戚通敌的嫌疑,此刻想必父皇也知道了!”墨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一家人太可怕了。”

墨裴握着她的手道“月曦,翎伯父一生为南临付出了许多,无觞是个男子自幼又长在他们身边,唯有你一个女子常年不在父母身边,若你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和翎伯父交代。”

翎月曦回握了他的手道“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一定好好谢谢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他的霸道(三) “翎月曦见过皇上皇后”翎月曦朝着坐在首位的人道。

“月曦来了啊!快过来坐。”皇后招了招手,她便乖乖坐了过去。

“裴儿也过来坐吧。”皇帝瞥了自家夫人一眼,有了媳妇就忘了儿子真的是。

“月曦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皇后柔声道。她一双凤眸盯翎月曦,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幸亏当初有先见之名,早早的便定了她,否则这么好的儿媳妇就是别人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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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走到跪在地上的季思思身旁道“季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从未得罪过你。我的父亲母亲甚至我的哥哥待你都是极好的,你为何对我如此?”

季思思抬头看着她,她一身浅绿色长裙,那种高贵是她骨子里就比不上的“如果不是你,姨父姨娘不会突然疏远我,表哥也不会对我不冷不热,就连太子殿下也不会从不正眼看我一眼,你凭什么?凭什么一来就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不过是因为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若你没有了这个身份他们还会继续喜欢你吗?”

翎月曦蹲下来与她平视道“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有错吗?即使我不是将军府的小姐,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就还会疼我。”

“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做便做吧!是我季思思技不如人!”季思思捏紧了手中的锦帕,一双眸子里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年来,我很感谢你在父亲母亲身边替我尽孝,我不会杀了你。你走吧!我翎月曦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你!”她迟疑了很久,还是行了个礼走了。翎月曦不杀她,天下这么大她又能去哪呢?

“多谢皇上与皇后娘娘为臣女所做的一切。”翎月曦朝着他二人跪下行了个大礼道。

“你这孩子怎的心肠如此软。将来如何能震慑后宫”皇后恨铁不成钢的道。

“母后,我这一生只会娶月曦一人,也就谈不上震慑后宫了。”墨裴走至翎月曦身旁道。

皇后眸子里满是震惊,曾经他也是如此说的,最后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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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子二人不是还有盘棋未下完吗?快去下吧!月曦留下陪我说说话吧!”皇上看着下逐客令的皇后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提步走了出去。

“等我”墨裴在耳旁留下这句话便跟着走了出去。

“皇后娘娘抱歉。”翎月曦看着此刻满脸热泪的皇后道。

“这不关你的事。不过是我想起了些陈年往事罢了!”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道。

“月曦,以后裴儿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母后,母后替你收拾他.”

“好。”虽说是陪她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自己不过是充当个木头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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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你怎么了?”墨裴看着从母后宫里出来便不发一言的翎月曦,素来平静的脸上开始着急了起来。

翎月曦投进了他怀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身体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起来“墨裴,若是有一天你要娶其她女子,你便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的。”

“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会像父皇那样的。”墨裴轻拍着她的背缓缓道。

“皇后娘娘说,昔年皇上也说过同样的话,如今还不是冠绝六宫。”其实皇后娘娘还说以前每次他宠幸新的妃子时她都会安慰自己,他是为了前朝安定。

时间长了以后她自己都骗不下去自己了,舍不掉又放不下,就那么苦苦的熬着!也不知道熬到哪一天结束。

“小的时候,我时常见母亲以泪洗面,我傻傻的对母亲说是不是我功课不好,惹母亲生气了。母亲每次都说不怪我。

在长大一些认识了无觞看到翎伯父翎伯母我才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一双一世一双人的,所以我对自己说我绝不要变成父皇那样。”墨裴将她从怀中拉了出来,将手中的玉镯戴到她手中。

“这是?”翎月曦看着手腕上的玉镯,通体乳白一看便是上好的羊脂玉。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这块玉镯我从小便带在身上,现在我将她送给你。”墨裴握着她手道。

“小姐,太子府到了.”

墨裴看着冲进去的她,嘴角的笑意不减,轻抬白袍缓缓走了下去。

“殿下,无觞公子来信了。”林站在车沿前道。

“知道了。”墨裴提步走了进去。

留下林在风中瑟瑟发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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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如何了?”翎月曦对着那侍女道。

“禀翎小姐,府医方才来过了,说紫苑没什么大碍,等她自己睡醒便好了。”那侍女道。

“我来照顾她,你去休息会儿吧”翎月曦看着哈欠不停的侍女道。

“多谢翎小姐,那奴婢先下去了。”

之前一直没停下来不感觉累,此刻一闲下来竟感觉异常的困,紫苑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在她床边睡一会儿应该没事。

“月曦呢?”墨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着侍女道。

“殿下,翎小姐在紫苑姑娘房里。”

“知道了”墨裴在紫苑房门外徘徊许久,现在马上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自己去叫她应该没问题。

“殿下,你怎么在这?”紫苑走到房门前看着举步不前的墨裴道。

“紫苑,你醒了。”墨裴看着面前的的紫苑愣住了,不是说在照顾人吗?怎么被照顾的人现在独自在外。

“哦!殿下小姐现在睡着了,我叫了她许久她都未醒,许是午间太累了,我现在去叫醒她。”紫苑正准备推门而入,被墨裴阻止了。

“是我大意了,你家小姐是药效发作了,明日才会醒来。”墨裴推门而入将熟睡的翎月曦打横抱起一路行去路过的侍女的嘴皆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不是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吗?这是什么情况。

“紫苑,你去寻套你家小姐干净的衣物送到我房间里。”墨裴感到怀里人的体温越来越高对着身后的人道。

“啊!”紫苑一愣。

“快去!”墨裴鲜见的对紫苑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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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房中,墨裴将翎月曦的外衣除去将她放置在房中的温泉水池中,大步跨入池水中,手抵着她的手浑厚的内力便输了过去,引导她体内乱窜的的真气慢慢回归丹田。

她本就衣着单薄此刻在水的作用下一副好身材一览无余,此刻他也无心去看。待她体内真气完全平定下来时,他亦是衣衫尽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世白首 “紫苑,进来吧。”墨裴快速换好衣服将紫苑唤了进来。

紫苑望着温泉水中的翎月曦“殿下,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久久未能得到答案,一回头才发现墨裴已经不再屋内了。

“紫苑,换好了吗?”墨裴在门外道。

“好了,殿下我家小姐是怎么了?”墨裴刚走进房间内,紫苑便迎了上去一张脸上满是焦急。

“是我疏忽了,她中了离魂散我虽给她吃了解药但还是需要睡上一段时间,方能动用内力。

她当时用内力时我未阻止她,也没有及时告诉她调整内息。方才她内息紊乱。现在我已帮她调整好了内息,已无大碍,放心吧!”

“多谢殿下,那我先下去了”紫苑出门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下次,在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墨裴走至床边掀开被子侧身躺了进去,刚躺进去翎月曦便一个翻身将他抱住了。

“这次要许久不见,你会不会想我呢?”墨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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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的怀抱什么时候有这么宽阔了,翎月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差点一脚将他踢下去。

“堂堂的太子殿下竟有搂人睡觉的毛病”翎月曦翻身欲起来,墨裴一使劲她便重新躺了回去。

“月曦,让我在抱一会儿,这次要许久不见你照顾好自己。”墨裴将她圈在怀里道。

“为什么要许久不见?”难道他是要出远门。

“昨日无觞传来消息,北川的二殿下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使内乱的北川迅速平定了下来,还向其他几国借得三十万兵马,我已奏明父亲午时带兵去北川增援,这次南临背水一战。此战若胜我和无觞的心愿就了了,若败南临将在无宁静之日。”

“我和你一起去。”既然这场战斗无法避免那便陪你一起去。

“不行,战场无情,你在太子府我心里才安心。”墨裴将她侧过身面对着自己道。

“你此次要去多久?”

“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半载。”墨裴揉了揉她的长发道。

“我等你”

“好,天色尚早你在睡会儿吧!我去校场点兵。”墨裴在她额间吻了吻转身走了。

这场仗无论如何他都要赢,为了南临百姓不在受战乱之苦,更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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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今日怎起的这么早?”紫苑刚准备去叫她家小姐,便发现她家小姐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晃着。

“紫苑,他走了我的心空落落的。”翎月曦拉着紫苑一同坐在那秋千上即使如此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紫苑,我昨日怎会睡在墨裴房间呢?”

紫苑握住了她的手道“小姐昨日太乱来了,若不是殿下发现你的内息紊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殿下发现后便替您稳定了内息,你就歇在了他的殿里,还有上一次您跳崖喂不进去药是殿下以口喂的你,你手上的伤也是殿下替你包扎的”

“小姐,你去哪儿?”紫苑看着快速跑出去的翎月曦道。

“去校场”翎月曦骑着马快速的往校场奔去,脑海中又浮现了与他的一幕幕,每次他都会在自己危难的关头出现。

“太子殿下呢?”翎月曦叫住了个士兵问道。

“殿下在校场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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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墨裴看着冲进来的翎月曦一愣,营帐内的人皆是七窍玲珑心,他们殿下从不近女子,这女子出现后殿下脸上未隐藏的神情可是骗不了他们的。

“殿下,臣等领兵先走一步。”偌大的宫殿内顷刻便只剩她二人。

“你怎么来了?”墨裴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凌乱的的发丝道。

翎月曦自怀中摸出块玉佩道“这块玉佩我从未离身对我至关重要,我现在把它送给你。还有这个?”从手腕处褪下他昨日给的玉镯。

“你这是?”墨裴不解道。

“等你得胜归来在把它们还给我吧!”翎月曦将玉镯戴到他手上道。

“我等你回来娶我。”翎月曦踮起脚尖在他唇畔轻嘬了下跑开了。

墨裴看着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回来娶你吗?

“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虽然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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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放下手中的绣品道“风,你说他为什么还不醒?”

风看着面前消瘦的人道“小姐放心,殿下一定会醒的。”

“小姐,别担心姑爷吉人自有天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紫苑伸手递了杯水过去眸子里满是心疼“小姐,你已绣了许久了,这嫁衣明日再绣也不迟”

自他们得胜归来已过去了半年,从前他在战场的时候她便日日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盼得他们得胜归来的消息,却又传来他伤重不醒。

自他睡着已过了半年,这半年来哥哥寻了无数名医皆毫无起色。

翎月曦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道“墨裴,我的嫁衣已经快做好了,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绣的,你要是在不醒我就穿着它嫁给别人,你到时候就后悔去吧。”

“小姐,吃点东西吧!你看看您自己瘦成了什么样子,殿下醒来定会心疼的?”紫苑递了碗肉粥过去,她也只是做势吃了几口便放至一旁。

“是吗?那为什么他还不醒?”翎月曦握着他的手道。

“小姐,嫁衣明日便可绣好了,今日你便好好歇着吧!”紫苑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

“墨裴,你听到了吗?我的嫁衣要绣好了,你说的一年之期已经过了,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你会回来娶我的。”翎月曦将碗中药尽数给他渡了进去道。

“相识这么久,我何曾骗过你!”墨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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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四百零六年,举国欢庆这一年他们的太子殿下统一了东临大陆,同年六月皇上退位传位与太子。

太子登基后封镇国将军府为镇国候府享世袭,封将军府公子翎无觞为相。

次年四月春暖花开,皇上与未婚妻翎月曦成婚,铺十里红妆举国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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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四百六十六年春皇后于宫中病逝举国哀痛,皇上一夜之间仿若苍老了几十岁。

同年五月皇上病逝于寝宫,皇太子继位。

皇上在位期间后宫仅皇后一人,皇后育有一子一女。二人时常琴笛相合。传为人间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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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望着一片悲戚的皇宫合上了手中的话本子,翎月曦这一世白首可如你所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浮生若梦(一) 墨裴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中慢慢浮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良久“我不是死了吗?这是?”

“你没有死,你乃天界的太子,人界数十年不过是浮生若梦而已。”司命难得看见好友眸子里的疑惑。

“你刚历了情劫,记忆还未复苏,过几日便好了。”

“那她呢?也是假的吗?”墨裴的语气中充满了迟疑,当真只是场梦吗?

“她是真的,是她让我许你们一世白首的。你身体本就未愈此番历劫元气大伤,好好静养才是正事,还有重要的事情的等着你做呢?”司命说完转身出了大殿。

墨裴靠着床头眸子晦暗不明,不过半晌他脸上的迟疑已化为了然。

月曦,谢谢你的一世白首,然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匆匆数十年,而是你的一生。

你等我,我一定会寻回姻缘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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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男子一身湛蓝色长袍立在那里。他的身旁站着一绿衣女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你们是?”

“师傅,我是您的徒儿小陌,这是长老莫离。”小陌望着眼前的师傅,悲喜交加。

悲得是她已然忘却了所有事情,喜的是至少她性命无忧,亦不用日日忍受那反噬之痛。

“你说你是我的徒儿,那我是谁?”她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但是无论怎样想就是想不起来。

“您名唤翎月曦,是北极狐族上一任的族长。”紫苑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紫衣女子,相貌不凡气质出尘,定不是普通人。

“小姐,我叫紫苑,从前一直负责你的生活起居。”紫苑拧了毛巾递了过去。

“我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你,北极狐族是什么?”翎月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道。

“师傅,你之前修习术法时不慎走火入魔,差点功力尽失。幸得天界药君相救,虽性命无忧但已然忘却了从前的事,至于狐族的事情便由长老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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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将怀中的信件递给她道“这是你之前修习的术法,身子尚未好全前不可修习”

“知道了。”翎月曦朝她笑了笑,虽不记得从前的事,但对他们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小姐,北极狐族便是我们,你是上一任的族长。我们狐族长年居住于天山。”莫离简单的和她说了些情况。

“小姐,你好好休息族中还有事,我先下去了。”莫离转身离开了。

小姐,你既已忘却了前尘往事那便从头开始吧!

莫离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一如当年的模样,长老如今这情况是好还是不好呢?

“紫苑,我想出去走走,整日待在这房间里我都快闷坏了。”翎月曦放下手中的话本子道。

“小姐,不行!药君说这几日温度骤降,你可不能在生病了。”紫苑像哄孩子般的哄着她。

从前的她鲜少会露出这种神情,比起从前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她。

“可是这话本子都快被翻烂了。”翎月曦将手中满是伤痕的的书递给她看。

“小姐,莫急过会儿小陌会给你送新的过来,你且在忍耐几日,再过几日等你身体大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紫苑放下手中的绣了一半的方巾道。

“好啊!我要去山脚下的酒馆,我要喝酒。”这些时日她已经彻底了解狐族的情况了。

“好,我去看看小陌来了没。”紫苑转身出了门。

“殿下,尊者的身体已无大碍了。”药君对着墨裴道。

“师叔,你来都来了当真不进去看看师傅吗?”小陌看着眼前人道。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从前只觉得他穿白衣好看,如今细细看来。他周身都充斥着一股清冷孤寂。

“你来了?”紫苑瞧着多年不见的好友道。

“北海水君说你不见了,我寻思着你必定在这里。”墨裴瞧着她依旧是一袭紫衣宛若初见,可惜一都是物是人非了。

“我听闻你们去人间历劫,放不下她便央求司命将我也带了过去,后来我索性便想着就这样跟着她一辈子也好。”紫苑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笑着道。

“紫苑,凡间数十年不过一场梦罢了!万年前我们将你救回来,不是让你当丫鬟的!”墨裴一脸正色道。

“我和月曦是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且不论仙界还是凡间她都从未将我当做丫鬟。”

“可你是水君的女儿,是北海的公主,若传出去你父亲的面子往哪儿搁。”

“墨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照顾月曦是我心甘情愿的,北海的公主那么多他又岂会在乎我。”

“师叔,你今日来此是为何?”小陌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道。

“我已禀明父皇母后,前去妖族寻姻缘草,碰巧路过此地便来看看你们。”墨裴转身坐到圆桌旁,化了壶水道。

紫苑走到他身旁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接过小陌怀中的话本子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我替月曦谢谢你。”墨裴在她身后浅笑着道。

“应该是我要谢谢她!你且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紫苑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

“药君,再过几日你便回天界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墨裴倒了杯水递到药君面前。

药君伸手接过“殿下客气了。”说完便走了。

“师叔要去多久?”小陌行至圆桌旁看着他。

“不知道,你如今已是族长了,天界日后便多需你的照拂了。”

“师叔说得哪里的话,我们本是一家人。”

“师叔,此去妖界,若有翎长老的消息,请你务必及时告知我。师傅虽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想来也是会开心的。”小陌将怀中的镜子给了他。

“这是狐族用来传递消息的心之镜。”

“好”墨裴收下镜子,招来祥云目光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良久才提步走了上去。

月曦等我,我一定会寻回姻缘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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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你怎的去了这么久啊!你的鸭子我都替你绣好了。”翎月曦将手中的方巾递给她道。

“小姐,我绣的是鸳鸯,你怎的给绣成鸭子了?”紫苑看着手的方巾无奈道。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姐,你在叫我小姐我可生气了。”翎月曦将她拉至桌边坐下。

“月曦,你这叫我怎么办?”紫苑颓然道。

“要不我再给你绣一副,主要是我没见过鸳鸯,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那一半的图样可不就是鸭子吗?”翎月曦起身将她画的图样拿出来递给她道。

“你呀!给,新的话本子。”紫苑将放至桌边的话本子递给她,看着她眸子欣喜的模样和当年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浮生若梦(二) “公主,前方有个人?”听兰寻着侍女指的方向望去,一男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听兰走上前去将男子翻了过来,她作为妖族的公主见过好看的男子数不胜数,竟无法形容这男子的容貌。他着一身素色长袍眼睑微合,周身却气度非凡。

“将他带回去。”听兰将男子教给侍女,领着她们走远了,她没有看到的是躺在马车上方才还眼睑微合的男子,睁眼看了她一眼。

墨裴看着坐在身侧的女子,妖族历来深居简出,不着痕迹。唯一的办法便是通过妖族之人进去。他已找太仕寻了变换容貌的药丸,现在的容貌司命都不一定能认出,如此便可杜绝所有认识他的人出现,破坏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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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你别喝了?”紫苑看着此刻半狐形的人道,还好方才没有在酒馆喝酒,否则她这番模样给那些凡人瞧见了还不得吓破胆。

翎月曦瞧着面前的人,酒一杯杯的下肚,脑袋里满是昏沉有个地方却清明无比“紫苑,我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紫苑不着痕迹的又倒了杯酒递给她道“许是你旧伤还未好吧!”

“我给你说我明日便去闭关,这些日子我脑海中总是闪过一些画面,每每想深入的时候便会从心底生出一股针扎般的疼,过一会心底又会有一股暖意传来。这种感觉完全不受控制,让我很是忧心。”翎月曦望着头顶的星星睡了过去。

紫苑看着完全变为狐身的她道“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了。”

小陌站在殿外看着化为狐形的人,上前接过将她抱到了房间里。

“紫苑师姐,以前师傅深夜醉酒时一直在落泪,如今她已不记得前尘往事为何还会落泪呢?”小陌看着她眼角源源不断落下来的眼泪道。

“小陌,情之一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她明日便去闭关了,我会一直陪着她的你们别担心。”紫苑握着锦帕将她眼角的泪尽数抹了去。

“师姐放心,狐族一切事情我都会照料好的,你和师傅安心闭关吧!”

紫苑看着熟睡的她道“传言北极狐族最是无情,天生无泪。看来这传言也不能全部当真啊!”

“师姐,狐族若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忘的,我们最是无情,也最是深情。”小陌浅笑着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紫苑将锦被盖在狐狸上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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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月色正好,紫苑握着杯子将杯中之物尽数饮尽,许多时候她也想向翎月曦一样沾酒即醉,然她每回都是独酌到天明。

“师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小陌举着酒杯,学着喝了一口,一股辛辣传入喉中。

紫苑化了杯水递了过去“酒这东西希望你永远都学不会。”

小陌接过水一饮而尽喉中辛辣的感觉才缓缓退去“师姐,你身份不凡万年前为师傅已做了许多如今在如此你不后悔吗?”

后悔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想都没想第一反应是挡在她前面。醒来后,听闻她的事第一反应还是她。

“小陌,你知道吗?我虽是北海的公主,但北海却不止我这一个公主。

我母亲早逝,父亲嫌我麻烦,早早的便将我送去了玉石山,跟着你的师公,我在玉石山过了百年,本以为这一生都会如此度过,直到遇到了你的师傅。她会同我睡一张床,我们曾经彻夜不眠的聊天。

你师傅很好胜每日都会和墨裴切磋,她每日都败在墨裴的手里。平日冰雪聪明的她竟看不出来墨裴是隐藏了实力的。我每每在他们比试完后会送上一杯热茶。

偶尔我会跟着她去山下的小镇闲逛,或则跟着他俩去河边捉鱼。我知道她喜欢墨裴,也知道墨裴喜欢她。我甚至想过等他们学成之后会幸福的在一起。

我就那样和他们生活了百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那百年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所以谈不上后悔。”紫苑将桌上的酒尽数喝了去,灵台却愈发的清明。

“你呢?后悔吗?若不是你师傅,你此刻应当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不是向现在这样,把什么六界安定安在你身上。”

小陌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是真的圆啊!“师公和我说,师傅当年本就重伤未愈,为了让我活下去每日都给我渡灵力。师傅问过我,希不希望做一个普通的人,如果想她会放我走。”

“你的答案呢?”紫苑同她一般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杯中早已不知是酒还是水。

“我同师傅说,若六界安定是你想要的,那我便陪你一起护这六界安定。”小陌隔空和紫苑碰了杯,一饮而尽“师姐,此番天色是真的不早了,快些休息吧。”

房中的狐狸已化为了人形,呼呼大睡浑然不知因为她而改变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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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灵山脚下?”听兰望着悠悠转醒的人道。

“我叫墨曦,是一个修为浅薄的妖,擅长医术。此番去灵山是为了采药,不慎跌落了山崖,若不是姑娘相救,定是去会了冥王了。”墨裴道。

“灵山虽是妖族圣山,却也是凶险异常,你修为如此浅薄这个人想必对你很重要吧!”听兰看着他,他的桃花眼里满是坚定。

“姑娘说笑了,在下醉心医术,医术便是在下最重要的人。”墨裴接过她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你继擅长医术,便先在此处住下来吧,此处药材管够,你可以任意研究。”听兰递给他一身衣袍道。

“姑娘何以如此对在下。”墨裴看着她的样子,眼中满是他熟悉的神情不会吧!

“我名唤听兰,自幼便钟情于医术,今日难得寻得同道之人,权当交个朋友了。”听兰浅笑着出了门。

听兰走后,墨裴用术法大致查看了下环境,若没猜错此刻应当是在妖族了,只是不知道那姻缘草又在何处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浮生若梦(三) 墨裴望着庭院里的一株株药草,一张俊脸上满是颓废,这百年里妖族的每一寸土地他都走遍了,还是没有寻到姻缘草,师傅那边也未寻到。如此下去该如何是好?

听兰看着前方的白袍男子,这百年里他在庭院内种了许多药草,甚至连一些绝迹的药草他都培育了出来。但是他那张脸上鲜少露出过笑容。

“墨曦,这百年来你已培育出许多药草了为何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兰行至他身旁道。

墨裴望着面前粉衣女子,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身为妖族的公主或许她会知道一些“听兰,你可曾听过姻缘草?”

“你竟想要培育出姻缘草吗?”听兰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她这一生唯一的心愿便是看一眼姻缘草,他竟想培育出来。

“此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墨裴瞧着她震惊的模样难道她知道吗?

“墨曦,我今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见一见姻缘草,父王曾说,姻缘草只针对有缘人,若不是它的有缘人得到也不过是一株普通的药草罢了!且姻缘草成熟最少也要千年。”听兰看着他脸上的沮丧心中一痛。

墨裴转身走近了庭院中的圆桌旁,化了壶热水喝着,明明喝下去的是滚热的水他却只觉得冰凉入骨。

难道他和月曦当真要如此相见不相识吗?

听兰坐到他的身旁道“你不用如此颓废,父王说过,在过三百年落神山会有一株姻缘草现世,但能不能得到它还得看你的缘分。”

“我一定会得到它的,届时还请听兰公主慷慨赠与了。”墨裴倒了杯水满眼笑意的望着她。

听兰接过水浅笑道“赠与谈不上,你让我看一眼便好了,反正我拿来也无用。”

“如此便多谢了。”墨裴朝她扶了扶手。

“我知你身份非凡,你为她在这妖族待上了百年,她对你应当很重要吧!”听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其实从当初救他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你?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墨裴淡淡的道。

他相信她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她不会去说的,且就算说了也无妨,这妖族目前还拦不了他。

“我会帮你的”听兰一饮而尽杯中的水迈步走了出去,回到房间她遣散了所有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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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梳妆台的暗格中拿出了一副画,那画未施任何术法,还能保存这么久可见护画之人的用心。

画被一双白嫩的手徐徐展开,画中的人手执长剑一身戎装立在海水旁,若是墨裴在此定会惊讶,这是当初鲛人族被魔族所欺他带兵前去的场景。

虽然你修饰了容貌,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便是当年救我之人呢?

太子钟情于北极狐族族长,六界人尽皆知,这姻缘草想来是那位尊者需要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尊者是受了什么伤需要姻缘草呢?画的旁边还有一颗白嫩的珠子,听兰盯着它沉思了良久,伸手拿起它出了门。

墨裴望着身前的狐狸,周身通白像极了她,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并不是她,他伸手摸了摸它,狐狸吃光了面前的食物跑开了。

听兰看着墨曦不对应该是墨裴,对着狐狸笑得那么开心,想必是想起她了。墨曦取他二人各一个字,若是自己先遇到他会不会不一样呢?但是自己喜欢的不正是这么痴情的他吗?

“墨曦,这个给你。”听兰走到他身旁,看着他伸开的手,将手上的珠子放到他手中,指尖无意碰到他手掌,掌心传来一股温暖,使她快速回了神。

墨裴看着手中白嫩的珠子道“这是鲛人泪,你是鲛人?”

“我不是鲛人我母亲是,这滴鲛人泪是她的。当年承蒙你相救,这个疗伤效果极好,姻缘草还需等待百年可以先给她用这个。”听兰面上满是不舍,这是母亲的遗物。

但当年若不是他,整个鲛人族可能都要被魔族所灭。

墨裴将鲛人泪放在手中看了看又还给她道“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此物于她无用,况且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保管好。”

听兰不解的望着他道“这虽是母亲的遗物,但它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念想,却能救她的性命,何来无用?”

“听兰,这于她真的无用,且当年我已为她用了一滴鲛人泪。”墨裴望着她道。

“如此还是不见好吗?”

“不曾,唯有姻缘草,所以我一定会得到姻缘草的。”

“天色渐晚,你快回去吧!”墨裴转身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听兰道。

“那我便回去了。”

墨裴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听兰,我并非你的良人,你且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兰站立了片刻道“我知道,你的事情六界人尽皆知,我不会妨碍你们的。”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墨裴看着跑走的那抹身影,怎会如此呢?

司命应该没有那个胆子给我写姻缘,还好月曦不在否则她又要吃醋了。

当初羽生的事情他可是哄了她许久,这次的事情若是被她知道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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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不过百年未见她好似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小陌,这百年可有大事发生?”

“师傅放心,这百年里一切都很好,师傅闭关结果如何?”小陌看着一脸轻松的翎月曦道。

“我闭关之前总觉得心中有一股郁结之气,现如今已完全感受不到了。我已修完了信中的内容。”翎月曦一脸惬意的看着他们,从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喜悦之情。

“小姐,是说你将信中的内容尽数修习完了?”莫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对啊!已经融会贯通,今后再不会出现走火入魔之势让你们担心了。”

莫离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是笑不出来,魅惑之术全部修习完了,若殿下他们寻不到姻缘草,小姐这一生便都只能如此了。

况且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断情绝爱呢?

“紫苑,你说等我闭关出来带我去玩的?”翎月曦抱着紫苑的袖子道。

“那明日我们便启程吧!你闭关许久我准备好了你爱吃的东西,放在前厅”紫苑话未说完已寻不见翎月曦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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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师叔传来消息说妖族听兰公主告诉他,三百年后在落神山有一株姻缘草要成熟,但想得到它必定是困难重重。

师公那边也说玉坤山内有一株姻缘草,三百年后会成熟。”小陌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不过三百年而已,我带着月曦在六界各处都去走一遍,定会等到姻缘草的。”紫苑握紧了手中的锦帕道。

“这三百年切勿让小姐用魅惑之术,有劳紫苑姑娘了。”莫离对着紫苑道。

“长老客气了,我们去前厅吧!”

“是啊,免得师傅到时候乱想。”小陌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北海再见(一) “墨曦,一月以后是北海君主的生辰,我们妖族与北海关系匪浅,父亲已命我前去北海贺寿你同我一道吧!”听兰看着院中坐着的人道。

他今日着了身浅蓝色长衫静静的坐在那里,微风拂过他的长发,他却任它们随风而舞自成一幅风景画。

“好”墨裴浅笑道,北海水君是紫苑的父亲,作为好友他理所当然得要去看看。

“对了,这些日子我又收集了些关于姻缘草的情况你看一下。”听兰将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他,看着他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胆怯。

“听兰,这些你都是从何处得来的。”墨裴一边快速的阅读纸上的内容一边道。

“都是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他昔年有愧与我自我回到妖族后他便事事都依我了。”听兰的眸中有一丝落寞,人人都道她是妖族最受宠爱的公主,妖帝事事都依着公主,若是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份殊荣,她只想与母亲在鲛族过一辈子,奈何上天始终不给她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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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将资料收了起来,看着缓步走进来的一对男女,那男子着一身黑袍头戴金冠生得一副及美的面容。

“早听闻妹妹金屋藏娇,我先前还以为是哪个下人在乱嚼舌根如今看来是我冤枉她了。”离峰看着坐在庭院中的男子,他非常确定这男子自己是第一次相见,但他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凤飞见过公主”墨裴瞧着从那男子身后走出来的粉衣女子,难怪觉得眼熟原来竟是他二人。

“兄长说笑了,哪有什么金屋藏娇,这是墨曦,妖族近百年的珍惜药材皆出自他手。”听兰扶了扶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

离峰一双眸子,满眼狡黠的看着他二人“是吗?”

墨裴看着他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为了保住他满院的药草浅笑道“二位既来了墨某这里,不如坐下来饮一杯茶如何。”

“兄长素来不爱喝茶,今日来此找我定不是为了喝茶吧!”听兰走至里峰身侧道。

自父亲将她从鲛族接回来后,他便一直不待见自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必不会有好事。

“既然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岂不是显得我们妖族没有风度。”离峰说完行至墨裴对面坐了下来。

墨裴倒了杯茶递过去,离峰伸手接过也不松手,不过半晌离峰的额头已隐隐开始冒汗,墨裴适时松了手,离峰偏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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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姐姐”对面的粉衣女子笑脸相迎,听兰只是淡淡的坐了回去不言不语。

那粉衣女子似乎习惯了,径直走到离峰身侧坐了下来,好似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

“兄长,人也看了茶也喝了你找我究竟所谓何事?”听兰瞧着紧握茶杯的人道。

“听说父亲让你去给北海水君贺寿。”离峰放下杯子,盯着石桌长长的睫毛隐去了他的眸子让人摸不透他的思绪。

“兄长是想要一起去吗?”听兰似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的兄长,相识这许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

以前给北海水君贺寿他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今日这是?

“是”离峰那张及美的脸上的神情晦暗莫名。

“如此,这一路便有劳兄长多照顾了。只是不知道兄长此行是为给水君贺寿还是另有目的呢?”听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眸子里满是狡黠的看着离峰。

沉寂许久的粉衣女子带着哭腔道“离峰哥哥,她不一定会去你何苦如此!”

离峰回望了她一眼道“水君的幺女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去的”

“离峰哥哥,我父亲说过那不过是你在凡间做的一场梦而已,这百年你都未曾有她的消息,这消是否为真还有待考量,你不必如此着急的。”那粉衣女子拉着身旁要走的人道。

“风飞,若真如你所说那是一场梦,为何我的梦中会有你,我知你对我的心意,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当做和听兰一样的存在。我寻了她百年只要有一点她的消息,我都不会放弃的。”离峰径直离开了。

“听兰姐姐,我先走了。”那粉衣女子自离峰离开后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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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兄长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墨裴盯着面前的茶杯道。

“他是父亲同魅族族长所生,魅在妖族中是血统高贵之人,不向我是一个鲛族。所以他不待见我也是正常的。”听兰又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墨裴看着她似喝酒般的喝水道“在妖族,血统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是幼时不懂事!只是这些年来我和他一直未曾释怀过罢了!细细想来我初来妖族时若不是他护着我,我的日子未必能过得这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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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自己刚来妖族的时候,那些人老是嘲笑她,说她的母亲是个卑贱低劣的鲛族,她气不过每每都要同那些人打上一架,父亲每每追问起来都是他帮着自己善后。

只是啊!他当初那些言语刺伤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愈合,他们兄妹二人这些年来都未曾释怀过!

“你兄长似乎是在寻人。”

“百年前,他去凡间历了次情劫,回来后对那女子念念不忘,这百年日日都在寻那女子的消息,现在难得得到消息他定不会放弃的。”听兰放下杯子道。

“这世间女子何其多,你兄长是如何得知北海水君和那女子的关系的。”墨裴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道。

“这个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听凤飞说那女子似乎和水君的幺女是极好的朋友。墨曦你今日怎么格外关心这些琐事?”听兰诧异的看着墨曦,他虽面色平静但她还是看到了他紧握的手。

“没什么,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半晌墨裴放下了茶杯,一挥手桌上的茶水便不见了踪影。

“今日叨扰了。”听兰转身离去了。

看着听兰离去的背影,墨裴的面上闪过一抹苦笑。司命曾说他同月曦的姻缘是天定的,明明是他二人的一世怎的还无端牵扯出个其他人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北海再见(二) 紫苑看着眼前在花丛中跑来跑去的人,对身旁的人道“这几日叨扰您了?”

身旁的人一身浅黄色衣衫,头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浅笑道“公主客气了,我不过是借了块地方罢了。”

“月曦,我们走了。”紫苑对正在和兔子说话的人道。

“紫苑,来了”翎月曦朝兔子挥了挥手抬步离开了。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象。

“月曦,你怎么还像个孩子般胡闹。”紫苑伸手将她肩上的草屑剥掉道。

翎月曦朝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知道了,走吧!”唤来白云,坐上云层等她和她身旁那位黄衫女子告别。

黄衫女子看了看坐在云头晃着腿的人道“这百年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从前不近人情如今行事风格越发像个孩子了。”

紫苑扶了扶额道“她闭关了百年,出来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是别人变做她的样子。这次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快走吧!误了时辰便不好了。”黄衫女子静静注视她们离开转身抱起兔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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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我今年多大了啊!”翎月曦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紫苑瞧着她,她今日着了身水绿色长衫,墨发轻挽,粉黛未施,朱唇不点而红因为御风的原因青丝在她耳旁飞舞倒别有一番韵味“快六万岁了,你问这个作甚?”

“我们从天山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这些时日我们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的景色和人,但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她是是想问,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成婚了没有,毕竟同她年纪相仿的仙友孩子都会跑了,自己还是一个孤家寡人。

“是吗?”紫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加快速度往北海赶了去。

“紫苑啊!我觉得自己长得也还算过得去,这么多年来,怎么就没有来天山提亲呢?”翎月曦瞧着她在御风便掀了袍子坐了下来,从怀中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这些时日去了很多地方,才越发觉得做神仙真的无聊,也不知前六万年她是如何过来的。

“紫苑啊!你说只是走火入魔而已怎么连记忆都没有了呢?也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勾搭上长得好看的仙友!”

“月曦可是觉得无趣。”紫苑看着白云上的瓜子皮被摆成了一个个形状,想来她是真的无聊!

其实你不只是在仙界没有人提亲而是这六界内怕是都没有人敢向你提亲了!

“是啊!无趣死了,小陌每天为狐族忙上忙下,就连莫离也忙前忙后,只有我每日无所事事的。好不容易从天山出来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翎月曦一边吐瓜子皮一边道。

“紫苑,我真的是因为走火入魔才失去了记忆吗?”

“你为何这样说?”

“我当初醒了之后听你们说起我的过往,脑海中总是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所以才会去闭关。

但闭关以后那些影像就完全不存在了,我只是很好奇,过去的六万年我都做了什么,我是如何认识你的,又是如何成为小陌的师傅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未告诉她,每当她全力去想过去那些事情时,全身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疼,若不是心口传来的细微暖流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

“月曦,别太执着以前的事情了,那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记忆罢了。”紫苑侧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她,只要你活着便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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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祥云密布,人山人海想来便是北海了,侧目望去紫苑眉头紧锁,想来是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吧!

“紫苑,反正你父亲的女儿那么多,也不差你一个,不然我们便不去了吧。”翎月曦拉了她的衣角道。

紫苑提步走下了云层道“无妨,我离家这么久也应当回家看看了。”

“紫苑,你快去看看你父亲吧!我稍后和这些仙友一起进去。”翎月曦将紫苑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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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耳去听方才那仙友的说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这北海水君的幺女和天山那位是好友,也不知那位来了没有。”一手握浮尘的仙友道。

“那位应该是不会来了,我更好奇的是她和咱们太子殿下的事情,你说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没点进展。”一位浅蓝色长衫的女子道。

“就算他们没有进展,想来也没有人敢去天山提亲了吧!。”

翎月曦别的爱好没有,素来爱听别人的八卦,房间里的话本子都可以堪比一座山了。

“各位仙友,你们说的那位女子是谁啊”翎月曦费力寄过人群看着她们道。

“这位仙友,你看着有点面生啊!”那位执浮尘的仙友道。

“仙友何故带着面纱?”

“我方才飞身仙位,容貌粗鄙怕吓着人便带着面纱了。”翎月曦朝她们扶了扶手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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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水君出来了。”翎月曦瞧着前方的北海水君,他着了身藏蓝色长袍,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容貌绝色的女子,紫苑换了身紫袍立在最后,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又将眸子转向了别处。

看着水君的那刻,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个幻影,似乎是一个男子的面容,待她想看清他的面容时,心口熟悉的疼痛又将她拉了回来,她只好作罢。

翎月曦混在贺寿的人中,随着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半柱香的功夫,看到耸立在眼前水晶般的宫殿,听闻这宫殿全是用难得一见的水晶雕琢而成。住到这里也不知会不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那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北海水君,此刻却突然笑脸相迎走了上去,他对面走来了两男两女。

一男子着了一身黑袍,另一男子着了一身白袍。黑袍男子生得及美,那白袍男子虽容貌一般,周身却有一股王者之气想来定不是一般人。

而那两名女子,一个一袭粉衣,另一个一袭浅黄色长裙容貌倒是不分上下。

这趟北海还是来值了,至少见到了两个长得好看的仙友。

“离峰殿下,与听兰公主路途辛苦了,已备好酒水请进。”北海水君摸了摸他的胡须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北海再见(三) “北极狐族族长与司命星君到。”门外传来童子的声音,小陌怎么也来了。

“小陌代师尊祝北海水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陌看了看身后侍女递上了礼盒,北海水君身侧的人接了礼品道了谢。

离峰看着那女子提步走了过去“在下妖族离峰”

小陌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道“北极狐族小陌”

“族长今日是代师尊来的,你师尊呢?”离峰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得紧了紧。

“师尊云游在外多年,如今我也不知她在哪儿。”话虽是如此,眼神却透过他的背影看向了那白袍男子轻点了头。

翎月曦瞥了眼小陌,随着仙友一同走了进去,这水晶宫确实是漂亮,能看到外面穿行而过的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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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寻着鱼群勿自走了过去,迎面撞上了一白袍男子。

墨裴看着面前的人,她一身水绿色长衫款款而来,看她如今的样子想来伤已经无碍了“你没事吧!”

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心里却有一股难言的情绪,抬头望去是那妖族公主身旁的白袍男子“没事”

“这水晶宫虽好看,仙友若在如此胡乱走下去,只怕是再走不出去了。”墨裴白嫩的面上罕见露出了笑容。

“多谢仙友提醒。”翎月曦朝他扶了扶手道。

“我碰巧要去前殿,姑娘若不嫌弃便一同去吧!”墨裴侧身走到她身旁道。

“如此便有劳仙友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前行的背影,他的背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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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人“你跑哪儿去了?”罕见的对月曦发了火。

“紫苑,我跟着鱼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碰巧碰见了这位仙友。”翎月曦挽着紫苑的袍子道。

紫苑抬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相对无言。

墨裴望着远去的两人桃花眼里满是柔情,月曦我只愿你这一生都能如此快乐的活下去,如此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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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水君坐在首位端起桌上的酒道“感谢各位仙友远道而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

“水君客气了”翎月曦看着那些仙友举起酒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端起酒杯。

看着盘中空空如也的瓜子花生,这宴会真的是无聊极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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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看着面前的人道“殿下,您同师尊在凡间的一切不过一场情劫而已,你权当做一场梦吧!

且师尊最后的选择也不是你!师尊已望了那些事情,你就算寻到她。她也不记得你了。”

离峰那张及美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痛苦,一场梦吗?他不信!

听兰看着身旁的人,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瞥向对面那位身着水绿色长衫的女子,那女子戴着面纱看不真切容貌,只是那周身清冷的气质想必面纱下的容颜也定不同凡响。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一身浅黄色长衫曳地“在下妖族听兰”

听兰施了施法术,翎月曦脸上的面纱便落了下来,看着眼前那张绝色的容颜,难怪她要带面纱。听闻她是所有族长中容颜最绝色的一位。

翎月曦看着突然落下的面纱要去捡已经来不及“我和姑娘是第一次相见,姑娘何故打落我的面纱。”

“我瞧着姑娘眼熟,原以为是我那位挚友,不巧误认了姑娘,是我唐突了。”听兰的眸子中满是歉意。

小陌看着面纱掉落的翎月曦,这些年来她甚少出过天山,想来识得她容貌的人应当不多。

离峰看着那站在人群中的的女子,如冬日的寒梅一般立在那里格格不入“月曦,我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皆是一愣,眼神齐刷刷的朝坐在下首第一位的男子看去,男子一袭红袍静静坐在那里,手中执着一杯酒正欲饮下,因众人的目光实在太刺眼,他不得已放下了酒杯。

“各位仙友何故如此看着我。”司命扶着他那姻缘杖道。

“司命星君,这位名唤月曦的姑娘,不会是北极狐族那位吧!”坐在司命星君身旁的人道。

“那北极狐族长不是在那里吗?你问她不就知道了。”司命抬眸看了看静默不语的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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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怎的来了也不告诉徒儿一声,早知道您来我就不来了。”小陌一边说一边走到翎月曦身旁道。

“我这不是恰巧云游到这吗?闲来无事便进来看看。”翎月曦顺着小陌的话接了下去。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何故要怕呢?

“月曦,跟我走”离峰上前握着她的的手道。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翎月曦甩开他递过来的手道。

“月曦,我们走吧!”紫苑上前带着她离开了这水晶宫。

司命看着正欲上前的离峰将他带至一人少的地方“殿下,您同月曦没有缘分的,姻缘簿上没有你俩的名字。”

离峰看着眼前的人,仙界的司命星君他还是知道的“没有缘分我便去创造缘分,我这人向来不信缘分这一说”

司命瞧着远去的人道“痴儿啊!何苦呢?”

“感情一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墨裴望了司命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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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怪我。”听兰瞧着前面疾步而行的人道。

墨裴看了看前方的景色,此刻夕阳下沉他们刚出水面正是最好的时刻“我知你是为了你的兄长,他早晚会知道的”

“她何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听兰走到他身旁看着下沉的夕阳道。

“我给她喝了忘尘缘”墨裴的语气中满是颓败。

“到底是多重的伤竟连鲛人泪都治不好她”

墨裴静默不语半晌才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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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我想和他谈谈你去前面等我吧!”翎月曦瞧着身后始终距离一米远的人对紫苑道。

“好”

“殿下,我真的不认识你。”翎月曦着身旁的黑袍男子道。

“无妨今日就当做认识了吧!抱歉方才吓到你了?”离峰浅笑道。

“没事,许是你认错了人,我叫翎月曦,今日权当交个朋友吧!”翎月曦朝他笑了笑道。

“听小陌说,你这几年一直云游在外,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离峰的眸子里有一丝欣喜,至少她不讨厌自己,那便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我打算继续去云游,六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翎月曦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道。

“若你不嫌弃可以去妖族玩玩看。”离峰望着夕阳下的她道。

“好啊!我去妖族时定去找你。”

“那便说定了”

“嗯!说定了,拉钩”翎月曦伸手过去,面前黑袍男子迟疑了下伸出右手尾指。

两指相碰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看来他亦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找机会定要试试那白袍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北海公主(一) “尊者,紫苑自幼便被送去玉石山,性格上多少有些孤僻,这么些年来也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以后小女便劳烦你多费心了。”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此刻一副慈父的模样,到与紫苑所说不同。

“水君客气了,我与紫苑是朋友谈何费心”翎月曦扶了扶手道。

“水君,你既知紫苑性格孤僻又为何要将年幼的她送去玉石山呢?”天下没有不疼爱孩子的父母,看着北海水君的模样也并非对紫苑不爱呀!

北海水君摸了摸胡子道“紫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鲤鱼精,生下紫苑不过三年便离开了。

那时我刚接任水君之位政务繁忙未留意到她们对紫苑的伤害。等我发现时紫苑已经变得孤僻了。

恰巧玉石山在招收侍女,我想着将紫苑送过去免得夫人伤害她。只是我未想过她再次回来会沉睡这么多年。”

“你说紫苑睡了很多年?”为何紫苑从未提起过。

“是啊!当年紫苑不知何故差点殒命,是天界的太子和毕忧仙尊竭尽全力才将她救了回来,虽保住了性命,但却伤及了本源,故此才会沉睡多年。

今日叨扰尊者了。”北海水君转身出了院子,与刚回院子的紫苑擦肩而过,他也只是笑了笑,提步离开了。

“月曦,我父亲和你说了什么?”紫苑上前拉着翎月曦将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放下心。

“紫苑,你为何会沉睡多年?”翎月曦将她拉到庭院里道。

“当时受了伤,我如今不是没事嘛!”紫苑握着她的手道。

翎月曦瞧着她这副样子越发确定了“你受伤是不是和我有关?还有我这六万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和天界的太子又是什么关系?为何那些人说我和太子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结果,到底是什么结果?”

紫苑看着一脸着急的翎月曦“月曦,我受伤和你没关系的,是我在玉石山的时候贪玩误伤的。

那天界的太子是你的师兄,你们师出同门。我你还有他我们一起在玉石山度过了百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紫苑,其实北海水君还是很关心你的,方才他来找我便是想让我多多照顾你。他从小将你送去玉石山是为了你的安全,怕他夫人伤害你。”翎月曦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道。

“月曦,谢谢你。”

“你多陪陪水君吧!我打算在玩一段时间便回天山了。你到时候来天山找我吧!”翎月曦握了握她的手道。

“月曦,不如你便在这多住上些时日,到时我在陪你去人间好不好。”紫苑道。

她答应过那人,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姻缘草出现。好不容易才保住她的性命,断不能在让她一个人横冲直撞了。

翎月曦知道紫苑是为她好,但这些年来她唯有与自己最是亲近,若非因为自己她断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还有那六万年,她绝不信是因为修炼而走火入魔失忆的。

“好啊!再过一月便是人见的花灯节了,我们到时候去看花灯好不好。”

“好,月曦天色不早了,我想去见见父亲,你早点休息。这是北海最好吃的给你”紫苑放下手中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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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在书房未找到北海水君,便寻着一条林幽小道寻到她同母亲以前住的屋子,许多年没有人住了,那里应该满是杂草了吧。

月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勉强能看清面前的路行至房门前,紫苑推开了门,果不其然看着一身白衣的北海水君。

北海水君看着面前的人,这些年来她鲜少主动找自己“紫苑怎么了?”

紫苑上前一把扑进了他怀里道“父亲,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是女儿错怪你了。”

“你没有错怪我,当初你小小年纪我便将你送去了玉石山,多年对你不闻不问你怪我也是常理。”北海水君轻拍她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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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看着面前还和当初母亲在世时的布置一样,这些年来她甚少回北海,即使回来也是睡在客房,从北海离开后,她便在未进过这里。

北海水君拉着紫苑走了进去道“当年,我同你母亲情投意合,奈何父亲母亲不同意,他们觉得你的母亲只是普通的鲤鱼精,配不上我。

他们要我娶南海水君的女儿,他们说他们四位水君分别执掌四海门当户对。我与他们抗衡了许久,后来以死相逼他们才允许我娶了南海公主后,过一百年娶你的母亲。

当初我娶南海公主时便和她说了你母亲的事情,她说无妨。

后来公主怀孕了,她生下你姐姐后,我方娶了你母亲进门。

你母亲生下你不过三年便离世了,那时我刚接任水君之位政务繁忙,便无瑕去看你。更没有想到公主平日的大度全是装的。

没想到她会让你姐姐欺负你,还联合北海的孩子孤立你。待我发现你的异样时,你已经孤僻的不行了,以前伶牙俐齿的一张嘴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时恰逢玉石山在招收侍女我便将你送了过去,一是为了你的安全,二是想着你换个环境会好一些。却没想到,最后你会伤得那么重。

紫苑都是父亲害了你啊!”

紫苑瞧着面前的男子,他一双眸子里蓄满了泪,她一直以为是父亲不喜欢自己,才会任由那些人欺负自己。

母亲在世时,她们都是暗着欺负,母亲一直说‘苑儿,你父亲政务繁忙这些小事我们便不去找他了。’所以她一直忍着,母亲走后,她们便各种欺负,还联合北海其他的孩子,最开始她会反击会说回去,后来发现反击的越凶她们欺负的也越凶渐渐的她也就不反击了,连着话也少了许多,甚至于不愿意说话。

父亲将她送去玉石山后这种情况才渐渐好转“父亲,若当初你没有将我送去玉石山,我便不会遇到月曦,不会遇到殿下。若不是他们我如今也不会这样。当初伤及本源我本以为命不久矣,是殿下和毕忧尊者用鲛人泪救了我,天界一共两枚鲛人泪,一枚给了我,一枚给了月曦。”

北海水君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此番回来可否在北海多住些日子,你姐姐都嫁出去了如今这北海着实冷清。”

“好”

“你可还怪你姐姐,和公主。”北海水君担忧道。

“父亲放心,那只是孩童时期她们的无心之失罢了!况且夫人临走时一直和我说对不起,姐姐现在待我也极好的,以前不愿意回来是因为我的心结未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北海公主(二) 紫苑看着面前的男子,眸子里满是柔情“父亲同母亲是如何认识的?”

北海水君脸上浮上了一丝浅笑“我同你母亲是一见钟情,那年我外出归来,在北海海岸上。瞧见你母亲赤脚在跳舞,世人都说北海是最适合观看落日的,那天在落日的余晖下,你母亲一身红衣翩翩起舞,如不谙世事的仙子一般。”

“父亲,你说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紫苑想到墨裴和翎月曦,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如今却只能相见不相识。

“傻孩子,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无论是人还是仙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一个情字,但不是所有有情人都会在一起的,否则世间又怎么会多那么多的痴情人啊”北海水君揉了揉紫苑的长发道。

“紫苑如此问可是有了良人。”北海水君浅笑道“若你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无论他是何种身份父亲都会支持你的。”

紫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月曦和墨裴。”

“尊者和太子殿下,他们怎么了?”

“父亲没什么的,天色渐晚你快去休息吧!”紫苑最终还是没将这事告诉她父亲,这件事还是别让更多的人知道。

“好,你也早点休息。”北海水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母亲,如今你该没有遗憾了吧!父亲待你待我是极好的。姐姐们如今待我也挺好的,夫人当年离开时,一直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

她说当年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和父亲分开许久,其实若不是她,我断然不会遇到月曦和墨裴。

其实你和她,不过都是一个情之一字罢了。

半晌后紫苑离开了这里,比起来之前沉重的心情,现在她倒是看开了许多。

回到客房,看了看翎月曦紧闭的房门,月曦你在等等。在等百年,姻缘草便会出世了,那时一切便都会真相大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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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翎月曦“师傅,怎么了?”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一身青衣眉头微皱“你一直叫我师傅,但自百年前我醒来后,你便时常眉头微皱,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毕竟是个当师傅的,说出来或许能帮你。”

小陌化了壶热茶,递了一杯过去道“师傅可曾听过姻缘草?”

翎月曦百年前醒来后,对于狐族一事一概不知便翻阅了许多的典籍“听说过,听闻这草极难寻觅,是解魅惑之术最好的良药?你是族长,莫非你是练了那魅惑之术?”

小陌摇了摇头道“师傅魅惑之术已失传许久了,我只是听闻姻缘草,想看一看罢了。”

“小陌,那不过是个传言罢了,你别太当真了。”翎月曦喝口茶道,热水下肚,被夜风吹的凉凉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想来那六万年的记忆应当是被人用药抹去了,只是何故一定要让她失忆呢?

“师傅,这么晚了还不睡吗?”小陌瞧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师傅向来聪慧,想必她对自己失忆已经开始怀疑了,在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说漏嘴。

“我睡不着,小陌我是怎么收你为徒的啊!”翎月曦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道。

“师傅,你是在魅山脚下捡到我的,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听师公说你捡到我时,府医说我养不活你便日日为我输送灵力,后来更是手把手教我法术。”小陌一双素白的脸上满是怀念。

“小陌,明日我们便回天山吧!在外的这些年,我还是觉得天山好。”既然她们都瞒着,那她便只能自己找了。

“好”小陌浅笑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快些休息吧!”翎月曦饮下杯中水出了门,若这世间真有让人忘记往事的药,那必定是天界的忘尘缘,司命星君当真得来会会你了。

小陌等眼前的女子走出了院门,伸手施了个结界,拿出了面镜子,若是翎月曦此时在的话定会发现那镜中的男子赫然便是那日她所见的白衣男子“师叔,师傅已开始怀疑了,你万事小心。”

墨裴看着镜子里的来信“无妨,姻缘草在过百年便会出现,到时就算你师傅发现也没关系,若能把她引去妖族更好。”

“好,到时我一定带着师傅去妖族,师叔万事小心,切莫被妖族发现了身份,那人传来消息说,魔族欲与妖族联姻,一同对付天界。”小陌望着那张脸,若不是他自己说,谁又能想到堂堂天界的太子,会易容改面在妖族潜伏百年呢?

“好,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万事当心。”

“师傅已同意明日同我一同回天山,这百年我必不让师傅出天山,师叔放心。”说完便将镜子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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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翎月曦可不是好糊弄的,你有何打算?”司命看着眼前之人,他一身白衣好看的眉头微皱。

墨裴沉默半晌道“司命这便要看你如何配合了,只要你能将她唬住,让她回天山,一切便不成问题了,”

司命把玩着酒杯道“翎月曦这里不成问题,我说的是妖魔两族联姻之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应对的,且那人也不会让这事发生的。她快来了,我走了。”墨裴饮下杯中酒,跨步走了出去。

翎月曦看着前面远去之人的背影,隐了气息跟在他身后,瞧着他进了一处院子,那院子赫然是北海为妖族所准备的院子。

他一身白衣,莫非是上次那白衣男子。院子内还有一女子,看着他回来快步走了上去。

翎月曦转身出了门,若真是那白衣男子,此刻更深夜重那女子还在等她归来,想必关系不比旁人,此刻还是别去打扰她二人了。

“她走了”听兰感觉道那道气息渐渐变弱了道。

墨裴浅笑道“今日多谢你了”如此一来她应当不会再怀疑自己。

听兰见他始终站在院门外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道“既如此,你何故要让她误会。”

墨裴转身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包庇着自己,或许对她坦白一点能断了她的情“听兰,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应当听说过我和她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鲛人寒烟(一) 听兰浅笑着,那笑容中的苦涩墨裴只当未见是啊!

他同那人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六界,昔年他为了那人在九霄云殿被自己的未婚妻退了婚,却也只是浅笑着不发一言。

后来在东海水君府霸气护妻的模样被当时去水君府的仙人传了各个版本,最重要的是天后暗示六界,翎月曦是他的太子妃,若不是他授意天后怎会日此呢?

只是他那么爱她,那人似乎没有任何回应,这么些年从未从天山传出过什么?墨裴你一味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我知道。”半晌听兰只说了句这个。

墨裴望了望眼前的的女子化了两壶酒浅笑道“今日月色甚好,我们相识许久从未一起饮过酒,来!”

听兰看着他的模样,半晌终是抬手去拿了桌上的酒。

听兰看着眼前的人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绯红,沉默半晌的他终于开了口。

“听兰,我并非你的良人,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知道我留在妖族是为了什么?”墨裴喝了口酒道。

“我知道,只是你这么做值得吗?这么多年她从未说过什么?”听兰一副不平的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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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浅笑着眸中满是柔情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她喝醉的时候,她不能沾酒,一沾酒就会化为原型,那天我怕她吓到人,第一次抱了她。”

听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他和她的故事,其实她知道他今日为何要饮酒,不过是有些话清醒时不好说罢了。

“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你为何又要让她喝那忘尘缘呢?”

墨裴饮尽了壶中最后一滴酒,浅笑道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北极狐族有一秘术,习那秘术者断情绝爱,否则必日日受那反噬之苦,严重时甚至会丧命。

我曾在她伤重时将护心龙鳞给了她,后来她每每受那反噬之苦时我都能替她承受一些,但百年前魔兽出世,魔族又蠢蠢欲动,她最终以秘术重创魔帝,自己却命不久矣。”

原来是自己一直误解了那人,北极狐族的秘术她是知道一些的,这些年来魔帝从未出过蛮荒竟是一直在养伤!

“后来,她得知与我命牵一线便主动吃了那灭情丹,忘尘缘是我偷偷喂她喝的。

你兄长在凡间历的那一世情劫,是她同我母亲讨来的,她说既然余生已经无望,便许她和我一世凡尘。”墨裴苦笑道“你说我们二人到底是谁傻呢?”

“这便是她不记得你的原因?”听兰听着墨裴口中他二人的的前尘往世,心里抽搐的疼。

“只有姻缘草能救她的命,所以我才会接近你。”墨裴最终还是什么都和她说了。

“我知道,从我带你回妖族时我便知道了,我亦知道你今日同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死心,我会帮你得到姻缘草的,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她”

“你从未见过她,又为何是为她?”墨裴不解的看着她。

“墨裴,其实有一事我一直未告诉你?”听兰握着手中的酒壶满脸竟是挣扎,半晌她的眸子一片清明似是做好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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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一族不是所有泪水都会形成鲛人泪,唯有爱而不得时落下的泪才会凝聚成形,且颜色越接近无色疗伤效果越好,鲛人一旦形成鲛人泪便不复存在了,是矣鲛人泪难得。

且用鲛人泪者一生都不会动情。”

“你昔年对她用了鲛人泪,可见她对你用情极深,竟连鲛人泪都无法阻止。”听兰道。

“怎么会如此,此法可有解”墨裴素来冷静的脸上鲜少有了情绪。

“无药可解,莫非你还对其他人用了鲛人泪。”听兰看着他此刻的模样,从他听到用鲛人泪者一生不会动情时便如此。

“北海水君的幺女,紫苑公主。昔年她重伤又伤及了本源,我便给她用了鲛人泪,本欲救她性命,没想到却害了她。”墨裴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听兰沉思许久道“墨裴,我记得鲛人族一共只给了天界两枚鲛人泪,你可记得你给紫苑公主用的那枚鲛人泪是何颜色的?”

鲛人泪颜色越接近无色疗伤效果越强,当年母亲给天界提供的鲛人泪一枚无色,一枚纯白色。

“白色,无色的那枚给了月曦。”当年紫苑替月曦挡了魔帝的一击,他同师傅暗中将她带回了玉石山,那时他手中恰好有一枚鲛人泪,便给她用了。

后来月曦重伤他返回天界取鲛人泪时,看着无色的鲛人泪还一度怀疑这泪是否是假的。

“那你无须担心,鲛人泪无色疗伤效果最好,白色的疗效一般,那紫苑公主对待情爱一事只是比较淡薄而已。”

“真的吗?”墨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真的,数万年来只有一枚无色的鲛人泪,含有起死回生之效,其他鲛人泪用了不过只是感情淡薄罢了”

难怪,当时她受魅惑之术反噬久治未愈他寻了许多办法都未果,直到用了那枚鲛人泪。

“想来,翎姑娘对你是用情极深的,连鲛人泪都奈何不了她。现在已至子时,明早还要赶路,你早些休息吧!”听兰放下酒杯转身进了屋。

墨裴却全然没有睡意,月曦,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当初你受反噬时师傅便说,这反噬便是用情越深反噬越重。

你情深至此,我该如何回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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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房中的听兰亦完全没有睡意,母亲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冲破鲛人泪的诅咒。

其实她并未对墨裴说实话,因为这牵扯到她们鲛人族最大的一个秘密。

鲛人一族,历来歌声优美,人身鱼尾。长年居住于西海,西海水君格外关照她们单独给了她们一片水域。

鲛人一族的女子不得与外界成婚,这是唯一的族规。

鲛人泪其实会根据鲛人的情绪有许多种颜色,但唯有白色或则无色的鲛人泪才巨有疗伤的效果。

早在几万年前,鲛人族是没有那条不得与外界男子成婚的规定的,有此规定是因为一个名为寒烟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鲛人寒烟(二) “寒烟,你生了这么一副好嗓子,容貌又如此绝色,将来不知会是哪一个小子能入了你的眼”一着浅黄色长衫的女子道。

“是啊是啊!不知会是哪家公子?”另一个粉色长衫的女子道。

寒烟每每听到其他鲛人谈论自己时都只是一笑置之,她仍日日待在那片海礁上放声歌唱,她的歌声时而婉转时而高亢,众人皆听得如此如醉,日子冗长又平淡的过去了。

这天鲛人族迎来了寒烟满一百岁的日子,西海水君带着一众仙友来此贺喜。

寒烟是在那时见到鳞波的,那天阳光正好寒烟穿了件青衣,正坐在海礁上用鱼尾划着水,素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本就生的绝色,此刻笑起来如坠入凡尘的仙女。

‘噗通’一声水响使寒烟回了神,看到水中一身狼狈的男子不禁笑出了声。

那男子施了个术一身湿漉漉的衣衫顷刻间便干净无比,一身蓝袍无风自动眉眼带笑的看着她“在下得见姑娘的芳容,一时不查跌入了这海水,倒让姑娘见笑了。”

寒烟站起身鱼尾自动化为双腿走到他身旁道“无妨,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男子扶了扶手道“在下乃是一名闲散仙人,今日云游到西海,听闻鲛人族族长之女满百岁,便想着来凑个热闹。”

寒烟不知为何一瞧见他,便忍不住的笑“既如此你应当去前殿,来这后殿做什么?”

那男子正欲回答,不巧寒烟身后来了个人道“寒烟,你在这里啊!族长找你呢?”

男子眸中闪过惊讶之色“原来你便是族长之女。”

寒烟扶了袖子往前道“我看起来不像吗?”此后的好些年,寒烟都在想,若是那时她乖乖的待在前殿,不贪玩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他,这样也许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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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着了件红衣,看着款步走进来的青衣女子,满眼全是笑意“今日,你已满百岁这族长之位我便传与你了。”

寒烟接过老族长递过来的玉镯,戴进了手腕上,一众鲛人跪下道“参见族长。”

西海水君浅笑道“恭喜你啊!后继有人。”

老族长扶了扶手道“哪里的事,这些年来若不是水君将这片海域给我们,如今我们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您客气了,这片海域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一族素来奔波如今有个落脚地也是极好的。”

母亲说寒烟生性淡薄,鲜少有笑容,她的歌声里也总是充满孤寂感。直到那年遇到鳞波,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老族长同其他鲛人都看在眼里,便也默许他二人的往来,此间百年他二人形影不离。

母亲说,外祖母告诉她这些的时候,脸上喜忧参半。

后来鳞波提出带寒烟去游历六界,老族长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寒烟执意相求,甚至以命相抵,老族长疼惜寒烟便也就同意了。

寒烟走后,将鲛人一族交给外祖母,外祖母终日侍奉着老族长,前面百年她们时常会收到寒烟寄回来的信,信中满满的幸福。

后来的百年她们未收到任何信件,老族长一直放心不下,便去找了西海水君寻寒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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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同外祖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寒烟她会是如此憔悴的模样

寒烟望着自己的好友同母亲“母亲,对不起是寒烟任性了,母亲其实说错了,他确实是良人,只是他不是我的良人。”昔年老族长曾对寒烟说,这男子并非良人,彼时寒烟满心满眼全在他身上还嗔怪母亲,让她别冤枉人。

老族长大怒下带着寒烟回了西海,寻遍名医但寒烟已经油尽灯枯了,无论老族长如何问寒烟就是不说她为什么会成为这副模样。

回鲛人族一月后寒烟走了,离开之前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无色的鲛人泪,震惊了整个鲛人族,数万年来从未出现过无色的鲛人泪。

寒烟走后,老族长倾尽全族之力寻鳞波,鳞波至此杳无音信,老族长离世后,鳞波却自己寻到了西海,嚷嚷着要见寒烟。

那时众人才知道,鳞波不仅是一个闲散的仙人更是一个炼药师,他有位心上人,无论他炼何种药都治不好她,后来听闻鲛人泪疗伤效果极佳。

他才会想尽办法接近寒烟身边,后来带寒烟出西海也不是去云游四海而是去救她的心上人。

最可笑的是,鳞波需要的鲛人泪要无色的,寒烟便日日以泪洗面,却无论如何都流不下无色的鲛人泪。

寒烟终日看着鳞波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后来她骗鳞波用自己的内丹变做无色的鲛人泪,让他拿去救心上人,并说让她百年后去西海找自己。

“你既已救回了心上人,还来西海作甚?”外祖母看着他痛哭道。

鳞波一双眸子里满是后悔道“我也是救回了她,才明白原来这些年我对她全是执念。我心中所爱之人一直是寒烟?寒烟在哪儿呢?我想见她。”

外祖母一挥手,鳞波便飞了出去“她死了,在你救你心上人那天便死了。”

鳞波来不及擦嘴角的血爬到外祖母身边道“不会的,她说过让我等她的,你骗我。”

外祖母将他带至寒烟卧室,卧室里一枚似雨滴般的珠子静静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一股柔光包裹着她的身体。

“鲛人族,数万年来从没有出现过无色的鲛人泪,寒烟的这滴泪是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滴泪,她死后这枚鲛人泪便一直悬浮在这,任何人都进不了她的身”听兰记得母亲那时的神情,她说那时自己尚年幼,外祖母和老族长一直进不了的身,那男子却直接走了进去。

鳞波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是一身青衣,像极了初见那日,只是嘴角再也没有了笑容。

“烟儿,对不起,你别怕,我这就来陪你。黄泉路上恶鬼太多,我放心不下你一人。”方才还安静悬浮的鲛人泪此刻却急速往下坠,半晌她二人皆化为一道流光消散在了房间内,独留那无色的鲛人泪,静静躺在那里。

后来外祖母下令,所有鲛人一律不得与外族男子成婚。母亲继位后将那无色的鲛人泪给了天界。

只是这世间从此再无鲛人族,亦不会再有鲛人泪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鲛人寒烟(三) 翎月曦看着面前人,他着一身红衣发丝直垂而下也不去管,一双眸子带笑的望着自己。

“司命星君,竟有与自己对饮的习惯吗?”翎月曦看着桌上的两个酒杯,想来是他之前在同人饮酒,莫不是方才那白袍男子。

“尊者说笑了,不知尊者深夜找我何事?”司命暗暗叫苦,脸上却还得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司命看她行至身旁,顺手拿过桌上的酒杯,往嘴边递了过去,他正欲阻止,她却只是放置鼻尖轻嗅了下,便握在手中细细的把完着不发一言。

“这是上好的‘雪山青莲’,听闻此酒是采集冬日大雪所化的雪水酿制,你房中的这坛酒少说也有万年了,此酒极难酿制,我倒是好奇是何人能让司命星君如此招待。”

听闻这司命星君嗜酒如命,看来方才那白袍男子的身份定不普通

司命听闻却只是浅笑道“你半夜不睡觉,莫非是为了来此与我论酒吗?”

“我只是有些疑问,想问问司命星君罢了!”翎月曦放下酒杯,自怀中拿出了心之镜。

这心之镜一则是我们狐族用来互通消息,二则是可以看到自己的过往。

“我们狐族的心之镜可看见自己的过往,可是你看我的心之镜却什么都看不到。”翎月曦挥了挥袖子,那镜子还和之前一般干净不染纤尘。

司命转了转手中的红绳道“这乃是狐族之事,尊者何故要来问我。”

“我听小陌说,我同天界的太子殿下是同门师兄妹,然我这心之镜莫说师兄,就连我那师傅的模样都没有,我想来想去,世间能有此效果若非鲛人族的鲛人泪,便是天界的忘尘缘了。”翎月曦用手指轻敲桌面,看着司命眼中的迟疑,看来这趟是来对了,他果真知道些什么?

且鲛人泪只是让人不能动情罢了,并没有抹去记忆的功效,唯有那忘尘缘,听闻忘尘缘是天界药老的得意之作。

天界之人飞升上神之时,都会去人间历一世情劫,已断自己的尘缘,但许多仙友历了情劫皆沉寂在情劫之中,药老便与司命星君相商,研制出了这忘尘缘。

历劫之后服下忘尘缘,一切便都烟消云散,归入尘土。

“尊者说笑了。”司命只言这一句,便起身进了屋,行至屋门前道“尊者何不顺其自然,何故一定要知道过去那些事情呢?”

翎月曦瞧着前方那红衣男子,此刻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背影充满了沧桑与孤寂“我也不知为何,只是脑中一直有个念想,那些过往对我很重要,不应当被遗忘。我对身边很多人都感觉很熟悉,但却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甚至我自己。我如今六万岁了,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记忆,若不是问了紫苑,我还以为我是个刚修成人形的狐狸。”

“我亦知,那个让我忘记这一切的人是为了我好,但我并不喜欢这样,今日叨扰你了,你近年来的话本子是愈发无聊了。”言必翎月曦转身出了房门。

司命转头看过去,只看得见她那青色的一角衣摆,如来时一般了无踪迹。

墨裴,我们是不是错了呢?

紫苑是被一阵敲门声给震醒的,随手披了件外袍,打开房门看见的是已穿戴好的小陌,和翎月曦。

翎月曦瞧着披着外袍的人道“紫苑,这些年多谢你陪在我身边,我打算回天山了,六界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好玩。”

紫苑看着一袭粉衣巧笑嫣然的她道“你昨日不是还说要去看人间的花灯节吗?”

翎月曦拉着小陌走了进去道“你方才和父亲相认,花灯节由小陌陪着我便好了,况且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你们不用日日这般看着我的”

紫苑了然道“月曦,这两百年你切勿动情?”

翎月曦不解得看着她“为何不能动情?”

紫苑伸手将她调皮的一丝发丝绕至耳后道“我知你的性子,此番回天山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我亦阻止不了你,只是求你别再查下去了,我知你疑问重重,但两百年后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你安心待在天山可好,待过了这段日子我便去天山陪你。”

她知道,以翎月曦的性子若知道了这一切是断然不会让墨裴一人在妖界的,但如今魔界向妖界抛了橄榄枝,妖界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若她贸然闯进去,他们所有人这些年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好,我不查。不过两百年而已,我在天山等着你的答案。”翎月曦同紫苑相识的这些年,从未在她口中听得一句求,究竟是何事能让她说出求这一字。

小陌看着走出房门的翎月曦转过身道“师姐,师傅真能在天山待上两百年吗?”

“能不能待上两百年,便看你和莫离的本事了?”紫苑拢了拢外袍道。

“昨夜,我同那人说过了,那人说两百年后可借机带师傅去妖界。”小陌将冻得发抖的人拉回了床上用棉被将她裹成了个蝉蛹的模样。

“如今正值冬日,可别着凉了,我们便先走了。”小陌理了理被子道。

“离花灯节还有一个月,你们可以在人界在玩一阵子。”紫苑裹着棉被道。

“好。”

翎月曦听着她二人句句不离两百年,两百年后到底会发生何事?

墨裴看着在院中舞剑的紫苑,她素来爱着紫衣,今日突然着了身白衣倒真让他有点不习惯。

半柱香后,舞剑的人停了下了道“你似乎是有心事,她已被我劝了回来,百年不会在出天山的你可以放心?”

墨裴行至院前的石桌旁化了壶水道“此番不是因为她,而是你?”

紫苑将剑放置手心不过片刻剑便化为了虚无,她理了理袍子道“因为我?”

墨裴递了水过去半晌才道“当年你为了救月曦挡了魔帝一招,我同师傅想尽了办法都无果。最终是用鲛人泪才将将保住你的性命,但你伤及本源因此沉睡了这万年。”

紫苑接过水一饮而尽,看着满面愁容的男子,他眼部有青褐色的痕迹“这事我知道,你无须为此事挂怀,我和月曦是好友,你犯不着为此事烦忧。”

墨裴一脸吃惊的看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紫苑浅笑着指了指他的眼睛道“你虽细细收拾过了,但你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花灯遇故人(一) 紫苑看着对面的男子浅笑道“墨裴,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裴盯着她看了半晌,她的脸圆圆的,附上一张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般“对不起,我也是昨日才知道此事的,原来鲛人泪除了疗伤效果极好外,使用鲛人泪者不能动情。”

紫苑突然笑出了声“你一晚未睡便是在担心这个?”

