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儿修仙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奇怪的老妇 天色阴沉,雪花漫天飞舞,只有几十来户人家的赵家村,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咚咚咚的拍门声,响彻整个村落,打破了村里的宁静,“这是谁呀?冰天雪地的,不会是破儿回来了吧?” 听到敲门声,狗娃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扬起脸朝窗外望,嘴里还轻声嘀咕着,可是不透明的窗纸哪能看得清楚。 没等她下炕,五岁的狗娃灵巧的蹦到地上,连袄子都没顾得穿,就朝外面跑去,嘴里还激动的喊着:“娘,肯定是破儿回来了。” 狗娃嘴里的破儿,是个十三岁的女娃,三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这个小村子,她从哪里来,怎么会独自到这偏僻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始终是个谜,问破儿,她更是一脸迷茫。 想想也是,三岁的娃,哪里能记住啥? 大山深处的这个村子,民风淳朴,村民心地善良,虽然是靠天吃饭,家家过得很不富裕,但是你家一口,我家一口的,硬是把破儿拉扯长大了。 破儿是知恩图报的,别看人小,但手脚勤快,机灵的很,那弯弯的小月牙嘴,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大娘的,把村里的老人叫的甜着呢。 现在的破儿,别看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倒是有了赚钱的本事,时不时从镇里买回好吃的,对这穷山僻壤的孩子们来说,只要破儿从镇里回来,那欢腾劲跟过节似的。 村人问过破儿,哪来的钱?破儿眉眼一笑,说是卖黄鼠狼,野兔子赚的,大家想想这穷山恶水的,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赚钱的门道。 激动的狗娃,欢呼雀跃的跑出屋子,看栅栏外站着的不是破儿,而是一个满脸褶皱,弯腰驼背苍老的老妇。 见是陌生人,小狗娃顿时满脸失望,嘴里嘀咕道:“还以为是破儿呢。” 村里的孩子们听到敲门声,都以为是破儿回来了,纷纷出了自家的院门,飞快的往狗娃家跑去,等看到奇怪的面生老妇,一个个吓得缩头观望。 狗娃娘提着棉袄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门外的老妇,心脏顿时噗通噗通的跳,这人长的尖嘴猴腮,脸色苍白嘴唇鲜红,那脸白的跟面缸里爬出来似的,咋看咋瘆的慌。 狗娃娘下意识的将狗娃揽在怀里,退后了几步,警觉道:“您老找错人家了吧?” 只见那老妇没有说话,先是嗅了嗅鼻子,然后点了点头,沙哑道:“就是你家,没有错。” 看着眼前诡异的客人,狗娃娘又后退了几步。 此时狗娃爹也从别的屋里走了出来,他是木匠,手里还拿着做木工的刨子,显然是听到这边的响动,急忙出来看看。 狗娃爹虽说是个壮汉,看到栅栏外的老妇,也是被她的面容惊吓到了,心里一阵慌乱。 当下掩饰着心中的恐慌,刚想出声问话,就听那老妇发出嘶哑的声音道:“昨儿个你家两娃救了我的曾曾曾孙,今儿个老婆子送钱来了,感谢两个小娃的救命之恩。” 救命?狗娃娘顿时一脸愕然,低下头看着正在穿袄子的狗娃,她没听说哪家孩子出事,昨儿个也没听说自家狗娃救了谁的命? 穿好衣服的狗娃,忽闪着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怪异老妇。 狗娃爹倒是反应快,解释道:“您老肯定搞错了,俺家狗娃自己还是个孩子,要力气没力气的,咋还能救别人命呢,再说俺家就这一个,没有其他的娃了,您肯定认错了。” “搞错?”老妇双眼一眯,随即睁开一条缝,刷的寒光一闪,狗娃爹忽的眼前一黑,等再看时,院门大开,栅栏外已经没有了老妇。 “啊?”狗娃爹和狗娃娘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她在那!”只见狗娃大声喊道,小手指向院中央。 狗娃爹娘同时回头,见那老妇佝偻着身子,伸长个脑袋,四处闻着,脚下却没有留下一丝脚印。 此时栅栏外站满了村民,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各个屏声静气,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时,突然狂风大作,栅栏七扭八扭的晃动了起来,只听院门噗通一声,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狗娃娘顿时腿脚发软,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狗娃爹大手一伸,虽说揽住了狗娃娘,但也已吓得手脚冰凉。 只见地上的积雪瞬间被刮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雪的旋涡。 那老妇嗖得一下钻到了旋涡里,被旋涡包裹着,慢慢的飘向半空中,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活了大半辈子的村民们,被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吓得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腿脚似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就连孩子们也忘记了惊叫和呼喊。 这景象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风终于慢慢变小,漩涡缓慢的转动着,老妇轻轻的从半空中飘下,站定身形,似乎自言自语道:“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难道是破儿?狗娃娘先反应了过来,善良的她,第一时间就想着怎么去给破儿通风报信,但是,她的脚就似长在了地上,根本拔不动,走不了。 “你不请老婆子进屋喝杯茶吗?”老妇突然盯着狗娃爹说道。 “喝……茶。”狗娃爹结结巴巴的应着,身体僵直的就往屋里走去。 狗娃娘的脚底突然钻心的一痛,只见老妇回头恶狠狠道:“休想在我老婆子面前耍小聪明!” 声音不高,但直入所有人的耳内,一个个在老妇威严的扫视下,纷纷拉着自家的孩子,急忙溜回了家。 大雪纷纷扬扬的飘洒着,整个赵家村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 天地间银装素裹,洁白的雪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穿着花棉袄的破儿,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食物,蹦蹦跳跳的朝赵家村跑来。 破儿身材不高,体格偏瘦,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灵气,她如往常,推开村口的第一扇门,这是大牛家,边往里走,边高兴的唤道:“婶子,我回来了!” 屋中的大牛娘,听到外面破儿的声音,吓得脸色惨白,大牛就要回应,被一旁的大牛爹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是人还是鬼 见屋中没有动静,破儿是一脸的纳闷,这冰天雪地的,应该都在家里呀? 她咚咚咚又敲了敲屋门,见里面依然没有反应,就伸手去推,平常一推即开的门,此时却纹丝不动。 太奇怪了,破儿伸着脑袋,踮起脚跟趴在窗户上,想从窗纸处往里探个究竟,嘴里嘟囔着:“不会是在睡觉吧?” 看着窗外那模糊的小身影,想到那诡异的老妇,屋内的大牛娘,捂着嘴任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盘腿坐在狗娃家的炕上,似入定的老妇,突然睁开浑浊的双眼,两眼放着精光,满是褶皱的脸颊,露出欣喜的神情,心里嘀咕着:“费尽周折,终于找到她了。” 就在破儿专心往大牛家张望的时候,突然耳边有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别看了,你这个小丫头就是破儿吧?” 这突兀的声音,让过于专注的破儿吓了一跳,匆忙间扭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难道是幻觉?破儿左看右看,就在她四下寻找时,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娃,进来吧。” 话音一落,还不等破儿反应过来,一股阴风袭来,瞬间裹夹着她脚丫离地,身体犹如一片轻飘飘的树叶,随风飞到了空中。 就在破儿升到半空中,低头往下一看,整个村庄尽收眼底,当即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吱哩哇啦的扯破嗓子大呼救命。 破儿的救命声响彻了赵家村,那凄厉的呼救刺痛着每一个村民的心,可是谁敢出来相救?他们除了瑟瑟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渐渐的,破儿适应了恐惧,狂跳的心正常了,不再大呼小叫,睁眼一看,已经飞到了狗娃家的半空中,停止不动。 破儿立在空中,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呆呆的望着下方。 突然她的身子又似陀螺般,不受控制的转动了起来,而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逐渐大脑传来撕扯般的疼痛,意识也开始游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从破儿口中发出,村里的一些壮汉们,忽的从自家屋中站起,过了一会儿,紧握的拳头又慢慢放下,颓然的坐在了炕上。 就在破儿疼的失去意识之时,身体的转动慢了下来:“好,你很好,居然没有屁滚尿流。”老妇的声音又一次想起。 老妇的话音才落,破儿的身体就停止了转动,她瘫软的跌落在地上,意识逐渐恢复,眼睛看向说话的老妇。 这一看不要紧,把个破儿吓得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老妇微微一笑,破儿闭着的眼睛猛然间睁的大大的,她想使劲闭眼,可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也闭不了。 破儿惊恐的看着老妇,只见她用手将脑袋摘了下来,一股劲风将脑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闭不了眼的破儿,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颗脑袋,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在屋里偷偷往外看的狗娃一家三口,看到老妇像摘瓜一样摘下了自己的脑袋,吓得三个人“嗷”的一声,瞬间晕了过去。 破儿不停的吐着,感觉连苦胆都要吐了出来,边吐边双手拄地,想往院外退去,可是刚退了一半,就见那红嘴红牙的大白脸,轻轻的飘在她的眼前,讥讽的望着她笑。 破儿顿时吓得神魂出窍,又是连连后退,可是她退脑袋进,一直退到大门边,那门怎么也打不开,无路可退的她最终倚在大门上,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出。 “看清楚了?”血红的大嘴一张一合。 破儿连忙点头。 阴风又起,脑袋飘到了老妇的身边,她抬手将脑袋归位,来回活动了一下脖子,伴随着骨骼嘎嘎作响,破儿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看到了什么?”老妇问道。 破儿不敢言语。 “说,你看到了什么?”老妇声音拔高,语气中充满了厉色。 “你,你不是人。”破儿嘴唇哆嗦,颤颤巍巍回道。 “不是人?那是什么?妖?还是?”老妇追问。 “鬼,是鬼!”破儿不敢隐瞒,只好实话实说,脑袋能随便搬家,能到处飘着玩,不是鬼是什么? 说别人是鬼,怎么听怎么感觉是骂人的话,但那老妇听到破儿的回答,不怒反笑,心满意足的咔咔大笑,咔咔声尖锐而怪异。 老妇的笑声并不大,但在这天地间,白雪皑皑的寂静中,显得更加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赵家村的人各个脸色惨白,呼吸不畅。 笑声戛然而止,老妇收敛笑容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小丫头,被这犀利的眼神所注视,破儿更是吓得似丢了三魂七魄。 破儿在恐惧中过了许久,那老妇终于收回目光,开口又问:“那你说,我是什么鬼?” “你,你是黄鼠狼变的鬼。”到了这个时候,破儿也是豁出去了,有问必答。 狗娃爹就在这时醒了过来,一听这话又吓的晕死了过去。 老妇依然不怒,反而欣慰的点着头,眼睛里满是贪婪:“果然是无命之人,好,真好!” 什么无命之人?破儿不懂老妇的意思,满肚子的好奇,但又不敢问。 老妇此时显然兴致十足,她接着道:“如果我老婆子没看错的话,你三岁的时候已经死了。” 什么?自己三岁就死了?破儿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这老太鬼简直是胡言乱语,怎么会?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无命之人,就是不在天地五行之内,你果然是他的后人,怪不得这些年来,江湖之人一直搜寻无果。”老妇似在诉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后人?破儿就要问谁的后人,只见老妇的脸色一变,一股黑风又起,瞬间地上的破儿不见了踪影。 听着门外呼呼作响,一阵大风过后,村里再也没有了那瘆得慌的嘶哑声音,就连破儿的声音也没了,赵家村的家家户户几乎同时打开了屋门。 只见屋外刮起了嗖嗖的白毛大风,赵家村胆子大的人,悄悄走到了院落,侧耳倾听,满眼紧张。 就在这时,从每家每户的房顶处,飘飘洒洒的落下了大量的纸钱。 这让本就恐惧中的村人,更加的惊骇,这样的纸钱他们都认得,是给死人烧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见梅花玉瓣者死 看着莫名而来的纸钱夹杂在风雪中,洒落了一地,那些站在院中的人嗖得一下,又钻回了屋子里,哐当一声关住了屋门,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了老妇的声音:“老婆子说话算数,昨儿个救了我的曾孙,今儿个老婆子给大家送钱来了。” 可这是给死人花的钱呀,村民们各个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感觉浑身打着颤。 “死人花的钱又怎样?这些钱你们马上就能用上了。”老妇的声音在赵家村人的耳边回荡着。 三日后,雪已经停了,但厚厚的积雪却未化,经历了恐惧的赵家村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数着日子。 为了扫去心中的晦气,图个吉利,大伙都勤快的出来扫雪,街道又露出本来的模样,黄土路弯弯曲曲的从各家门口经过。 那日的诡异,村民们依然历历在目,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但各个吓得闭口不言,那些纸钱他们也不敢烧掉,虽觉不吉利,又怕惹来杀生大祸。 每当看到纸钱,他们的耳畔就想起那老妇沙哑诡异的声音:“这些钱你们马上就能用上了。”这话把他们吓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日日祈祷希望是戏言。 至于破儿,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狗蛋一家人当时都晕了过去,后来对于破儿的踪迹,更是一问三不知。村人自顾不暇,除了唏嘘,这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破儿当年悄无声息的降临到这个村子,如今又生死不明,把她拉扯大的长辈们,只能心里叹息,多好的孩子,这是什么命呀! 惶惶不安中,赵家村人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夕阳西下。 一辆马车缓缓的朝赵家村跑来,马车的旁边奔跑着一匹黑色发亮的骏马,骏马上坐着一个紫衣少年,与天地间的白雪搭配的色彩分明,甚是惹眼。 马车停在了赵家村口,如是往常,大人孩子们定是跑出来,热情相待,可是此时,见有生人来此,所有的人都惶恐不安、如临大敌。 紫衣少年拉住黑色骏马的缰绳,只见他长眉若柳、鼻直口方,面容清秀,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未溅起一丝的雪花。 同时车帘一掀,马车上下来一人,是一位穿着暗红稠锦的老头,此人面相和善,胖身材胖脑袋,脸上露着慈爱的笑容,那模样给人一种温暖和煦的感觉。 看着俊朗的少年,和蔼的老人,让压抑着的赵家村人,渐渐少了一丝惶恐,多了一份好奇。即使如此,村人也只是远远的驻足观望,不敢上前询问。 老人态度极其谦和,只见他双手抱拳,朗声问道:“诸位,这里可是赵家村?”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正是!” “老夫来此想打探一人,这里可有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年纪大约十三岁的小丫头?”老头继续和气的问道。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这分明说的是破儿呀,提到破儿,那几个年轻人脸色瞬间惨白,纷纷后退闭口不言。 见此情此景,老头笑容不减,依旧语气和善的问道:“老夫别无他意,那孩子对老夫很重要,还请诸位告知。” 他话音一落,车夫从怀中拿出一个大大的钱袋,先是摇了摇,然后袋子一解,从里面抓出几锭银子,对着几个年轻人大声说道:“提供消息者,赏!” 赵家村地处穷乡僻壤,平常来钱的机会少,哪里见过成色如此好的银子,重赏之下有勇夫,一个年轻人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破儿?来晚了,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老头面露惊讶,少年人更显急迫,上前几步就要询问,老头伸手阻止,抬眼又问:“她叫破儿?身上可有一块玉?” “玉?”几个年轻人互看一眼,纷纷摇头。 见他们摇头,老头的神情略显失望。 车夫将手里的银元放进了钱袋里,就在装入怀中的时候,见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一个年轻人急忙问道:“啥是玉?” 老头面色一缓,笑容重现:“怪老夫问的唐突,可见破儿随身是否带着一块紫色的佩物?” “哦,你是说她脖子上戴的那块石头?”几个年轻人恍然大悟,原来那石头叫玉啊,其中一个脸上略显兴奋,大声问道。 也许老头过于温和,让他们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恐惧。 “她果然戴着,颜色是不是紫色的,犹如花瓣状?”老头顿时心花怒放,笑容更甚,语气急迫。 “是紫色的。”一个年轻人点头确认,“是不是花瓣嘛?” 就在他犹豫间,另外一个年轻人摸着脑袋回忆说:“别说,那模样好像是个花瓣。” “哦,是花瓣,是花瓣好呀。”老头脸色泛红,喜形于色道,紧接着又问:“你们都见过那花瓣吗?” “见过的,村里人看着她长大的,谁没见过?”之前那个年轻人解释着,眼睛始终不离车夫手里的钱袋子。 “哦,都见过啊,见过好啊。”老头笑容不减,眼中闪过厉色,转身上车,放下车帘。 这就要走,说好的银元呢? 几个年轻人正在失望时,只见紫衣少年翻身上马,左手勒住缰绳,右手袖口一甩,嗖嗖嗖黑色飞针甩出,不等大家张口惊呼,纷纷倒地身亡。 转眼功夫,那少年策马扬鞭从赵家村出来,几十户人家,竟无一活口。 少年在马车旁优雅从容的翻身下马,只是脸色略显焦急,躬身对着车里道:“父亲,没想到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不过见过梅花玉瓣的人都让孩儿给杀了。” 车上的老头并没有掀开车帘,此时他面容凝重,双手小心的摩挲着一块紫色的玉,如果赵家村的人看到,定会惊呼,这和破儿身上戴着的石头一模一样。 “父亲。”少年人见老头没有说话,又唤道。 “稷儿,三瓣梅花终于又现世了一瓣,这总归是好事。” “只是,万一落入他人之手?”叫稷儿的少年人又着急问道。 车内老头笑容重现,缓缓说道:“玉石为媒,以梦做介,功法为饵,雪中送炭,这份大礼,持玉之人怎会不接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是谁? 破儿从睡梦中醒来,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反复回味着刚才的梦。 梦境里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紫衣少年,舞着一套优美的剑法,笑容灿烂道:“破儿,仔细看剑法,你一定要学会哦。” 他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叫破儿?难道那套剑法能让自己逃出这里?破儿不敢动弹,暗自在心中揣摩。 老妇并没有查看醒来的破儿,此时她正全神贯注的瞅着木桌上六只滚动的铜钱。 滴溜溜转的铜钱瞬间整齐的叠在了一起,停止了转动,老妇伸出左手,将铜钱紧紧按在掌下,抬手翻开手掌,右手一枚一枚的拿起铜钱翻看着。 旁边的凳子上,趴着一只体型瘦小的黄鼠狼,全身毛发闪着亮光,忽闪着一双有神的大眼,屏住呼吸盯着老祖母的一举一动,深怕打扰了她。 老妇看着铜钱,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眯眼摇头道:“死了,都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看来老婆子我的功力又恢复了些,及时把那冤家带了回来,稍微慢点,连我也?”老妇沙哑的声音响起,停顿了一下叹道:“只能说命由天定,苍生不可违逆。” 见老妇自言自语,小黄鼠狼好奇心大起,奶声奶气道:“老祖母,这些铜钱能看到谁死了吗?我怎么看不到?” 小黄鼠狼的话,让正在琢磨梦境的破儿心里一个愣怔,她居然能听懂它的话?昨日还什么也听不懂,难道自己被老鬼喂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吃死了? 自从被逮了来,老鬼不停的强行给她吃不明食物,外形不仅奇特,颜色也是各异,还有着浓浓的恶心味道,吃完之后就如抽筋扒皮,疼的她死去活来,真是苦不可言。 这要死要活的,不如来个干脆,无休止的被折磨,破儿是痛苦不堪,如今听到谁死了,尤其听到老鬼的哀叹,她心里是难掩的开心,活该! 幸灾乐祸的破儿,耳朵不由竖了起来。 “这些铜钱呀,会说话,等你大一点,祖母一股脑的传授给你。”老妇语气和善,巴掌大的皱褶脸,随着话音一抽一动。 “好的呀,老祖母,他们要死的事,你之前就算出来了吗?所以你才赶着去救破儿?”小黄鼠狼的声音再一次想起。 等“救”字落入破儿的耳内,这次的“死”字,让她的心脏似被重锤锤击了一下,怎么会是救?怎么会死?她一定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 尽量掩饰住内心的疑惑,她不敢有丝毫的动静,想继续听听,就听耳边传来老妇苍老而严厉的声音:“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不能装了,破儿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小黄鼠狼嗖的趴在她身边,嘴里吱吱说着话:“姐姐,你吃了东西是晕死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被一只黄鼠狼叫姐姐,破儿是满脸的不高兴,她压抑着心中的不满,焦急的问老妇:“什么死了?” “赵家村人。”老妇手里晃荡着铜钱,语气平淡道。 这话一出,破儿犹如五雷轰顶,之前的幸灾乐祸,之后的疑惑,等得到了老妇的亲口验证,霎时呆在了当场,久久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破儿拿起食指,放在嘴里使劲咬了一口,钻心的疼痛让她回到了现实:“不,你胡说。”泪如雨下的破儿,泣不成声的大声嚷道。 “姐姐,他们是死了,老祖母三日前就算出来了。”小黄鼠狼眼睛溜圆,继续说道:“姐姐你放心,老祖母给他们留下了好多的纸钱,他们去阴间的路上不会受苦的。” “小贝!”老妇眼睛从小黄鼠狼身上扫过,小家伙顿时静了音。 “你既然能算出来他们都会死,为什么不一起救走他们?哪怕给他们通个风,报个信也好啊!”愤怒至极的破儿,浑身透着一股恨意,无法理解老鬼的冷漠。 “哼,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老婆子我凭什么要救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老妇突然面露狰狞,眼珠突出青筋暴露,是啊,这明明是仇人的子孙,自己为何要救?她恨不得要杀了她:“救你,是为了让你痛苦的活着,你轻易的死去,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老妇冷酷的话语,刀子般的眼神,让破儿打了一个激灵,不由问出:“我是谁?你又是谁?” “哈哈哈,你是谁?你居然不知道你是谁?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老妇仰头大笑,一边笑,一边手舞足蹈,似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需要庆祝。 “一世聪明精于算计的他,没想到算天算地,就是没算出他的子孙会落入我的手里,活了十三年,不知道自己是谁,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留下荒唐遭世人耻笑。”老妇想到这里更是笑的疯癫,舞的痴狂。 见老妇疯了似的样子,破儿吓得连连后退,自以为退到了安全的地带,就在这时,老妇突然伸起双手,胳膊无限延长,瞬间干枯的两手紧紧的捏住了破儿的咽喉。 顿时破儿无法呼吸,脸色通红,就在老妇要将这细长的脖子拧断之时,旁边的小黄鼠狼大声喊道:“老祖母,你要杀了她吗?” 这细小的声音似一道惊雷,将近乎疯狂的老妇恢复了意识,她颓丧的放下双手,是的,她真要杀了她,杀了他的后人吗? 劫后余生的破儿,咳咳的咳嗽着,许久之后,她才觉得气息通畅,再次抬头,看到老妇已经坐在椅子上,神态正常。 破儿后怕不迭,眼里残留着恐慌,看了那老鬼一眼,感觉威压又一次让她喘不过气来,即使如此,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倔强的说道:“我要回趟赵家村。” “回去找死吗?”老妇阴恻恻的问道。破儿没有注意到,老妇的威压似乎减少了大半。 “当年被扔在赵家村,没死已经是侥幸,破儿能活到今日,全凭村人的照顾,他们就是我的再世爹娘,爹娘惨死,怎能不去料理后事?”破儿缓缓说道 “哼,说的倒是有情有义,想骗老婆子吗?”老妇脸色又沉了下来,出言不逊道:“世上从来不缺把话讲的天花乱坠之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分明是想找借口逃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玉石现威力 被巨大伤痛笼罩着的破儿,只想尽快回去埋葬亲人的尸骨,哪里顾得上害怕老鬼,更不想与她多费废口舌,于是抬手从脖子上取下了紫色玉坠。 “啪”的一声,玉坠被扔到了桌上,老妇听着声响,两眼冒着绿光,贪婪的盯着。 她同样觊觎这个物件,抓来破儿后,第一时间就想夺取这个宝物。 可是,当老妇的手碰到玉坠之时,似有一股磅礴之力,将她身体的阴灵气迅速吸走,吓得她赶紧丢下抢夺的心思,如此霸道之物,她哪敢再试? 更不敢让曾孙小贝去拿,自己尚且如此,小贝一个小孩子,更不会有丝毫抵御之力。 那日被吸走的阴灵气,好不容易经过修炼,才补充了大半,如今看破儿不费吹灰之力,将宝物拿在手里,她既羡慕又嫉妒。 破儿看到老鬼的神情,猜出这玉坠定是不菲之物,想想自己从小就戴在胸前,一定是将来认亲的唯一信物。 可是赵家村人对自己又恩重如山,她将桌上的玉坠拿在手中,细细端量,一番取舍后,生育之恩终究没压过养育之恩,于是将手中玉坠递给老妇。 老妇并没敢伸手接,破儿心中很是不解,老鬼的眼神中明明满是贪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好漂亮的紫色石头。”一旁的小黄鼠狼欣喜叫道,好奇的伸出爪子就去拿,动作之快不等老妇和破儿反应过来,它的爪子已经握在玉石上。 “啊!”的一声,玉石被扔了出去,小黄鼠狼惨叫一声,瞬间昏迷了过去,黄黄的皮毛上有一层冰棱。 破儿低头看向跌落在地的玉石,还好没有碎掉。回头又看看已经昏迷不醒的小黄鼠狼,只见它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冰凌下的毛发已开始枯黄。 她很是惊讶和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老鬼上前查看小黄鼠狼,破儿就要抬腿去捡玉,可是,腿脚如长在了地上般,哪里还能挪动半步? 又是老鬼做了手脚,破儿恨得牙痒痒。 动不了的破儿站在那,心思百转,原来自己一直戴着的石头,是个不同寻常的物件呀?那老妇寻自己来,到底是为了这宝物?还是如她所说,是与祖辈有仇? 如果是为宝物,那她为何不夺宝杀人?如果是与祖辈有仇,为何要去赵家村相救? 破儿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这老鬼身手了得,哪里是自己能对抗得了的? 看着小黄鼠狼身上的冰棱逐渐消退,肚子来回起伏着,看来已无大碍,破儿心里不由暗松口气,对这个小家伙,她还是心存好感。 老妇虽然眼睛瞅着小贝,背对着破儿,但破儿眼神中闪过的那丝关爱,尽在她的脑海中,心中颇为诧异,这丫头和他的心性倒是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因破儿有玉傍身,老妇杀她还有忌惮的话,此时玉已经掉在地上,杀她更是不费吹灰之力,老妇内心也颇为纠结,杀还是不杀?真要把这仇人的子孙留在身边? 如果此时心慈手软,会不会放虎归山?等这丫头长大,会不会反被杀? 见老妇迟迟不肯回头,小黄鼠狼又性命无忧,破儿心心念念赵家村人,于是打破沉静说道:“这块石头既然是宝物,就送给你了,感谢你救命之恩。” 破儿停顿了一下,见老鬼没有反应,鼓足勇气又道:“你那么大的本事,干脆送佛送到家,直接将我送回赵家村得了。” 老妇猛地转身,一双浑浊的眼神,恶毒的打量着眼前的破儿。 在老妇的威压下,破儿已经没有了胆怯,双眼直视过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赵家村的亲人都死了,就剩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让老鬼整日折磨吗? 看着眼神中透着清澈,清澈中透着纯真,纯真中透着执着,执着中带着胆识的破儿,老妇的眼神中突然有丝迷茫,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早已久违的记忆。 老妇闭上了眼睛,抬手一扬,破儿如离弦的剑般射向了屋顶,半空中一个旋转便倒挂了下来,脚朝上头朝下,脑袋离地三寸许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破儿望着地面,气血上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折腾着,偏又动不了。 她忍着难受,破口大骂:“你个欺软怕硬的老死鬼,怎么不去欺负杀赵家村人的强者,就使一些雕虫小技,欺负我这个小姑娘,啊呸。” “哼,小丫头狡猾的紧,嘴硬无非是想寻死,老婆子偏不让你死。”老妇话一落,袖口一甩,黑压压的一串线便甩到了破儿的身上。 顿时破儿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她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娘呀,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跳蚤,她的脑袋一阵晕眩,咬破舌尖保持着清醒,老鬼,你不是要找乐子吗?小姑奶奶我痒死也不吱一声。 老妇饶有兴趣的看着破儿,见她不骂也不喊,紧咬着双唇,眼含讥讽的望着自己笑,似有越挫越勇的势头。 在二人的对视中,老妇的眼神先败下阵来,论功力,对这么个小丫头,她一挥手,一个意念足以杀死她。 但她还是败了,败的是本心,几百年的蹉跎岁月,她早已丢失了自己,怪不得伤好之后,曾经跌落的修为再也恢复不到巅峰,更别说精进,即使寻得天材地宝,又有何用? 老妇忽然觉得很累,颓然的跌坐在木椅上,摆了摆手,一串黑线回到了她的袖口,破儿噗通躺倒在地上。 看着破儿肿成猪头的脸,老妇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手一扬,一面铜镜扔到了破儿的手里。 “照照你自己吧,不知道有多美,哈哈哈。” 听着老鬼得意的笑声,破儿一骨碌翻了起来,将那面镜子狠狠的扔到地上,用脚踩了几脚,嘿嘿笑道:“小姑奶奶我底子好,即使这样,也比你个老妖婆好看千万倍。” “哦,小丫头,还敢过嘴瘾,你就不怕我对你抽筋扒皮?” “进油锅,下火海,随便你换着花样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老鬼好好乐一乐。” “那你好好玩,老婆子我睡一会。” 见老鬼真闭眼睡觉了,破儿偷偷摸了摸脸,感觉肿大了一圈,在看看手和胳膊,胖的都成猪蹄子了,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钻心的痒。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突袭 痒的上抓下挠的破儿,想那老鬼的手段和古怪,也许正在假寐,偷偷看自己笑话呢,立刻正襟危坐,如果让她如愿以偿,玩心越浓,更不想让自己走了。 但一想到赵家村人的惨死,又忍不住心急火燎的喊道:“你不许睡觉,我想回赵家村。” 老妇心中一叹,倒是一块好料,有情有义,如果不是那人的后人该多好,可以好好雕琢一番,将来小贝也好有个照应。 唉!缘由天定,老妇暗自可惜,又存心试探道:“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至于威力,你刚才看到的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你还要送吗?” “送,只要你带我回赵家村,石头归你。”破儿语气坚决。 老妇半眯起双眼,神秘兮兮道:“丫头,你听好了,传说持有三瓣玉梅者,可进入仙界,踏入仙途,从此走上仙路。这块玉恰是那三瓣梅花中的一瓣,你还舍得送我?” “进入仙界,变成修仙者,果真?”破儿很是惊讶,问道。 “老婆子不说虚言,看来你也知道修仙者,很好!”老妇看着破儿,认真说道。 修仙者的故事,破儿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那可都是些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仙人,没想到呀,这石头竟是如此的宝贝。 破儿扭头又看了一下地上的玉,甩了甩头,纠结着、思量着,神仙再好,得先活着,救命之恩大过天,要不是赵家村人,她当年早在冰天雪地里冻死了,哪里能活到现在? 瞬间想得透彻,眼神清明的破儿回过头来,不带一丝犹豫的答道:“送!”。 老妇坐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破儿,见她经过考虑后,回答的如此坚定,心中也颇为赞赏,但她还想继续考验破儿。 于是说道:“当年你全族之人,因这块玉一夜送命,我猜你祖父临死之前,定是启动秘法,通过燃烧生命,逆天改命,将你变成无命之人,逃过江湖追杀,万幸活到今日,你不光为自己活着,还承载着家族的使命,这玉你还送吗?” 破儿从小孤苦伶仃,看到狗妈妈带着狗宝宝,猫妈妈带着猫宝宝,都会羡慕不已,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家人所弃,心中还有着怨恨。 此时听到老妇所言,她胸中波涛汹涌,原来自己一人承载着全族人的希望,如果为了报赵家村人的养育之恩,将这块玉送出去,是对还是不对? 她突然觉得哪里有问题,既然这玉被江湖如此觊觎,老鬼也不例外,但她喋喋不休说这么多,她不是我祖上的仇人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这块玉的珍贵,什么居心? 想到这,她的目光放到小黄鼠狼身上,难道老妇和小黄鼠狼一样,与这玉无缘? 玉挨到小黄鼠狼的手上,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如果挨到老鬼呢? 老妇看到破儿游离的眼神,心中不由暗暗一惊,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她还是大意了,似乎提醒了她。 如果这丫头反手拿玉攻击她,到时?老妇想到这,眼里又露出决绝的杀意。 破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在赵家村被一村人疼爱着,除了嘴巴甜,更会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智自然更胜过同龄的小孩。 此刻她敏锐地感觉到老妇的杀意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甚,如今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担负着家族的重任,怎能丢了性命?于是急忙说道:“我送,只要让我回赵家村。” 老妇彻底惊讶了,她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心智如此聪慧,片刻之间能审时度势,伸缩自如,由衷叹道:“你果然是一代相师于文景的后人。” “好,她果然是于文景的后人。”就在这时,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 老妇和破儿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扭头去看,只见那里站着一个胖身材胖脑袋的老头,此时正笑容满面的望着她俩。 “笑面虎范秋庭?”老妇脱口而出,几十年没见,没想到此人功法更加精进,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老妇话音未落,身形已挡在了破儿的身前,大袖一挥,阴风阵阵朝老头卷去,嘴里大声喊道:“别愣着,快去捡。” 缺乏经验的破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低头就去捡玉。 胖老头突然伸手一扬,一个符咒朝老妇飞去,老妇急忙躲闪,就在老妇躲闪之时,胖老头从袖口甩出一根毒针,向破儿飞去。 老妇内心一叹,以毒针的速度,没有任何武功的破儿,哪里能躲闪过?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居然没有算出这一劫难,破儿小命休矣! 但此时她自顾不暇,符咒就如长了腿脚一般,老妇躲到哪,符咒跟到哪。 破儿的眼力也是极好,看到细细的黑色毒针朝自己刺来,急忙侧身想躲过,但她的速度在快,也快不过老头的毒针。 就在毒针将要刺中破儿的时候,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的黄鼠狼小贝,噗的一下跳起,迎上了老头的毒针。 毒针刺穿了小贝左肩,咚的一声,小贝从半空中直挺挺摔落地下,破儿一个健步拿到了玉戴在了脖子上,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小贝。 “呀…你杀了我孙儿?”老妇看到抱在破儿怀里的小贝,丑陋的面庞因愤怒变得更加的狰狞和恐怖,她的身体忽然变小,寒光四射,屋内顿时阴冷的如数九寒天。 胖老头冻得打了一个寒颤,随之那符咒的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老妇袖口一甩,一个大网扑向老头。 看看身上的冷霜,再看看头顶上展开的银网,笑面虎一边抬手迎击,一边诧异问道:“你莫非是黄杏儿,你居然还活着?” 老妇也不言语,围着笑面虎,一阵残影掠过,银网逐渐缩小了对笑面虎的包围之势。 “你肯定是黄杏儿,否则怎么会有这黄家传世的琉银网。”笑面老头一面用功抵挡银网的包围,一面继续说道:“如果真是你,我们一起拿着三瓣梅花,去寻仙途。”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要解药 老妇闻听笑面虎的诱惑,深知对方心机深沉,此刻的言语只为扰乱自己的心智,侧目一看,破儿抱着小贝也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 “哎呀不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破儿一个凡人,定是受不住大战的威能,再这样下去,这两孩子必当殒命。”老妇当下心中大急,想速战速决。 老妇全然不理笑面虎,手里的动作更快,银网收缩的越来越小,快速转动了起来,将笑面虎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着转动,生出的风力将破儿小贝吹出了屋外,轻轻落在了院子里。随之而来的是屋顶掀飞,屋内的摆设和家具连同四面墙一起飞向了高空,向一个方向远去。 笑面老头大骇,没想到黄杏儿的功力竟如此高深,一个愣神,就见银网突然熠熠生辉,绽放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那七种亮丽的色彩,刺得笑面虎睁不开眼,紧接着,他的眼睛泪流不止,大脑一片空白,人变得恍惚,手里的动作也变得迟缓,符咒不听使唤的掉落在地。 见笑面老头这么快着了道,老妇心下一松,想尽早收网,小贝那里她不敢继续耽搁,还等着解药呢。 就在这时,笑面老头紧咬舌尖,一阵痛感和血液的味道,让他瞬间回过神来,从袖口拿出一把似扇子的物品,朝下一甩,手里多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剑。 “宝扇神剑到了你手里?”老妇看到笑面老头手里变出的剑,眼神就是一缩,惊讶问道。 此时笑面老头面对强敌,一点也不敢大意,不理睬老妇的问话,全神贯注的舞起一套剑法。 笑面虎将那剑法使的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如铜墙铁壁般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七彩之光再也射不进一丝一毫,不时又与银网碰撞出啪啪的火花。 看着须臾之间,老头利用宝扇剑又站了上风,老妇心急如焚,虽然自己底牌没有亮尽,但想止住对方要解药不是一般的难。 两人电光火石的大战,惊醒了远处昏迷的破儿,她伸出手,摸摸怀里的小贝,毛发冰凉,手放在鼻息间一探,没有一点的呼吸,顿时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破儿轻轻放下小贝,站起身形,收起难过,擦掉脸上的眼泪血渍。她紧紧盯着笑面虎,想将这老头的容貌深深记住,有朝一日等自己强大了,必为小贝报仇雪恨。 看着看着,破儿怎么感觉这剑法似曾相识,手脚不自觉的跟着舞了起来,身法虽然晦涩,但每一招每一式与笑面虎使出的颇为神似。 老妇与笑面虎的余光同时看到了远处破儿的举动,俱都大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看一遍就能学个大概,不是天才就是妖孽吧? 震惊中的老妇眼看着银网被宝扇剑所伤,不敢恋战,急忙收了起来。 笑面老头虽然站着上风,但想取胜也没把握,收起宝扇剑笑道:“黄杏儿,你真是痴心不改,当年被那于文景害的还不够惨吗?怎么还会保护他的后代?” 破儿左思右想,忽然想起了那奇怪的梦,这剑法她在梦境里学过,招式看似一样,但似乎又有区别,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那梦中的少年又是谁? 就在破儿寻思间,笑面老头的话显然击中了老妇的要害,她的神智突然变得有些迷离,趁着老妇神情恍惚间,笑面老头抬起剑就朝老妇刺去。 破儿一看不好,情急之中大喊道:“小心!”同时用脚踹起身边的一个大石块,怎奈她个头太小,力气也不大,石块又太大,啪的一声踹起又落在地上。 这接连的声音,将老妇唤醒,看到迎头而来的飞剑,此时她想躲已经来不及,在危急时刻,她急忙念起咒语。 说时迟那时快,剑以迅雷之势扎入老妇的咽喉,笑面老头的笑容更甚,就在他即将收剑之时,却发现剑尖上没有一丝血滴,而眼前的妇人却直挺挺的瘫倒在地上。 笑面老头捧着剑仔细的又看了一遍,的确没有血,再看看黄杏儿,明明刺中了咽喉,咽喉处却完好无损,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回想一下,刚刚刺中的咽喉似乎没有阻力。 笑面老头顿时觉得诡异异常,毛骨悚然,几十年不见,这黄杏儿遇到了什么机缘?到底练的什么奇异功法,她被自己刺死了没有? 就在他愣怔间,突然耳边传来咔咔怪异的笑声:“笑面虎,几十年不见,你还如当初一样蠢笨,只长肉不长脑子。”再看黄杏儿已不见了踪影。 笑面老头神情大骇,因恐惧使他的精神力发生了片刻的松动,突然一股阴寒之气,从他的鼻息处传入体内,瞬间,他犹如掉入了冰窟窿里,冰寒入体,眉毛头发都被寒霜笼罩。 “黄杏儿,有种你出来。”笑面老头面露狰狞,脸上再无笑意,朝身后喊道。 “还以为你功力大有精进,原来不过如此,雕虫小技耳。”老妇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又在笑面老头身后响起。 笑面老头急忙回头,但身体的速度早不如往常,看到眼前依然空无一物,他气急败坏喊道:“你到底练了什么阴功?” 刚喊完最后一个“功”字,就觉一股更霸道的阴气,顺着他的咽喉,传入他的五脏六腑,幸亏他修炼的功法,阳气过盛,否则早被冻成了冰雕。 “我不会杀你。”老妇突然在他耳边又说道。 “你,你要怎样?”笑面老头被冻得嘴唇僵硬,哆哆嗦嗦道。 “我只要你毒针的解药。”老妇又说。 “你的话可信?”笑面老头迟疑问。 “我黄杏儿何时骗过人?”老妇又说。 “三日后到范府来拿。”笑面老头也不傻,他不会在这里交出来,再说,他身上也确实没有,杀了人他还用得着准备解药吗? “我会那么傻吗?”老妇又咔咔笑起,然后突然大声对呆立一旁的破儿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杀人?从小到大的破儿,别说杀人,就连鸡也没杀过,但看到地上的小贝,仇恨让她毅然拿起地上的石块,朝笑面老头砸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鬼城秃鹰 笑面老头一边和老妇说话,一边用体内的阳灵之气驱赶寒气,刚听到老妇的杀字,接着迎面就飞来一物,此时身体不济的他,以为又是什么法宝,吓得惊慌失措,甚至有些乱了阵脚,情急之中抬手挥剑用力朝石头斩去。 “当啷”一声,石头分成了两半,本来功法高强的老头,劈个石头不在话下,只是身体冻得僵硬,手也不听使唤,一身的功夫使不出来,宝扇剑未抓牢直接飞了出去。 坚硬的石头,轻松的被一劈两半,破儿暗道好剑,还没等她赞叹完,就见那透着寒光,亮闪闪的剑朝自己飞来。 破儿顿时吓得魂都要飞了,幸亏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身体小巧而灵活,慌忙之中急忙跳开,宝剑噗通插在了离自己一寸的脚边。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老妇急迫喊道:“拔剑,快拔剑。” 破儿没有迟疑,双手用力一拽,拔出了剑,身体蹬蹬蹬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举着寒光闪闪的剑,破儿顿时心中大喜,这两日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时时刻刻有一种命不由己的无力感。 此刻宝剑透着浓浓的杀气,在破儿眼前缭绕,让她气血直往上涌,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脸,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有狗娃,有大牛,还有小贝… 笑面老头见自己的宝剑入了小丫头的手,慌忙要去抢夺,可是又开始冻得浑身冰冷,他打着寒颤,身体僵硬,一步一挪的走到了破儿的身前,微笑道:“把剑给我。” 破儿举着剑,脑海中的人几乎同时张开了口,冲着她大喊:“报仇,报仇,杀了他!”声音越来越大,破儿的双眼越来越红,她闭上眼睛,大喊了一声:“去死!” “噗”,“啊”,入肉声惨呼声同时响起,破儿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手中的剑正扎在笑面老头的前胸,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剑,染红了双手。 破儿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拔出了剑,看见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剑往下流,心里一阵反胃,腿脚发软。 笑面老头仰面倒地,破儿呆呆的站在那儿,眼里满是惊惧,正不知所措间,就听有男子的声音喊道:“父亲,父亲!” 老妇一听声音,心里连叫不好,原来笑面虎还有外援,情急之中念起了咒语。 男子的声音好熟悉,破儿从愣怔中惊醒了过来,努力思索着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也就是瞬间的功夫,破儿感觉腿脚着地,抬眼一看,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前面有一座青砖石瓦的城楼,旁边站着弯腰驼背的老妇,老妇的怀里抱着黄鼠狼小贝。 小贝安静的躺在老妇的怀里,似乎睡着了般,只是平日黄色泛光的皮毛,此时黯淡无光,犹如枯草。 “小贝还活着?这又是哪里?”破儿欣喜的问道。 “唉,它受了重伤,笑面虎的毒很难解,是死是活就看它的机缘造化。”老妇叹息道,看了眼破儿手里的剑又说道:“这是把好剑,快收起来吧。” 听到小贝生死不知,是否能活还要靠机缘造化,破儿激动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见老妇让把剑收起,她连脑子也没过,就琢磨着如何才能把剑收起来。 不经意间,破儿已经对老妇没有了仇恨,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一战,也许是因为小贝的救命之恩,这种微妙的变化,就连破儿也没有察觉。 老妇的嘴角不易觉察的露出一抹微笑,经过刚才的大战和启动咒语逃跑,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此刻虚弱至极,如果破儿选在这时对她下手,她并无多少胜算。 破儿摆弄着手里的剑,发现这剑看似简单,但怎么也找不到合上的机关,老妇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生气道:“拿过来。” 破儿想也没想就将剑递了过去,想观察老妇如何操作。 突然间寒光一闪,一把剑抵在了破儿的咽喉处,天地间一片寂静。 破儿看到脖子上明晃晃的剑,小脸吓得煞白,这个老鬼怎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刚刚以为跟她是一伙的,怎么又要自己的小命?真善变呢! 破儿一想到这老鬼裹夹着自己,从赵家庄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眼下又不知道把自己带到了哪里?很是好奇老鬼的本事,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算了,不想了,怕也没用。反正自己这条命是小贝给的,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要杀要剐随老鬼好了。 “你怎么会范家剑法?”看到破儿从战战兢兢到神色正常,老妇阴沉问道。 告诉她是梦境,她会相信吗?与其解释不清,还不如不解释,破儿身子往前一迎,剑划破了皮肉,有鲜血渗了出来,往脖颈处流去。 看到脖子上的血,老妇就是一愣,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剑往回抽了抽,这孩子咋这么轴呢? 破儿明显感觉到了疼,又看到老妇缩回的剑,仰起小脸就要说什么。 突然一股冰凉从胸口传来,瞬间传遍全身,阵阵清凉犹如夏日凉风轻轻拂过肌肤,让破儿很是舒爽。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血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的玉佩上,被玉佩吸收一空,紫色的玉佩经过血液的滋养,慢慢变成了红色。 老妇一手握着剑,一手抱着小贝,等着破儿的回答,突然感觉到了异变,一种危机笼罩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抬头一看,四面八方变成了黑色,上万只黑色秃鹰,黑压压的朝他们飞来,老妇瞬间吓得头皮发麻,如今她身体受损,哪里是这些秃鹰的对手。 怎么会把这要命的秃鹰招惹了来?她突然想起了破儿脖子上的血,定是血腥味吸引了秃鹰。 老妇恍然大悟,这里是鬼城,鬼是没有血的,而这些秃鹰最喜欢吸食血。此时她后悔不迭,一时大意怎么忘了这个。 “快把脖子上的血擦掉。” 老妇盯着空中盘旋的秃鹰,大声吩咐着,吩咐完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让她惊讶异常,脖子上哪里有血迹,干净的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破儿异变 伤口呢?满肚子疑问的老妇,上上下下打量着破儿,这一打量,让她这个修炼了上百年的老鬼,都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负手而立的破儿,仰头望着空中杀气腾腾的秃鹰,嘴角含着鬼魅的微笑,那眼神,那气场没有一丝的害怕恐惧,反而充斥着无尽的渴望。 鬼魅的微笑,无尽的渴望,对,如今破儿给老妇的感觉就是这两样,前一刻还是一个淳朴善良的乡下小丫头,一个回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到底怎么回事? 老妇再一次细细的打量,发现破儿变的不光是气质,个子也高了很多,原来和自己一般高,现在却高出了一个脑袋,那身花棉袄已经遮不住肚皮,露出了里面补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蓝色褂子,棉裤更是短的到了膝盖,白皙而修长的小腿裸露在外。 再看看脚,更是搞笑,十个脚趾顶破了棉鞋,整齐的排在外面,踩在灰色的大地上,而破儿却似乎浑然不知。 老妇睁大了双眼,挪到了破儿的脸上,只见原来洋溢着热情的脸找不到了,红扑扑的小脸不见了,纯真的大眼睛没有了,低矮瘦弱的破儿去哪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的面孔,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的血色,细细长长的眼睛幽蓝而深邃,高挺的鼻子透着冷漠与孤傲,薄薄的嘴唇虽然含着微笑,但那笑容里除了鬼魅与阴邪,还有一种空灵,恍惚间,甚至有一种凌绝天下的威压。 她,这是怎么了?是易容还是夺舍?易容?绝无可能,瞬间的功夫,怎么可能?夺舍?也不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夺舍,当自己是画着的吗? 老妇观察着破儿的神情,她好像真的对自己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奇缘吗? 破儿在渴望什么,难道在渴望那些嗜血的秃鹰?震惊中的老妇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心里的恐惧一波接着一波。 老妇好歹在人间鬼界纵横了几百年,但饶是她见多识广,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打开了思绪,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游记典籍。 老妇灵光一闪,想起来了,破儿如今的长相,很像一本游记中记载的吸血鬼,她,她莫非变成了吸血鬼? 但愿是想多了,老妇心中叹息着,仔细盯着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的破儿。 就在老妇研究破儿的时候,破儿却是一脸渴望的盯着头顶的秃鹰。 胸口的丝丝凉气,渗进了心肝脾肺胃,渗进了皮肤血液骨骼,此刻正全方位的改造着破儿的身体,而她却浑然不觉。 一股股凉爽四处碰撞,破儿的涌泉穴、百会穴、谭中穴等浑身的穴位咯噔咯噔响个不停,一阵阵响声过后,汗水湿透了衣衫,破儿依然无知无觉,仰望着天空。 老妇羡慕嫉妒恨的望着破儿,难道是在化凡成仙? 眨眼间,无数的秃鹰已经盘旋到了头顶,黑压压的让原本灰暗的天空变得黑暗,破儿睁着细长的双眼,眼神中笑容更甚,渴望更甚。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秃鹰同时释放出威压,压得老妇喘不过气,急忙将视线从破儿身上挪开,一手握着剑,一手弯腰抱紧了小贝。 当老妇再次朝天仰望时,惊骇的眼神现出了绝望。 即使她全盛之时,也未必是这些秃鹰的对手,何况如今元气大损,怎么斗?老妇无奈的闭上眼睛,没想到几百年的修炼毁于一旦,看来要命绝于此。 就在这时,老妇感觉拿剑的手一松,猛然间睁开眼,那宝扇神剑已经到了破儿的手里。 只见破儿双脚轻轻一点地,便如羽毛般飞了起来,迎着秃鹰而去。 老妇不由惊骇的张大了嘴巴,百思不解的望着向上飞升的破儿,破儿即使是无命之人,终究也是人,她怎么会比我这个修行了几百年的老鬼还轻盈? 此时的破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飞了起来,她所有的异常反应,都来自于身体的本能,说时迟那时快,秃鹰已经俯冲到了她的面前。 老妇的眼不由自主的一闭,大喊到:“破儿,你死了可不能怨我,你的仇人已经被你杀了,笑面虎才是杀死赵家村人的真正凶手,冤有头债有主…” 破儿手提宝剑,内心空灵,老妇的大喊没有一个字落入她的耳中,她眼含微笑,眼角挂着渴望,一剑刺向迎面而来的秃鹰。 “轰”的一声,剑气四射,如一波波水纹向四面扑射而去,一圈一圈浩浩荡荡连绵不已,无限的向空中延展,再延展,巨大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秃鹰身体化作了气体,消失不见,一颗一颗的珠子从天而降。 老妇望着空中这浩大的声势,早已目瞪口呆,噼里啪啦的珠子砸在了她的身上,掉落在地上,将她埋了起来。 突然,从堆成小山的珠子下面,传来了惊天一吼:“发了发了,发大财了。”接着嘶哑的声音大笑不已,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从珠子下面跳出了老妇。 她抬头看向空中,透过瀑布般的珠子,她看到了破儿,正挥剑斩出,手法犀利如行云流水,身形灵活如大鹏展翅,这不正是笑面虎的范家剑法吗? 不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破儿使的这套剑法似乎比范家剑法高明多了,完美的几乎找不到破绽。 老妇顿时如看妖孽般看着破儿,她这是从自己跟笑面虎打斗的过程中学到的剑法,转眼间已熟练不说,似乎还有创新完善,天才啊! 让老妇惊叹的不止是破儿的剑法,还有破儿斩杀秃鹰时的神情,那种兴奋至极的亢奋,幸亏这些秃鹰是鬼体,否则这里早已血流成河。 老妇看的没错,此时的破儿,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是亢奋的,源源不断的清凉之气传入体内,不停的补充着她消耗的能量。 破儿使着梦境中跟那紫衣少年学到的剑法,剑法越来越娴熟,她感觉到了这套剑法的漏洞,在秃鹰攻击的过程中,给了她巨大的启发,不停的创新完善着剑法。 渐渐的,人剑合一,一道道的白色光束下,数以万计的秃鹰消散,秃鹰体内的鬼魂珠落地,突然间洪亮的鹰唳声,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鬼魂珠 听到响彻云霄的一声召唤,悍不畏死的秃鹰们,一个个回旋掉头,呼啦啦震动翅膀向高空飞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破儿虚立空中,手里依旧舞着宝扇剑,浑身杀气弥漫,眼神一片空灵。 秃鹰的离去,让黑压压的天空,又恢复了灰蒙蒙的样子。 老妇顿觉眼前一亮,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布满了她苍老的面孔。 抬头望向空中的破儿,只见她闭着眼睛,忘我的舞动着剑,一种神韵包裹着她的身体,仿佛她就是剑,剑就是她! 破儿本能的领悟着秃鹰带给她的灵感,突然间感觉周围空荡荡的,那种令人渴望的威压消失了,情不自禁的睁开了眼,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困惑,身子一软,从空中直坠了下去。 望着人剑合一的破儿,老妇震惊之余,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得要多好的命,多好的悟性,才能得到这天大的造化,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即使流落在小山村,有点机会就震撼死人。 正吧嗒着嘴,看得入神的老妇,突然看到破儿直挺挺的摔了下来,可把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这么高的高空掉下来,砸到地上会不会摔死? 情急之中,老妇急忙将小贝放到鬼魂珠上,两手又分别抓了一把鬼魂珠,快速的添入嘴里。又兴奋的把储物戒指里不重要的东西划拉了出来,装满了鬼魂珠,秃鹰的鬼魂珠啊,这可是增加阴灵力的至宝啊,平时都是有价无市的啊。 看着地上还有无数的鬼魂珠,老妇遗憾的直叹气。 嗜血秃鹰的鬼魂珠都是极品,关键是这种秃鹰很少出现,平时想抓也没地方去抓。以后得要多抢点储物戒指,万一下次破儿再碰到这样的好机会呢? 老妇一边迅速吸收着鬼魂珠的阴灵力,恢复着自己的损伤,一边望着破儿,准备搭救她。 这孩子真是旺自己,一出现就给自己带来了有钱也买不到的秃鹰鬼魂珠,一颗这样的珠子,相当于五颗极品阴灵石,可不能让她死了。 破儿离地面也越来越近,老妇展开双臂,满心欢喜的迎接她的旺财童子。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破儿完好无损的落入了老妇的怀里,剑掉在了一旁,耳边却传来了老妇杀猪般的嚎叫。 老妇的惨叫声,将恍惚中的破儿惊醒了过来,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躺在老鬼的怀里,那满是皱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 “啊”的一声,惊恐中的破儿,咕噜滚到了一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老妇还在那里惨叫,想到她是一个鬼,心里就直起鸡皮疙瘩,自己怎么会在她的怀里? 破儿突然感到脑袋一阵钻心的痛,她甩了甩头,隐约觉得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她力大无比,剑法高深,斩杀了无数的秃鹰,奇怪的是,那些秃鹰死后身上会掉出一个黑色的珠子,接着像风一样散开吹走了。 低头看到满地的黑色珠子,破儿震惊的睁大了眼,难道刚才不是在做梦?不可能,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 她蹲在地上,捡起了一个鸽子蛋大的珠子,拿在手中仔细的检查了起来,掂了掂,比鸽子蛋重多了,黑黝黝的闪着亮光,一股阴凉之气透过手心直入经脉,立刻头痛减轻了许多。 直觉告诉破儿,这些珠子都是好东西,她迅速的脱下了棉袄,手脚麻利的捡起了地上的珠子,再也不去想那些梦的事。 一旁大呼小叫的老妇,本想引起破儿对她的关注,自己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命不能白救,要让她记着这份情。 可是她看到站起来的破儿又恢复了原貌,依然是那个乡下小丫头的模样,个头瘦小,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浑身上下透着活力,哪里还有冷漠和孤傲? 再看衣服裤子也合身了,只有那双棉鞋有了变化,脚尖处十个洞华丽丽的留在那里,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唉,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破儿脱下棉袄捡起了珠子,老妇一骨碌爬了起来,不甘落后的脱下长衫也捡起了珠子,不想了,还是来点实惠的好。 忽然,老妇感觉到城堡那边传来一阵阵的波动,回头一望,只见嗖嗖飞来无数的身影,她知道都是来抢珠子的,看那阵势,来头不小,吓得她急忙喊道:“别捡了,包好珠子快跑。” 正捡的欢的破儿,虽然不知道这些珠子有啥用,但还是舍不得放弃,又多捡了几个才恋恋不舍的包了起来。 老妇见破儿磨磨唧唧的样子,急的一手抱起了小贝,一手拿起了包袱,呵斥道:“还不快走,来了很多高手,跑得慢点小命就没了。” 老妇边说边跑,破儿跑了几步,想起宝剑还丢在原处,又急忙跑回去,捡了剑才返身回去。 老妇看她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嘴里喊道:“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破儿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跟得上老鬼的步伐,气喘吁吁的躲入一块犄角旮旯处,奇怪的望着自己的鞋子,此时也没空多想,稳定了一下情绪,悄悄探头探脑的往来时的方向看。 就见从天上飞落下许多奇形怪状的人,看到满地的鬼魂珠,各个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些人一定是被先前的秃鹰潮吸引而来,都是来抢鬼魂珠的。”老妇心里暗暗猜想着。 看到那些人只是驻足观看,不约而同的朝四周打量,并不敢下手抢,大概一个个在猜测,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杀掉如此多的嗜血秃鹰? 这也是老妇要跑的原因,此时的破儿看似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功力,又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 而自己再次受重创的话,魂魄随时会烟消云散,再看看那些人当中光是鬼将就有六七个,如果遭到围攻,那只有死路一条。 破儿看到老妇害怕的样子,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就怕一个不小心,招惹了祸端。 同时她心里暗自疑惑,那珠子到底是什么奇珍异宝?怎么那些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贪婪,怪不得连自己都舍不得放弃。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放屁 就在破儿疑惑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袍的中年人,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围着珠子转了一圈。 那人眼窝深陷,宽脸高鼻,相貌也算周正,但总觉得阴森森的,一想到他们是飞过来的,破儿的心就通通直跳,不知道这是哪里,难道那些人是神仙? 只见那人拱手对着天空高声说道:“在下黑龙海,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来此,可否出来一叙。” 声音洪亮,老妇吓得将身子缩了又缩,就怕被他们发现。 幸好那些鬼将也害怕惹怒了高人,不敢放神识一探究竟。能灭掉这么多嗜血秃鹰,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哪是他们敢轻易招惹的。 场面极为安静,所有的鬼都乖乖站着,不敢造次。 老妇更是紧紧抱着小贝,将脑袋缩在怀里,破儿也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屏住呼吸。 等了很久,黑龙海环顾四周,见并没有高人现世,不由神情一松,再次看向地上的鬼魂珠,眼里流露的是狂喜之色。 老妇压下心中的恐慌,悄悄抬眼观察,见那些鬼修们眼睛紧紧盯着鬼魂珠,舍不得离开一眼,心道正是离开的好机会,用手捅了捅破儿,示意跟她走。 四周死一样的宁静,就在这万籁俱静中,破儿轻轻转身就要跟着老妇走,突然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老祖母,我们这是在哪呀?” 这微弱的声音,似一道惊雷划破了寂静,站在远处的鬼修们,齐刷刷的朝声音来源之处望去,几个鬼将一时忘记了危险,不约而同的放出神识开始查看。 老妇瞅着苏醒过来,睁着懵懂大眼的小贝,心里那个气呀,这孩子早不苏醒,晚不苏醒,偏偏赶在这要命的时候,有种命运弄鬼的无力感。 破儿毕竟见识少,依然是小孩子心性,见小贝醒了,一时竟忘记了外面的危险,喜形于色道:“小贝,还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 “是死了呀,我只是一丝魂魄,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鬼。”小贝奶声奶气,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你们嘴里说的鬼?”破儿愕然的张大了嘴,鬼修们更是张着耳朵,面面相觑,难道这里还有人? 被情势所逼的老妇,恨不得撕破她俩的嘴巴,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家伙,在这关键的时刻,暴露底细,这不是找死吗? 恨的咬牙切齿的老妇,忽然感觉身上有几股巨大的神识扫过,吓得浑身哆嗦,腿脚打颤。 听到一个鬼将厉声喝道:“大胆之鬼,藏头露尾的,还不快快出来?” “完喽,完喽。”老妇轻声嘀咕着,她本来裹夹着破儿逃到这里,早已耗尽了修为,如今被这些鬼将的神识层层包围,哪里还有出逃的本事? 不过电光火石间,她灵光乍现,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着急的对破儿说:“你快点生气,或者愤怒。” 见老妇那神叨叨的样子,破儿被逗得差点笑出来,她现在心情好着呢,小贝醒来了,管它是黄鼠狼还是鬼,能说话就好,哪里有气? “快点生气,好变身!”老妇见破儿高兴的想笑不敢笑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这是高兴的时候吗?没眼力见的丫头。 “变身,变什么身?”破儿被说的莫名其妙。 鬼将们一个个楞在了那里,他们在这里等着,那里反而聊起了天,此时在他们心里,谁也没将那三个弱到不能在弱的存在,和杀死秃鹰的高手联系半分。 其中一个脾气不好的鬼将,扬起大手,就要将那山坳的犄角旮旯扫平,黑龙海急忙喊道:“肖将军,等等。” 被叫做肖将军的,手停在空中,不耐烦的瞪着黑龙海,语气不善的问道:“留三个蝼蚁有何用?” “他们既然躲在这里,也许见过高人的真身,我们何不叫出来问问?”黑龙海说完,众鬼齐齐点头,都想知道高人长什么样,万一遇到了,也好绕着走。 肖将军觉得言之有理,大手一挥,老妇她们藏身的土丘瞬间不见,一人两鬼刹那间展示在众鬼面前。 黑龙海手一扬,破儿就觉得一阵风吹过,一个恍惚,三个人就到了珠子跟前。 看到眼前一老一小是黄鼠狼鬼,不大不小的女孩是人鬼,那小姑娘浑身穿着补丁盖补丁的蓝布小褂,一手提着花棉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剑。 老妇看那些鬼的眼神就知道,对她们三个都是满满的不屑,从她们身上扫过后,将目光齐齐定格在破儿手里的剑上,看来这些鬼还挺识货。 破儿近距离的站在那些人面前,不由好奇的打量了起来,可是看着看着就不一样了,嘴张的大大的,眼里流露的全是惊奇,全是不可思议。 她心中默念着,这个是猫身,那个是狐狸身,那个狼身等等,甚至还有老鼠身子的,念到这,她扭头看了下老妇怀里的小贝,既然他们能修成人形,看来小贝也能。 谁知这一看,把破儿吓了一跳。 见小贝看到满地的鬼魂珠,眼里闪着亮光,趁老妇不注意,呼的从她怀里跳了下来,跑到鬼魂珠上,在这个上面撒泡尿,在那个上面抬下屁股,一边留着痕迹,一边还高兴的大喊:“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哈哈,都是我的。” 看到小贝站地盘的动作,破儿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小贝,你又不是狗,占什么地盘?” “要死了,这下真的要死了,都是要命鬼,没一个省心的。”老妇看着鬼修们对小贝各个怒目而视,吓得一边嘀咕着,一边着急的围着小贝破儿转着圈。 转着转着,老妇一下子变成了黄鼠狼,只听“噗”的一声巨响,随着响声过后,黄烟弥漫,臭味熏天。 破儿被这臭味熏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鼻子大声咳嗽着,耳边传来老妇的声音:“快带着小贝跑!” 破儿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抬眼转身要找小贝,可是身体却被禁锢住了,连转身的机会都没了。 就听一个声音轰轰响了起来,震得破儿的耳朵嗡嗡直响:“大胆黄鼠狼,尽然敢在本将面前放屁,找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追查凶手 伴随着这声大喝,一双毛茸茸的大手举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 老妇大喜,暗道越恐怖越好,看看破儿,连一点变形的动静都没有,似乎还不够,得多加点火候。 眼看大手就要拍下来了,心中着急的老妇赶紧抓紧时间,扯开嗓子干嚎道:“小贝,我的小贝,你死的好惨呀!” 老妇悲痛至极的哭声,沙哑而瘆人,让伸出大手,想将这老黄鼠狼拍死的肖将军,也是脊背发凉,不由一个愣神,他还没拍上,怎么就死了? 小贝被老祖母的臭屁熏得嗓子眼冒烟,干着急说不出话,它活的好好的,怎么说它死了呀? 就在肖将军莫名其妙,大部分鬼都以为谁死了的时候,狡猾的黑龙海,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内心升起,不好,那个高人一定藏在附近,也许这是他布设的一个陷阱,要不要远离是非之地? 黑龙海看着满地的鬼魂珠,觊觎的眼都红了,当下心一横,机缘险中求,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抢一点再走。 就在他一个念头间,头顶忽的冒出了一团黑烟,黑龙海顿时惊得顾不上珠子,嗖得一下跃起身子,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城池中飞去。 黑龙海修炼的功法是鬼窍诀,已经修炼到了四层。 鬼修一旦修炼到鬼将,会修炼出一百零八个穴窍,这鬼窍诀一共十层,修炼到三层以上,对危险也好,宝藏也好,都有未卜先知的预感。遇到危险头顶冒黑烟,越危险冒出的烟越黑,遇到宝藏头顶冒红烟,越好的宝藏冒出的烟越红,修炼的等级越高,预感越准。 正因为之前头顶冒红烟,黑龙海才火急火燎的赶来,此时他头顶冒出的烟,黑的跟他的脸有一拼,幸亏脚上穿着轻云靴,他使出全部的修为,飞到了城头上,才感觉头顶的黑烟慢慢变淡。 黑龙海放开神识,见鬼魂珠处的黄色雾气,忽然间变成了黄沙漫天,他的神识透不进去,只听里面哀嚎声一片,不见有鬼影跑出。 黑龙海吓得赶紧飞进了鬼城,躲到一处巨大的树顶远远了望,只见黄沙逐渐变小,隐约看到那一老两少,老的怀里抱着小黄鼠狼,嘴里嘀咕着什么。 那个小女娃一副懵懵懂懂,刚刚睡醒的样子,呆头呆脑的跟在老妇的后面,朝远处的山脉跑去。 老妇此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破儿杀了那么多鬼兵鬼将,万一哪家的鬼利用秘法知道是她们所为,寻了过来,就够她们吃一壶了。只是可恨的是,先前那么多鬼魂珠怎么都没了,难道趁乱被哪位高手收了去? 想到附近还有高手,老妇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脚下加快了速度。她好不容易收起了即将飞散的魂魄,不能飞,也不能瞬移,只能抱着小贝,叫上破儿一刻不敢耽搁,撒丫子跑路。 破儿晃了晃发疼的脑袋,她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大展神威,手提宝剑,剑到鬼灭,想到这,她抬手看了看手里那把银光闪闪的剑。 “姐姐,快点跟上。”小贝在老妇怀里喊道。 破儿急忙收起视线,朝老鬼奔去,她们跑的匆忙,谁都没有注意破儿的花棉袄留在了原地。 她们刚刚跑远,从城堡里嗖嗖嗖飞出一众鬼来,这次飞来的可不比寻常,最低等级的都是鬼将,连鬼帅都出动了。 正在闭关的鬼帅们,不约而同的飞到这里,只因为一个原因,家人汇报自家重要子孙的魂灯都灭了。 这还了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哪个鬼,如此大胆,尽然敢杀自己的后代,放开神识一探查,这才感知到,此处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这里先前不知为何,发生了秃鹰潮,肖将军来此查看,没想到却陨落在此。”一老鬼小心翼翼的向肖大帅汇报着。 肖大帅正是肖将军的爷爷,在众多子孙中,他最满意的只有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灵根极佳,还想让他做自己的衣钵传人,没想到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连一丝魂魄都没留下。 想到这,肖大帅气的浑身发抖,放开神识,按功力的强弱一一锁定,最先被揪出来的,就是黑龙海。 看着躲在树上,畏畏缩缩的黑龙海,肖大帅一个意念,将他从树后抓了出来,扔在了眼前。 猝不及防的黑龙海,着地的样子极为狼狈,四脚朝天肚皮朝地,像极了王八。 一群鬼将鬼帅中,也有黑龙海的长辈黑大帅,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整的如此不堪,心中来气,上前就要说话,只见那肖大帅怒道:“他们都死了,怎么只有你活着?” 黑大帅一听,也是呀,他们的都死了,偏偏自家孩子还活着,占了这么大的便宜,难堪就难堪点吧。 黑龙海眼珠子转了转,他可不敢说是自己修炼鬼窍诀,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功法是他在一次历练中,杀了一个鬼,从那个鬼的储物戒指里得到的,这么好的功法,他得到后一直在偷偷修炼,连自家长辈都没说,如今一旦说出来,功法被抢是小事,他里里外外都落不到好,以后有事,家里谁还会帮他? 想到这里,黑龙海恐慌的解释道:“肖大帅,晚辈有一个弱点,闻不得屁味,不晓得哪个鬼放了一个屁,而且巨臭无比,熏得我修为都要下降了,没办法,只好火速离开这里,不想却躲过一劫。” 哈哈哈,“闻不得屁,”黑龙海话落,众鬼忍不住哈哈大笑。 肖大帅气的牙痒痒,鬼能放屁,这练的是什么功法?这小子是什么运气呀,被屁薰跑了,还能救条命。 这个问题勉强就算过去了,肖大帅依然脸色不善,继续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龙海一五一十讲起了他们在城堡上发现秃鹰朝,怕引起秃鹰的注意,不敢放神识查看,等秃鹰退去后,他们赶紧过来,看到好多的鬼魂珠等等。 他唯一没讲的,恰恰是最关键的,就是那老妇,小丫头,还有那小黄鼠狼。 听到成堆的鬼魂珠,即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鬼,也是听的鬼眼发亮,再看看地上干净的哪里能看到一颗珠子?他们心中齐齐有了定夺:一定是大能所为。 只是这衣服,肖大帅看着地上的小花棉袄,又一脸疑惑的瞅瞅镇定的黑龙海,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线索 “陆兄,你要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灰蒙蒙的云层之上,一位年轻男子看着漂浮在眼前的鬼魂珠问道。 被叫做陆兄的英俊男子,此时正一脸嫌弃的将那些鬼魂珠收进了储物戒指,想想那小家伙在上面撒过尿,有着洁癖的陆左贤,将那枚储物戒指,扔到了年轻男子手里。 那年轻男子握着储物戒指,更是不解,既然不要,为何要取? “还记得上次在吴长老家的那场赌注吗?”陆左贤突然笑道。 “赌注?”年轻男子想了起来,随即朗声大笑:“原来是为那三瓣梅花?哈哈哈,陆兄是怕输了,所以才卷走鬼魂珠,留下那小丫头的花棉袄做线索?” “当然,我那玉锦宝盒可不能白白输了去。如果那小丫头真是有大机缘之人,就是丢了这些珠子,多了一些追杀者,又有何妨,一样能收齐三瓣梅花,宝物岂能由庸人佩戴?”陆左贤嘴角现出一抹微笑。 ======= “你说什么,一个老鬼带着两个小鬼跑路了?她们到底是什么修为,居然一下子能杀死那么多的鬼,还包括五个鬼将?” 站在大厅内的黑大帅,听完黑龙海的汇报,再也淡定不了,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鬼眼瞪得溜圆,骇然问道。 在自己的爷爷面前,黑龙海不敢有隐瞒,将破儿一行人讲了出来。 “爷爷,恕孙儿眼拙,看不出她们的修为,更看不出她们有任何奇特之处,只是觉得那小女娃手里提着的剑,寒光闪闪是个宝物。那老黄鼠狼放黄烟放臭屁,趁着乱又大哭谁死了,接着孩儿被屁熏了出来,赶快跑回城池。” 黑龙海仔细回忆着,除了能预知危机慌乱逃走没敢讲,其他的细节都没拉下。 “嗯,你被屁熏出来虽然不光彩,但没有灰飞烟灭也是你的机缘,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每日勤加修炼。那提着宝剑的小女娃不知来自何处?” 黑大帅忍俊不禁,但在晚辈面前又不好太随便,只好强忍住笑意,端起长辈的架子,至于那一老两小,如此厉害的鬼物,怎么会在鬼界没听说过? “你能确定那些鬼将都是她们杀的?”站在旁边一直认真听汇报的黑龙海的大伯黑幕,突然问道。 “不能确定。”黑龙海想了想,摇头说:“等我回到城池,再回头看,那里变成了漫天黄沙,于是放开神识想一探究竟,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墙阻挡着,神识根本进不去。” “漫天黄沙,神识墙,莫非是什么高人游历至此?”黑大帅突然似有所悟,片刻后又问:“当时那里有很多的鬼魂珠?” “是,很多,多的都垒成小山了。”黑龙海急忙道,想想连一颗都没带出,身在宝山却得不到宝物,他郁闷的脸更黑了。 “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带走那些珠子也是正常,只是为什么第一次不带走,还要躲在山坳后面?难道就是为了诱惑你们出来,好一举绞杀?” 黑大帅边自语边踱步,还是想不明白:“莫非是来寻仇?与几个鬼将们的祖上有渊源?”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结论说得通,想了一下又问道:“那花棉袄是那高人的?” 穿着花棉袄的高人?黑龙海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才疑惑问道:“爷爷,您说那小女娃是高人?” 黑大帅不满的瞪他一眼,平常看这孩子挺聪明的,怎么在关键时候脑子反应这么慢,难道他的聪明只用在了逃跑上? 被爷爷平白无故瞪了一眼,黑龙海慌得大气不敢出,大脑更加不灵清,穿着花棉袄的高人,怎么越想越别扭呢,再说他怎么没看出那呆头呆脑的女娃是高手? 想清楚女娃是高手,黑大帅突然笑了,那花棉袄就在肖大帅的手里,既然是高人,怎会丢了衣裳,看来又是欲擒故纵,这局还是让肖家去钻吧。 至于那些鬼魂珠,一定在那三个手里,等肖家试了深浅,到时他再审时度势,说不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是他老黑。 就在黑家盘算那些鬼魂珠的时候,破儿、小贝和老妇躲在一个山洞里,也是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多珠子到底去了哪里? 尤其是破儿,不仅没得到半颗珠子,还丢了花棉袄,那可是她卖了好多兔子赚来的钱,在镇上买了花布和棉花,由狗娃娘一针一线缝的,平常珍贵的很,怎么说丢就丢了。 破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如果不是老妇极力阻挠,她定会跑回去寻找。 再看看脚上穿的棉鞋,也是狗娃娘才给做的新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破了,睹物思人,想到了狗娃娘,想到了赵家村人,破儿的眼睛又湿润了。 看着坐在那以泪洗面的破儿,老妇当然知道她为啥难过,是越看越来气,这一路,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倒好,她把棉袄丢了,留下那么大一个破绽,也许要不了多久,那些鬼将的家人便会寻过来,她倒好,还有闲心怀念赵家村人? 越气越慌乱的老妇,很想直言告诉破儿,关于她发怒后异变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破儿知道了详情,自己以后还怎么控制她? 怎么想怎么不妥当,就在老妇犹豫思虑间,破儿突然开口道:“我要回赵家村。” “哼,就知道你在想赵家村,小贝对你也有救命之恩,跟小贝在一起不好吗?”老妇听到破儿的话,没来由的就气,此刻,她只想破儿对小贝好。 “我们一起去,等我埋葬了他们,就跟你们在一起。”破儿恳求道。 “说的容易,赵家村暂时回不去了,我老太婆如今功力尽失,自身难保,无法带你回去。” “啊?那这里是哪里?离赵家村有多远?”破儿问道。 “这里是阴间,赵家村在阳间,至于有多远,阴阳相隔,我又没有丈量过,谁知道有多远?”老妇没好气的说道。 “这里是阴间?”破儿嗖得一下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想想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她的心立刻灰蒙蒙一片,只觉得浑身瓦凉瓦凉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被抓 怪不得先前见了那么多的人,一个个奇形怪状阴森森的还会飞,还以为是神仙呢,原来都是鬼。破儿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立刻吓得全身抖个不停,带着哭腔问道:“那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当然活着。”老妇看着破儿害怕的样子,心里暗暗搞笑,你怕个啥?你才是这阴间最可怕的鬼,才来一天,就杀了无数的秃鹰,一堆的鬼兵鬼将,还抖擞成那样。 想想那傻孩子还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老妇忍着笑又道:“你是无命之人,不在这天地五行之内,阴阳两界任你自由来往,随意穿梭,你倒是难得的好命。” 听到自己还活着,破儿赶紧摸了摸小心脏,咚咚咚正跳得欢腾着呢,这才缓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眼睛一亮,问道:“阴间是死人来的地方,那赵家村的人是不是也来到了这里?” 刚刚滋生了一丝同情心的老妇,一听到破儿心里只记挂着赵家村人,无名之火又窜了上来,恶狠狠道:“鬼界大得很,你们人死了在人的地盘,此刻我们在妖的地盘,离的十万八千里。” 看老妇又翻脸了,破儿悄悄撇了撇嘴,这老太婆定是属猴的,那脸说变就变,想到赵家村的人不在这个地界,她的心情又一次跌落下去。 “原来这里是妖界。”小贝仰着小脑袋高兴的说道。 看看小贝可爱的样子,破儿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先前看到那些会飞的人,都是狼、狐狸什么变的,既然它们能修成人形,小贝肯定也能。 不过,等小贝修成人形,那赵家村的人是不是早已不是鬼,投胎了?如果自己不回阳界,谁去掩埋他们,听村里的老人讲,人死后不安葬的话,会变成厉鬼,无法投胎成人。 一想到赵家村人各个会成为厉鬼,说不定要在地狱里忍受各种折磨,破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急切的说道:“我既然是无命之人,能自由来往阴阳两界,那我先回阳界。” “天真,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虽然阴阳两界你都能去,但你得掌握人道和鬼道的方法才能来去自如。你以为阳界是可以走回去的吗?真是笑话,那需要启动秘法,穿越结界,你什么都不会,想回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老妇嗤笑道。 “再说了,你光惦记着赵家村人,就不担心小贝吗?以为小贝有我,你就可以放心了?如今我元气大耗,自身难保,即使将我的功法传授给它,也仅是无土生木而已,不会有修成人形那般的大造化。” “这?”听了老妇的话,破儿有些垂头丧气,原来回阳界这么难,如果老太婆所说是真,那小贝想修成人形,看来比登天差不了多少。 “老祖母,我不想永远待在这里?我不要!”小贝奶声奶气,拽着老妇的胳膊,哭着乞求着,“这里灰蒙蒙的,一点也不好玩。” 老妇温柔的摸了摸小贝的脑袋,声音和缓道:“老祖母老了,这次又受了伤,活的日子也不会太久,没有能力帮到你了,想离开这里只有修成人形,只是,唉!” 说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小贝似乎看到一线曙光,着急问道:“老祖母,只是什么?” 破儿也是一脸的期待,这样的地方任谁也不想待,何况还是孩子的小贝。 老妇抬眼看了看破儿,慢慢说道:“只是看她愿不愿意帮你?” “姐姐?”小贝一脸的惊讶。 “我?”破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的问道,搞什么搞,我什么也不会,手里的剑只能劈劈柴差不多,这老太婆又在玩什么花招? “是!”老妇要多肯定有多肯定。 “姐姐最好了,一定会帮我。”小贝拍着小巴掌高兴道。 “我,我什么都不会。”破儿一脸的歉意,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这有何难?你只要把小贝认成妹妹,我一身的功法,都可以传授给你,只是,你愿意真心认一个黄鼠狼为妹妹吗?”老妇抬眼问道。 “当然愿意!”破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小贝对她有救命之恩,在她心里,什么人呀黄鼠狼的,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好!一言为定,既然小贝都是你妹妹了,我也就大度一点,放下以前跟你爷爷的仇恨,以后你就叫我黄婆婆好了。” 本想问问跟祖父有什么仇恨,可是看着老妇高兴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这笑容?破儿忽然觉得有丝恍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这小丫头,太实诚了。”云层里一直用神识关注着破儿的年轻人笑道。 修为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突破,到处游历积累心境,没想到跟着这小丫头从阳界跑到阴界,竟然遇到了这么好玩的事,一个得了大机缘的人,被一个老奸巨猾的黄鼠狼骗的团团转。 “哼,见过笨蛋,还没见过这么笨的笨蛋,你可不能偷偷去帮她,机缘天定,不得干预。”陆左贤不屑道,怕叶阳同情心泛滥,赶紧多叮嘱了一句。 从小聪慧的陆左贤,还第一次见到笨的出奇的人,得了一瓣梅花,随时可以遇凶成煞,倒是被这老太婆耍的团团转。 “江湖险恶,人心更险恶,这么善良的小丫头,看来以后少不了要吃大亏。”叶阳感慨道。 “资源有限,适者生存,吃苦事小,活命事大,就她,脑子不够用还想混,等死吧!”陆左贤阴阳怪气道,早知道这小丫头这么笨,也用不着收了那恶心的鬼魂珠,晾他得了修炼资源也强大不了。 叶阳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陆左贤,一个无关大碍的小丫头,他干嘛气成这样? “笨死了,追杀的人都到身边了,还没发现。”陆左贤叹气道。 ===== “你们果然在这里!”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山洞中的老妇、破儿和小贝齐齐被吓了一跳,也不知是他们太弱,还是来者太强,居然没有预感到一丝的危险。 来人正是肖大帅。 老妇自然不认得,见是一个蓝脸身材魁梧的大帅,知道不好,扭头就逃。见她逃,破儿和小贝也不再犹豫,跟着老妇就往出跑。 并没见有任何阻拦,眼见就要逃到洞口,谁知就在这时,肖大帅伸出大手印,像老鹰捉小鸡般,将驼背老妇、破儿小贝一把拎回来,手印向上一番,细细打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杀了他 “害怕、恐惧、生气、愤怒!”老妇站在肖大帅的大手印上,声嘶力竭的对着破儿大喊大叫。 慌里慌张没命往洞外逃的破儿,突然觉得身体被一只巨大的手轻轻一抓,脚下一空,随后翻了一个跟斗,便站在了五座山峰下,抬头一看,看到了一张好奇的猫脸正打量着自己。 本来害怕的破儿,见到贼溜溜的猫眼转来转去,顿时觉得挺新奇挺好玩的,原来眼前的人是一只猫变的。 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站在这只猫的的手掌上,那五座山峰是猫的手指头,破儿更觉得不可思议,它的手怎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好本事,以后也要学了来。 喊破了嗓子的老妇,见破儿对自己不理不睬,在那里东摸摸西看看,情急之下,抱起小贝,对着破儿的耳朵一阵狂喊。 破儿只觉得耳边轰轰响个不停,见小贝跟着黄婆婆一起歇斯底里的大喊:“快生气!快害怕!” “小贝,没事,别怕,一只老猫有啥可怕的。”破儿轻轻拍了拍小贝的脑袋,莞尔一笑,柔声安慰道。 听到这话,老妇顿时腿脚发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肖大帅痛失爱孙,看着面前这一老两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他恨不得捏碎了她们。 手指微微一动,刚要合拢在一起,耳边却传来了那女娃轻风细雨的一句话:“别怕,一只老猫有啥可怕的。” 什么?先等等,这小女娃不简单啊,她居然能看出我的本体,肖大帅不由再次打量起了破儿。 那老黄鼠狼已经吓得瘫成了一团,看得出受了重伤,魂魄不稳,修为下降的厉害。 而那女娃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无惊无惧,气定神闲,提着宝剑悠哉乐哉的东瞅瞅西看看,好像在散步,又好像在游山玩水。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小女娃是什么修为,见她神色淡然的如同在自家花园里散步,又好像在名山大川中欣赏风景。 肖大帅突然慌了起来,他知道大道至简,去神入凡的道理,越是修为高的大能,越是平凡的如一粒尘埃。 这小女娃莫非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大能吧?莫非她就是斩杀秃鹰,斩杀鬼兵鬼将,弄得鬼城鬼心惶惶的那位煞星? 能修炼到鬼帅,他可不是头大无脑的笨蛋,此刻,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起来。 肖大帅是一路追寻着花棉袄的味道而来,花棉袄上明显有人的阳气,只是有阳气的活人怎么到达了鬼界,这女娃到底是人修还是鬼修?难道她是人鬼同修? 肖大帅是越观察越心慌,越心慌越不知该如何应对,明明自己一个意念就可以捏死她们,却偏偏不敢,就怕那个万一,弄不好自己也跟孙儿一个下场。 跟在肖大帅后面的鬼兵鬼将们,各个惊讶不已,这一路,肖大帅怒火滔天,好不容易抓到了凶手,可是他们那杀伐果断的大帅,却变得犹犹豫豫,盯着一个小女娃看来看去? 思前想后的肖大帅,看到了鬼兵鬼将们疑惑的眼神,最后决定赌一赌,就这么认怂,在这么多属下面前失去了威信,自己也不甘心,于是悄悄释放了威压。 老妇抱着小贝在肖大帅的威压下,低着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们哪里知道破儿的小脑袋早就溜了号。 紧紧盯着破儿的肖大帅,见小女娃根本无惧他的威压,依然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剑走来走去,这更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肖大帅不露声色的将身上的威压加大,老妇和小贝顿时头痛欲裂,神情委顿。 破儿也有了感觉,胸口上的玉将丝丝的冰凉送入了体内,让她很是舒服,大脑立刻变得清明,这应该是今日以来第三次有这样的感受。 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低头慢慢沉思,突然睁大了眼睛,前两次有这样的感觉后,都伴随着奇怪的梦,梦里的她威力无比,剑气四射,斩杀了无数的秃鹰,后来又斩杀了一群狮子老虎等动物变成的人。 对了,黄婆婆说这里是鬼界中的妖界,那些会飞的人都是鬼,这么说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肖大帅的威压越来越盛,黄婆婆和小贝已经昏了过去。 丝丝冰凉缕缕进入破儿的五脏六腑、穴窍经脉,破儿的眼神越来越亮,思路越来越清晰,老鬼让自己认小贝做妹妹,好心要教功法,原来背后的秘密在这里呀? 想明白的瞬间,一道犀利的眼神从破儿的眼里射出,抬头望向了肖大帅。 正在施加威压的肖大帅,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抹寒光直冲眼睛而来。 肖大帅本能的想躲,但那速度快如闪电,还没等他闪躲,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睁不开眼,蹬蹬蹬倒退了几步,立刻不由自主的将全部的威压散了去。 高人,果然是高人,惊魂未定的肖大帅暗自庆幸自己聪明,幸亏没有直接出手捏死,只是稍微放出威压试探了一下。 肖大帅的威压刚一散去,凝聚而成的大手印瞬间瓦解,破儿三人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随着三人落地的声音,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贝,我的小贝啊,你怎么就死了呀?” 破儿大吃一惊,看向了小贝,见小贝躺在黄婆婆的怀里,双眼紧闭。 坐在地上的黄婆婆,指着肖大帅大喊道:“破儿,是他用威压杀了小贝,你不能放过他,要为小贝报仇。” 破儿一听小贝死了,愤怒的看向肖大帅,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潮般的席卷而来。 睁不开眼的肖大帅,顿时觉得阴风阵阵,三魂七魄就要离体而去,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丝毫不敢耽搁,急迫的喊道:“没死,没死,只是昏了过去,请前辈明鉴。” 山洞外守候的鬼兵鬼将,看到如丧家之犬的肖大帅,一个个震惊的无与伦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看看浑身透着灭世威严的小女娃,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吓得颤抖不已,身不由己的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破儿,还等什么,快杀了她!”老妇的声音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她在笑 这一声“杀”字如滚滚惊雷,彻底惊醒了破儿心灵深处的狂暴因子,“嗡”…大脑一阵轰鸣,身体不受控制的进行着改造与重组,顿时浑身杀气弥漫,眼里的冷酷与寒意越来越浓,无尽的恐怖笼罩了山洞内外。 破儿倚剑而立,恍惚间,她感觉到那种直入骨髓的冰凉,冲击着她全身的骨骼嘎嘣嘎嘣响个不停,随着一阵阵气血冲上头顶,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与迷离。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跪在地上的肖大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直觉告诉他,快逃,可是,那威压压得他根本站不起来,慌忙中,他忍着剧痛,努力想睁开眼睛,嘴里没命的大喊:“没死,没,” 然而,当睁开眼的一瞬,他吓得闭上了嘴巴,顾不上呼喊与求饶,赶紧又闭上了双眼。 不对,是我看错了,是哦,刚才眼睛受伤了,一定不是那么回事,肖大帅喃喃自语,再次睁开了眼睛,顿时双眼瞪的溜圆,表情极为惊骇,周身颤动不已。 那天真无邪的小女娃不见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精美,拥有绝世容颜的十六七岁女子。 她的身材、五官比例,虽然搭配的无比完美,可是散发出来的的气息却极为邪魅与阴冷,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细细长长的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嗜血,那不加掩饰的杀意,似乎随时会变成一个能终结一切生命的煞星。 她穿着小女娃的衣服鞋子,显得极不合身,看起来小了很多,小腿和十个脚趾都裸露在外。 肖大帅忽的想了起来,之前发现小女娃的鞋子前面有十个洞,他还当笑话看了半天,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种猜测,会不会是一个身子装了两个灵魂? 那女子周身阴气缭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肖大帅冻得牙齿打颤,连脑子里的鬼魂珠都要冻裂了,他转动着越来越不灵活的脑子,试图想得到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就在肖大帅费劲思索时,他的身体被一层白雾笼罩,至极的寒冷让他再也维持不了人形,“喵”的一声化作了一只蓝猫,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破儿,眼里全是恐惧。 老妇抱着昏迷的小贝,躲在山洞的一角,呆呆的看着变形后的破儿,这样也行?那剑始终拿在手里动也没动,肖大帅就变成了一只猫?她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老妇的眼睛看向山洞外,跪在那里的鬼兵鬼将们,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变成了本体,有老鼠,有狐狸,有蝎子等等,匍匐在地上,好像没了神志。 破儿低头看了一眼乖巧的蓝猫,薄薄的嘴唇突然浅浅一笑。 这笑容,邪魅中带着甜美,让人流连忘返,不忍移开一眼。变成猫的肖大帅,恍惚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时间静止,永远沉浸在这绝世一笑中。 老妇睁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肖大帅的魂魄不受控制的飞离出本体,而它却无知无觉。 只见那魂魄是一个傻傻呼呼,呆头呆脑透明的胖猫,刚一离体,就高高兴兴的朝破儿飞去。 破儿展颜一笑,笑容更美,这一笑,纯洁的如洁白的玫瑰,不带一丝邪魅。 山洞外已经变为本体的那些鬼兵鬼将们,看到破儿那纯洁的一笑,魂魄争先恐后的离体而出,纷纷向破儿飞去。 破儿张开了怀抱,就像一个母亲迎接着一个个回家的游子。 老妇惊骇的看着这一幕,洞里洞外,一片寂静,肖大帅不见了,鬼兵鬼将不见了,只剩下她们三个,不对,洞里有一颗鬼魂珠,洞外也有几颗鬼魂珠。 可是,此时的老妇,看着几颗鬼魂珠,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多么可怕的煞星,她看到的破儿,变形后一次比一次强大,一次比一次可怕,如今邪魅与纯洁同体,真可谓百媚一笑,灰飞烟灭。 恐惧让老妇本能的想忘记刚刚看到的一切,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嘴里不住的叨叨:“我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破儿听到了老妇的声音,扭头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她,老妇惊得就想用手拄地,往山洞深处退去,没想到因为害怕,忘了小贝还在自己怀里呢,噗通,小贝跌落在地。 完了,完了,那煞星是不会饶过我的,心虚的老妇带着巨大的恐慌,想最后看一眼小贝。