“紫苑,别担心,当日给你用的是一枚白色的鲛人泪,你是感情比较淡薄而已,并非不能动情。”墨裴转了抓手中的杯子,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害怕错过什么。

紫苑看墨裴这副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愈发的浓烈“这世上怕只有你不知道服用鲛人泪者不能动情了。”

墨裴脸上浮现一丝愕然“为何这样说?”

紫苑饮了杯中水到“鲛人泪乃六界第一疗伤神药,服用此药者一生都不会动情,这是六界人尽皆知之事。听你方才所说看来这传言应当有误。”

墨裴起身理了理袍子道“无论传言是否为真,这世间已再无鲛人传言是真是假又有何用呢?”

紫苑走到他身旁道“是啊!是真是假又有何用呢?今时不同往日你一人在妖族要当心。”

紫苑看着前人的背影道“在过几日便是人间的花灯节,月曦过了花灯节便回天山了。”

他挥了挥手脚步确是未停,但紫苑知道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去的。

起身出了小院,看着那些仙友驾着祥云而去,水晶宫外的鱼儿游来游去,无比的逍遥自在。

“多谢紫苑公主昨日的招待,妖界还有要事,离峰先行一步,舍妹念叨着要去人间看花灯节,恐还要叨扰几日。”离峰一袭绛色长衫,长衫上绣着若隐若现的兰花,头戴金冠颇有妖族太子的风范。

“无妨,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届时可以一路。”紫苑浅笑道。

待离峰走远后,紫苑慢悠悠的踱步到了墨裴的院子,看着他已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正坐在藤椅上手中握着书籍眼睛却是盯着外面的鱼群。

“素来见惯你着白衣的样子,此刻见你一袭玄袍竟还有点不习惯。”紫苑坐到他身旁道。

墨裴不语,仍继续盯着鱼群半晌才偏头道“听闻天界的太子殿下爱穿白衫,我若不做点准备怎么行。”

紫苑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浅笑,活像只狐狸,比起月曦她觉得他更像狐狸。

“墨裴,兄长已经走了,想来是魔界之人已到妖界了。”听兰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素来爱穿白衣的人今日着了身玄色长袍对身旁的女子浅笑道,那女子一身白衣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紫苑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子对于那女子的称呼让她不悦的皱了皱眉,侧目看着墨裴。

墨裴看着身旁女子侧目望着自己,她眼中写满了疑问“听兰早已知晓我的身份,若不是她帮忙遮掩我在妖族未必待得上百年。”

听兰看了一眼便了然道,她虽是那人的好友,却还是同墨裴在玉石山相处了百年“紫苑公主”

紫苑上前将她拉至藤椅上坐下道“墨裴如此信任你,想来我们所图之事你也尽数知晓了,往后还要你多多照顾了。”

听兰看着她眼中的笑意道“我会帮你们的。”

墨裴化出一壶酒道“我替月曦谢谢你们”说完举杯喝了下去。

听兰只觉这酒初入喉间时只觉苦涩无比,然下肚之后便是无尽的甘甜回味而来“这是什么酒,初时苦涩无比回味却如此甘甜,墨裴你是在哪儿买的?”

听兰看着墨裴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不发一言,明明坐得如此近却仿若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此酒名为‘雪山青莲’是月曦亲手所酿,听她说这酒需采天山大雪后所化的雪水酿制。制成酒后甘甜无比。这酒采的玉石山的雪水,那年就久未下雪的玉石山第一次下了鹅毛般的大雪,她心血来潮便酿了这些酒,将它们埋在玉石山。还说此酒放得越久越香。但是最终她都没有喝上这一口她亲手酿制的酒。”明明是很普通的话,她却说得眼中起了泪光。

那年玉石山第一次下了大雪,她兴奋的大叫,从出生道现在她是第一次见如此大的雪。

翎月曦嗔怪她没出息,一身红衣在簌簌落下的大雪的衬托下跳了一支舞,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她在雪中跳舞的身影,风姿绰约惊才绝绝。

后来她说,在狐族每当下大雪时,狐族女子会着一身红衣在雪中起舞,共同酿制他们的雪山青莲,这是她们狐族的传统。

往后的好些时日她时常早起去玉石山那条唯一的溪流静静等雪化,在将雪水一一装入木桶中。用早先准备好的高粱制酒。

那日她兴冲冲的拉着自己和墨裴还有毕忧尊者说,她酿制了这些‘雪山青莲’将它们埋在这里过上几百年在将这些酒取出来那时他们必定会拜服她酿酒的手艺。

然她最终都没有饮上一口这‘雪山青莲’。

墨裴突然起身不发一言进了房门,听兰正欲追上去,被紫苑拉了回来“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听兰沉默半晌道“我很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们为她做这么多,就连我素来不近女色的兄长,不过人间一世情劫,至此便于她念念不忘。”

紫苑饮尽了杯中之酒道“我也不知,若你有机会同她相处便明白了吧!”

紫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回了院子,推开房门倒头便睡,她好似又回到了玉石山,那时的月曦没有习魅惑之术,他们亦不用日日担忧她的性命。真好!

听兰终是没忍住,推门看了看坐在桌旁抱着酒杯的墨裴,他素来白嫩的面容上已染上了些许绯色,素来好看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正低头无声的抽泣。抱着酒杯全无往日的神采。

半晌他起身摇晃着走到床边,自觉的躺了进去,拉上杯子缩成一团,嘴角一直在动附耳过去却听他道‘月曦,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为何这么傻,当初何不服了那灭情丹’‘我定会寻到姻缘草的’之类。

听兰伸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头,确是无论如何都抚不平。

昔年他一身金色铠甲而来,眉目间竟是清冷高贵,她想着她要快些长大,要让他眉间的清冷化为柔情。

后来看着他在东海水君府,她受伤时他眉眼间的焦灼才知道原来他早为她卸去了那一身铠甲,徒留一世柔情给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花灯遇故人(二) 华灯初上路过的男男女女手中皆提着一盏盏精致的花灯,卖花灯的小摊旁聚满了人。

翎月曦看着小陌挤进人群,费力的拿了两个花灯走到身边道“师傅,我刚问过了他们说在花灯节时,将自己的心愿写在这花灯上,花灯顺着河水会飘到天界去,天界的仙人们看见了便会实现心愿。”

“我们也去试试吧!”翎月曦拉着小陌走到的人群最为密集的桥上,同那里的女子一同将花灯放了上去。

小陌望着眼前飘过的花灯道“师傅写了什么?”

翎月曦瞧着她眼中的精光“愿望若说出来了,便不灵了。”

看着小陌颓败下去的眼神,其实她什么都没写,来看这花灯节不过是想感受下人界的烟火气息罢了。

小陌看着桥下“师傅你在此地等我,前面有卖糖人的,我去买两个回来。”

方才拥挤不堪的小桥上如今变得人烟稀少,眼角飘过一袭蓝袍,待翎月曦反应过来时已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蓝袍男子身边还有一黄衣女子,二人手中拿着花灯径直往人少的地方去。

“公主,你身子还未愈不可多吹凉风”翎月曦听着那蓝袍男子一边说一边化出了一件同色披风披在那黄衣女子身上。

那黄衫女子浅笑道“先生,今日难得溜出来,我定是要玩上一玩的。”

翎月曦看着他二人,待他们行至一人烟稀少的地方,男子停了下来“姑娘跟了我们一路,可是有事。”

翎月曦看着转过身的人,该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腿脚不受控制的往前,眼泪忍不住簌簌的往下落。

“姑娘怎么了”最先说话是那黄衫女子。

翎无觞看着面前的人也是一愣,她长大了变得漂亮了“今日恰逢花灯节,瞧姑娘的衣着也并非寻常人家的小姐,莫非是与家人走散了”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自袖中摸出一方方巾,柔柔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公子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明明有很多的话想说,但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却说了这么一句出来。

翎无觞看着她身后的人道“姑娘许是认错了,我同你乃是第一次相见。”

“今日花灯节,这个花灯便送给你了,希望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翎无觞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了她,转身离开了,身侧的黄衣女子愣了愣朝她柔柔的一笑追了上去。

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疼得发慌“哥哥”

翎无觞愣了愣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翎月曦突然感觉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蹲了下去,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疼。垂目望着手中的花灯,小小的蜡烛包在用油纸做的荷花样式里,静静燃烧着,不时有蜡泪往下落,似在为离开它主人而哭泣。

方巾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一靠近眼睛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路过的行人皆侧目看着她。

小陌快速跑了过来,将蜷成一团的人抱在怀里,她就那么不言不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方才那人若她没猜错应当是翎长老了,希望这次相见未让那魔族公主看出端倪。

翎月曦靠在小陌怀里,等心口那阵疼痛慢慢过去“小陌,方才那人我认识吗?”

小陌慢慢扶她起来道“师傅这些年来甚少出天山,方才那人小陌从未见过。”

翎月曦看着她闪躲的眼神“是吗,想来是我认错了吧!”

翎月曦垂下头揉着发麻的腿,眼前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抬头看见了那人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心疼“紫苑,你怎么来了。”

紫苑从身后摸出两个糖人道“我是陪着听兰来的,碰巧在糖人摊碰到了买糖人的小陌,便想着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翎月曦接过她递过来的糖人,喂进嘴里浓浓的甜味自舌尖传至身体“今日花灯节,你怎么不多陪陪北海水君?”

“水君看我二人太无聊了,又恰逢今日花灯便让紫苑公主带我们二人出来转转。”墨裴柔声道,他知道翎无觞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在怪他,怪他没保护好她。

翎月曦看着一身玄袍的男子,上次在司命星君处见到的应当是他“上次承蒙公子带路,我名唤翎月曦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他周身有一股王者之气,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个妖族人,司命半夜三更以‘雪山青莲’相待想来他同天界的关系匪浅。

“翎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唤我墨曦便好。”墨裴浅笑道。

紫苑同小陌对视了眼道“看了这半晌花灯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罢。”

小陌拍了拍手道“好啊!晚上我同师傅就没怎么吃,我方才买糖人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个馄饨摊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翎月曦看着她二人兴致勃勃的的样子,今日着实奇怪她需要回去好好理理“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听兰看了看身旁的人道“逛了这大半日我也有些累了”

紫苑沉默半晌道“墨曦,她二人皆是女子,你送她们回去吧。”

紫苑说完便拖着正欲说话的小陌走了,留下原地呆愣的三人。

翎月曦看了看他二人“墨曦公子送听兰姑娘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兰伸手拉住正欲转身的女子道“反正我们都在同一间客栈便一起走吧。”

听兰瞧着一路沉默不语的翎月曦,她始终握着那一方方巾和花灯,在她身侧墨裴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满眼的柔情。

翎月曦看着前方河流上飘下了许多的花灯,将手中的花灯放了进去。

倘若这花灯上的愿望真有仙来实现,便希望你亦一生顺遂。

“若实在想不到什么,便祈祷所有你关心的和关心你的人一生无忧平安顺遂吧!”墨裴走至她身旁道。

风吹起他的玄袍,他的长发随风而舞,一双眸子紧盯着河面,所有情绪尽数藏在那双眸子里“你同方才那男子一样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以前见过吗?”

墨裴目光平静的望着她道“从未”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面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翎月曦伸手扶上了河边的扶手,熟悉的刺痛感传来,一阵一阵疼的她眼前发黑“想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吧。”

“天色渐晚,我们走吧!”墨裴转身离开,他没有看到方才还立在河边的的女子面色惨白的倒了下去。

听兰看着摇摇欲坠的女子飞快跑了上去,那走在前方的人突然转身接住了往下坠的她。

墨裴看着倒在怀中的人,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无能为力,第一次也是她昏倒的时候。

墨裴拿出心之镜将小陌唤了回来,一挥袖子快速离开了河边。

那些过路的行人看着消失的二人皆在惊叹是神仙下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花灯遇故人(三) 紫苑刚走进房间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一双秀眉紧蹙,纤纤十指揪身下的被褥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小陌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道。

墨裴一边输灵力一边道“她的心中有了牵挂,如今她的魅惑之术已大成,它们会无孔不入,我现在施法抹去她醒来之后的所有记忆,以后无论如何都别让她出天山了。”

“她醒来后,可曾有任何异样?”墨裴看着她渐渐平复下来道。

“师叔为何这样问?”小陌上前道,翎月曦此刻双眸紧闭,脸色还是有点白细细探上她的手腕,脉象已渐渐平稳了。

墨裴叹了口气道“我方才替她疗伤时发现她有及重的内伤,这些年来你们一直在她身边她亦未曾与别人动过手,想来便是反噬了。再加上今日见那人,思绪便不受控制了,反噬便也愈发严重了。”

房间里静默无声,紫苑沉默半晌出去打了盆水,细细的擦干净了她额前的薄汗“小陌,往后百年的时间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再不能让她出天山了,我们冒不了这个险了?”

小陌垂眸道“师姐师叔,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小陌忘不了她师傅方才哭泣的模样,他们总是自以为是为她好,然做的这一切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墨裴走到床侧,接过紫苑手中的毛巾,将她散落的头发理了理道“小陌,我只想她开心快乐的活下去,而不是日日受着那反噬,护心龙鳞只传与我三分我都难以忍受,更何况她呢?我宁愿她日后怨我怪我,也不愿她终日担惊受的度过余生。”

紫苑拉着小陌走了出去,关上了门道“小陌,我知道你心疼月曦,但这些事情告诉她又能如何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小陌看着紧闭的房门,师傅若是你,你希望如何呢?是愿意忘记一切的活下去还是日日忍受反噬之苦呢?

半晌她抬起了头道“师姐放心,小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不仅是为了师傅也是为了狐族”

听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二人,以及身后紧闭的大门,犹豫半晌还是走了前去。

“她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紫苑起身道。

墨裴看着面前的人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月曦若你记起这一切后可会怪我。我知道我自私但我只想要你活下去而已。

他在她额间轻吻了吻抬手抹去了她这百年的记忆,只要你活着便好,即使日后你怪我怨我我也认了。

墨裴打开房门,看着院外坐着的三人道“小陌,我已抹去了她这百年的记忆,你便说她不慎从魅山摔了下去,伤了头所以失去了些记忆,无论如何这两百年都不能让她出天山。”

小陌静默半晌“是,师叔。”

“你现在便带她回天山吧!百年后寻个理由带她来妖族。”

“是”小陌转身走进了房门,将躺在床上的人变做狐身抱在怀里出了门,临上云头的那一刻“我会照顾好师傅的,你们放心。”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墨裴盯着那片云看了许久,直到那片云完全没了踪影,他才转身看着身侧的人道“听兰,事到如今我便不瞒了,你兄长被召回妖族是因为魔族来了人,想要和二族之力共同进犯天界。”

听兰苦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听闻魔帝欲将他的女儿嫁与王兄,父皇如今的心思我也是猜不透的”

紫苑垂眸道“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的吗?”

“王兄对翎姑娘情根深种,必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只是不知那魔族公主是如何想的。”听兰摇头道。

当初魔族进犯妖族,杀她全族这这灭族之仇她还未来得及报呢?

墨裴沉默半晌“这魔帝何时有个女儿的,他不是未曾娶亲吗?”

“这个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听父亲隐约提起过过,在魔界曾经是有一位魔后的,只是不知是何原因魔后留下一位年幼的公主失踪了。”听兰柔声道。

“昔年,魔帝被月曦重创,如今两族联姻想必是个权宜之计,我们只需要让两族联不成姻便好。”墨裴浅笑道,眸子里满是笑意。

紫苑看着他这副样子便知他已有主意了“你有何良策?”

墨裴看了紫苑半晌“紫苑,你从未在人前露过面,魔界之人想必不会认识你,你需要想办法混进魔界,其余的便看那人如何应对了。”

“好,我明日回北海告知父皇一声。”

“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墨裴看着抬步而去的人道。

“放心,我很惜命的。”

听兰瞧着对面之人“你故意支开紫苑公主应当是有话对我说吧?”

墨裴随之浅笑了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父亲那边要你多费心了,我想知道魔帝更详细一点的消息。”

听兰垂眸道“只是魔帝吗?当年魔帝为何大肆进攻鲛人族你不想知道吗?还有姻缘草的事情?”

墨裴捏着玉佩道“魔帝进攻鲛人族的事情我大致能猜到一些,至于姻缘草若你还能找到些什么,也请你及时告诉我,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妖族吧!”

听兰看着他转身进了方才那间房,眼中蓄了许久的泪终是没有忍住落下来,成了一枚枚珍珠落在那青石板上,与青石板格格不入。

母亲,原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如此的难受,好像心间有万把刀扎似的。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幻影,一红衣女子对身旁之人道“我与他此生已无缘,如此便许我们一世白首吧!”

那妇人道“好”画面一转。漫天的大雪,雪中有一女子抱着一男子的尸体,哭得悲痛欲绝,脸上传来一股凉意,抬手摸了摸竟是泪,那男子张了张嘴道“不要哭,我是去找父亲母亲了。”

一阵白光闪过翎月曦看见紫苑躺在一女子怀中,她的紫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的手抚上那女子的面容到“谢谢你”

胸口的疼痛又传了过来,翎月曦只得就地蹲下,突然一股柔和的灵力自左胸传来,看着方才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直至虚无。翎月曦在昏迷前隐约听到了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惊变(一) 木欣看着前面急速行走的人,一双美眸里满是震惊,她认识他这数万年来,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翎无觞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看着站在桥边的她,他就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将手中的花灯放下去,看着她晕倒在墨裴怀里。

“先生,没事吧?”木欣走上前道,一双眸子里满是担心,方才他急速离去现在却还是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姑娘。

翎无觞听得身后之人言语,转身挂着浅笑道“今日让公主见笑了。”

木欣看着他嘴角的浅笑,他总是如此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可是那笑却透着股淡漠与疏离“与先生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先生如此。”

翎无觞边走边道“当年若不是公主相救,我现在指不定已经化为一堆黄土了,那姑娘像极了我一位故人,我只是想看看罢了。”

说起当年,木欣的眸中又是一痛,那时她去人界游玩,遇到正被妖物追杀的他,便将他救了下来。“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些日子父亲想来担心不已”

“走吧。”

魔帝一身白衣站在幽冥河畔望着行来的二人,不动声色道“离先生又带木欣去人间了。”

翎无觞俯身行了个礼道“禀魔帝,今日恰逢人间花灯节,公主念了许久,近日闲来无事我便想着带公主去看看。”

当年他诈死,改头换面入魔界,为了不引起魔帝怀疑散尽了一身修为。以魔帝生性多疑的样子这些年来竟也未曾怀疑过,倒是让他甚是不解。

木欣看着僵持不下的二人,上前挽着魔帝的臂膀道“是欣儿贪玩,听说人界花灯节甚是好看,便央求先生带我去,父亲要责罚便责罚我吧!”

魔帝宠溺的刮了刮她鼻子道“你就是捏着我舍不得罚你,罢了我们回去吧!”

魔帝领着木欣慢慢远去了,翎无觞看着前面的那两人,谁能想到魔帝会有个女儿呢?

这魔帝时而杀伐果决,时而温润如玉,饶是在魔界待了这数万年他亦是没有弄明白。

魔帝将木欣送去房间“木欣,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你便不要出魔界了。”

木欣看着魔帝白衣渐渐染红了,美眸里满是泪,突然跪下道“父亲,我求你了,你收手吧!你看看这魔界,曾经这里满是欢声笑语,如今呢?满目的苍凉,我不想嫁给离峰,亦不想你在与天界宣战。”

魔帝看着眼前的人,眸子里满是挣扎他的袍子隐隐有变白的趋势“木欣你难道忘了吗?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若不是仙界那群自大的人不肯放过我们,我又何须如此,听闻那妖族太子一表人才。有父亲在你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的”

“父亲,欣儿心中已有了良人,那妖族太子再好也断然不是我心中之人。”木欣垂眸道。

“欣儿,父亲这些年来什么事都依你,唯有此事不行”魔帝甩了甩袖子出了门。

魔帝快步回了卧房,从他身上突然飘出了一抹幻影,那幻影细看过去与魔帝容貌无恙“你究竟做了什么?”

一身白衣的木黎望着面前的幻影,那幻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一身红衣勿自给自己倒了杯水,转动着杯子道“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做了你想做的事情罢了,你沉睡了那么多年为何要突然醒过来。”

木黎浅笑道“我若在不醒来,这魔界只怕要被你毁了。”

红衣男子倒了杯水递过去“什么叫被我毁了,我便是你!另一个你,你难道忘了对羽陌说过的话吗?你说天界不仁,总有一日你定要推翻他们”

木黎的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些画面,是一座平淡无奇的宫殿,殿内正有两个玩闹的孩童,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拉过一孩童的手道“这天界日后便交与你了,你定要守六界安宁”

红衣男子看着眼前人眸中闪过的迟疑浅笑道“明明都是他的孩子,凭什么他高居首位掌六界祥和,你要来这蛮荒之地,就因为你是哥哥吗?”

红衣男子越说越激动,白衣男子摇着头道‘不会的,父神不会如此对我的,你骗我’

红衣男子上前道“木黎,你看着我,我便是你,那些你不愿去做的事情,我来帮你做,你同往常一般沉睡下去便好了”

白衣男子的眸中隐隐闪过挣扎‘我不要睡觉’

红衣男子挥了挥手道“你难道不想见羽陌了吗?只要你睡觉,就能见到羽陌了”

红衣男子哄着那白衣男子道,看着他慢慢闭上的眼睛,既然父神不仁,那这六界我为何还要替他守下去。

你不愿做的事情从今往后都由我来做,放心睡吧!等你醒来之时这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了。

离峰望着坐在高位的男子,一张脸上满是嘲讽“父亲是一定要同魔族联姻了是吗?”

淋漓望着下首一身黑袍的男子道“是”

离峰瞧着他的父亲,此刻一身黑色袍子坐在那座椅上“父亲难道是忘了昔年魔族来犯,若非天界出手相助,今日您还能高枕无忧的坐在这里吗?”

“离峰,魔族与天界必有一战,北极狐族已没有了往日的盛世,没有了狐族相助,此站天界必败,为父不过是做了次选择罢了”。淋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下首的黑袍男子。

“父亲,我心中已有良人是断不可能娶那魔族公主的。”离峰放心手中的茶杯出了殿门。

“离峰,等你手中有了权力还怕那些东西没有吗?”淋漓道。

离峰满脸嘲讽道“那不知父亲午夜梦回时可曾梦到母亲,又或则梦到过听兰的母亲。”

淋漓将手中的奏章尽数扔了出去道“你这逆子,我告诉你,那魔族公主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离峰转身出了门,任凭身后之人如何他都在未回过头。

“殿下,听兰公主回来了。”

“去请她过来”离峰对着身后之人道。

听兰望着眼前一桌的好菜不解道“兄长这是作甚?”

离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父亲欲与妖族联姻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不想娶魔族公主打算去人间待上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了在回来。”

听兰沉默了许久才道“兄长准备了那么些年,今日是要放弃吗?”

离峰眸子里满是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的?”

听兰起身倒了杯酒道“我知道你恨父亲,恨父亲娶了你娘还要去拈花惹草。还恨父亲不明事理逼死贤臣,这些我都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惊变(二) 离峰突然大笑道“有妹如此乃是我之幸”

听兰了然道“兄长有何打算?”

离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去人界避一避,新郎官不在我看他这亲要怎么成,只是听兰若我不在万一他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怎么办?”

听兰浅笑道“兄长莫不是望了我最擅长什么了吗?兄长做什么我都当支持,只是......”

“他在不济也是我的父亲,我不会伤他性命的。”离峰夹了一筷子啊红烧肉放到听兰碗中道。

听兰看着碗里的红烧肉,色泽饱满“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离峰手下不停,不一会儿她的碗中满是喜欢的菜“我们是兄妹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兄长,我知你对翎姑娘的情谊,但她心中之人并非是你。”听兰默默吃着碗中的食物道。

离峰突然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他心中之人非我,当初在凡间那一世我便知道了,之前没寻到她时,我还有幻想,如今什么都不剩了,我只愿她与他心中之人安好便好了。”

离峰揉了揉听兰的长发满眼宠溺的望着她道“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

听兰抬眼望着他道“兄长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若我是你想必会做的比你过分,况且初来妖族的那些日子,若不是有兄长护着我,我哪能过得那么顺遂呢?”

“我不在日子里你照顾好自己。”离峰浅笑道。

“好”

听兰看着前面的黑袍男子道“兄长保重”离峰挥了挥手踏出了妖界大门,听兰望着他背影,不由的又想到了那年初夏,她为了寻一味药材,身受重伤。他得知时将自己臭骂了一顿,却每日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

“公主你当真要如此吗”寐栗望着被关在结界中的人道。

“三长老,我求你了你帮我出去吧?我不想嫁给妖族的太子。”

寐栗一身紫色长衫立在屋前,琥珀色眸子沉默半晌终是抬手,结界应声而碎。

木欣飞快的跑了出去“多谢三长老”

寐栗望着急速跑过去眼角留下的一抹黄色,浅笑道只要你开心便好。

“三长老,可知这样做的后果。”翎无觞一身蓝袍上前道。

寐栗转身道“此事便不劳离先生费心了,你还是做好魔帝交与你的事情吧”

寐栗看着拦在自己身旁的紫衣女子道“离先生这是何意?”

翎无觞行至他身旁拂去了他肩上的落叶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三长老放心,只是魔帝交与我之事”

寐栗了然道“先生大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待寐栗离开后,紫苑上前道“原以为此番我们会费些力气,不曾想他二人尽数逃婚。”

翎无觞不语携着她快速行过庭院,来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伸手布了个结界道“木欣被魔帝宠坏了,我一早便猜到她会逃婚,只是没想到那妖族的太子殿下也会如此。”

紫苑挥手将结界又加深了一层,行至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尊者,我来时问过司命了,司命说他二人的姻缘是天定的。”

翎无觞坐到她对面道“此话是何意?”

紫苑浅笑道“司命说天机不可泄露,多得也不愿与我说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墨裴恐尊者一人在魔界不敌,便让我随行。”

翎无觞拿过茶水道“你既为月曦好友无人时便唤我一声兄长吧!人前你便同他们一般唤我一声离先生吧!”

“是,兄长。”

“月曦如今情况如何了?”翎无觞紧了紧手中的茶杯道。

“情况很不好”紫苑叹了口气道。

翎无觞自言自语道“当初就应该强硬的让她把那灭情丹给吃了。”

紫苑吸了吸鼻子道“当年兄长诈死,月曦拖着伤重的身体使了魅惑之术,九尾叛族尽数被灭。墨裴与毕忧仙尊为了救她用了鲛人泪,她自此长居天山不出,百年前为了她的徒儿出了天山,墨裴告诉了她一切。后来在玉坤山封印魔兽时,魔帝也来了她重伤了魔帝,自己却也是命不久矣。

她本欲求死后来得知墨裴同她一命才服了灭情丹,墨裴为了保她性命给她服了忘尘缘。她的魅惑之术已成,心中是断不能有情的,事已她每每想忆起往事便会受一分反噬之痛,幸亏昨日遇见了兄长否则我们亦不知她仍在受那反噬之苦。墨裴抹去了她这百年的记忆,让小陌带她回了天山。”

翎无觞听到这里心中一痛“她总是这般倔强,到头来还是苦了她自己。”

紫苑擦了擦眼泪道“兄长放心,妖界的姻缘草再过百年便会出世了,还有玉坤山的姻缘草毕忧仙尊和源深前辈也一直在,我们定会寻到姻缘草的。”

“谢谢你们为月曦做的所有事情”半晌翎无觞起行了个大礼。

“兄长客气了,月曦是我们的好友这些都是我们应做的”紫苑起身将他扶了起来道。

“兄长,近些年在魔族可有发现些什么?”

翎无觞叹了口气道“魔帝昔年被月曦重创,近些年来倒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他也在寻姻缘草,且他已经知道了妖族有姻缘草,所以他才会将木欣公主嫁去妖族,一是为了缓和与妖族的关系,二来便是为了姻缘草。”

紫苑不解道“魔帝寻姻缘草作甚?”

“姻缘草是世间最好的疗伤圣药,但它除了是讲究缘分之外,它的疗伤效果只对狐族有用,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翎无觞唤出心之镜,镜子上面闪过一些画面。

在冰天雪地之中,一株株浑身闪着绿光的草随风摇曳,它们的叶片长而窄,形成了个圈子。圈子外围有许多雪块,将它们围在中间。细细看过去这些雪块里似乎有一只只小小的狐狸正在慢慢凝聚成形。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些炼药师慕名前来,但每每走至雪山脚下,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出老远。

“对不起,每次都让你们为我们伤人”那比平常草要大上许多的草抖了抖身上的叶子道。

隔了许久从那雪块中传出了一句细弱蚊蝇的声音“这些年若不是你们陪着我们,这漫长的日子还不知要如何度过呢?”

细细的听过去竟是个女生‘是啊!’‘若不是有你们偶尔陪我们说说话,说不定未到我们成形的那天便被这无边的寂寞给打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惊变(三) 紫苑看着那镜中的画面“这是怎么回事?”

翎无觞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道“狐族先祖凝聚天地灵气时,姻缘草因机缘巧合长在那里,时常有慕名而来的炼药师想用它们入药。姻缘草于普通人不过是株草罢了。”

看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夜色,翎无觞起身道“魔界的一大奇景是幽冥河,如今闲来无事我们去看看吧!”

紫苑看着面前的河水,闪过一阵阵绿光,在河的彼岸有着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朵,这些花有花无叶,在夜色的映衬下格外的突兀。

“那是?”

翎无觞侧目道“那是曼陀罗,魔界的幽冥河连同着冥界的忘川河,这白色的曼陀罗便是阻碍两河相交”

“是吗?”

“晚些时候魔界防范会松懈些,你趁此走吧!月曦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天山待上百年的”翎无觞犹豫半晌还是说出了口。

“兄长你怎么办?”

“我已在这里待了数万年了不会有事的”两人一路沉默相顾无言。

“这些年月曦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翎无觞盯着前方的幽冥河畔。

“没有”紫苑浅笑道。其实是没添什么麻烦的,不过是她贪玩,自己和墨裴老是替她收拾烂摊子。

记得在玉石山的时候,有一次她偷偷跑下山,把山脚下的那户猎人家新抓的幼狐给放走了,猎户找上门来。

“这狐狸这般可爱你抓它作甚?”翎月曦满脸愤懑的看着那猎户道。

那猎户摆了摆手道“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当然是刮了它的皮做狐皮大衣,我们一家人便指望它过个好冬季呢?”

翎月曦一听到剐了皮做大衣便跳了起来,若不是墨裴和紫苑及时拦住她,她的玉笛怕是要敲到那猎户头上去了。

“我徒儿私自放走你的狐狸确实不对,但你们枉顾性命,剐了狐狸皮毛做衣服便是对的吗?”毕忧一身青衣走了出来。

那猎户看他们人多骂骂咧咧道“今日我便不与你们计较,若还有下次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身为猎户已造了许多杀孽,剐狐狸皮做狐皮大衣之事最好放弃。万物皆由轮回,你生前所造的杀孽,死后定要偿还的。”毕忧一挥手那猎户便直接到了山脚下。

毕忧转身看着气鼓鼓的翎月曦道“还不跪下?”

翎月曦正欲说话,被墨裴强拉着跪了下去“是我疏忽没有看好师妹,请师傅责罚。”

“尊者,是我没看好月曦,让她私自下了山,与墨裴无关,还请尊者责罚。”紫苑也跪了下来,一双眸子盯着翎月曦。

翎月曦撇了撇嘴角道“师傅教训的对,徒儿知错了。”

毕忧语重心肠道“月曦,世间万物皆由定数,你切不可乱了定数。”

“是,师傅那些凡人如此对待狐族难道不会受天谴吗?”翎月曦拉着毕忧的袍子道。

“我方才已经说了万物轮回自有它的道理,那猎户生前杀孽深重,但他亦是为了家人生计,来生如何全看冥界如何定夺了。”毕忧从她手中抽出衣服道。

“你们三人统统去给我打扫竹林一个月”毕忧迈步走了出去。

“不要啊!师傅”翎月曦哀嚎道。

毕忧听着身后的哀嚎,转身看着三人“有问题吗?”

“没有”紫苑捂着翎月曦的嘴道。

守山圣兽看着拿着扫帚的三人道“你们来了”那语气中莫名多了几分熟悉感。

翎月曦扑到守山圣兽怀里,摸着它毛茸茸的爪子道“好久不见啊!我想死你了。”

手山圣兽双眼微挑“是吗?我记得上个月才见过你啊!”

翎月曦撇了撇嘴道“是吗?”

墨裴同紫苑对视一眼,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翎月曦摸着它的头道“你应该谢谢我,不然你的日子得多无趣。”

守山圣兽垂眸不语,半抬着眸子看着他们三人用法术将竹林弄得凌乱不堪。

其实她说的没错,活了这数万年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了,幸亏这丫头时常来闹腾自己,不然这日子着实无趣。

翎无觞听着这些过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我便知道,她在玉石山定是不会安稳了,若她哪一日不闯祸了,我反而还不习惯。”

“你走吧!”翎无觞侧目望了眼幽冥河畔,不由的又想到了以前。

那时母亲刚过世不久,月曦尚在襁褓中,他每日被狐族的事情压的喘不过气,还好每日他处理公务时她总是以狐身陪在他身旁。

“月曦性子跳脱,往后要你么多费些心了”翎无觞道。

“兄长,月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狐狸了。”紫苑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惋惜。

“是吗?我以为她还如小时候那般?”

“她小时候是如何模样的?”紫苑突然来了兴趣。

翎无觞看着面前的场景,书房乱得不成样子,平时被他用来写字的毛笔正被一直狐狸叼在嘴里“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的。”

他本来很生气的,但是看见眼前狐狸的样子瞬间便让他没了火气。那狐狸一身雪白的皮毛,此刻如那墨汁般漆黑。

“你可知这事冰台墨,是洗不掉的”他看见那狐狸伸出了一条腿直愣愣的盯着。

他换来侍女端了热水,将她周身毛发沾湿,拿着剪刀细细的剪去她被染黑的毛柔声道。

“你且忍忍,我剪去你周身的毛发,一个月后等它们都长出来了,在剪一次便好了,那时长出来的毛发便同往常那般雪白了。”

狐狸似懂飞懂的眨了眨眼睛,往后的两个月她愣是没出过门。

好不容易等她修成人形,确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他教她走路,在长大些时又手把手教她写字,莫离时常笑话他,说他不是养了个妹妹,而是养了个女儿。

待她在长大些时终日混迹于狐族孩童之间,做他们的老大,那一日他气急说了她一顿,她眼中满是泪,自此以后便在未与族内其他小狐狸玩过,终日刻苦修习,那时她不过十岁。

“兄长,你在想些什么?”紫苑半晌没听到声音转身问道。

“她啊,小时候也是调皮捣蛋的。”翎无觞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道。

“你快走吧!”

“兄长保重”紫苑一挥手驾云离开了。

翎无觞垂眸看着腰间的玉佩,舍弃了那么多东西唯有这个数万年来一直跟着他,这是翎月曦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是她亲自寻来的古玉,打造而成的,这玉有固本培元的效果,于他现在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联姻(一) “师傅,你想什么呢?”小陌看着静默不语的翎月曦道。

翎月曦瞧着对面坐着的人道“我在想新任北海水君的生辰送什么贺礼”

小陌和她说,她是上一任狐族的族长,同北海水君是极好的朋友,但她除了有这两百年的记忆再往前便是一片空白。

小陌浅笑道“师傅您去了水君府便是最好的贺礼了,紫苑师姐不会在意这些的?”

翎月曦望着面前的桃花林,这天山天气极寒,也不知喜温的桃花树在这里是如何存活的。

“是吗?那我们何时去北海”她折了段桃枝拿在手里细细把玩。

“明日一早,师傅你许久未出天山,这次我们提前半月出发还可以去人间玩玩怎么样?”

“族长,莫长老有事禀告”翎月曦还未说话便被人打断了,小陌起身道“师傅,我先过去了”

看着她二人离开的背影,思绪又回到了那天。

“这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小陌望着手中的书信道。

莫离背手站在窗前,风吹起他的蓝色长袍,他面色平静的望着窗外道“谁能想到,他二人逃婚至人间能有这一番奇遇呢?”

小陌随之走到窗边道“当年他二人逃婚后,魔族还是与妖族定了亲,只是不知他们两族会不会联手,我们自万年前大战伤及元气后今日方才恢复,若他们联手此战不好打啊!”

莫离皱了皱眉道“听那人说,妖族自上次大乱后,主动权尽数掌握在太子殿下手中,太子殿下之妹与魔族有灭族之仇,即使他们联手也必定是面合心不合?”

翎月曦本是来找小陌,无意偷听他二人的谈话,正欲离去,不曾想却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现在只盼能顺利拿到姻缘草,好让小姐没有性命之忧。”莫离脸上满是焦急。

小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拿到姻缘草的。”

“我们下山之后,狐族之事便要让莫长老多费心心了。”小陌朝他摆了摆手道。

莫离回身道“族长客气了,这本是我份内之事。”

性命之忧,她如今不是好好在这里吗?何来的性命之忧呢?这百年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拿到姻缘草之后一切便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翎月曦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尚未化成人形的小狐狸,那小狐狸径直跑到了她怀里,她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对面迅速跑过来了一个青衫的妇人“小女顽劣,扰到尊者了。”

那妇人话虽是如此说,眉眼间却满是宠溺“无妨”她将小狐狸放到她怀中离开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魅山,小陌说她不慎从魅山跌下来,伤了脑袋失了记忆,让她好好在天山养着。

翎月曦看着她蹩脚的模样,便知她必然是在撒谎,没有拆穿她是想看她接下来做什么?

“尊者,你无事吧!”

“无事,你先去忙吧!”侍女撤走了茶水。她径直走到桃花林里,寻了个大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你喜欢桃树,我便为你种了这一片桃林如此情谊你还不明白吗?”画面中有一个白衣男子温柔的望着这些桃林叹气道。

隐隐约约看见桃林里躺了个白衣男子,男子单手枕在脑后,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双眸紧闭。花瓣簌簌的落下来落了他满身,他却浑然不在意仍是双眸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一女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放下手中之物,在他身侧看了半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那方才还双眸紧闭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将身侧之物拿到眼前看了看,我隐约看见那是个荷包,他嘴角挂着抹浅笑。

待翎月曦想在看仔细一点时,果不其然画面在一转,还是那片桃林,此刻却是一女子正握着铁锹费力的在院中种桃树。

她身后立着两名男子,蓝袍男子正欲上前,被他身侧一袭青衫的男子给拦住了,摇了摇头拉着那蓝袍男子离开了。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白衣男子静静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翎月曦在心里默数着数,三秒钟后画面再次一转,还是那女子。

“你这是何苦呢?”方才那青衫男子道,他一头白发格外的刺眼。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如此”那女子擦了脸上的泪痕道。

那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翎月曦自两百年前醒来后,便时常会做这个梦,每次等她想看清楚梦中的那些人时她便会惊醒。

小陌望着树上的人,她眼角还有来不及擦的泪痕“师傅,我们走吧!”

“好”翎月曦自怀中摸出一方方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挥手从树上落了下来。

翎月曦瞧着身上邹巴巴的衣裳道“小陌,你且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翎月曦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手中皆拿着一个个花灯。

小陌递来两个花灯浅笑道“师傅,现在正是人界的花灯节,给!”

“这是何物?”翎月曦瞧着眼前之物,一小截蜡烛,被放在一个荷花式样的灯拖上。

“这是荷花灯,天上飘的是孔明灯,今日是花灯节,凡人将自己的心愿尽数写在这些灯上,是他们专门用来祈福的。”小陌不知从何处拿来了毛笔,递给翎月曦道。

小陌拉着翎月曦到了一人烟稀少的地界,拿出毛笔在荷花灯上写着‘平安喜乐,长乐无忧’

翎月曦提笔正欲写,脑中却突然蹦出一句‘万事顺遂,喜乐无忧’待我反应过来,荷花灯燃着细细的烛火已经随着河流飘远了。

“小陌,你希望谁‘平安喜乐,长乐无忧’”翎月曦看着身旁的小陌道。

身旁一着黄衫的女子道“姑娘,愿望若说出来便不灵了”

身为狐族她不仅有良好的听力,同样还有良好的视力,透过烛光我看见她写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在她对面还有一锦袍公子,她二人立在灯笼两侧,那男子写的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赫然是两句情诗。

他二人一松手,那灯笼便随着风飞了上去,两人携手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联姻(二) “殿下,墨曦长老求见?”听着妖兵来报,离峰方才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

“请进来。”离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半眯着眼睛看着缓缓走进殿内的男子。

这墨曦倒是个人才,他当初一走了之留下听兰一人在这妖族,他凭借铁血色手腕不过百年便在妖界立住了脚根。

离峰拿起桌旁早已凉透的茶水饮了一口,瞬间四肢百骸皆清晰无比“长老可是个大忙人,今日怎么舍得来看我。”

墨裴轻抬凤眸道“太子殿下事物繁忙我自不能日日来叨扰你。”

离峰一挥手方才还堆积如山的奏折顷刻间不见了踪影“你来得正好,这些奏折看得我的头都大了,我们正好去喝两杯?”

方才还是一副君臣之样,立刻便化为好友相见,离峰走至墨裴身旁正欲说话,却被墨裴接下来的举动给怔住了。

墨裴挥了挥袖子,一层结界从殿内扩散至殿外,不过片刻便包围了整个大殿。

“你这是作甚?”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实在不便以真容相见”墨裴撤去了变化之术道。

离峰盯着面前的人,白衣出尘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歉意这般气度“你是?”

“我名唤墨裴,来妖界是为了寻姻缘草”墨裴淡淡道。

离峰皱眉道“你是天界的太子?难怪?”难怪他的手腕如此铁血,难怪他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整个六界都是他的,这小小的妖族他又岂会看在眼里。

墨裴俯身行了个大礼道“我知你同魔界的关系,魔帝亦在寻那姻缘草,我只求公平一争,这姻缘草与我非同一般。”

离峰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究竟是何人,能让我们堂堂太子殿下行如此大礼?”

墨裴看了他半晌“她与我同你与那魔界公主一般,时候到了你自然便知道了,紫苑即将继任水君之位,且我离开天界已数年我该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姻缘草之事你们谁先得到便是谁的”墨裴听着身后之人的话语“多谢”

听兰望着前来告别的人,她一早便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你要回去了吗?”

墨裴自怀中拿出珍藏许久的荷包挂在腰间道“是啊!姻缘草现世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况且我已离开仙界百年该回去了。”

听兰看着那荷包上的鸳鸯明白了一切“紫苑公主继承水君之位你会去吗?”

墨裴浅笑道“会,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墨裴唤来祥云将将登上云头听得身后传来一句“殿下客气了,这些年若不是你妖族说不定早已经四分五裂了。要说谢,也应当是我谢谢你。”

“公主殿下不必客气,我如此尽心尽力其中也有一分我自己的私心。公主珍重”墨裴挥袖离开了。

抱歉听兰,我知你对我的情谊,但我的心不大,只能住的下一个人,你这般情谊我注定是要辜负的。

听兰望着天边的那一抹白影,忍了许久的终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从她得知他身份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是要走的“听兰,他并非是你的良人”

听兰听着身后熟悉之人的语气回身抱住了他大哭了起来。

离峰也不言语任由她靠在怀里,看到地上洒落的一地珍珠,叹了口气,大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小的时候她每次被人欺负都会靠在他怀中哭,嘴里说着讨厌看着她哭得那般凄惨还是会将她搂进怀里。

听兰离开离峰怀里看着满地的珍珠鲛人泣泪成珠。长这般大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哭得如此吧!化了壶酒,一杯酒入喉,还是熟悉的苦涩,这算是他送自己唯一的一件礼物吧!

离峰看着一杯接一杯喝酒的人道“你这是何苦?”

听兰握着手中的杯子娇笑道“其实我一早便知道这结局,他一早也说过,只是感情一事向来不是想控制便能控制住的。”

离峰接过酒壶给自己也倒了杯酒道“也罢!反正今日也无甚大事,你想醉我便同你一起醉吧!”

一杯酒下肚“这什么酒,这般奇怪”

听兰见怪不怪的道“这是翎月曦亲手酿的酒,是当初我生辰之时,向他讨来的。”

“墨裴,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可有礼物送给我”听兰望着天上的月亮道。

“抱歉,听兰我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的”墨裴亦看着那圆圆的月亮道。

听兰侧目看着他眸中浓浓的思念想必又在想她了吧“既如此,这壶‘雪山青莲’你便赠与我吧!”

那时他醉得不行“你想要便送你吧!”

那日她趁着醉意将往事悉数说与他,久久未得到回应,回头发下他靠着石桌睡得正甜。

没听见也好,这段情从一开始便是他一腔情愿,初见那时她只看得见他的一身荣光,全然忽略了那荣光中透着的孤寂与哀伤.

“兄长,我知你同木欣公主之事,姻缘草于魔帝不过是一株普通的草药,与翎月曦确是救命良药啊!我不会让你将姻缘草给我,我会帮他的”听兰紧了紧手中的酒杯道。

离峰淡淡道“我方才同墨裴说的话,在说一遍与你听吧!姻缘草谁得到便是谁的,我全然不干预。”

听兰饮尽了杯中酒道“兄长回到妖族这些日子,我从未问过兄长,你娶魔界公主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呢?父亲的老路兄长切莫再去走一遭。”

离峰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道“听兰,遇到木欣过后我才明白,你当初说的对,我于翎月曦不过是执念罢了,如若不是这次人界之行我可能永远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听兰露出一抹笑,那笑容中竟是苦涩“紫苑同我讲过,你和木欣的缘分是天定的,翎月曦和墨裴的缘分也是天定的,我知道我该放下,但就是放不下。”

离峰沉默半晌道“听兰,放不下的话就交给时间吧,时间能抹平一切的。”

听兰站起身子转身进了屋,行至屋门前停住脚步道“兄长,你同木欣公主的婚礼我便不去了,我知道木欣公主无辜,但是魔帝毕竟灭了我全族,等去完北海后我想去游历六界,我这一身医术总不能白白辜负你说是吧!”

离峰瞥了瞥她的背影道“好”

迈进房门前听兰压低声音道“兄长一定要幸福啊!”

离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在院中坐了许久才抬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联姻(三) “师傅,前面有个小饭馆,我们歇息下在走吧!”小陌揉了揉酸涩的手臂道。

“你还说呢?之前要不是你带错了路,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赶?”上次花灯节后,这小妮子带路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白白耽搁了几天的时间。

小陌睁着圆溜溜的的眼睛看着她家师傅“师傅,这几日我们昼夜不停的赶路,如今以接近北海便适当休息下吧!后日之前我们定能赶到的,我好饿啊!”

翎月曦看着她素日圆圆的脸颊已隐隐有变尖的趋势,终是点了点头。

小陌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几日她日日同司命通信,好不容易得知师叔他们今日会在此歇息怎么样也得在这里等到他们才行。

小陌寻了处不起眼的地方下了云头,跑了过去“掌柜的,我们要一壶茶,一粉糖醋排骨,一份鱼香茄子,再要一份海带汤。”

掌柜拍了拍尚在发愣的小二道“发什么愣,还不快点招呼两位姑娘?姑娘稍等。”

小陌小声道“掌柜的,我们那桌的菜不急,你慢一点上。”说完便离开了。

“你刚才发什么愣呢?”掌柜轻声呵斥道,他们这地方临近北海,若不是最近几百年北海喜事比较多,他也不会在这里开饭馆。他本是个修仙之人,因修仙太清苦他才放弃的,方才那姑娘看周身的气质便知道定不是普通人,这店小二平时挺机灵的,今日这般也不知是为何?

翎月曦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

“姑娘你们的茶来了。”掌柜举着壶热茶递过来,刚将茶壶拿起。

小陌飞快的从他手中抢过来轻声道“我来吧!你先去忙吧!”

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举着一杯茶脸上满是股掐媚之意“这是作甚?”

小陌浅笑道“这几日连累师傅了,小陌在此以茶代酒望师傅勿怪罪。”

翎月曦伸手接过,自出了天山之后她的性子似乎变了许多,这样也好,她还是比较喜欢这样跳脱的她。

“这北海水君是个怎样的女子?”索性也是无事,多了解一点这北海水君免得到时候无话可说。

小陌沉默半晌到“北海水君名为紫苑,是四海最年轻的一位水君。”

翎月曦扶了扶额,伸手敲了下她的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那水君相貌如何?芳邻几许?可曾婚配?还有你不是说她同那天界的天子殿下一同在于玉石山待了百年,她们可曾发生过什么?”

小陌看着翎月曦眼中的光,扶了扶额道“师傅,北海水君乃是四海第一美人,今年七万岁了,未曾婚配,也未曾有意中人。至于你说的她同师叔只是朋友关系。”

“咳咳!”一边咳一边道“你说她今年多大了?”

小陌立即坐到她身侧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道“今年七万岁了。”

“那我今年多大了。”她和水君是好友,水君七万岁了那她多大了。

小陌白了他一眼道“六万岁”师叔啊!你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便招架不住了。

翎月曦瞧着掌柜端上来的海带汤,待他放下后她飞快摇了一勺到碗里喝了下去。

掌柜的一句“姑娘小心烫”还未说出口便看到那位着白衣长得甚是好看的姑娘,皱起了眉头,一双杏眼泪光闪闪,半晌终是转头离去了。

小陌立即上前,握着她的手道“师傅你没事吧!”

翎月曦感受着舌尖那一股股的刺痛,舌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眸子里隐隐浮上了些许水雾“没事,就是有点烫!”

小陌轻笑道“这刚端上来的汤,能不烫吗?”说完也不管她,坐了回去径直开始吃了起来。

上次莫离同她说,翎月曦长这么大,一共剪过两次毛,一次时她未化成人形时,因贪玩无意弄了一身冰台墨在身上,后来是剪了毛发的。

还有一次便是那日大雪,她窝在灶边烤火,不慎睡着了。若不是他们发现的早,她那一身雪白的毛发又要被剪了。

小陌原以为这是莫离编来骗她的,如今想来许是真的,看着翎月曦一副蠢萌的样子,她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

翎月曦看着她努力憋笑的样子着实滑稽“你想笑,便笑吧!”我夹了快鱼香茄子道碗里使劲嚼着,一边愤懑的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女子。

“小陌,你说我长得也还过得去吧!都六万岁了怎么就是没有人来提亲呢?在狐族我已是能做祖奶奶的年纪了吧!”为何我总觉得这句似乎对别人说过呢?

小陌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有那人在谁敢娶你啊!“师傅,切莫如此,说不定你的缘分已经在路上了呢?”

翎月曦罕见的对她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还长得好看,乃是这六界公认的美男子,对我也是温柔体贴矢志不渝”

小陌抬起一张惊慌的小脸“师傅”她口中所言墨裴可不都瞒足吗?

翎月曦瞧她一脸震惊的抬起头浅笑道“你还真信啊!那不过是司命话本子上的无稽之谈罢了。”

小陌放下碗筷道“师傅不信吗?”

翎月曦放下碗筷揉了揉她的头道“当然不信,那不过是司命星君话本子中的故事罢了。比起做仙我还是更喜欢凡人,一生不过匆匆数十载,确是活的恣意妄为,任性潇洒!你说可不可笑,凡人羡慕仙能长命百岁,仙羡慕凡人的生活有滋有味。”

小陌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她只好沉默。

翎月曦看着沉默的她道“吃饱了,我们走吧!早点去了早点回天山。”

半晌小陌抬起头道“师傅你似乎同往日不同了。”

翎月曦看着她身后的那片天,夕阳下沉,落日的余晖洒在地面上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是吗?”

翎月曦知道,她的过往必定不简单,但那人费力抹去我的记忆是为何,她无从而知。便只能随性而活,希望不会让那人失望。

翎月曦看着慢慢飘来的那一大片祥云“你先前是故意带错路的,方才又执意再此歇息,是为了等人吧!”

小陌一惊“师傅你怎么会知道?”

“自花灯节后你便怪怪的,夜里睡觉甚至还支了结界,想必是为了确定那人行踪吧!在天山时你面上虽时时挂着浅笑,但眉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想来是为什么事情在担心,但这几日你确是发至内心的开心,想来是所担心之事有了个好的结局。我说得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四海第一美人(一) 小陌起身浅笑道“师傅说得不错,只是师傅是如何断定我是在等人的。”

翎月曦瞧着她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皱了皱眉道“你唤天界的太子殿下一句师叔想必与天界的关系匪浅。方才你身后略过一大片祥云,说你等人原本是猜测,如今看来我是没猜错的。”

小陌听着这番话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她的师傅向来狡诈。往后一看自远处走过来了一群人,小陌瞧着阵容愣了片刻,片刻嘴角便浮上了一抹浅笑。

翎月曦看着小陌面上的那抹浅笑便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轻撩袍子坐了下来,伸手倒了杯茶握在手中,看着小陌迎面走了上去。

冥岩望着远处喝着茶的人快步走了上去“岩儿见过尊者”话虽是如此说,眼泪却簌簌的往下落,在她身后还站着一青衫男子。

翎月曦瞧着这一画面从怀中摸出了一方方巾道“我虽长得不甚漂亮也不至于能把人吓哭吧!”

木欣瞧着那方熟悉的方巾,侧目望了眼身后之人,那姑娘不就是上次见的姑娘吗?不过百年未见她的气质和之前为何完全不同。

她先前一直以为离先生心中所牵挂之人是那女子,但如今离先生未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

那青衫男子沉默了半晌,径直走到掌柜的面前点菜去了。

掌柜的看着他们这一大群人,周身气度非凡想来定不是普通人。复又在外间重新搭了两张桌子拼成一桌。

面前之人哭了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道“让尊者见笑了,我名唤冥岩,方才那青衫男子是我的夫君。”

翎月曦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小陌躲在一红衣男子的身后“小陌”

小陌听得这声音不禁抖了抖,从司命身后走到翎月曦身旁,行过司命身侧时,司命还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在小陌走到翎月曦身旁时,墨裴已带着那群人坐在方才搭好的桌子上。

翎月曦看着那一群人面上各异无奈道“小陌,你且与我说一说这些人都是谁?”

“那位方才在你面前流泪,着绯衣的女子名唤冥岩,是月老与孟婆之女,也是师叔的义女”我举目望过去,他身侧的青衫男子伏在她耳边似在说着什么。

“那位着青衫的男子,是东海水君的儿子,也是冥岩姑娘的夫君”方才她哭得如此伤心,那人面上虽平静眸中却泛着丝心疼。

“那位坐在青衫男子身旁,着红衣的男子是天界的司命星君,你看的话本子都是他写的。”他是我见过穿红衣的男子中第二好看的,至于第一是谁我也无从而知。

“坐在冥岩姑娘身侧的黄衫女子,是妖界的公主名唤听兰,一身医术救了许多人。”人美心也美,她时不时的看那白袍男子想来......

“那黄衫女子身旁着水绿色的长衫的女子,是魔界的公主名唤木欣,亦是听兰姑娘未来的嫂子。”小陌接过翎月曦递过来的水道。

“魔界同妖界联姻,这是要联手吗?”我接过小陌递回来的子,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还要不要。

小陌摇了摇头“坐在木欣公主身侧的黑袍男子,是妖界的太子名唤离峰。如今妖族大权皆握在他手中。他二人这段缘分说来也是好笑。他二人当初尽数逃婚去了人界,未曾想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翎月曦瞧着他二人细细看过去,倒是格外般配。

“坐离峰身侧着蓝袍的男子,叫什么我不知道,听说是木欣公主的侍卫,但看他二人相处的方式似乎关系不一般啊!”翎月曦看着那蓝袍男子,罕见的他点头朝我浅笑了下。

“坐在蓝袍男子身侧着白衣的男子,便是你的师兄。也是天界的太子殿下,我的师叔。”侧目望去,那白衣男子面如冠玉,眸中似乎藏着星辰。只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翎月曦看了看那八人瞥了一眼小陌“小陌,看在这些男子的面上之前的事情我便不同你计较了,整日盯着莫离那张脸我都快看腻了。”

小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确是淡然道“师傅,那几位男子你觉得谁最好看?”

小陌知道,那几人都非等闲之辈方才她们所言他们必定都听到了。

翎月曦瞧着那几人静默不语的用餐,拉着小陌坐了下来道“那几位都生得好看,若论最好看我觉得是那白衣男子,其次便是那蓝袍男子。”

墨裴听到这侧目望了身侧之人一眼,那眉眼间竟是得意。

翎无觞面色不为所动,内心却在调侃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这次若非魔帝放心不下她的宝贝女儿,又怎会让他出来保护她。

翎月曦压低声音道“这北海水君面子真大,这一来仙界、妖界、魔界的人都来贺她继任水君之位了,不过这样一来到时候场面不会失控吗?”

小陌冷然道“木欣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她同她父亲不同,她性子单纯,与离峰又情投意和,北海与妖族关系匪浅此番前来贺喜她便一同来了。”

翎月曦侧目望了眼白袍男子,他此刻已放下碗筷一双桃花眼静静盯着面前也不知在看什么“你说我那师兄婚配没有?”

小陌饮了口茶浅笑道“师叔尚未婚配?”

小陌看着翎月曦眸中闪过精光,莫不是心动了,谁料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害得她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我看那黄衫女子倾心与他,我撮合他们俩在一起,我在打着天界太子殿下的师妹应该就会有人上门提亲了吧!”

翎月曦看着小陌喷出的那口茶,牵起她的手,用袖子将桌上的水渍擦干道“你不用这这么激动的,他毕竟是太子殿下,我不过借由他的名头而已,又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司命听到这也差点一口汤喷出来,抬眸望去墨裴一张白嫩的脸能隐隐看出些青色。这翎月曦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陌感觉头上飞过了一群乌鸦“师傅,这事我们还是和师叔商量商量吧!”

翎月曦看着她这副样子甩开握着她的手道“你若早点告诉我,我师兄是太子殿下我说不定早嫁出去了,难道你忍心看我孤独终老吗?”

翎月曦看着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她不同意我的计划“我们是不是要同他们一同去北海?”

小陌闻言点了点头,看着翎月曦又化了壶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她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四海第一美人(二) 小陌看着前方的人快步走了上去,将翎月曦拉至一旁一脸正色道“师傅你当真要如此吗?”

我看着一脸紧张的小陌浅笑道“假的,逗你玩的,我不过是去打个照面罢了?”

小陌长舒了口气,墨裴那气的发青的脸色着实让她感到后怕,谁料她一口气还没完全放下去,一颗心便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人,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自认为不错的浅笑“各位仙友好,在下翎月曦。百年前因脚滑不慎伤了脑袋,失了记忆。若当初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墨裴淡漠的起身转身走了,行过翎月曦身旁时还看了她一眼。

司命星君行至翎月曦身旁端起手中茶杯轻碰了下大笑道“无妨,你不必如此介怀。”一口饮尽杯中水朝那白袍男子走了过去。

司命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人道“向来是你气别人,不曾想你也会有今日。”

墨裴不说话,一双眸子盯着别处!撮合我和听兰,她也想得出来。还打着我的名头去寻个好姻缘,这六界怕是只有她不知道吧!

墨裴本是气急的很,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司命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道“你没事吧!”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墨裴,不禁懊恼道,刚和那蓝袍公子拉进关系这人怎么便来了。

我看着身侧之人正欲说话

“师傅,我们走吧!”小陌突然行至翎月曦身旁道。

“好。”我狠狠剜了他一眼,跟在小陌身后上了祥云。

掌柜的长叹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差错,否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灭了他。

我看着靠过来的人,往小陌身旁移了一点过去,谁料他也往这边靠了过来。

“师兄这是何故?”

墨裴一把将她从小陌的身边带离,驾着云往上飞了上去。

看着这越飞越高的两人,众人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北海而去。

小陌望着方才还往高处飞此刻却往下坠的两人皱紧了眉头,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司命看着陷入沉思的小陌道。

“我有点担心师傅,她伤重还未愈,师叔这般闹腾怕师傅身体吃不消。”小陌无奈道。

司命一惊“伤重?她如何受的伤?”

小陌无奈道,“前段日子天山突然闯入了只成精的大白熊,它出现之地恰巧是师傅闭关之地,师傅因此受了及重的内伤,这几日我们昼夜不停,师傅方才御风时已有点力不从心,我担心!”

司命拍了拍她的背道“别担心了,有墨裴在不会有事的,快走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感受着耳旁风刮过的声音,鼻尖传来的刺痛提醒着我这不是在做梦,这几日昼夜不停的赶路,已无多余的灵力来撑结界了。这男人也不知是在气什么?

墨裴本想借下坠之势吓吓她,谁知她竟是连结界也不撑。他方才故意又飞高了些许才往下坠。这般坠下去怎么样也是会受伤的。

看着身旁之人,他终是叹了口气,挥手撑起了结界“你不撑结界,是想摔死吗?”

双脚感受着踏实的地面,我朝他猛的一推“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打着你的名号去招夫婿,你干嘛这么小气”

墨裴看着他欲走的模样,伸手拦住她道“难道你还想付诸行动吗?”

我挣扎半晌也无果无奈道“师兄,我只是借下你的名号而已,况且为了表达歉意我都帮你和妖族公主牵线了,你又不吃亏不必这么大的反应吧!”

墨裴盯着翎月曦看了许久,桃花眼里满是认真半晌道“你真的那么想嫁人吗?”

看着他那双紧张又认真的眸子,一时我竟语塞了,沉默半晌道“我开玩笑的”

我看着他似松了口气,嘴角挂着抹浅笑,眉眼间尽是柔情的看着我道“我对妖族公主无意,你不用费心了。若你想借我的名号找夫婿的话,便试试吧!”

墨裴倒想知道,这六界除了他看谁还敢娶她,无意探得她的手腕脉象极弱,在看她此刻,一张小脸惨白无比。

墨裴拉着她找了处山谷皱眉道“你怎的如此不会照顾自己,受这么重的内伤。”

我看着他牵着的手,心里无端生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他那身白衣隐隐和梦中那个男子的白衣融合起来。男子的形象似乎清晰了起来。

待我想凝神去看时,四肢百骸又传来了那股熟悉的疼痛感。

自后背传来了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疼痛似乎是在慢慢减少,半柱香后我只觉得周身舒适无比,转头看着一身白衣的墨裴,他的额间有一层细细的薄汗渗出。那脸亦是苍白无比。

我朝他行了个礼道“今日多谢师兄了。”

墨裴席地坐了下来道“我们属性相冲,方才为你疗伤太急。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你帮我护法我需要静静的调息一阵子。”

我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又快速的压了下去“知道了,你安心调息吧!”

这百年里,只要我一有情绪上的变化,四肢百骸便会传来疼痛感。

是以这些年我一直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起伏的太厉害,但自遇见那群人开始,我便不止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心悸,这是为何呢?

我朝他施了个结界,步行至洞外。这里果树繁多,山底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环境倒是不错。

我看着燃起的篝火,以及架上烤着的鱼,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以后谁嫁给你,谁就有福气了,你这般会做饭。”那女子的声音如黄鸟般清脆。

“谁会因为会做饭便嫁人的”男子虽说着话,却毋自将手中烤好的鱼递给她。

那男子浅笑道“你慢点吃,这还有很多呢?”

墨裴是被一阵气味给逼醒的,他真身为龙,虽然同翎月曦一般同属水,但因他母亲真身是凤凰,故他的灵力中也带着些火属性。

方才为了给翎月曦疗伤,他压制了灵力中的火属性事已受到反噬。

他本心无旁骛的的疗着伤,奈何鼻尖总是若隐若现的飘过一阵烤糊的气味。

一睁眼便看到翎月曦坐在火堆旁发呆,架上的鱼,飘过一阵阵烤焦的味道,她却仿佛闻不到一般。

望向她身侧,还有几条用竹签插好的鱼,和用荷叶包裹的果子,墨裴深深叹了口气,今晚看来是不用饿肚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四海第一美人(三) 墨裴伸手拿过鱼握在手上烤着,看着身旁的翎月曦她还在发呆,眼睛直愣愣的的盯着地面“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使翎月曦突然回了神,看着弃在一旁烤焦的鱼以及他手中握着的生鱼“抱歉师兄,我一时没注意。”

墨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无妨,我已经习惯了,若你哪一日不闯祸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看着他淡然的翻转着手中的鱼,早前便知道他是长得及好看的,如今离得近才发现他不仅长得好看皮肤也是极好的,一张脸吹弹可破,一双手莹润如玉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我以前经常闯祸吗?”

“师傅本是恬淡如水的性子,时常被你气的如那烧好的滚水般。”话虽是如此说我却未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嫌弃之情。

“抱歉,以前肯定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吧!”

墨裴将烤好的鱼递到她身前道“可不是吗?快吃吧!吃了早些休息明早我们还要赶路呢?”

一口咬下去,酥脆绵软这火候掌握的是真的不错。

翎月曦快速将手中的鱼吃了,抬眸看他正沉静的盯着面前的鱼“师兄,你乃天界太子,你的婚事天帝天后不急吗?”

墨裴轻咳了声道“我心中已有良人,他们自然是不急的。况且现在魔界蠢蠢欲动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儿女情长。”

翎月曦曾听小陌说过,我的父亲是在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去世的,我的母亲生下我之后也去世了。这一切都与魔族有关。

“妖魔两族联姻后,若是两族联手我们该如何做?”我不安的看了看他。

小陌说自万年前那场大战后狐族元气大伤,若魔界此时卷土重来,以狐族目前的情况能招架得住吗?

墨裴正色道“木欣同她父亲不一样,离峰是不会让两族联手的。我此次和离峰他们一同去北海,便是等紫苑继任后我们一同去妖族。再过半月姻缘草便出世了,魔帝毕不会善罢甘休的。”

又是姻缘草,莫离说姻缘草可解我的性命之忧,魔帝亦需要姻缘草,这姻缘草到底是何物,引得这么多人为它不惜一切。

“魔帝,要这姻缘草作甚?”

“他昔年被人重创,这姻缘草乃是最好的疗伤神药,若不是他重伤未愈他只怕也等不到今日了。”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墨裴又陆续烤好了几条鱼,递到她身旁道“你也别太担心,现在想上那许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翎月曦看着他将鱼尽数给了自己“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吃吧!”说罢坐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翎月曦看着他略微泛白的唇,莫非是方才受的反噬还未好。手探上他的额间,竟是在发绕。

“师兄醒醒,”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泛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翎月曦自怀中摸出药喂进他口中,化了杯水轻轻将他扶了起来,将水喂进他嘴里,水顺着他的唇角尽数流了出去。

他一袭白衫湿了大半,竟是无论如何都喂不进去。翎月曦探得他越发热的手,饮了口水附上他的唇将水尽数渡了进去。

不论怎样,你都是为我疗伤受的反噬,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你。

化了床被子垫在他身下,将他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我径直走到了火堆旁,拿起方才他递过来的鱼,一口咬下去,不知何故竟在也吃不下。

翎月曦没看到的是,方才还双眸紧闭的男子,在她走远后,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含笑般的看着她。

半晌又合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命看着来回走的小陌出声道“小陌,你别走了,看情况墨裴和月曦今日是不会回来的”

小陌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我是担心师傅?她”小陌话还未出口便被司命一口回绝道“有墨裴在,你怕什么?况且你师傅不是一般人,你别担心了。”

冥岩上前道“小陌,你别担心了,义父定会照顾好义母的,你且安心休息。继任大殿后日才开始,他们在那之前赶到便好了。”

小陌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一三人合抱的大树上,手一挥结界便覆盖了过去。

木欣看着坐在湖边静默不语的翎无觞叹了口气走上前道“先生,什么都不做便要放弃吗?”

翎无觞瞧着身侧之人,她的眸中有含着一丝鼓励“放弃什么?”

木欣浅笑道“翎姑娘啊!你今日频繁叹气不就是因为她吗?”

翎无觞瞥了她一眼道“只要她幸福,我便放心了。”

“你真的舍得放弃吗?”

只要墨裴对她好便好了。他诈死的本意便是希望她不要卷进来没想到她还是卷了进来。

看着身侧之人半晌他还是问了出口“那你呢?你舍得吗?妖魔两族积怨已深,你若是选择了离峰太子,便是要和魔界划清界限了,为了这么一个男子你放弃你的父亲值得吗?”

木欣沉默了半晌“我放弃了父亲,父亲却没有放弃我,否则你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对吧?”

翎无觞叹了口气道“魔帝知道,妖魔两族积怨已久,唯有将你逐出魔族方才能护你平安。”

这几日六界皆在传言,魔族公主为了一个男子被魔帝逐出了魔界,至此以后她与魔界再无瓜葛,然众人连魔帝何时娶亲都不知道,更别提突然了冒出这么大个女儿了。

即使被逐出魔族,就因她是魔帝之女也会有许多人来追杀她,且妖族有未成婚遍不能住在一起的传统,魔帝唯恐她一人收到伤害,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求她一世安稳罢了。

木欣染着哭腔道“我知道,世人都说父亲杀人如麻,在人间的那两百年关于魔族各种言论我都听过,但是先生请你相信我,父亲以前不是如此的。”

翎无觞在魔界的数年发现了个怪事,这魔帝时而温润如玉,时而却杀伐果决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不相信这两种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想来那应当便是魔帝最大的秘密了,这个秘密便是作为她的亲生女儿都不曾知道。

木欣沉默了半晌“叨扰先生,木欣先走了。”

翎无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么弱小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了似的。

“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倔啊!还好这次人间行让你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对于她当初逃婚的原因其实他知道,他知道他喜欢他,但是他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且他的心中住着一始终不可能的人,如今除了放不下翎月曦便只有她了吧!

现在这日子应当是他最忙碌的时候吧!翎无觞望着天上残缺的月亮,也只有这般夜深人静时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思念她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四海第一美人(四) 离峰看着身旁一路沉默低头走路的人“听兰,没事吧?”

听兰看着离自己不足半米远的大树浅笑道“无事,就是心里闷得慌,想让兄长陪我走走。”

离峰顺势拉起了她的手笑道“既如此,便陪你走走吧!”

听兰看着前方拉着自己手的背影,他的手还是那般暖和,只是手掌却没有小时候那般光滑,他的手掌间满是薄茧。

“小时候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步,那时你刚来妖族人生地不熟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但是你一直没发现我”离峰笑着道。

突然的她就不难过了,没有了爱情她还有亲情,若不是墨裴她和兄长的心结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开“兄长,我无事了,我们回去吧!免得木欣担心了。”

“走吧!”听兰从他手中抽出手两人并肩走了回去。

墨裴一把将她拉上云头道“你重伤初愈,不适宜御风我带你走吧。”

“好”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些画面,一白衣女子御风而去,她身后的男子眉头紧皱半晌还是出声道“你重伤未愈,不宜御风?”

“这便不由你担心了!”女子说完使了灵力快速走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起了他的白色长袍,自从遇见他以后脑海中总是会闪过那对男女,且画面越来越多,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前面那群乌泱泱的人群,这北海水君在六界还真是交友广泛啊!

翎月曦哪里知道,这些人有一大半是冲着她和墨裴来的,墨裴自上次东海出现后便再未在人前出现过。而她作为墨裴的心上人,又是六界第一美人那些人早想一睹她的芳容,然她久居天山不出,这些人听说北海水君同她是好友,猜测她会来,没想到还真的被他们等到了。

众人看着远处飞来的一抹祥云,云头上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他身侧立着一白衣女子,太子殿下的手似乎还拉着她的手。

两人走下云头,径直向着那站在礁石上的几人走了过去,那先前冷若冰霜的紫衣姑娘看着他二人,嘴角绽放了一抹浅笑,向他二人走了过去。

“师兄,我同北海水君真的是好友吗?”

墨裴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懊恼的模样“是,你拜入师傅门下后,一直都是她照顾你。”

她是北海最小的公主却要屈尊照顾我,这么些年真的是委屈她了“可是,关于过去我全然不记得了,你们会生气吗?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去找过你们?”

墨裴揉了揉她的长发,浅笑道“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活着一切都无所谓,那些悲伤的过去便都由他来承受,她只要开心就好。

墨裴牵着她走下云头,看着站在礁石上的紫衣女子,朝她浅浅的一笑,那女子同样回他一笑,百年不见她是越来越漂亮了。

翎月曦看着立在礁石上的女子,一身紫袍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她的的头上戴着一步摇,在她行走见发出叮铃铃的脆响,一张脸略施粉黛,不愧是四海第一美人。

紫苑行至他二人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浅笑道“接下来,便拜脱你了。”

小陌走到翎月曦身旁道“师姐放心,我同师傅定会为你护好法的。”

翎月曦小声对小陌道“护什么法?今日不是北海水君的继任大典吗?”

“继任大典,是表示从今以后北海便由紫苑来守护,在这波涛的海水下,有一只守护兽,每一位继承人都必须战胜它,方能继任。”墨裴拉着她的手出声道,示意她安心。

我去,继任大典难道不是由老水君传递信物,然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吃喝玩乐吗?怎么到了这北海便是要打打杀杀的“不应该是大家一起吃一顿吗?”

墨裴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吃是在继任结束之后,除了人界以外,其他族在继任时都必须得到本族长老和守护兽的同意。”

翎月曦看着身旁的小陌,她的眸中满是紧张“小陌,当年你接任的时候难吗?”

“师傅,当年守护兽没有刻意为难我,倒是你,听师公说你当初继任时才是最困难的。”小陌红着双眼道,当初她重伤醒来,没有任何喘息,便去找了守护兽,师公当初让羽逝前辈跟着她,才赢得了守护兽。

墨裴听着他二人的言语半晌道“北海守护兽凶猛异常,你当心。”

“好”

北海水君行至礁石上道“今日小女紫苑,接任这北海水君一职,特请守护兽一见。”

北海水君说完后,一众仙友便驾着祥云立在云头,方才还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顷刻间便只余下了翎月曦、小陌还有紫苑三人。

翎月曦看着方才还阳光普照的北海,顷刻间便乌云密布,海水翻涌,身旁之人秀眉紧蹙静静盯着那翻涌的海面“我们能帮你什么?”

紫苑朝她浅笑道“你和小陌只需要将守护兽,从海水中逼出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便交给我吧!切记不可上海面。”

这北海乃是四海中最大的一片海,如何才能将她逼出来。

小陌唤出五弦琴道“师傅,我们只需让这海面结冰,那守护兽自然便会现身了。”

冥岩拉着身旁之人道“父亲当时继任时,我也在场,景象没有这般啊!”

那青衣男子道“四海的守护兽各不同,出现的景象自然也不同,况且这北海乃是四海最大的海域,是矣才会如此困难许多。”

翎无觞皱着眉头“翎姑娘这般是否有危险?”

青衫男子也是眉头紧皱“紫苑姑娘应当是让翎姑娘和小陌姑娘将北海尽数冰冻,这样守护兽必然会现身,只要她二人不上海面便会无事!”

冥岩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以义母的性子,若紫苑姑娘有危险她不可能不上海面的。”

墨裴伸手轻拍了下冥岩的肩道“你要相信你的义母,你别忘了她是谁,我的师妹岂有那么容易便会受伤的。”

翎无觞看着墨裴隐在袖中的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继任大典(一) 海面波涛汹涌,乌云密布而那守护兽全然没有任何要出现的迹象。

小陌缓缓弹奏着五弦琴,悠扬的笛声响起,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雪,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紫苑迈步走了上去,不多时冰面上缓缓出现了一个着绿色长衫的清秀少年,他手执长剑,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美貌女子挑了挑了眉道。

“紫苑,见过前辈。”紫苑唤出长剑道。

那绿衣少年瞥了她一眼“赢了我我便承认你,你本源有伤,我允许你找一个帮手。”

紫苑看着欲上前的翎月曦大声道“多谢前辈好意,前辈请。”

紫苑知道这位很厉害,却没想到他的剑如此快,自己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手臂便挨了一剑。

翎月曦看着紫苑明显的不敌“北海水君何时受的伤?”

小陌亦是满脸焦急“听说是万年前受的伤,师姐还为此沉睡了万年。”

紫苑摇了摇头,拿着剑迎了上去,这段时间父亲给自己做了特训,她缺乏实战经验,为今之计便只有提高速度了。

北海水君亦是眉头紧皱,若是紫苑不能赢了守护兽她便不能做这水君之位了,这段时间她的心血便也白费了。

绿衣少年似乎是发现了紫苑的想法,他双手相叠,身旁竟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他执剑而上与紫苑打得难舍难分。

方才还固若金汤的北海,不过片刻已隐隐有化成水的趋势。

小陌快速弹奏着五弦琴,琴音不仅没有使海面结冰,反而有加快相融的趋势。

翎月曦瞧着这场面立即阻止了小陌,伸手一挥将她朝墨裴的方向扔了过去。

墨裴迅速接过飞来的小陌,小陌正欲冲上去被墨裴拦了下来。

小陌焦急的道“师叔你让我下去。”

墨裴正色道“你现在下去不仅帮不了她们反而还会害了他们。”

“可是师傅?”

墨裴叹了口气道“你要相信她”

翎月曦吹着玉笛缓步走了上去,笛声没有了婉转只余下了高亢。笛子周身散发出一股股白光,白光所过之处融化的海水迅速合成了冰。

雪从之前稀稀拉拉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紫苑躲在大雪后,方才的一番激战她耗费了不少灵力。

绿衣少年皱紧了眉头,看着迎面走来的绝色少女,她一身白衣自雪中走来,每走一步她周身便越虚幻。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紫袍少女,她虽发丝凌乱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你若想赢他,便听我的。”

紫苑点了点头,看着她双手附上自己的背脊,灵力自她掌间传来。

翎月曦扶着紫苑落了下来,虽然方才替她疗了伤,接下来的战斗她还是不宜参加。

翎月曦看着前方的绿衣少年,以他为直径的三米内,冰面已经变成了海水“前辈方才说,允许她找帮手可还算数?”

绿衣少年看着浑身是伤的人道“算数,但她如此孱弱,不过百招她已如此,这偌大的北海教给她我如何能放心,接下来我看也不必再继续了。”

紫苑听到这里,满脸惨白,是啊!她如此孱弱连前辈的百招都接不下,这北海如何能交到自己手上。

却听得身侧的翎月曦道“前辈乃是自洪荒便善战的的圣兽,能接前辈百招还弱吗?”

绿衣少年看着那绝色的女子,他昔年受了父神恩惠,洪荒之乱结束后他便留在了北海,这女子能看透他的身份定是非同一般的。

“你这女娃倒是有趣,你是如何看穿我的身份的?”绿衣少年含笑道。

翎月曦看了他一眼道“这世间能破我极致之冰的人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我狐族的染里。”

绿衣少年眉头一皱道“你认识染里,莫非你是北极狐族的人。”

“前辈猜对了,昔年我接任狐族时,染里前辈可是好好招呼了我一番,当时若不是羽逝前辈的话,我少说也要躺上万年,你继是染里前辈的兄长,我这仇便找你报吧!”

绿衣少年扶了扶额道“也罢!今日这我便承认这女娃吧!”

翎月曦挥手将紫苑送到了北海水君身侧唤出长剑道“染里前辈这些年一直躲着我,今日能同前辈切磋一番,也是我的幸运。我名唤翎月曦还请前辈赐教。”

墨裴看着下方持剑而上的女子微愣道“她不可能记得那些事情的。”

未曾想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是我大意了,竟上了这丫头的当。”毕忧摸了摸胡须道。

“我让你别现身你不听,如今还赔上了羽逝。”源深一副恨铁不成钢道。

墨裴转身望着拌嘴的二人到“师傅、源深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毕忧轻咳了声道“裴儿别担心,羽逝跟着那丫头呢?”

源深了然道“月曦那丫头用了魅惑之术,盗了你师傅她当初继任族长时的记忆。”

翎无觞看着他们几人走到他们几人身侧道“在下翎无觞见过几位前辈。”方才他看着他们几人自顾自的聊天,旁人却仿佛全然看不见他们似的,后面才反应过来这是毕忧撑了个结界。

墨裴一愣“那她?”

源深浅笑道“放心,半柱香后她今日若有记忆都会消散,毕竟姻缘草还未到手,我们亦不愿冒这个险。”

“既如此何以还要讲记忆给她”翎无觞迟疑道。

毕忧轻咳了声道“都是月曦这鬼丫头,方才她说若不如此如何能让紫苑继任水君,这丫头肯定没想到我会留后手。”

源深看着还是一脸懵的翎无觞和墨裴道“我同毕忧一早便来了,一直隐在人群中,方才月曦突然找到我们,问我们她继任狐族族长的事情,本来好好的,毕忧突然感觉头一痛,说与我听我便猜到她定是用魅惑之术盗了毕忧的记忆。后来的事你们便都知道了。”

绿衣少年看着和走来的一人一兽脸色突变,正欲说话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这次就当帮我一个忙,此事之后我带你去狐族见你弟弟,还请你喝‘雪山青莲’,待会儿你只需答应即可。’

绿衣少年浅笑道“也好,听闻北极狐族生来便善战,今日我便来领教领教。”

羽逝看着不相上下的两人,翎月曦挥剑而起,剑在冰面上划过,带起了一阵阵火花,绿衣少年提剑而起,挡住了她来势汹汹的剑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继任大典(二) 翎月曦理了理耳后的头发,手握长剑正欲出招,那绿衣男子道“今日便到此结束吧!来日我们在战。”

绿衣少年化作一阵绿光消失了,羽逝见此走到翎月曦身侧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翎月曦手一挥冰面便快速融化,她直直的倒了下去,墨裴见此立即闪身接住了她。

羽逝看着站在云头的绿衣少年,一张脸面色苍白淡笑道“染里当初究竟怎么折磨她了,这丫头下手这么重。”

羽逝行至他身后,双手附上他的背脊浑厚的灵力自他掌间传出“这个你还是去问你弟弟吧!”

染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回眸浅笑道“多年不见,你可有想我?”

羽逝一张脸上满是嫌弃却还是拉着他的肩,一边御风一边道“洪荒到此,多少年了,如今也只有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还在了。”

染风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了一抹怀念,一瞬过后他的面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道“你才是老不死的,话说你不在玉石山跑出来作甚?难道是因为那个狠心的小丫头。”

羽逝大笑道“狠心,当年若不是我在场,那丫头只怕会被染里折磨死的。”

染风吃惊道“那丫头怎么说也是北极狐族的人,还是族长的接任者应当没有这么弱吧!”

羽逝面色一沉叹了口气道“那丫头,重伤初愈,便急急的去找了染里,不要命的打,将染里都给吓着了,出手自然要重些。”

染风了然道“难怪,方才对战时,我便察觉到那丫头不知为何内伤一直未愈。”

羽逝不做声,径直带着他往天山而去,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她倔强的眉眼。

毕忧甩了甩袖子满脸震怒道“不行,你如今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切莫在如此莽撞。”

翎月曦望着他师傅的那头白发,以前是她少年不识愁滋味如今整个狐族只有靠她了,这次她必须去。“师傅,哥哥去世后狐族大乱您也看到了,莫离虽是控制住了场面,但他毕竟是个长老为今之计便是我尽快接任族长之位,方能稳住狐族。”

毕忧侧目望着他的徒儿,她什么性子他在清楚不过了,无觞啊!无觞!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

翎月曦看着毕忧眼中的迟疑,面色一沉,掀了长袍跪了下去“师傅,月曦求你了,你便让我去吧!”

毕忧终是不忍叹了口气道“也罢!你便去吧!你去见守护兽时羽逝会跟着你,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羽逝会带你出来。”

翎月曦抬眸道“多谢师傅。”

毕忧望着她的模样以前一张脸圆圆的,如今消瘦的不成样子,从前她的眸子里是泛着光的,现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静。

翎月曦看着一身蓝色长衫的莫离,腰间挂着的是代表长老的信物“莫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料理哥哥的后事,还要平定狐族的内乱。”

莫离淡淡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这原本便是我应该做的,况且那几位长老一直不满意长老,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小姐放宽心安心养伤便好。”

翎月曦捏紧了手中玉笛道“我的伤如今已无大碍,明日我会去见守护兽,我不在的这几日,若他们再乱来你便请师傅出手。”

“小姐”莫离还欲说什么,看着翎月曦一脸坚定只得作罢。

翎月曦今日着了身白色长衫,一张脸略施粉黛,三千青丝仅用了根墨绿色玉簪固定,看着前方着黑衣的男子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今日是第一次见你人形的样子。”

羽逝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儿,她虽上了妆,但他还是能看出来她妆容下惨白的小脸,行家一看便是重伤初愈的模样,他快步走了上去,拉着她的衣袖迈上云头道“你身体尚未养好,这是不要命了吗?”

翎月曦听着他语气中的关心浅笑道“哥哥死后,狐族大乱,若不是莫离苦苦撑着狐族便要大乱了,为今之计便是我尽快接任族长之位,方能平息这内乱。”

羽逝未说话,按着她的指示将她带至一人迹罕至之地,下了云头。

翎月曦化出小刀,皱着眉头用刀轻轻的在掌心划了个口子,鲜血滴落在雪地里。她就静静的看着那血缓缓往下落,不发一言。

羽逝变出一方锦帕,走至她身边道“你的血在这么流下去,只怕还未见到守护兽,便已经死了。”话虽是如此他还是温柔的替她包扎了伤口。

方才还平静如水的地方,顷刻间狂风肆虐,风卷起地上的雪凝结成块向着翎月曦他们飘来。

翎月曦唤出玉笛,缓缓吹奏了起来,飘在空中的雪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片片雪花飘在她身边,羽逝至始至终都站在翎月曦身边,那些雪块似长了眼睛般尽数朝着她涌来。

半柱香后翎月曦身边已无雪块,唯有雪花从空中簌簌的飘落下来,自雪山后走出了一白衣少年,白衣白发,清冷孤傲。

染里瞧着面前的绝色少女,她虽施了粉黛,但他还是从她面上看到重伤初愈后的样子,挑了挑眉道“我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落云笛’了?”

这‘落云笛’是魅山的那位前辈给她的,她当时说自己比她更适合这‘落云笛’

翎月曦抬眸道“前辈识得这‘落云笛’?”

染里走上前她的容貌比起她确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她当年还要绝色“这‘落云笛’既在你手中,便说明她认你做接任者了。”

翎月曦转了转手中的笛子道“是的,我已见过前辈了”

染里浅笑道“老规矩,赢了我族长信物便给你。”

翎月曦握着‘落云笛’道“如此便请前辈赐教了。”

染里一挥手方才还围在翎月曦身旁的雪花,顷刻间变成雪块朝她袭来。

翎月曦吹着笛子,双脚在冰面上一点,快速闪过。那方才还硬如磐石的冰面顷刻间化为了一潭湖水。翎月曦原本以为这长年不化的冰面下在不济也是快地,未曾想到这竟是湖水。

前辈这是要让她无处下脚,脑中闪过万千思绪,脚下却未停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继任大典(三) 翎月曦双脚落了下去,灵力自脚下传至湖面,双脚落下之时以她为中心的湖面瞬间便被冰冻了起来。

“你这丫头,倒还有几分本事”染里缥缈的声音传来。

翎月曦只当没听到,笛声从开始的婉转变为高亢,先前围绕在她身边的雪花早已不见了踪影,漫天大雪中不仅没有染里的身影,就连翎月曦的身影也不见了。

羽逝皱着眉头看他二人斗法,这漫天大雪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撑起了个结界,饶是他作为上古圣兽也承受不住这极致之冰啊!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大雪随着落下的两道身影渐渐停了下来。

染里落在冰面上,面上波澜不惊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看来你不仅容貌比她出色,便是这‘落云笛’也使得比她好。”

翎月曦看着他周身的雪花浅笑道“前辈输了?”

染里挑了挑眉道“是吗?”翎月曦看着他脚下三米内冰面早已化为了湖水“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善于控雪,比起控雪我还是善于用剑。”

翎月曦惊讶道“我的极致之冰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破解过。你!”

前辈曾经和她说过,‘落云笛’所控之雪乃是极致之雪,自己的控雪能力比起前辈还要更甚一分,怎么会。

染里淡笑道“若你全胜时,这极致之冰我或许不能够破解,然你重伤初愈,灵力不稳。方才又消耗了许多灵力。接下来你必输无疑。还是待你养好伤再来吧!”

羽逝瞧着她单薄的背影飞升上前,望着面前的人道“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染里朝他点了点头道“还好,除了日子无聊了些。”

羽逝看着面前之人紧握的手道“你方才与染里斗法时,已耗费了许多灵力,若在打下去必输无疑,我们走吧!”

翎月曦皱了皱眉道“多谢前辈好意,只是狐族已经等不了了。”

翎月曦唤出长剑道“前辈请多指教”

染里看着她如此倔强的模样,唤出个锦囊挂在腰间道“这便是族长信物,你拿到它我便算你赢”

“多谢前辈”说罢,翎月曦握着剑冲了上去。

哥哥死后他用魅惑之术灭了九尾叛族还有魔兵,本就已经如履薄冰,师傅虽保下了自己的性命,但短期之内想要动用魅惑之术看来是不行了,除非她真的不要命了。

翎月曦看着染里的攻击越发密集,她只能勉强挡住,如何能抢得到那信物。

染里虽已刻意放慢了出剑速度,但翎月曦明显没有力气了,连挥剑的姿势的都愈发混乱。

若不是身体传来剑风划过之后的痛楚,;她定是以为自己死了,眼前看见的景物越发迟缓,但她离染里也越发近。

三步,还有三步只要扛过去便赢了。翎月曦的眼前出现了翎无觞的幻影,他的唇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

染里看着反应越发迟缓的翎月曦,举起了长剑,这一剑下去虽不至于要她性命,但她必定是要在床上躺上许久。

染里只觉脑中一疼,方才聚起的剑气便尽数挥了出去,翎月曦虽躲过了凌厉的剑气,但还是被残留的剑气所伤。

翎月曦趁此快速跃到染里身边,举着手中的锦囊浅笑道“前辈,我赢了。”

染里垂眸腰间早已无锦囊浅笑着,朝她挥了挥衣袖,翎月曦只觉额间传来一股异样的灼热感“狐族族长信物我已留与你,锦囊中是疗伤的圣药,族内长老此刻聚集在大殿你此时赶去应当来得及”

染里袖子一挥,便不见了踪影,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若不是身上的伤,她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羽逝走上前化出一件白色披风,披在她身上,随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没好气道“那么些剑气伤在身上你不疼的吗?”

翎月曦柔声道“前辈快去大殿吧!我打个盹养养精神。”

羽逝望着她紧握的双手,以及她发抖的身体,她方才使了魅惑之术,如今怕是在极力忍着反噬之痛。

墨裴正和司命下棋,突然吐了口鲜血,胸口传来了针扎般的疼,司命见他如此满脸焦急的问道“墨裴,你无事吧!要不要让药君过来看看。”

墨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这盘棋想来今天是下不完了。”

司命正色道“我就在一旁的偏殿,你先疗伤,有什么事便唤我。”

司命说完话转身走了出去,墨裴瞧着他的背影又是哭又是笑的,需要疗伤的哪里是他。

墨裴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傻丫头,你不是说忘了我吗?那为何你的反噬还会这般严重。

羽逝望着近在咫尺紧闭的大门,唤醒了翎月曦将她放了下来柔声道“丫头,打起精神来别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翎月曦朝她点了点头推开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羽逝跟在她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方才还闹腾腾的殿内众人,看着走近来的绝色女子,以及她额间的那一抹印记,顿时便焉了。

莫离看着走近来的翎月曦她虽竭力提起了精神但他能看出来她此时已是杯水车薪,他立刻上前将她迎到了首座,莫离扶着她的手小声道“小姐,若实在疼便掐着我吧”

莫离的手刚一碰上翎月曦的手,便察觉到她此时已无任何灵力且身子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翎月曦朝他点了点头,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浅笑道“众位叔叔,可是来贺喜我继任族长之位的,若是来贺喜的话你们来的是不是早了点。”

“参见族长”方才还闹腾腾的众人立刻双膝跪了下去。

翎月曦看着下首乌泱泱的一片人沉声道“翎长老刚刚仙逝,我悲痛欲绝,这段时间便委托了莫长老替我打点狐族。今日我接任了族长,宣布两件事情。一,由莫长老接替翎长老之职,从今往后莫长老的号令便是我的号令。二、北极狐族之人今后若无要事不得擅自出天山。”

“谨遵族长号令”无论方才他们有什么不满的,此时他们也得尽数咽下去,北极狐族的族长之位向来由女子担任,且翎月曦之前一人变灭了九尾叛族全部势力,她接任了族长其他的他们也就不操心了。

翎月曦垂眸道“传令九尾狐的长老,约束好门下的狐狸,这种叛族还能活着的事情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是”莫离和一众长老道。

“还有事情吗?无事你们便回去吧!”热闹无比的大殿顷刻间便只剩了莫离、毕忧、和羽逝三人。

翎月曦早在众人退出大殿后便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继任大典(四) 天后着一身宫装,司命还未来得及说话,天后已走近了内室,他只得无奈跟上。

天后看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墨裴沉声道“裴儿,你无事吧?”

墨裴望着一脸担心的天后,起身将她拉到身侧坐下浅笑道“母后,我没事,您来此是有何事?”

天后大笑道“这月曦倒是有几分本事,狐族内乱已经解决了?”

司命惊讶道“之前不是差点要闹到天界来吗?翎姑娘是如何解决的?”

天后端起茶杯淡笑道“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接任了族长之位,让那些老头无话可说。”

墨裴一瞬便明白了,想必方才与守护兽大战时,她又动用了魅惑之术吧!怎么如此不会照顾自己呢。

天后起身拍了拍墨裴的肩道“我原本还担心,将来你继任天帝时月曦镇不住天界的一众老臣,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墨裴把完着手中的茶杯道“母后说的是哪里话,我同她日后如何还未成定数呢?”

司命向天后扶了扶礼转身回去了。

天后握着墨裴的手道“裴儿,相信母后,母后的眼光定不会错的,那丫头心中有你,只要你不放弃你们定会在一起的。”

墨裴不语,半晌他才柔声道“听闻魔族大举进犯鲛人族,如今父皇正在犯愁派何人去鲛人族?”

听到此事天后的面上也露出了愁容,狐族如今元气大伤,天界这些年虽然在养兵然若没有一个好的将领又如何能镇住那群天兵。

“是啊!你说派谁适合呢?”

墨裴放下茶杯走到天后身旁道“母后,这次鲛人族便由我去吧。”

天后直直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去问问你父皇吧!”

“禀天帝,太子殿下求见。”

天帝从那山高的奏折中抬起了头道“请他进来。”

墨裴望着天帝紧蹙的眉头道“父亲可是在为派何人去鲛人族之事犯愁?”

天帝揉了揉眉心道“是啊!裴儿可有合适的人选?”

墨裴淡然道“儿臣自荐领兵去鲛人族?”

天帝愣了半晌道“裴儿可想好了,这些天兵要么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要么便完全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你如何能让他们信服?”

墨裴浅笑道“父皇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天帝伸手拍了拍头大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也罢!你便领兵去吧!”

墨裴扶了扶礼道“儿臣遵旨。”

莫离望着满身伤痕的翎月曦脸上尽是担忧之情“毕忧尊者,小姐没事吧!”

毕忧收了最后一丝灵力道“这丫头太乱来了,好在染里给了灵药她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皮外伤要养上许久了。”

莫离唤来侍女照顾翎月曦。和毕忧走出房门道“小姐说,尊者伤得及重,这段时间让您在天山好生将养着”

毕忧看着紧闭的大门道“这丫头如今的情况她也放心不下,便在狐族叨扰些时日了。”

莫离淡笑道“尊者说的是哪里的话,现下族内事物繁多莫离便先告辞了。”

羽逝抬眸走到毕忧身前道“我去趟天界,免得他担心。”

毕忧望着院前的桃林道“劳烦尊者了。”

看着前方静默不语的少女,毕忧迟疑了半晌终是拉着披风走了过去柔声道“你身子刚好,怎么出来了。”

翎月曦看着眼前桃林道“小的时候,我总是嗔怪天山除了白色便在无颜色,后来哥哥便费力寻来了这些桃树,去玉石山后他又将这些桃树送去了玉石山。最后这些树还是回了我这院子,师傅你说可笑不可笑。”

她是笑着说这些话的,可是那满脸的泪痕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毕忧坐在她身侧也不言语,任翎月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时候。至始至终他都没有从他口中听到墨裴的名字。

翎月曦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师傅,让你见笑了。”

毕忧柔声道“从前,你每每闯祸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有一个族长的样子。看你如今的样子,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长大”

翎月曦吸了吸鼻子道“我总不能一直长不大,从前有哥哥替我守着狐族,如今哥哥不在了我总要扛起自己的责任不是吗?北极狐族断不能毁在我的手中。”

人啊!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她年少时总是盼着能快些长大,那样哥哥便不会再管她了。如今她却无比希望能回到那个时候。

她以前最讨厌眼泪,认为那是世间最矫情的东西,幸而狐族无泪,为此她还开心了许久。如今才明白眼泪是发泄情绪最好的东西。

染风看着底下的天山道“羽逝,你发什么呆呢?在走天山就要过了。”

羽逝回神望着熟悉的湖面落了下来,站在冰面上那时候的记忆随之涌了过来,当真是再也回去了,傻丫头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染里看着二人面上一惊“兄长怎么来了?”

染风看着他那白衣白发的弟弟没好气的道“翎月曦说要报仇,我没地方去便只能来你这里避避了。”

染里把玩着白发道“你空着手来看我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

染风将羽逝拉至身旁低声道“你不是说有‘雪山青莲’吗?”

羽逝木然的走到湖中央,双手凝聚灵力在湖中央划了个口子,冰面里有一个个大木桶,浑厚的酒香自木桶传来“这些够你喝了吧!”

这些都是翎月曦万年前埋下的,那时他还当了许久的搬运工这么多年过去她只怕早忘了。

染里走都羽逝身前道“这些可都是翎月曦所剩不多的存货,你们两个酒鬼到时候让我如何交差。”

羽逝拍了拍他的肩道“这都过了几万年了。她早忘了。放心喝吧!”

这是染里最后悔的,当时翎月曦得知自己的酒没了时,可是追着着他绕了天山好几圈。

三人在酒窖里喝的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了,半晌染里握着酒壶道“傻丫头这百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来看看我。”

羽逝眸子沉了沉道“快了,在过段时间她魅惑之术解了便会来看你了。”

提起魅惑之术,染里淡笑道“都说北极狐生来便善战,也不知是好是坏!被‘落云笛’选中的人最终都不得善终。她是这样傻丫头亦是如此。”

染里半眯着眼,眼前似乎出现了个幻影,一身白袍站在不远处浅笑着看着他,一张唇开开合合似乎是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继任大典(五) 紫苑坐在床侧,拿着棉帕细细的擦着床上人儿的手,美眸中满是歉意。

翎月曦睁眼看到的便是美人垂泪的模样“姑娘是?”

紫苑柔声道“月曦,我是紫苑。”

翎月曦看着床侧的人一身紫色长衫,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便是一副画“你是北海水君?”

紫苑眸中的失落一闪而过“我是。”

翎月曦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到“水君可见过北极狐族的族长,和天界的太子殿下?”

紫苑点了点头出了门,不多时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墨裴和小陌,看着她醒来眸中闪过了丝欣喜。

小陌上前道“师傅,你吓死小陌了?”

翎月曦不答话偏头看着墨裴“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墨裴面无表情道“你方才晕了过去,现在醒来便好了。”

翎月曦看着房中的三人道“水君继任典礼开始了吗?”

墨裴望了眼外见的天色道“还有半个时辰,你收拾收拾便差不多了。”

紫苑坐在床侧,拿着棉帕细细擦着床上人儿的手,美眸中满是歉意。

翎月曦睁眼看到的便是美人垂泪的模样“姑娘是谁?何故流泪?”

紫苑柔声道“月曦,我是紫苑。”

翎月曦看着床侧的人一身紫色长衫,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便是一副画“你是北海水君?”

紫苑眸中的失落一闪而过“我是。”

翎月曦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到“水君可见过北极狐族的族长,和天界的太子殿下?”

紫苑点了点头出了门,不多时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墨裴和小陌,看着她醒来满脸的欣喜。

小陌上前道“师傅,你吓死小陌了?”

翎月曦不答话偏头看着墨裴“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墨裴面无表情道“你方才晕了过去,现在醒来便好了。”

翎月曦看着房中的三人道“水君继任典礼开始了吗?”

墨裴望了眼外间的天色道“还有半个时辰,你收拾收拾便差不多了。”

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紫苑侧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出了门。

翎月曦看着前后脚出门的两人面上闪过了一丝兴奋“小陌,你说师兄不让我给他同妖族公主牵线,是不是对水君有意啊!”

小陌努力憋着笑走到她身旁,化了件水绿色长衫道“师傅,你想什么呢?快换衣服,一会儿来不及了。我去外间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翎月曦撇了撇嘴角,径直拿过床上的衣服,看他二人的神色,绝对是有事情的。

翎月曦走在小陌身旁,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神色莫名,她脸上又没有长花,这些人怎么都看着她。

小陌带着翎月曦径直走到了毕忧身旁,端起桌上的酒杯道“小陌见过师公。”

毕忧看了她一眼道“多年不见,小陌变漂亮了呢?”

翎月曦听得小陌叫他师公,看他一身白袍,一头白发道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翎月曦见过师傅。”

毕忧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你还记得有个师傅啊!”

翎月曦行了个礼道“师傅见谅,我之前不慎伤了头,从前之事尽数忘却了。”

毕忧正色道“既然知道错了,明日便随我去玉坤山吧!”毕忧眸子里满是狡黠,做戏便要做全套。

小陌看着毕忧眼中的狡黠道“师公,师傅改日再去玉坤山吧!明日我们要去妖族呢?”

翎月曦看她二人的模样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便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大快朵颐,她的肚子早就开始叫嚣了。

翎无觞走到她身侧道“你倒是会寻地方。”

翎月曦抬眸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他着一身湛蓝色长袍,发髻间绑了一条同色发带,正满眼含笑的看着她“那些个仙友仿若看猴子的目光,我实在是受不住了,还不如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呢?”

翎无觞坐到她身侧道“说得也对。”

北海水君领着紫苑走了出来,面上挂着浅笑道“感谢各位仙友今日前来贺喜,小女初担大任,以后还请各位仙友多多照顾了。”

“水君客气了,紫苑公主冰雪聪明,自是一点就通。”那些仙友含笑道。

北海水君也不多言,拉着紫苑坐上了首位,看着步入大殿的墨裴又将他迎了过去。

翎无觞看着身侧之人面色微沉似乎在想着什么“翎姑娘,你没事吧!”

翎月曦听得身侧之人温润的声音道“无事,只是想起了我那从未谋面的父母。”

翎无觞沉默许久道“即使未曾谋面,姑娘也当相信他们必是极疼爱你的。”

翎月曦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木欣公主为了一个男子背叛了魔族。魔帝虽将她逐出了魔族,却还是派先生保护她,其实逐她出族也是为了保护她吧!”

翎月曦看着前方的木欣,她今日换了身粉衣,静静的坐在离峰身侧。偶尔和离峰耳语两句,一张小脸满是笑意,说不出的天真烂漫。

翎无觞侧目看着前方的两人低不可闻的‘嗯’了声。

紫苑坐在首位,眸子满是焦急,她寻了许久都未寻到翎月曦,身旁的墨裴亦同样焦急,也不知她跑哪儿去了。

翎月曦看着面前侍女跳的舞,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着,在她终于要去会周公时,突然听得自己的名字迅速抬起头走了出去。

北海水君看着走出来尚未睡醒的翎月曦柔声道“这些年,多谢尊者照顾了。”

翎月曦浅笑道“水君说得是哪里话,今日紫苑继任水君之位,我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的,这是我亲手酿制的‘雪山青莲’便送与紫苑,当继任之礼吧”

她手一挥大殿内便出现三个大木桶,浓厚的酒香自木桶内传出。

司命凑了上来大笑道“得紫苑公主的福,今日我们有口福了。”

北海水君浅笑道道“既如此,今日大伙便不醉不归。”

翎月曦透过重重人群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二人关系必不简单。

她也不戳破,抬步走出了大殿。翎月曦走出大殿方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座水晶宫。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能清楚看到游过的鱼群,这北海水君可真会享受啊!

听兰看着前方抬眸看鱼出神的人缓步走了上去“翎姑娘看什么呢?”

翎月曦不假思索道“看这些鱼,不知道它们会游到哪里去?”

半晌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的黄衣少女道“公主此时不在大殿,出来找我可是有事?”

听兰深吸了口气道“听闻狐族的‘雪山青莲’乃是一绝,我特意来讨几坛”

翎月曦听此不由得笑出了声,只听闻仙界的司命星君嗜酒,没听说这妖族公主也嗜酒啊!虽是如此她还是送了她两大桶。

翎月曦走至她身旁低声道“我方才送他们的是藏了两百年的酒,现在这两桶可是藏了万年。此酒甚烈,公主切莫贪杯哦”

听兰听得万年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姑娘不是忘记从前的事情了吗?这酒?”

翎月曦瞧得她眸中的迟疑淡笑道“我虽不记得从前之事,但想来我之前也是个酒鬼。我是无意间在我院里的桃花树下发现的,我试过了,是‘雪山青莲’”

翎月曦瞧着她一脸不信的模样道“我知你不相信,我起初看见的时候也很吃惊,桃树喜温也不知它们是如何在天山存活下来的。”

墨裴看着前方的两人出声道“月曦,你怎么在这儿?”

听兰朝他二人点了点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人界百年(一) 翎月曦望着身侧之人淡笑道“师兄不在大殿出来作甚?”

墨裴抬手轻揉了揉眉心道“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师兄既然出来透气,我们不如走走吧!”翎月曦盯着前面游过的鱼群道。

墨裴假意没看见翎月曦唇角的浅笑“走吧!”

二人随着鱼群漫无目的往前走前,这水晶宫不仅华丽,其中所含的奇珍异宝也是不少。

翎月曦看着前方缓缓游过的鱼群,不由得想起了书中的鲛人,侧身问道“听闻昔年魔族大举进攻鲛人族时,是师兄领兵前去的?”

墨裴目微沉道“是我,那大约是六万年前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了问这个?”

翎月曦随手折了支海棠花握在手中道“我曾在书中看见,传闻鲛人族未成年前皆是人首鱼尾,且鲛人族的歌声极为优美。师兄曾去过鲛人族可有听过?”

墨裴若有所思道“未曾。比起歌声悠扬,‘魅’比起鲛人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翎月曦惊讶道“‘魅’,不是传说吗?”

六界有传言,这世间歌声者,若‘魅’认第二便无人敢认第一。鲛人族长居西海。住在西海周围的人,时常会在涨潮时听到从礁石后传来的歌声,然‘魅’确是世间少有。

‘魅’极难修成,且‘魅’这一生都不能产子,一旦产子修为尽数湮灭。然‘魅’亦是最痴情的。

墨裴淡漠道“未曾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二人闲谈间,已围绕水晶宫绕了一圈,许是因为人都在大殿,此刻的水晶宫显得格外孤寂。

墨裴估摸着宴会差不多结束了便领着翎月曦回了院子,刚一踏进远门便看着坐在院中的两人。

离峰淡笑道“你二人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翎月曦看着此刻的离峰,先前只觉他长得好看,如今在月色下他周身隐隐在往外散发着一圈淡淡的浅绿色光晕“你们找我们作甚?”

木欣走上前拉着翎月曦的手柔声道“过几日我同离峰便要成亲了,今日是特地来请你们去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墨裴径直走了过去道“反正近来也无事,我便同你们一起去吧!”

木欣轻咬贝齿,面上满是挣扎一双杏眼直直盯着翎月曦。

翎月曦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怵道“木欣公主你有何事便直接说吧!别这样看着我?”

木欣深吸了口气道“妖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未成婚前两人不能住在一起,我之前都是同听兰住在一起的,但听兰如今云游去了,我能不能同你住几日啊!”

翎月曦虽有困惑却还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便将就几日吧.”

木欣淡笑道“我不介意。”

翎月曦盯着离峰看了半晌震惊道“你!你竟是只‘魅’”

‘魅’修成人形后与人类并无两样,唯有在月色下他们周身会散发一股淡淡的浅绿色光晕。

离峰一闪而过了一丝痛楚才浅笑道“我是半只‘魅’,我的母亲是只‘魅’生下我之后便去世了。”

翎月曦看着陷入痛楚的他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离峰抬起头道“无妨,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墨裴朝翎月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翎月曦看着离开的人眸中歉意更深了。

木欣见此宽慰道“你不必担心,不知者无罪嘛!”

翎月曦看着面前善解人意的人,真的是无法将她与魔族联系起来,这魔帝嗜杀成性,教出来的女儿到真的与众不同。

翎月曦领她进了房门道“先进来吧!更深露重别着凉了。”

二人躺在床上不发一言,半柱香后翎月曦终是忍不住侧身道“木欣,你睡了吗?”

木欣淡淡道“没”

“你父亲应当将你保护得很好吧!你性子这般恬淡如水,与你父亲倒是完全相反?”

木欣侧身道“其实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也是温润如玉的人,一心一意打理魔界,辅佐那人。后来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性情大变才会变得如此。”

翎月曦听得辅佐二字道“你生的这般好看,你母亲应当也是极好看的吧!。”

木欣目光沉了沉道“其实母亲长相一般,我是随了父亲。”

翎月曦了然道“是吗?”

木欣听得她语气中的落寞浅笑道“若论长得好看,谁能和六界第一美人的你相比呢?”

六界第一美人,她自知四海第一美人是紫苑,这六界第一美人又是何时评选的。

木欣听她久久未说话,侧目望去才发现她素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翎姑娘,你无事吧!”

翎月曦柔声道“无事。”

她对于过去是一概不知,就连她还有没有亲人都未可知。小陌说姻缘草在妖界,这次前去她试试能不能寻到那姻缘草。

木欣也不说话,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吧!

翎月曦平静下来后道“你为了一个男子,背弃了父亲值得吗?”

木欣披了件外袍起身,轻轻推开了窗柩,看着对面燃着烛火却紧闭窗柩的房间淡笑道“你和离先生很像,他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翎月曦走至她身边,见她始终盯着对面的窗户道“那你的答案呢?”

木欣淡笑道“当日我与你花灯节一别后,回魔族后,父亲让我嫁给离峰。我知道他是想用联姻的方法,好向妖族借兵,去实现他的宏图大业。所以我便逃婚了,未曾想离峰也逃婚了,我们在人间的两百年从未向对方袒露过过身份。直到那日长老寻来我才知父亲当初要我嫁的人是离峰。长老将我带回魔族后,离峰找了上来,父亲却说从未向妖族提过要联姻之事。将离峰重伤赶了出去。

后来父亲拗不过我,为了我的幸福便将我逐出了魔族。”

翎月曦听到这里也是一惊,谁会想到当初逃婚的两个人在逃婚后还会遇到彼此呢?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便没有值不值得一说。”木欣静默道。

翎月曦确是听得一惊“你说和我之前见过面?”

木欣垂眸道“是啊!当时离先生也在场。”

“那我那时有何不妥之处吗?”

木欣沉思半晌道“你当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见到离先生后,便一直在哭。离先生离开后,我追了上去,回眸看时。看你痛苦的蹲在地上,身旁有个穿白衣的姑娘抱着你。再后来离先生偷偷跟着你,见你晕倒后被太子殿下抱走了。前些日子见你时我还觉得奇怪,你看见离先生未有任何反应。”

翎月曦听此心中的疑虑越发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人间百年(二) 木欣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去往何处?她来这人界已数日。她本以为父亲会大怒,却没收到从魔界传来的任何消息。偌大的人界一时之间竟没有她的去处。

木欣自顾自的走着全然没有看见对面疾驰而过的骏马。

待她反应过来时骏马已到了近前,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搂进怀中侧身躲过了疾驰而过的骏马。

离峰放开怀中女子道“姑娘无事吧!”

木欣理了理身上的袍子道“无事,多谢公子相救。”

离峰未答话,转身离开了。木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中感觉沉甸甸的侧目看过去才发现手中静静的躺着一个荷包。

她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满是银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公子救她之时自己不慎抓了他的钱包。

举目望去方才那公子早已不知所踪,街上的小贩依旧在沿街叫卖,颠了颠手中的荷包。反正也无事,便寻着那公子将荷包还给他。

木欣跟着气味找到了坐在树枝上假寐的人,走到他身侧正欲说话,那男子却睁开眼,冷眼看着她。

木欣摆了摆手道“公子别误会,我是你昨日救的那个姑娘,不慎拿了你的钱袋,今日是专门来还与你的。”

离峰眯了眯眼面无表情道“你还钱袋为何还提着酒和烤鸡。”

木欣淡笑道“我寻思公子丢了钱袋,饿了没有银子买东西吃,便买了烧酒和烤鸡。”

离峰飞身下了大树,接过她递过来的烧酒和烤鸡勿自吃了起来,木欣也不恼跟在他身后。

离峰侧目瞧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子,不解道“钱袋你已还我了何故还跟着我。”

木欣打开了另一壶烧酒,揉了揉被麻绳勒得泛白的手指道“相逢即是有缘,瞧公子的衣着定是来人间游玩的仙友,独身一人岂不无趣,不如我同公子一路。”

离峰放下烧酒侧目看了看身侧的女子,她一袭粉衣,发髻高挽,额间坠了一条粉色水晶链。活了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仙呢?

离峰看着她杏眼微眯唇角含笑的望着他“我是来人间游玩的,人间好玩之地甚多,我还未想好要去哪儿,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怕是不妥吧!”

木欣饮了口酒,辛辣入喉,直逼鼻腔,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我家中人为我谋了一门亲事,但我不喜欢他!便逃了婚出来。我年少时贪玩,法术不精,此番若是被抓了回去,还不知家中人会如何对我呢?”

离峰瞥她一眼,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大手握着酒托,食指轻瞧着壶面确是不言不语,木欣见此便知事情无望。

起身道“今日权当我醉酒说的胡话吧!叨扰仙友了。”

离峰看着她无欲无求的脸终是不忍道“我是来游玩的,时常会赶路,时常以天为被地为床,你若不嫌弃便同我一道吧!这一路甚是无趣多个说话的也好。”

木欣听此小跑着坐到离峰身侧举起酒壶和他碰了碰杯淡笑道“多谢仙友,我不嫌弃。”

长久的沉默,二人对着湖光三色饮尽了壶中之酒,离峰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看着还坐在地上人道“还坐着干嘛?”

木欣不解的看着他“起来作甚?”

离峰冷漠到“赶路啊!天黑之前我们得快点赶到镇上去,不然便要在这荒郊野岭睡一晚上了。”

看着身侧之人麻溜的的起身,其实还有一事他未告诉她,此地阴气极重,恐有魔物出入。

木欣随手摘了朵路边的野花握在手中浅笑道“我名唤木欣,还不知仙友名唤什么?”

离峰听得木欣这名字这般跳脱的性子却与那魔族公主同名“离峰”

这仙友怎么同那妖族太子的名字一般,听闻那妖族太子冷心冷情,甚是无趣。

司命看着天地镜中的两人,浅笑道眉目间满是笑意。

身后的童子道“星君许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司命星君拿过桌上的酒壶道“是啊!近来天定的良缘皆不顺,便看她二人日后如何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木欣揉了揉发酸的腿道“我们为何不驭风过去要走路呢?。”

离峰难得好脾气的道“在坚持坚持,再过半柱香我们便道前面的镇上了,听闻那里今日会有乞巧节。”

木欣看着身侧刻意和自己同行的人道“你怎么知道的。”

离峰道“我先前问过镇上的人了,快走吧!晚了就看不到了。”

木欣看着面前的小镇,虽未小镇,却是应有尽有。她同离峰赶到时,小镇上正人人满为患。

街上的姑娘们手中都有一个类似荷包的东西,面上袖中两只鸭子。

木欣看着那群姑娘投向身侧之人的眼神,在看向投向自己的眼神。她心爱的吃食被抢走时她便是这般神情。

有几位胆大的姑娘手拿荷包上前道“敢问公子同这位姑娘是何关系。”

离峰揽过木欣道“这是我夫人,我二人新婚燕尔此番出来是来游玩的。”

那几位姑娘听此转身走了,木欣隐隐听到说什么‘可惜了。’

离峰带着木欣寻了馄饨摊要了两碗混沌“你方才为何要说我是你夫人。”

离峰淡漠道“乞巧节又称七夕节。未婚的女子会在乞巧节前绣上一只鸳鸯荷包。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会在大街上走,若遇到心仪又未婚的男子便会送出荷包,若男子接下便表明对女子有意。”

木欣点了点头道“我原以为那些姑娘手中拿的荷包绣得是鸭子呢?原来是鸳鸯啊!”

馄饨摊的老板送上馄饨浅笑道“二位今日赶巧了,我家姑娘明日出嫁,我正欲收摊,二位便来了。这两晚馄饨便算我送你们的吧!希望我家那姑娘也能同你们一般幸福。”

木欣正欲解释却听得离峰道“多谢老板了,你家姑娘定会幸福的。”

说罢,还瞥了木欣两眼,眼神是让她别说话。木欣开始还疑惑,看着那些姑娘飘过来的眼神她瞬间明白了,感情这丫是拿她当挡箭牌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心魔(一) 木欣见离峰眉头微蹙,心不在焉的样子,快速吃过馄饨,放了点碎银子在桌上,拉着离峰的袖子走了出去。

冰凉的夜风吹来,吹散了些睡意,木欣侧目道“你有心事?”

离峰也不语径直走了一段距离,看着前面奔腾而过的河流浅笑道“没想到,这条河还在?”

昔年他历情劫时,便是在这个王朝。墨裴当年平定天下后,封他们为候世代镇守这里。他便是在这里遇见的翎月曦,也是在这里度过了他凡人简短的一生。

他回妖族后,一直未曾来过此地,如今有缘来此地,却已是物是人非了。唯有这条河还在静静的流淌着。

离峰侧目望见身侧之人满脸笑意的看着画舱来来往往的人,她们大多衣着华丽,画舱隐隐传来丝竹的声音许是在举行什么宴会吧!

“百年前,我曾下凡历过一次情劫,做凡人的时候我负了她。后来我寻了她百年,才得知她心中早有了他人。那一世凡尘本就是许给他们二人的,我的出现不过是场意外罢了!我来这凡间亦是因为我家中为我寻了门亲事,我不愿妥协便逃了出来。”离峰柔顺的发丝随风而舞,他本就生的好看,此刻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木欣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望着远处画舱道“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同样的爱而不得?”

离峰淡笑道“我和你不同,至少我不会被抓回去。”

木欣不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舱,似乎又在透过画舱看向别处,离峰也不语,正欲说话,却听她道“他是我捡回去的,当时他身受重伤。便待在我家养伤。他养伤的日子我甚至自私的想过他的伤别好了,这样便可以一直待在我家了,即使照顾他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他说他无处可去,我便求父亲让他留在家里帮忙做事。,他倒没有辜负父亲将家中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每日嘴角都挂着淡笑,但我知道那淡笑中透着的是陌生与疏离。我亦知他心中有了牵挂,只是那牵挂不是我。”

木欣说完侧目望了眼离峰,二人对视一笑,各自觉得身体似乎都变得轻了些。

木欣记得离先生一年唯有两天会离开魔族,其余时间都是待在魔族。

一天是冬至,一天春分。那天魔族的长老们都聚集在一起吃羊肉,她迟迟不见他身影。才知道他一早便出门了。

往年觉得美味的羊肉此刻在口中确是食之无味。魔族地处炎热,一年中唯有冬至会下雪,

那日她立在幽冥河畔,看他逆雪而来,他行至她身侧,从袖中掏出了一段桃花枝,扔进了幽冥河,嘴角挂着的笑,是她这一年都不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曾开玩笑的说,幽冥河畔的河水可以把思念带去所思念之人的地方,那本是她的戏言,却不想他真的相信了。

其实幽冥河的河水里布满了厉鬼,那些厉鬼是连冥界都不敢收留的,冥界的忘川河渡凡人,而那些生前犯下杀孽过重的人,最后都到了这幽冥河成了厉鬼。

木欣吃惊道“魔界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先生是于何处寻得这桃花枝的。”

木欣见他久久不答,正欲放弃却听他满眼宠溺道“还好赶上了”

说完便径直回了房间,留下木欣一人望着那被恶鬼吞噬掉的桃花枝发愣。

冬至好歹能看见他,而春分之时,确是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父亲开始还怀疑他,直到后来未有任何事情,再加上他平日能力显着父亲便随他而去了。

她虽与他相识了万年,但那又怎样,这么些年都是她一厢情愿,至始至终她都看不清楚他,他周身似有一层层迷雾。拨开了一层还有一层。

离峰见她久久不出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木欣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离峰瞧着慢慢靠岸的画舱道“走吧!在不走就没有客栈了!”

直到躺在客栈的床上,木欣感觉这一切还有些不真实,她竟然无条件的相信了一个才见过两面的的陌生人,还对他说了对别人都不曾说过的秘密。

离峰亦是如此,从小到大他身旁的女子除了听兰便在无任何人了,他竟然会愿意带上一个只知姓名的女子。

半夜时分,木欣睡得正熟,听得屋外传来细细的声音,立马起身穿上外衣唤出佩剑,躲在房门后。

听得一声脆响,挥剑出手,来人亦是出剑挡住了她的剑,几番过找招下来,木欣借着微薄的月光看着面前的玄衣男子,那男子亦是睁大双眸看着她。

木欣收剑道“怎么是你啊!你半夜来我房间干什么?”

离峰并不答话,快速将木欣拉进了自己怀抱,捏了个隐身决,一手搂着木欣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角避免她说话惊扰了来人。

来人一身白衣,生的甚是妖媚,她拉开被子见床上空无一人,又施法探了探方才提步走了出去。

离峰放开木欣道“我听得楼下传来细微的声音,担心你方才进的你房间,想看看你有有没有事,但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木欣从离峰怀中退了出来,心脏不受控制的跳着,幸亏此时光线较暗,他看不透彻“方才,那女子是什么情况?”

离峰轻嗅了下,空气中是有一股淡淡的魔气“今日午时你来找我时,我便隐隐感觉到不对,那时也未多想,后来我们离开那里时,我隐隐感觉到有股魔气。到了这镇上时,那股魔气便没有了,我原以为是我多心了,如今仔细想来处处都有破绽?”

木欣眯了眯眼,沉默半晌才道“方才我们在馄饨摊遇到的老伯,他似乎是没有影子的,还有那些在大街上寻觅良缘的姑娘,似乎都是飘着走的?”

她那时只顾感叹,未及时发现问题,离峰正欲答话,一阵眩晕感袭来,头一昏便倒了下去。

木欣见他眉头微皱,伸手探上他的脉,发现她体内灵力溃散,在探下去才发现有一股魔气。

这股魔气及其精纯,若非今日她再,离峰轻则万年修为尽数溃散,重则还有生命危险。

木欣将离峰扶至床上,用灵力在离峰双掌间划了道口子,又在自己双掌间划了道口子,双掌相接。

木欣催动着体内魔力将离峰体内的魔气尽数渡到了自己身上。

她给离峰随意包扎了下,带着他跃出房门,跳上屋顶,御风到了中午他们相遇的地方,将他靠在树干上挥手支了个结界,去寻柴和水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心魔 (二) 木欣盯着眼前的篝火脑中思绪万千,离峰体内的魔气及其精纯,但从中午到现在他一直同自己在一起,两人所食用的食物也是一样的,中午的烤鸡和烧酒都是自己亲手买的,莫非是那碗馄饨。

木欣走到离峰身旁,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他除了面色苍白了点之外并无任何异样。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木欣一夜未眠,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太阳,感受到聚集在结界外的魔气渐渐散了,看来这魔见不得日光。

离峰动了动发麻的手臂,看着坐在自己身侧女子,她打着哈欠,一身黄衣邹巴巴的,一双杏眼下淡淡的青褐色看她如此疲惫想来是一夜未睡“木欣姑娘,你一夜未睡休息下吧!这边我来守着。”

木欣淡淡看了他一眼,递了水袋过去道“你昨夜魔气入侵,如今身体正是虚弱,先喝点水,这方圆几里的动物我也不敢拿给你吃,你先将就着吃点果子吧!”

离峰接过水带喝了两口水,竟然还是温热的,想必是她一直有灵力温着,轻咳了下道“我手上怎么会多了两道伤口。”

木欣轻咳了道“昨夜我们吃的馄饨里面,应当是被注入了魔气,你魔气入体。为保你性命,我便在你掌间划了两道口子,用家传的秘法替你将魔气引了出来。”

木欣并没有告诉离峰自己是魔族之人,这魔气虽然精纯无比,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六界之人如何评论魔族的,她还是知道的。她不想因此失去一个朋友。

离峰见她除了点疲倦并无任何受伤的迹象“我同你同食了那馄饨,你没有魔气入体吧!”

木欣伸出双手道“放心吧!我体内的魔气已经引出来了。”

离峰见她双掌间亦是两道划痕看那样子比他的要深上许多,私下衣衫一角,拉过她的手分别给包了起来“出门在外你怎的这般不好好照顾自己。”

木欣见他细细的为自己包扎伤口,也不答话,静静的看着他,他长长的睫毛如扇子一般低垂着,皮肤吹弹可破,比她皮肤还好,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掐上一掐。

离峰包扎好后看她困得似睁不开眼的样子道“你一夜未睡,睡会儿吧!”

木欣揉了揉眼睛道“我观察过了,那镇子上应当是有魔,这魔怕日光,我们白日好好休息,晚上在去镇子上探一探。”

离峰点了点头,木欣见此飞身上了大树,隐在茂密的树丛中睡了过去。

离峰见此,随手拿过地上用荷叶包着的野果吃了起来。

离峰伸手撑了个结界,拿上剑往镇上走了过去。虽说那魔怕日光但安全起见还是设一层结界比较好。

离峰步入小镇,发现和昨日情况一模一样,早起的摊贩们在自己摊位前挂着乞巧节所需要的物件,他径直走到昨日的馄饨摊旁,那老伯任旧是一身蓝色长衫,此刻正佝偻这身子,端着两碗馄饨走到那坐在桌上的一男一女。

连他说过的话都是如此,这小镇果然不简单。

离峰隐在暗处,待那对男女离开后她跟了上去,假装不小撞到那男子身上。

离峰探得那男子身上有股淡淡的魔气“抱歉公子,撞到你了。”

青衫男子淡笑道“无妨。”

“公子可是来这镇上游玩。”

白衣女子淡笑道“我和夫君是从隔壁镇子上过来的,听闻今日乞巧节,我便拉着夫君过来凑个热闹”

离峰眸子暗了暗道“倒是我叨扰道二位了,二位慢走。”

看着转身的两人离峰挥手在他二人身上留了道妖气,转身回去了。

她二人身上皆有股淡淡的魔气,昨日方才过了乞巧节,怎的今日又在过这乞巧节。这小镇不是一般的古怪。

木欣是被一阵香气给熏醒的,她飞身下树时,正看到离峰手持木棍在烤着鸡。

木欣见此道“这方圆几里都透着股怪异,你怎么还敢去抓鸡来吃?”

离峰翻了翻烤得金黄的鸡道“这是前几日我们相遇的那个镇上我买的鸡。我去两个镇子上打探了下情况,你猜怎么着?”

木欣目光直直盯着那烤鸡道“情况如何?”

离峰见她如此也不戳穿她,目光一沉道“镇子上的人说,那个镇子透着古怪。它们日日都过乞巧节,且进了那个镇上的人便再也未出现过。”

木欣听此脑中闪过了一些信息“是吗?”

离峰将烤鸡放道身侧的荷叶上道“我听那里的老人说,那个镇子上的人,都不会变老。”

木欣坐到离峰身侧扯下了个鸡腿边吃边道“太阳马山快下山了,我们快点吃完过去看看?”

离峰又拿了只烤鸡穿在木棍上细细烤着道“我早前已经去过了,带天黑之时我们御风过去看看,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你慢点吃,这刚烤出来烫。”

木欣虽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离峰浅笑了下,手中烤鸡的动作却是不停。

木欣和离峰站在云头看着脚下的小镇,此刻小镇和他们昨夜见到的情形一模一样。半个时辰后小贩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喧闹的街道顷刻便安静了下来。

一白衣女子行色匆匆的穿行在大街小巷,木欣离峰对视了一眼,捏了个隐身决跟在她身后。

那白衣女子行至一间酒楼外,一挥手周围瞬间变成了一幅残破不堪。

离峰细细看过去四周全是战乱的痕迹,此刻他们正处在一破庙外。

脑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想来这才应该是小镇原本的样子,我们白日见到的应当是被这女子试了法术的。”

离峰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却听得那白衣女子跪在破庙内的石像道“主上,求求你救救他!冥界之人已寻到了此处,我该如何是好。”

石像突然开了口“我早前便告诉过你,此法只能多留他魂魄百年,如今百年时间已到了,冥界自然会寻来。”

白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暗暗咬了下唇角“昨夜镇上来了两个极品,只要您能帮我,我便想办法将那两个人给你带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心魔(三) 石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你这是威胁我?”

白衣女子心下一横,站起了身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相公,若他被冥界之人带走了,我便同他一路。”

陡然间破庙内起了一阵浓烟,浓烟过后一黑衣女子道“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冥界。”

白衣女子出手挡住黑衣女子的双手,离峰木欣对视了一眼,木欣侧身带着白衣女子躲过黑衣女子的攻击。

离峰执剑而立,黑衣女子皱眉道“你们是何人?”

“你无须知道。”离峰说罢,便执剑飞了上去。木欣见离峰始终进不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上前道“她周身散发着魔气你进不了身,你去看着那白衣女子,她交给我。”

离峰见此退到白衣女子身侧,看见前方与黑衣女子缠斗在一起的木欣,满脸焦急。

木欣一边出手一边道“放弃吧!你杀孽不重,尚有回头的机会。”

黑衣女子见自己始终处于下峰,阳光透过破败不堪的破庙陆续照了进来。

黑衣女子看着那白衣女子,声音内染上了抹哭腔“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说化完作一抹黑烟闪进了那白衣女子的体内。

白衣女子晃了晃身体晕了过去,木欣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了。

木欣扶着那白衣女子道“如今该怎么办?”

离峰望着破庙外的日光到“我昨日在她和他夫君体内都留有印记,现在的情况我们便直接去她家吧!”

木欣看着靠在怀中的人“那她怎么办?”

离峰施法将她变做一方方巾道“你将她握在手中,带我们走到她家她差不多也要醒了。”

两人走出破庙,看着面前的小镇,镇上破败不堪,所有建筑物都被毁与一旦。离峰寻着气息,在一老旧的宅院内寻到了那气息。

庭院内有两人正握着铁链,在他二人的身后,一青衣男子双手被铁链锁着一边走一边柔声道“二位,可否在等一等,我娘子今日还没回来,我可否见上她一面。”

那二人摇了摇了头道“你已在人间耽误多时了,再耽搁下去若误了时辰即便带你回了冥界,你也只能灰飞烟灭了。”

青衣男子淡淡道“无妨,我娘子为我付出甚多,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即使灰飞烟灭我也不怕。”

离峰见他二人面上的迟疑走上前去小声道“既然,他已在人间耽误了多时,再耽搁这一日也是无妨的,二位和不如今夜子时再来。”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今夜子时我们在来接你回冥界,到时你务必断了尘心,方可保命,还有你那娘子我们也会一并带走。”

青衣男子行了行礼道“多谢二位。”

木欣施法将白衣女子变了回来,青衣男子走上前接住白衣女子将她抱在怀里走了进去,走到离峰身侧时淡笑道“二位也一同进来吧!”

木欣瞧着那青衣男子温柔的将白衣女子放在床上,细心的给她拉过丝被,伸手理了理她耳鬓的发丝,转身坐到房间内的圆桌上。

到了两杯水放下道“二位请坐,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尽数告知。”

木欣快速坐下饮了口水道“你们是谁?这个镇子又是怎么回事?”

离峰皱了皱眉道“这镇子好似一直在重复过着同一日,这是为何?”

青衣柔声道“这镇名为通灵镇,两百年前是东渊的边界。”

木欣伸手扇了扇被烫着的舌头道“两百年?”

青衣看着她眸中的吃惊道“是的,两百年。我名唤青衣,床上那位是我娘子,名唤丝竹。两百年前我是镇守通灵的将军,她是山中良善的心魔。那一日我进山打猎,无意间碰到被猎户的猎铅夹住腿的她,便救了她。我自小修习仙法,所以我能看出她的本身。我将她带回了家中养伤,这般无忧的过了几年。后来传来战事,我恐她有危险,便将她赶回了山。当时边关战事告急,城中百姓未保性命献上了我的人头,但那些人最后也没有放过百姓。

进城后大肆屠杀,丝竹得到消息赶了回来,见我被挂在城墙上的人头,屠了满城的兵士。她本是一颗得到仙人舍弃的凡心,若就此安然的修炼下去终有一日能成为一个地仙。但因所造杀孽太重因此入了魔。

我死后理应由黑白无常皆去冥界,然她施法阻止,是以冥界从未找到过我。

方才黑白无常来接我入冥界,恢复了我被她封起来的记忆。”

木兮吃惊道“所以当初百姓献上你的人头本是为了保命,却没想到对方出尔反尔?”

青衣淡淡道“当时敌方说交出守城将军,便可放了城内所有人。那时我领着士兵对百姓说‘只要过了这三日,援军便会到。’然他们终是没有相信我。我曾经的手下将我灌醉杀了我,城门被打开的那日我看着敌方士兵的剑直直刺入那些我曾经拼死保护之人的身体。我那时虽死了,但因我从小修习仙法,所以我死后身体自己聚了魂,否则丝竹也没法留住我的魂魄。”

木欣听此眼泪忍不住的留了下来道“那为何镇子上一直重复着乞巧节这一日。”

青衣的眸子里满是柔情道“我是在乞巧节那日向丝竹表明心意的,其实你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丝竹自己的心魔在作祟,除了那日屠城后,她便在没有造过杀孽了。”

木欣正欲说话,却见得青衣突然坐到了床边,仔细看过去发现是方才那名唤丝竹的白衣女子醒了。

丝竹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满脸泪痕道“夫君,对不起,原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若不是我强留你的魂魄你也不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青衣将她搂在怀中道“原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强带你入这凡尘,你现如今应当是个地仙了。”

丝竹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你,你竟然知道?”

青衣伸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道“我幼时曾修习仙术,所以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了你的真身,你原是一位的得到仙人舍弃的凡心,天生便带有仙缘,是我乱了你的仙缘,让你坠了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心魔(四) 木欣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柔声道“离峰,你说青衣,和丝竹最后结果如何了?”

离峰侧目看着坐在树上的她,她今日将头发尽数绾了起来,露出了饱满的额头,着一身白衣,衣摆下方绣着白色的花,因她穿的白衣,又用的白线绣的花,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些花,并且那些花都没有叶子。

木欣见离峰久久不语,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道“离峰!”

“听闻冥帝听说她二人之事,留丝竹做了孟婆,青衣生前是守城的将军,最后冥帝让他做了判官。”离峰轻咳了声道!

木欣晃荡着双腿,声音中满是愉悦道“这般想来,她二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离峰见她晃着双腿柔声道“你小心些。”

木欣仿若闻所未闻柔声道“要说着最适合看星星的地方,要属于我家。我家那里看到的星星是最亮最多的,有时候还有霞光呢?”

离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道“我出来许久,应当回去了。”

木欣飞身下了树道“那我们走吧!”

离峰快速行至她身侧道“不知不觉我们相识已经两百年了,这人界已经被我们走的差不多了,前日我收到家中来信,说父亲病重,我要回去了。”

木欣隐去了自己脸上的失落淡笑道“这百年多谢你的照顾了,明日天亮你便回去吧!”

离峰看着走在前方的木欣,遇见彼此时他们二人心中都有别人,百年相处下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初对于翎月曦确实是一种执念。如今他满心满意都是她,只是不知道她心中是否有自己。若有一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会舍自己而去。

木欣刻意放慢了脚步,只要离峰说一句喜欢自己她便随他一起,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这百年相处她至始至终都没看透过他。他明明是仙,但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和仙不同的气息。

认识他之前她以为她对于离先生是爱,认识他之后,她才明白对于离先生她从来都是将他当做家人般看待。

从前离先生冬至和春分离开时,她只是难过。

而他呢?听说他从前的意中人是只狐狸。这两百年只要他看到了狐狸都会静静的而看着它,那时她会很难受,那种难受和离先生的难受是全然不一样的。

他这般好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动心。况且自己乃是魔族的公主,这些年来仙魔虽没有争斗,但仙魔二界的争斗已持续了数千年了。这百年他处处护着自己,木欣怕自己会错了意,她怕那不过是离峰的举手之劳。

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回了房间,全然没有看见对方眼中的闪躲与迟疑。

木欣看着跳动的烛光,思绪又回到了那天。

丝竹止住哭泣手握着面前之人的手道“这怪不得你,是我自己造了杀孽,作为一个心魔,我却始终没有走出自己的心魔,说来也是可笑。”

青衣见她如此淡笑道“我本是已死之人,能陪你这许多年我已没有遗憾了,冥界之人子时会来接我们去冥界。”

丝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道“无论如何,我陪你。”

木欣抹了抹眼角的泪道“当真是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青衣柔声道“多谢二位今日相救,能让我夫妻二人在见上一面,其实如今这种情况去冥界,于我夫妻二人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木欣见青衣身侧的白衣女子回眸朝他浅浅一笑,青衣随之回了一笑,好似他们去的不是那冥界,而是寻到了一处极好的山青水秀之地即将归隐的人一般。

青衣起身道“今日恰逢我娘子生辰,当年我未曾完成娶你进门便先离开了,今日我便娶了你吧!”

丝竹满脸泪痕道“好。”

青衣上前对着木欣同离峰行了一礼道“我知二位不是普通人,今日我的婚礼二位不如一同参与吧!”

离峰静默半晌道“好”

木欣擦了擦满脸泪痕道“现下如此仓促,婚服都还未准备该如何是好?”

丝竹挥了挥手,桌上赫然出现了两套大红的喜袍“婚服当年我便准备好了,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本来是想等你大胜之后来娶我的,原以为这套婚服不会有用得上的时候,没想到今日它还能派上用场。”

青衣伸手摸了摸婚服,上好的丝绸,是自己当年赠与她的“家中还有些菜,我去做些来。我家娘子素来爱美,今日是她大婚之日,劳烦姑娘将她打扮的漂亮些。”说完抱着新郎官的婚服正欲转身而去。

离峰面色沉了沉道“今日乃是你大喜之日,哪有让新郎官做饭之理,我去做吧!”

青衣见此微微一笑,二人走出了房门。木欣将桌上的婚服拿到了床上,帮着丝竹换上婚服。

丝竹一脸歉意道“姑娘身份高贵,这让属下如何是好。”

木欣吃惊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丝竹莞尔一笑道“从你中了我的魔气却仍能安然无恙,且你身旁那男子未有任何入魔的迹象我便猜到了。”

木欣一边帮她穿着婚礼外服一边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便祝你同你夫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丝竹听此面上闪过一丝红晕道“多谢公主。”

木欣见她面色苍白,沾了些腮红细细为她上着,等戴完最后一支步摇时,天已染上了些许墨黑。

刚盖上盖头,便听得离峰进来道“都准备好了。”

木欣扶着丝竹出了房门,看着院中贴着的喜字,已及摆了一圈的红色蜡烛。

快行到青衣身边时,木欣柔声道“丝竹,一定要幸福啊!”

将丝竹的手放到青衣的手里时木欣厉色道“丝竹我便交给你了。”

青衣握着丝竹的手,木欣又走回了房门前,站在台阶上,轻咳了声道。

“一拜天地”两人抓身对着夜色拜了拜,他们不同于凡人,他们所拜的天地乃是父神。

“二拜高堂”两人对着木欣拜了下去,青衣起先一愣,被丝竹捏了捏手便也拜了下去。魔族成婚,若得身份高贵之人在场必是幸福美满一生。

“夫妻对拜”二人转身对着对方拜了下去。

青衣掀起丝竹的盖头柔声道“我便知道,我娘子是最美的新娘子。”

二人举杯饮了合卺酒,丝竹倒了两杯酒,拉着青衣到了木欣和离峰身边,两人接过酒杯饮了下去。

黑白无常见他们举行完了一切仪式后方才现身道“子时已到,二位和我们走吧!”

丝竹青衣对视了一眼,牵着彼此的手跟着黑白无常走了。

木欣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在她们二人离开后,如决堤的湖水止不住的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魔族之行(一) 寐粟看着前方盯着蜡烛发呆的白衣女子道“公主,魔帝让我来请公主回去。”

木欣起身不着痕迹的往门边靠了靠“父亲,还是不愿放弃吗?”

寐粟淡笑道“公主放心,魔帝只说公主来了人界百年该是玩够了,该回家了,并没有说您同妖族太子的事情。”

木欣淡笑道“三长老,你莫骗我,父亲岂有那般容易改变主意。”

寐粟柔声道“自公主走后,魔帝时常在幽冥河畔等着公主,公主一走便是百年,您长这么大从未离开魔界这么久。况且六界之人对于魔界向来是除之而后快,魔帝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她与离峰应当是无缘再见了,这人界也没有在留下去的必要了“既如此,我们走吧!”

寐粟推开门木欣跟在他身后刚走到大厅拐角处,方才还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离峰一身玄色长袍看在木欣走在一黑衣男子身侧道“你是要走吗?”

木欣平视他道“我离家许久,家中人担心我有危险便来接我回去了。”

离峰一手附上栏杆,一手背在身后道“你先前说你是逃婚出来的,这次回家后若你家中人在逼你嫁人你该如何是好?”

木欣回了一个浅笑道“我想过了,若父亲还是没放弃的话!我便嫁,父亲说那人性格温润,我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木欣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断自己的念想罢了,若父亲真的没有放弃,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寐粟看着前方的背影,在看对面之人的身影,只一眼他便确定这人喜欢她。

暗自紧了紧手中的手“我家小姐是魔族的公主,她要嫁之人是妖界的太子。”

魅粟言尽于此若这男子真的来了魔界,无论如何他都会帮他的。其实他很早便找到木欣了,中途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这男子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护了木欣这么些年,自然知道木欣对他从来便只有兄妹之谊。

见木欣对这那男子他才明白木欣对他动情了。

木欣走在前面,听着魅粟的话转头看了离峰一眼,离峰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木欣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果然啊!自己是魔族之人他定是接受不了的。也是,仙魔两族争斗了许久,他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已是念及情分了,自己又在奢求什么呢?

离峰听得那男子说,木欣是魔族公主满脸震惊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同行了百年的人儿会是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

前些日子,听兰来信说他离开妖族后,父亲还是定下了他同魔族的亲事。这百年时间在墨曦铁血的手腕下,如今他已是妖族的长老了,只待他回去便将这一切交还与他。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离峰思此不由得笑出了声。待他抬眸时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楼梯,招来祥云快速赶回了妖族。

待他把妖界之事处理好之后,便去魔族提亲。

听兰见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墨裴,他就静静坐在那里,手中握着本书,烛火忽明忽暗竟让她生出了种墨裴是在等晚归的妻子。

听兰端着手中的药粥走了进去,放在桌子上柔声道“对不起,都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去洛神山,才害你伤得如此重。”

离峰放下书淡笑道“无妨,你去洛神山也是想去看看姻缘草,归根结底这事还是怪我。族内近来可有大事发生?”

听兰将手中的药粥递了过去道“自上次你出手之后,众位长老都安份了许多,父亲那边,我一直控制着药量,他终日昏昏沉沉的到也做不了什么。”

墨裴接过药粥快吃完,起身放置托盘中道“你兄长该回来了吧!”

听兰浅笑道“我估摸着应当是这一两日了,这百年他在人间倒是清闲。”

离峰还未走近听得听兰此言大笑道“听兰,我可是听见了。”

听兰听此快步跑了出去,娇笑道“兄长可算是回来了,妖界如今正等你主持大局呢?”

离峰伸手揉了揉听兰的长发柔身道“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离峰拉着听兰的手走近了房门,看着脸色苍白的墨裴

离峰抬手道“这些年多谢墨兄了,墨兄的伤不严重吧!”

墨裴淡笑道“无妨,你如今回来想必关于魔族公主之事应当知晓了。”

离峰径直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道“是啊!兜兜转转还是她。”

墨裴坐下道“你有何想法?”

离峰放吓杯子道“妖族之事恐还要劳烦墨兄几日,我明日便去找父亲,然后去魔族提亲。”

墨裴伸手拿过桌上的空杯握在手转了转道“魔帝自魔族公主逃婚后,这些年来一直待在魔族未有任何动作。魔帝的心思想来你也明白,我只希望你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而毁了六界来之不易的安定。”

离峰正色道“墨兄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此次提亲只为木欣,不为其他。”

木欣望着站在幽冥河畔的男子,他一身白衣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双手附在身后满脸柔情的望着她。

木欣疾步走了上去,跪下道“父亲”

墨仕伸手将跪在地下的人儿扶了起来,柔声道“回来便好。”

木欣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多少年了没有见过父亲着白衣了,这画面像极了小时候她调皮缠着父亲去玩的样子。

墨仕将握在怀手中的油皮纸包着之物递给了木欣,木欣打开来,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烤鸡静静躺在那里。

扯下鸡腿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父亲亲手所烤,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心性大变,从前的他温润如玉,现在的他眸中在不复往日的温润全是厉色。

墨仕伸手抹掉木欣的眼泪柔声道“不过一只烤鸡,你怎么还哭了起来,在哭就要哭成一只花猫了。”

木欣将鸡腿放了进去又重新包了起来道“父亲好多年不曾为我在做过烤鸡了。”

墨仕见此也不多言拉过木欣的手,伸手将掌心之物渡到了木欣手中,木欣一愣柔声道“父亲这是作甚?”

墨仕浅笑道“欣儿,为父交给你的东西你好生保管,日后必有用处。那妖族太子是个良人,你嫁与他我也放心。”

木欣一惊道“父亲,我心中已有良人那妖族太子我不愿嫁与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魔族之行(二) 墨仕看着黑下来的天空理了理袍子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我交给你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

木欣抬头望了他一眼,眸中的失落不言而喻半晌。掀起裙摆往房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寐粟见着那白衣女子眼角的泪终是不忍上前道“魔帝此举是否不妥,两百年前妖族的太子亦是逃了婚,您为何一定要将公主嫁过去呢?”