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她惊讶的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她的曾孙小贝,黄色的小身体,正蹦蹦跳跳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朝破儿奔去。 惊悚中的老妇,吓得捂住了嘴巴,想喊又不敢喊,害怕喊声惊扰了那煞星,那丫头再不是那个傻乎乎,单纯善良可爱的小丫头,她是魔,她是人间妖界最可怕的鬼,最可怕的存在。 刹那间,狡猾的老妇心中已经有了取舍,决定放弃小贝,可怜的小贝,你可不能怪祖母呀,要怪就怪那煞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虽然我们都是鬼,可是遵循的道理跟阳间是一样的。 想到此处,老妇嗖得站了起来,变成了本体黄鼠狼,两条腿哪有四条腿跑得快?她拐了一个弯,加快了速度,往山洞外跑去,边跑边不停的催促自己,快跑啊,快点,再快点! “聪明反被聪明误,狡猾的黄鼠狼。”就在老妇撒开四蹄使劲逃跑时,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入耳内。 老妇诧异,那丫头怎么变形后,连脑子都变得如此灵光,我的所作所为居然瞒不过她,耳膜突然一疼,似被蚊子叮咬了一般,又痒又难受。 不等老妇反应过来,那声音似长了脚会走路,从耳朵里钻入了大脑。 啊?这是什么诡术?老妇吓得大惊失色,回头一看,见妖异中的破儿,站在山洞口,讥讽的望着她笑。 她在笑,她又在笑,她笑一次就会收割一次鬼命,第一次笑,鬼帅没了,第二次笑,鬼兵鬼将没了。 现在,她冲着我笑,老妇惊恐万状,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你是谁? 老妇绝望的闭上了眼,此时她心灰意冷,知道等待她的,一定和那鬼帅一个下场,三魂七魄撒着欢的飞奔向破儿,鬼体消散,从此阳间阴间再无她黄杏儿。 就在恐慌间,突然听到一阵奶声奶气的大笑声:“哈哈哈,姐姐,你看你的脚,一下子长这么大,太好玩了,脚趾头都露到外面了,还有你的裤子怎么变的这么短啊?” 随着小贝的声音,老妇明显感觉到裹在她身上的威压,一下子减弱了许多,脑子里响起了煞星的声音:“看在小贝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 ===== “肖大帅带着一些鬼兵鬼将去了黑风岭,一直没见出来?”黑家宅邸里,黑大帅疑惑的问道。 他的面前站着大儿子黑幕,黑幕也觉得太不可思议,这才急忙赶来向父亲汇报:“那肖大帅生性多疑诡诈,我们的探子不敢太靠近,跟在他们身后到了黑风岭,只能远远的盯梢,可是奇怪的是,只见他们进去,一直没见他们出来。” 只见进去,不见出来?莫非他们已经凶多吉少?想到这,黑大帅又问:“是否听到打斗的声音,或者出现了如龙海讲的那般,黄沙漫天?” “奇怪的是,既没有打斗声,也没有出现黄沙漫天,难道是我们猜错了,太高估了那三个鬼的能力?”黑幕小心翼翼道。 到底是高估,还是低估?黑大帅一时难以定夺,脸上阴晴不定,那么多的鬼魂珠,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就在这时,突然有属下跑进来报:“大帅,不好了,黑将军不听劝,擅自闯进去了。” ====== 破儿慢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蒲团上,她好奇的前后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山洞呀,哪里来的蒲团? 看到小贝在她的身后,跑来跑去追逐着几颗鬼魂珠玩,老妇见她睁开了眼,正四下打量,毕恭毕敬的迈着小碎步,站在她身旁忐忑问道:“主人,您终于醒了。” “主人?”这一声新称呼,让破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疑惑的望着老妇。 只见老妇赶紧从手上取下两枚戒指,虔诚的递给了破儿。 破儿又是奇怪的看她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主人,这两个戒指,都是储物戒指,里面空间很大,能放很多东西。一个是我的,一个是鬼帅的,我的戒指里面放的都是那些秃鹰的鬼魂珠,还有一些我多年收集的功法秘籍,鬼帅的我也看了,里面的宝物更多。” 就在这时,小贝也喊了起来:“姐姐,这里还有几颗鬼魂珠呢。” 还没等破儿说话,就听到老妇的呵斥声:“姐姐是你能叫的吗?以后叫主人。” 小贝懵懂的看着祖母,问道:“我不是姐姐的妹妹吗?为什么要叫主人?” 老妇急的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小贝:“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尊卑的,主人,您可别生它的气,它还小,我会好好管教它的。” 破儿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意识的将戒指放在蒲团上,轻声说道:“你们先别吵,让我静一会。” 老妇二话不说,赶紧抱起小贝,出了山洞。 破儿看着山洞外规规矩矩坐着的老妇,内心如惊涛骇浪,这次身体的异变,她多多少少是记得的,呆呆的望着自己的鞋,想起了小贝之前的大笑。 渐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鞋子的疑虑,终于有了答案。 她脱下合脚的鞋子,反反复复审视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脚,又恢复了原样,她使劲拽了拽手,拽的手指生疼,也没见变长,又拽了拽脚,依然没有拉长。 破儿的脑子里都是疑问,之前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形,身体变长骨头不会断吗? 她站起身形,走了几圈,踢踢腿,甩甩胳膊,弯弯腰,晃晃脑袋,还好,一切正常,骨头好好的,身体也没毛病。 破儿拿起了宝扇剑,想起了梦中的自己,剑法高超。 她不由呼呼舞了起来,这一舞,还真是身随意动,辗转腾挪,指哪打哪,一声声剑鸣在洞内响起,好似一曲美妙的乐曲,在破儿心中流淌。 洞外的小贝,站在祖母的肩上,看着破儿舞剑舞的如此曼妙优美,不由看得痴了,情不自禁的喊道:“姐姐太棒了,舞的真好看,我也要学。” 正看得入迷的老妇听到小贝的话,吓得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小声说道:“嘘,闭嘴,别打扰主人练剑。” “哼,没见识的两个黄鼠狼,哪里舞的好了,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正在全身心舞剑的破儿,突兀的听到脑海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惊得立即停了手,四处查看,山洞里除了她一个人,就是地上的蒲团,蒲团上的两个戒指,再有几个鬼魂珠。 洞外的老妇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肩上的小贝兴奋的笑着,笑容中满是崇拜。 “这山洞刚才有进来一个男子吗?”破儿问老妇。 “回主人,没,没有啊,我和小贝一直在洞口看您舞剑,连一只蚂蚁的魂魄进去,都躲不过我的眼,何况是个男人呢,不可能,绝无可能。” 起初老妇有些结巴,可是为了表功越说越利落。 破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吓得老妇又是一阵紧张,她发现自从这次变身后,破儿的身体恢复了原貌,可是性格似乎只回来了一小半,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 不是不爱笑,是根本就没笑过,想到那煞星的笑,老妇就毛骨悚然,这样也挺好,她还是不要笑的好。 破儿疑惑的又看了看山洞,这次看的很仔细,连死角都没放过,她相信那个声音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所以一点也不敢大意。 “瞎找什么,在你脑袋里呢,小丫头。”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洪钟大吕般震得破儿的脑袋嗡嗡直响。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破儿被吓得不轻,在我脑袋里?我脑袋才多大呀,能装得下一个人?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诡异,太难以理解了,想问个人都没地方问。 破儿提着剑,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警觉的问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迷魂术 “姐姐,你这是问谁呢?”小贝奇怪的看着处于戒备中的破儿,老妇急忙捂住了它的嘴巴,神情却比小贝还奇怪。 “小丫头,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跟我讲话没必要发出声音,你我心意相通,有什么话,你只要心里一想,我就知道了。”男子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磁性与温暖。 “我一想,你就知道了?”破儿的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磁性的声音又来了:“那是自然。”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脑海里?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破儿用意念接连问道。 “唉!小丫头,你刚刚惊魂一笑,便吸走了我的魂魄,这么快就忘了吗?那笑真让人留恋呢,回味无穷啊。”男子的声音再起,温柔如水,叹息着自己的遗憾。 “惊魂一笑,吸走魂魄,留恋?”破儿被男子的声音感染,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些许温柔,重复着男子的话,迷茫的陷入了回忆。 “小丫头,你果然不记得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万鬼城蓝猫家族的组长肖言,本是来捉拿你的,想不到因为迷恋你的笑,而被你吸走魂魄,唉!” 男子再次叹息了一声,悠悠道:“我的魂魄不知不觉进入你的身体,一下子就被你的魂魄吞噬了一部分,剧痛惊醒了我。 正好看到我属下的魂魄,跟我一样,喜悦中无知无觉也被你吸了进来,我急忙躲在了它们身后,偷偷看你将它们吞噬一空,现在我很虚弱,即将消散,消散之前我有一个愿望,你能满足我吗?” 破儿听着男子的讲述,那磁性而轻柔的声音令她沉醉,又令她伤感。 没想到自己是个大魔头啊,居然吞噬了那么多鬼的魂魄,现在这个肖言也会因自己而消散,不由难过的点头:“你说,我一定会满足你。” “你真是个好孩子,死在你的手里,我不怪你,这是以实力为尊的鬼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虽然你是一个人,但是等将来回到人间,记得不要轻易相信人,因为人比鬼更坏,更可怕,记住了吗?好孩子。” 破儿听着肖言的谆谆嘱咐,感动的泪湿满眶,她扬起了头,努力忍住即将掉下的眼泪,意念传语;“对不起。” “孩子,不要难过,我的魂魄对你有很大的好处,等我消散了,你赶快吸收,一个鬼帅的魂魄,直接会令你的灵魂强大很多。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机缘,以人的本体能进入鬼界,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壮大自己的机会,吞噬魂魄,会令你的灵魂越来越强,灵魂越强大,修为才能越强大。” “谢谢您!”不知不觉中,破儿用起了尊称,真诚的感谢着肖大帅对自己的指点,无尽的悔意在她脑海中升起,这么好的一个鬼,却死在了自己手里。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好孩子,我撑不住了,就要走了,临走之前,你能让我看一眼你另外一个灵魂吗?”肖言的声音越来越小,虚弱的似乎马上要散了。 “另外一个灵魂?”破儿很是不解,奇怪的问道:“一个人有两个灵魂吗?” “这个不一定,你们人类跟我们妖不太一样,一般妖只有一个灵魂,人类却有些复杂,也许会有两个也不一定,所以我很好奇。”肖言的声音依然虚弱。 “这样啊,我不知道我有几个灵魂。”破儿如实的回答。 “那刚才,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女子占据了你的身体?而且气息十分强大,可是我刚才看你舞剑,比起那个女子的实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这涉及到你的隐私,可以不回答,我的愿望实在太唐突了,不好意思。”肖言真诚的道歉 “这个嘛,我自己也搞不清怎么回事,现在的我确实很弱。”破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哈哈哈,弱一点好,你果然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破儿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噬咬声,吧唧吧唧似乎很有滋有味,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这是什么声音?破儿很是奇怪。 “小丫头,你灵魂的味道很好啊,这都多久了,没有吞噬过人类的魂魄了,让我想想啊,最少得有两万年了,自从我变成了鬼,就再也没有去人类的修仙界历练过。 修仙者的魂魄对我们妖可是大补啊,虽然你修为不高,可是魂魄却很强大,如果不是我用了我的神通:迷魂术,让你神志不清,失去辨别真伪的能力,哪里会有吞噬你的机会。” 咔哧咔哧的声音没有停,耳边不断传来磁性温柔的声音,破儿觉得好累,很想睡觉,看到脚下的蒲团,便坐了下去。 “对,小丫头,累了就睡,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你好好睡,好好享受。”破儿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那如梦如幻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头一歪,倒在了蒲团上。 “等等,小丫头,先别睡,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不说我会过意不去的,就是我那些属下的魂魄不是你吞噬的,都是我吞噬的。 当时你正在吞噬我的时候,它们进来了,突然那个黄鼠狼跑了,你的魂魄跑去追她了,所以我乘机吞噬了那些魂魄,所以我强大了,我一点也不虚弱,你不必难过。” 破儿实在太累,她只想睡觉,眼皮又合上了。 “丫头,你怎么又睡着了,故事还没讲完呢,本以为你有两个魂魄,虽然我强大了,但依然不敢吞噬你,怕被你另一个灵魂反噬。 我必须要小心,你太厉害了,厉害的我都没有机会施展我的任何神通,就被你吸走了魂魄。丫头,你要记住啊,谁都不能信,永远不能大意,一点小错就会铸成大错,多亏了那个黄鼠狼,我才有翻牌的机会。” 破儿听着肖言的故事,彻底睡着了,鼾声如雷, 小贝好奇的跑过来拉着破儿的手,盯着破儿打呼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笑,不一会儿,鼾声戛然而止,破儿的手越来越凉。 “祖母,你还有衣服吗,姐姐的手跟冰块一样,快给她穿件衣服。” 坐在洞口的老妇,闻声走了进来,坐在破儿旁边,看着她惨白的脸,听不到一点呼吸,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确实如小贝所讲,跟冰块一样。 老妇拾起地上的宝剑,虽有迟疑,但很快狠毒的神情浮现在脸上,在小贝的惊讶中,朝着破儿的心口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血玉红花 “啊…祖母?你疯了吗?”小贝凄厉的惨叫声在山洞内回荡。 “小丫头,不是我老太婆狠心,变形以后的你过于可怕,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杀你,更待何时?”老妇边说着,边拿走蒲团上的两个储物戒指,抱起小贝扭身就走。 “姐姐!”小贝看着血液从破儿的胸口汩汩流出,不舍的叫着,腿脚不停的踢打着,试图从老妇的怀里挣脱出来。 血液的味道在山洞内弥漫,越来越浓,向山洞外渐渐飘去。 远处传来阵阵的鹰唳声,血腥味又一次招惹了无数的秃鹰向山洞飞来。 走到山洞外的老妇听到远处的鹰唳声,神情顿时大骇,稍微一个愣神,见小贝脱离了她的怀抱,蹬蹬蹬跑进了山洞,趴到了破儿身边,放声大哭。 被肖大帅的迷魂术迷了心智的破儿,灵魂陷入了沉睡,生机渐渐消失,她竟全然不知。 小贝的哭声越来越凄惨,破儿的灵魂似乎有了一丝触动,她那近乎死亡的意识,渐渐有了感知。 胸前的血汩汩而流,血液浸透了胸口的梅花玉瓣,逐渐苏醒的她,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本能的用手捂住了胸口,将那梅花玉瓣压在了手心。 汩汩而出的心头血,将梅花玉瓣浸泡在手心里。 此时的梅花玉瓣,就似一个饿了许久的婴儿,大口大口的贪婪吮吸着新鲜血液,同时一股无比霸道的清凉之气,沿着心口向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开花蔓延,滋润着破儿正在消失的生机,强大着破儿即将被吞噬殆尽的灵魂。 正在心无旁骛吞噬着破儿灵魂的肖大帅,心情飞扬的忘记了一切,就要做人了,再等一会儿,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以后阴阳两界随他穿越,也许还能脱离天地桎梏,飞升成仙。 咯嘣一下,小丫头美味的灵魂,突然间变得坚硬无比。 就在肖大帅惊讶间,一股至阴至阳之气朝他袭来,身为鬼的他,最怕的就是阳气,哪怕是一丝的阳气,都能让鬼魂飞魄散。 他停下吞噬的动作,朝外看去,惊奇的发现女娃的胸口都是鲜红鲜红的血,犹如盛开的红色梅花。 看到这幅景象,见多识广的肖大帅不由大骇,他惊讶的喊道:“你,你有血玉红花?” ===== 老妇跑出山洞,有了先前的经历,她不敢过多耽搁,狠了狠心,扭身就往远处跑去。 黑龙海从黑风岭一路向山洞急飞,快飞到洞口之时,忽然头顶上冒起了浓浓的黑烟,哎呀,不好,这是极其危险来临的提示信号。 他惊恐万分,急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空上黑压压的秃鹰,“难道又是秃鹰潮?不会吧,命这么苦?”他吓得低头自语。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还是一个个小黑点,瞬间变得越来越大,铺天盖地的向这里遮盖而来,黑龙海扭身就跑,哪里还记得什么鬼魂珠?先逃命吧! 正撒开腿逃命的老妇,见之前城门口的那个鬼将,脑袋上冒着浓浓的黑烟,见了她也不答话,突然扭身就跑。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有那么可怕吗?” 就在老妇疑惑间,突然,一只秃鹰一个俯冲,向她奔来,不等她反应过来,那秃鹰已经将她叼起,狠狠的朝岩石上摔去。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那些秃鹰。”老妇大喊求饶,可是那些秃鹰哪里会听,这个摔完那个摔,很快,老妇烟消云散,几百年的修行,瞬间消失殆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见一眨眼的功夫,那老妇就死翘翘了,躲在岩石缝里的黑龙海,吓得浑身哆嗦,让他惊喜的是,那些秃鹰并没有朝他攻击,而是在山洞口不停的盘旋叫嚣着。 更令他奇怪的是,那些秃鹰只在山洞口盘旋,却没有一只飞进去,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会让它们又恐惧,又舍不得离去?黑龙海费劲脑子,也想不明白。 秃鹰围在洞口盘旋了许久,最后在一声声的鹰唳声中离去,侥幸得了性命的黑龙海,看看头顶的黑烟已经散去,知道危险彻底过去,就差高兴的欢呼雀跃了。 想想那个山洞连秃鹰都不敢进去,他也不敢大意,急忙用传音符给爷爷报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黑大帅就来到了山洞前。 黑大帅和黑幕早就来到了黑风岭,亲眼所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秃鹰潮,惊得眼珠子瞪得溜圆,揣测到底是什么引来了如此规模的秃鹰。同时,他也扼腕叹息,自己的后辈龙海,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秃鹰散去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龙海的传音,他不仅活着,还告之那老妇已死的消息,接到消息后,他们急忙赶来。 那些秃鹰只围在洞口盘旋,始终没敢进去?黑大帅了解详情后,脸上不免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沉吟了一会,黑大帅指着几个鬼兵道:“你们去洞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鬼兵们不敢违抗黑大帅的命令,战战兢兢朝洞里走去。 他们小心翼翼的站在洞口外,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后面了望的鬼将们,也胆战心惊的等待着结果,那黑洞洞的洞口,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似乎随时能将他们吞没。 黑大帅小心试探的放开一缕神识,想探查洞里的情形,可是,神识刚到了洞口,就感觉到一股吸力,紧紧的将他的神识往洞里牵引与拉扯,吓得他急忙斩断了那缕神识。 黑大帅见那几个鬼兵依然在洞口观望,不敢进去,不由大怒,带着威压对他们吹了一口气,几个鬼兵瞬间飘浮了起来,身不由己的飞进了洞中。 也就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鬼兵终于出现在洞口,黑龙海急忙迎了上去,兴奋的询问:“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的鬼魂珠?” “没,没有。”一个鬼兵呆头呆脑的摇头道。 见这个鬼兵傻傻乎乎的样子,黑龙海急忙拽住了另一个:“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另外一个看起来也有些神志不清,愣头愣脑道。 一个有些傻,正常,不可能各个都傻呀,黑龙海又问了余下的几个,都是木头木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涅盘重生 黑龙海观察了一下头顶,见没冒出黑色烟雾,又等待了一会儿,黑烟红烟都没有,迟疑了一会,终究忍不住好奇心,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黑大帅见黑龙海径自走了进去,急忙吩咐几个鬼将跟上,黑幕不放心,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山洞里很是潮湿与阴暗,越往里走越是看不清。 做为鬼,最喜黑暗,他们怕的是光,按理说,黑暗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才对,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的视线还真的被黑暗遮挡住了。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洞璧,慢慢往里挪,等摸到了山洞的尽头,也没有摸到什么异样的东西,山洞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怎么是空的,那些鬼魂珠呢?”黑龙海浮在山洞的半空中,飘来飘去飘了几个来回,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他失望的落了地,又转了几圈,气得直跺脚。 “肖大帅和他的属下呢,怎么一个也没看到?”黑幕惊讶的问,探子可是说,肖大帅自从进了这个山洞,就再也没有出去过,难道那老家伙是从地下离开的? “不对,只见那老妇死了,那女娃和小黄鼠狼呢?”黑龙海疑惑的问。 黑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急忙开口道:“龙海,这里过于诡秘,总感觉危机四伏的,莫名的瘆得慌,我们还是先出去为宜。” 黑龙海自以为有鬼窍诀傍身,虽然看不清,但没感觉到头顶有异样,就这样出去他不甘心,于是,手扶着洞壁,一点一点的摸了起来。 摸着摸着,突然他的手一空,眼前一亮,一股炙热沿着手掌传遍了全身,他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倒退了几步,指着洞壁惊恐的喊道:“大伯,大伯你看!” 黑幕急忙顺着黑龙海的手指望去,只见洞壁上突然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似火山爆发般,从里面瞬间奔涌出红色的岩浆,朝他们席卷而来。 “快跑!”,黑幕扔下这句话,便拼命往洞口跑,他感觉身后是一股巨大的热流,让他来不及思考,忘记了飞行,只是没命的跑,快跑。 鬼怕光、怕热,更怕火,看到此情此景,洞穴里的几个鬼,扭头撒丫子就想往洞外跑,终究修为太低,根本跑不过热流的速度,瞬间就被淹没了。 黑龙海迅速往洞外飞,但那炙热的热流让他的魂魄消散了一圈,他一个跟斗从空中跌落了下去,就在他以为即将被火流吞没之时,一股大力将他拦腰抱起,跃到了洞外。 黑大帅左手抱着黑龙海,刚刚站到距离山洞很远的巨石上,就见红色的岩浆从洞口喷涌而出,那些鬼兵鬼将根本无力逃走,一阵鬼哭狼嚎后,瞬间安静无声。 他黑着脸,看着恐怖的红色岩浆,大儿子黑幕葬身于岩浆之中。 黑龙海吓得瑟瑟发抖,如此危险的场景,他的鬼窍诀怎么没有一点提示?是喽,里面乌漆墨黑的,就连鬼眼都看不清,就是有提示他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各怀心事之时,只见那奔涌的熔浆突然停滞不动了。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岩浆又往洞内涌回,很快岩浆不见了,四周又恢复如常,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一幕只是梦境。 如果不是儿子黑幕失踪,如果不是带着的鬼兵鬼将无一生还,黑大帅还真以为做了一个梦! ===== 火红的岩浆包裹着破儿,她无知无觉,本能的慢慢吸收与吐纳着,时光流转,而在这火红的空间中,恍如时光静止,岁月静好。 破儿的身边,有一只火红的小动物,样子看似黄鼠狼,但那动作和表情又分明像一只猫,它一脸的惶恐,身体呈弓形,瞪着红红的小眼,望着岩浆中的小丫头。 这物正是肖大帅,被至阳之气即将烤化之时,情急之中的他,逃离出了破儿的身体,挤进了小贝的脑袋,将小贝的魂魄拍晕了过去, 吞噬小贝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只是等吞噬之后,万一那恐怖的小丫头醒来,他还有几成活命的希望?算了,先这样吧,小黄鼠狼的身体很安全,只要魂魄在就好。 他一边给自己留着希望,一边也在静观其变,暗自羡慕这个叫破儿的女娃,能持有传说中的血玉红花,这是何等的机缘?早知道这女娃有这等至宝,给他十个胆也不敢吞噬她的灵魂啊。 不知过了多久,炙热的血液渐渐变凉,火红的血色渐渐变淡,破儿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红色的烟雾飘飘荡荡,她恍如隔世。 破儿的容貌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红红脸蛋,稚嫩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鬼魅的,如老妇嘴中的吸血鬼,而眼前的破儿,是两个破儿的结合体,精致中带着柔和,柔和中带着冷傲,冷傲中带着高贵。 肖大帅的魂魄躲在小贝的身体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破儿,对她容貌的变化尽收眼底,又不一样了,血玉红花的功能不少啊,还可以让人类随时改变容颜,这丫头,命当真太好了。 正感叹着破儿的造化时,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看在你没有杀死小贝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丝魂魄,你好自为之。” “别,请仙子绕我一命。”肖大帅彻底服软了,他是聪明鬼,在血玉红花的主人面前,他不敢有一点点的反抗意识。 “饶命?给我一个让你存在的理由。”破儿目光冰冷,寒意四射。 “仙子,我把我多年积累所得的功法,倾囊相授。”肖大帅乞求的看着破儿。 “你教的功法,我敢学吗?”破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小丫头了,花言巧语再也打动不了她,那老妇说的同样好听,可是关键时候,还不是一剑刺向了自己? 破儿低头看了看红色的小贝,暗自奇怪小贝的样子怎么变成了红色,难道是肖大帅挤进了她的魂魄所致?还是什么别的什么变故?那该死的老太婆呢?。 她渐渐记起了那肖大帅吞噬她灵魂的过程,迷魂术,一阵冷哼过后,吞噬大仇让破儿的神情变得更为阴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空间至宝 肖大帅见破儿面露杀意,知道自己魂魄堪忧,急忙哀求道:“仙子,您已被至宝血玉红花认主,我哪敢有一丝歹意。您若不放心的话,可在我魂魄上留下一道烙印,只要您一个意念,我即刻魂飞魄散。” 血玉红花?这是什么东西?破儿眼神一片茫然,暗自思忖,它什么时候认我为主了?它又在哪里? 破儿审视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补丁落补丁的蓝衫棉裤,露出脚趾的棉鞋,没有什么东西呀,就连那把剑也不知去了哪里? 莫非那老谋深算的老鬼跟那老太婆一样,在糊弄自己?想到这儿,破儿一道凌厉的目光望向了肖大帅。 肖大帅的魂魄顿时在小贝的体内瑟瑟发抖,抢在破儿发威之前喊道:“仙子,那血玉红花就是戴在您胸前的红色玉石,那是整个人界趋之若鹜的至宝。 奇怪的是,它只认凡人为主,一旦凡人被它认主,即刻脱凡成仙,体内会被它改造出识海丹田,筋脉会被它拓宽,从此踏上修仙大道,所以我称呼您为仙子。 如今您已经不是凡人,有了丹田和识海,早已脱胎换骨。已是炼气期三层的修士,未来只要不陨落,给您一定的时间,必将成为驰骋于人鬼两界的一代霸主。” 这番言语让破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大部分都听不懂,我胸前挂着的不是一瓣紫色梅花吗,怎么成了红色的血玉红花?于是好奇的从褂子里掏了出来。 破儿记起了老黄鼠狼说过的一句话:“传说持有三瓣玉梅者,可进入仙界,踏入仙途,从此走上仙路,这块玉恰是那三瓣梅花中的一瓣。” 难道这一瓣玉又叫血玉红花?不是持有三瓣才能修仙吗?如今我只有一瓣,就踏入了修仙界,到底谁的说法是对的?我真的成了修仙者了?那老太婆又去了哪里?不然可以叫来问一问。 百思不得其解的破儿,将胸前的玉放在手上,细细打量,这一打量不要紧,可把她吓了一跳。 从她三岁出现在赵家村,就一直昼夜不离身的紫色石头,如今真的变成了火红的颜色,晶莹透亮,闪着点点星光。 这红色的玉石形状依然如一瓣梅花,放在手上后,花瓣越来越璀璨,越来越耀眼,慢慢点亮了整个山洞,随即玉石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人眷念。 破儿自从来到阴间,所见所感不是灰蒙蒙的,就是阴森森的,此刻,这明亮这温暖让她满心欢喜,没有阳光的日子她实在是受够了,这一瞬,她甚至生出了想与这玉石融为一体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呼啦一下,场景变了,破儿震惊的望着眼前绿油油的画面,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她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踩着的正是各色各样的绿草,高的、矮的、翠绿、嫩绿,总之入眼的就是各种绿,那久违的绿,淹没了她的小腿,让她身心愉悦,舒畅的忍不住就想不管不顾的放开嗓子扯几声。 “喂”,“我是破儿,”“这是哪里?”一阵撕破喉咙的发泄过后,失去亲人的悲痛才稍有缓解。 冷静终于代替了欣喜,破儿疑虑重重,我又到了哪里,这里到处是生命的迹象,莫非已经到了阳界? ====== “咦,那小丫头怎么从山洞中一下子消失了,陆兄,你有没有看清楚?”一直在云层中关注着破儿的叶阳问道。 “我也很是好奇,这小丫头,命不是一般的好,机缘不是一般的多,三瓣梅花还没凑齐,居然就踏入了修仙大道,本以为她只能成为鬼修,没想到却一下子成了练气期的修士。”云层中的陆左贤啧啧称奇道。 顺着陆左贤的话,叶阳诧异道:“不对呀,陆兄,是谁嫌她蠢笨,认为即使得了鬼修修炼资源,也走不远,你堂堂一个大乘期修士,怎么羡慕起她的修仙机缘了?她不过是一个才入门的炼气期而已。” “可别小看了那小丫头的才入门,如今她可是人修、鬼修同时入门,机缘人人都会遇到,但当机缘砸下来的时候,能伸手接住的人却少之又少,只有一个解释,她是被天道眷顾的人。”陆左贤唏嘘道。 “陆兄,先别急着羡慕她,你倒是分析分析她去了哪里,那一瓣梅花怎么又成了血玉红花,血玉红花的来历你可知晓?”叶阳微笑道。 “我猜她还在那个山洞中,至于血玉红花的来历,容我稍后再讲。”陆左贤瞪了一眼要插嘴的叶阳。又接着道:“还记得小丫头被那老黄鼠狼杀死后的变化吧?” “记得,太记得了,当时她被那蓝猫的迷魂术迷失了灵魂,就连那瓣梅花也失去了警觉,危机来临的时候不但没有让她遇凶成煞,反被那老太婆得了手,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老太婆却成就了她,她不但能逢凶化了吉,还遇难成了祥,那瓣梅花正是在她的心头血的浸泡下,变成了血玉红花,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 我猜嗜血秃鹰再次来的时候,那血玉红花已经认她为主,释放出炙热,吓跑了秃鹰,然后将她裹在山洞的石壁中隐藏了起来,悄悄为她疗伤,还为她开辟丹田,建立识海,拓宽经脉,一举从凡人成为了练气三层的修士。”叶阳一口气说了很多。 “没错,”陆左贤接话道:“所以说,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我分析她被血玉红花裹在石壁中疗伤时,那血玉红花和石壁融为一体,即使我们两个修炼到大乘期的修士,也无法用神石找出来。 连我们的神石都找不到,这说明了什么?第一,那血玉红花不但能随时变化成任何一个物体,还能隐秘气息,让我们的神石也无法找到。 第二,那血玉红花有一个空间,小丫头被它拉进了空间疗伤,所以当那些鬼修进去的时候,就被那血玉红花化成的岩浆流一举消灭。” 分析到这里,陆左贤加重了语气,肯定的说道:“结论是,那小丫头眼下必定在山洞里,待在不知道变化成岩石、还是什么东西的血玉红花的空间里,正茫然的不知所措。”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神奇的空间至宝你不觊觎吗?”叶阳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美丽的传说 “我?”陆左贤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斜睨了叶阳一眼,一脸的无所谓:“没兴趣,你呢?是不是心动了?” “陆兄虚伪,如此至宝,说不觊觎一定是假话,哪怕自己用不上,俗世家族的凡人子弟没有灵根的多得是,既然此宝能助凡人脱凡成仙,何不抢来助力家族子弟? 再说了,那小丫头有血玉红花相助,必定能收齐三瓣梅花,到时你不就打赌输了吗?你有那么好? 哼,宁可喜欢你的玩世不恭,也不喜欢你的虚伪,你不要我要。”叶阳歪着脑袋,鄙夷的看着陆左贤。 “就知道你小子起了贼心,你不是想知道血玉红花的来历吗?听我说完,你再定夺是小命重要,还是那至宝重要。”陆左贤眨了眨眼道。 “你博闻广记,别卖关子了,快说。”叶阳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我曾经探险一处沙漠中的古墓时,得了一本古籍,对血玉红花的来历有详细的记载,那是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 远古时期有一位叫玉蝶的女帝,因夫君蓝辛重伤后,识海丹田经脉俱毁,成了一个不能修行的凡人,凡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玉蝶爱夫心切,不忍夫妻生离死别,将帝位传给了别人,带着夫君和秘方,远赴极北雪域高山之巅,每日用各种天材地宝,悉心浇灌培育一株红花,据说等红花开花之时即刻服用花朵,有起死回生,延长寿命的功效。 不想三十年后,红花依然没有开花,而玉蝶的夫君蓝辛寿命将至,命不久矣。为了让红花尽早开花救夫君,玉蝶守在红花前,不停的用心头血浇灌。 如此浇灌了三天三夜,玉蝶终于失血过多,死在了红花旁。玉蝶之死也许感动了上苍,一直昏迷不醒的蓝欣,在那一刻似乎有了感应,立刻醒了过来,挣扎着向玉蝶爬去。 当蓝欣好不容易爬到玉蝶的身边时,看到了一株光芒万丈的红花,血红的花朵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绽放。 而他的爱妻就倒在红花旁,安静的紧闭双眼。胸前的衣服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胸口已经没有了血液,因为早就流干了。 蓝欣抚摸着玉蝶冰凉的身体,他迅速的摘下红花,想喂给妻子吃,可是玉蝶已经死了,牙齿紧闭,怎么也喂不进去。 悲痛的蓝欣只好嚼碎了红花,将红花放进了玉蝶的心脏伤口处,又用刀划开自己的心脏,抱紧玉蝶,让自己的血液融化红花,快速的渗进玉蝶体内。 就这样, 一息, 两息, 一刻, 两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终于,玉蝶睁开了眼睛,感觉气血旺盛,浑身活力四射。 醒来后的玉蝶看到自己紧紧被夫君抱在怀里,可是让她惊喜的是,原本夫君满头的白发变得乌黑发亮,满是皱纹的脸变得洁白如玉,虽然还没醒来,心脏却有力的跳动着。 抬头一看,那红花的枝干泛着金光,比原来粗大了一圈,更长高了一倍,看起来像一颗小树,玉蝶明白了,是自己的心头血,使红花有了变异,催生了花开的速度。 她不敢动,静静的等待着夫君的醒来。 许久,蓝欣睁开了眼睛,看到妻子躺在自己的怀里,甜蜜的笑着,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青春的气息在她身上流动,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过去,他看的呆了。 ‘早,小伙子。’ ‘早,小姑娘。’ 故事的前半部就这样美好的结束了。”陆左贤讲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那后半部呢?太感动人了,不带吊人胃口的,继续继续。”陆左贤看着意犹未尽的叶阳急不可耐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再好听,也是别人的故事,你急什么急?好,你别瞪我。咱们言归正传,蓝欣因祸得福,因为救治玉蝶,不小心通过唾液和血液融进了红花,因此而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意外的是就连他的识海丹田经脉也得到了修复,修为恢复到了分神后期。 玉蝶受益更多,不光返老还童,修为大增,直接从分神后期突破到了大乘期后期。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留在雪山之巅,一边修行,一边用两人的精血继续浇灌那株红花。 玉蝶是极品冰灵根,她的血液至寒至极,蓝欣是极品火灵根,他的血液炙热至极,本来水火不容。 也许在其他灵药的作用下,尽然误打误撞,那一阴一阳的血液得以融合,浇灌出的红花枝干,就像一个洁白的玉石一样晶莹剔透,所以起名血玉红花,又叫阴阳花。 蓝欣本是炼器宗师,后来用那红花的根茎和花朵炼制了一个红花花朵的头饰,送给了玉蝶。” “等等,血玉红花怎么会是红花造型的头饰,跟那小丫头的梅花玉石对不上呀。”叶阳不等陆左贤讲完,急着插话道。 “别急,先让我把故事讲完,后来,蓝欣夫妇飞升到仙界之前,将那朵红花留给了后人,修仙界屡次因为那朵红花而引发腥风血雨。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抢到的人都后悔不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抢到的宝物,只能当做头饰用,家族中的任何凡人,不管如何用心头血浸泡,都无法认主。 不认主还好,顶多不能化凡成仙,不能起死回生,不能返老还童,不能延长寿命,但是可怕的是,没过多久,凡是用过心头血试图认主的人都死了。 后来,这朵红花让人闻之色变,再也没人抢夺,便消失了踪迹,成为了一个传说,流传了数亿万年,没想到今日有幸见识了这个传说。”陆左贤唏嘘不已。 “造型呢?造型对不上,你怎么解释,也许此花非彼花?”叶阳追问道。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后来有一个炼器天才得到了血玉红花,同时又得到了三瓣梅花中鬼界的那一瓣梅花。 他突发奇想,将二者炼制在了一起,形状保留了那瓣梅花的样子,还自带空间。”陆左贤答道。 “所以每隔几百万年,三瓣梅花会偶现江湖,但那血玉红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是这个道理。可是,血玉红花为什么会认那小丫头为主?”叶阳又问道 “想必那小丫头一定是阴阳血,蓝欣夫妇一阴一阳的血液造就了血玉红花,所以那花也叫阴阳花,我猜只有具备阴阳血的凡人才能认主,小子,那至宝你还想要吗?”陆左贤一脸坏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梅花收齐 浩劫将至 “那血玉红花认主的条件如此苛刻,犹如鸡肋,还得搭上族人的性命,真不敢要。”叶阳讪笑,又好奇道:“竟有阴阳血?真是闻所未闻,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你说哪里来的,还不是阅读古籍得来的?” 陆左贤瞪了一眼叶阳,接着道:“的确有阴阳血的存在,拥有阴阳血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先天拥有阴阳血的人都活不了,因为至阴至阳互克,出生不久就会死去。” 叶阳一脸愕然,手指下方道:“那,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不明白,所以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我见识有限,限制了心境的提升,就跟着这小丫头好好游历一番,顺便见证一下她的成长历程。”陆左贤感叹道。 “宝物有缘者得之,她能得宝一定有她的道理,可是,我听我父亲说,每一次三瓣梅花集齐,都会有妖魔现世,给修仙界带来一场劫难,陆兄,你可知情?”叶阳问道。 “没错,我做为丹符宗的少宗主,自然看过这方面的记载,如今我父亲,宗门的几大长老,都已纷纷闭关,提升修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浩劫。”陆左贤难得一脸郑重。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先杀了那小丫头,阻止她收齐三瓣梅花,岂不是阻止了将要面临的浩劫?”叶阳急迫道。 “千万不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间资源有限,每过几百年几千年一场小难,几万年几十万年一场大难,几百万年,几千万年一场大劫难,都是天道使然。” 叶阳张了张嘴,陆左贤用手势止住了他,接着道:“天地间的万物只有平衡,天地才会正常运转,此消彼长,便会打破平衡。 不管是人还是妖,亦或者魔,都是天道的一部分,哪一方势力过多,所占的资源也就越多,失去了平衡,必将会引来天道的惩罚。 我们作为天地间的刍狗,只有顺势而为,迎接洗牌,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争取活下来。 至于那小丫头,机缘好的令人羡慕,不是天道的宠儿,就是带着某种使命来集齐三瓣梅花,不然无法解释她怎么会被血玉红花认主? 我对这小丫头有着无限的期待,想看她在这场劫难来临之后,这一方天地究竟能被她搅起多大的风浪?”陆左贤眼神明亮,精光闪闪。 ====== 破儿打量着四周,见绿色覆盖的范围不大,顶多只有五亩地左右,只有草,没有树木,至于是什么草,她一个也不认得,因为从来没见过。 草地的上空,是没有一丝白云的蓝天,蓝得醉人,蓝天之上,一颗太阳挂在天际,阳光充足,照的破儿暖暖的。 草地的东边有一间不大的木屋,样子极为精致,破儿很是喜欢,想要进去看看,想了想,算了,还是谨慎点,观察一下再决定进还是不进。 草地的西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中的水清澈见底,明亮的像一面镜子,在阳光下泛着星光。 草地的南面,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红色土地,红色的天空,天空中飘着淡淡的红色雾气。 草地的北面,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灰色土地,灰色的天空,空中飘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破儿觉得那灰色的一切好熟悉呀,对了,那不是鬼界吗?也不对,鬼界中没有那层灰色的雾气。 看来这一片草地正好在红色天地和灰色天地之间,好奇怪呀,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一块地方?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破儿放下疑惑,举步走到池塘边,清晰的看到了水中的自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水里的那个少女,除了衣服是自己的,其他都不像自己啊。 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漂亮的鹅蛋脸,黑亮有神的大眼睛,挺挺的鼻子,正如说书人口中所描述的:肤如凝脂,口似樱桃,唇若胭脂,好一个美貌少女。 破儿惊叹着水中少女的容颜,心中迷惑不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子不必慌乱,那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您自己。”正沉浸在思索中的破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小贝正站在灰色的那边紧张的望着自己,一只透明的蓝猫站在小贝的肩头。 破儿听出了刚才的声音出自蓝猫肖言之口,也不答话,几步到了草地边缘,见原来山洞中的蒲团放在灰色土地上,蒲团上好端端的放着宝扇剑。 “姐姐,是祖母杀了你,你恨我吗?”小贝忐忑不安的小声开口道。 “你是你,她是她,你不必内疚。这里是哪里,谁能告诉我?”破儿干脆的回答,又干脆的问道。 “仙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容貌是被血玉红花改变的,这里应该是血玉红花的空间,如今它已认您为主,那您就是这方世界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您。”蓝猫及时开口道。 “血玉红花的空间,这方世界的主宰?”破儿重复着蓝猫的话,皱着眉头,一点也没听明白。 “仙子,对于血玉红花的传说,我知道的不多,仅凭帮您起死回生,化凡成仙,变化成岩浆流推测出来的。没想到它还带着空间,真是至宝啊,这回您可赚大了。”蓝猫羡慕的啧啧称奇。 “莫非你也想要?”破儿冷冷道。 蓝猫看破儿面沉似水,连忙解释道:“仙子,您误会了,血玉红花也许是某位练器大师炼制的仙宝,空间原理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但只要它认您为主,谁也拿不走,此刻您还在山洞里,也许刚才您生出了一个念头便进了空间。” 破儿想起了之前想跟玉石融为一体的念头,便立刻变换了场景,不由心中一喜,太好了,以后遇到危险,一念起,便可以躲到这里了。 见破儿不语,蓝猫赶紧补充道:“这个空间的所有生命,只要您一个念头就会决定它的生死,包括我和小贝,我哪里敢有觊觎之心,不信您可以拿一颗灵草试试,千万别拿我试就好。” 来,破儿一个念头,一棵小腿高的草瞬间就到了她的手上,根部还带着泥土,太好玩了,还真是这样的。 破儿笑的合不拢嘴,玩性大起,又一个念头,大腿高的一棵草也握到了她手里。 “仙子,手下留情啊,那些草都是世间罕有的灵草,别再糟蹋了。”蓝猫急的在空中飞舞,心疼的胡子都歪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我们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经过方才的试验,破儿知道自己在这一方天地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情大好,对蓝猫的态度也和缓了许多,问道:“灵草?有什么用吗?” “灵草是天地对修仙者的一种馈赠,不同的灵草,可以治疗不同的伤痛疾病,还可以提高修为,练成丹药效果会更好。”蓝猫解释道。 破儿一听,赶紧一个意念,将那两株灵草又种了回去,接着问道:“你认识这些灵草?会炼丹药吗?” “我?只能感觉出那些草都是年份很久远的灵草,年份越久意味着效果越好,至于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奇效,我一无所知,因为我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那些灵草。对于炼丹,我更是一窍不通。” 见破儿面露失望,蓝猫又补充道:“仙子不妨去那间木屋看看,也许里面有前一任主人对那些灵草留下的记载,或者还有意想不到的奇珍异宝。” 破儿想了想,也对,既然没有危险,不如就进去看看,见小贝站在灰土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便招了招手:“小贝,过来草地上玩。” “仙子不可,我们是鬼,那片草地上空有克制我们的阳光,小贝过去便会魂魄受损。”蓝猫急忙劝阻。 这样啊,破儿无奈的朝小贝笑了笑,转身进了木屋。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破儿的眼前就是一亮,没想到从外面看起来一间不大的木屋,里面的空间却很大,屋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仿佛有人刚刚打扫过似的。 破儿四处打量,感觉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应该是正屋,木质的墙壁,木质的地板,看上去很古朴,很厚重。 门口有一个柜子,拉开一看,都是各色各样的女士鞋子,哇,这么多漂亮的鞋子,崭新崭新的,破儿忍不住拿出了一双连忙换上,左看右看,就好像给自己做的一样,非常的合脚。 正面的墙壁上有一面高达屋顶的书柜,里面放满了书籍,地板上有两个蒲团,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一套茶具,茶几旁有一个小火炉。 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破儿举步推开了左边的房间,房间不大,空荡荡的,地板上只有一个蒲团,一个巴掌大的炉子。 破儿又走进了右边那间屋子,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靠墙的两面摆着高大的柜子,她分别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挂着的都是各种颜色的衣服,看起来很漂亮,她欣喜的一件一件的抚摸着,简直爱不释手,最后拿起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换上。 窗下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立着一面铜镜,胭脂口红梳子摆的整整齐齐,打开几个抽屉,都是各式各样的首饰、头饰,琳琅满目的,看的破儿心花怒放。 破儿拿起铜镜照了照,见自己气色很好,唇红齿白的,配上淡紫色的衣裙,高贵典雅端庄大方,又不失少女的活力,没必要涂脂抹粉,这才作罢。 从小在小山村长大的破儿,被屋子里女人的衣服、鞋子、胭脂、口红、首饰震惊到了,就是整个赵家村的女人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啊。 破儿顾不上多想,坐下来拿起镜子又照了起来,见自己的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便拿起梳子梳了起来,梳了半天都梳不开,原来头发脏的都打了结。 自从被那老鬼劫持走了后,破儿就再也没有梳洗过,更别说洗澡了,她想起了外面的那个小池塘,就决定去洗洗。 可是一想到那蓝猫在外面,便犹豫了起来,一个鬼修的魂魄和一个人没啥两样,要不要把他杀了?想起他的吞噬大仇,破儿就恨得牙痒痒。 “小丫头,洗个澡而已,看把你纠结的,真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在身后想起,把破儿吓得手里的梳子咣当掉落在地。 她连忙一个转身,回身的那一瞬间,惊讶得嘴巴张的大大的,又迅速拿起了桌上的镜子,看看镜中的自己,再看看对面的女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怎么长的一模一样?你,你是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样,你满意吗?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家,衣服鞋子首饰你都喜欢吗?”女子的声音再起,好听的让破儿有一种错觉,莫非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女子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梳子,她眼含微笑,望着破儿,轻言轻语道:“这套衣裙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很适合你,就是头发有点乱,来,我来帮你。” 话落,女子的手微微抬起,举过破儿的头顶,一股温热的水,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从她的手心滑落,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破儿还来不及疑惑,就感觉自己的脚,微微离开了地面有一尺左右,那带着清香的瀑布,瞬间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在里面,如同夏日沐浴在赵家村的小河中一样舒爽,不,比那舒爽多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滴水洒落在地毯上。 破儿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汩汩水流在自己身体上滑来滑去,忍不住开始遐想,也许这水流的感觉跟娘的手一样,襁褓中的我,娘就是这样每日给我洗浴的吧。 正想得美的破儿,忽的感觉脑袋上被拍了一巴掌,接着噗通就坐到了椅子上,就听那女子扑哧笑道:“别光顾着想娘了,坐好,我来给你梳头。” 破儿吃惊不已,她怎么知道我在想娘?再看看自己身上,哪里还有水?干爽的就跟没在水里泡过似的。 此时的她,浑身清爽无比,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绕,摸摸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柔软而滑腻,手感好的竟然舍不得放下。 “这孩子,真是自恋。” 一阵轻笑声传来,破儿不由得面红耳赤,没话找话道:“那些水到哪里去了?” 木梳在破儿的发间穿过,女子的手轻柔而缓慢,一下又一下,头发在她的手中飘扬。 破儿以为自己问的唐突,那女子不会回答,忽然那声音又响了:“那是清洁术,很简单的,等会我就教你,身为女子,岂能允许我们的身体蒙满灰尘?” 破儿的脸再一次红的发烫,忍了又忍,终于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阴阳炼神诀 “我叫展依依,是你先祖于飞的红颜知己,他是血玉红花上一任的主人。”春风细雨般的声音在破儿的耳边回荡。 先祖的红颜知己啊,破儿有一丝失落,多么风姿绰约的女子,一颦一笑温柔如水,一举一动婀娜大方,她多希望她就是自己的娘亲,让孤苦无依的自己,在这世间能有一个牵挂的人。 破儿沉默不语,静等下文,对于先祖、对于家族她一无所知,只是从老黄鼠狼那儿得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是于氏家族唯一的幸存者。 “嗯,失望了?你叫破儿吧,只想牵挂娘亲?我就不能做你的亲人吗?”展依依朱唇轻启,修长的手指如抚琴般打理着破儿丝滑的长发。 “我,我想学清洁术。”破儿词不达意的回答道,她有些尴尬,恨不得此刻脑袋放空,什么也不要想,在展依依面前,她没有任何的秘密。 “先不急,你被那老黄鼠浪和蓝猫整治的很惨,现在除了血亲,是不是不敢相信任何人?可是他们,却正是达成血玉红花认你为主的契机,让你入了仙门,让于氏家族有了振兴的机会。而这些事,远在一万年前,你先祖就算到了。” “什么?一万年前就算了出来。”破儿惊得站了起来,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刚刚梳好的头发又散了开来。 “是的,没错,你所经历的遭遇,于家的劫难,早在一万年前,就被你那才华横溢的先祖准确的算了出来,所以,我在这里等你,替你的先祖在等你。”展依依按住破儿的双肩,让她重新坐下。 破儿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从那老鬼去了赵家村开始,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震撼,一件比一件稀奇,一件比一件脱离了她的认知范围,以为都是传说中的神话故事,却真实的在自己身上上演。 “我的先祖呢?既然他能算出于家的劫难,您为什么不帮帮我们?您不是仙子吗?我们容貌相同又是怎么回事?”破儿理了理自己的混乱思维,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先看看你的新发型,喜欢吗?”展依依没有急于回答破儿的连环问题,拿起镜子递给了破儿。 铜镜中的破儿长发飘飘,神采奕奕。乌黑发亮的头发上,卡着一个一指宽的乳白色玉带,黑白分明,简单大方。 “喜欢吗?” “喜欢。” 破儿看着镜中洋溢着活力的自己,喜不自禁,抬头看向展依依时,顿时觉得少了一份生疏,多了一份亲近,“谢谢,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依依,也可以叫我姐姐。” 在破儿极度震惊的眼神中,展依依轻笑道:“一个称呼而已,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少见多怪,我不过才长你几万岁而已。” 才长你几万岁而已,你,你,你,说得也太轻松了吧,好像只比我大几岁似的。破儿展颜而笑,心情立刻愉悦了起来。 先祖的红颜知己真是有趣,和赵家村的女人们一点也不一样,那些奶奶婶子嫂子们,辈分梳理的清清楚楚,属于奶奶辈的,哪怕只有三岁也得叫奶奶,你叫一个名字试试,立刻板子伺候。 “依依,那个,姐姐,”破儿极其别扭的挨个称呼了一遍,正色道:“你为什么要替我先祖在这里等我,红颜知己又是什么?” 展依依看着破儿尴尬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看把你为难的,这也不怪你,凡人就是规矩多,本就寿命有限,这规矩那规矩的,区区几十岁,都是憋屈死的。” 破儿被逗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不由挽起展依依的胳膊道:“姐姐,你讲话好有意思,跟你在一起,轻松自在的很。” 展依依轻轻刮了一下破儿的鼻子,笑道:“孺子可教,走,我们吃茶去。” 坐在厅中的蒲团上,破儿见展依依手指一翻,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一张燃烧着的纸张,扔进了小火炉中。 又见她打开茶叶罐,手一扬,水壶的盖子揭开的同时,茶叶瞬时飞进了壶中,手再一扬,一股水流从指间落入壶中,水满的同时盖子盖起。 破儿惊讶的看着,又紧盯着火炉,奇怪的要命,通常纸遇火,瞬间就会燃烧成灰烬,可是那小小的一张纸却一直燃烧着,直到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出了气泡,那张纸才慢慢熄灭。 茶香扑鼻而来,破儿急不可耐的问道:“姐姐,这张纸好稀奇呀,为什么会烧这么长时间?” 展依依盘膝而坐,后背自然挺直,微笑道:“这是我炼制的专门烧茶的火符,以后也是你要学习的一部分。” 这么神奇的一张纸,破儿一听自己也能学习制作,顿时喜上眉梢,甩了甩手道:“姐姐,还有手指间流水的法子也是我学习的一部分吗?” “自然。”得到肯定的回答,破儿又笑了。 展依依端起茶杯,神态优雅的闻了闻茶香,一口饮尽。 长这么大,破儿还是头一次见展依依这样的泡茶喝茶方法,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破儿被展依依的风采所倾倒,立刻有样学样,全方位的开始模仿。 展依依微笑着看破儿喝完第一杯茶,等她放下茶杯,开口道:“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先呼后吸,用心感悟。” 破儿依言而行,只觉茶香在鼻息间萦绕,口中略微有一丝苦,接着变成一股甘甜,顺喉而下,直入脏腑,脏腑间忽然灼热的像火烧一般,一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 破儿痛的浑身冒汗,嘴角溢出了鲜血。 展依依见状,迅速拿起破儿的手腕,输进一丝灵力,接着一道神识进入了破儿的体内,查看着她的经脉运行情况。 稍微斟酌一番后,展依依眉心处光华闪动,一道亮光嗖得进了破儿的眉心。 破儿只觉眉心处一痛,脑海中忽然漂浮着几个大字:“阴阳炼神诀。” 耳边响起展依依的声音:“速速按照此功法的第一页,梳理经脉,运转大周天,将茶叶的功效吸收到丹田中,再通过丹田运行到经脉,直到全部吸收完,方可停止运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生日礼物 破儿不敢怠慢,立刻用意念翻开阴阳炼神诀的第一页,按照里面的内容,忍着剧痛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着大周天,直到剧痛消失。 听到体内“波的”一声响声过后,沉浸在修炼中的破儿,身体阵阵舒爽,脑袋一片清明,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让她眷念。 破儿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清晰无比,甚至连地板上书柜里的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力也出奇的好,甚至能听到屋外小贝的呼噜声。 微微一呼吸,闻到了一股恶臭味,呛得她差点晕了过去,破儿很是奇怪,如此一尘不染的屋子,哪里的恶臭? 循着味道查找,查来查去愕然不已,原来恶臭的来源是自己的身体。 只见刚刚梳洗整理过的一头柔润丝滑的长发,不光湿哒哒的,还一扭一扭的扭成了好几股,再看那身新衣服,也是湿哒哒的紧贴在皮肤上,布满了污垢。 感觉浑身粘粘的,恶臭阵阵传来,破儿捂着鼻子,难为情的望着展依依,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不躲开,难道闻不到吗? 一旁的展依依微笑不语,素手一扬,水流包裹着破儿,哗啦哗啦清洗着她的身体。 几息过后,展依依纤纤玉手往回一抽,那股带着恶臭的水流,流线般的回到了她的手掌,被她团成了一个小圆球,从窗户里直接扔了出去。 破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展依依的动作,只见那团水球出了窗户,穿过草地,飞往红雾蒙蒙的那一方天地,瞬间挥发干净,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破儿刚要张嘴说话,只见展依依的眉心处一闪,自己的眉心便微微荡漾了一下,一股讯息到达脑海,清洁术几个字便漂浮在眼前。 破儿大喜,事不宜迟,赶紧用意念翻开里面的内容,认真练习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经过无数次的练习,破儿已经可以无比优雅的,将手中的水团扔到红色天地中,她乐此不疲的一遍遍沐浴在水波中。 展依依看着水中的破儿,抿嘴而笑,又一道讯息打入破儿的眉心处,火球术几个大字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又是经过反复的一番操作后,破儿的火球术已经游刃有余,无须将水球甩到外面,只需一个意念,便可用火将水球化为气体,更别说烘干身体了。 破儿审视着自己的身体,由内而外的变化让她欣喜不已,此刻,她感觉经脉强韧,血气充盈,精力充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劲。 摸摸脸上的肌肤,更加柔软光滑,吹弹可破。 破儿想也不想,立刻跪倒在展依依面前,连磕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多谢师父传授之恩。” “你这孩子,跪来跪去的,不嫌累得慌,叫姐姐不好吗?非要叫我一声师父,倒把我叫老了。” 破儿闻听此言,抬头就要坚持,却见展依依满脸笑容,似乎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般,连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分明对自己拜师很是受用。 破儿还在疑惑间,就听展依依道:“罢了,罢了,你且起来,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你为徒,哈哈哈,于飞,你可不能怨我,是你的后辈非要拜我为师,我可没有强迫她。” 破儿见师父笑得花枝乱颤,心中十分不解,也不多想。起身跪坐在蒲团上,为师父奉茶。 展依依满意的接过破儿递过来的茶,嫣然一笑道:“此茶名为清心茶,你刚刚突破到炼气期第四层,可以每日喝一杯,直到你突破到炼气期第七层的时候,才可以每日喝两杯,以后按时按点喝茶,也是你修行的功课之一,你有什么问题吗?” 破儿急忙点头称“是,”心中腹诽,还问我有什么问题,我问的问题还少吗?您倒是回答了几个?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师父,我的问题太多了,关于我先祖,关于他算到的于氏家族的一切,关于您,关于红颜知己,关于这个空间,关于这杯茶,还有我身体相貌的变化等等,我都想知道。” “之前是姐姐,我嫌麻烦,不想回答,现在是师父,看在你叫我一声师父的份上,不回答好像说不过去。”展依依展颜轻笑,拍了拍破儿的脑袋。 破儿为之一怔,这个师父,性情像个小孩子,到底谁才十三岁?倒是很像离开赵家村之前的自己,开心的没有一丝烦恼。 “不,不,你不是十三岁,如今已经十四岁了,今天恰好是你的周岁生日。” 对于师父能窥破自己想法的能力,破儿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听到她说今天是自己十四岁的生日,便撇了撇嘴道:“师父,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你又如何知道?” “当然是你那天纵奇才的先祖算出来的,所以今日特意请你吃茶,因为清心茶是你先祖为你准备的十四岁生日礼物。” “什么?我先祖竟然连我的生日都算了出来,原来我十四岁了,真是奇妙啊。”破儿吃惊得喃喃自语道。 “不止奇妙,你不觉得你的生日礼物清心茶更为玄妙吗?只喝了一杯,就让你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炼气期三层突破到了四层。”展依依微笑道。 “是啊,很玄妙,只是一杯茶而已,就有如此奇效?师父,这是为什么?那炼气期三层四层的又是如何划分的?” “因为你命好,有个好先祖,连我都嫉妒了。至于修为境界的问题,书柜里有书,自己去看。” 展依依瞪了一眼破儿,又慢条斯理的讲了起来:“清心茶有旺气血,强筋骨,除湿气,去毒素的作用,可是这些作用唯独对你有用。” “啊!唯独对我有用,这又是先祖的杰作?”破儿睁大了眼睛,双眼星星乱冒,赤裸裸的崇拜表漏无疑。 “很震惊很崇拜是不是?别说是你,就是为师也崇拜的一塌糊涂,只可惜,唉!”展依依一声长叹,神情落寞,破儿虽然心里着急听故事,却也不敢相问。 过了许久,展依依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嫣然一笑道:“偶尔开个小差,有益于身心健康。”破儿顿时对师父无语。 只听师父又道:“你先祖特意为你培育的清心茶,一千年采集一次,对别人没什么效果,只是一杯清香扑鼻的清茶而已,但对你来说,却是一味能排毒,能提升修为的极品丹药,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先祖的故事 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而这人偏偏又是自己的先祖,破儿第一次为自己的姓氏感到骄傲,第一次对自己的家族有了归属感,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重建家族的愿望。 想了想又问道,“师父,既然先祖什么都算到了,为什么还要让全族人死,为什么还要留我一人独存,还有那块玉又是怎么回事?” “唉,天道不可违。”展依依长长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展依依又缓缓说道:“你胸前的那瓣梅花,如今也叫血玉红花,它的前一任主人恰是你的先祖,这一任主人是你,你可知道,亿万年来,为什么它只认你们两个为主?” 破儿摇了摇头,她哪里会知道,光是师父这句亿万年,就让她惊诧不已,正暗自惊异间,就听师父道:“因为你跟你的先祖一样,都是阴阳血。” 阴阳血?破儿一脸迷茫,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她定定的望着师父,静等下文。 “血玉红花认主的条件极为苛刻,第一,必须是十岁到二十岁以下的凡人,第二,拥有阴阳血,第三,还得被心头血浸泡过,三者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才能认主。” 破儿听得呆了,怪不得师父说那老黄鼠狼和蓝猫,是达成自己被血玉红花认主的契机。 还真是,没有蓝猫的吞噬,就不会有老黄鼠狼一剑刺向自己的心脏,心脏不流血,怎会有心头血浸泡血玉红花? 破儿在一旁静静的思索着、感悟着,世间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索性离不开你我二字,对错如何理解?真假又如何辨别? 展依依见破儿有所感悟,目露赞赏之色,修仙者向来逆天而行,没有好的悟性,如何能感悟大道?此刻的一小步,决定着迈向未来的一大步。 见破儿抬头望向自己,展依依又道:“所谓阴阳血,是指血液里既有至阳的成分,又有至阴的成分,阴阳相克不能相容,所以拥有这种血液的人,一出生就死了。” “那我为什么能活着?”破儿忍不住问道。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的祖父在你没出生前,就算到了你是阴阳血,所以在胎中就为你逆天改命,让你成了无命之人。”展依依答道。 破而不解道:“我先祖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帮那些具有阴阳血的人提前改命,这样不就死不了吗?” “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 展依依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破儿,又柔和说道:“正因为你的祖父为你逆天改命,于家才遭到了天谴,拥有一瓣梅花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于家因此而灭族。 可以说于家因你而灭族,但是不破不立,未来的于家也会因你而更兴旺,这一切,早在万年前,你先祖都算到了。” 破儿听得血脉偾张,她握起了拳头,问道:“我先祖算到的这一切,有没有给于家的后人提示过,我的祖父知不知道?” “没有留下只字半语,一则因为天机不可泄露,二则你对于家太重要了,你先祖所做的一切,只为等你降生。” 破儿想了一会,讷讷又问:“我先祖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怕天谴吗?他是不是也经过逆天改命而活下来的?” 听破儿这样问,展依依的脸不由沉了下去,沉声说道:“你问的太多了,有些事,以你现在的年纪是无法理解的。” 见师父居然也会生气,破儿只好低头不语。 心中却有些愤愤,明明知道族人遭此大难,却不相救,算出自己会来这里,连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还堂而皇之的说所做的事,只为等我降生,我当然无法理解。 破儿这点郁闷,当然瞒不过展依依,她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有些事情,本不想讲,看来你对你先祖持有抱怨,那我就把真实缘由讲给你听。” “你们于氏一族,一直以占卜问卦而名闻天下,你先祖的祖父,无意中得到了血玉红花,通过卜卦知道了认主的条件,也算出了未来于家会有一个阴阳血的后辈出生。 于是他通过逆天改命的方法,让你的先祖活了下来,十二岁之后,用心头血浸泡血玉红花认了主,走上了修仙大道。 他从小天资聪颖,加入了一个宗门,二十三岁筑基,四十五岁结丹,一百零八岁元婴,三百二十岁化神,这在当时的修仙界,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切如此顺利,门派中的长老对他寄予厚望,可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你的先祖自从认识了你的先祖母,命运发生了转折。” “先祖母很漂亮吗?”听到这里,破儿好奇的问道。 “不只是漂亮,还很娇媚。” 展依依苦笑,就是那个妖媚的女人,才让一世英才彻底沦陷了,顿了一下又道:“你先祖不顾一切爱上了她,这令长老们很是愤怒,将你先祖禁足。” “为什么愤怒,就因为先祖母很妖媚吗?”破儿问。 “不仅如此,还因为你先祖母是,”展依依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满眼的悲伤与酸涩,几万年了,她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没想到回忆起这一切,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痛。 “是什么?”破儿毕竟不懂风情,她没有察觉展依依的痛楚,依然好奇问道。 “是一个鬼!”展依依慢慢答道。 鬼?破儿张了张嘴,想想眼下自己不就在鬼界吗?小黄鼠狼也是一个鬼,如今却是自己的妹妹?想不到先祖也是如此,于家的人跟鬼真有缘分。 见展依依许久没有说话,破儿最终打破沉默问道:“师父,我先祖父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会有后来?” “他离经叛道,犹如入了魔,与门派恩断义绝,只为了那个女人。”展依依说到这里,不由咬牙切齿,万年前的一切,还是如此的历历在目,爱之深恨之切。 她的威压瞬间蔓延在厅堂内,一旁的破儿被压得瘫坐在地上,差点晕了过去。展依依一个意念,为破儿撑起了防御护罩。 又过了许久,展依依的心情稍缓,威压才慢慢减弱了许多。 她叹了口气,缓缓又道:“人鬼相爱本违反了天道,他们生出的孩子,被人鬼妖所不齿,被仙界大能下了魔咒,出生必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先祖的报复 “出生必死!”破儿轻喃,好霸道的魔咒,太狠太没人性,“后来呢?”她急不可耐的想知道详情,不知先祖经过怎样的抗衡,才解除了这个魔咒? “仙界大能下的的咒语,果然应验了,失子之痛彻底惹恼了你先祖,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窝囊废,爱妻心切的他,杀子之仇岂能不报?以一个化神期的修为也要去斗一斗,于是他入了魔道。” 展依依说到这里,眉头紧锁,目光复杂:“他与你先祖母阴阳融合,杀戮无数,扰得修真界大乱,引起人鬼妖三道的集体追杀,但无奈一魔一鬼的组合,力量十分强大,竟然无力抵抗。 修真界的人魔妖动用秘法,得知他身上有一天地罕见至宝,才会如此强大。于是开始与他谈判,只要他交出至宝,便可以请仙界大能收回‘出生必死’的魔咒。 为此,修仙者们纷纷去赌坊下了赌注,都在赌你先祖不会交出至宝,没人会相信他会交出来,因为宝物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变强的捷径,只有强大了才能生存下去。 他得罪了那么多人,失去了宝物的倚仗,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是出乎预料的是,你先祖竟然同意了,这结果,让赌坊和一个人大赚特赚了一笔。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展依依加重了语气问道。 “以我先祖的智慧,我猜那个人一定是他,我被血玉红花认主后相貌大变,莫非它有改变人容貌的功能?我先祖一定是变了容貌去下注的。”破儿肯定的答道。 “我也猜血玉红花有改变人容貌的功能,也许你是被认主而改变,而我是被你先祖带进这个空间而改变,以前的我可是修仙界第一大美女,哪有现在这么丑?” 破儿抿嘴而笑,又好奇的睁大了眼道:“师父,怎样才能让相貌变来变去的?不如我们一起变回去你曾经的相貌可好?” 展依依斜睨了一眼破儿道:“想得美,我比你还好奇,可是你先祖送我进来,只交代了关于你的事,就匆匆离开了,我的疑问他一个字也没留给我,我哪里懂?” 见破儿又要张嘴问,展依依连忙说道:“言归正传,你先祖秘密赚了一大笔灵石后,他对整个修仙界宣称,只要收回魔咒,放过他们,他就交出至宝。” “我先祖真的交出血玉红花了?不会是拿别的东西代替的吧?”破儿有些迷惑了,血玉红花明明还在于氏家族的人手中呀,要不怎么会有机会落到自己手里? “他的的确确交出了血玉红花,因为他算出了于氏家族有灭顶之灾,他只能舍弃至宝,用血玉红花迅速转移修仙界的注意力,赶去拯救家族中的族人。 人鬼妖三方势力都派出了最强修为的修士,去接收至宝。你先祖抛出血玉红花的同时,一下子抛出了十张极品瞬移符箓,只是一息的时间,人已消失不见。 他不停的使用瞬移符箓,两天后,到了于家祖地,可是哪里还有于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残垣破壁,以及无数族人的尸体,几万人竟没有一个幸存者。” “啊!怎么会这样?是先祖被逆天改命后遭到的天谴吗?”破儿痛心的问道。 “也可以这样讲,你先祖在短短百十年间,从一个凡人到化神修士,引起了修仙界一些人的觊觎,自从知道你先祖有至宝后,前来打探消息,一无所获后迁怒于于家,一家老小竟成了枉死鬼。” “枉死鬼会怎样?”破儿不解的问道。 “枉死鬼因为不属于正常死亡,死后不是去喝孟婆汤过奈何桥,重新投胎做人,而是在枉死城受尽折磨,直到魂飞魄散。”展依依解释道。 破儿想到了祖父,于氏家族的人,也想到了赵家村人,急忙问道:“那先祖是怎么做的?” “你先祖带着你先祖母,直接去了阴曹地府,请求鬼王网开一面,给于家的人一个重新投胎的机会。 那鬼王提了一个条件,要拿你先祖母换于家人的投胎机会,于是他们二人大闹地府,杀了鬼王和一众大小鬼,从鬼王身上得到了一瓣梅花玉石。” “就是我身上的这块梅花玉石吗?”破儿问道。 “是也不是,你先祖自从交出血玉红花后,修仙界大乱,因为看到了他的成功,所以争的你死我活,妖主鬼帝,修仙界各大门派都加入了争夺中。 你先祖自从家族覆灭,没了牵挂,便带着你先祖母隐秘在一座海岛上,布置了阵法,在里面潜心修炼,用了百年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了大乘期初期。” “那我先祖母呢?”破儿问道。 “哼,到底是她的血缘后辈,还记得牵挂她,怎么不问问你师父我呢?”展依依嗔怒道。 “师父您不是在我面前好好的嘛,小女人,小气。”破儿笑得没大没小。 展依依却很高兴,皱起的眉头又舒展了开来,继续讲起了故事:“你那先祖怎舍得丢下那女鬼,当然在他身边修炼。 自从你先祖成了血玉红花的主人后,日夜研读蓝欣和玉蝶留下的大量书籍和功法,以他的悟性,短短百年时间,同时成为了极品仙丹师,极品炼器师,极品制符师,极品仙阵师。” “这些师很厉害吗?”破儿虚心请教。 展依依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破儿,随即恍然道:“这也不怪你,你刚从凡人成为修仙者,什么也不懂,你先祖的那些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堪称修仙界的奇迹。 所以为师说他天纵奇才,一点也不为过,那些书柜中的典籍,都是你先祖专门为你准备的功法,以及各种丹方,炼丹秘笈,还有你先祖的历练游记,修炼心得,炼丹心得,你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不等破儿回答,展依依又道:“你先祖成为大乘期修士后,通过卜卦找到了血玉红花的下落,他大开杀戒,夺回了血玉红花,抢夺了无数的资源,凡是见过血玉红花的人都被他杀了。 之后,他便将那一瓣梅花和血玉红花融化在一起,重新炼制,就成了你胸前挂着的这枚梅花,从此修仙界再无血玉红花,只有这瓣鬼界的梅花。 重现炼制的这瓣梅花,既有血玉红花的至阳的一面,也有原来梅花至阴的一面,所以对鬼有克制的作用,从此鬼界再也无法收齐三瓣梅花,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飞升成仙的机会,这是你先祖因为于家人不能投胎成人,对于鬼界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炼丹 破儿听到这里急眼了,先祖先祖母当初那么强大,都不能让于氏族人投胎做人,就凭自己这点微末本事,拿什么让当年枉死的家人及赵家村人赴黄泉转世。 突然想到血玉红花有至阳炽烈的属性,刚好克制鬼修,何不去阎王殿交涉一番,实在不行,放出岩浆流,逼迫阎王通融一下。 正想得入神,脑袋砰地被师父啪了一巴掌:“当年你先祖可是将人鬼妖三界全得罪光了,尤其是鬼界,如今以你的修为,就敢让血玉红花现世,是想找死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不顾吗?总要试试吧。”破儿一脸的不服,神情愤愤道。 换来的又是师父的一巴掌,展依依怒道:“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何况你连游泳都没学会,就敢去冒险下水,你是打算要蠢死还是要笨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知不知道?遇事要学会先冷静,明白吗?” 破儿被师父的怒火吓到了,还以为师父是小孩子心性,永远不会有雷霆之怒,没想到发起怒来还像模像样的。 不过仔细想一想,才觉得很是后怕,还是师父说得有道理,在自己没有强大之前,血玉红花千万不能现世,先祖的例子就摆在那里。 展依依看她那害怕的样子,怒火才渐渐消了下去,缓缓道:“你现在当务之急,一是抓紧时间修炼,提高修为。二是要学会炼丹,先保你的小命要紧,因为你的寿命只有二十岁。” “什么,我只能活二十岁?”一瞬间,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破儿的目光微微闪动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 展依依静静的看着破儿,噗嗤一声笑道:“我以为你又会平地起惊雷,大呼小叫一番的,没想到面对死亡,居然能如此冷静,为何?” “师父教的好啊,不是要我遇事先冷静吗?您之前不是说我命好,有个好先祖吗?既然您能等我一万年,先祖必定早有安排,何须我惊慌?我的生日礼物清心茶,不光能提升修为,还是救命茶吧?”破儿笑意吟吟道。 见破儿泰然自若的神态,展依依微笑点头道:“不愧是你先祖奉若至宝的后人,师父一点就透,好,师父就喜欢聪明有悟性的孩子。 正如你推测的,你活下去的方法你先祖的确安排好了,清心茶是一个,十五岁以后,每月必须吃一颗阴阳融血丹,用阴阳炼神诀加以炼化,不但能让你的阴阳血融合,还能驱除你体内的毒素,快速提升你的修为,所以你首先得学会炼丹。 看到没有,屋外的那些草,都是你救命丹药的灵草,是你先祖特意为你移植进来的,丹药是他特意为你研制的。” “为什么二十岁后我会死?”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我还是个孩子嘛,是孩子就有好奇心。” “因为你是人鬼结合的后代。” “难道先祖和先祖母的后代都活不过二十吗?” “不是,他们都活的好好的,只有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阴阳血,万年来,你是于家唯一一个阴阳血的孩子。” “我不是被祖父逆天改命了吗?” “人鬼结合的后代,出现阴阳血,通过逆天改命,也只能活到二十岁,只有不停的吃阴阳融血丹,才能让阴阳血彻底融合。 但是,这种丹药长期吃,会产生很大的毒素,长此以往,会中毒而死,所以你先祖又为你培植了清心茶,会排除毒素,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所以,阴阳炼神诀也是先祖为我量身定做的?” “没错,你的特殊血液必须有特殊的功法,那套功法整个修仙界,也只有你能修炼,其他修士修炼会爆体而亡。” 展依依说到这里,轻轻挥手间,屋外三十六样灵草已经到了她的手里,破儿看着她仙姿缥缈的动作,又是羡慕不已。 “随我来。”话落,展依依拿着灵草进了左边的屋子。 破儿跟在师父的后面,见她手一扬,一个蒲团落在了炉子边,她席地而坐,用眼神示意自己坐下。 破儿刚刚盘膝做好,眉心处一动,一道讯息便传进了她的脑海,‘阴阳融血丹丹方’以及炼丹方法炼丹口诀,控火方法等等。此丹由三十六种灵草炼制而成,一品丹师即可炼制。 “破儿,你仔细看好了,这是滴血草,这是阴煞独活草,这是千阳花路草,这是凌绝惠元草…。 这些灵草的年份每颗都在万年以上,我已经查验过了,你是冰火灵根,最适合炼丹,只要你好好领悟那套方法,必定会练出极品丹药。” “冰火灵根?”破儿抬起了头,一副询问的眼神。 “你空了可以去书柜里查阅有关灵根的资料,那些简单的问题就不要打扰为师了。”展依依又继续说道:“好了,你先领悟炼丹方法和炼丹口诀,以及控火方法。” 破儿拿起了灵草,一一对照记忆了一会,又每样尝试了一下口味,接着便闭起了眼睛,静静的领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度过,炼丹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个时辰后,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展依依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是的,师父。”破儿轻轻的答道。 “好,你仔细看好了,为师为你演示一遍。” 展依依话落,伸手一指炼丹炉,那个巴掌大的炉子开始慢慢变大,直到两尺高一尺宽便停止不动。 接着扬手在炉底打入一道火符,火焰呼啦一下燃烧了起来,由淡红色的火焰渐渐变成赤红、淡蓝、深蓝。 展依依盯着火焰一动不动,直到炼丹炉嗤嗤有了响声,她一扬手,丹炉的盖子便飞了起来,又轻轻落在了地上。 破儿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 见师父拿起了一株滴血草,手一扬飞进了炉子里,红色的灵草瞬间冒起了水汽,嗤嗤几声便化为了鲜红的的液体,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整个丹房。 滴血草化为液体的同时,展依依又是手一扬,阴煞独活草,千阳花路草同时飞进了丹炉,随后就见那深蓝色的火焰渐渐变淡,直到变成淡红色,炉盖飞起,轻轻盖在了丹炉上。 破儿聚精会神的盯着师父,不敢漏掉一丝一毫的动作,就见她修长的十指打着繁奥的手势,口中念着丹诀,十息过后,又一扬手一张火符落入炉底。 待火焰淡蓝,盖子嗖得飞起在半空中,其余的三十三味灵草如箭一样,一一快速落入丹炉,几乎同时,炉盖啪的一声,严丝合缝的盖在了丹炉上,瞬间,火焰放大,变成深蓝。 一切如行云流水般潇洒流畅,破儿看得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丹魂 随着火焰颜色的不停变化,展依依手掌翻飞,掐指念诀,炉盖飞起旋转、盘旋落下,如此反复,似飞蝶起舞,又似山涧流水,依地势高低起起伏伏。 半个时辰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从丹炉中飘了出来,掩盖了浓浓的血腥味,破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陶醉在沁人的药香中。 “放开你脑海中的一缕神识,探入丹炉中,注意观察丹药由液态凝结成固态的过程,这一环节很重要,稍有差错,便会炸炉,前功尽弃。” “神识?”破儿正疑惑间,感觉脑海中突兀的进来了一缕强大的光束,卷起自己脑海中一缕似气体的淡淡光线,冲出眉心进了丹炉。 破儿顿时感受到丹炉中炙热的高温,脑袋一阵疼痛,瞬间额头上沁满了汗珠:“不要怕热,运转丹田经脉中的灵力,抵御高温,有为师的神识护着,烧不死你。” 展依依的话引起了破儿的斗志,师父讲话也太夸张了,多大点事,我是那么贪生怕死的人吗? 于是摒心静气,运转灵力,一股清凉渗入了丹炉中自己的那缕神识,展依依的神识瞬间也感受到了清凉,她微微一愣,看了破儿一眼,目露欣喜。 随着一股股清凉不停的传入神识,破儿不用再忍受高温的折磨,她的大脑一片清明,丹液的变化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就连细枝末节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仔细用神识观察着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丹液,用眼睛观察着火焰的颜色,用耳朵倾听着师父的口诀,同时也没放过师父那繁奥的手势。 如此,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浓浓的药香味很快溢满了整个房间。 又一盏茶的功夫,展依依突然手指一弹,丹炉飞起半空中,火焰随着丹炉而动,瞬间变大,将丹炉裹在其中,在空中飞舞。 只见展依依唇齿轻启、念念有词,口诀念的更快,手势不停的变换着,忽然间她手指一弹,火焰瞬间消失不见,空中的丹炉渐渐不再旋转,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她眉头舒展,双目微闭,轻轻呼出一口气。 破儿的神识依然在丹炉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着火焰的熄灭,丹液瞬间凝结成块。师父的神识像一把锐利的风刃,在丹块上划过,又呼啦裹起切割开的丹块,在丹炉内快速的旋转滚动, 几息之后,六颗拇指大小的淡红色丹药,就像六颗星星,圆滚滚的在丹炉内闪闪发光,滚来滚去,煞是可爱。 破儿的神识退出了半空中的丹炉,回到了识海,眼神依旧不离师父左右,见她微微张开了双眼,含笑不语。 丹炉内,突然发出“蹦,蹦”几声脆响,破儿一脸的诧异,就要用神识查看,见师父轻轻摇了摇头,破儿便静静的观察着丹炉。 丹炉开始晃动了起来,似有东西在丹炉里横冲直撞,使劲冲击着炉盖,想要逃出来,破儿紧盯着,她十分好奇,那六颗丹药难道变成了活物? 她来不及细想,就见炉盖被顶开一条缝隙,一只只长着翅膀的淡红色丹药,从丹炉里飞了出来,在屋中乱飞,看那样子,是急着想找个出口逃出去,幸亏门窗紧闭,最后见逃跑无望,朝着门框撞去。 “你们的气性还是那么大。”展依依轻柔笑道,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小瓶,瓶盖打开,瓶口内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六个会飞的丹药吸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破儿惊得目瞪口呆,见师父满意而小心的将瓶盖盖好,她好奇的问道:“师父,我明明看到阴阳融血丹是圆滚滚的药丸?怎么变成了会飞的虫子?” “会飞的虫子?哈哈,不错,你的比喻很形象。”展依依听到破儿的问题,心情大好。 随即声音柔柔的解释道:“傻徒儿,这哪里是虫子,它是丹灵,是具有灵魂的丹药。” “丹灵?丹药还会有灵魂?” “当然有,但不是每一颗丹药都会有灵魂,今日为师托你的福,六颗丹药都炼出了灵魂,这还是我炼丹以来头一次遇到的喜事。”展依依开心的拍了拍破儿的脑袋。 “师父,炼出有灵魂的丹药很难吗?” 展依依斜睨了破儿一眼道:“何止难?能炼出有灵魂的丹药,是天下炼丹师毕生追求的最高境界,有灵魂的丹药几乎没有毒素,还能提升百倍的药力。 如果你一直吃这样的丹药,不但不会中丹毒,还能迅速提高你的修为,清心茶不吃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说是不是至宝?” “当然是至宝,多谢师父为徒儿炼出了这么好的丹药,师父您好厉害。”破儿竖起了大拇指,对师父是一脸的崇拜。 “说来这也不是为师一人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体内的那股至阴灵力,随着你的神识进入到丹炉中,让为师的神识也清心透凉,对丹药丹火的把控近乎到完美,这才超水平发挥。 你的阴阳血,让你在炼丹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决定了你未来的成就必然远超为师。”说到这里,展依依的神情间有一丝的落寞。 看到师父难过,破儿正想出口安慰,就听展依依叹气道:“唉!天道平衡,让你失去一样的同时,必然会给予你另一样。” 破儿听到师父这样说,当即跃跃欲试了起来:“师父,不如我也炼一炉丹药如何?” “既然你同时具备了至阴至阳,那么你的六感‘眼、耳、舌、鼻、身、意,’必然异于常人,这些都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先天素养,不知你会给为师带来怎样的惊喜?” 破儿等师父话落,一个意念,只见炼制阴阳融血丹所需要的三十六味灵草,缓缓从屋外飞了进来,一一落到了她的手里,而根茎依然完好无损的留在屋外的泥土中。 展依依微笑点头道:“炼制此丹对丹师的要求不高,只要一品炼丹师即可。 但一品炼丹师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为师倒要看看,你第一次炼丹,能成为什么品级的炼丹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于念飞 从师父口中得知自己的炼丹天赋,破儿虽然满心欢喜,但决不敢掉以轻心,这个师父看似没大没小好说话,一旦炼不出好丹,定会挨巴掌的。 她拿起灵草,一一摆放在丹炉旁,闭上眼睛,慢慢梳理着情绪,将心态调整到无波无澜、心静如水。 然后开始慢慢吐纳,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个幻化出的丹炉呈现在破儿的识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师父炼丹时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遗憾的是,草药化成液态的环节,她的神识没有参与进去。 破儿深知,细节往往才是成败的关键,所以她不停的在识海中推演灵草化液的过程,直到感觉火候、丹诀、手势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才罢休。 展依依见破儿不急不躁,并没有急于上手,而是摒心静气,用心感悟自己的炼丹过程,不由暗自点头,这个徒儿刚刚从凡人进入到炼气期,第一次见识炼丹,就有如此悟性,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许久之后,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明亮,透着沉着与自信,对展依依轻轻点了点头道:“师父,我准备好了。” 展依依嫣然一笑,目光中透着欣赏与鼓励,抚掌道:“好,开始吧。”随即一沓火符飘落在破儿面前。 破儿眼波微动,伸手一接,手指翻动间,一张火符便打入了炉底,其余的轻轻放在了一旁,只见火焰呼啦一下燃烧了起来,由淡红色渐渐变成赤红、淡蓝、深蓝… 展依依看着逐渐变化的火焰,目露欣慰之色,掌握火候是炼丹成败的关键。 此时的破儿,眼耳鼻意都放在丹炉上,随着嗤嗤声响起,心随意动,她立刻放出一道神识,慢慢用神识掀起炉盖。让盖子立在半空中。 展依依微微有些惊奇,想不到破儿仅仅是炼气期第四层的修为,神识却如此强大,只是推演过几次,就能掀起丹炉的盖子,还能立在半空中。被血玉红花认主,强行开辟出识海丹田经脉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破儿轻轻拿起一株滴血草,随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过后,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丹房,接着,阴煞独活草,千阳花路草也被她一一扔进了丹炉。 只见她手指翻飞,唇齿微动,熟练的打着手势,念着丹诀,拉出一缕神识控制着火候,又拉出一道神识观察着炉内的变化,丹田经脉也不闲着,不停的运转灵力,一股股清凉不停的传入到神识。 毕竟是第一次炼丹,修为又有限,虽然破儿在推演的过程中,一整套动作早已烂熟于心,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差距,动作衔接的不是很完美。 她仔细观察着炉内的灵草,丹液化得不够均匀,有些已完全化成了液态,有些还好端端的躺在丹炉里,她紧张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展依依拿出手帕,轻轻拂去了她额头的汗水。 又将神识探入炉中,观察着丹炉内的情况,立刻找到了问题的症结:“火候不够,将火焰调成深蓝色,丹诀的速度过快,放慢速度,手势与丹诀的速度不协调,二者要同步。” 破儿没有一丝犹豫,迅速按师父的指点调整着一系列的动作。 展依依继续观察了一会,不由目露欣喜,见破儿在自己的指点下,不再紧张,不再冒冷汗,火候、丹诀、手势配合的几乎找不到瑕疵。 她收回了神识,看着破儿淡定从容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万年前于飞的身影,他带她进入这个空间,也是在这个房间,在这个位置教她炼丹,拜托她将来告诉那个孩子,他的先祖给她起的名字叫于念飞。 于念飞啊,展依依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先祖,他是有多不想死,有多舍不得放下这个孩子,有多信任自己… 浓浓的药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展依依的思绪被药香拉回了丹房。 她见破儿眉头舒展,口诀念的飞快,手势也不停的变换着,最后手指向空中一弹,火焰瞬间消失不见,丹炉缓缓的从半空中落在地面。 炉盖掀起,破儿看着丹炉里的三颗暗红色丹药,略显失望,不仅没有炼出像师父那样具有丹魂的丹药,数量也差了一半不说,就连成色也相差甚远。 展依依看着垂头丧气的破儿,展颜一笑,手腕一扬,三颗丹药便落入了手中。 她依次检查了一遍,大笑道:“哈哈,徒儿,不错呀,三颗都是下品丹药。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第一次炼丹,不但没有焦糊,没有练成废丹,更没有炸炉,看样子老天给你的那些炼丹天赋,都没白给呀。” 正在聚精会神反思着炼丹步骤的破儿,一听师父的夸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解的问道:“师父,为什么我只炼出了三颗丹药,而且色泽暗淡,您这是在安慰我吗?” 展依依星眸微转、莞尔一笑道:“傻孩子,怎么会是安慰你?你知道为师第一次炼丹,丹液糊了,第二次炼丹,炼出的都是废丹,第三次炼丹,丹炉炸了,第四次才炼出了一颗下品丹药,当时你先祖对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吗?” “啊?师父,您是先祖传授的炼丹术啊?” “不错,你不愧是他的后人,第一次炼丹,居然就达到了下品炼丹师的水平,而且一下子炼出三颗丹药,非常了不起。” “唉,才下品炼丹师呀。”破儿一扫先前的萎靡,心情稍有安慰,但依然不是很满意,叹息道。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要强?第一次炼丹就有这样的成绩,这得让天下的炼丹师知道了都会嫉妒死,你还想怎样?” 展依依心情大好,一边数落着破儿,一边将那三枚丹药收入瓶中,交给了她。 破儿接过了玉瓶,突然想起了自己拜师时师父兴奋的样子,连忙问道:“师父,您莫非是先祖的徒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展依依的脸色顿时由晴转**。 “啊?师父,您不会真是先祖的徒弟吧?”破儿着急道。 “拜师礼都见过了,如今木已成舟,莫非你想反悔?”展依依嗔怒道。 “这,这不是辈分乱了吗?”本来着急的破儿,一想到师父对凡人礼仪的鄙视,责怪的声音便越来越小。 看着破儿纠结的样子,展依依又打击道:“对了,你先祖给你起了一个很难听的名字,叫于念飞,还不如叫破儿好听呢。” 破儿面露喜色,“师父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一个称呼而已。” 展依依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倒是现学现用,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空余恨,最是多情人 师徒之间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气氛温暖融洽的让破儿沉醉,一种家的感觉让她徜徉在幸福之中,有师父的日子真好。 破儿感叹着,忽然阵阵的乏力伴随着心慌向她袭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的再也抬不起来,身体不听使唤的软软倒了下去。 展依依静静的望着倒在眼前的破儿,吐气如兰,心绪复杂,内心如惊涛骇浪起伏不定,目光游移,难以下定决心。 这个内心单纯的孩子,虽然被老黄鼠狼刺死过,却依然对她这个师父没有丝毫的怀疑,没有一丝的防备,终究中了她的毒,到底该如何对待这个孩子,要不要杀了她?报复他的先祖不娶之恨。 万年以前,她的先祖母以一个鬼体,抢走了她心仪的男人,想想自己以修仙界第一美女的身份,惹得多少男儿痴狂,那个男人却懒得多看她一眼。 于飞啊于飞,我爱恋你爱的毫无自尊,为了赢得你多看我一眼,我义无反顾的拜你为师,甘愿在血玉红花的空间里,忍受万年的寂寞,万年的孤苦,替你等待你的后人。 一万多年那,这个空间承载了我多少的思念,多少的仇恨!曾经的理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却成了一生一世一个人。 空余恨,最是多情人,人悄悄,月依依,却惹得泪满衣裳。 于飞,你想过吗,你就那么自私,那么自信吗?凭什么,让我展依依放弃飞升仙界的诱惑,独自等候你于家的寄托,于家的希望,凭什么!你凭什么? 于飞,你不是神算子吗?你算到了我的仇恨,算到了我想杀你最寄予厚望的后人吗? 就凭你的才华,你的魅力,我对你无怨无悔的爱吗?依你的聪明,你想不到吗?想不到人世间最易变的是人心吗?没想到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没想到我展依依也会变。 你于飞虽才华横溢、精彩潋滟,我展依依却也风姿绰约、芳华绝代,于千万人中遇见你,于千万人中等待你,没想到只等来一个师徒的名分。 你说我没心没肺,没有礼仪尊卑,最担心我会收你的后人于念飞为徒,怕坏了规矩,怕丢了礼义廉耻,怕她跟我一样,不理世俗所谓的人伦情义。 我偏要收她为徒,偏要让她我行我素,偏要让她按自己的心思,成为不一样的烟火。 展依依笑着,说着,哭着,肝肠欲断,发髻散乱,瘫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捶胸顿足、放声大哭。 哭得百转千回,缠绵悱恻的展依依,忽的坐起身形,擦干了眼泪,看了看中了噬魂散的破儿,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形,睡得安详而沉稳。 