墨仕撇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这些年他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这木欣。他一早便在人界寻到了木欣未将她带回不过是怕自己还是一意孤行。他对木欣的情谊自己一直都看在眼中,比起那从未见过面的妖族太子,他更钟意于他,然木欣于妖界太子姻缘是她身前的遗愿。

墨仕叹了口气,自怀中摸出一卷轴,卷轴通体呈赤金色“寐粟,这卷轴你保管好,若日后我有什么不测,魔族便交与你了。凭此卷轴魔界其他的长老不会为难你的”

寐粟接过卷轴正欲说话,墨仕摆了摆手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寐粟看着面前的人此时漫天的繁星,他一袭白衣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前方。

寐粟越发的不明白了,魔帝一段时间爱穿白衣,一段时间爱穿红衣,白衣的他温润如玉,像极了九重天上的天帝。红衣的他嗜血成性,反倒有几分魔的性子。

墨仕垂眸看着幽冥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大概是初来魔界时收复此地的妖魔,不曾想被他钻了空子。

近些年来他清醒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若在这般下去只怕六界的安稳又要毁于一旦了。

翎无觞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女,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他也不语只是递了张方巾过去。

木欣接过又继续哭了起来,哭累了才道“先生,父亲为何一定要如此?”

翎无觞垂眸道“魔帝此举,应当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木欣嗔笑道“不得已的苦衷,他不过是把我当棋子罢了!百年过去了,我以为他变了,原来他什么都没变?”

翎无觞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木欣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终是抵不过重重困意睡了过去。

翎无觞将她放至床上,看着熟睡的木欣,脑海中又浮现了另一个女子,离开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她如何了?

木欣是被侍女叫醒的,她从侍女处得知离峰找来了魔界,连鞋都顾不上穿便急急的往大殿跑去。

木欣刚到大殿便看到墨仕伸手将离峰打飞了好远,正欲在出手,木欣赶紧挡道离峰身前道“父亲这是作甚?”

墨仕见着眼前衣衫凌乱的人正色道“欣儿可知此人是谁?”

木欣沉声道“欣儿只知,他是我心中之人,父亲若要杀他,先杀了我吧!”

墨仕怒道“这厮冒充妖族的太子,说倾心你许久特来提亲的”

木欣回头看了眼身后之人的面容,确是离峰的容颜道“你是妖族之人?”

离峰走到木欣身侧,握着她的手对着墨仕跪了下去道“前辈,我真的是妖族的太子,今日前来是来向前辈提亲的。”

墨仕轻甩袍子道“昔年你逃婚后,我便不承认你和和欣儿的婚事了,你走吧!别逼我出手。”

木欣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父亲,昨日还要她嫁与妖族太子今日怎么就变了。

离峰任旧跪着柔声道“先前逃婚后我去了人界,在人界又遇见了木欣,现在我同木欣是两情相悦,求前辈成全。”

墨仕抬眸望着木欣道“欣儿,你意下如何呢?”

木欣感受着掌间传来的温暖淡笑道“儿臣倾心于离峰已久,求父亲成全。”

墨仕走道二人身旁,将木欣的手放到离峰手中道“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二人。今日之后魔族在无木欣,你们走吧!”

离峰朝墨仕点了点头,拉着木欣的手迈出了大殿。

离峰瞥见一直低垂着头不语的木欣,她还穿昨日那件白衣,白衣皱的不成样子,杏眼微肿。赤脚踩在地上,肉眼看去雪白的脚上已有些细微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

离峰将木欣打横抱了起来唤来祥云柔声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如此不会照顾自己。”

木欣听此柔声道“离峰,我觉得父亲今日不对劲?我们在回去看看。”

“我瞧前辈眉眼间神色并未有任何异常,你为何这样说?”

“父亲昨日还要我嫁与你,方才那一瞬却全然不承认你,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离峰闻言将木欣放了下来,将自己的鞋换到了木欣脚上柔声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木欣刚走至大殿便别魔兵拦了下来“你们这是作甚?”

魔兵行了行礼道“公主快走吧!魔帝方才以告知六界,将公主逐出魔界。”

木欣还欲说什么,离峰牵着她走了“我想前辈此举是为了你好?”

木欣沉默了半晌,看着周边飞过的云彩道“我知道父亲的用意了。”

离峰将木欣搂至怀中柔声道“这里离妖族还有些距离,你先睡会儿吧!”

木欣先前心解未解情绪一直低落,如今解开了心结倒也不觉得困,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暖柔声道“离峰,我如今已无处可去,你断不能负我。”

离峰揉了揉她的长发道“昨日听兰告诉我说,我同你的缘分乃是天定的,我们二人逃婚,在人界初遇时,心中皆有人。好不容易动心了,我以为你是仙族,你以为我是仙族,你说可笑不可笑。”

木欣听此浅笑道“我初见你时,你着一身白衣,周身气质纯净无比,后来你又中了魔气我以为你是仙族的人。”

离峰亦不语,在人界的时候他中了魔气,她说用秘法替他解了魔气,那时他就该怀疑的。他作为妖族之人本身便能抵挡一部分的魔气,那般强硬的魔气,她却无任何的征兆,他便该想到的。

离峰沉默了半晌道“木欣,听兰的母亲是鲛人族的最后一任族长,鲛人族是被你父亲灭了的,所以我们的婚礼听兰可能不会来了。”

木欣垂下了眸子半晌才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父亲。”

离峰回忆着方才见墨仕的场景,实在是很难将他与魔帝联系起来,甚至他还从墨仕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浑厚的仙力。

木欣见离峰许久不说话声音里染上了许哭腔“父亲以前不是如此的,母亲去世后父亲便性情大变,他从前最爱穿白衣,从那以后除了母亲的忌日,我在未见过他穿白衣了。”

离峰揉了揉木欣的长发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一母同胞(一) 翎无觞看着前方之人一身白衣坐在幽冥河畔的石凳上,幽冥河畔向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许是他自己变了来的吧。

翎无觞默默做了过去,面前之人一直盯着前方,放才他过来时看见那妖界的太子正将自己的脚上的鞋子换给木欣。

翎无觞看着桌子上的酒,径直倒了两杯放置那男子身前柔声道“我方才来时,看到那妖族的太子殿下正将鞋子换到公主脚下,您可以放心了。”

墨仕侧目望着面前之人,一身蓝袍浅笑的看着自己,他的模样像极了那人“你很像他。”

翎无觞不语,墨仕拿起桌上的酒,递至鼻尖闻了闻道“这酒,是我同欣儿的母亲一同酿制,本是打算等着欣儿出嫁时在喝的,可惜她看不到了。”

翎无觞拿起面前的酒,轻泯了口,一口酒下肚,自喉间传来了一股辛辣的“您找我,是有何事呢?”

墨仕饮尽了杯中酒柔声道“妖族的习俗与魔族不同,我虽将欣儿逐出了魔族,但这些年和魔族结下梁子的人繁多,我怕欣儿出什么意外,所以劳烦你保护下欣儿。”

翎无觞一双眸子盯着面前之人,此刻他满脸的慈祥,宛如一位慈祥的父亲“你既知同魔结下梁子的人很多,有为何要做这些事情呢?”

墨仕沉默了良久,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才道“有些事情我本来打算一直不说的,但近些年我醒来的时间越发的短,为了以防万一今日我便全告诉你吧!”

“翎无觞,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那绝非我的本意。”

翎无觞听此一惊,他竟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这些年自己做的一切他岂不是都知道。

墨仕见他一副吃惊的样子淡笑道“你不用如此吃惊,因为这一切全是我设的局。你得知的消息,还有你诈死,以及你在人界被人袭击,欣儿刚好出现在那,将你带回来。”

“你?”

墨仕给翎无觞倒了杯酒柔声道“你同墨裴的计划我也都知道,我已替你寻觅好了适合接替魔族的人选了。三长老寐粟,武艺高强,性格良善是最好的人选。”

翎无觞瞧着对面之人似在水今日天色如何般的说起这些事,心下的惊讶更甚“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墨仕眯起了眸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半晌柔声道“我是父神的嫡子,同天帝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严格意义上来说墨裴欣儿是墨裴的堂妹,墨裴应当唤我一声叔父。”

过了这许多年,翎无觞的心性早已大变,如今魔帝的这番话还是让他惊得打翻了酒杯。

墨仕蹲下身子,替他拾起了就酒杯柔声道“你不必如此吃惊,反正闲来无事你便听我讲一个故事罢吧!”

在霞光围绕的云层上,立着一妙龄女子,女子身着华服,小腹微微隆起挽着身侧之人的臂膀担忧道“夫君,六界之乱虽已结束,然魔界不满你将他们安定在蛮荒之地,日日来犯,长此以往下去,好不容易在平定下来的六界,必定又将大乱了。”

妙龄女子身侧的男子,一身青衣,亦是满脸的着急,但还是是是宽慰着她道“不急,北极狐族生来善战,我等会儿边去天山看看,看能不能求得他们的帮助。”

妙龄女子怅然道“狐族不属于六族之中,是及天地灵气而生,他们会同意吗?”

青衣男子淡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妙龄女子柔声道“既如此你快去吧!早日去早日回来。”

青衣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当年娶你时说,要你跟我过祥和安定的日子,你自嫁给我之后便一直过着东征西站的日子,如今魔族频繁来犯,留你一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妙龄女子浅笑道“源深、羽逝、染里染风都在呢?他们可是自洪荒便存在的圣兽,你放心去吧!”

妙龄女子说完这话后,自两人身后又出现了四道身影,青衣男子朝他四人行了行礼道“有劳四位前辈了。”

那四人只是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流光走远了。

妙龄女子伸手轻扶了小腹浅笑道“等你回来之后,我们的孩儿也当出生了。”

青衣男子柔声道“在过半月他们便出生了,我不知在你临盆前能否赶回来。”

妙龄女子脸上扬起了一抹慈祥的微笑道“既如此,你便娶将孩子的名字娶了在走吧!”

青衣男子浅笑道“大的叫墨仕,小的就唤墨殇吧!”

妙龄女子红唇微启“墨仕,墨殇好名字,就叫这个。你快去吧!”

墨黎瞧着眼前冰天雪地,传说天山的雪一年中只会停一次,北极狐族及天地灵气而生,生来便善战。

墨黎行至天山脚下,向守门的狐狸道“几位大哥打扰了,麻烦你们通知一声,仙界墨黎特来求族长一见。”

狐狸半眯着眼,那模样懒散无比,伸出狐狸爪子在空中轻拍了下,一只雪白的仙鹤凭空而现,行到墨黎身边弯下腿跪了下去。

狐狸口吐人言道“族长算得您今日会来,便命我在此守候,这仙鹤会带你去见族长的。”

墨黎闻言骑上了仙鹤,仙鹤驮着他绕着天山飞上了天山,跃过大殿径直往一人迹罕见之地飞去。。

墨黎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方才下着细微的雪,自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笛音一转,变得极为高亢。

方才细微的雪,陡然间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雪花凝结成了一块块的冰晶直直的朝他飞过来。

墨黎不急不慢的用灵力凝聚了一个结界,坚硬的冰晶飞来那结界看似柔软,却无任何的破损。

半柱香后,笛音戛然而止,自鹅毛般的的大雪中走出了一绝色女子,着一身白衣款款而来。

墨黎见此撤去了结界,看着迎面走来的绝色女子,方才离得远他看不真切,这绝色女子的脸上未施任何粉黛,白衣外面还罩了一见白色的外袍,外袍在接近领口的位子有一圈细绒,那女子手执玉笛浅笑着立在那里,如坠入凡尘的仙子不然纤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一母同胞(二) 墨黎伸手理了理袍子,走了前去柔声道“仙界墨黎见过族长。”

茯苓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男子,一身青衣,鬓边两缕头发随风摇曳,活脱脱的美男子。

墨黎走近正欲说话,却见方才浅笑着的女子手中握着的玉笛不知何时已化为了一柄长剑。

迎面而来的剑风令墨黎一愣,随及拔剑而上。一道凌冽的剑风划过,却见那白衣女子双脚在冰面上一点凌空而起躲过了方才的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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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他们二人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在湖面的高处立着几人统一的一身素袍看着湖面上斗得正酣的两人。

其中一素袍老者摸了摸胡须道“快了。”

那素袍老者刚说完,便瞧见湖面上的两人,收剑朝他们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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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看着剑招愈发凌厉的青衣男子“听闻你平定了六界,原先我是不信的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墨黎收了长剑“族长客气了”

茯苓亦收了长剑柔声道“已备好酒菜,公子请吧!”

说罢唤来祥云,站了上去,茯苓侧目看他跟了上来,驾着祥云一路回了大殿。

北极狐族应当是最早出现的一个族群,尚在洪荒时期它们便及天地灵气而生了,狐族刚化成人形时,西方云游在外的佛祖瞧见了。

佛祖说“你们北极狐族及天地灵气而生,生来便善战,这般天赋应当用来守护。日后洪荒必定大乱,民不聊生,世上会出一位神人,他凭一己之力降服了自洪荒的圣兽,亦会平定六界,必要时你们可以助他一必之力。”

佛祖言闭驾着祥云离开了,茯苓瞧着远走的佛祖,下令全族潜心修行,且她自己也在捉摸一套功法。可以快速的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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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黎看着坐在首位的绝色女子道“今日墨黎来此,是想请族长出手相助。”

茯苓瞥了眼大厅内坐着的众位长老浅笑道“你希望我们如何做?”

墨黎走出位子“我将各个部落分成了六界,人界、仙界、妖界、冥界、花界、魔界。但魔界不满他们的生活环境时常大举进犯其他几界,所以想请族长相助制服魔族。”

茯苓抬眸道“北极狐族定会助天界平定六界。”说罢举起桌上的酒杯,墨黎见此亦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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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我回来了。”墨黎瞧见前方站在云头的青衣女子柔声道,

青衣瞧见来人浅笑道“你回来了。”

茯苓瞥见青衣女子身后的四人上前行了行礼道“茯苓见过几位前辈。”

源深听得她虽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中仍是透着股清冷孤傲“北极狐族的茯苓,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染风瞥见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衣,一张脸未施粉黛,眉眼间竟是孤傲决绝“茯苓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北极狐族亦是洪荒时期便存在了,我们四人谈不上前辈一说。”

墨黎瞧着他们几人眉眼间竟是笑意“几位随我进去吧!”

茯苓朝莫老使了个眼色,莫老便领着狐族众人随着迎面走来的仙侍走了。

茯苓瞥见墨黎怀中之人“青衣姑娘这几日怕是要生了。”

青衣慢慢走至茯苓身旁道“是啊、就快要生了。”茯苓从她眼中既看见了欣慰有看见了担忧。

茯苓瞥见前方远走的几人,用术法将仙界的结界又加固了一层。

看着屋内正襟危坐的几人,茯苓拿起桌上的茶水饮了口道“不知墨黎兄有何计策?”

墨黎同青衣对视了眼“如今只要制服魔界即可,但魔界之人皆是洪荒时期的凶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那些凶兽我们会想办法的?关于魔族未来墨兄有什么安排?”茯苓手指轻敲桌面。

墨黎瞥了眼青衣的“我同青衣之前也遇到佛祖了,佛祖说青衣腹中乃是一双生子,因青衣自怀上他俩开始便一直同魔族在争斗,所以他俩一仙一魔。”

“怎么会如此,他二人同是你二人的骨肉,怎么还会有仙魔之分?”源深吃惊的看着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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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看着眼前坐在霞光之中的人,方才他不慎被魔兽击中小腹,本以为腹中孩儿不保。若不是这人出手相助孩儿定是不保的。

坐在金光中的人面露善色道“你不必惊慌,你腹中孩儿乃是天定之人,这些都是他二人的劫难?”

“天定之人?”墨黎不解的看着他。

“我乃西方云游至此的佛祖,洪荒自现在满是杀戮,民不聊生,你二人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大乱。划分出各族,与而言你们如同父母在造一般。然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大乱因你们而止,必将会因你们的后代而始。”

“既如此,那为何还要让我们结束这纷乱的争斗。”墨黎听此颓然道。

佛祖摆了摆手道“你二人不必如此颓废,你二人的孩子中两人都是纯良之辈,只需选定一人去魔界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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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深看着前方的绝色女子,方才讨论之后他间她一人走了出来便跟了上去,见她眉眼间全是担忧之色。

“魔族现如今的魔帝,是一只魔兽修成人形的,我昔年曾和它交过手,你不必如此担心。”源深上前道。

茯苓看着身侧的的男子“你说墨兄是根据什么来划分种族的?”

“这个我不知,我只知道我们都是从洪荒走过来的,所有我们更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茯苓握着手中的‘落云笛’淡笑道“是吗?”

现在六界虽还是时常发生争斗但比起洪荒,已经好上了许多。

狐族降生时,正处在洪荒最乱的时候,好在天山地势险要,常年大雪,除了狐族之外其他族类在此都存活不下来。

茯苓刚化成人形时,曾出过天山一回。人们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打起来。

洪荒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听你说什么?那时解决事件的办法便是争斗,谁赢了便听谁的。

茯苓瞥见身侧之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说得对,无论墨兄是怎么划分种族的,我们都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一母同胞(三) 茯苓看着面前的场景,手中的笛声未停。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得人连眼前事物都看不清楚了。大雪压制了一些火属性幼小的魔兽,眼前闪过的是源深几人执剑与魔帝相斗的样子。

源深的动作随着大雪越来越大而变得缓慢。面前的黑袍男子口吐人言“源深,你出剑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

“是吗?”源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提着剑又冲了上去。不过一段日子未见这厮的的剑术是越来越快了。

墨黎看着前方打得正酣的四人,眉头越发紧锁,这魔帝能在四人的夹击下还游刃有余,长此下去不是办法?

茯苓看着四人出剑的速度越来越慢,飞身上前,施法撑了个结界,将源深等人隔绝在外。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抵得上他们四人。”魔帝一身黑袍浅笑道。

那笑意中满是嘲讽,茯苓也不恼,笛声由之前的高亢又转为了轻快。

结界内的大雪大片大片的往下落,结界外墨黎早已领着狐族众人将残留的魔兽用法器封印了起来。余下的魔兵不足为惧。

结界内大雪肆虐众人看不清楚结界内的情况“源深,茯苓究竟要做什么?”染里蹙着眉头道。

源深此刻双拳松了握握了松,抬手在原本的结界外又加了一层“我亦不知她要做什么,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将它们尽数赶进蛮荒,免去茯苓的后顾之忧。”羽逝化为原型走出蛮荒,口吐金光一层结界自谷底开始蔓延过去。

对于魔界的处理方法他们几人商量了许久,唯一的方法便是将他们尽数封印在蛮荒。蛮荒是一个贫瘠的盆地。然魔族的魔气天生便带有侵略的,这封印只能管住一时。

他们同魔族已大战了七日,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只有尽快将他们封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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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望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剑眉星目,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

极致之冰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减缓他的行动速度而已,先前他已同源深几人大战了许久,他却没有现出任何的疲态,说不出的怪异。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男子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茯苓瞧着他的动作扬起嘴角,她本就生得好看。她的白衣染上了鲜血,此刻却有种蛊惑人心的美“是吗?”

“你们北极狐族不属于六界,本可以过着祥和的日子,为何非要插上这一脚呢?”黑衣男子的语气中隐隐有一丝惋惜,出剑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似乎不打算玩下去了。

茯苓闪身躲过他的剑招,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撤去了笛子,手中开始捏着一个复杂的诀。

黑衣男子见她突然坐了下来,她的眼角唇角渐渐开始渗出了丝丝血迹。黑衣男子提着剑,一剑挥下去,却直接被从她身上的金光给弹了回去,直直的往后退,撞到了结界边缘。

茯苓慢慢睁开了眼,化出了柄长剑,立在结界边缘。

茯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本就伤得极重,又强行使了魅惑之术,结界中的大雪已经停了。她能看到外见染里染风担忧羽逝担忧的神色,还有那人眸中闪过的情愫。

黑衣男子看着茯苓突然加快的剑招“你不要命了吗?”

“我即使是死,也一定会将你留在蛮荒的”茯苓手中的剑越发快。

黑衣男子一边挡一边道“你们北极狐族及天地灵气而生,不知人心的险恶。仙与魔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只要人心中有恶,魔便会一直存在。”

茯苓将手中的剑朝黑衣男子仍了过去,手中快速结着印,千钧一发之际,结界外伸了只手,将她拉了出来。

茯苓看着结界中的人,他满脸愤懑的看着她“待我重出蛮荒之时,必将六界的版块归入我魔族。”

“你不会成功的”墨黎走至结界,几人合力将结界加固,又将他沉到了蛮荒底部。

源深抱着怀中沉睡的人朝身后几人道“我便不和你们一同回天界了,茯苓伤得太重,我陪她去天山养伤。”

“我答应多茯苓,此战结束后便去天山,几位兄长保重。”染里跟在源深身后走了。

羽逝瞧着身侧之人柔声道“你有什么打算?”

“自有记忆开始,我便一直在打打杀杀,这么些年我也腻了,打算到处去看看。”染风朝他二人挥了挥手驾着云离开了。

墨黎瞧着分崩离析的几人道“你也要走吗?”

羽逝淡笑道“放心吧!我们既答应护六界安稳,日后若有什么大事我们一定会出现的。打打杀杀的日子实在是无趣得很,仙界清苦的日子也不适合我,我还是比较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

墨黎见此柔声道“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你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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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同魔帝的一战后,已过去了百年了,墨黎同青衣稳定了六界,被仙界之人唤作父神母神。

“族长,您的伤?”莫老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张小脸脸色惨白。

茯苓摆了摆手道“不碍事的,明日起将魅山列为禁地,除了族长其余人等不得擅自进入。族长之位交由凤儿继任。狐族日后必当竭力护得六界安稳。”

莫老含泪道“谨遵族长指令。”

茯苓看着自屋内走出的玄衣男子,男子上前握着她的手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茯苓回握住男子的手道,

“那我们走吧!”玄衣男握着茯苓的手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莫老望着他二人的身影,忍了许久的泪终是没有忍住,待完全看不见他二人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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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感受着身后之人怀中的温暖“源深,若日后你见到手执‘落云笛’之人务必将我说的告知与她。”

源深揉了揉身前之人的长发柔声道“我知道了,那结界有我们五人的结界魔帝又岂有那么容易破开。”

茯苓玩着他的手指道“我有预感万年后,六界将有一场浩劫。但是具体是什么劫难我却算不出来。但却与我狐族有密不可分分的联系。”

源深将怀中之人面向自己,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倾身上前将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余下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一母同胞(四) 茯苓靠在源深怀中望着漫天的星辰,她从前未化成人形时,偶尔透过结界能望见星辰。

天山长年大雪很少能看见星辰,那时身边都是族人,就那样过了几千几万年也不觉得孤单。

“你在想什么?”源深看她始终盯着天空不说话。

茯苓淡笑道“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源深的本体是猿孺,形式麋鹿,属火,怕冷。他同羽逝、染里、染风同是不可多得瑞兽。

彼时洪荒一片祥和,他们到处游玩,无意走到天山脚下。

他们四人中他尤其畏寒,但天山的灵气实在太甚了,所以他们才会冒险上去。

源深看的她的脸色愈发不好柔声道“天色渐晚,我们回屋去吧!”

“我们许久没有一起看过星星了,今日难得天公作美,你陪我看看吧!”茯苓淡笑道。

源深瞧着她一副痴迷的样子。伸手在她额间轻碰了下“好,都依你。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免得你着凉了。”

源深走近了身后的小木屋,自上次封印魔帝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了,这些年他带着茯苓去了许多地方,最后她们回到了魅山,在这里盖了一座木屋。

源深看着屋外那抹白色的身影,面色一沉。自打她创出魅惑之术,他便时常担心她受反噬,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姻缘草,从洪荒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他仍是未寻到姻缘草。

她说姻缘草自狐族接连出世起一夜之间便尽数消失了,姻缘草能治狐族所有的病痛,包括魅惑之术的反噬。

灭情丹断情绝爱,但比起如木偶一般的活着,她说更喜欢现在鲜活的自己。

往后的好些年,源深都在想,若那时自己一意孤行一定要她服下那灭情丹,事情的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茯苓突然觉得肩上一暖,侧目望去,一身青衣的的源深正将一件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坐在身侧,拉过她的手,一股火灵力传来,令她的双手不在那么冰凉。

“你说当时来了四个人,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源深也不说话,侧身将她身侧的外袍系了起来“那么多狐狸中我不也是一眼就望见了你。”

茯苓听此抽出被他握住的双手,在他手背轻拍了下“那是因为当时只有我突破了结界,且你们擅自闯入天山,我没把你们冻成冰雕已经很不错了。”

“冰雕?”

“那个时候经常有人擅闯天山,我在天山脚下设了结界,一般突破结界的人都会被直接冻成冰雕。”

源深看着渐渐淡下去的星辰道“如果那时你便将我们冻成冰雕了,就不会有后面我们带你去洪荒到处玩了。”

茯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浅笑道“幸好染里,染风可以抵抗极致之冰,不然就不会有我们后来见面了。”

“你还说呢?后来见面你不还是差点将我冻成冰雕吗?”源深说完这句话后,久久未得到回应。

看着她越发虚幻的身子,源深忍了许久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茯苓见此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手却直直的穿过他的脸颊“源深,对不起,我以后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百年时光谢谢你能陪着我,能够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日后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源深猛的抱了上去,只抱到了一堆散尽的星光。深深望了眼小木屋,他便驾着祥云离开了,她曾经说过,她的后代之中有一位,会用到姻缘草,让他帮忙找找,北极狐族的人都是痴情种,她不希望她的后代同她一样。

她创造魅惑之术的初衷是,让自己的灵力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狐族,守护六界。这是佛祖给她们的使命,亦是狐族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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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看着面前满脸悲痛的人“怎么了?”

墨黎忽的伸手将面前之人抱进了怀中,双臂不受控制的越收越紧,青衣见此,双手环上他的腰,轻拍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般悲痛?”

“源深传来消息,茯苓走了。”墨黎半晌才放开青衣道。

青衣满脸震惊道“怎么会这样,你们从蛮荒回来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

突然,下界的某一处山头突然猛烈的抖动了下,青衣见此“这是怎么回事?”

墨黎握着青衣的手缓缓走回了大殿“当年羽逝几人与魔帝大战了许久,都未能伤得魔帝一丝一毫,反而他们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后来,茯苓用秘术将魔帝封印了起来,自己也受道秘术反噬,是以源深这些年才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怎么会这样?”

“魔帝的封印大部分都是靠茯苓的灵力撑着,如今她一走灵力自然消失,我只怕魔帝会冲破封印卷土重来?”墨黎揉了揉眉心道。

青衣见此,亦是满面愁容“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墨黎握紧了青衣的手道“方才的动静,他们应当知晓了,我现在赶往蛮荒,将封印在加固下。应当还能撑上百年。现在六界皆已归于平定,是时候培养觞儿了?”

“那仕儿”

“仕儿灵力高强,为人正直,我们应当相信他,即使他做了魔帝亦不会给六界带去战争。”墨黎抬手拍了拍青衣。

“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们一起生死与共。”青衣握紧了他的手,眉眼间满是坚定。

墨黎亦是回握住她的手淡笑道“好”

“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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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黎看着蛮荒结界外战着的几人,他们相识多年只一个眼神便能猜道对方在想什么?

源深看着面前四分五裂的结界“茯苓刚走,他便这般急不可耐了。”

“这么看来,魔帝对北极狐族还是有所忌惮的。”羽逝道。

“茯苓说,待魔帝重出世之时,狐族会出现一位比她还强大的继承者,但在详细的她也算不出来了。”源深道。

“如今看来,我们只能等了。”墨黎说完。双手凝聚灵力,羽逝四人对视一眼,皆伸出双手,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去。看着四分五裂的结界渐渐趋于完好,几人都松了口气。

羽逝在出蛮荒之后,将蛮荒的结界又加深了一层,他们虽封印了魔帝,和大部分魔兽,但蛮荒内任然还残存着许多魔族,妄图破开结界。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源深,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羽逝看着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人道。

源深看着好友关切的目光柔声道“我打算去寻姻缘草。”

“兄长,我还是继续回天山守着。”染里对染风柔声道。

几人朝着墨黎点了点头各自驾着祥云走了。

源深看着下界的风景,说是寻姻缘草,他不过是寻个借口离开天山罢了!那里到处都是茯苓的气息,若一直待在天山,他会认为茯苓没有离开自己,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活了多久了,怕是自己都不清楚了。茯苓算是他冗长生命中的一抹彩色,如今没有了这抹彩色他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前冗长无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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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回来了?”墨黎看着前方的两道人影,目光越发变得柔软。

“嗯,我回来了。”墨仕瞧着他父亲眉眼间来不及掩饰的担忧。

上前两步行至墨黎身边道“有些事情,我想和父亲说?”

“我们去墨舞殿吧!”墨舞殿是他住的大殿。

自封印魔帝后,六界各处皆已归于平静。凡界之人生活肆意潇洒,冥界掌凡界生死,花界与六界各处司花。

仙侍送上热茶,墨黎看着欲言又止的兄弟二人道“你们想说什么便说吧?”

“听母亲说,父亲方才是去蛮荒之地封印魔帝去了?”墨殇接过热茶喝了口道。

“父亲的一位故友仙逝了,魔帝想借此突破结界,被我们阻止了。”

“父亲,让我去蛮荒吧!”墨黎瞧着他二人同时言,心间划过一阵暖流。

墨黎上前取下腰间配饰递到墨仕手中道“仕儿,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你的灵力比觞儿更纯净,不容易被魔族之人同化。”

墨仕接过配饰“父亲,我明白了。”

“父亲,你这是作甚?”墨殇不解道。

墨仕抬手在他发间轻揉了揉道“我俩虽是双生子,但你自小身子便不好,灵力也没有我的纯净。比起我你更适合做威严的天庭。我性子洒脱,天界不适合我。”

“父亲,一定要如此吗?”墨殇拉着墨黎的手,声音已染上了些许哭腔。

墨黎正欲说话,只见墨仕抬手在墨殇的脑后一拍,墨殇身子一软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仕儿,你这是作甚?”墨黎见墨仕抬手将墨殇关于他的记忆尽数清除。

墨仕将墨殇扶到床上躺下,拉过棉被替他盖上。又替他捏了捏被角,才又行至外间。

“父亲,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些年我总觉得我不属于仙界,起先我还疑惑,今日我算是明了了。”

墨黎见此“即使你要去蛮荒,也不至于要清除觞儿的记忆啊!”

墨仕淡笑道“我不希望他有一个做魔帝的兄长。等会儿我会带着羽陌离开仙界,父亲母亲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儿子。”

墨黎上前拉住正欲离开的墨仕道“仕儿,你没必要如此的?”

墨仕看着他父亲眼中的迟疑柔声道“父亲,若日后我不幸成为了魔帝,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魔帝竟然是父神和母神的儿子。若是不清楚墨殇的记忆,到时六界安危,与我之间他又该做何选择?”

墨黎的脸颊划过两行热泪“你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墨仕伸出长臂将尚在留泪的父亲搂在怀中淡笑道“那茯苓尊者呢?她又何曾给自己留过后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你说是吗?”

半晌墨仕放开墨黎双膝跪了下去“孩儿此去无怨无悔,只求父亲一件事情?”

墨黎见此赶紧将跪在地上的人儿扶了起来柔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无论你说什么,父亲都答应你!”

“我此去蛮荒,羽陌必定会一同前去。她与我生死与共,但她的真身只是一块上好的翠玉,翠玉最容易招惹魔气,若有一日她魔气入侵,我只求父亲救她。”

“若有一日羽陌被魔气入侵,你便拿着我给你的那块配饰,我会倾其所有救她。”

“此次我同羽逝等人将封印又加固了,魔帝想冲破封印少说也要百年时间,这百年你有何打算?”墨黎望着自家儿子道。

墨仕起身走至殿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祥云低声道“听月老说,人界是六界中最热闹的一处,羽陌向来喜爱热闹,我打算带她去人界玩一玩。”

“这个给你,父亲到时候吹响我便会立刻赶来,我不在的日子里父亲多保重。”墨仕说完,抬腿走了出去。

墨黎看着墨仕的背影,终是忍不住抱住自己痛哭了起来。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好友,又失去了儿子。上天让他平定六界,护六界安稳。让所有家破人亡的的人团聚。

但他自己呢?他的家又要如何团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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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粉衣女子淡笑道“羽陌,你考虑好了吗?”

羽陌淡笑道“我考虑好了,我同你一道。”

“即使日后,我有可能成为魔帝,六亲不认,你也不后悔吗?”

羽陌拉过墨仕垂在双侧的的手“我不后悔,若日后,你不幸成了魔,我便陪你入魔。即使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不会背叛你。”

墨仕突然大笑道“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羽陌突然甩开她的手道“谁要成为你的妻子,你说过要铺十里红妆娶我的。”

墨仕将她搂在怀中道“谁说我不会铺十里红妆的。”

他原本是计划在仙界娶羽陌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早早的便乱了他的计划。既然他决意离开仙界,那便只能在人界娶她了。

羽陌柔声道“我知你的心意,依你如今的打算是断不可能十里红妆的,而且我们的婚礼越少人知道越好。”

墨仕听此伸手在她额间轻点淡笑道“羽陌,你肯舍弃一切陪我,这十里红妆有什么难的,你给我些时间,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好,我等你铺十里红妆来娶我。”

羽陌瞧着越发陌生的环境“我们这是去哪儿?”

墨仕寻了处不起眼的角落落了祥云柔声道“你不是说,仙界太无聊了吗?我听月老说,人界是六界之中最热闹的一处。便带你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十里红妆(一) 北岳三百四十六年,国泰民安、风和日丽!宜嫁娶。

北岳众人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群迎亲队伍。

“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大的排场。”一青衫女子握着面帕柔声道。

迎面的店小二手中托着菜,扬着招牌的笑容道“小姐,一看便是外来人吧!今日是我们的护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公主的大婚。”

“日后你娶我的时候,也要给我摆这么大的排场,听见没?”青衣女子朝对面的的白衣男子吼道。

店小二这才看清楚,临窗的位子坐了位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那骑马的红衣的世子爷。

——

一仙气缭绕的房间内,坐着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立着一红袍男子,男子的年岁尚小,手中却执着一拐杖。

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一面偌大的镜子,镜子四周还有一层水光浮现。

镜子里呈现的正是一副结婚的画面,突然那镜中的红袍男子。似有感觉一般抬头撇了一眼天上,点了点头。

墨黎伸臂拍了拍泪流满面的女子“今日仕儿大婚,你应当开心,怎么还哭了。”

青衣看着画面中的的红衣男子胯下马,接过被众人扶着走过来的的红衣女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是心疼仕儿”

月老上前柔声道“娘娘放宽心。这许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殿下如此开心。”

墨黎伸手拭去了青衣眼角的泪“仕儿自在凡间降世开始,殇儿便一直在他身侧保护他。今日他大婚殇儿必定在某处看着。如今我们亦在天地镜前看着他。”

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道“是啊!今日仕儿大婚我不应该哭的。”

——

青鸢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墨殇,伸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柔声道“你今日怎么了?”

“那北岳国的太子殿下自出生开始,我便一直在他身侧,今日他大婚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墨殇看着骑着马过去的红衣男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红衣男子自他身边走过时他隐隐看到红衣男子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这便是你不声不响离开仙界的原因?”青鸢咽下口中的排骨道。

墨殇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排骨换到她面前“是”

墨殇见她久未说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排骨“你好歹也是个仙,怎么这么关心起一个凡人了?”

墨殇见她吃好,唤来店小二,付了钱出门道“父亲让保护他的,至于原因他没有多说。”

青鸢看着迎面走过来卖糖葫芦的老者顺手拿了串糖葫芦,墨殇见此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给了老者。

“此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青鸢含着糖葫芦道。

墨殇顺手牵起青鸢的手,让她靠里边一点走“我去月老那里查过此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并且他只能在活三年了。”

青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口中咀嚼了半天“那你不是还要在在人界待上三年?”

墨殇牵着青鸢的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不用,父亲说待他大婚之后便让我回仙界了。”

墨殇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牵着青鸢的手,捏了个诀两人瞬间化为了一抹白光。

——

夜色渐暗,护国公府灯火通明。身着喜服的男子,满脸醉意的被下人扶着出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只见方才连走路都不稳的人,此刻却哼着小曲,穿过重重回廊向他的新房走去。

喜婆瞧着端坐在床上美人儿,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她上妆时候。

喜婆上了一辈子的妆,第一次遇见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这新娘子还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而她们的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平时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与那护国公府的世子,自小便定了亲。这护国公府的世子那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对公主又痴情,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

北岳国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进护国公府作妾,许是世子自己也察觉到了,及冠之年便放下话,今生只娶公主一人,不会纳小妾和通房。

放出此话后,倒在无任何的流言传出。许久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护国公一生亦只娶了护国夫人一位。未有任何小妾和通房。

人们这时才明白这是护国公言传身教的效果,不由得越发羡慕公主了。

有一个宠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不纳小妾和通房的夫君,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们以为公主听此言论后必定极为感动,不曾想她们的公主殿下言,比起那些不实际行动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若要娶她,他必定要铺十里红妆。

听说世子听闻此事后,只淡淡言了一句好。在无其它。

在公主的及笄礼上,世子爷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言“你已青丝挽正,我亦准备了十里红妆,你可愿嫁与我?”

据参加及笄礼的世家小姐说,当公主红着脸答应的时候,他们速来爱笑的圣上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圣上面色不善的带着公主回了宫,赐婚圣旨在第二日到了护国公府。

说三个月后的初七是个极好的日子,这婚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喜婆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喜婆回了神。

待看清面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胸前还挂着那硕大的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喜婆这辈子见过的新郎也不少,第一个将婚服穿得喜庆又好看的,这还是头一个。

“请驸马爷和公主饮下这合卺酒”待饮下合卺酒,喜婆正欲说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们的驸马爷摆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和喜婆说了两句。

喜婆刚走出门外,一个侍女体贴的关上了门,喜婆正欲说不合规矩。

“喜婆,你也知道我们世子爷娶公主的心意,规矩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世子爷已备好酒菜,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侍女柔声道。

喜婆正欲说话,转念一想那么多的规矩不也是希望两人和和美美的吗?

想通之后便乐呵呵的跟着两个侍女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十里红妆(二) 墨仕伸手将面前之人的盖头掀了起来,又替她将头饰拿了下来。

一头墨发如一缎上好的锦绣直直的垂了下来,墨仕瞧着她被头饰压出的一层红痕,正欲说话。

不曾想她却突然抱着她,轻轻的哭了起来,墨仕轻拍着她的背不语。

“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十里红妆的,当年我本是个玩笑话。”羽陌自他怀中退了出来。

“这是你对我唯一的要求,我定是要满足的,况且十里红妆也没什么的。”墨仕伸手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羽陌见他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由得大怒“你怎么赶,若是最后凡间的我没有爱上你,亦或是我的皇兄将我嫁与了他人呢?”

羽陌直到昨晚才知道这是一场梦?除了墨仕是真的,其他人都是梦中之人?

墨仕起身自台子上拿了把木梳,将它握在手中细细的梳着她的秀发“我早已知会了月老,若最后你嫁与了他人,我定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月老正坐在自己姻缘殿中理着红线,突然打了喷嚏,方才理好的红线团脱手而出。

月老看着摊成一团的红线心道,看来得去加件衣服,方才莫名觉得背后一阵阴凉。

——

“余下的时间我们都要在凡间度过吗?”羽陌靠在墨仕怀里道。

墨仕把玩着她的头发,他可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最多在人界待上三年。”

“这是为何?”

墨仕瞧着她的情绪好的差不多了才道“三年后,北岳的附属国发动战乱,我作为护国公府的人,领兵去了前线。最终灭了附属国,战死沙场。你于我去的第二日悬梁自尽。”

羽陌从他怀中退了出来道“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羽陌,若许你十里红妆的人是他人,你还会嫁吗?”墨仕素来平静的内心第一次起了波澜。

羽陌看着他面色平静,知他此刻内心必定不平静“若那人不是你,我要那十里红妆有何用?”

是啊!只因那人是你,我才会想要十里红妆。

见墨仕还在愣神,羽陌凑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墨仕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墨仕挥手掀起一阵风,吹灭了桌上的的蜡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

——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墨殇牵着青鸢的手走了进去。

墨黎看着自家儿子,仕儿已经大婚了,如今就看殇儿的了。

青衣上前握住青鸢的手道“是青鸢吧!殇儿时常提起你,你难得来一趟天宫,这次不如多玩一阵子”

青鸢正欲说话,只听得身侧之人说“母亲,小鸢的涅盘之日就在这几日,我想还是送她回凤凰山稳妥一点。”

墨黎见此道“既然如此,你快送她回去吧!”

墨殇朝墨黎,青衣二人行了礼牵着青鸢的手走了。

青衣见离去的二人,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凤凰一族涅盘重生,希望青鸢能涅盘成功。”

墨黎伸手揽过青衣柔声道“一定会成功的,别担心了。”

——

羽陌是被饿醒的,她醒后看着快接近上午的天色满脸的愁容。

手臂习惯的往身侧摸过去,还是温的想来是刚走不久。

“公主,你醒了。奴婢服侍你更衣。”迎面走来的侍女手中握着个托盘,托盘正中有一件水绿色的世子妃常服。

羽陌瞧着那侍女眼中压制了许久的笑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你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

“是,那奴婢去给公主拿早膳。”那侍女刚行了礼。

听得身后清脆的声音道“翠儿,要改口了,应当唤世子妃了”

那清翠的声音指挥者几个侍女将手中之物放在桌子上,柔声道“世子妃,奴婢就在外间,你用好早膳后唤奴婢一声便好。”

羽陌等她们尽数退了出去,才侧身去拿那件常服。

掀开薄被。看着自己这满身吻痕,羽陌才了然。难怪方才那丫头笑成那般模样。

羽陌换好衣服,下了床刚刚站好,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

羽陌试着走了两步,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就坐到了地面上。

墨仕刚走进房间,便看到地上坐着的女子,满脸茫然的坐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坐地上。”墨仕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反而被羽陌整个人一带,也坐在了地上。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大红色的棉被下隐藏的一抹红。

“都怪你”羽陌见此双颊绯红的看着他。

墨仕白净的耳廓染上了些许绯红,快速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用力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羽陌看他满脸的关心。

“我刚才就是起得太急了,没站稳现在好多了。走吧!我饿死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径直坐到桌上。

墨仕轻勾了勾唇角,坐到了她身边。是他唐突了,未考虑到她的身子。

羽陌见他久未说话柔声道“听说人界的新婚夫妇,第二日是要去拜见公婆的,我睡到了现在,父亲母亲会不会生气!”

墨仕握了双筷子,替她夹着远一些的菜道她碗中道“父亲,母亲早便去万安寺求佛了。方才圣上传来口谕,明日附属国有使臣,我替你回绝了。只说早些时辰会带着你进宫。”

“你替我回绝了也好,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在加上现在除了你,我看其他人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羽陌飞快吃完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看着外面甚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的身子可以吗?我以为仙和人不同,所以昨夜便放肆了些。”羽陌瞧他满脸正色的问,方才退下去的绯红又悄然的爬了上来。

羽陌轻咳了下道“无事,我们走吧!”

墨仕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刚走出护国公府,墨仕便捏了个诀,隐去了他二人的容貌。

毕竟昨日大婚,那十里红妆乃是北岳国头一遭,若不隐容貌出去,以羽陌那害羞的性子,不得躲到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凤凰涅盘(一)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青衫满脸怒容的男子低声道“父亲,你别生气了?”

黎殇看着面前的女儿,他知她是担心墨殇,但她涅盘在及若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黎殇憋了半晌终是冒了这么一句。

青鸢上前拉着黎殇的衣袖轻摇了起来柔声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鸢儿,你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将你带大。凰族涅盘是何等凶险,你虽天赋异禀,但事事无绝对。若你涅盘若失败了,你让父亲该怎么办?”黎殇叹了口气道。

青鸢正色道“父亲,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我肯定会成功的。”

黎殇无奈叹了口气“你呀!现在马上去凰洞,准备涅盘。”

青鸢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去。”

墨殇向黎殇点了点头,跟着前方之人走了。

传闻凤凰是西方佛祖坐下的坐骑,天生携带着离火,离火是所有属性中最霸道的一种火,可屠万物。

凤凰虽生性高傲,却是贪玩得很,在为佛祖坐骑时,西方之地是寸草不生。

佛祖无奈将它们迁到了凰山,因离火实在霸道,凤凰一族需要更加强大的体魄与心智。

成年的凤凰需要经过离火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烧,若能熬过这八十一天便不会在被离火所伤,若不能即化为灰烬,温养着凰山的花草树木。

“青鸢,这个给你。”墨殇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青鸢看着他手中躺着的一只碧绿色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所锻造的。这是用上好的清凉玉锻造的。”墨是殇将清凉玉放置她手中。拉着她的手往凰山走去。

青鸢感受着清凉玉传来的凉意,凉意侵入心脾。使她全身的燥热感归于平静。

清凉玉于凤凰一族宛如至宝,涅盘时离火焚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若守不住初心极易堕入魔道。

“到了,你进去吧!”墨殇看着面前硕大的一个岩洞。

他的本体是一条水龙,在洞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炎热之气,岩洞内的石壁呈现的是赤红色,是极为罕见的赤红石。

青鸢亦感觉到了洞内传来的丝丝热气,体内沉睡的东西好似苏醒了般,她先前还信誓旦旦,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而出的火灵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看着面前之人“墨殇,凤凰一族涅盘尤为凶险。若此次我没有成功......”

“你一定会成功的,等你涅盘成功,我便娶你过门。”墨殇上前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拍着她的肩道。

“那你等我。”青鸢自他怀中退了出来,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下,挥着手走了进去。

墨殇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青鸢是凤凰一族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但也是最贪玩的。

青鸢初次见到墨殇是因为她那时年幼又贪玩。受父神母神所邀,去仙界参加宴会。

她觉得无聊,便自己离开宴会乱跑了起来,行到一处院子时,看见院子的池水中有鱼。

她嘴馋想吃鱼,便施了法术,那时她法术不精差点将整个院子都烧了。

墨殇出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扑灭了,用墨殇自己的话来说,那天他灭的那场大火可是免去了青鸢的一顿皮肉之苦。

那场宴会母亲格外重视,半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好像是因为父亲他们封印了一个大魔头。那时仙界不过建立了一百多年,他也才百岁。

墨殇觉得自己帮了青鸢,但青鸢却不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满满的是高傲,都说凰族高傲,但那个男子比她还高傲。

后来在得知他是父神母神的嫡子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高傲。

六族自洪荒时代便开始征战,许多年来也有出现像父神那样妄图靠一己之力平定战乱的人,但却只有父神一人成功了。

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若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但他不一样,他待人极好,相识后两人常常一起修习。

墨殇容貌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人心神,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模样迷倒了仙界一片刚飞升的仙子。

所以时常有人向他表明爱慕之意,她起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发不想那些仙子靠近他。

由于她近些年时常往仙界跑,父亲经常找她谈话,父亲说你不是仙界之人,为何经常往仙界跑。

她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便是爱,在日日相处的时间中她已经逐渐爱上了他。所以她才会放下高傲去找他。

想通这一点后他往仙界跑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们修习时,她一时分神,不慎岔了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醇厚的水之灵气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回归。

青鸢一抬眸便看见身前满头大汗的人怒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我们灵力相冲,你会受伤的?”

“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墨殇浅笑着说出这句话。

青鸢见他如此倒是一愣“你!”

墨殇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说完便离开了。

青鸢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的嘴角虽时时挂着浅笑,那笑容确是淡漠中透着疏离。

唯有面对她时才是真心的笑容,她不是仙界之人,但每次去仙界找他都能畅通无阻。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她的喜好。

青鸢想着明日自己再去找他,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扑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父亲见她日渐消沉说,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已经成年了,即将要涅盘了,这段时间就待在凤凰山哪儿也别去。

她睡到半夜方才明白,他许是去了人界。

因人界之人众多,父神当年可是创立了人界好几个位面,她一个个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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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黎殇看着呆若木鸡的人道。

墨殇见来人眼中的关切之意道“伯父,我没事。时间尚早,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殇离去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岩洞,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青鸢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爱穿素衣,我贪心的想看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凤凰涅盘(二)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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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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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

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一片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呈现黑色,一看便是魔族中人。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羽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唤出长剑立在墨仕身边。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青衣见此上前道“殇儿,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父亲还有众多天兵此刻正在蛮荒拼死抵抗,我们必须前去帮他们,否则亡的就不单单是一个北岳国了。”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跟着青衣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凤凰涅盘(三) 北岳三百四十六年,国泰民安、风和日丽!宜嫁娶。

北岳众人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群迎亲队伍。

“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大的排场。”一青衫女子握着面帕柔声道。

迎面的店小二手中托着菜,扬着招牌的笑容道“小姐,一看便是外来人吧!今日是我们的护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公主的大婚。”

“日后你娶我的时候,也要给我摆这么大的排场,听见没?”青衣女子朝对面的的白衣男子吼道。

店小二这才看清楚,临窗的位子坐了位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那骑马的红衣的世子爷。

——

一仙气缭绕的房间内,坐着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立着一红袍男子,男子的年岁尚小,手中却执着一拐杖。

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一面偌大的镜子,镜子四周还有一层水光浮现。

镜子里呈现的正是一副结婚的画面,突然那镜中的红袍男子。似有感觉一般抬头撇了一眼天上,点了点头。

墨黎伸臂拍了拍泪流满面的女子“今日仕儿大婚,你应当开心,怎么还哭了。”

青衣看着画面中的的红衣男子胯下马,接过被众人扶着走过来的的红衣女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是心疼仕儿”

月老上前柔声道“娘娘放宽心。这许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殿下如此开心。”

墨黎伸手拭去了青衣眼角的泪“仕儿自在凡间降世开始,殇儿便一直在他身侧保护他。今日他大婚殇儿必定在某处看着。如今我们亦在天地镜前看着他。”

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道“是啊!今日仕儿大婚我不应该哭的。”

——

青鸢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墨殇,伸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柔声道“你今日怎么了?”

“那北岳国的太子殿下自出生开始,我便一直在他身侧,今日他大婚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墨殇看着骑着马过去的红衣男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红衣男子自他身边走过时他隐隐看到红衣男子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这便是你不声不响离开仙界的原因?”青鸢咽下口中的排骨道。

墨殇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排骨换到她面前“是”

墨殇见她久未说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排骨“你好歹也是个仙,怎么这么关心起一个凡人了?”

墨殇见她吃好,唤来店小二,付了钱出门道“父亲让保护他的,至于原因他没有多说。”

青鸢看着迎面走过来卖糖葫芦的老者顺手拿了串糖葫芦,墨殇见此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给了老者。

“此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青鸢含着糖葫芦道。

墨殇顺手牵起青鸢的手,让她靠里边一点走“我去月老那里查过此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并且他只能在活三年了。”

青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口中咀嚼了半天“那你不是还要在在人界待上三年?”

墨殇牵着青鸢的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不用,父亲说待他大婚之后便让我回仙界了。”

墨殇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牵着青鸢的手,捏了个诀两人瞬间化为了一抹白光。

——

夜色渐暗,护国公府灯火通明。身着喜服的男子,满脸醉意的被下人扶着出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只见方才连走路都不稳的人,此刻却哼着小曲,穿过重重回廊向他的新房走去。

喜婆瞧着端坐在床上美人儿,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她上妆时候。

喜婆上了一辈子的妆,第一次遇见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这新娘子还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而她们的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平时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与那护国公府的世子,自小便定了亲。这护国公府的世子那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对公主又痴情,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

北岳国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进护国公府作妾,许是世子自己也察觉到了,及冠之年便放下话,今生只娶公主一人,不会纳小妾和通房。

放出此话后,倒在无任何的流言传出。许久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护国公一生亦只娶了护国夫人一位。未有任何小妾和通房。

人们这时才明白这是护国公言传身教的效果,不由得越发羡慕公主了。

有一个宠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不纳小妾和通房的夫君,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们以为公主听此言论后必定极为感动,不曾想她们的公主殿下言,比起那些不实际行动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若要娶她,他必定要铺十里红妆。

听说世子听闻此事后,只淡淡言了一句好。在无其它。

在公主的及笄礼上,世子爷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言“你已青丝挽正,我亦准备了十里红妆,你可愿嫁与我?”

据参加及笄礼的世家小姐说,当公主红着脸答应的时候,他们速来爱笑的圣上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圣上面色不善的带着公主回了宫,赐婚圣旨在第二日到了护国公府。

说三个月后的初七是个极好的日子,这婚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喜婆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喜婆回了神。

待看清面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胸前还挂着那硕大的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喜婆这辈子见过的新郎也不少,第一个将婚服穿得喜庆又好看的,这还是头一个。

“请驸马爷和公主饮下这合卺酒”待饮下合卺酒,喜婆正欲说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们的驸马爷摆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和喜婆说了两句。

喜婆刚走出门外,一个侍女体贴的关上了门,喜婆正欲说不合规矩。

“喜婆,你也知道我们世子爷娶公主的心意,规矩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世子爷已备好酒菜,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侍女柔声道。

喜婆正欲说话,转念一想那么多的规矩不也是希望两人和和美美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凤凰涅盘(四) 北岳三百四十六年,国泰民安、风和日丽!宜嫁娶。

北岳众人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群迎亲队伍。

“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大的排场。”一青衫女子握着面帕柔声道。

迎面的店小二手中托着菜,扬着招牌的笑容道“小姐,一看便是外来人吧!今日是我们的护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公主的大婚。”

“日后你娶我的时候,也要给我摆这么大的排场,听见没?”青衣女子朝对面的的白衣男子吼道。

店小二这才看清楚,临窗的位子坐了位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那骑马的红衣的世子爷。

——

一仙气缭绕的房间内,坐着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立着一红袍男子,男子的年岁尚小,手中却执着一拐杖。

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一面偌大的镜子,镜子四周还有一层水光浮现。

镜子里呈现的正是一副结婚的画面,突然那镜中的红袍男子。似有感觉一般抬头撇了一眼天上,点了点头。

墨黎伸臂拍了拍泪流满面的女子“今日仕儿大婚,你应当开心,怎么还哭了。”

青衣看着画面中的的红衣男子胯下马,接过被众人扶着走过来的的红衣女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是心疼仕儿”

月老上前柔声道“娘娘放宽心。这许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殿下如此开心。”

墨黎伸手拭去了青衣眼角的泪“仕儿自在凡间降世开始,殇儿便一直在他身侧保护他。今日他大婚殇儿必定在某处看着。如今我们亦在天地镜前看着他。”

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道“是啊!今日仕儿大婚我不应该哭的。”

——

青鸢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墨殇,伸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柔声道“你今日怎么了?”

“那北岳国的太子殿下自出生开始,我便一直在他身侧,今日他大婚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墨殇看着骑着马过去的红衣男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红衣男子自他身边走过时他隐隐看到红衣男子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这便是你不声不响离开仙界的原因?”青鸢咽下口中的排骨道。

墨殇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排骨换到她面前“是”

墨殇见她久未说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排骨“你好歹也是个仙,怎么这么关心起一个凡人了?”

墨殇见她吃好,唤来店小二,付了钱出门道“父亲让保护他的,至于原因他没有多说。”

青鸢看着迎面走过来卖糖葫芦的老者顺手拿了串糖葫芦,墨殇见此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给了老者。

“此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青鸢含着糖葫芦道。

墨殇顺手牵起青鸢的手,让她靠里边一点走“我去月老那里查过此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并且他只能在活三年了。”

青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口中咀嚼了半天“那你不是还要在在人界待上三年?”

墨殇牵着青鸢的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不用,父亲说待他大婚之后便让我回仙界了。”

墨殇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牵着青鸢的手,捏了个诀两人瞬间化为了一抹白光。

——

夜色渐暗,护国公府灯火通明。身着喜服的男子,满脸醉意的被下人扶着出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只见方才连走路都不稳的人,此刻却哼着小曲,穿过重重回廊向他的新房走去。

喜婆瞧着端坐在床上美人儿,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她上妆时候。

喜婆上了一辈子的妆,第一次遇见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这新娘子还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而她们的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平时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与那护国公府的世子,自小便定了亲。这护国公府的世子那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对公主又痴情,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

北岳国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进护国公府作妾,许是世子自己也察觉到了,及冠之年便放下话,今生只娶公主一人,不会纳小妾和通房。

放出此话后,倒在无任何的流言传出。许久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护国公一生亦只娶了护国夫人一位。未有任何小妾和通房。

人们这时才明白这是护国公言传身教的效果,不由得越发羡慕公主了。

有一个宠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不纳小妾和通房的夫君,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们以为公主听此言论后必定极为感动,不曾想她们的公主殿下言,比起那些不实际行动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若要娶她,他必定要铺十里红妆。

听说世子听闻此事后,只淡淡言了一句好。在无其它。

在公主的及笄礼上,世子爷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言“你已青丝挽正,我亦准备了十里红妆,你可愿嫁与我?”

据参加及笄礼的世家小姐说,当公主红着脸答应的时候,他们速来爱笑的圣上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圣上面色不善的带着公主回了宫,赐婚圣旨在第二日到了护国公府。

说三个月后的初七是个极好的日子,这婚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喜婆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喜婆回了神。

待看清面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胸前还挂着那硕大的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喜婆这辈子见过的新郎也不少,第一个将婚服穿得喜庆又好看的,这还是头一个。

“请驸马爷和公主饮下这合卺酒”待饮下合卺酒,喜婆正欲说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们的驸马爷摆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和喜婆说了两句。

喜婆刚走出门外,一个侍女体贴的关上了门,喜婆正欲说不合规矩。

“喜婆,你也知道我们世子爷娶公主的心意,规矩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世子爷已备好酒菜,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侍女柔声道。

想通之后便乐呵呵的跟着两个侍女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凤凰涅盘(五) 墨仕伸手将面前之人的盖头掀了起来,又替她将头饰拿了下来。

一头墨发如一缎上好的锦绣直直的垂了下来,墨仕瞧着她被头饰压出的一层红痕,正欲说话。

不曾想她却突然抱着她,轻轻的哭了起来,墨仕轻拍着她的背不语。

“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十里红妆的,当年我本是个玩笑话。”羽陌自他怀中退了出来。

“这是你对我唯一的要求,我定是要满足的,况且十里红妆也没什么的。”墨仕伸手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羽陌见他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由得大怒“你怎么赶,若是最后凡间的我没有爱上你,亦或是我的皇兄将我嫁与了他人呢?”

羽陌直到昨晚才知道这是一场梦?除了墨仕世真的,其他人都是梦中之人?

墨仕起身自台子上拿了把木梳,将它我在手中细细的梳着她的头发“我早已告诉了月老,若是最后你嫁与了他人,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月老正坐在自己姻缘殿中理着红线,突然打了喷嚏,方才理好的红线团脱手而出。

月老看着摊成一团的红线心道,看来得去加件衣服,方才莫名觉得背后一阵阴凉。

——

“余下的时间我们都要在凡间度过吗?”羽陌靠在墨仕怀里道。

墨仕把玩着她的头发,他可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最多在人界待上三年。”

“这是为何?”

墨仕瞧着她的情绪好的差不多了才道“三年后,北岳的附属过发动战乱,我作为护国公府的人,领兵去了前线。最终灭了附属国,战死沙场。你于我去的第二日悬梁自尽。”

羽陌从他怀中退了出来道“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羽陌,若许你十里红妆的人是他人,你还会嫁吗?”墨仕素来平静的内心第一次起了波澜。

羽陌看着他面色平静,知他此刻内心必定不平静“若那人不是你,我要那十里红妆有何用?”

是啊!只因那人是你,我才会想要十里红妆。

见墨仕还在愣神,羽陌凑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墨仕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墨仕挥手掀起一阵风,吹灭了桌上的的蜡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

——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墨殇牵着青鸢的手走了进去。

墨黎看着自家儿子,仕儿已经大婚了,如今就看殇儿的了。

青衣上前握住青鸢的手道“是青鸢吧!殇儿时常提起你,你难得来一趟天宫,这次不如多玩一阵子”

青鸢正欲说话,只听得身侧之人说“母亲,小鸢的涅盘之日就在这几日,我想还是送她回凤凰山稳妥一点。”

墨黎见此道“既然如此,你快送她回去吧!”

墨殇朝墨黎,青衣二人行了礼牵着青鸢的手走了。

青衣见离去的二人,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凤凰一族涅盘重生,希望青鸢能涅盘成功。”

墨黎伸手揽过青衣柔声道“一定会成功的,别担心了。”

——

羽陌是被饿醒的,她醒后看着快接近上午的天色满脸的愁容。

手臂习惯的往身侧摸过去,还是温的想来是刚走不久。

“公主,你醒了。奴婢服侍你更衣。”迎面走来的侍女手中握着个托盘,托盘正中有一件水绿色的世子妃常服。

羽陌瞧着那侍女眼中压制了许久的笑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你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

“是,那奴婢去给公主拿早膳。”那侍女刚行了礼。

听得身后清脆的声音道“翠儿,要改口了,应当唤世子妃了”

那清翠的声音指挥者几个侍女将手中之物放在桌子上,柔声道“世子妃,奴婢就在外间,你用好早膳后唤奴婢一声便好。”

羽陌等她们尽数退了出去,才侧身去拿那件常服。

掀开薄被。看着自己这满身吻痕,羽陌才了然。难怪方才那丫头笑成那般模样。

羽陌唤好衣服,下了床刚刚站好,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

羽陌试着走了两步,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就坐到了地面上。

墨仕刚走进房间,便看到地上坐着的女子,满脸的茫然的坐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坐地上。”墨仕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反而被羽陌整个人一带,也坐在了地上。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大红色的棉被下隐藏的一抹红。

“都怪你”羽陌见此双颊绯红的看着他。

墨仕白净的耳廓染上了些许绯红,快速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用力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羽陌看他满脸的关心。

“我刚才就是起得太急了,没站稳现在好多了。走吧!我饿死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径直坐到桌上。

墨仕轻勾了勾唇角,坐到了她身边。是他唐突了,未考虑到她的身子。

羽陌见他久未说话柔声道“听说人界的新婚夫妇,第二日是要去拜见公婆的,我睡到了现在,父亲母亲会不会生气!”

墨仕握了双筷子,替她夹着远一些的菜道她碗中道“父亲,母亲早便去万安寺求佛了。方才圣上传来口谕,明日附属国有使臣,我替你回绝了。只说早些时辰会带着你进宫。”

“你替我回绝了也好,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在加上现在除了你,我看其他人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羽陌飞快吃完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看着外面甚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的身子可以吗?我以为仙和人不同,所以昨夜便放肆了些。”羽陌瞧他满脸正色的问,方才退下去的绯红又悄然的爬了上来。

墨仕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刚走出护国公府,墨仕便捏了个诀,隐去了他二人的容貌。

毕竟昨日大婚,那十里红妆乃是北岳国头一遭,若不隐容貌出去,以羽陌那害羞的性子,不得躲到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凤凰涅盘(六) 墨仕伸手将面前之人的盖头掀了起来,又替她将头饰拿了下来。

一头墨发如一缎上好的锦绣直直的垂了下来,墨仕瞧着她被头饰压出的一层红痕,正欲说话。

不曾想她却突然抱着她,轻轻的哭了起来,墨仕轻拍着她的背不语。

“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十里红妆的,当年我本是个玩笑话。”羽陌自他怀中退了出来。

“这是你对我唯一的要求,我定是要满足的,况且十里红妆也没什么的。”墨仕伸手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羽陌见他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由得大怒“你怎么赶,若是最后凡间的我没有爱上你,亦或是我的皇兄将我嫁与了他人呢?”

羽陌直到昨晚才知道这是一场梦?除了墨仕世真的,其他人都是梦中之人?

墨仕起身自台子上拿了把木梳,将它我在手中细细的梳着她的头发“我早已告诉了月老,若是最后你嫁与了他人,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月老正坐在自己姻缘殿中理着红线,突然打了喷嚏,方才理好的红线团脱手而出。

月老看着摊成一团的红线心道,看来得去加件衣服,方才莫名觉得背后一阵阴凉。

——

“余下的时间我们都要在凡间度过吗?”羽陌靠在墨仕怀里道。

墨仕把玩着她的头发,他可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最多在人界待上三年。”

“这是为何?”

墨仕瞧着她的情绪好的差不多了才道“三年后,北岳的附属过发动战乱,我作为护国公府的人,领兵去了前线。最终灭了附属国,战死沙场。你于我去的第二日悬梁自尽。”

羽陌从他怀中退了出来道“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羽陌,若许你十里红妆的人是他人,你还会嫁吗?”墨仕素来平静的内心第一次起了波澜。

羽陌看着他面色平静,知他此刻内心必定不平静“若那人不是你,我要那十里红妆有何用?”

是啊!只因那人是你,我才会想要十里红妆。

见墨仕还在愣神,羽陌凑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墨仕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墨仕挥手掀起一阵风,吹灭了桌上的的蜡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

——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墨殇牵着青鸢的手走了进去。

墨黎看着自家儿子,仕儿已经大婚了,如今就看殇儿的了。

青衣上前握住青鸢的手道“是青鸢吧!殇儿时常提起你,你难得来一趟天宫,这次不如多玩一阵子”

青鸢正欲说话,只听得身侧之人说“母亲,小鸢的涅盘之日就在这几日,我想还是送她回凤凰山稳妥一点。”

墨黎见此道“既然如此,你快送她回去吧!”

墨殇朝墨黎,青衣二人行了礼牵着青鸢的手走了。

青衣见离去的二人,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凤凰一族涅盘重生,希望青鸢能涅盘成功。”

墨黎伸手揽过青衣柔声道“一定会成功的,别担心了。”

——

羽陌是被饿醒的,她醒后看着快接近上午的天色满脸的愁容。

手臂习惯的往身侧摸过去,还是温的想来是刚走不久。

“公主,你醒了。奴婢服侍你更衣。”迎面走来的侍女手中握着个托盘,托盘正中有一件水绿色的世子妃常服。

羽陌瞧着那侍女眼中压制了许久的笑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你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

“是,那奴婢去给公主拿早膳。”那侍女刚行了礼。

听得身后清脆的声音道“翠儿,要改口了,应当唤世子妃了”

那清翠的声音指挥者几个侍女将手中之物放在桌子上,柔声道“世子妃,奴婢就在外间,你用好早膳后唤奴婢一声便好。”

羽陌等她们尽数退了出去,才侧身去拿那件常服。

掀开薄被。看着自己这满身吻痕,羽陌才了然。难怪方才那丫头笑成那般模样。

羽陌唤好衣服,下了床刚刚站好,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

羽陌试着走了两步,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就坐到了地面上。

墨仕刚走进房间,便看到地上坐着的女子,满脸的茫然的坐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坐地上。”墨仕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反而被羽陌整个人一带,也坐在了地上。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大红色的棉被下隐藏的一抹红。

“都怪你”羽陌见此双颊绯红的看着他。

墨仕白净的耳廓染上了些许绯红,快速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用力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羽陌看他满脸的关心。

“我刚才就是起得太急了,没站稳现在好多了。走吧!我饿死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径直坐到桌上。

墨仕轻勾了勾唇角,坐到了她身边。是他唐突了,未考虑到她的身子。

羽陌见他久未说话柔声道“听说人界的新婚夫妇,第二日是要去拜见公婆的

墨仕握了双筷子,替她夹着远一些的菜道她碗中道“父亲,母亲早便去万安寺求佛了。方才圣上传来口谕,明日附属国有使臣,我替你回绝了。只说早些时辰会带着你进宫。”

“你替我回绝了也好,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在加上现在除了你,我看其他人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羽陌飞快吃完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看着外面甚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的身子可以吗?我以为仙和人不同,所以昨夜便放肆了些。”羽陌瞧他满脸正色的问,方才退下去的绯红又悄然的爬了上来。

羽陌轻咳了下道“无事,我们走吧!”

墨仕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刚走出护国公府,墨仕便捏了个诀,隐去了他二人的容貌。

毕竟昨日大婚,那十里红妆乃是北岳国头一遭,若不隐容貌出去,以羽陌那害羞的性子,不得躲到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失效的承诺(一) 破碎的结界内,一黑影蜷缩在角落里等待时机,看着迈下云头的人,从他身上飞出了一抹黑影,朝那人飞了过去。

墨仕领着羽陌走到墨黎身边“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墨黎叹了口气“今日凰族的公主涅盘,魔族乘机盗了离火,离火屠尽万物,这结界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我方才进来时看见便是这样。”

墨仕正欲说话,看着蜷在角落里的一抹黑影,捏了个决朝那人打了过去。

黑影身子一侧避开那道灵力,一身黑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们“好久不见啊!”

墨黎上前将墨仕两人护在身后,化出长剑“离火虽能助你脱困,但如今你还剩几层法力呢?”

黑影大笑道“是吗?”说完手一挥,之前还空挡无比的结界内顷刻间全是黑压压的魔兵。在魔兵之前还许多的魔兽。

“今日没有茯苓,没有那爱管闲事的的人,这场游戏我看你们要如何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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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长这么大,虽时常听母神父神提起,蛮荒之地,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他的一身白衣已沾满了鲜血,已经分不清楚这是谁的血,等墨殇收回剑时,那碧绿色的剑尖正往下低着血。

“殿下,你无事吧!”眼前闪过一丝银色长袍。

“无事!”

青衣瞧见外面的情形已经差不多了“殇儿,带着大家撤。”

“母亲,那你呢?”墨殇见着他母亲双眸紧紧的盯着中峭壁之中的那个结界,那结界中有浑厚的灵力波动。

“殇儿,六界日后便交与你了。”说罢!挥手将墨殇送出了蛮荒的结界,朝那峭壁中的结界走了过去。

--

青衣刚一进入结界,便看到墨仕单膝跪地,右手中的剑直直的擦进地面,以防他倒下去。

羽陌满脸苍白的躺在他身侧,周边倒着许多魔兵和魔兽的尸体。

青衣上前,扶着墨仕坐正,坐在他身后,从青衣的周身泛起了一股绿色的光晕。半晌墨仕睁开了双眸。

“母亲,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魔帝。”墨仕柔声道。

“仕儿,魔帝的事情交给我和你父亲,你先好好休息。”

青衣给昏迷的羽陌探了探脉搏,发现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晕了过去。

“母亲,外间情况如何了?”墨仕感觉到没什么大碍了,抽出长剑。

青衣淡笑道“外间已经解决了,这结界内魔气太重,你先带羽陌出去。”

墨仕俯身将羽陌抱了起来“好,魔帝用离火破开了结界,但他自己亦被离火所伤,灵力发挥不了多少。父亲如今正和他周旋。我先将羽陌送出去,母亲等我。”

“好”

墨仕刚闪身出来,方才还四分五裂的结界,顷刻间便完好如初。

“仕儿,保重。”从结界内传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墨仕正欲说话,瞥见冲过来的墨殇等人,立马施了个隐身术。

“将军,可有办法破开这结界?”墨殇对着身侧一身戎装的人道。

那银袍将军还未说,方才立在峭壁中的结界,却径直裂开了,从中飞出了两人。

墨殇立即上前,顺带还提了一把,发愣的药老。

“殇儿,没用的,我同你父亲的神脉已断,没有多长时间了。”青衣拉过墨殇的手道。

“父亲,母亲”墨殇的眼中蓄满了泪。

青衣抬手摸了摸墨殇的头轻声道“殇儿,我和你父亲虽灭了魔帝。但人心不可测,你自己要当心啊!”

墨黎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黎殇面前道“殇儿日后劳你多多照顾了。”

“你说得是哪里的话,这本是我份内之事。”黎殇接过他的手道。

黎殇见他眼角始终往墨殇的方向望着,伸手将他扶了过去。

墨黎握着墨殇的手道“殇儿,保重。”话虽是对着墨殇说的,眼睛却飘向了另一处。

墨仕看着化为星光的两人,抱紧了怀中的人,转身离开了。

黎殇见着面前之人,双眼空洞无神,上前“殇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必须振作起来。”

“请墨殇殿下继位。”众仙附和道。

墨殇沉默了半晌“我明白了,去请冥帝。”

墨殇起身“伯父,若青鸢醒了,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黎殇拍了拍他的背道“好”

--

“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一黑影对身侧之人道。

“不然呢?否则后面的好戏怎么上演。就先让他们高兴一段时间。”二人说话化作一抹黑影消失了。

--

“伯父,青鸢还没醒吗?”墨殇对着下首坐着的人道。

黎殇看着上首之人,不过百年时光而已,他已经把六界治理得井井有条了。“殇儿,青鸢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那正襟危坐的男子,突然一脸颓废的靠在座椅上,全无在人前的那股清冷。

“伯父,我相信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不忍心的,她绝不会让他这么孤单的留在世上。

--

在一山青水秀之地,一男子和一女子并肩坐在一起,在男子身侧还有一鱼竿。

羽陌看着面前眉头微皱的人道“发生何事了?”

墨仕将信件递过去,羽陌瞥见信上只寥寥一句‘一切如常,只是那人任未醒。’

墨仕拦过羽陌“我就说殇儿生来便是当天帝,如今四海升平,六界人人都在称赞呢?”