如果自己不给她解毒,她也许永远不会醒来,永远不会承载家族的重任,风里来,雨里去,打打杀杀,只为对得起先祖的重托,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唉!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她生下来注定没有自己,注定要为别人过一生,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从遇见于飞,何曾想过自己?何曾有过自己! 往事如烟,人生最苦莫过相思,世事如常,人生最苦没有自己。 修仙无岁月,本以为余生很长,即使做不了妻,也可以作为徒相见相伴,此生足矣。没想到人鬼妖三界针对你们的追杀,不死不休。 我做为你的徒弟也受到了牵连,你将你的后人和鬼妻隐匿在俗世,带着我一起逃亡,没想到为了救我,身负重伤,带我到这个空间疗伤。 当时你说你的伤无妨,问我是否愿意用万年的时间等候你的后人,教她炼丹,教她修行,教她强大,教她重振于家。 原来你知道你命不久矣,你知道我出去就会身死道消,于飞,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尘烟如梦,知否知否,却是绿肥红瘦! 于飞,人生原本就是孤苦无依吗?那我们又何必要修仙,要那无尽的岁月只为痛苦吗?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寿元虽短,但一家人围炉而坐,共享天伦不好吗? 展依依喃喃自语,愁绪满腹,泪流满面。 “依依,万年了,你一直守候在这里等念飞,辛苦了。” 悲悲切切的展依依,忽的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顿时狂喜,猛地站起,转过了身。 看到一个俊眉朗目,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站在那里,向她微笑着,一阵春风似乎轻轻拂过了她的心底,她的怨瞬间散了,她的愁飘走了,她的苦化为了甜。 “于飞,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展依依轻轻擦干了眼泪,理好了发髻,破涕为笑,像一个含羞的少女,双颊绯红,低头走过于飞的身旁,向厅中款款走去。 坐在蒲团之上的展依依,也不言语,挥手之间,炉火生起,茶香满室,她拿起了茶壶,倒茶喝茶。 静静望着展依依的于飞,盘膝坐在对面,手指一动,一个酒葫芦,两个酒杯放在了茶几上。 他斟满了酒,轻声道:“依依,也许你早已看出来了,这是我留在这里的一缕神识,我的本体早已在万年前陨落,此生再无于飞,只有这缕残念。” 展依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惨笑道:“酒是好酒,却有些许苦涩,师父,万年了,你不曾为我出来过一次,若不是破儿,我都没有机会与你说声再见,道声永别。 今日,我这是在演一场苦情戏吗?你是不是在万年前就已算到了,我会收念飞为徒,教会她炼丹,教会她修炼,甚至教会她穿衣打扮,给了她希望后再杀她,所以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我杀她的时候出场救她,你终究是那个令我崇拜的师父,什么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什么都在你的计算之中,不过,能死在师父手里,对我而言,却是最欢喜的事。 不能和师父的本体一起死,虽是一件憾事,却能和师父的残念一起消亡,也算是做到了同死,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师父,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 展依依再次端起酒杯,眼含微笑,浑身透着耀眼的光芒,柔声道:“来,师父,不,此刻你是我的于飞。 今日就当我们都还年少,情窦初开,你不曾认识过她,只遇见过我,陪我一醉方休,待酒醒后,往事成烟,再无愁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师父不见了 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躺在一张舒适有弹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柔软丝滑的白色被子,从小到大一直睡炕的破儿,这还是第一次睡床,第一次盖这么好看,手感这么好的被子。 好大好舒服的一张床啊,她轻轻抚摸着被子,抚摸着床罩,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她新奇的把脸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突然一跃而起,又兴奋的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呵呵傻笑着。 开心过后,破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不是空间里的卧室吗?衣柜、梳妆台,一切都没有变,记得之前没有床呀,莫非是师父搬来的? 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是师父将自己抱上床的吗? 师父呢?她赤脚下了床,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晃了一下有点疼的脑袋,大声喊了起来:“师父,师父!” 喊声过后,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得到师父的一丝回应。 破儿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直叫,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的厉害,觉得头晕沉沉的,走了几步,腿脚绵软的很,甚至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得了风寒了?破儿心中很是疑惑,扶着墙慢慢挪到了厅里,厅里没有师父,又扶墙挪到了丹房,依然没有师父。 破儿返身回到了厅里,只见茶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杯子里有茶水。 哦,一定是师父刚刚煮好的茶,破儿正口渴的厉害,端起一杯茶,闻了闻,不是清心茶的味道。 便放心的一饮而尽,又提起茶壶,倒满了茶水,几杯茶水落肚之后,口不渴了,肚子却响的更厉害了。 嗯,这是什么?破儿发现茶几上多出了一个葫芦,两个杯子,杯子里空空的,她打开葫芦的盖子,扑鼻的香味直入鼻息。 好香啊,这是酒吗?比她以前在赵家村闻到的酒味香多了,这一定是师父的神仙酒,想到师父一个人趁着她睡着偷偷喝酒,破儿就觉得好笑。 忍不住猎奇心作怪,倒了一杯,色泽清亮透底,恍如山中的清泉,味蕾被挑动了起来,破儿抿了一口,一股微辣滑入咽喉。 沁人的香味在舌尖萦绕,她细细品味着,微辣渐渐变成了甘甜,嗯,清香可口,真是好酒,不愧是师父的酒。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酒入腹中,瞬间感觉一股股热气在腹中乱窜,浑身热汗直流,经脉丹田疼痛难忍,破儿已经有过之前喝清新茶的经验,一点也不惊慌。 她立刻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起大周天,将腹中的热流通过经脉,慢慢疏导进丹田中,又通过丹田导入经脉中。 如此循环往复,经过了九十九次大周天后,破儿听到了丹田内“波”的一声响,再次闻到了身上难闻的味道,她心中一阵欢喜,这是突破到了炼气期第五层? 她不想睁开眼睛,知道身体又排出了很多的毒素,立刻使用清洁术清洗身上的污垢,接着便用火球术烘干身体。 等一切动作完成之后,破儿闻到了身体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腿脚酸软,头晕眼花一扫而光。 伸了一个懒腰,感觉眼耳舌鼻身意,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房间内的一切物体,清晰的好像在放大镜下似的,一切的微小状况都逃不过她的六感。 她放开识海,拉出一缕神识,进入到体内,观察起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血液精髓骨骼,因为之前没有用神识观察过,她没法比较,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她的神识又进入了经脉丹田,丹田有一颗鸡蛋那么大,形状似椭圆形的样子,里面雾蒙蒙的,好像是一团气体。 经脉曲曲弯弯的,像蚯蚓一样,她数了一下,连接着一百零八个穴位,目前的粗细也跟小号的蚯蚓差不多,不过柔韧度很好,感觉很结实。 她记住了丹田经脉、五脏六腑、精髓骨血的样子,等下次突破的时候,好好对比一下有什么变化。 做完了这一切,这才发现身子轻盈了,但肚子更饿了,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形,嘴里一边喊着师父,一边又挨个房间找了一圈,奇怪,三个房间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师父的踪影。 难道师父去外面的药园了?于是穿上鞋袜走出了屋子,四处张望,药园子内空空荡荡的,她又放开神识,将整个药园子看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师父的身影。 破儿一个意念,整个血玉红花的空间全貌微缩版,在她的识海中浮现,就是一个蚂蚁也不会漏掉,依然没有师父的影子,破儿都要疯掉了,师父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呢? 她看到了灰色地带中的蓝猫和小贝,一步迈出,便到了他俩的身边,心中很是奇怪,怎么一步能走这么远的路? 小贝呆呆的看着破儿一步就迈了过来,眼神中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愣在那里已经傻掉了。 蓝猫见破儿过来,见她已经是炼气期第五层的修为了,震惊的嘴巴久久合不拢,顶多三天没见,她就从炼气期第三层到了第五层。 能被血玉红花认主的人,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未来整个修仙界的翘楚非她莫属啊,想到之前吞噬过她,心中便一阵惶恐,以后要小心伺候好她,争取能做她的奴仆。 蓝猫明显感觉到了破儿的疑虑,恭敬中带着卑微,小心道:“仙子,您是这个空间的主人,自然您想要去哪里,只要一个意念,迈出一步就到了。” 破儿看了蓝猫一眼,嗯了一声,冷冷问道:“你见我师父了吗?” “师父?什么师父?”蓝猫讶异道,自从三天前破儿进了那间屋子,就再也没出来过。 而他就一直好奇的蹲在这里观察,那间屋子不但没出来过任何人,也没进去过任何人,别说什么师父了,就是个蚂蚁也不会逃得过他的视线。 “嗯,是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破儿解释道。 “一模一样?”小贝摇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姐姐,那个屋子里除了你,还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姐姐吗?” “嗯,那是我师父。”破儿点头道,回头又望着屋子,难道师父没有出来,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对了,茶壶里煮着热茶,茶几上有两杯茶水,有酒葫芦,还有两个酒杯,破儿忽然想起了这些,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面临危机 破儿眉头紧锁,一步迈出,到了房间门口,匆匆推开了房门,目光依次扫视了一遍茶炉、茶杯、酒葫芦、酒杯,又拿起来挨个仔细闻了一遍。 这一闻,倒让她闻出了端倪,她发现茶杯,酒杯不止有自己和师父的气息,似乎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有别于女人的气味。 这么说,这个房间有第三个人出现过?而且刚才在和师父喝茶品酒,气味又不像是女人,难道是男人? 那么之前自己喝茶品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觉?难道是那会儿修为太低的缘故?如果不是刚才突破到了炼气期第五层,嗅觉更加敏锐,根本察觉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个空间另有其人,还是个男人?这个新发现把破儿吓了一跳,那么师父的失踪和那个男人有关?此刻,他们到底在哪里呢?这个空间还安全吗? 不是说自己是血玉红花的主人吗?这里除了自己,别人是没办法出入的呀,师父能进入到这里,也是先祖带来的,先祖死后,空间失去了主人,师父就是想出也出不去。 对呀,没有我,师父是出不去的,那她一定还在这里。可是那个男人又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既然能进来,会不会把师父带出去? 如果这样,师父会不会有危险?不过看看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破儿的心才略微放下。 即使如此,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去了卧室查看,她打开所有的柜子抽屉,揭开床铺,一寸寸的扫过,除了自己的气息外,就连师父的气息也不曾有。 这么说,这间卧室师父从来没有住过,那么过去的一万多年师父睡在哪里?破儿带着疑惑又去了丹房。 丹房内,除了两个蒲团,一个丹炉,还有之前炼制的两瓶丹药,一沓剩下的火符。 破儿看到火符,立刻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拿起数了数,还有八十二张,如果师父一直不出现,火符用完了怎么炼丹? 虽说现在只有十四岁,可是时间会一晃而过的,自己的炼丹术还很差劲,没有火符怎么练习? 想到二十岁起,要每月吃一颗阴阳融血丹,不然就会死,破儿立刻慌了,她可不想死,自己可是祖父逆天改命换来的,搭上了一族人的性命,是先祖的希望,怎么可以随便死? 破儿连忙又跑到厅中找茶叶罐,这才发现只有两大罐清心茶,就算省着喝,一罐能喝两年,也只有四年的量呀。 破儿顿时急眼了,没有清心茶就得炼出有灵魂的丹药,不然一样得死。 师父呀师父,您不是说先祖专门为我培植了清心茶吗?怎么才只有两大罐,药园中没见有茶树,培育的茶树到底种在哪里? 师父,您到底去哪儿了,急死我了? 急于求生的破儿,一边嘀嘀咕咕的数落着师父,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她理了理思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当务之急是先学会制作火符,看来命运需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她抬头望了望书柜,说书先生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玉吗?看看先祖有没有留下这方面的书籍。 破儿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书柜,一目十行的开始查找了起来,一本书名引起了她的注意:《符箓入门术》。 她急忙抽出了这本薄薄的书,迫不及待的开始翻看起了目录,太好了,果然有介绍制作火符的内容。 破儿兴奋的抱着书坐到了蒲团上,翻到了火符那一页,突然觉得很奇怪,自己从小到大没读过一天书呀,怎么会认得字? 对呀,师父那天在自己的识海里,打入阴阳炼神诀的内容,不就是一本书吗?算了,奇异的事情多了去了,管他怎么回事,先学习制作火符要紧。 既然有了制作方法,破儿慌乱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她从第一页的基础篇开始看起,待她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后,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记忆力居然那么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破儿闭上眼睛,开始领悟制作火符的符文和细节,一个时辰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放开神识,在书柜里寻找制作火符的符笔和符纸。 书柜的最上层挂满了笔,放满了符纸,破儿走过去,随便挑了一支笔,抽了一摞纸下来,刚刚将符纸抱在怀里,就听到叮的一声响,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破儿低头一看,见一个木镯子滚落在脚边,她好奇的捡了起来,这应该是放在符纸上的吧,被自己不小心带落了下来。 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质地坚硬无比,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制作的,戴在手腕上刚刚合适,就像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不会又是师父给自己准备的吧?故意放在这儿? 破儿将神识探入了手镯,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高兴坏了,这哪里是手镯啊,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房子。 只见手镯里有十间巨大的房子,每间房子都比现在的这套房子还大,最令她高兴的是,中间那间房子里放了二十筐桃子,二十筐苹果。 这不是眼下最需要的吗?肚子正饿得发慌的破儿,急不可耐的用意念取出一个桃子和一个苹果。 桃子很大很重,破儿肚子饿坏了,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得不过瘾的她,又拿起苹果,这次慢慢悠悠的小口浅尝,嗯,味道都不错,桃核,果核都不能浪费了,等会都种到外面的药园里。 破儿一边想着,一边又暗自嘀咕,这么多够我吃一阵子了,只是放在里面会不会坏?这几天多观察观察,要是坏了就可惜了。 等肚子吃饱了,破儿没有急着练符,又去书柜里查找了一番,找出了打上神识烙印的方法,先将这镯子打上了自己印记。 看着有了自己神识烙印的宝贝,破儿高兴了一会,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如今对她来说,重要的是提高修为,制作火符,炼制丹药,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控魂术 制作火符,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原材料除了符纸,还需要妖兽的血液,破儿翻遍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血液,看来这里没有。 她很是奇怪,这么重要的制符材料,依先祖的细腻心思,应该为自己准备好的,难道是师父用完了? 没有妖兽的血液,普通动物的血液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在这里,这个也是奢望,对了,书上记载朱砂也可以代替。 破儿根据书中所画的形状,在书柜里找到了朱砂。 细细用水研磨均匀,铺好符纸,于是她盘膝运转阴阳炼神诀,一个大周天后,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 然后站起身形,气定神闲的提起符笔,边念着画符咒语边仔细画起了符纹,一个时辰后,画好了两张火符。 她打算试试效果,茶壶注满了水,炉子里扔进一张火符,待火符烧成了灰烬,一壶水连热气都没冒。 又扔进了一张火符,看着最后一丝火焰熄灭,破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水壶,微微有些发热。 破儿拿起书本,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对符纹的画法重新领悟了一番,纠正了一些不足之处,又花了一个时辰,画了三张。 再次实验,她发现火焰的颜色只是淡淡的红色,两张符纹燃尽了,才将水壶烧得发烫,水依然没开。 她拿着剩下的一张火符,心痛的放进了手镯里,她不敢再画了,书柜里的符纸毕竟有限,容不得她多试验。 破儿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刚才画符的整个过程,没有找到瑕疵,她拿了一张符纸认真的观察起来,符纸很有弹性,折都折不断,应该是材料非常的好。 那么说,是符纸和朱砂不配套,所以画出的符纹锁不住火焰,使火焰发散,达不到最高的温度? 想到火焰只能发出一种淡淡的红色,破儿就知道自己的分析没有错,等想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破儿便彻底放弃了继续在空间画符的打算。 她看了看符纸,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这么好的材料不能糟蹋了,等有了血液再画,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停止了画符,破儿又想起了师父,过了这么久,师父都没有现身,按她所言,她在这个空间待了上万年,既然上万年都能安然无事,那么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破儿突然脑洞大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空间只有一个男人能随意出入,那个男人不就是先祖吧?他不是死了吗?难道还活着? 如果是先祖,为何不让自己见见他?破儿百思不得其解,打坐修炼看书吃水果,又足足待了三日,还是不见师父现身。 这三日,她除了继续巩固领悟炼丹制符的技巧外,通过看书,学习了一种控魂术,了解了修仙的境界划分,每个境界都划分为九层。 自己现在是刚入门的炼气期,之后是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分神,最后一个境界是大乘期,到了大乘后期巅峰,便可以有机会飞升仙界了。 摆在破儿面前最紧迫,最要紧的是,去哪里找符纸,找血液,找不到这些,那些境界对自己而言都是奢望,所以也没有研究的心思了。 又检查了一遍手镯里的水果,和三天前一样新鲜,这让破儿欣喜不已,没想到这个手镯还有保鲜的功能,暂时肚子的问题解决了。 拿了几套衣服鞋子放进了手镯,将吃剩的果核埋在院中的空地后,一步迈到了蓝猫和小贝的身边。 “姐姐,你终于出来看我了。”小贝高兴的转了一个圈,破儿微笑着,摸了摸小贝的脑袋。 “仙子!”蓝猫小心翼翼的唤道。 “嗯,”破儿冷冷的应了一声,对这个蓝猫她一直不待见,不是看它见多识广,留着还有着用处,不然早杀了它。 看到破儿眼神不善,蓝猫提了十二分的小心,毕恭毕敬道:“仙子,还有三天就是鬼市了。” “是指鬼的集市吗?”破儿问道,在赵家村时,逢年过节镇里会有集市,有摆摊卖货的,很是热闹。 “是的。”蓝猫点着头,急忙又道:“仙子是从阳间过来,到时鬼界和阳界自由通行三日,仙子如果愿意,可以回阳界走走。” 可以回阳间?这个消息对破儿实在是个好消息。 她做梦都想回赵家村,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有没有人帮他们安葬?到底是谁杀的他们?冤有头债有主,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一旦查出来,定会让凶手陪葬。 只是有一个疑问,那老黄鼠狼不是说回阳界需要秘法吗,怎么蓝猫却说的如此轻松? 破儿心中狐疑,她看了看蓝猫,想起前几日学过的神识烙印,何不试一试?心随意动,眉心闪烁间,一道亮光嗖得进了蓝猫的眉心处。 蓝猫吓得就是一哆嗦,本能的想要逃窜,突然想起这是在血玉红花的空间里,逃无可逃,便乖乖的站着不动,感觉到破儿的一缕神识,烙印在自己的魂魄上。 没想到在鬼界赫赫有名的肖大帅,如今成了一个小丫头的奴仆,蓝猫却不敢有一丝的不甘,反而很是高兴。 破儿能给他打入神识烙印,就说明暂时不想杀他,有机会能跟着这样一位天才,也是他蓝猫的造化,说不定未来能带着它飞升仙界,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一定要牢牢抓住,不能错过。 蓝猫正美滋滋的想着未来的前景,突然浑身抽搐着蜷缩到一块儿,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声喊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 破儿这是在施展控魂术,所谓控魂术就是灵魂攻击的方法。 将一个控制灵魂的意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入对方的识海或魂魄中,轻则对方的魂魄受伤,重则可以让对方魂魄死亡。 破儿在蓝猫身上想实验一下控魂术,她冷漠的盯着地上打着滚的蓝猫,她俩如今心意相通,知道蓝猫没有伪装,随即又加大了控魂的力度,直到蓝猫痛的昏厥了过去,这才收回了意念。 蓝猫悠悠醒转了过来,见破儿的眼神冷冷望着自己,顿时吓得浑身颤抖不已,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她的行为,急忙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歉:“主人,我错了,错了。” 修仙界向来是以强者为尊,破儿的控魂术让蓝猫痛苦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他知道即使不是在这个空间,魂魄受损的他根本不能忍受破儿的灵魂攻击。 蓝猫发现如今的主人,不光是相貌和气质变了,经历过生死的她,心性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善良淳朴的小丫头了,她的心肠变得狠厉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一缕白烟 蓝猫心思百转,及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翻出了胖嘟嘟的肚皮,两只爪子不停的向破儿摇晃作揖,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爱。 小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好玩,也滚翻在地,一边打滚作揖,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真漂亮,这身新衣服很好看,如果是白色的就更好看了。” 小贝的夸奖让破儿心情大好,想想赵家村的人都死了,师父也不见了,偌大的空间就自己一个人,也怪孤单寂寞的,还好有小贝陪着。 再看看还在那里卖命耍萌的蓝猫,既然已经用神识控制了他,也没必要杀他了,这次回阳间要买符纸,还得寻找仇家报仇,蓝猫也是一个好帮手。 蓝猫见破儿眼中的杀机渐渐消失,立即开口道:“主人,既然您的本体能来鬼界,说明您也可以修炼鬼修的功法,您刚才对我施展的是攻击魂魄的法术吗?” “是的,那是控魂术。”破儿答道。 “主人,您那套控魂术虽然很厉害,可是如果遇到比您的神识或修为强大的敌人,一旦施展反而很危险,甚至会被反噬,不但伤不到对方的魂魄,您自己轻则魂魄受损,重则会陨落。”蓝魔提醒道。 “哦,那你是什么修为?”破儿又问。 “我之前是鬼帅,在鬼界修为最高的是鬼帝,其次是鬼帅,所为我在鬼界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一代枭雄,如果不是我魂魄伤得太重,您的控魂术对我造不成一丝的伤害。”蓝猫如实答道。 破儿暗自点头,书中记载这个控魂术确实有缺陷,她也是收复蓝猫后,才敢一试究竟,没想到蓝猫了解这个短板,看来修真界奥妙太多,以后要更加谨慎与小心了。 只是提高修为也好,强大神识也罢,谈何容易?但是听话听音,蓝猫既然这样讲,一定有什么好的办法,于是她静静等待着下文。 蓝猫见自己将利害得失讲的这么清楚,也没有引起这位小主人的惊慌失措,只是不言不语的望着自己,于是也不敢卖关子。 直接答道:“鬼修与人修相比,最大的优点是魂魄非常强大。” “哦,所以呢?”破儿见蓝猫停顿了下来,淡淡问道。 蓝猫赶忙答道:“所以您可以通过修炼鬼修的功法,来强大您的魂魄,也就是灵魂,这样,您万一与修为高一阶的修士打起来,也有逃脱的可能。” “功法呢?”破儿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道,如今自己神识烙印在手,所以也不担心蓝猫会使诈。 蓝猫的眉心处一闪,破儿的识海便多了一本乳白色的玉书,正要用意念翻看。 就听蓝猫道:“主人,这套功法是我肖家先祖所创,叫养魂术,共有七层,专门用来修炼鬼修魂魄的,正常情况下,人修无法修炼,您修炼也许会有危险。” “我死了,你是不是也得死?”破儿冷冷问道。 “正是如此,我能感觉出您那缕神识无比霸道,您一旦陨落,我必死无疑,但是您强大了,我也会跟着受益,所以现在我比谁都希望您强大,而且越强大越好。”蓝猫一脸的献媚。 破儿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当时在书柜里找到这套功法,就是特意学来对付蓝猫的,但是她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没想到还真是不错。 她心中暗喜,又道:“那就试试你的养魂术吧,不知效果如何?” 蓝猫急忙道:“主人,这套功法如果配合嗜血秃鹰的鬼魂珠,修练效果会更好,如果没有鬼魂珠,那养魂石也不错。” 见破儿皱起了眉头,蓝猫指着小贝道:“主人,之前小贝的祖母将我的储物戒指拿走了,我的戒指里有极品养魂石,我推测那老家伙就死在洞口不远处,不如我去洞口检查一番。” 小贝恐惧的低下了头,身子瑟瑟发抖了起来。 破儿没有理会小贝的不安,小心的探出了一缕神识,见洞里空荡荡的,洞外也安安静静的一个鬼影都没有,这才说道:“你小心点。” 于是一个意念,将蓝猫送出了空间,只见蓝猫一出现在山洞里,立即化成了一股淡淡的白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白烟飘飘荡荡到了洞外。 破儿见蓝猫的魂魄居然能化成一股白烟,顿时眼神明亮,羡慕的抓心挠肺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 先把羡慕放在一边,她紧紧盯着白烟,几息的功夫,就见白烟无声无息的飘回了山洞,几个戒指被白烟裹在里面。 破儿大喜,急忙一个意念将蓝猫收进了空间。 恢复原形的蓝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将爪子里抓着的戒指急忙递给了破儿,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戒指是我的。” 说话间,蓝猫呼啦一下将戒指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捡起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黑亮石头递给了破儿,“这个就是极品养魂石。” 破儿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阴寒至极,目光又扫向其余五个黑色的戒指,看不出什么材质做的,想一一探进神识,结果都被挡了回来。 “主人,您得用您的神识,把之前戒指主人的神识烙印覆盖掉,好在他们已经死了,烙印很好覆盖的。”蓝猫解释道。 破儿依言一一又操作了一遍,果然都打开了,戒指里面的空间也不小,大概有自己的储物手镯一半大,各个都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得满满的。 破儿将每个戒指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眼前堆出了六个小山包,小贝激动的跑到一堆小山包前喊道:“姐姐,这不是鬼魂珠吗?” ====== 山洞外,黑大帅和黑龙海始终没放弃,这些天他们就没离开过,一直盯着山洞,但又不敢靠近,也不敢放神识查看,只有远远的守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天的等待终于没白等,这不,山洞里飘出了一缕淡淡的白烟,黑龙海激动的捅了捅爷爷的胳膊,传音道:“爷爷,那是谁?” 黑大帅神色凝重,传音道:“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别说化成了一缕烟,那是肖言。” “啊?肖大帅,他没死吗?那岩浆流没烧死他?”黑龙海急忙传音问。 黑大帅见白烟裹着戒指又回了山洞,小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我们亲自去看看那个老家伙,才能知道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于飞和展依依 空间内,小贝围着鬼魂珠,又蹦又跳的转着圈,蓝猫利索的整理着其余小山包内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归置好,一一放进储物戒指中。 破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在识海中快速翻看着养魂术第一层的内容,忽然感觉山洞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她睁开眼,透过空间看了出去。 只见山洞里进来了两个本体为黑色大狗的鬼修,前面的一个手里拿着夜明珠,走的小心翼翼,他不停的放开神识,观察着四周。 后面的一只黑狗不停的查看着自己的头顶,又用手谨小慎微的摸了摸洞壁,小声说道:“爷爷,这洞璧冷冰冰的,没有之前的热流,看不出一点异常。” “主人,走在前面的是万鬼城黑家的家主,鬼帅修为,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孙子黑龙海,鬼将修为,一个非常狡猾的奸诈之辈。” 蓝猫向紧盯着二鬼的破儿介绍道,一想到那次秃鹰事件,自己的孙子死了,而那小子黑龙海却好端端的活着,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进来山洞干什么,是尾随你来的吗?热流?那只小狗在说什么,难道他见过之前血玉红花的岩浆流?”破儿问道。 “他们一定是跟踪我过来的,没想到居然逃出去了,之前血玉红花化成岩浆流,定是感受到了您有生命危险,才对付他们的。 主人,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出去了,您被血玉红花认主的事,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来大祸,而您此时又太弱,没有能力自保。” 蓝猫急的抓耳挠腮,如今他跟破儿同生死,共存亡,怎能不急?忽的想到一件事,很是奇怪,主人是人类,修为又不高,她如何能看透我们的本体? 破儿紧锁双眉,外面的两条黑狗都见过血玉红花,他们必须得死,可是一个鬼帅,一个鬼将,眼下自己一个都打不过,别说两个了。 上次血玉红花化成了岩浆流,到底是怎么化成的?用意念?不行,不能用血玉红花,太危险了,不敢轻易用,万一外面有更强大的鬼修监视怎么办? ====== “师父,山洞外面的那两条黑狗,见过血玉红花认破儿为主,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洞外窥视,我们现在要不要出去帮帮破儿?”展依依问道。 “不急,等他们进了山洞,先看看小家伙如何应对,他们修为虽然很强大,但是破儿有血玉红花做防御,也未必没有胜算,实在不行,我们再出去帮她。” 血玉红花空间的房间里,厅中书柜最上一层挂着一支一尺长的制符笔。 此刻,展依依和于飞,正坐在符笔空间的茅草屋里,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茶几,两个蒲团。 师徒俩一边品着茶,一边气定神闲的透出神识,观察者外面的一举一动。 “师父,还有两天,您的神识就要散去了,您真的不打算见见破儿,不给她传授您于家的祖传秘籍卜卦之术吗?”展依依神采奕奕,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 于飞望了望茅草屋外一望无际的清心茶茶园,郁郁葱葱,高大挺拔,他站起来走到屋外,展依依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师父身后。 “依依,你看,万年前,我一边逃避追杀,一边在空间不断的培育各种灵草和清心茶,研制丹药,就为了万年后,我唯一有阴阳血的后人能被血玉红花认主,能够活下来。” 于飞大袖一挥,神态优雅的指点着茶树和草药,展依依眼神崇拜的望着师父,随着师父的手势眺望。 “依依,这万年来,大多数的日子,我的神识虽然在沉睡,但偶尔也会醒来,看你在符笔空间里忙来忙去,忙着采茶,忙着制符,忙着管理药园,又忙着去炼丹, 万年来,你为破儿炼制的阴阳融血丹足够她吃几百年,我记得过去的你,不喜欢修炼,不喜欢炼丹,不喜欢制符,不在乎能活多少年。 我以为你是一个性情中人,一切只按自己的喜好行事,从不在乎他人对你的看法,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只为自己活着。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为了我的托付,竟然主动去修炼,就是为了寿命能长一点,有时间等到破儿的到来,主动去炼丹,就是为了能给她炼制极品阴阳融血丹。 甚至为破儿亲手缝制了那么多的衣服鞋子,依依,你是一个好女人,跟你相比,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破儿被血玉红花认主的时候,我的神识就已经醒来了,可是我却没有出来,因为万年前,我就已经算到了,你会因为恨我而杀她,所以我在等,在等你出手的时候来杀你。” 展依依站在于飞的身边,静静的听着师父的讲述,平静无波,见师父停顿了下来,嫣然一笑道:“师父怎么又改变了注意,莫非是因为我跟破儿长得一模一样,不忍心?” 于飞看了看符笔空间外的破儿,微笑道:“我在重新炼制血玉红花的时候,加了一味叫变形丹的丹药,将炼器和炼丹柔和在一起,这样进来这个空间的女人只能是我勾勒出的样子。” “为什么要改变我们的容貌?”展依依不解的问道。 “改变的不止是容貌,还有丹田识海经脉,我将你改变成了一个天才,因为我怕你不用功修炼,突破不到大乘期,活不到一万年。” “这么说,这万年来,我就是不好好修炼,修为也会自动增长到大乘期。”展依依惊奇的问道。 “不错,你是不是觉得亏大了。”于飞含笑问道。 “的确有点亏,可是一万多年那,不修炼难道天天睡觉吗?所以修炼炼丹也没那么苦,反而帮我打发了很多的时间。”展依依笑的很开心。 于飞扬了扬眉,脸上浮现了一丝感动,笑道:“依依,你真的变了,在你为破儿梳妆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神温柔,眼里满满都是母爱,在你用左手给她释放噬魂散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右手中的解药,说明你不想杀她,你是在逼迫我现身,想见一见我,跟我说说话而已。” “所以,师父,您觉得命运会随着环境而改变,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您不想见破儿,不想给她传授卜卦秘籍的原因吗?”展依依凝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鱼儿上钩 于飞极目远望,眼神中现出落寞之色,悠悠叹了一口气道:“我穷极一生,算天算地,好似任何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却忘记了天道平衡。 我窥得天机太多,最后惹怒了天道,反遭天谴,落得于氏家族家破人亡,只留下破儿唯一一个骨血。 曾经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这万年来,我每醒来一次,都会反省一次,修仙者想要与天地同寿,需得太上忘情,舍得放下。 而我于飞自出道以来,放不下凡尘,眷顾太多,纵有一世才华,也没能飞升成仙,最后落个陨落的下场。 所以,至宝也好,才华也罢,并不能保证飞升成仙,我不想破儿走我的老路,窥得太多天机,也不想她担负太多的责任。” 展依依听到这里插话道:“这是师父血的教训,那么破儿是不是也不用修炼,修为即可增长?” “她不会,二十岁后她每月要服用阴阳融血丹才能续命,是药三分毒,而阴阳融血丹的毒素更霸道,吃一粒,毒素就会封闭她的经脉,如果每日不用阴阳炼神诀修炼打通,修为下降不说,她还会中毒而死。” 展依依现出同情之色道:“这孩子的命还真苦,不停的要与天地夺寿。” 于飞又是长叹一声道:“世人为了抢夺血玉红花,争个你死我活,殊不知真正能拥有这宝物的人,其实是天地的弃儿。” 展依依疑惑道:“师父,破儿有您这个好先祖,为她准备了这么多活下来的宝贝,怎会是天地的弃儿?” 于飞苦笑道:“阴阳血是世间绝佳的一味药引,可炼制突破修为的丹药,另外,阴阳血的女修,是男修最好的炉鼎,对破儿来说,未来的路每往前迈一步,都难上加难,她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造化了。” 展依依愁容满面,苦涩道:“师父,您让我把丹药、清心茶和火符都收走,就是想逼她在极端的情况下,学会如何生存吗?” “不错。”于飞答道,“这段时间,你教给她的东西太多了,我怕她有了依赖的想法,这对她的成长很不利,她要活下去,必须比别人付出千万倍的辛苦,要锻炼出更多的智慧,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说到这,于飞望着展依依道:“破儿所在的这个俗世,叫五福大陆,正是当年我带我的妻儿老小隐秘之地,仙界大能当时对我围追堵截,将这块大陆封印了起来,这里没有灵气,人修妖修,只能限制在炼气期,想出五福大陆者,必须同时收齐三瓣梅花。” “那鬼修为何没有受到限制,可以突破到鬼帝?”展依依问。 于飞道:“鬼修只在鬼界没有受到限制,到了阳界一样逃脱不掉这种制约,况且他们即使修到了鬼帝,也脱离不了这片天地的至晧,无法飞身成仙。” 正说话间,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山洞。 ===== 黑龙海正敲着洞壁,就见黑大帅化成一缕黑烟,吩咐道:“你在此等候,我进墙壁里查看一番。” 话落,一股黑烟瞬间穿透墙壁,毫无障碍的在里面穿来穿去,破儿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蓝猫不屑道:“主人,这也没什么,变化身体是个鬼修都能做到。” 破儿好奇的问道:“那我行吗?” 蓝猫摇了摇头:“现在不行,等养魂术练到六层,魂魄可以随意变化,但本体不行,因为您是人不是鬼。” 破儿想想那也不错,于是又问道:“对付这个黑大帅,你有没有好办法?” 蓝猫连忙摇摇头:“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主人,我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破儿不再说话,她眼睛紧紧盯着那股黑烟,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办法,渐渐的,那股黑烟朝自己所在的方位飞来,她紧张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破儿突然一个意念,将隐蔽在洞壁上,与洞璧一个颜色的梅花玉石,无声无息的变换成晶莹透亮,拇指大小,并且发出微弱紫光的石头。 蓝猫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主人不可,如果这梅花玉石被黑大帅得了去,稍微加个禁制,我们会困死在这空间里。” 破儿没有理会蓝猫的恐慌,依然紧张的望着黑烟。 黑大帅小心谨慎的一寸寸在洞壁中游走,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晶晶亮的石头,他“咦”了一声,快速的靠近了过去。 放开神识,仔细的查看了起来,见是一块紫色的梅花玉瓣,先是一怔,接着喜出望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消失已久的梅花玉石? 想到之前洞里发生过岩浆流,会不会与这块梅花玉瓣有关,这么明显的放在这里,难道姓肖的那老家伙没发现?不会有诈吧,他此时又躲在哪里? 破儿见这黑大帅还真是狡猾异常,见了宝物也不急着收取,他定是在怀疑什么。 她心思一转,将血玉红花的至阴之气,渐渐外放了一丝。 正在犹豫不定的黑大帅,突然感到阵阵阴寒之气,从那瓣梅花玉石中释放出来,他心中狂喜,难道这真是属于我们鬼界的那瓣梅花? 于是小心翼翼的围着玉石转了几圈,他想拿但又不敢,忽然脑子一转,对着洞里的黑龙海喊道:“小子,过来。” 此时的黑龙海,头上冒着浓浓的红烟,这是有至宝的提示啊,若不是惧怕爷爷,第一时间就会冲进去。 听到爷爷的喊声,急不可耐的化成一股黑烟,迅速到了梅花玉瓣跟前,不等爷爷发话,幻化出一只手便拿了过来。 蓝猫“喵”的大叫一声,“怪不得这小子能活下来,原来他有鬼窍诀傍身。” 鬼窍诀?破儿刚想问。 就见黑大帅啪的一巴掌拍到黑龙海幻化出的手臂上,大骂道:“你小子原来有鬼窍诀,有这么好的功法,竟然偷偷摸摸的藏私?” 黑龙海吓得不敢说话,紧紧的握着梅花玉瓣,玉瓣里的阴寒之气让他一阵舒爽,贪婪的舍不得放手。 黑大帅见黑龙海起了贪心,怒不可遏道:“还不给爷爷递过来。” 无可奈何的黑龙海,只好伸开了手掌,黑大帅一把抓了过去。 破儿嘴角上翘,冷笑了一声,“鱼儿终于上钩了。” 与此同时,于飞欣慰的笑出了声,展依依也微笑出声:“师父,这小丫头不愧是您的后人,狡猾狡猾的。” 蓝猫和小贝紧张的瞪大了眼睛。 黑大帅见已安全得手,紧紧握着梅花玉瓣,从洞壁中飞了出来,幻化成人形,哈哈大笑道:“肖言,你个老笨蛋,躲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好的至宝,居然都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大鱼肚子里 听到黑狗骂自己是笨蛋,蓝猫不由气得弓起了身子喵喵大叫,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一掌将那老家伙拍死。 就在破儿微微放开一条空间缝隙,想将黑大帅吸进来时,那黑大帅却眼珠闪着黑光,忽然将握着梅花玉瓣的手拉住了黑龙海的手。 黑大帅与蓝猫明争暗斗多年,他太了解那只猫的心性,贪婪狡诈的他怎会有宝而不得,另外,蓝猫向来心胸狭窄,如今自己大骂他笨蛋,他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忍住,这玉瓣有诈无疑。 手心碰到玉瓣,黑龙海是又惊又喜,不等他问话,就感觉黑大帅将梅花玉瓣完全塞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明知有诈,但白白丢掉玉瓣,黑大帅又极为不舍,这才将玉瓣放到黑龙海的手里,在关键时刻他将孙子的性命丢掉了一边。 空间里的破儿,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突变,情急之中,立刻将血玉红花的口子放大了一倍。 手心紧紧握着梅花玉瓣的黑龙海,不知不觉中,身子已经飞进了空间,蓝猫见状,嗖得一下,化成了白烟,钻进了黑龙海那冒着浓浓黑烟的脑袋里。 拉着孙子胳膊的黑大帅,第六感异常的敏锐,骤然觉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从身后袭来,他果断的放弃了黑龙海,化成黑烟朝洞外飞去,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便戛然而止。 黑大帅只觉得脑袋剧烈的一痛,他踉踉跄跄的冲出了洞外,这才发现,黑烟的体积将近缩小了一半。 他吓得头也不敢回,拼了老命的摇摇晃晃的往前飞,因为他知道三魂七魄只剩了一魂四魄。 破儿见黑大帅瞬间就逃出了洞外,急的双眼直冒火,小贝却指着地上的梅花玉瓣喊道:“姐姐,这是刚才从那个黑狗身上掉下来的石头,你快收起来。” 破儿见血玉红花还能拿到空间里,疑惑道:“我如今是在山洞里还是在空间里?” 蓝猫看了看四周,肯定道:“主人,我们依然在空间里。” 破儿眼神一亮:“那么现在我心念一动,是不是就可以追上那黑狗,而外面即使有埋伏也看不见我们?” 蓝猫迟疑了一下:“主人还是谨慎点好,那黑狗只剩了一魂四魄,他已不是我的对手,跑不了多远,先观察一下,洞外若没有鬼帅埋伏,一会我出去料理了他。” 破儿见蓝猫神清气爽,透明的魂魄凝实了三分。知道是他刚刚吞噬了黑龙海的魂魄,以及黑大帅的二魂三魄所致,想想此时自己追出去,也太莽撞了。 便一个意念将血玉红花幻化成洞璧的颜色,镶嵌在石缝里,她对血玉红花如何操作一点没底,担心拿在自己的手上,会不会出不去。 破儿不敢放出神识查看,她怕外面万一有厉害的角色,自己会吃亏,于是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静静的看着山洞外面。 忽然,场景却一下子变了,灰蒙蒙的山洞外面,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水。 破儿大惊失色,惊慌的看向四周,四周是一片蔚蓝的汪洋,一只只比房子还大的鱼,张着巨大的嘴巴一呼一吸,游来游去,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吓人。 “这是哪里?” 破儿张大了嘴巴,颤抖的问了出来,空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因为此时蓝猫和小贝的嘴巴比她还张的大。 一条大鱼一个呼吸,破儿就觉得眼前一暗,过了几息的功夫,眼睛才适应了黑暗,看到外面是黑乎乎的粘液,粘液里包裹着无数的大鱼小鱼腐烂残缺的尸体,还有源源不断的大鱼小鱼排着队,不停的往里流入。 “主人,我们此时好像在大海深处,而且被一只大鱼吞进了鱼肚子里。”蓝猫睁着透亮的猫眼,心有余悸的说道。 “什么,我们在大海深处,还在鱼肚子里?”破儿和小贝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且一个比一个吃惊,一个比一个声调拔的高。 “嗯,”蓝猫也难以置信的点着头。 “阴间有大海吗?我们是怎么过来的?那些大鱼也是鬼修吗?我们此刻是在鬼修的肚子里吗?”过了很久,破儿努力镇定着情绪,一连问出了四个问题。 ====== 就在破儿神奇的经历了变换场景不到十息的功夫,山洞外面却出现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当然这一切她就是放出神识也看不到了。 正在云层中一直看热闹的陆左贤和叶阳二人,将山洞里的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陆左贤看的是气定神闲,见小黑狗瞬间就消失了,知道定是被那小丫头收进了空间。 但叶阳的内心就没有那么平静了,自从知道三瓣梅花现世,会引发修真界大乱,又听到了血玉红花的故事,他的心就乱了。 这些天他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始终做着激烈的斗争,他一会想做降魔除妖,拯救天下修士的大英雄,一会想做一个杀人夺宝的劫匪?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得杀了那个小丫头,但陆左贤会同意吗? 正与自己的心魔努力对抗的叶阳,见黑狗摇摇晃晃的飞出了山洞,再也按捺不住,想也不想的突然手掌向下一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黑大帅拍去。 这是叶阳的斜阳掌,是他观摩午后的阳光独创的一招,那至阳的威力,瞬间将只顾着逃命的黑大帅化于无形。 “咦,血玉红花呢,怎么不见了?”叶阳的神识,在黑大帅陨落的地方来来回回的扫视着,只看见一个储物戒指,他用神识一卷,将那只戒指便卷到了手中,透进去一看,里面哪里有梅花玉瓣的影子? 陆左贤惊讶的瞧着叶阳,这个一向看似风轻云淡的小子,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他等待着叶阳给他一个解释。 只见叶阳也不搭理他,神情十分严肃,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陆左贤的神识也跟着笼罩了进去,山洞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叶阳始终一言不发,纵身一跃,朝山洞飞去,陆左贤也紧跟着飞了下去,二人同时进了山洞。 叶阳的神识一寸寸的在洞璧中扫过,陆左贤斜靠在洞口,讥讽的望着叶阳道:“真是没想到啊,我的好兄弟,连你也终于动了贪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华夏大陆 叶阳讪讪笑道:“陆兄,你作为丹符宗的少宗主,各种资源无数,就比如这进出五福大陆的玉牌,你自己就有一块,来去自如。 我就不同了,央求了父亲好久,他才把他的玉牌给我,有机会来此一游,碰到这难得的宝物,对我虽然没用,但可以交给我父亲,好讨得他的欢心,也算没白来一趟。” 陆左贤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事讲那么一堆故事干嘛,于是冷笑一声道:“叶阳,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是福是祸你自己看着办,多说无益,告辞!” 说完,陆左贤纵身一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阳望着陆左贤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陆兄,你又要鄙视我了,我哪有你的好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想要在宗门崭露头角,就得冒险求宝,总要搏一搏,此物虽是鸡肋,也许我父亲会喜欢呢?” 话落,接着用神识搜寻洞壁,随着神识不断的往里探入,突然一滞,似乎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叶阳一愣,心中暗喜,难道碰到了血玉红花? 于是将神识集中成一道光束,强行推行过去,轰隆一声爆响,叶阳探入洞壁的神识即刻被绞的粉碎,他惨呼一声,感觉脑袋如万剑穿入,口鼻喷血。 顷刻间山洞坍塌,一阵天崩地裂后,昏死过去的叶阳,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 符笔空间内,展依依见于飞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随即快速的掐动指诀,最终望着手指叹息道:“唉,没能杀死他,只是重伤了他的神识,暂时失忆而已。” 展依依面带忧虑道:“师父,您放在洞壁中的斩仙符,怎么没杀死那小子?那他能失忆多久?将来醒来对破儿可是一个大麻烦。” 于飞苦笑道:“万年前制作的符箓,威力减弱了许多,一个大乘初期的修士,居然能侥幸活下来,可是醒来也没那么容易,最少也要一百年。” 展依依见于飞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轻声安慰道:“师父不必过于难过,虽然您目前只是一道神识残念,但依然能算出云层上还有两个大乘期修士在窥探,其中一个还起了贼心,及时启动了敛息破空符,无声无息的将空间转移了出去,当真了不起。 只是,那另一个小子虽然当时没起贪念,但他知道了血玉红花的问世,会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于飞沉吟了一会儿,再次低头掐指推算,过了片刻,仰头微笑道:“无妨,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展依依听的糊里糊涂,希冀的等待师父的解释,却等来了一声催促:“依依,你把破儿叫来,我要见见她。” “啊?师父,您不是不想见她吗?怎么又改变了主意?”展依依疑惑道。 “世事无常,想要窥破天机,总有百密一疏,万年前我就没算出会有两个小子出现,千算万算,也没算出能提前来到这个大陆,走吧,我们在厅中等她。” 话落,于飞一步迈出,已经出了符笔空间,落座在厅中的蒲团之上。 蓝猫仔细观察了一会,看着大鱼嘴里游进游出的成群小鱼,出声道:“主人,这里不是鬼界,你看那些进进出出的鱼儿,都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不是鬼体。” 破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转眼间就出了鬼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思忖间,脑海中出现了师父的声音:“破儿,过来见我!” 破儿面露喜色,心中暗道:师父,您老人家终于现身了。对蓝猫和小贝交代道:“你们继续观察,我去去就来。” 随后,到了房前,推门而入。 见师父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蒲团上,破儿微微一笑,便跪倒在男子面前,毕恭毕敬道:“先祖,您和师父终于肯出来见我一面了。” 展依依拍了拍破儿的脑袋,欣慰道:“你个小丫头心思到是缜密。” 于飞笑容满面,点了点头,满是慈爱的说:“破儿,起来吧!你师父说,我给你起的名字你不喜欢?” 破儿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师父,展依依抿嘴一笑:“明明是你自己不喜欢,还嫌师父告状!” 气氛瞬时变得温暖而和煦,于飞看着这一幕,想起万年前的腥风血雨,隐隐有些感动,柔声道:“破儿,你把那瓣梅花给我。” 破儿将脖颈上的梅花摘了下来,递给了先祖,于飞伸手一招,一把刻刀落入手中。 手指翻飞,刻刀在梅花玉瓣上刷刷刷刻了起来,一炷香的功夫,梅花玉瓣光华闪动,随即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成一个粗糙的小石头,手一扬,一个小指大小的石头便戴在了破儿的脖颈上。 破儿拿起石头仔细端详,不可思议的问道:“先祖,您在玉瓣上刻了什么?转眼间怎么变成了石头?” 于飞微微一笑道:“我刻的是敛息符文,梅花玉瓣在修仙界的名气太大了,带在你身上怕被人发现,招惹祸端,另外,它还能起到遮盖你阴阳血的作用,从此后不要随意摘下来。” 展依依问:“那这玉瓣永远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于飞微微一笑:“不会,等三瓣梅花收齐后,便会恢复原样,带着破儿冲破禁制,进入灵界。” 破儿听的云里雾里的,又想起先前的疑惑问道:“先祖,梅花玉瓣明明在我们手里,我们怎么又在玉瓣的空间里面,我无法理解?” “当年我把那瓣梅花和血玉红花融合在一起重新炼制后,奇迹出现了,玉石会随着情景而变化,就如现在,你识海中有一个虚拟空间,脖颈上戴着一个实体空间,如今在大鱼的肚子里,还有一块玉石,应该是一个空间套着一个空间。”于飞答道。 破儿惊讶不已,更是难以理解,她接着问:“先祖,如果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我在空间外面的时候,那玉石是几个?” 于飞答道:“就只有一个。” 破儿对这个问题依然没有搞清楚,满脸的困惑,于飞又道:“的确很难理解,别说你不清楚,就是当年我也困惑了许久,说它虚拟吧,它又真实存在,说它存在吧,我完全解释不清,其中的奥妙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悟。” 破儿一脸的诧异,又问:“先祖,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我是空间的主人,但这几日您和师父到底在哪里,我找遍了整个空间也没找到?” 展依依答道:“你先祖不光是练器大师,还是制符大师和阵法大师,别人能炼制血玉红花空间,你先祖就不能炼制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吗?” 破儿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莫非先祖专门为我培育的那些清心茶茶园,就在那个空间里?这几日你们就在那里?悄悄观察着我?” 展依依微笑:“又被你猜中了。” 就在这时,于飞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的神识两日后就要消散,但如今我很舍不得走,破儿实在太弱小了,那张破空符穿越时空,将我们带到了这个华夏大陆。 恰好那三瓣梅花中的一瓣梅花就在这里,坐标在西北方向,我现在要睡了,不然这缕神识很快会消失殆尽,我留着余念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飞的声音越来越低,蒲团上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好丑的人类 《破儿修仙记》今日14:00获得新版网站---仙侠奇缘频道热门分类推荐,感谢编辑大大的鼓励和支持! ======= 破儿望着空荡荡的蒲团,奇怪的问道:“师父,我先祖去哪里睡觉了?” 展依依瞪了她一眼,神情掩饰不住的落寞,深深叹息道:“唉,我怎会知道?” 破儿又问:“刚才先祖的解释,我什么也没听懂,师父,您听懂了吗?” 展依依斜倪了破儿一眼,懒懒说道:“我才懒得动脑子呢,那么复杂的事,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管有几个空间,反正都一样。” 破儿噗嗤一笑,“哪有您这样做师父的?对了,师父,您刚才讲的敛息破空符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会又到了华夏大陆?这个大陆只是一片汪洋吗?” “敛息破空符是你先祖制作的一种等级非常高的符箓,可以无声无息的打破时空,穿越空间,当年留给你就是为了来这里,寻找那瓣梅花,至于这个大陆是怎么回事,我也一无所知,顺其自然吧。”展依依道。 破儿想了想,压下了心里对未知的惶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师父,这里很好玩呢,到处都是鱼,眼下我们就在一个大鱼的肚子里,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展依依被破儿的言语逗乐了,交代道:“初次来到这里,多用眼睛观察,多动动脑子,在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状况时,一定要低调。”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小贝说我穿白色的衣服更好,我换一件您帮我看看怎样?” 破儿到底是一个爱美的小女孩,话还没说完,便风一样冲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又冲了出来。 展依依笑意盈盈的望着破儿,“臭美!大好青春年华,穿什么都好看。” “师父,您不过才比我大几万岁而已,夸我不就是在夸您吗?”破儿挤眉弄眼的逗着师父,随即又换了一双白色的靴子,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屋子。 “这孩子,拿师父寻开心。”展依依宠溺的望着破儿的背影,眉眼间笑意盈盈。 蓝猫和小贝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外面,破儿轻轻敲了敲小贝的脑袋,小贝回转身一看,惊呼道:“哇,姐姐,你好美呀!” 小贝的夸奖,顿时让破儿喜笑颜开,蓝猫回头看了看破儿,问道:“主人,我们要一直待在这个大鱼的肚子里吗?要不要出去看看?” 破儿想了想,问道:“蓝猫,你有没发现修仙者的痕迹?” “没有。”蓝猫一脸的肯定,“这里都是普通的鱼类,虽然有些个头很大,看起来有点恐怖,但对我们来说,打败它们不费吹灰之力,它们没有一丁点的修为。” 听到这里,破儿紧张的心情总算宽慰了一些。 小贝高兴的欢呼雀跃,仰着小脸说道:“姐姐,既然没有危险,那我们从鱼肚子出去看看吧,外面有各种各样颜色的鱼,真漂亮啊。” 破儿沉思了一会,做出了决定:“好吧,我们出去。” 随后,运转意念,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从鱼嘴里晃晃悠悠飘了出来,惹来周围一群小鱼的争相追逐。 从小在内陆长大,没有见过大海,更没见过成群结队大大小小的各色鱼类的破儿,此时兴奋不已,操纵着小石头,在鱼群里左闪右躲,甚至玩心大起,在各个大鱼的鱼嘴里游进游出。 不一会儿,宽阔的海面下,便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一颗小石子在海里快速的漂移,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鱼群,成扇形状的场面极为壮阔,令人震撼。 这一番追逐的情景,一览无余的呈现在破儿、蓝猫和小贝的眼前。 小贝早已撒着欢转着圈的表达着喜悦,蓝猫也是开心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吐着舌头砸吧了几声,“如果我不是鬼就好了,一定会抓几条鱼进来吃。” 没吃过鱼的破儿,一点也不为所动,鄙夷的看了一眼蓝猫:“真是一枚吃货,多漂亮的鱼呀,你忍心吃?” “小心,后面有人。”正看得开心的破儿,识海中传来师父的声音,她急忙放开一缕神识,谨慎的查看了起来。 果然,后面有两个穿着奇形怪状的人,紧紧游在鱼群后面,她向展依依传音道:“师父,您看那两个人是修仙者吗?” “不是,是两个凡人,但他们穿的衣服很厉害,可以让他们在海里行走自如,你多加小心。” 蓝猫虽是一个鬼,但猫的本性未失,此时好奇心爆棚,大呼小叫道:“主人,鱼群的后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类跟上来了,我们慢一点,他们的衣服好奇怪呀,我想抓一个进来看看。” “人类?”小贝高兴的凑起了热闹,它张大眼睛仔细的看了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失望的说:“哪有啊?一个影子都没有?” 破儿看了小贝一眼,对蓝猫吩咐道:“你挑一部适合小贝修炼的功法,教她如何修炼。” 蓝猫瞪了一眼小贝道:“那老黄鼠狼就有一套好功法,上次已经给她了,她整日只顾着贪玩,不好好修炼,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打她吧。” 小贝撅起了嘴,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破儿笑道:“你不想修炼也可以,一辈子就待在这个空间吧,不然出去就是找死。” 小贝吐了吐舌头,没心没肺的喊道:“姐姐,我看到那两个人了,怎么长成了猪嘴呀,还冒着泡,这里的人类生的好奇怪,好丑啊!” 蓝猫鄙视的看着小贝,冷哼道:“不懂就闭嘴,瞎胡说什么。” 破儿透过神识,清晰的看到两个年轻人的相貌,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两个人还不停的用手势交流着什么,接着,就看那个年轻男子加快了速度,向自己这边快速游来。 破儿有意放慢了速度,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只见那个男子迅速穿过后面一片一片的鱼群,到了小石头跟前,快速的伸出手掌,一把抓了过来。 “它要抓我们?”小贝着急喊道。 “愚蠢的凡人,不知死活!”蓝猫气恼道。 破儿觉得好玩,有意逗弄起了那个男子,一个意念将小石子缩小成针尖般大小,从男子的指缝中划落。 男子还以为抓住了,小心翼翼的伸开手掌查看,只见手掌空无一物,就在这时,一个小石子在他眼前飘来飘去,似乎在向他有意挑衅。 那男子气恼的一只手又抓了过去,只见那小石子嗖的一下窜到了前面不远处,然后停止不动,似乎在等着他在来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鬼鬼祟祟 年轻男子静立在海里,不再轻举妄动,仔细观察了起来,心中暗自讶异,这个看起来好似有灵性的小石子,只有他的拇指大小,外表灰不溜秋的,黯淡无光,形状很不规则,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就在男子默默观察的时候,成群的鱼儿游了过来,把小石子包围了起来,争相追逐,纷纷撕咬。 而那颗小石子似乎长了眼睛,每次都能灵活的从鱼嘴里逃出来,穿过鱼群的缝隙,在男子的眼前招摇般的晃来晃去。 “这个小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不带起一丝的波纹,它在水中没有压力、没有阻力吗?”男子心中惊奇,暗自思索。 破儿的神识透过年轻男子的面罩,发现他嘴角上扬,狡黠的一笑,忽然调转方向回去了,不再理会自己。 “姐姐,他走了,不跟我们玩了。”小贝失望的说着。 “没那么简单,他很聪明,发现我有意逗弄他玩,想引诱我们过去,那边一定有什么陷阱或埋伏。”破儿思索道。 “主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摆了什么道道?都是一些凡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嫌事多的蓝猫,好奇心大起,想去看个究竟。 男子看似游得很快,但他有意无意中,都在观察着身后跟随而来的小石子。 这个男子的小动作,破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毕竟只有十四岁的她,正处于爱玩的年纪,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错过? 不到一会儿,那男子与之前的女子汇合,二人用手势交流着什么,女子扭过头悄悄打量了一下小石子,便迅速向海面游去,而男子则放慢了速度游在后面。 破儿嘴角含笑,一边紧随在男子身后,一边用神识观察着女孩,见她游到了蔚蓝的海面之上,频频向一个方向挥着手。 破儿的神识穿过平静的海面,随之便醉了,她的身心跟着雀跃了起来。 那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的云彩,一颗硕大的太阳,在头顶熠熠生辉,这是有多久了?没有见过真正的太阳,真正的蓝天,恍惚间,她似乎嗅到了一股烟火的痕迹。 她一边欣赏着宽阔的海面,久违的阳光,久违的蓝天,一边扩大神识,观察了起来,见海面上漂浮着一个大家伙,而那女孩挥手的方向正是那里。 “原来是通风报信了,这里的凡人还真是厉害,能制作这么大的一艘船,他们没有灵气,是靠什么在海上航行呢?”蓝猫好奇的嘀咕着。 “那是船?不会沉下去吗?”破儿好奇的问,她生活在内陆,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家伙。 “应该是,曾经在典籍上看到过,仙界的修仙者可以靠着灵力驾驭飞船飞行,还可以在大海上航行。”蓝猫喜欢阅读书籍,介绍道。 破儿看着见多识广的蓝猫,眼神中不由带着欣赏与佩服,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多读些书了。 说话间,女子上了大船,男子也往船边游去,破儿他们也离大船越来越近。 小贝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姐姐,你看他们,穿的好有趣,是因为穷吗?连衣服都买不起吗?男人只穿一件裤头,女人胸前也就多穿了两片布,一点也不美。” 小贝的笑声,吸引了破儿和蓝猫的目光。 破儿看到先前的女子,已经脱了那身奇怪的衣服,身上几乎赤裸,和小贝形容的一模一样。 更让破儿震惊的是,船上还站着几个男女,男的穿着裤头,女的上身多了两片布,都是紧紧的裹着身体,而他们却都若无其事的神态自然,丝毫没有忸怩猥琐之态。 破儿看得是面红耳赤,这个大陆的人穿衣风格真是大胆啊,悄悄摸了摸发烫的脸,忽然识海内传来师父的嘲笑:“看把你大惊小怪的,你心中清明,便看不到污秽。” 你心中清明,便看不到污秽,破儿喃喃自语着,随即有些惭愧,到底是师父厉害,修仙就是修心,心不宁静,如何参悟大道? “太伤风化,太伤风化了。”蓝猫愤愤说着,还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只是破儿看得清楚,见他偷偷在爪缝间时不时的偷窥。 “要看就大模大样的看,人家都不嫌丢人,你这样才丢人,在说了,你一个猫,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见蓝猫一副猥琐的样子,破儿笑得合不拢嘴,讥讽道。 蓝猫被破儿识破了小心思,囧的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爪子。 小贝大笑道:“姐姐,他可不就是一个鬼吗?当然得鬼鬼祟祟了,你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在投渔网。”蓝猫及时岔开了话题。 破儿用神识观察了一下渔网,材质很结实,一点也不敢轻视,不禁感叹了起来,这里的凡人真能耐呀,又是奇怪的衣服,又是大船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什么怪东西? “他们是想用渔网捞我们?真是不知好歹。”蓝猫的神情终于恢复了正常,恶狠狠道:“现在是白天,我出不去,否则让他们全部葬身海底。” “我们初来乍到,通过这些人,先了解一下这个大陆的情况,没必要打打杀杀的。”破儿嘱咐道。 “他们都打算用渔网对付我们了,我们只能忍着吗?”蓝猫急眼道。 “稍安勿躁,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要尽快去这个大陆的西北方,寻找三瓣梅花中的一瓣,不要惹是生非,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去找三瓣梅花中的一瓣?”蓝猫惊讶的问,“那瓣梅花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没错,这里是华夏大陆。”破儿点了点头,回答道。 对这个大陆她完全一无所知,那瓣梅花只知道在西北方位,先祖只给了这么一丁点线索就睡着了,要找到谈何容易? 蓝猫得到了破儿肯定的回答,惊得是目瞪口呆,五福大陆因三瓣梅花引发了无数血雨腥风,没想到其中一瓣梅花却是在这里。 可是主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好巧不巧偏偏又来到了这个大陆,甚至连这瓣梅花的具体方位都知道。 蓝猫疑惑的又看了看破儿,莫非是血玉红花指引过来的?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尽快想办法弄个地图瞧瞧。 正说话间,破儿见船上几人朝自己这边又撒下一个渔网,这个渔网很奇怪,上面有一些红不溜秋的似猫眼的东西。 小贝好奇的看看蓝猫,再看看那些猫眼,疑惑的问道:“蓝猫,你看那些猫怎么只有眼睛,没有身子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这个玩笑开大了 “笨蛋,什么眼神嘛,那根本不是我们猫大爷的眼睛,是凡人炼制的法器,那些人类正站在法眼的身后,清晰的观察着海里的一切。” 蓝猫说着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平时不知道修炼,屁也不懂,就会胡说八道,离我远点啊,一听你说话,只会惹我生气。” 小贝被蓝猫讥讽的小脾气上来了,气嘟嘟道:“人,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你当然看不到,那些凡人比你强多了,你能看到才怪。”蓝猫继续给小贝的伤口上撒着盐。 小贝被说到痛处,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舔起了爪子,自个抚慰着受伤的小心灵。 破儿听他们打着嘴仗,看小贝受伤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不过,蓝猫虽然有点唠叨,话也难听,但小贝也太懒了,如今被管着也是好事,玉不琢不成器嘛。 法器?蓝猫说那些眼睛是法眼,是凡人炼制的法器?这怎么可能? 破儿的神识迅速将每个猫眼都观察了一遍,发现所有的猫眼,像一道道光束,同时通向船上的一个房间。 她随着神识看见那个房间里,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物件上连接着很多的线,椅子上坐着的人,正双手快速的摆弄着物件。 房间的三面墙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显示的影像都不一样,但其中一面显示的,正是自己所处的这个海面,海面下清清楚楚的漂浮着一个放大的小石子。 “破儿小心,这里的凡人不是普通的凡人,血玉红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不可太过贪玩。”师父的提醒在耳边响起。 “是啊,师父,他们的装备太强大了,从镜子里居然能把我们所处的海域看得一清二楚,明明都是些凡人,怎么会有如此的宝物?”破儿不由收起了玩心。 就连博览群书的蓝猫,此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宝物在修仙界也奇妙无比,这些凡人是怎么弄来的? ====== 就在破儿对这些凡人的装备惊叹之时,同样,那艘船上的人员,也对小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中一个胖胖的小伙子问道:“一个平淡无奇的小石子,我们要它干嘛?” “逸飞说那个石子很奇怪,似乎具有灵性,有必要研究一下。”先前在海里的那个年轻女子,站在显示器前,盯着海水里的石子仔细的观察着,同时不停的变换着角度,怎么也没看出特殊之处。 “有灵性的石头?我怎么没看出来?”胖小伙子盯着画面许久,一脸的失望,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宝贝,可是看来看去,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嘛。 “你笨呀,普通石头怎么会浮在海面,这里又不是死海。”女子斜倪他一眼,对着另外一个男子说道:“先把那颗石头粘上来再说。” 空间里的破儿,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法器快速的朝他们扫过来,而且还带着一股吸力,如果对于一个普通的小石子而言,这股吸力算得上强大。 可是对于血玉红花而言,这股吸力微乎其微,但她不敢大意,急忙一个意念,嗖的一下快速离开。 “这石头会跑?逸飞说的对,还真是有灵性,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躲过科技含量十分强大的渔网?” 显示器前的几个人齐齐惊呼,齐齐不可思议,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会跑的石子,奇了怪了,明明就要被抓住,居然给跑开了。 “难道这是一种未知的新物种?”女子说着,瞪大眼睛瞅着屏幕,离刚刚投过去的渔网几米处,找到了那个其貌不扬的石子,高兴的喊道:“它在这。” “好快的速度。”另外一个男子瞅着屏幕上的石子,又操作起手里的渔网,又叫水下粘鱼器的装备,再次投了出去。 见那个奇怪的东西又来了,蓝猫不屑道:“真是贪婪的人类,以为这样的网,就能网住我们吗?难道没有发现,他们的同类就要被鲨鱼吃掉了?” 破儿的神识早已发现,周围聚集了许多的大鱼,只是不知道这些长相凶恶的大鱼叫鲨鱼。 “是啊,姐姐你看,突然来了很多的大鱼。”小贝第一次见识这么多的大鱼,有点兴奋。 “这些大鱼一定是被血玉红花散发出的灵气吸引来的。”蓝猫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啊?血玉红花能散发出灵气,这有点不妙啊。”破儿担心了起来,万一碰到修仙者怎么办? “想逮住我们,主人,我们让他们吃些苦头如何?”蓝猫眼睛一眯问道。 “也好,算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不然他们会没完没了的找麻烦。”破儿突然将一丝灵力散发了出去,被灵气吸引而来的鲨鱼,瞬间朝小石子游来。” “鲨鱼群?”房间里的胖小伙吓得惊呼出声。 其他几个人也是脸色苍白,这个水域从来没有出现过鲨鱼,此时怎么出现了成群的鲨鱼?他们也顾不得捕捞什么石子了,女子反应最快,急忙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哆嗦喊道:“逸飞,鲨鱼群,快点上船。” 海底叫逸飞的男子也发现了鲨鱼群,他急忙往轮船游去。 破儿嘴角含笑,她怎么会让他轻易跑掉,你们不是要伏击我吗,怎么不做诱饵了? 说时迟那时快,破儿一动意念,石子快速的朝男子身边漂移过去,随着石子的移动,那些鲨鱼迅速跟在了后面。 船上视频前的几个年轻人,看到石子紧紧追逐着逸飞,鲨鱼又紧紧追逐着石子,眼看着鲨鱼要追上了逸飞,吓得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又没有捕杀鲨鱼的工具,那个渔网虽然科技含量很高,但也只是针对小鱼的,哪里能粘得住鲨鱼? 面对此情此景,船上的人绝望了,一个个面色大变,之前那个海里的女子放声大哭,船上的人受到感染,都跟着哭了起来。 看着鲨鱼群马上要追赶了上来,空间里恶作剧的破儿笑容满面,蓝猫和小贝也高兴的手舞足蹈。 可是破儿一抬头,见船上的众人痛哭的场面,一下子愣住了,那群鱼真会咬死人啊?难道这个玩笑开大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说出去的话 泼出去的水 船上的女孩一边大哭,一边拿着对讲机说不出话,哭声让飞快逃命的宋逸飞更加的慌乱,越在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他倒好,反而身体不听使唤,越游越慢,被后面的鲨鱼群追赶了上来。 一群追逐着小石子的鲨鱼,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异类,误以为是和它们抢夺小石子的竞争者,不由分说,先扫除异己,一只鲨鱼大嘴一张,冲着宋逸飞咬了过去。 湛蓝的一片海域上,瞬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船上大哭的女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仿佛被鲨鱼咬到的是她,接着声音戛然而止,她昏死了过去。 一股血腥味在海面上迅速扩撒开来,鲨鱼们纷纷放弃了小石子,一个个快速的转身朝那一片血红冲过去。 船上放声大哭的几人,顾不上昏死过去的女孩,惊愕的看着海面上恐怖的一幕,停止了哭泣,一个个在凶猛的鲨鱼群里,寻找着宋逸飞的身影。 可是,他们的眼珠子都要瞪爆了,那片海域里却再也没找到他们的同伴,哪怕连个碎衣片也没有,只有上下翻腾的鲨鱼还在那里扑腾成一团,撕咬的场面极为惨烈。 ====== “主人,救这小子干嘛?做为一个修仙者,您这么心软可是大忌!”蓝猫看着躺在药园里的宋逸飞,对着破儿碎碎念着。 “猫大哥说的没错,是他想先抓我们的,活该被那些大鱼咬。” 小贝第一次和蓝猫站在一条战壕里,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小小年纪就做了鬼,经历过的凶险不言而喻,牢牢记着老祖母交代的,谁让自己不舒服,就让他去死。 “哎,看你们俩都是什么眼神?我们对这个华夏大陆不是一无所知嘛,从他这里打听点情况也好。” 破儿眼珠子转了转,想出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其实她就是心太软,船上的哭声让她的心也揪了起来,她不忍心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的寻开心中。 因为当年的自己,就是被赵家村人好心相救,才活了下来。说到底,那些鲨鱼都是自己有意引来的,所以趁着那只鲨鱼的牙齿,快要刺进他的身体的瞬间,悄悄给了鲨鱼一剑,再将他一拳打昏拉进了空间。 一直关注着破儿的展依依,微微睁开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修仙路上虽荆棘丛生,这孩子太善良是好事,杀戮太多,将来的心魔也会更多。待突破关口渡劫之时,老天一笔笔都记着呢,心魔会化成一个个雷劫,不将你劈个灰飞烟灭,誓不罢休。 但太过善良也不是好事,容易被不良之人利用,唉,成长的道路何其艰难,蜕变的过程何其痛苦,这个只有她自己去经历,自己去悟,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想到这,展依依又闭上眼睛,继续开始了心无旁骛的修炼。 “主人,救他一命,只为打听点情况?那我们可亏大了。”蓝猫望着远处昏迷的宋逸飞,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可不甘心做了好事不得点好处。 “你想怎样,莫非想打劫不成?”破儿瞪了蓝猫一眼,想想那家伙到底是妖变成的鬼,狠着呢。 “姐姐,这里的人穷死了,衣服只有几片片布,能跟他们打劫什么,打劫那几片布吗?”小贝撇着嘴,好笑的望着破儿。 “你猪脑子啊,仔细看看药园里躺着的那家伙,他身上穿的是几片布吗?告诉你,那套衣服一定价格不菲,一个凡人能在海里行走自如,如履平地,动动脑子在说话。”蓝猫气得敲着小贝的脑袋。 “对哦,”小贝来回打量着宋逸飞,“你不是说他们又有法器,又有大船的,难道这小子家里是个财主?不如我们跟他要一些银钱?姐姐,你说好不好?”小贝拉着破儿的手,又是撒娇又是讨好。 “哼,算你聪明,一点就透,以后我好好指点指点你功法。”蓝猫第一次看着小贝顺眼了起来,笑眯眯的转了转大脑袋。 得到蓝猫表扬的小贝,一脸的洋洋得意,又添油加醋了起来,“对,不光要收钱,还要多收点钱,他的命哪有那么容易救,再说了,姐姐你又不是鬼,还要吃饭,没有钱,怎么去买吃的东西。” 小贝的话提醒了破儿,对哦,自己的桃子和苹果总有吃完的时候,到时候没有银两吃啥喝啥?不如就收点银子好了。 可是破儿看看躺着的昏迷小子,开什么玩笑呢?他身上会带着钱?难道还要好事做到底,把人安全送回家,从他家里拿银子? 一想到从他家里要银子,破儿就觉得脸烫的厉害,这,这有点太过了吧,跟讹诈有什么两样?赵家村的人谁跟自己要过抚养费。 唉,真是人穷志短啊,要为三斗米折腰,破儿长吁短叹了起来。 看着主人为难的样子,蓝猫自然感知到了她的烦恼,因为他俩心意相通。 于是蓝猫及时分析道:“主人,您想想,您从鲨鱼嘴里夺人的场面,不能,绝对不能将这小子送回家,到时候打死也解释不清呀。” “要不,问他家在哪里,他家不会就是那艘船吧?我们不如去他家偷点钱,到时候有钱咱悄悄还回去不就得了。”破儿脑子里盘算着,嘴里顺带说了出来。 话刚一出口,破儿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居然,居然说出了偷这个字眼,哎呀,真是丢死人了。 没想到蓝猫和小贝却使劲点着头,对她这个想法露出了赤裸裸的赞赏,破儿都要晕死了,果然人和鬼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呀。 展依依笑眯眯的睁开了眼,看来破儿交了两个损友啊,她很好奇,那两个家伙要将破儿带向何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但是对破儿来说,控水术已被她玩得很转,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易如反掌。 “主人,偷这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动手,交给我和小贝好了,天黑我们就能出去。”蓝猫见破儿犹豫不决,在她反悔之前,急忙大包大揽道。 破儿终于理解覆水难收这个词的意思了,前几天才从书上看到的,如今就活学活用了,她张了张嘴,却无法将反悔的话咽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好神奇 “姐姐,你快看,外面出大事了,天上的水里的,都是些什么嘛?像鸟又不是鸟,像鱼又不是鱼,不会是来了很多怪物吧?” 破儿一个愣神间,就被小贝扯着衣裙,大呼小叫的拉回了现场。 “哼,哪里是怪物,分明是凡人炼制的法宝,主人你看,那天上飞的大鸟,里面有人驾驶,水里游的小船也有人驾驶,呵,动静越闹越大了,出乎我的预料啊。” 蓝猫被激起了斗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兴奋的上蹿下跳,喵喵叫个不停。 破儿放开神识,仔细察看了起来,那片海域鲨鱼群已经消失不见了,泛红的海水上面,漂浮着几片鱼类的残肉,引得一群小鱼争相撕咬。 天上飞着两个类似大鸟的家伙,发出很大的嗡嗡声,飞的不高,尾巴后面冒出的白气,吹得海面泛起一条条浪花,大鸟有翅膀,有窗户,窗户里有人在操作。 海面上突突突的,游着三条比鲨鱼还快的小船,正在被人驾驶着,向刚才鲨鱼混战的方位游去,船后溅起了三条长长的水线,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很是惹眼。 破儿闻到了外面一股刺鼻的味道,是毒药?她细细感觉了一番,嗯,闻起来很不舒服,但毒不死人。 再看看那几个操作法宝的人,都是年轻英武的男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哦,他们原来也穿衣服的,衣服还挺帅嘛,头发都短短的,不过看起来很精神。 破儿见他们戴着头盔,各个神情严肃,手里握着一个小盒子,大声的说着什么。 她想听听他们在讲什么,但是却听不懂,只是频繁出现宋逸飞这三个字,她望了望那个被拽进空间的人,猜到了一定是他的名字,他们是来找他的? 这次不敢再大意了,破儿运起了意念,逐字逐句记忆着他们相同的语句,很快找到了他们的语言规律,只听船上的男子,对着小盒子大声问道:“什么?宋逸飞没死?” “你说宋逸飞没死?”大鸟上面的男子也大声喊道,显然,这条消息让他们即震惊,又兴奋。 破儿心中更是震撼至极,当时救人的速度极快,也就是一息之间,那些凡人怎么会知道叫宋逸飞的人没死呢?难道他们还另有机关暗器?他们手里的小盒子又是什么东西? 她不敢轻视,急忙用意念操控着小石子,变幻成一条小鱼的样子,在凡人法宝的隆隆轰鸣声中,远远离开,直到她认为的安全地带,这才停止了游动,悄悄的观察着。 小贝哪里知道破儿的意图,小孩子心性的她,整个就是一人来疯,瞧着外面的热闹,又是新鲜又是捂着鼻子,嫌恶的嚷道:“他们这是什么法宝?发出的味道太难闻,太呛人了。” “这个凡人大陆的人了不起,装备五花八门的真是不少,看来那个人一定是什么大人物,这么多人来寻他。”蓝猫也是啧啧赞叹着,他没有破儿的语言天赋,直到目前还听不懂那些凡人抱着小盒子嚷嚷什么。 不过冲着那些装备,蓝猫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药园里躺着的那个人,眼里放出精光,这哪里是救人,分明就是得了个宝贝。 破儿的神情有些凝重,看大鸟上面有两人跳到了大船上,她的神识顺着他们的身影,跟踪了上去,见他们很快进了之前那三面墙都是镜子的房间。 房间里站着几个男子,穿着同样的衣服,对着镜子指指点点。 “宋逸飞还活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第一个冲进房里,大声问道。 “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没找到逸飞的尸体,那片海域也没有人类的碎肉和血液。”镜子前的一个男子回答着。 什么?连猜带蒙,大致听懂了这句话的破儿,比那个刚进去的人还要震惊,这里的人也太神了吧?难道那三面镜子什么都看到了? 就在她内心五味杂陈,想不明白时,那魁梧男子对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吩咐道:“重新放录像,我要再核实一遍。” 录像,什么是录像?又一个新词汇,破儿急忙记在了脑子里,同时她的眼睛看向墙上的三面镜子,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发生的事吗?一幕幕一点不漏的全部复制了下来,难道他们有复制符箓? 破儿的眼睛睁大了,不可思议四个字从嘴巴里蹦了出来,自己也才从凡人进入修仙者不久啊,她比谁都清楚凡人的普通,可是这里的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三面镜子此时都显现着同一个影像,一群鲨鱼追着小石子,小石子追着宋逸飞,其中一只鲨鱼张开了大嘴,扑向了宋逸飞。 就在房间里有人发出惊呼的同时,那个影像的画面速度却神奇的慢了下来,鲨鱼尖利的牙齿慢慢咬向了宋逸飞,正在这紧要关头,奇迹却出现了。 只见鲨鱼张开的大嘴忽然越过了宋逸飞,把宋逸飞压在了身下,紧接着,海面被染成了鲜红,前后左右的鲨鱼蜂拥而来。 那只咬宋逸飞的鲨鱼,瞬间被咬的只剩了一副骨架,画面忽然停止不动了,鲨鱼的场景定格在那里。 看着镜子里清晰的影像,破儿看得目瞪口呆,就听她身旁的蓝猫道:“娘呀,这些凡人也太强大了,连印影术都有,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影印术?修仙界也有这个法术吗?”破儿问道。 “有,在上古时期,这个法术很盛行,可是后来却失传了,我以为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在凡人这里却看到了,但他们不是通过灵力运转的,和修仙者的应该不同。” 蓝猫一脸的仰慕,再也没有之前看凡人如同看蝼蚁般的神情了。 破儿更是如此,对这些强大的凡人,她心里生起了一份敬畏,哪里还敢有一丝的轻视,神识紧紧盯着屋子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只见那魁梧的男子眼睛紧盯着镜子,嘴里吩咐道:“慢镜头再重新放一遍,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之前的画面又重新开始了,只是这次的画面,比刚刚放的速度又慢了许多,破儿心中不由暗暗咋舌,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好神奇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读魂术 破儿正暗自惊讶中,突然眉心闪亮,一道法术进入了识海,她刚想闭上眼睛,细细感悟,耳边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破儿,此间凡人的能力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是一套读魂术,你领悟后,立刻读取那年轻人的记忆,初步了解一下这个大陆的情况,然后放了他,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水域,不可再招惹事端。” “是,师父,那些凡人的确很厉害,连您都怕了他们吧?”破儿嘻嘻笑道,她如今和师父的关系亦师亦友,言语间多了一份亲昵,少了一份拘谨。 “不是怕,你没看到他们的装备很强大吗?仅凭目前看到的这些,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海里游的,夸张点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也不为过,绕着走吧。” 听师父这样讲,破儿有点不服气了,“师父,我修为尚浅,不如他们情有可原,您可是大乘期修士,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这孩子,他们强大到什么程度,我们目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况且让为师震惊的,不光是他们的装备很强,而是他们的反应奇快。 你看这里刚刚出事,须臾的功夫,天上的水里的,便立刻来了后援,而且协同能力很强,他们口中的录像,应该是我们修仙界失传的印影术,手里的小盒子,类似我们的传音符。 真把他们惹急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等着呢,所以不可逞强,快点找到那瓣梅花,踏入修仙之路,变得更加强大,才是你的正途。”展依依缓缓说道。 “嗯,徒儿明白了,师父,那个什么传音符也教教我好吗?” “传音符很简单,只是为师传授给你的读魂术不可常用,切记,因为一旦被读取了记忆的人,将会长期失忆。”展依依又叮嘱道。 “长期失忆?”破儿扭头看了看躺在那里的男子,立刻心里不安了起来,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能从鲨鱼嘴里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已经是他的造化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展依依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外面那些凡人的装备过于厉害,她也不想这样做。 破儿想了一下,要想了解这里的装备,防止以后少遇到点麻烦,也只能这样了,失忆只是忘了以前的事情,谁让他没事追着小石子,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惩罚。 展依依又将制作传音符的功法,打入了破儿的识海中。破儿即刻盘膝坐在了药园里,闭目用心领悟了起来。 蓝猫见破儿认真感悟着什么,瞪了小贝一眼,吓得小贝就是一哆嗦,不敢说话,规规矩矩坐在地上,一边假装修炼,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看外面的动静。 一炷香的功夫,破儿一个深呼吸后,放出一缕神识,探入宋逸飞的大脑,将他的记忆全部读取,翻看了一遍,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那些镜子叫显示屏,天上飞的叫直升机,海里游的叫快艇…..破儿按照读取来的记忆,将那些不知名的东西,一一进行了分门别类,归置到识海中。 “主人,他们还在寻找我们,镜子里不停的放着小石子的影像,那些人对着影像指指画画,不知道说着什么?”蓝猫见破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这才赶紧汇报道。 “这里的凡人太聪明了,简直令人惊叹啊。”破儿读取完宋逸飞的记忆后,佩服的是心服口服,赞不绝口,她更加对这个大陆的人不敢小觑。 “聪明,是很聪明,聪明的我都想把他们统统给灭了。” 蓝猫小声嘀咕着,看到那些人站在厉害的装备前,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鸟语,他的暴脾气就来了,不如灭了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破儿看了蓝猫一眼,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帅,杀戮心还真是重呀,稍微不顺眼就要人命,在鬼修的眼里,命很贱吗? 再看看还在昏迷的宋逸飞,真是让破儿百感交集,本以为这么多人,耗费这么多装备来救他,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甚至动了去他家“偷”点银子当路费的打算。 没想到他家境一般,正在一所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与老师同学一起乘坐科考船,考察海洋生物,父亲是一家单位的工程师,母亲是一所中学的老师,因为生病成了植物人。 那些穿着打扮一样的人是警察,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学生,出事后警察迅速出动直升机、快艇,及时赶来寻找尸体,调查真相。 因为他们这里人人平等,警察有保护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与责任,这样比较的话,五福大陆落后的不是一星半点,从思想到装备全方位的落后。 宋逸飞从小到大一系列的记忆,海量般的涌入了破儿的识海中,这个大陆的文明程度和系统的教育,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怪不得华夏大陆的凡人如此的厉害,他们从小要经过严格的教育,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乃至博士生。 所以他们有无数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等等,从宇宙万物中发现了事物的规律,发明了她看到的直升机,轮船,快艇,电脑,对讲机等等,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飞船,火车,汽车,手机等等。 多么了不起的凡人大陆,怪不得师父让她赶快放了宋逸飞,担心真正惹恼了他们,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让她绕着走,她终于理解了师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想到这里,破儿放开一缕神识,打入了蓝猫的魂魄中,神情严肃道:“这是宋逸飞的全部记忆,你仔细阅读后,给小贝也看看,既然来了这里,就要熟悉这里的规则,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破儿将宋逸飞的记忆全部传给了师父后,神识又回到了科考船上,刚好听到了先前那魁梧男子的命令:“将这块海域全方位探寻,尽全力搜寻那个石子。” “是!”随着一名男子的大声回答,破儿看到空中和海上,直升机、快艇轰鸣着再一次行动了起来,大屏幕上,不停的切换和扫描着整个海域。 就在她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先知先觉,将小石头变成了一条鱼的时候,就听一个男子惊呼道:“你们看,那条鱼太奇怪了,居然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空间聚变 “对呀,我们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大大小小的鱼都被吓跑了,这条鱼反而纹丝不动的待在那,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有问题。” 听到他们的对话,破儿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太大意了,为防止灵气外泄,她跟师父要了一张隐匿符,遮挡住了气息,鱼类是不追逐了,但也露出了马脚。 就要打算离开时,又听有人说:“这条鱼不会就是那个石子变化来的吧?” “石子变化的?你小子修仙小说看多了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大笑道。 当修仙小说几个字落入了破儿的神识后,她的心便噗通一下,可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些凡人知道修仙者的存在? 她迅速在宋逸飞的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果然搜索到了修仙小说这几个字,可是遗憾的是,只有他对此类小说满满的鄙视,认为是作者胡编乱造出来的,根本不屑去看内容。 难道这个大陆也有修仙者?破儿的心不由沉甸甸的,摸了摸挂在胸前的血玉红花,这个石子已经被人记挂上了,以后决不能再以这个形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想到这,破儿不敢继续耽搁,就想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这里的人太让人意外了,他们买东西直接用手机就能付钱,随身连银子都不用带。”蓝猫的眼里满是震惊。 “还有银行卡,钱都在银行里存着,那我们晚上怎么去偷钱?他们家里没有钱的,要不我们去银行偷,既然大家把钱都存银行了,那里的钱一定很多,想偷多少有多少,想想都美。”小贝闪着大眼睛,先是失望,接着激动的两眼发光。 见他们聊得火热,破儿打断道:“我们在这里被他们发现了,必须马上离开,至于,”她回头看了看继续昏迷的宋逸飞,又说道:“一会将他扔出去吧。” “扔?就白白将他扔了?太不划算了。”蓝猫仍然有些不甘心。 “我们读取了他的记忆,他得了一条性命,这交易也算公平。”破儿说话间,那条小鱼已经如箭一般,嗖得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谁知,小鱼游的快,一面渔网更快,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小鱼围了起来,而且好像同样富有灵性般,她们游到哪,渔网便挡在哪,根本出不去。 “这是红外线自动渔网。”蓝猫报出了渔网的名字,宋逸飞的记忆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概念。 破儿也从记忆里读到了这条信息,这个渔网是随着海水的波动,而自动识别方位,要出去,看来只能是冲破渔网了。 心随意动,血玉红花又一次变化,一个尖尖的锥子形状的物体出现,没等控制室的人员看清楚,便快速的冲破渔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鱼呢?那条鱼呢?”紧盯着监视器的人大声问道。 “快扫描周围海域?”有人吩咐,紧接着监视器又开始往周边扫去。 “那,那是逸飞?”突然有人指着屏幕喊着。 只见那叫宋逸飞的年轻人,此时躺在一块破木板上,在海面上漂浮着,三艘快艇迅速向他靠拢过去。 直到神识看不见那些搜寻的船只,认为到了安全地带,小石子这才从昏暗的海底沙子堆里钻了出来。 破儿幻化成锥子,刺破了渔网后,扔出了宋逸飞,便以奇快的速度直接冲入了海底,又幻化成沙子的形状,飞速的从海底远离了华夏大陆的各类装备。 这期间,破儿发现了一个问题,血玉红花不管幻化成什么形状,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便又恢复成了小石子的样子,等一刻钟后才能继续变换,唉,这就是短板啊,以后要更加谨慎,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发现小石子了。 破儿无奈的叹息着,神识却发现了远处有一块陆地,她操控小石子朝着海边慢慢靠近,最终融入了岸边无数的沙海中。 回头一望,一轮硕大的太阳浮在遥远的海平面上,随着一点点往海面下下沉,各种微妙的色彩渐渐从天际垂落,流入西天昏黄的落霞中。 破儿静静观看着夕阳西下、夜幕降临的景色,联想到空间里一面至阴一面至阳的奇景,识海里突然多出了一副旭日东升、朝霞漫天的画面。 一种顿悟在她周身萦绕,黑夜是阴,白天即是阳,手心为阴,手背即为阳,以此类推,世间万物皆离不开阴阳二字,也就是说一阴一阳是万物的基础,是天地间道的本源。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那么我做为血玉红花的主人,我就是它的天,它的地,更是它的道。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破儿就觉得识海恍若飘过了一道璀璨的晚霞,突然动了起来,随之丹田也仿佛沐浴在金黄色的朝霞里,也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正要内视检查一番,就见师父惊恐的出现在了药园内。 蓝猫和小贝顿时石化了,呆呆的看看破儿,再看看展依依,几乎同时开口道:“你们怎么会一模一样?”破儿却顾不上那二位的诧异。 因为此时的血玉红花空间内,隆隆的响声骤然而起,在空间内轰鸣震荡,在看左右两边至阴至阳的两面正快速的缩小,直到比原来小了一半才停止了变化。 而中间药园的面积却紧跟着扩大,那个小水池随之变成了一个绵延几公里的湖泊,在头顶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破儿莫名其妙的看着空间的变化,再看看药园的左右两边突兀的多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她还来不及思考。 就见空间外面狂风伴随着闪电,巨浪滔天,原来已经躺在陆地上的小石子,正随着惊天动地的浪头奔腾翻卷着,顷刻间天空漆黑一片,只听到倾盆的暴雨哗啦啦倒灌而下。 “姐姐,我怕。”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识这样的情景,正看得目瞪口呆的破儿,忽然被这声柔软的声音惊醒了。 “不怕,有姐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破儿抱起了瑟瑟发抖的小贝,这一刻,强者的种子在她的体内开始滋生播种,静等发芽,成长。 “万年多了,这血玉红花的空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变化。”展依依大有深意的看了破儿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夺舍术 今天14:00开始,本书在仙侠奇缘---新书精选栏目被推荐,谢谢编辑大大的支持! ======= 石子在海浪中飘摇,空间里恢复了宁静如初,破儿盘膝坐在草坪上,静静的内视着自己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识海的变化。 一番查看之后,她很是不解,识海比之前扩大了三分之一,飘着一个小石子,和胸前挂着的一模一样,她想用神识透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可是却被反弹了回来。 再看看丹田,也扩大了三分之一,里面依然雾蒙蒙的,看不出有其他的变化。经脉粗了足足有一倍,可是修为好像没有增长,依然是练气期五层初期。 破儿运转阴阳炼神诀,感觉血气充盈,周身充满了力量,只用了几息的功夫,一个大周天便完成了,难道这就是感悟天道带来的好处?那这空间的变化?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了师父的声音:“没错,正是你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提升了心境,丹田识海有了变化,才引来了血玉红花空间的聚变,境由心造,你的心有多远,这空间便有多辽阔,看来它会随着你的心境无限延伸。” 破儿没有言语,用心体会了一会师父的教诲,再次进入了修炼。 小贝趴在破儿的身旁,盯着外面的大海,眼里却笑出了花。 蓝猫看着小贝情不自禁的笑,羡慕的直翻白眼,这小黄鼠狼,命不是一般的好,明明懒得要命,不好好修炼,却得了主人这么一个大靠山,从此可以无忧无虑的做一个逍遥鬼了,唉,不比了,越比越来气。 时间默默的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浪潮退去,大雨也终于停歇,海面得来了安宁,静静的大海似乎能听到夜的呼吸。 破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放开神识,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顷刻间便一揽无余,此刻,她回想着师父的话:你的心有多远,这空间便有多辽阔。 她的心只会更远,她再也不愿甘于平庸,华夏大陆的凡人都能通过读书,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她做为一个修仙者,更要突破天地的至晧,在茫茫的星际中遨游。 蓝猫清楚的看到破儿的眼中星光流动,周身霸气显现,相由心生,看来这次主人的顿悟,改变的不仅是血玉红花的空间,更是她的心境。 对于主人的变化,蓝猫感慨万千,刚想说点赞美的话,没想到被小贝抢了话头:“姐姐,你终于醒了,外面天都黑了,你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这些日子在空间里,可把小贝憋坏了,她真想出去转转,自从得了宋逸飞的记忆,小贝的心思就雀跃了起来,原来这华夏大陆有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只是吃?自己一个鬼,想想也就算了,无福消受啊。 没等到破儿的回答,蓝猫吹着胡子瞪着眼,怒道:“想出去玩?就你这点功力,随便来个厉鬼,就能把你捏成灰,你还是乖乖跟我出去,帮主人找点盘缠,咱们赶紧上路。” “厉鬼是怎么回事?”听到这里,破儿连忙问道,想想赵家村的人,她还是很牵挂,没想到当时的分别,却成了永别。 “厉鬼就是人们常说的恶鬼,多半是自杀或暴死的怨气所化得鬼,因为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活的时候有怨念,死了以后怨气又太重,无法转生,化成厉鬼后,在阴司路上等着自己的仇人下来,直接进行报复,想要让厉鬼转生,只能由法师超度,消除怨气。” “我跟厉鬼又没仇,他们才不会将我捏成灰呢。”先前小贝被蓝猫吓得不轻,此时知道厉鬼报复的只是自己的仇人,她心上的石头落了地,语气中带着轻松回嘴道。 “没仇也不能出去瞎逛。”蓝猫摆出了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教训着,“你这样出去,也只是孤魂野鬼,等什么时候修炼好了,夺舍个小猫小狗,不过,” 蓝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小贝,就在小贝被他的眼神盯得不知所措时,他又开了口:“我看你呀,又爱玩又爱睡的,不如夺舍个白白胖胖的小猪,才跟你最搭。” 听着蓝猫的讥讽,破儿噗嗤笑出了声,对赵家村人的忧虑,消散了许多,低头看着小贝,眼前飘过了那憨憨的,白白的,胖嘟嘟的小小猪模样,别说,还真搭。 “姐姐!”小贝急的火急火燎的,大声唤道,“猪太胖太丑了,我不要。” “你不想做猪还能做什么?猪的智商还是很高的,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蓝猫及时的又补充了一句。 见他们逗的欢乐,破儿看着蓝猫问道:“夺舍术你们修练得怎样了?” 夺舍术是从老黄鼠狼的储物戒指里得来的,一直由蓝猫保管,听到这里,没等蓝猫回答,小贝的脑袋就垂了下去,只要一说到修练,她就泄气了。 “我们鬼修最善于变化,不过,虽然我修为才恢复了三成,要夺舍小动物,还是易如反掌,很简单的。” 说到这里,蓝猫瞅着小贝,不屑道:“她这丫头太懒了,夺舍个猪还需要我帮忙。” “你,都说过了,我才不要做猪。”小贝气的眼珠子直冒火星,这只不要脸的老猫,就喜欢落井下石,告黑状。 “姐姐,我不想变成猪嘛。”小贝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嗲声嗲气的爬在破儿的怀里,撒娇装可怜。 破儿忍着笑,摸了摸小贝的小脑袋,柔声安慰着:“好,我们小贝以后要做小仙女,不做猪,要做也是蓝猫做猪,对不对?” “对对,姐姐说的太对了。”小贝破涕为笑,立刻来了精神,接连冲蓝猫做了几个鬼脸。 蓝猫气的呲牙咧嘴,哼,不带这么欺负猫的,恶狠狠的瞪了小贝几眼,心道,你等着,等主人出了空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破儿看了蓝猫一眼,手一扬,空间裂开了一条缝隙,随着水波流动的声音,十米宽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入,哗啦啦流入了药园中的湖泊中,直到将湖泊灌满。 “哇,姐姐,你快看,好多的鱼,各种颜色的都有,太漂亮了,可惜我不能去药园玩。”小贝欢呼雀跃着,兴奋中带着遗憾。 “喜欢吗?想去湖里玩吗?”破儿问 “嗯,喜欢,太喜欢了,很想去湖里跟小鱼一起游泳。”小贝答。 “想游泳,很简单啊,你强大了,不再是鬼,就可以无视药园里的阳光,随时随地进入湖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然就如那些小鱼一样,随时会被大鱼吃掉,你又不是没看到。” 破儿话音未落,突然觉得空间摇摇晃晃的,急忙探出神识查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石子已经落入了一条小鱼的肚子里,而那条小鱼,此时却被一只红色大鸟衔在口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发现吸血鬼 “好艳丽的一只鸟,它是来渲染夜色的吗?”小贝眯缝着眼,陶醉般的冒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艳丽个头,你这是在写诗吗?没看到外面有多凶险,好多的鬼吆,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有厉鬼,有孤魂野鬼,啧啧,你自个出去,很快会被他们吃干抹净,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听到蓝猫的提醒,破儿这才注意到,那家伙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没想到用鬼魂珠修炼养魂术后,发现黑夜再也影响不了视力,就是不用神识,看东西也如白天一样清晰,目力所及之处,什么都落不下,还好,她的胆子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黑夜笼罩的大海一点也不寂寞,海面上飞着好多透明的大鸟,没有一丝生气,它们或厮打成一团,或俯冲到海里,或附在活鸟的身上。 海里也是一样,游来游去的有活鱼,也有透明的鱼,破儿知道,那些透明的物体,都是鸟或鱼死后变成的鬼魂。 那只红色的大鸟,叼着肚里有小石子的小鱼,展翅飞翔,在宽绰的海面上越飞越高。 破儿透过神识,看到一条大鱼变成的水鬼,忽的从海里跃了出来,紧紧咬住一只透明的大鸟不放,真是应了那句话,活着的时候是死敌,死后做了厉鬼也不放过对方。 “看到没有,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大鱼吃小鱼的生存法则,这里的凡人世界很文明,可是动物的世界,鬼魂的世界依然很残酷,或许人的世界是另一种残酷,只是那个宋逸飞还小,暂时没有体会到而已。”展依依的话在破儿的耳边响起。 “姐姐,这只漂亮的大鸟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不过,我们一直这样在天上飞也不错啊,夜晚的大海别有一番洞天,就是那些厉鬼不好,打打杀杀的真煞风景。” “真是傻傻不识愁滋味,还别有一番洞天,没看到我们面临的危机吗?眼下正上演着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戏,后面几只鬼鸟尾随大鸟而来,真是不得清闲。” 破儿听着蓝猫对小贝的教训,哭笑不得,这只猫的警惕性很高,时时刻刻都不忘点醒小贝,就如师父随时在点化自己一样,既然无处不凶险,这样也好。 “衔着小鱼的这是什么鸟?”破儿问道。 蓝猫仔细观察着鸟的形状,从宋逸飞的记忆库里,没有找到丝毫的记忆,捋了捋猫胡子,难为情道:“主人,我看不出来。” “哈哈,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呀,你不是一直自夸平日里最爱读书吗?书读到哪去了?”小贝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扭头埋汰起了蓝猫。 “学无止境,世间的未知哪有学完的时候,这种鸟我也是第一次见,这里是热带地区,鸟的种类太过繁杂。”蓝猫被小贝揶揄的猫脸通红,急忙辩解着。 就在这时,破儿见红色的大鸟在大海上空盘旋一圈后,调转脑袋换了一个方向,朝着一片海岛飞去。 后面的几只鬼鸟,灵活的转了一个弯,依然紧紧跟在后面,它们为什么要跟着大鸟,破儿疑惑不解,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主人,我有一种预感,这只鸟有问题。”蓝猫不安的说道:“这个鸟虽没灵气,但也没有死气,怎么感觉透着一种诡异,我不明白,这种颜色的鸟怎会在夜间行动?” 破儿也有同感,但她并没有着急摆脱,一是对血玉红花防御能力的信赖,另外一点,她也想一看究竟,该来的逃也逃不掉。 大鸟到了海岛的上空,先是在黑暗的森林上方飞行,飞到一处,它突然头朝下俯冲而去,轻松滑落到一处高台上。 而那几个尾随而来的鬼鸟,则远远落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瞪着黑黝黝的空洞的大眼睛,注视着那只红鸟。 高台旁斜靠着一个年轻的高大男子,一脸的傲慢,他的五官精致的挑不出一点瑕疵,浑身散发着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的身旁,站着几个跟他一样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 破儿不敢大意,她的神识始终观察着四周,这是一座很大的房子,对哦,这里的人叫别墅,此时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秦少,你不会就是想让我们看那条小鱼吧?”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看着高台上的红鸟嘴中的小鱼,开起了玩笑。 “正是,此鱼早已非彼鱼。” 那位叫秦少的男子,优雅的站直了身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招了招手,那只红色的大鸟,便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抬手取下了鸟嘴中的小鱼。 此情此景,让破儿暗自惊讶不已,小鱼被大鸟叼起,难道并非偶然?这个男子是有备而来?他发现了血玉红花?或者是白天那些人的同伙,冲着小石子而来? 破儿小心的用神识,在这些人身上又一一扫视了一遍,还好,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现灵力,不是修仙者,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吸引?眷恋? 几个问题在她脑海中闪过,就在这时,只听小贝由衷赞道:“姐姐,他们都长的好漂亮呀,有一种邪魅的美。” 漂亮?邪魅?就在破儿思索之际,突然听到蓝猫震惊的声音:“主人,小贝说的对,他们就是一种邪魅的美,跟你之前的样子长得很像。” 什么?跟我之前的样子很像,我什么时候有过邪魅的样子?破儿迷惑的看了一眼蓝猫,见他眉头紧皱,不理自己的疑问。 蓝猫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头一声尖叫:“主人,我想起来了,这些人是吸血鬼,怪不得看起来邪魅诡异的紧。” 蓝猫的这句话把破儿吓了一跳,她狠狠瞪了蓝猫一眼,眼里的愤怒再明显不过,就差破口大骂了,你个老猫,什么意思,是说我之前也是吸血鬼,我明明是人好吗? 小贝看着破儿的气势,吓得先是颤栗了一下,然后指着蓝猫骂道:“死老猫,你一惊一乍的胡说什么,姐姐什么时候是吸血鬼了?” 见被那小黄鼠狼又逮住了挑拨离间的机会,蓝猫气得赶紧解释道:“主人,您可能不记得了,血玉红花还没有完全认您为主的时候,您变成的就是这些人的样子,我可一点没有撒谎,再说了,撒谎也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见破儿凝眉所思状,蓝猫指着小贝骂道:“你个没见识的小丫头,你懂什么,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漂亮,可他们都是吸血鬼,吸血鬼你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靠谱的老猫 “吸血鬼,听名字不就是会吸血的鬼吗?那些人是鬼?这么说起来也有一点像呢,他们虽然相貌好看,但一个个面色惨白,确实有点瘆得慌。” 说到这儿,小贝悄悄打量了一番破儿,突然住了口,因为她想起了姐姐之前的样子,的确很像吸血鬼,不过,像又如何,姐姐永远是最好的。 蓝猫见小贝嘴里嘀嘀咕咕的,懒得理她,突然脑袋上冒出了红烟,而且越来越浓,破儿饶有兴趣的指着他头顶的红烟,呵呵笑出了声:“哈哈,你,你的脑袋怎么回事?” 小贝跟着好奇的大笑道:“老猫,你是烟囱吗?脑袋上冒起了红色的烟,幸好你是一只鬼,不然我们还得灭火。” 蓝猫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将脑袋倒垂在半空,看着浓浓的红烟,惊喜道:“主人,果真是红烟,太好了,说明这里有宝物,搞不好这趟我们不会白来。” “你头顶冒红烟就是有宝物?这是哪门子说法,有趣。”破儿听着蓝猫的解释,笑的眉眼弯弯。 小贝嘿嘿笑道:“姐姐,他修的功法一定是烟囱功,自然遇到宝物就会冒烟。” 蓝猫却望着小贝,开心得不得了:“什么烟囱功,那是鬼窍诀,唉,算了,既然你这么看不起这套功法,就不用给你了,刚好我独自修炼,以后找到宝物呢,心情好了,就分你一点,心情不好,你看都甭想看一眼。” 小贝顿时急的抓耳挠腮,破儿看看外面,收敛了笑容道:“你确定这里有宝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值得我们冒险吗?” 蓝猫的眼珠子在外面滴溜溜转了一圈道:“主人,我在山洞吞噬了那条黑狗的魂魄,他已经将鬼窍诀修炼到了第四层,鬼窍诀主要是寻宝的一个功法,您看我头顶的红烟,颜色越来越浓,意味着宝物的等级很高。” “这样啊,我本想悄悄溜掉的,这可如何是好?既然被他们请来了,送了宝物不拿,是不是很没礼貌?”破儿来了兴趣,眼里泛着光,一看就是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蓝猫一看有戏,添油加火道:“可不是嘛,我们好端端的在海里漂,没招谁惹谁,就被他们无缘无故的掳来。 再说了,吸血鬼专靠吸食别人的血活着,没一个好东西,你看他们长的那么漂亮,其实是驴粪蛋表面光,徒有其表,心里恶毒着呢,只有一个目的,吸血吸血再吸血。” “想想太可怕了,简直比我们鬼可怕多了,起码我们鬼长得表里如一,还能让人有个防范,不像他们,靠着脸蛋骗人,就在人痴迷于他们的美貌时,吧唧一口,血没了,不打劫他们打劫谁?”小贝兴奋的煽着风点着火。 蓝猫见她识趣,高兴的嘴巴轻轻一吹,一股阴风便钻入了小贝的脑门,小贝先是一怔,接着狂喜,眉开眼笑道:“这个我喜欢,一定会勤加修炼的,谢谢猫大哥,你一点也不小气嘛。” 蓝猫斜倪了小贝一眼:“财迷样,谁是你猫大哥,叫猫爷爷才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那烟囱功我自个修练怪寂寞的,就是不晓得你那么笨,能学会不?” “哼,不要小瞧我,我厉害着呢,我,”小贝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先不要闹,你们看,那个别墅里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装备,就是在宋逸飞的记忆里,也没看到,这些吸血鬼比警察可难对付多了。”破儿打断了那对冤家的拌嘴。 蓝猫回忆着典籍介绍道:“主人,不光装备难对付,吸血鬼更不好对付,他们既能在晚上出行,也能在太阳底下自由活动。 他们既能吃食物,还能靠吸食血液而生存,人血是他们最喜欢的,也是最有营养的能量补充来源。” “吸人血?他们不是叫鬼吗?怎么可以吃人血呢?”小贝露出满脸的惊骇,血是至阳之物,她是一个鬼,当然知道,别说吸食血了,就是沾染上人血,魂魄都会烟消云散。 “他们非人非鬼,吸了人血后,体内的力量会无限增长,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爆发力,就像主人上次变身一样,我一个堂堂鬼帅也不是您的对手。”蓝猫想起上次破儿变身为吸血鬼的事,至今心有余悸,眼里恐怖再现。 “算了,姐姐,我们快逃吧,别听那老猫撺掇打劫宝物了,多危险啊,保命要紧。你们看,那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好恶心啊,他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小贝说着话,身子就是一抖。 破儿早看到了,只是她听到蓝猫说自己当初变身为吸血鬼的时候,一个鬼帅都不是她的对手,心里的火就窝大了。 这个不靠谱的老猫,知道吸血鬼的厉害,还不建议自己快逃,唉,这是要被他带到沟里了,也怪自己太贪,现在怎么办?快点想办法,真是急死人了。 那秦少拿起了小鱼,放在左手的手心里,先是掂了掂,紧接着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突然变长,犹如刀子一般。 他刀子般的指甲,在鱼肚子上轻轻一划,小鱼的鲜血流出,他的眼里顿时流露出对血的眷念。 他先是不急不缓的拿出鱼肚子里的小石子捏在左手手心,然后用右手举起小鱼,一小口一小口的吸着小鱼的新鲜血液,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很快,小鱼的血液被吸食的一干二净,男子意犹未尽的伸出鲜红而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唇,将手上沾染的血迹放在舌尖,添了又添,同时,将右手中的死鱼,随手扔到了树林边上。 一只漂亮的小猫,蹭的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一口叼起了小鱼,飞快的向树林深处窜去,那只红色的大鸟悄悄尾随而去。 “秦少,你手中的那颗小石子,莫非很有故事?就是你口中的那条真正的鱼吗?” 一个窈窕的妙龄女子,踩着猫步款款而来,温柔的拿起秦少的右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里,犹如婴儿般的吮吸着,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让她的五官顿时精彩了起来。 秦少举起了左手紧握的拳头,瞥了一眼妙龄女子,轻轻将手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他往前跨出了一步,一改纨绔的形象,精神抖擞了起来,声音洪亮的说道:“各位,今晚请大家来,就是一起来观赏这颗神奇的小石子。 说来也是巧合,我因为关注了一位天才硕士宋逸飞,一直想找机会将他拉入我们吸血鬼的行列,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这颗小石子,它很有灵性,将那些警察耍得团团转。” 说到这里,秦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大家都凑过来,围成一圈,以免它再次逃跑,让我们来看看,它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众人纷纷围拢了过来,一个个兴致很高,有人拿来一个玻璃瓶,递给了秦少,他小心的将左手手心对准了瓶口,轻轻打开,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瓶子。 可是,等了很久,瓶子里依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烧成了灰烬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面露惊异之色,刚才他们可是亲眼所见,那秦少将血糊糊的小石子,从鱼肚子里取了出来,本来抱着玩闹的心思,此时都屏住了呼吸。 秦少轻咦了一声,脸色略微有些尴尬,急忙翻开手掌,看到那石子好端端的还在手心里,下意识的轻舒一口气。 众人看到被血液凝固的小石子,与秦少的手心黏在了一起,有人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不由纷纷笑了起来,权当好戏开始前的一个花絮。 秦少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捏起拇指大小的石子,在高台上的水池里涮了涮,洗掉了血渍,露出了灰不溜秋的本色。 他晃了晃小石子,对围观的众人道:“不要小看了这个小东西,它看起来平淡无奇,丢在地上,甚至没人肯愿意多看它几眼,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头,却有了灵性,它逃跑的速度,恐怕这里没一个人能追得上。” 有灵性,会逃跑?竟有这等奇事,人群中顿时哗然声一片,一个个争相抬眼细细打量了起来,离得远的也往前紧凑了几步,想瞧个子午寅卯来。 看着众人来了兴趣,秦少修长的手指捏紧了小石子,俊美的脸庞更加苍白,但眼神却愈加明亮。 他扬声道:“会逃跑已经够震撼了吧?更奇妙的是,它引来了鲨鱼群对付宋逸飞,但最后一刻,却从鲨鱼的嘴里抢出了宋逸飞。” “什么?鲨鱼群是被它引来的?” “那个宋逸飞奇迹生还,竟然是被它所救,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到目前为止,宋逸飞从鲨鱼嘴里死里逃生的新闻,还占据着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可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颗小石子就是那劲爆新闻的制造者?” 气氛异常的火爆,秦少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俊男美女,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们这个群体吸纳的是最优秀的年轻人类,只有我们,才最有资格成为食物链的顶端,所以,那些各大院校的天才们,都是我们跟踪的对象,一旦考核合格,随时会成为吸血鬼中的一员。 宋逸飞正是我们全力关注的、未来最优秀的海洋生物学家之一,他的生活二十四小时在我们的监控之中,因此刚好拍到了他活下来的秘密。 当然,石子很神秘,至于它为什么能救宋逸飞,怎么救的?还有他躺着的那块木板,都是一个谜,等大家看完视频后,希望能一起解开谜底,录像准备。” “秦少,木板是怎么回事?小道消息传言,木板送到研究所后,初步研究,可不是凡物,据说是亿万年前的楠木,您知道多少?”有人问道? “目前一无所知,实物警方保护的太周密,我们的人尚未得手,等会只能从视频中找出点蛛丝马迹。”秦少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回道。 现场鸦雀无声,秦少在众人的瞩目中,将石子丢进了瓶子,拧紧了瓶盖,随后拿着瓶子朝别墅走去。 一众帅哥美女紧随其后,进入了一楼一间会议室,秦少将瓶子放在了显示屏下的桌子上。 天花板上的强光齐刷刷的亮了起来,一起对准了瓶子,将小石子的每一个部位,都照射的清清楚楚,与此同时,大屏幕也亮了起来。 秦少惬意的眨了眨眼睛,大声道:“各位,给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夜为庆祝顺利得手小石子,会议结束后,我请大家一起享受十位天才的血液,他们已经考核合格,今晚就会成为我们的兄弟姐妹。 直升机在路上了,多么美妙的一个夜晚,天才们,加油!” “加油!加油!” 会议室内掌声雷动,加油声此起彼伏。 别墅外,雨后的夜晚,大地水汽蒸腾,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袅袅娜娜的在空中弥漫开来,灯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恍如白昼。 远处的森林不时的传出一阵虫鸣鸟叫,一团薄雾在微风的吹动下,从森林里飘荡了过来,晃晃悠悠的散落在了游泳池内。 就在同时,忽然所有的灯都灭了,顿时漆黑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会议室内的人,纷纷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怎么回事?”秦少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少,您稍等,我查查看。”一个吸血鬼迅速的打开手机查看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灯光再次亮起,那个吸血鬼向秦少笑道:“没什么,一只老鼠惹的祸,搅进了发电机,换了应急发电就好了。” 秦少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疑虑,苍白的面孔现出了冷酷,冷冷的看了那个吸血鬼一眼。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大屏幕上,紧紧盯着放慢的画面,鲨鱼咬向了宋逸飞的同时,石子钻进了鲨鱼的口中,一把锐利的剑锋从石子中冒了出来,插在了鲨鱼的上颌上面。 随即鲨鱼大叫着口中冒出了鲜血,牙齿无法咬合下去,宋逸飞却神奇的不见了,没过多久,宋逸飞又突兀的出现在了远处的海面上,躺在一块木板上。 “停,诸位,这一段录像我们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因为我们在宋逸飞的身上安装了芯片摄像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就是这颗小石子救了他,有三个疑问: 第一,为什么从这颗小石子里,会突然冒出一把剑,而且那把剑看起来要比小石子长的多? 第二,监视宋逸飞的摄像头就安置在他体内,为什么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内,没有拍到他任何的画面? 第三,宋逸飞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到底去了哪里?如果剑出自小石子的话,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这个小石子内是一个多维芥子空间?” 这些推测刚刚出口,现场一片哗然。 有人问道:“秦少,多维芥子空间在理论上是存在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科学家实验出实质进展,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个石子来自外星?” “而且那个外星比我们的科学技术发达数千数万倍,想要了解真相,不如我们将石子切开来看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极为热烈,最后,秦少做了决断,那就是用锤子先砸一下,看看能不能砸开。 可是没想到的是,一锤子下去,小石子竟然被砸了个稀巴烂,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石子末,里面就连那有什么剑,更别说什么芥子空间了。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好奇的从地上捡了一些碎石末,在手指间揉搓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秦少拿了一点在显微镜下,正仔细的观察着,突然一个吸血鬼拿着手机,跑到了他跟前,指着手机屏幕道:“秦少,您快看,我们的机器鸟突然消失不见了,当时它正在监视那只叼走小鱼的猫。” “什么?” 秦少吃惊的夺过手机,就在这时,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夜晚,接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坍塌。 火光四起,顷刻间,别墅烧成了灰烬,而那片森林却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我才不出去帮你打架救那只猪 “姐姐,你换的小石子太厉害了,那么大一栋屋子,呼啦一下,就被炸了个稀巴烂,那些吸血鬼活该被炸死。”小贝望着火光冲天的别墅,高兴的拍着小爪子。 安静的海岛森林里,在一棵巨大的树枝上,站着六个身体透明的鬼鸟,它们没有眼睛,只有黑洞洞的眼眶,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恐怖,正瞪着远处的着火区域。 树下堆满了腐烂的树叶,里面是一个树洞,树洞里有一颗灰色的小石子。 小石子的空间里,小贝一边欢天喜地的追逐着一只红色的大鸟玩,一边好奇的问道:“姐姐,原来这只鸟既不是鸟,也不是鬼,它怎么会飞?还能从海上将我们带到这里来,它到底是什么?” 破儿却没功夫搭理小贝的好奇心,她比谁都想知道那只红色的鸟是怎么回事?从抓进空间她就在琢磨。 可是眼下遇到了更发愁的事,等着她来想办法呢,她刚刚发现,附在蓝猫身上的神识忽然断开了。 蓝猫说宝物就在游泳池下面,但是他们发现游泳池里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摄像头和各种光线,于是两人便嘀嘀咕咕商量了一番。 她从宋逸飞的记忆里得知,摄像头等设备的能量都是靠电来维持,经过一番观察后,她找到了发电机。 两人商量好,等蓝猫幻化成薄雾,偷偷潜到了游泳池,她便操纵着神识,将一只老鼠扔进发电机,做出被老鼠毁坏的假象。 可是,没想到断电过程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他们还有备用发电机。 破儿一步迈出,来到了房屋的客厅,师父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她愁容满面的坐在了对面:“师父,蓝猫不见了,您帮我找找看,他安全吗?” “终于惹出大乱子了吧,知道吸血鬼的厉害,调虎离山计得逞后,还不速速离开,非要听那只猫的撺掇,去偷什么宝物,早知道你这么贪心,就不帮你伪造石子了,还浪费了我一张符箓。” 展依依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破儿一眼,依然不解气,又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破儿也知道自己错了,嘿嘿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了,以后不敢再贪心了。” “哼,你也看到了,那些吸血鬼的设备有多厉害,那只被你弄进空间的鸟似乎是傀儡,但比傀儡更逼真,连我都大意了,没用神识仔细查看一下,唉,上当了。 更没想到在宋逸飞的身上,他们居然在他的体内安置了摄像头,就连你刺鲨鱼的剑,都被拍到了,一个凡人大陆却如此凶险,往后要格外小心才是。”展依依叮嘱道。 “是,师父,没想到随便一块木头,他们也要研究调查,这里的人心思很细腻呀,这点得向他们学习。”破儿乖乖低头答道。 随即又马上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崇拜道:“不过,师父,您好厉害啊,将那颗石子伪装的一模一样,还打入了符箓,就在他们砸开的时候,一个个用手揉搓着碎石子末,我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您那一声,爆,瞬间灰飞烟灭,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太潇洒了。” 破儿回想着当时的险境,升起的念头居然是劫后余生,没错,想想那些吸血鬼的设备,就觉得心有余悸,还好,当时幸亏有师父及时出手,不然血玉红花落入了那些吸血鬼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马屁嘛,就不用拍了,如你所说,既然都灰飞烟灭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那只猫有那么重要吗?”展依依似笑非笑道。 “师父,哪里都灰飞烟灭了,您没看那些人在废墟下面都还活着吗?吸血鬼怎么炸不死呢,您的符箓那么大的威力,他们还能活下来,蓝猫一定遇到危险了,您快帮帮他。”破儿央求着师父。 “让他先受点苦,馊主意有那么好出的吗?本来你将空间幻化成小鱼的骨刺,被那秦少扔出去后,就该远走高飞,却偏要听那傻猫的,要去偷什么宝物,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展依依余怒未消,又训斥道。 “不对呀,师父,这里可能有诈。”破儿若有所思道。 “哪里不对,说说看。”展依依眉眼间霎时笑意盈盈。 “看那秦少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了,他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可是在蓝猫幻化成一只小猫,捡起小鱼的那一刻,他们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派出了那只奇怪的鸟去追踪。 莫非他们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们既然能猜出小石子内有一个芥子空间,就一定能想到里面有人,所以故意在游泳池放了一个宝物,吸引我们出去偷,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很有可能他们开的那个会,是表演给我们看的,怪不得那些人都没被炸死,原来早有防范,幸好他们不知道我们有神识,您看他们的废墟下面是一个大房子,里面有很多的设备。” 说道这儿,破儿一拍脑门又道:“哎呀,我笨死了,上了他们的当,蓝猫一定被他们抓住了,师父,无论如何我都得救出蓝猫。 按宋逸飞他们这里的话,我们是一个团队,多一个队友,就多一次成功的机会,后面还有很多未知的凶险,救人就是救己,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哼,他们还有一句话,你怎么不记得?”展依依冷哼一声道。 破儿笑嘻嘻的将耳朵支在了展依依的肩膀上,忽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一副请师父赐教的神情。 展依依对这个徒弟的厚脸皮简直没辙了,心里早笑成了一团,却故意板起了面孔道:“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记得不?” “师父,他们还有一句话,时间就是生命,我怕去晚了,那只猪就真死了,您看他们在废墟下面布置什么?一定是来对付我们的,眼下我打不过那些吸血鬼的,贸然出去,万一死了,您一个人多孤单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对了,师父,我怎么就见您整日喝茶,不见您吃饭呢?” 展依依被破儿缠的头疼,笑道:“你这脑子,跨度够大的,一下子又扯到吃上了,自己惹得祸自己搞定,我才不出去帮你打架要那只猪呢。” 就在这时,突然院中再一次灯火通明,只见嗖嗖嗖,那些吸血鬼纷纷从废墟中冒了出来,站在了四处的角角落落。 那秦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灌子,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嘴角含笑大声说道:“朋友,来此即是缘,不如出来见见?” 呵,好大的口气,破儿放开神识,在整个院子里又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蓝猫。 只听师父道:“蓝猫的确被他们抓到了,就在那秦少的罐子里,你不是想救你的猪队友吗?去吧,为师不拦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劳您费心 “啊?师父,您让我独自出去救那只猪?就我这点修为,那些吸血鬼,符箓都没炸死,您放心我去吗?”破儿吃惊的望着一脸认真的师父,似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又放开神识,想看看黑罐子里的蓝猫如何了,可是神识却被挡了回来,只听师父讥讽道:“别费劲了,就你那点神识,怎么能穿透那个罐子,看来这里宝物不少啊。” “师父,蓝猫在里面怎么样了?”破儿着急的问道。 “哼,他好着呢,让给你带个话,别去救他,自个快跑,这里太凶险,说被抓起来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前的那些吸血鬼,跟那只鸟一样,都是机器做的,真正的吸血鬼都在地下室藏着呢。 还有啊,游泳池的那个宝物他已经拿到了,就在他的储物戒指里,你别惦记了,他会想办法逃出去。”展依依面无表情的传着蓝猫的话。 “啊?那些人都是机器人,可是,我怎么没看出来?难道他们的身体,是用隔绝神识的材料做的?蓝猫的修为那么差,怎么逃啊,唉,急死人了,师父,您快想想办法吧。”破儿急的浑身冒火。 “为师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事,好不容易清闲了万年,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爱惹事的,自己想办法吧。” 见师父态度照旧,依然不肯帮忙,破儿恼道:“哼,您不就是想我去送死吗?那还不简单,我这就去。” 她忽的起身,涨红了脸,从储物戒指拿出了宝扇剑,就要出去抢那黑罐子。 “对了,那猫在罐子里也没闲着,用他的秘术在跟鬼鸟交流着什么,就是我们藏身的这颗大树上的那六个鬼鸟。 他说鬼鸟是冲着小石子来的,猫跟他们达成了协议,只要帮忙将他救出去,事后分给他们一些鬼魂珠,问你答应不?” “只要他们能救出蓝猫,当然没问题。” 破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神识查看着鬼鸟,见他们的嘴巴张的很大,向大海的方向,吹出了一种刺耳的声音,接着,海面上震天动地的回应传了过来。 破儿的耳朵顿时有一种耳膜要穿孔的感觉,她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展依依奇怪的问道:“破儿,你怎么了?”见她不答话,身体蜷缩在一起,倒在地上翻滚着。 展依依大惊,随即手一扬,一道隐匿声音的符箓打入了她的身体,两息过后,破儿才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惊恐的看着外面。 见师父不解的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道:“师父,您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展依依疑惑道。 “您看,海面上无边无际的鬼魂,朝这边飘了过来,他们嘴里发出了一种刺耳的啸声,那啸声快要将我震碎了,您怎么会听不到?”破儿奇怪的望着师父。 “我又没有鬼修先祖,怎么能听到鬼啸声,就连你讲的那些魂魄都没看到,蓝猫说都是鬼鸟召唤来的。” 就在师徒俩说话的功夫,只见那片废墟上面的灰烬,忽然旋转了起来,接着变成一股旋风,将灰烬吹到了一块草地上。 那块草地忽的一分为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灰烬顷刻间灌进了口子,草地缓缓合了起来,没留下一丝痕迹。 破儿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再看看废墟处,已经变成了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的一块四方地。 忽然,那块四方地动了,带着轻微的轰鸣声,正缓缓的向上升起。 破儿咽了咽口水,想从师父那里排疑解惑,却看到师父的目光紧紧盯着秦少,只见他一手拿着黑罐子,一手手指快速的按动着手机显示屏。 五分钟后,秦少操纵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夜,恢复了安静,而那里却变成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别墅,依然灯火通明,仿佛从来没发生过爆炸似的。 这,就是科技的神奇之处吗?地面的房子坏了,地下的随时能补充上来,这是折叠房子吗?通过一部小小的手机,就能操控一切,太厉害了。 破儿惊奇过后,思绪万千,对这里的科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正思忖间,师父的声音响了起来:“非常了不起,他们建造房子的材料,成分竟然是纸,所以房子能折叠,我猜还能随时带走。” 纸也能造房子?破儿被震得焦糊一片。 用神识透进房子厚厚的墙壁,仔细查看,一层一层,果然好像是纸压缩在一起的,外面又涂了一层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破儿心头一亮,既然他们这里的纸连房子都能造,那我用来画符不知道效果如何?一定要买一些研究一下,不能白来一趟。 正琢磨间,就听那秦少大声说道:“朋友,被你毁坏的房子都重新建好了,你还躲着不肯出来,我这里有珍藏的百年好酒,不如我们喝一杯如何?” 破儿看了看师父,见师父似乎在闭目养神。 就听那秦少又道:“你的猫很可爱,还知道将断电的锅背在老鼠身上,只是有点笨,我们怎么会允许老鼠进入发电机,不过,正是这个低级愚蠢的错误,才提醒我,你们已经动手了,目标是游泳池里的陨石。” 听到这里,破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展依依讥笑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傻瓜遇到了笨蛋。” 那秦少接着道:“那颗陨石对我们的用处不大,只要你肯出来,我就把它送给你,它虽然被你的猫偷走了,暂时保管了起来。 可是,猫在我的手中,又是一个鬼体,对付鬼魂,我们有的是办法,比如这样。”说着话,将黑罐子对准了一处红色的光线,蓝猫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破儿气急,就要踏出空间,蓝猫微弱的声音在她的神识中响起:“主人,不可中了他们的激将法,我发现这个罐子有弱点,时间一长,对神识屏蔽的作用也越差。” 破儿放开神识一看,果然,能模糊的看到罐子里蓝猫的情况,他蜷缩在一起,不停的抖动着,几种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身上穿过,他的魂魄越来越微弱。 破儿大怒道:“跑你个鬼,你叫我一声主人,就得由我罩着,谁折磨你,我就加倍的折磨他,血债必须血偿。” 破儿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胸前的小石子上,刹那间,她的五官发生了变化,大大的眼睛变得细细长长,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吓人,浑身的煞气不断的增长。 展依依看着她的变化,笑的合不拢嘴,凑趣道:“徒儿,要不要为师帮忙。” 破儿冷冷的看了一眼展依依,霸气十足道:“不劳您费心。”话未落,人已出了空间,一步迈出,站在了秦少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欢迎你 外星吸血鬼 “姐姐,不可!” “主人,不可!” 随着一强一弱的两声惊呼,同时在破儿的神识中响起。 秦少顿时呆住了,一个绝世美艳,气质不凡的白衣少女,浑身散发着冷酷与邪魅,突然从天而降,那眼神,那气势,有一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冷傲与尊贵。 “主人,别管我,快跑,他们的装备很厉害,等您强大了再来给我报仇。” 蓝猫微弱的声音出现在破儿的神识中,他哽咽着,显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遇到这样一位主人,何其幸哉。 破儿没有搭理蓝猫,目光看向了秦少,淡淡问道:“折磨我的猫,你感觉很好?” 少女冷冷的声音惊醒了秦少,他打了一个寒颤,感觉丝丝冷意扑面袭来,将他包裹成了粽子,他紧紧盯着少女手中的那把剑,寒光闪闪,锐利无比,正是刺向鲨鱼的剑。 他用手指着剑,目光上移,细细打量着少女,身材高挑,白衣黑靴,乌发披肩,一张苍白无血的脸,薄薄的唇带着嗜血的残忍,细长的眼泛着冷酷的寒芒。 他惊异的咦了一声,忽然大喜道:“想不到,来自芥子空间的你,竟是我们的同类,欢迎你,外星吸血鬼。” “吸血鬼你个头。”小贝蓝猫同时爆了粗口,自从他们读了宋逸飞的记忆后,不仅能听懂华夏大陆的话,连文字也一并掌握了。 倘若平时,破儿听到这句粗话,一定觉得两个家伙很搞笑,必定会取笑一番,可是眼下,神识中出现这样的话,她不怒不喜,无波无澜。 面对秦少的惊喜,破儿不为所动,冷冷道:“把猫给我。” “没问题,美女,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陨石可以给你,猫也会还你,甚至这个罐子也可以送给你,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芥子空间。” 秦少有意释放着自己的善意,语气和缓,笑的很有魅力,得意的想着,说是看看,不过是哄骗小姑娘而已,必须是抢啊。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再说一遍,把猫给我。” “小美女,你不能不讲道理吧,你的猫偷走了我的宝贝,” 秦少正要施展攻心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想到话刚说了一半,那把冷意四射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他震惊的接连眨了几下眼,还以为眼睛出了问题,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清那把剑是怎么到他面前的。 他发现自己犯了大意的错误,想想偌大的鲨鱼都能被她一剑刺的合不住嘴,那得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量,正在他思忖间,忽然感觉咽喉处一痛,一滴鲜血滴了出来 秦少再也不敢多想,黑罐子直接带着弧度抛向了破儿,罐子抛出的同时,顺势身子往后九十度一弯,打算与剑拉开距离,同时手指微不可查的向后打出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突然院落强光四射,无数的光线射向了空中的罐子,破儿嘴角泛出了一丝冷笑,说时迟,那时快,左手一扬,一个意念,不等光线过来,罐子已到了血玉红花的空间。 小贝急忙接住,打开了罐子口,蓝猫虚弱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与此同时,枪声四起,所有吸血鬼同时开枪,子弹射向了破儿,可是,令所有吸血鬼惊恐的是,那些子弹在离破儿一寸的距离时,都停了下来。 更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秦少的身子弯成了九十度的造型,晶莹剔透,浑身冒着寒气,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原来被冻成了冰棍,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即使在夜晚,气温也在三十度以上。 他们各个面面相觑,不敢多想,急忙拔出激光手枪,对准了破儿就射,忽然手枪却不听使唤的换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包括先前的那些子弹,也纷纷调转了方向,向他们激射过来。 那些吸血鬼还没来得及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就被激光手枪和子弹射成了筛子,顿时整个院子里血气弥漫,阴森可怖。 破儿的神识中传来了蓝猫的提醒,主人,那些吸血鬼是杀不死的,还会复活,你要小心。 破儿没有言语,手指一扬,那些手枪一个个都进了血玉红花的空间,接着手又一扬,一团团火光甩向了那些吸血鬼,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冻成了冰棍的秦少虽然不能活动,但意识是清楚的,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对自己的刚愎自用悔恨不已。 明明分析出对方有芥子空间,必定来自外星,也亲眼见证了从鲨鱼口中救人的实力,却还偏偏他妈的讲什么条件,讨好都来不及,多好的机会呀,就这么错过了, 这个无人海岛是他建立的秘密基地,那些吸血鬼是他花了巨大的代价,好不容易跟踪、观察、确认后,从各大院校招揽而来的精英。 他正在对这些吸血鬼进行全方位的训练,准备训练好后,秘密送往各国政府、各大财团。各科研机构,等将来这些吸血鬼成长起来,将会是各国政府的出色政客,各行各业出类拔萃的精英。 到那时,凭着自己无论对政界,商界,还是科研界的掌控能力,他的那些兄弟姐妹,还有什么资格,与自己来争父亲商业帝国的继承权。 他不想死,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呢,想求饶,想合作,想告诉对方,自己身上一定有父亲的监控,她不能杀他,虽然她实力不凡,但以父亲的能力,一定会跟她不死不休。 可是,这一切的想法,秦少都没有机会告诉破儿了,一团火球落在了他的身上,冰柱融化的瞬间,他还没有感受到痛苦,就跟着融化了。 破儿看着眼前的一团团灰烬,眼里没有一丝内疚、害怕、不适,她抬脚就要朝别墅走去,突然别墅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瞬间黑暗笼罩了一切,接着整个海岛都摇晃了起来。 破儿下意识的一步迈出,到了海面的上空,提剑望着爆炸声不断的别墅区域,心里一阵纳闷,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看见六个鬼鸟飞到了自己身前,居然口吐人言:“主人,无数的快艇和直升机正在朝这里赶来,我们已经命令海上所有的魂魄,发出鬼啸声,干扰改变他们的航向,为您争取逃跑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乌云遮明月 星河挂九天 主人?破儿有些不解,她何时成了这些鬼鸟的主人?不过听到他们能干扰快艇和直升机的航向,她投向鬼鸟的目光多了一份柔和。 想起自己之前被那鬼啸声差点震碎的可怕情景,至今心有余悸,怪不得连航向都能改变,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突然,整个海岛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时间海浪滚滚,隆隆的涛声伴随着海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一种天崩地裂,灭世般的震撼,让破儿心情跌宕起伏,不舍离去。 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席卷着海水,轰隆隆飞向空中,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瀑布,泛着晶莹的白光,从天际垂落。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气势如虹的瀑布在眼前悬挂,破儿看得呆掉了,这分明就是一副浑然天成的巨幅画作,让人沉醉其中,感慨万千。 乌云遮明月,星河挂九天,有一天,我一定要将这一刻恢弘画出来,暂时就让它留存在我的记忆中吧。 “破儿,这个海岛马上要沉了,师父在帮你毁尸灭迹,掩盖一切你留下的痕迹,你倒好,不想着赶快逃跑,倒是一副闲情雅致,写起诗作起画了。”展依依严厉的声音在破儿耳边爆响了起来,吓得她就是一哆嗦。 师父发起火来不是一般的厉害呀,破儿抿嘴一乐,原来师父一直没闲着,始终在帮自己,她的心里温暖如春,可是眼下她没有功夫做个小女孩,向师父撒娇卖萌去。 她一边看着快速下沉的海岛,一边干脆利索的对鬼鸟说:“这里你们熟悉,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给你们想要的鬼魂珠,如何?” “主人,这里不是谈交易的地方,眼下先逃命要紧。”一个黑色的鬼鸟声音中带着急切。 破儿就是一怔,他们可靠吗?这样的想法刚一露出头。 就听那黑色的鬼鸟又道:“主人,我知道你是修仙者,如果有疑虑,可以在我们的魂魄中打入神识烙印,我的速度最快,由我来衔着你逃跑,他们五个进入你的小石子可好。” 破儿一听大喜,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随即六道神识打入了鬼鸟的魂魄中,带着其中五个进入了空间,将小石子幻化成了指甲大小的鸟蛋。 黑色鬼鸟衔起鸟蛋,翅膀都没动一下,嗖得冲入云层中,在乌云中转了一个方向,破儿回头,想再看一眼那个下沉的海岛,却连影子都没了,只看到一片茫茫的大海。 海岛这么快就完全下沉了?破儿觉得快的不可思议。 于是放开神识再次查看了起来,却看到了好端端的海岛,依然在那继续下沉,可是却越来越小,很快就连神识也察觉不到了。 好快的速度啊,破儿不由得连连咋舌,自己这是捡到宝了,目光看向了那五只鬼鸟,见他们在至阴空间里兴奋的飞来飞去,也是一副捡到宝的神情。 她走到蓝猫跟前,见他抱着一颗鬼魂珠在恢复伤势,小贝却出奇的乖巧,趴在蓝猫的身旁,看着蓝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破儿从药园中过来,蓝猫收起了鬼魂珠,抬起两个前爪,两只后爪跪拜在地,声音哽咽道:“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我肖言不知说点啥好了。” 破儿踢了他一脚,笑道:“你少来,别在那哭哭啼啼的,看着真别扭。” 蓝猫破涕为笑:“主人,您的容貌又变回来了,还是这个样子好,吸血鬼的样子太鬼魅不说,性格也变得冰冷吓人,不瞒您说,刚才见您进来,吓得我赶紧装模作样的修炼养伤,就怕跟您说话,见您的样子又变回来了,这才敢睁眼跟您打招呼。” “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有那么吓人吗?”破儿笑的眉眼上扬。 “哼,我喜欢姐姐那个样子,好酷啊,提剑往那一站,那气势,不用出手就胜了一半,以后我要做姐姐那样的人。” 小贝对破儿的崇拜,简直五体投地,肢体语言极其丰富,模仿着她的动作惟妙惟肖,引得五个鬼鸟也跑来看热闹,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破儿收敛了笑意,看向了鬼鸟,“我们这是去哪里?” 一个蓝色的鬼鸟答道:“主人,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太阳就出来了,到时候只能靠你自己跑了,那些吸血鬼很可怕。” 破儿却不以为然,想想自己变身后,跟吸血鬼过招,他们不过如此,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不是被师父教训,她还想多看看那飞流直下三千尺呢。 她不屑的眼神被鬼鸟看在了眼里,急忙提醒道:“主人,因为这是在夜晚,所以我们能招来鬼魂,发出鬼啸声改变飞机快艇的航线,可是到了白天,鬼魂便无法帮到您了。” 破儿就是一怔,随即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一只鬼鸟急的抓耳挠腮,“主人,那个秦少的年纪很小,在吸血鬼中的等级很低,能力自然不行,可是他的父辈就很难说了,根本不会给我们鬼啸的机会。 如果不是您火烧的快,爆炸来的及时,毁掉了所有的通讯设施,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恐怕您此刻早已遭到了远程精准打击,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 “哦,吸血鬼能听到鬼啸声?”破儿问道,想到师父都听不到,她觉得很是好奇。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从不跟吸血鬼进行正面冲突,这是第一次动用鬼啸声来帮您。”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叫我主人?”破儿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您的小石子,它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了一丝至阴的灵气,虽然极少,但我们却感受到了,在海里就开始跟踪,没想到被那只吸血鬼的机器鸟先下手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慧眼识珠,急着拜我为主人?”没等那只鬼鸟说完,破儿就气呼呼的说出了下半句,她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主人,它们是重明鸟的后代,传说中重明鸟是仙界的灵鸟,不仅力量惊人还极为聪明,他们是很骄傲的神兽,不到不得已,决不会认人为主” 见破儿小脸拉的好长,蓝猫赶紧神识传音道 聪明?果然聪明,很会识时务嘛,比那些吸血鬼聪明多了,神兽或者灵鸟倒是很有可能,因为她在华夏大陆没有感受到灵气,不管阴的阳的都没有。 没有灵力能修到口吐人语,不是神兽是什么? 破儿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外面雷声大作,一道道闪电向黑鸟追踪而来,那黑鸟一边躲避着闪电,一边惊恐的传音道:“主人,吸血鬼发现我们了,正在实施闪电追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气象异变 闪电追击,这是吸血鬼的法术吗?破儿震惊的看到空间外面,乌云密布的上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网。 “立刻降落,不要在高空飞行。”破儿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传音道。黑鸟顾不上回话,幻化成一束黑烟,裹着鸟蛋,左躲右闪,就要往地面俯冲, 乌云似乎看出了黑鸟的意图,紧追着黑烟的屁股不断降低高度。 噼里啪啦的闪电,冒着火花,追击着黑鸟幻化的黑烟,一声声惊雷,带着巨大的轰鸣,长了眼睛似的,配合着闪电进行围追堵截。 穿梭在电网缝隙中的黑烟,被一道雷电击中了尾部,体积缩小了十分之一。 破儿看出黑鸟受了伤,再看看东方天际,泛出了一丝鱼肚白,心里焦急万分,随时准备变形出去,就听师父传音道:“你好好待在这里,不准出去,一切有为师。” 听到师父这样说,破儿又一次感动的稀里哗啦,就知道师父最心疼自己。 空间里一片沉寂,大伙看着黑鸟左冲右突,依然摆脱不了闪电雷击,一个个心沉到了谷底,担心着黑鸟的安危。 破儿往下一看,下面不再是茫茫大海,而是一片绵延起伏的群山,算算时间,化成鸟蛋的时间已过去了一刻钟,再有一刻钟就要恢复成小石子的形状了 眼看着又一道雷电追了下来,黑烟的体积再次缩小,破儿果断传音道:“黑鸟,放开小石子,你快跑。” “主人,您对蓝猫的好我看在眼里,只要您将我的兄弟姐妹带入仙界,我死不足惜,这笔交易对我非常划算,您不必内疚。 此时您千万不可施展法术,吸血鬼也许只是在试探,他们也不确定是您,不要白白浪费了我的牺牲,下面群山中有我修炼的洞府,那里很安全,我弟弟妹妹会带您去。” 黑鸟话落,只见四面八方的云层源源不断的向他涌来,将他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雷鸣闪电暂时停歇了下来,在云层中潜伏着,防备着他随时逃跑。 破儿将黑鸟的话传给了师父和蓝猫他们,让师父不要动用法术,展依依沉默不语,小贝和蓝猫吃惊的张大了嘴,五只鬼鸟开始低声啜泣。 黑鸟又化成了重明鸟的形状,变成鬼后,虽说双目四睛已经退化成了黑洞,失去了曾经神兽的威武霸气,可是一双巨大的鬼爪立在空中,依然有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他伸着长长的脖颈,仰天长叫,随着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叫,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乌云被冻成了冰柱,潜伏的闪电雷鸣顿时销声匿迹。 黑鸟一个俯冲,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入了下方的群山峻岭中,穿过了一道道天堑,绕过了一堆堆怪石,落到了一个瘴气缭绕的山谷。 黑鸟轻轻放下了口中的鸟蛋,传音道:“主人,这里很安全,就是吸血鬼也进不来,您可以出来了。” 破儿见鬼鸟的身体越来越淡,隐隐要消失的感觉,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没有急着出去,一个意念,将黑鸟收进了空间,急忙塞给了他几颗鬼魂珠:“你不要说话,先赶快疗伤要紧。” 黑鸟推开了鬼魂珠,狠狠吸了一口空间内的至阴灵气,满足的点了点头:“主人,重明鸟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我就说我很划算,你看这里,简直就是鬼修的修炼宝地。” 他的身体更淡了,望着几个兄弟姐妹:“你们有福了,好好跟着主人,她不会亏待你们的,一会带主人去我的修炼洞府,将祖传秘籍送给她,放心,这笔生意更划算。” “大哥,”五只鬼鸟哽咽着,叫了一声大哥后,便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黑鸟却嘿嘿笑道:“傻瓜们,哭什么哭,你大哥我很会算账的,有了这来之不易的修练宝地,你们必定前途无量,如果我是鬼帅,凭着我们神兽的基因,就是那些乌云闪电多出十倍,冻成冰柱也耗不尽我的修为,依然会活蹦乱跳的,我死的这么值,你们该笑才对。” “唉,还是笑不出来吗?气氛这么沉闷。”黑鸟叹着气。 又看了一眼放在远处的机器鸟,提醒道:“主人,记住,那个机器鸟千万不能放出去,一旦出去,便会泄露你们的行踪。 还有,蓝猫得到的那颗陨石,对鬼修来说,的确是至宝,放在水里后,它会不断的散发出至阴至纯的阴灵气,可以将这里的阴灵气提高十倍不止,还有,” 黑鸟的还有没有说完,身形便淡的什么也看不到了,破儿伸出双手一抓,妄图想要抓住已经消失的黑鸟。 可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她呆呆的看着双手,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手上。 她一个意念,至阴空间里,便多出了一个盛满水的池塘,她走了过去,将双手放进池塘里,看着眼泪融化在水中。 蓝猫立刻将那颗陨石扔进了水里,丝丝阴灵气从水中冒了出来,浓郁至极,一时间,浓郁的灵气,让每一个鬼体都为之一振,周身舒爽无比。 破儿也不例外,立刻盘膝坐在了地上,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大家,大声说道:“黑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悲伤难过,立刻修炼,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至阴空间内,眼泪化成了力量,修炼代替了悲痛。 展依依的神识一直注意着之前的那片战场,只见那一片偌大的冰柱,渐渐开始融化,变成了大雪,在高空中洋洋洒洒,飘飘落落,形成了一个洁白的世界。 与此同时,气象局观测到了几处异常情况,卫星云图显示,在公海印度洋海域上,发生了九级地震,地震导致一个无人小岛沉没,引起了海啸,还好无人伤亡。 而在横断山脉的万米高空之上,突然集结了厚厚的云层,电闪雷鸣不断,接着云层变成了冰柱,之后冰柱融化,下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鹅毛大雪。 到了千米高空,大雪变成了瓢泼大雨,这场雨足足下了两个多小时。 下大雪很奇怪吗?当然奇怪,因为现在是七月中旬,正是横断山脉最湿热的夏季,从有气象记录以来,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下大雪的奇迹。 那里的高空为什么会下雪,一时间,网上网下的吃瓜群众们脑洞大开,云里雾里的讨论成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算命 北方,离横断山脉几千公里以外,一个层峦叠嶂的翠谷中,一条小河,曲曲折折进入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树林的尽头,与高山接壤处形成了一汪湖水。 湖边坐落着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排木屋,木屋很是简单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院子很大,中间有一个大大的葡萄架子,一串串绿色的葡萄挂在上面,架子下除了木桌木椅,还有一把躺椅。 院子里有几颗果树,果树下面种着时令蔬菜,一看烟火气息很浓。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明媚的阳光洒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一位气色红润的白发老人躺在上面,他眯着眼睛,手摇着蒲扇,享受着阳光。 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黑衣青年,簇拥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在老人的身边站定,老人就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依然轻摇蒲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一个黑衣青年大怒,就要上前呵斥,中年人抬手止住了他,微微一笑,示意不得无礼,他可以等。 半个小时后,老人睁开了眼,目光如炬,他坐直了身子,起身坐在了木椅上,抬眼上下打量着中年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 中年人一动不动,任凭老人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十分钟后,老人收回了目光,轻咳了一声道:“规矩知道吗?” “当然知道,您一天只算一个人,算卦时间早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只有半个小时,不论事情大小,一律收费五百万。”中年人毕恭毕敬道。 “开始吧。”老人惜字如金,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中年人赶紧递上两张卡:“木老,我叫秦梦德,这是我的名片,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密码。” 老人接过卡,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转账,几秒钟后,提示人脸扫描转账完成,随即将卡还给了秦梦德。 这才缓缓说道:“你儿子已死。” 秦梦德没有吃惊,似乎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他沉吟了一下问道:“木老,他是如何死的,死在哪里?死在什么人手上,对我有影响吗?” “有烟吗?”木老问道。 “有,”一个黑衣青年急忙掏出了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木老没接,吐出了两个字:“点上。” 黑衣青年点着一根香烟,又递了过去。 木老接过烟,从中间掰成两断,将点燃的那一段放在手心上,轻轻往烟头上面吹了一口气,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香烟冒出的烟雾。 不到一会的功夫,香烟在木老的手上,燃成了一堆火星,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依然紧紧盯着,直到完全熄灭,变成灰烬。 木老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梦德:“第一,你儿子跟我手里的烟灰一样,燃成一团灰烬,最后完全融化在水里,死的方位在南面的大海上。 第二,杀他的人不在五行之中,这无命之人,就连老头子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着实算不出他是谁。 第三,你少阳晦暗下陷,命堂发青,嫉厄宫隐隐有黑线,说明你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你已经损失了不少的钱财,如果继续追踪下去,不光你会死在那人手上,你还有孩子也会死在那人手上,想要活,就罢手。” 听到儿子已死,秦梦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听到自己也会死,忽然肩膀轻微一颤,心有不甘的问道:“木老,听说您梅花易数的卦象很准,可否为我卜一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有何不可?你调整好心态,将这枚古钱连续扔六次。”木老微微一笑道,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古钱币,放在桌上。 秦梦德一个深呼吸,镇定好心神,拿起那枚古钱币,扔了六次后,看向了木老。 就见木老叹息一声道:“兑下艮上,乃蛊挂,大不吉,看来这件事你不追究,你老婆也会追究到底,好自为之吧。” 秦梦德目光闪烁,想到昨夜儿子秦少的命牌灭了后,就开始查寻他的一切线索,追踪到他在印度洋公海有一个荒岛基地,他死前一直在那里,正在追查一个神秘的小石子。 而蹊跷的是,当基地爆炸后,他派去的直升机快艇却忽然航向指挥错误,等探测到小石子的方位后,奈何连最先进的远程闪电追击都用上了,也没能找到那颗小石子。 于是又问道:“木老,能算出那个人此时在哪里吗?” “不能,我说了,她是无命之人,不在天地五行之内,恕我无能为力。”木老摇头,又道:“钱可以退你一半。” “木老,您别误会,告辞。”秦梦德转身出了院门,几个黑衣青年紧随而去。 木老目送着秦梦德的背影,看了一眼他的名片,冷笑一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凭你道行在高,也高不过那个家伙,同样是吸血鬼,我敢惹你,但不敢惹她。” 此时秦梦德正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木老的自言自语,眉头一皱,对方也是吸血鬼?实力如此强大的吸血鬼究竟是谁? ====== 破儿一直没时间修练的养魂术,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十个小时后,她睁开了眼睛,目光就是一喜,至阴空间浓郁的阴灵气很给力呀,她的养魂术突破到了第二层。 感觉了一下,魂魄强大了很多,她决定试试,魂魄脱离本体,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用神识观察了一会,发现透明的魂魄凝结不住,好像液体,随时都要溃散似的,便知道自己还差的太远。 见大家还在用功修炼,就连小贝也不例外,便回了房间,见师父不在,用清洁术给自己洗了一个澡,然后舒舒服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起床开始修练阴阳炼神决,修练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才神清气爽的站了起来,换了一套蓝色衣裙,出了卧室。 见师父正在厅中煮茶,鼻子一闻,知道师父是在为自己煮清心茶,开心的坐在蒲团上,伸了一个懒腰道:“哎呀,好幸福呀,要一直这么惬意就好了。” 展依依哼了一声道:“做梦吧,得罪了吸血鬼,以后不会有好日子了,这里都是瘴气,你有什么打算?” “师父,吸血鬼不是进不来吗?瘴气又怎么了?”破儿不解的问道。 “我观察了半天,那些吸血鬼雇佣了很多的大学生,正在头戴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探测仪,进来寻找各种石头,可见瘴气有毒,目标就是你。”展依依说道。 “唉,还有完没完了,就不让人消停一会。”破儿气恼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瘴气莲花 “有什么好气恼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清心茶喝了,再去看看黑鸟的洞府有什么宝贝,提高修为才是正道。” 破儿接过师父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盘膝打坐,运转阴阳炼神诀,运化茶叶中的灵力,排除体内的毒素,几个大周天后,起身施了一个清洁术。 放开神识看向谷外,见那些人动作很慢,手里拿着探测仪,一寸寸往前推进,十分谨慎小心,这都好一会了,还没进入瘴气地带。 破儿看看瘴气缭绕的山谷,阴沉沉雾蒙蒙的,连阳光都被遮挡在云雾外面进不来,里面很安静,没有听到鸟兽的声音,看来这里都是毒气,连动物都生存不了。 “师父,那些大学生怎么会被吸血鬼雇佣?不是说人被吸血鬼吸过血后,也会变成吸血鬼,他们不怕吗?”破儿看着那些大学生,忍不住问道。 “吸血鬼三个字又没写在脸上,那些大学生怎能认得出,况且吸血鬼男的英俊帅气,女的貌美如花,又一个个聪明异常,大学生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至于能不能被吸血鬼看上,那要看他们够不够优秀,通过这几天听他们的谈话,得知这个大陆的吸血鬼,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他们的组织相当于修仙界的宗门,不过比宗门的管理严格多了。” 听着师父的讲述,破儿不由吃了一惊,不禁感慨道:“看来这里做一个好人倒是简单,想做一个坏人好难啊,要求真高。” “所以说殊途同归,哪里都一样,最后的竞争都归结到人的竞争,吸血鬼连闪电雷鸣都能制造,还能远距离遥控指挥,就是因为他们把最优秀的凡人,都变成了他们的同类,这里也不是净土,不知未来会如何演变?” 展依依说到这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此时应该是正午,我们茶也喝好了,走吧,出去看看。” 破儿一听师父说要出去,连忙拿出两个大桃子,给师父递了一个过去,“师父,急什么,我肚子饿坏了,吃完在出去,这个桃子味道真好,还有吗?我快吃完了。” 展依依左手接过桃子,放在手心,右手食指轻轻一指,指间一股剑气蓬勃而出,桃子便变成了八瓣。 此时破儿早已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个,顺手从师父手里又取了四瓣过来,含含糊糊道:“师父,好饿,一个吃不饱,反正您又不用吃饭。” 展依依笑着又把余下的四瓣递给了破儿,嗔怪道:“看你的吃相,哪里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破儿读了修仙入门才知道,修仙者在炼气期需要跟凡人一样,每日吃饭补充营养,到了筑基期,最好不要吃饭,否则会增加体内的毒素,如果有能力的话,只需每日吃一颗辟谷丹就可以了。 到了结丹期,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仙大道,完全不用进食了,怪不得师父能在血玉红花的空间里一待就是万年。 可是自己不行呀,才炼气期,每天吃桃子苹果不解饿,总觉得肚子里空空的,修练起来还好,暂时可以忘记,一旦闲下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着抗议了。 破儿把最后一瓣桃子塞进了嘴里,这才意犹未尽的说道:“师父,我现在还是俗人一个,怎么会有仙风道骨的风采?不行,我得想办法找点种子种点麦子蔬菜什么的,蒸点包子,包点饺子,那才叫吃饭。” 展依依被破儿的话逗得眉开眼笑,想想这孩子从小在北方的小山村长大,眼里最好吃的东西,只有平日里很难吃到的包子饺子。哪里知道她待在海里的时候,整日与美味佳肴相伴,随即眼神瞟了一眼湖中游来游去的鱼,呵呵笑着,也不点破。 破儿一个意念,带着师父出了空间,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剧烈的咳嗽着,差点一个踉跄摔一个跟斗,“哎呀,师父,这是什么味道,熏死人了。” 破儿捂着鼻子大叫道,这才想起那些凡人都戴着防毒面具,一个意念,又拽着师父进了空间。 “师父,不能出去,如黑鸟所言,这里很安全,吸血鬼进不来,可是外面都是毒,我们同样不能出去,先待在空间里吧,在想想办法。” “瞧你个胆小鬼,我们已经进来五天五夜了,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外面,这点小毒对你没有杀伤力,我能让你白白去送死吗?” “对哦,师父哪能舍得我死呢?可是您事先没解释清楚呀,我小心点也没错啊。”看着师父怒目而视的样子,有点吓人,破儿急忙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你每日喝的什么茶?”展依依问道。 “清心茶啊,”破儿刚说到这儿,一拍脑门,恍然道,“我知道了,清心茶本就是先祖为我培育的解毒茶,刚好能解这里的瘴气,怪不得师父在煮茶。” 破儿不等师父回答,又拽着师父,一个意念,出了空间,有了上次的经验,破儿先是屏住了呼吸,接着小心翼翼的小口呼吸,适应了一会,便呼吸自如了。 展依依啼笑皆非的望着这个徒弟,“还好,不算笨。” 破儿嘿嘿一笑,“师父,我们就这样站在这里,吸血鬼不会发现吗?” “我有那么笨吗?早观察清楚了,这个山谷不光被一个天然防御大阵笼罩着,还被一个天然幻阵笼罩着,我们能看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看不见我们。”展依依气呼呼的解释着。 “教徒弟要有耐心,有话好好说,别忙着生气嘛,您看我对蓝猫和小贝,就从来不发火,脾气要用在坏人身上,譬如我对那个秦少,见面就要他的命。” 破儿壮足了胆子,一口气说完,在师父的怒火到来之前,赶紧亲热的挽起了师父的胳膊,“既然山谷被天然大阵屏蔽住了,那吸血鬼干嘛要进来,还戴着防毒面具?” 展依依看着破儿一脸紧张的转移着话题,有点好笑,“这个大阵存在的时间可能太久远了,有了缝隙,谷中的瘴气略微泄露了一丝出去。 山谷外高山林立,空气不流通,只是这一丝,经年累月的积攒下来,便成了剧毒,吸血鬼可能通过什么机器,检测到了小石子一定掉在这一带。” 听师父这样一说,破儿彻底放下了心:“那就不理他们了,让他们在谷外瞎折腾去,不过,谷中瘴气如此浓郁,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师徒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浓雾中快速前行。 忽然破儿的识海中传来了鬼鸟的声音:“主人,前面有一处沼泽,虽说这个山谷寸草不生,但那个沼泽地里却生长着一株瘴气莲花,您可以将那株瘴气莲花移植到空间里,等成熟后浑身都是宝,即使到了灵界,也是稀世至宝,只是,” “只是什么?”破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秘籍传承 “只是那株瘴气莲花成精了,性情十分古怪,想要移植到空间难度很大,它若不愿意,会宁死不从,如果强行抢夺,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听鬼鸟这么一说,破儿倒是来了兴趣,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精怪呢,于是好奇道:“成了精怪是不是可以化形成人?” “大哥在这里建立洞府也有几万年了,我们经常来看大哥,但从来没见它化形成人。它开心的时候,会化成人脸,呼喊大哥来陪它聊天,不开心的时候,大哥就是喊破嗓子,它也不会出来说话。” 破儿听到这儿,呵呵笑了起来,精怪的性子倒是有趣,不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嘛,好好哄哄,说不定愿意搬来自己空间呢?想到这,将鬼鸟的话转述给了师父。 展依依听完却眉头紧皱,成精的瘴气莲花,她在典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根茎、莲叶、莲花、莲子,都是炼丹炼器的极品材料。 在瘴气中培育莲花倒是不难,难的是那个培育的修仙者,等不到成精,要么飞升,要么陨落,除非是在芥子空间种植,可随身携带。 因为想要瘴气莲花存活的条件非常苛刻,第一,必须要在浓郁的瘴气沼泽地种植,第二,每年必须用培育者的鲜血浇灌两次,奇怪的是,它只认一个人的血液,换一个人的,立刻就会死亡。 一棵瘴气莲花从种活,到第一次开花结果需要十万年,成精需要一百万年,化形需要一千万年。 正是因为费时费力费精血,还见不到成果,没有修仙者愿意种植,物以稀为贵,所以早已成为了传说。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至宝,都会造成一场劫难,更别说一整棵了。 可是,在这样一个凡人大陆,怎么会有成精的瘴气莲花?难道这里是一个修仙者的隐居之地?可是此间没有灵气,如果有修仙者,他是怎么活到一百万年的? 展依依心存疑虑,不放心的再次看了一眼大阵,还好,的确是天然大阵,不是修仙者布置的就好。 破儿不知道师父的心思,开心的跑在前面,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跑到了沼泽地的边缘,一眼望去,烟雾弥漫,无法形容的臭味弥漫在四周。 沼泽地的雾气,浓郁的根本无法用肉眼穿透,自从修仙后,破儿的目力越来越好,可是眼下却只能看到两米以内的状况,坑坑哇哇的地面上,冒着咕嘟咕嘟的水泡。 她捂着鼻子,放开神识,想仔细看看里面的情况,没想到神识也穿不过浓雾,刚想用脚踩一下水泡,被师父一把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黑鸟急切传音道:“主人,水泡一个也不能踩,别看那鸽子蛋大小的水泡,只要踩上去立刻就会下陷,只需几息的功夫,就会被污泥吞噬。” “嗨,那你不早说,有紧急情况记得早点通知我。”破儿被鬼鸟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看也看不见,进也进不去,怎么跟精怪谈判? “师父,我什么也看不见,您能看到那株莲花吗?” 展依依看了破儿一眼,见她小脸耷拉着,失望赤裸裸的写在脸上,笑道:“现在知道你命好了吧,什么好东西都由你先祖准备好了,等你自己寻宝的时候,却千难万难。” 可不是嘛,还以为是一个小孩子般性情的精怪,三言两语就能收服,可是,眼下想见一面都难,破儿不想知难而退,知道师父又在考验自己,低头思索了一会。 “那个,一直没顾上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好吗?”破儿向鬼鸟传音道。 “主人,我是赤羽,我们的名字简单好记,颜色上面加一个羽,就是我们的名字,那株莲花您先不必理会,去我大哥的洞府看看如何?” “嗯,好,赤羽你来指路。”破儿拉起师父就走。 展依依莞尔一笑,知道徒弟这是要去黑鸟的洞府了,也不言语,跟在破儿的身后往回走。 不一会儿,看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足足有一百米长,五十米宽,破儿走到石头的南面,停了下来,按照鬼鸟的传音,嘴里念念有词。 展依依见她呜哩哇啦的念了一会,石头神奇的裂开了一个一米宽的口子,破儿拉着师父,闪身而入,等她们进去,那口子又缓缓合住,没有一丝声响。 微弱的夜光石闪着暗光,幽幽的充斥了整个洞府,破儿一个意念,五只鬼鸟从空间里齐刷刷的走了出来,站在了洞里, 师徒二人眼前就是一亮,偌大的洞府,一眼望去,干净的一尘不染。 中间是大厅,摆放着沙发,茶几上摆了一套紫砂壶茶壶,还有一套咖啡壶,沙发后面是一副长长的山水画。 看到这样的客厅,不光让破儿很意外,就连展依依也被勾起了兴趣,一只鬼鸟的洞府,竟也如此闲情雅致,可是,它一个鬼能喝茶,还是能喝咖啡? 鬼鸟带破儿来到了左边一间房,里面除了书架就是书架,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放满了各种字画,一卷卷整整齐齐的靠在墙壁上,看到这么多的书,破儿一个意念,将蓝猫和小贝也放了出来。 那二位出来,自然大惊小怪了一番,破儿笑道:“蓝猫,看来你以后有得忙了,有了这些书,够你钻研一阵子的。” 蓝猫捋了捋胡子,一脸遗憾道:“想不到黑羽兴趣广泛,博学多才,只可惜,如此志同道合之辈,却英年早逝,唉,天妒英才啊!” 大家一听,各个神情悲哀,蓝羽施礼道:“各位,大哥喜欢热闹,喜欢喜庆,既然到了他的洞府,我们就客随主愿吧,不如随我一起看看他的宝贝去。” 随着蓝羽进了右边的房间,大家顿时惊呆了,只见里面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矿石,钻石、翡翠、玛瑙、金银,玉盒,还有很多大家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展依依被黑羽的收藏惊呆了,还以为鬼鸟的洞府,就是一个阴暗潮湿的黑洞,没想到却收藏如此丰富,奇珍异物如此繁多,就连她也有很多不认识的。 赤羽拿出了一个玉盒,交给了破儿:“主人,这是大哥送给您的,我们家族的祖传秘籍,请您收下。” 破儿轻轻打开玉盒,就感觉一道黑光从里面射出,没入了她的眉心,识海迅速荡漾了起来,阵阵乐曲在耳边回响,有时平缓,有时高昂,有时柔美,有时尖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大战莲花精 破儿的身体不由随着乐曲舞动了起来,时而优雅,时而狂放,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她就这样放飞自我,一路舞到了客厅。 蓝猫、小贝、五只鬼鸟,先是吃惊的望着破儿,接着身不由己的跟着破儿的节奏动了起来,随后慢慢倒在了客厅中,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 展依依恍惚了一下,愣神间忽然明悟,这一定是一种能涣散魂魄的鬼舞,跟着破儿跳下去,最终会魂魄溃散而死,还好破儿的修为不高,否则自己也会昏厥。 她急忙紧守心神,不敢大意,一个防御护罩将蓝猫几个鬼护了起来,屏蔽了他们的视觉,防止他们魂魄溃散。 过了许久,破儿停止了舞动,随即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似乎在领悟着什么,接着手指合着识海中的乐曲,抑扬顿挫的弹奏着。 展依依见客厅里有一个玉笛,便递到了破儿手中,破儿无师自通的吹奏了起来,曲声或悠扬,或绵长,或婉转,或悲戚,或断人肠,让人泪两行。 吧嗒,两滴眼泪滴到了展依依的手上,她顿时大惊失色,她一个大乘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笛声干扰了心神,太不正常了,再次紧守心神,望着领悟中的破儿。 过了许久,破儿从领悟中停了下来,她眼神迷离了一会,似乎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抬头看到了师父,又看到了昏迷中的小贝他们,这才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会,破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眼神明亮,欣喜的望着展依依道:“师父,我有办法了,等会我们去沼泽地试一试,或许能让那莲花出来谈谈。” “那还等什么,走吧。” 展依依看了蓝猫他们一眼,收回了防御护罩,几位鬼瞬间清醒了过来。 五只鬼鸟呆呆的看着破儿,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是天才啊,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大哥钻研了几万年的鬼舞和音功,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一瞬间的领悟。 破儿望了一眼赤鸟,问道:“我和师父要去沼泽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蓝猫不等赤鸟答话,抢先说道:“主人,这么好的洞府,这么多的书籍宝贝,您放到空间里吧。” 五只鬼鸟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着头,它们都是同一个心思,自己都要跟着主人走了,这个洞府留在这里干嘛? 破儿也不废话,干脆利落的一个意念,就将洞府收进了空间。 展依依笑着拍了拍破儿的肩膀,“年纪不大,宝贝倒是得了不少,小心肚子被撑爆哦。” 破儿嘿嘿一笑,回敬道:“师父,您放心吧,苹果桃子撑不到我的,每天饿的肚子咕咕叫,哪有机会撑爆?” 二人说笑间,又到了沼泽地边。 破儿拿出玉笛,冲着师父眨了眨眼,对着沼泽地,就呜呜咽咽的吹奏了起来,声音难听至极,没有音律,纯属噪音。 展依依屏住心神,眼角含笑,心道:这小丫头举一反三,悟性真好,这是要用噪音将那莲花精逼迫出来,看来暂时没我什么事了,在一旁看好戏吧。 破儿越吹声音越是尖锐,吱吱呀呀的愈发难听,突然,沼泽地上空的浓雾从中间散开,一个巨大的婴儿脸露了出来,两片莲叶捂住了耳朵,用稚嫩的声音怒吼道:“你吹够了没有,吵死我了。” 破儿不理不睬,依然跟没听见似的,忘我的继续制造着噪音。 婴儿脸气的皱成了一团包子脸,一片莲叶化成了一把利刃,朝破儿飞了过来,破儿不躲不闪,一只手扶着玉笛,一只手一扬,一团火球向着那边利刃撞了过去。 利刃遇到火球,呼啦一下,燃起了大火,婴儿脸大怒,只见她小嘴一张,一阵劲风袭来,火焰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熄灭。 破儿手指再次一扬,又一团火球扔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依然不见胜负。 破儿加大了内力,噪音越来越重,婴儿的耳朵上,盖了厚厚的几层莲叶,但依然遮挡不住噪声,她头痛欲裂,气的脑袋上的奶毛,根根直立,她哇哇大叫几声,无数的污泥腾空而起,如利箭一般像破儿射去。 破儿身子接连倒退了几步,手指再次一扬,一股巨大的水流迎着污泥而去,瞬间将污泥包裹成一团,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向婴儿脸砸去。 无数片莲叶从污泥中拔地而起,将婴儿脸团团护住,形成一个莲叶圆球,两个圆球互相对峙,谁也无法前进一步,破儿不停的往水球中输入灵力,脸色越来越苍白。 婴儿脸也不好过,她的元力不断的注入到莲叶中,小脸涨得通红,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认输。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婴儿脸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莲叶球顿时溃散,她嗖的一声缩回到沼泽地中。 同样,破儿一口鲜血喷出,水球破裂,她蹬蹬瞪倒退几步,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展依依拎起她一步迈出,到了万米之外,神识传音道:“快进空间养伤。” 破儿一个意念带着师父进了大厅,坐在蒲团上,接过师父递过来的丹药,急忙吞下,运转阴阳炼神决,修复内伤。 一个小时后,她睁开了眼睛,感觉神清气爽,用神识将体内的丹田、筋脉、脏腑扫视了一遍,发觉受损的筋脉已全部修复,脏腑的气血越来越旺盛,丹田内的气雾越来越浓。 她惊喜的看向展依依,问道:“师父,我的伤不仅恢复了,怎么感觉修为似乎也跟着精进了?” 展依依笑道:“想要修为增长,修炼很重要,实战更重要,你与那莲花精在争斗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扩宽了筋脉,增加了气血,所以说福祸相依,你也不必太过得意,想必那莲花精的修为,也得到了提高。” 破儿施展清洁术,洗去了血渍污渍,看着外面天色渐渐发黑,抿嘴一乐道,“师父,我先睡觉去。”不等展依依说话,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卧室,上床呼呼大睡。 展依依摇了摇头,满脸的笑意,“这孩子看来又想出好办法了。” 半夜,破儿起床,匆匆吃了一个苹果一个桃子,这才满意的出了卧室,见师父含笑望着她。 展依依站起身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觉也睡好了,肚子也吃饱了,走吧。” “师父,急什么?要带上蓝猫他们。” 破儿一步迈出,师父跟在后面,五只鬼鸟飞在她的头顶,一左一右是一只肥胖的大猫,和胖嘟嘟的黄鼠狼,威武霸气的现身在沼泽地。 看出破儿意图的展依依,见到这样的队伍也是醉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五只鬼鸟张开了大嘴,就在破儿洋洋得意之时,突然间,她看到密密麻麻的魂魄,从沼泽地的浓雾中飞了出来,张开狰狞的大口,向自己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鬼魂大战 令破儿大感意外的是,那只莲花精竟然能招来如此多的鬼魂相助,正在措手不及时,五只鬼鸟立刻护在主人身前,发出极其尖利的鬼啸声。 破儿急忙紧守心神,即使这样,脑袋也疼痛难忍,痛苦的呻吟起来。 展依依一扬手,一道屏蔽声音的隐匿符箓,没入了破儿的眉心,随即也给自己开启了防御护罩。 小贝随着蓝猫护在破儿的身前,模仿着蓝猫张开大口,不停的吞噬着扑面而来的鬼魂,五只鬼鸟的鬼啸声响彻云际,引得谷外的鬼魂争先恐后的朝沼泽地飞来。 此时正是夜半时分,月亮高挂在天际,谷外帐篷里的大学生们都进入了梦乡。吸血鬼们一个个正席地坐在山坡上,闭目吸收吐纳着月之精华。 阴风阵阵袭来,吸血鬼们各个打起了寒颤,不由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异景象,密密麻麻的鬼魂,铺天盖地的向瘴气之处飞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一个个迅速跑向了帐篷,带起防毒头盔,跟在飞行的鬼魂群后面,想一探究竟。 到了瘴气弥漫的地带,那些鬼魂忽然失去了踪迹,他们急忙举起强光手电筒,来来回回扫视着,强光所到之处,拨开丝丝浓雾,隐约看到了一面高耸入云的峭壁。 吸血鬼们感到非常的奇怪,为什么鬼魂到了这里就不见了,难道他们都钻到峭壁里了? 一个吸血鬼抓了几只鬼魂,想问问怎么回事,无奈那些鬼魂都没有意识,问了半天一无所获,气的那个吸血鬼双手一握,捏爆泄愤。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见消失的鬼魂从峭壁中再飞出来,他们斟酌之下,还是回到了营地,将这里的蹊跷汇报给了上面。 破儿透过神识,看到了谷外吸血鬼的骚乱,莞尔一笑,心道:忙死你们,你们能看到鬼魂又能怎样,这里的天然阵法你们能看到吗?恐怕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吧? 不过破儿对鬼魂的能力,也颇感意外,这个天然大阵居然挡不住它们。 在五只鬼鸟的指挥下,双方的鬼魂大战成一团,声势浩大,惨烈无比。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忽然在沼泽地上空阵阵响起,声音嘹亮,带着一种恐怖的穿透力。 随着这诡秘的哭声,沼泽里飞出的鬼魂疯了似的,张开大嘴,伸出獠牙,手撕脚踹,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强攻,两边的鬼魂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眼见自己这边的鬼魂,气势越来越弱,在对方的猛攻下,损伤大半,情急之中,破儿拿出了玉笛,吹奏起了重明鸟家族的鬼啸阴功。 悠扬的曲声,如丝丝雨露,潜入了鬼魂的魂魄中,双方撕咬扭打在一起的鬼魂,突然同时放开了手脚,收起了獠牙,在空中翩翩起舞,一个个舞姿优美,满脸祥和,看的小贝和蓝猫目瞪口呆。 五只鬼鸟也停下了鬼啸,张着乌黑的大眼眶,愣怔在那里。 莲花精怪幻化成的婴儿脸,浮在一团莲叶上,嗖的从雾气中窜到半空,对着破儿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就会施展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来来,拿出真本事,和姑奶奶斗一斗?” 破儿收起玉笛,噗嗤笑出了声:“小娃娃,你牙长齐了没有?还敢自称姑奶奶,笑死姐姐了。” 婴儿脸气的围着沼泽地飞了几圈,嘴里爆喝了一声:“哇呀呀,气死姑奶奶了,你才几岁的娃,居然敢自称姐姐,我吃过的污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莲花精怪越想越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悲悲切切、凄惨至极。 破儿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她那么小,干嘛要欺负她。 刚想跟她道歉,识海中传来一声师父的厉喝:“紧守心神,不要被她的哭声蛊惑。” 破儿顿时心清眼明,抬头一看吓得她脊背发凉、寒毛倒竖,只见所有的鬼魂,从优美的舞姿中停了下来,手指变长,面容惨白,张着血盆大口,伸出獠牙,面目狰狞的朝她飞来。 蓝猫愤怒的大叫:“快保护主人,谷外的鬼魂都变节了,成了叛徒。” 刀光火石之间,破儿的识海中,立刻弹奏起了鬼啸阴功,在沼泽地边缘,随着啸声跳起了鬼舞。 她踩着识海中的节奏,脚底哒哒作响,脖颈高高扬起,四肢舞动,犹如一只再现的重明鸟。 她细碎的舞步,忽而迅疾、忽而舒缓,忽而曼妙,忽而张扬,蓝色的衣裙在月光下飞舞飘扬。 所有朝她攻击的鬼魂,在五只鬼鸟、蓝猫和小贝的身前,瞬间齐刷刷的停了下来,立在空中,痴迷的望着婀娜多姿的破儿。 就连浮在沼泽地上空的婴儿脸,也如醉如痴的望着破儿。 破儿一边舞动着优美的舞姿,一边向自己手下传音道:“快,退到我师父的防御护罩中去,不准再过来。” 蓝猫带着小贝和五只鬼鸟,迅速进了展依依的防御护罩,这异常的变化,丝毫没有引起鬼魂和婴儿脸的注意。 就在他们陶醉在美妙的舞姿中,不能自拔时,破儿舒展四肢,腾空而起,似在乘风破浪,又似展翅飞翔,她衣袂飘飘,长发飞扬。 破儿十指划过,阴风阵阵,带起片片涟漪,涟漪所到之处,那些鬼魂一个个带着笑容渐渐溃散,消失于无形之中。 婴儿脸无知无觉,感觉不到危机来临,带着一脸的渴望,满足的笑容,慢慢向破儿飘来。 破儿想到鬼鸟的叮嘱,必须要婴儿脸自愿到自己的空间,否则它会宁死不从,眼下看到婴儿脸高高兴兴奔向自己,心中大喜。 她张开怀抱,扭动腰肢,大跳着迷惑人心的鬼舞,紧盯着婴儿脸,盘算着等它一越过沼泽地,就将它抱在怀里。 渐渐的,那片载着婴儿脸的莲叶,越过了沼泽的边缘,破儿从空中落下,伸出手臂,想要将婴儿脸揽入怀中。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碰到莲叶的同时,一个几十米高的巨大污泥人形,从沼泽地里腾空而起,脚下升腾着炙热的泥浆,周围的鬼魂瞬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那污泥人手臂一扬,无数的炙热泥浆朝破儿涌来,破儿急忙停止了鬼舞,放开莲叶,想要后退躲避。 哪知鬼舞刚停,那婴儿脸便醒悟了过来,张开大口,一口咬向破儿,污泥人的大口也同时从空中俯冲向破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破儿见莲花精咬了过来,一边伸出手掌拍向她,另一边向后跃起,闪躲污泥和污泥人,哪知她的身子却无法动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禁锢在那里,双脚粘在了地上。 展依依大急,伸手一扬,一个防御护罩,将破儿和婴儿脸都笼罩在其中,挡住了污泥的攻击,与此同时,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了污泥人。 随着一声爆响,一团团污泥从空而落,那炙热的泥浆甩向了破儿的防御护罩,一阵吱吱作响,水雾弥漫,周围的鬼魂纷纷溃散。 破儿大骇,侥幸有师父在场,这是什么妖物?