“可是墨殇要那些称赞又何用呢?她还是没醒。”说完羽陌的眉眼间还染上了些许泪意

她同墨仕、墨殇是一同长大,墨仕看着清冷,实际上是面冷内热,而墨殇才是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确是极难走近的一个人。

墨仕柔声道“放心吧!她一定会醒的。”

“这么多年了,魔界没有任何异动,这六界我们也走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墨仕盯着面前平静无比的湖面,放开羽陌双手握紧鱼竿,一提。一条大鱼正紧紧含着鱼竿。

墨仕将它放进鱼篓“我有预感,魔界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们不能回去。”

羽陌叹了口气道“这万年孤寂,他是如何过来的。”

“那我们去看看他吧!”墨仕淡笑道。自那日一别后,他们还未见过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失效的承诺(二) 墨仕伸手将面前之人的盖头掀了起来,又替她将头饰拿了下来。

一头墨发如一缎上好的锦绣直直的垂了下来,墨仕瞧着她被头饰压出的一层红痕,正欲说话。

不曾想她却突然抱着她,轻轻的哭了起来,墨仕轻拍着她的背不语。

“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十里红妆的,当年我本是个玩笑话。”羽陌自他怀中退了出来。

“这是你对我唯一的要求,我定是要满足的,况且十里红妆也没什么的。”墨仕伸手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羽陌见他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由得大怒“你怎么赶,若是最后凡间的我没有爱上你,亦或是我的皇兄将我嫁与了他人呢?”

羽陌直到昨晚才知道这是一场梦?除了墨仕世真的,其他人都是梦中之人?

墨仕起身自台子上拿了把木梳,将它我在手中细细的梳着她的头发“我早已告诉了月老,若是最后你嫁与了他人,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月老正坐在自己姻缘殿中理着红线,突然打了喷嚏,方才理好的红线团脱手而出。

月老看着摊成一团的红线心道,看来得去加件衣服,方才莫名觉得背后一

——

“余下的时间我们都要在凡间度过吗?”羽陌靠在墨仕怀里道。

墨仕把玩着她的头发,他可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最多在人界待上三年。”

“这是为何?”

墨仕瞧着她的情绪好的差不多了才道“三年后,北岳的附属过发动战乱,我作为护国公府的人,领兵去了前线。最终灭了附属国,战死沙场。你于我去的第二日悬梁自尽。”

羽陌从他怀中退了出来道“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羽陌,若许你十里红妆的人是他人,你还会嫁吗?”墨仕素来平静的内心第一次起了波澜。

羽陌看着他面色平静,知他此刻内心必定不平静“若那人不是你,我要那十里红妆有何用?”

是啊!只因那人是你,我才会想要十里红妆。

见墨仕还在愣神,羽陌凑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墨仕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墨仕挥手掀起一阵风,吹灭了桌上的的蜡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

——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墨殇牵着青鸢的手走了进去。

墨黎看着自家儿子,仕儿已经大婚了,如今就看殇儿的了。

青衣上前握住青鸢的手道“是青鸢吧!殇儿时常提起你,你难得来一趟天宫,这次不如多玩一阵子”

青鸢正欲说话,只听得身侧之人说“母亲,小鸢的涅盘之日就在这几日,我想还是送她回凤凰山稳妥一点。”

墨黎见此道“既然如此,你快送她回去吧!”

墨殇朝墨黎,青衣二人行了礼牵着青鸢的手走了。

青衣见离去的二人,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凤凰一族涅盘重生,希望青鸢能涅盘成功。”

墨黎伸手揽过青衣柔声道“一定会成功的,别担心了。”

——

羽陌是被饿醒的,她醒后看着快接近上午的天色满脸的愁容。

手臂习惯的往身侧摸过去,还是温的想来是刚走不久。

“公主,你醒了。奴婢服侍你更衣。”迎面走来的侍女手中握着个托盘,托盘正中有一件水绿色的世子妃常服。

羽陌瞧着那侍女眼中压制了许久的笑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你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

“是,那奴婢去给公主拿早膳。”那侍女刚行了礼。

听得身后清脆的声音道“翠儿,要改口了,应当唤世子妃了”

那清翠的声音指挥者几个侍女将手中之物放在桌子上,柔声道“世子妃,奴婢就在外间,你用好早膳后唤奴婢一声便好。”

羽陌等她们尽数退了出去,才侧身去拿那件常服。

掀开薄被。看着自己这满身吻痕,羽陌才了然。难怪方才那丫头笑成那般模样。

羽陌唤好衣服,下了床刚刚站好,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

羽陌试着走了两步,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就坐到了地面上。

墨仕刚走进房间,便看到地上坐着的女子,满脸的茫然的坐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坐地上。”墨仕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反而被羽陌整个人一带,也坐在了地上。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大红色的棉被下隐藏的一抹红。

“都怪你”羽陌见此双颊绯红的看着他。

墨仕白净的耳廓染上了些许绯红,快速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用力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羽陌看他满脸的关心。

“我刚才就是起得太急了,没站稳现在好多了。走吧!我饿死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径直坐到桌上。

墨仕轻勾了勾唇角,坐到了她身边。是他唐突了,未考虑到她的身子。

羽陌见他久未说话柔声道“听说人界的新婚夫妇,第二日是要去拜见公婆的,我睡到了现在,父亲母亲会不会生气!”

墨仕握了双筷子,替她夹着远一些的菜道她碗中道“父亲,母亲早便去万安寺求佛了。方才圣上传来口谕,明日附属国有使臣,我替你回绝了。只说早些时辰会带着你进宫。”

“你替我回绝了也好,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在加上现在除了你,我看其他人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羽陌飞快吃完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看着外面甚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的身子可以吗?我以为仙和人不同,所以昨夜便放肆了些。”羽陌瞧他满脸正色的问,方才退下去的绯红又悄然的爬了上来。

羽陌轻咳了下道“无事,我们走吧!”

墨仕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刚走出护国公府,墨仕便捏了个诀,隐去了他二人的容貌。

毕竟昨日大婚,那十里红妆乃是北岳国头一遭,若不隐容貌出去,以羽陌那害羞的性子,不得躲到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失效的承诺(三) 北岳三百四十六年,国泰民安、风和日丽!宜嫁娶。

北岳众人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群迎亲队伍。

“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大的排场。”一青衫女子握着面帕柔声道。

迎面的店小二手中托着菜,扬着招牌的笑容道“小姐,一看便是外来人吧!今日是我们的护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公主的大婚。”

“日后你娶我的时候,也要给我摆这么大的排场,听见没?”青衣女子朝对面的的白衣男子吼道。

店小二这才看清楚,临窗的位子坐了位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那骑马的红衣的世子爷。

——

一仙气缭绕的房间内,坐着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立着一红袍男子,男子的年岁尚小,手中却执着一拐杖。

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一面偌大的镜子,镜子四周还有一层水光浮现。

镜子里呈现的正是一副结婚的画面,突然那镜中的红袍男子。似有感觉一般抬头撇了一眼天上,点了点头。

墨黎伸臂拍了拍泪流满面的女子“今日仕儿大婚,你应当开心,怎么还哭了。”

青衣看着画面中的的红衣男子胯下马,接过被众人扶着走过来的的红衣女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是心疼仕儿”

月老上前柔声道“娘娘放宽心。这许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殿下如此开心。”

墨黎伸手拭去了青衣眼角的泪“仕儿自在凡间降世开始,殇儿便一直在他身侧保护他。今日他大婚殇儿必定在某处看着。如今我们亦在天地镜前看着他。”

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道“是啊!今日仕儿大婚我不应该哭的。”

——

青鸢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墨殇,伸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柔声道“你今日怎么了?”

“那北岳国的太子殿下自出生开始,我便一直在他身侧,今日他大婚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墨殇看着骑着马过去的红衣男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红衣男子自他身边走过时他隐隐看到红衣男子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这便是你不声不响离开仙界的原因?”青鸢咽下口中的排骨道。

墨殇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排骨换到她面前“是”

墨殇见她久未说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排骨“你好歹也是个仙,怎么这么关心起一个凡人了?”

墨殇见她吃好,唤来店小二,付了钱出门道“父亲让保护他的,至于原因他没有多说。”

青鸢看着迎面走过来卖糖葫芦的老者顺手拿了串糖葫芦,墨殇见此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给了老者。

“此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青鸢含着糖葫芦道。

靠里边一点走“我去月老那里查过此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并且他只能在活三年了。”

青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口中咀嚼了半天“那你不是还要在在人界待上三年?”

墨殇牵着青鸢的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不用,父亲说待他大婚之后便让我回仙界了。”

墨殇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牵着青鸢的手,捏了个诀两人瞬间化为了一抹白光。

——

夜色渐暗,护国公府灯火通明。身着喜服的男子,满脸醉意的被下人扶着出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只见方才连走路都不稳的人,此刻却哼着小曲,穿过重重回廊向他的新房走去。

喜婆瞧着端坐在床上美人儿,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她上妆时候。

喜婆上了一辈子的妆,第一次遇见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这新娘子还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而她们的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平时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与那护国公府的世子,自小便定了亲。这护国公府的世子那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对公主又痴情,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

北岳国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进护国公府作妾,许是世子自己也察觉到了,及冠之年便放下话,今生只娶公主一人,不会纳小妾和通房。

放出此话后,倒在无任何的流言传出。许久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护国公一生亦只娶了护国夫人一位。未有任何小妾和通房。

人们这时才明白这是护国公言传身教的效果,不由得越发羡慕公主了。

有一个宠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不纳小妾和通房的夫君,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们以为公主听此言论后必定极为感动,不曾想她们的公主殿下言,比起那些不实际行动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若要娶她,他必定要铺十里红妆。

听说世子听闻此事后,只淡淡言了一句好。在无其它。

在公主的及笄礼上,世子爷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言“你已青丝挽正,我亦准备了十里红妆,你可愿嫁与我?”

据参加及笄礼的世家小姐说,当公主红着脸答应的时候,他们速来爱笑的圣上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圣上面色不善的带着公主回了宫,赐婚圣旨在第二日到了护国公府。

说三个月后的初七是个极好的日子,这婚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喜婆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喜婆回了神。

待看清面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胸前还挂着那硕大的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喜婆这辈子见过的新郎也不少,第一个将婚服穿得喜庆又好看的,这还是头一个。

“请驸马爷和公主饮下这合卺酒”待饮下合卺酒,喜婆正欲说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们的驸马爷摆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和喜婆说了两句。

喜婆刚走出门外,一个侍女体贴的关上了门,喜婆正欲说不合规矩。

“喜婆,你也知道我们世子爷娶公主的心意,规矩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世子爷已备好酒菜,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侍女柔声道。

喜婆正欲说话,转念一想那么多的规矩不也是希望两人和和美美的吗?

想通之后便乐呵呵的跟着两个侍女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失效的承诺(四) 北岳三百四十六年,国泰民安、风和日丽!宜嫁娶。

北岳众人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群迎亲队伍。

“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大的排场。”一青衫女子握着面帕柔声道。

迎面的店小二手中托着菜,扬着招牌的笑容道“小姐,一看便是外来人吧!今日是我们的护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公主的大婚。”

“日后你娶我的时候,也要给我摆这么大的排场,听见没?”青衣女子朝对面的的白衣男子吼道。

店小二这才看清楚,临窗的位子坐了位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那骑马的红衣的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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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仙气缭绕的房间内,坐着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立着一红袍男子,男子的年岁尚小,手中却执着一拐杖。

三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一面偌大的镜子,镜子四周还有一层水光浮现。

镜子里呈现的正是一副结婚的画面,突然那镜中的红袍男子。似有感觉一般抬头撇了一眼天上,点了点头。

墨黎伸臂拍了拍泪流满面的女子“今日仕儿大婚,你应当开心,怎么还哭了。”

青衣看着画面中的的红衣男子胯下马,接过被众人扶着走过来的的红衣女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是心疼仕儿”

月老上前柔声道“娘娘放宽心。这许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殿下如此开心。”

墨黎伸手拭去了青衣眼角的泪“仕儿自在凡间降世开始,殇儿便一直在他身侧保护他。今日他大婚殇儿必定在某处看着。如今我们亦在天地镜前看着他。”

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道“是啊!今日仕儿大婚我不应该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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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墨殇,伸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柔声道“你今日怎么了?”

“那北岳国的太子殿下自出生开始,我便一直在他身侧,今日他大婚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墨殇看着骑着马过去的红衣男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红衣男子自他身边走过时他隐隐看到红衣男子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这便是你不声不响离开仙界的原因?”青鸢咽下口中的排骨道。

墨殇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排骨换到她面前“是”

墨殇见她久未说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排骨“你好歹也是个仙,怎么这么关心起一个凡人了?”

墨殇见她吃好,唤来店小二,付了钱出门道“父亲让保护他的,至于原因他没有多说。”

青鸢看着迎面走过来卖糖葫芦的老者顺手拿了串糖葫芦,墨殇见此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给了老者。

“此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青鸢含着糖葫芦道。

墨殇顺手牵起青鸢的手,让她靠里边一点走“我去月老那里查过此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并且他只能在活三年了。”

青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口中咀嚼了半天“那你不是还要在在人界待上三年?”

墨殇牵着青鸢的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不用,父亲说待他大婚之后便让我回仙界了。”

墨殇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牵着青鸢的手,捏了个诀两人瞬间化为了一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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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暗,护国公府灯火通明。身着喜服的男子,满脸醉意的被下人扶着出了大厅。

喜婆瞧着端坐在床上美人儿,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她上妆时候。

喜婆上了一辈子的妆,第一次遇见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这新娘子还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而她们的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平时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与那护国公府的世子,自小便定了亲。这护国公府的世子那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对公主又痴情,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

北岳国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进护国公府作妾,许是世子自己也察觉到了,及冠之年便放下话,今生只娶公主一人,不会纳小妾和通房。

放出此话后,倒在无任何的流言传出。许久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护国公一生亦只娶了护国夫人一位。未有任何小妾和通房。

人们这时才明白这是护国公言传身教的效果,不由得越发羡慕公主了。

有一个宠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不纳小妾和通房的夫君,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们以为公主听此言论后必定极为感动,不曾想她们的公主殿下言,比起那些不实际行动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若要娶她,他必定要铺十里红妆。

听说世子听闻此事后,只淡淡言了一句好。在无其它。

在公主的及笄礼上,世子爷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言“你已青丝挽正,我亦准备了十里红妆,你可愿嫁与我?”

据参加及笄礼的世家小姐说,当公主红着脸答应的时候,他们速来爱笑的圣上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圣上面色不善的带着公主回了宫,赐婚圣旨在第二日到了护国公府。

说三个月后的初七是个极好的日子,这婚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喜婆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喜婆回了神。

待看清面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胸前还挂着那硕大的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喜婆这辈子见过的新郎也不少,第一个将婚服穿得喜庆又好看的,这还是头一个。

“请驸马爷和公主饮下这合卺酒”待饮下合卺酒,喜婆正欲说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们的驸马爷摆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和喜婆说了两句。

喜婆刚走出门外,一个侍女体贴的关上了门,喜婆正欲说不合规矩。

“喜婆,你也知道我们世子爷娶公主的心意,规矩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世子爷已备好酒菜,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侍女柔声道。

喜婆正欲说话,转念一想那么多的规矩不也是希望两人和和美美的吗?

想通之后便乐呵呵的跟着两个侍女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羽陌之殇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青衫满脸怒容的男子低声道“父亲,你别生气了?”

黎殇看着面前的女儿,他知她是担心墨殇,但她涅盘在及若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黎殇憋了半晌终是冒了这么一句。

青鸢上前拉着黎殇的衣袖轻摇了起来柔声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鸢儿,你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将你带大。凰族涅盘是何等凶险,你虽天赋异禀,但事事无绝对。若你涅盘若失败了,你让父亲该怎么办?”黎殇叹了口气道。

青鸢正色道“父亲,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我肯定会成功的。”

黎殇无奈叹了口气“你呀!现在马上去凰洞,准备涅盘。”

青鸢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去。”

墨殇向黎殇点了点头,跟着前方之人走了。

传闻凤凰是西方佛祖坐下的坐骑,天生携带着离火,离火是所有属性中最霸道的一种火,可屠万物。

凤凰虽生性高傲,却是贪玩得很,在为佛祖坐骑时,西方之地是寸草不生。

佛祖无奈将它们迁到了凰山,因离火实在霸道,凤凰一族需要更加强大的体魄与心智。

成年的凤凰需要经过离火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烧,若能熬过这八十一天便不会在被离火所伤,若不能即化为灰烬,温养着凰山的花草树木。

“青鸢,这个给你。”墨殇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青鸢看着他手中躺着的一只碧绿色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所锻造的。这是用上好的清凉玉锻造的。”墨是殇将清凉玉放置她手中。拉着她的手往凰山走去。

青鸢感受着清凉玉传来的凉意,凉意侵入心脾。使她全身的燥热感归于平静。

清凉玉于凤凰一族宛如至宝,涅盘时离火焚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若守不住初心极易堕入魔道。

“到了,你进去吧!”墨殇看着面前硕大的一个岩洞。

他的本体是一条水龙,在洞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炎热之气,岩洞内的石壁呈现的是赤红色,是极为罕见的赤红石。

青鸢亦感觉到了洞内传来的丝丝热气,体内沉睡的东西好似苏醒了般,她先前还信誓旦旦,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而出的火灵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看着面前之人“墨殇,凤凰一族涅盘尤为凶险。若此次我没有成功......”

“你一定会成功的,等你涅盘成功,我便娶你过门。”墨殇上前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拍着她的肩道。

“那你等我。”青鸢自他怀中退了出来,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下,挥着手走了进去。

墨殇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青鸢是凤凰一族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但也是最贪玩的。

青鸢初次见到墨殇是因为她那时年幼又贪玩。受父神母神所邀,去仙界参加宴会。

她觉得无聊,便自己离开宴会乱跑了起来,行到一处院子时,看见院子的池水中有鱼。

她嘴馋想吃鱼,便施了法术,那时她法术不精差点将整个院子都烧了。

墨殇出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扑灭了,用墨殇自己的话来说,那天他灭的那场大火可是免去了青鸢的一顿皮肉之苦。

那场宴会母亲格外重视,半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好像是因为父亲他们封印了一个大魔头。那时仙界不过建立了一百多年,他也才百岁。

墨殇觉得自己帮了青鸢,但青鸢却不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满满的是高傲,都说凰族高傲,但那个男子比她还高傲。

后来在得知他是父神母神的嫡子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高傲。

六族自洪荒时代便开始征战,许多年来也有出现像父神那样妄图靠一己之力平定战乱的人,但却只有父神一人成功了。

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若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但他不一样,他待人极好,相识后两人常常一起修习。

墨殇容貌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人心神,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模样迷倒了仙界一片刚飞升的仙子。

所以时常有人向他表明爱慕之意,她起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发不想那些仙子靠近他。

由于她近些年时常往仙界跑,父亲经常找她谈话,父亲说你不是仙界之人,为何经常往仙界跑。

她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便是爱,在日日相处的时间中她已经逐渐爱上了他。所以她才会放下高傲去找他。

想通这一点后他往仙界跑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们修习时,她一时分神,不慎岔了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醇厚的水之灵气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回归。

青鸢一抬眸便看见身前满头大汗的人怒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我们灵力相冲,你会受伤的?”

“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墨殇浅笑着说出这句话。

青鸢见他如此倒是一愣“你!”

墨殇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说完便离开了。

青鸢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的嘴角虽时时挂着浅笑,那笑容确是淡漠中透着疏离。

唯有面对她时才是真心的笑容,她不是仙界之人,但每次去仙界找他都能畅通无阻。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她的喜好。

青鸢想着明日自己再去找他,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扑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父亲见她日渐消沉说,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已经成年了,即将要涅盘了,这段时间就待在凤凰山哪儿也别去。

她睡到半夜方才明白,他许是去了人界。

因人界之人众多,父神当年可是创立了人界好几个位面,她一个个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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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黎殇看着呆若木鸡的人道。

墨殇见来人眼中的关切之意道“伯父,我没事。时间尚早,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殇离去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岩洞,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羽陌之殇(二)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青衫满脸怒容的男子低声道“父亲,你别生气了?”

黎殇看着面前的女儿,他知她是担心墨殇,但她涅盘在及若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黎殇憋了半晌终是冒了这么一句。

青鸢上前拉着黎殇的衣袖轻摇了起来柔声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鸢儿,你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将你带大。凰族涅盘是何等凶险,你虽天赋异禀,但事事无绝对。若你涅盘若失败了,你让父亲该怎么办?”黎殇叹了口气道。

青鸢正色道“父亲,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我肯定会成功的。”

黎殇无奈叹了口气“你呀!现在马上去凰洞,准备涅盘。”

青鸢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去。”

墨殇向黎殇点了点头,跟着前方之人走了。

传闻凤凰是西方佛祖坐下的坐骑,天生携带着离火,离火是所有属性中最霸道的一种火,可屠万物。

凤凰虽生性高傲,却是贪玩得很,在为佛祖坐骑时,西方之地是寸草不生。

佛祖无奈将它们迁到了凰山,因离火实在霸道,凤凰一族需要更加强大的体魄与心智。

成年的凤凰需要经过离火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烧,若能熬过这八十一天便不会在被离火所伤,若不能即化为灰烬,温养着凰山的花草树木。

“青鸢,这个给你。”墨殇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青鸢看着他手中躺着的一只碧绿色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所锻造的。这是用上好的清凉玉锻造的。”墨是殇将清凉玉放置她手中。拉着她的手往凰山走去。

青鸢感受着清凉玉传来的凉意,凉意侵入心脾。使她全身的燥热感归于平静。

清凉玉于凤凰一族宛如至宝,涅盘时离火焚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若守不住初心极易堕入魔道。

“到了,你进去吧!”墨殇看着面前硕大的一个岩洞。

他的本体是一条水龙,在洞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炎热之气,岩洞内的石壁呈现的是赤红色,是极为罕见的赤红石。

青鸢亦感觉到了洞内传来的丝丝热气,体内沉睡的东西好似苏醒了般,她先前还信誓旦旦,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而出的火灵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看着面前之人“墨殇,凤凰一族涅盘尤为凶险。若此次我没有成功......”

“你一定会成功的,等你涅盘成功,我便娶你过门。”墨殇上前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拍着她的肩道。

“那你等我。”青鸢自他怀中退了出来,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下,挥着手走了进去。

墨殇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青鸢是凤凰一族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但也是最贪玩的。

青鸢初次见到墨殇是因为她那时年幼又贪玩。受父神母神所邀,去仙界参加宴会。

她觉得无聊,便自己离开宴会乱跑了起来,行到一处院子时,看见院子的池水中有鱼。

她嘴馋想吃鱼,便施了法术,那时她法术不精差点将整个院子都烧了。

墨殇出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扑灭了,用墨殇自己的话来说,那天他灭的那场大火可是免去了青鸢的一顿皮肉之苦。

那场宴会母亲格外重视,半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好像是因为父亲他们封印了一个大魔头。那时仙界不过建立了一百多年,他也才百岁。

墨殇觉得自己帮了青鸢,但青鸢却不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满满的是高傲,都说凰族高傲,但那个男子比她还高傲。

后来在得知他是父神母神的嫡子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高傲。

六族自洪荒时代便开始征战,许多年来也有出现像父神那样妄图靠一己之力平定战乱的人,但却只有父神一人成功了。

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若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但他不一样,他待人极好,相识后两人常常一起修习。

墨殇容貌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人心神,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模样迷倒了仙界一片刚飞升的仙子。

所以时常有人向他表明爱慕之意,她起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发不想那些仙子靠近他。

由于她近些年时常往仙界跑,父亲经常找她谈话,父亲说你不是仙界之人,为何经常往仙界跑。

她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便是爱,在日日相处的时间中她已经逐渐爱上了他。所以她才会放下高傲去找他。

想通这一点后他往仙界跑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们修习时,她一时分神,不慎岔了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醇厚的水之灵气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回归。

青鸢一抬眸便看见身前满头大汗的人怒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我们灵力相冲,你会受伤的?”

“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墨殇浅笑着说出这句话。

青鸢见他如此倒是一愣“你!”

墨殇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说完便离开了。

青鸢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的嘴角虽时时挂着浅笑,那笑容确是淡漠中透着疏离。

唯有面对她时才是真心的笑容,她不是仙界之人,但每次去仙界找他都能畅通无阻。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她的喜好。

青鸢想着明日自己再去找他,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扑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父亲见她日渐消沉说,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已经成年了,即将要涅盘了,这段时间就待在凤凰山哪儿也别去。

她睡到半夜方才明白,他许是去了人界。

因人界之人众多,父神当年可是创立了人界好几个位面,她一个个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

墨殇见来人眼中的关切之意道“伯父,我没事。时间尚早,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殇离去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岩洞,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青鸢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爱穿素衣,我贪心的想看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羽陌之殇(三)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青衫满脸怒容的男子低声道“父亲,你别生气了?”

黎殇看着面前的女儿,他知她是担心墨殇,但她涅盘在及若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黎殇憋了半晌终是冒了这么一句。

青鸢上前拉着黎殇的衣袖轻摇了起来柔声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鸢儿,你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将你带大。凰族涅盘是何等凶险,你虽天赋异禀,但事事无绝对。若你涅盘若失败了,你让父亲该怎么办?”黎殇叹了口气道。

青鸢正色道“父亲,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我肯定会成功的。”

黎殇无奈叹了口气“你呀!现在马上去凰洞,准备涅盘。”

青鸢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去。”

墨殇向黎殇点了点头,跟着前方之人走了。

传闻凤凰是西方佛祖坐下的坐骑,天生携带着离火,离火是所有属性中最霸道的一种火,可屠万物。

凤凰虽生性高傲,却是贪玩得很,在为佛祖坐骑时,西方之地是寸草不生。

佛祖无奈将它们迁到了凰山,因离火实在霸道,凤凰一族需要更加强大的体魄与心智。

成年的凤凰需要经过离火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烧,若能熬过这八十一天便不会在被离火所伤,若不能即化为灰烬,温养着凰山的花草树木。

“青鸢,这个给你。”墨殇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青鸢看着他手中躺着的一只碧绿色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所锻造的。这是用上好的清凉玉锻造的。”墨是殇将清凉玉放置她手中。拉着她的手往凰山走去。

青鸢感受着清凉玉传来的凉意,凉意侵入心脾。使她全身的燥热感归于平静。

清凉玉于凤凰一族宛如至宝,涅盘时离火焚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若守不住初心极易堕入魔道。

“到了,你进去吧!”墨殇看着面前硕大的一个岩洞。

他的本体是一条水龙,在洞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炎热之气,岩洞内的石壁呈现的是赤红色,是极为罕见的赤红石。

青鸢亦感觉到了洞内传来的丝丝热气,体内沉睡的东西好似苏醒了般,她先前还信誓旦旦,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而出的火灵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看着面前之人“墨殇,凤凰一族涅盘尤为凶险。若此次我没有成功......”

“你一定会成功的,等你涅盘成功,我便娶你过门。”墨殇上前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拍着她的肩道。

“那你等我。”青鸢自他怀中退了出来,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下,挥着手走了进去。

墨殇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青鸢是凤凰一族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但也是最贪玩的。

青鸢初次见到墨殇是因为她那时年幼又贪玩。受父神母神所邀,去仙界参加宴会。

她觉得无聊,便自己离开宴会乱跑了起来,行到一处院子时,看见院子的池水中有鱼。

她嘴馋想吃鱼,便施了法术,那时她法术不精差点将整个院子都烧了。

墨殇出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扑灭了,用墨殇自己的话来说,那天他灭的那场大火可是免去了青鸢的一顿皮肉之苦。

那场宴会母亲格外重视,半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好像是因为父亲他们封印了一个大魔头。那时仙界不过建立了一百多年,他也才百岁。

墨殇觉得自己帮了青鸢,但青鸢却不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满满的是高傲,都说凰族高傲,但那个男子比她还高傲。

后来在得知他是父神母神的嫡子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高傲。

六族自洪荒时代便开始征战,许多年来也有出现像父神那样妄图靠一己之力平定战乱的人,但却只有父神一人成功了。

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若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但他不一样,他待人极好,相识后两人常常一起修习。

墨殇容貌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人心神,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模样迷倒了仙界一片刚飞升的仙子。

所以时常有人向他表明爱慕之意,她起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发不想那些仙子靠近他。

由于她近些年时常往仙界跑,父亲经常找她谈话,父亲说你不是仙界之人,为何经常往仙界跑。

她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便是爱,在日日相处的时间中她已经逐渐爱上了他。所以她才会放下高傲去找他。

想通这一点后他往仙界跑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们修习时,她一时分神,不慎岔了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醇厚的水之灵气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回归。

青鸢一抬眸便看见身前满头大汗的人怒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我们灵力相冲,你会受伤的?”

“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墨殇浅笑着说出这句话。

青鸢见他如此倒是一愣“你!”

墨殇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说完便离开了。

唯有面对她时才是真心的笑容,她不是仙界之人,但每次去仙界找他都能畅通无阻。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她的喜好。

青鸢想着明日自己再去找他,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扑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父亲见她日渐消沉说,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已经成年了,即将要涅盘了,这段时间就待在凤凰山哪儿也别去。

她睡到半夜方才明白,他许是去了人界。

因人界之人众多,父神当年可是创立了人界好几个位面,她一个个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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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见来人眼中的关切之意道“伯父,我没事。时间尚早,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殇离去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岩洞,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青鸢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爱穿素衣,我贪心的想看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羽陌之殇(四)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青衫满脸怒容的男子低声道“父亲,你别生气了?”

黎殇看着面前的女儿,他知她是担心墨殇,但她涅盘在及若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黎殇憋了半晌终是冒了这么一句。

青鸢上前拉着黎殇的衣袖轻摇了起来柔声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鸢儿,你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将你带大。凰族涅盘是何等凶险,你虽天赋异禀,但事事无绝对。若你涅盘若失败了,你让父亲该怎么办?”黎殇叹了口气道。

青鸢正色道“父亲,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我肯定会成功的。”

黎殇无奈叹了口气“你呀!现在马上去凰洞,准备涅盘。”

青鸢巧笑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去。”

墨殇向黎殇点了点头,跟着前方之人走了。

传闻凤凰是西方佛祖坐下的坐骑,天生携带着离火,离火是所有属性中最霸道的一种火,可屠万物。

凤凰虽生性高傲,却是贪玩得很,在为佛祖坐骑时,西方之地是寸草不生。

佛祖无奈将它们迁到了凰山,因离火实在霸道,凤凰一族需要更加强大的体魄与心智。

成年的凤凰需要经过离火九九八十一天的焚烧,若能熬过这八十一天便不会在被离火所伤,若不能即化为灰烬,温养着凰山的花草树木。

“青鸢,这个给你。”墨殇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青鸢看着他手中躺着的一只碧绿色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

“这支簪子,是我亲手所锻造的。这是用上好的清凉玉锻造的。”墨是殇将清凉玉放置她手中。拉着她的手往凰山走去。

青鸢感受着清凉玉传来的凉意,凉意侵入心脾。使她全身的燥热感归于平静。

清凉玉于凤凰一族宛如至宝,涅盘时离火焚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若守不住初心极易堕入魔道。

“到了,你进去吧!”墨殇看着面前硕大的一个岩洞。

他的本体是一条水龙,在洞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炎热之气,岩洞内的石壁呈现的是赤红色,是极为罕见的赤红石。

青鸢亦感觉到了洞内传来的丝丝热气,体内沉睡的东西好似苏醒了般,她先前还信誓旦旦,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而出的火灵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看着面前之人“墨殇,凤凰一族涅盘尤为凶险。若此次我没有成功......”

“你一定会成功的,等你涅盘成功,我便娶你过门。”墨殇上前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拍着她的肩道。

“那你等我。”青鸢自他怀中退了出来,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脸颊上轻碰了下,挥着手走了进去。

墨殇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青鸢是凤凰一族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但也是最贪玩的。

青鸢初次见到墨殇是因为她那时年幼又贪玩。受父神母神所邀,去仙界参加宴会。

她觉得无聊,便自己离开宴会乱跑了起来,行到一处院子时,看见院子的池水中有鱼。

她嘴馋想吃鱼,便施了法术,那时她法术不精差点将整个院子都烧了。

墨殇出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扑灭了,用墨殇自己的话来说,那天他灭的那场大火可是免去了青鸢的一顿皮肉之苦。

那场宴会母亲格外重视,半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好像是因为父亲他们封印了一个大魔头。那时仙界不过建立了一百多年,他也才百岁。

墨殇觉得自己帮了青鸢,但青鸢却不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满满的是高傲,都说凰族高傲,但那个男子比她还高傲。

后来在得知他是父神母神的嫡子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高傲。

六族自洪荒时代便开始征战,许多年来也有出现像父神那样妄图靠一己之力平定战乱的人,但却只有父神一人成功了。

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若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但他不一样,他待人极好,相识后两人常常一起修习。

墨殇容貌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人心神,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模样迷倒了仙界一片刚飞升的仙子。

所以时常有人向他表明爱慕之意,她起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发不想那些仙子靠近他。

由于她近些年时常往仙界跑,父亲经常找她谈话,父亲说你不是仙界之人,为何经常往仙界跑。

她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便是爱,在日日相处的时间中她已经逐渐爱上了他。所以她才会放下高傲去找他。

想通这一点后他往仙界跑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日他们修习时,她一时分神,不慎岔了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醇厚的水之灵气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回归。

青鸢一抬眸便看见身前满头大汗的人怒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我们灵力相冲,你会受伤的?”

“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墨殇浅笑着说出这句话。

青鸢见他如此倒是一愣“你!”

墨殇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说完便离开了。

青鸢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的嘴角虽时时挂着浅笑,那笑容确是淡漠中透着疏离。

唯有面对她时才是真心的笑容,她不是仙界之人,但每次去仙界找他都能畅通无阻。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她的喜好。

青鸢想着明日自己再去找他,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扑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她睡到半夜方才明白,他许是去了人界。

因人界之人众多,父神当年可是创立了人界好几个位面,她一个个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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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见来人眼中的关切之意道“伯父,我没事。时间尚早,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殇离去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岩洞,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青鸢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爱穿素衣,我贪心的想看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逐渐沦陷的心(一)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

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

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

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一片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呈现黑色,一看便是魔族中人。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羽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唤出长剑立在墨仕身边。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青衣见此上前道“殇儿,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父亲还有众多天兵此刻正在蛮荒拼死抵抗,我们必须前去帮他们,否则亡的就不单单是一个北岳国了。”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我会替你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逐渐沦陷的心(二)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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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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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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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一片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呈现黑色,一看便是魔族中人。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羽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唤出长剑立在墨仕身边。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跟着青衣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逐渐沦陷的心(三)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

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

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

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一片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呈现黑色,一看便是魔族中人。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羽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唤出长剑立在墨仕身边。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

说罢,跟着青衣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 逐渐沦陷的心(四)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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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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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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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一片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呈现黑色,一看便是魔族中人。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跟着青衣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婚礼(一) 墨黎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结界,眉头紧锁。这结界理应撑上百年才对,怎么会突然坍塌。

顾不得多想,他摸出袖中的一枚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墨黎唤出长剑,腾云进了结界。

--

蛮荒一地势偏僻之地,两道黑影正单膝跪倒再地,双手轻握。

“出了什么事情,天地灵气波动的如此之大?”对面的峭壁中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影垂眸道“听闻是凤族公主的涅盘之期到了,看这天地灵气波动如此之大,涅盘之日想必便是这几日了。”

“凤族,离火,有意思?”低沉的声音染了些许笑意。

“你们想办法弄到那离火,有了那离火我就能早日离开这结界了?”

“主人,离火屠尽万物,若你用离火烧这结界即使结界破了,您怕是?”黑影的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之色。

“我如今这副身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寻一个更好的肉身,你们拿着这个去装离火,其余的不用担心。”自峭壁中扔出了一瓶子,瓶子周身通红,握在手中一股充沛的火之灵力充沛在其中。

--

青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中炭烤一般,她不知道这是被离火焚烧的第几日,若不是全身的经脉中流动的火之灵力,还有发间那一丝的清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的离火比起前几任似乎要更甚一些,身体不自觉化为了原形。

木离和木生两兄弟进洞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凤凰盘旋在洞内的石壁上,凤凰周身燃着这一种赤红色的火焰。

突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那凤凰似要冲出洞外。

两人是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在身后撑起了一片结界,凤凰涅盘后身体极为虚弱,此时取离火不会被伤。

二人引导这凤凰身上的离火往手中赤红色的瓶子中去,待瓶子装满后,二人撤去结界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青鸢待他二人离去后化成了人形,透过洞口浅浅的光,她看见了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待她想细细看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墨殇看着前方倒双眸紧闭的人儿,冲了上去,将她抱进怀中,他的身上瞬间便起了一层水雾。

他身后之人见此,立马将他怀中之人抢了过来。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墨殇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人道。

黎殇叹了口气道“殇儿,鸢儿虽然涅盘成功了,但她的身上的离火被人躲了,迫使离火没有回归身体,本源被伤,怕是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看着面前之人,她的头上还戴着他送的发簪,他不相信!

黎殇见此“这赤灵床,是用鸢儿涅盘所在的岩洞的岩石所铸而成,里面有鸢儿的一部分离火,但鸢儿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墨殇理了理面前之人的凌乱的发髻“伯父,鸢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黎殇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到一出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天边划过了许多白光,他知道出事了。

“殇儿,快出来,仙界出事了?”黎殇对着屋内之人道。

黎殇唤来侍女“照顾好小姐。”

墨殇见着自仙界闪过的源源不断的白光,以及那冲天的赤红色火光,同黎殇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唤来祥云,朝着那一抹抹白光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墨殇腾云到一身穿战甲之人身边道。

他记得此人飞身之前,是一个国家的战胜,是以他飞身之后,父神让他做了护卫仙界安宁的将军。

那将军生的一副文弱的的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柄大刀,正急急赶着路,看清来人之后“禀殿下,方蛮荒之地的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破来了结界,大举的入侵人界,天帝陛下同天后分别带人前往了蛮荒和人界阻止魔族。”

“离蛮荒最近的的人界是哪一处?”墨殇的眉头紧皱,希望那人能平安无事?

“是北岳国”

墨殇听此,差点跌下云头,若不是身旁的黎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他此刻怕已经跌下去了。

“伯父,你和这位将军去蛮荒,我去北岳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墨殇说完便驾着云离开了。

--

墨仕正在书房内看着书,突然耳边响起了一清脆的哨子的声音,这是他留给父亲的哨子。

当年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特意选了离蛮荒最近的北岳国。

“世子也,圣上有急事召见你。”门外的小厮跟了他多年素来稳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莽撞。

刚走出府邸,一双柔弱的手伸了进来“方才我看到了许多黑影闪过,蛮荒许是出了事情?”

墨仕领着羽陌刚刚行到宫门外,便见着一片火光,许多的人往宫外跑去,但无论如何确是冲不出来。

不过片刻时间,昨日还人满为患的北岳国,此刻却死气沉沉。

羽陌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一双白嫩的手静静的攥着。

“羽陌,现在不是哭得时候,想必是结界出了问题,我们得解决掉这些魔兽,免得他们在去祸害更多的人。”

墨仕说完,放开羽陌的手,双手捏了个决,一层白光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北岳国。

青衣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速去蛮荒,这里我来处理。”

墨仕朝她点了点头,拉着羽陌的手,左手捏了个决,他二人便化为了一抹白光消失不见。

墨殇赶到北岳国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正手执长剑同一只魔兽在打斗。

墨殇见此冲了上去,化出长剑,不过片刻已将它一斩于剑下。

看着四周燃烧着的那一片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皇宫走去。

翻过了无数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这些魔兵的的攻击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墨殇回头将跪在地上之人手中的长剑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跟着青衣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婚礼(二) 破碎的结界内,一黑影蜷缩在角落里等待时机,看着迈下云头的人,从他身上飞出了一抹黑影,朝那人飞了过去。

墨仕领着羽陌走到墨黎身边“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墨黎叹了口气“今日凰族的公主涅盘,魔族乘机盗了离火,离火屠尽万物,这结界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我方才进来时看见便是这样。”

墨仕正欲说话,看着蜷在角落里的一抹黑影,捏了个决朝那人打了过去。

黑影身子一侧避开那道灵力,一身黑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们“好久不见啊!”

墨黎上前将墨仕两人护在身后,化出长剑“离火虽能助你脱困,但如今你还剩几层法力呢?”

黑影大笑道“是吗?”说完手一挥,之前还空挡无比的结界内顷刻间全是黑压压的魔兵。在魔兵之前还许多的魔兽。

“今日没有茯苓,没有那爱管闲事的的人,这场游戏我看你们要如何进行下去?”

--

墨殇长这么大,虽时常听母神父神提起,蛮荒之地,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他的一身白衣已沾满了鲜血,已经分不清楚这是谁的血,等墨殇收回剑时,那碧绿色的剑尖正往下低着血。

“殿下,你无事吧!”眼前闪过一丝银色长袍。

“无事!”

青衣瞧见外面的情形已经差不多了“殇儿,带着大家撤。”

“母亲,那你呢?”墨殇见着他母亲双眸紧紧的盯着中峭壁之中的那个结界,那结界中有浑厚的灵力波动。

“殇儿,六界日后便交与你了。”说罢!挥手将墨殇送出了蛮荒的结界,朝那峭壁中的结界走了过去。

--

青衣刚一进入结界,便看到墨仕单膝跪地,右手中的剑直直的擦进地面,以防他倒下去。

羽陌满脸苍白的躺在他身侧,周边倒着许多魔兵和魔兽的尸体。

青衣上前,扶着墨仕坐正,坐在他身后,从青衣的周身泛起了一股绿色的光晕。半晌墨仕睁开了双眸。

“母亲,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魔帝。”墨仕柔声道。

“仕儿,魔帝的事情交给我和你父亲,你先好好休息。”

青衣给昏迷的羽陌探了探脉搏,发现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晕了过去。

“母亲,外间情况如何了?”墨仕感觉到没什么大碍了,抽出长剑。

青衣淡笑道“外间已经解决了,这结界内魔气太重,你先带羽陌出去。”

墨仕俯身将羽陌抱了起来“好,魔帝用离火破开了结界,但他自己亦被离火所伤,灵力发挥不了多少。父亲如今正和他周旋。我先将羽陌送出去,母亲等我。”

“好”

墨仕刚闪身出来,方才还四分五裂的结界,顷刻间便完好如初。

“仕儿,保重。”从结界内传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墨仕正欲说话,瞥见冲过来的墨殇等人,立马施了个隐身术。

“将军,可有办法破开这结界?”墨殇对着身侧一身戎装的人道。

那银袍将军还未说,方才立在峭壁中的结界,却径直裂开了,从中飞出了两人。

墨殇立即上前,顺带还提了一把,发愣的药老。

“殇儿,没用的,我同你父亲的神脉已断,没有多长时间了。”青衣拉过墨殇的手道。

“父亲,母亲”墨殇的眼中蓄满了泪。

青衣抬手摸了摸墨殇的头轻声道“殇儿,我和你父亲虽灭了魔帝。但人心不可测,你自己要当心啊!”

墨黎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黎殇面前道“殇儿日后劳你多多照顾了。”

“你说得是哪里的话,这本是我份内之事。”黎殇接过他的手道。

黎殇见他眼角始终往墨殇的方向望着,伸手将他扶了过去。

墨黎握着墨殇的手道“殇儿,保重。”话虽是对着墨殇说的,眼睛却飘向了另一处。

墨仕看着化为星光的两人,抱紧了怀中的人,转身离开了。

黎殇见着面前之人,双眼空洞无神,上前“殇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必须振作起来。”

“请墨殇殿下继位。”众仙附和道。

墨殇沉默了半晌“我明白了,去请冥帝。”

墨殇起身“伯父,若青鸢醒了,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黎殇拍了拍他的背道“好”

--

“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一黑影对身侧之人道。

“不然呢?否则后面的好戏怎么上演。就先让他们高兴一段时间。”二人说话化作一抹黑影消失了。

--

“伯父,青鸢还没醒吗?”墨殇对着下首坐着的人道。

黎殇看着上首之人,不过百年时光而已,他已经把六界治理得井井有条了。“殇儿,青鸢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那正襟危坐的男子,突然一脸颓废的靠在座椅上,全无在人前的那股清冷。

“伯父,我相信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不忍心的,她绝不会让他这么孤单的留在世上。

--

在一山青水秀之地,一男子和一女子并肩坐在一起,在男子身侧还有一鱼竿。

羽陌看着面前眉头微皱的人道“发生何事了?”

墨仕将信件递过去,羽陌瞥见信上只寥寥一句‘一切如常,只是那人任未醒。’

墨仕拦过羽陌“我就说殇儿生来便是当天帝,如今四海升平,六界人人都在称赞呢?”

“可是墨殇要那些称赞又何用呢?她还是没醒。”说完羽陌的眉眼间还染上了些许泪意

她同墨仕、墨殇是一同长大,墨仕看着清冷,实际上是面冷内热,而墨殇才是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确是极难走近的一个人。

墨仕柔声道“放心吧!她一定会醒的。”

“这么多年了,魔界没有任何异动,这六界我们也走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墨仕盯着面前平静无比的湖面,放开羽陌双手握紧鱼竿,一提。一条大鱼正紧紧含着鱼竿。

墨仕将它放进鱼篓“我有预感,魔界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们不能回去。”

羽陌叹了口气道“这万年孤寂,他是如何过来的。”

“那我们去看看他吧!”墨仕淡笑道。自那日一别后,他们还未见过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婚礼(三) 须臾万年的时光,缓缓道来也不过是一夜罢了。墨仕看着面前之人“近些日子,他醒来的日子越发短暂,许是之前伤到了旧伤,姻缘草我是绝不会去拿的,若是去了那便绝不是我。”

翎无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这确实令他很震惊,原来早在先祖还在的时间这些事情便已经被注定了。

饮下最后杯酒“我会照顾好木欣的。”说完翎无觞抬步走了出去。

“想要打败魔帝,你们需要洪荒一趟,那里好似有魔帝惧怕的东西,日后你寻个机会将我告诉你的这些告诉羽逝,他会带你去洪荒,日后你别回魔界了。”墨仕看着那背影道。

翎无觞侧目望了他一眼,即使到了如此境地,他还能保持这般平静。

--

“你是说,你父亲同意你俩之后,又把你逐出了魔族,这是为什么?”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道。

木欣淡笑着说“父亲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快睡吧!”

翎月曦柔声道“你睡吧!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合上房门,独自漫步在这华丽的水晶宫,她总有一种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的这种感觉。

今日遇见的那些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离先生,这么晚了还未休息?”翎月曦看着前方一丈远的地方立着一蓝袍男子。

翎无觞看着款款而来的人“你不也没休息吗?”

翎月曦上前“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离先生呢?”

“在想些事情。”翎无觞看着面前开得正甚的各色花朵,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那个粉衣女子的一颦一笑。

翎月曦看着陷入沉思的人,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沉默了半晌才道“听说北海的日出是一绝,现在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离先生要不要一起。”

熟悉的声音将翎无觞拉了回来,侧目看见她来不及收回的欣喜“好啊!”

翎月曦端了盆瓜子坐到凳子上开始磕了起来,看着面前站着的蓝袍男子,都站了一个时辰了,他的脚不酸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挥手撤去桌椅,在施法收拾了一地的瓜子皮儿上前“离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好”

翎月曦觉得做神仙唯一的好处便是可以用灵力做一些日常的琐碎之事。

两人静默不语看着渐渐飘出海面的灿金色“先生觉得这桩婚事如何?”

翎无觞侧目,看着身侧之人,一夜未睡她的眉眼间有些许的疲惫之色,双眸静静的盯着前方。

“成婚的是他二人,我觉得如何能改变什么呢?”

翎月曦听得身侧之人的话,脑海中又想起昨夜木欣的话。

木欣说在百年前她见过自己,这位先生也见过自己,还有昨日北海水君的接任大典,她竟然睡着了,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对于北海水君是如何接任的,席中之人对此却只字不提。

她昨日遇到的所有人除了那位木欣,所有人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翎月曦脑中思绪万千,面色却未有任何变化。

翎无觞看她看着早已划出水面的太阳出神,任凭身后之人如何唤她都未有任何反应。

墨裴唤了许久面前之人都未有任何反应,朝身侧之人使了眼色,小陌会意。

“师傅,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翎月曦回神看着身侧一袭浅黄色长裙的小陌,正欲说话,瞥见她身后的一群人。

“没什么,大家都来了,是不是要走了。”

木欣上前柔声道“看你神色间竟是疲惫之色,我昨夜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翎月曦拉起她的手道“你多虑了,我只是听到你的事情,想到了我自己。对于过去一无所知睡不着罢了!”她故意说得让所有人都听到。

“快走吧!日落之前我们得赶到镇上去,否则便要与天地同眠了。”离峰拉起还在愣神的木欣率先走了。

小陌将方才还精神无比,此刻却满脸困意的人拉上云头“师傅,你一夜未睡,休息会儿吧!”翎月曦变作原形趴在云头,闭上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

墨裴等人对视了眼,行在了他们身后。

翎月曦闭着眼睛假寐,方才她故意说得所有人都听到。看他们的神色除了木欣以外,其他人都微愣了下,这般想来自己之前一定认识他们,只是究竟是何原因,他们要抹掉自己的记忆呢?

翎月曦本想听他们说点什么,谁曾想这一路上他们竟真的是一句话都不讲,原本的假寐,到了最后她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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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瞥见趴下去的狐狸耳朵柔声道“师傅睡着了”

墨裴朝离峰点了点头,寻了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了云头。

墨裴化出一张白皙柔软的棉趴,将熟睡中的翎月曦放了上去,为了防止她突然醒过来,朝她施了个结界。

木欣见他们此举“你们这是做什么?”

离峰拉过她的手“木欣,待会儿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可以和月曦说,知道吗?”

木欣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墨裴见此沉声道“翎兄,我之前去妖族查探过了,姻缘草在妖族的洛神山。”

“洛神山?”翎无觞拾了段枯枝握在手中。

离峰的脸上染上了担忧之色“墨裴,洛神山是妖族的圣地,我们妖族上好的草药都是在洛神山采的。洛神山地势险要,时常有凶兽出没,你们此次一定要当心。”

“不仅如此,这次不知道是谁放出了消息,说与鲛人泪齐名的姻缘草在妖族的洛神山出现了,慕名而来的人一定很多。”紫苑探了口气道。

翎无觞见此沉声道“姻缘草还有多久出世?”

“最多不超过十天。”墨裴道。

翎无觞捏断了方才拾的枯枝柔声道“木欣和离峰的婚礼在四日后,婚礼举行三日,我们的人数不能太多。”

墨裴点了点头道“我想过了,这次就由我和紫苑两人去,小陌留下来稳住月曦。”

“我同意你的安排,月曦是我妹妹,说什么我都要去的”翎无觞道。

小陌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之色“师叔,我也要去?”

“你若去了,月曦势必也是要去的,如今这个局面谁都不能保证成功,若就此功亏一窥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便都白费了。”墨裴语重心长道。

“师叔,我明白了。”小陌看着渐渐有醒转之势的人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婚礼(四) “师傅,你醒了。”小陌看着一脸迷茫的的翎月曦道。

墨裴走近看着睡意迷茫的人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快吃吧!”

翎月曦接过身侧之人递过来的鱼,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肉很嫩,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墨裴,你也太偏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将唯一的鱼给了月曦。”紫苑淡笑道。

“好了,烤鸡马上好了。”翎无觞无奈出声道。

翎月曦吃完最后一口,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唯一的鱼?”

墨裴化出棉帕递到她手中道“是”

“为什么?”

“我吃不惯,丢了也是浪费,索性便给你了。”墨裴说完,走到翎无觞身旁接着帮他处理鸡。

翎月曦看着身侧之人探究的目光“木欣,你怎么了?”

木欣正欲开口,离峰走到她身坐了下来,木欣见此“没什么?”

翎月曦看着她俩,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瞥见小陌又提了几只鸡,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鸡。

紫苑只觉得白光一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鸡,已经串在了木棒上,方才另她头疼不已的毛发和内脏一经被处理好了。

“月曦,你做了什么?”

翎月曦熟练的将鸡架在火上“烤鸡啊!照你们这处理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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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握着个鸡腿,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师傅,你这手艺和谁学的,这么好吃?”小陌握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道。

翎月曦看着鲜美可口的鸡腿,突然一下没有了食欲“不记得了。”

放下鸡腿,走了出去。

“在想什么?”紫苑将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

翎月曦淡笑着接过鸡腿“我只会做烤鸡,以前也尝试过做其他的,自从差点炸了厨房以后,小陌便不让我进了。我在想我在收小陌为徒前,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你作为族长还怕没有吃的吗?”紫苑淡笑道。

翎月曦看着紫苑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沉声道“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紫苑愣了愣神道“你那时同墨裴一同拜入玉石山,我们之后就认识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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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腾云走在最后,为何感觉自己一觉睡醒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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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历三万七千两百二十年,妖族太子离峰接任妖帝之位,次日迎娶木欣为妖后。

说起这位木欣,她是魔帝唯一的女儿,为了我们的妖帝背叛了魔族,倒也是个痴情的女子。

木欣望着台面上讲得正欢的的男子,她原以为只有那些凡人才爱说戏,却不曾想到这妖界之人亦爱说戏。

台上之人是一只黄鼠狼妖,他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坐在一张方桌上,手中持这一黑色长方形木块,每讲到精彩之处,或则众人嬉闹声过大之时,一拍那木块吵闹的宗人便会安静下来。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你这新娘子舒服。”翎月曦双眸盯着台上泛泛而谈的人淡笑道。

“抱歉,辛苦你们了。”木欣话虽是对着她讲,眼睛却始终盯着台上之人。

翎月曦见此叹了口气道“你对于妖族过往的历史那么感兴趣吗?这几日你日日来此?”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你们都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便来此打发时间。”木欣饮尽杯中之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你便要成为离峰的妻子,现在是不是很紧张。”翎月曦道。

木欣站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说来奇怪,我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得很。”

翎月曦快步走到木欣身侧“木欣我给你说,这场婚礼真的很浓重,听说明日的主婚人是天帝和天后”

木欣见她眉眼间竟是笑意,将婚礼的布置如何如何,仿佛成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

“听说天帝天后成婚时,百鸟在凤凰山盘旋了整整三日,真正意义上的百鸟朝凤。”

“传言是因为天后当时涅盘失败,沉睡了整整数万年,连天后的父亲都放弃了,只有天地一直坚持。许是太不容易了,天帝才会这般珍惜天后吧!听闻成婚的时候摆了四十九日的宴席,只要是仙界的神仙,都分到了一杯瑶池酒呢?”翎月曦笑着答。

木欣见她眉眼间满是笑意“月曦,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友人,成婚以后,你和小陌可不可以留在妖族多陪我些日子。”

“可以啊!”翎月曦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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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翎月曦睡得正熟,被小陌叫了起来“小陌,你干什么呢?辰时还未到,你这么早叫我干嘛!”

小陌将怀中衣物扔过去没好气的说“幸亏辰时还未到,否则来不及了,你望了你昨夜说要给木欣公主上妆的。”

翎月曦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进木欣的房中,看到一眉目慈祥的妇人正握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头发。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绯衣,青丝高挽的女子,一瞬间思绪万千“月曦,来了?”

“您是?”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她的眼中满是慈祥。

“多谢天后娘娘。”木欣望着镜中明眸皓齿的自己,母亲女儿今日嫁人了?您看到了吗?

当年父亲铺十里红妆娶你,今日他虽没有十里红妆,确是倾其所有。

翎月曦看着一身红衣的木欣,平日她的服饰大多是黑色,或则藏蓝色,此刻她一袭红衣,称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木欣,若离峰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翎月曦拿起托盘中的红盖头正欲给她盖上。

“翎姑娘,我来吧!”翎无觞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欣自见到翎无觞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那日听到他是月曦的兄长时,她便明白了,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那些年他任旧推心置腹的对自己。

直到那眼前满是红色,她听到那人细细的说,一定要幸福,那些年他时常望着自己发呆,如今想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吧!

木欣走出房门,头顶传来一声声朱雀的嘶哑的叫声,父亲!待她行至离峰身侧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声‘欣儿,你一定要幸福’

“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婚礼(五) 翎月曦透过重重人群,看在坐在首位的男子,他一袭白衣坐在那里,倒真的像个长者。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新任妖帝迎娶魔界的公主,他能不来吗?

翎月曦看着红毯前方携手相立的两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惆怅,不知何时她才能遇见相伴一生的人。

“送入洞房。”随着天帝一句送入洞房,先前还闹哄哄的大厅逐渐陷入了沉静。

“师妹有心事”翎月曦看着来人,一身白衣踏月而来,他眉眼间的清冷同天帝如出一辙。

她随意拿过果盘里的一个橘子,握在手中“师兄怎么有空来此?”

天帝天后来此,还有一定程度是因为他吧!这几日她听那说书先生说,他同离峰是好友。一个仙界太子,一个妖界太子,怎样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人,竟然是好友。

“师妹,父帝和母后想见你。”墨裴瞥见她眸中的疏离道。

“劳烦师兄带路了。”翎月曦将橘子放进果盘中跟着他走了。

如今族长是小陌,她百年前醒来后未出过天山,天帝天后为何要见她。

“翎月曦见过天帝天后”她行了个礼,朝上座的两人道。

青衣瞥见了她眸中还未逝去的疏离“月曦,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可好?”

“多谢天后的挂怀,月曦一切都好。”她刚说完,便见那上首的女子,抬步走了下来,在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沉默,翎月曦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现在这个时间段,这两位找她来应当不是叙旧的。

“不知天帝天后找月曦所谓何事?”既然他二人不点破,那便由她点破吧!

墨殇看着面前的女子“听墨裴说,你想借着他的名头寻一门好的姻缘?”

翎月曦听此心头一颤“天帝多虑了,那不过是月曦闲来无事说得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语必,侧目看了身侧之人一眼,他竟在笑。

“狐族历来护仙界安定,说起来也算耽误了你的姻缘,我同青衣明日便要回仙界,你便同我们一起去吧!让司命好好替你谋一段良缘。”墨殇淡笑道。

他们深夜找她,不过是墨裴担心小陌拦不住她,便想着寻个理由带她去仙界。

回想这几日木欣的神情,在加上之前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姻缘草的出世时间应当是这一两日了。

“有劳天帝担心了,只是我已经答应了木欣,这几日在妖族陪她,过几日在去仙界吧!”

青衣听此悬着的一颗心渐渐落了下来,看来她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木欣刚刚成婚,你多陪着她,沾点喜气。”

“天后说得极是,夜色渐深,月曦就不叨扰了。”说罢,朝他二人行了行礼,退了出去。

“裴儿,看来月曦对此并不知情,你此去洛神山一定要当心啊!”青衣上前道。

“母后放心,我定会寻回姻缘草的。”墨裴的眸中满是坚定。

一直沉默的墨殇看着一脸坚定的人“裴儿,若月曦忆起了往事,你该如何?”

自听到师傅说姻缘草消失之后,他日日想的都是如何得到洛神山的姻缘草,至于月曦会不会怪他,他从没有想过。

“我只愿她活着,至于他原不原谅我,从未想过。”说完,提步走了出去。

青衣见此叹了口气“你说裴儿能寻回姻缘草吗?”

墨殇上前握着她的手道“一定会寻回的,当年所有人都说你醒不过来了,但你最后还不是醒来了吗?”

“可是,我听说这次许多人都回去洛神山。”

“你要相信裴儿,他的智谋不在我之下,况且他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放心吧!”墨殇揽过她的肩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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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熟睡中的小陌,心中的迟疑渐渐清晰了起来,她一定要去问个明白这些事情为何要瞒着她。

“你怎么来了?”墨裴看着面前之人。

听兰柔声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翎月曦看着那一身粉衣的女子,不正是妖族的公主吗?正欲上前,又听那人道。

“墨裴,怎么想着在夜间走?”紫苑一脸迷茫的问道。

“我想,月曦应该已经起了疑心。”翎无觞看着墨裴,他眼中的不安没有瞒过他。

“我担心小陌拦不住月曦,托父亲母亲将她带到仙界去,她的种种反应都表明对于姻缘草一事,她是知道的,所以行动只能提前了。”

紫苑满脸无奈道“当年她也是这样,快走吧!按她的性子,若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不顾一切追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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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庭院中消失不见的几人,看来她真的没有猜错,她算过了,姻缘草应当是明日子时出世。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翎月曦忍住暴揍她一顿的想法,叫醒了她。

小陌眨着迷蒙的眼睛,看着面前低气压的女子,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只要是师傅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她。

“说吧!”翎月曦冷着脸道。

“师傅这大晚上的,您不睡觉叫我说什么呢?”她瞥见面前之人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自己。

“关于姻缘草的事情,你打算瞒我多久?”

果然如此啊!小陌掀开被子,拉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坐了过去“师傅,我答应过师叔,不能告诉你的。”

翎月曦听此拍了下面前的桌子“小陌,你当真不说吗?”

小陌突然掀开袍子跪了下去“师傅,小陌求你了,你别再问了,过了今日,小陌什么都告诉你。”

翎月曦见此沉声道“小陌,既然你不愿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

“师傅,小陌不拦你,小陌只求师傅带上我。”小陌拉过她的袖子道。

瞥见她眸中眼中的坚定“好。你先起来,地下凉。”

“那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我算过了,姻缘草今夜子时在洛神山的深处现世,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睡觉。”说完率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上了双眸。

“师傅,我和师叔他们一起瞒着你,你会不会怪我。”小陌道。

翎月曦掀开被子,将在愣神的人拉了进来柔声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没有下次了。”

“小陌,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婚礼(六) 木欣看着面前之人“你要走?”

翎月曦朝她点了点头柔声道“木欣,抱歉啊,本来都答应你了。”

“没关系的,你快走吧!”翎月曦朝她点了点头,带着小陌御风而去了。

木欣端着托盘往书房走去,看着坐上之人眉头紧蹙“怎么了?”

离峰侧目看见来人“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成功?”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你也不必这么忧心。”木欣知道,正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让离峰没有办法住好友一臂之力。

离峰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揉了揉她的长发“说什么傻话呢?听兰跟在他们身边,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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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感受着两旁急速穿行而过的景物,“师傅,你知道洛神山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是你看那边?”说着手往前指,小陌朝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阵阵的灵力波动,看来是一场恶战。

“师傅,是猜测姻缘草在那边吗?”

“小陌,我查阅过典籍,典籍上说姻缘草最先是在天山出现的,姻缘草除了对狐族之人有用,对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姻缘草最大的一个功效是解除反噬,我先前根本不是不慎从魅山跌下去,而是修炼了魅惑之术吧!”翎月曦一边说,一边朝方才灵力波动相反的方向去。

“师傅,你怎么往反方向去了?”小陌不解道。

翎月曦驾着云到了一处植被稀少的地方,下了云头“小陌,你看,我们先前经过的大方都是植被茂盛,只有这里,植被稀少,而且没有任何的活物!”

自古神药身边都是有猛兽守护,地上打斗的痕迹被处理过,而且很仓促,想来应该是不久前。

翎月曦和小陌对视了眼,各自化出长剑,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

半柱香的时间,小陌听得前方有打斗的声音,拉着翎月曦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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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放下长剑“我们先休息下。”

紫苑自怀中摸出纱布,放下一直扶着的女子,掀开她的长裙,细细的替她上着药。

翎无觞垂眸道“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大家先好好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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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拉着小陌上了一颗大树,这树能看道他们几人所有的情况,她挥了挥手撑起了个结界“小陌,那位离先生和狐族有关系吗?”

小陌瞥了眼离先生,又瞥了下面前之人犹豫了半晌“师傅,我不认识那位离先生。”

翎月曦看着他们亦撑起了结界,几人围坐在一起,应当是在商量什么?

这位离先生竟能算出姻缘草何时现世莫非“小陌,我还有亲人在世吗?”

小陌摇了摇头“师傅,师公说你有一个兄长,在和魔族的战斗中仙逝了。”师傅,对不起,原谅小陌不能对你说实情。

“那是何人?”

小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羽逝尊者,它是玉石山的守护圣兽。”

“也就是说他是师傅派来的。”

“应该是师公让他来的,师傅羽逝尊者可是自洪荒起便存在的圣兽。”

翎月曦收回目光柔声道“快休息吧!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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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逝一进结界看到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怎么回事?”

墨裴叹了口气道“是我大意了。像姻缘草这种珍品,守护它的必不是省油的灯。”

“尊者,这次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姻缘草在洛神山,我们先前遇到了魔族的人,才会这样。”紫苑柔声道。

羽逝自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将药分给他们几人道“想来魔帝此次是不得到姻缘草,不罢休了。”

听兰接过药,满脸歉意道“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不慎被魔族抓走,你们也不会为了救我......”

“听兰,别自责了。”墨裴安慰道。

“前辈,你怎么会来此?”翎无觞不解的问道。

羽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道“源深说,姻缘草在狐族未修成人形之前一直在天山,后来在狐族尽数修成人形后一夜之间尽数消失。姻缘草之所以能同鲛人泪并列,除了是同等珍贵之外,还有一点便是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得到过姻缘草,因为守护它的是洪荒上古的凶兽,其实力在我同源深之上。”

“等会听兰公主还有紫苑留下来,我和墨裴还有羽逝前辈进去。”翎无觞道。

“义兄,你的身体。”紫苑看着满脸苍白的人,满脸忧心道。

“我当年舍弃真身,能活上这些年已是上天的恩赐。”

墨裴看着好友满脸的坚定柔声道“无觞,你也留下来吧!我一定会寻回姻缘草的。”

翎无觞见此叹了口气道“只有狐族血脉才能靠近姻缘草,若没有我即使你伤了守护兽,也近不了姻缘草的身。”

墨裴坐到他身侧道“月曦来了,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上,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墨裴见他们如此“不然你们以为先前救我们的会是谁?”

从一开始,墨裴便知道瞒不了她多久,只是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也不知道当她知道所有事情以后,会如何?

翎月曦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往这便看过来,便知道他们发现了,也罢!

翎无觞看着身侧安静坐下来的人,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长裙,额间坠了一条同色水晶链。这些时日除了那日一起看日出,其余时间他们未有任何时间的单独相处。

母亲,月曦长得真的像你。

“月曦,你都知道了?”紫苑看着面前平静的女子,按照月曦的性格她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翎月曦柔声道“知道了一些,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各位为我做的一切,无论最后我有没有活下去。”

沉默,长久的沉默,她早料到会如此的。

“自见到大家以后,我脑海中经常会闪过一些片段,每当我想往下更深入时,我全身都会有一种如挣扎般的疼。我对于那日参加水君继任大典完全没有印象,所以我便问了些当时同在的仙友,还有那日木欣无意间透露百年前在人界见过我。”

墨裴眸中一痛上前道“月曦,别说了,你要怪就怪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翎月曦柔声道“过了今日,无论最后有没有得到姻缘草,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切”

墨裴无奈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姻缘草(一) 翎月曦看着前方坐在石凳上的人,脸色惨白,走到她身侧,自怀中摸出药,递给她“这是狐族的疗伤圣药。”说完探上了她的手腕,看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听兰公主,你受了及重的内伤,短时间之内使用不了灵力,还是回去吧!”

听兰抬手接过,正欲说话“月曦,就让听兰留下来吧。”墨裴的声音传来。

翎月曦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挥手又施了层结界。

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上了树,单手撑在脑后,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紫苑看着面前一脸歉意的小陌“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住她吗?”

小陌朝翎月曦所在的大树上看了眼“师姐,师傅一早便知到了,只是她之前未说而已。”

翎无觞看着几人淡笑道“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大家好好休息吧!”

感觉到身侧有人躺了下来“在想什么?”

翎月曦偏头看着他,他依旧一身白衣清冷无比,发丝有些微乱,此时一双眸子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没什么。”

翎月曦不说话,墨裴亦不说话就陪她在大树上静静的躺着。

这许多年来,除了在玉石山的日子里,他们其实甚少单独相处,此刻能安静的躺在她身侧,竟让他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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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禀长老,还未有他们的行踪。”

一山头上,立着一黑衣男子迎风而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休息。魔帝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突然命他带兵来这洛神山,说什么都要得到姻缘草。

可昨日木欣结婚的时候,他还说不取姻缘草,今日不知为何要变卦。

“继续找,有他们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身后之人黑影一闪,看魔帝的样子,这场仙魔之战应当是避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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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看着沉睡中的人,双眸紧闭,也只有睡梦中她才会放下满心的戒备吧!

“月曦,醒醒。”

翎月曦差一点点便可以看见那男子的模样了,突然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与梦中那男子的声音极为相似。

墨裴看着悠悠转醒的人儿柔声道“子时快到了,我们走吧!”

墨裴飞身下了树径直朝听兰几人走去,翎月曦落在最后,跟着他们一起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众人感觉灵气浓厚,而环境也越发贫瘠。

这洛神山是以药草闻名六界的,而他们这一路走来,别说药材了,就连草都没有一株。

翎月曦和翎无觞快步走了上去,将墨裴等人护在身后。

翎无觞看着越发浓厚的迷雾,典籍上说,姻缘草生长之地寸草不生。

翎月曦将几人拦了下来,化出了一壶清茶,划破中指滴了几滴血进杯子里,分给了小陌之外的几人。

“北极狐族的血可解百毒,这里奇怪的很,为了以防万一,你们把这个喝了。”

看着几人纷纷饮下杯中清茶“离先生,也是狐族之人吧!”

翎无觞放下杯子淡笑道“翎姑娘此话何意?”

“我方才来的时候,在洛神山的东南方向,感觉到了一处灵力极深厚的地方,我差点就以为姻缘草在那里了。”翎无觞只是笑了笑不答话。

翎月曦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人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照顾自己。”

不着痕迹的咽下喉间的腥甜,不露痕迹的跟了上去。

几人顺着这调条路,一直走,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他们穿过了迷雾,看到了一个山洞,众人只感觉到了一阵冷意。

“看来就是这里了。”小陌感受到熟悉的冷意,语气中满是怀念的感觉。

“姻缘草应该就在那山洞中了。”翎无觞罕见的勾了勾唇角。

翎月曦挥手在自己身后做了个结界,将几人都圈了进去,方才还感觉了冷的几人,此刻终于感觉到了丝丝暖意。

“你们不要出这结界,结界的的限度是五米,那洞内全是万年寒冰,当心。”翎月曦说完率先踏入了石洞。

一踏入石洞,翎月曦就感觉到先前一直折磨自己的那股疼不见了,脑海中开始闪过了一些模糊却清晰的画面。

墨裴看着身前之人愈发苍白的脸颊上前道“月曦,你没事吧?”

“我没事。”

翎月曦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握在手中,墨裴见她没有闪躲,便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前方握着自己手的人,自遇见这人开始她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四肢百骸又传来那熟悉的疼痛,因有这万年寒冰,竟也不觉得有多疼。

‘既然做仙,不能在一起,那便许我们一世凡尘吧!’

‘月曦,要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我不去’

‘哥哥,你见过父亲母亲吗?他们长什么样子啊!’

翎月曦感觉头像要炸了一般,木然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

‘比起那些儿女情长,她说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道行了多久,眼前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墨裴转头,身后之人突然吐了一口血。

“月曦,你怎么了?”墨裴的声音有些许惊恐。

仿佛又回到了万年前,她晕倒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翎月曦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笑道“师兄,别担心,我没事。”

众人看着中央,一株仙草散发着丝丝绿光,在仙草旁边,一只蛇正趴在石台上,经过方才的动静,它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你们是何人?”蛇身慢慢立了起来,口吐人言。

“前辈”墨裴话还未说完,便听那蛇道“你们倒是不简单,竟能寻到这里来。”

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沐浴在一阵暖阳里,就此去会周公也不错。

突然一阵更刺耳的声音传来,将陷入沉睡的众人拉了回来。

墨裴看着上方执玉笛的二人,一人身着绿衣,一人身着白衣,两人同时吹奏这玉笛,一人笛声婉转悠扬,一人确是高亢刺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姻缘草(二) 墨裴走近看着睡意迷茫的人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快吃吧!”

翎月曦接过身侧之人递过来的鱼,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肉很嫩,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墨裴,你也太偏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将唯一的鱼给了月曦。”紫苑淡笑道。

“好了,烤鸡马上好了。”翎无觞无奈出声道。

翎月曦吃完最后一口,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唯一的鱼?”

墨裴化出棉帕递到她手中道“是”

“为什么?”

“我吃不惯,丢了也是浪费,索性便给你了。”墨裴说完,走到翎无觞身旁接着帮他处理鸡。

翎月曦看着身侧之人探究的目光“木欣,你怎么了?”

木欣正欲开口,离峰走到她身坐了下来,木欣见此“没什么?”

翎月曦看着她俩,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瞥见小陌又提了几只鸡,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鸡。

紫苑只觉得白光一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鸡,已经串在了木棒上,方才另她头疼不已的毛发和内脏一经被处理好了。

“月曦,你做了什么?”