竟然如此厉害。 挨了破儿一巴掌的莲花精,本来很不服气,卯足了劲还想再来一口,见那可怕的污泥人都不是美女的对手,立刻心思百转,准备咬向破儿的小嘴,又缩了回去。 莲花精眼珠子转了转,心道眼下在小贱人的护罩里面,小命要紧,不可妄动,先观察一番,看谁厉害在做决断,最好那可恶的污泥人被收拾一顿,让他总是欺负我。 污泥人没想到躲在后面的小丫头更厉害,最可恶的是,她隐藏了修为,看似就是一个凡人,修为却如此高深,看来只有师父来了,才能打得过她。 想到这,污泥人不敢再战,嗖的一下,往泥浆中退去,展依依哪里会让他逃脱,又幻化出一只大手,掌心朝上像一个大盖子盖住了沼泽地。 莲花精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破儿哼起了一首美妙的曲子,不知不觉中,莲花精高高兴兴,眉飞色舞的连同本体进了空间。 展依依眼角一撇,见莲花精被破儿骗进了空间,嘴角含笑,连忙传音道:“赶快,把瘴气和污泥全部带进阳面空间,不然她会死。” 破儿急忙将空间开了一个缝隙,心念一动,阳面空间便挖出了一个数百米深的大坑,无数的污泥和瘴气像瀑布一般的,轰轰隆隆的进入了挖好的大坑内。 巨大的声响,让沉醉在乐曲中的莲花精醒悟了过来,情急之中,急忙想往外逃,奔流而来的泥浆,裹夹着她,直接带进了大坑。 莲花精飞起到半空查看了一下,不知这是哪里,见有房子,有花园,有湖泊,比原来待的地方漂亮多了,想想倒也不寂寞,随即满心欢喜。 可是仔细一想,不对呀,没有了那污泥人,我怎么办?于是急忙大吼:“没有泥浆人的血,我活不下去。” 破儿一听,急忙将莲花精的话传音给师父。 展依依刚想捏死污泥人,松开手掌,看到掌中的一团污泥,慢悠悠道:“我说这里怎么能够孕育出一个精怪,原来是你的血在滋养她,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污泥一阵扭动之后,从里面钻出一个赤身裸体的男童,展依依大吃一惊,没想到能活百万年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子。 透过神识仔细一看,哪里是个孩子,此人的骨龄最少也在两百万年以上,不仅有些纳闷,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看不出修为? 空间里的莲花精,定定的看着外面的男童,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没想到这百万年来,一直与自己在泥浆中共存的,竟然是个小男孩? 小男孩站直了身子,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小贱人,敢收走我疗伤的瘴气泥浆,如果不是我身负重伤,你一个小小的大乘期,怎会是我的对手?” 展依依看到这小男孩如此嚣张跋扈,顿时被气乐了,“你个小屁孩,手下败将而已,还敢大言不惭,哪里来的优越感?” 随即甩过去一件衣服,“先穿上遮羞布在说吧!” 小男孩顺手接过衣服,一看是一件大红色的女士款式,本想扔掉,低头一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勉为其难的穿在了身上。 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展依依骂道:“小爷我曾经也是仙界的仙王,如今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乖乖还回我疗伤的污泥,送回我的瘴气莲花,扰我之仇就此了结,如若不还,” “不还又怎样?”展依依觉得好笑,学着小男孩的动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气急,见对面的女孩如此没羞没臊,涨红了脸怒道:“等我师父来了,定然要你小命!” “哦,原来是你师父呀,我还以为要等你娘呢?”展依依哈哈大笑道,一挥手,收起了破儿的防御护罩,“咱们走吧,让他好好等他娘吧。” 破儿笑的合不拢嘴,边走边回头看,见小男孩呆呆的立在空中,那里已经没有一丝的瘴气和污泥。 “你们两个小贱人,不准走,走了我怎么活呀?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小男孩嗖的一下飞到展依依的前面。 展依依微眯着双眼,打量着衣服拖到地上的小男孩,笑道:“那你说说,这百万年你是怎么活的?我就不欺负你了。” 小男孩眼睛一瞪,“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我们凭什么要留在这里。”破儿知道这是师父想要了解瘴气莲花成精的秘密,故意激怒道。 “没有我,你们拿走瘴气莲花也没用,她很快就会死的。”小男孩振振有词,“你们不就是为瘴气莲花而来的吗?” 展依依微微一笑:“死就死呗,她浑身都是宝,死了我们刚好炼丹炼器。” “那怎么能一样,你们暴殄天物,她化形之后本体的莲叶,辅以其他灵草,可炼制生魂养魄丹,根茎可炼成大罗解毒丹,莲子可炼成明月生目丹。 除此以外,根茎、莲子、莲叶、莲蓬都是炼器的极品材料。”小男孩一生气,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他虽然活了百万年,随着修为下降,智商也跟着回到了孩童。 展依依的识海中,迅速翻阅着这几味丹药的用途,心中狂喜不已。 但面上不显丝毫,不屑一顾道:“那又如何,我们一不会炼丹,二没有丹方,你说的天花乱坠,与我们何干?” 在空间里的小贝,急的抓耳挠腮,“这么好的天材地宝干嘛不要,不会炼丹我去学呀!” 蓝猫鄙夷的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激将法,你懂不?” 莲花精更是急的火急火燎,自己的生死,就被那二位云淡风轻的一带而过。 就在这时,就听到谷外,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震天动地,大家不约而同放开神识看了过去,只见吸血鬼们手里端着微型炮筒,冲着大阵幻化出来的峭壁,不停的激射着。 整个大阵微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小男孩顿时神色大变,急的都快哭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泡温泉 展依依见那微型炮筒发射出的炮弹,一发发打在大阵上,造成了轰隆隆的巨响,那爆开的蘑菇云,引得大阵晃动了一下,但是大阵依然坚固如初,毫发无损。 小男孩见到这一幕,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担心,又要叉腰准备大骂。 忽然见远处的天空上,飞来一个椭圆形的飞行物,缓缓落到地上,从里面下来几个身形高大的人,手里提着各种仪器。 微型炮筒停止了射击,狙击手们往后撤退,把位置让给了那几个身形高大的人,山谷外安静了下来,大学生们则站在山坡上驻足了望。 那几人把仪器一个个放在地上,拿出手臂长碗口粗的仪器,扛在肩上,单腿跪在地面,开始向大阵射击。 展依依见这次射出的是一道道红色光线,那光线对大阵居然有切割的作用,只是,刚刚切割成一条缝隙,那缝隙又快速的愈合了。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光线切割的快,大阵愈合的更快,破儿三人不由互看一眼,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任凭你们仪器厉害,也拿大阵没有办法。 三人正得意间,只见那几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每人拿出了一个显示器,正好显示着小石子的画面。 他们把显示器放在地上,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着显示器,将小石子的画面,啪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抬手用力一扬,将仪器扔向了峭壁。 破儿神识中看到峭壁泛起了阵阵涟漪,就在她以为那个仪器会被阵法弹出去的时候,突然,仪器射出一道火焰般的强光,幻阵中的波纹,一步步居然被瓦解。 幻阵被瓦解后,大阵虽然还在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显然跟不上瓦解的速度。 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看样子那个仪器对大阵的穿透能力十分厉害,小男孩似乎已经傻掉了,再也笑不出来,他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凡人? 展依依拉起破儿,纵身跃入了污泥大坑,随即到了坑底,小男孩见状,也是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破儿大手一挥,坑底最后一丝污泥被她扔进了空间,清澈的地下水从地底喷涌而出,带着丝丝热气,接着温度越来越高,她拉着师父进了空间。 小男孩见眼前两个美女突然消失了踪迹,站在水里放声大哭:“你们两个坏蛋,人长得一模一样,心肠也是一样的歹毒,原来你们是有空间的,有如此宝贝还欺负我,眼下那些人就要进来了,你们居然见死不救,天理何在?” 他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气愤,干脆坐在水里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男孩脸上的污渍,被清水冲洗的干干净净,破儿看到他相貌清秀,唇红齿白,哪里像有病的样子,故意问道:“你不是好好的吗?还说在这里疗伤,该不是在骗我们吧?”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放出一缕神识,盯着外面巴掌大的仪器,只见那几个仪器已经穿过了幻阵,正在切割防御大阵。 他顿时一个哆嗦,哭的更伤心了:“只要让我进了你们的空间,想问啥我都说,绝不隐瞒,再说进了空间,我的小命不就交代给你们了吗?你有啥好担心的?”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破儿说话间,一挥手将小男孩招进了空间,不敢大意,又用意念将小石子钻进了水底深处,隐没在一堆硫磺乱石中。 再看沼泽大坑,已经变成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温泉,冒着汩汩的热气,发出刺鼻的硫磺味道,哪里还有烂泥瘴气的臭味。 蓝猫一脸的遗憾,举目四望,“到是一处好风景,寸草不生的山谷里,凭空生出了一汪温泉来,唉,只可惜,我不能享用。” 展依依站在药园中,含笑望着被宽大衣袍遮住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样子很怕光,他用衣服遮住了脸,气呼呼的说道:“你们有什么快问,问完让我快点进入污泥,不然我会死的。” 展依依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你的修为只是暂时跌落而已,万一恢复了,会不会鸠占鹊巢?” 小男孩被头顶的阳光照射的疼痛难忍,白皙光滑的小脸,瞬间沟壑纵横,变成了干瘪的小老头样,急忙跳进了湖中。 他在水里急着喊道:“实在不行,我认你们为主好了,小爷就要被阳光折磨死了。” 展依依呵呵笑道:“破儿,有人要认你为主,好事呀。” 破儿也不客气,急忙打出一道神识,没入了小男孩的眉心,接着心随意动,小男孩便被送进了阳面空间的沼泽污泥中。 莲花精见瘟神又来了,赶紧躲在污泥最底处,躲藏了起来,小命虽然保住了,可是又得每日面对那可恶的家伙。 进入污泥后,如鱼得水的小男孩一把撕掉红色衣裙,扔出了沼泽地。 随即内视一番识海,这才气的大喊一声:“气死小爷了,居然认了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做主人!要是被仙界的那帮老家伙知道,我张宝宝落得如此下场,还不得笑掉大牙?” “呵呵,师父,原来他叫张宝宝,名字挺可爱的嘛,跟他的样子很搭,可是他修为那么高,我都打不过他,到时候他不会反噬我吧?” 展依依一甩衣袖,回了房间,声音却传了过来:“那你就快点修炼,超过他呀?再说,只要他出不了空间,修为高有什么用?” 破儿一跺脚,追了上去:“师父,您先别忙着损我呀,我才活了十四年,您就嫌弃我修为低了,那您说说,我这么大的时候,您是什么修为?” 破儿见师父不搭理自己,便自找台阶道:“师父,您不问问那张宝宝培育莲花精的秘密吗?” “傻瓜,都认你为主了,还在你的空间里,他什么秘密能瞒得了你?” 破儿被师父一句话噎的住了口,想了想,又喊了一声:“师父,我们去外面泡温泉吧,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破不开大阵,先享受一下温泉好了。” 小贝和蓝猫羡慕的看着空间外面,就见破儿和展依依泡在温泉里,水面上浮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切好的苹果桃子。 破儿一口桃子,一口苹果,一边吃着,一边惬意的享受着温暖的温泉,嘴里还哼着歌曲,展依依则浮在水面上,让阳光洒在自己身上,闭目养神,悠然自得。 此时的山谷里,再也没有一丝的瘴气,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岁月静好。 小贝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俩真会享受呀,哎,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 蓝猫瞪了她一眼,“会享受个屁,主人还傻着呢,她弄出的那个大湖里面,有多少的海鱼,红烧清蒸烧烤,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哪个不比苹果桃子好吃?” 小贝哼了一声:“你才傻着呢,那么漂亮的鱼,姐姐才舍不得吃呢。” 蓝猫叹气道:“唉,按宋逸飞的话说,咱俩就不是一个频道的,算了,不跟你争了,你看,大阵就要破了,主人的温泉也没法享受了,修仙者和吸血鬼的大战即将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道士的恐慌 破儿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温泉,嘴巴没闲着,脑袋也没闲着,一直盘算着如何对付即将进来的吸血鬼。 眼看着天然防御大阵,被那巴掌大的仪器钻开了一丝口子,好厉害的吸血鬼,简直是要啥有啥,就连天然大阵都能想办法霍霍开。 意犹未尽的破儿,再也没心思泡温泉了,一个意念,在空间沼泽地旁边挖了一个池塘,将温泉来了个大搬家,连水带地热带硫磺石等,一股脑的收进了空间池塘。 正漂浮在温泉里晒太阳的展依依,也被破儿一同收进了空间,她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隔壁瘴气沼泽的臭味,一扬手,打出了一道遮盖气味的符箓,不想瘴气臭味扩散到温泉池这边。 张宝宝哼了一声,从污泥中飞出,绕着沼泽地飞了一圈,手指翻飞间,大喝一声:“起,”只见一个透明的罩子,缓缓从半空落下,将整个沼泽地盖了个严严实实。 展依依和破儿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奇怪,为什么张宝宝之前不用盖子呢?难道他有意想进入空间,打了半天不会被他算计了吧? 破儿暂时没空想这个问题,她看到外面的温泉水被移走后,成了一个大坑,她让师父用法术将大坑变成了一个小坑。 然后心念一动,将阴面空间里冰寒至极的水,移了一点出去,小坑顿时变成了一个寒潭,散发出丝丝寒气,阴冷无比,即使在炎热的盛夏,只要靠近,也会冻得瑟瑟发抖。 破儿刚忙完这一切,就见外面光华闪动,整个大阵被彻底破开了,随着激动的欢呼雀跃声,外面的人纷纷有序而入。 破儿很是吃惊,她没想到破阵的速度这么快,她紧张的注视着进来的人群。 张宝宝却一个劲的看着她,没想到啊,这小丫头居然资质奇特,人修鬼修都能修,怪不得能跳鬼舞,会吹鬼啸阴功。 在涌进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引起了破儿的注意,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发髻高高竖起,被短发T恤打扮的人前呼后拥的,往山谷走来。 “那是什么人?”破儿自言自语道。 “这还看不出?一个道士而已。”隔壁泥潭里的张宝宝出声道。 道士?破儿急忙打开了宋逸飞的记忆库,查找了一番,看那些人马上就要走过来了,她急忙将小石子幻化成一团黑泥,钻到潭底深处。 她放出一缕神识,悄悄查看,只见有人走到了寒潭边缘,随即声音中透着兴奋道:“咦,这里有处寒潭?好凉快啊,你们快来感受一下,天然空调,比冷气舒服多了。” 呼啦啦,一群人围着寒潭好奇的讨论了起来,纷纷将手探了进去想试试,结果却龇牙咧嘴的赶紧拔了出来。 眼下可是盛夏,他们又都是吸血鬼,却被这寒潭水冻得招架不住,一时间,大家都老实了,没人敢再去试,一个个纷纷退后,即使在潭边站一会也会冷得发抖。 “大师,我们进来半天了,也没看到一丝的瘴气,之前的瘴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凭空消失?”一个人向身旁冻得佝偻着身子的道士问道。 道士刚从寒潭边退后不久,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双手放在一起使劲搓了一会,等热乎了,这才站直了身形,四处看了看,拿出了包里的罗盘仪。 他边走边观察着罗盘仪,直到将整个山谷查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诸位可听说过修仙者?” 空间里的破儿师徒和张宝宝,同时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那位道士如何解释。 “修仙者?”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诧异道:“瘴气和修仙者有何关联?你不是说破开峭壁,就能找到瘴气的源头吗?” “这位兄弟,世间事无奇不有,你们也看到了,那峭壁是幻化出来掩人耳目的,而能幻化出峭壁,不是修仙者又有谁有这般能耐?瘴气突然消失,一定和阵法有关。” “阵法?大师你的意思是说,那幻化出的峭壁是阵法所致?而阵法是修仙者的杰作?”男子沉声问道。 “不错,百闻不如一见,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证了破阵的奇迹,我就是说破天,你们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建议大家速速离开这里。”道士一副不想惹事的样子,大阵已破,他该赚的钱拿到手,赶紧溜之大吉吧。 一个黑衣吸血鬼不满的冷哼道:“修仙者又如何,既然来了,就要彻底查清楚怎么回事,岂能靠揣测推断,你有证据吗?” 在吸血鬼的眼里,他们才是世间的王者,除了本身具有异能外,最顶尖的科学技术,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对于传说中的修仙者,为什么要怕?不过是小说作者歪歪罢了。 黑衣吸血鬼鄙夷的看了一眼道士,对手下吩咐道:“用扫描仪将整个山谷彻底扫描一遍,尤其是这个寒潭底,一点一滴都不能漏掉,一定要扫描清楚!” 道士见那些人拿着探测仪,一寸寸的开始往前推进,六个巴掌大的仪器,准备扔往寒潭。 “且慢,千万不要动寒潭。”他急忙阻挠道:“修仙者的能量大的很,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还请不要打扰他们的墓地。” “你是说寒潭是修仙者的墓地?”黑衣吸血鬼问道。 “正是,整个山谷三面环山,寸草不生,正所谓孤阴不长,所以此处是一块极阴之地,你们再看那寒潭水,冰冷无比,却没有结冰,如此阴气逼人,一定是死气所致。 这里阴气缭绕,死气过浓,肯定不是普通的死者能够造成的,只有生前有大气运者,才能形成如此大凶之地,除了修仙者,别人弄不出这么大阵仗。” 张宝宝神识扫过,他惊讶不已,道士可以啊,当初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边疗伤,边培育瘴气莲花,除了有天然大阵保护的因素,还有一个原因是看中了这里是一个极阴之地。 黑衣吸血鬼听了道士的解释,沉吟了一下,依然下了命令:“探查!” 一声令下,六个巴掌大的仪器啪的扔进了潭中,监测人员拿着手机显示器,站在远处紧盯着屏幕。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显示,寒潭底的六个仪器,先是冻成了冰块,接着碎成了渣渣,漂浮在水面上。 黑衣吸血鬼刚要拿起对讲机,让谷外的留守人员再送来六台仪器,却看见他的伙伴们一个个慢慢倒地不起,他瞪大了眼睛,也缓缓倒了下去。 道士见此情此景,噗通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冤有头,债有主,仙长们,不是贫道打扰的,千万别找错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小石子落入道士手里 谷外,椭圆形飞行器内,正在监控室监控着谷内一举一动的秦山,眼睛落在巨大的显示屏幕上,看到自己派去的异能非凡的吸血鬼,突然一个个莫名奇妙的倒地而死。 暴怒的秦山,压下了心中的一股邪火,那些吸血鬼,都是自己从有特异功能的凡人中挑选的,变成同类后,经过精心培养,各个身手不凡。 可是现在,别说找到到小石子了,连施展他们绝技的机会都没遇上,就丢了性命,那个道士很可疑,为什么都死了,唯独他还好好活着? 那个道士在搞什么鬼?秦山把所有的无线监控仪都对准了道士,全方位多角度的监控起了他。 拿起对讲机,秦山命令道:“立刻再派两名异能者,带上二十名大学生,进入山谷,把尸体和道士都带出来,注意,让异能者亲自将道士带出来。” 一想到自己的人才进入谷内没多久,都死了,秦山的小心眼就犯了,不能再做无畏的牺牲,宁可让大学生送死,也要保存自家的实力。 谷内,对着寒潭不停磕头作揖的道士,经过一番解释后,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成功洗脱了自己的嫌疑,站起来又是一个鞠躬后,跑到了黑衣人的尸体旁。 他摸摸黑衣人的鼻息,摇头叹息道:“兄弟,你看你,这么年轻,长的又这么帅,怎么就不听哥哥我的劝告呢?修仙者是咱能惹得起的存在吗? 他们的墓地,你也敢来打扰,那不是活腻味了吗?可是,眼下,哥哥得豁出去了,为你最后做件善事,带你再去打扰一下仙长们,给他们磕个头陪个罪,以免你家人遭殃。” 道士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拖着黑衣人的尸体,来到了寒潭边,扶着黑衣人的尸体,想摆成一个磕头的造型。 可是不知道是黑衣人太重,还是自己力气不够,道士折腾的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跪的姿势就是摆不出来,等好不容易摆好了,却腾不出手去按脑袋磕头。 正在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又来了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身旁,道士急忙求助道:“别光看着呀,快帮忙扶着点,给仙长们磕个头,就不会怪罪到他家人身上了。” “怪罪你个头,臭道士。”一个黑衣人大怒,自己兄弟都死了,还折腾人家磕头,这不是侮辱尸体吗?随即抬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下去,只听扑通两声接连入水的声音,黑衣人低头一看,见自己兄弟的尸体双脚露在水面上,接着,水面上一片涟漪,连双脚也不见了,寒潭下面却传出了道士的闷哼声。 破儿的神识一直关注着外面,听到了秦山的命令后,将疑惑的目光也投向了道士,眼下,她心中的疑问不比那秦山少。 更让她忧虑的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她的小石子又恢复了原形,躲在潭底深处,她很担心吸血鬼的第二波搜索工具更厉害。 破儿回想着之前的事,道士对吸血鬼的话提醒了她,他不是说这个寒潭是修仙者的墓地吗?既然里面都是死气,那就配合一下道士吧,死气嘛,自己阴面空间里多的是。 不等六个小盒子探测仪到潭底,破儿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释放死气,很快,六个盒子就被冻成了渣,与此同时,用控魂术准备控制正在监控盒子的黑衣人。 可是还没等施展控魂术,黑衣人却死了,再看山谷内的吸血鬼,全都死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那个道士干的? 破儿用神识把道士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没错呀,就是一个凡人,一点修为都没有,她不解的望向师父,就听师父说道:“他很会演戏,先看戏吧。” “这小子懂风水,懂阵法,懂演戏,还懂装疯卖傻,不简单呀。”张宝宝也不甘寂寞的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三人正说话间,就见黑衣人一脚踹了下去,道士急忙躲在了黑衣人尸体的怀里,那一脚刚好结结实实的揣在了尸体上面,道士抱着尸体窟嗵掉在了寒潭里。 道士身体入水后,可能因为尸体太重,压得他很快就沉到了潭底。 好巧不巧,那道士的后背刚好靠在了小石子所在的区域,说时迟那时快,小石子突然不受控制的离开了潭底。 电光火石间,破儿就明白了,好狡猾的道士,他是有备而来的,破儿刷的拔出了剑,下意识的一剑刺了出去,空间里所有的人和鬼,都随着破儿的剑,使出了自己的法术。 可是,意外的事发生了,就在大家各自使出自己强力一击的时候,发现轰出去的攻击,就像弹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声无息。 破儿惊恐的看到外面的场景变了,不再是水,而是一个圆圆的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窗户,没有门,墙壁上贴着棉花一样的东西,怪不得刚才刺出的一剑,好像刺在了棉花上。 “小石子被道士得到了,师父,我们怎么办?要不出去将他杀了?”破儿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哼,还想出去,做梦吧,没看我们在他束发的那个木头簪子里面吗?簪子里是一个阵法?他要不放我们出去,凭我们几个的能力,这辈子都出不去喽。”张宝宝轻飘飘的送出了一句话。 “小石子进了他的簪子?对哦,果真是木头簪子,还有阵法,他不可能是道士吧,一定是修仙者,否则怎么会阵法、会法术呢?”破儿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次有修仙者,说啥也得想办法早跑了。 “没错,道士一定是修仙者,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待着呗,反正不管谁得到这个空间,都没法进来,这里多好呀,要啥有啥,每日喝茶泡温泉,不要太惬意哦。” 展依依呵呵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破儿见他俩都随遇而安,没心没肺的样子,自己怕啥,随大流听师父的吧,先待着再说。 破儿心思大定,想到刚才一着急,连神识都收了回来,罪过罪过,太大意了,于是赶紧又放出神识查看。 外面好热闹啊,道士和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一群大学生围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各个脸上显出关切的神情。 道士不但被灌了好多的水,肚子鼓鼓的,还冻得嘴唇发紫,失去了意识。 一个黑衣人拎起他的双脚,头朝下猛控水,他的头发披散了下来,簪子掉在了地上,一个女大学生捡了起来,想还给他,见他神志不清,先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以身相许 “装!太会装了。”看着道士一副快要淹死的样子,破儿气的骂道,不知不觉都被他关到簪子里了,他还装死,这不就是扮猪吃老虎嘛。 “何止会装,我才明白过来,这道士一定被某个修仙者用神识控制了身体,怪不得一个凡人,能将小石子收入囊中。”张宝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展依依立刻展开神识,搜索了起来,在万米高空之外,看到一个白衣青年,翘着二郎腿,手支着下巴,侧躺在云层之上,笑眯眯的望着这里。 看到这一幕,展依依惊讶万分,狐疑道:“他这是从五福大陆追踪而来?” “谁呀,师父,您认识?”破儿见师父愁容满面,又听到五福大陆几个字,连忙放开神识,四处查看,什么也没有呀? 她突然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那个修仙者一定很强大,藏起来用神识杀了那些吸血鬼,不然那些吸血鬼怎么没复活呢?” 展依依忽然想起,师父于飞对天上那小子卜了一挂,不由念了出来:“地中升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张宝宝听到后,忽然从污泥中露出了脑袋,看了看展依依,又看了看破儿,放开神识,望着躺在云层上的那个人,那人也感受到了他的神识,忽然朝他眨了眨眼。 张宝宝赶紧收回神识,似笑非笑道:“长的到是人模狗样的,心肠可够狠,那些吸血鬼的魂魄被他弄得烟消云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还能复活个屁呀。” 谷外,秦山阴沉着脸,对身边的黑衣人问道:“后援到了吗?” 黑衣人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回道:“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等后援到了,让他们继续进去搜索小石子,我们的人和大学生马上撤出,对那个道士里里外外都要扫描一遍,尤其是从他头上掉下来的那个簪子,更要严查。” “簪子?”黑衣人看着屏幕,看那道士披头散发,头上哪里还有簪子。 秦山从屏幕上调出了画面,指着一个女大学生,“就是她!别忘了扫描她放过簪子的口袋,他们是我们的合作大学,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的意图。” 黑衣人应声而去,一会手里拿着衣裤,出现在道士面前,递给刚苏醒过来的道士:“大师,你衣服湿透了,换套干的吧。” 道士望了望周围的几个女孩子,就在迟疑间,黑衣人随意甩了一下胳膊,手上的手表扫描仪,已经将道士里里外外扫描了个遍,没发现任何不妥。 道士不经意的看了眼黑衣人,甩了甩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我的簪子呢,谁见了我的簪子?不会掉在水里了吧?” 说着,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滴着水的长袍就往寒潭边跑去。 监控室的秦山清晰的看到这一幕,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道士,看来那个簪子的确有问题,否则一个普通的木簪子,他有什么好急的? “大师,你的簪子在我这里。”先前捡了簪子的女大学生,一边喊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簪子,紧跑几步,喊住了道士。 黑衣人不易觉察的放出异能,瞬间控制了女孩子的意识,噗通,女大学生摔倒在地,手里的簪子摔了出去,随即吧嗒一声摔成了两半。 道士急忙上前去扶女孩子,黑衣人弯腰捡起了两半簪子,与此同时,迅速用手表扫描仪扫描了一番,接着貌似不经意的攥在了手里。 瞬间,簪子的数据,传到了秦山眼前的屏幕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桃木簪,作用有两个,束发和辟邪,看着眼前的一行字,没看出任何的异常。 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秦山不由皱起了眉头,很是不理解道士刚才的夸张行为。 黑衣人走了过来,见几个大学生围在摔倒的女孩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长问短。 他一手拿着簪子,一手拍了拍女大学生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没事吧?”说话的瞬间,又用手表将女大学生扫描了一遍,同样没发现任何异常。 女大学生拍着身上的土,摇了摇头,尴尬的打趣道:“没事,就是有点莫名其妙,平地能摔跟斗,等我回去买彩票去,运气也太好了。” “好啊,中了大奖别忘记给大师分点哦,有他一半的功劳。”黑衣人也跟着开起了玩笑,然后将手里的两半簪子还给了道士。 女孩见簪子变成了两半,很是不好意思,连忙道歉道:“大师,实在抱歉,将你的簪子摔坏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道士耸了耸他湿哒哒的肩,又用双手捋了捋长发,一脸坏笑道,“破儿,赔钱就算了,以身相许的话,我到是没意见。” 破儿,还以身相许?女孩直接气乐了:“你才是破儿,怎么说话呢?哎,我说你这身长袍是偷的吧?不会是打着道士的旗号,专门用来骗吃骗喝骗美女的吧?可这骗术也太拙略,太赤裸裸了,到现在还能活着,姐还挺服你的。” 女孩子们哄堂大笑,后面一个男同学,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女孩前,揪住道士的脖领说道:“菲菲,你后退,我来。你个花道士,敢调戏我女朋友,找死啊你?” 道士拽着男孩子的手,笑嘻嘻道:“帅哥,有话好好说嘛,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呀,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是西北法***长贾一道,欢迎你们去我那玩,一定好好款待。” “假道长啊,名如其人,你父母真会起名,有机会一定会去打假。”男大学生讥讽的松开了手。 黑衣人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后援人员要进山谷了,我们立刻撤退。” 山谷外的一处空地,大学生们上了一辆大巴车,此时,破儿的小石子,正化成了一个扣子,在女大学生菲菲的裤兜上。 贾道长被吸血鬼们带着要上一架直升机,临登机前,他冲着大巴车喊道:“破儿,别忘了我说的话,以身相许啊!” “去死!”缓缓启动的大巴车内,所有的车窗打开,同时伸出的脑袋喊出了两个字。 空间内,破儿的神识,紧紧盯着大巴车上空的直升机,看着那个贾道士,频频向大巴车招着手,她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以身相许,哈哈哈,结局很喜庆嘛,不错哦,师父您老人家厉害。”展依依望着破儿哈哈大笑道。 “师父,哪门子的以身相许,气死我了,您还笑得出来?”破儿气的瞪了师父一眼。 识海内,突然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懒洋洋的说道:“美女,不带这样无情无义的,我冒了多大风险才救了你的小命,我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考虑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本命法宝 “考虑你个头,登徒子。”破儿又是咬牙又是跺脚,神识四处张望,可就是找不到那个人。 “美女,我特意将你的小石子放在那个女大学生身上,好好跟她们学学做人的乐趣,修仙本就很乏味,别再古板的跟个老太太似的。”那个磁性的声音又来了。 破儿的脸涨得通红,大怒道:“你才老太太呢,不对,你是老头子,人家才十四,正是花样年华,每天不要太开心,你瞎操什么心?” “吵不过可以躲啊,傻瓜。”展依依见破儿气的在温泉池边暴走,笑的弯下了腰,破儿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可以关闭空间。 “对呀,才十四岁的老太太,”不等那个磁性声音说完,破儿急忙一个意念,隔绝了空间,识海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总算清静了。 哦,太好了,空间还有开关功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呢,破儿看了一眼展依依,埋怨道:“师父,您不早教我,害我听了不少污言秽语。” 不等展依依说话,张宝宝嘴贱的抢先说了起来:“那小子既然知道小石子是空间宝物,却不觊觎,人品爆发啊,跟那卦词说的一模一样,果然是有德之人,你之前幸亏没有关闭空间,不然少了打情骂俏的机会,多可惜啊。” “张宝宝,你偷听那小子说话,太可恶了。”破儿又怒了,展依依心中暗道,这张宝宝果真了得,不但神识强大,还听懂了师父的卦词,到底是来自仙界的大能。 “冤枉啊,我哪里是偷听,我认你为主,又比你神识强大太多,那小子的传音自然也传到了我这里,你以为我想听啊,我才没那么无聊。” 张宝宝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在说那小子生的俊眉朗目,风流倜傥,俊逸非凡,修为又高,就你那点修为,还挑三拣四的,人家德才兼备,配你绰绰有余。” 破儿气的就想一个意念捏死他,展依依连忙冲她摇了摇头,张宝宝可是曾经仙王级别的存在,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惜了。 破儿立刻明白了师父的用意,眼珠一转,语气严厉的问道:“张宝宝,你明明很厉害,为什么要装弱?你是不是有意败给我师父的?说!你想进我的空间有什么目的?” “哎呦,美女主人,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没看到那个大阵露出了一丝口子,即使没人破阵,也撑不过几百万年,就会彻底崩溃,我得赶紧找个好地方,养我的瘴气莲花呀。” “就这么简单?”破儿有点不信。 “也没那么简单。”张宝宝见破儿不好糊弄,声音低了下来,实话实说道:“本来要抢你空间的,我的伤一时半会养不好,又发现大鬼小鬼都跟着你们。 仔细探查后,这才发现你们是有空间的,你一个小小练气期的修士,却带着这样的至宝,不抢你抢谁?这能怪我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吧。” 没想到却是自己的错,听着张宝宝将抢劫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破儿也是无语了,只好翻了一个白眼递了过去。 张宝宝配合的伸手一接,又道:“谁知道你师父扮猪吃老虎,装成了凡人在后面等着呢,我最委屈了,有苦没处诉,我师父他老人家又不知道在哪里云游,抢人的反而被人抢了,冤死!” 张宝宝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展依依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笑道:“你一个活了百万年的老妖怪,动不动就掉眼泪,丢不丢人?在说抢了你,有什么好处?” 张宝宝这次真生气了,噌的从污泥里跳了出来:“我怎么没用,用心血浇灌的莲花精不是宝吗?” 莲花精一听,赶紧把身子往污泥深处缩了又缩,心想:你们吵架,关我屁事,为什么遭殃的总是我?我当初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谁知被那小子据为己有,我招谁惹谁了,找谁诉苦去? 展依依看着半空中浑身污泥的张宝宝,嘲讽道:“虽然你现在变成了小屁孩,但还是男的吧,男女有别知不知道?别动不动就裸着身子往上窜,你有裸露癖啊?” 张宝宝低头一看,噌的一下又钻进泥污中,大声喊道:“你们要是觉得吃亏,可以提条件,不带这样侮辱人的。” “笑话!你进了我们空间,还用我们提条件?你总要付点空间使用费吧?”展依依不依不饶。 “空间使用费,还有这样的收费名目?我穷的叮当响,连这片污泥都出不去,哪里能交得起使用费。” 不等张宝宝说完,破儿就拿出了地主的架子,问道:“那你也不能白住,你的储物戒指呢?你修为那么高,总有点存货吧?” “啊!”张宝宝在污泥中大吼了一嗓子,接着将污泥拍的四处飞溅,破儿可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等发泄了一通,张宝宝才感觉心口的郁闷好了一点,“我被仇家追杀的就剩这条残命了,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养伤,可是,伤没好,却变成了小孩子,有朝一日,等我的伤彻底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破儿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她俩心神相连,张宝宝的悲伤,一览无余的被她体会到了,她也跟着难过了起来,随即安慰道:“谁让我是你主人呢,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去报仇。” 这句话先是把张宝宝逗乐了,接着又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 在这块大陆,他孤零零的疗伤百万年,有泪自己咽,有伤自己舔,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只有孤独与仇恨陪伴着他,他甚至忘了被人关心的滋味。 眼下,听到一个修为如此低下的小姑娘,却要帮自己报仇,一股温暖快要把他揉碎了,他从泥污中探出了脑袋:“破儿,把你那把剑给我,我给你弄个本命法宝来。” 破儿想都没想,直接将那把宝扇剑扔了过去。 张宝宝接住了剑,双手一掰,那把一尺多长,寒光闪闪、尖利无比的剑,在他小手里就掰成了几段,接着放在手心捏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把剑就被他捏成了面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异变 破儿看着张宝宝手里用剑揉成的面团,惊的是目瞪口呆,就连阴面空间里的蓝猫和小贝,也停止了修炼,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展依依笑眯眯的看着,等着下文,只见张宝宝手一扬,一片莲花叶子从污泥中飞了出来,莲花精哇的一声大哭,“你个大坏蛋,又抢我衣服。” “你衣服那么多,给我一件怎么了?小气!” 张宝宝嘴里埋怨着,手里忙活着,将剑揉成的面团,放到莲花叶子上,又抓了一把污泥,盖在上面,将那片叶子包了起来,包成了包子的形状。 破儿看得都傻掉了,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包子吗,能吃吗? “里面又不是肉,怎么能吃?傻瓜。”张宝宝边说,边捏起了包子,只见他捏了几下后,便开始手指翻飞,片刻的功夫,一个巴掌长的绿色小剑,呈现在他胖乎乎的小手上。 展依依看到这里,立刻石化了,自从进入修仙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简单、又如此神奇的炼器手法,破儿真是走了狗屎运,又捡到宝了。 张宝宝抬手一扬,“破儿,接着,这是我送给你的本命法宝,你咬破舌尖,用你的精血祭炼一番,温养到丹田,以后随着你修为的提高,它的等级也会逐步提高。” 破儿伸手接过绿色小剑,用手掂了掂,感觉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随后咬破舌尖,当血液渗透到那把剑上,绿色的小剑突然闪出一阵光环。 光环闪过之后,剑身上的绿色渐渐消褪,白光慢慢笼罩,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剑忽然飞了起来,绕着破儿的身体转了一圈, 最终停在破儿的眉心处,缩小成半寸大小,金光闪烁,耀眼无比,强光刺的破儿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就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金色小剑突然变了颜色,剑身一分为二,变成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嗖的一下隐入破儿的眉心,消失不见。 “你是阴阳血?”张宝宝失声道。 展依依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心念一动,存了十二分的警惕,此时张宝宝若有一丝的歹念,他必须去死! “破儿,我本来觉得认你为主,亏死了,没想到你是稀世罕见的阴阳血,竟然还能活着,而且活到了十四岁,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宝宝一脸的兴奋,小孩子心性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展依依对他的杀意。 见张宝宝没有生出贪心,展依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宝宝看着破儿又道:“破儿,等你祭炼完本命法宝,我再给你一套剑法,你要好好修炼,不然以你目前的这点修为,怎能保命? 一旦被修仙界的人知道你是阴阳血,就要拿去炼丹、炼器、做炉鼎,你才是真正的至宝,可比那瘴气莲花珍贵多了。” 他又看了眼展依依,“破儿,这么看来,你师父的修为也太低了,不足以保护你,还好,遇到了我。等我的修为恢复到五成,就没人敢觊觎你了,在修仙界,由我护着,你可以横着走了。 刚才那登徒子,以后离他远远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志存长远,故意救你,放长线钓大鱼,还有意把空间还给你,博得你的好感,骗你去做炉鼎。” 张宝宝絮絮叨叨,一阵碎碎念,就因为破儿要为他报仇那句话,彻底感动了他饱经风霜的小心灵。 他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把破儿保护好,只是他却忘了最最关键的一个问题,百万年的时间,他的修为才恢复到一成,等恢复到五成,那是多么遥远的事。 可惜呀,张宝宝的一番肺腑之言,破儿一句都没听到,此刻她正被本命法宝折磨的死去活来。 那把小剑没入她眉心之后,在她的识海中转了一圈,似一把阴阳剪刀,把她的识海修修剪剪了一番,似乎要剪掉多余的东西。 接着进入筋脉,又开始了清理,这次不光是修剪那么简单,在她的筋脉中,来来回回穿梭了好几遍,把所有的筋脉都拓宽了几倍。 然后,又进入丹田,在丹田内左冲右突,追逐着那团雾气,在它不停的追赶下,雾气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最后变成鸽子蛋大小的一团气体。 那把小剑终于停止不动了,此时的破儿,早已浑身是血,每个毛孔都渗出了鲜血,疼的昏死了过去。 展依依不停的往她的手腕中输入灵力,同时用神识不停的关注着她的经脉丹田。 张宝宝在污泥中大喊道:“让她赶快醒来修炼,运转灵力,此时不能功亏一篑,在坚持一会,她马上就可以筑基了。” 展依依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她现在只是练气五层,一下子筑基,经脉丹田能受得了吗?” 张宝宝自信满满的回道:“无妨!” 但他那一口稚嫩的童音,和那老成持重的腔调,传到展依依的耳朵里,显得多么的不协调。 在展依依的灵力强力疏导下,可怜的破儿终于醒了过来,她喷出了一口鲜血,强行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阴阳炼神决。 丹田中的本命法宝又动了起来,追着那团鸽子蛋大小的气体,在阴阳炼神决的作用下,那团气体,突然返身迎向了本命法宝,二者撞击在一起,破儿疼痛难忍,大叫一声,又张口吐出一团鲜血。 张宝宝眼疾手快,在莲花精的尖叫声中,一片莲叶甩了过去,刚好接住了破儿吐出的那口鲜血。 一扬手,那片莲叶又飞回到了莲花精的根茎中,他对着莲花精吼道:“这可是千载难遇的阴阳血,赶紧调息不要浪费机缘。” 莲花精瞬时觉得吃到了大补之物,她不敢怠慢,立刻呼吸吐纳,不一会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根茎开始变粗变壮,莲叶变厚变大,由之前的嫩绿变成了翠绿。 莲花精大喜之下,想说声谢谢,无奈嘴巴还没张开,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张宝宝喜滋滋的看着陷入沉睡中的莲花精,不由感叹道:“怪不得修仙者都想得到阴阳血,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名至实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筑基 听闻张宝宝这些话,展依依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心思单纯,没有一点贪欲杂念,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看到展依依的眼神,张宝宝不高兴了,“你什么人啊,难道还怀疑我,破儿那么好的孩子,我还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修仙在于修心,我失了本心,还能踏上巅峰之道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得了吧你,少来,之前是谁要抢破儿空间的?”展依依回敬了一句。 张宝宝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声,“此时非彼时。”话未落,赶紧钻进了污泥中。 看着忍着撕裂般剧痛的破儿,展依依没空和张宝宝拌嘴,一门心思的观察着破儿,再次将灵力输入到她的筋脉中,以缓解她的疼痛。 随着气血不断翻涌,破儿感觉丹田越来越胀痛,里面鸽子蛋大小的气团,已经膨胀成了鸡蛋大小的气团,似乎向爆炸的方向发展,不会要死了吧?才十四岁啊,就要死了吗?她默默的替自己悲哀。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再努力一把吧,破儿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强迫自己保持心神合一,全力运转阴阳炼神决,不知道多少个大周天后,丹田的胀痛才有所舒缓。 破儿不敢懈怠,继续运转功法,如此不断循环,她感觉周身的疼痛开始减退,毛孔中的鲜血不再渗出,丹田的胀痛彻底消失,鸡蛋大小的气体也不见了。 随着那团气体的消失,破儿顿时觉得丹田一松,就如气球瘪了下去一样,圆鼓鼓的丹田软软的耷拉着,危机终于解除了吗?这下不用死了吧? 就在破儿欣喜的长出了一口气时,突然感觉头顶的百会穴传来钻心的剧痛,又怎么了?这破本命法宝,折腾个没完,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破儿一阵气恼,不由抱怨了起来。 张宝宝和展依依却吃惊的同时睁大了眼睛,只见空间里的灵气正在疯狂躁动,如海潮一般,纷纷往破儿的百会穴奔涌而去。 正在修炼的蓝猫小贝,以及五只鬼鸟,一个个从阴面空间里惊醒了过来。 因为他们惊恐的发现,阴灵气正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浩浩荡荡,大无畏的冲向了阳面空间,还没到那边,很多阴灵气就消散了,剩下的蜂拥着朝破儿的百会穴灌去。 破儿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立刻疏导从百会穴汹涌而来的阴阳灵力,这股强势的灵力进入她的经脉丹田后,霸气的在她体内游来游去,熟悉的疼痛感又来了,只是这次可以忍受。 半个小时后,疼痛彻底烟消云散,一阵清凉从丹田处传来,这种感觉令她很是舒爽,她用神识小心翼翼的探查了进去,这一探查不要紧,差点把破儿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了,破儿?”展依依见破儿神情不对,急忙担心的问道。 “师父,我丹田里怎么都是水,水里还有两条鱼,一条黑的一条白的,在里面游来游去,那本命法宝却不见了。”破儿惊魂未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展依依一时也慌了神,她从来没听说过丹田里会生出鱼来,正琢磨间,张宝宝从污泥中探出了脑袋,开心的哈哈大笑:“破儿,恭喜你了,丹田有如此造化,说明你是大气运大机缘之人。” 展依依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别故弄玄虚、云里雾里的,说人话?” 张宝宝沉浸在喜悦之中,兴奋的解释着:“人话就是破儿成功筑基了,她的丹田从气态变成了液态,她的本命法宝不是不见了,而是变成了黑鱼和白鱼。” “本命法宝原来不是一把剑吗?为什么会变成活物?那两条鱼不仅游来游去,而且黑鱼长着白眼睛,白鱼长着黑眼睛?”破儿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难以理解。 “游来游去,还有眼睛,竟有这样的奇事?”张宝宝顿时好奇的不得了,又觉得好玩,呵呵笑着在污泥中游了一圈。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行?”展依依气恼道,她们都急死了,这个小屁孩还有心思乐。 张宝宝笑着吐吐舌头,又道:“典籍中有过记载,在远古混沌时期,据说有这样的奇事出现,那时的人鬼妖通婚很正常,生出的孩子偶尔会有阴阳血,能活下来的阴阳血之人,多是有大造化之人,丹田中会生出阴阳鱼。” 张宝宝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惊异的看着破儿:“咦,破儿,你能有阴阳血,是杂交所致吧?你父母家人中一定有一个是鬼,或是妖,不然没法解释。” 破儿呆呆的看着张宝宝,一副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杂交?太难听了,展依依不干了,护徒心切的好师父,提起了一个石子,砸向了张宝宝,怒道:“想要好好活着,就先好好说话。”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谁没好好说话呀,凶巴巴的想掩盖事实吗?你看你,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张宝宝摸着没有挨到石子的脑袋,可怜巴巴的揉着。 展依依看着装腔作势的张宝宝,哭笑不得,“少废话,赶紧解释破儿的阴阳鱼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是大造化之人?” “这?”这个问题把张宝宝也问住了,典籍中就那么写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造化?具体的典籍里也没有细说呀, 他的胖手摸着小脑袋,好半天才说道:“天地大道万物皆通,大概万物负阴而抱阳,既然天地是大世界,人为小世界,天地有阴阳,人自然有阴阳。” 展依依鄙夷的看了一眼张宝宝,这样的说法也太笼统了吧,跟没解释一样,不过破儿遇到的事都奇奇怪怪的,除了她那个万能的先祖,谁又能说的清楚,不过祸福相依,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破儿的神识一直观察着丹田,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她虽遇到很多的蹊跷事,但如今见那两条鱼在丹田里恣意的游来游去,这样的惊悚还是让她一时不能接受。 展依依看到破儿紧张的神情,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道:“你就这样疼痛了一下,算是筑基了?这种筑基靠谱吗?想当年我们筑基都要经历生死考验,又是丹药又是法宝又是雷劫的,你也太容易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死之身 今天下午2:00,《破儿修仙记》获得新版网站-仙侠奇缘频道强推推荐,谢谢编辑大大的支持! ====== “哼,你能跟破儿比吗?放心,她的筑基不但很靠谱,而且同阶之中无对手,甚至可以越阶挑战,以后再好好修炼我的剑法,结丹以下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张宝宝说着话,不理展依依的横眉冷对,眉心处一道白光闪烁,直奔破儿的眉心而去,又叮嘱道:“破儿,先好好去睡一觉,等休息好了,我亲自指导你修炼这套剑法。” 破儿翻阅着识海内接受到的剑法,发现筑基和练气简直是天壤之别,眼下虽然才刚刚筑基,就身轻如燕,识海也异常的敏锐。 那套剑法被她快速的翻了一遍,里面的所有内容,就已经可以一字不落的倒背如流,破儿被自己的记忆力吓了一跳,这就是神奇的筑基期呀,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她听从了张宝宝的建议,没有急于领悟修炼,跟师父二人道别,回了卧室,施了一个清洁术后,立刻上床呼呼大睡了。 展依依见破儿走了,这才指着张宝宝算起了账:“你个小屁孩,瞧不起人啊,我怎么不能跟破儿比,哪点不如她了?” “你当然没法跟她比,资质不如她,法宝不如她,怎么跟她比?就没有可比性。”张宝宝一点没看出来展依依的脸都气绿了,依然不留情面的数落着。 “啪,”一块石头砸在了污泥上,溅起了一阵泥花,还好张宝宝反应快,及时躲开,没砸在脸上,他迅速开启了大阵,又一块石头扔了过来,被大阵反弹了回去。 “你这个女人,也太霸道了吧,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你就是打我,我也要非说不可,她不光资质亿万年一遇,就连本命法宝也是亿万年一遇,不过,雷劫她是逃不掉的,只要出了空间,雷劫既现!”张宝宝躲在大阵里大喊道。 “吹吧,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被你拿一片叶子和上污泥包起来,就那么揉捏了几下,便成了亿万年难遇的本命法宝了,骗鬼呢?” “谁吹了?那把剑是普通了点,可是掺入我的莲花精叶子和污泥,那就一点也不普通了,再经过我这一双堪称法宝的巧手一捏,不夸张的说,破儿的本命法宝,就变成了稀世之宝。” “怪不得某人活了百万年,个子还长不大,原来是被吹牛连累的呀。” 展依依没想到便宜徒弟十四岁就筑基了,心情大好,这在修仙界也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也不急着回屋修炼,跟张宝宝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嘴仗,修炼起了嘴皮子功夫。 “哼!你年纪轻轻,见识尚浅,不懂可以理解,纵观整个修仙界,谁能培养出成精的瘴气莲花,破儿能从练气五层直接筑基,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是我徒弟资质好啊,你方才自己说的,还来问我?”展依依回敬道,她虽然清楚张宝宝的实际年龄,但被他那稚嫩的童音,嘲笑自己年纪轻轻,就觉得很不爽。 “资质好,有阴阳血,只是其一,其二却是那本命法宝的作用。”张宝宝一脸的嘚瑟,见展依依低着头玩手指头,根本不接他的话,被无视的滋味实在难受。 于是抓起了一把污泥,激动的说道:“你别瞧不起我,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污泥吗?这可是用我精血滋养的,我的精血呀!” 展依依心里就是一惊,却故意打击道:“哼,你的精血有什么了不起?” “我,我的精血,”张宝宝气的拍打着污泥,那女人居然瞧不起自己的精血,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怒之下,又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你这个女人,不光傻还蠢得很,我是不死之身,曾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元神都被人捏死了,就靠着一丝魂魄,逃到瘴气污泥中,重新凝聚出肉身,修出了元神。” “天哪,你是不死之身?怪不得有条件培育瘴气莲花精。”这个秘密惊到了展依依,世间还真有不死之身?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 “那么,就是说你拥有不死之血?那可是炼制长生丹的主药,听说你这样的人还是上好的炉鼎。” 展依依瞪大眼睛,两眼放着光一脸坏笑,接连几个问题后,便紧紧盯着眼前一身污泥的小脏孩。 “你,你想干什么?”张宝宝双手抱肩,连连在污泥中倒退。 此时他都要后悔死了,都怪自己嘴贱,一生气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忐忑不安的他,抬手连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嘴里还嘀咕着:“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见把张宝宝捉弄的心惊肉跳,展依依这才心满意足的心里笑成了一朵花。 随即又故意冷哼道:“哼!你一个小屁孩,该长的物件都没长齐,谁稀罕你做炉鼎,更不稀罕你的不死血,我呢,最不想要的就是长生不老,一点意思都没有。” 刚才还后悔不跌的张宝宝,此时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似乎听到了没有比这更荒唐的话了。 他气愤的嚷嚷道:“你,你撒谎,你不诚实,没有哪个修仙者不喜欢长生不老,没有哪个修仙者不想逮住我。” “所以,你逃到了这个没有修仙者的大陆?”一番你来我往之后,笑眯眯的展依依,终于解开了她心中的谜团,丢了防范之心,自然一副好心情。 阳面空间里的阳光格外明媚,展依依的笑容显得更是和煦温暖,常年在淤泥中躲避着的张宝宝,竟然有些看呆了,一时忘记了说话。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久久注视着,展依依衣袖一甩,又冷哼一声,这个小破孩,就是不能给好脸色。 望着转身回了房间的展依依,张宝宝竟然生出了一丝的落寞。 整个阳面空间安静无比,刚才还热闹的温泉池边寂静无声.。 张宝宝惆怅的站在污泥中,没想到那展依依,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乐意,孤单了百万年的他,心中很是寂寥,想想自己曾经玉树临风的样子,再看看眼下八九岁童子的模样。 他长叹一声,飞到半空中,手指闪动,一边忍着阳光的直射,一边抱怨,谁制造的空间,造那么大一个太阳干嘛? 不一会儿,温泉池方圆五里,被他布设了一个绿荫大阵。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醉蟹 张宝宝一甩手,大阵之内顿时污泥满地,念了几道口诀后,污泥渐渐生出了根茎,长出了叶子,不到片刻的功夫,绿意盎然,鲜花遍地。 寸草不生的阳面空间,终于大变了样,呈现出了勃勃的生机,绿色的草坪包围着温泉,草坪后面翠竹萦绕,百花盛开。 张宝宝望着令人陶醉的景色,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嘀咕着:“这么美,看你以后出来,还舍得回去不?最好住在花圃里,这样可以天天陪着我,等我长大。” 房间里,坐在蒲团上,正悠闲喝茶的展依依,早已看到温泉池的变化。 她嘴角含笑,这个小泥孩,弄出的花圃很不错,以后闲下来,去那里泡泡温泉,喝喝茶,倒也养身、养心、养眼。 破儿的筑基,虽然在师父的眼里很简单,但她却犹如经历了涅盘重生,人困乏得挨到床上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中,这一觉,直睡了三天三夜还没醒来。 展依依一直担心着破儿,虽然张宝宝说没事,但她却放心不下,不时的用神识查看一下熟睡中的徒儿,都三天三夜了,这孩子依然没睡醒,怎能让她安心? 见破儿睡的死沉死沉的,展依依用神识探查了一遍她的身体,还好,没有异常,只见她丹田中的黑白二鱼,游来游去,活泼的很。 阴阳血遇上不死血,果然神奇,竟然能制造出活的阴阳鱼来,展依依的神识定定的瞧着那两条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怪事。 对了,那张宝宝说不光破儿要遭雷劫,就是她的本命法宝,那两条阴阳鱼,因为太过逆天,太不平凡,也要经历雷劫。 要经历双雷劫?展依依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破儿,这到底是好命还是坏命呢?遇上双雷劫,破儿的小命能保得住吗? 光靠破儿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一定要出手相助,只是那么大的雷劫,不仅会引来吸血鬼,会不会引来其他的修仙者? 从来不喜欢思考的展依依,被这一个个问题弄得心烦气躁,唉,当一个好师父还真难哪,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这么多的心事? 睡梦中的破儿,梦到师父左叹气右叹气的,不住的长吁短叹,想要问问,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她翻了一个身,喊了一句师父,又沉沉睡去。 看到破儿睡梦中都在喊师父,展依依不由母爱泛滥,这孩子,怎么一刻也离不开自己呢?随即责任心爆棚,对破儿那闹心的双雷劫,更是惆怅不已。 展依依眉头紧锁,就在这时,她感觉空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急忙将神识探出空间外查看,只见石子在水流的漩涡中快速激荡旋转,不时的撞击出砰砰的声响。 “这是怎么了?难道已经落入了吸血鬼手中?” 小石子自从被躲在云层中的陆左贤,利用一缕神识控制着道士,悄悄放到叫菲菲的女大学生身上后,就被破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了她的裤兜纽扣。。 可是小石子的化形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破儿因为筑基,把化形的事给忘了,眼下三天过去了,小石子早已恢复了原形,应该是躺在那个菲菲的裤兜中才对呀? 展依依后悔不迭,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就是破儿忘了,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提醒她呢?只能说在空间中待了万年呆傻了,连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欠缺。 焦急中,她迅速查阅着识海,这才发现虚惊一场,按照宋逸飞的记忆,那形成漩涡流的家伙叫洗衣机,此时的小石子通过菲菲的裤子,到了洗衣机的肚子里。 这里的凡人太厉害了,脑子真是好使,这一路坐的大巴车是自动驾驶,没见有人开,没想到衣服脏了也不用手洗,竟然利用漩涡流的原理,制造出洗衣服的机器。 展依依又是好奇又是连连惊叹,不由想起当年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用木槌敲打洗衣的记忆。 只是,她的眉头不由皱了皱,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到小石子砰砰砰的,撞击洗衣机内壁的声响。 幸亏这石头坚硬无比,如果是普通的石头会不会被撞破?这么大的力气,那些衣服不会洗破吗? 想到这里,展依依的神识立刻探进了洗衣机内部,那些衣服居然在强大的漩涡流下,一件件完好如初,没有一件被洗破,哎吆,还带脱水,带烘干的。 这不就是将清洁术和火球术结合到一起了吗?聪明,真聪明,这里的凡人不但聪明,心思还好细腻,能想到的细节都想到了,省时省力不说,把人从繁重的劳动中拯救了出来,真是好办法。 衣服烘干后,洗衣机停止了运转,接着滴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把活了万年的展依依给吓了一跳,难道这叫洗衣机的东西,发现自己的神识进来了? 就在她匪夷所思间,那个叫菲菲的女大学生走了进来,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将一件件衣裤从里面取了出来,放到一边的筐子里。 当所有的衣裤取出来后,“咦,有一颗小石子,”她咦了一声,接着从洗衣机底部,拿出一个灰不溜秋的石子,顺手啪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血玉红花就被这样被嫌弃的扔掉了,还和一堆垃圾为伍,展依依霎时不高兴了,这些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凡人,真可恶。 “菲菲,你在哪儿?快过来吃大餐了,尝尝我做的清蒸鲈鱼、醉蟹、油爆虾,啤酒鸭,麻婆豆腐,还有我的绝活,梅干菜炒四季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等会好吗?我先熨烫一件衣服,一会出去要穿的。”菲菲回应了一句。 “呵呵,美食当前,有三个如狼似虎的美女在,来晚了可就连渣都剩不下了,要不我们拍张照片,给你留个纪念?”一个女孩子说着话,银铃般的笑声也一并传了过来。 “唉,你们还是不是好闺蜜了,太损了吧。”菲菲扔下衣服就往餐厅跑。 餐厅里,三个美女,一个帅哥坐在餐桌旁,笑眯眯的望着跑过来的菲菲, 她望着丰盛的大餐,笑着说道:“哇,好香啊,幸亏我英明,及时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你,你是谁? 空间里,蓝猫早就停止了修炼,一直盯着空间外那个做饭的男孩子,从厨房到餐桌的整套流程,他一个步骤也没落下,看着餐桌上的红酒,醉蟹、清蒸鱼、油爆虾,馋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你说你一个鬼,又不能吃,看那些有用吗?”小贝看着蓝猫呆呆的样子,急忙抓紧时机嘲笑道 “你懂个屁,我不能吃,主人可以吃呀,想不到一个男子,做饭做的竟如此好,幸亏我都学会了,等我做回真正的猫,也要给主人做饭。”蓝猫对未来是一脸的向往。 “这个愿望太简单了,用得着等以后吗?等会咱们悄悄使个法术,把那些饭菜都拿进来,姐姐不就可以大吃一顿了吗?笨蛋。”小贝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蓝猫。 “哦,对呀,现成的美味佳肴,直接拿进来不就得了?还有他们的调料、红酒、桌子板凳什么的,也要一并拿进来,跟主人跟久了,我脑子都锈掉了。” “还是我们黄鼠狼聪明吧?”小贝得意的用眼角漂着蓝猫。 “嗯,你那叫腹黑,不叫聪明。”蓝猫翻了一个白眼给小贝。 ====== “各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是我的小表妹吴薇,我们的小学妹,今年的大一新生,来,微微,跟姐姐们一起举杯,为我们的大厨帅哥赵义敬一杯。” “欢迎你小美女,齐淇,微微跟你一样漂亮,你家基因真好,各个都是美女,怪不得我家赵义做了这么丰盛的一桌大餐,原来是要给美女接风啊。”菲菲举起了酒杯,望着相貌差不多的漂亮两姐妹赞道。 “哎,菲菲,怎么都成了你家赵义的功劳,明明是我和舒悦亲手筹备,赵义最多是厨艺赞助,你和微微算友情加盟,精美晚宴属于大家。”齐淇一番伶牙俐齿,就要朝长篇大论的方向发展。 舒悦赶紧打岔道:“微微,别听你表姐卖嘴皮子,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说的多做的少,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赵义的功劳,没她什么事,帅哥辛苦了,来,美女们,举杯感谢帅哥。” “谁做的不都一样嘛,我们的友情比山高,比海深,分不清你我,能巴拉清楚的都不叫情,那叫算盘珠子,来,干杯。”齐淇嘿嘿笑着说道。 “能大言不惭的一般都是城墙,不是脸皮,微微,你说是不是?”舒悦拽着微微问道。 微微看了看两个舌战的姐姐,再看看搂着菲菲笑咪咪看热闹的赵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羞涩的笑笑。 “这些人,真麻烦,站在饭桌前,端着酒杯好半天了,愣是没喝上一口酒,没吃上一口菜,叽里咕噜,啰里啰嗦,没完没了的废话。”等着破儿醒来的小贝,看着他们长长的开场白,简直要烦死了。 “凡人不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不过多说点废话也好,正好主人还没醒来,主人,您倒是快点醒呀,您不放我们出空间,我们怎么去拿美食?我可不想让您吃他们的剩菜。”蓝猫急得在空间里团团转。 破儿终于醒来了,睁开眼,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在哪里?她躺在床上,用神识查看外面,这才发现自己的血玉红花空间,静静的躺在一个黑屋子的桶里。 神识穿过窗户,看到外面,月朗星稀,月光下,到处高楼林立,每一栋楼,每一扇窗,每一条道,都灯火辉煌,比星空还绚丽。 长长的街道上,汽车排起了长龙,缓缓驶过,宛如一条流动着的星河,从小在小山村长大的破儿,竟然被这别样的夜景吸引住了,夜,原来可以如此璀璨? 一阵欢声笑语,打破了正在欣赏夜景的破儿。 她的神识顺着声音而去,见一个亮如白昼的房间里,长长的饭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她从来没吃过,也叫不上名字的饭菜。 那一整条应该是鱼?鱼可以吃吗?我空间里那十多公里大的湖,是我直接引进来的海水,里面有无数的鱼啊,可是,那么可爱漂亮的鱼,怎么忍心吃? 咕噜,这是什么在响?咕噜,又响了一声,破儿总算听清楚了,是自己的肚子在响,她舔舔嘴唇,好饿啊,这是有多久没有吃过饭了? 被饥饿和馋虫折磨的破儿,懵懵懂懂的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似乎没有看见坐在厅中喝茶的展依依,更加无视从污泥中探出头,呼喊她的张宝宝,心随意动出了空间。 餐厅中,还在你来我往打着嘴仗的菲菲几人,正手捧酒杯,大声说着干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此时的客厅里,多出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陌生女孩。 “破儿,不可,快回空间。”展依依大急,急忙传音,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是筑基后遗症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意识,傻乎乎的? 当展依依看到突然出现在空间外客厅的破儿,脑子里顿时呈现的是‘’双雷劫‘’三个字。 说时迟,那时快,传音刚落,只见空间外面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窗帘被大风吹得迎风飞扬。 “怎么忽然刮这么大的风?今天的天气预报没有预报大风呀?” 齐淇惊讶的望着窗外,刚才还风平浪静,怎么说变天就变天呢?连忙打开手机一番操作,房间里所有打开的窗户,同时被关好了。 “齐淇,这么大的风,你的心上人宋峰还能来吗?”菲菲笑着开起了玩笑。 齐淇刚要抬头回敬菲菲,可是,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突然瞪大眼睛,她看到对面的客厅里,站着一个美丽修长的妙龄少女,她穿着长长的紫色长裙,高雅的如同天女下凡。 是小偷?不可能,这么多人,小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敢来找死,是鬼?更不可能,她可是一个受过很好教育的无神论者,不相信怪力乱神。 不会是看错了吧,齐淇使劲眨了眨眼睛,再看,妈呀,美女,你确定你是人吗?怎么脸色辣么白?不是糊了面粉吧? 她下意识的举起了手,手指颤巍巍的举起,哆里哆嗦的问道:“你,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被教坏的破儿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齐淇,抖抖索索的异常行为,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莫名其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就在大家回头的一瞬间,突然,屋内所有的灯却奇怪的灭了,四周漆黑成一片,还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这就是传说中的停电吗?”菲菲的疑问中带着好奇,如今已是二十二世纪呀,强大完善的供电系统,停电这个词语早成为了教科书中的名词。 菲菲的话音才落,窗外,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夜空,透过玻璃,霎时,将黑暗的房间照的明晃晃的。 与此同时,大家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借着闪电一刹那的强光,齐刷刷的再次回头望向了客厅,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蹊跷?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让在场的几人同时加快了心跳,他们看到一束强光,从齐淇惊恐苍白的脸上划过,紧接着,闪电的强光隐去了,黑暗又来了。 赵义迅速的一边摸索着手机,想打开手机电筒,一边关切的问道:“齐淇,你没事吧,什么东西把你吓成了这样?” “是啊,齐淇,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呵呵,没想到,这世上还存在着能吓坏你的生物,我倒是很好奇。”舒悦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摸黑拍了拍齐淇的肩膀。 让舒悦意外的是,齐淇的肩膀居然在剧烈的颤动着,她这才觉察到不对,连忙将齐淇拥进了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不怕,我们这么多人呢,不害怕。” “那,那个仙女不见了。”齐淇惊魂未定的将脑袋埋进舒悦的怀里,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声音依然带着颤音。 “什么仙女?”几人带着疑惑,同时问出了声,舒悦下意识的摸了摸齐淇的额头:“没发烧啊,宝贝,你不是被吓坏了吧?别吓我啊,我胆小。” “姐姐,我真的没骗你。”齐淇抱着舒悦的脖颈紧紧不放,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奇怪,我的手机怎么打不开?我没关机呀,你们快打开手机电筒,查看一下四周。”赵义的声音响了起来。 菲菲和微微连忙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功能,可是手机却黑屏了,这怎么可能? 赵义疑惑的敲打着手机,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警觉的说道:“大家手机同时黑屏,这是见了鬼了吗?今晚也许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妈呀,难道我刚才看到的就是鬼?这一切都是那个鬼整出来的?”齐淇听到赵义的话,顿时吓得改变了三观,说好的不信怪力乱神呢?再次抱紧了舒悦的脖子。 “鬼?不是仙女吗?怎么又成了鬼,表姐,你说话要负责的,不带这样吓人的。”黑暗里,微微吓得连忙抱住了一旁菲菲的胳膊。 突然而来的大风闪电,接连的断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齐淇口中的仙女和鬼,太多的匪夷所思,赵义拿着手机的手,也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又一道带着火星的闪电从天际划过,就像一个粗大的枝杈,向四面八方伸展,将整个天空切割的支离破碎,耀眼的强光又一次将屋中照亮。 几个女孩同时吓得抱在一起,头靠着头互相壮胆,这样可怕的闪电,她们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啊!”齐淇又是一声尖叫。 几个女孩的耳朵正好在她的嘴边上,这一声高分贝,耳朵都要废掉了,她们捂着耳朵,顺着她的手,一直看向餐厅,接着一起尖叫,“啊…” 黑暗又笼罩了一切,可是,刚刚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亮光,但赵义却彻底看清楚了餐厅,餐厅里空空如也,饭菜不见了,桌椅板凳不见了,一切都不见了。 他捂着咚咚跳的心脏,面色惨白,看到姑娘们吓得抱成了一团包子,他想发挥唯一一个男子汉的作用,安慰一下美女们。 可是,他刚想抬头开口安慰,眼睛却瞪的老大,外面的闪电再次闪过,他借着闪电看到了什么? 那是,那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孩,身材修长,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的跟画出来的似的,可是脸色却出奇的惨白,就像影视剧中的吸血鬼。 那个像吸血鬼的女孩,就站在外面的窗台上,神情疑惑的望着屋内的餐厅,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三十二楼的窗台呀,她,她就不怕掉下去吗? “啊,外面有吸血鬼。”赵义发出了比女孩们还大声的惊叫,再加上惊悚的吸血鬼三个字,接连的恐怖,让女孩子们简直要疯掉了,惨叫声更甚。 想做一个护花使者的难度系数好大呀,惊叫过后的赵义,悲哀的替自己难过了一把,默默的抱住了脑袋。 赵义的惊叫声让空间里的展依依怒不可遏,眼看着就要遭受要人命的雷劫了,可是这个破儿,到底在搞什么? 自己三番五次给她传音,让她赶快回空间,可是她就是听不见,眼下却忙着放出了蓝猫和小贝,偷走了人家餐厅里的所有东西。 小姑奶奶哟,吃的用的该拿的都拿光了,连人家的厨房都搬空了,快点回空间吧,小命都要没了,你要那些俗物有什么用? 没看到接连的闪电吗,就是用来对付你的,你还呆站在窗台上干嘛?难道又发傻了吗? 尤其那可恶的蓝猫,彻底给断了电,连手机都黑屏了,还有监控设备也坏了,这是手把手在教破儿,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小偷吗? 展依依看着破儿站在窗台上,跟那两个小鬼,蓝猫和小贝,还在嘀嘀咕咕着,肺都要气炸了。 她怒气冲冲的冲出了房间,一步来到了污泥池,张宝宝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开心的露出了脑袋,刚要打个招呼,又刺溜一下,被她的怒气吓得缩回了污泥。 “张宝宝,你也不管管破儿,眼看着可怕的双雷劫就要来了,她还在外面跟两个小鬼忙着偷东西,我喊都喊不回来,你的神识强大,快让她回空间,她不能在此地渡劫,这里是一所大学,人太多了,破坏力太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破儿被劫持 张宝宝听罢,立刻从污泥中探出头来,望了望空间外面,见被大风吹得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的破儿,立在闪电之下,分明是对即将到来的雷劫无知无觉、无怖无畏。 他立刻就急眼了,再看看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像黑幕一样笼罩在破儿的头顶,急忙神识传音道:“破儿,快回空间。” 破儿没有反应,加大神识再传,她依然没有动静,忽然,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而来,不断集聚着能量,声音越来越响,一次次向云层展开了轰击。 “哎呀不好,破儿的识海中多出了一层薄膜,就是那层薄膜遮挡住了她的神识,所以我们的传音她根本听不见,没办法了,只能在此处渡劫。”张宝宝无奈的叹息道。 “绝对不行,不能伤害无辜凡人,你必须再想办法,不然破儿将来要遭受天谴的。”展依依急的直跺脚。 “又不是有意的,破儿也不知情,再说了,天道本就无情!死几个凡人有什么了不起?对了,那两个小鬼是怎么出去的?他们又怎么能跟破儿无障碍沟通?” 张宝宝有点糊涂了,他现在虽然修为降到了大乘期初期,但神识已经恢复到了天仙中期,如此强大的神识,却仍旧冲破不了破儿的那层薄膜。 是啊,那两个小鬼是怎么跟破儿沟通的?展依依来不及细想,赶紧给空间外的蓝猫传音道:“快点带破儿回空间,她已经筑基了,要经受双雷劫,这里不合适。” 筑基?蓝猫只听到了这两个字,就立刻呆掉了,一定是听错了,主人不是才炼气期五层吗?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筑基了,按华夏大陆的说法,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你个死猫,发什么愣?还不带破儿回来,双雷劫就要来了。”展依依简直要被他们气死了,做正事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愣,偷东西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聪明伶俐呢? 双雷劫?好熟悉的术语,还在犯迷糊的蓝猫,立刻翻阅着自己的记忆,突然,破儿的头顶上空一声爆响,一团黑色的雷柱,眼看着要朝破儿砸去。 同时,一道明亮的闪电,冒着火花从天而降,“不好!” 蓝猫大叫一声,忘记了提醒破儿回空间,直接将之前为方便作案,幻化而成的淡淡薄雾身影,迅速恢复成为本体蓝猫的样子,朝着破儿嗖的扑了过去,想要去救她。 与此同时,小贝也学着蓝猫的样子,幻化成黄鼠狼本体,从另一个方向,朝着破儿冲了过去,想去帮破儿挡那道黑雷。 展依依急的额头直冒冷汗,怒吼一声:“两个笨蛋,快回空间,不要去送死。” 可是奋不顾生的蓝猫和小贝,此时一门心思只想救破儿,其余什么也没听见,甚至忘记了自己就是一个鬼,用鬼体去挡雷劫,简直就是飞蛾扑火。 瞬间的光亮,又引来了屋内赵义的惊呼声,“猫,一只会飞的猫?”“还有一只会飞的黄鼠狼。” 黑暗又来了,赵义的手,却一直就那样举着,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惊魂未定的他,颤抖的问道:“这是大片,还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赵义,因为女孩子们比他更茫然,更想问问苍天怎么回事,在刚才刹那的光亮中,她们也清晰的看到了一只会飞的猫,还有一只会飞的黄鼠狼,朝着美女扑去。 闪电瞬息即逝,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在窗外炸裂开来,窗户上的玻璃瞬间咔嚓爆碎,整个屋子霎时摇晃了起来,颤抖的声音同时响起:“地震也来了吗?” 这接连的反应,吓得屋里几人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微微第一个哭了出来,在她的感染下,紧接着啜泣声一片。 哭声惊醒了赵义,他放下举着的手,摸黑拥着哭泣的菲菲,无声的安慰着,又是仙女又是鬼,现在又来了会飞的妖,还有停电闪电雷击和地震,家里的东西凭空消失,这谁受得了,科幻加惊悚加灵异大片吗? 跑吧,可是三十二层呀,又黑灯瞎火的,想到这里,赵义放开菲菲,想出去看看电梯还能不能用。 可是,令他恐惧的是,凭感觉摸索到了门边,门却打不开了,他使劲摇晃着门把手,试图晃开门锁,他的举动,让女孩子们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中,尖叫声再起。 破儿被蓝猫和小贝挡了一下,惊雷的炸响,玻璃咔嚓咔嚓破碎的声音,让她彻底从呆傻中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挨了雷击后,就剩了半个身子的蓝猫小贝,奄奄一息,魂魄就要消散,眼睛瞬间从游离转向了清明。 眼看着两个小伙伴就要烟消云散,大惊失色的破儿,立刻将他俩的魂魄,一把收进了空间,塞进了张宝宝的污泥中。 同时火速神识传音道:“宝宝,我知道你有办法,无论如何,请你帮我救救他俩,条件随你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破儿,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马上回到空间。”张宝宝急切的传音道。 破儿点头,就要迈进空间,忽然一声比一声恐怖的女子尖叫声,从她所站的破碎窗户里传了出来,她愣了一下,想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裹夹着她嗖得冲向天际,瞬间就到了大气层外,一声巨大的惊雷,跟着在云层外炸响,惊天动地,响彻天际。 空间里的展依依和张宝宝顿时呆掉了,同时惊呼出声:“不好,破儿被劫持了!” 空间外的赵义和几个女孩,正在轮换着摇晃大门,突然,灯亮了,菲菲的脸,正好对着门上的显示器,吧嗒一声,人脸门锁开了,再看看手机屏幕,也亮了。 大家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再看看玻璃破碎的窗外,紫衣长发少女没了,会飞的猫和黄鼠狼没了,大风没了,乌云没了,闪电没了,轰鸣的雷声更是没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大家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因为他们失去的饭菜、板凳、桌椅、沙发、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却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丢失的一切,深深的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大片,不是虚幻,而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渡劫 大气层外,白光裹着破儿,似一道光速,在湛蓝的天空上肆意的飞行,拖着一串长长的白色尾气,十分耀眼。 “张宝宝,你神识强大,不要一心两用,等会再救那两个小鬼,他们死不了,先仔细看看那个劫持破儿的到底是什么人,修仙者吗?为什么我察觉不到他的气息波动。” 展依依紧紧盯着空间外的那道白光,破儿就被那道白光笼罩在其中,那速度,简直快的能闪瞎人的眼,就她的神识,都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张宝宝没有回应,低头将蓝猫和小贝的魂魄,快速包裹在污泥中,接着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污泥上,打了一个手诀,又摘了一片瘴气莲花的叶子,连同污泥一起包裹了起来。 展依依见他不理自己的问话,刚想发火,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知道正是救蓝猫和小贝的紧要关头,忍了又忍,没有打扰。 终于见他将莲叶包埋到污泥中后,长出了一口气,展依依这才着急道:“张宝宝,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破儿昏了过去,没了意识,你在那里瞎忙什么嘛,有个轻重缓急好不好?” “这是瞎忙吗?这两个小鬼是为救破儿而死,破儿那么重情重义,如果错过了复活的最佳时机,我怎么交代?”张宝宝掐着腰,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破儿都要死了,我管他俩的死活,要不是那两个小鬼出馊主意,教唆破儿当小偷,能出现被劫持的事吗,死了好,两个小坏蛋,死了都不解我的气。”展依依气道。 “哎,你这个女人,就知道瞎叫唤,一点也不懂动脑子,怪不得破儿笨笨傻傻的,都随了你,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话一点也没错。” “你,”展依依气的就要大骂,想想破儿眼下正生死不明,先暂且忍下恼怒,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口气,微笑道:“聪明的宝宝,你倒是说说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 “哎,这样说话多好,女人嘛,就应该温柔如水,别整天凶巴巴的。那道白光好啊,是帮我们破儿渡劫的,你不是担心双雷劫吗?等会你就看到好戏喽。”张宝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着小手说道。 “看个鬼呀,破儿的气息我都感应不到了,八成不会被那白光杀了吧?我的破儿命好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师父先死给你看。”展依依说着,眼泪吧嗒落了下来。 张宝宝看到展依依的眼泪,又听她要死要活的,顿时心软了,叹息道:“你个傻女人,瞎担心什么呀,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的话音才落,一道天雷忽的从天而降,连一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落在了白光上面,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就连空间也颤动了一下。 白光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个没了顶的方盒子,破儿就站在盒子里,仰望着天空中又一道天雷,正轰隆隆的酝酿中。 “太弱,这么不经雷击,还以为能帮破儿多抵挡一会雷劫呢,想不到才一个回合就不行了。”张宝宝碎碎叨叨的念着。 “哦,我明白了,是你传音给破儿装死,想让那白光挡一部分雷劫,当替死鬼?”展依依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错,那白光是个飞行法宝,材质很好,干嘛不利用挡一下雷劫,至于破儿嘛,她已经筑基了,经受点雷击有助于稳固她的修为。 你看,在我的点拨下,终于开窍了,要学会用脑子,否则长那玩意干嘛?”张宝宝的得意赤裸裸的挂在脸上。 看的展依依真想给他一拳,她还没来得及施展暴力,就见足足有五米长的雷团,带着震破人耳膜的轰鸣,向破儿砸去。 破儿驭使方盒子躲了开来,可是那雷团相当的灵活,不论她如何左躲右闪,总能追击着她,跟她擦身而过。 盒子的边边角角在雷团的炸裂下,最后被削成了一尺多长的刀片,破儿就踩在上面,摇摇晃晃,似乎要掉下来的样子,最终还是站稳了。 展依依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但是她不明白的是,破儿没学过飞呀,她怎么会飞了?还是随便一个不知名的刀片,又没有经过祭炼,她是怎么做到飞的? 虽然能飞,但想到在高空接受雷击,危险系数增加了一倍,展依依又恨起了张宝宝,自以为是的家伙,要是破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好好活。 还好,破儿的衣服材质很好,是于飞准备的,金角蜘蛛吐出的丝网织就而成,一点也没受雷击的影响,展依依欣慰的想着。 远处的天际,明晃晃的太阳突然不见了,被一块巨大的黑团笼罩了起来,看的破儿心惊肉跳的,这就是张宝宝传音的双雷劫吗? 她站在那片刀片上,脚下就是厚厚的云层,躲闪着还剩一点的黑团,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紧张的要死,就害怕一个站不稳,掉下去何止是粉身碎骨? “不要怕,有我的神识托着刀片,你只管学习掌握平衡就好,放心,有我的神识在,你绝对掉不下去,平衡关解决了,也就意味着学会了飞行。 对了,那两个小鬼已经没事了,等他们再次醒来,就会新生,即使是白天,也能跟你一起出空间玩,先好好对付雷劫吧。” 什么,蓝猫和小贝没事?张宝宝的传音,让破儿精神大振,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对高空的胆怯和惧怕顿时消失殆尽。 那块巨大的黑团,眼看着就要漫压而来,破儿的眉心处就是一疼,嗖得一下,先后两个一黑一白的鱼,从她的眉心处一闪而出,直奔黑团而去。 双方相碰,先是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爆响,接着火星四溅,破儿惊恐的看到两条鱼身上电光闪闪,噼里啪啦的发出吱吱的倒掉牙的声音,一股焦糊的鱼腥味,随即弥漫在空中。 我的两条鱼呀,不会被那可恶的雷劫烧焦吧?那可是我的本命法宝,可千万不能有事,我们心神相连,它们完了我也会受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大战吸血鬼 想到这儿,破儿驭使着刀片火速冲进了雷团中,不到片刻的功夫,在震耳欲聋的雷电轰击下,刀片闪着火星,咔嚓碎成了粉末,随即烟消云散。 雷团中的黑白二鱼,睁着灵动的大眼,忽的一声鸣叫,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俯冲到了正在坠落的破儿脚下,将她稳稳托在身上。 就这样,一个紫衣少女,一只脚踩着白鱼,一只脚踩着黑鱼,就在那巨大的雷团中窜进窜出,搅出了阵阵火花,串串黑洞,在隆隆的轰鸣声中,形成了种种奇异的风景。 天雷噼里啪啦的吼叫着,黑团的体积逐渐开始缩小,烧焦的鱼腥味却越来越浓,其间还夹杂着烧糊的头发丝味,已经变成了光头的破儿,接连被天雷轰出了几口鲜血。 白鱼和黑鱼的反应非常迅速,深深一吸,便将破儿喷出的鲜血吞了下去,接着奇迹出现了,它们身上被烧焦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瞬间,伤口彻底痊愈。 破儿裸露在衣服外的部位,都变成了黑漆漆的样子,她被雷电轰击的浑身焦麻,钻心的灼痛,让她死去活来的时候,见到黑白二鱼的奇迹,顿时喜出望外。 空间里的展依依和张宝宝看的都呆掉了,只见恢复了伤势的黑鱼白鱼,个头不断变大,直到变成一丈有余,才停止生长。 两条大鱼,就像两艘生龙活虎的小船,载着破儿,不断冲击着黑团,在轰隆隆的爆响中,黑团渐渐变成黑雾,阳光透射了进来,黑雾渐渐消散。 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破儿,长出了一口气,脚下的黑白二鱼,又慢慢变小,直到变成跟她的鞋一样大,然后化成了薄膜,包裹住了她的鞋。 破儿睁大了眼睛,望着神奇的两只鱼,瞬间变成了一只黑鞋,一只白鞋,她兴奋的张开双臂,在云层上缓缓飞行,紫色的衣裙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这孩子,臭美什么,也不照照镜子,头发都没了,脸黑成了锅底,还在那美的不得了,内心得多强大。”看着破儿的新形象,展依依捂着嘴直笑。 “破儿和她的鱼双双渡劫成功,又学会了飞,能不兴奋吗?她脸上的皮肤和失去的头发,小事一桩,只要进了空间,包在我身上,不消片刻,就能搞定。”张宝宝得意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有法子迅速恢复?”展依依狐疑的问道。 “哎呀不好,破儿,快进空间。”就在这时,张宝宝大叫一声,他神识中出现了一个人,正以光速的速度冲向破儿,可是,等他开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学会了飞翔的破儿,高兴的一会儿大鹏展翅,一会儿疾飞,一会儿俯冲,一会儿旋转的,正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感觉后背一紧,胸前多出了一双白皙的大手,她大吃一惊,暗道不好,识海中传来了张宝宝的传音。 她立刻想调动灵力挣脱开来,可是灵力无法调动不说,身子也被禁锢住了,脚上的两条鱼也没了气息,想神识传音给师父他们,问问怎么回事,识海却不听使唤,传音石沉大海,与空间断了联系。 一股巨大的危机笼罩了破儿,她额头顿时冷汗冒出,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胸前的一只大手缓缓上移,轻轻擦掉了她额头的冷汗,又慢慢抚上了她光滑的脑袋。 随着那只大手后移,另一只大手围着她的腰部缓缓转了一圈,破儿看到了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脸,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你好,我的小仙女,你美得令我窒息,从你出现在三十二层那个窗户上,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派我的机器人,开着微型飞船去接你,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返祖吸血鬼。” 中年男人望着破儿的眼神温柔如水,声音好听的让她沉醉,那一刻,幸福萦绕着她的全身,她感觉那个男人的怀抱很温暖,让她留恋,舍不得挣脱。 中年男人的一只手轻轻托起了破儿的下巴,悠悠说道:“啧啧,好可惜,可恶的雷劫不光毁了我的机器人,还毁了我的飞船,那两样毁了也没关系。 可是,我的小仙女的容貌也毁了,真是令人恼怒,不过,不要紧,凭你浓郁的返祖血气,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容颜,自然会美貌如初。” 中年男人的话,像施了咒语一样,让破儿心跳加速,她感觉脸烫的火辣辣的,内心深处似被点燃了什么,一双眼睛燃烧着渴望的浴火,分分秒秒都要被燃成灰烬。 “哦,不不,宝贝,不急,要克制欲望,我会等你,等你长发飘飘,等你肤如凝脂,这么多天,我一直在等你出现,没想到,你的出场竟如此震撼。 我一直盯着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就知道被秦家重点盯着的人,一定是条大鱼,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仅是条大鱼,还自带两条小鱼,更让我惊奇的是,竟然是万年难遇的返祖吸血鬼,对了,我叫吴雪天。” 中年男人的食指轻轻抚着破儿的嘴唇,叹息道:“宝贝,你知道吗?我快忍不住了,如此柔软的唇,太有诱惑力,太让我无法抵御。 只要每天能吸一口你的血,我便也能返祖,试问,将来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那是多么令人美妙的事,我要金屋藏娇,我要好好疼你,爱你。” 吴雪天的手指,在破儿嘴唇上来回的摩挲,他的眼神渐渐由温柔变成了嗜血,他似乎挣扎犹豫了一会,便轻轻俯下了头,迎向了破儿的唇。 破儿心中的渴望更甚,她听到耳边隐约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吸他的血,快吸他的血,傻瓜,你还在等什么?快吸! 吴雪天的唇慢慢迎向了破儿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啊的一声尖叫,他的那根食指突然断成了两节。 他吃惊的停住了下探的脑袋,看到破儿的口中衔着半截他的食指,邪魅冲他一笑,噗的将半根手指吐到了他的脸上。 吴雪天望着血流不止的半根食指,吹了一口气,那食指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了出来,他笑道:“不愧是返祖吸血鬼,有个性,我喜欢,再来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好潇洒的背影 “呵呵,好啊!”随着一声鬼魅的笑声,吴雪天刚刚长好的手指,咔嚓又断了,他举起喷血的手指,轻轻含在嘴里,眼里泛着浓浓的欣赏之意,望着眼前立在他面前的黑头黑脸的女孩,嫌弃的将他的半截手指用力向远处一吐。 “咳咳,好臭,哎,你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会那么臭,好恶心啊,你帮我看看,你那臭血有没有沾到我嘴巴上?咬了你一口,真是倒霉死了,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破儿一边不停的呸呸呸,一边使劲擦着没有血渍的嘴唇。 “哈哈,够野性十足,够嚣张跋扈,配得起返祖血脉,想想你的血,就令我欲仙欲死,真是一块尤物,好刺激,我这就来好好赔偿你,过程一定很美妙,很令人期待。” 吴雪天看着自己的话音才落,对面女孩清纯的眼神,瞬间变得邪魅诡异、狠辣残忍,两眼放出的居然是嗜血的光芒。 破儿忽然感觉两眼越来越胀痛,心头气血翻涌,无数的力量从身体的穴窍中喷涌而出,她握紧了拳头,传来了一阵咔嚓之声,空气似乎都要被她捏爆。 她低头望着自己握紧的双拳,战意越来越强烈,冷冷说了一句:“我也很期待。” 看着女孩突兀的变化,风度翩翩的吴雪天,潇洒的耸了耸肩,眼里的笑意更浓,温柔一笑道:“最会虚张声势的,一般是小狗。” 脚踩白云的破儿不再废话,飞身而起,拳头直奔吴雪天的咽喉。 吴雪天混不在意的轻轻一个闪身,躲过了那一拳,没想到破儿只是虚晃一拳,就在他躲过了喉咙时,一只脚朝他的前胸踢了过去。 破儿脚上的鞋,包裹着她的鱼幻化成而成的薄膜,那一脚力量自然不可小觑,带着呼呼的劲风,呼啸而去。 吴雪天一直监控着破儿的一举一动,当然知道她的鞋由鱼幻化而成,但是却根本没当回事,多了两条鱼助力,又能如何?不过一个小小的法术而已。 再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虽说能抗击雷击,没被闪电劈死,就算很神奇,不也只是挣脱了自己一半的束缚吗,使出的拳脚不过是绣花枕头,有什么可怕的?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吴雪天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胸被踢出了一个洞,鲜血汩汩冒出,他再也无法保持风度,嗖得闪身离去。 “破儿,快进空间。”展依依和张宝宝在空间里不停的给破儿传音。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得真真切切,见破儿将对方踢伤,心里稍有安慰,但依然不敢大意,那个人一看就很强大,只是轻敌而已。 但任凭他们如何传音,破儿就是听不见,她似乎与空间断了联系,二人无奈的望着空间外面,沮丧的叹着气,却无法出去帮忙。 破儿一脚踢出,内心的戾气更甚,一股狂暴让她眼神迷离,邪气更浓,双眼血丝弥漫,飞身而起,就要追踪而去。 突然那个吴雪天又回来了,他不但修复了前胸的窟窿,满脸还是无尽的杀意,手里多出了一把手枪。 “是我的错,以为你是小姑娘,就大意轻敌了,本想疼你爱你,你却不识好歹,偏要兵戎相见,看来你能对抗雷电,的确有两把刷子,值得我们公平一战,来吧。” “呵呵,拿着枪,还好意思说公平一战,大叔,你的脸皮呢?”破儿学着华夏大陆人说话的口吻,嘲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鞋是怎么回事吗?我没揭穿你作弊,你居然说我脸皮厚,算了,看在你是一个小姑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吴雪天收起了手枪,脚踩云层,优美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破儿想想刚才踢出的那一脚,使出了她吃奶的劲,那么大一个窟窿,瞬间就被对方修复好,这怎么打?根本打不死嘛,想到这里,哪里会客气,存了打完就跑的心思,抬脚斜飞了过去,直指对方的心脏。 展依依急的在空间大叫,用灵力,用灵力呀,或者用你的鬼舞鬼啸控魂术都行,怎么跟凡人打架一样,就会用蛮力? “别喊了,破儿根本听不见,她的灵力不知道被那家伙用了什么秘法禁锢住了,就是那两条鱼也变成了没有意识的鱼,只能帮助她飞行,却不能战斗。 而她现在也很奇怪,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但绝不是修仙者的气息。”张宝宝疑惑的望着空间外的破儿,紧蹙着眉头思索着。 吴雪天的拳头迎向了破儿的脚尖,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二人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在空中爆响。 二人纷纷后退,一阵钻心的疼痛,让破儿差点痛死过去,她低头一看,大腿小腿同时鲜血直流,应该是骨头断裂了,因为她看到了血淋淋的骨头茬子冒了出来。 吴雪天的手指也碎裂了,当他看到破儿流出的鲜血,立刻便忘记了痛,强烈的嗜血冲动,让他贪婪的扑向了破儿,好香的美味,不能浪费哦,他要,他全都要。 破儿的眼神现出了惶恐,这一次过招,她感受到了对方真正的力量,比自己强大太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吧。 破儿转身就要逃跑,吴雪天看出了她的意图,嗖得一下,飞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望着她血流不止的左腿,眼里尽是饥渴,“如此美味,我怎舍得你离去?” “死变态!” 破儿骂道,举起了拳头,准备杀开一跳血路逃跑,忽的眼前多出了一个背影,长发飘飘,白衣白袍,手提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挡在她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好潇洒的背影啊,破儿忍着剧痛,心里赞叹了一句,只见那人手一扬,她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伤口,断裂的骨头瞬间复合,伤口处的鲜血立刻止住不流。 破儿欣喜的感受着伤口的变化,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突然手心多了一粒药丸,那人头也不回的说了句:“美女,快将丹药服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高手的较量 “美女,”那极富磁性的声音,让破儿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与此同时,空间内的展依依和张宝宝同时惊呼出声,“原来是那小子。” 吴雪天两眼嗜血,怒火中烧,眼看着即将到嘴的返祖血液,生生被人横插了一杠子,他冷冷盯着眼前古人装束的俊逸青年,正一脸邪笑的望着自己。 “你们认识?这是跑来英雄救美?你确定你有实力管这趟闲事?”吴雪天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声音低沉的问道。 “喂,破儿,你磨蹭什么,还不快抓紧时间将丹药服下?”俊逸青年不理吴雪天的问话,不满的埋怨着破儿。 “你这样的装束,又会飞行,肯定不是在拍修仙电影,一定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很荣幸能遇到活的修仙者,不如我们合作如何?”吴雪天眼珠一转,活了千年,早已活成了千年老妖,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拉拢过来一个仙人再说。 破儿望着手里的丹药,心里犹豫了一下,想想那小子就是一个登徒子,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一听吴雪天在搞统一战线,吓得她容不得多想,赶紧听话的服下了丹药,关键时刻,不能化友为敌。 丹药入口即化,一瞬间,破儿觉察出伤口的变化,刚刚接好的骨头断裂处,酥痒难耐,腿脚灵活自如的可以动了,想不到竟有疗效如此好的丹药,厉害呀。 破儿踢了踢腿,连忙开口道:“大哥哥,别看那人长的一表人才,其实是吸血鬼,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我在这里度雷劫,他跑来想吸我的血,就是一个死变态。” “呵呵,小美女,挺有脑子的,怕我被他拐跑了?放心,我的心一直放在你这儿,怎能随便跟人跑?谁敢欺负你,那他就得死。” 登徒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破儿心里悄悄翻了一个白眼,识海内传来了师父的传音:“破儿,那个吸血鬼很厉害,等会他们打起来,你想法快跑。” “对了,我叫陆左贤,先恭喜你啊,这才多久,你就筑基了,资质很不错嘛,等会我们打起来,你躲远点,以免误伤,你被禁锢的灵力我已帮你解除了。” 咦,真的,与空间的联系又正常了,原来刚才灵力被那吸血鬼禁锢了,还好,这小子及时出现,不然小命就得丢在这里。 破儿内视了一下识海丹田,灵力神识运用自如,沟通了脚下的两条鱼,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准备大战一场。 破儿大喜,感觉双眼的胀痛消失了,浑身的气血不再翻滚,穴窍内的力量渐渐褪去,周身的邪魅荡然无存。 就听张宝宝传音道,“破儿,别听你师父瞎说,等会他们打起来,施展你的鬼舞鬼啸以及控魂术,帮帮那小子,这个吸血鬼,决不能活着离开这一方天空,否则你将后患无群。” “张宝宝,你这是要让破儿去送死吗?”破儿的识海被震得嗡嗡作响,她赶紧关闭了空间的声音,让他俩慢慢去吵吧。 就在破儿分神的间隙,只见眼前的二位,已经真刀真枪的打了起来,双方一个拿着枪,一个提着剑,你来我往,远远攻击着,但都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 吴雪天的手枪砰砰的射出了无数的射线,直奔陆左贤而去,陆左贤挥剑舞出了无数的剑气,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剑气与射线相撞,轰鸣中撞出了层层涟漪,刹那间,方圆数十里,星光闪耀,璀璨的令人眼花缭乱。 破儿立在大战的中心之外,放出神识远距离的观战,这才看清了陆左贤的容貌,虽然身形高大,相貌俊逸,可就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脸上似乎写着“坏小子”三个字。 怎么看,那小子都不像一个好人,而那个吸血鬼吴雪天,倒是一脸正气,大义凌然的样子,哪里能看出他是一个令人惊悚的吸血鬼。 哦,如此看来,从一个人的外表、长相、气质,并不能真正判断出他是善还是恶,人好复杂啊,破儿一时觉得做人好麻烦,怪不得师父躲在空间不肯出来。 师父,您这样好吗?陆左贤和吸血鬼眼看战得难分难解,您也不出来帮帮忙?她哪里知道,此刻,展依依正在空间里喊破了嗓子要求出战,可是被她切断了声音,人家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左贤再次挥剑砍了下去,力道惊人,周围的空间,被强大的剑气撕裂出了几个黑洞,黑洞里剧烈的罡风,瞬间斩断了吴雪天的右手,他的右手连同手枪一起,被罡风带进了无尽的虚空中。 吴雪天脸色苍白,一边躲闪腾挪,一边将周身的气血往右手处涌来,片刻的功夫,他的右手又恢复如初。 陆左贤蹙眉凝神,神情严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第一次与吸血鬼大战,想不到对方的战斗力太强大了,不管多重的伤,顷刻间就能恢复,永远有使不完的力量。 破儿仔细观察着陆左贤,见他剑气不如之前刚猛,灵力有所下降,心中大急,想起了张宝宝的叮嘱,于是悄悄向战场靠近。 三十里, 二十里, 十五里, “傻瓜,离远点,不许过来,想找死吗?”就在她还要继续靠近时,听到了陆左贤的严厉传音。 破儿顿住了身形,只见陆左贤扬手一挥,一沓符箓天女散花似的朝吴雪天甩去,可是那吴雪天也不是吃素的,符箓还没到他跟前,却忽然调转头,直奔陆左贤而来。 陆左贤见吴雪天站在远处似乎在闭目养神,知道他正在动用意念控制符箓,没想到自己制作的符箓,竟然跑来攻击自己,这是意念斗法吗?吸血鬼的意念如此强大。 破儿见陆左贤正全力以赴催动灵力,对抗吴雪天的意念,她迅速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了玉笛,放在嘴边吹起了鬼啸声。 凄厉的鬼啸声加上破儿的控魂术,在吴雪天的灵魂深处炸裂开来,他头痛欲裂,双目怒睁,身形开始站立不稳,晃动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打断了他的意念控制,那些火系符箓如排山倒海般的蜂拥而来,在他周身炸裂,噼啪爆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记得我的好 陆左贤见吴雪天无法继续意念对抗,知道是破儿吹奏的玉笛起了效果,丝毫不敢耽搁,接连打出了几道烈焰焚烧法术,配合破儿的灵魂攻击。 火系符箓在吴雪天的身上轰轰炸响,烈焰焚烧术释放的蓝色火焰,在四周腾空而起。 淹没在火海中的吴雪天,在突如其来的鬼啸声中,灵魂受了重伤,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控魂术的层层干扰下,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不明白为什么周围都是火海。 就这样糊里糊涂被符箓炸成了筛子,很快又被火焰烧的只剩了一副骨头架子,整个方圆十里,弥漫着一片蓝色火海和焦臭味。 破儿闭着眼睛,调动起周身的阴灵力,丝丝寒气在她头顶萦绕,识海全力以赴施展着控魂术,对付火海中的吴雪天的灵魂。 同时,识海又分出了一半的阴灵力,吹奏着鬼啸声,丹田内的阴灵力,汩汩送进了经脉识海中,源源不断的补充着能量。 在控魂术和鬼啸声的巨大消耗下,丹田内的阴灵力如泄洪般狂涌而出,不断像海浪冲击着沙滩一样,经脉和识海迅速变宽变粗变强,破儿虽然疼的呲牙咧嘴,死去活来,但也不敢停止,生怕前功尽弃,她太怕吸血鬼的复活能力了。 就这样,她的阴灵力很快枯竭,由于阴阳灵力的不平衡,让破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置身于对面的火海中焚烧一般,下一刻,就要随着吴雪天而融化。 火海中的吴雪天,就连骨头架子也烧成了灰烬,但是那颗心脏依然在火海中咚咚跳动着,一滴滴密密麻麻的血液,无惧烈焰的燃烧,将心脏包裹的严严实实。 陆左贤眉头紧皱,恨得牙痒痒,打不死烧不烂的吸血鬼,也太难对付了吧?随即朝着吴雪天的心脏,又甩了几张火系符箓过去,紧随而去的,还有几道烈焰焚烧术。 可是,就在符箓和法术刚刚扔过去,还没来得及爆炸燃烧,那心脏就跟长了腿脚一样,嗖得一下,以光速的速度,冲出了火海,直奔破儿而去。 “破儿,快跑。”空间里的展依依和张宝宝,明知道破儿听不见,喊死也是徒劳,但还是下意识的大喊一声,“这小破孩,气死我了,干嘛关了空间的声音,空有一身修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处险境。”展依依骂道。 身体仿佛置身于烈焰中的破儿,识海经脉受损,意识开始不清,无法施展控魂术,只是本能的吹奏着鬼啸声,却也没了威力。 朦朦胧胧中,破儿似乎觉得有个东西向着自己飞来,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那是什么,突然,一个防御护罩将她围了起来,脚下的两条鱼,顷刻间幻化成透明薄膜,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说时迟那时快,陆左贤也以光速的速度,给破儿打出了一个防御护罩,同时,幻化出一只遮天巨手,向吴雪天的心脏抓去。 那心脏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撞向了破儿的防御护罩,防御护罩顿时被撞得飞出了数里,陆左贤幻化出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心脏。 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心脏,感觉很是奇怪,一个拳头大小的心脏,却重的如同千斤重的大铁锤一样,那有力的跳动声,在他的手心里,震得嗵嗵嗵的起伏不停。 好邪气的吸血鬼,他疑惑的望着心脏,懒得多想,大手用力一握,噗嗤,肉泥伴随着血气四溅,他嗖得扔出了一道火系法术,又释放了一个冰系防御护罩,将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生怕那吸血鬼的一滴血逃出去。 陆左贤看着防御护罩内烧的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提剑一挥,强大的剑气一声轰鸣,一个黑洞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提起那防御护罩,一把扔进了虚空中。 周围的空气,也随着罡风一同进了虚空,云层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天蓝的醉人,袅袅娜娜的各式云朵尽显风姿,游来荡去。 陆左贤看了一眼远处数里之外的破儿,在防御护罩内两眼紧闭,衣服上血迹斑斑,昏迷不醒,他赶紧一步迈了过去,收起了护罩,抱起了破儿,想将灵力慢慢输入她的丹田中。 “不要给她输入灵力。”空间里的展依依和张宝宝着急万分的喊道,只可惜,空间外的人听不到。 陆左贤的灵力刚刚进入破儿的经脉中,破儿的身体火辣辣的烫,浑身似气球一样吹了起来,鼓鼓胀胀的,这是什么情况,要爆炸吗?陆左贤吓得赶紧收回了灵力,破儿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原状,只是依然很烫。 哦,对了,这丫头是阴阳血,看样子刚才吹奏的音功,消耗的是阴灵力,陆左贤不愧是大乘期的高手,又是炼丹宗师,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委,他摸了摸破儿的额头,想了想,拿出了一粒丹药,喂了进去。 他望着怀里的女孩,黑乎乎的光头,黑乎乎的脖子,黑乎乎的脸,这丫头,渡劫渡成了黑炭,哎,不是我想占你的便宜,实在没法观你的气色,只能用手摸,他碎碎念着,手又抚上了额头。 搞定,丹药有效,这么快温度就降了下来,哎,算了,顺便做做好事,给你做做美容好了,本来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没有头发实在太难看了,不过,等你醒了,记得我对你的好哦,长大了要嫁给我,知道吗? “哼,我看这小子,就没安好心,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就要以身相许,登徒子。”空间内的张宝宝气愤的哼道。 “我看这小子挺好,修为高,相貌好,破儿根本配不上他,不知道这话之前是谁叨叨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展依依笑眯眯的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不知道破儿是阴阳血,现在则不同了,我们做为破儿的长辈,对她未来的夫婿要严格把关,严格审核,你看那小子,长得吊儿郎当的,说话没个分寸,哪里像好人?” 张宝宝絮絮叨叨个不停,突然大惊道:“他怎么知道破儿是阴阳血?”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推测 展依依看着张宝宝顶着一张童子脸,说着一口童子音,自称是破儿的长辈,就咯咯笑个不停,她此时心情很好,徒弟渡劫成功,性命攸关之际,又被人所救。 陆左贤又取出了一粒丹药,喂进了破儿口中,他的神识中忽然出现了无数的无人机,机器人直升机等,正朝这边快速飞来。 他抱紧了破儿,转眼间没了踪迹,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 话说当日,来电之后的齐淇,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客厅厨房,以及破碎的玻璃窗,她一个不落的拍了下来,迅速在校园网站,发了一通视频。 她的有图求真相的帖子,一时间,在华兰大学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校内网络因点击暴涨而瘫痪,几大知名网站,也纷纷因为转载此事而造成了网络瘫痪。 事件的发生地,菲菲、舒悦、齐淇三人所住的三十二楼宿舍,可谓是热闹非凡,手机响个不停,整个校园的老师学生,几乎同一时间都往过跑,想亲眼看看诡异现场。 学校所有的保安接到通知,火速在楼上楼下组成人墙,严防死守,将现场保护的连一个蚂蚁都别想进去。 正如赵义之前预感的,那晚的确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整件事情不仅在网络上火爆,就连有关专家,国家安全部门也第一时间介入,进行调查取证。 姑娘们和赵义,则被公安机关重点保护了起来,带到了一个山水甲天下的秘密基地,好吃好喝连带去赏美景。 吸血鬼各大家族,正在全力以赴追踪整个事件,只是,那几个当事人被相关部门带走后,就一直没回来,就连他们的卧底,也没查出那几人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秦家,秦梦德反反复复看着网上的图片和视频,觉得那晚的事情实在蹊跷,因为,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偏偏是在横断山脉的瘴气山谷中,出现过,尤其她还接触过道士。 而关键的是,小石子的气息,从高空被雷电捕捉到后,再次出现过的地方,就是那个瘴气山谷。 而他们派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在那个道士的指点下,破除了所谓的大阵,损失了上百个人员后,居然连个毛也没找到,小石子从此了无音讯。 为什么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刚刚回到宿舍,就出了如此诡异的事情,整件事跟小石子有关吗?那个敢站在三十二层窗户上的紫衣少女,到底是鬼还是吸血鬼? 如果是吸血鬼,又是出自哪家? 政府如此重视这件事,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就连无孔不入的三大家族都挖不出情报,会不会跟外星人有关? 正在秦梦德深思之时,儿子秦山匆匆敲门而入,“爸,吴家长老吴雪天死了。” “什么,吴雪天死了,他怎么会死,消息属实吗?”秦梦德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如今在华夏大陆的吸血鬼界,正好是三足鼎立的态势,秦家长老秦有余,吴家长老吴雪天,孙家长老孙不才,三人的寿命都已过了千年,都是泰斗级的人物。 三家向来面和心不和,尤其秦吴两家,最近更是为争夺一处矿产的开采权,明里暗里的,斗的十分厉害。 “爸,说来奇怪,吴雪天已经是长老了,拥有货真价实的不死之身,没有人能杀死他,可是,我们放在他家的内应传来的情报,说他的魂牌却灭了,说明他一定死了。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他死在了哪里,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今吴家也一无所知,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秦山的话,让秦梦德再次震惊了,见儿子停顿了下来,他吐出了两个字;“继续。” “对了,爸,我们派了六个眼线,跟踪那个女大学生菲菲,在紫衣少女出现当晚,那些眼线竟然全部离奇死亡,更加奇怪的是,所有的监控资料都一片空白。” “什么?跟踪的人都死了?魂牌都灭了吗?”秦山话音才落,秦梦德急忙追问道。 “都灭了,管理员发来死亡信息后,我又亲自去存放魂牌的密室查看过,爸,我怀疑我们的人忽然死亡,也许跟紫衣少女或吴雪天有关。”秦山推测道。 “跟他们有关,你有证据吗?”秦梦德问道。 “没有证据,吴雪天的死让我脑洞大开,不妨大胆猜测一下,第一,紫衣少女出现没多久,他就死了,是有意还是巧合?第二,我们的人突然死亡,是少女所为还是吴雪天所为?那间宿舍里的东西,为什么不翼而飞?太匪夷所思了。 第三,带走紫衣少女的那道白光,经过技术签订,是一艘机器人驾驶的小型飞行器,那种飞行器当今世界只有我们三家才有,巧合的是,刚好吴雪天死了,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吴雪天一直在跟踪我们的人和菲菲。” 说道这,秦山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似有所悟道:“爸,你说吴雪天会不会死在那个神秘少女的手中?你想啊,哪个女孩敢站在三十二层的窗台上,又不是蝙蝠侠?” “蝙蝠侠?”秦梦德喃喃自语,秦山的一句玩笑话,似乎提醒了他,因为他刚刚得到的情报,在一万多公里以外的高空上,出现过巨大的闪电雷鸣和轰响。 但卫星检测什么也没检测到,他们派去的无人机也没有搜寻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说明是比蝙蝠侠还要厉害的存在,想到这里,他联想道:“莫非是外星人?” 秦山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补充道:“爸,咱们的思维还要放的更远更宽一些,多一个考虑,会不会跟修仙者有关?” 秦梦德不由笑道:“修仙者?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秦山辩解道:“爸,你先别急着否定我,听我说完你在判断,前几日我请那道士喝酒,他喝醉后说出一个秘密,在昆仑山脉中隐藏着一瓣玉石梅花,谁能找到那瓣梅花,就能成为修仙者。” “真有此事?”秦梦德惊讶的睁大了眼。 秦山笑道:“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反正那道士说,等他挣够路费就要去昆仑山脉寻宝,我已派了人,秘密跟踪他,不管真假,总要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买 买 买 “好,好,好!”秦梦德眯缝着眼睛,连连叹了三声好,唉!作为一个活了五百多岁的吸血鬼,身体虽然没老,心却老了,不如二十多岁的儿子能接受新鲜事物。 他慢慢坐到沙发上,沉思良久后,对秦山吩咐道:“从今以后,对小石子要暗中调查,不要大张旗鼓的搜寻,你弟弟秦少已经为此丢了性命。 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给我记好了,那什么劳什子小石子再珍贵,也不如我秦梦德的儿子珍贵。如果再次发现那紫衣女孩,先尝试友好接洽,探清底细为主。” “爸,我知道了,往后一定安全第一,不能让老爸伤心。这么说,你也同意我的说法,那女孩是修仙者?”听到父亲的一番叮嘱,秦山的鼻头有些发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别人眼里的恐怖吸血鬼,依然逃不过父爱如山的定律。 秦梦德心里也没有答案,他想起了那日找命理大师木老算命,临走时窃听到的木老的一句自言自语,“同样是吸血鬼,我敢惹你,却不敢惹他。” 木老口中的他会不会是那个紫衣女孩?沉吟良久,他开口道:“不管她是修仙者还是我血族,也不管她是外星人,还是其他异能者,能站在三十二层的窗台上,就说明她不是普通的凡人,你推测的有道理,说不定吴雪天的死,真跟她有关,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主,遇到她,千万不可动武。” 秦山频频点头,能让父亲如此慎重的人,自然不会没事去招惹,他又不是傻子。 就在父子二人商议合计之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惹不起的紫衣女孩,正出现在某大型城市的一个商场,与旁边的陆左贤大眼瞪小眼的,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 “喂,你,你是傻瓜啊,怎么样样都想买?这些还不够吗?买那么多没用的垃圾干嘛?真是乡下人进城,没一点见识,见什么都是宝贝。”陆左贤气的大呼小叫。 “哼,你看不惯别跟着我啊,又没请你作陪,你还真说对了,我本来就是乡下人,还真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儿第一次见,这里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宝贝,我就要买,买,买,你管得着吗?再说了,又没花你的钱。” 破儿伶牙俐齿的怼了过去,心想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这么恢弘气派的店铺,不管是密密麻麻的人,还是琳琅满目的货,哪个在她眼里都稀奇的很,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要过过瘾吧,不能白来,对,坚决买。 “哎,你这丫头有点良心好不好,这就要过河拆桥赶我走啊?是谁舍生忘死的跑去救了你?是谁让你的光头长出了一头飘逸的长发,是谁让你的锅底脸变得雪白亮丽,肤如凝脂?是谁,”陆左贤气愤的一问接着一问的质问道,当然这句是神识传音。 “得得得,小气鬼,你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记着呢,可你也不能因为救过我,就要一直干涉我的私生活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破儿传音回敬道,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自从读了宋逸飞的记忆后,华夏大陆的文明思想,不知不觉,开始潜移默化的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喂,小美女,我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你就要狠心抛弃老公呀,也太伤我的小心脏了?果然最毒妇人心。”陆左贤嬉皮笑脸的说道,宋逸飞的记忆破儿也复制了一份给他,对华夏大陆的风土人情,大致有了一些了解,立马有样学样的回敬了过去。 “切,脸皮真厚,滚。”破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陆左贤得意的望着破儿,吹了一声口哨,“小丫头,抡起脸皮的厚度,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服不服?哎,不是我不滚,实在是这里人挤人的,没地方滚,回头到没人的地方,我一定滚给你看,小宝贝,老公贴心吧?” “闭嘴!”破儿简直要被陆左贤的油腔滑调气疯了,无奈吵架技巧还没掌握熟练,脸皮厚度也没达到一定的高度,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骂,只吐出了两个字。 “咳咳,帅哥美女,你俩是演员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要貌有貌,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的美女和小鲜肉,将来你们一定能成大明星,绝对没问题,要不您二位先给我签个名吧,我先占个坑。” 售货小姐笑的就和一朵花似的,遇到这样的好主顾,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眼看着二人吵了几句不说话了,以为和好了。 哎呀,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会吵得更厉害了,似乎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在发展,她得赶紧想法转移话题,不然小两口一拍两散,他们吵翻了分了手没关系,可是自己损失的可是钱呢,谁没事跟钱过去不去,得,赶紧做和事佬吧。 演员?明星?签名,小鲜肉,占坑,这一套一套的夸人词语,破儿和陆左贤一时没全懂,也就一知半解的,知道一定不是骂人的话。他们赶紧搜寻着宋逸飞的记忆,演员—职业名称—演出中扮演某个角色的人物。 陆左贤鼻子都要气歪了,不是压抑着心中的暴怒,他定会一巴掌将面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凡人拍死,她哪个眼睛看出他像个演戏的戏子? “嗯,美女,你眼光真好,这都能看出来,不错,嗯,不错。” 破儿看着陆左贤气的脸色发黑,心里一阵舒爽,立刻开始伤口上撒盐,哼,让你耍我玩。 陆左贤斜眼看着一旁笑得眉飞色舞的小丫头,一个劲的点着头,含糊的回答着,眼里分明写着“戏子你好”四个字。 “你得意什么,那个女人说我俩都是演员,我是戏子,你也躲不掉,傻瓜,骂我就是骂你。” “可是我没觉得演员有什么不好啊,也没听出她在骂我,你想多了,你听过一句话吗?送给你,你眼里看到什么,你就是什么。”破儿笑眯眯的,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把师父教育自己的话,照搬给了陆左贤。 售货小姐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说出来,帅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得,和事佬没做成,眼看着却要失去大主顾了,急忙补充道:“来我们这里的明星很多的,只是,” “只是”二字刚说出口,就看到帅哥眼睛直直瞪向了她,明明那么有神的眼睛,怎么,怎么读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售货小姐双腿颤栗,嘴唇打着哆嗦,只是,只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买彩票 陆左贤望着双腿发抖的售货小姐,收起了刀子般的目光,忽然冲她抛了一个媚眼,接着又补了一个迷人笑容,妈呀,好帅呀,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售货小姐的脸立刻变成了痴迷呆傻状。 “招蜂惹蝶,油菜花。”破儿瞪了陆左贤一眼,登徒子这顶帽子果然名至实归啊,见谁都不放过。 “宝贝,这你就错了,论起招蜂惹蝶的本事,那非得茉莉花出场啊,茉莉高贵典雅,芬芳醉人,茉莉一出,百花皆醉,谁与争锋?” 陆左贤这一番高谈阔论,引得售货小姐从痴迷中醒悟了过来,睁着一双迷离崇拜的眼,“哇哦,帅哥好厉害,又帅口才又好,妥妥的才貌双全。” “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宝贝,”破儿听了售货小姐没下限的夸奖,没来由的气不打一处来,只想跟那个姓陆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姓陆的人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真的喜欢这些垃圾衣服?” 见他这么正经,破儿一时有些不适应,随口“嗯”了一声。 陆左贤看着售货小姐,吩咐道:“好,姑娘,你听好了,只要我女朋友喜欢的衣服,我全都要了,你只管包好,对了,宝贝,一会我带你去吃饭,你一定肚子饿了吧?” “好的,帅哥,美女,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又帅又大气,还贴心的令人羡慕嫉妒哪。”售货小姐在跟破儿说话,可是眼睛却赤裸裸的放在陆左贤脸上,不舍得挪开一眼。 破儿的火气蹭蹭蹭直往上窜,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蹬蹬瞪往外就走,陆左贤急忙追了出去,边走还边回头瞪了一眼售货小姐:“你干嘛那样色眯眯的看着我,害我女朋友吃醋,这辈子我非她不娶,你就别做梦了。” “你,哎,美女,你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 售货小姐看着绝尘而去的破儿,几乎都要哭了,这位金主真是有钱人哪,挑选的衣服,她目测加起来至少得要十多万,差不多完成了她将近半个月的任务,没想到毁在了自己一双不争气的眼睛上。 好嘛,看一眼帅哥,丢了十多万的营业额,今儿真是衰,回头拜拜财神去,她望着小山高的一堆衣服,一想到辛辛苦苦服务了半天,就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 怒火中的破儿,拨开一个个挡在前面的人流,匆匆往楼梯口而去,她气的连最喜欢乘的电梯都不想乘。 陆左贤紧随在她身后,心情好的比修为提升一层还高兴,这小丫头这么生气,不是吃醋是什么?哈哈,哈哈哈,想到这,忍不住在心里狂笑了几声。 “破儿,你生什么气嘛,我想问问,你买那么多东西,你有他们的钱吗?” “我,”下楼梯的破儿这才一愣,停住了脚步,看到那些衣服就顾着喜欢了,把必须要拿钱买这茬给忘了。 立刻想起了宋逸飞的记忆,这里流通的钱是纸币,鬼鸟的宝贝里到是有很多金银,可人家没法收呀。 破儿看着陆左贤上身一件白色T恤,下身一件蓝色牛仔裤,头发是他自己剪成的短短的寸头,脚穿白色运动鞋,完全是当地人的穿衣打扮,帅气干练,怪不得勾引得售货小姐眼都拔不出来了,害人精一枚。 再看看自己也是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不仅纳闷了起来:“那我们身上穿的这些,你怎会有钱买?” “我?只要扫一眼他们那些人的穿衣打扮,随手在店铺里一扬,衣服就来了,还用得着去买吗?” “哎,大哥,你那是偷好吗。” “我不偷,你哪来的衣服穿?总不能穿以前的衣服吧,入乡随俗懂吗?就知道嘴硬。” “站住,不许动,哦,原来你们两个是小偷啊,长得人模狗样的,白瞎了一副好皮相,走,跟我们去说说清楚,都偷了哪些东西?” 随着一声突兀的声音,楼梯口出现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他们是商场的保安,正站在这里抽烟,过过烟瘾,忽然听到一对男女的吵架声传来,原来是小偷,岂能放过? “好啊,这就跟你们走。”陆左贤笑嘻嘻的回应了一句,脚步不停的来到了两个保安身边,冲他俩微微一笑,慢悠悠的继续下楼梯。 破儿跟在陆左贤的身后,走到保安身边,只见二人点头笑道:“帅哥美女走好啊,欢迎下次光临。” 破儿心中暗笑不已,知道又是那家伙神识控制了两人,便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赚快钱的办法吗?” “买彩票,如果运气好的话,马上就能赚到钱,不过,一般人中不上。”两个保安抢着回答道。 “哪里有买的?你们带我们去看看。”破儿一听很高兴,特别想去试一试。 陆左贤鄙视的看着破儿,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修仙者?怎么对那些粪土之物那么在意呢?自己真是瞎了眼,还偏偏喜欢她,要鄙视先鄙视自己吧。 商场对面的一间彩票店铺内,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内,此时已经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外面的踮起脚尖,纷纷往里看。 就听里面又传来了一声喝彩声:“好,又中了,又是一万块。” “这位小姑娘,人长的漂亮,运气更是好的一趟糊涂,买一张中一张,不到半个小时,二十几万钞票到手了,简直走了狗屎运。” “哎呀好幸福,可惜看不到本人啊,喂,小姑娘,我很帅的,做我女朋友吧,你出来看看我哦。” 人群里议论纷纷,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外,一边跳着往里看大家眼里的幸运儿,一边大声的开着玩笑。 就听里面的桌子哗啦一声拍碎的声音,接着听到一声男子的怒吼:“你还有完没完了,要不要回家了?你信不信,再玩一次,我把这间屋子砸了。” 这声吼让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甜甜的女声传了出来:“你生什么气嘛,大不了这些钱分你一半好了,好吧,现在就走,老板,这一万赔你的桌子钱,对了,还有你们两个,一人一万,还我刚才借你们的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巧遇吹牛哥 “姑娘,多了,太多了,之前我们一人借了你一百,总共只有两百。”彩票店外,两个保安一人捧着一万,激动的眼泪汪汪的,对破儿的眼神除了恭敬就是崇拜。 “给你们就拿着,一摞纸而已。”陆左贤轻蔑的飘出了一句话。 哎呦,好牛掰的男朋友啊,这明明是钱,哪里是纸了?两个保安更是把崇敬的目光送给了帅哥。 “就是一个渣男,女朋友好不容易赚点钱,轮到你充大方。” 先前开玩笑的小伙子,指着陆左贤骂道,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破儿,好清纯的小姑娘,就是她男朋友不怎么的,驴粪蛋表面光,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两个保安不干了,对小伙子吼道:“喂,会不会说话,你哪只眼睛看人家是渣男?” “人家给你们点钱,就当走狗啊,还是不是男人了?”小伙子回敬道。 保安就要上前理论,就见陆左贤扬着手里的钱,又说道:“你非要这些垃圾,臭死人了。” 这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就连帮腔的保安也闭住了嘴巴,他,他说什么,钱是垃圾?这人也太虚伪了吧,你不要给我们呀?我们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垃圾,不然跑彩票店来撞什么大运? 小伙子嘲笑道:“手里拿着女朋友给的钱,还嫌三嫌四的,明摆着就是一个软饭男,装什么装?” 破儿悄悄问陆左贤:“什么是软饭男?” 陆左贤嘿嘿一笑道:“他的意思是,我下半辈子就要靠你养了。”说着,低下头在破儿耳边悄悄问了一句:“你养我吧。” “想得美!”破儿噗嗤笑出了声,这家伙都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到底是脸皮厚,还是修养好。 彩票店的老板见门口越来越乱,连忙拿着两个黑塑料袋跑了出来,“帅哥,美女,快把钱装起来,你俩一人拿着十多万,小心招贼呀,赶快去银行,先把钱存了,要不我银行转账给你们?” “不用,钱在我手里踏实。”破儿赶紧将手里的钱装进了黑塑料袋,拎了拎,随口嘟囔了一句:“太少了,好轻呀。” “这些也给你,让你更踏实,臭死了,我不要拿。”陆左贤说着,将手里的钱推给了破儿,脸上浓浓的嫌弃之色。 “嘚瑟,就嘚瑟吧。这小子也太狂了,你以为你家是开矿的?还是首富的私生子?”小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陆左贤笑眯眯的回了句:“不瞒你说,我家真有矿,不是私生子,是独子。” “家里有矿?还来买彩票,吹牛吧!”现场围观的人哈哈大笑,纷纷调侃着,有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同步传到了网上,名字赫然写着:巧遇吹牛哥。 破儿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引起过分关注,悄悄对陆左贤说道:“咱们赶紧走,还要去对面商场买衣服。” 一个保安正支着耳朵偷听他俩说话,连忙阻止道:“美女,那个商场是杀猪的地方,千万不要去那里,周围买衣服的地方多的是,比他们便宜很多的。” “杀猪?”破儿眨了眨眼,心道,我怎么在里面没看到一只猪? 陆左贤看着破儿疑惑的神情,压低声音道,“他的意思是,谁买谁是猪。” 啊?破儿狠狠瞪了一眼陆左贤,瞬间失去了买衣服的兴趣,又问道:“哪里有吃东西的地方?” 陆左贤无奈的摇摇头,传音道:“小丫头,你除了买那些破烂,就是吃,你到底是凡人还是修仙者?” 破儿懒得理他,听保安介绍道:“前面那个小巷右拐,一直走到底,见到一个大院子,就是独一味龙虾馆,他们家的龙虾味道那可是一绝,眼下正是吃龙虾的季节,不过,现在才四点多,不知道营业了没有?” ======= “龙虾,龙虾是什么?”破儿拎着塑料袋,边走边嘀咕着。 “龙虾就是和你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都是垃圾。”陆左贤走在一旁,认真解释。 空间内的展依依苦笑道:“这个破儿,先是要买那些垃圾衣服,现在又要去吃那些垃圾食物,都筑基了吃什么饭?” 张宝宝有点心酸的说:“破儿这孩子,不知道小时候经历了怎样的苦日子,这才这么喜欢穿新衣服,喜欢吃好吃的,每一个的人喜好,都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你看她用神识查看彩票号码的样子,多么痴迷,分明就是一个守财奴,明明就是抢钱,还不肯罢休。” 展依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好,那小子很聪明,脑子真是好使,在商场使出美男计,上演了一出好戏,这才把破儿气的扭头就走,不然她哪有钱买那些衣服,最后肯定会闹出一场风波,弄不好会引来吸血鬼的注意。” 张宝宝撇了撇嘴,“商场的危机处理的漂亮,可是彩票店门口的事,又被他弄得一团糟,你没看多少人举着机子拍照,说不定一会整个华夏大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这里的传播速度,堪比修仙界。 算了,不操他们的闲心了,先看看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说着,在污泥中扒拉一下,拿出两个莲叶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分别露出蓝色的猫和黄色的黄鼠狼。 它们紧闭双眼,展依依好奇的走到近前,仔细的瞧着:“这样就活了?怎么没有呼吸?” “不急!不急!” 张宝宝得意的笑着,对着两个小家伙念了一道法诀,又揪了一点莲子叶,揉成一团,分别塞进蓝猫和小贝的嘴里,不一会,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喵喵,叽叽”的声音,两个小家伙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你们真的活了?”展依依惊喜的问道。 “去,让她摸摸,看看你们的毛发有多好。”张宝宝一脸的嘚瑟。 破儿和陆左贤顺着长长的小巷,走进了独一味的院子,院子很大,空荡荡的,花香四溢,每一棵大树下面,都放着一张餐桌。 破儿选了一张藤椅坐了下来,将黑塑料袋放到餐桌上,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屏幕。 陆左贤大声喊道:“老板,上茶!”可是,喊了半天也没喊出一个人。 他气愤的一拍桌子,怒道:“这是什么破馆子,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一看就是土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小心眼 “土鳖,”破儿不用回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彩票店门口的那个小伙子。 正在气头上的陆左贤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嗡嗡嗡的,像极了苍蝇。” “你骂谁呢?谁是苍蝇?”小伙子冲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想要拽住陆左贤的衣领,陆左贤轻轻一躲,小伙子扑了个空,身子前倾脑袋刚好撞到了树上。 随着哎呦一声,小伙子捂着脑袋站了起来,尴尬的看了一眼破儿,在美女面前失了面子,有点恼羞成怒,抡起胳膊准备又要动手。 破儿看这小伙子没完没了的,心里有点烦,我好不容易能吃顿饭,你瞎闹什么呀?冷冷说了一句:“行了,别惹事了,见好就收吧。” 小伙子脸腾的一下红了,心里一阵难过,狡辩道:“你这姑娘别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为你报不平嘛,这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看他之前要拆房子的那股凶狠劲,一定有暴力倾向,明明靠你养活,还敢吹牛自己家里有矿,” 他后面还攒了一堆的难听话,就要倒豆子般的倒出来,突然飞来一群蚊子,直接嗡嗡嗡的扑向他的面门,瞬间,在蚊子的强大攻势下,他的嘴巴就沦陷了。 小伙子气的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嘴巴上,望着手心里一层层的蚊子尸体,大骂道:“妈的,连蚊子都欺负老子。”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哗啦啦飞进了好些蚊子。 吓得他赶紧闭了嘴,忍着恶心,强行将嘴里的蚊子咽进了肚子里,一群群的蚊子又层层糊满了他的嘴巴。 他抡起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嘴巴,可是蚊子太多了,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悍不畏死的攻击着他,迫不得已的小伙子,干脆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呼啦啦进来几个人,拿着手机,他们本来是冲着吹牛哥而来,没想到又遇到了一场意外大戏,急忙举着手机拍起了人蚊大战,看他们没心没肺,一点也没有帮忙驱赶蚊子的意思,小伙子的眼里射出了伤心的怒火,恨不能将那些拍摄的人暴打一顿。 有个人一边拍还一边打趣道:“这群蚊子好奇怪呀,只冲着小伙子来,这是来寻仇的吧?喂,小伙子,你哪辈子得罪它们了?” “不要拍,不要拍,来者都是客,大家帮帮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看着那群蚊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是这里的老板,从开店以来,从没见过这么多成群结队的蚊子。 破儿看了陆左贤一眼,见他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吹着曲子看热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眼前的蚊子和他一点无关似的,便传音道:“小心眼,差不多就行了。” “有些人的嘴巴,不想办法让他闭上,他永远都会喋喋不休的,你还要不要吃饭了?”陆左贤回道。 小伙子捂着嘴巴在院子里乱窜,但不论他跑到哪,那群蚊子就追到哪,而那些拍视频的人,则举着手机紧紧跟在后面,生怕漏掉一个画面。 中年女人从房间里取来灭蚊器,追着小伙子刚要喷雾,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那群蚊子呼啦一下调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飞走了,很快便没了踪影。 就在众人睁大眼睛,不甘心的四处寻找时,小伙子抬起了头,双手使劲挠着脸,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只是他的双唇肿的跟胡萝卜似的,在场的人,没一个人能听明白他在喊什么。 中年女人一看吓坏了,急忙叫了一个人,陪着小伙子去了医院,再看看那些人手里的手机,再三恳求道:“独一味不仅口味好,在卫生方面我们也严格把关,从没发生过类似事件,请大家不要把刚才的视频发到网上。” 中年女人说完这番话,见大家各个表情怪异,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蚊子的视频早就同步上传到了网上,多奇异的话题呀,怎能错过。 这年头,越往伤口上撒盐的事,就越有吸睛能力,吸睛能力就意味着点击率呀,点击率是什么?就是流量、就是钱呀,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们一颗赚流量赚钱的心。 “你是老板吧?”破儿望着中年女人,“我们要点菜。” 中年女人吃惊的看了她一眼,这么青春时尚的小姑娘,难道不知道用手机、用显示屏就可以下单? “小姑娘,”她指了指桌上的显示屏,“你想吃什么,就从那上面点好了,或者用你的手机点也可以。” 破儿快速的回忆着宋逸飞的记忆,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这里吃饭,根本没有跑堂的伙计,点菜点茶什么的,自己通过机器就可以搞定,怪不得陆左贤喊破了喉咙,也没见有人出来吱一声。 陆左贤将神识探进了对面的三层楼,二楼三楼的房间里都空荡荡的,一楼的厨房里,有六个穿着白衣服白裤子,戴着白帽子的人忙碌着,可是在他们的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人的气息。 他惊奇的用神识一一探查了一遍,发现那几个人类似于修仙界的傀儡,只是材料和启动的方法不一样,有意思,想不到追随破儿而来,却有了意外的发现,没想到机器做的人在这个大陆这么普及。 “你发现了什么?”破儿用神识传音道。 “你看他们厨房里的厨师和打杂的,居然全都是机器人,一个小小的龙虾馆,干活的都是机器人,看来机器人已经融入到了各个方面,那要人干嘛?怪不得那个小伙子闲的跑来给你献媚,原来没事做啊。”陆左贤传音道。 “啊?我还以为只有吸血鬼才有机器人,我们要不要偷几个回去。”破儿同样用神识扫视厨房后说道。 不等陆左贤说话,空间里的展依依用愤怒的眼神,望向正在活动着身体的蓝猫和小贝,蓝猫和小贝的小身子不由就是一抖。 展依依继续释放着怒火,“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好一个孩子,就被你们两个带歪了,明明手里提着钱,脑子里却尽想着偷。” 空间外的陆左贤,歪着脑袋鄙视的看了一眼破儿,指着黑塑料袋:“你拿着那些垃圾干嘛?不如买几个回去给你做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后续更精彩 特别感谢:洛阳神鸟的打赏! ====== “好啊好啊,正好有钱,在买些油盐调料面什么的,以后让机器人顿顿给我包包子包饺子,那日子,想想都美。”破儿仰着脑袋,美滋滋的盘算着还要买些啥啥种子,种在空间里,将来想吃啥就有啥,不用大老远的去下馆子。 陆左贤愕然的望着破儿的神情,不由笑出了声,点了点她的脑袋:“小丫头,不得不说,你的理想实在太伟大了,在下佩服,不对,应该是仰慕。” 破儿听出了陆左贤的嘲讽之意,美食当前,哪里顾得上拌嘴,纵然做了修仙者又如何,也不能阻挡自己从小吃一顿饱饭的愿望。 陆左贤低头看着显示屏,破儿好奇的凑了上去,看着图文并茂的各式菜品,不由得馋的咽了口口水。 听到耳边的吞咽声,陆左贤好笑的看了一眼破儿,忽然抬起手,很想刮刮她的鼻头,忍了忍,半空中的手又缓缓放下,“小可怜,瞧你没出息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着,叹了口气,低头挨个将里面的菜点击了一遍。 破儿看陆左贤将所有的菜品都点齐了,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遗憾的冒出了一句:“唉,这么大一个馆子,这么连包子饺子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想吃咱明天再去找找,实在没有,我想法帮你做。” “你会包包子包饺子?”听了陆左贤的话,破儿有些不信,修为和师父一样高,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人,竟然还会做饭?他不是总嘲笑自己,吃饭就是吃垃圾吗?如今却想亲自动手为自己做,这是真的吗,有没有听错饿? “世上无难事,只怕不用心,只要上网搜一搜,还有啥能难住我的?”陆左贤边说边按下了确认键。 中年女人风风火火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美女,帅哥,你们点错了吧,怎么所有的菜都要上?点的还是大份?” 中年女人的话,吸引了刚刚拍视频的那些人,此时的他们也正在看着菜单点菜,纷纷抬头望了过来。 “你们的菜又不多,总共也只有八样,怎么,不能点吗?”陆左贤不解的问道 “不是不能点,是怕你们吃不了,帅哥,你们是第一次来吧,我们的大份就是一大盆,就你们俩这小身板,能吃得完吗?浪费可不好。”中年女人好心提醒道。 “老板,你们的大盆有多大?”破儿仰起脸问道。 中年女人指着自己粗大的腰,用手笔划了一圈,“就这么大。” 这个动作,逗得破儿噗嗤一声笑了,好有趣的女老板,随即轻描淡写的说道:“还好嘛,没关系,都上来吧。” “你确定?”老板不放心的再次问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二位,真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身材脸蛋超级完美的一对,真能吃完八大盆? “确定。”破儿干脆利落的答道,旁边的陆左贤挤眉弄眼的说道:“老板,你看我女朋友,身材也太好了,我想让她吃胖点,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 破儿气的怒瞪了陆左贤一眼,“闭嘴。”刚刚因为做饭的感动顿时荡然无存。 中年女人呵呵笑道,“理解,理解,这么美的女朋友,男孩子是该贴心点。”说完拍了拍陆左贤的肩膀,转身离去。 之前忙着拍视频的那些人,知道这家的大盆有多大,随便点了两个菜,便开始纷纷抢占有利地形,准备等会现场直播美女帅哥的大吃大喝,凭他们的嗅觉,这二位已经绝对具备了网红实力。 说来今儿运气真不赖,在彩票店中没摸中彩票,却遇到了这对戏精,浑身冒着哗啦啦的流量,美女清纯靓丽,手气好的令人羡慕,不到半小时就中了二十多万的彩票。 帅哥英俊潇洒,一口一个臭钱,一口一个垃圾的,还自称家里有矿,不是道德婊,就是吹牛王,甭管哪一个,都会引起网友热烈的谴责和争论,这些都是流量呀。 片刻的功夫,有好事者已经将人肉结果悄悄公布了出来,家里有矿又是独子的,没一个能和那位帅哥对得上号,妥妥就是一个吹牛哥,大家纷纷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女孩,吹牛哥还好,心机男可就完了。 不一会,一盆盆的菜端了上来,一个桌子根本放不下,中年女人指挥着机器人服务员,又拼了两张桌子。 服务员放一盆菜,老板报一道菜名:麻辣小龙虾,香辣黄辣丁,尖椒辣子鸡,香酥辣子鸭,剁椒大牛蛙,香辣基围虾,剁椒大黄鳝,十全十美家家乐。 陆左贤打量着一盆盆的菜,除了最后一盆是蔬菜水果干果红薯外,其余的都红彤彤一片,上面无一例外都飘着红红的小辣椒,散发出浓浓的辣子味,好奇问道:“你们的菜式就一个花样?除了辣就是辣?” “帅哥,我们龙虾馆的特色菜是麻辣小龙虾,来这里的食客主要是奔着小龙虾来的,其余的菜都是配菜,精力有限,术有专攻,我们的特长是辣,所以只做会的。” 陆左贤若有所悟的点着头,看着没多大功夫,已经坐满了食客的大院子,不由给精明的老板暗暗送了一个大拇指。 破儿用神识把上菜的服务员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饶有兴趣的问道:“老板,这小二是机器人吗?” 小二?老板用怪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破儿,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将服务员称呼小二的,这丫头一定是古装戏看多了吧,还有,机器人如此普及,有啥可好奇的? “对呀,现在人工成本太高了,根本雇不起人,小本生意,还是机器人划算,又不用管理。”中年女人如实回道。 陆左贤指着两个服务员:“你把他俩卖给我们如何?” “吹牛哥又要表演了,好戏开始了,一个功能齐全的机器人,少说不得十几二十万。”后面的人眼神中止不住的兴奋,前面上传的几个视频,点击率正嗖嗖嗖的往上窜,没想到后续更精彩。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捉到两枚活土豪 “我要买会做饭的。”破儿补充道。 有人噗嗤笑出了声,这二位真登对,手里就中了二十来万,还真把自己当大户了。 中年女人看了他俩一眼,心里很是不爽,这是连起码的规矩也不懂,谁都知道厨师机器人就是一个餐馆的灵魂,老板的核心秘方都储存在里面,歇业后,还要小心的放到特制的保险柜里,全家就指着它生活呢。 心想他们这是来吃饭的,还是找事的?从他们一进来,这里就不清静,于是冷冷说道:“二位,我这里的都是根据我的需求,量身定制的,不卖!你们有需要,可以去找华兰大学机器人研发中心。你们点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破儿看着满桌子香喷喷的菜肴,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着陆左贤也顺眼了许多,拿起了筷子,“嗯,好香啊,来,咱们吃饭。” “你吃!”陆左贤微微一笑,“我就喜欢看着你吃!” 破儿看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一时很不适应,想想他还是阴阳怪气点好,于是哼了一声道:“你爱吃不吃,我还不够呢。” “我来帮你。”陆左贤无视破儿的冷哼,拿起一个空盘子,把每样菜往空盘里拨了一些,边拨边说,“这是猪食吗?菜拿盆子装,没一点品相。” 破儿闻着浓浓的香味,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反驳道:“你不觉得很香吗?这么香的饭菜,在你眼里竟成了猪食?你太注重外在的东西了。” “呵呵,小丫头,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陆左贤敲了一下破儿的脑袋。 破儿瞪了陆左贤一眼,“男女授受不亲,不准敲我的脑袋。” “你不是喜欢华夏大陆的文明思想吗?怎么,还有双重标准?” “嗯,”… 无言以对的破儿,想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连忙给展依依传音道:“师父,你们要不要来一点?” 结果传音过去,如石沉大海,一个回音都没有,哎呦不好,这才想起之前将空间的声音关掉了,急忙打开。 “你这破孩子,急死我们了,你想气死师父吗?”刚一打开,就听到展依依劈头盖脸雷霆万钧的一顿臭骂。 破儿吓得赶忙承认错误:“师父,我错了,您看我点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们吃吗?” “吃,吃!”不等展依依回话,就听蓝猫和小贝迫不及待的喊道,“每样都要,还要他们的酒。” 一听到蓝猫和小贝的声音,破儿激动的喜形于色:“你们完全好了?不过你们能吃东西吗?” 破儿的表情,让那些拍视频的人十分不解,这女孩子,看着挺聪明伶俐的,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怎么对着菜一直在傻笑。 “姐姐,我们现在有血有肉,跟你一样,能吃能喝。”小贝高兴的喊道,“你不要买他们的机器人,以后我给你做饭吃。” “哼!就你?”蓝猫在旁一脸的不屑,“我做还差不多。” 见他俩的嘴仗又开始了,破儿更开心了,神识一探,果然一猫一黄鼠狼,活蹦乱跳的在温泉池边撒欢呢,连忙吩咐陆左贤:“点酒,点酒,太开心了,值得庆贺,对了,每样菜在点一份。” “你个小丫头,用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你以为我是你的小跟班吗,什么?每样菜再点一份,你,你确定?” 陆左贤先是宠溺的看了破儿一眼,嘴里埋怨着,刚打开显示屏,忙着点酒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吃惊的望着破儿的胃,这小丫头莫不是疯了,她真能吃得下。 “嗯,确定,除了菜,每样酒都点十瓶。”破儿肯定的回答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就见她脸上表情丰富,嘴里吸溜吸溜的,辣的脸红脖子粗,嘴里不停的抱怨着:“哎呦,太辣了,真受不了。” 陆左贤看着破儿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有那么辣吗?我也尝尝。” 刚塞进一口,呛得咳咳咳,咳个不停。 中年女人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看着他们二人的狼狈样子,赶紧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端了过来。 她后面跟着的服务员,托盘里装的全是各色的酒,“这么多的菜,你们才吃了几口,就辣成这样,又要点一份,还有这么多的酒,你们能吃完喝完吗?” “没问题。”破儿一边咳一边肯定的答道。 中年女人不放心的又看了他们俩一眼,喝了一口水的陆左贤,看出了老板的顾虑,虽然不明白破儿为什么要点那么多,还是指了指黑色塑料袋,“你自己打开看看!” 女老板有点莫名其妙,我担心你们钱够不够,你让我看一个黑塑料袋什么意思?不过恭敬不如从命,看在他们是上帝的份上,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哇塞,捉到两枚活的土豪了,这年头,还有人带着一塑料袋现金来吃饭,这得有多显摆呀,怪不得每样菜、每样酒都要点一遍,就怕没人知道他们有钱,这种事,也只有上个世纪的人才做得出来,想不到今天碰上了。 女老板的心彻底搁了下来,好嘛,既然钞票够了,你们敢点我就敢上。 很快,破儿望着桌上一盆摞着一盆的菜,地上摆满的酒,看了看四周,每张餐桌前都坐满了人,还有几个好事者拿着手机对着自己这边,明显在拍视频,愁死人了,这么多人,该如何把菜转移进空间。 陆左贤突然眼珠一转,明白了破儿的心思,原来如此呀,于是传音道:“小丫头,你是想把这些菜转移进你的小石子吧?” 破儿大吃一惊,警觉的看了一眼陆左贤,随即想到瘴气山谷被他所救的事,想想他早就知道了小石子的秘密,便点了点头。 陆左贤传音道,“你在你的空间里准备好空盘子,我摆一个幻阵,两息够吗?” 破儿大喜,连忙点头,不一会儿,就见一层薄雾笼罩在整个院子的上空,刹那间,所有的人都有片刻的迷糊。 她赶紧一个意念,一大半的菜,一大半的酒,进了空间,瞬间,空盘子空酒瓶,又原封不动的摆在了桌上、地上,随即薄雾散去。 搞定,破儿望着陆左贤,悄悄竖了下大拇指,给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向来大大咧咧的陆左贤,正好抬头撞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没来由的,心扑通跳了一下,脸也跟着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大胃王 破儿指着陆左贤的脸和脖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奇怪呀,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很热吗?来来来,喝点啤酒,小贝说啤酒清热解暑。” 陆左贤接过了破儿递过来的啤酒,尴尬的笑笑,闷喝了一大口,心中叫苦不迭,傻姑娘啊,我的心在你身上,你的心在小龙虾上。 “姐姐,太好吃了,辣的爽,辣的妙,辣的瓜瓜叫,悄悄告诉你,不光我和蓝猫在吃,你师父和张宝宝也在吃,你点的菜明显不够,一会多点几份啊。” 这么辣,居然也能下肚,到底谁才是吃货?破儿数落着,又拿起了筷子,勉强吃了几口,实在辣的没法吃。 陆左贤把自己那一瓶啤酒递了过来,破儿喝了一大口,皱起了眉头,什么嘛,好难喝,这个破小贝,净瞎说。 再看看龙虾,不知该如何下嘴,左顾右盼了起来,陆左贤轻笑一声,“不用偷学技巧,看我的。” 只见他利索的带上手套,手指翻飞间,虾皮已退壳,虾肉嗖的一下,飞入了破儿面前的空盘子里,那速度,简直目不暇接,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现场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纷纷停下了筷子,争相站起来踮起脚跟,看着陆左贤的表演,天哪,那是一双男人的手吗?简直灵活的能妙手生花,惊叹声、叫好声顿时响彻院落。 女人们各个对自己身边的男伴开始不满了,沉起了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怎么看都不顺眼,瞧瞧人家的男朋友,要颜有颜,要体贴有体贴,要行动有行动,看看你们,就知道低着脑袋自个吃。 那几个拍视频的人,笑的更是合不拢嘴,眼下正是吃饭的时间,现场直播的视频,点击率如火箭升空一样势不可挡,咦,怎么那些盘子都空了?这才多久,八个盆子差不多都空了,这丫头真能吃,可是没怎么见她动筷子呀?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在看看地上的酒瓶子,也空了一大半,各个惊讶的张大了嘴,难道这是大胃王与酒仙的合体? 在看看那二位,气色正常,唇红齿白,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到底是什么材料制作的,能吃又能喝,他们点的可都是啤酒呀,一大半已经下肚,也没见有谁去洗手间。 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破儿吃掉了最后一个虾仁,遗憾的放下了筷子,那意思显然是说不过瘾。 陆左贤心领神会的笑道:“看出来了,你是打算还要十盆小龙虾,其余的不要? “嗯,嗯!”破儿一边回味着小龙虾的味道,真好吃啊,比包子饺子好吃多了,一边使劲点着头。十盆?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天哪,十盆?怎么吃得下去呀?女人们羡慕的眼珠子 都要瞪出来,真是暖男一枚,女朋友一个眼神,一切心思都OK,哎呦,这样的男友给我来十打。 陆左贤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薄雾再次出现在院子的上空,所有的人,几乎同时放弃了拍摄,低头摆弄着手机,就连餐馆的监视器也好像困了,弯头小眯了一会。 陆左贤淡定的操作着显示屏,破儿心领神会,空间里的食物垃圾,瞬间移了出来。“姐姐,那些你不吃的都给我们拿进来,在点一些啤酒。”小贝在空间里大声喊道。 随着薄雾的散去,院中的人再次举起了手机,女老板喜笑颜开的带着服务员跑步过来送酒,体贴的说道:“两位真是好胃口,看你们不能吃辣,要不要少放点辣椒?” 破儿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在来十盆小龙虾,小龙虾没那么辣,差不多已经适应了,不愧是你们的招牌菜,真好吃!” 女老板拍着破儿的肩膀,开起了玩笑:“小美女,不是我吹牛,凡是吃过我们家小龙虾的,就没一个失望的,保准下回还来,你看在座的,包括楼上包厢的,大多是回头客,十盆够不够?不够早下手,一会可就没了。” 破儿一听就急了,赶紧说道:“再来二十盆。” 老板当场就愣住了,自己本来是逗小姑娘玩的,没想到人家认了真,现场所有的人立刻拿着手机跑了过来,纷纷拍起了照片。 “小姑娘,你确定,真要二十盆?”老板认真的问道。 破儿眨了眨眼,看着陆左贤问道:“二十盆够不够吃?”她看似问陆左贤,实则在问空间里的那几位吃货。 破儿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哇塞”声不断,简直是此起彼伏,空间里更是热闹,几个吃货异口同声的喊道:“不够,加二十盆!” “不够,再加二十盆,总共四十盆。” 陆左贤这一声落地,老板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在看一块十克拉的钻石,那耀眼的光芒,几乎要闪瞎她的双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回头好好谢谢财神爷。 现场的人都要疯掉了,各个喜形于色,这顿饭吃的,活脱脱的大胃王现场直播,随着视频点击率的不断攀升,院子里很快涌进一拨又一拨吃晚饭的人。 老板的脸瞬间由极度兴奋,转变成满面愁容,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各位,你们明天在来吧,今天小龙虾不够了。” 人们纷纷喊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其实这些人吃不吃都无所谓,只要亲眼看看大胃王的表演足矣,各个争相掏出手机,加入到录制视频的行列。 一盆盆的空盆子高高的摞了起来,陆左贤笑眯眯的看着,对正在亲自动手剥龙虾的破儿,低声说道:“小妞,你成网红了。” “网红?”破儿迅速脑补了一下,明白了网红的意思,立刻紧张了起来,抬眼一看,见自己这桌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各个拿着照相器材,拍个不停。 看看高高垒起的盆子,破儿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弄出这么大动静,不会又把吸血鬼招惹来吧? “小妞,晚了,该来的就让他来吧,放心,有我呢。你只管踏踏实实的吃。”陆左贤传音道。 “这么多人围观,老板也不管管?”破儿有些生气,开口说着。 “傻瓜,这么好的广告,有几个人会舍得错过?” 陆左贤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双手恭敬的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追风律师事务所的王成律师,这些拍视频的人,侵犯了您二位的肖像权、隐私权,你们可以考虑追究他们的民事赔偿责任。” “追究有钱赚吗?”破儿眨了眨眼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意外之财 “当然有钱赚啦。”律师王成打开手机,翻阅着各大网站的新闻和帖子。 “你们看,从彩票店中奖开始,到偶遇吹牛哥,人蚊大战,到现在的大胃王直播,那些拍你们视频的,已经赚了很多的点击率和流量,他们拍摄经过你们同意了吗?” 破儿摇了摇头。 王成激动的一拍桌子道:“这不就是钱吗?” 被吓了一跳的破儿,眼神瞬间就亮了,“能赚多少钱?” “财迷心窍,还没够了,你是打算狼狈为奸吗?也不想想没有这里的身份证,你怎么打官司?浆糊脑子。”陆左贤生气的给破儿传音道。 “总要试试吧,有钱赚干嘛不赚,我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点钱怎么够?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破儿用神识反唇相讥道。 心想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一时半会离不开华夏大陆,没有钱怎么能行?今天这一开荤,里面的吃货们时不时要过过嘴瘾,没钱怎么过? “小心钱没赚到,被带到沟里了,这个王成是吸血鬼,他就是那个在瘴气山谷里,指挥搜寻小石子的秦山,易容水平不错呀,连你都蒙过去了,围观的人群中,还有几个吸血鬼。” “什么?”陆左贤轻描淡写的一句,可把破儿吓得不轻。 她连忙面容不改的悄悄放出神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王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果然不是人类的血液,没想到真的把吸血鬼招来了,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太大意了。 她拿起名片看了一下,对王成微微一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只要有钱赚我不会错过的,不过,现在先让我享用美食,让他们继续拍吧,他们的点击率越高,我能得到的赔偿不也越多吗?” 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这小姑娘精明着呢,这是要养肥了再杀,吃饭赚钱两不误。 有一个反应快的,急忙站过来说道:“美女,帅哥,也别走法律程序了,太麻烦,私下了结如何?” “哦,你打算怎么解决?”破儿仰头问道。 王成连忙上前制止,“美女,你别上他们的当,还是走法律程序赔偿的更多。” 一个拍视频的人,一把将王成扒拉到一边,“美女,不要听他忽悠,以和为贵,今天你们这顿饭钱我买单,咱们之间就扯平了,怎么样?” 没等破儿回答,后面的几人连声喊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们帮你买单,你就别走法律程序了。” “小姑娘,不可!”被挤到一边的王成急眼了,大喊道:“你别被他们算计了,吃饭才花多少钱,他们赚的可是你们吃饭的几十倍,甚至百倍。” 看王成着急的样子,一旁的陆左贤微眯着眼,心中一阵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直追踪小石子的秦山,完全改变了策略,由猛烈打击变成了怀柔。 “哇塞,你们能赚这么多,那这顿饭多少钱?老板,快来算算这顿饭多少钱?”破儿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中年女人已经从人缝中钻了进来,“小美女,很简单的,你点击显示屏的结账功能,账单自动就跳出来了。” 陆左贤啪的一点,出来了一串数字,他大声念道:“二万八千五百元。” 周围立即“嘘”声一片,破儿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这几位真会盘算,今天他们上传的视频,占据了各大新闻的头条不说,直播室的点击率,高的已经超过了华兰大学的紫衣女孩事件,恐怕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就想一顿饭将人家打发了?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嘛。” 破儿笑眯眯的不再说话,自顾自的低头剥起了龙虾。 拍视频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美女,不如这样,我们每人给你赔偿两万。” 破儿不说话,似没听到一样,继续拨着龙虾,手里的速度越来越快。 “哎呦,美女,你跟你男朋友一样,也有一双巧手啊,瞧你这剥虾的速度,人又这么靓,都可以上真人秀了,保证红遍宇宙,以后啊,你俩开个直播室,一定会财源滚滚来,这样吧,五万,给你五万好不好?” 破儿听着肉麻的奉承,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气定神闲的剥着龙虾。 在一旁的秦山,紧紧盯着破儿的眼神,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她如此镇定自若,到底是不是那晚的紫衣女孩? 陆左贤用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破儿,这小丫头还挺会装的,心里不知道早高兴成什么样了? 最高兴的是中年女人,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独一味的名声,在整个华夏大陆算是彻底叫响了,该考虑开几个分店了。 她又看了看剥龙虾的破儿,这小姑娘不会是财神爷下凡吧,听说她那一塑料袋的钱,都是摸彩票摸来的,眼下又这么多的人上赶着往上送钱,不是财神爷是谁? “十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宁可陪你打官司去。”一位小伙子狠了狠心说道。 “好啊,那我们法庭见,你们继续回到座位拍,不要影响我吃东西,好吗?”破儿微笑着抬起了眼,慢悠悠的回道。 接着摘下手套,拿起筷子,低头一个一个的吃起了剥好的虾仁,神态极为优雅,心想,你们不是在拍视频吗?我们现在是一个船上的蚂蚱,得好好配合一下,你们赚得越多我越开心,可是你们能赚百八十万,才给我十万,当我傻子呀?稳住了,绝不轻易松口。 见小姑娘不为所动的样子,拍视频的人纷纷低头看着哗哗上涨的点击率,心里默默盘算着,有一个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咬着牙道:“美女,给你二十万!都赶上你中奖的钱了。” 破儿抬起头看了陆左贤一眼,问道:“二十万,你觉得怎么样?咱家你说了算?” 陆左贤一听,狡黠一笑,这小丫头真滑头,把锅又甩给自己了,这要是帮她讲价讲少了,以后不得被她埋怨死,于是说道:“那被蚊子叮了的小伙子,也该回来算账了吧,之前是哪几个人,不顾人家死活,就知道赚钱赚流量,追着人家拍,这要不给点赔偿说不过去呀。” 那些拍视频的人,心道:这位比那小姑娘更狠,吃人不吐骨头,不但想多分钱,还想再拉一位同盟,“一口价,五十万,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 破儿“啪”的放下筷子,笑眯眯的一拍桌子道:“每人五十万,成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蚊子飞行器 每人五十万?龙虾馆老板嘴角上扬,这小姑娘,吃一顿饭也能大赚一笔,妥妥的财神爷游戏人间啊。 现场一片寂静,“要现金哦,从彩票店一路跟拍过来的,你们八个人,每人五十万,总共四百万,后面拍的人就算了。”破儿又补充一句。 陆左贤微微一笑,还好,这丫头不是全面搜刮,是重点打击! “美女,这样不公平呀,凭啥只收我们八个人的?再说还要扣掉百分之四十的税金,所以每人只能付你三十万。”有人出声道。 就在破儿讨价还价的时候,听到张宝宝的传音:“迅速离开,有无数的蚊子飞行器,正密密麻麻的朝这里飞来,看样子是针对你来的。” 钱还没到手呢,哪里舍得跑?破儿神识探查一番,没看到蚊子,知道离得还远,眼珠一转,决定赌一赌。 于是对那八个人说道:“这样吧,税金由你们来付,我收到钱后,表演一段舞蹈,帮助增加点击率,让你们多赚点,怎么样?” 陆左贤的神识忽然发现了远处飞来的蚊子,与此同时,秦山也收到信息,让他带着女孩赶快离开这里,刚得到情报,吴家的蚊子飞行器正朝这里而来,看样子吴家也一直盯着这个女孩。 八个人商量计算一番后,觉得可行,“好的,税金我们付,只是现金拿不出来,银行已经下班了,要不明天给你?” 秦山连忙站了出来:“你们把钱转账给我,我来给小姑娘现金。” 他越来越怀疑眼前的女孩不是华夏大陆的,否则怎么不需要转账,要现金呢?包括买彩票的第一笔钱还是借的,摸一张怎么能中一张?有特异功能吗?连吃饭点单买单都不会,疑点重重啊。 破儿看了陆左贤一眼,陆左贤点了点,“现金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你们现在就跟我去拿。”秦山回道,他现在巴不得快点把他们带走。 那八个人不高兴了,有人责备道:“人家小姑娘答应跳舞来着,你说走就走,不是耍我们吗?就不能让人送过来?” “四百万现金,不是一个小数字,怎么好送?”秦山找着借口,他只想快点带他们离开这里。 “抱歉,跟你又不熟,怎么好跟你走,再说,跳舞抵税金,我走了岂不是言而无信?你还是让人送来吧。”破儿回道。 秦山看破儿态度坚决,又不敢来硬的,只好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一通电话。 现场顿时一阵哗然,这人好有钱啊,四百万现金说拿就拿过来了,该不会跟黑社会有关吧? 陆左贤将神识探进秦山的大脑,神不知鬼不觉的读取了他的记忆,读完后这才放下心来,那些蚊子是吴家的,不是这秦家的。 他忽然想到了破儿要跳舞的缘由,原来想要对付那些蚊子,这么说在她的空间里,一定有比自己修为还高的人,至少神识比自己强,不然怎么能早早发现了蚊子,而且还想出了对策,好吧,那我就看热闹吧。 秦山报出了自己的账号,那八个人也不含糊,立刻操作了起来,随着叮咚的提示音响起,秦山对破儿说道:“小姑娘,你的四百万已经全部到账,现金马上就送到。” “好,我们去那边腾出的空地,你们谁有丝巾,借我用一下。”见钱已到账,破儿也是爽快,立刻准备兑现诺言,随即打开塑料袋,给老板扔过去了三万块。 中年女人手里抱着钱,笑嘻嘻道:“我有,我有,咱们还有音响,你要什么样的音乐?等会啊,我先给你找钱。” “节奏欢快的就可以,钱不用找了,算是给你的小费。”破儿大气的扬了扬眉,有钱真好! “好嘞!” 中年女人的眼睛都乐成了一条缝,这不是走狗屎运是什么?小姑娘简直是我的财神爷,哪有小费一次给这么多的?再来一段热舞,分明就是不花钱的活广告,哎呦,我的独一味这一次不火都不行! 空间里的蓝猫和小贝,迫不及待的都想出来,展依依训斥道:“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出去呀,你们还觉得她惹的麻烦少吗?眼下她被贪婪蒙了心,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为了那点铜臭钱连命都不顾了。” “破儿也真是命好,以她那贪财的性子,在修仙界不知道要死多少回,还好,旁边有个修为高的保镖,今天也算是个教训。”张宝宝插话道。 音乐声响起,破儿踏着重金属节奏,手里甩着丝巾,在草地上狂野的舞动了起来,现场的气氛顿时沸腾不已,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中年女人扭着胖胖的腰肢,也跟着音乐跳了起来,在她的带动下,一些乐感极好的人,情不自禁的踩着舞步,围着破儿狂舞,场面火爆至极。 所有的人都站不住了,随着咚咚咚的节奏声,在原地蹦跶了起来,全场顿时嗨到了极点。 独一味龙虾馆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被上传的视频,传播到了华夏大陆各个角落,一时间,所有看直播的人,纷纷开始搜索收藏独一味龙虾馆的地址。 那八个人的直播室,从彩票店开始,到现在小姑娘的热舞,节节攀升不止的点击率和大额打赏,让他们各个笑得合不拢嘴,心想二十万税金换这段热舞,太划算,太值得了。 就在大家疯狂到了极点的时候,陆左贤看到第一批蚊子,已经离这里不足一万米了,他扭动到破儿身旁,传音道:“还有一万米,你行吗,一会要不要我帮忙?” 破儿的神识也始终盯着那些蚊子飞行器,自信满满道:“没问题!” 陆左贤撇嘴一笑道:“丫头,别太自信,到时候别求我呦。” “小事一桩,看我的。”破儿不屑道。 陆左贤的神识望向更远处,在蚊子的后面,是铺天盖地的蜜蜂飞行器,心想,丫头,你的修为还太低了,真正的危险在后面,让你骄傲自满,纵使空间有修为高的人帮你,也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现场的热烈气氛没有感染到秦山,他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蚊子飞行器,心急如火,抬眼看看那热舞的小姑娘,时而似火,时而如风,正疯狂的处于忘我之镜。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僵尸舞 就在这时,秦山见自己的四个属下,一人提了一个箱子走了过来,用手势示意他钱到了。 秦山心领神会,起身穿过狂欢的人群,走到陆左贤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指了指四个箱子。 陆左贤点了点头,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山只好奉陪到底,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静静的观察着手机屏幕,看着蚊子渐渐向这边靠近。 破儿不知道蚊子飞行器的厉害,秦山却十分清楚,这些飞行器的用途十分可怕,有定位跟踪功能,有隐身功能,还有瞬间引爆功能,有些蚊子的口器甚至还戴着毒液,不管是哪一点,一旦被它跟踪成功,活命的可能几乎为零。 秦山边盯着手机屏幕,边抬眼看了看狂舞的人群,眼神中闪过吸血鬼特有的冷酷,喃喃自语道:“你们就尽情的狂欢吧,这是最后一次盛宴,小姑娘,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自己非要找死,一会还得把四百万替你扛回去,真麻烦,不过我不会白拿你的钞票的,一定会给你烧纸钱的,既然你喜欢钱,四百亿,四千亿够不够花?” 秦山自语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破儿放在秦山身上的一缕神识,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不由低头一笑,好厉害的蚊子飞行器,正好让我练练手脚,稳定一下刚刚筑基的修为。 “一千米!” 半眯着眼睛,围着破儿,双手打着节拍,双脚轮流踩着节点,疯狂转圈热舞的陆左贤,一边配合着破儿的舞姿,舞动着让人血脉偾张的夸张动作,一边给破儿传音蚊子飞行器的距离。 “五百米!” 现场所有的人,被这一对帅哥美女的热血劲舞,调动的周身血液沸腾,身体兴奋的一塌糊涂,大汗淋漓,忘乎所以的踩着节奏,尽情甩着脑袋。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陆左贤的传音刚落,破儿的舞姿瞬间变了,不再踩着音乐的节奏,身体如僵尸般僵硬的跳动着,身形变得邪魅恐怖,现场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觉得阴风习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左贤双手向上一扬,似乎做着天女散花的动作,一丝丝温暖的灵力,刹那间萦绕在每一个凡人的头顶,温度正常了,阴风不见了。 他们晃动了一下脑袋,以为天气在作怪,看着破儿奇怪的舞姿,纷纷好奇的开始效仿,不光他们在效仿,整个华夏大陆的年轻人,都随着直播室的屏幕兴奋的效仿了起来,这是僵尸舞吧? 秦山顿时惊得张大了眼睛,破儿的变化,让他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可是仔细一瞧,他更是脑袋一阵发麻,那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比父亲还要强大许多。 他心中一阵疑惑,莫非她也是我们血族?不知出自哪家?可是令他不解的是,气温怎么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破儿的丹田经脉,释放出强大的阴灵力,她面孔朝上,好似仰望着苍穹,张开嘴巴,引导着阴灵力集聚到喉咙处,发出了只有隐身在头顶的蚊子,才能听到的鬼啸声。 鬼啸声瞬间破坏了蚊子的所有定位系统,失去了方向的蚊子,如无头的苍蝇在高空中乱撞在一起,挤成了一团一团的大疙瘩,这奇异的空中撞车,让破儿双眼发亮,兴奋的舞步更加鬼魅僵硬。 破儿手中的丝巾,带着一股股强大的阴灵力,如长蛇乱舞般,将阴灵力送上了高空团在一起的蚊子上,片刻的功夫,就见高空凝结出了数不尽的冰冻疙瘩。 陆左贤心中不由轻咦了一声,好厉害的鬼舞鬼啸声,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丫头,神识和阴灵力居然如此强大,方圆几十里的蚊子飞行器,转眼就被她掌控,那些蚊子对她来说,简直不堪一击呀,怪不得她会自信满满。 盯着手机屏幕上冻成了团子的蚊子,秦山惊讶的目瞪口呆,抬眼看了看那一对帅哥美女,难道是他们所为?他简直难以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低头看着屏幕,破儿脚下的鬼舞,让她的鬼啸声忽然发出了尖锐鸣叫声,强大的声波破坏性,让那些冻成冰团子的蚊子,刹那间碎成了粉末,消失在天地间。 “怎么没了?这么快?”就在秦山惊异间,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蚊子飞行器,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而那些尽情热舞的人们,对他们头顶上的惊险,却全然不知,一场生死劫难,在无知无觉中,被破儿化解。 望着被黑暗慢慢笼罩的夜空,月亮一览无余的挂在天际,破儿得意的给陆左贤传音道:“搞定,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蚊子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左贤一边学着破儿的鬼舞,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妞,眼光放远一点,你没有近视眼吧?” 破儿闻听,立即将自己的神识放到无限远,就见铺天盖地的蜜蜂飞行器,正呼啸而来,数量比蚊子飞行器多出了数倍。 大惊失色的破儿,可真着急了,光消灭蚊子,已经让她的阴灵力耗费了一半,眼下一眼望不到边的蜜蜂,让她如何对付?她连忙传音道:“我们赶紧拿钱跑路吧?” 陆左贤鄙视的冷哼了一声,“你跑可以呀,这些人怎么办,是谁贪财,害他们于万劫不复?” 惊恐中的破儿,开始后悔自己的贪婪,她看了看那四个箱子,心里一阵埋怨,都怪那些钱惹得祸。 陆左贤噗嗤笑出了声,“不怪自己,倒怪起了那些没有意识的东西,算了,求求我,再说句好话,哥哥我岂能视而不管?” 空间里的展依依,笑的早已合不拢嘴,一物降一物,看来破儿就得让这小子收拾。 “主人,放我出去,我去把那些蜜蜂都给灭了。”蓝猫大喊道。 展依依怒道:“闭嘴,有你什么事?就你那点修为,出去帮倒忙吗?” 这一声吼,吓得也要请求出去帮忙的小贝,连忙闭上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灿烂的烟花 破儿的神识,盯着远处的蜜蜂飞行器,心中虽然恐惧,但想到自己跑了,这一院子的人将尸骨无存,便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她一边舞动着鬼舞,一边运转阴阳炼神决,迅速恢复着阴灵力,虽然已筑基,可是自己的修为还是太弱了,不到片刻的功夫,阴灵力就损耗了一半,想到这儿,破儿恨不得自己变成真的吸血鬼,既有不死之身,又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陆左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破儿的只言片语,更别说什么好话了,看她借着鬼舞补充着阴灵力。 于是郁闷的传音道:“怎么,你这是要打算和那些蜜蜂决一死战?宁可战死,也不肯跟我说句好话?” 破儿嘿嘿一笑,“我哪有那么犟,不是在忙着恢复吗?这一路,你一直在救我,又何曾逼我说过好话?越是无心之举,对你的造诣越大,倘若我真的求你相救,岂不是坏了你的大道,万一对你造成什么心结,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 陆左贤被破儿的一番言辞,说的哭笑不得,不由白了她一眼,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算是吃定我了,人不大,说话到是一套一套的,这还是那个单纯的,如一张白纸的乡下孩子吗? 秦山望着屏幕中的蜜蜂,内心极其复杂,急忙给父亲秦梦德传了一道信息:“爸,你快点阻止吴姨,她派了好多机器蜜蜂过来,这里很诡异,吴家所有的机器蚊子,已经神秘消失一空,这趟祸水咱家淌不得,不然损失太大,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 随后,他把刚刚蚊子莫名冻成冰块,又莫名消失的视频传送给了秦梦德。 秦山嘴里的吴姨,是他死去的弟弟秦少的母亲,出身于吴家,是父亲秦梦德的第八个老婆,看样子一定是与吴家密谋好,为秦少报仇的。 他眉头紧锁,心里一阵愤怒,真是个蠢女人,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瞎报仇,这样一定会将秦家拖下水的。 他抬头望向了破儿和陆左贤,见他俩神情淡定,有说有笑,是没发现蜜蜂的到来,还是胸有成竹?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父亲能够阻止吴姨的行动。 秦山的希望还是落空了,蜜蜂飞行器浩浩荡荡,从远处的天空席卷而来,根本没有掉头的迹象,幸亏处于隐身状态,即使人类最先进的雷达识别系统,也探测不到,否则它们所经之处,必定是遮天蔽月,黑压压一片。 陆左贤的神识紧紧盯着机器蜜蜂,传音道:“小丫头,还有一千米,你的阴灵力恢复的如何?” 破儿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经脉,沮丧的回道:“唉,只恢复了三成。” 陆左贤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看我的!你只负责施展鬼啸声,干扰它们的识别系统,其余的交给我。” 其实,以陆左贤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破儿的帮忙,他只是想给她多一点历练对战的机会,要想修为提升的快,打斗也是一种捷径,否则,空有一套理论,最终不过是绣花枕头而已。 “五百米,三百米!”陆左贤传音道。 秦山已经紧张的浑身是汗,他心里在滴血,这么多的蜜蜂飞行器,没有父亲的同意,那个女人怎么调动出来的?父亲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自己回复? 空间里的张宝宝,放开神识盯着越来越近的蜜蜂,见蓝猫和小贝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故意在他面前长吁短叹,知道有展依依在,俩小鬼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看蓝猫和小贝着急的样子,张宝宝心里很是欣慰,两个小家伙如此有情有义,破儿修仙的路上至少不孤单了。 被俩小鬼实在烦的不行,张宝宝只好出言安慰道:“无妨,有那小子在,那些蜜蜂算什么?你们两个小不点就不要去添乱了,再说这里到处是吸血鬼的眼线,你们出去更加验证了破儿就是那晚的紫衣女孩。” “鬼鸟可以帮忙。”蓝猫连忙提醒道,“鬼鸟的鬼啸声,可以改变那些蜜蜂的方向,主人的阴灵力损耗的太多了,怕是抵挡不了,不如让鬼鸟出去。” “多大点事,有那小子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展依依训斥道,“有这点嘀咕的时间,还不如多读点书,这里吸血鬼的技术很是发达,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将来也做点类似蚊子,蜜蜂的机器,帮破儿对敌。” “二百米,一百米!”陆左贤的传音再次响起。 破儿跳着鬼舞,将丹田的阴灵力再一次凝聚在喉咙处,仰天长啸,但她的长啸声,只是针对上方天空的所有蜜蜂。 在声波的干扰下,失去了方向的蜜蜂,又一次空中大撞车,一个个撞击在一起,厮打成一团。 陆左贤随着舞蹈的动作,双手举向天空,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并拢,一道道至阳炽烈的灵力,从指间射出。 射向蜜蜂的灵力,瞬间燃起了一团团火花,红色、蓝色、紫色的火焰,在天空中如盛开的烟花般绽放,在黑色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璀璨耀眼,炫烂夺目的令人眼花缭乱。 蜜蜂在火焰的燃烧下,发出呲呲的声响,“哇!好美呀,怎么突然会有烟花绽放?今天是什么日子?没听说今晚有烟花呀?” 现场所有狂舞的人,顿时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着赏心悦目的夜空,心中起了无数的疑问。 独一味龙虾馆附近的人,纷纷走向街头,观看这突如其来的盛景。 拍摄视频直播的那些人,一直举着手中的摄像设备,胳膊手腕酸疼的直咧嘴,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看到忽然天降烟花,岂能放过,齐齐对准了夜空,拍下了这姹紫嫣红,目不暇接的一幕。 独一味龙虾馆,欢呼声、惊叫声响彻云霄,华夏大陆看鬼舞直播的所有观众,也被这美轮美奂的夜色,惊叹的心潮悸动,纷纷跟着视频中的人们尖叫不已,尽情宣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秦山望着美丽的天空,疯狂的人群,他哭的心思都有了,是的,快乐是他们的,留给自己的,只有悲伤。这些蜜蜂飞行器,花了他们秦家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制作而成,可是,今晚就这样付之一炬,变成了灿烂的烟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这就滚进去 就在所有人仰望烟花的时候,陆左贤却皱起了眉头,强烈的危机蔓延到他心头,他看着兴奋中的破儿,急切的传音道:“别高兴了,随时准备逃!听我的命令!” 破儿看了看绚丽的天空,又不放心的用神识查看了一下,没发现危机呀,这家伙,不会是草木皆兵吧,可是,看到陆左贤难得冷峻的面孔,也不免犹豫了起来。 “破儿,听那小子的,一股强大的雷电正在你的头顶上空酝酿,这场雷电堪比九霄雷电,威力无比,一旦全部降落下来,整座城市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你不要自作主张,一切听他的指挥。” 张宝宝无比慎重的传音,让破儿心中更是一凝,果然,就听远处高空有轰隆隆的雷鸣声,正隐隐传来,无数的乌云快速在头顶上空凝结。 正在接听电话的秦山,忽然大惊失色,立刻拨通了秦梦德的号码,可是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心急如焚的秦山,恨不得冲到那个女人的面前,扇她两巴掌。 他刚刚接到汇到,吴姨正在远程操控雷电,不惜毁灭这座城市,也要消灭眼前的那个小姑娘,因为吴姨断定那个小姑娘,极有可能就是杀死弟弟秦少的罪魁祸首。 一旦她的计划得逞,这座城市将要被彻底摧毁,那秦家跟政府就算闹翻了,从此将会成为政府的追踪打击对象,血族再是厉害,也没办法跟国家机器对抗。想到这,他直接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快速移动而来的乌云,黑漆漆的如泼墨一般,将那些烟花吞噬在其中,正在仰头观望的人们,发出了阵阵惊呼,刚才烟花璀璨,怎么瞬间变成了点点星光,人们纷纷拿起了照相器材,不停的拍摄着。 忽然间,又一团巨大的乌云笼罩了过来,所有的点点星光全部湮灭,“轰隆隆!”黑云上空传来巨大的声响,大地一阵颤动,树木沙沙作响,断裂的树枝掉落了一地,高楼大厦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有人大声喊道,随着喊声,整座城市的灯光瞬间熄灭,刚才的狂欢声被惨呼声代替,惊慌失措的人们四处奔逃,一时间,红色警报声鸣响,这座城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从华兰大学事件后,这是第二次停电,所有的警察快速布满街头,拿着强光警棍维持着秩序,疏导着惊恐中的众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独一味龙虾馆,也早已乱作一团,破儿趁黑随手一扬,将那四个钱箱子收进了空间,甚至连黑塑料袋也没忘记。 陆左贤鄙视的看了破儿一眼,心里只想笑,好嘛,这个小财迷,紧要关头也没忘记她的钱,忍着笑传音道:“赶紧滚进你的空间,不要拖累我。” 破儿刚想发火,一想到张宝宝的警告,危急关头,容不得她矫情,连忙取下小石子,放到陆左贤的手上,气呼呼道:“你别吼,这就滚进去!” 紧握着小石子的陆左贤,嘴角含笑,心中甜蜜无比,这小丫头还真信任我呀,随手将小石子挂在了脖颈中,随即取出一张隐身符箓,往身上一拍,顿时在原地消失不见。 陆左贤纵身跃起,脚踩虚空,伸手一托,双手将巨大的乌云托在了手心上,心随意动,随着他大喝一声“小,”方圆几百公里的乌云,瞬间缩小成了几十公里。 “劈啪!” 一道强烈的闪电撕开了乌云,照亮了整座城市,惊慌失措的人们,抬头仰望,就见被闪电劈为两半的乌云,正快速的合拢在一起,越变越小。 接着就见变小了的乌云上空,噼里啪啦的闪着闪电,一阵闪电夹带着蓝光,像极了大地震前的预兆,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不断爆响。 “二十世纪的唐山大地震要再现了,大家快躲呀。”有人大喊道,顿时脚步声、女人孩子的哭闹声,在整个城市越演越烈。 忽然,那团缩小的乌云动了,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向西而去,那速度,仿佛如孙悟空的芭蕉扇,猛的扇了一通似的,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夜空又恢复了寂静,明亮的月光安详的映照着整座城市,繁星似锦,璀璨的挂在天际,一眨一眨的跟人们打着招呼,之前的恐怖如梦幻般消失殆尽。 “电来了!”恐慌过后的人们,惊喜的喊道。 城市的哭闹声没了,又恢复了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独一味龙虾馆,中年女人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大声的询问着:“那对帅哥美女,你们见了吗?” 所有拍摄视频的人,也跟着中年女人到处寻找,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的财神爷不见了。 “秦少爷,那四个钱箱子不见了。”秦山的属下悄声汇报道。 “什么?” 正仰望天空的秦山,惊讶的望着方才放箱子的桌子,空空如也,那四个装满钱的箱子早已无影无踪,再看向那一对帅哥美女吃过饭、跳过舞的地方,哪里有他们的踪迹,就连他俩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也没了。 秦山低头看着手中的屏幕,除了月亮就是星星,连一片白云都没有,更别说能生成摧毁一座城市的闪电雷鸣的乌云了,他的心在撕心裂肺的痛,秦家摊上大麻烦了,惹了惹不起的存在,可恶的女人。 就在他内心诅咒着那个该死的女人时,电话响了,他低头一看,父亲的电话终于来了:“什么?吴姨不见了,好,我这就回去。” 接完电话的秦山几乎要崩溃了,父亲被那个女人下了迷药,一直昏睡不醒,幸亏自己给爷爷打通了电话,这才打了一针解药,苏醒了过来,可是一切都晚了,秦家的损失覆水难收。 空间里的小贝,围着四个打开的钱箱子激动不已,她高兴的嘟囔道:“这么多的钱,以后能买多少小龙虾吃呀!” 可是她的快乐无人分享,此时就连好吃的蓝猫,也守在破儿的身旁,正一脸紧张的望着空间外的陆左贤。 陆左贤托着乌云,轰隆隆的雷电,不停的击打在他的身上,虽然他穿着父亲送他的,能抗击雷电的紫霄法衣,可是粗大的雷电一次比一次猛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陆左贤的机缘 陆左贤手托着乌云,抬眼向上望去,见黑云翻腾,雷声轰鸣,闪电一阵阵的穿入手心,进入他的经脉丹田中。 他张开身体的每一个穴位,吸收着不停轰打他的雷鸣闪电,经脉引导着穴窍中的雷电,如江河湖海般一汩汩流入丹田,丹田好似一块海绵,将涌入的雷电快速吸收,转化成丝丝灵力。 空间里的破儿看着陆左贤的身体,如蜘蛛网般被电流包裹了起来,听着呲呲的声响,她感觉身体一阵酸麻酥痒,仿佛那些电流是从她自己身上穿过似的,不由担心的问出了声:“他不会有危险吧?” “有什么危险?那小子遇到大机缘了,此刻他正舒爽的吸收雷电呢。”张宝宝从污泥中钻出来说道。 “啊?他能吸收雷电?”破儿一脸的惊讶,才不久渡过雷劫的她,可是被闪电雷鸣轰的不轻,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既然能吸收雷电,就说明是雷灵根,这点雷电对他而言,就是挠痒痒而已。”展依依看着空间外面的陆左贤,轻松惬意的样子,之前的担忧早已无影无踪。 陆左贤一边吸收着雷电,一边放开神识极目远眺,在几千公里以外,他看到一大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心中一喜,托着乌云快速的往那边飞去。 华夏大陆的卫星跟踪系统,正监控着这令人费解的一幕。之前,气象人员检测到一股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气团,正聚集在华兰市上空,将会对该城市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专家们正在给最高领导层汇报,建议将城市的所有人员快速转移出去。 可是,还没等转移,那团巨大的乌云快速变小,接着裹夹着雷鸣闪电,神奇的一路向西而去,那速度快的让所有的专家目瞪口呆。 此刻他们坐在大屏幕前,看到那团乌云不到十分钟,就移动了几千公里,此刻正在沙漠上空,这让所有的专家齐齐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最高领导层接到汇报,那团乌云是血族秦家所为。 正在焦头烂额的秦梦德,接到一通又一通的谴责电话,要他给个说法,他不停的道歉,心里把他的八夫人骂了个体无完肤,她为了一己私利,这是要将秦家推向深渊吗? 陆左贤托着乌云,到了沙漠地带,他的神识发现有两个吸血鬼,一男一女一路跟踪乌云而来,他咧嘴一笑,莫非这雷电就是他们两个搞出来的吧? 寂静的沙漠,随着乌云的到来,变得吵闹了起来,雷鸣闪电越来越强烈,不停的轰隆隆轰击着。 陆左贤站在沙漠上,张开双臂,将那一道道水桶粗的雷电,迎接入怀。渐渐地,他体内的隐身符箓,被雷电轰的失去了效果,他的身形一览无遗的暴露在天地间。 