翎月曦熟练的将鸡架在火上“烤鸡啊!照你们这处理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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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握着个鸡腿,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师傅,你这手艺和谁学的,这么好吃?”小陌握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道。

翎月曦看着鲜美可口的鸡腿,突然一下没有了食欲“不记得了。”

放下鸡腿,走了出去。

“在想什么?”紫苑将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

翎月曦淡笑着接过鸡腿“我只会做烤鸡,以前也尝试过做其他的,自从差点炸了厨房以后,小陌便不让我进了。我在想我在收小陌为徒前,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你作为族长还怕没有吃的吗?”紫苑淡笑道。

翎月曦看着紫苑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沉声道“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紫苑愣了愣神道“你那时同墨裴一同拜入玉石山,我们之后就认识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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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腾云走在最后,为何感觉自己一觉睡醒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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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历三万七千两百二十年,妖族太子离峰接任妖帝之位,次日迎娶木欣为妖后。

说起这位木欣,她是魔帝唯一的女儿,为了我们的妖帝背叛了魔族,倒也是个痴情的女子。

木欣望着台面上讲得正欢的的男子,她原以为只有那些凡人才爱说戏,却不曾想到这妖界之人亦爱说戏。

台上之人是一只黄鼠狼妖,他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坐在一张方桌上,手中持这一黑色长方形木块,每讲到精彩之处,或则众人嬉闹声过大之时,一拍那木块吵闹的宗人便会安静下来。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你这新娘子舒服。”翎月曦双眸盯着台上泛泛而谈的人淡笑道。

“抱歉,辛苦你们了。”木欣话虽是对着她讲,眼睛却始终盯着台上之人。

翎月曦见此叹了口气道“你对于妖族过往的历史那么感兴趣吗?这几日你日日来此?”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你们都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便来此打发时间。”木欣饮尽杯中之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你便要成为离峰的妻子,现在是不是很紧张。”翎月曦道。

木欣站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说来奇怪,我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得很。”

翎月曦快步走到木欣身侧“木欣我给你说,这场婚礼真的很浓重,听说明日的主婚人是天帝和天后”

木欣见她眉眼间竟是笑意,将婚礼的布置如何如何,仿佛成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

“听说天帝天后成婚时,百鸟在凤凰山盘旋了整整三日,真正意义上的百鸟朝凤。”

“传言是因为天后当时涅盘失败,沉睡了整整数万年,连天后的父亲都放弃了,只有天地一直坚持。许是太不容易了,天帝才会这般珍惜天后吧!听闻成婚的时候摆了四十九日的宴席,只要是仙界的神仙,都分到了一杯瑶池酒呢?”翎月曦笑着答。

木欣见她眉眼间满是笑意“月曦,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友人,成婚以后,你和小陌可不可以留在妖族多陪我些日子。”

“可以啊!”翎月曦浅笑道。

--

次日翎月曦睡得正熟,被小陌叫了起来“小陌,你干什么呢?辰时还未到,你这么早叫我干嘛!”

小陌将怀中衣物扔过去没好气的说“幸亏辰时还未到,否则来不及了,你望了你昨夜说要给木欣公主上妆的。”

翎月曦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进木欣的房中,看到一眉目慈祥的妇人正握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头发。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绯衣,青丝高挽的女子,一瞬间思绪万千“月曦,来了?”

“您是?”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她的眼中满是慈祥。

“多谢天后娘娘。”木欣望着镜中明眸皓齿的自己,母亲女儿今日嫁人了?您看到了吗?

当年父亲铺十里红妆娶你,今日他虽没有十里红妆,确是倾其所有。

翎月曦看着一身红衣的木欣,平日她的服饰大多是黑色,或则藏蓝色,此刻她一袭红衣,称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木欣,若离峰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翎月曦拿起托盘中的红盖头正欲给她盖上。

“翎姑娘,我来吧!”翎无觞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欣自见到翎无觞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那日听到他是月曦的兄长时,她便明白了,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那些年他任旧推心置腹的对自己。

直到那眼前满是红色,她听到那人细细的说,一定要幸福,那些年他时常望着自己发呆,如今想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吧!

木欣走出房门,头顶传来一声声朱雀的嘶哑的叫声,父亲!待她行至离峰身侧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声‘欣儿,你一定要幸福’

“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姻缘草(三) 墨裴走近看着睡意迷茫的人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快吃吧!”

翎月曦接过身侧之人递过来的鱼,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肉很嫩,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墨裴,你也太偏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将唯一的鱼给了月曦。”紫苑淡笑道。

“好了,烤鸡马上好了。”翎无觞无奈出声道。

翎月曦吃完最后一口,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唯一的鱼?”

墨裴化出棉帕递到她手中道“是”

“为什么?”

“我吃不惯,丢了也是浪费,索性便给你了。”墨裴说完,走到翎无觞身旁接着帮他处理鸡。

翎月曦看着身侧之人探究的目光“木欣,你怎么了?”

木欣正欲开口,离峰走到她身坐了下来,木欣见此“没什么?”

翎月曦看着她俩,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瞥见小陌又提了几只鸡,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鸡。

紫苑只觉得白光一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鸡,已经串在了木棒上,方才另她头疼不已的毛发和内脏一经被处理好了。

“月曦,你做了什么?”

翎月曦熟练的将鸡架在火上“烤鸡啊!照你们这处理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

翎月曦握着个鸡腿,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师傅,你这手艺和谁学的,这么好吃?”小陌握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道。

翎月曦看着鲜美可口的鸡腿,突然一下没有了食欲“不记得了。”

放下鸡腿,走了出去。

“在想什么?”紫苑将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

翎月曦淡笑着接过鸡腿“我只会做烤鸡,以前也尝试过做其他的,自从差点炸了厨房以后,小陌便不让我进了。我在想我在收小陌为徒前,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你作为族长还怕没有吃的吗?”紫苑淡笑道。

翎月曦看着紫苑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沉声道“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紫苑愣了愣神道“你那时同墨裴一同拜入玉石山,我们之后就认识了。”

“是吗?”

--

翎月曦腾云走在最后,为何感觉自己一觉睡醒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许多呢?

--

妖历三万七千两百二十年,妖族太子离峰接任妖帝之位,次日迎娶木欣为妖后。

说起这位木欣,她是魔帝唯一的女儿,为了我们的妖帝背叛了魔族,倒也是个痴情的女子。

木欣望着台面上讲得正欢的的男子,她原以为只有那些凡人才爱说戏,却不曾想到这妖界之人亦爱说戏。

台上之人是一只黄鼠狼妖,他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坐在一张方桌上,手中持这一黑色长方形木块,每讲到精彩之处,或则众人嬉闹声过大之时,一拍那木块吵闹的宗人便会安静下来。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你这新娘子舒服。”翎月曦双眸盯着台上泛泛而谈的人淡笑道。

“抱歉,辛苦你们了。”木欣话虽是对着她讲,眼睛却始终盯着台上之人。

翎月曦见此叹了口气道“你对于妖族过往的历史那么感兴趣吗?这几日你日日来此?”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你们都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便来此打发时间。”木欣饮尽杯中之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你便要成为离峰的妻子,现在是不是很紧张。”翎月曦道。

木欣站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说来奇怪,我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得很。”

翎月曦快步走到木欣身侧“木欣我给你说,这场婚礼真的很浓重,听说明日的主婚人是天帝和天后”

木欣见她眉眼间竟是笑意,将婚礼的布置如何如何,仿佛成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

“听说天帝天后成婚时,百鸟在凤凰山盘旋了整整三日,真正意义上的百鸟朝凤。”

“传言是因为天后当时涅盘失败,沉睡了整整数万年,连天后的父亲都放弃了,只有天地一直坚持。许是太不容易了,天帝才会这般珍惜天后吧!听闻成婚的时候摆了四十九日的宴席,只要是仙界的神仙,都分到了一杯瑶池酒呢?”翎月曦笑着答。

木欣见她眉眼间满是笑意“月曦,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友人,成婚以后,你和小陌可不可以留在妖族多陪我些日子。”

“可以啊!”翎月曦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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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翎月曦睡得正熟,被小陌叫了起来“小陌,你干什么呢?辰时还未到,你这么早叫我干嘛!”

小陌将怀中衣物扔过去没好气的说“幸亏辰时还未到,否则来不及了,你望了你昨夜说要给木欣公主上妆的。”

翎月曦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进木欣的房中,看到一眉目慈祥的妇人正握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头发。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绯衣,青丝高挽的女子,一瞬间思绪万千“月曦,来了?”

“您是?”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她的眼中满是慈祥。

“多谢天后娘娘。”木欣望着镜中明眸皓齿的自己,母亲女儿今日嫁人了?您看到了吗?

当年父亲铺十里红妆娶你,今日他虽没有十里红妆,确是倾其所有。

翎月曦看着一身红衣的木欣,平日她的服饰大多是黑色,或则藏蓝色,此刻她一袭红衣,称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木欣,若离峰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翎月曦拿起托盘中的红盖头正欲给她盖上。

木欣自见到翎无觞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那日听到他是月曦的兄长时,她便明白了,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那些年他任旧推心置腹的对自己。

直到那眼前满是红色,她听到那人细细的说,一定要幸福,那些年他时常望着自己发呆,如今想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吧!

木欣走出房门,头顶传来一声声朱雀的嘶哑的叫声,父亲!待她行至离峰身侧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声‘欣儿,你一定要幸福’

“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姻缘草(四) 墨裴走近看着睡意迷茫的人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快吃吧!”

翎月曦接过身侧之人递过来的鱼,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肉很嫩,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墨裴,你也太偏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将唯一的鱼给了月曦。”紫苑淡笑道。

“好了,烤鸡马上好了。”翎无觞无奈出声道。

翎月曦吃完最后一口,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唯一的鱼?”

墨裴化出棉帕递到她手中道“是”

“为什么?”

“我吃不惯,丢了也是浪费,索性便给你了。”墨裴说完,走到翎无觞身旁接着帮他处理鸡。

翎月曦看着身侧之人探究的目光“木欣,你怎么了?”

木欣正欲开口,离峰走到她身坐了下来,木欣见此“没什么?”

翎月曦看着她俩,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瞥见小陌又提了几只鸡,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鸡。

紫苑只觉得白光一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鸡,已经串在了木棒上,方才另她头疼不已的毛发和内脏一经被处理好了。

“月曦,你做了什么?”

翎月曦熟练的将鸡架在火上“烤鸡啊!照你们这处理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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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握着个鸡腿,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师傅,你这手艺和谁学的,这么好吃?”小陌握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道。

翎月曦看着鲜美可口的鸡腿,突然一下没有了食欲“不记得了。”

放下鸡腿,走了出去。

“在想什么?”紫苑将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

翎月曦淡笑着接过鸡腿“我只会做烤鸡,以前也尝试过做其他的,自从差点炸了厨房以后,小陌便不让我进了。我在想我在收小陌为徒前,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你作为族长还怕没有吃的吗?”紫苑淡笑道。

翎月曦看着紫苑满眼笑意的望着自己,沉声道“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紫苑愣了愣神道“你那时同墨裴一同拜入玉石山,我们之后就认识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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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腾云走在最后,为何感觉自己一觉睡醒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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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历三万七千两百二十年,妖族太子离峰接任妖帝之位,次日迎娶木欣为妖后。

说起这位木欣,她是魔帝唯一的女儿,为了我们的妖帝背叛了魔族,倒也是个痴情的女子。

木欣望着台面上讲得正欢的的男子,她原以为只有那些凡人才爱说戏,却不曾想到这妖界之人亦爱说戏。

台上之人是一只黄鼠狼妖,他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坐在一张方桌上,手中持这一黑色长方形木块,每讲到精彩之处,或则众人嬉闹声过大之时,一拍那木块吵闹的宗人便会安静下来。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你这新娘子舒服。”翎月曦双眸盯着台上泛泛而谈的人淡笑道。

“抱歉,辛苦你们了。”木欣话虽是对着她讲,眼睛却始终盯着台上之人。

翎月曦见此叹了口气道“你对于妖族过往的历史那么感兴趣吗?这几日你日日来此?”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你们都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便来此打发时间。”木欣饮尽杯中之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你便要成为离峰的妻子,现在是不是很紧张。”翎月曦道。

木欣站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说来奇怪,我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得很。”

翎月曦快步走到木欣身侧“木欣我给你说,这场婚礼真的很浓重,听说明日的主婚人是天帝和天后”

木欣见她眉眼间竟是笑意,将婚礼的布置如何如何,仿佛成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

“听说天帝天后成婚时,百鸟在凤凰山盘旋了整整三日,真正意义上的百鸟朝凤。”

“传言是因为天后当时涅盘失败,沉睡了整整数万年,连天后的父亲都放弃了,只有天地一直坚持。许是太不容易了,天帝才会这般珍惜天后吧!听闻成婚的时候摆了四十九日的宴席,只要是仙界的神仙,都分到了一杯瑶池酒呢?”翎月曦笑着答。

木欣见她眉眼间满是笑意“月曦,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友人,成婚以后,你和小陌可不可以留在妖族多陪我些日子。”

“可以啊!”翎月曦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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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翎月曦睡得正熟,被小陌叫了起来“小陌,你干什么呢?辰时还未到,你这么早叫我干嘛!”

小陌将怀中衣物扔过去没好气的说“幸亏辰时还未到,否则来不及了,你望了你昨夜说要给木欣公主上妆的。”

翎月曦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进木欣的房中,看到一眉目慈祥的妇人正握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头发。

青鸢看着面前一身绯衣,青丝高挽的女子,一瞬间思绪万千“月曦,来了?”

“您是?”翎月曦看着面前之人,她的眼中满是慈祥。

“多谢天后娘娘。”木欣望着镜中明眸皓齿的自己,母亲女儿今日嫁人了?您看到了吗?

当年父亲铺十里红妆娶你,今日他虽没有十里红妆,确是倾其所有。

翎月曦看着一身红衣的木欣,平日她的服饰大多是黑色,或则藏蓝色,此刻她一袭红衣,称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木欣,若离峰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翎月曦拿起托盘中的红盖头正欲给她盖上。

“翎姑娘,我来吧!”翎无觞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欣自见到翎无觞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那日听到他是月曦的兄长时,她便明白了,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那些年他任旧推心置腹的对自己。

直到那眼前满是红色,她听到那人细细的说,一定要幸福,那些年他时常望着自己发呆,如今想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吧!

木欣走出房门,头顶传来一声声朱雀的嘶哑的叫声,父亲!待她行至离峰身侧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声‘欣儿,你一定要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御魔曲(一) 翎月曦同酒儿刚走迈进大门,迎面走来一着粉衣的女子,女子朝酒儿行了行礼道“酒儿姑姑,这么晚来韩香宫可是有事?”

酒儿看了看她道“两位仙上休息了吗?”

“两位仙上还未休息,只是说不见任何人。”仙侍道。

翎月曦见爱次此出声道“无妨,你带我去见她们。”

那侍女先是愣了一瞬,酒儿姑姑明着是侍女,然殿下将墨舞殿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她。

她此刻在另一女子身侧,这些年来殿下从未关怀过任何女子,这女子身份定是不同。

酒儿正欲上前,翎月曦突然拉住了她“酒儿,你先回去吧!告诉墨裴,我今晚宿在韩香宫。”

酒儿正欲说话,又听她道“墨裴不会怪你的,你明日一早来接我便好了。”

酒儿点了点了,又对着侍女嘱咐了几句“尊者重伤未愈,你看着她,切莫让她饮酒。”

酒儿见侍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

墨裴回到墨舞殿时只有一个侍女在收拾碗碟。

“月曦呢?”

“回禀殿下,酒儿姑姑带着尊者出去了”

“等会儿送点茶和水果到院子里”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

--

酒儿走进院子时,看到他们的太子殿下正喝着茶坐在院子里。

墨裴一回头,只看见酒儿一人“她呢?”

酒儿上前道“尊者说她今夜宿在韩香宫”

墨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

翎月曦拦住了正欲敲门的侍女“天色渐晚,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翎月曦推开门看到的是相谈盛欢的紫苑和小陌,小陌回头时看到她“师傅!”

紫苑见此上前带着她坐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翎月曦笑着道。

紫苑替她斟了杯茶“墨裴舍得你!”

“我趁他不在过来的。”言必双眸又蓄满了泪水。

紫苑替她拭去了眼泪“傻瓜,我不是好好活着吗?”

“对不起,当年都是因为我。”翎月曦哽咽道。

紫苑附上她的手道“我从未怪过你。”

--

“小陌,这么些年苦了你了?”翎月曦看着小陌道。

小陌亦是泪流满面“师傅,那些都过去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紫苑见夜色渐深“其实最苦的不是我们,是墨裴。”

小陌也附和道“是啊!师叔要费力满你,还要在妖族周旋。”

“夜色渐深,你快回去吧!”

“好”先前的侍女带着翎月曦到了墨舞殿门前,便回去了。

翎月曦看着坐在石桌前的人“你怎么在这?”

墨裴淡笑道“睡不着,出来坐坐。”

那些年,他时常看着院中的桃林枯坐到天明“夜色渐深,身子还未愈。快休息吧!”说完快步走道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带回了床上。

--

“怎么,北极狐族没人了吗?”翎月曦赶到太升殿时,小陌跌正跌坐在地上,她对面一青衫女子正执剑指着她。

翎月曦走到小陌面前“小陌,怎么回事?”小陌的武艺不弱怎会弄得如此。

小陌擦了擦嘴角的血“师傅,这位鬼界的二公主,上月霜降的时候,那些厉鬼破了魅山的封印,无端造了一场杀孽,后来狐族竭尽全力助鬼界诛灭了那些恶鬼,鬼帝当时尚在闭关,这位二公主便自做主张要我们将魅山送给她。

那日我和她打斗受了内伤,今日她又趁着飞仙之日大闹太升宫。因这是我们两族之事,其他人不便插手。”

“那结界是从内部破开的吗?”翎月曦将小陌扶到酒儿身旁道。

小陌有了着力点,一下子靠在酒儿身上“师傅,我带人查看过,结界似乎是从外破开的,上面隐隐残留着丝丝魔气,但公主执意说是我们放走了他们,时常找我们麻烦。”

青衣女子看着那被搀扶下去的人“这是鬼界与北极狐族的事情,仙子还是不要参与了。”

司命看着眉头微皱的人“你不去帮帮忙吗?”

墨裴亦双眸死死盯着她“这是她们两族之事,我也插不了手。”

--

翎月曦接过小陌手中的剑沉声道“你是鬼界的二公主,鬼帝是你什么人?”

青衣女子淡笑道“我乃是鬼帝的胞妹丝兰,你又是何人?”

紫苑见着一脸茫然的人,如此危机关头她的这种小动作真的是萌死人了。

“幕夜是你何人?”

“幕夜乃是我的父帝,他已仙逝多年了。”丝兰眼中一痛。

“今日乃是天界沐浴礼,我们两族之间的事情过了今日在说如何?”

翎月曦原本是打算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晚辈的,但念及她的父亲还是打算过了今日在说。

紫苑知道这是翎月曦念在故人的面子上,给她个台阶下,连忙出声道“丝兰公主,今日日子特殊,明日再说如何?”

丝兰面下一沉“不行,今日北极狐族必须给我鬼界一个交代,不然就将魅山交与我们鬼界管理。”

丝兰话一出,四下哗然,除了新飞身的仙,其他人都知道,魅山乃是北极狐族的圣地。

“不行”

丝兰见此

翎月曦握着长剑对丝兰身后的仙侍道“立马联系你们的鬼帝来这太升宫,晚了我可不保证什么。”

丝兰被她这气势唬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你究竟是何人?”

“翎月曦”言闭执剑迎了上去,她不能动用灵力,抬剑挡住丝兰凶猛的招数。

几个翻身一剑挑落她的发带,丝兰正欲出手,突然出现了两道蓝袍身影,挡在两人面前。

“丝兰住手,向尊者道歉。”墨竹拉过丝兰的手。

丝兰愠怒的看着她,却在看向她身旁的蓝袍男子呆住了,她从未见过有人穿蓝衣比她哥哥还好看的。

墨竹见自家妹子如此,只好行到翎月曦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拳“尊者抱歉,我代舍妹向你道歉,方才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翎月曦看见身侧的蓝袍男子也是愣住了,直到墨竹的声音传来她稳住心神道“无妨,我不过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罢了!关于魅山之事,小陌。”

小陌闻声走到墨竹身边道“劳烦鬼帝移驾至韩香宫,具体情况我和您细说。公主也一起来吧!”紫苑上前扶着小陌往韩香宫走。

翎月曦扶着酒儿往墨舞殿的方向走去“我在墨舞殿等你。”

她知道他们二人定是有事情相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御魔曲(二) 翎月曦刚迈进墨舞殿身体一软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酒儿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她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来人,去请药君。”

酒儿费力的两她扶进房间,正欲出门忽然一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酒儿,我无事,你别去叫墨裴。”

翎月曦苍白着脸,对面的药君淡笑道“尊者受的反噬还未好,又强行用了灵力,只是身子较弱而已。”

酒儿听此松了一大口气,幸好尊者未有什么事。

送走药君后,翎月曦细想着今日丝兰的话,她当年虽以魅惑之术重创了魔帝,但她当年已是强弩之末,这百年魔帝应当能调养好了。

“酒儿,我们去韩香宫看看。”翎月曦走到梳妆台前,取了些胭脂用手细细抹在两颊。让她的面色显得不那么苍白。

--

漆黑的宫殿内,一白衣男子与一红袍男子相对而坐。

“墨仕,我还真是小瞧了,魔心占据了你的身体,你竟还能有一丝神色清明。”红袍男子看着面前白衣如雪的男子。

“魔帝收手吧!与你共存的这些年我知道你发动战争不过是为了魔族有一个更好的环境。”墨仕看着自己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柔和道。

红衣男子见此怒道“凭什么?佛祖凭什么让仙界住那么好的地方,我魔族便要住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墨仕见他周身魔气暴涨,暗道不好“魔帝,你看看这蛮荒,它虽比不上仙界富饶,但如今魔族子民再次安家,莫非你又要将他们带入那种随时要了性命的水深火热之地吗?”

魔帝见着他越发透明的身体淡笑道“你呢?你费尽心机替那高在上的人分担一切,然他呢?还有你父亲呢?若不是他们不肯出手相救,羽陌又怎么会死!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仙界全是不手信用之徒。”

魔帝看着化为点点星光融入自己身体中的人,勾起了唇角。魔族蛰伏多年,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鬼地方了。。

--

“仙者的意思是,在魅山结界外发现了魔气?”墨竹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小陌沉声道“是的,若不是有外力相助,厉鬼是不坑破开鬼冥二帝所设下的结界的。”

紫苑看着陷入沉默的几人沉声道“我们之前在洛神山,曾遭到过魔兵的伏击,按理来说魔族一直被囚于蛮荒,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魔兵在外,我们还毫无差觉,除非.....”

除非魔帝功力大涨,破了结界,并且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紫苑刚说完,便听得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你们猜得没错,魔帝的确破开了结界。”

丝兰见方才见到的那名蓝袍男子抬步走了近来,他的声音同他的人一般温润如玉。

墨竹见此上前行了个大礼“鬼界墨竹,见过尊者。”

翎无殇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与你有恩的是月袭不是我,你不必如此客气。”

墨裴走道一旁,刚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便听得外见一入黄丽般的声音传来“翎长老是从何处得知魔帝已破结界而出的?”

翎无殇看着逆光走过来的女子,她早已出落的落落大方,虽几日前才见过她,但此刻他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后怕。

她虽是笑着的,但在墨裴和翎无殇看来这却是夺命般的笑容。

翎月曦看着相携而坐的两人,一个是她至亲之人,一个是她挚爱之人,两人竟合起伙来骗她。

墨竹见此拉过一旁尚在愣神的妹妹低声道“既然魅山之事已了解清楚了,那我便带妹妹离开了。日后若需要鬼族的地方,鬼族一定尽力而为。”

--

翎无殇起身正欲说话,却见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女子,一溜烟的冲进了他的怀里,像极小时候她撑着困顿的身子等自己睡觉一样,脖颈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将他从怀中拉了出来,却见她一张小脸上全是泪。

他只好轻拍她的背,像小时候她练功坚持不下去,扑在在自己怀里哭,他安慰道一般。

待翎月曦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才道“月曦,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哥哥,哥哥是因为我才做这些事情的。”她的声音还带有许多哭腔。

紫苑、墨裴还有翎无殇素来见惯了语笑嫣然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

翎无殇拉着她坐了下来,单手附上她的脉搏,除了脉象虚浮,之前她脉搏中那股强劲的灵力已然消失殆尽了。

“月曦,哥哥这不是没事吗?”翎无殇倒了杯水给她。

翎月曦伸手接过“哥哥,魔帝既已破了结界,依他的性子,为何这么久未有动作?”

“他是在等至阴之日。”

至阴之日,厉鬼莫非...“他是想借助厉鬼的力量供上仙界吗?”小陌惊讶道。

鬼冥二帝当年虽在魅山设立了结界,然至阴之日,是六界阴气最甚之时,魔族之人在至阴之日,功力是平日的三倍,若还有一心复仇的厉鬼相助,这力量不可小觑。

翎月曦见自家兄长从始至终都淡笑着看着他们莫非“兄长已找到了克制魔帝的方法了?”

翎无殇本想揉她的长发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但瞥到自己身侧的白衣之人刚刚执起的手负又放下去“御魔曲,和‘洛云笛’找到这两样东西,便可克制魔帝。”

翎月曦听此,原来自己当真是命定之人。

“御魔曲我已和羽逝前辈去洪荒取了回来,只是这‘洛云帝’自茯苓先祖仙逝以后便不知所踪,我们又要从何处寻呢?”翎无殇垂眸道。

半晌众人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半空中悬浮着一只通体的玉笛。

翎月曦一挥手那笛子便道了她手中“哥哥,‘洛云笛’一直在我手中。”

翎无殇眸中满是讶异,这只白玉笛是在月曦刚能修成人形时,他在天山脚下捡到的。

他是个喜爱音律的人,拾到笛子第一时间便吹了起来,然他却是无论如何手吹不响它。

随后月曦突然哭闹不止,她翻遍了房间里所有哄人的玩意儿都止不住她的哭声,无意间翻到这根笛子,还未将它给她,笛子便自己飞到了她怀中。

月曦止住了哭声,他只当这白玉笛与她有缘,却无论如何没想到这白玉笛回是‘洛云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御魔曲(三) 茯苓先祖仙逝之时,曾言万年后狐族将出现一位比她更适合做‘洛云笛’主人的人,母亲离世前一直犹豫不决,想来母亲要说的便是这事吧!

翎无殇左手虚空一握,凭空出现了一个淡青色花纹的卷轴,卷轴用羊皮卷制作而成。

墨裴感受着卷轴上传来的丝丝佛气语气中充满了迟疑“这上面留有佛界的气息,莫非这卷轴乃是佛界之物?”

翎无殇垂眸看了他一眼,随机淡笑道“墨裴所言不错,这确乃佛界之物。

当初佛祖留下话后,便将御魔曲留了下来,先祖根据御魔曲创立了魅惑之术。

然不知为何自先祖创立了魅惑之术之后,原本在天山随处可见的姻缘草一夕之间消失殆尽了。

所以魅惑之术和御魔曲算是同宗,月曦如今没有反噬之力。便在无后顾之忧了。”翎无殇将卷轴放置她手中道。

翎月曦愣了愣道“哥哥放心,我一定尽快学会这御魔曲。”

几人就魔族之事谈至深夜,翎无殇见夜色深沉低声道“月曦,看来魔族准备动手了,明日我便和小陌回狐族,以防不测。”

紫苑随眨着她那双杏眼淡笑道“月曦,我也要回北海了,若不是你的事情,父亲定不会放我走的。”

翎月曦上前握着她的手道“紫苑,你多保重。”

随即拉过小陌的手“哥哥,别等明日了,我们现在便赶回去吧!”

小陌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在看看那坐在上首的白衣男子,整整一日他甚少开口说话,大多时候他都是静静坐在那里,浅笑望着他们。

他此时虽然微笑着,但却是笑不达眼底。

翎无殇瞥见自家妹子如此,不由得轻笑出声“月曦,离至阴之日还有段时间,你现下身体未愈不宜使用灵力,你先在仙界将身体养好。”

翎月曦听他提起仙界才想起来,墨裴已在这里坐了一日,侧目看去,他还是如来时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淡笑着望着她。

墨裴见她侧目望来,起身慢慢行至她身边浅笑道“夜色渐深,你先休息吧!”

“好”

翎无殇看着自家妹子全是没看见墨裴在她说完好字以后,惊变的神色。

“月曦”看着面前之人拉着紫苑和小陌就欲走,他无奈扶了扶额,自家妹子不是一般迟钝。

翎月曦不解的看着他“哥哥,怎么了?”

“师傅,我们上次从洛神山回来后,你睡了整整三日,师叔将所有事情抛下一直守着你,好不容易你醒了以后这两日又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这段日子你在仙界养伤吧!”小陌低声道。

是了,自己醒来这两日心里一直记挂的是哥哥,紫苑,小陌,她记着许多人,却独忘了她。

“墨裴,还未走远,你快去追他吧!”紫苑推了她一把!

翎无殇向她二人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另一间房间,看着月华如水。

不由得想到自己匆匆从花界赶回来那一日,他们一家久违的在一起吃饭,席间父亲曾言,不知道日后自家女儿会钟情于那家的公子。

母亲说不论她终情于哪家公子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父亲却言想要娶他的女儿,必先过了他这一关。

父亲、母亲如今你们也该安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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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匆匆跑进正殿墨裴的房间,却见里面空无一人,看着酒儿正在收拾床铺“酒儿,你家殿下呢?”

酒儿愣了一瞬“尊者您今日不是宿在韩香宫吗?”

翎月曦头一次见他的房间,举目望去摆件少之又少,看着白色纱帐旁挂着一个荷包。

她走上前去,细细描摹着,忽而一笑,着正是梦中自己魂牵梦萦的荷包。

是他一千岁的时候,自己送他的生辰贺礼,仙界太子殿下一千岁的贺礼,仙界贺了整整三日。

那时他早早的便回仙界了,师傅带着紫苑去拜访老友去了,偌大的玉石山独留她一人。

她先前因贪玩跌了水,高烧不退,师傅便让她留在玉石山养伤,然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闲的下来。

神仙素来生命冗长,若以凡人男子二十岁行弱冠之礼,神仙的弱冠之礼便是一千岁。

她想着他要送什么给他做生辰贺礼,他是太子什么稀奇宝贝都是不缺的,所以她便绣了个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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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独自漫步在桃林里面,酒儿说,殿下可能在桃林,她便寻了过来。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她远远看到一颗桃树上,一白衣男子正抱着酒坛子独饮。

明明已经解了魅惑之术的反噬,她的心却还是莫名的疼,白衣男子素来清冷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飞身上了树,从他手中躲过了酒坛子低声道“墨裴,别喝了!”

墨裴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自己这是醉了吗?双臂一伸将她牢牢的搂再怀中,力道之大仿若要将她揉进骨血。

“月曦,这么多年我好想你,你明明情深至此为何就是不愿见我呢?”

翎月曦见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柔情,半咪着眼睛看她,她正欲说话,忽又听他道“月曦,今日是你一千岁的寿辰,我给你做了个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的,凡界女子十六岁及笄便可以嫁人了,过了今日你也可以嫁人了”

翎月曦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细细想来这六万年来他们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分开的,今日他虽一直含笑的望着她,但内心必定是极度不舍的。

看着他丢在树下的酒坛子,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喝了这么多了。

翎月曦捏了左手扶着他,右手捏了个诀飞升下了树,儿说桃林深处有一间竹屋,他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那里。

她找了许久,才找到酒儿说的竹屋,费力将他弄上了床,走道屋后打了盆水,沾湿了棉帕,细细替他擦了擦脸。

他素来白净的脸,因为醉酒的缘故双颊绯红,薄唇轻抿,眉头紧皱,不知道他是梦到了什么?

墨裴感觉脸上传来一阵凉意,桃花眼半睁着,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子,她一身白衣正满眼柔情的看着自己。

“月曦”

翎月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听一声柔情的呼唤,抬眸一看,墨裴正半睁着桃花眼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御魔曲(四) 墨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迟疑,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他右臂一伸便将方才还坐在床畔的人,搂上了床,将她抱在了怀里。

翎月曦只觉得一阵眩晕,她只看得见一片白色,听得他跳动的心脏,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他抱在怀里。

墨裴低头看着她,见她眼底还有为褪去的惊慌柔声道“月曦,我好想你。”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翎月曦只当他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只好顺着他道“我也想你了,现在时辰不早了,你现睡觉....”

她话还未爽完,便被堵住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他的唇只是轻碰着她,并未深入,她正欲推开他,他却突然在她唇上轻咬了口,她吃痛张开了唇。

正欲说话,他长舌灵巧而入,纠缠着她的舌头,他的唇角还带有清冽的酒气,翎月曦也就任他去了。只是心中暗道,日后在不让他喝酒了。

若这时翎月曦抬眸看他一眼,必回吃惊的发现,方才还醉意朦胧的人,此刻却是满眼柔情的吻着她。

翎月曦在桃林寻到他时,他却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在竹屋里她替他擦脸的时候,他的酒便醒了一半了,有些事情借着酒意才好做。

墨裴看着怀中快要透不过气来的人儿,方才放开了她,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对不起,我...”

“既然你没醉,那便先将你做的簪子给我。”起初翎月曦也觉得他是醉了,但哪有一个醉酒的人头脑还能如此清明。

墨裴一愣笑道“现在天色渐晚,明日在给你,快睡吧!”

翎月曦本就伤重初愈,今日一早便先是一番打斗,白日里又同他们商量了一天,起初是不觉得困顿的,听他这么一说竟真的觉得眼皮如千斤般重,便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墨裴看着他熟睡的睡颜,一双眼里清明无比,全然没有睡意,其实方才对她说的那番话也不全是醉酒的胡话,她满一千岁的时候,他偷偷潜进过天山。

与她相识的这么些年,他从未见过她传红衣的样子,那日着了一身红衣,站在魅山山巅,头上簪着一只木兰花簪子,双眸冷冷的看着前方。

山风清冽,吹得她的红衣长发烈烈作响,他欲转身离去,心间突然传来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他看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她,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抱起来,她身后白衣白发的男男子,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他听见师傅叹了口气低声道“月曦,你这是何苦呢?”

她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师傅,我不苦。”

“你哥哥的事本就和他没关系,你何苦不见他。”

她没有说话,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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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第二次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也怕,怕真的寻不到姻缘草。

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在一次抹去了她的记忆,再次见到她时,听他说要替自己做媒,他差一点便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那晚瞧见她不顾一切的跟了上来,他便知道一切都是瞒不过她的,他的姑娘这般聪明,又有什么瞒得过她。

忽的想起幼时,天冥日日醉酒的模样,从前他不懂,后来他懂了,却不能像天冥那般,日日醉酒。

因他不能,他是仙界的太子,是以,他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才能抱着酒坛子独饮。

其实有一件事情他谁都没说,自天冥日日醉酒后,他曾去过冥界,他要去问问那女子,为什么要这样。

待他寻到那女子时,她正坐在秋千上,看着满脸怒意的他,莞尔一笑。

她大体说了什么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似笑非笑的说“你的情路比起我更加难熬,我很好奇你的选择是什么?”

他那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许是山苍觉得,他们神仙活得太久,对时间的流逝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总要让他们这冗长的一生有些映像深刻的事情。

是以,仙界之人情路竟没有一人是顺畅的,要么是无欲无求的,要么是一世情劫后,寻了司命要那忘尘缘,前尘往事如梦一般尽数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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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醒来时,天还未大亮,听得身后之人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竟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她正欲起身却听得身后之人道“天色尚早,在睡一会儿。”

翎月曦扒开放在她腰间的那双手道“我回去换身衣服。”刚起身坐在床头,他一个用力,她又跌回了他怀里。

“你...”她话未说完,他的唇便附了上来,带着点点怜惜,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时则是一匹狼呢?

一吻必墨裴挥手,竹屋右侧的衣柜应声而开里面放满了衣物,男女皆有“我想着空有一日会带你来这里,便提前将衣物放在这里了?”

翎月曦瞥见那些衣物大多是白色却是一尘不染,想起之前的疑问“墨裴,我问你个问题?”

墨裴伸手将她白嫩的手张开,将自己略带薄茧的手附了上去低声道“你说”

“你为何这么喜欢穿白衣?”

墨裴听此,自己为什么喜欢穿白衣,不过是那日去天山脚下,碰巧看着醉酒的她,她那日便穿了身白衣,后来又听说北极狐族素来爱穿白衣,所以他才会日日穿着白衣。

“因为白衣好看。”他是断不能将这些话告诉她的.

翎月曦听他如此说想着他穿白衣的样子“你穿白衣确实好看。”

言必又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睡去了,墨裴听得怀里绵软的呼吸声,左手附上她的脸,将她鬓边的碎发拢至耳后,又在她发间落下了一吻。

他从妖界回仙界后,母亲曾问他,若他为寻到姻缘,他当如何?若月曦最后身殒他又当如何?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日自己在凡间见到的情况淡笑道“听闻凡人有一词名为‘生死相随’”

他的母亲听此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和你父亲当真是一摸一样。”言必便离开了。

听闻当年母亲涅盘失败,又恰逢魔帝破结界而出,父神母神因此身殒,父亲继承帝位。

等了母亲足足万年,那时没有人知道母亲会不会醒,若他最终为寻到姻缘草,月曦因此丧命,他只怕会等一切事了随她而去吧!

幸好上苍垂怜,看着她熟睡的的容颜,错过的这些年我们日后慢慢补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洪荒之行(一) 翎月曦看着远去的两人,心底越发不安,离至阴之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魔族竟然破开了鬼冥二帝连手设下的结界,想来他的伤应当好全了。

墨裴看着她眉头微皱想来是在忧心魔帝的事情“月曦,父亲和母亲想见见你。”

见她毫无反应,墨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气,翎月曦吃痛回眸瞥了他一眼嗔怒道“你干什么”

墨裴见她脸上染了些怒意淡笑道“父亲和母亲想见见你。”

翎月曦突然双颊一红静默了半晌才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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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淡笑道“我还以为裴儿要将月曦藏起来呢?”

翎月曦脸上一红正欲说话又听得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不藏起来,若被你吓着怎么办。”

青鸢看着翎月曦脸上的红霞,不由得想到初见时她眼中虽有柔情更多确实清冷,此刻她眼底早已没了清冷徒留柔情。

翎月曦看着自天后一现身天帝便上前扶着她坐在书房唯一的椅子上。

侧目看去,书房内全是各种上古书籍,以及一些珍藏的药书。

听闻墨裴的医术也是一绝,当年他潜在妖族时便日日同药草相伴。

天后当年涅盘出错,天帝足足等了她万年,在侧目看着身侧之人,他一身白衣眉眼间三分像他父亲,七分像她母亲。但这痴情确是像极了他的父亲。

翎月曦待他二人坐下行了礼道“翎月曦见过天帝天后。”

青鸢见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由得好笑道“月曦,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无须如此见外。”

翎月曦正欲说话,突然瞥见殿外走进来了一玄袍男子,她立马冲了过去。

羽逝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低声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般。”

翎月曦不语,在天山的时候,她每每犯了错,被罚去打扫竹林,看着化作兽形的羽逝都会冲进他的怀里。

起初羽逝是拒绝的,后来她来得次数多了,他也就随她而去了,有时候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还会安慰她。

羽逝看着墨裴微变的神色,将怀中的人拉了出来,他可不想被墨裴假借切磋的名头来虐他。

墨裴的武艺比他还强,这件事世间应该没有人知道,有时候他也很好奇,自己从洪荒到现在,武艺竟然不敌他。

翎月曦伸手拭了拭泪道“多年来多谢羽逝前辈的照顾。”

“没什么”

“前辈不是和哥哥一起去的洪荒吗?”翎月曦见他独自一人回来低声道。

羽逝右手虚握,他手中出现了一个修长的木盒,木盒上雕了一朵莲花。

“天帝,我在前任的魔帝处不仅发现了‘御魔曲”还发现了这个木盒。”羽逝将木盒递了过去。

墨殇正欲打开木盒,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抬眸看去却是翎月曦抱着木盒,右手抚过那木盒上的莲花,双眸蓄满了泪。

墨裴见此低声道“月曦,你怎么了?”

翎月曦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羽逝从她怀里抽出木盒,递到墨殇面前,薄唇微启“魔帝嗜血成性,却将一个木盒保存的这么完整,我们或许可以从这幅画上入手。”

“前任魔帝不是已经被父亲和母亲合力杀了吗?”墨殇不解道。

“前任魔帝虽身亡,但他的魔心并没有灭,只要魔心未灭他便可附在任何人的身上,无论那人之前多仁慈博爱时间一久都会变得嗜血。”羽逝道。

墨殇听此恍然大悟,所以他寻不道那人的魂灵,那般仁善的他会便得嗜血,是因为魔帝的魔心附在了他身上。

当下不在犹豫,翻开木盒,木盒内静静放着一个卷轴。

墨裴见握着的手一直在颤抖,正欲说话,却见她牵着自己的手径直走到书桌前。

墨殇将卷轴平铺在桌面上,原来这竟是一幅画。

画的中心有一位身穿绿色罗裙的女子,女子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她的裙摆上绣着朵朵并蒂莲。

然一双眸子却是清冷无比,女子脚下有一朵并蒂莲,然那莲花的花瓣却是无色的。

画面上首还提着一句话“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画中连女子额间的碎发都根根分明,由此可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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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青鸢几人惧是一愣,只因那画中之人赫然便是双目含泪的翎月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月曦怎么会和魔帝有关系!”青鸢惊道。

翎月曦拭去了眼泪,伸手将摊在桌上的画收了起来,又放进了那个木盒,捏了个诀那木盒便消失无踪。

墨裴见此“羽逝前辈可否告知我洪荒的位置,月曦身子还未大好,我不放心她一人前往。”

翎月曦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洪荒,手中穿来一阵温暖,墨裴握着她的手,微渡了些灵力过去。

羽逝点了点头道“我带你们去。”

墨裴低声道“前辈不可,你告知我们方向我和月曦单独前去,离至阴之日不过半个月,前辈还是留在仙界比较好。”

羽逝看着始终不发一言的人道“我立马回去画路线图。”

墨裴向墨殇二人行了行礼道“父亲,母亲我先带月曦回去。”

墨裴牵着翎月曦的手刚走到门口,听得青鸢的声音传来“月曦,无论你们这次去洪荒发现了什么,只要你待裴儿的心没变,我和墨殇必定会成全你二人的。”

翎无曦松开墨裴的手道“只要他的心不便变,我亦不变。”便拉着墨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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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一定会成全他二人的?”墨殇看着青鸢道。

青鸢柔声道“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何其多,又怎能凭一幅画便猜测月曦和魔帝有关系呢?在说神仙身陨后是连一丝神识都不会留下的。月曦可是无殇一手带”

墨殇叹了口气道“只愿别再生出什么变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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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一偏僻之地,一红衣男子翻遍了石洞内所有的地方,却仍未寻到要的东西。

口中呢喃道“怎么会不见了呢?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狠心,竟连个念想也不留与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来只有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洪荒之行(二) 墨裴见她一路无话低声道“你不必如此担心,你和魔帝没有关系。”

虽说这世上相似的人诸多,但她只看了一眼便确定那画像上的人是自己,自己和魔帝隔着血海深仇,怎么会和魔帝有关系呢?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和魔帝有关系,怕我是魔。”翎月曦说道最后语气中已染上了些许恐惧。

墨裴牵着她走进了墨舞殿,吩咐酒儿准备了吃食送到桃林,牵着她的走进了桃林。

“无论你是仙是还是魔,我待你的心都不会变。况且你是前任族长的孩子,是无殇的妹妹。

你是他一手带大的,若你是魔,他一早便发现了。”墨裴抱着她随意挑了一株桃花树飞了上去。

“墨裴,我可以肯定那卷轴上的人是我,但好似又不是我?”翎月曦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怀里传来的温热,心中的不安微微退去了一些。

墨裴把玩着她的手指淡笑道“为何这么说?”

“那画像上的确是我的容颜,但她的真身是朵莲花,我的真身是北极狐。”翎月曦安慰自己道。

神仙身陨后会化作漫天流光,便是连一丝神魄都不会留下,莫非是她狐身时无意间看见过画像,所以化形时才会化作那女子的样子。

但这幅卷轴乃是在洪荒魔族之地,她连洪荒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看见画像呢?

看着簌簌落下的桃花甚是好看,只是现在已近深秋,怎么还会有桃花?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墨裴将她揽进怀里下颚抵住她的发顶柔声道“不告诉你?”

“你”翎月曦转头去看着他,见他突然放大的脸,正欲说话他的吻却是落了下来。

她无声的回应,让他动作越加深入,加深了这个吻。

看着飘落的桃花,他做了什么,他不过是在种桃树的时候渡了些灵力过去,在桃树开花的时候给每株桃树都渡了些灵力,保证这些桃花永不凋落。

从前他弄丢了她,如今好不容易寻回了她,他断不能在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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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在天山的时候曾看过无数次的星辰,也曾幻想过有一日可以靠在他怀里看星辰。

如今身前是她看了无数遍的星辰,身后是深爱的人,她理应是开心的,只是如今......

见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忧愁“月曦,你还在忧心魔帝的事情?”

翎月曦点了点头道“我第一次见魔帝的时候,他穿了一身白袍。言行举止浑然不像一个魔帝,反而像一位仙。

那时我便觉得奇怪,若按羽逝前辈所说是前任魔帝的魔心附在他身上这便说得通了。”

墨裴微点了头“那你打算如何做?”

翎月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方才我试着看了下‘御魔曲”的曲谱,约越看越觉得有一股熟悉之感。

茯苓前辈说我能阻止这场争斗,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阻止。”

墨裴握着她的手道“成仙成魔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无论那前任魔君的魔心是否附在他身上,他自己诚然守不住那颗心”竟然连那么简单的结界都看不出来,反而让魔帝钻了空子。

不过谁又能想到现在的魔帝和天帝会是一母同胞呢?

算起来那人还是他的叔父,木欣乃是他的堂妹。

“既然魔帝的卷轴上有我,那我定然与他有关系。”

墨裴听此转头看她“月曦,你会杀了魔帝吗?”

“若杀一人能护六界安定,我必定会杀了他。”墨裴见她脸上写满了坚毅。

即使他爱你如命,即使他做这一切全然是为了你,你也要杀了他吗?

月曦,当你得知这种种真相之后你当如何?

你曾经说你最讨厌别人的欺骗,既然你想找寻真相,那我便陪你一起吧!

无论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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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月曦无论最后你们寻到了什么,至阴之日你们都必须回来,若前任魔帝的魔心当真附在那人身上,至阴之日他不仅灵力大增,连肉身都会修回来的。”羽逝看了他二人一眼道。

“前辈放心,至阴之日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墨裴低声道。

青鸢见他二人紧握的手道“月曦,你们此去洪荒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翎月曦正欲说话,却听身侧之人道“母亲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了月曦的。”

“天帝、天后、羽逝前辈我们走了。”翎月曦像他们几人行了行礼转身而去。

羽逝看着那一袭青衫越行越远,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另一个白衣女子。

那日月曦手执‘洛云笛’与染里大战时,她便觉的她有那人的几分影子。

只是将六界的安危全压在她一人身上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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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魔宫内,一红衣男子低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跪在下首的黑衣人虽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他耸动的肩膀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害怕。

“都准备好了,虽然魅山的结界已重新布好了,但我们已做了手脚,只待至阴之日,同主人一起杀上那高高在上的仙界。”

“墨裴和翎月曦呢!”男子的语气似是染上了些不耐。

黑衣人伸手拭去了额间的汗低声道“狐族长老领着现任族长回了天山,翎仙子现在仍在仙界养伤。”

红衣男子间黑子人耸动的肩膀。忽得一个闪身,右手捏住他的下颚,薄唇微启“你怕我?”

黑衣人立马摇了摇头道“没有!”

“你下去吧!”

黑衣人转身离去却又听得一句“你乃是魔界的三长老,给我把胆子练大些,切莫丢了魔族的面子。”

“是”黑衣人转身离去,走出殿外,六在昨日,他亲手将三长老寐粟打下了幽冥谷,且不说幽冥谷野兽横生。

寐粟长老多年来一直跟在魔帝身边,尽职尽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一向仁善的魔帝变得如此,是非不分。

殿内的红衣人红衣似火,双眸见满是恨意,往日的仁善全然不复存在。

半晌从他身上飘过了一抹白光,一白衣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你这是何苦呢?”

红衣男子双眸见闪过一抹迟疑“你竟还未死?”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道“只要你心中有一分仁善,我便不会消亡。况且这是我的身子。”

红衣男子听此大笑道“这是你的身子又如何,你如今还能回得去吗?”

“至阴之日将近,你即将修得肉身,又何苦徒增杀孽呢?收手吧!”

红衣男子笑声不减反增“我的杀孽还少吗?”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又径直飘回了他的身体“事已至此我早已收不了手了,等我修回肉身,我便将这副身子还你。”

可惜白衣男子早已没入他的身体并未听见他这席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洪荒之行(三) 木欣看着床上满脸苍白,双眸紧闭的人。

今早侍女来报说在妖族外发现了重伤魔族三长老。

离峰看着双眼哭得通红的人,满眼都是心疼。

“公主”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

木欣看着床上虚弱的人低声道“寐粟长老,你怎么会重伤躺在妖族外面?”

寐粟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安慰道“公主,我没事。”

“你胡说,你伤得这般重,魔族的人说你是被爹爹伤得,他还免除了你长老的身份,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木欣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

寐粟看着外面艳阳高照,自己被打落山崖时也是白天“我昏迷了几日?”

木欣见他额间满是薄汗,拿起盆中的面帕拧干水分递给他道“你昏迷了五日。”

寐粟想到自己那日听见的话“公主,当日你离开不久离先生便随你而去了,离先生如今在何处,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

木欣正欲说话,离峰瞥见他满脸焦急,又想到近日的传闻“你先换衣服,我带你去天山。”

言闭拉起一旁正欲说话的木欣,出了门。

“欣儿,听兰下午便会回妖族了,我带寐粟长老去天山。”离峰我握着她的手道。

木欣正欲说话,却听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哥哥,不必去天山了,翎长老和北海水君已率领了大批兵士此刻正往仙界去呢?”

“这是为何?”离峰不解的问到。

听兰上前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除了人界之外,其余六界都已派了大批兵士前往,哥哥我们也快去吧!”

木欣听此,魔族到底是出了何事?

“好,木欣你身份特殊便留在妖族吧!”离峰看着木欣眼底的担忧低声道。

“不,我和你们一同前去,无论如何我定要弄清楚魔族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离峰见她如此,叹口气道“你必须时时跟在我身边。”

木欣淡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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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议事厅内,一群人看着立在前方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面上皆是焦急之色。

小陌看着大厅内神色各异的人,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各位请稍安勿躁,还有人未道。”

‘我们已经等了三个时辰了,还要等多久’

‘到底是什么人,要让我们等这么久’

小陌听见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正欲出声,却听一清冷的声音传来。

“各位莫不是安生日子,过得太久,忘了规矩吗?”

小陌见紫苑一身紫衣款步而来,她身后跟着一身蓝袍的毕忧尊者。

紫苑行道小陌身旁,行了一个大礼“北海水君紫苑,见过尊者。”

那方才还絮絮叨叨的众仙见此,各界的领头人皆齐声道“见过尊者。”

他们心中都知道,多年来若不是北极狐族相互,他们这些人只怕都已经去见父神母神了。

小陌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先坐吧!”

紫苑坐在了最靠近小陌的位置,忽听一声音传来“天帝天后道。”

墨殇牵着一身宫装的青鸢走了进来。

“见过天帝天后。”

墨殇沉声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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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离峰,见过天帝天后,见过尊者。”

“妖族听兰,见过天帝天后,见过尊者。”离峰和听兰见着五界之人皆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

听兰的眸子里不由得黯然了一分,除了天帝天后,怕只有北极狐族的族长能将这些人召集而来了。

她举目看去,并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的人儿,不由得有些失落。

正欲出声,不想一黄鹂般的声音穿出“不知小陌族长,召集我们前来是所谓何事?”

听兰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一名青衣女子,女子容颜绝美,略施粉黛。

虽生得极美,说话却是刻薄得很,人人都叫她尊者,唯有她唤族长。

小陌正欲说话,忽听殿外一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大哥,现在这些小辈们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侧目看去,正是一身白衣的染里,一身青衣的染风,还有一身黑衣的羽逝,已及眉眼间满是忧虑的源深。

“他们啊!是安生日子过得太久了,全然忘记了这安生日子是如何来得。”染风看着那无理的女子,这花界精灵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青衣女子面上一红,转身看去,看见四位仙风道骨的人,朱唇微启,正欲说些什么。

忽见德高望重的毕忧仙尊快步上前柔声道“几位尊者说得极是,只是你们又何须同一个小辈计较。”言必领着他们几位朝前走去。

行过小陌身旁时,小陌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各位,今日请各位前来,乃是关于六界生死存亡的事情!”

她这话一说完,忽听一老者道“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说罢,竟直接将手中的茶水向小陌泼了过去,小陌正欲出手,忽然一道蓝色光影闪过,那道茶水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茶杯里。

众人只听得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传来“素来听说鬼族有一位能言善变的长老,想来说得便是阁下了。”

林冉竹本是垂着头的,听见这声音立马抬头看了去。

他仍是初见时的那一袭蓝色长袍,他虽是笑着的,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他终是和从前不同了,说来也对,经历那些事情后他又怎么会和从前一样。

无意见瞥见自己垂在一侧的一缕白丝,自己和从前也不一样了。

“你是谁?”方才那老者道。

翎无殇上前沉声道“在下北极狐族翎无殇,今日召各位前来只为告知各位一件事,说完之后是去是留全凭各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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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荒芜的石洞呢喃道“怎么会,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她原以为这画像上乃是洪荒魔族一隐秘之地,这几日她和墨裴将洪荒翻了个便却仍是什么都未寻道。

这几日她日日练着那‘御魔曲’,心中的熟悉感越发明确,她和魔帝定是有关系的。

只是无论她如何想,就是想不起来。

墨裴见她面色苍白,往日鲜艳的红唇现在没有一丝的血色。

那一身白袍,也因为连日来得奔波变得邹巴巴的。

“月曦,你当真那么想知道真相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族之乱(一) “我们狐族圣地,魅山的封印被魔族之人一夕之间给破了,山中的恶鬼全数消失了。”翎无殇低声道。

“那是你们狐族自己护卫不利,结界短短时间内竟然被破了两次。”小陌侧目看去,正是先前那鬼界长老。

“当初,是鬼界与冥界一同求到我北极狐族的,怎么按长老所言,倒像是我狐族扣着恶鬼一般。”小陌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

紫苑看着她突然提高的声调,小陌张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此刻见她周身的霸气,倒真有几分族长的样子。

鬼帝见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走了出来道“小陌族长说得是,翎族长还曾有恩于鬼族,方长老,还不退下!”

他前一句话说得轻声细语,后一句话却暗含警告。

“昔日魔帝北墨的魔心未灭,附身在了如今的魔帝身上,只等至阴之日,以恶鬼祸乱人间。仙魔大战一触即发,各位还要走吗?”翎无殇看着下面面相觑的一群人道

小陌见此道“这场战斗已不是北极狐族一族可以阻止的,所以才会请各族族长相助。”

北墨可是以一己之力与上首坐着的几位争斗还能不落下风。

听闻北极狐族的茯苓族长乃是天地间第一头北被狐,是天生的神女,却仍是没有消灭掉他。

为了封印魔帝而身陨,百年后他不知从何处盗得了凤凰一族的离火。

因此破了封印,父神母神因此仙逝,就连当今的天后娘娘也因此沉睡了万年。

听闻父神母神仙逝之时,上古灵钟整整响了三日。

钟声冠绝六界,本以为北墨会随着父神母神的仙逝而消失,未曾想他竟然还留了颗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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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族长,需要我等做什么?”离峰看了身侧浑身发抖的人,伸出右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握了下。

翎无殇瞥见众人脸上的神色道“那便请鬼冥二界,尽全力去抓那些恶鬼。花界在外眼线众多,可即使回禀消息。剩下的便是等了。”

“我等必定全力护仙界安宁。”

墨殇见五界之人难得团结,这些年来,五界虽明面上和睦相处,但暗地里的战争他又岂能不知道。

这次魔族之乱,倒让大家团结起来了“天宫早已备好厢房,各位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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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从座位上走了下来道“无殇,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紫苑迟疑了半晌,今日之事原本也不需要天帝天后出面,莫非...

“寐长老,既然来了,又何须躲躲藏藏的。”翎无殇看着木欣身后的一人道。

小陌看着走出来的一青衫男子“你是魔界的三长老,怎么会在此?”

木欣见小陌脸色愠怒,寐粟如今重伤现在寻常的一个人都能杀了他。

立即上前将他护在了身后“寐粟是我在妖族边缘发现他的,他今日一早才醒,醒来以后一直说要见离先生你。”

“寐长老何故要见我?”翎无殇浅笑着问他。

寐粟见他一身蓝袍“与翎先生相处多年,我竟没发现你便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当年魔帝重伤北极狐族族长,她身边似乎是有个孩子,未曾想那个孩子会是他!

“你为何执意要见我?”

寐粟低声道“我那日听见魔帝房间里有身音传来,便凑近看了看。

发现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人着白衣,赫然便是魔帝。另一人一身赤红色长衫看不见容貌。

魔帝说,让他收手。

那人却言,他寻了那么多年终是寻到了她。断不会放手。后来我想在细看下去,被那红衣男子发现了,被他逼至山巅,一掌打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木欣不解道。

翎无殇伸手倒了杯水,将干涸的嗓子润了润道“木欣,你可还记得你曾说,你父亲以前爱民如子,一身白衣,仙风道骨。”

“是的”

“那是从何时开始变得?”

木欣面上一沉低声道“是从母亲离世开始的,那时我还年幼。只记得母亲离世之前,周身魔气缭绕,父亲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那魔气,最后抱着母亲走了。

在后来父亲一人回来了,却是满脸的泪,说为什么,为什么骗他。然后周身魔气暴增。从那以后父亲便性情大变了。”

“怎么会这样?”墨殇亦是一愣,他原以为是魔帝寻到他的魂灵做了个肉身,照木欣所言,他原本便是仙界之人吗?

“他怎么会这样,陛下难道就这真的不知道吗?当初他抱着魔气入体的羽陌前辈来仙界,你说了些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翎无殇原本答应了墨仕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说了。

“我为何会知道,他从未来过仙界!”墨殇满是不解道。

若他来仙界,他一定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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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风看向身侧的几人,见他们脸上亦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与魔帝争斗之前,青衣便已有身孕了,听说是双生子,后来魔帝封印被破,他们重新封印了魔帝,却从未提及过孩子。

在后来仙界传出消息,说双生子中的一人,不幸夭折了,莫非那孩子并未夭折....

似是应他们心中所想,那长身玉立之人温润的声音传来“因为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

他声音本是温润如玉,此刻在墨殇听来却只觉得如坠落冰窖一般。

“魔帝名唤墨仕,与天帝乃是一母同胞,木欣是你亲生的侄女。”翎无殇见墨殇一脸震惊,莫非他当真没有来过仙界,那他去的又是何处?

“我为何没有关于兄长的记忆?”

木欣亦是不解,若父亲母亲都是仙界之人,那为何自己生来便带着魔气。

“离先生是不是弄错了,我出生之时周身魔气缭绕,怎么会是仙界之人?”

翎无殇何等聪慧,不过半晌便已想头透这其中的道理。

“陛下没有兄长的记忆,是因为魔帝抹去了你关于他所有的记忆。”言闭右手捏诀。在他眉间一点,墨殇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青鸢见此,立即走了下来,将他扶旁边的椅子上靠坐在一旁,静静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魔族之乱(二) 木欣听此低声道“离先生是不是弄错了,若我的爹爹和母亲是仙界之人,我出生之日又怎会周身魔气缭绕呢?”

“你的母亲名唤羽陌,她的真身乃是一块暖玉,暖玉本就容易招惹魔气,你父亲当时被魔心附身就应当入魔可。

只是不知为何竟让他成了仙魔共存。”翎无殇叹了口气,这北墨为了让墨仕心有裂缝,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母亲仙逝后父亲心有裂缝,便让他有机可乘。”木欣沉默半晌才道。

“离先生,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爹爹连我都未曾说过?”木欣不解道。

翎无殇看着她,她和月曦真的很像,一样的倔强“当初,你随离峰去了妖族,他不放心。便将这一切告诉了我,让我找个机会告诉羽逝前辈,否则我又如何会知道洪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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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等等我。”墨殇看着光影里的两个小孩子,其中的一个孩子是他,在他的记忆里在院子里玩闹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却是两个人。

那一年他不甚打碎了父亲钟爱的花瓶,记忆里自己被母亲说了好久。

“这个花瓶是谁打碎的?”他看着幼小的自己双手搅着衣摆,正欲说是自己。

身侧的白衣的孩子却先一步站出来“父亲很抱歉,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还请父亲责罚!”

他看着父亲将罚他跪在书房,还吩咐仙侍不给他饭吃。

夜间的时候他偷偷溜进书房,将手中的包子偷偷递过去“哥哥,快吃吧”

那孩子看着他被烫红的手道“你怎么也不拿个东西包一下!”

“哥哥已跪了许久,我怕你饿着。”

那孩子飞快的吃完了,见他双手不自觉的摸着膝盖“哥哥,疼不疼。”

那孩子揉了揉他肉肉的脸颊道“不疼。”

“哥哥,那花瓶明明是我打碎的,你为何要替我承认?从小到大,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替我背着,以至于你在父亲母亲眼里老是犯错?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孩子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道“我是你的哥哥,自然是要保护你的。再说了,我天赋高,父亲母亲最多罚我一顿便好了。反倒是你,自小身子弱,好多术法都未能学会。”

幼时的他傻傻道“只要有哥哥在,我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偷偷的在练习,平日里你都是让着我的,这些我都知道。”少年被戳破了心事脸红得如熟透的番茄一般。

他们是双生子,他又岂不会明白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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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一转,墨殇只看见一着白衣长身玉立的男子,一手拍在自己的后颈上,他便不省人事了。

许是翎无殇做了手脚,他晕过去以后,画面并没有断。

只听那长衫玉立的人道“那日母亲同父亲的话,我都听见了。若我和墨殇之中有一人注定会成魔,那便由我去吧!”

父亲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即使如此,你也没必要抹去殇儿的记忆啊!”

“父亲,墨殇日后是要做天帝的人,若让人知道堂堂魔帝竟是他的兄长,那时他该如何抉择?他的性子良善,少不得要被那些烦人的大臣说,父亲也知道,我性子洒脱,并不适合这天帝之位”

那白衣人淡笑道“父神母神诞下一双生子,然老大不幸夭折。日后世间在无墨仕。”

他见父亲一张脸上满是泪意,声音里已染上了些许惧意“仕儿,你莫急,我们在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其它方法的。”

那白衣人摇了摇头道“父亲,茯苓前辈当年以一己之力封印了魔帝,如今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以一己之力阻止这场仙魔大战。”

父亲见他执意如此,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道“好。”

墨殇见此早已泪流满面,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忽见那白衣人单膝跪下道“父亲,羽陌对我情深义重,这次我去魔族她必定是会同我一同前去的。

羽陌的真身乃是暖玉,暖玉最易招惹魔气了,若有一日我不慎入了魔,我只求父亲能救她。”

他见父亲郑重取下了腰间挂着的玉佩道“若真有那一日,你便拿着这玉佩来仙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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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觉得眼前一亮,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青衣,翎无殇,以及满脸担忧的木欣。

“无殇,我可以确定哥哥没有来仙界,那他当时到底去了何处?”

翎无殇叹了口气道“他具体,去了何处,我也不知,恐怕只有北墨知道了,他为了让墨仕前辈心有缝隙,真是用尽了方法。”

墨殇想到之前他们兄弟二人,曾相见不相识,只觉得心中一痛。

“这些年他过得可好?”

“不好,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出自他的本心。心一旦有了裂缝便会愈加深。”翎无殇见此抬步走了出去。

事到如今他早已不知道应该恨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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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见沉默不语的墨殇,心中一痛,这些年,他时常和自己说,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拉过一旁的木欣,她低声道“墨殇,这是木欣,是哥哥和羽陌姐姐唯一的女儿。”

木欣亦是双含泪,从母亲和父亲的谈话中她知道,父亲身份定不普通,却是无论如何没想过他会是仙界之人,还是天帝的哥哥!

“木欣,你可还认我这个叔父?”墨殇的语气中满是迟疑,他怕,他怕她不认他。

木欣含泪点头“欣儿见过叔父,见过婶婶。”

青鸢拉过她的手道“好孩子。”她一直想有个女儿,怀墨裴的时候,见他不爱动本以为是个女儿,却不曾想竟是个男孩。

青鸢见此低声道“若是裴知道他多了个妹妹定会开心许久的。”

木欣听此才恍然大悟,他之前只是从离峰那儿听说了月曦的魅惑之术已解了。

今日她一直未曾见过他们二人“表哥不在仙界吗?”

青鸢淡笑道“是啊,他有点事情去处理了。”

月曦和北墨的关心,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族之乱(三) 翎无殇看着面前红衣白发的女子低声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林冉竹看着面前之人,他一身蓝袍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得俊美无比。

“如翎长老所见,我过得很好。”

翎无殇听她如此说,心中一痛见她曾经的一头青丝一夕之前变做白发“当年之事,我很抱歉。”

林冉竹轻笑一声“翎长老说得是哪里话,是我林冉竹高攀不起。”

林冉竹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解气。

当初听得他身陨的消息,她一夕之间青丝变白发,本想就此随他而去。

却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于是她收起了任性,全心全意的做她的花主。

对他的思念唯有在夜深人静时,如潮水一般涌进心中。

见她要走,翎无殇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他都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墨仕和羽陌的事情终是击垮了他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

本以为此生和她无缘,他也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

奈何上苍又让他遇到了她,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放开她的手。

见怀中的她不在挣扎,他将她放开拉至一旁的石桌坐下。

“当日父亲突然来信,说魔帝来犯,我不得已才对你说了谎,其实狐族并没有不许与外族通婚这条规定。”

林冉竹见今日在仙界议事厅霸气无比的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向她认错。

不由得轻笑出声,翎无殇见此低声道“你笑什么?”

林冉竹回握住他的手道“我笑平日精明的翎长老,一遇到儿女私情脑子便不灵光了。”

翎无殇温柔的看着浅笑的她道“我是只有对你才会脑子不灵光的。”

林冉竹道“其实我一早便知道你们北极狐族没有这条族规,所以才会说等你的。只是没等到你回来,反而等到你母亲重伤,父亲身陨的消息。”

翎无殇听她如此说,眸中亦是一痛,林冉竹见他眉眼见满是痛苦之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父亲和母亲的。”

“没关系,母亲本性子良善,若不是父亲一直尽心辅佐,她只怕要被那群长老架空。”

林冉竹忽得想起他还有个妹妹,早早便听闻北极狐族出美人,他的妹妹更是号称六界第一美人。

不仅人长得美,武艺还高超“对了,今日怎么不见你的妹妹,听闻她可是个绝色美人,我还想着今日能见见她呢?”后来的林冉竹时常在想,若当时她没有说那袭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天后说,墨裴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带着她一同去了。”想起墨裴,他亦是个为情所困的人,幸好如今苦尽甘来。

林冉竹低声道“离至阴之日还有不到三日了,此次一战你有把握吗?”

林冉竹见他久久未说话,正欲出声,却觉得一阵眩晕。

等她回神时,她已被他抱在了怀里,正欲说话,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他的唇还带着些许凉意,六就这么吻了下来。

翎无殇见她一张嘴说个不停,脑中想的是不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样子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被自己抱在了怀里,此时此刻,月色如水,微风拂过。

怀中的人明艳动人,他第一次想什么都不想。

林冉竹感受他绵绵的情意,终是抛却了女儿家的娇羞。

淡淡回应了他,他却仿佛像个孩子得到了鼓舞一般。

一吻毕,他将下饿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我一丝把握都没有,当年茯苓先祖何等的威风,却也只是将他封印了。如今前有恶鬼相助,后有至阴之日....”

林冉竹知他话中之意,右手摩挲着他略带薄茧的手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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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为什么要诈死?”

翎无殇淡笑道,他便知道以她的性子必定会问的。

“茯苓先祖曾言,万年后六界将有一场浩劫,而唯一能阻止这场浩劫的人,便是月曦。然她会因此魂飞魄散

我原以为那便是那场浩劫,便想替月曦去阻止,如今看来现在应当才是先祖说的那场浩劫。”翎无殇低声道。

林冉竹也是一惊“为什么说凭她一己之力便了阻止这场浩劫?”

翎无殇见夜色深沉道“我也不知,后来我也卜算过,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如今墨裴带着她离开也好。月曦这丫头,从小吃的苦太多了。”

“夜色渐深,我送你回去吧!”

都说龙有逆鳞,她知道他妹妹是他的逆鳞,点了点头道“好”

关上门之前她见他眉眼见的忧思道“你别太担心了。”

翎无殇淡淡一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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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峰看着身侧之人一直低垂着头,不由得停下脚步。

却见那人仿若没看见般,径直撞进了他怀中。

从天帝陛下房间里出来以后,她便是如此,一句话也不说。

见她如此,他无奈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往仙界安排的寝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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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顺着侍女的指引,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宫殿。

静默了半晌,她终是抬步走了进去。

墨裴在妖族时,他所住的院子是她单独开辟出来的,院子里除了草药之外在无其他。

一眼望去全是桃花,她记得那人是喜欢桃花的。

“仙子,殿下现在不在殿中,你先请回吧!”她看着眼前脸圆圆的仙侍。

“我不是来找墨裴的,我是来找翎月曦的。”酒儿见眼前仙子一身鹅黄色长衫,头束玉簪,生的极美。

虽然在她眼中觉得尊者是要更美的。

“回仙子,尊者现下亦不在府中,殿下前几日带着她出去了。”

听兰看着纷纷扬扬的桃花花瓣“如今已是深秋,桃花怎么会在此开?”她心下迟疑,一时不查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酒儿浅笑道“这些桃树是殿下轻亲手所种,种下之时每一课都渡了灵力,花开之时也渡了灵力,所以墨舞殿的桃花常年不败。”

酒儿见她满脸震惊又道“仙子这都不算什么,在墨舞殿偏殿还有一片桃林呢?你和尊者既是好友,要去看看吗?”

听兰苦涩一笑道“不了”言闭转身离去。

他从一开始便说了他不是自己的良人,她一早便知道的,不是吗?

因那人喜桃花,他便为她种了这满院的桃花。

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不是早已释怀了吗?

只是为何心口还是这么疼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冰晶圣莲(一) 翎月曦见墨裴带着她一路往西而去,入目所见,祥云飘飘。

夕阳的光晕落在苍穹,仙鹤展翅高飞,活脱脱的一副美景。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墨裴见她一身青衫,墨发半挽,这几日他日日给她用药调理,才让她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点血色。

“到了你就知道了!”墨裴见她眉眼见的忧郁之色,满是心疼。

翎月曦感受着身后之人的温度,这几日他白日带着御风,夜间便寻个山洞,也不知他从何处寻开熬药的罐子,日日给她调理。

“我竟不知师兄医术如此高超,不知和药君相比,谁的医术更高超呢?”

墨裴见她语气中的揶揄之意,淡笑道“我还有许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瞥见前方祥云普照的地方,他暗自叹了口气。

翎月曦见他停在了一巍峨的宫殿前,宫殿周身泛着祥光。

殿门前一男子正含笑的看着他们,男子穿着一件对襟长袍。

“你终究还是来了!”

翎月曦见那人对墨裴道,他的语气宛如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见一般。

“好久不见?”那人双手合十朝她微微一笑。

翎月曦回了一笑道“阁下认识我?”

“我们曾是最好的友人。”

翎月曦见他始终含笑的望着自己“我名唤翎月曦,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你唤我五方便好。”五方看着面前之人道。

“五方,你先去吧!”墨裴低声道。

五方点了点头道“我在此等你二人,只为告知你二人一句话。”

“什么话?”

“佛界讲因果,你二人当初既种下了这因,如今也应当承受这果。”言闭,他便转身离去。

墨裴听此终是叹了口气“佛祖应当知道,当初是何人种下的因。”

翎月曦只听得一句飘渺的声音传来“若非如此,你二人又岂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墨裴看着身侧一脸茫然的翎月曦,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是啊!若非佛祖,她又岂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这里是佛界吗?”

墨裴不答,只是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翎月曦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里走去,哥哥说,茯苓先祖当初得佛祖点化。

一曲‘安魂’名动六界,若不是佛祖点化,她也不会归入父神麾下。

翎月曦看着面前的一汪灵泉,泉水清澈见底,说是灵泉倒更像是一条河。

河的两旁桃花正簌簌往下落,河上有一架石桥。

“月曦,你原是佛界的一株冰晶圣莲,这一任魔帝名唤墨仕,是我的叔父。前任魔帝名唤北墨,是天地间第一头北极狐。”墨裴拉着她在缓缓往桥上走去。

翎月曦听此一惊道“怎么可能,我的本身不是一头北极狐吗?你不是见过吗?还有我是佛界之人,那你,你又是佛界的谁?”