远处,跟踪而来的吴菲和她的父亲吴长虹,吃惊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雷电下,浑身冒着呲呲的电花,正兴奋的仰望着上空。他们以为眼花了,这是怎么回事? 华夏大陆卫星监测屏幕,同样也捕捉到了这一信息,“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站在屏幕前的专家、学者、工作人员都惊呼出声,简直难以置信。 地里位置显示,此时的雷电风暴正处于沙漠中心的死亡地带,大半夜的那里怎么会出现一个大活人,而且还穿着古装长袍,但是头发却是现代人的短发,这副打扮像极了拍摄古装戏的人。 “去查一下?今晚有哪个摄制组,不要命的在那边拍戏?”有领导吩咐道。 乌云还在集聚,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数十道水桶粗的雷柱哗哗的霹向了沙漠中的古装年轻人。 屏幕前坐着的工作人员,此时都紧张的站了起来,紧盯屏幕,只见那个年轻人不但不避开雷电,反而双膝一盘,坐在了沙漠上,双目紧闭,似乎如僧人入定般,任凭轰隆隆的雷电,肆无忌惮的倒灌在他的身上。 奇怪的是,那些雷电一挨近他的身体,变销声匿迹了,而他却没有丝毫受伤迹象,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有起一点火星。 “莫非那个年轻人是修仙者?”有个女孩喊出了声,她兴奋的盯着屏幕,恨不得连脑袋也钻进去。 “哎,小李,你把屏幕都挡住了。”有人喊道,更多的老专家们,此时却是交头接耳,悄悄询问:“真有修仙者?这事得好好查一下。” 此时,为给儿子秦少报仇心切的,吸血鬼吴菲和父亲吴长虹,站在距离雷电千米以外的高空,静静的盯着陆左贤,吴菲举起手腕,对准戴在手腕上的无线通信器,呼叫道:“雷电力度不够,加到最大。” 吴长虹面沉似水,谨慎的说道:“菲菲,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修仙者,这点雷电对他而言,简直如毛毛雨,根本杀不死他,实在不行,动用微型核武器。” 吴菲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于是她便开始部署了起来。 整个沙漠上空,被厚厚的云层笼罩,正在酝酿着更大的一轮雷爆,陆左贤睁开了双眼,感受了一下经脉丹田,嘀咕道:“这点雷电还是太弱,别说喂饱丹田了,连炼体都没法练。” 又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黑压压的云层,面露惊喜,好嘛,想什么就来什么,希望这一次的雷电来的更猛烈些。 山崩地裂般的雷声,在陆左贤身上炸响,将他所在的区域炸出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陆左贤的周身一阵剧痛,坐在坑里的他,头顶着一堆的沙子,骂骂咧咧道:“娘的,就不能来个缓冲吗,一下子来这么大一颗雷,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正低头拍打着头上的沙子,又一颗巨雷毫无征兆的在他身上炸响,地面又一次下陷了十多米,陆左贤随着沙子呼噜噜直往下坠。 坠入地底的陆左贤,全然不顾头顶的沙子哗哗的将他活埋了起来,连忙盘膝运转雷灵星辰诀,将打在他体内的雷电快速的吸收进丹田。 水桶粗的紫色的雷电,如倒豆子般的砸开了埋住陆左贤的沙堆,他坐如磐石,一遍遍运转口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沙漏 左一道雷又一道雷,声势浩大的轮番在陆左贤身上轰炸,他被雷劈的终于皮开肉绽,鲜血渗出了体外,法衣有了破洞,可是他却开心的要飞起来了,典型的痛在身,乐在心。 一波比一波猛的雷电,开始对他有了效果,不光他的皮肉血液筋髓骨骼,包括丹田都得到了淬炼,就连体内的毒素,也哗啦啦的往外流,常年累月的吃丹药,积攒的毒素可不少,这次的雷电可是帮了大忙了。 陆左贤内视了一番,毒素排出去一身轻不说,雷电化成的灵力,正畅通无阻的游走在丹田穴窍和奇经八脉中,他感觉到修为在寸寸增进,卡在大乘初期近一百年了,终于有了松动。 要突破了,果然游历是修为增长的重要法宝啊,陆左贤正心中暗喜,忽然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一道几十米宽的巨雷,在他的周身炸响,法衣顿时被炸的破烂不堪。 粗大的雷电一点也不客气,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召唤,直往丹田经脉而去,不好,丹田经脉差不多要吸收满了,怕是承受不了更多的雷电,刚刚笑成一朵花的陆左贤,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那些专家们,都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坑里的年轻人,“爸,他怎么还没死?”吴菲急眼了,“微型核武器没办法调出来,已经被秦梦德换了密码。” 吴长虹沉吟道:“今晚杀不死他,我们俩的命就悬了,那么强的雷电都能扛过去,看来修为很高,也许我们吴家的老祖,吴雪天就死在他的手里。” “啊,那怎么办?”吴菲一听,立刻不淡定了。 吴长虹对着通信器喊道:“将所有的雷电凝结到一处,直接把那小子给我轰死。” 他话音才落,就听巨大的轰鸣声,带着灭世般的威压,“嘎嚓”一声直接冲向地底的陆左贤。 吴长虹带着吴菲及时飞到了坑边,见那小子衣服焦黑,破损的不成样子,正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手里举着一把瓦亮的大刀挡着雷电。 “趁他病,要他命!”吴长虹双眼一亮,直接朝坑下飞去。 破儿一看不好,刚想跨出空间把陆左贤救进来,突然感到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就见他所处的位置,变成了沙漏旋涡。 举着大刀的陆左贤,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带动的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了起来,力量之大,让深受重伤的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晕了过去,随着旋涡坠落了下去。 吴长虹一看不好,拉起吴菲就要返身向上,突然头顶一阵天塌地陷般的巨响,整个大坑瞬间被沙子埋没了。 气象监测屏幕前的人,先前被两个从天而降的大活人下了一跳,天哪,那里是什么情况,先是有一个不怕雷劈的人,眼下又出现了两个会飞的活人。 小李兴奋的指着屏幕:“肯定是修仙者,一定是修仙者,否则怎么会飞呀?”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雷鸣闪电消失了,砸出的大坑底部,出现一个巨大的沙漏旋涡,紧接着一阵轰塌,大坑瞬间被填平,沙漠又恢复了寂静。 “那三个人都被埋进沙子里面。”屏幕前的人齐声惊叫。 吴长虹紧拽着吴菲的手,奋力想冲破头顶的沙子,飞离到地面,可是脚下却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吸力,直拽着他们往下掉。 破儿见浑身是血的陆左贤,紧闭双眼不停的旋转下陷,她打开空间的一条缝隙,一把将陆左贤拉了进来。 “破儿,把那小子给我扔过来,我来帮他疗伤。”站在淤泥中的张宝宝喊道。 吴菲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岸边的碎石上,眼前是几十米宽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平静的无波无纹,“爸,这是哪里?”她疑惑的问道,“我们不是被沙子埋起来了吗?怎么连一粒沙子都看不到?” 吴长虹来来回回的观察着,敲打着旁边的石壁,若有所思道:“我也才醒来不久,也跟你一样疑虑重重,我们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天井里面。” “天井?那我们飞出去吧。”吴菲急忙说道。 “我已经试过了,这里根本无法飞行,血族的异能在这里一点也用不上。” “啊?”吴菲吃惊的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尝试了几下,果然飞不起来,声音中带着哭腔:“那怎么办?那个和我们一起掉下来的人呢?” “那小子没见到,到是发现了和他跳舞的姑娘。” “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吴菲奇怪的问,“他们分明是两个人,为什么不是同一时间出现,先前这个女孩又躲在哪里?” “虽然很令人费解,但也不难推测,极有可能秦少追踪的小石子就在他们身上,也许那是一个芥子空间。”吴长虹分析到这里,眼睛冒着精光,看了看深潭对面的小姑娘,“那还等什么,我们游过去,杀了她!把小石子抢过来。” 站在深潭对面的破儿,没来由的身上一阵寒冷,她也站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正琢磨着怎么出去,见这里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试了一下根本无法飞行,就连师父也出来试验过,此地不能施展任何法术和灵力,就连神识也不能用。 唯一让她奇怪的是,她的空间居然能随意进出,空间里的灵气依然很浓,不受影响,她也发现了对面的吸血鬼。 吴长虹走到深潭边,“菲菲,我先下去试试,你在潭边等我。”老谋深算的他,生怕这深潭有什么蹊跷,说着,小心翼翼先用手在水里试探了下,没发现异常,这才跳了进去。 没想到,游泳健将的他,瞬间被呛的猛灌了几口水,接着腿脚不听使唤的往下沉,脚底似乎有东西在拽着似的。 他赶紧向上伸出了胳膊,眼疾手快的吴菲,趴在岸边用尽力气,一把将他拽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吴长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水。 本来也想下水的破儿,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这个深潭这么危险,里面有什么?可是神识不能用,她也无法观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潭底有蹊跷 破儿在空间里挖了一个水池,来来回回频繁进出空间,不停的用水桶往里运着水,师父和张宝宝想研究一下,这水到底有什么蹊跷? 对面的吴菲看的是心神荡漾,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小姑娘一会消失一会出现的,又凭空手里多出一个大桶,看来真的有芥子空间。 吴菲连忙把这一信息告诉还在呕吐的父亲,吴长虹有气无力的说道:“怪不得在坑底,那小子手里多了一把大刀,唉,入宝山却要空手归,我的心好痛啊。”, 吴菲气的想打开宝物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渡河的工具,但宝物袋根本打不开,摸摸自己的口袋,只有几张便签纸和几只笔,望着手中的笔,她眼珠一转,折了一个纸飞机,把一只笔夹在上面,用力一扔,朝着破儿直飞而去。 “咦,纸飞机居然能飞过深潭。”破儿好奇的伸出手,一把接过,一股液体直冲她眼睛而来,幸亏她身手不凡,抓住纸的同时,身体向后仰去,液体喷洒到对面的墙壁上。 只见挨着液体的墙壁,呲溜一声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她这是想阴我,好歹毒的女人,幸亏我躲的快,不然眼睛都得瞎了。 气愤的破儿打开纸飞机,拿起笔故意写了两行字:“忽然飞来一张纸,问问你是啥意思?” 写完后,很是诧异,毒液能腐蚀墙壁,对纸张却没有丝毫的损害,到底什么材料做的?对吸血鬼的能力好生佩服,随后又折好飞机,把笔夹在上面,用力一扔还了回去。 吴菲见那小姑娘不但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笔的毒液,还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自己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到是有两下子。 出于慎重她没敢伸手去接,纸飞机落地后,她才小心打开,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有两行狗爬式的字。 “那么能吃,字写的却这么难看。”吴菲满脸的鄙夷。 啥意思,你们杀了我儿子,还好意思问啥意思?于是又拿出一只笔,提笔在纸上写到:“杀人放火又毁尸,你的良心被狗吃,我儿秦少托梦来,让你去死!” 破儿看到对面的女人不依不饶的,又扔过来一个纸飞机,不由觉得好玩,这里既不能飞,又没法出去,正无聊呢,有人陪她玩还不好? 等笔落地,破儿才慢悠悠的戴上手套,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好娟秀的几行字,真漂亮,好嘛,这是知道了秦少是被我杀的。 她模仿着吴菲的笔记,丝毫不隐瞒,如实写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让我死他先死,不作死来不会死,是他该死!”折好后,又扔了过去。 吴菲见那小姑娘太谨慎了,居然戴着手套,一点都没上她的当,自己涂抹的毒液也浪费了,她小心的打开,看到上面的几行字,大吃一惊。 吴长虹见吴菲吃惊的神情,也凑过来看,当下惊得目瞪口呆,前一刻还歪歪扭扭的狗爬字,后一刻怎么模仿的这么逼真,简直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个人的笔迹。 哎呀,这小姑娘的模仿能力,学习能力也太强了,不由赞赏的看了深潭对面的破儿一眼。 吴菲看着那几行字,恨得咬牙切齿,“爸,你看她承认了少儿就是她杀的,也太张狂了吧,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吴长虹却沉吟道,“敢作敢当,乃豪杰也,小姑娘不简单哪。” “什么豪杰,吃货还差不多。”吴菲嘴硬的数落道,又要拿出纸笔,吴长虹一把拦住,“别和她斗气了,这些毒笔也许留下来有大用,不能浪费。” 破儿等了半天,见对方和自己不玩了,觉得很是无趣,又提了一桶水进了空间。 “这水无毒,你那阴阳鱼放到水里面,看有没有危险。”张宝宝提议道。 两条阴阳鱼离开了破儿的丹田,一进入水池中,游的很是欢快,只见它们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白的更加洁白,黑的更加乌黑,本是光滑的鱼身,居然长出了透明的鱼鳞。 破儿欣喜的看着鱼的变化,就听张宝宝嘀咕道:“阴阳鱼得到了突破,已到了筑基后期,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水?” 蓝猫趴在水池边,被鱼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吸引的不停的吧唧着嘴。 吃鱼是猫的天性,吓得破儿提起蓝猫,一把将它扔的远远的,大吼了一嗓子,不许打我鱼的主意。 蓝猫疼的龇牙咧嘴,喵喵直叫,它委屈的都快哭了,“小气,人家就是看看嘛,打死也不敢打你鱼的主意呀。” 既然深谭水对阴阳鱼有提升修为的作用,那还等什么,破儿一个意念,将鱼唤到了脚下,两条鱼迅速变成透明薄膜,将她的整个身体包了起来。 破儿跑出空间,噗通跳入深潭中,把对面的两个血族吓了一跳,那小姑娘消失了一段时间,突兀的出现,一下子跃进了深潭,这是要闹哪样,她就不怕被淹死吗? 吴长虹奇怪的咦了一声,自己都没法游的水,她怎么可以在里面游的这么自如,难道这水的重力对她没有影响? 破儿在两个吸血鬼的注视下,肆无忌惮的在水里游来游去,不时的探出脑袋,对着他们挥挥手,打个招呼,心想,气死你们,有本事你们就下来跟我打。 吴菲站在深潭边,强力运用起意念,想让那小丫头淹死,可是,试的脑袋都疼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吴长虹一脸的紧张:“算了,别招惹她,在这里修仙者比我们血族有优势,她的芥子空间谁知道还有什么宝物?我们保命要紧。” 破儿见那两个吸血鬼理也不理自己,郁闷的一个猛子扎进了潭底,潭底清澈的连一根水草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水生物了。 她扒拉开水底的石子,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小石子,很是漂亮,破儿忍不住把好看的都搬进了空间,仔细观察着潭底,突然看到有一个似手掌般大小的凹槽,她好奇的将手按了上去。 霎时间,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把破儿吓了一跳,她刚想抽出手,但为时已晚,似乎水底打开了一扇门,窟通一声,她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要拿我炼丹吗? 破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直往下坠,她想赶紧逃进空间,可是一个意念接着一个意念,愣是进不去,不好!和空间失去了联系。 “师父,快来救我!”情急之中,她下意识的大喊道。 这一声没唤来师父,却一个屁股墩掉进了水坑里,水花四溅,震的她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置。 “哎呦,好痛哦!”破儿呻吟着,想抬头看看掉到了什么地方,可是脖子却动不了,“不会断了吧?”眼睛往下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很浅的小水坑里。 破儿想运转阴阳炼神决,修复内伤,可是别说运转了,丹田根本和神识都失去了联系,此刻,自己又成了一个凡人。 她举着痛成了包子的脸,眯眼向上一看,看到坑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白靴的小丫头,年纪大约四五岁,圆圆的脸蛋,皮肤很白,两颊长满了雀斑,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看到小丫头,破儿心里一阵欢喜,“小妹妹,你家有大人吗?能不能叫他们帮帮我,将我抬出水坑,姐姐受了重伤,浑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动也没法动。” 小丫头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定定的望着她。 破儿被看的开始心慌发冷,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嘛,看起来就是一个凡人,怎么会感觉心慌慌的? 以为小丫头听不懂她的话,她又改用五福大陆的话重复了一遍,见小朋友依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没办法的破儿,搜肠刮肚想起HELLO这个问候语,刚吐出一个哈音,就觉得一个什么东西落入了自己的口中,顺喉而下,还没尝出啥味道,就听见全身各处断裂的骨头,咔嚓咔嚓复合的声音,移了位的腹脏也各就各位。 她大吃一惊,抬头想看看小女孩,没想到脖子能动了,她扭动了一下,活动自如,欣喜的从水坑中站了起来,刚想问问,刚才那是丹药吗?什么灵丹妙药? 话还没出口,就见那小女孩往前跨了一步,一把将她夹在腋下,头朝下脚朝上,嗖的一下撒丫子就跑。 “喂!喂!你也太粗鲁了吧,头朝上好不好?”无法挣脱的破儿,只好商量道。 小丫头就跟没听见似的,只管疾步往前走,速度之快,让破儿头昏脑涨,恶心的直想吐,一路上感觉到树木刷刷刷的快速往后退。 就在破儿被颠的迷迷瞪瞪的时候,听到噗通一声,屁股疼的惊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见自己坐在光滑的地面上。 她望着地面,顿时忘记了疼痛,“哇塞!好富有哦,地面都是用极品灵石铺的,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破儿手摸着地面,心里连连叹息,可惜哦,这么多的极品灵石,放不到空间里,简直让人难受。 财迷心窍的破儿,双手摸了好久,才不舍的站了起来,此刻,她恨不得把鞋脱了,踩在上面,想想太不文雅了,只好压下了心中的渴望,举目张望,眼睛瞪的更大了,不管是墙壁还是房顶,都是极品灵石哦。 看到房间很大,四周空荡荡的连个家具蒲团都没有,就中间放了一张很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脸色发黑的女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看似一点气息都没有。 破儿正在仔细观察的时候,小女孩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腕,破儿吓了一跳,这孩子又要干什么?就想把手抽出来。 可是左抽右抽就是抽不出来,小女孩的手就似一把钳子似的,让她无力反抗。 “你想干什么?” 破儿刚问出口,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从手腕处直冲她的经脉丹田,她当即痛的死去活来,站立不稳,就要倒在地上,可是小女孩的手,紧紧捏着她的手腕,让她倒不下去。 疼的大汗淋漓的破儿,连骂人的心思都没顾上,就昏死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躺在一块垫子上。 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药味,破儿坐了起来,她记得之前是被痛昏的,现在一点也不痛了,握了握双拳,手指间传来捏碎空气的声音,我这么有力量了?欣喜之下试了试,丹田识海依然联系不上,空间也打不开。 沮丧的破儿,见房间里有一个丹炉,她忽然细思极恐,想想脸色发黑的女人,在想想自己是阴阳血,那小丫头不会拿自己炼丹吧? 想到这,她站起来推开门,撒腿就往外跑,一路只管往前跑,什么都不敢想,逃命要紧!可是她不管选择哪条路,最后的终点还是这座大房子,跑了无数遍后,直到跑不动为止,她终于认命了,停下了脚步。 她蹲在房子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目望着头顶的蓝天,大喊道:“这到底是哪里啊,谁能告诉我,那个破小孩,怎么这么厉害?” 发泄了一通,开始回想刚才一遍一遍逃跑的情景,大致猜到了这是一个幻阵,自己对阵法知识连皮毛都不懂,想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出不去,干嘛要浪费力气,不行,我要找那个小丫头谈谈,有话直说,要杀要剐利索点,别这么折磨我。 她站起来,想问个明白,直奔丹房而去,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丫头,见她盘膝坐在蒲团上,整理着一堆堆的草药。 看着淡定的小丫头,破儿的心就一阵的发憷,想了想,又挺直了腰背,要死也得站着死,何必窝窝囊囊的,于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好吗?” 背对着她的小女孩,缓缓的转过身子,抬手一指,破儿顿时被定在了那里,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坍塌了,唉,干嘛要自投罗网?早知道还不如在外面多坐一会。 小丫头看着破儿,面无表情的蹦出了两个字:“丹,药!” 原来她会说话呀,虽然有点口吃,还真是要拿我炼丹,知道结果的破儿,反而放下了生死,淡淡说道:“你拿我炼丹,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吗?” “是!”女孩答道。 “嗯,好吧,既然我无力反抗,就随你吧,就当我做善事好了。”破儿有些视死如归,不就是死嘛,有什么了不起。 “好!”小女孩也不客气,说了一个好字,便站了起来,径直走到破儿身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小魔头 破儿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身体被禁锢住了,根本无法动,见小女孩伸手刺啦一声,将自己的胸口衣服撕碎了,露出了脖颈中佩戴的小石子。 “你,你要干什么?”破儿一阵恐慌,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一个小丫头,撕我衣服干嘛,难道要脱光了炼丹? “要,炼,丹!”小女孩一字一顿说着。 破儿的心比沉入寒潭还冷,果然是要脱光了炼丹,自己惨死不要紧,可是空间里有师父、张宝宝、陆左贤、蓝猫、小贝还有五只鬼鸟,这下可永远出不来了。 只见小丫头一招手,小石子嗖的脱离了破儿的脖子,飞到了她的手中,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又一挥手,石子又戴在了破儿的脖子上。 难道她不认得小石子是一个空间?太好了。破儿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听到小女孩蹦出了一句话:“空,间,太,差!” 破儿顿时石化,“不是不认得,感情人家看不上。”心里有些落寞,自己的宝贝,在人家眼里跟垃圾差不多,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正郁闷的破儿,见小女孩手一扬,丹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丹炉的盖子腾空飞起,又慢慢落到了地面,哎呦,这是生炉子准备要炼丹了吗? 看着还没小女孩高的丹炉,破儿不由好奇,这么小的丹炉,她打算如何将我放进去,是整个人放进去?还是大卸八块,一块一块往里扔,呸,呸,自己瞎操什么心。 想到一会,也许被剁成一块一块,鲜血淋漓的样子,破儿的胃就是一阵抽搐,只想找个地方大吐一场。 眼前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厉害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太残忍,太血腥,太恐怖了,她对得起她那纯洁的大眼睛吗?果然人不可貌相。 正在破儿脑洞大开,幻想着自己被如何炼制丹药的时候,小丫头抬起食指,对着她的心脏就是一点,一股血线直接飞入丹炉里,根本没有感觉到痛的破儿,立刻被吓得晕了过去。 等破儿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丹房的垫子上,我死没死?此刻是人还是鬼?不会现在的我,就是一个魂魄吧? 一连串的问了几个问题后,她下意识的捏了捏脸颊,一阵疼痛传来,告诉她,她还好端端的活着。 小姑娘正全神贯注的炼制着丹药,根本当她不存在。 破儿见她稳坐在蒲团上,淡定从容的,一会手指丹火,一会手指丹炉,不一会,闭上眼睛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室内浓浓的药香味,让破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想自己炼丹的时候,又是指法又是口诀的,忙的不亦乐乎,可是她?手指就指指丹火丹炉,丹药就能炼好? 破儿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小女孩的身上,试图想偷学几招,就见小女孩突然转过了身子,目光凌厉,一副你敢偷学我就打死你的表情。 哎呦,这就要翻脸?我可是正在筹划阶段,还没开始实施,破儿就要开口解释一下,就觉得嘴里多了一样东西,接着,小女孩一把拎起她,从窗户里直接扔了出去。 随着噗通一声,破儿又是一个屁股墩,躺在了一堆花丛里,她哎呦哎呦的摸着屁股,看着被砸坏了的花花草草。 终于没忍住,对着丹房大喊道:“你文明点好吗?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暴力呢?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抽了我的心头血,连声谢谢都不说,还左一次又一次的摔我屁股。 修为高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吗?还有没有人性了,我摔你一次,你试试啥滋味?”骂了半天的破儿,犹如在骂空气一样,没有人回应她。 想想还是华夏大陆的人好,多文明呀,一切有法律护着,你随便打个人试试,不是监狱伺候也得赔钱了结,对了,人家拍个视频还得给我付钱。 她嘀嘀咕咕着,看了下胸口,咦,怎么连一个伤口也没有,忽然想起阴阳鱼还在身上裹着呢,想到这,一个意念,两条干瘪的鱼回到了丹田,意识中传来两条鱼,委屈的要哭的样子。 破儿出言安慰道:“行了,别委屈了,我还憋屈的没地方诉苦呢,如今在这小魔头手里,生死未卜,能活着就不错了。” 呀,丹田怎么可以动了?莫非那小丫头刚才扔进我嘴里的,是提高修为的丹药,再感觉一下识海,也能联系上了。 正欣喜间,忽然,破儿觉得丹田似暴动了一般,灵力暴涨,且来势凶猛,正浩浩荡荡高歌猛进的冲击着丹田,越来越鼓的丹田似乎要失去了控制,这是要爆炸了吗?好霸气的丹药。 吓得她赶紧盘膝而坐,运转阴阳炼神决,将丹田内的灵力,引导到经脉穴窍中,两条阴阳鱼也不甘落后,大口大口的吸收着灵力。 在一遍一遍的大周天中,她心无旁骛的沉浸在修炼中,鼓胀的丹田渐渐瘪了下去,吃饱的两条鱼沉睡了过去,透明的鱼鳞开始变成了液态,晶莹的挂在身上。 修炼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的睁开了眼睛,顿时感觉周身经脉顺畅,神识探进体内,发现丹田比原来扩大了一倍,气血充盈,心脏的跳动声很有节奏且充满了力量。 在感受一下识海,体积比原来扩大了一倍,眼睛与神识所到之处,观察的更为清晰,就连微小的变化,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已到了筑基后期,不由心中大喜,离强大又进了一小步,被那小丫头拎来拎去的,她简直受够了,强大,只有强大,才能不被人踩在脚下。 破儿回忆分析了一下,欣喜的心情又暗淡了下去,自己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两次修为的提升,正是那小魔头给予的。 第一次是抓起自己的手腕,输入了灵力,把修为推向了筑基中期,第二次是扔的什么丹药,瞬间就让自己到了筑基后期。 那小魔头干嘛这么好,不停提升自己的修为,她到底啥意思,不会是养肥了再炼丹?自己的修为越高,血液就越没有杂质,炼出的丹药品质就越高。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好弱的剑气 想到这儿,破儿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抖了一下,萌生了赶紧逃跑的念头,瞅瞅丹房,看那个小变态正忙着炼丹,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只是,那个幻阵怎么办? 有了修为,要不试试空中能不能逃出去?想到就做,破儿一不做,二不休,纵身一跃,跃到了半空,噗通掉了下来,又是一个屁股墩。 她龇牙咧嘴的摸着反复遭殃的屁股,怎么飞不了?难道修为被那丫头捣鬼,又禁锢住了?所以本命法宝阴阳鱼唤不出来? 内视一下丹田经脉,灵气运转自如,还好,修为还在,只是那两条阴阳鱼,在丹田里还在呼呼大睡,怎么呼唤都唤不出来,唉,关键时刻,又成了孤家寡人。 想想自己也没有别的飞行法器,正愁眉苦脸间,只见从窗户里嗖的一下,飞出一样东西,把她吓了一跳。 她刚想避开,那东西咔的一声,不偏不倚,好巧插在她的脚边,这才看清楚,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样子十分难看。 “这,这是给我的?”破儿望着地上的剑,疑惑的朝丹房里的小丫头看了过去,只见她背对着自己,入定般的坐在那。 这小破孩,古里古怪的,修为却高的吓人,真是个怪胎,她这是想让我御剑飞行,不怕我跑了吗?也不送一把好看的剑。 这剑锈成这样能用吗?不会有诈吧,破儿琢磨了一会,想想她要用自己的阴阳血炼丹,说明还有活着的价值,一时半会性命无忧,嗯,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即一把拔出了剑,拿在手里,轻盈的就跟羽毛一样,一点份量都没有,她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上去。 刹那间,剑上的锈斑一块一块的掉落了下来,识海中出现了剑的虚影,与剑有了心灵的联系,破儿惊喜异常,这是剑认主了。 露出真身的剑,乌黑闪亮,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破儿向空中一抛,纵身一跃,那柄剑鸣叫一声,欢快的飞到了她的脚下。 破儿御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兴奋的飞到丹房的窗外:“谢谢你的宝剑,我很喜欢,对了,我比你有礼貌哦,下次采我的血,要说谢谢。” 丹房里的小丫头,虽然没有转身,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 破儿御剑在窗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小丫头搭理她,哼了一声,心想我都主动要求献血了,你还拽的没礼貌,嗖的一下,转身负气而去。 起初她的速度很慢,怕遇到结界被弹回来,令她意外的是,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阵法阻挡,破儿微微一笑,这小破孩,是怕我闷,让我出去转转? 她一路飞行,灵气浓郁的让她忍不住边飞边呼吸吐纳,脚下是大片茂密的森林,几十米高的树比比皆是,无数不知名的灵草灵药在她眼前晃过,大小动物在林间穿梭。 她想想储物戒指也打不开,失去了采药的兴致,一路没有停留,只管快速的没有目的的飞行,知道逃不了那丫头的手掌心,便也不打算逃跑了。 越过了森林,地形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有湖泊,有河流,有山川,有一望无际的草地,各种大型的动物,在草地上悠闲的吃着草,晒着太阳。 她刚想下去在湖边休息一会,突然几十个巨大的秃鹰腾空而起,鸣叫着向她呼啸而来,没有修仙经验的她,也认不出那是几阶妖兽。 没想到观光也能观出危险,她不想迎战打架,想御剑快速离开这里,于是加快了速度,没想到那些秃鹰却不依不饶,在后面紧紧追赶。 她不停释放着灵力,飞行速度越来越快,秃鹰在后面围追堵截,堵住了周围的路,只留下一个方向,无奈中,她只好朝着那个方向没命的飞行。 飞了很久,远处的一座座山脉开始越变越大,直到矗立在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似乎要戳破天空,她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秃鹰,一咬牙,朝山顶飞去。 她很好奇,这一路,秃鹰为什么要把她往这里逼?越往上飞,天气越冷,积雪越来越厚,灵气越来越稀薄。 当她冲刺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黑,月光下,漫天飘洒着鹅毛大雪,天上地下,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白。 天地连为一体的震撼,让破儿止住了飞行的步伐,忍不住停下来举目欣赏,雪花落在她的身上,一股壮志豪情顿时在心中滋生。 破儿缓缓落地,手提飞剑,见那几十只巨大的秃鹰,盘旋在头顶,耀武扬威的冲她鸣叫,似乎在盯着一块美味的点心。 她怒火中烧,技不如人,被那小丫头欺负也就罢了,你们也要跑来欺负我,管你们是什么目的,要战便战,正好磨砺一下我的剑。 她手中的剑向上一指,那些秃鹰,突然仰天嘎嘎嘎大叫,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的鸟语,破儿一句也没听懂,却看出了它们眼神中的嘲讽与不屑。 被蔑视了的破儿,提着灌满了阴灵力的剑,脚踩鬼步舞,一道道至阴至寒的剑气,带着恐怖的鬼啸声,射向了空中还在咕咕叫的秃鹰。 秃鹰们不避不躲,张开巨大的翅膀,轻轻一个呼扇,一阵狂风便将破儿的剑气吹得无影无踪,接着又仰着脖子似是在哈哈大笑,那意思似在嘲笑,好弱的剑气! 气恼的破儿心中大惊,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小破孩就那么厉害,没想到就连妖兽也是无敌的存在,自己战力最强的鬼舞鬼啸声,对人家都如隔靴挠痒一样,还怎么打? 看着空中已经断了逃跑的路,破儿咬破舌尖,将血往剑身上一喷,打算拼死也要杀开一条血路逃出去。 又咬破手指,将血涂抹到小石子上,顿时破儿的气质大变,浑身透着鬼魅与邪气,眼中放着冰冷的戾气,再次将手中的剑向上一指。 无数的剑气嗖嗖嗖的向秃鹰飞去,秃鹰们又是轻蔑的张开了翅膀,刚想优雅的呼扇一下,只听接连传来几十道咔嚓咔嚓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结丹 秃鹰们顺着声音,扭头一看,见自己的翅膀咔嚓断裂,没等它们哀嚎出声,一个个头朝下栽了下去,尖利的嘴巴插入厚厚的雪地里,撅着屁股整齐的码了一圈。 站在中间的破儿,眼神中闪着冷酷的寒芒,提剑上前,打算手刃那些可恶的秃鹰,才能解被欺辱之恨,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愧是拥有阴阳血之人。” 破儿猛的转身,眼神中显露着无尽的杀意,一剑向声音刺去。 “哎呀,好大的脾气。”沙哑的话音一落。 破儿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手里的剑再也握不住,掉落在雪地,一股霸道的灵力进入她的手腕中,体内的鬼魅与邪气,从百会穴飘出,顷刻间荡然无存。 破儿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了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人,见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发披肩,一身灰色的长袍,刀削般的面孔,眼窝深陷,鹰钩鼻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恢复正常的破儿,顿时有些心慌,想用力甩开那只大手,可是,无论怎么甩,都无法甩开。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破儿,“虽然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可是修为还是太弱,就这点修为,阴阳血的杂质一定不少,炼出的丹药品质怎么会高?” 这话让破儿后背的寒气,止不住的往外冒,中年男子放开她的手腕,指着地上的一个秃鹰问道:“你们把她带到这里,所为何来?” “雪雕大人,她,她的血液味道很诱人,我们从她的剑上,闻到了美味香甜的味道,特意给您送过来当点心用,聊表心意,也好让我们在玉液池多泡会,提高修为。” 一个秃鹰从雪地里拔出嘴巴,战战兢兢的答道。 “放肆,主人的药引,我怎么可以当点心用,还好,她毫发无损,否则定会让你们灰飞烟灭。”说话间,手指一弹,雪地上所有的秃鹰,翅膀瞬间完璧归位。 破儿看的目瞪口呆,又是一个厉害的存在,她感觉师父和陆左贤若能出来,在这里也是蝼蚁,他们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怎么会在华夏大陆? 可是华夏大陆没有灵气呀,而此间的灵气却如此浓郁,比自己空间里的灵力还要浓郁百倍、甚至千倍。 很多疑问在破儿的心中滋生,她正在思忖间,那中年男子一把拎起她,一个抛物线就将她扔了出去。 一点没有防备的破儿,在空中优美的滑翔着,憋屈委屈五味杂陈,唉,屁股又要遭殃了,这里的人怎么就一个动作,提起来就扔,太粗暴太野蛮了,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呀。 噗通一声,掉入水中,屁股砸向池底,猝不及防的破儿,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水,顾不上屁股的疼痛,急忙从水底奋力游出水面。 刚一露出脑袋,就气的大喊道:“你们有点新意好不好,又是屁股遭殃。” “谁让你修为太低,要想屁股不着地,你就在这玉液池中好好修炼吧。”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哼,还嫌我修为低,谁愿意修为低?嘟嘟囔囔的破儿,忽然心里很不平衡,用我的血,还被嫌弃血不好,有心离去,有贼心却没贼胆,忍着吧,省得屁股再一次挨痛。 她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唯有这一处水池,湛蓝的令人心醉,冒着丝丝热气,雪落在上面就化了。 在温暖的水池中游了一圈,抬头见远处的一众秃鹰们,正羡慕的望着自己,就差哈喇子掉下来了,这水有什么好的,至于羡慕成这样? 破儿嘴角下撇,一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低头一看,大吃一惊,先前瓦蓝瓦蓝的水,怎么忽然变成了一汪黑水。 这是什么水,居然会变色?破儿惊讶不已,用手捧起来,仔细观察,有点黏黏的,臭臭的,她起身就想爬出来,想到刚才还喝了几大口,顿时反胃的直想吐出去。 刚爬到池边,一股大力把她吹到了池底,再一次屁股落地,咕噜咕噜又喝了两口恶心的水。 破儿急忙游到水面,看到乌黑的水,比刚才还要粘稠,还要臭,她忍住恶心,又不敢爬出去,对着远方的秃鹰问道:“这水怎么会变色,这么臭啊?” “能怪谁呀,是你身上的污秽太多了。”几个嘲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这是在帮我排毒呢,什么水这么厉害?破儿忍着恶心,心中窃喜,屏住鼻息乖乖坐到池底,运转起阴阳炼神决,一遍一遍的开始修炼。 这些浓郁的灵气,进入她的体内,扩宽着她的筋脉,一遍遍冲刷着丹田内的液体。 入定中的破儿,无知无觉,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大,周围无数的灵气集聚成旋涡,在她的头顶盘旋,接着一股一股俯冲进她的百会穴。 中年男子站在池边,望着变成奶白色的玉液池,满意的点了点头,主人,这下你有救了,虽然她的修为很低,但我会不断帮她提升的,让小主人帮你炼出最好品质的丹药。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破儿在池底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周身萦绕,她一跃而起,跃到半空,望着瓦蓝瓦蓝的水面,一阵大笑,哈哈,我结丹了。 她用神识看着丹田内的金丹,大如鹅蛋,晶莹透亮,两条阴阳鱼附在上面,虽然还在沉睡,也发生了变化,鳞片由原来的液态,变成了固态,仔细一探查,它们也已结丹。 一念起,眉心闪耀,正在识海中煨养的那把宝剑,落入她的手中,乌光黑亮,闪着夺目的寒光。 看着手中的宝剑,破儿微微一笑,以后你就要随着我一起闯荡天下了,给你起个名字,叫随心剑吧,刺啦啦,剑发出一声响亮的剑鸣,似乎在说很喜欢这个名字。 破儿提着随心剑,缓缓落到池边,望着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结云的迹象,忽然有些疑惑,都结丹了,怎么还不见有天劫?好奇怪呀,到底怎么回事? 刚想到这,天空中凭空生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犹如老鹰捉小鸡一样,一把将她拎起,瞬间就扔到了地上。 随着一声哎呦,屁股再次着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你叫什么名字? 破儿摸着屁股,从丹房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神一般存在的小丫头,因为结丹的好心情,直接忽略了被她扔来扔去的尴尬,高兴的打了一个招呼:“嗨!我结丹了。” 小丫头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吐出了两个字:“太弱!” “那要看跟谁比了,跟你比当然弱,你是什么修为?对了,你说话不结巴了?”破儿一连串的问道。 小丫头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不知道。” 破儿知道她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顿时有点晕,还有不知道自己修为的人?想用神识探查下她的身体,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是惹不起这小破孩,二是自己也看不懂。 于是,不等对方说话,识趣的主动解开了胸口的衣服,“你找我又要炼丹是吧?不用你撕衣服,我主动献血好了。” 小丫头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你笑起来很漂亮哦。”破儿看着小丫头笑出了一个包子脸,心情更加舒畅,不由夸奖了出来。 眼下的破儿很知足,别人修行上百年才能结丹,自己这才几个月,就从筑基蹭蹭蹭跳跃到了结丹,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这要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 虽然这个机缘来的有点委曲求全,唉,但活在当下吧! 想到这儿,又检查了一遍身体,还好,没有一点异样,这样说来献点血也算值了,这交易很公平,不付出点代价,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随着丹火的生起,一道血线从破儿的心脏,直接飞入到丹炉中,正想厚着脸皮观摩炼丹技巧,忽然眉心之处一阵荡漾,一股股讯息出现在她的识海中。 还没来得及了解内容的破儿,被小丫头一把抓起,又是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再次扔了出去,这次扔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是长满灵草灵药的森林。 随着屁股着地,破儿一咕噜翻了起来,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看来她摔我摔得越来越有经验了,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不痛不痒。 想到这儿,破儿唯有无奈的笑笑,面对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强大存在,她能怎么样?唯有一心一意好好修炼,提高修为才是王道。 眉心中收到的讯息,一个一个在识海中跳跃,破儿打出了一个防御护罩,立刻盘膝坐在草地上,翻阅了起来。 好大的信息量,一天,两天,直到三天后,破儿才睁开了眼睛,欣喜若狂,小丫头的这次谢礼有点大哦,给了她一部从灵草灵药,到如何炼丹的全套秘籍。 这套炼丹秘籍简直太齐全太博大精深了,比先祖书架上的所有炼丹内容加起来还要多数倍,光是各种草药的名称,就有几千万种,丹方更是数不胜数。 不论低阶修为的,还是高阶修为的,甚至连飞升成仙后的各阶丹药丹方都很齐全,整套炼丹的手法简单易学,跟小丫头展现的一模一样。 哎呀,这是捡到宝了,本想绞尽脑汁偷学来着,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方,轻易就给了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小朋友,你太好了。 又一次得到机缘的破儿,抬头揉了揉涨疼的脑袋,忽然有点奇怪,上次明明看到森林里有很多的猛兽、猛禽,如今自己坐了三天了,也不见有一个来攻击? 再次联想到结丹没有雷劫的事情,想到当初自己在空间里筑基,也没有雷劫,可是一出空间,就立刻电闪雷鸣。 莫非这里也是一个空间?这些树木、森林、高山、雪域、动物,都是生养在空间里的?一定是这样,破儿肯定的断定。 因为自己有空间,所以能想到这点,又想起那个小女孩,拿起小石子看了看,不仅认识,还嫌弃太差。 可不是嘛,我的空间跟人家的空间一比较,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这么说,一定是小丫头不让那些动物来骚扰我,让我好专心学习。 想到这里,她不再浪费时间,快速搭了一个茅草屋,然后开始在森林中穿梭,一个一个的辨认着识海中的灵草灵药,一边辨认一边品尝药性,不错过一点点细枝末节。 沉醉在辨认记忆中的破儿,根据灵草的特性,白天黑夜的分别查验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破儿的惊讶也与日俱增,森林里各种灵草的年限,久远的让她不敢相信。 十万年以下的都属幼年的,大多数都是百万年,千万年以上的,很多早已成了精,若不是小丫头的保护,恐怕凭自己的这点微末修为,早就被各种精怪打死了几百回。 披星戴月忙活着的破儿,坐在茅草屋里休息,抓了几粒自己采的,又亲手炒制的茶叶,放进自己用泥土烧制而成的茶壶里,手一扬,火苗蹿起,顿时茶香四溢。 破儿一边品着茶,一边举目望着外面摇曳的花草,感慨不已,那哪里是花草,分明都是得道成仙的仙子仙女。 那么小丫头到底多大?明明看着像个凡人,修为到底有多高深?从她身上体现的就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吗? 算了,不想了,先解决肚子要紧,这里遍地都是宝,她拿出这段时间采集的很多调料食材。 月光下,茅草屋前,破儿生起篝火,无师自通的做起了大厨,拿起用柠檬腌制好的食材,烤狍子肉香喷喷的味道传遍了森林内外。 就在她嘴角流油的时候,只见一只小手探了过来,抓起烤架上的一大块狍子肉,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破儿嘴里咬着一口没来得及下咽的肉,抬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含糊问道:“你也想吃?” 小丫头没有说话,尝试着咬了一小口,接着咬了一大口,在接着,干脆坐在破儿的旁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破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吃相,敢情你也是个吃货?嗯,是吃货就好,这样我们才会有共同语言,要不我一个人在这里多闷得慌。 笑眯眯的破儿,赶紧自我介绍道:“我叫破儿,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雪儿!”小丫头回道。 “嗯,我们俩的名字都很好听。”边吃边说的破儿,心情大好,笑的无比开心。 雪儿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的一大块烤肉,对破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忽然开口道:“谢谢。” 久违的谢字不经意间忽然而至,果然华夏人说的对,要搞定一个人就先搞定她的胃,破儿笑眯眯的再次开始了烤肉,她这边烤的快,小丫头吃的更快,气氛越来越融洽,友谊的小花渐渐绽放。 待二人将烤架上的所有美食,一扫而空,小丫头满意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忽然拎起破儿就走。 没有一点准备的破儿大喊道:“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自己有腿有脚,还会飞,不用麻烦你。 不会吧,刚吃完,拍拍屁股就翻脸,刚刚燃起的友谊呢?你净身术都不施一个,满手的油都抹到我衣服上了,我可是有洁癖的。” 这小破孩,翻脸跟翻书似的,破儿愤愤的想着。 雪儿也不答话,理也不理她,一手夹着破儿,另一只手不停的挥来挥去,森林的各种灵草,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飞到了她幻化的大手中。 头朝下的破儿,听到周边嗖嗖嗖的声响,放开神识,才看到了这一奇景,下一刻,她们就到了丹房里。 雪儿扔下破儿和灵草,说了四个字:“你来炼丹!” 昏头昏脑的破儿,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一骨碌爬了起来,睁着大眼睛问道:“我没听错吧,要让我炼丹?” 雪儿没说话,对着她的眉心一点,神识中出现了几个字:用这些灵草,任意组合丹方,炼不合格不能吃饭。 哎呦,这是吃了我的东西,要传道授业解惑了,小姑奶奶,以后你想吃啥我都给你做,破儿心里高兴的比她中了彩票还兴奋。 她手一扬,指尖的火焰飞向丹炉,忽然,就见雪儿噗的一声,吹灭了丹火,“你的火太差,炼不出好丹。” 又被嫌弃了?破儿正在心中腹诽,又被雪儿一把抓起,扔出了窗外。 “又怎么了?丹火不行你教我炼火符啊,符箓也可以炼丹呀!”在空中呈抛物线的破儿,大喊道。 随着话音一落,她落到一个四面喷着火焰的山窝窝里,抬眼看去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湖,火红的岩浆,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在湖里翻滚着。 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破儿琢磨着小丫头的意图,难道这里能提升我火焰的品质,于是,开始往湖边走去。 奇怪,按理说这里这么高的温度,怎么对自己的身体没有烧伤的迹象,反而感觉到很舒服,到了湖边,衣服瞬间燃成灰烬,就连靴子也化为了灰烬。 吓得破儿连连后退,万幸的是,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冷静下来的她,赶紧举目四望,还好这里就她一个人,否则赤身裸体,太丢人了。 就这样吧,一切为了提高修为,她盘膝而坐,运转起阴阳炼神决,岩浆湖里的火灵力,争先恐后的往她的体内蜂拥而来。 渐渐的,她的身体越来越红,一天,两天,直到七天后,她的身体通红通红的,身上的毛发全部脱落,入定中的破儿,突然被疼醒,终止了修炼。 她不敢睁眼,怕眼睛被大火烧伤,用神识一探,可把她吓得心惊肉跳,此时的她变成了一个火人,身上除了火就是火,看不到一寸的皮肤。 她战战兢兢的想着,我不会已经被烧死了吧,她晃动了一下身体,想证明自己还活着,就在这时,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可恶的丫头,你怎么还没死,偷走我那么多的火灵力,居然还没被烧死?” 破儿放出一缕神识,看到岩浆湖中央,站着一个火人,幻化出的一张火脸,沟壑纵横,像极了一个老太婆。 破儿心中一冷,看到老太婆的脸,就想到了当年抓住自己的老黄鼠狼,怒火从心头而起,“凭什么要死?你个老妖婆。” “你是空灵什么人?当年被她抓到这里,囚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人,她不让我好好活,我就不让她的人好好活。”说着,老太婆幻化成一条几十米长的火龙,张口朝破儿咬了过来。 空灵是谁?破儿有很多的疑问,但顾不得多想,纵身一跃,随心剑从眉心处飞了出去,向龙头斩去,她紧随剑后,一拳砸向了龙头,刹那间,火光四溅,龙头应声而落,龙身在空中飘荡。 随着一声阴恻恻的笑声,那正在坠落的龙头,忽然飞身而起,朝破儿张口咬了过来,与此同时,巨大的龙身,身子一卷将随心剑死死卷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破儿就势往地上一滚,扑面而来的大嘴扑了个空,一团团火焰,向破儿席卷而来,破儿左躲右闪,无论她怎么躲,那团火焰始终追随着她。 她急忙返身,往山口外拼命奔逃,没跑几步,整团火焰将她包围在其中,又是撕咬又是燃烧,似乎要将她活活烧死。 被动的破儿,苦不堪言,将丹田里的阴灵力全部释放,想把这团火焰赶走,至阴至寒的阴灵力,从体内倾泻而出。 “哈哈哈,发了,发了,你是阴阳血?只要我将你吞噬,我就会再次提升品阶。”火红的龙头张开大嘴哈哈大笑道。 被烧的奄奄一息的破儿,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正在这时,丹田中沉睡的两条阴阳鱼被唤醒,黑白二鱼同时从破儿的丹田内窜出,白鱼大嘴一张,破儿身上的火焰,顿时被吞噬一空。 黑鱼幻化成薄膜,将破儿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她的身体看上去就似涂抹了一层白色的寒霜,丝丝冒着冷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龙头猝不及防,她再次向破儿喷出一口火焰,返身向岩浆里逃去,白鱼紧追不舍,跟着龙头跳入红彤彤的岩浆中。 那团大火遇到破儿的身体,顷刻间变成了一股热气,消失在天地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吞噬邪火 破儿盘膝坐在湖边,幻化成薄膜的黑鱼,分泌出的寒霜,已经治愈了她烧伤的皮肤,于是赶紧运转阴阳炼神决,恢复丹田的灵力,同时分出一缕神识,紧随白鱼而去。 只见白鱼在岩浆湖下,和龙头老太婆互相打斗在一起,战的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一刻钟过后,破儿的灵力得到了补充,她站了起来,手指并拢如箭,一道道冰锥从指间射出,飞向卷着随心剑的龙身,随着刺啦刺啦的声响,火焰奔腾的龙身,水汽缭绕。 破儿手指间的冰锥越来越多,嗖嗖嗖的不停射向龙身,龙身的火焰渐渐熄灭,变成了长长的一条水雾。 被烧出了好多破洞的随心剑,终于摆脱了纠缠,嗖的一下飞到了破儿的手里。 她手持随心剑,寒气频发,射向水雾,另一只手的冰锥紧随而至,不一会,水雾彻底溃散,化成点点星光,钻入岩浆湖底。 破儿望着被烧出破洞的随心剑,心疼的捋了捋,插在地上,来到湖边,对着岩浆里的龙头老太婆,无数的冰锥倾泻砸去。 可是冰锥一入岩浆湖,就如雪入大海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破儿的神识中出现了老太婆讥讽的嘲笑声。 “哼,死老太婆,你有火龙,我就不能有冰龙了?” 破儿心念一动,丹田的灵力哗哗哗鱼贯而出,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冰龙,盘旋在半空中,随着一声嘶吼,水桶般粗的冰锥,源源不断砸向了湖底的龙头老太婆。 雪山顶上的中年男子,和丹房里的雪儿,同时用神识关注着这一场精彩的打斗,随时准备着,如果破儿有生命危险,一把就将她提回来,她决不能死,他们不能失去阴阳血。 一边打斗,一边嘲笑破儿的龙头老太婆,见岩浆居然烧不化冰龙释放的冰锥,眼看着势如破竹的朝自己涌来,顿时撇开白鱼,冲出岩浆湖面,打算与破儿决一死战。 解脱了的白鱼,紧随老太婆身后,瞬间幻化成几十米长,张开大口,从背后一口向老太婆咬去。 老太婆灵活的躲开白鱼,飞向湖边的破儿,吐出了数条冒着森森邪火的火精,如下刀子般的呼啸而去。 盘旋在破儿头顶的冰龙,冰锥齐发,向老太婆射去。 与此同时,包裹着破儿的黑鱼,忽然鼓胀成一个巨大的防御气罩,将那些火精一个个挡在外面,掉落在地。 冰龙释放的冰锥,如倒豆子般,哗哗倒在老太婆的火焰上,直把她从空中打落到地上,最后一层一层埋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些小火星在缝隙中闪着蓝光。 白鱼嗖的从空中俯冲下来,张开大口用力一吸,呲溜一下,那些蓝光一下子被它尽数吸进了腹中,又张开口,将地上的火精也全部吞了进去。 破儿一个意念,冰龙散去,黑鱼幻化的护罩,她没敢撤走,生怕湖底飞出老太婆的同伙。 只是见白鱼的气息有些不稳,用神识一探,原来是吞噬的那些火精在作祟,发现在白鱼的体内燃起了一团邪火,正在左冲右突。 不好,邪火越烧越旺,让垂死的老太婆得到了恢复,蓝光骤然变大,呼啦燃起了一团蓝火。 情急之下的破儿,急忙召唤白鱼进入丹田,摇摇晃晃的白鱼一钻进去,一股灼热的剧痛,立刻从破儿的体内传来。 她立刻盘膝打坐,运转阴阳炼神决,关闭阳灵力,让阴灵力在经脉丹田中游走,可是,邪火加上老太婆的蓝火,太霸道了,瞬间就站了上风。 灼热剧痛越来越强烈,而且不断从丹田向经脉扩散,破儿仿佛被架在封闭的烤炉里,正经受着烈焰的焚烧。 白鱼更不好受,痛苦的在丹田内扭动着,身体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燃成灰烬。 破儿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化了,丹田被烧的裂开了几条口子,经脉断裂,阵阵焦臭味从她口中喷出。 雪儿一步迈出,已经来到了岩浆湖边,随时准备援手救助,中年男子也要出手,正好看到雪儿先一步到达,他便收回了迈出的一条腿。 就在破儿即将窒息的一瞬间,忽然,幻化成护罩的黑鱼,迅速化身成薄膜,包裹住她的皮肤,不断释放着阴冷的寒气。 一股阴凉的气息,从外而内透进经脉丹田、五脏六腑中,破儿的金丹瞬间变成了冰球,她的识海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风平浪静。 吞噬了蓝火和邪火的白鱼,又一次陷入了沉睡。黑鱼嗖的一下进入了丹田,不断释放着冰寒的粘液。 破儿打开关闭的阳灵力,再次运转阴阳炼神决,黑鱼释放的粘液,从丹田进入经脉,五脏六腑,血液骨骼中,她的气息开始变平稳。 断裂的经脉瞬间修复,丹田的灼热疼痛虽然退去,但依然火红的如同一颗小太阳,骨骼精髓血液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但破儿来不及多想,她一遍又一遍,进入了无休止的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一切。 两个月后,她慢慢睁开了双眼,望着洁白如玉的皮肤,感受着骨骼肌肉带来的无穷力量。 神识探查了一番,经脉又拓宽了,丹田依然红彤彤的。 变化最大的是白鱼,虽然它还在沉睡,但已经从白色变成了赤红,变色后的它,气息非常的强大,导致丹田阴阳失衡,这让破儿很是担心,长此以往不会出事吧。 破儿坐在岩浆湖边,很是奇怪,为什么会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热,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慢慢靠近岩浆,依然没有热度。 她将手指一点一点的放进岩浆池中,就跟进了温泉水一样,温暖而舒服,接着,将整只手放进岩浆湖,巨大的舒爽的吸引着她,她纵身一跃,跳入了冒着烈焰的湖中。 她尽情的在里面游来游去,忽然起了探查湖底的念头,一个猛子扎下,见无数的火精静静的躺在湖底,见到她很是雀跃,纷纷往她怀里跳。 正在她欢喜之计,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天地决 破儿怀里抱着一块红彤彤的火精,从岩浆湖中探出脑袋,见雪儿身上搭着一套蓝底白花的长袍,站在湖边,脚下还放着一双漂亮的白靴。 她这是给我送衣服来了,破儿心中一暖,连忙纵身一跃,来到了雪儿身边,放下火精,拿过衣服鞋子,一点也不客气的迅速套在了身上。 雪儿定定的望着她,看的破儿心里有些发蒙,我哪里不对吗?她下意识的低头打量了一番,衣服靴子很合适,没有什么不妥啊? 雪儿抬起手,往她头上一指,一道柔和的水线,带着浓浓的药香味,落满了她的头顶和眉心两侧。 破儿一愣,先是感觉头皮一阵发热,接着有些微微胀痛发痒,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穿破了头皮,她急忙用手一摸,在自己的光头上,感受到了春天的种子破土而出的情景。 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的破儿,抚摸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发芽生长的头发,很快就到了腰间,她将长发捧在手心里,柔软丝滑,漆黑发亮,飘逸出尘。 摸摸眉毛,咦了一声,眉毛也长了出来,笑得两眼弯弯的破儿,急忙道谢:“好漂亮的一头长发,我太喜欢了,谢谢雪儿,哦,你这是在干嘛?” “炼器。”雪儿低头答道,这样也能炼器?跟张宝宝的手法差不多嘛,又是大道至简吧? 正真诚道谢的破儿,见雪儿一手拿起那把烧的都是破洞的随心剑,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火精,用火精在剑上面来回摩擦。 几息过后,一大块火精连一粒渣都没剩下,再看随心剑,由乌黑变成赤红如血,似一把燃烧着烈焰的火焰剑,能斩杀世间的一切邪魅。 这是出污泥而不染吗?明明这里的火精,跟那老太婆一样,燃着邪火,透着邪性,为什么经雪儿的手,就变成了至阳烈火剑? 破儿拿着雪儿递过来的随心剑,掂了掂,比之前重了几分,锋利的剑刃气势更加凌厉,以她的水平,看不出更多的门道,于是收进了识海进行温养。 破儿抬头问道:“又要抽血炼丹了吗?” 雪儿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阴阳失衡,血液不能用,跟我走。” 说着,抓起破儿的手腕,一步迈出,下一刻就到了雪上之巅,指着玉液池,说了四个字:“进去修炼!” 破儿也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不再多问,纵身一跃跳入了池中,坐在池底,刚要修炼,忽然眉心一阵荡漾,一道讯息进入了识海。 “以后不要在修炼阴阳炼神决了,那套功法太差,长期修炼会损害丹田,这套天地决更适合你,且不会有后患,对了,阿猫阿狗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功法,也不要修炼了,功法不是越多就越好,一套足矣。” 雪儿的声音出现在破儿的识海中,什么?阴阳炼神决长期修炼会损害丹田,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先祖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师父、蓝猫教的也没那么差吧,唉,先看看在说。 想到这,便开始翻阅天地决的内容,这套功法一共有十层,和她的炼丹术一样,简单易懂,通俗易学,又源于对雪儿的信任,于是不再疑虑,暂时放弃了晦涩难懂的阴阳炼神决。 破儿暗自感叹,掉落到这里,对提高修为来说,是因祸得福,不管以后如何,先好好修炼,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机缘。 她又进入了心无旁骛的修炼,一天,两天,三天,十天后,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环视着周身散发着的强大气息,破儿欣喜无比。 天地决第一层功法,被她修炼的炉火纯青,内视了一下丹田,之前的红色小太阳,颜色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半红,一半白。 再看看丹田里的阴阳鱼,它们两个已经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颜色与丹田变得一模一样。 黑色的鱼已经变成了白色,与红色的鱼在丹田里静静的一动不动,从它们的身上,看不出一丝的气息,好似两条普通的鱼,难道这就是天地决的奥秘? 破儿用神识察看了一下两条鱼的内丹,才知道它们已到结丹后期,好快的提升速度,那我呢? 惊讶不已的她,这才发现自己也到了结丹后期,刚刚显露出的强大气息,此时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如凡人一般,丹田内的灵力波动,被一层雾气笼罩。 这么说,从此我和雪儿一样,别人再也看不出我的修为?想到这里,内心对雪儿的感激变成了尊敬,此生她就是我的贵人,亦师亦友,无以为报,只有好好配合她炼丹。 破儿的兴奋之情赤裸裸的挂在脸上,修仙界有这样的修行速度吗?说出去吓死他们,已经十五岁的破儿,恨不得快点见到师父,好好炫耀一番。 她整理了一下显摆的心情,纵身一跃,飞出了玉液池,指间一扬,一股炙热的灵力瞬间烘干了衣服。 见雪儿和中年男子盘膝坐在雪地里,正下着黑白棋,破儿只是从先祖的书架上,见识过这种棋,至于怎么玩,她一窍不通,便轻轻走到雪儿身旁,默默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当天际再次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破儿见执白棋的雪儿,落下一子,于是轻笑道:“雪儿,你赢了。” 中年男子猛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不错,悟性过人。” 破儿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不会下棋。” “这世上有一种功法叫读心术。”中年男子冷冷答道。 破儿当下一惊,原来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人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好,自己没起什么坏心思。 雪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拉起破儿就走,下一刻,就到了丹房,随着阴阳血落入丹炉,开始了炼丹。 破儿坐在她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整套炼丹流程,与雪儿传授给她的炼丹知识,进行一一对比,消化吸收。 当丹火熄灭,炉盖飞起,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跃出了丹炉,一半红一半白,像极了自己的丹田。 雪儿一把抓在手中,转身离去,忽然去而复返,扔给她一个储物手镯,说了三个字:“你炼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结婴 破儿坐在蒲团上,打开手镯,见里面都是之前雪儿采集来的灵草,她呼吸吐纳了一番,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到最佳。 望着眼前摆满的各类灵草,破儿开始按照灵草的特性、用途、功效,进行分类组合,归纳整理。 她没有急于炼丹,而是凝神闭目,神识中最简单、最基础的丹方跃然而出,什么聚气丹、养气丹、解毒丹。辟谷丹等,一遍遍在大脑中反复演练,直到融会贯通。 心随意动,丹田内的一团火光,嗖的传递到指间,破儿手指一扬,一道蓝色火焰进入丹炉,哗啦一声,火焰熊熊燃烧,丹炉一阵震颤,发出阵阵轰鸣。 十天后,在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的破儿,将各类炼气期的丹药,一一成功炼制了出来,只要不是极品丹,就回炉重炼,直到炼出极品丹为止。 这一日,夜幕来临,一轮明月挂在天际,炼完丹正在沉睡的破儿,忽然被丹田里的两条鱼唤醒,意识中,传来它们想要去外面吸收月华的要求。 破儿立刻起身出了丹房,飞到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盘膝打坐,两条鱼一左一右,趴在她的肩头,将内丹吐在半空中,一呼一吸,吸取着月华。 就这样,破儿白天炼丹,晚上打坐修炼,半夜带着两条鱼去山顶吸收月华,如此过了一个月。 就见一红一白两条鱼的内丹,经过一段时间月华的滋养,渐渐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晶莹,两条鱼的修为也顺势到了结丹后期巅峰。 这巨大的变化,让破儿不由心中一动,也试着将自己的内丹吐出,漂浮在半空中,学着呼吸吐纳,接受月华的洗礼。 一夜,两夜,一个月后,破儿所在的对面山顶,集聚了大量的各类妖兽,它们远远的凝望着破儿的内丹,一边吸收月华,一边目光中带着崇拜。 为什么会这样?破儿从妖兽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丝毫对自己的敌意,反而目光灼灼,完全是一副崇拜敬仰。 望着对面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妖兽内丹,破儿心中有无数解不开的困惑,为什么自己的内丹,和妖兽一样,能外放吸收月华? 经过几天的观察,破儿发现内丹吸收月华后,修为在寸寸增长已到了结丹后期巅峰,通过运转天地决,体内的灵力,似乎永远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不用休息,也从来不会感觉到累,更不会感觉到饿,当然也就不馋了。什么包子饺子小龙虾烤狍子肉,想起来也索然无味,便再也没有兴趣去森林里祸害那些小动物了。 想想雪儿那天烤肉吃的很香,却从来没有来找过自己再要求吃烤肉,难道她让我修炼天地决,就是不想让我杀生吗?真是谜一样的小孩,破儿揣测了一会。 天蒙蒙亮,她将阴阳鱼和内丹都收入了丹田,隐隐觉得吸收月华后,体内阴阳有些失衡,阴气过重,导致丹田不稳。 便御剑飞向岩浆湖,站在湖边,手指并拢如剑,一阵呼吸吐纳后,岩浆湖里的火灵力似暴动了般,蜂拥而出,争相拥进破儿的体内。 丹田经脉和穴窍,纷纷开始吸收火灵力,在她的体内游走一番后,便从她的指尖跃出,形成一道道火焰,飞向岩浆湖。 炼丹,吸收月华,吸收火灵力,献血,修炼天地决,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岁月的修炼,三年后,她已将天地决十层全部修炼了一遍,剩下的就是慢慢领悟了。 又两年过去,站在岩浆湖边的破儿,手指一扬,一道道蓝光从指间飞出,速度之快气势之猛,就连自己也很震撼。 她想了解一下指间的蓝光威力,到底有多厉害?便向着对面的火焰山甩出一道蓝光,轰隆隆,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火焰山被一劈两半,山底的火精一飞冲天。 破儿的手指一指,那些空中乱飞的火精,嗖嗖嗖全部飞入了岩浆湖内,无数的火灵力在岩浆湖内翻滚,随着火焰汹涌澎湃,形成一股巨大的旋涡,向破儿的百会穴涌去。 她立刻盘膝打坐,运转天地决,将那些涌进体内,冲击着丹田要碎掉,经脉要断掉,神识要化掉的火灵力,一点点吸收运化。 三个月后,当她再次睁开眼,感觉识海无边无际,随心剑就像一个小红点,在里面飘来荡去。 神识外放,山川大河森林雪山尽收眼底,就连里面的细枝末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哪怕一个小蚂蚁走过,一个蚊子飞过,一片树叶晃动一下,都逃不过她的神识。 丹田里的金丹不见了,却坐着一个与她本体一模一样的小破儿,正闭目打坐,只是身体一半是白色,一半是红色,肩头趴着一红一白的两条鱼。 这是结婴?破儿满眼震惊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识,距离上次结丹,好像才过去五年多,自己也才二十岁而已,这就结婴了? “你这小丫头,就是天地的宠儿,造化之人,要相信你自己,你确实结婴了。”身后传来了雪雕的声音,这雪雕就是那中年男子,是雪儿母亲的灵宠。 “你的体内蕴含着人、鬼、妖三种血脉,而且妖族血脉很是强大,似乎和龙族有关联,在加上雪儿给你的天地决,让你如鱼得水,珠帘合璧,使你的冰火两灵根登峰造极,达到了很多修仙者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修行速度和前景。” “我有人鬼妖三种血脉?”破儿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不是人鬼吗?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妖,还是强大的龙族,怪不得那些大大小小的妖,见到自己的内丹后仰慕的一塌糊涂。 可是先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他是不知道呢,还是准备以后说?那么,自己的血液和小石子结合后,会变成潜在的吸血鬼又是怎么回事? “不然呢?你为什么会有阴阳血?又能活到现在,阴阳血单凭人鬼两种血脉,没有妖族的血脉,是活不下来的,我们又为什么能放你进来?你也猜到这里是一个空间,无用之人能随便进入我们的空间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残酷的真相 破儿这才想起外面那两个吸血鬼,不等她问,雪雕打出一道水幕,就见吴菲和吴长虹还在天井里,只是身上再无活人的气息,分别站在天井的两侧,一动不动。 “他们这是死了吗?”破儿指着二人问道。 “血族就是天生一副做傀儡的架子,遇到如此好的材料,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雪雕云淡风轻的说道。 “啊?做成了傀儡?”破儿心中莫名一阵恐慌。 “你应该庆幸,还没有彻底变成吸血鬼,否则,等主人清醒后,你大概也会变成一个傀儡。” “你们好无情。”破儿愤怒了。 “天道本就无情,无情的是我,雪儿很善良,放心,她连一个小动物都不忍心杀,怎么会杀救了她母亲的人,我只是吓唬吓唬你。”雪雕叹了一口气,带着满眼对雪儿的宠溺。 破儿一想起雪儿,心里就暖暖的,可不是嘛,那么爱吃烤肉的人,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于是好奇的问道:“雪儿有多大?有没有八岁?” “八岁?”一向不苟言笑的雪雕,突然哈哈大笑。 这个话题有那么好笑吗?看着笑的弯下腰的雪雕,破儿一脸的不解。 好不容易止住大笑的雪雕,终于开了口:“雪儿是个好孩子,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有一百一十二岁了,你运气不错,先遇到的是她,而不是我。” “啊?一百多岁了,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孩子?”破儿惊得再次要掉下巴,一再感叹自己的命好,随后又瞪了雪雕一眼。 “有什么好稀奇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位面不同而已,在我们那边,五百岁以下的人类,都是儿童,她的样子很正常。”雪雕恢复了冷漠,无视破儿的恼怒,淡淡说道。 “位面?什么是位面?”破儿疑惑的问着。 “这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问题,你阴阳又失衡了,还是赶紧去玉液池修炼要紧,否则会爆体而亡。”说着,一个意念,破儿已被扔进了玉液池中。 可是坐在池底的破儿,却再也无心修炼,她忽然想起了雪雕的那句话,阴阳血若没有妖族血脉,单凭人鬼两种血脉是活不下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家族曾经有龙族血脉的事,先祖不知道吗? 师父说自己能活下来一是祖父逆天改命,二是喝清心茶解毒,三是修炼阴阳炼神决,四是十五岁后,开始吃阴阳融血丹,不然二十岁以后就得死。 可是如今自己都二十岁了,除了经历了逆天改命,其余的三样都没有做到,为什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是因为有妖族的血脉,根本就不会死吗? 耳边忽然传来了雪雕的声音:“你这丫头,不好好修炼,就知道胡思乱想,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进你的空间,不让打开你的储物手镯吗?” 破儿没有回答,雪雕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你那什么先祖给你的清心茶、阴阳融血丹,包括阴阳炼神决对你的害处比好处多。” “你胡说,我先祖的话怎么会有错,他怎么会害我?”破儿气的从池底跃了出来,立在半空中,脸色涨的通红,从小无父无母的她,对亲人格外的看重,她岂能允许别人说自己先祖的坏话。 “你爱信不信,我凭什么要骗你,你结婴后,血液更加纯净,我主人的毒很快就会解的,我们在华夏大陆的时间不多了,意味着你即将离开这里。”雪雕冷哼了一声,“什么人嘛,不知好歹。” “你说我先祖的坏话,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必须道歉,否则我自爆而亡,你们也休想用我的阴阳血救人,雪儿的母亲是你们的亲人,我的先祖就不是我的亲人了吗?”破儿是真生气了,对雪雕不依不饶。 听破儿吓唬他,要自爆而亡,其实雪雕一点也不担心,就破儿那点修为,怎么可能有机会在自己面前自爆,但是,见小丫头明明被她先祖哄得团团转,还蒙在鼓里,就特别来气,于是又吧啦吧啦的啰嗦了起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动脑筋。你想想,你师父告诉你,十五岁以后必须要吃阴阳融血丹,才能续命,你每日要喝清心茶才能解毒,说你二十岁以后会死,你说说看,哪样他们说对了,按理说你现在都应该是死人了,还能跟我发脾气吗?” 破儿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会点读心术就了不起吗?天天窥探人家的隐私,知道点皮毛,就浮想联翩,把我先祖想的那么坏,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有龙族的血脉。” 雪雕被破儿指责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好心好意提醒她,却拉来了仇恨,被气急的雪雕,冷冷说道: “你这个蠢丫头,既然你先祖那么好,他为什么让你喝有毒的茶,吃有毒的丹药,让你修炼的功法此生飞升无望,我好心提醒你,你却执迷不悟,还要替他护着,你不是傻子是什么,人家卖了你,你还要替他数钱?” “不可能,我先祖为了我,牺牲了整个于氏家族,我即是他的希望,也是家族的希望,他所有的雄才大略和理想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他怎能害我,我们骨肉相连,息息相关,害我不就是害他吗?” 雪雕哑然失笑:“呵呵,小丫头,你太单纯,太不了解修仙世界的残酷和冷血,从他对你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在培养一个供他夺舍的身体,因为你的阴阳血,就是先天至宝,只要能拥有你的身体,就可以做到天地同寿,踏上修仙界的巅峰之道。” 夺舍?破儿听到这个词,一时有些发蒙,当年老黄鼠狼想要夺舍,后来的蓝猫也要对她夺舍,对这两个字她感同身受,体会太深刻了,如今听到先祖也想夺舍自己的身体,她忽然浑身哆嗦,打了一个寒颤,呆呆的立在空中,脑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语。 雪雕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目光呆滞,竟一时有些心慌,在识海中呼唤着雪儿,立刻雪儿出现了,破儿抬眼定定的望着雪儿,开口问道:“雪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疯了的破儿 雪儿轻轻点了点头,回答了两个字:“是的。” 破儿听到这两个字,如雷轰顶,基于对雪儿的信任,又问道:“我的阴阳血不是互相相克吗?不吃阴阳融血丹,未来真的不会死吗?如果真的不会死,他为什么让我喝清心茶,吃溶血丹?你的炼丹造诣那么高,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根据你记忆中的丹方,和你空间里种植的草药,炼制出的所谓阴阳融血丹,功效只有一个,长期服用,会阴阳颠倒,女人变成男人,男人变成女人,所以,我想你先祖想夺舍的身体,是男人而不是女人,这也是我不想让你修炼阴阳炼神决的原因。” 雪儿话落,破儿两眼呆滞,久久盯着脚下的玉液池,一颗一颗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接着泪水变成了血水,一滴一滴掉落进玉液池,不一会儿,玉液池变成了血红一片。 站在一旁的雪儿,看着悲痛欲绝的破儿,忍不住落下了眼泪。雪雕被现场的气氛感染的也吸了吸鼻子。 破儿大喊一声,“啊…”声音凄惨至极,带着无尽的悲哀与沧桑,在整个空间内回荡,所有的鸟兽潸然泪下。 忽然,破儿的头发根根竖立,她双手冲着雪山一指,两道蓝光在雪山滑过,雪山轰然倒塌,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破儿双手再次一指,湖泊中的水顿时沸腾不已,丝丝的水蒸气在上空弥漫,顷刻间,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先是冒着丝丝热气,接着变成了鹅蛋大的冰雹,最后冰冷成雪。 空间内,与破儿一同悲伤的妖兽和大小动物,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站在冰雪下,都为之一颤,瑟瑟发抖。 雪雕震惊的望着破儿,担心的问道:“她不会从此疯了吧?会不会入魔?”就要上前阻止,雪儿摇头道:“不要劝,让她发泄,疯也好,魔也罢,都是她的缘。” 破儿立在玉液池上,无知无觉,任凭冰雪敲打着她的身体,她忽然抬起左手,向玉液池一指,一股股玉液吸进她的手指,从指尖进入她的经脉丹田,再从她的右手指尖流出。 雪雕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她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再这样愤怒下去,整个玉液池中的玉液,不停的冲刷着她的经脉丹田,修为又要暴涨了。 偏偏她的皮肤骨骼精髓五脏六腑,经过岩浆无数次的淬炼,早已练成了晶石般坚韧,不管修为如何暴涨,身体都不会爆体而亡。” 雪儿没有言语,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无法平息愤怒的破儿,深以为然,像她这样的,即是在自己那个位面,也是天才般的修士。 忽然听破儿大叫一声,跳入池底,刹那间整个玉液池冻成了冰池。 雪雕望着被冻成冰块的破儿,惊叹道:“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结婴中期,可惜了,她的血液太躁动,这段时间不能采血。” “你待在这里,小心看护,不能让她出事。”雪儿说完,转身离开。 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转眼两年过去了,破儿从池底破冰而出,正在打坐的雪雕,忽的站了起来,没等他站稳,无数的冰块,冰雕,冰剑,向他砸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雪雕气的大叫,身子一抖,身上的冰雕冰块瞬间落入了玉液池中。 “别以为你化神后期了,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雪雕气愤的说着,随后大袖一甩,破儿被他卷入袖中,随手一扬,就被扔进了遥远的岩浆湖中。 破儿从岩浆湖一跃而出,瞬间又飞回到雪山之巅,披头散发的站在空中,嘴里喃喃自语着:“已经化神后期了,在你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吗?” 雪雕还以为破儿这是想跟自己过几招,没想到她一个转身,又飞走了,进入了岩浆湖中。 望着飞走的破儿,雪雕傻愣愣的站着,这都两年了,傻丫头的疯病还没好吗?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两年前多嘴多舌,大嘴一张,害的小主人两年来一直无法抽血,不能给主人炼丹。 他的神识跟着破儿,见她冲到岩浆湖底,将自己垒在一堆火精之中,又开始了呼吸吐纳,勤奋的修炼中。 雪雕无奈的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小主人怎么也不急,对这小丫头这么放任自流,看来一时半会离不开华夏大陆了。 一年后的一天深夜,正躺在雪山之巅,陷入沉睡的雪雕,忽然被一声呼啸声惊醒,他嗖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见破儿身穿红衣,头发飞扬,怒目而视,冷冷的看着自己。 雪雕莫名的感觉浑身一阵发冷,随后就是一惊,“你又突破了,已到分神初期?你这是又要找我打架?” 破儿也不说话,手指一甩,一道道蓝光从指间向雪雕飞去,雪雕也不躲闪,打出一个防御护罩,将蓝光挡在了外面。 霎时间,山上的积雪全部化成了水,破儿转身飞走,雪雕后面大喊:“喂,你就这样走了,好好的雪山都被你整成了洪水滔天。” 突然听到整个空间里,所有的妖族和动物齐声长啸,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指责,雪雕气的鼻子都歪了,这是在警告我呢,不准对那小丫头无礼。 哼,别看她有龙族的血脉,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一群不动脑子的家伙,只知道盲目崇拜血脉,雪雕愤愤不已。 又一年过去了,又是月黑风高,正呼呼大睡的雪雕,警觉的睁开了眼睛,见那煞星又来了,正立在半空中,披头散发的看着自己。 “破儿,这都几年了?你次次找我打架,都是这得行,你好歹把头发梳整齐嘛,你不是自称有洁癖,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吗?大半夜的这副样子,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躺在地上的雪雕,简直无语,这小丫头隔三差五就来约架,从来没打赢过,屡战屡败,还屡败屡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自创丹药 经过几年不停的和雪雕打架,在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的破儿,将火焰光和冰锥剑改造的炉火纯青,威力越来越强大,而此时只有二十四岁的她,修为已到了分神后期。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破儿立在半空,望着地上酣睡的雪雕,冷冷说道:“起来打架。” 被吵醒的雪雕,心里先是一惊,这丫头什么时候到的?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出来,随即又冷哼一声,“就你这点修为,都不够我看的,跟你打架,需要我起来吗?” 破儿二话不说,无数针尖般大小的冰锥朝雪雕射去,“又是这招,不是蓝光就是冰锥,你换个花样好吗?这次的冰锥虽说换成了针尖般大,也只是换了个造型而已。” 雪雕的嘴角轻蔑的向下一弯,随意打出一道防御护罩,嘴里碎碎念着,忽然,他感觉身体万箭穿心般疼痛。 啊呀不好,防护护罩竟然被射穿了,冰锥穿过皮肤进入了他的体内,所到之处犹如烈焰灼烧,直往五脏六腑钻去。 他连忙用力逼出了体内的冰锥剑,正在惊异之间,灰色长袍呼啦一声燃起了大火,吓得他急忙变回了本体,嘴里喷出一道水柱,火焰熄灭,灼痛消失。 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洁白的羽毛,被烧糊了几根,雪雕气的哇呀呀大叫。 就在这时,破儿的冰锥又一次密密麻麻朝他射来,这次他不敢大意,急忙翅膀用力一扇,一股大力将破儿扇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可是随着破儿一起扇出的冰锥,所到之处燃起了一团团火光,似有燎原之势,雪雕急忙飞到空中,大嘴一张,猛的一吐,立刻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火势瞬间熄灭。 他从空中落到地上,已变成了人形,换了一件白色长袍,拿起一个冰锥,放在手上细细观察。 和原来的冰锥一模一样,只是变小了而已,没见有什么奇异之处,威力怎么比以往强大太多?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防御护罩都能轻易刺破,就连自己的皮肤也被穿透? “你掰开看看就明白了。”身后传来了雪儿的声音。 雪雕闻言,随即掰开两半,见断裂之处冒出两团炙热的白光,一挨到手心,白光立刻钻进了皮肤,随即手心似被高温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他立刻将白光吸出手心,扔到地上,周围的冰雪全部融化,他惊讶至极,就这丁点白光,以自己的修为和体质,被烧的疼痛不已,可见白光的温度有多高,威力有多大。 难道破儿将她的蓝色火焰,提纯到了白色?还能用冰锥将其包裹在其中,雪遇白光能瞬间融化,冰锥却融化不了,这小丫头真是厉害,怎么做到的?居然将矛和盾融合到了一起。 火与冰,一个至阳一个至阴,却能互不相克,互相依存,这种功法当真高明,杀伤力极大,犹如四两拨千斤,她这是领悟了阴阳乃天地之道,万物负阴而抱阳的大道。 从来没把破儿放在眼里的雪雕,此时对小丫头竟生出了一丝敬畏。 “她自创的这套冰火剑,可谓是出神入化,她悟出了大道至简,一通百通,功法不用多,够精就好。”雪儿望着融化的雪水,赞赏道。 雪雕点了点头,“不知她的疯病什么时候能好,在这样下去,我都要被她折磨的疯掉了。” 雪雕说着,开始用神识扫视整个空间,想看看那疯丫头又在哪里发疯,可是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也没看到那丫头的声影。 “不用找了,她去了丹房。” “丹房?她跑去丹房发什么疯?不会把丹炉砸了吧?”雪雕着急道,“她的天地决修炼的越来越好,我用神识都观察不到她了。” “不会,我一直关注着她的举动,她正在打坐调整情绪,这几年她看似疯魔,做事却有的放矢,目的非常明确,只为提升她的修为,眼下看样子她要提升炼丹境界了。”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不疯魔不成活!能踏上巅峰之路的,不光是天才,还得是偏执狂,有一天她若登上峰顶,最应该感谢的是我。”雪雕不免得意的说道。 雪儿微微含笑,“不错,她已将天地决十层修炼的出神入化,她的冰火两灵根已完全隐没,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与天地相融。” 雪雕赞叹道:“没想到掉落到这方世界,灵气匮乏,还能遇到这样的修炼天才,如果在我们那边,以她的修炼速度,也许会跟小主人你一样,当属风云人物。 只有天地的宠儿,才能将天地决修炼到极致,达到隐身效果,一方面她天资极高,另一方面她有幸遇到了你,将这么好的一套功法送给了她。” “好功法,有缘者得知,天地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她能修炼到这个程度,说明她的悟性极高,这套功法就该是她的。”雪儿淡淡说道。 “凡事都有因果,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给主人献血,也跟这套功法无缘。”雪雕有感而发。 雪儿不再答话,转身离去。 在森林采集了无数灵草的破儿,跑来丹房炼丹,她按照雪儿给她的丹方,从筑基期的丹药开始,一直炼制到大乘期。 一晃,她在丹房待了十年,炼丹境界不断提高的同时,三十四岁的她,修为也突破到了大乘初期。 如此年轻的她,修为就达到了多少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但此时的破儿,却无悲无喜,眼里只有沧桑和落寞,再也没有了与她年龄相匹配的青春与活力。 丹房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当炼完最后一炉丹药,浑身透着药香味的破儿,做了一个深呼吸,站了起来,见外面明月高挂,起身出了房门。 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走出丹房,雪儿的神识始终关注着破儿,见她飞向远处的山峰,从丹田放出了元神,又唤出两条阴阳鱼,吸收着月华。 雪儿走进丹房,一瓶一瓶的打开丹药,一个一个的到在手心里,越看越吃惊,越看越兴奋,她这是在我传授给她的丹方基础上,自创了很多自己也没见过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相信她 这一瓶丹药,能让凡人生出灵根,这一瓶丹药,对母亲至关重要,不光能解百毒,还能滋养衰弱的元神。 这一瓶的效果更是神奇,可以说前无古人,登峰造极,瞬间神识定位,捏碎后即可变成防御护罩,可以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甚至界面,比破空符的效果好太多了,且没有危险。 这一瓶,还有这一瓶,雪儿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迷惑,因为破儿自创的丹药太多了,有些她也弄不清功效。 当雪儿看完全部丹药,震惊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破儿的丹道境界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层次,就连她也看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 想不到她在丹房一待十年,就有如此造诣,堪称创造了炼丹界的奇迹,真是天才啊,雪儿喃喃自语着,高兴的从丹房里跑了出来,直奔母亲的房间而去。 进了房间,雪儿站在床前,望着床上闭目躺着的女人,喜极而泣:“母亲,你终于快要醒了,破儿到了大乘期,她的阴阳血如今非常纯净,她的炼丹境界已经超过了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自创的丹药一定能让你早日醒来。” 月亮渐渐远去,在山顶的破儿,将元神入体,收起两条阴阳鱼,飞向森林,采了一些灵草灵果。 她没有直接回丹房炼丹,先是给自己一个净身术,将一头长发梳理整齐,换了一身白色长裙,清清爽爽的去了雪儿母亲那里。 见个子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雪儿,正站在床前,脸上挂着泪痕,破儿没有说话,朝雪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她仔细的观察着床上的女人,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深绿,双颊深陷。用神识观察着她体内的情况,丹田内墨绿色的气体缭绕,浓的连元神也看不清,经脉断裂,血液暗紫,看到这里,破儿转身离去。 她再次飞向森林,直接落到一颗十多米宽的落月树下,采了几片叶子,摘了几颗果实,又挖了一把落叶下面埋着的土,这才飞回丹房。 站在雪山顶的雪雕,看着神神叨叨的破儿,很是不解,虽然打扮的利落了,漂漂亮亮的又恢复了从前的容貌,可是行为举止却古怪的要命。 谁都知道落月果有剧毒,别说飞禽鸟兽,就连苍蝇蚊子都不敢靠近,这丫头拿着这些东西,跑进丹房干什么? 想到这,他一步迈出,来到了丹房门口,就要进去,不料却被雪儿拦在了门外,“不要打扰她炼丹。” “我是怕她中毒。”雪雕着急道,心想,她疯疯癫癫死就死吧,可是阴阳血没了,主人怎么办? 见雪儿不让他进,又不解释,雪雕很是无奈,也只能在外面候着,想用神识探进去看看,雪儿却用阵法将丹房笼罩了起来,他的神识被挡在了外面。 破儿这次进去丹房,便再也没出来,三个月过去了,雪雕和雪儿像两尊门神一样,坐在门口,盘膝打坐。 随着丹火的熄灭,破儿起身,心念一动,炉盖飞起,一团黑雾从丹炉内飞出,直奔她的眉心而来。 破儿张口轻轻一吹,黑雾在房间内四处散开,就听一句阴冷的,带着奶声奶气的声音怒道:“你,你生了我,为何不温养我?” 面无表情的破儿,看着四处散开的黑雾快速凝结,现出一个娃娃脸的童子,漂浮在她的眼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快,快让我进你的识海,我要睡觉。”黑雾张着小嘴,凶巴巴的嚷道。 破儿不语,手一扬,一个白色瓷瓶对准了那团黑雾,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团黑雾全部吸进了瓷瓶中。 接着,推开房门,看了看门口的两尊门神一眼,也不答话,纵身一跃,直奔森林飞去,雪雕不满的说道:“当我们画着的,连个招呼也不打,她这是又要去干嘛?” 雪儿也是一脸的好奇,她的阵法能挡住雪雕,却挡不出自己的神识,她一直在关注着丹房的一举一动。 她不明白,破儿用她自己的阴阳血,加上几样灵草、落月果、落月叶、落月土,最后却炼出了一团黑雾,还会说话,这是什么丹药?简直闻所未闻。 破儿拿着瓷瓶在落月树下站定,拔下瓶塞,见那团黑雾嗖的一下从瓶口中窜了出来,气愤的张口就骂:“你是怎么回事,竟然敢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破儿脸色冰冷,不理童子的指责,手指一挥,一大片落月叶哗啦啦的掉落在黑雾的四周,黑雾顿时大呼小叫了起来:“娘,你这是在干嘛,要谋杀亲子吗?” 雪儿不由低头含笑,雪雕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操作?炼丹居然炼出一个儿子出来,还以为她在给主人炼丹呢,结果她自创了一个儿子,真是奇闻怪事,匪夷所思。 落月叶包裹着那团黑雾,不停的在空中旋转,越转越快,黑雾的惨叫声也跟着越来越凄厉,“娘,我错了,不该对你凶,我会乖乖的,做个好儿子,求你不要折磨我了。” 破儿依旧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旋转中的落月叶渐渐变成了一团泥,将黑雾包裹在里面,接着将那团泥拿在手上,像和面一样又是揉又是搓又是捏的。 不一会儿,就揉捏成了一个小婴儿的形状,绿绿的小脸,双目紧闭,四肢乱动,不停的喊着:“娘,娘,快来救我。” 破儿望着手心的小绿泥人,没有头发,瘦的像个小老头,脸上的皮肤都是褶皱,一点也不好看,正瑟瑟发抖的不敢睁眼,她手指微微合拢,纵身飞向高空。 “不好,她要进主人的房间。”隐隐感觉不妙的雪雕,幻化出一只大手,将破儿挡在门外,雪儿喝道:“不要拦,放她进去。” “小主人,不可,你糊涂呀,她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又弄出了一个毒儿子,她进去干嘛?万一对主人造成危险怎么办?”雪雕已经急的浑身冒汗。 “相信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以毒攻毒 “相信她!” 随着雪儿的这三个字一出口,字字带着淳厚的内力,震得雪雕浑身一颤,幻化出的大手再也维持不住,刹那间溃散,他一个愣神,破儿就进了房间。 雪儿急忙跟着破儿进了房间,随手打出了一道阵法,将雪雕连同他聒噪的声音一同拦在了外面。 破儿走到床前,静静的站了一会,伸开手掌,对掌心中的小绿人说道:“今后想要跟着我,就得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颤抖不已的小绿人,睁开了眼睛,不敢说话,连连点着头,嗖的一下钻进了雪儿母亲的丹田。 雪儿紧张的握紧了双手,神识也跟着小绿人进入了母亲的丹田,只见小绿人进去后,张开小嘴,开始吸收丹田里的墨绿色气体。 一炷香过去了,丹田中墨绿色的气体被小绿人吸收一空,他干巴巴的小脸胖了一圈,皱纹也减少了,脑袋上长出了几根绿色的毛发, 雪儿定睛一看,墨绿色的气体消失后,母亲的丹田里,露出了她的元神,此时元神面容发黑,双目紧闭,神情极度萎靡。 就在这时,元神微微睁开了眼睛,见眼前有一个长着绿色毛发的小绿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在看看萦绕自己的墨绿色气体都没了,顿时面目狰狞,抡起拳头朝小绿人砸去。 雪儿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心疼的掉下了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毒素已经彻底渗透了母亲的元神,让她失去了灵智,怪不得自己炼的丹药,一直无法唤醒母亲。 小绿人忽的飞起,躲开了元神的拳头,化成一团黑烟钻进了元神的眉心,雪儿紧张的啊了一声,破儿轻轻拉起她的手,出言安慰道:“无妨。” 雪儿的神识一刻也不敢离开母亲的元神,跟着那团黑雾进入了元神的眉心,见里面是一片黑色的汪洋,汪洋中漂浮着一颗白色的蛋。 黑雾见到白蛋,嗖的一下变回了小绿人,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大喊道:“娘,我捡到宝了,这颗蛋能让我变成真正的人类。”说着伸出双手向蛋扑去。 咔嚓,蛋壳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了一只长满黑毛的黑色爪子,瞬间生出了长长的尖利的指甲,向小绿人的双目刺去。 小绿人一个腾挪,双目是躲开了,但是肩膀却遭殃了,指甲穿透了他的肩膀,随着一声惨呼,他又变成了黑雾,张开幻化的小口,向蛋壳的缝隙猛的一吸,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那颗蛋猝不及防,缝隙越来越大。 咔嚓,整个蛋壳都裂开了,夺宝心切的小绿人一鼓作气,再接再厉,里面的黑色蛋液被他吸收一空,露出了一个浑身长着黑毛的怪物,脑袋透明,似乎还没发育好,没有眼睛鼻子,看起来很是恐怖。 随着雪儿和破儿的惊叫声,黑雾幻化的小绿人以雷霆之势,迅速冲向怪物展开了吞噬,不到十息的功夫,只剩了一个空空的蛋壳。 黑雾满足的砸吧了一下小嘴,又变回了小绿人,小嘴一张,连蛋壳和那片黑色汪洋也一同吸进了肚子里。 刹那间,小绿人变了,他的皮肤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彻底消失了,干巴瘦的老头脸,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婴儿脸,笑眯眯的从元神的眉心处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元神的黑色瞬间退去,脸上的狰狞变成了祥和,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破儿看着美丽的元神,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雪儿的手。 雪儿看向躺在床上的母亲,脸色正在快速的发生变化,由深黑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惨白。 小绿人变成胖婴儿后,喜滋滋的从丹田出来,又入了经脉,所到之处,断裂的经脉寸寸修复,直到所有的经脉穴窍修复完成,这才飞了出来。 