墨裴轻揉着她的长发道“‘洛云笛’是不是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护着你?”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洛云笛’本就是你的莲身所化。月曦,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说完便牵着她的手一同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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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只听得耳边响过一阵水声,待她睁眼时,便看到身旁长身玉立的墨裴。

原本寂静的河边,突然聚了许多人,她本想拉着他躲一躲,却发现那些人仿若没看见他二人一般。

瞥见她眼中的迟疑“这是我们的过去。所以他们看不见我们。”

翎月曦正欲说话,忽听得‘噗通’一声水响,她侧目看去。

只见桥上一群人,看着水中的那个白衣男子。

“药师可是喝多了?”边上一青衫男子低笑道。

翎月曦见那名唤药师的白衣人,一挥手他便上了石桥“你们方才有没有见一名青衣女子。”

“药师,你当真是喝多了,冰晶圣莲本就难得,你还指望它幻化成人吗?”翎月曦肯定那药师便是身旁的墨裴,而那打趣他的人赫然便是今日所见的五方。

“五方,今日佛祖讲经,大摆宴席,今日难得可以畅饮,药师必定是喝多了。”另一着黄衫的男子道。

他们直到日暮西沉才渐渐离去,药师站在桥上。

看着水中泰然自若的冰晶圣莲,半晌抬步离去。

行过翎月曦身边时,他又转身看了一眼嘴中呢喃道“莫非真是我看走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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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离去后,翎月曦抬步行道了河边,看着那河中央的冰晶圣莲。

虽然早已在卷轴上见过了,但卷轴上所画全然不及它万分之一的美。

忽然,一道青光闪过,一青衫女子凭空而出,她墨发未挽,一双眼里满是笑意。

翎月曦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若先前墨裴所言他不信的话,如今是尽数相信了。

侧目见他一双桃花眼里布满笑意的看着河中央的女子。

“你笑什么?”

墨裴原以为那一日是自己醉酒看花眼了,没想到早在那么久以前她便已经能化形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还是那么口不对心。”

翎月曦瞥见她又化成了原型,此刻夜色渐深“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话尚未说完,便瞥见眼前一亮,方才还漆黑如墨天空,顷刻间又变作白天。

这次那药师独自一人前来还携了一壶酒来,看着河中央的莲花。

“圣莲啊!圣莲,这么些年你可曾感到过孤寂。”翎月曦见他眉眼见满是忧愁。

忽瞥见那原本在河中央的莲花慢慢飘了过来。

药师见此忽然笑到“你果真有灵。”

说罢,右手轻轻伸至它透明的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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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翎月曦见药师时常会去那河边坐着。

和那冰晶圣莲聊天,有时候他会带着一壶酒,偶尔他会将酒倒一些道河水中。

她看见圣莲原本白嫩的花瓣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微红。

每到这时药师总是打趣道“你流量如此浅,可千万别化作个女儿身。”

圣莲每每都是等他离去之后,才出面,见她白嫩的脸上浮现的绯红。

北墨卷轴上的她眉眼间全是清冷之意,然现在她见着自己眼中柔情似水。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墨裴情根深种,原来早在一开始她便已经如此了。

倒真是应了凡人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冰晶圣莲(二) 这一日阳光格外的好,药师携着五方一同在河边漫步。

翎月曦见五方面上的忧愁之色“药师,你是佛界最懂佛法的人,你为何就是不愿成佛呢?”

药师看着河中静默的圣莲道“我如今不是挺好的吗?”

五方见他始终盯着河中的那朵冰晶圣莲,不由得叹了口气“药师,冰晶圣莲本就难得,更何况化形呢?”

“不知为何,自第一眼见它开始,我便一直有种感觉,它会修成人形。”

“佛祖曾不只一次暗示你,让你戒酒,不然你早便成佛了。”五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

“成佛当真那般好吗?”药师看着平静的河面。

五方正欲说话却瞥见不知桥上何时出现了一头雪白的狐狸。

那狐狸周身毛发雪白,一双眸子似有笑意。

它闲庭散步般漫步在桥上突然只见它一个踉跄,竟直直从桥面上坠了下去。

这河水乃是至阴之水,冰晶圣莲娇贵,唯有在这至阴之水中方了存活。

冰晶圣莲莲心可入药,是世间至宝。

五方正欲上前相救,却见那原本静默的圣莲,突然间闪过一道绿光。

将那下坠的狐狸,抱在怀里稳稳落在了莲花上。

那是一名女子,女子一袭绿色罗裙,长发及腰,粉黛未施。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莲花上,莲花缓缓向岸边移过来。

五方看着她就径直从莲花上走了下来,一双玉足莹润如玉,她赤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你..你..你..”眸中满是讶异之色,接连说了几个你。

他侧目看着药师,却见药师亦是满脸震惊。

药师瞥见她眼里的清冷“我就知道你能化成人形的。”

冰晶圣莲轻抬双眸,唇角微勾“药师多年来一直悉心照顾我,若我未能化心,岂不是辜负了您一番美意。”

她虽是笑着的,但无方却未从她话中听出任何的谢意。

冰晶圣莲将怀中的狐狸放道了地上,狐狸看了她一眼随机跑开了。

“药师若需要莲心,只需告知我便好。”冰晶圣莲留下这句话后,便又又回了莲花上,径直飘向了河中央。

药师见她如此说,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一痛随即低声道“你既已修成人形,莲心便是属于你的。”

言闭便拉着无方离开了,待他离开后,冰晶圣莲又化作了人形,她素手一挥,她的莲身便化妆做了一通身莹润如玉的玉笛。

她将玉笛放至唇边,悦耳的笛声便传了出来。

翎月曦看得真切,玉笛分明便是‘洛云笛’

翎月曦记得她双目含情的模样,今日她为何会说这种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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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漆黑的夜空中挂着零零散散的星辰。

月亮高挂在夜空中,散发着柔柔的光。

翎月曦见一周身带着佛光的男子,缓步而来。

看着河面中的的冰晶圣莲轻声道“圣莲,出来吧!”

莲花慢慢往岸边靠过来,一绿衣女一自莲花上走了下来。

“冰晶圣莲见过佛祖。”绿衣女子一双眼睛静默的看着他。

佛祖低声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药师。”

“药师?”

佛祖叹了口气道“你乃药师亲一培养出来的,这么些年他在你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他是佛界最懂佛法的人,理应成佛。但他现在心中有了执念,理佛之人将就无欲无求。”

“我能做什么?”

“药师一生心怀苍生,然却有一情劫,若能堪破情关自当成佛,若不能有朝一日终会为情所陨。”佛祖见她微愣“他的情劫是你?”

佛祖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如此聪慧,多得也不用我在说了。”言闭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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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身旁的人低声道“所以,你最终还是没有成佛对吗?”

墨裴原以为她当初那般说,是她生性凉薄,却原来是佛祖找过她。

所以佛祖后来任他作为,是不是他的心中亦有一分愧疚呢?

瞥见她的眼神,墨裴淡笑道“月曦,你相信我,成佛对我来说当真没有那么重要。若可以选择,我更愿意做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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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见着药师今日又带了酒,见他满脸忧愁,却只见他呢喃道“圣莲,我枉称药师,纵使我医术超绝又如何,却还是治不了人心。”

翎月曦见他每唤一声,声音便染上了一丝情意。

“莲儿,我就要走了,人界毒障横行。我不能已如今的身份下界,只能化作凡人。没有仙身,我不知道会不会染上障毒。若这次我能回来,你能否见我一面。”药师看着河面一片宁静。

不由得轻笑一声,他竟然爱上了自己原本培育出来人药的圣莲。

从前他是不爱喝酒的,意识到自己这一想法以后。他开始酗起了酒。

他不想成佛,说来真是可笑,无数的人想修仙,理佛。

他却费尽一切不想成佛,他朦胧见见着一绿衣女子朝自己缓步而来。

她似乎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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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圣莲为想道,她等来药师,却等来一脸怒易的五方。

五方看着河面上的女子飞身站在水面上“我竟没想到你如此狠心。他本可以不去人界,只要他忘了你,戒了酒,便可成为药佛。

人界毒障横行,他去救治。本不至于化作凡人的?他为了你抛却了所有,而你呢?你却连见面都不敢?”

冰晶圣莲淡笑的看着他道“那我呢?你可知道冰晶圣莲生来便可化作人形的。你也说了,他功德已满,随时可成佛。”

五方亦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一切终是你的选择。圣莲,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他愿不愿意成佛。”

是啊!所有人都只说他是佛界佛缘最深的人,理应成佛,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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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我到底该如何选择?”佛祖看着她绝色的脸上满是泪。

“也许是我错了!也罢,你便随着心走吧!”佛祖还记得那日,他明明知道自己这一去,有可能在也回不来,却仍是笑着去了人界。

他说,其实我从未想过成佛,我是个俗人,做不了无欲无求,无情无欲。

我只愿常伴她身边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冰晶圣莲(三) 翎月曦看着站在桥上的绿衣女子,她眉眼见全是担忧之色,在她身侧立着的是五方。

“圣莲,你不可以去?”五方满脸焦急道。

冰晶圣莲皱着眉道“如今除了佛界到处之外瘴毒横生,唯有我的莲心可解?你让开!”

“圣莲,我们一定有其他办法的,你别急?”五方伸手拦住她道。

“五方,你让开!”

“圣莲,那瘴毒会蔓延的如此快,是因为人界修仙之人动了魔心,因果循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也应当自己承受这果。”五方低声道。

冰晶圣莲看了他一眼道“即使因果循环,也不应该由那些无辜的人来承受这果!药师培育我多年,是该我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了。”

“你这样,要我如何向药师交代?”五方想起他离开前让自己好好照顾她。若他回来不见她,他不知道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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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其实我并非是药师培育出来的,我和北墨化形时还没有所谓的佛,那年初遇他,我便已动心,无奈之下才想出此法的。”

五方看着她面上的浅笑,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

“圣莲你除了莲心可入药,莲身亦可入药,若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你切忌不可用莲心入药。”沉默了半晌,他终是道。

“好”五方见她笑着答应,后来五方成了佛,他时常会想若那一日,他无论如何都不让她走,后来的一切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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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见着眼前绿光一闪,自己已身处在一片柔和的祥云中。

看着那站在祥云中的绿衣女子,女子柔柔一笑道“你终究还是来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

“我便是你,只不过我如今不过是一抹灵识罢了!”绿衣女子浅笑到。

翎月曦一惊,这里的人不是看不见她和墨裴的吗?

她下意识回头看,却发现自己身旁空空如也。

“你别怕,其实我一直在你的灵识里面,所以我什么都知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翎月曦满是不解?

绿衣女子缓步行道她身旁,就地坐了下来低声道“这件事得从我的原身说起?”

翎月曦见她就地坐了下来,自己忽然不见,墨裴一定很担心。

“这里时间是不流通的,即使你在这里待上再久,在外也只是一瞬而已。所以你勿须担心!”绿衣女子道。

翎月曦也随她坐了下来低声道“你的原身是怎么回事!”

“所谓魔心,其实是世间的污浊之气与贪念、嗔念结合。

我的本身就是你在河面上看见的那朵冰晶圣莲。

原本我不是生长在此处的,我生长在一处极为寒冷之地。”冰晶圣莲看着面前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叹了口气道“我们同魔心是相辅相成的,也就是说,有了魔心才有了我们。我们的存在便是为了镇住魔心,它为世间至恶,而我们是及天地灵气而生,为世间至善。善恶相生相克。

我化作人形后时觉得无聊,便四处去游玩,留了莲身镇住魔心。后来在天山遇见了北墨,我二人一同作伴了许久。

一日我化作原生正在睡觉,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我感觉自己被人捧在手里。

等我在醒来时便是在你之前看到的那片河中。

那时,我因贪恋一时温暖便一直以本身生活在佛界,北墨不放心我一人,便一同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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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察觉到我的莲身竟不见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修仙之人误入了山洞。

多年下来,那魔心竟也有了灵识,后来他附在了修仙之人身上,四处散发毒障。

佛祖知道药师医术高超,便派他去人界医治,后面的一切便如你所见了。

当初我以莲心入药,一是为了救那些无辜的人,二是为了药师。他本可以以仙身入世,待他归来后即可成佛。

然他为了我放弃了仙身,凡人死后可入轮回。

仙,佛身陨后确是什么都留不下,所以他断然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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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的确是你,但你却不是我。

你是我留在佛界的一瓣莲身所化,所以这个时候你是没办法和魔心抗衡的?”,

“那我该如何做?”翎月曦沉默了半晌道。

“我乃是一株并蒂莲,留下镇住魔心的那一株亦是我,你只需找到它,与它合二为一及可?”冰晶圣莲看了她,亦或是自己低声道“你现在的真身仍是北极狐,合二唯一时必须舍弃真身。”

冰晶圣莲见她久久未曾言语,伸出双手握住她垂在两侧的手轻声道“虽然你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言闭见她微抬起的头,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间上,翎月曦见她忽的化作了一抹流光闪进了自己的身体。

四肢百骸传来了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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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你怎么了?”墨裴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桥上的人,他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未听见。

“没什么?”她看着桥上那抹白影,原来他才是天地间第一头北极狐!

随着她进入自己的身体,翎月曦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了一些画面。

都是她与北墨相处的点点滴滴,在看此刻北墨一袭白衫,更觉得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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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圣莲见少年始终不发一言淡笑道“我要走了,你没有什么要和说吗?”

北墨看着一脸笑意望着自己的人,她总是如此,一人独来独往。说走就走“能带上我吗?”

“不行,你还小?”

北墨听她如此说心道,我不小了,只有你始终认为我小“你还会回来吗?”

冰晶圣莲低声道“不会,你化形不久,这里天地灵气充沛,你定要好好修习。”

见他始终沉默她淡笑道“你在为我弹一次‘安魂’可好?”

他盯着她半晌才道“好”

翎月曦见他熟练的化出一把瑶琴,十指或勾或挑,熟悉的琴音至他指甲传出。

忽听一笛声想起,翎月曦见桥上的两人,琴笛相和。

一曲毕,少年抬起的眸子里满是欣喜“你竟然学会了?”

少女唇角微勾,双眼含笑的望着他道“下次相见我定要用这‘安魂’胜了你。”

“好!”

少女转身,伸出右手微晃了晃抬步离去。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神色莫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晶圣莲(四) 冰晶圣莲入目所见,全是青色的薄雾,五方说,此处是毒障最浓厚的地方。

她侧目望去,是一个小村庄,村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躺在一张张布帛上。

有几个着白衣女子正将手中的药喂他们喝下去。

她看着笼罩在村子上空的一层薄薄的结界,五方说,药师将这个国家所有修仙之人尽数召集了过来,方才布了这一层薄薄的结界。

看着青烟不断透过结界往外飘散,她右手虚空一握,一片白嫩的莲瓣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那片莲瓣附在结界上,方才还往外飘的青烟立即停止不前。

她缓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情况比起她在结界在看到的似乎更加严重。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看着那人正握着一人的手,细细把着脉。

那人身上的青烟,通过他搭在手腕上的手指缓缓向他身侧飘去。

那人浑身散发着青烟,满脸痛苦,想来他便是被附身之人。

“姑娘,你是如何进来的?”忽然一道如黄郦般的声音传来。

随着她出现的,还有几名着白衣的男子,看他们周身仙气缭绕,应该是修仙之人!

“你们灵力太弱,布的结界不稳,我便直接进来了!”为首的白衣人见她一身绿衣,身上仙气缭绕,以为她也是修仙之人。

不由得放缓了声调“看姑娘气质非凡,想来也是修仙之人,不过此处毒障,姑娘还是快快离开吧!”

冰晶圣莲并未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一闪身到了那人身边,一手挑开他的手,同时右手迅速在他背上轻点。

做完这一切后,她左手拉着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起初说话的女子一掌向她打了过去,冰晶圣莲因顾着她手里的人,硬生生受了她这一掌。

“阁下既同为修仙之人,便应当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何还要阻止药师救人。”

她正欲在此出手,却被先前那人抬手阻止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愠怒“白芷,你在仔细看看。”

白芷这才看清楚,那绿衣女子,左手握着的那人,原本周身散发的青烟竟被她压了下去。

“姑娘究竟是何人?”药师亦是满脸震惊,那人他想了许多的办法却仍是为将他那四散开来的青烟除掉。

冰晶圣莲未回答他的问题,双手附上身前之人的背脊,灵力源源不断地朝输进去。

忽然,自那人身上飘出了一抹黑烟,圣莲立即出手打去。

“又是你!”黑烟传来了一抹闷哼声。

冰晶圣莲冷冷道“只要有我在一起,便断不能让你徒增杀孽。”

“那便让我看看,你如何解这世间的瘴毒吧!”那黑烟轻哼一声,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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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在一旁看得真切,先前白芷那一掌尽数落在了她身上。

正欲上前去扶,却只见一道白影比她更快一步。

“你无事吧!”药师见她身影一个踉跄,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了她。

冰晶圣莲见他满脸惨白,右手搭在他的右手上,脉象虚浮,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无事!”她起身推开了他,走到方才那人身前道“你叫什么,这附近可还有修仙之人?”

“我名唤汀兰,这附近的修仙之人只有我们四人,在无其他。”汀兰低声道。

现在的情况超过了她的预期,若在耽搁下去只怕会有更多人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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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见她突然就地坐了下来,眉眼见满是担忧,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

他侧目一看,却见墨裴长白嫩的脸上满是懊悔。

“墨裴,你怎么了?”

墨裴见此忽得将她搂在了怀里,怀中传来的温润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没什么,还好你在!”翎月曦不解的望着他,他仍旧是握着她的手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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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莲摸出怀中的笛子,右手将一片莲瓣仍向空中。

将笛子放至唇边,悠扬的笛声传来,瓷白如玉的笛声发出淡淡的白光,莲瓣飘着浓烈的天地灵气。

白芷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周生都被一股白光包围。不知过了多久。

笛声渐渐消失,白光渐渐褪去,药师见着那些人尽数坐了起来。

眸中满是讶异之色,在看身前容貌出尘的女子,只觉得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汀兰,你速速召集人手搭一个火堆,然后上一个大铁锅,越大越好。最好在今日子时前弄好”冰晶圣莲低声道。

“好!”汀兰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方才她的确是救了众人。

圣莲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之人略带关切的眼神淡笑道“劳烦药师在铁锅里熬一副你之前对些人的药。另外,这里可有休息的地方。”

药师见她愈发虚弱双眸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脚低声道“我家在离这里不远处,你若不嫌弃的话,先在我家休息休息吧!”

忽然他感觉肩头一沉,她竟直接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白芷见她靠在药师的肩头,他不仅没有说话,将她拦腰抱起,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汀兰,我去帮药师熬药。”言闭便快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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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亦抬步跟了上去,她想知道前世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做的?

药师看着睡得正香的人,有一件事他谁都没有告诉。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非凡人,虽然自己明确嗯记得自己的父亲母亲,已及自己是如何学医的。

但每每夜深师,他总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直道她出现。

在见到她第一眼,他总有一种他们相识多年的感觉。

白芷端着水盆进来时,看着坐在床旁,握着她手兀自沉思的人。

“你真的相信他有办法治这毒障吗?”

突然传来的说话声让他一惊,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白芷端着盆水正战在门口看着他。

他忽觉得自己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垂眸一看,自己正握着她的手。

瓷白如玉的面上浮上了一抹绯红,将她白嫩的手放进被子里。

他转身道“如今之计,除了相信她,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白芷将水盆放在桌子上道“可我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你去帮我准备药材吧!”药师道。

“好”白芷看了他半晌终是抬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冰晶圣莲(五) 冰晶圣莲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起来,不知何故外面一直吵闹个不停。

她推门出去时,见围观在院子里的人脸上各异神色。

汀兰见她出来,立即上前道“姑娘,我们已照你的吩咐所做,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汀兰看着如墨的夜空中,连一星半点都未曾有。

现在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她双眸瞥见站在院子里的人,大多数人脸上还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她瞥间缩在角落里的那抹身影素手指着他低声道“你叫什么?”

汀兰顺着她手指的放心看过去低声道“他是我的同门,名唤无妄。”

围观众人对她本就迟怀疑的态度,又瞥见她对一个修仙之人如此,不由得都有电怒气。

‘这位姑娘,你究竟有没有法子治理这蔓延的毒障啊!’

‘是啊!姑娘我们已经照你所说熬好了这药’

一时之间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冰晶圣莲仿若未听见般,径直走了过去。

“你究竟是在何处识得它的!”

无妄看着径直朝自己走来的绝色女子,她一身浅绿色罗裙,温和的脸上有些许的怒意。

“我是无意间识得它的,它说可助我修仙。只是它目前被困住了。让我帮它把它身边的那株莲花给移开。”无妄越说越小声,到最后他一个身长八尺的男儿竟哭了起来。

冰晶圣莲见此只是叹了口气道“既为修仙之人。便知道修仙这种事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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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见着原本遮住月亮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高挂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冰晶圣莲缓步行道那口大锅前,奇怪的是她每走一步她的脚下便会出现一瓣莲花。

围观众人看着越走越高的人,不过片刻她已经站在那大锅上当。

那些莲瓣凌空飘在她的身旁,看上去有一股仙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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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方带着北墨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正悬在半空。

“圣莲,不可!”五方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后怕之意。

冰晶圣莲看着他二人淡笑道“这是唯一的方法!”

“你骗我!”北墨盯着悬在半空的人道。

冰晶圣莲见他不悲不喜的样子,他性子素来淡薄,但她无论做什么选择他都陪着自己。

“是,我是骗了你,因为我不会回来!所以你能到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吗?”冰晶圣莲柔声道。

北墨看着她愈发透明的身子,沉默了半晌道“好!”

“北墨,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找魔心,好不好!”他性子淡薄,若将一人看得太重,最终定会为之所累。

冰晶圣莲又看了五方一眼满脸笑意道“五方,替我告诉他,我对他的心意同他对我的心意一般无二,天地可鉴。让他不要要自责,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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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等会你和你的同门,将这锅中之水,化作一场雨下在各处极可!”冰晶圣莲低声道。

“姑娘,这是为何?方才那两人是从天上下来的,莫非你是仙!”汀兰的话语中染上了一抹迟疑。

是的,那人叫她圣莲,莫非圣莲是她的名字吗?

冰晶圣莲见乌云完全散开,头顶的那抹月亮愈加的圆。

纵身跃了下去,众人只看见那一抹绿光跳了下去,那可是滚烫的水啊!

“我等你两百年,要是两百年你没回来,我定要他们为你陪葬!”北墨在她跃下去的那一瞬间大吼道。

也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了没有!

--

汀兰见她跃了下去,立即招来祥云,飘到锅前,却只看到了一锅清澈见底的水。

“白芷,无妄!”汀兰心中虽满是疑惑,却还是唤了他二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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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突然降下的大雨,他们惊奇的发现,围绕在村子里的结界不知何时已经撤了去,那鸢本青色的浓雾也没有了。

太阳的光辉照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白芷看着湛蓝如水的天空,对呆立在一旁的药师道“没想到那姑娘真的有办法,治理这毒障!”

北墨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笑意,怒气冲冲的走到那人身旁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言闭抬起右手,一掌正欲往他的天灵穴打去,突然伸过来两只手拦住了他。

五方伸手拦住他道“我们不可以插手人间,之事,你忘了吗?”

北墨沉默半晌收回手道“难道就任他这样下去吗?”

“因果轮回,一切都是命定的。”五方看着着那仍旧沉默不语的人低声道“既然浩劫,已解。药师你该回来了。”

言闭走至他身旁,右手在他眉心一点,药师只觉得周身一暖,之前萦绕在心头的疑问都解了。

“阁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位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汀兰不解的看着他们低声道。

“她是一株冰晶圣莲,以莲心入药,可解世间百毒。”药师看着他静静道。

过了半晌药师又到“汀兰,你仙骨奇佳,可愿随我而去!”

汀兰沉默了半晌道“汀兰自知药师身份不凡,经过这段时间,我已在无修仙之意,惟愿做个普通人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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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身陨。

五方低声道“想来她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也不在转述了,我们走吧!佛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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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光影一闪,她和墨裴已站在了他们之前跃下去的桥上。

墨裴看着她满脸的泪意,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从她恢复记忆以来,他见得最多的便是她的泪。

“月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哭了!”

翎月曦看着低声道“北墨呢?他为什么入了魔?”

墨裴微叹了口气“他的性子太过极端,两百年后他未等到你,还是去找了魔心,只要能让你转生,他什么都愿意做!”

翎月曦突然想到他为何又会转生呢?

“你呢?你本来可以成佛的,你为何会变成仙界的太子,我又为何会变成北极狐族的人?”

墨裴握着她的手道“你走后,北墨便独自走了!后来我听说他去找了魔心,便也赶了过去,但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自愿成为魔心的肉身,我散去了仙骨终还是未能阻止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掌 冰晶圣莲(六) “你散去了仙骨,我丢了莲心,那我们是如何转世的!”翎月曦满是不解得看着他。

“按理来说,你失了莲心便应当魂飞魄散,只是不知道那魔心用了什么方法,竟保下了你的一丝神魄。

佛祖不忍,留了我一丝神魄,放在身边养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佛祖身边待了多久,只记得那一日,仙鹤绕着佛殿飞了整整三日,佛祖说时机到了,便将我送走了。”墨裴握着她得手道。

“那我呢?也是佛祖送去转世的吗?”

墨裴牵着她慢慢往外走去“不知道,佛祖说是魔心送你去转世的,你和魔心究竟有什么联系?”

翎月曦见他眼中流转的情意“我也不知道!”她终是什么都没告诉他!

她本是朵并蒂莲,魔心想得她一丝神魄应当是不难!

只是墨裴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墨裴招来祥云揽着她走上了祥云“那一年,蚩尤族人来犯,父亲说想试试这些年练兵得情况,便由我带兵去了若水。

最后我虽大败了蚩尤,自己亦受了重伤,在我迷蒙之际,药师来了。

告诉了我这一切,他希望我不要步他的后尘。”

翎月曦投进了他怀里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们也不必如此!”

墨裴伸手揉了揉她长发低声道“若非这次羽逝前辈寻到了这副画,我是不想带你去佛界!”

“为什么?”

“月曦,我和你虽有药师和冰晶圣莲得一丝神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终不是药师,你亦不是冰晶圣莲。”墨裴见她眼中始终带着迟疑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在我眼前魂飞魄散的。”

后来得墨裴时常想回到那一日,若能重来一次,他定然不会对她说那些话。

--

翎月曦见他一直往南而去,想起“墨裴,我们这是回仙界吗?”

“我们现在赶回去,至阴之日就快到了!”

她说,在最南边走一处极为寒冷之地,那里比起天山更冷,她便是生长在那。

“墨裴,我想去魔心所处得地方看看!”

墨裴凝眸看了她半晌道“好,我带你去!”

即使她嘴上不说,她还是在自责,北墨终究是因她而入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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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你在山下等我好不好!”翎月曦一靠近这里,便察觉到了源源不断地天地灵气涌进身体里。

这里确比天山还要更加冷,她都觉得冷,更何况墨裴呢?

“好”翎月曦在他

细细调养下,身子已经恢复如初了。

在加上他一路急行,无论如何都是可以在至阴之日前赶回仙界得!

翎月曦御风而上,飞了约莫半柱香得时间,她看到靠近山巅的地方,有一个洞口。

她径直飞了过去,她随手捡了一根木棒,左手捏了个诀。

木棒上燃起了火光,入目所见,山洞的石壁上满是凹凸不平的划痕。

她仔细看过去,竟全是‘圣莲’二字。

北墨,你何以对我情深至此!

她顺着脚下的路走了进去,大越半盏茶的时间,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硕大的灵泉。

灵泉中间一株莲花开得正甚,那莲花的样子和她在佛界见着的一模一样。

忽然间,闪过一道绿光,一绿衣女子正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

翎月曦一愣正欲出声,那绿衣女子以先一步开口“你来了!”

看着款步而来的绿衣女子,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你!”这世上当真有三个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吗?

“我便是你,另一半的你?”绿衣女子浅笑道。

“另一半?”

绿衣女子,拉着她的手走道灵泉边一看,那株莲花虽开得正甚,然自花心到根茎却都少了一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翎月曦满是不解!

绿衣女子叹了口气道“我与你本是一体,当初魔心为了寻找和适的肉身,将尚未修成人形的我们,一分为二,做成了并蒂莲的样子。否则失了莲心的你本该魂飞魄散,又如何有神魄。”

翎月曦被她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她们不是并蒂莲,或许说这世上从始至终否只有一株冰晶圣莲。

“虽失了一半莲心,但这么多年我已逐渐将另一半莲心修成,你只需舍弃现在的身体与我合而为一,便可成一朵完整的莲花了!”

合二为一,那总有一人会消失,她已被困于此多年,消散的那人便由她来做好了。

“我应该如何做?”翎月曦道。

“你的笛子呢?它本事莲身所化,你滴一滴血滴在它身上,将它放至那莲花身旁,然后我在用净火烧了你这原身极可。”

绿衣女子率先划破手掌,她一招手,那先前在灵泉中心的莲花便径直飘了过来。

翎月曦见那绿衣女子将血滴在开得正甚的莲花上,化出‘洛云笛’将血滴在上面。

原本白嫩的‘洛云笛’通身闪着淡淡的绿光。

不过片刻已化作根茎的模样出现在翎月曦手中。

翎月曦将它放在那朵莲花旁,又滴了滴血进去,顷刻间绿光乍现,方才还残缺的莲花,化作了一朵完整的圣莲。

见着自莲花心处散发得柔和光晕,翎月曦只觉得周身通畅。

在光晕的照耀下,她觉的自己全身一轻,待她回眸一看,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空中。

那绿衣女子同她一般漂浮在半空中,朝她缓缓飘了过来。

翎月曦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飞进了自己的身体,绿衣女子的身体越发透明。

“不要,你不要走,你困在此处多年,要走也是我走!”

绿衣女子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傻瓜,我们本是一体,又何来的你我。”

翎月曦突然有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她往后看去,她的原身不知道何时已化作了流光。

唯有灵泉中的那一株莲花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她的手刚碰上那莲花花身,它便绿光一闪。

她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白玉笛,

这正是她的‘洛云笛’但仔细看去,好像又不是。

这支笛子的笛身有株莲花,花开正艳。

她回眸看了半晌终是提步而去。

墨裴说得不错,他或许只有药师的一丝神魄,也许药师自己也察觉了他二人的不同。

但她不一样,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一朵唯一的冰晶圣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仙魔大战(一) “月曦,你没事吧!”墨裴见她自从山上下来便始终不发一言。

翎月曦浅笑道“我无事!”

方才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北墨成为魔心肉身的场景。

她是不是得多谢魔心,并未将她另一半莲身除去。

后来转念一想,她同魔心相辅相成,若她死了,魔心应当也活不下去。

事到如今她始终对北墨存有几分愧疚之意。

若他没遇到她,他任就会开开开心心的在天山。

她终于知道为何转世后的自己会在北极狐族,因为她遇见他的时候他便是世间唯一的一头北极狐。

“墨裴,先前天帝听说魔帝是被附身的时候为何如此震惊!”翎月曦先前一直念着自己同魔帝的事情,现在回想之前种种才觉得不对劲。

“严格来说,现在的魔帝应当是我的叔父!”墨裴淡淡道。

“怎么会如此?”

“父神当年平定六界,佛祖正好云游至此,他言母神所生的双生子中,有一人会被魔心附身。

叔父为了不让父亲为难,离去之际抹去了他的记忆。”墨裴见她又沉默了起来。

方才这一路行来,他隐隐又看到了从前的那一抹青烟。

翎月曦从前总是盼望能记起来那六万年。

自从自己的魅惑之术反噬解开以后,她觉得自己这段时日知道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想着想着便靠在墨裴怀中睡着了。

墨裴见着她微闭的双眼,右手搭上她的手腕,发现她脉象平稳。

之前她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便一直不言不语,现如今见她安稳的靠在自己怀中沉沉的睡过去。

又加快了速度往仙界赶,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人。

墨裴心道,月曦,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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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议事厅中,气压低得吓人,司命暗暗看了下这凝重的氛围,此刻他无比的怀念墨裴那温润的嗓音。

“还是没有消息吗?”鬼帝面色凝重的问着身旁的长老。

先前那巧舌如簧的长老,如今确是一个一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翎长老,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鬼帝话还未说完。

只听得一天将急急跑进来道“启禀天帝,围着仙界的青烟开始越来越浓了,许多的天兵开始上吐下泻了!”

墨殇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命天兵们撤下来,我们出去看看!”

今日乃是至阴之日,然自昨夜子时开始,仙界刮来了一阵青色的烟雾。

如今已过了午时,天宫外却仍是一片漆黑。

仙界仿佛被设了结界一般,然合他们多人之力却仍是破不开这结界。

墨殇领着一众仙立在云头,在他对面,一男子着正坐在云头淡笑的看着他们!

木欣见着那独坐在云头的人正欲说话,离峰紧紧握着她的手,适意她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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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见着眼前的一大群人唇角微勾低笑道“各位别来无恙啊!”

翎无殇上前道“北墨前辈当初名动一时,没想到如今却要躲在别人的身体里!”

墨仕突然邪魅一笑“你如今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当年没有杀了你,今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运气呢?”

木欣见对面那张熟悉的脸,然他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

她一把甩开离峰的手,跑上前扑进他的怀中“爹爹!”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翎无殇还是从他微愣的表情中知道墨仕定还存在他的身体里。

“陛下,你和他多说一些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墨仕前辈还在!”

墨殇听翎无殇此言,上前一步“哥哥,你瞒得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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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一愣,这魔帝竟是天帝陛下的哥哥吗?

这是什么情况!

墨仕瞳孔一怔却突然抬手一挥,将他怀中的木欣径直甩了出去。

离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你没事吧!”

木欣低声道“我无事”

言闭又走到天帝的身旁低声道“爹爹,你别信他!当初你带娘亲去的不是仙界,这都是北墨从中做的乱。”

木欣看着他渐渐变白的衣服道“爹爹,当初北墨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便应当入魔了。

只是你心思纯净,竟活生生的成了仙魔共存!

他唯有此法,才能让你的心有裂缝。”

墨殇见他眉眼见满是痛苦之色“哥哥,当初你的确没有来仙界,若你来了仙界,无论怎样我一定会救羽陌姐姐的!

你从小就疼我,每次我犯了错都是你帮我但着。

就连去魔界这种事情,你都要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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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原先就存有疑虑。

那天坐在上首的人,的确是墨殇的模样,但他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像他!

“你骗我!”

陡然间那一抹红衣顷刻之间成了一抹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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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殇,杀了我!快杀了我!”墨仕看着翎无殇道。

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他没有轻易相信他,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北墨用见翎无殇的剑已至身前,他反手攻下了长剑。

眼看就要没入他的身体,却突然用刀柄将他打了回去。

墨仕只觉得身体一轻,天帝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众人只觉得一道白光划过。

墨仕看着对面的人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你离了我竟还能活!”

北墨只觉得一阵天悬地转,小陌和紫苑的剑已到身前。

他用同样的手法,又将她们二人打了回去。

“你们三人是她最重要的人,我不伤你们!但是你们身后的人,还有所谓的六界,既然她因六界而死,我也要六界因她而亡。”言闭一挥手化作了一抹黑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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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扶着虚弱的墨仕往议事厅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仙。

“药君,我兄长如何?”天帝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药君。

药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道“回禀陛下,他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木欣闻此,一下扑进他的怀里道“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墨仕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欣儿,你都成婚了,怎还像个孩子般!”

众人见他举手头足间都充满着一股王者之气!

翎无殇与小陌和紫苑对视一眼上前“墨仕前辈,你可知道北墨为何要对我们手下留情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仙魔大战(二)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北墨成魔好像是因为一个女子。”墨仕面色一沉。

墨殇同青鸢对视了一眼,又想起先前那幅卷轴上的人。

若先前他们只是疑惑翎月曦和北墨有关系。

今日北墨处处对翎无殇留手,莫非她当真和北墨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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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伤心,他和紫苑小陌对谁重要!

翎无殇环顾四周,发现翎月曦依旧没有出现。

“莫非那女子是北极狐族前任族长翎月曦!”不知是谁说了声,一时间议事厅内的众人议论纷纷!

天帝正欲说话却只听一道陈稳声音传来“若北墨当真是因为月曦入魔,你们要如何!啊!”

众人见着忽然走出来的黑子男子,他一身金丝黑袍。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起天帝,更像一个上位者!

源深一双眸子似喷火的看着他们,这些虚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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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帝可否告诉我们太子殿下究竟去了何处?”林冉竹顾忌着翎无殇,便只问了太子殿下!

“实不相瞒各位,我先前在洪荒北墨住的发现了一幅卷轴,这幅卷轴似乎和月曦有点关系,墨裴带着她去寻找答案了!”羽逝抬步走到了源深的身旁。

比起源深的剑拔弩张,他仿若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一般平静的说着,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此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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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抓紧时间休息,北墨一定还会再来的,另外花界想办法探知外面的情况!”沉默许久的天帝道。

“是”

翎无殇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厅内只剩下了小陌、紫苑、离峰、木欣以及源深几人。

“陛下要说什么便说吧!”

墨殇左手虚空一握,一副雪白的卷轴便出现在了他手中,翎无殇接过徐徐展开。

画像上的人一身浅绿色罗裙,现在一株莲花上,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前方,眸中满是清冷之意。

“这.....”这画像上的人,的确是月曦,只是月曦从小是他一手带大的又怎么会和北墨有关系。

林冉竹看着他抖动的手,上前握着她的手。

青鸢看到那幅画亦是一惊,正欲说话,只听墨殇道“这幅画是我临摹下来的,原画在月曦手中。我以工笔着称,却画不出那做画之人的情意!”

紫苑见他们突然沉默了下来,上前抢过翎羽殇手中的画“月曦,是无殇一手带大的,怎么会和北墨有关系呢?”

羽逝叹了口气道“当初月曦见着这幅画的时候泪流满面,也许她和北墨真的有关系!”

“这不是师傅,她虽和师傅模样无二,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师傅!”小陌低声道。

“无殇,若月曦当真和北墨有关系,你要做和选择?”染里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也许她前世真的和北墨有关系,北墨因她入魔,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一世她只是我的妹妹,从前我亏欠她良多,今后我会一点一点的补回来。”翎无殇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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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六界的的重担又岂能只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呢!当初也许是茯苓错了!”源深道。

“源深前辈,此话是何意,六界的兴亡为何会和师傅有关!”小陌满是不解,师傅或许天赋异禀,但以她一人如何让这六界安稳。

源深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茯苓身陨前说的,仙身陨后灰飞烟灭,但月曦却仅靠一丝神魄活着?”

“你说月曦是一丝神魄!”紫苑一惊,连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是的,现在的月曦只是一缕神魄。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察觉了,只是那时她深受魅惑之术的反噬。

我原以为是反噬的原因,想来月曦的前世或许并不一般!”源深见他们一个个面色震惊的看着他。

羽逝叹了口气道“或许与北墨有关的不只北墨一个,当是你们只注意到了月曦,我见墨裴在看到那副卷轴时,却是叹了口气!”

青鸢仔细回忆着墨裴成长的这些年,他小的时候就聪明。

听兰忽然想到了他种的那满院子的珍贵药材“墨裴可会医?”

墨殇闻此低笑出了声“若墨裴会医术,药君怕是做梦都笑醒了!”

墨裴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他看一遍就回了,唯有这医术,他从内心不愿意学,如果一不小心碰着医书会难过许久!

“墨裴在妖族的百年里化名墨曦,他所住的院子种满了各种稀有药材,就连很多珍品他都重了出来!”听兰见着天帝天后微变的神色,他为何不愿意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说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墨殇一脸不了置信!

“墨殇,你有没有觉得裴儿虽然聪明,但对某些事情过分的执着!”

“你是说天冥之事!”那段时间,墨裴见着谁都问为什么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要死。

翎无殇突然想到“源深前辈,‘洛云笛’会主动保护茯苓先祖吗?”

“不会”

“可是,‘洛云笛’会主动保护师傅,师姐,师傅抱着的那只狐狸是不是北极狐!”小陌指着画中女子抱着的那只狐狸道。

翎无殇先前关注的重点,只在翎月曦身上。

“这是北极狐,但北墨那个时候没有未化形的小狐狸啊!”源深吃惊道。

“想来这一切的答案,都只有等月曦和墨裴回来才知道了!”毕忧沉默了半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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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你有没有觉得裴儿自与蚩尤族人之后便变了!”墨殇看着身侧陷入沉思的人道。

“是啊,他竟会主动要求去玉石山!”青鸢亦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我说墨裴的灵力明明高于我,为何还要来这玉石山,原来是为了月曦这丫头!”羽逝想着那百年,月曦抱她一次,他便私下找他切磋一次。

他明明可以很快的打赢那丫头,却仍是每日陪她比武。

“是墨裴自己要去玉石山的?”当初月曦醉酒,墨裴将她抱回来时,他无意见看见他眼底流转的情意,等他细看时,他的双眸又恢复了清冷。

那时候他原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莫非当真不是他的错觉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仙魔大战(三) 也不知道那北墨究竟做了什么,她竟然无法收到外界鲜花传来得消息。

看着独坐在院中应饮酒得人,林冉竹满是心疼。

“酒多伤身!”她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终究还是走上前,将他手中酒杯拿了出来。

“还是没有消息吗?”翎无殇握着她得手道。

“不知道北墨做了什么,我收不到外界得消息?你还在担忧月曦吗?”

翎无殇见她眉眼间满关切之意,想着自己才刚和她和好“冉竹,我很抱歉!”

林冉竹笑了笑道“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得,那是你妹妹,是你一手带大!”

“其实月曦算不得是我亲手带大,母亲身前曾说,若不是月曦相助,她在对战北墨仕便应当身陨,更别提生下她了。

后来月曦化作一个三岁大得孩子,然不过一月她便已长成了如今得模样!

茯苓先祖说,只有月曦能阻止这场浩劫,但她会因此身陨。所以我才会诈死潜入魔族,想改变这一切,然我终究还是阻止不了。”

林冉竹见他素来清冷坐了眸子里,满是迷离,心疼得伸出右手轻拍他的背脊柔声道“无殇,你已经做了许多了,你别担心,这次五界团结一心,定能战胜北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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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爆炸般的声音传来,困扰仙界许久的结界突然裂开了。

翎无殇看着东南方向升起的火光,立马一个闪身跑了过去。

翎无殇赶到的时候,紫苑和小陌也赶到了。

看着漆黑如墨的天,已及下界的的一处熊熊大火。

“紫苑,你和小陌快去灭火!”翎无殇道。

紫苑和小陌对视一眼,御风急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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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大火里的百姓个个惊慌失措,到处逃窜。

她面色一沉,飞身上了城墙,左手捏诀,她周生紫色光芒大圣,不消片刻,倾盆大雨顺势而来。

小陌站在城下,看着身边的恶鬼,迅速化出五弦琴。

那些凡人见城中起火,全都往城门口而去,恶鬼借此吞噬他们!

小陌看着城门口满地的尸体,不再犹豫,一双手快速在琴弦上扫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见,天空突降大雨,灭了这熊熊烈火。

又见那席地而坐的白子女子,五弦琴传来悠扬悦耳的笛声,众人只觉得浑身似沐浴在暖阳中一般。

小陌虽有冰丝五弦琴相助,然这些恶鬼却是不害怕她的琴声。

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恶鬼,她正欲化出长脸,却见一道绿光闪过。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说话的功夫,她右手一个漂亮的剑花,又灭了围在小陌身边的两个恶鬼。

这鬼界二公主,刀子嘴豆腐心这几日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

“多谢”小陌低声道。

“我们得快点,北墨还未出现!”丝看灭了自己周身的恶鬼道。

小陌深吸了一口气,这招她只看师傅使过,她虽有冰丝五弦琴相助,但也还是没有把握,她偏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丝兰。

已经城墙上面的紫苑,她一张红润的脸,已经变的苍白。

一道悠扬的声音传来,丝兰见着纷纷扬扬飘下来的漫天大雪,如坠冰窖一般。

紫苑看着漫天大雪,右手捏诀,迅速闪至小陌身后,顺带还将正在愣神的丝兰拉了过来。

丝兰见自己处在小陌身后,一道结界顺势而起,既罩住了他们,亦罩住了城中的的百姓。

小陌盯着面前的恶鬼冷声道“你们生前皆被人迫害含冤而死,在魅山多年,却仍是不愿放下过去,入轮回。

今日又无端生出了杀孽,既如此,你们亦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言闭右手勾下了最后一个音,大雪仍在簌簌的落,落了一层又一层。

紫苑扶着面色苍白的小陌道“小陌,你还好吗?”

小陌点了点头道“我们走吧!”

小陌又转身看了眼,城中的百姓面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师傅说,这曲名为安魂,只是它又安了谁的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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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无殇抬手拭去了唇角的血,在看看自己身旁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众仙。

未曾想到,北墨这般强,他们这么多人却仍是近不了他的身。

北墨见眼前的一群人低笑道“现在你们就受不住了,不知道接下来你们还受得住吗?”

翎无殇见北墨突然坐了下来,他面前放了一把五弦琴。

琴身乃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看琴身的颜色。应当有些念头了。

只见他双手或勾或挑,悦耳的琴声自他纤长的手指间发出。

翎无殇听着这熟悉的旋律,这不是茯苓先祖的安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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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扶着小陌行道翎无殇身旁,听着对面弹奏的安魂,也是一愣。

然而另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安魂。而是随之飘下来的青烟。

这股青烟比起之前困住仙界,似乎还要更浓。

青烟随风飘散,众仙只觉的脚下一软,竟都直直跪了下来。

紫苑原是扶着小陌的,此刻看起来却比小陌更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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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带着离峰和木欣以及听兰赶到时,看到是除了小陌和翎无殇其他的人竟都是跪着的。

墨仕快步走到翎无殇身旁道“无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辈,可否帮我拖延一些时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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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你可还撑得住?”翎无殇看着虚弱的小陌低声道。

“长老,你可否渡些灵力给我,这股青烟正往下界而去,我们必须阻止他。”先前有冰丝五弦琴相助。

她仍耗尽了灵力,若在奏一次安魂。

她怕是在见不到师傅了。

翎无殇右手搭上她的手腕,将浑厚的灵力渡过去。

“多谢长老了!”小陌坐了下来,唤出冰丝五弦琴缓缓奏了出来。

一时间众仙只听到两股悦耳的琴声传来,方才麻木的身子似乎能动了。

墨仕还未靠近北墨,便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他欲在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北墨,你何苦呢?放下吧!”墨仕轻声道。

“放下,你叫我放下,若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些所谓的仙,还有那些凡人。她又怎么会死,她死了,我要你们为她陪葬!”言闭,双手拨琴弦的速度更快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五章 大结局(一) 小陌见他突然加快了拨弦的速度,只得加快了速度。

她方才才奏过安魂,如今虽有翎无殇的灵力相助,却也接近强弩之末了。

忽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小陌低头,发现冰丝五弦琴的琴弦一瞬之间竟突然断裂了。

她一口鲜血喷出,听兰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和木欣离峰都在翎无殇所布的结界中。

所以那些青烟近不了他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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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众人只见一直浴火的凤凰口吐离火而去。

然无论那凤凰喷出多大的火,青烟都未受任何影响。

反而,被那醉心弹奏的人,一个劲风过去,打得直直后退,竟是连人身都维持不了。

--

看着各处渐渐升起的青色薄雾,结界内的几人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翎无殇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位仙,五界合力竟都敌不过他一人。

他轻叹了口气,抬步走了出去,手执长剑。

墨仕瞥见那熟悉的诀,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青衣男子。

莫非,他是要学他的父亲吗?

“北墨,收手吧!”墨仕毕竟与他多年相伴,自然是知道他本心不是如此的。

“墨仕,事已至此我如何收手!”

墨仕见他如此低声道“她为这六界舍弃了一切,如今你便是毁了这一切,她也不会回来了!”

墨仕见他的琴声似乎弱了起来,不由得心下一喜“当初,我无北极狐族族长与长老大战,若不是你相助,我只怕当场便已殒命。

我重伤后。曾见过一人,那人说他叫北墨,他让我无论如何要守住本心。”

墨仕见琴声忽然停了下来,薄雾越来越浓,他看不见他。

只听得一清冷的声音传来“我的心在她死的那一日也一同死了。”

--

突然,众人只听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哥哥!不要!”

翎无殇只觉得自己右手手腕一痛,剑自掌心而落。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先前动弹不得的身体,似乎能动了。

众人这才看清楚,是太子殿下布了层结界。

自那道声音出现之后,众人在为听到琴声。

翎无殇见她妹妹妹,一身浅绿色罗裙,与画像上的女子越发相似。

翎月曦见身后的人全数带着伤,又想到自己这一路行来见到的一切。

“墨裴,你护住他们!”翎月曦沉了沉眸子道。

“好。”言闭,左手捏诀,右手抛出道道绿光没入他们身上。

众仙只觉得周身一轻,正欲说话,却瞥见那女绿衣女子,向结界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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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仕看着面前的绿衣女子,正欲说话“前辈,我都知道。”

言闭拉起他的手臂,架着他往回走。

“你来了?”众人见方才那杀伐果决的人,此刻如一个孩子般的言语。

翎月曦并未理他,快步走到墨裴身旁,北墨见她满脸冷意。

“你是不是生气了?”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

翎月曦瞥见翎无殇满脸疑惑的看着她道“哥哥,一切都教给我,你好好休息。”

言闭只身一人立在结界外,她右手虚空一握,一片白嫩的莲花花瓣出现在她手中。

她轻轻一抛,莲花花瓣便自觉飞到了结界上。

“你答应过我的,不入魔的。”翎月曦柔柔的看着身前不远的白衣男子道。

众仙惧是一惊,原来她当真和魔帝有关系。

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结界最前方一蓝一白的男子身上。

羽逝伸手摸了摸这结界,发现自己竟完全打不破这结界,满脸担忧的看着那迎风而立的女子。

“是他们逼死你的,所以我要让他们给你陪葬!”翎月曦正欲说话,忽然瞥见,他一双眼睛变得猩红无比。

--

翎无殇低声道“究竟怎么回事,月曦怎么会和北墨有关系!”

墨裴低咳了声道“我本是佛界药师,月曦原为佛界一株冰晶圣莲,北墨乃是世间第一头北极狐,修仙之人一己之私,始六界陷入浩劫。

月曦以莲心入药,解了六界浩劫,因此魂飞魄散,北墨为了保她一丝神魄,入魔,我散去仙骨仍阻止不了他。佛祖不忍我们如此,便将我一丝神魄转世成了仙界太子。”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都能听得见。

翎无殇和小陌惧是一惊,难怪北墨不怕极致之雪。

算起来,北墨才算他们真正的先祖。

--

翎月曦瞥见他又重新弹起了琴,青烟比之前更甚。

她化出玉笛,放至唇边,琴瑟和鸣,本事极好的事情。

众仙的面前浮现了一幅幅画面。

漫天大雪中,一只小狐狸发出呜呜的声音,希望有人能回应它。

然除了大雪压断枯枝外,再无任何声响。

忽然一道银铃般的身音传来“小狐狸,你是不是冻着了!”

绿衣女子将狐狸抱在怀中,就近寻了个山东,拾了些枯枝,又捡了果子,还打了只野味。

洞内燃着篝火,女子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明艳动人。

她将野味放至狐狸脚边,自己随手拿了果子吃,却发现狐狸径直扶在脚边,竟是连看都不看那野兔一眼。

绿衣女子见它直直盯着火光,莫非它不吃生的吗?

她将野兔烤熟递给它,那狐狸顺着她的手吃掉。

画面一转,女子熟睡后,那狐狸竟化作一个少年,盯着她。

绿你女子突然睁开双眸,看着面前的人惊道“你是何人?”

白衣少年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她“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东西!”

今日这种情况,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只有这一次有人陪他说话。

“你名唤什么?”白衣少年饭。

绿衣女子淡笑道“我没有名字”

“你真身乃是一朵并蒂莲,不如唤你莲儿吧!”白衣少年道。

“好,我是在这座山头的最北方捡到你的,你瞳孔如墨,不如就唤你北墨吧!”

“好!”

--

众仙看着他们结伴游玩,去了许多地方。

这一日,莲儿化作原生,躲在一堆莲花中,忽听一温润声音传来“这竟是朵冰晶圣莲!”

莲儿张来虚影一晃,看着碰着自己莲身那双莹润如玉的手。

“莲儿,你要和他走吗?”北墨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暗意。

莲儿看他的眼神同他不一样!

“北墨,我想去他所说得佛界看看!”莲儿见他满脸笑意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陪你一起去。”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结局(二) 微风拂过,众人见桥上立着莲儿与北墨。

“你还会回来吗?”北墨见她眼中满是坚定。

“会”

绿衣女子转身看着桥下清澈的河水,眼中全是不确定。

“你在为我弹一次安魂吧!”绿衣女子淡笑道。

“好”北墨唇角微勾,他席地而坐,化出五弦琴。

众人发现这把琴,和北墨现在用的琴一模一样。

他十指或勾或挑,空灵的声音自他指间传来。

这曲名为安魂,闲暇时可用来消遣,也可用来退敌。

是北墨为莲儿所做,然莲儿似乎不懂他曲中之意。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许多时间陪在莲儿身边,总有一日莲儿会懂他的情意。

忽然传来一阵笛声,竟与琴声相和,众人看着那桥上一坐一立的两人,奈何郎有情妾无意。

一曲闭,北墨吃惊的看着她“你何时学会的?”

绿衣女子道“等我回来告诉你,等我回来我定要与你在奏一次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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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那绿衣女子周身围着片片莲花花瓣。

“你骗我!”北墨怒道。

绿衣女子低声道“对不起!”

“北墨,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入魔!”绿衣女子回眸浅笑的看着他!

“好”听得这句话,女子在无任何留恋,纵身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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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无殇,看着她跃下去的那一幕,心间抑制不住的疼。

月曦最是怕疼了,那可是滚烫的水啊!

众仙见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结界外绿衣女子绝美的脸上已染上了泪,她的唇角留下了一丝丝鲜血。

“墨裴,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吗?”紫苑双眸早已蓄满了泪。

“我们连这个结界都出不去!”说完,竟直接坐了下去!

第一次他没有护住圣莲,如今他护不住月曦,他这一身灵力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

众仙见他们速来冷静的太子殿下此刻如一个孩子般大哭,一时之间都呆愣了!

“墨裴,我们不能就此放弃,六界安危不能全压在月曦一人身上!”羽逝走道墨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

“墨裴,这个结界乃是你所布,你为何破不开呢?”翎无殇疑惑道。

墨裴指了指漂浮在他们上空的那片雪白的莲花花瓣道。

“月曦原身世一株冰晶圣莲,莲心入药解世间百毒,莲瓣是最坚固的法器。”

“我的原身可破世间所有法器,让我来试试!”源深化作原身,一头像结界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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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本以为可以用过往的记忆将北墨唤醒,却没想道他的琴声丝毫未受任何影响!

想起那日他说的话,翎月曦十指纷飞,悦耳的笛声陡然变得刺耳,直击人心。

翎月曦听得他琴声紊乱,笛声不停,快步行道他的身旁,右手凝聚灵力往他心口的位置一掌拍下去。

北墨一口鲜血喷出“北墨,你醒醒,你曾说过只要我吹响安魂,你便会回来的!”

北墨看着面前的翎月曦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莲儿,杀了我,我早已与魔心一体,我若不死,魔心必定不灭。”

“我不会让你死的。”众人只见,她如先前那般,右手虚空一握,一片莲花花瓣径直出现在了她手中。

她将坐在地上的北墨扶了起来,将莲花花瓣握于右手,聚起灵力,又是一掌过去。

自北墨身体内,突然飘出一抹黑影,不过一瞬,他已化作一黑衣男子。

北墨的身影一歪,直直的倒下去,翎月曦划出长剑,长剑撑在地上,左手扶着他!

“我的老朋友,许久未见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黑衣人满脸震惊的望着她道。

翎月曦正欲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她转头看去,便看到墨裴神色焦急的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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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左手捏诀,暗暗听着墨裴的脚步声,索性他的步伐与前世差别不大。

前世每次他快走进时,她便会化作原身,听他的脚步声。

估摸着他快走近时,翎月曦抓着北墨往后一扔。

同时左手轻点云层,她和黑衣男子四周升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墨裴顺手接过飞来的北墨,北墨见此突然快步跑到翎月曦身边。

却突然被一透明的结界弹了回来“莲儿,不!应该叫你月曦,你究竟要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墨裴见北墨突然情绪大变沉声道“北墨,月曦要做什么,她眼做什么傻事!”

墨裴话还未说话,瞥见翎月曦身旁突然多了许多的莲花花瓣!

花瓣透过结界飘向了各处,而她自己自己身体正变得越发透明!

她化出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不似先前的悦耳动听,反而满是悲怆!

--

黑衣男子见飘飞出去的花瓣,突然坐了下去,看着结界外焦急的人“我是该叫你药师,还是墨裴呢?”

墨裴瞥见他眉眼间的笑意,第一次生出了杀人的想法“你究竟想说什么?”

“前世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六界死在你面前,今生难道你还要让她死在你面前吗?”

“我不会让她死在我面前的!”

果然是个痴情种啊!前世为了她放弃了成佛的机会,那时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同冰晶圣莲的关系,如果他知道了这这切呢?

“那你现在就应该想办法救我出去,因为我和冰晶圣莲乃是同命同源,若我死了,她也活不了了!”

众人听此皆是一惊,他二人怎么可能会是同命同源!。

“你胡说,你祸害六界,师傅以自身救六界,你们怎么可能会同命同源!”小陌怒道。

“我为世间至恶,她为世间至善,可以说,若没有我,又怎会有她。”黑衣人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看着面前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语气中满是轻蔑,看着面前之人眼中的决绝之色“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翎月曦放下笛子,伸出右手手指,化出长剑划破手掌道“佛界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适合我们?”

黑衣人见她行道自己身边,用自己的鲜月在他身侧画了个大圈,不由得心下一疑“什么话?”

“因果循环,这所有的一切因我俩而起。也应当由我俩结束,你说对吗?”翎月曦扬起唇角淡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终章) 黑衣男子见她满眼坚定低声道“圣莲你不要做傻事!”

翎月曦透过结界看着一脸焦急的墨裴和翎无殇等人扬起唇角淡笑道“他没有说错,我同他的确是同命同源。”

“月曦,你究竟要做什么?”翎无殇见她将‘洛云笛’变做一株莲花的模样,莲花花瓣莹润如玉,与他平日所见的完全不同。

莲花上剩余不多的花瓣都围绕在了黑衣男子的身旁。

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浅绿色光晕,她身上每散发出一圈光晕,那黑衣人的身影便弱上了一分。

黑衣人苦笑道“圣莲,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竟连一丝神魄都不愿留下吗?”

翎月曦坐到了他身侧低笑道“我们同生同死,也算是抵了你多年相伴之情,你说对吧!我知道你始终是怨的,然你终还是下不了手灭了这六界!”

黑衣男子瞳孔微怔“你是如何知道的?”

翎月曦浅笑道“若你真想灭了六界,又何须等到今日!”

黑衣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究竟何为善,何为恶,何为仙,何为魔。

其实善恶不过一念之间罢了,这么些年他一早便厌烦了!

如今这样对他对冰晶圣莲也许都是一种解脱。

想通之后,他便不再挣扎,甚至还主动散去神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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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小陌,紫苑,墨裴你们不要难过,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魔心是集世间浊气,和嗔念而生。

我是世间唯一能抵消他怨气的,自他出生的那一日起我便生长在他身侧的一汪灵泉中。

多年来我们一直相伴,若不是我贪玩跑出去,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翎无殇听她如此说,恍然大悟,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祖说能否阻止这场浩劫全在她一念之间。

因这一场劫难本就因她而起,自然也应当由她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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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曦,你.....”墨裴吃惊的看着她。

“墨裴,其实我并不是你培育出来的,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化成人形了。”翎月曦淡笑道。

北墨见着同样的场景,猛的上前手指搭在透明的结界上,结界自他手搭的地方散发出一圈圈水波状的纹路。

“莲儿,对不起!”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让她转世,他是为了让她转世才入的魔。

没想到最终却害了她

“北墨,你没有对不起我,北极狐族生于天山极寒之地,天性凉薄,心中一但有了牵挂,一生都会为之所累!我只愿今日之后,你能做回无拘无束的北墨。”

“好”北墨淡笑道,一如他时常对她的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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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感觉自己的灵力越发薄弱,脑子也越发浑浊。

“墨裴,我们作为凡人的那一世你曾说,要带我赏便人间好山好水,但你终究没有带我去。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人界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看过,你替我去看好不好!”翎月曦淡笑道。

墨裴一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他沉默了半晌道“好”

翎月曦见着结界外的翎无殇、小陌、紫苑还有正向自己奔来的墨裴,心中一痛。

无论是作为冰晶圣莲还是翎月曦她不愧于六界,却愧于他!

他为药师时,因为自己放弃了成佛的机会。

他为仙界太子时,自己于他也是聚少离多。

这样细想起来。除了玉石山的那百年,和人间那一世,她留给他的大多都是离别,与等待。

看着因自己灵力不支而破碎的结界,看着奔向自己的他们,她用仅剩的灵力抹去了关于她一切的记忆。

既然注定要失去,不如从一开始他们的记忆里便没有自己。

佛界讲因果轮回,当初若不是她贪玩,便不会遇到北墨,

北墨没有遇见她,他是天地间第一头的北极狐,本应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

而墨裴,作为药师,乃是佛界最懂佛法之人,成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本就无欲无求。

凡人总言当初,却不知道,仙也会想当初的。

六界的浩劫本就应她而起,这是她种下的因,如今她不过是来承担这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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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见着眼前的漫天霞光,一时之间竟呆愣不已。

他早该想到的,自佛界归来,他们这一路见到的全是被青色薄雾所笼罩的村子。

他竟真的让她在自己面前消散了两次,只是这一次他在也寻不到她了,因为她连一丝神魄都未留下!

思及此,墨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直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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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章节目录 墨裴番外之黄粱一梦(一) “墨裴,你醒醒!”墨裴耳边传来一声柔情而熟悉的呼唤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握着她的手道“月曦,你还活着!”

“你胡说什么呢?我一直活得好好的啊!你莫不是烧糊涂了!”翎月曦用一种看稚子的眼神看着他道。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将手背附上了他的额头。

低声嘟囔道“也没有发烧啊!”

月曦啊!你为何要为我造这一个梦呢?

这个梦在好,可是梦醒之后没有你我又应当如何?

羽逝对你那般好,竟连梦魇之术都教给你了吗?

这既是你为我所造的梦,那便让我短暂的沉迷其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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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不是烧糊涂了,是即将与你大婚太兴奋了!”翎月曦瞥见自己兄长如此说,俏脸一红。

嗔怪道“哥哥,你瞎说什么呢?”又瞥了墨裴一眼,满脸娇羞的跑了出去。

翎无殇见墨裴仍旧是那幅样子,莫不是真的伤着了!

“墨裴,你怎么了?”翎无殇上前道。

大婚吗?他曾经想过许多次,与月曦大婚的场景,未曾想这唯一的婚礼竟是在梦中。

瞥见面前之人关切的眼神,墨裴低声道“我无事,可能和月曦经历太多,要大婚,我仍旧有些不相信!”

翎无殇听他如此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你真的是烧糊涂了,你和月曦是百年前东海水君孩儿的百岁宴上相遇的。

天帝天后还有我都挺支持你们的,你俩一见钟情,这些年我们也曾为阻拦你们,何来的经历太多?

墨裴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我唤药老过来看看!”

墨裴听见他的话愣了一瞬,随即又淡笑道“我没事,你放心!”

“墨裴,我今日是来告诉你的,我爹一生只娶了我娘一个人,即使你日后继位天帝,也只能娶我妹妹一个人。

月曦自小没吃过什么苦,若是听月曦说你待她不好,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待翎无殇走后,墨裴才唤来酒儿。

“酒儿,我怎么了?”

酒儿看着坐在床侧一脸茫然的殿下低声道“殿下与尊者大婚在即,前日殿下与司命星君痛饮,昨日烧了整整一天,尊者不眠不休照顾了殿下一日一夜。”

“大婚的礼数都备好了吗?”

“回殿下,一切礼数都已备好。”酒儿虽有疑惑,却还是尽数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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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不得不感叹翎月曦的细心,想来她一早便做好了准备。

梦中她仍是北极狐族的族长,自己仍是仙界的太子。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拜入玉石山,翎无殇亦没有舍弃真身入魔界。

梦中仙魔二界互不来犯,一派祥和,六界四海升平,也并无大事发生。

他与月曦第一次相见是在东海水君孩儿的百日宴上。

一见倾心,一时间仙界太子钟情于北极狐族的族长六界人尽皆知。

因月曦百年内要飞升上神,所以一直在天山静心修习。

小陌便是在那时遇到的,他则作为未来的天帝开始处理仙界事物。

紫苑是北海水君唯一的女儿,可惜的是她母亲早逝。

她与紫苑是不打不相识,那日她无意碰见一女子在与灰熊恶斗,她与她一同制度了灰熊。至此有了深厚的友谊。

三日后他迎娶她,母亲疼惜她没有见过父母,一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因天山离此太远,迎娶不便,所以她出嫁是从凤凰山母亲的房间出嫁的。

母亲当年出嫁时,父亲从凤凰山铺了一路的凤凰花。

墨舞殿的陈设倒是没什么变化,所以母亲自凤凰山铺了一路的桃花至墨舞殿。

这既是他的梦,也是月曦的梦!

既然这是你所愿,那我便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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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仙界祥云缭绕,仙鹤围着宫殿腾飞。

墨裴一身大红色新郎装立在登云梯前。

司命与他相处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红衣,他从前披散的墨发,全梳了上去,头上绑了一条红色缎带,更加俊美无比。

“新娘到!”随着司命的一声,众仙的目光都随之而去。

墨裴也顺着看了过去,她着了一身与自己同色的大红喜服。

头上盖着一张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小陌和紫苑一身绯衣,衣摆的下方绣着朵朵桃花。

正扶着她缓步走来,走至离自己大约七八步的距离。

翎无殇上前,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面前。

当着众仙将她的手放至自己手中,墨裴紧紧握着她的手。

牵着她一步一步往里走去,他不止一次梦见过自己和月曦大婚时的场景。

如今岁是梦,倒也算实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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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双颊绯红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

他迈步走了过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我连上有东西吗?”翎月曦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原本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情意。

墨裴见她额间的碎发,被挽了起来,缀了一根朱钗。

他见过她不施粉黛的样子,也见过她略施粉黛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她一身红妆的模样。

不由得看痴了,右手伸至她脑后,拔下她发间的金钗,她一头墨发如一匹上好的锦缎一般柔顺的披在她的脑后。

眼波流转间慢慢的情意,看上去竟无端有一种魅惑之态。

他曾听闻九尾狐族极善于魅惑人心,然九尾狐的魅惑远不及北极狐族的女子。

一颦一笑间自然流露出的魅惑,他当初听闻时只觉得荒唐,如今她就坐在那里柔柔的看着自己。

他便觉得就算此时她要了自己的命,自己应该也不会有所反抗。

“月曦,你真美!”

翎月曦听他如此说。原本就红如苹果的脸更加的红了。

看着握着自己那双莹润如玉的手,在见他一身红衣,更衬得他的俊美。

他素来爱穿白衣,今日一身红衣,竟把他身侧的司命星君都比了下去。

果然不愧于他六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翎月曦还在愣神间,便只觉得眼前一暗,他的唇已经附了上来。

不似以前的温柔,反倒有些急切。

月亮圆圆的挂在夜空中,窗外凉薄如水。

窗内一对大红色喜烛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耀眼夺目。

章节目录 墨裴番外之黄粱一梦(二) 某日我们的天帝陛下正再同众仙商议如何处置蚩尤族人无故发兵扰北海安宁。

北海虽多次将他们打了回去,但也不知是为何,蚩尤族人仍是坚持不懈的发兵。

扰得北海水君不得安宁,北海水君万般无奈之下将这件事情上报了仙界。

众仙忽见一青衣女子快步而来,这女子正是天后娘娘的贴身侍女酒儿。

酒儿不再天后娘娘身边,来这大厅做什么?

“酒儿,见过天帝陛下!”酒色微微扶了扶身道。

“酒儿来此可是天后有事?”墨裴道。

“启禀陛下,天后娘娘听闻,蚩尤族的族长屡次三番扰北海水君清静,一时激动将前日北海送给陛下的水晶琉璃盏打碎了。”

众仙互相看了一眼,大家眸中满是喜悦。

自天后娘娘嫁与陛下之后,陛下可是将她宠上了天。

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陛下都仿若不知道一般。

昨日,陛下同天后娘娘一同临朝,天后素来对这些六界的征战不感兴趣。

用天后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太闲了,闲得没事,所以日常早点事情。

是以,其他各界上报仙界之事,他们英明的天帝陛下通通让他们自己解决。

因神仙生命冗长无趣,仙界大臣唯一的乐趣便是私下赌。

赌天后娘娘究竟做什么事情,才会让天帝陛下惩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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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后娘娘听他们讨论事情甚是无趣。

天帝陛下随手将放再一旁的天帝印章丢给一旁无聊的玩头发的天后娘娘。

天后娘娘把玩这印章仍是觉得无趣,随手从座位上拿了一本话本子来看。

于是偌大的宫殿内除了他们讨论如何处理北海水君的事情外,便是天后娘娘泫然欲泣的声音。

许是话本子太感人,天后娘娘欲拿左手擦眼泪,忽觉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一激动。

随手仍了下去,众仙只见印张顺着暖玉做的台阶滚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停在了太仕仙人脚边。

太仕仙人扶身将它拾了起来,众仙见四四方方的天帝印章就那么缺了一个角。

他们见天后娘娘一幅震惊的样子看着天帝陛下。

天帝陛下确是脸色未变,抬手拭去了天后眼角的泪。

同事对太仕仙人道“我一直觉得天帝印章的样式不好看,不去趁这个机会换个图样吧!太仕觉得如何?”

太仕仙人欲哭无泪道“臣觉得陛下的想法甚好。”将那破了一角的天帝印章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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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陛下嗜酒,司命星君陛下幼时便陪在他身侧。

那日不甚打碎了陛下的一套青玉瓷杯,陛下可是追了司命星君整整三日。

这回,天后娘娘打碎了陛下最热爱墨水晶琉璃盏陛下总要惩罚她了吧!

他们见坐在上首的人,眉头微皱“天后可有受伤?”

酒儿见惯不惯道“不曾!”

众仙见他们天帝陛下似松了口气道“那便好,你回去告诉紫苑。让她在送一套水晶琉璃盏,我便让她上仙界来避风头。”

“是”

众仙卒。

墨裴坐在上座,瞧着下面面色各异的人心道,我等了她五万年。好不容易将她哄了回来,又岂能因为这些小事而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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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眉头不展的墨裴,回屋拿了件披风,将披风披在他肩上“你有心事?”

墨裴转身见她亦是满脸担忧道“没什么,你可是在担心紫苑?”

自己在这梦中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这梦在好终究也只是一场梦,三日后是翎无殇的婚礼,婚礼过后他也应当醒来了。

翎月曦听他如此说,脸上的担忧之情更甚“是啊!也不知那蚩尤族的族长是如何想的?”

墨裴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低声道“月曦,紫苑一人守着偌大的北海也是无趣,她身旁有个人陪着不也是挺好的吗?”

翎月曦一愣“你是说!”

“蚩尤族的族长,曾无意间见过紫苑一眼,自此便对她念念不忘,奈何紫苑始终对他不冷不热。

所以我让酒儿将她带到了仙界,她如今心应该乱,你多陪陪她。”

“好”翎月曦道,看着月亮被薄雾浓罩,见不着月光,他已在此坐了许久“墨裴,你怎么了?”

墨裴见她望着自己关切的眼神道“没什么,明日我们便启程去天山吧!”

翎月曦见他提起天山,扬起唇角道“哥哥也要成婚了!不知道小陌能不能寻到个良人呢?”

墨裴听她絮絮叨叨的讲着,翎无殇,讲着小陌,讲着紫苑。

看她唇角扬起的笑意,她在众人面前身孕。

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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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看着眼前雪白的宫殿,铺上了一层红绸,天山原本群入目所见的白,此刻却是花团锦簇。

翎月曦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师傅,小陌好想你啊!”

翎月曦轻拍着她的肩膀笑到“你现在是一族之长,注意下你的形象。”

小陌从她怀中退出来淡笑道“我什么样子师傅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墨裴走道翎月曦身旁低声道“我去看看无殇”言闭快步离开了。

翎月曦见他离开的背影面色一沉莫非他知道了吗?

“师傅,你想什么呢?”小陌见她师傅一直盯着墨裴的背影道。

翎月曦眸子一沉敛去了情绪道“没什么,小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陌捂着嘴道“翎长老所娶之人,乃是花界花主,花主成婚自然是要布满鲜花的。”

小陌瞥见她师傅满脸的笑意,微叹了口气道“不过天山太过寒冷,这些话是花主和牡丹仙子想了许多办法,也只能让这些花在天山开上一日。”

紫苑见她二人面上皆有些惋惜之色柔声道“你们两个啊!天山本就不适合鲜花生长,能开上这一日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就知足吧!去看新娘了!”

言罢拉着她二人的手就要往前走,翎月曦抽出被紫苑的拉着的手道“你们去吧!我从未见过天山如此模样,我再看看。”

“好,那你快点过来。”紫苑对她言了这句话后,便拉着小陌离开了。

翎月曦顺着鲜花漫无目的的往前而去。却看到了一个此刻应当在心房里的男子。

章节目录 墨裴番外之黄粱一梦(三) 翎月曦见一袭红色新郎装的翎无殇站在魅山脚下低头沉思“哥哥,你怎么在这?”

翎无殇见着一身鹅黄色长衫满头青丝唯用了一根白瓷玉的玉簪“月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哥哥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先问起我来了!”翎月曦浅笑道。

翎无殇本想伸手揉一揉她的长发,后来想起如今她已经贵为天后“哥哥只是觉得很快,你已经嫁给墨裴这么久了,就连哥哥也要成亲了,所以来告诉父亲母亲一声。”

翎月曦听他提起父亲母亲,这个梦境是她为墨裴所造的。

亦是为她自己所造,她全力想让每一个人有个结局。

然这既是梦便有梦醒的一天,这梦境仅靠她一瓣莲身所化。

墨裴久不醒,天帝天后定是会疑心的,过了今晚这梦境怕是要塌了。

“哥哥,你和我说说父亲母亲是如何相识得吧!”翎月曦道。

翎无殇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新房而去低声道“父亲同母亲自小一起长大,父亲长大后继承了长老之位,母亲一千岁时拜入了玉石山。

在玉石山待了近五百年,母亲不在的这段时间,狐族上下皆是父亲打理。

母亲仁善不喜与那些长老争执,每每长老有过分的要求,都是父亲从旁协助。

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情意。”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到了新房门前。

“你俩跑哪儿去了?”莫离的声音里有些焦急。

“怎么了吗?”翎无殇道。

“新娘子找你呢?”莫离话未说完,便只见紫苑和小陌扶着一身红衣的妙龄女子走了出来。

她盖着红盖头,翎月曦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只要是哥哥爱的,那便好。

翎月曦快步上前扶着妙龄女子走道她哥哥面前,将她二人的手握在一起浅笑道“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要带着我的那份,即使你并不记得我是谁!

翎无殇见她明明在笑,一双眼睛里却蓄满了眼泪。

“月曦....”翎无殇正欲说话,却瞥见一旁墨裴快步走了上来,握着她的手道“日后,你想兄长我便陪你回来。”

“好”

随着一声吉时已到,翎无殇牵着那女子的手走了出去,他身后小陌紫苑亦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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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早便知道了是吗?”翎月曦感受着自手间传来的浑厚的灵力道。

“我醒来的那天便知道了。”魔裴牵着她的手往前殿而去。

见身侧之人一直未有言语墨裴淡笑道“月曦,我知道你担心你兄长他们,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们的。”

翎月曦看着握着自己的手道“墨裴,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人间的景色你要替我去看。”

墨裴低声道“好,我一定会去看的,带着你的那份!”

“墨裴,有些话我一直未告诉你,你身上虽有药师的一缕神魄,但你终不是药师,所以你不要像他那般。

你是仙界的太子,未来的天帝,你要替我好好守着这六界!”墨裴见她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她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弱,自己的灵力已经是渡不过去了。

他知道这场梦他要醒了!

“好,不过月曦你能否告诉我冰晶圣莲的莲心早已失了,你是如何战胜魔心的!”这个问题墨裴一直未想透彻。

莲心早已入药,她是如何战胜魔心的?

还有她当初是如何恢复原身的。那段日子他们一直在一起。

“魔心其实早在我之前便有意识了,它在我之前便已化作了人形吧!

他一心想出去,但只要有我在他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所以她将那时尚未修得人身的我,一分为二。

让我以为自己是一朵并蒂莲。

我留下一半莲心而去,他便趁此机会笼络人心。

他本就是集欲念而生的,自然知道如何激发人的欲望。

后来他挑起了一修仙者的欲念,修仙者听他的话,将我另一半原身连根拔起,没有了我原身的禁锢他便能为若欲为。

后来我俩去佛界时,我才知道。‘洛云笛’便是我另一半的莲身。

她告诉我了我这一切,让我去极北之地找另一半莲身,我找到她时,这些年她已将我失去的那一半莲心修得差不多。

我二人和为一体便可与魔心抗衡了。

我们本就因六界而生,其实消散于六界于我和他都是最好的。”翎月曦语重心长的看着他,她怕,他仍旧和当初一般,如今世间在无她任何一丝的神魄,她怕他就此散去神魄消散于六界之间。

墨裴看着自己和她离大殿仅几步之遥“月曦,你既早已化形,为何不见我呢?”

无论是药师还是墨裴与她相处的时间都是少之又少,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分离。

翎月曦亦看着面前的大殿,大殿内人声鼎沸,与她二人身后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佛祖说,你是药师功德早已圆满,却唯一情劫堪不破,若堪破了这情劫,你即可成佛。

若堪不破这情劫你恐因此身陨。

墨裴,世间已无我的神魄,你便就此成佛吧!好不好!”

翎月曦终是没有等到墨裴的答案,因为他已经牵着她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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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曦看着喜堂上最后一拜完成,预示着礼成。

随着一声礼成,墨裴感觉自己的右手变得空了,回眸看去自己身侧之人身影变得越发透明。

最终化作了流光散去,随着最后一抹流光消散于天际,墨裴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听得身侧传来的声声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自己素来冷静自持的母亲此刻满含怒意的望着自己“裴儿,你为何那般傻,竟以原身去于那魔心对抗,若不是佛祖及时赶到,你让我和你父亲怎么办?”

墨裴听她说自己以原身去挡魔心,不由得愣住了“母亲,你说什么呢?是月曦为了不让魔心在祸害六界,所以散去自身灵力的!”

青鸢听此拉过一旁的墨殇道“墨殇,你在请佛祖来看看,裴儿开始说胡话了,他是不是还没醒呢?”

墨殇随即抬步离去,青鸢附上墨裴垂在一侧的手道“裴儿,没关系,佛祖一定能治好你的。”

章节目录 墨裴番外之黄粱一梦(四) “母亲,你当真不识得翎月曦吗?”墨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震惊,母亲怎么会不识得月曦。

“裴儿,母亲的确不认识你说的翎月曦!”青鸢道。

墨裴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小陌紫苑以及一脸担忧的翎无殇道“小陌,紫苑,无殇你们识得翎月曦吗?”

墨裴见他们几人皆摇头“无殇,你可有妹妹?”

翎无殇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无妹妹,父亲母亲只孕育了我一人!”

似是不相信般墨裴沉默了半晌又抬眸道“小陌你如今是北极狐族的族长吗?”

小陌点了点头道“是”

“那师从何人?”

小陌虽不解墨裴为何明知这一切还要问低声道“回殿下的话,我的师傅乃是璧临,是上一任的族长。”

墨裴听小陌如此说,眼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暗淡了下去,一时间他竟不知道哪一个是梦境?哪一个是真实的?

突然间墨裴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殿门,看着那满院的桃树。又径直走回床上躺了下来。

青鸢见他突然下床,正欲拦住他,却见他推开门看着那满院的桃树愣了一瞬,又走了回来。

“母亲,许是与魔心一战,我以原身相抗伤了灵识,从前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你可否和我说说?”墨裴见着那满院的桃树便明白了,应当是月曦身陨前用最后的灵力抹掉了他们所有人的记忆。

因他是佛界之人,所以抹不掉他的记忆吗?

青鸢见此愣了一瞬,却还是将一切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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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听着青鸢讲的这一切,不得不佩服翎月曦,她有继承司命的潜质。

这话本子编得比司命还好!

璧临生下翎无殇后,一直没有所出。

后来无意间在魅山脚下拾得了冻得奄奄一息的小陌。

便将她带回去悉心照顾,传授术法。

翎无殇和之前并没有差别,与花界花主相恋,后收到父亲的来信,离开花界。

后来仙魔一战,翎无殇母亲父亲身陨的消息传回来花界,她不顾众人反对执意去天山寻他。

彼时翎无殇完全无暇顾及她,无论他怎么赶她走她仍是不愿离去。

花主名唤林冉竹,她将花界司主之位传给心腹牡丹,便一直待在天山。

翎无殇一人撑着狐族,将小陌抚养长大。

小陌一千岁时,继承了族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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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的情况和梦中差不多,北海水君的独生女儿,东海水君孩儿满百日时,她们一见如故。

他父亲和墨仕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他的叔父仍旧是因为羽陌前辈仙逝而入的魔。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狐族先祖并非茯苓而是北墨。

茯苓是北墨的徒儿,当初魔心附身在一人身上,北墨散尽仙骨终将他封印了起来。

墨仕当初在蛮荒时就已是半仙半魔之身,羽陌前辈先逝后,他的心有了裂缝便让魔心乘机而入。

大战时魔心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墨仕散去仙骨,在加上有他在一旁相助,魔心终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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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见自家儿子波澜不惊的脸正欲说话,却听外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缘起缘灭你还是看不透吗?”

佛祖看着床上一脸波澜不惊的人,叹了口气道。

“母亲,可否让我单独和佛祖待一会儿。”墨裴看了青鸢一眼道。

“裴儿,佛祖已经同我们说了,你乃是佛界药师,功德圆满,只因天性淡泊,命中有一劫,如今劫难已过,你便随佛祖回去吧!”青鸢眸中含泪道。

“好,这些年多谢父亲母亲的照顾了。”墨裴扬起唇角淡笑道。

他本就容颜俊美,此刻笑起来,道真的像极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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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待他们离去后,看着床上低眉沉思的人“你当真要和我回佛界吗?”

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其实他并非天性凉薄,他只是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我为何没有失忆呢?”墨裴心中虽有答案,但还是想向佛祖求证。

“你虽只有药师的一缕神魄,但终究是佛界之人。

且你执念太深就算是冰晶圣莲也抹不去你的记忆。”佛祖见他突然笑了起来心下满是疑惑。

“你曾说佛界无欲无求,一心向道。

我虽佛缘最深,可如今我的执念竟连最纯净的冰晶圣莲都抹不去记忆。佛祖觉得我还能向道吗?”墨裴道。

佛祖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会告诉天帝天后你同我去了佛界。

我会在佛界等你,等你最终的选择。”

言闭也不等他的答案转身而去,饶是他走得快,墨裴那句话还是一字不差的穿入了他的脑海中。

他问,何为佛,何为仙?

这个答案便是连作为佛祖的他都无法回答,因为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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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极深的峡谷内,一条清澈的河流正在缓缓流淌。

河流对面一白衣男子背水而立,男子长身玉立,眉眼见竟有一股仙人之资。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

一双美眸正看着他,白衣男子妨若闻所未闻。

白衣男子面前立着一红衣男子。

“这么些年无论我去哪儿你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我。”白衣男子低声道。

“墨裴,你就不好奇为何我也没有失忆吗?”司命看着一脸淡然的人。

当初他醒来时发现所有人都不识得翎月曦,才明白那个傻子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

“失忆还是没有失忆都不重要了,司命我要走了?”墨裴淡笑道。

“你要去哪儿?”

“去佛界,那里有个人等了我许久了!”

司命正欲说话却听面前之人道“司命,你回去吧!”

司命看了他半晌才道“好”言闭唤来祥云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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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出来吧!”墨裴看着身后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听兰转身从树后走了出来。

墨裴看着面前的鹅黄色少女,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仍和初见时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之处,应当是她如今眉眼见化不开的情丝。

听兰本以为他又会说些什么并非她的良人之类的。

“听兰,我要走了,有人还在等我的一个答案。”墨裴道。

“你还会回来吗?”听兰见他满脸坚定,明明心中已有答案却仍是想听他亲口说出。

章节目录 墨裴番外之黄粱一梦(五) “不会”听兰听他肯定的回答,突然笑了出来。

墨裴正色道“听兰,你回去吧!这些年谢谢你陪着我。”

听兰扬起唇角一如初见道“好”

墨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从前总是对她讲自己并非是她的良人。

可如今她的执念却并不比自己少,只是他的心中至始至终都只有月曦,注定是要负了她。

离开仙界后,他去了许多地方,凡界几百处他基本上都走了一遭。

月曦,我答应你的所有事情都做到了,唯有这成佛我怕是做不到了。

你再等等我,明日是翎无殇的婚礼,我知你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的哥哥,还有紫苑已及小陌。

紫苑虽然性子淡薄,但她身旁如今已有懂她的人。

小陌收了一名徒儿,你看就连小陌都有了徒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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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看着天山人来人往,到处都挂满了红绸。

他随着众仙隐在人群中看着坐在上首的天帝天后。

天后手中抱着一个百岁左右的稚子,天帝天后对外称,太子墨裴在与魔心一战中身陨。

索性不久,传来天后生下二殿下。

墨裴看着被自己母亲抱在怀中哭泣不已的孩子。

他看向孩子时,那孩子亦睁着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看了那孩子一眼,只觉得那双眸子熟悉无比。

那孩子看了他一眼,原本哭闹不已,却突然止住了哭泣,咧开嘴笑了。

忽见逆光走来一红衣男子,那是和梦中极为相似的新郎装。

然那着红衣的男子却比梦中更加俊美,他身后开着许多墨裴叫不出名字的花。

墨裴先前只注意到红绸,此时才看到,原本入目所见全是白色的天山,此刻确是开满了花。

月曦,若是你在必定异常欢喜吧!

墨裴见翎无殇站定不久,便见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花界花主一身红衣被小陌扶着走了过来,她衣摆下方绣着朵朵百合。

墨裴看着他们礼成,抬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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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佛祖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我那同胞的弟弟是魔心吗?”墨裴道。

“是,也不是!”佛祖见他死气沉沉的眸子里似乎又亮起了光。

“既然魔心可以转生,那月曦是不是也.....”

佛祖叹了口气道“你就不好奇魔心为什么能转世吗?”

“为什么?”墨裴满是不解道。

“冰晶圣莲用莲花花瓣解了魔心设下的毒障,散去自身天地灵气,但她保住了魔心一丝灵魄,将它送回了他们修行的极北之地。魔心本就是因世间浊气而生。”佛祖道。

佛祖见墨裴一直沉默不语低声道“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墨裴看着同自己并肩而立的佛祖道“你曾说我命中有一情劫,若能堪破便能成佛,若不能便终身都会为之所累!”

“想来你已经有选择了!”

墨裴看着佛祖,都说佛界无欲无求,但这个人是真的对自己好“这么些年,药师多年佛祖的照顾?”言闭像他扶了扶身道。

“无论你是药师还是墨裴你骨子里始终没变,其实比起成佛或则成仙,或许凡人才是真的适合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心不在此。也许这样是你们最好的结局。”佛祖轻拍了拍的他的肩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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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看着面前的的石桥,缓步走了上去。

月曦,你知道吗?我是个俗人,我不想成佛,我只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无论是作为药师还是墨裴,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只是一个你,仅此而已。

墨裴看着自己身子越发虚幻,自己灵台确是异常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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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吹过,石桥旁的桃花树,簌簌的往下落着花瓣。

河对面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叹声,石桥上空无一人,唯有那飘散的花瓣落在石桥上。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一) 听兰面色沉静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已及那海面上一身白衣的男子。

“鲛人族的公主啊!交出鲛人泪,否则就别怪我扫平南海。”听兰正欲说话,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青色衣诀。

“这原本湛蓝的海水已经变得鲜红无比,阁下这扫平与不扫平又有什么区别!”青衣女子神色淡然道。

墨仕盯着下首立在鲛石上的女子,见她始终没有下水,在定睛看过去“想不到啊!堂堂的鲛人族族长竟然会爱上一个妖,还有这么一个半妖半鲛的女儿。”

听兰见母亲被他说中痛楚,一直以来她对于自己不能下水一直心存疑惑。

原来,自己竟是个半个鲛人。

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自己身为鲛人族的公主却不能像其他的鲛人一样在海中生存。。

在她愣神的功夫,她身前的青色女子已经迎了上去。

那白衣男子出手的速度太快,她甚至未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她的母亲就已经从高处落了下来。

她飞身将她接了下来,高处的白衣男子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鲛人泪在哪儿?”墨仕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焦急。

听兰看着自己周身围绕的点点星光,这些全都是她的族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鲛人泪在哪儿。”

墨仕看着她,她的年纪和欣儿差不多大,但她周身却有一股王者之气。

听兰见迎面而来的掌风,她年岁尚小,闪躲不开,便任命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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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并没有出现在身上,听兰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长身玉立的的男子。

男子一身玄色长衫,外罩了一件同色盔甲,手执长剑站在她身前。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队天兵正手执长矛看着他们。

忽然不知从何处闪过一道青光,一男子一身华服,面色焦急的揽着她行道了天兵身前。

墨裴看着面前的一身白衣出尘的人,这人是他的叔父,偏偏谁都不知道。

若不是和蚩尤那一战,怕是连他也不知道。

“你为了区区一个鲛人泪,便要屠尽鲛人族全族吗?”

墨仕见面前之人长身玉立,见他满脸痛心的看着自己“区区?你可知你所谓的区区可以救人的命!”

墨裴叹了口气道“我并不知道你要救谁,鲛人泪在仙界,你又何故屠尽鲛人族全族呢?”

墨仕听他说屠尽了鲛人族全族,面色一白,看着海面上飘着的淡淡流光。

他竟真的屠尽了鲛人族全族,方才他只觉得自己的灵台一片模糊,直到听见墨裴的声音他才回神。

墨裴见他面色一白,忽然御风而去。

听兰见他径直朝自己飞了过来,耳旁是那男人一声声的抱歉。

她看着母亲将自己托付给他,亦化作了漫天流光飘散于南海上空。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是妖帝的女儿,她心心念念的父亲此刻就在面前,她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忽见身侧自己所谓的父亲拉着自己向一旁着玄色长衫的人行了行礼道。

“方才多谢太子殿下!”

听兰见他只是淡淡道“妖帝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既然魔族已退兵,我便先回去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听兰垂眸看见自己一身浅绿色长裙上染满了鲜血。

她裙子的下摆上绣着朵朵并蒂莲,此刻满是鲜血,她早已分不清这是谁的血。

并蒂莲在鲜血的衬托下更显得妖艳无比,她从前最喜并蒂莲,如今却对她厌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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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看着面前一身玄金黑衫的男子,明明是个男子,却生的比女子还要绝美。

离峰看着面前满身血污的女子,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丑丫头!”离峰瞥了瞥嘴道。

妖帝看着自家儿子那幅嫌弃的嘴脸“峰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妹妹呢?”

听兰见他朝自己瞥了瞥嘴,不由得抓紧自己的衣摆,往后退了两步。

离峰见此上前牵着她的手道“你这丑丫头,怎么生得这般胆小。”

听兰见握着自己的手,指节根根分明,莹润如玉,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而去。

离峰感觉自己握着的手寒冷无比,又瞥见她满身血污,她如今全族被灭,站定看着身后那人“她便由我来照顾,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和你的妖后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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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看见面前的院落,院子不大,种着些药材。

“丑丫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院子了。沐儿!”离峰见她始终不发一言,叹了口气。

“沐儿以后便是你的侍女了,你先和她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妖帝妖后。”离峰将她的手放至沐儿手上。

“公主,和我来吧!”听兰木然的跟着她走。

沐儿打了些许清水,替她洗去了身上和脸上的血迹。

沐儿瞥见眼前绝色的人,不由得愣了半晌。

从前便听说,鲛人生得极美,尤其生得一双好嗓子。

“公主,你第一次见妖后,穿这件怎么样?”沐儿选了一件绯色长裙。

长裙下摆绣着朵朵桃花,甚是好看。

“好”听兰任由她为自己梳妆,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

自己没有族人了,没有家了!在也不会有人为她煮粥,为她唱歌了。

今日之后世间在无鲛人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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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峰见着面前一身绯衣的绝色女子,原来她竟是生得这般好看的。

与魅其名的鲛人族,容貌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离峰见她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一双眸子漠然的看着一切。

“走吧,我带你去见妖帝和妖后?”离峰行至她身旁道。

“你也是他的孩子?”

离峰瞥见她眼中的迟疑,轻笑出了声“是,我是妖族的太子。我的母亲差一点便可成为妖后,后来她身陨了。

然后你的父亲便找了你的母亲,除你之外我还有两个妹妹!”

听兰见他像刺猬一般突然将自己周身的刺全都竖了起来。

母亲说,父亲只是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来找她们。

她以为母亲父亲恩爱异常,却没想到。

她一早便该想到的,若父亲母亲真的恩爱异常,母亲又何须日日以泪洗面。

“我们走吧!”

离峰见她又为自己竖起了厚厚的壳,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她如今全族被灭,唯一的亲人便是自己和所谓的父亲。

她年岁尚小,自己又何须将父亲的过错强加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二) 离峰见走在自己身侧一路无话的人“丑丫头,无论你多不喜欢妖后你都不能表现出来,明白吗?”

“为何?”听兰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妖后善妒,父亲四处沾花惹草她本就不喜,除了我和你,你上面的两个姐姐都是她所出,所以....”

听兰明白他未说完的话,自己和他都是妖帝和别人生的孩子,她又如何能喜欢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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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看着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人,她侧目望去发现离峰也正望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

妖帝看着庭院外的两人,月华如水,更显得她二人落寞无比。

妖后看着一身绯衣的女子,她一双杏眼含笑望着自己。

妖帝立即上前将她二人拉了过来,指着桌前的人道“听兰,这是你大姐木落,二姐木芬。”

听兰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大姐木落着一身白衣,头戴着步摇正柔柔看着她。

二姐木芬一身浅蓝色长裙,头束玉簪看着她。

“听兰见过大公主和二公主。”听兰向她二人低声道。

妖帝面色不悦得看着她道“听兰,你说什么呢?”

听兰却轻笑了笑道“今日多谢妖帝与太子殿下相救。

只是我鲛人族已灭族,我是半个鲛人,是断不会有鲛人泪,还请妖帝切勿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兰这一席话,不仅让妖帝愣住了,就连离峰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丑丫头如此倔强!

妖帝拉着她的手道“听兰,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父亲?”

“父亲,那你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哪儿!还有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听兰挣脱开他的手,指着面前的一群人道。

离峰正欲说话,却听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看来听兰是不想看见我们呢?”

“父亲,听兰今日遭逢巨变,您从小就不在她身旁,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常理。”离峰拉着她手道。

“是啊!父亲,你应该给听兰一些时间。”木落低声道。

一顿饭在沉默中过去,自那之后听兰一句话都未曾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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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的只有你一人如此?”听兰见身侧之人突然抬高了声音。

“抱歉,方才之事!”听兰知他是为了自己沉声道。

听兰听他叹了口气,便带着自己朝一边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听兰见他们越走越偏僻,她初来妖族,对妖族地形本就不熟。

“到了你便知道了。”言闭又带着她行过了一条小路,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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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见自己面前坐落着一座破败的木屋,奇怪的是木屋周身泛着淡淡的浅绿色流光。

这里地处偏僻,一看便是许久未有人来了。

“这是哪里?”听兰看向身侧,却发现月色照耀下他周身亦是飘着淡绿色的流光。

离峰瞥见她满眼的震惊低声笑道“不是只有你一人是半个鲛人,我亦是半个魅!”

听兰闻此一惊,听闻魅不属于人不属于妖,亦不属于仙。

魅极难化成形,一但化形便寿与天齐,但魅一生不能动情,更别说生子,一但生子便会灰飞烟灭。

“我的母亲机缘巧合下修成了人形,一直都在山间生活。

活得潇洒自由,后来,她无意间遇见了妖帝。

父亲被母亲的容貌所惊,母亲那时涉世未深,便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得离开了一直生活的山里。

也许父亲那时是真的喜欢母亲吧!

老妖帝见自己儿子竟然带了一只魅回来,自然是不同意他二人的婚事。

但他拗不过倔强的父亲,也只能让母亲住下来。

凡人怀胎十月产子,然母亲怀孕不过五月便已生下了我。

怀孕后母亲容颜极速苍老,也就是在那时父亲遇见了如今的妖后,二人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

妖后是族内长老的女儿,老妖帝唯恐父亲反悔,迅速让他二人成了亲。

魅的孩子自孕育开始便有了灵识,他大婚之日,是母亲生我之时,也是母亲身陨之日。”

听兰听他缓缓讲着这一切,他神情淡然,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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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仙界的司命星君掌六界姻缘,若有一日能见到他,我必定要好好问上一问,他为何要为妖帝写这些?”听兰道。

“丑丫头,从前我和你一样恨他,你现在还小,等你在长大一些时你便明白了,情之一字从来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你我如今都是无处可去之人,他在不好,终究是给了我们一处地方不是吗?”离峰揉了揉她并不长的头发道。

“也许吧!”

情吗?何为情呢?鲛人族有一条族规,族内之人不许与外族通婚。

母亲身为族长为何还要违反这条族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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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望着自己院中四人合抱的大树发愣,这是她从南海带来的,在这个院子住下来后她便将它种在了这里。

如今它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她不记得来妖族多久了,至从幼时一别,她便在未见过他了。

也不知他这些年过得如何,他是仙界的太子,又岂能过得不好。

沐儿看着沉思的人犹豫了半晌还是上前“公主,殿下明日便要去人界历劫了?”

听兰正欲说话忽听一温润的声音传来“沐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沐儿见此伸了伸舌头,将手中托盘放下出去了。

“你要去多久?”听兰看他着一身玄金色长衫,头束金冠,日暮西沉,微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俊美无比。

“妖族一日人界一年,我不过十几日便回来了。”离峰见她摆弄药草的手一顿。

他这妹子刀子嘴豆腐心啊!。

听兰放下手中的药草行至他身旁道“你此去既为历劫,凡间之事皆如梦一场,你勿须太过执着。”

“好”离峰点了点头道。

听兰瞥见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之感愈发强盛。

上次这种感觉是,他带着她师妹去东海水君孩儿百日宴时的场景。

听说百日宴后不久,她师妹的兄长被魔族所虏。

她去仙界求天帝出兵,天帝三言两语便将她打了回去。

后来她领着狐族仍是未将她兄长救回来。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三) 后来听说他师妹的兄长在她面前身陨,她师妹因此重伤。

在后来她师妹继任族长之位,下令所有北极狐族之人撤回天山。

至此以后便在未听见过她师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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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去看看太子殿下吧!他自历劫归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妖帝想了许多办法仍打不开他的门。”沐儿满脸焦急的看着一旁拾弄药草的人道。

听兰行道离峰院子里时,妖帝正温言温语的说着什么。

听兰看着两鬓斑白的人,自从妖后仙逝后,他便一直独身一人,那时她的大姐二姐都已经成婚。

许是他觉得亏欠便越发宠自己和离峰。

妖帝看着缓步而来的听兰立即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听兰,你平素和离峰最好了,你快劝劝他。”

听兰轻握着他的手道“我去看看,父亲先回去吧!”

言闭接过一旁侍女的托盘,推开门走了进去。

--

听兰本以为以她和离峰的经历应当是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动心了。

然她入目所见,他素来冷静自持的兄长此刻正抱着一坛酒,双眼无神的盯着面前。

离峰着逆光而来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突然将头靠在她的肩大哭了起来。

听兰并未说话只是无声的轻拍着他的肩膀。

感觉到肩上之人情绪平静了下来“不是说要去十几日吗?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离峰侧身坐起来,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满是关切之意“我并非寿终正寝,她离去之后我便自绝了。”

“我本以为你我是断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的!”听兰拿过他另一坛未开封的酒喝了起来。

离峰轻笑道“是啊!我也以为我这颗死了的心不会再动了!可能是司命星君的话本子太动人了吧!”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一直这样吗?”听兰又喝了一口酒,她不太喜欢喝酒,因为这酒辣辣的。

“我打算寻她,有些事情我还未告诉她!你呢?你心里的那个人要怎么办?”离峰见她一口一口的饮着酒,眼里满是心疼。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中有一个人,只是那人的心中却有另一个人!

听兰饮尽坛中最后一口酒低笑道“谁知道呢?愿你早日寻到她。”

言闭转身走了出去!

--

听兰本以为自己和那人的缘分早在小时候便已经断了。

那日她同往常一般去采药,却在山底发现了昏睡不醒的他。

他修饰了容貌,但她一眼便认出了他。

鲛人族除了啼泪成珠,还有一个能力便是能看透任何修饰了容貌的人。

她将他带上了马车,喂了他一些药,看着他悠悠转醒。

“你是何人?为何会昏迷在此?”听兰像不识得他一般问。

“我是一名药师,来此是为了采一株珍贵的药材。”墨裴低声道。

“我名唤听兰,你呢?”

“我名唤墨曦,多谢仙子相救。”

听兰瞥见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愧疚,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将他带回了妖族。

本以为他说自己是药师是一个权宜之计,直到看见他种的满院子珍惜药材,她才明白他竟真的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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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听兰向往常一般去他的院落看他,却见他盯着药草发愣。

“你已种出最珍贵的药材为何还是愁眉不展的?”在妖界的这百年他走遍了妖界各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墨曦淡然道“可是我最想种的东西却没有种出来?”

“你想种什么?”

“姻缘草!”墨曦道。

听兰心里微怔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道“你竟想要姻缘草!”

墨曦面上写满了坚毅“姻缘草对我很重要.....”

“若非如此你又怎么回在此处待上百年!”听兰看见他瞳孔微怔似乎对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很是震惊。

“很抱歉....”

“我会帮你的,若真能寻到姻缘草我能否看上一眼,它可是疗伤圣药。”

“好”

听兰听他言好,便转身而去,却在行至院门前时听他言“听兰,我并非是你的良人!”

从前她只觉得他声音温润如玉甚是好听,如今她却觉得全身如坠落极寒之地一般。

“我知道。”言闭转身而去,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

听兰坐在房间里,手抚摸着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她双眸略沉了沉了沉。

想着自己听到的传言,她初听时只当戏言来听,如今想来传言出现到现在他却是不为所动,想来传言所言非虚。

听闻他的师妹乃是北极狐族的族长,美艳绝伦。

听兰叹了口气将盒中之物握在手中又回到了他的院子。

却见他正温柔的看着院中那只雪白的狐狸毁坏他的药草。

他只是静默的看着,看着那只狐狸将一身雪白的毛发弄得脏乱不堪。

却见他径直走了过去,就地坐了下来。

将狐狸抱在怀中,摸出一方丝巾细细的擦着狐狸的毛发。

待得狐狸又恢复雪白的样子他便放任它离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墨裴起身时看着院门外的听兰道。

听兰快步走了上去将手中之物递至他的掌心道“这是鲛人泪你先给她用吧!”

墨裴将那颗白嫩的珠子握在手中“原来你便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是我,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只怕早已不复存在了,这滴鲛人泪权当答谢你了。”

墨裴见她双眼微红似乎方才才哭过,又将珠子送还给了她道“鲛人泪与她无用,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将它好好留着吧!”

听兰接过珠子,珠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鲛人泪乃是上好的疗伤灵药,她究竟是怎么了就连鲛人泪都无用。”

“这世间唯有姻缘草能救她!”听兰听他语气中的落寞,在见他离去的背影竟无端生出一种悲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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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两人夜谈后已及过去了好几日,沐儿说太子殿下此次回来甚是高兴,想来是寻到那位仙子了。

听兰将手的书籍整了下,她方才去妖帝的书房又查到了些许有用的信息。

在加上过两日她便要去北海了,听说北海最小的公主和那人是好友,也不知她会不会去。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那人是什么模样,能将清冷的他变得这般温润。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四) 听兰走近院子,发现他仍对着那只雪白狐狸发呆。

自那日后,这只狐狸时常跑进他的院子,他每每都望着它发呆。

她知道他想起了他的师妹。

“墨曦,我又在父亲的书房内找到了信息你看看。”听兰见他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册子。

径直坐到了石桌前翻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低沉。

她在石桌的另一侧坐了下来,正欲说话,忽听一熟悉的声音响起。

墨裴不动声色的将资料收了起来,看着缓步走进来的一对男女,那男子着一身黑袍头戴金冠生得一副及美的面容。

“早听闻妹妹金屋藏娇,我先前还以为是哪个下人在乱嚼舌根如今看来是我冤枉她了。”离峰看着坐在庭院中的男子,他非常确定这男子自己是第一次相见,但他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凤飞见过公主”墨裴瞧着从那男子身后走出来的粉衣女子,难怪觉得眼熟原来竟是他二人。

“兄长说笑了,哪有什么金屋藏娇,这是墨曦,妖族近百年的珍惜药材皆出自他手。”听兰扶了扶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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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峰一双眸子,满眼狡黠的看着他二人“是吗?”

墨裴看着他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为了保住他满院的药草浅笑道“二位既来了墨某这里,不如坐下来饮一杯茶如何。”

“王兄素来不爱喝茶,今日来此找我定不是为了喝茶吧!”听兰走离峰身侧道。

“既然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岂不是显得我们妖族没有风度。”离峰说完行至墨裴对面坐了下来。

墨裴倒了杯茶递过去,离峰伸手接过也不松手,不过半晌离峰的额头已隐隐开始冒汗。

墨裴适时松了手,离峰偏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

“听兰姐姐”对面的粉衣女子笑脸相迎,听兰点了点头淡淡的坐了回去不言不语。

那粉衣女子似乎习惯了,径直走到离峰身侧坐了下来,好似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

“王兄,人也看了茶也喝了你找我究竟所谓何事?”听兰瞧着紧握茶杯的人道。

“听说父亲让你去给北海水君贺寿。”离峰放下杯子,盯着石桌长长的睫毛隐去了他的眸子让人摸不透他的思绪。

“兄长是想要一起去吗?”听兰不解的看着他,这百年他一直在寻那位仙子的下落,前些日子他刚才寻到那女子的消息。

怎么会同她一路去给北海水君贺寿呢?

“是”离峰那张及美的脸上神情晦暗莫名。

“如此,这一路便有劳王兄多照顾了。”听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眸子里满是狡黠的看着离峰。

沉寂许久的粉衣女子带着哭腔道“离峰哥哥,她不一定会去你何苦如此!”

离峰回望了她一眼道“水君的幺女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去的”

“离峰哥哥,我父亲说过那不过是你在凡间历的一场世情劫而已,这百年你都未曾有她的消息,这消是否为真还有待考量,你不必如此着急的。”那粉衣女子拉着身旁要走的人道。

“凤飞,若真如你所说那是一场梦,为何我的梦中会有你,我知你对我的心意,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当做和听兰一样的存在。

我寻了她百年只要有一点她的消息,我都不会放弃的。”离峰径直离开了。

“听兰姐姐,我先走了。”那粉衣女子自离峰离开后快步跟了上去。

“我也先走了。”听兰见墨裴面色微沉低声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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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北海水君的幺女自小便被送去了玉石山。

万年前不知何故重伤伤及本源,仙界太子同毕忧尊者想了许多办法才保住她的性命。

水君幺女性子冷淡唯一的好友便是仙界太子与北极狐族的族长。

思及此,她立即推门而出。快步走至离峰的院子里,见他坐在院子的石桌旁。

石桌上摆着一幅青瓷酒壶,白嫩的瓷杯被他握在手中。

“王兄,你寻的那位仙子是不是名唤翎月曦,乃是北极狐族的族长。”

离峰一惊到“你是如何得知的?”

听兰叹了口气苦笑道“王兄,那北极狐族的族长是太子殿下的师妹,太子钟情于她多年,想来凡间那一世也是太子殿下讨来的....”

离峰微怔了许久才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寻到她,将我未说完的那些话告诉她。”

听兰见他如此执着抬步离去,她王兄执着,她又何曾不执着呢?

--

水晶宫外,听兰见着北海水君一如往年一般精神矍铄。

侧目望去,见墨裴一直盯着一着水绿长裙的仙子,那仙子朝这边望了一眼便随着那一群仙混了进去。

她正在愣神间,忽听一声仙界司命星君同北极狐族族长道。

听兰抬眸看去,一红衣男子,同一着白色长衫的女子款步而来。

离峰等他们献上贺礼才上前道“妖族离峰见过尊者。”

北极狐族源自上古洪荒,昔年助父神平定六界,多年来族人散落在六界各地,护六界安稳。

所以唤一声尊者也是理所应当。

听兰见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事?”

她听见她的哥哥声音里染上了些许颤抖“不知你师傅可来了?”

小陌低声道“家师出游许久了。太子殿下您同家师不过是一世情劫而已,前尘往事家师已经尽数忘却,还请太子殿下放宽心。”言闭转身离去。

听兰瞥见离峰面色一白上前道“王兄,一路劳顿先去休息吧!”

“好”离峰点了点头。

--

“听兰,这水晶宫甚是好看,我去转转。”墨裴低声道。

“好”听兰假装没有看见自那着水绿色长衫的仙子离去后,他的目光便一直有意无意的往那边看。

安顿好离峰后,她觉得无聊便也出来闲逛。

她顺着鱼群的方向而行,却瞥见前方一着水绿色长裙的仙子亦随着鱼群慢慢而去。

她身后不远处墨裴一身白衣满眼柔情的望着她。

那女子只顾着鱼群并未察觉到身后之人,就那么直愣愣的撞了上去。

听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只听那女子如黄鹂的声音传来“很抱歉仙友,我不是故意撞在你身上的。”

她瞥见墨裴浅笑了下道“无妨,这鱼群甚是好看,仙友若在跟着走下去只怕会迷路。”

与他相处百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五) “我碰巧要去大厅,仙友若不嫌弃便同我一道吧!”听兰瞥见他素来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竟有些许害怕。

“如此便叨扰仙友了。”听兰见他二人相携离去快步跟了上去。

远远的她便瞥见那北海水君的幺女站在厅不远处,素白的脸上满是焦急。

她其实只是方才偶然瞥见的,她离得远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

后来北海水君的幺女带着她离开了,他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缓步离去。

那绿衣女子想来便是翎月曦了,只是她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她行走间步伐轻盈似乎也没有旧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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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之人掉落下的面纱,她一身水绿色长衫明艳动人。

眉眼间的清冷提醒着她,她方才做的事。

自己打掉了她的面纱,自己只是想让王兄尽快忘掉她而已。

听兰是这般安慰自己的,但瞥见墨裴望向她关切的眼神。

她承认自己妒忌了,明明自己比她更早遇见墨裴,墨裴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听兰听见王兄的一声月曦,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见着北海水君的幺女将她带了出去,王兄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司命星君对王兄说了什么。王兄面色一白却任就追了出去!

想着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她抬步上前,却只听见司命叹息了一声道了句“痴儿啊!”

听兰和墨裴并肩走在水晶宫内,鱼群在他们上空遨游。

“方才之事我很抱歉!”听兰绞着衣袖道。

她知道那人带面纱必定有她的理由,自己却因一己私欲打落了她的面纱。

墨裴瞥见她眸间的纠结与懊恼低声道“无妨,你兄长早晚会知道的。”

“她何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听兰满是不解道。

墨裴望着面前游过的鱼群道“因为我让她饮了忘尘缘。”

听兰见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甚好一般。

她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一路沉默至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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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以前想见那人时无论如何都见不着,如今见了一面后,她却时常见到。

北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墨裴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墨裴回房不久便出门了,一直未回,她便在一直等在院中。

将近子时他才回来,听兰正欲说话却见他径直走至自己两步远的地方。

听兰瞥见不远处那着水绿色长裙的女子,眼中的怀疑渐退,抬步离去了。

“她走了”听兰道。

她见他立即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行了行礼道“今日多谢你了!”

“墨曦,既然你这般喜欢她,为何还要让她误会。”

墨裴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之人眸子里的探究之色“听兰,你继猜到我的身份,想来我与她的传言你也知晓了。”

“我知道,只是墨裴你对她情深至此,她却为有任何回应。”六界传言仙界太子钟情于他的师妹。

然郎有情妾有意,仙魔一战后,她便长居于天山,万年来从未踏出一步。

若非南海水君之孙成亲,她只怕要在天山度过余生了。

南海水君府,太子殿下护她周全,当时去的仙人传了各个版本,然两位当事人过后却没有任何的交集。

“听兰,算起来我们也相识百年了,还从未一起饮过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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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见他白嫩如玉的面庞上浮上了些许绯红正欲说话却听他细细道“听兰,其实她对我的情并不比我少。

狐族有一秘术习秘术者断情绝爱。

她先前的灵力被封着,我们在去东海水君孩儿百日宴时,遇到魔族,阴差阳错下她的封印被解开了。

后来她兄长被魔族所虏,她苦求我去仙界求父亲出兵我并未同意。

那是她第一次使用秘术,在后来她兄长在她面前身陨,她在一次动用了秘术。

我和师尊想了许多办法最后用鲛人泪才将她救回来。

自此以后常居天山,我之前留了护心龙鳞在她身上,她日日都受那反噬。

百年前魔兽出世,魔帝一人前来,她以秘术重创魔帝。

后来她为了让我活下去服了灭情丹,向我母亲求了我们一世凡人。

我在那时让她服了忘尘缘,你王兄历的那一世情劫便是我同她的那一世凡尘。

这时间唯有姻缘草能救她,你说到底是谁傻呢?”墨裴又饮了口酒,一双桃花眼盯着高悬的明月。

听兰亦是一怔,用了鲛人泪,还能动情,也许那人的情意并不比她少。

“想来翎姑娘亦对你情根深深种,竟连鲛人泪都阻止不了她?”

墨裴一怔“你为何这么说?”

“服鲛人泪者一生都不会动情!”

听兰见他迷蒙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无比“莫非你还对他人用了鲛人泪!”

“北海水君的幺女紫苑公主,昔年她伤及本源。师尊和我都束手无策,那时我手中恰好有一枚鲛人泪。”墨裴满是懊恼,他用鲛人泪,本是为了救紫苑,未曾想竟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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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泪世间唯有两枚,母亲在世时全都给了仙界“你给紫苑公主用的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

听兰宽慰他到“白色的鲛人泪疗伤效果并没有无色的强,且白色的鲛人泪只是让人的情感淡泊而已。”

“今日多谢你了,夜色渐深你先去休息吧!”墨裴低声道。

“好。”听兰见他尽力克制的自己的情绪提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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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妖族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你不是一直说要看人界的花灯节吗?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你和墨曦多玩几日。”离峰看着双眼微红的人,她昨夜铁定没睡好。

“好,兄长当心。”魔族欲与妖族联姻之事她也所有耳闻,希望王兄此去能解决这件事。

她的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墨裴,她刚迈进院子就见一身白衣的紫苑公主垂眸和他说着什么?

她瞧间紫苑听见自己称呼他墨裴时瞳孔微怔。

墨裴柔声道“紫苑我的身份听兰一早便知道了,这些年还得多亏她帮我。”

紫苑愣了半瞬上前道“既如此想来我们所徒之事公主也已经知道了。”

听兰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帮你们的。”

章节目录 听兰番外之何为良人(六) 听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她今日着了身绯衣,此刻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听兰见她握着小陌的手有些泛白“小陌,我当真不识得他吗?”

小陌见她满脸泪痕狠了狠心道“师傅,你不曾识得此人。”

随后紫苑公主说让墨裴送自己与她回去,自己正欲说话却听她道“不用麻烦了,你送听兰公主回去吧!”

听兰瞥见她长长的睫毛敛去了情绪,在看向身侧的墨裴,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直紧紧握着。

听兰随即淡笑道“无妨,反正我们都住一间客栈。”

“如此,便有劳听兰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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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见墨裴一直在说着什么,翎月曦偶尔只是淡淡回应两句。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方方巾和河灯。

直至行至一处石桥旁,听兰见她将手中的河灯放了下去。

河灯上面写着一句,惟愿你长乐无忧。

听兰看着前方站在石桥旁的两人,不知他二人说了什么?

墨裴转身的瞬间,她瞥见翎月曦直直的倒下去,她立即上前,许是墨裴察觉到了,立即转身将她抱在了怀中。

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焦急,他甚至没有顾及到这是在人界,抱着她捏了个诀快速离去。

听兰见着瞬间聚在一起的人,缓步朝桥边走了过去。

手搭在他方才搭过的位置上,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

目光所及全是大片大片的河灯,有时候她觉得眼神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花花绿绿的河灯中,一朵似狐狸模样的河灯上写着,我只愿你长乐无忧。

与那蓝袍男子一样的话,那是他何时做的?

直到月明星稀,听兰才缓缓往客栈走去,不出她所料,她见墨裴吩咐了小陌几句,她便架着祥云而去。

直到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了他二人她才道“你可是有话和我说?”

墨裴低声道“听兰,事已至此我便尽数告知你吧!

魔族欲与妖族联姻,增强兵力,你父亲那边....”

听兰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淡笑道“王兄钟情于她,必不会同意的,只是们也得尽快赶回妖族。”

她见墨裴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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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裴望着面前一身鹅黄色长裙的人低声道“听兰,我要走了,这几百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听兰见他一身白衣长身玉立,除了未穿初见那身的盔甲,他和从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淡笑道“好”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离峰一脸心疼的将她揽进怀中道“想哭便哭吧!”

听兰窝在里峰怀中许久道“王兄,你和木欣公主的婚礼我便不去了!”

离峰揉了揉她的长发道“好”

听兰自他怀中退了出来,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

王兄当年逃婚本是为了寻个适合自己的人,未曾想他和木欣公主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也许有一日她也能放下墨裴。

那时听兰并不知道情这个东西一但开始便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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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看着结界中着水绿色长裙的女子,她眉眼间满是温柔。

去北海恭贺紫苑继任北海水君之位她们碰见时,她也是那般柔柔的看着自己。

后来她和北海守护兽的一战,她才明白,北极狐族善战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一刻,她突然释然了,因从一开始她便没有走近那人的心。

因这所有的一切本就因他二人而起。

听兰看见她化作漫天流光时,墨裴眼中在没有了光。

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她,这一刻竟有些理解她的做法。

与其让活着的人带着记忆痛苦的活着,不如从一开始他们的记忆中便没有自己。

于是人界百处她始终陪在那白衣男子身边,一则是为了放下自己的执念。

二则是想看看那女子想看的景色。

从前总是自己看他的背影,今日便让他看自己的背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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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的寿命虽不及仙的冗长,但也不短,司命说她还有一断尚好的良缘。

只要她握住机会,便会寻得良人!

章节目录 寒烟番外之若如初见(一) 落日的余晖打在西海地鲛石上,一青衣女子,人身鱼尾坐在鲛石上,用鱼尾划着水。

绝美地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噗通’一声水响。

女子一双杏眼养去,却见一身着蓝色长衫地男子正狼狈地从水中爬起来。

她本就生的绝色,这一笑直让那男子愣住了。

过了半晌那男子才到“在下鳞波,今日倒是让仙子见笑了。”

青衣女子见他左手捏诀,不过片刻他那身湿漉漉地衣服便已经干透。

想来也是修仙之人“你为何会在此?”

鳞波瞥见面前之人一身青衣坐在鲛石上,鱼尾划着水。

在暮色地衬托下绝美无比,只是那双眸子却是清冷无比。

“我本是来恭贺鲛人族族长之女的生辰,未曾想却在此地迷路了。”

鳞波忽听一声音传来“寒烟,典礼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此处。”

鳞波一惊,早早便听闻鲛人族寒烟公主生得极美,还有一幅极好的嗓子。

“你便是寒烟公主。”

鳞波见她自水中站了起来,鱼尾自动化作一条腿径直离去了。

鳞波只听得远远一句“莫非不像吗?”

寒烟看着始终距自己两步远的人,想着他先前的狼狈不由得轻笑出声。

寒烟除遇鳞波时,恰逢满一百岁的生辰,那时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鳞波那一下不仅撞进了她眼里,也撞进了心里。

后来的寒烟时常在想,若那时她怪怪的待在前殿,是不会不会遇见他。

过后她又会想他那般爱那人,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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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自母亲手中接过象征族长的玉镯,转身望着下面的鲛人。

“参见族长。”一众鲛人跪下道。

“起来吧”鳞波瞥见她依旧清冷的面容,已经清冷的声音,那平静如湖的心渐渐荡起了涟漪。

继任族长以后,寒烟的日子同从前并无什么差别。

不同的是她不能每天都赶在日出前去那片礁石上歌唱,但好在日落前她还是能赶去。

她每每歌唱时,鳞波总会站在不远处眉目含笑的望着她。

鳞波自那日起便在未离开过西海,老族长原本是不愿的,后来见寒烟日日开朗起来也就随他而去了。

许多鲛人见她们原本清冷无比的族长日渐开朗起来,在加上鳞波终日站在她身边,倒真的是一对璧人。

但是她二人没有说破,大家也就权当不知道。

这一日天气正好,寒烟见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淡笑道“听闻今日是人界的花灯节,族中之事都已处理完毕,不如我们去逛逛吧!”

鳞波见她今日着了身绯色长裙,裙子下摆绣着朵朵桃花,她正含笑的望着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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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看着眼前的各色花灯,明亮通透,竟将如墨的夜空照得亮了几分。

“姑娘要不要买一个河灯?”寒烟被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姑娘拉住了衣袖。

她垂眸看去,那姑娘身前摆着许多河灯。

“不用了!”寒烟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河灯浅笑道。

那河灯甚是好看,但她囊中羞涩还是算了。

鳞波瞥见她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河灯眼神都在放着光。

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收回目光道“不用了。”

寒烟正欲离去,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握住。

侧目望去鳞波拿了三个河灯塞在进了她手里,放开她的手自怀中摸出银子递给那姑娘。

鳞波回身见她未跟上来立即快走几步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街上大多是牵手的男男女女,鳞波带着她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寒烟见他一前一后放了两个河灯。

一河灯上写着“惟愿无忧此生平安顺遂,长乐无忧。”

一河灯上写着“愿她早起发现我的心意。”

“你为何要放两个河灯?”寒烟满是不解。

她忽觉自己右手一痛,垂眸望去自己的右手仍被他握在手中,他忽然使劲许是他未曾发现他还握着自己。

鳞波听她吃痛的声音传来见她白嫩的手被自己捏得泛红立即放开道“寒烟,我很抱歉。”

“无事,这几日你似乎有心事?”这几日他虽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还是从他时不时的叹息声中察觉他有心事。

“寒烟,自我第一次见你我便喜欢上你了,我很想日日陪在你身旁,但我师妹的病情又恶化了,我需尽快回府了。”鳞波放开她的手道。

前几日他接到师傅的信件,说师妹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离开时师妹病情稳妥,他方才安心离去。

他离开师傅,本就是外出游历,若非遇见寒烟,他亦不会在西海待这般久。

本以为寒烟会明白自己对她的情,但多年来寒烟始终对自己如从前一般。

说是回府,其实也算逃避吧!

“你还会回来吗?”寒烟双手搅着自己的衣摆道。

她原以为鳞波会发现自己待他与从前的不同之处,但见他写在河灯上的话,他竟不知。

“不会。”

寒烟听他如此说,将自己手中的河灯放了出去低声道“你曾说要带我看便凡界百处的风景,这话可还算数?”

鳞波听此心疑惑,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正欲说话忽的想起了什么,看她随着河灯飘远的河灯。

上面写着惟愿与鳞波白首不离。

“你.....”

寒烟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淡笑道“整个鲛人族,怕是只有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鳞波见此牵着她的手道“是我太愚笨了,竟一直未懂你的心意!”

寒烟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

“若非母亲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在因为你我日渐开朗起来,你以为你能在西海待这般久吗?”寒烟见他虽笑着,眉间的忧愁却并未淡去。

“方才的问题你还未回我呢?”寒烟见他虽浅笑着,但眉间的忧愁并未散去。

“当然算数,只是你得等我一些日子,我先回去看看师妹。”鳞波见夜色渐深牵着她的手往鲛人族的方向而去。

“鳞波,你等我半日,待我交代好族中之事,我同你一起。”

鳞波微怔了半瞬“寒烟,你不必如此的?”

寒烟回握住他的手道“我本就不喜做这族长,况且你在鲛人族陪了我许久,我也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鳞波见她无比坚定微叹了口气道“好”

章节目录 寒烟番外之若如初见(二) “母亲,你为何不同意?”寒烟满是不解的看着自己母亲。

老族长长叹了口气道“寒烟,你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险恶。鲛人一族啼泪成珠,若不是人贪得无厌。我们又何须四处奔波!”

寒烟握住母亲的手道“母亲放心,鳞波必定不是那样的人!”

“寒烟,你当真要随着鳞波走吗?”寒烟见自己好友陌璃关切的望着自己。

上前握着她的手道“陌璃,我本就不喜这族长之位,况且你乃是族内大长老,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你必定能统领好鲛人族的。”

言闭将象征族长的手镯带在她的手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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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波站在西海浅滩上看着她们三人话别。

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她今日着了身水绿色长裙,头上束了支玉簪,衬得她越发绝美。

“我们走吧!”寒烟浅笑道。

陌璃和老族长看着离去的两人,后来老族长看着沉睡的寒烟,日常在想,若那时她没有让她离去。

她的寒烟会不会仍旧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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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看着眼前牌匾上写着硕大的凤柒宫。

“寒烟,你先在此处歇息,我去看看师妹的情况。”鳞波将她带进房间,揉了揉她的长发道。

“好”寒烟扬起唇角淡笑道。

自那日之后,寒烟便在未见过鳞波,她去找过他,但整个凤柒宫的人都不肯告诉她鳞波的下落。

她又等了几日仍是未有鳞波的消息,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母亲来信问她,鳞波对她如何?

她都是回复鳞波待她极好的,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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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气正好,寒烟正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晒着太阳。

忽然听得一阵环佩声响,她侧目看过去,一绯衣女子逆光而来。

她头戴着步摇,面色苍白,似乎大病初愈。

在她身后,鳞波仍穿着那日分别的衣服,衣服上脏乱不堪。

她正欲说话,却见他直直走过来将自己揽进了怀中“烟儿,对不起,这几日让你担心了。”

寒烟俏脸一红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脊道“还有别人呢。”

鳞波松开她,看着望着她们的女子低声道“兰茹,这是寒烟。”

“寒烟,这便是我的师妹,兰茹。”

寒烟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多谢寒烟姑娘相救!”兰茹上前握着她的手道。

寒烟正欲说话,忽听自己身侧之人道“兰茹,你身子还未好,先回去休息吧!”

言闭便拉着寒烟走进了身后的屋子。

寒烟见他面色铁青低声道“鳞波,你怎么了?”

鳞波看了她半晌低声道“烟儿,师妹如今已无大碍,我们走吧!”

寒烟虽不擅长医术,但方才那女子面色苍白,一看便是疾病缠身,他又为何说她已无大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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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望着面前语笑嫣然的人,她一双眸子早已干涸无比。

母亲说得没错,人都是善变的,她怎么都没想到。

兰茹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却仍旧风华绝代的人,她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初恋的温柔。

“你是不是很疑惑,昨日师兄才同你说,要带你离开,为何今日却要取你灵丹吧?”

昨日,鳞波说同她一起离开,然后他递了一杯水过去,她喝下之后,便不省人事。

她在醒来时,看到便是昨日病恹恹的人,今日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因为昨日你见到的本就不是师兄!”兰茹突然大笑道。

寒烟正欲说话,却见兰茹右手虚空一握,突然出现了一根赤金色的绳子。

那绳子突然将她绑了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周身使不出力气。

兰茹右手一挥,一片光影闪过。

寒烟望着自己的母亲与好友正抱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

“母亲说得对,是我傻。竟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寒烟不在的日子里。母亲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便化作了点点流光而去,寒烟瞥见了母亲悲愤欲绝的样子,原本干涸眼睛陡然间湿润无比。

一滴晶莹的泪自她眼角划出,却没有变作珍珠,而是化作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兰茹伸手去接,却见眼前一抹青光闪过。

“鳞波来时我还不信,未曾想你们竟为了鲛人泪这般狠毒。”陌璃一双眸子狠狠地的盯着她。

寒烟正欲说话,只听得母亲温润的声音传来“烟儿,先别说话。”

说罢,右手搭上她的手腕,浑厚的灵力自她指间传来,传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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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道“母亲,陌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族长叹了口气道“寒烟,之前是我错怪鳞波了,他为了救你被他师傅打伤,一路往西海而来。

“我和陌璃已替他疗过伤了,过一会儿应当便能醒来了。你灵力损耗太多,休息会儿吧!”

“好”

老族长步出房间对立在一旁的陌璃道“陌璃传令下去,寒烟身陨。”

陌璃一愣随后又了然了,寒烟志不在此,这样与她也好。

“母亲,陌璃你们珍重。”寒烟步出房门道。

老族长揉了揉她的长发道“寒烟,这里偏僻你和陌璃先在此处待上百年,等风头过去你们在出去。”

寒烟不解道“好”

陌璃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道“一定要幸福,我会照顾好老族长的。”

“我会幸福的”寒烟扬起唇角道。

送走她二人后,寒烟返回房间,见床上的人还未醒。

她走上前握着他的手,想到都是因为自己他才受的伤,一双眸子里又蓄起了泪。

也不知她哭了多久,她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便靠在床侧睡去了。

--

寒烟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被人揽在怀里。

她不过微微动了身子,头上便传来一温润的声音“烟儿,你醒了?”

寒烟听得这声又想到了昨日那人假冒他的人唤得一声烟儿。

想来她是关心则乱,就连那般明显的破绽她都未看出来。

鳞波许久未听到答复,又觉得手臂被什么东西砸着。

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却见她一双杏眼蓄满了泪。

“烟儿,你怎么了?”

寒烟听得他熟悉的声音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鳞波瞥见床侧的珍珠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道“这与你无关,若不是我提前回去,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寒烟见他不加掩饰的心疼平复了下心绪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在西海时,师傅来信,说师妹病情加重了,让我尽快回去,而且信中还提及一定要带你一同回去。

那时我便心下有疑惑,所以回去时我并未惊动任何人。

将你安置好之后,我想着去,看看师妹的如何了?

结果我见着师妹安然无恙的坐在院子里。

我听见她二人的密谋才知道,师妹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只是为了得到鲛人泪。

我一世激动,上前质问他们,师傅见我知道了一切,就打算杀了我。

我本想带着你一同走,但是我伤得太重,便赶回西海像你母亲求救。

烟儿,你无事吧!对了,我怎么会在此处?”

“我无事,母亲和陌璃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让你师妹露出了马脚。

陌璃抹去了凤柒宫所有人关于你我的记忆,也就是说你的师傅和师妹都不记得你了,你可会怪我?”寒烟一双眸子满是不安。

鳞波执起她的手道“不记得也好,我当年飞升之时,因仙根不稳,受了重伤。

我师妹知道以后去了极北的天山为我寻药,也因此身子受了寒。

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还清了吧!

幸好没有弄丢你。”

寒烟淡笑道“可能得委屈你和我在这里待上百年了。”

“这是为何?”鳞波满是不解。

“因为在外我因识人不殊,留下鲛人泪,已经身陨了。母亲这是成全我们了。只是你日后在鲛人族的名声可能会不太好,委屈你了!”

鳞波将她揽进怀里右手无意探上她的脉搏,却见她身子虚弱的很。

“我对那些虚名并不在意,只要你在我身旁便好。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定是日日以泪洗面。才会这般虚弱,这百年也权当为你调养身子了。”

寒烟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时之间又觉得困顿无比低声道“好。”

鳞波见她睡着,右手握着她的手,本想渡着灵力过去,却发现自己身子也是虚弱无比。

见她恬静的睡颜轻笑心道,也罢!他医术超绝,日后在慢慢为她调理吧!

见着满地的珍珠,他轻柔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日后断不能在让她因自己而流泪了。

章节目录 紫苑番外之岁月静好(一) 紫苑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上首的人,即使那人是她的父亲。

北海水君见自家女儿一张脸上唯有任何表情,想道她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也许离开这里对她会好一点“紫苑,明日玉石山招收侍女,你便去吧!”

“好”紫苑低声应着。

“你回去收拾下,明日我带你去玉石山。”北海水君见她扶了扶身,抬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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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任由那人牵着她的手,其实她很疑惑,他们明明是仙,为何面对这些阶梯她的父亲,要牵着她步行。

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擦额头的汗水,终于在层层阶梯上见到那着一身蓝色长衫迎风而立的人。

毕忧看着面前之人道“你这是?”

“比起北海也许玉石山更加适合她。”言闭将立在一侧的紫苑拉至自己身侧蹲下自己的身子与她齐平道“紫苑,日后你便跟着毕忧尊者,知道了吗?”

紫苑低声道“知道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手间一暖,紫苑回眸一看。

方才那蓝袍男子的大手正握着她的低声道“如果你想哭,便哭吧!”

自母亲离世以后,无论她受了什么委屈,她都是一声不吭。

毕忧这一句话却让她哭了起来。

毕忧心疼的抱起她往院子里走去,不过几步的距离,等毕忧将她放下时,却见她已经睡着了。

素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真是可怜的孩子。

也许他是对的,毕忧恍神间,一道光晕闪过,他面前已出现了一个似猫般动物。

“何时,这玉石山变成了收纳所。”一道黄光闪过,先前那猫儿般的宠物已便做了一黑衣男子。

见面前之人不说话,他也不恼,坐至桌子旁,自己倒了杯茶,静静喝着。

毕忧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呢?你又为何会出来?”

房间一时间静默了下来,两人同是侧目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她不过两百岁,还是孩童分模样,其实做仙与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活得久一点,其他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心里有执念,日后你多陪陪她吧!”毕忧低声道。

那黑衣男子轻哼了声,确是便做了原身,径直跳上了床,趴在她的小腹上。

毕忧低笑了声,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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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醒来的,她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小腹上压着什么东西。

垂眸看去,竟是一只猫,她将猫抱在怀中,起身穿鞋,推开房门。

看着坐在院中的人上前道“紫苑见过尊者。”

毕忧低声道“紫苑,你无需这般。玉石山清冷,多你一人陪我说说话也挺好的。

你可会做饭?”

紫苑见他白嫩的面颊上微红低声道“会,紫苑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尊者的。”

毕忧见她扬起的唇角,总算是笑了。

“不知这猫可是尊者养的?”毕忧听她如此说,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紫苑正欲说话却见自己抱着的猫突然口吐人言“丫头,我可不是什么猫?”

紫苑吓的双手一松,那满儿就那般落在了地上。

“它是自洪荒的圣兽,现在是守护玉石山的守护兽,名唤羽逝。”紫苑听毕忧如此说,一颗心还未放进肚子里,毕忧温润的声音传来“虽对外称你是侍女,但术法你且不可偷懒。

我时常不在玉石山,羽逝一则保护你,二则是教你术法。”

“是”紫苑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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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紫苑在羽逝的指导下,练完了一套剑法。

想往常一般去厨房做午膳,中午吃饭时她见毕忧嘴角挂着的浅笑。

“尊者,何事这般开心?”紫苑满是不解道。

毕忧见她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不知不觉她已在玉石山待了许久了。

“明日有客人来,日后你会有伴了。”

紫苑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于她而言少一人多一人并无变化。

第二日紫苑起了一个大早,早早便在山门口等着。

她在羽逝处了解到,北极狐族每一任族长都会拜入玉石山学艺。

这一任的族长名唤翎月曦,今年刚刚五百岁。

紫苑等了一个早上,耐心早已经被磨光,她正欲提步而去。

却见远处飘来了一朵祥云。祥云上立着一白衣男子,男子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人。

祥云落下之时,毕忧凭空出现,看着那昏睡在白衣男子怀中的人,正欲说话。

只见白衣男子自怀中摸出两封信,毕忧看过后,点了点头道“进来吧!”

转身之际看了一眼昏睡的人低声道“紫苑,玉石山房间有限。你便和她一间吧!”

紫苑见毕忧朝她点了点头,她知道毕忧尊者的意思,自见到这两人时。

她的目光只在那白衣男子的身上停留过一瞬,在看向他怀中的人便在也移不开眼睛了。

“好”

紫苑看着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人,若好友是她的话。自己好像是愿意的。

紫苑起身拿过一旁的水盆,她额间冒了许多细汗。

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不远处立着的先前所见的白衣男子。

羽逝曾说这两人时毕忧的徒儿,“紫苑见过尊者。”

“你唤我墨裴便好。月曦如何了?”

紫苑听见他的名字愣了半瞬,未曾想他便是名扬六界的太子殿下。

“她还未醒,她怎么了?”紫苑不解道。

“她喝醉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或许等她醒来你可以问问她。”言闭便提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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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唤我尊者了,唤我月曦吧!”紫苑见着面前之人灿烂的笑意低声道“好”

紫苑将她送进毕忧房间后,便于做午膳了,然午膳时却并未见到她。

墨裴和毕忧都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她紫苑担心她许久未曾进食,做了碗白粥和小菜,在院子里转了许久。

都未寻到她,无意一瞥却见她窝在书房外的屋顶上,她飞身上去,却见她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月曦,你怎么了?”紫苑见她不语,突然抱着自己大哭了起来。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抱着她。

手轻拍她的背脊直到抽噎声渐渐变小,忽听她肚子传来一声轻响。

瞥见她不好意思的笑容紫苑将身侧的食盒递过去道“你许久未进食,只能吃些清淡的。”

“谢谢你紫苑”

紫苑见她扬起的笑容,只觉得心间似乎有一束光照进来。

将她原本灰蒙蒙的心照得透亮。

章节目录 紫苑番外之岁月静好(二) 毕忧看着竹林内,嬉笑打闹的三人,勾起唇角。

月曦果然不一般,竟能让紫苑都开朗起来。

“那丫头真是个宝贝。”羽逝对身侧之人道。

那百年羽逝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未将紫苑那丫头逗得那般开心。

翎月曦不过百年时间便已将紫苑便得开朗起来。

其实他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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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紫苑如往常一般,在他二人比完武后,递了杯水过去。

却见翎月曦喝下水急匆匆的离去了。

“你们怎么了?”紫苑看着面前的墨裴道。

墨裴看着她的背影好看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她日日躲着我。”

“会不会是日日败在你手中,她有点颓废。”

“紫苑你别打趣我了”墨裴低声道。

紫苑收好托盘推开房门,果不然翎月曦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本话本子。

“你这又是何苦呢?”紫苑见她未有任何反应走至她身前将她手中的话本一转了一圈又递回她手中。

“紫苑,你说师兄长得那般好看,又是仙界的太子,会不会有很多的仙子钟情于他。”翎月曦低声道。

紫苑见她如此,莫非她也喜欢上了墨裴。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翎月曦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这便是你躲着他的原因吗?”紫苑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她身旁道。

翎月曦白皙的面上一红“算是吧!”

“月曦,若你喜欢他,你便要说出来,墨裴是六界公认的美男子。

喜欢他的仙子能从这里排到玉石山的山脚下。”

紫苑瞥见她满脸的犹豫站起身,行到房间内的梳妆台上,将她绣了一半的锦囊递过去道“在过几日便是墨裴一千岁的生辰了,你在不抓紧便没机会了。”

“紫苑,月曦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墨裴走到一旁正在做午膳的紫苑身旁道。

紫苑瞥见墨裴眉眼间的担心又瞥见他肩上飘落的桃花,看着满院子的桃花。

怕是只有月曦不知道,她是那个名满六界之人心尖上的人。

“月曦没事,她日日败在你手中,正发奋修习呢?”紫苑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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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岁月,不会弹指一挥间已过去了百年。

“紫苑,你真的不和我们一日去东海吗?”翎月曦挽着紫苑的手。

东海水君孩儿百岁宴想来他也是会去吧!

她暂时还不想看见他“我便不去了,这百年想必你闷坏了,这次可要好好玩玩。”后来,紫苑见着成稳自持的翎月曦,一度悔恨当初没有同他们一同去东海。

翎月曦扬起唇角道“紫苑,你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紫苑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淡笑道“好”

毕忧看了她半晌,嘴唇微动只言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紫苑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身后突然传来羽逝冷漠但关切的声音“紫苑,你不去东海可是因为你的父亲?”

紫苑扶身将羽逝抱了起来,右手扶着他柔顺的皮毛道“是,我暂时还不想面对他。”

羽逝听此微叹了口试,便闭上双眸不在言语。

紫苑将他抱回了竹林,站在玉石山的大殿,看着层层阶梯。

她对东海水君始终是怨的,怨他负了母亲。

怨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但这些年他对自己是极好的。

其实对于他将自己送来玉石山她是能理解的。

那时候他本可以捏一个诀径直飞上来,却带着她徒步上山。

幼时的她也许并不能理解父亲的想法,但如今她却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只是她心中有结,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见他。

情之一字即使是作为仙亦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她不懂墨裴喜欢月曦,月曦喜欢墨裴他二人为何就是不说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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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为何只你一人呢?”紫苑看着独自归来的毕忧不解道。

“月曦在东海玩得太开心了,她百年内未出过玉石山,我让墨裴带她去人界去了。”毕忧低声道。

紫苑见他眉眼见他满脸担忧,终是什么都没问转身去准备午膳去了。

毕忧回玉石山的第五日,玉石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莫离一见到毕忧便跪了下去“毕忧尊者,求求你救救我家长老吧!”

“除了什么事情?”毕忧见他神色焦急。

“因九尾叛族之故,我家长老被魔族所虏,小姐已去了仙界求天帝出兵。

她担心事情有变,便让我来玉石山找尊者。”

毕忧听此顿感不妙“你先带我去魔族。”

“我同尊者一起去。”

毕忧看了她半晌,见她满脸坚定,便随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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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在此见到翎月曦时,她着一身白衣,满脸苍白。

她对面的墨裴身侧跟着另一个女子,她瞥见墨裴眼中的心疼。

待得四下无人时,紫苑拉住即将离去的翎月曦,右手搭上她的手腕,却发现她脉象紊乱,灵力溃散。

“月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翎月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紫苑像初见那日揽着她,轻拍着她的背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一族多年来一直护仙界安稳。但这次哥哥出事,天帝却是不肯出兵相助。

还有墨裴,哥哥出世时,若不是他拦着我,哥哥又怎会被魔族抓走。”紫苑见她扬起的笑容,正欲说话又听她道“紫苑,他前一日还说喜欢我。你说可不可笑。”

紫苑抬手拭去她的眼泪道“月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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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挥剑击退了身前的魔兵,看着魔帝趁着月曦不备。

闪身至月曦身后,一掌向她打去。

紫苑拉过翎月曦,后背结实的挨了那一掌。

她只觉得自己通身轻飘飘的,瞥见毕忧愧疚的眼神,已及翎月曦眸中的惊恐。

她用了仅剩的力气对她道“月曦,谢谢你,这百年有你相伴,我很开心。

你别哭,我只是去找我的母亲了,我好想她。”

言闭她只觉得自己身子眼皮越来越重,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紫苑睡得并不安稳,她的耳畔一直有一个温润的声音低声唤着她。

她终是敌不过那温润的声音,睁开了她困顿的双眼。

章节目录 紫苑番外之岁月静好(三) 紫苑见着面前之人满脸欣喜的望着自己“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身陨了吗?为什么会在北海自己的房间里?

北海水君见紫苑睁着迷茫的一双眼“紫苑,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紫苑本以为自己只睡了几日,不曾想她竟睡了五万年。

父亲说,她是伤及本源才会睡这般久。

“月曦,月曦如何了?还有北极狐族的长老呢?救回来了吗?”紫源低声道。

北海水君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惋惜“翎尊者早已继承了族长之位,北极狐族的翎长老,五万年前便身陨了。

尊者一怒之下,召回了北极狐族所有的族人,至此以后在未出国天山。”

紫苑听此,掀开被子,随意套了件衣服披上,推开房门召来祥云便往仙界而去。

她要去找墨裴问个清楚,然看着躺在昏迷不醒的墨裴,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听着墨裴为翎月曦做的一切,这是何苦呢?

听说月曦向天后求了他们一世凡尘,她便央求司命将她也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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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数十载,于天山而言不过几日罢了。

紫苑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的人“你是?”

“我是小陌,是北极狐族现任的族长。”小陌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腰后。

“你和月曦是什么关系?这里又是何处?”紫苑揉着自己头疼不已的头道。

“翎月曦是我师傅,师姐。你太乱来了。你入凡界后,司命星君便将你送来天山了。若师傅知道你还活着定是很开的。

只是师傅醒来后一切都不会记得了。”小陌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哭腔。

紫苑费力的抬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泪道“只要她活着便好。”

“你师父她醒了吗?”

小陌见她额间冒出的细汗,拿起放在一旁的药递过去道“师姐,师傅还有几日才会醒,药君说你身子太虚,得好好补补。”

紫苑结果一饮而尽,只觉得眼皮愈加沉重,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在醒来时外间的天已经黑透了,她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衫。

刚推开门便看着端着托盘的小陌。

“师姐你身子尚未大好,怎么起来了?”小陌借着月色见她苍白的脸比之前要好一点。

紫苑伸手拿起小陌放在托盘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我想看看月曦。”

小陌点了点头,领着她往师尊的房间去。

紫苑看着躺在床上的翎月曦,明明还是那副容颜,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紫苑望着面前之人的脸颊,都说仙的容颜是不容易变的,他的眼角布满了细细的皱纹。

“父亲,对不起。”原来这些年都是自己误解他了。

他不是不爱母亲,不是不爱自己,而是不能。

北海水君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道“你说什么傻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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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望着结界内的人,她一袭水绿色长衫,明艳动人。

她瞥见她右手捏的诀,那是自己教给她的梦魇之术。

瞥见她突然勾起的唇角,已经她们所有人身边飘着的浅绿色光晕。

她竟是要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吗?

也罢,那便让我看看你为我造的是什么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