小婴儿一离开雪儿母亲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童子,胖嘟嘟的小脸上长了两个小酒窝,惹人怜爱。 雪儿感激的就要摸摸他的小脸蛋,他快速一闪,躲到了破儿的一边,拉起破儿的手,得意的扬起小脸:“娘,我做的好不好?你看,我已经是真正的人类了。” 破儿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脸,给了一个微笑,算是表扬,接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白一黑一蓝三个瓷瓶,递给了雪儿。 随即叮嘱道:“这三瓶丹药是我自创的,没起名字,白瓶可滋养元神丹田经脉,黑瓶能彻底驱除精髓脏腑和血液中的余毒,蓝瓶能恢复识海,你帮前辈每日服用丹药,连服三天,每日各一颗,即可痊愈。” 雪儿点了点头,轻轻托住母亲的下巴,三颗丹药随即入口,又用手指点在母亲的百会穴。 一个时辰后,雪儿见母亲惨白的脸有了血色。 两个时辰后,深陷的双夹渐渐圆润了起来,肤色开始白里透红。 三个时辰后,雪儿见母亲微微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三个字:“好累呀!” ======= 三个月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破儿正躺在一个大石头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一个白胖的小童子,穿着红色的肚兜,在她四周飞来飞去,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 雪儿来到了破儿的面前,不等她说话,小童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奶声奶气大喊道:“我娘在睡觉,你不许吵她。” 雪儿噗嗤笑出了声,拍了怕他的脑袋:“毛头,明知道你娘在睡觉,还在这里闹来闹去的,讲话这么大声,到底谁在吵她?” 破儿一个翻身,从大石头上跃了下来,拉起了毛头的手,微笑道:“雪儿,你们这是要准备离开了吗?” 雪儿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母亲想见你,她想带你一起走,你可愿意?” “不愿意!”毛头仰着小脸喊道,“娘要和我在一起,哪也不去。” 雪儿揪了揪毛头的小脸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你娘惯着你,我可不惯你。” “哼!谁要你惯,才不稀罕。”毛头躲在破儿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做着鬼脸。 破儿一把拎起毛头,对雪儿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见前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离别 进了房间,房间里多出了一张桌子,蒲团上坐着一位仙气十足的女人,正是雪儿的母亲空灵,母女俩的脸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十分相像,她的身后站着雪雕。 空灵名如其人,眼神中灵气荡漾,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起来年纪很轻,想想雪儿都一百多岁了,破儿不敢胡乱猜想她的真实年纪。 桌上摆着茶具,热气腾腾的茶香扑面而来,空灵看到破儿,就像见到了雪儿一样,满脸的慈爱与宠溺,亲手倒了杯茶,递给了破儿。 破儿刚想摇头推辞,就见一旁的毛头抢过了茶杯,一口饮进,砸吧了一下嘴巴,摇头晃脑道:“嗯,不错,好茶,我娘说她此生不想再喝一口茶,以后有好茶冲我来,我替我娘喝。” 大家瞬间被毛头的话逗笑了,气氛变得轻松活跃了起来,离别的愁绪减淡,空灵柔声问道:“破儿,你先祖的那件事,还放不下吗?” 破儿嗯了一声,直奔主题:“前辈,您打算要走了吗?” 空灵微微点头:“我身体已康复,马上要回紫薇星,但是对你却放心不下,你跟我们一起去可好?那边的修仙环境对你大有益处,也好让我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破儿摇了摇头:“前辈客气了,没有雪儿对我的帮助,就没有我如今的修为和炼丹境界,纵使空有一番热血,也救不了您,所以救您的还是雪儿,况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儿子。” 说到这里,破儿摸了摸毛头的脑袋:“您看他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带给了我很多的乐趣,说来受惠最多的还是我。” 毛头见娘夸奖自己,高兴的搂住破儿的脖子,冲着空灵挤眉弄眼,一副我是我娘好儿子的神情。 逗得空灵哈哈大笑:“这到也是,毛头当真了得,将来可是你的好帮手,也只有你,奇思妙想,炼丹能炼出一个毒儿子出来,往后修仙的路上少了一份孤单。 想想你如此年轻,炼丹造诣就世无可比,就连我也只能仰慕,不得不感叹你的天赋。” “前辈过奖了。”破儿笑道:“机缘巧合而已。以后如果有缘,我们必然还会相见,此次就不跟前辈一起走了,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验证一下,才会甘心。” 空灵见破儿语气坚定,没有跟她走的意思,知道她心意已决,无法说服,也不再勉强,起身深施一礼,吓得破儿连忙站起还礼:“前辈,您太折煞我了。” 空灵含笑道:“破儿,你当得起空灵这一礼,如果不是你炼制出毛头,等我元神中的那枚蛋孵化后,我将会彻底被夺舍,此生将再无空灵,雪儿也再无母亲,如此大恩大德,这一礼都太轻了。” 说着,递给破儿一个储物手镯,又道:“既然你不跟我们走,我给你留下几样东西,或许对你的修炼有用。” 破儿也不客气,急忙接过,随即拿出了一个储物手镯,递给了空灵,“这里有我十滴心头血,还有我炼制的各种丹药,你们留着,也许有用。” 空灵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一旁的雪儿,大大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拉住破儿的手不肯松开。 空灵摸了摸雪儿的头,柔声安慰道:“不必难过,人生有许多的奇妙之处,你看为娘,被人一路追杀,受了重伤跌落到这里,却机缘巧合遇到了破儿,也许某一天,你们姐妹俩又会再次相聚,这个空间,你就送给破儿吧,等回去后,我在给你一个。” 雪儿含泪点了点头,破儿一听,觉得这个礼太贵重了,连忙摆手,这是一个真正的小世界,空间内各种属性齐全,连日月都暗合天道,更别说那些数不尽的灵草灵药,还有浓郁的灵力,实在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修炼环境。 空灵见破儿推辞,微笑道:“你不必着相,不过是一个物件罢了,跟你们的姐妹情谊,不可相提并论。” 破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忙低头施礼道:“前辈,是我俗了,空间我收下了。”她的头还没抬起,就感觉眉心一阵荡漾,一片拇指大的绿色树叶,出现在识海中。 只见那片树叶在识海中飘来飘去,寻了一个地方后,便一动不动,破儿这才恍然大悟,雪儿的空间原来是一片绿叶。 破儿抬起头,房间里的空灵雪儿雪雕都不见了,只有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毛头正左一杯右一杯的自斟自饮。 神识中传来了空灵的声音:“破儿,你已将天地决修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早已与天地相融,从此,天地再也捕捉不到你的气息与灵力波动,你的修行不再是逆天而行,自然也不会有雷劫天罚,后会有期。” 破儿闻听,就是一阵欣喜,忽然又传来雪雕的声音,“你个丫头也太小气,我做你的陪练那么多年,一粒丹药也没送给我,那两个傀儡我带走了,本想送给你做礼物,凭什么?” 听着雪雕的抱怨,破儿这才望着手里的玉镯,无奈的摇摇头,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谁知道你们走的那么急,能怪我吗?以后有缘,必然会送你一份大礼。 ======== 破儿一个意念出了空间,眼前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沙漠,此时正烈日当天,黄沙一望无际,一片荒凉景色。 见方圆百里之内,有拿着各种仪器的机器人,正探测着沙漠,几个紧挨的帐篷里,坐着一些凡人,她心念一动,便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华夏大陆的各种学科的专家。 她嘴角上翘,这些人还真是执着,二十年前的那场雷劫,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依然在调查研究。 她想试一试自己天地决的效果,在沙漠上走过,在机器人中穿行,沙漠没有留下她的脚印,机器人对她没有察觉,又每个帐篷进去逛了一圈,帐篷里的人对她无知无觉。 她甚至玩心大起,搂住一个女孩子的肩膀,在她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女孩子似乎感觉脸颊有些痒,抬起手挠了几下,便低头继续做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梅花玉瓣到手 破儿震惊异常,想不到天地决的隐身效果竟然如此好,她收起了玩心,不再逗留,心念一动,飞向了高空,盘膝坐在云层之上。 她并没有急着和血玉空间的师父联系,而是开始查看空灵送给她的储物手镯,见里面有几个玉简和十个储物戒指。 她一一查看玉简,见有剑道传承、阵道传承、符道传承、器道传承和撕裂空间的一套功法,有紫微星的星际地图,以及空灵家的地理位置,还有几十份星域地图。 破儿扫了一眼储物戒指,见里面有灵石有仙晶,还有各种她不认识的材料和矿物。 看到这里,她只留下了阵道玉简,其余的都收了起来,开始领悟推演阵道,云层之上,白天湛蓝醉人,夜晚繁星似锦,破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坐隐身的雕像。 春去秋来,一晃三年过去了,破儿听到毛头不停的在识海呼唤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停止了推演,传音道:“别闹,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放你出来。” 她放开神识,整个华夏大陆被她尽收眼底,神识停留在华兰大学的一座学生宿舍楼内。 当年的三十二层如今成了一间展览室,门口站着一个机器人守卫,房间内有几个学生在参观,依旧如二十七年前那一夜的样子,家具厨房灶具空空如也,玻璃破碎,窗帘在风中摇曳。 破儿神识转移,驻足在独一味龙虾馆,此时正是上午,还没开业,机器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胖胖的白发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打着瞌睡。 看到已步入老年的老太太,破儿不由想起了那晚令她一解口腹之欲的小龙虾,神识再移,宋逸飞出现了,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消瘦,正站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在写字。 破儿用神识看了一下他写的字,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悲欢离合,有一种不染尘埃的出世味道,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章徽章。 她看到这里,嘴角上翘,看来是金子怎么都会放光,华夏大陆少了一位海洋学家,却多了一位书法名家,破儿暗自感叹,没想到当年夺走了他的记忆,却成就了另一个他。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进入了她的识海,原来是她要寻找的那瓣梅花,正在昆仑山底的一座古墓中,此时戴在一具骷髅的脖子上,闪着微弱的紫光。 整个昆仑山到处是人,破儿的神识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声影,一个是瘴气山谷出现过的道士,另一个是吸血鬼秦山。 道士已头发花白,手里拿着罗盘,正低头查看,旁边的秦山依然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相貌一点都没变,正跟另外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说着话。 此人破儿不认识,正是当年给秦山的父亲秦梦德,卜过卦的木老,只见他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放在手心上,观察着烟雾的方向和烟灰的颜色。 破儿一步迈出,瞬间到了木老的身边,当然没人能发现她的到来,就听木老指着烟雾的方向对秦山说道:“那瓣梅花就在对面那座山下。” 秦山大喜,“您确定?更准确的位置能看出来吗?” 木老点了点头道:“你看烟灰的颜色变成了紫色,烟雾直向那个方位飘去,我只能看出那瓣玉石是紫色的,具体什么位置,还要道士帮忙。” 他的回答,让秦山和道士震惊不已,他们二人从没有提起过那瓣梅花是紫色的,这位木老的卜挂之术确实名不虚传。 破儿也被眼前的白发老头惊到了,想不到手上点根烟,就能算得如此准确,她玩心大起,恶作剧的朝香烟轻轻吹了口气,烟雾瞬间改变了方向,烟灰的颜色由紫色变成了白色。 “啊?”木老惊呼出声,秦山和道士也看到了香烟的变化,一向云淡风轻的木老,如此夸张大叫,二人不由脸色大变,同时问道:“木老,这是怎么回事?” 木老沉吟不语,抬头一直盯着对面的山峰,面容越来越紧张,忽然将香烟扔到脚下,踩灭后扭身就走。 秦山大急,连忙拉住木老:“您老这是怎么回事,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总要说说清楚吧?” “不可说,不可说!”木老摇着头摆着手,朝对面的山峰再次望了望,脸上露出的惶恐也越来越浓。 他神叨叨的样子,让秦山更加惊异,道士也跟了上来,满脸不悦道:“你我都是道上的人,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二十多年了,眼看着有眉目了,你二话不说就走,这不合规矩嘛。” 木老看着道士,冷哼一声,“你个半吊子货,还没看出门道来?你不要命,我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不就是点钱嘛,等我回去还给他们。” 他的话激怒了秦山,这个死老头,我秦家供养了你那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你却要拍屁股走人,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我血族的厉害。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一股意识进入了木老的大脑,正大步往前走的木老,忽然停住了身子,摸着脑袋咦了一声。 他挠着头发,努力在回忆着什么,忽然转头一笑,“你看我这记性,不服老不行呀,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还好想起来了,来来来,咱们卜挂。” 道士看了秦山一眼,眼里闪过一阵恐慌,急忙低头又看向罗盘。 旁边隐身的破儿,亲眼见识了秦山的本事,想不到血族能瞬间控制别人的意念,好厉害啊。 就在木老点香烟的瞬间,破儿分出一缕神识,直入对面山峰下的古墓,那瓣梅花瞬间就移进了她的储物玉镯。 木老再次点燃香烟,烟灰泛白,烟雾笔直向上,他嘴里念叨着:“奇了怪了?那块梅花玉石怎么没了?” “玉石没了?”秦山大惊,脸色阴沉语气不善:“木老头,不带这样糊弄我的,秦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被控制了意识的木老,眼神迷离,面带疑惑:“糊弄,何为糊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钱没了 见木老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秦山以为控制了他的意念,所以卦象不准,急忙将意念收回。 神智恢复正常的木老,先是一愣,狐疑的看了秦山一眼,低头看看手,忽然面露惊恐,一副遇到鬼的神情,连忙甩掉手上的香烟,来不及踩灭,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秦山一个健步,挡在他的面前,眼神露出寒芒,“请给出一个解释,不然休想走出昆仑山脉。” 木老长叹一声,摇摇头道:“你如果相信我,就什么都别问,带上你的人,赶紧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秦山不甘心的望了一眼对面的山峰,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恼怒道:“想要加钱就直说,别故弄玄虚的。” 木老闻听,气的脸色发青,“你小子别不知天高地厚,秦家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也得罪不起,但这次如果你执迷不悟,小命说不定就会丢在这里,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说完,就想绕过秦山,还没等他迈出步,一股强大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震得他双眼顿时鼓起,指着秦山哆哆嗦嗦的说出一个字:“你?”随即瘫软在地上。 秦山一言不发,冷漠的望着地上抱头翻滚惨叫的木老,想加大意念攻击,让这不听话的死老头,早点去阎王那里报到。 忽然间,天昏地暗,狂风大作,秦山惊疑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大脑里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吸走了,眼前一阵发黑,栽倒在地。 等木老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自家院子里的藤椅上,桌上放着几块黄灿灿的金砖,他一阵恍惚,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看了看手表,轻声呢喃,咦,此刻我不是正在昆仑山,跟秦山那小子争执吗?怎么会坐在家里?这些金砖又是哪里来的? 随即大喊道:“老婆子,快出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一脸不解的站在门口,“咦,十分钟前咱俩通话,你还在昆仑山上,说还要耽搁几天,你这是坐着火箭回来的?” 木老忽然有种死后劫生的感觉,指着桌上的金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盯着金砖诧异着:“不是你带回来的吗?我可没闲功夫晒金砖玩。” 平常俩人没事干,就爱你一搭我一搭的说个笑话,逗个乐子,可是眼下的木老却没有一点说笑的心情,就在这时,电话响了,通完电话的木老,跌坐在藤椅上。 老太太见他脸色苍白,关切的问道:“老头子,说话,什么事能让你这样?” “秦山那小子变成了痴傻人,幸亏我有敬畏之心,当时什么都没说,才捡回了一条命。”木老定定的望着金子,若有所悟。 此时的破儿,正在木老的书房里,用神识翻看着书籍,不一会儿,有关卜挂的内容都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当时她见秦山用意念攻击老头,想要置他于死地,起了恻隐之心,心随意动,顿时狂风大作,阴云密布,抽离出秦山的意念,用神识搅碎。 接着读取了木老的记忆,对他的算命术起了兴趣,尤其是香烟卜挂之术,让破儿觉得十分好玩。 没想到读取木老的记忆后,才知道这老头当年还有意保护过她,明明算出了小石子的来历和方位,但只字没跟秦梦德提起。 还好,以她现在的修为,提取记忆对老头没有任何的伤害,于是一把提起,将他送回了家,顺便扔了几块金砖,算是偷学技艺的报酬。 看着老头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鬼神不能惹的话题,破儿嘴角含笑,离开了木老家的院子。 一步迈出到了云层之上,神识探到了秦梦德,给他一个传音:“秦少、秦山咎由自取,吴菲、吴长虹死有余辜,木老若有三长两短,你秦家全族来陪葬。” 正在昆仑山跟道士问话的秦梦德,神情大骇,惊出一身冷汗,听着这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心里只有悔恨,悔不该当年不听木老的劝阻,一切都被他不幸言中了。 急忙吩咐人道:“将道士送回去,昆仑山所有的人员一律撤回,以后不得跟踪木老,不得干预他的生活。” “哼,算你识趣。”秦梦德话音一落,脑海中的少女声音又响起。 云层上的破儿,拿出从古墓中得到的那瓣梅花,见妖气缭绕,想想这瓣梅花应该来自妖界,不知为何却出现在华夏大陆。 鬼界的那瓣梅花,已被先祖和血玉红花融合在一起,炼制成空间,就是现在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小石子,还没找到的那瓣梅花,应该属于人界的。 想到这里,破儿很是期待,等三瓣梅花聚齐后,将会出现一个怎样的先祖?华夏大陆的事已了结,就要离开了。 忽的,破儿想起一事,一个意念,将空间里四百多万现金,用神识放到了宋逸飞家的地板上,正在写字的宋逸飞,被突然出现的四个箱子,和一个黑塑料袋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他张着大嘴不知所措时,嘴巴里多出了一样苦苦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噗通咽了下去。 脑海中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当年在海底夺取了你的记忆,这枚丹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让你此生无疾而终,算是给你的补偿,那四百多万现金,我没什么用处,就留给你吧。” 话音刚落,宋逸飞就感到大脑一阵清明,平日的颈椎病,腰腿痛,近视眼老花眼瞬间都没了,浑身活力四射,就像回到了少年时期。 他激动的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四处静的除了他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破儿一个意念,唤出了树叶空间的毛头,三年过去了,他还是肉嘟嘟的脸,依然四五岁童子的样子。 激动的毛头窜到破儿的怀里,亲昵的搂住她的脖子,委屈的说道:“娘,想死我了,这几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好玩。” 说着,吧嗒掉下了两颗眼泪,破儿好笑的看着他,揪了揪他的小脸蛋:“小屁孩,别演戏了,这三年,整个空间里的动物,都被你欺负遍了,还嫌不好玩?” 不等毛头说话,抱起他进入了小石子空间,就听到小贝大呼小叫道:“不好了,我们的钱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又是哪里? 破儿! 主人! 姐姐! 空间内,接连发出惊喜的叫声,小贝和蓝猫第一时间冲到破儿的面前,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一猫一黄鼠狼,顿时惊讶的止住了脚步,这是谁呀? 小贝迟疑了一会,诺诺的问道:“姐姐,你抱的是谁的孩子?咱们的那些钱都没了。” 毛头指着小贝道:“你个笨蛋,我和我娘长的这么像,这你都看不出来?我当然是我娘的孩子。” 毛头的话音一落,小贝愣住了,蓝猫愣住了,空间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展依依最先从震惊中醒悟了过来,激动的一个箭步冲到破儿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满眼都是关切,泪光盈盈,哽咽着说道:“我的破儿终于回来了。” “嗯,师父,我回来了。”破儿望着师父,心里一阵温暖,可是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看不出有丝毫的喜悦。 污泥池中的张宝宝探出脑袋,挥着手高兴的喊道:“破儿,你个子长高了,修为怎么一点都没增进?还是筑基初期,这二十多年你都怎么过的?快过来跟我说说。” 说着话,冲着远处呆呆发愣的陆左贤做了一个鬼脸,悄悄传音道:“你小子算是没戏,人家连孩子都抱回来了,现在空间能随意进出,你要是气不过,就赶快走吧。” 本来已经绝望的陆左贤,正要发火,忽然一阵哈哈大笑,他的笑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蓝猫凑到小贝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你看陆左贤,被刺激的好像疯了?” 小贝一本正经的回道:“看到心仪的人带个儿子回来,是谁都会疯的。” 陆左贤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大声说道:“破儿,二十多年不见,你个子长高了,相貌也发生了变化,这孩子是从哪里捡来的?我也很喜欢,来,让爹抱抱!” 除了蓝猫和小贝,空间里的人都是高手,谁都看出这孩子不是破儿的,张宝宝也不例外,只是故意气陆左贤罢了,这些年,他怎么看陆左贤都不顺眼,看他油腔滑调的一副痞子样,担心他是冲着破儿的阴阳血来的。 陆左贤伸出了胳膊,就要抱毛头,毛头用双手拍打着陆左贤的脑袋,“胡说八道,我是我娘生的孩子,谁说是捡的,你才是捡的,你全家都是捡的,我才不要做你儿子。” 破儿一直由着毛头的性子成长,觉得他是机缘巧合下的一个灵物,不需要各种人为的约束,所以毛头天不怕地不怕。 展依依这才仔细盯着破儿的面孔,的确不一样了,过去二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今二十多年不见,她看起来冰冷异常,眉眼间和自己只有四五分相似。 见破儿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到目前为止,就说了一句话,过去那个天真活波爱说爱笑的小女孩不见了,这些年,这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她变化这么大? 展依依正思忖间,就听陆左贤大叫一声,只见毛头一口咬向了他的胳膊。 破儿急忙朝毛头打了一巴掌,毛头这才松开了口,只见陆左贤的胳膊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紫,肿的像个大罗卜。 破儿一扬手,一粒丹药落在了陆左贤的手上,“快服下。” 接着将毛头扔到了地上,坐在地上大哭的毛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娘,毛头错了,以后再也不咬人了。” “哭什么哭,还不去赔礼,看来你需要管教了。”破儿冷冷说道。 破儿清冷的声音,让整个空间随之冷了下来,喜悦相逢的气氛顿时没了,空间里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由面面相觑。 蓝猫拉着小贝,悄悄退回到阴面空间,张宝宝又钻进了污泥池中,毛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陆左贤行了一礼,展依依见毛头知进退,便爱怜的拉起了他的手。 吃完丹药的陆左贤,看胳膊上的毒已经迅速消退,不由大惊,望着毛头,很多的疑问涌上心头。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只是咬了一口,都没见血,就让他差点废掉了一只胳膊,到底是什么毒?凭自己炼丹大师的境界,到现在都没想出用什么丹药能解此毒? 又看了一眼破儿,见她浑身冰冷,简直就是无法亲近的感觉,看来她变化的不仅是长相,还有性格,她的那枚丹药又是从哪里来的?真是谜一样的二十多年。 破儿来到污泥池边,心念一动,解除了和张宝宝的主仆契约关系。污泥池底的张宝宝,嗖的一下跃了出来,一个浑身污泥,十四五岁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破儿,为什么解除主仆契约,难道要把我赶出空间吗?”张宝宝着急问道。 破儿转身往阴面空间走去,边走边说:“你长高了,安心养伤吧。” 看着破儿酷酷的背影,张宝宝愣愣的,一时有点不大适应。 蓝猫和小贝见破儿过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修炼,五只鬼鸟也飞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心里一个个都在嘀咕,这次回来的破儿,怎么让人那么害怕呢? 破儿一个意念,解除了所有的主仆关系,五只鬼鸟和蓝猫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蓝猫抱住了破儿的腿,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上害怕了,“主人,你不会不要我了吧,这些年我可是乖乖的,不敢有一点点的私心杂念。” 在关键时刻,小贝也跑了过来,抱着破儿的另一只腿,帮着蓝猫说话:“姐姐,蓝猫很乖的,你别赶他走好不好?” “看来这些年,你们几个就顾着玩了,修为一点也没增进,还不好好修炼!” 破儿不带感情的声音,让蓝猫和小贝吓的赶紧松开了爪子,嗖的一下,窜的远远的,乖乖修炼去了。 破儿走到陆左贤身边问道:“你还有破空符吗?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展依依吃惊不已:“那瓣梅花不找了吗?” “师父,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展依依和陆左贤同时惊诧的问出了声,就连张宝宝也探出了脑袋,寻找那瓣梅花犹如大海捞针,她一个人是怎么找到的? “是的,找到了。”破儿看向陆左贤。 “既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陆左贤知道破儿今非昔比,惜字如金,也不再多问,拿出破空符,递给了她。 破儿接过破空符,便出了空间,以她现在的能力,可以轻易撕裂空间,回到五福大陆,也可以神识定位,用她的破空丹回去,可是,她目前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 破空符在破儿的手指间碎了,一阵天旋地转后,接着景象大变,周围荒草丛生,这又是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感悟谷 破儿看了看天上没精打采的太阳,此处应该是冬季,定了定神,心念一动,唤出了师父和陆左贤。 展依依出了空间,被彻骨的寒风冻得打了一个寒颤,神识展开,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草,不过灵气倒是十分浓郁,她看向陆左贤,问道:“这是哪里?” 陆左贤尴尬的摇了摇头,“我只剩最后一张下品破空符,至于被传到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这张破空符随机性很强,准确性不高,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比自己炼制的破空丹差多了,想到这里,破儿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四处看看吧。” 展依依点了点头,一把拎起破儿,飞向高空,陆左贤紧随其后,三人飞了很久,还是一片荒芜的样子,天上地下连一只飞禽鸟兽都没有,神识望去,这片荒草似乎没有尽头。 三人继续飞行,又飞了两个时辰后,破儿的神识中出现了两个修士在御剑飞行,远处有连绵的山脉,一处山谷口有很多人,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展依依指着远处说:“前面有人。” 陆左贤也看到了,见两个结丹期修士正在御剑飞行,他加快速度,瞬间就到了他们身边,两个修士停在半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急忙施礼道:“前辈,有何指教?” “这是哪里?” “前辈,这里是无尽草原,前面是无尽山脉,里面有一处山谷是感悟谷,您也是来感悟大道的?” 陆左贤嗯了一声,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大陆?” 两位结丹修士面露惊讶,其中一位问道:“前辈不是乾元大陆的修士?”乾元大陆?就在陆左贤回忆典籍中,有关这个大陆的记载时。 破儿已经从两个修士的识海中,读取了乾元大陆的所有资料,这是一个修仙大陆,以宗门为主,东部的灵气最为浓郁,此刻他们正在西部,是这块大陆灵气最差的地方。 破儿不免有些吃惊,这块大陆还真适合修练,即使灵气最差的地方,都快赶上了血玉红花空间。 就在这时,听一位结丹修士说道:“前辈,我们告辞了,感悟谷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闭,百年一遇的机缘,我们不想错过。” “这有何难,我送你们一程,既然是机缘,我们也去看看。”陆左贤说着,一手拎起一个,向前飞去。 展依依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就爱自作主张,也不问问我们的意见。 又看了破儿一眼,打趣道:“以后你要和他在一起,可有得受的,他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个性极强,什么都要以他为主。” 破儿没有回应,展依依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欢喜悲哀,逗乐的心情荡然无存,心绪也随之沉重了起来,揽起破儿的腰,向前飞去,心里长叹一声,唉,这孩子,越大越让人操心! 以他们的速度,瞬间就到了感悟谷,只见宽阔的谷口站满了修仙者,陆左贤扔下两位结丹修士,刚想多打听点事,就见谷口一阵光华闪动。 寂静的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结界提前打开了。”两位结丹修士连忙施礼道:“多谢前辈,我们快进去吧。” 只见密密麻麻的修士,争先恐后的向山谷里飞去,声势十分浩大,陆左贤回头道:“我们也快进去吧。” 三人随着人群飞进了山谷中,破儿见山谷中绿意盎然,花团锦簇,香气扑鼻,和谷外的景色截然相反。 抬眼望去,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耸立在眼前,山峰的形状像一把剑,山体光滑如玉,寸草不生,似一面镜子,进来的所有修仙者的影像,都被映照在上面。 修仙者纷纷抢占最前面的位置,好去感悟大道,破儿的神识,刚穿过山体,便感受到山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她的神识挡了回来。 她顿感不妙,阵阵危机涌向心头,就想拉着师父和陆左贤退出山谷,不明所以的陆左贤摇头道:“破儿,不能走,多好的机缘,可不能放弃。” “我头疼。”破儿吐出了三个字。 “啊?头疼,那我们还是离开吧。”展依依急忙说道,紧张的看了破儿一眼,在她的心里,徒儿的身体最重要,什么大道小道,不感悟也罢。 随即拉起破儿,就往谷外退去,可是晚了,谷口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弹了回来,不甘心的陆左贤,想从空中飞出去,结果还没飞起来,就跌落在地。 之前的一个结丹修士急忙赶过来,悄声说道:“前辈有所不知,一个月后山谷的结界才能开启。” “这里如何感悟大道,感悟之后会得到什么?”陆左贤问道。 结丹修士神秘的说道:“前辈,就观摩那座玉山,用眼睛,不要用神识,悟性好的自然能感悟到大道,一旦有所感悟,就会被吸入山谷的后面,听说那边是修仙圣地,能领悟到更为奥妙的大道。” “吸进去的人呢?”破儿突然问道。 “自然得了大机缘,每百年也只有一二人才能有此大造化。”那修士无限向往的说道。 “得了大造化的修士,你们后来见过吗?”不爱说话的破儿,突然话多了起来,让展依依很是诧异。 “自然飞升成仙了。”那个修士不耐烦的说道,不是看在两个大乘期修士的面上,这小丫头他都懒得搭理,废话太多。 “既如此,那我们就到前面去感悟吧。”陆左贤提议道。 “在哪里感悟都一样,我们就坐在这里好了。”破儿回道。 结丹修士鄙夷的看了破儿一眼,心想,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懂什么?越靠近那座玉山,感悟效果越好,算了,随你们吧。 随后,不再多言,向陆左贤施了一礼,就离开了。 “破儿,既然要感悟大道,我们就到前面找个好位置,你看那些修为越高的,离玉山越近。”陆左贤提醒道。 “没办法,我头疼,越往前走越头疼的厉害。”破儿回道。 陆左贤一听破儿头疼,立刻着急了起来,换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不就是感悟吗,的确在哪里都一样。” 头疼?陆左贤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修仙者怎么会头疼?她又没受伤,真是奇了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袍人 陆左贤前后将种种迹象串起来思量一番,神秘的毒儿子,灵丹妙药,容貌改变,性情大变等等,这一切都让他起了疑心,这个破儿是真的吗?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他偷偷审视着破儿,见她闭着眼睛,依然散发着冰冷,于是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分出一缕神识,想透过山体,看看对面的修仙圣地,可是神识根本无法穿透进去。 展依依见破儿无事,便盯着着远处的玉山,认真观摩领悟了起来,期间她也曾试图放出神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可是却穿不进去,于是继续领悟。 破儿用神识细细查看了一会山谷,神情更是大变,除了玉山后面危机四伏,谷口有阵法阻挡,整个山谷更是被一个抽取元力的大阵笼罩。 她看向师父和陆左贤,很是诧异,明明有吸取元力的大阵,为什么没看到他们的元力外泄?再看看其他人,也没看出什么蹊跷,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面分出一缕神识,盯着玉山的动静,一面推演着如何破除谷口的阵法,还是尽快出去才是上策。 山谷里一片寂静,破儿的推演有了一丝进展,忽然,一道七彩光束,以迅雷之势将她笼罩在里面,神识早就察觉到了的破儿,没有反抗,顺势朝玉山飞去。 所有的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人啊,悟性这么好,感悟谷开启没多久,就得了大机缘,简直奇才一枚。 是她,怎么会是她?结丹修士从玉山的镜子中看到是破儿,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她,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这么快就感悟到了大道?这怎么可能? 在展依依和陆左贤的羡慕眼神中,玉山开启了一道缝隙,七彩霞光裹着破儿,钻了进去。 她很是好奇,明明自己连感悟都没感悟,就被拽了进来,可见这个感悟谷里有玄机,她也想进来看看究竟,刚好师父和陆左贤看不到,遇到危险也好使出真本事。 等落到地上,就见眼前黑气缭绕,神识透出去,见山谷中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袍人,年纪大约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相貌极其英俊,修为相当于修仙者的大乘后期。 黑袍人缓缓向她走来,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眼里露出狐疑的神色,声音极富磁性,淡淡说道,:“筑基初期?小丫头,这是你的真实修为吗?” “不是!”破儿如实答道。 “不错,很诚实,就凭你刚才强大的神识,打死我也不信你只有筑基期,你隐藏修为,来到这里又不领悟大道,想要做什么?” 破儿语气冰冷:“我倒是想出去,可是你不让我出去呀,这里根本没什么大道,你让我领悟什么?” “哈哈哈!”黑袍人仰天大笑。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很开心,“聪明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喜欢你的爽快,你我双休魔道,必能在乾元大陆呼风唤雨,成为一对人人仰慕的霸主,如何?” “哼!”破儿冷哼一声,双休魔道?见鬼去吧。 黑袍人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恼怒,继续和颜悦色道:“你看,外面那么多人,都着了我的道,不瞒你说,那座玉山是我幻化出来的,也不是没有大道,有一丝我对道的感悟。 我在玉山对面,布置了一座抽取元力的大阵,叫吸元阵,只要那些修仙者感悟玉山的大道,就会慢慢吸收他们的元力,而阵法有蒙蔽他们感知力的作用,让他们毫无察觉。 一个月后,即使他们出去,感知力也没那么快恢复,丢掉的元力依然察觉不出,等感知力恢复了,他们的元力也早就恢复了,谁能知道感悟谷的秘密? 所以我可以每百年吸取一次元力,那些元力对我的修为有莫大的益处,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飞升上界,你不想一起去上界吗?你看,此刻,宝瓶正在吸收那些人的元力。” 破儿顺着黑袍人的手势,看到高空之上,有一个几十米高的黑色瓷瓶,瓶口正对着玉山,玉山外的每一个人,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丝丝元力,透过玉山,悄然无息的进入瓶口,她看到从师父和陆左贤的身上,微弱的元力从百会穴冒出,汇入一汩汩的元力流,进入玉山,二人却无知无觉。 破儿大怒,眼露寒芒,黑袍人却不以为然,继续说着,“每过百年,就有一群傻子,前来观摩领悟,其间,也有一两个如你一样的聪明人,看出了门道,被我吸了进来,吸收了他们的元神,修仙者的元神,对我的魔心而言,可是最好的大补之物。” 破儿冷冷说道:“小心,补多了,会消化不了的。”话音一落,忽然消失在原地。 黑袍人哈哈大笑道:“小丫头,你很调皮,比之前进来的人有趣多了,尽管将你的雕虫小技使出来,在我的地盘,你随意折腾,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说着,拿出一块魔镜,对着魔镜念念有词,可是他的咒语接连念了几遍,也没在魔镜中发现破儿,他这才大吃一惊,开始重视了起来,神情十分冷峻。 他心念一动,整个山谷内,立刻地动山摇,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可是这边的动静,被阵法完全禁锢了声音,玉山那边的展依依他们,没有听到一点的声响。 黑袍人飞到半空中,见魔风将山谷刮了个底朝天,也没逼出破儿的身形,他过去屡试不爽的锁仙阵,此次却失了手,到现在,也没有修道者的气息出现在阵法中。 他放开神识,查不到破儿的一丝气息,那个小丫头如同蒸发了一样,就这样,从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黑袍人失去了耐心,决定施展杀招,他双目如炬,一道道黑色的魔火从他眼睛中射出,一遍遍的扫射着周围每一寸天地,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想将那小丫头烧死。 整个山谷顿时火焰冲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群殴啊 凶猛的火焰烧穿了大地,烧裂了天空,整个山谷就像一个丹炉,正架在火上被烈焰焚烧,炙热的高温,仿佛下一刻就会让山谷爆裂。 猎猎作响的火焰,丝毫没有影响到破儿,她此时就立在黑袍人的身旁,正一边随着他的身体在转动,一边在研究他的眼睛,到底是如何射出那一道道黑色火焰的。 “小丫头,你现在出来,只要答应与我双休,我可饶你不死。” “双休你个鬼。”黑袍人话还没说完,识海中传来了小丫头恼怒的声音,接着感觉浑身骤冷,刺骨的寒芒从自己的皮肤渗透了进去。 他低头一看,无数的冰针把自己的身体刺成了筛子,刷刷刷,几道冰针刺进了眼睛,眼睛一阵刺痛,血喷涌而出,随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山谷内,魔火顿时熄灭,炙热的高温消失殆尽,惊慌失措的黑袍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身体却能感觉出周围越来越冷,应该是那小丫头施展法术所致。 此时他恨得咬牙切齿,直想抓住那个小丫头抽筋扒皮,想不到一直顺风顺水的自己,今日却要栽在一个不足半百的小毛孩身上。 黑袍人急忙调动神识,无论如何都要先找到那个死丫头,忽然,眉心一阵冰凉,几道冰针嗖的射进了识海,接着就感觉身体识海刹那间同时都被冻住了,别说调动神识,就连一根手指头也没法动了。 悔恨交加的黑袍人彻底绝望,知道自己这次招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娘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该恭送你出去呀,我还傻傻的特意将你拉了进来,还大言不惭的想与你双休。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飞升上界,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想道歉,让小丫头放过自己,可是没有机会了,神识不能用,口又不能言,接着,再也无法站立,噗通一声从高空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黑袍人感觉到了更令他恐怖的一幕,自己的记忆如泄洪一般,哗哗的被小丫头全都抽走,完喽,一切都完了,她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破儿抽取完黑袍人的记忆后,迅速找到了锁仙阵的几个控阵节点,立在空中,挥手间,节点的几个阵旗便到了她的手中,锁仙阵轰然瓦解。 她看向空中的巨大宝瓶,随即抹去了黑袍人留在上面的神识,烙印上自己的一缕神识,心念一动,宝瓶缩小到针尖般大小,嗖的一下进了她的眉心,被她收进了树叶空间。 被冻住的黑袍人,清晰的感觉到了锁仙阵被破,宝瓶被收,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忽然,丹田内的魔神碎裂,他听到了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去死吧!” 一团蓝色的火焰,在黑袍人身上燃起,瞬间烧成一团灰烬,破儿从灰烬中捡起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随即两袖一甩,灰烬连同魔气,顿时在山谷内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些盘膝而坐的修仙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山感悟大道,忽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惊失色,玉山呢,玉山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展依依和陆左贤惊诧的同时,立刻神识扫视破儿的身影,可是几次三番的查看,连个影子也没有,他俩顿时慌了,腾空而起,火急火燎的向对面山谷飞去。 他俩焦急的样子,提醒了那些正处于呆滞中的修仙者,以为这是要急着要去对面的修仙圣地,于是反应快的,纷纷跟在后面。 可是还没飞到消失的玉山附近,就被一个隐匿阵法挡了回去,众人这才大惊失色,他们坐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隐匿阵法? 此时的破儿正抓紧时间破除阵法,因为有了黑袍人的记忆,破阵易如反掌,身形飘忽间,吸元阵被破除。 展依依见一阵黑光闪动,知道是隐匿阵法被破了,她担心着破儿的安危,心里一遍遍用神识不停呼唤着破儿。 被阻挡在吸元阵内的修仙者们,正惊异间,见阵法突然就破了,一个个相互打听,到底是谁破的,可是问了一圈无果后,不由心生恐惧,莫非这里被什么人操控不成? 此时的破儿正凝眉所思,犹豫要不要破除谷口的阵法,因为她从黑袍人的记忆中得知,谷口的阵法和整个无尽山脉的阵法连接成一体,而这次进来的修仙者,黑袍人根本没打算一个月后被放出去,他要将他们吃干抹净。 无尽山脉内有很多的妖族和高阶妖兽,如果阵法一旦破除,妖族和妖兽一定会前来攻击,到时候这里的修仙者恐怕无法抵挡,凶多吉少。 正两难间,她听到了师父的传音,于是回道,“师父,你们待在原地别动,千万别去对面,那边什么都没有,我暂时不能过来,一会去找你们。” 修仙者们的恐惧,很快就被急于去修仙圣地的心情代替了,他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个个朝对面飞去。 展依依和陆左贤得到了破儿的回音,听她的声音不像有事,心中大定,阵法忽然消失,他俩隐隐觉得此间危机四伏,便听从破儿的提醒,又返回了之前谷口打坐的地方。 破儿的神识向无尽山脉的中心探查而去,眉头紧皱,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她心中十分不安,放弃了先与师父汇合的打算,她穿过了阵法,飞向无尽山脉,想先去解除隐患。 兴匆匆的修仙者们,将对面的山谷搜了个底朝天,除了看到一间茅屋,茅屋里只有一个黑色的蒲团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山谷里连根草都没有,哪里来的修仙圣地? 大失所望,心有不甘的一部分修士,想研究一下蒲团有什么奇妙之处,为了一个蒲团,法术肉搏,能用的都用上了,在那里打的你死我活,最后,蒲团茅屋都被他们施展的火术烧成了灰烬,这才作罢。 更多的人心里空落落的,极不是滋味,难道他们每百年来感悟一次,心中向往的修仙圣地,原来是一场骗局?背后的始作俑者又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众人疑虑重重时,突然有人问到:“那个刚刚被七彩光束吸进来的小丫头呢?” “对呀,宝物会不会被她一个人全得了去?”有人附和道。 这句话声音很大,自然传到了远在对面谷口的展依依和陆左贤的耳朵里,顿时惊得他俩如寒芒刺背。 他们神识扫过,这里少说也有四五百万人,光是大乘期修士,就将近有几千人,这么多的高手在此,破儿可千万不能出现,一旦出现,根本没法活着走出这个山谷。 “不好,他们冲着咱俩来了,这是要群殴啊。”陆左贤低语道,展依依顿时毛骨悚然,抬头一看,见几千个大乘期修士,正虎视眈眈的向谷口飞来,转眼已到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夺舍青龙 刹那间,巨大的威压顿时笼罩了展依依和陆左贤,二人被一众高阶修士包围的水泄不通,身体不由瑟瑟发抖,立刻打出了防御护罩,威压这才稍有减缓。 一个神情傲慢的大乘期巅峰男子朗声道:“听说你们是从别的修仙大陆来的?那女孩是怎么回事?赶紧把她找出来,否则就将是乾元大陆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无尽山脉中的破儿,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与黑袍人的记忆一模一样,这里是黑袍人分出的一个魔神(即修仙者的元神)的夺舍地,此时正在夺舍一条青龙。 破儿的眼前矗立着一个几万米长的光罩,光罩下面是一个冒着丝丝灵气的灵湖,灵湖内盘着一条巨大的青龙,此时的青龙气息衰弱,头顶隐隐有黑气缭绕。 她的神识透进去,只见青龙的妖丹已经碎裂,一股股妖气正从它的丹田经脉而入,缓慢的修复着它破碎的妖丹。 两千个妖族,幻化成人形,正围绕着光罩一圈圈盘膝而坐,每个妖族的膝下都铺了一层极品灵石,后一个手掌抵在前一个后背上,最前面的一排,手掌则抵在光罩上。 破儿仔细一看,极品灵石产生的灵气,很快在妖族的体内转换成了妖气,一缕缕妖气,正通过一双双手掌,向光罩内的青龙丹田缓缓而去。 极品灵石很快被吸收一空,变成了粉末,一个八阶妖兽,立刻指挥着一群低阶妖兽,迅速重新铺设新灵石。 破儿见远处的一块数千米长的平台上,堆满了各类的灵石妖丹,不停有妖兽往光罩处运送,神识中还出现了两座灵石矿,大批的妖兽正在拼命的开采矿石。 又换了一波灵石后,那两千妖族已极度虚弱,很快,又一波新的妖族将它们替换了下来,可是,那些妖族不知道的是,它们辛苦所救的妖帝青龙,正在被一个魔族夺舍中。 破儿的神识进了青龙的识海,只见里面有一道阵法,挡住了她的探查,识海里能构筑阵法,她一点也不稀奇,空灵给她的阵道中就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推演。 青龙识海中的阵法,正是黑袍人的分神魔神所布置,破儿调出了记忆中的破阵方法,并没有急于破阵,开始了消化领悟,打算在自己的识海中先构筑一个防御阵法。 忽然,她预感到师父有危机,不由分出一缕神识,向感悟谷望去,看到数千大乘期修士正要围攻师父他们。 这是要群殴啊,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破儿大怒,自己刚才还担心他们被妖兽围攻,眼下他们却下作的要群殴师父和陆左贤,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看到一个大乘后期巅峰的修士,甩出一个大鼎,带着一股凌绝的威力,向展依依扣去,想到师父虽然是大乘中期,但没有打斗经历,破儿刚想出手。 就见陆左贤急忙挡在展依依面前,一道剑光射向大鼎,他只有大乘中期的修为,对方不但比他高出一个多小境界,就连法术也高出他许多,他的剑光刚射出就砰然而碎。 展依依见不妙,不要命的扔出了一沓符箓,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围攻他们的修士纷纷后退,退的慢的自然受了伤。 破儿看到师父的杀招,不由笑了,想想符箓攻击效果还真不赖,以后有空也要好好研究一番。 展依依最不缺的就是符箓,这万年来,她除了修炼就是每日制作符箓,她给陆左贤递了厚厚一沓,两人直接一把一把的往外扔,顿时谷口爆炸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展依依和陆左贤退到了谷口的阵法处,前方被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他俩此时就像被困在一座孤岛上。 那些大乘期的修士也不着急,飞的远远的,指挥着分神期以下的修士往前冲,目的是想耗尽他俩的符箓,到时候再一举灭杀,心里却羡慕的要命:这是从哪个大陆来的修士,这么多符箓,太富了吧,可见那个小丫头秘密很多。 破儿知道师父的符箓多,不再担心,只是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着,自己则专心开始构筑识海阵法,半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吧嗒声,两张网状的锁链在识海扣在了一起。 成了,破儿欣喜的腹语了一句,她终于在识海成功布置了一道防御阵法--天罗地网,识海多出一道防御,这样她才有把握对抗黑袍人的分神魔神。 就在这时,她观测到师父他们的高阶符箓都用光了,低阶符箓的威力不足,不足以抵挡那么多的修士,一道道法术直接打在了他们的防御护罩上。 咔嚓,陆左贤的防御护罩碎了,紧接着,展依依的护罩也碎了,顿时二人身上伤横累累,已无力抵抗,破儿看得出,乾元大陆的修士,修炼的功法要高于师父他们。 “停,你们且退下,二位道友,只要说出那个小丫头有什么秘密,我们可饶你们不死,如何?”一个大乘期后期巅峰的男子,喝退了正在围攻的修士,问道。 “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要杀要剐请随意,别说我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群泼妇。”陆左贤大骂道。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罗道友,跟他们废什么话,只要将他二人活捉,施展搜魂术不就得了?” 陆左贤一听就急眼了,他很清楚,施展搜魂术的人,神识必须十分强大,否则被搜之人会失去记忆或痴呆,情急之下给展依依递了一个眼色,就要自爆。 不好,他们要自爆,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大乘期后期巅峰的修士,同时出招,一个使出缠绕术,无数的藤蔓从陆左贤和展依依的脚下伸出,将打算自爆的二人捆的结结实实。 另一个甩出一个巨大的鼎,将二人扣在了里面,破儿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神识包裹住大鼎,连鼎带人出了谷口阵法,藤蔓顿时碎成了渣。 所有的修士,目瞪口呆的望着阵法外的大鼎,就在他们惊惧中,破儿强行抹去了大鼎的神识烙印,大鼎腾的腾空而起,陆左贤和展依依出来了,眼里也是不解和疑惑。 接着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之前施展缠绕术和扔大鼎的两人同时口吐鲜血,如流星一样飞出了谷口,哆哆嗦嗦的站到了谷外,身形摇晃的厉害,满脸都是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关门打狗 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谷口有个大阵阻挡着,那个大鼎是怎么出去的,那两个前辈又是怎么飞出去的? 谷口内,所有的修士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实在难以理解接连发生的怪事,很多人出于好奇,尝试着想走出大阵,但都一一被挡了回去。 突然有人似有所悟道:“无尽山脉已经有三千多年进不去了,听说妖帝青龙布置了一道阵法,在里面闭关,是不是我们叨扰了他,这一切都是他的警告?” 修士们顿时心生恐惧,有人喊道:“有懂阵法的前辈吗?不如我们破了这个大阵,赶紧逃出去才是上策,否则我们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八个阵法师出列,绕着大阵环视了一圈,盘膝而坐,开始了推演,大阵之外的谷口,陆左贤和展依依服用丹药后,正在疗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展依依施了一个清洁术,一脸嫌弃的看了看满身是洞的衣服,又疑惑的抬眼望着对面两个大乘后期巅峰的修士。 见他们还在瑟瑟发抖,展依依很是不解,“喂,你们两个修为如此高,为何会抖成这样?我俩明显是你们的手下败将,至于把你俩吓成这样吗?” 陆左贤被展依依逗得哈哈大笑,拱手道:“两位前辈,我也很好奇。” 好奇你个头,姓廖的那位道士,心里火的就要骂娘了,可是他的灵力被禁锢住了,现在,对方一个手指头都能戳死他,哪里还敢造次。 想到这里,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端倪,只好抱着臂膀,做出冷的发抖的样子,打着颤音说道:“不知为何,这里好冷啊。” “冷吗?奇怪,哪里冷了?再说你们修为那么高,可以屏蔽皮肤的感知功能,怎么会冷?不对呀,你们额头明明有热气冒出,不会冷热都分不清吧?” 展依依笑眯眯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喋喋不休的操心着对方的身体。。 俩道士早已在心中把展依依骂的体无完肤,你个死女人,揭人不揭短,你这是故意出我们丑呢?还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待我们解除禁锢,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噗嗤,远在万米之外的破儿,被师父的话给逗乐了,师父永远喜欢作弄人,哪怕性命攸关时,好吧,师父,既然你和陆左贤实战能力这么差,就让这里的大乘期给你们当陪练吧,直到你们的修为提高为止。 想到这,她心念一动,用神识强行将这两个大乘后期修为的修为,压制到了大乘初期,收起了禁锢,恢复了他们的灵力。 那两个修士,感觉识海丹田一松,禁锢他们的力量不见了,可是,奇怪的是,修为却降低了大乘初期,当下大惊,可是看着对面的贱男贱女,笑嘻嘻的样子,羞恼异常。 尤其姓廖的修士,见自己的法宝大鼎,强行被抹去了神识后,此时被那个贱女人收走了,便怒从心头起,一声大喝:“去死吧!” 随即唤出本命法宝,一只金光闪闪的斧头,从他的丹田中飞了出来,立刻变成了一把巨斧,带着灭世的杀意,闪着无数能撼天动地的金光,向展依依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修士,也使出他的杀招,一剑破万法,向陆左贤挥去。两人大惊,急忙各自打出好几道防御护罩,准备迎战。 陆左贤见一股剑气,开天辟地般的朝自己斩来,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他此时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身去帮展依依。 他硬着头皮,释放出自己全部的灵力,汇聚在本命法宝—空空剑上,劈出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剑,去阻挡那势不可挡的一剑破万法。 对方虽然目前表现出的是大乘初期修为,比自己还低一个小境界,可是他知道即使自己超水平的发挥,也仍然无法接住这一剑,肯定是以卵击石,一剑劈出后,便静静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令他意外的是,对方那一剑看上去霸气侧漏,似乎要将天地斩碎,可是,等两道剑气相撞后,自己却毫发无损,对方却后退了一步。 高手过招,看似退出的是一小步,实则却已分出了胜负,陆左贤惊异的看了看手中的剑,顿时士气大振,浑身的灵力暴涨,戾气顿生,一剑朝对方刺去。 展依依此时也是拿着手中的剑,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对方的修为被压制到大乘初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自己手中的这把剑,究竟是如何接住那把巨斧的,而且还逼的对方连连倒退了几步。 莫非真有神灵暗中相助?既如此,那还怕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所有的本事使出来,和对方决一死战,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展依依一不做二不休,剑气纵横,杀气四射,和对方战到了一起。 大乘期修士的大战,打起来对周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破坏,随着四人一道道法术在天地间爆响,一个个法器在空中碰撞,周围的山塌了,树倒了,草地被烧成了灰烬,到处沟壑纵横,仿佛末日来临。 困在阵法内的几百万修士,看的是精彩纷呈,一个个都在用心学习,领悟着双方目不暇接的法术、道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一边吞着丹药补充灵力,一边继续施展法术,不死不休。 廖姓男子大喊道:“两位道友,不如我们休息一日后,接着再战如何?” “好!”展依依痛快的答道,此时她早已灵力枯竭,巴不得休战呢。 破儿正在领悟空灵给她的构筑识海的阵法,本来她在识海中已经构筑了一套天罗地网阵法,准备攻打黑袍人的分神。 可是突然想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套阵法本来就是黑袍人记忆中的,跟对方学到的东西,怎么可以攻打对方?这不是傻子嘛,看来自己的脑子浆糊了。 三天后,破儿终于全面领悟了空灵的神识阵法,这套阵法极为出色,比天罗地网高出了太多,既有防御又有进攻,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关门打狗,到是不经意间契合了当下的场景。 可不是关门打狗吗?自己为了提升师父他们,硬是压低了那两人的修为,师父,你们就好好战斗吧,笼子里是养不出雄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赢者走,败者留! 一个时辰后,破儿成功的在识海内将阵法布设好,见师父和陆左贤,正在轮换着运功恢复修为,便准备演练一下关门打狗的使用方法。 忽然,神识中传来廖姓修士给另一位修士的传音:“道友,趁他们灵力没有恢复,不如我们趁机偷袭,将二人杀死,可好?” 就听另一位回道:“廖道友所言极是,此地甚是诡异,杀了他们,也好尽快离开,只是那小丫头,到底去了哪里?没找到她,很是遗憾。” “你我都是乾元大陆呼风唤雨的人物,修为却能被压制,这里玄机重重,赶紧杀了他们,速速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找什么小丫头?保命要紧。” 廖姓修士语气冰寒,传音间,二人手中同时多出一张极品火符,破儿见师父已经恢复了修为,正在为陆左贤护法,只是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眼看着廖姓两位修士将要催动火符,破儿盛怒之下,刚刚布设的关门打狗的攻击神识,刷的一下,从眉心处自行激射而出。 刹那间,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钻进了两位修士的眉心处,就在一呼一吸间,破儿听到识海中,传来噗噗两声爆响。 正在护法的展依依惊得站了起来,陆左贤也在两声爆响下睁开了眼睛,只见对面两位修士,脑浆迸裂,两个元神嗖的从丹田中飞出,向他俩的眉心飞来,幸好有护罩阻挡。 “不好,他们要夺舍我们。”展依依神情大骇,谷口内所有修士,被眼前的异变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两位大乘后期巅峰修为的前辈,为什么会突然脑浆迸裂? 就在他们惊讶当中,只见欲要夺舍的元神,被两位外来修士提剑刺死,这,一股悲观的情绪顿时蔓延开来。 展依依和陆左贤,小心走到两具尸体前查看究竟,见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张还没来得及催动的极品火符,后背顿时被冷汗打湿。 果然有神灵在暗中相助,否则我们早已成了灰烬,后怕不已的展依依,心中暗自感叹着,随手一扬,收起了廖姓修士的储物手镯和火符。 陆左贤也不客气,收起另一个修士的储物手镯和火符,随即一把火将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 破儿更是吃惊不已,没想到关门打狗这套阵法的攻击性如此强大,幸亏当时自己发怒的对象是敌人,如果是毛头或蓝猫小贝,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她不敢大意,开始反复演练关门打狗的用法,三天后,已经彻底做到了收放自如,即使自己再恼怒,神识也不会无的放矢。 破儿见师父和陆左贤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一个意念,将山谷内两个大乘初期的修士,卷出了阵法,落在他们二人的对面。 这诡异的一幕,又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忽然,那八位正在破阵的修士,噗嗤一声,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急忙站起身形,往后倒退了几步,各个沉思了起来。 众人大惊道:“几位大师,发生什么了?大阵能破吗?” 其中一位摇头叹息道:“此阵乃连环阵法,一套叠加一套,时时衍生变化,还自带修复功能,我等能力有限,根本找不到方法,若继续破阵,会被大阵攻击而死。” 啊?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慌了,大阵破不了,困在这里出不去,被拎出去的也没好下场,这可如何是好? 被抓出去的两个修士,同时对展依依和陆左贤拱手道:“两位道友,此地蹊跷甚多,我们无心恋战,再说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如赶快离开这里。” 陆左贤哼了一声,“好一个近日无仇,之前是谁围攻我们,想要取我们的性命?我看不是无仇,而是仇恨滔天吧?” 展依依赶紧拉了拉陆左贤的衣袖,担心神灵万一走了怎么办,悄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赶紧跑吧,别在这里纠缠了,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陆左贤瞪了一眼展依依,嗔怪的传音道:“跑什么跑,你不等破儿了?” 展依依被说的面红耳赤,这才想起了失踪的徒弟,哎呦,打架打的把破儿忘了,于是讪讪传音:“接连打了好几天,脑子都糊涂掉了,你不说我倒忘了。” 师父和陆左贤的传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破儿的识海中,师父的迷糊,破儿早习以为常,如果她很精明的话,先祖的几句甜言蜜语,怎么可能让她在空间里傻傻等万年。 就听师父又传音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先跑出去,破儿鬼精鬼精的,也许早在空间里躲着呢。” 陆左贤一想也是,破儿有空间,一定能化险为夷,想到这,朗声道:“两位道友,先发个毒誓,在路上不准截杀我们。” 那两个修士大喜,连忙指天画地,发出了誓言,天地一阵鸣响,意思是收到了,此后誓言将不可违逆,四人嗖的腾空而起,用力朝远方飞去。 谷内的修士,正在羡慕的望着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四人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突然看到一只巨大的手印,一把将四人从遥远的高空揪了回来,扔到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大骇之时,空中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子声音:“拿出你们的真本事,让本君看看,赢者走,败者留!” 四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向高空恭敬施礼道,“还请前辈现身,让我等一睹尊荣。” “哼,就凭你们,还想让本君现身,真是自不量力,荒唐至极。”随着这句话一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四人笼罩而来,四人顿时瑟瑟发抖,身子都直不起来。 展依依心里却一点也不恐慌,反而多出了一个念头,莫非这就是那个暗中保护我们的神灵?声音倒是极好听。 那两个修士一听,先是急眼,接着翻脸,待威压解除,趁展依依他们还在愣神间,立刻施展杀招,想速战速决。 陆左贤和展依依顿时大怒,急忙使出各自的法术,又战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仙子,请留命! 此时的破儿正在观战,当二人发出誓言后,天地的回应让她大开眼界,就在感叹奇妙之处时,四人已经飞远了,她只好幻化出一只大手印,把四个小黑点抓了回来。 接着又模仿黑袍人的声音恐吓了一番,见他们打的你死我活,难分难解,破儿这才满足的一笑,师父,你还想跑?门都没有,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岂能让你白白错过? 她看了一会双方的打斗,见陆左贤和师父,通过与上两个修士的生死决战后,修为渐涨,战力大增,眼下处于上峰,占尽了优势。 就在这时,山谷内的四五百万人,在几个大乘期修士的指挥下,开始暴力破阵,一时间震天动地,轰鸣声四起。 破儿轻蔑的冷哼一声,这个大阵,叫龙吟虎啸阵,虽然比空灵给的相同的阵法,低了好几个等级,但复合阵法的精髓没变,随时都在变幻。 因为自己领悟了空灵的阵法,所以能轻易找到阵眼,才能随意出入,她看到大阵的阵旗阵柱材质好,品级高,就凭那些人的力量,即使靠蛮力,没个一二百年休想破除此阵。 破儿将神识收回,看向灵湖中的青龙,只见他龙头上缭绕的黑气越来越多,看样子黑袍人的分神魔神,在夺舍过程中占了上风。 再看看那些救助的妖族,已经换了好几拨,极品灵石就跟石头一样消耗着,于是不敢耽搁,一股强大的神识,从破儿眉心飞出,进入龙头的识海中。 不到十息的功夫,青龙识海中的阵法,天罗地网咔嚓碎裂,破儿的神识再无阻挡,大举进入,开始寻找黑袍人的魔神,识海内,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 她谨慎的一寸寸寻找着,突然看到一个小青龙,正挣扎着小龙头,它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一个和黑袍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人吞进了嘴里, 只剩下小半个身子的青龙,看到突然闯入的破儿的神识,仿佛遇到了救星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救我,快救救我!” 破儿见黑袍人的魔神气势很是强大,不敢大意,神识慢慢靠近,放出一道微弱的威压,正在吞噬青龙的魔神,神情大怒,松开了青龙,朝破儿神识攻击而来。 破儿的神识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迅速后退,魔神大叫道:“哪里逃?”紧紧在后面追赶不停。 破儿不由大喜,你追就好,就怕你不追呢,于是散发出恐惧的气息,退出了青龙的识海,快速向自己的识海逃去,那儿有关门打狗阵法,可谓是铜墙铁壁,就怕他不上钩。 魔神一路紧追神识不放,直到追进了破儿的识海,他才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看,不好,这是识海,顿时警觉心大起,就想返身而退。 可是,这里为何那么熟悉呢?再一看,不正是天罗地网大阵吗?不由哈哈大笑,讥讽道:“真是无知者无畏,蠢笨到了极点,如此原封不动的抄袭,连一点改动都没有吗?” 破儿的神识发出惊讶的声音,谦虚的问道:“改动,请问要如何改?” 听到声音,魔神先是一愣,接着恨意滔天,咬牙切齿道:“小贱人,原来是你,怪不得你能破我的天罗地网阵,你杀了我的本尊,窃取了我的记忆,正想将你碎尸万段,没成想你却自投罗网,今日刚好给我打打牙祭。” “哦哦,口气很大呀,怪吓人的,也不怕闪了舌头,太狂可不易长寿,小黑,你这样说话,你娘知道吗?哦,对了,你娘已经死了,如今是没娘的苦孩子。”破儿啰嗦了一大堆,心里畅快了很多,这是有多久,没这样大段大段的说话了。 “哇呀呀,气死我了,贱人,你,你竟然敢如此藐视我,如果不是你会隐身术,偷袭我的本尊,怎会着了你的道,命丧于你手?今日我先吞噬了你,再接着去夺舍青龙。” 魔神气得暴跳如雷,哇呀呀怪叫,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呵呵,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先四下逛逛,消消火,赏赏风景。” “哼,何止是真的,贱人,你听好了,今日我吞噬了你,从此这里的风景是我的,隐身术是我的,乾元大陆也是我的,这么说来,失去本尊倒也是一桩因祸得福的好事。” 魔神说着话,手指翻飞,口里念念有词,天罗地网咔嚓而碎,他哈哈大笑,“贱人,你这么笨,你娘知道吗?下一步,我就要去吞噬你的分神,你不要害怕哦。” 腾空飞起的魔神,朝破儿的识海继续飞了进去,一路畅通,飞了很久,才看到一个小小的破儿,正含笑望着他,于是便落了下来。 他打量着辽阔的四周,突然惊奇的咦了一声:“小丫头,倒是有两小子,小小年纪,识海无边无际,比起那些我曾经吞噬过的,很多大乘后期巅峰的道士们,都要辽阔数倍。” “小黑,我这里风景如何,你参观的可曾满意?”小破儿笑嘻嘻的问道。 “满意?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这里就是一块风景圣地,小丫头,你能有如此识海,到底是什么修为?算了,答案不重要,反正以后都是我的。” 魔神从没见过这么大一个识海,心里早已乐翻了天,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吞噬后修为暴涨不说,再去夺舍青龙易如反掌,对破儿的态度也好了起来,更不介意叫他小黑。 “你满意就好。”破儿的元神嘴角微扬,手掌微不可查的轻握。 突然,识海内的场景变了,变成汪洋一片,瞬间成了大海,魔神漂浮在海上,向破儿做了一个乘风破浪的姿势,随即在水中开始畅游,脸上一副惬意的表情,分明是在挑衅:不就是点水吗,你能奈我何? 他刚游了几下,识海内忽然光华闪动,魔神顿时大惊,这是什么阵法?就在他惊疑间,一股凌绝的威压从大阵喷射而出,海水顿时波浪滔天,卷着他在水中搅拌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布置如此厉害的大阵?”魔神绝望的问道。 小破儿没有言语,轻握的手掌猛的收紧,捏成了一个拳头,海水霎时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魔神大骇,急忙求饶道:“仙子,请留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香酒 小破儿听着魔神的求饶,冷冷一笑,啪的撑开手掌,海水顿时消失的不见踪迹,哪里还有魔神的影子? 识海内安静的掉针可闻,一片黑雾飘飘荡荡,不一会儿,便消散的干干净净,瞬间,破儿的识海扩大了三分之一,她惊疑的感受着这一幕。 识海再次扩大,莫非与魔神的消散有关?怪不得黑袍人时常要吞噬修士的元神,原来玄机在这里?不过这也太过狠毒,他真是死有余辜。 想到这里,她看向青龙,没了魔神的吞噬,他破碎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快速修复,但神识中依然黑气缭绕。 破儿心念一动,手指一弹,一枚丹药便入了青龙的口中,顺喉而下。接着一缕神识卷着另一枚丹药,进入青龙的识海,将丹药送进瑟瑟发抖的小青龙的嘴里。 随着神识的退出,破儿给青龙传音道:“你身中魔气,这两枚丹药即可帮你快速疗伤,又可帮你驱除魔毒,你不要害怕,只管安心疗伤,等你痊愈后,我有话要问你。” 青龙听后疑虑顿消,专心用功疗伤。破儿端坐于空中,就听师父给陆左贤传音道:“明明我们胜了,怎么那位前辈还没有让我们走的意思,到底能走还是不能走?” 陆左贤回道:“既然前辈没有发话,我们还是赶紧疗伤要紧。” 展依依长叹一声:“那位自称本君的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等我们伤势恢复,又拎出两个让我们打斗吧?这打来打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愁死人了。” 破儿听着师父的抱怨,嘴角含笑,见打斗现场早已没了那二位修士的踪迹,就见陆左贤虽然浑身是伤,却意气风发,周身充满了战意。 只听他又兴奋的说道:“我到是与展前辈意见相左,你不觉得刚才那一战,我们胜的很轻松?光靠打坐修炼,不可能有如此战力,眼下正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我不想错过。” “什么机缘不机缘。”展依依嘟囔道,“不就是打打杀杀嘛,此刻我就想躲在空间里,喝喝茶,晒晒太阳,话说那小丫头,到底躲哪里去了,还不出来?” 破儿对这个毫无追求的师父,简直无语,只有摇头,人家都是师父督促着徒弟修炼,自己倒好,反过来了,一个劲的想尽办法,让师父好好历练,到底谁才是师父? 想到这儿,破儿责任心爆棚,看着还在破阵的谷口内修士,嘴角上扬,懒师父,你等着,后面我会安排大把的人,来好好虐你! 三天后,破儿见师父和陆左贤伤势彻底恢复,又拎出两个大乘初期的修士,陆左贤摩拳擦掌,展依依愁容满面,就这样,一拨一拨的修士被扔了出来,打斗了一场又一场。 转眼过了一年,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斗,一次又一次的灵力耗尽,让展依依和陆左贤的经脉拓宽,修为大涨,已到了大乘中期巅峰。 一心想跑的展依依,经过不停的打斗,浑身充满了戾气,战意满满,自信心更是暴涨,不断向大阵内的修士挑衅着,陆左贤好笑的看着她的转变。 破儿更是欣慰,见大阵内已没有了大乘初期的修士,便又扔出两个大乘中期的修士,继续让他们历练。 青龙的伤彻底痊愈,他化成了人形,原来是一个俊眉朗目的青年,英气逼人,长发飘飘,纵身一跃从光罩中飞出,所有的妖族妖兽,欣喜异常,泪水涟涟,跪倒成一片。 他没有理会妖族的跪拜,向高空恭敬施了一礼,朗声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想不到前辈如此年轻,鳌青这厢有礼了。” 说着噗通跪倒,对着空中连磕三个头,这?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妖族们一个个莫名其妙,妖帝大人这是病傻了吗?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他这是在向谁谢恩呢? 就在它们一个个心中腹诽时,头顶之上,突然显现出一个美丽的少女,浑身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却在空中盘膝而坐,面目祥和。 “真的有人唉!从哪里来的?”妖族们大睁着眼睛,各个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不是有大阵阻挡吗,她是如何进来的,怎么没有破阵的痕迹? 奇怪呦,这个少女看起来就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坐在空中,却掉不下来? 就在一个个疑惑的眼神中,破儿轻轻落了下来,站在青龙的面前,淡淡说道:“你修为不错,居然能看到我,起来吧,不必多礼。” 青龙应声而起,再次深施一礼,恭敬问道:“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你就叫我破儿好了。” 鳌青先是一愣,接着大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请破儿到洞府中一叙。” “好,你头前带路。”破儿也不客气,大方说道。 随着鳌青进了洞府,双方落座之后,鳌青取出茶具,就要泡茶,破儿拒绝道:“多谢,只是我不喝茶,还请见谅。” 鳌青顿了一下,随即又取出一坛酒,微笑道:“破儿,你尝尝这个酒如何?” 破儿不再客套,点了点头,鳌青拿出酒杯,斟满了酒,酒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洞府,破儿忍不住端起一杯,轻抿了一口,连声说道:“好香啊,灵力如此浓郁,这是什么酒?” 鳌青笑道:“这正是闻名乾元大陆的百香酒,破儿没喝过吗?” 破儿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乾元大陆的人,刚来不久,没有听过。” 鳌青立刻来了精神,详细介绍道:“在乾元大陆,百香酒有价无市,为此还出了一句俗语,万金难求百香酒,在人类修士中,百香酒就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极少见到。” “嗯,果然名不虚传,不但芳香怡人,香味久久不散,还能提高修士的修为,的确是好酒。”破儿一饮而尽,赞不绝口。 鳌青一听夸奖更高兴了,补充道:“这酒由百种灵果酿造,在极品灵石修筑的酒窖中,发酵一千年,存放一千年,有滋养丹田,补充灵力的作用,如果破儿喜欢,要多少有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龙血引突破 想到师父爱喝酒,破儿眼睛就是一亮,“既然如此珍贵,万金难求,你怎会有那么多?” “不瞒破儿,这酒正是由我妖族酿造,原来对人族修士一直限量供应,自从我重伤后,早已断供。” 说到这里,鳌青话锋一转,单刀直入道:“破儿,你来自哪里?身为人类,为何会有我龙族血脉?” 破儿一听,雪儿果然说的没错,自己具有人鬼妖三种血脉,所以虽拥有阴阳血,却不会死亡,更加证实了先祖要夺舍自己的猜测。 当下面色一沉,把青龙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施礼道:“不知鳌青哪句话说错了,惹得破儿生气?” 破儿摇了摇头:“你不必紧张,此事与你无关。你怎么能看出我有龙族血脉?” 鳌青又盘膝坐在蒲团上,“你身上的龙族血脉很浓,但被刻意压制的若有若无,若非我们血脉相吸,很难看出来,我斗胆问一句,为何要压制?” 破儿伸开手掌,手心中多出了一枚阴阳融血丹、几根清心茶。 鳌青一一拿起,在鼻尖闻了闻,又分别放到嘴里尝了尝。 他先是大惊失色,接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不喝茶,原来如此,你怎么会发现这个丹药和茶有毒?这两样不仅会阴阳反转,还会对我们的龙族血脉有压制作用。” 本来对先祖还抱有一线幻想的破儿,听了鳌青的话,彻底绝望了,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一言不发,呆呆坐了很久。 很会察言观色的鳌青,默默的陪在一旁,直到天色大黑,破儿突然开口道:“你修为不低,怎会被夺舍?” 鳌青懊悔道:“那魔人本是我一至交好友,三千年前,我在无尽山脉布置了龙吟虎啸阵,想阻挡人类修士进来寻宝。 正好那魔人前来做客,恰逢我在修炼中出了问题,妖丹破碎,那魔人送我一粒丹药,说是能帮我快速修复妖丹。 就在我用功疗伤时,又对他不设防,那歹人趁机释放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待迷失了我的神智后,让他的分神,进入我的识海。 并迅速在我的识海中,构筑了天罗地网大阵,幸好,我神智清醒后他的大阵刚刚完成,只夺舍了我一个元神,另一个元神与他的分神,在我的识海中打斗了三千多年,而我的属下却一无所知,直到你进来救了我。” 破儿好奇问道:“你们为何有两个元神?” 鳌青懊悔的说道:“说来惭愧,我祖上有一条元神分离法,我与那魔人相谈甚欢,结为兄弟后,当下做为结拜礼物,把这套祖传功法送给了他,没想到,他却想鸠占鹊巢。” 破儿黯然不语,久久之后才长叹一声,“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你身边所谓的亲人、朋友,正是利用了你的信任,让你防不胜防。” 鳌青惊疑的看了破儿一眼,他突然有了一种猜测,那茶叶和丹药的来历,正是破儿的至亲所为,怪不得她看上去如此伤感落寞,唉,可怜的孩子,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他感叹着。 想到这,鳌青又担忧了起来,“破儿,你看似是个凡人,修为高的出奇,不过一想到你有阴阳血,就对你的安危有些不放心。 你的隐身术很好,瞒住了所有的妖族,却没能瞒住我,幸亏我没歹意,修为也不如你,万一遇到其他有歹意的大能呢?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破儿笑道:“你有什么想法,就别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说吧。” “我?我有办法帮你提高修为,还能提高你本命法宝的等级。”鳌青话音一落,只见他的眉心处飞出一团精血,直奔破儿的丹田而去。 当年雪雕给破儿传授过读心术,她知道鳌青的确是一番好意,所以也不阻挡,精血进入丹田后,两条阴阳鱼长啸不已,元神开心的手舞足蹈,似是在迎接家人的到来。 接着整个丹田内变成了一团血雾,血雾在经脉中游走,破儿立刻盘膝打坐,运转天地决,元神和阴阳鱼也开始在丹田中呼吸吐纳,吸取养分。 一股股灵力,从无尽山脉向鳌青的洞府汇聚而去,所有的妖族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莫非妖帝大人又要突破了? 破儿的头顶,浓郁的灵力从百会穴喷涌而入,与经脉丹田中的龙血汇合,一年后,她觉得浑身舒畅无比,修为已经从大乘初期直接到了大乘中期巅峰。 她内视着扩大了一倍的丹田,顿时惊奇不已,元神的灵力储存,已经到了大乘后期巅峰,两条阴阳鱼,此时变成了一条白龙和一条红龙。 破儿望向洞外,见正是明月当空,她一步迈出,飞向了无尽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鳌青紧随而至,见破儿放出了一白一红两条阴阳龙,那二龙一出丹田,立刻变成了两条巨龙,气势如虹,仰天长啸。 无尽山脉的妖族妖兽们,被两条龙威慑的匍匐在地,惊慌不已,一个个心中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无尽山脉怎么会突然多出两条龙族大人。 见它们吐出妖丹,在月光下吸取月华,破儿站在峰顶之上,仰望着月光,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鳌青。 鳌青微笑道:“应该感激的人是我,我只是给你一团小小的精血,你却把整个天地的灵力都引来我的洞府,如今,我也得到了突破,用不了多久就会飞身上界,曾经我特意摆出龙吟虎啸阵,想得到突破反遭横祸,这真是望尽天涯路,一切却在灯火阑珊处。” 破儿朗声大笑:“鳌青,你哪里像我小时候看大戏看到的,嗜血成性的龙族,倒像一个诗情满怀的书生。” 鳌青笑道:“让破儿见笑了。只是你刚才境界突破,不小心暴露了你真实修为,难道你之前只是大乘初期? 这怎么可能?我实在是难以理解,你是如何战胜魔人的?又怎么可以轻易把那些大乘后期巅峰的修士,扔来扔去?” 破儿也是困惑不已,想了想说道:“我的修为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好像没法套用修仙界的修为,至于我真正是什么修为,我也搞不清楚。” 鳌青是一脸的羡慕,又觉得很是好笑,“破儿,我该怎么说你好呢,连自己的修为都搞不清楚,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管他是什么修为境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醋坛子 鳌青的话,让破儿想到了传授天地决的雪儿,想到了不知岁月的修炼,想到了陪练了二十年的雪雕,一时间感慨不已,表面是大自在,背后却是天赋、机缘和对自己狠的结果。 于是将神识望向了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师父,似乎答非所问道:“看来他们又要突破了,经过两年的打拼,才换来了今日的战绩,曾经以强欺弱,欺辱过他们的那些大乘期修士们,都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 鳌青饶有兴致的问道:“你煞费苦心,提高他们的战力,不知那二位是你什么人?得你如此悉心关照,鳌青很是羡慕,你突破期间,我替你将谷内的高阶修士一一往外拎。” 破儿嘴角挂笑道:“多谢相助,一个是只知风花雪月,爱做梦不想历练的师父,一个是历练不够,战力不够的好友,没办法,只有对他们狠一点。” 鳌青的脸上顿时缤纷多彩,好笑道:“破儿,如此师徒好友倒是奇闻一件,如今大乘期的修士都败了,既然他们已无对手,何不将他二人请来一叙,一起赏月喝酒,岂不快哉?”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真实修为,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暗中安排。”破儿如实说道。 鳌青顿了一下,随即大笑:“明白,破儿放心,这一切幕后的推手自然是我,你我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我才帮他们刻意提高修为。”鳌青挤眉弄眼,意思是小菜一碟。 “如此甚好,以你的修为,出面替我圆谎,到也天衣无缝,谅他们也不敢多问。” 破儿说笑间,手一扬,两条阴阳龙收进了丹田,修为也变成了筑基中期,聪明的鳌青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幻化出一只大手印,将展依依和陆左贤一把抓到了峰顶。 正在打坐疗伤的陆左贤和展依依,被这突兀的大手印抓在手中,动弹不得,顿时慌得不知所措。破儿心念一动,将谷口的大阵开了一个口子。 谷内的修士们见两位外来修士也被抓走,不知吉凶祸福,一个个惶恐不安,眼看着大乘期修士们被一个个拎了出去,不是被打败就是被斩杀。 如今他们就像关在牢笼里的囚徒,随时等待着死亡的命运,暴力破阵已经两年了,一点效果都没有,就在这时,谷口的大阵一阵光华闪动。 “阵法打开了,还不快跑!”有反应快的,直接飞出了阵法,头也不回的拼命飞离无尽山脉。 胆子小的犹豫了片刻,也急忙飞逃,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管他前面有什么陷阱,还是快跑吧。 几百万修士,蜂拥出逃,一时间,密密麻麻的人影遮住了月亮,不到半个时辰,无尽山脉恢复了平静,天空露出了明亮的月光。 陆左贤和展依依被大手印抓到山峰上,忐忑不安的二人,抬头看到一个俊朗飘逸的白袍青年迎风而立,身边却站着嘴角含笑的破儿。 两人面露惊讶,展依依大呼小叫道:“破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两年来,师父为你担心死了,你却好模好样的站在这儿?” 破儿好笑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师父,心道,你一门心思想逃跑,担心也只是偶尔为之,看你夸张的,于是上前施礼道:“徒儿见过师父。”又冲着陆左贤叫了一声陆师兄。 陆左贤激动的望着破儿,可是听到陆师兄三个字,心情顿时有点低落,这丫头,向来都是对自己直呼其名的,今日却叫起了师兄,这是有意要拉开距离吗? 两年不见,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修为到是增长了,平日里爱说爱笑的陆左贤,此时虽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鳌青的注意力放在陆左贤身上,见他呆呆的望着破儿,将痴情浓意四个字,赤裸裸的写在脸上,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目光,自己反而心里不是滋味。 嗨,我这是怎么了?鳌青惊异于自己的变化,连忙轻咳了一声,手一扬,一张桌子、四个蒲团,落在了山峰上,桌上放着一壶酒,四个酒杯。 不明所以的二人,看着多出的东西,又看了破儿一眼,眼里都是问询的目光,破儿介绍道:“这位是妖帝大人鳌青。” 一听是妖帝,展依依和陆左贤不敢怠慢,急忙深施一礼,“见过妖帝大人!” 鳌青模仿着黑袍人的声音,摆了摆手道:“二位道友,不必多礼,相逢即是缘,与本君一起品酒赏月,如何?” 说着,他坐到一个蒲团上,提起酒壶,酒塞刚一拔出,浓烈的酒香味,顿时在山峰上弥散开来。 展依依听到这磁性的声音,惊奇的指着鳌青道:“您,您就是之前的那位前辈?” 鳌青淡淡的点了点头,陆左贤和展依依连忙再次恭敬施礼道:“多谢前辈相助。” “哪来那么多礼节?好生麻烦,要谢,你们就去谢破儿,这一切,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个约定。”鳌青摆出妖帝的架子,面露不悦道。 约定?什么约定?该不是不平等约定吧?展依依和陆左贤同时不解的望向破儿,又很是担忧的将她打量了一番。 破儿微微一笑道:“师父,无需担心,破儿好着呢。” 经过细微观察后,见破儿确实没有异常,展依依这才放下心来,被浓香的酒味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桌边,鳌青斟满一杯酒,递给了她。 展依依轻饮浅尝,顿时赞不绝口:“好酒!灵力如此浓郁。”随即一饮而尽,也不客气,又连喝三杯,立刻盘膝而坐,开始用功运化灵力。 陆左贤狐疑的打量着鳌青,见是龙族,又看了破儿一眼,无数的疑问和郁闷在心中淤积,低头到酒的鳌青,心中五味杂陈,这小子醋坛子都要打翻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破儿端起酒杯,给黯然不语的陆左贤递了过去,“陆师兄,好酒不可错过。” 呆愣中的陆左贤,此时早已忘记了之前对破儿是否被夺舍的怀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直到顺喉而下,也没尝出杯中酒是什么滋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欲回赵家村 破儿见陆左贤呆呆傻傻的样子,一杯一杯的递了过去,陆左贤连喝六杯,嘴里依然无滋无味,忽然觉得丹田一阵躁动,体内灵力翻滚,急忙盘膝而坐,梳理经脉。 破儿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朝无尽山脉滚滚涌来,随即给鳌青传音道:“你的好酒助我师父、好友突破,我来助你的儿郎们突破。” 鳌青大喜,随即传音道:“所有山中的儿郎们,立刻修炼,准备突破。” 破儿一步迈出,飞到空中,一下子捏碎了几百颗集妖丹,朝空中撒去,又运转天地决,那些化为粉末的丹药,立刻变成浓郁的妖气,在所有的妖族和妖兽的头顶盘旋,随后化成缕缕青烟,钻进它们的眉间。 鳌青震惊的看着空中的破儿,闻着鼻息间的丹药味,阵阵药香,顿时让他的妖丹一阵欢呼雀跃,这难道是集妖丹?上古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集妖丹? 她竟然一下子拿出几百颗,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据说此丹能助妖族、妖兽一次能突破好几个境界,而不会爆体而亡。 就在他惊讶中,就见破儿又捏碎几粒丹药,扔到她师父所处的山顶,见她随手又打出一道结界,结界内灵雾缭绕,这是集灵丹?惊讶中的鳌青惊呼出声,这?又是传说中的丹药。 此时他见无尽山脉妖云集结,妖气翻滚,于是不再多想,立刻盘膝打坐,不想错过又一次难得的机缘。 破儿却在忙碌着,她沿着无尽山脉飞了一圈,思索了一阵,便纵身一跃,飞到高空,阵旗阵柱在她手中飞扬。 一个月后,一座恢宏的聚妖大阵布设而成,此阵有将天地间灵气转化成妖气的作用,还是一座即可功又可守的大阵,将无尽山脉防护的固若金汤。 她见鳌青已修炼完毕,便飞到她身边,将这套阵法打入他眉心,鳌青立刻大喜,闭目推演了起来。 一个月后,鳌青睁开了双眼,见他的儿郎们一个个都在纷纷突破,而破儿正在灵湖边悠闲的散着步。 便一步迈出,来到她的身边,鳌青笑道:“破儿,得了你太多的好处,连谢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说来你是我的大贵人,眼看着我就要飞身上界,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这些儿郎们。 它们为了助我疗伤,耽误了三千多年的修炼,如果不是有大阵阻挡,恐怕早就变成了人类的丹药法宝。 如今,你加固的聚妖大阵,比我布设的龙吟虎啸阵厉害多了,以后可以无忧无虑的飞升上界。” 破儿目光扫视着无尽山脉,淡淡开口道:“你我都有龙族血脉,理当如此。只是我一直不明白,我体内为何会有龙族血脉?” 鳌青想了一会,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你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了我,我也搞不清楚。” 片刻之后,鳌青看着闷闷不乐的破儿,转移话题道:“你会炼器吗?我可是炼器大师,不如我教你炼器如何?” 破儿转忧为喜,想想空灵给她的那套器道,她还没来得及学习,眼下有现成的老师,那还等什么? 一年后,在炼器室内,正在挥汗如雨的破儿,用神识观察到展依依和陆左贤,只见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师父的修为突破到了大乘后期,陆左贤的修为突破到了大乘后期巅峰。 她当下大喜,炼完最后一个阵柱,收尽了储物手镯中,将修为调到筑基后期巅峰后,便御剑向山顶飞去,鳌青紧随而至。 陆左贤和展依依感受着比一年前浓郁百倍的灵气,望着山顶的结界,一脸的莫名其妙,神识探查出去,妖气浓郁的几乎让他们窒息。 只见一拨又一拨的妖族和妖兽在不停的突破,心中更是不解,无尽山脉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破儿被鳌青相护着,飞进了结界。 陆左贤压下心中的思念,起身恭敬施礼道:“多谢妖帝大人相助突破,在下感激不尽。” 但心里却疑惑不已,人妖殊途,这妖帝为何对我们这么好,难道是爱上了破儿?想到这儿,心里更不是滋味。 只听破儿说道:“师父,陆师兄,既然你们都已突破,我们该走了。” 鳌青一听,眼中流露出不舍与难过,正想挽留,就听展依依说道:“破儿,这里灵气如此浓郁,还有好酒相助,不如等你结丹后,我们在走。” 陆左贤一听,心里直接给展依依一个白眼,这个傻师父,还不快走,没看妖帝对破儿心怀不轨。 于是急忙抢话道:“破儿,我们这次打败了好多大乘期高手,缴获了许多极品破空符,现在就走。” 不等破儿回话,拉起破儿,捏碎破空符,这才想起展依依,急忙拽起她的一片衣脚,随着一阵光华闪动,瞬间不见了踪影。 丝毫没有准备的鳌青,扬起手就要阻挡,可是极品破空符的速度太快了,看着眼前空如一物的峰顶,举起的那只手,久久没放下来。 就听他气的大叫一声:“你个该死的陆左贤,我的百香酒还没来得及送给破儿呢,我甚至都不知道破儿来自何方?你让我怎么舍得飞升上界?” 以破儿的修为,陆左贤根本拉不走她,只是她觉得这样也好,离别是一件痛苦的事,这样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已站在五福大陆的展依依,望着被撕破的衣脚,埋怨道:“陆左贤,你着什么急?连百香酒都没要到,你就把我拉回来了,以后上哪去找那么好的酒?” 根本就没尝出百香酒是什么滋味的陆左贤,瞪眼道:“不就是点酒嘛,以后我送给你。” 展依依撇嘴道:“你难道没看出,乾元大陆的灵气、功法,都要超出五福大陆,你哪里会有那么好的材料,怎会酿造出那么好的酒?” 就在说话间,陆左贤身上的传讯符震动了起来,他拿起传讯符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匆忙说道:“破儿,展前辈,家父有急事呼唤,不敢多逗留,我们后会有期。” 望着陆左贤消失的背影,展依依怒道:“什么人嘛?就考虑自己,自私自利,破儿,我看这小子就算了吧,比那鳌青差远了。” 破儿若有所思道:“师父,你随我去趟赵家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魂魄已在枉死城 展依依点了点头,知道赵家村的人对破儿有养育之恩,这些年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回去看看,如今终于回来了,于是不再多言,纵身一跃,揽着徒儿,化作一颗流星飞去。 破儿听到了陆左贤父亲的传音,了解到整个五福大陆的修仙者,为抢夺血玉红花和阴阳血,正在到处寻找自己,每个宗门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抢得先机。 对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破儿暗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今日的自己,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让那些妖魔鬼怪都现身吧。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赵家村的亲人是入土为安了,还是孤魂野鬼? 一道流光从天际滑落,两个美丽的女子落到了昔日的赵家村,映入破儿眼帘的,是一副荒草丛生,残垣断壁,阴风习习的破败景象。 她望着满目的沧桑,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二十六年了,赵家村的亲人们,我终于回来了,我来看你们了! 展依依看着这个大山深处的小山坳,早已荒废的没有人烟,破落的连一个完整的房屋院落都没有,更别说有路了,不由心疼的看了一眼破儿,家园惨遭横祸,心得有多痛啊! 破儿没有铲除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施展一丁点功法,就如一个凡人一样,拨开荒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这是大牛家,这是小水家,这是二妞家,随着一家家走过,一个个昔日小伙伴的音容笑貌,活灵活现的在她眼前浮现,仿佛自己回到了过去,亦或从来没有离开过。 “破儿,我娘喊你吃饭啦。” 狗娃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幻景还是现实?破儿有些迷惘,循着声音,飞快的在荒草间穿梭,“破儿,快点!等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才来?” 狗娃呵呵笑着,银铃般的童声,再一次响起,破儿越跑越快,展依依紧紧跟随在后面,等跑到一处倒塌的房舍前,才猛地站住,一股熟悉的气息破土而出。 经过二十几年的风吹雨打,木头早已腐烂,从一堆倒塌的泥土下,破儿没有施展神识,便感觉到一个小小的骷髅架子,似乎微微张着嘴巴,一开一合。 “是你吗?狗娃,是你在呼唤我吗?我终于回来了。” 破儿说着,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打湿了前襟,她走到泥土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扒着泥土,深怕弄疼了狗娃。 滴滴泪水,无声的落入了泥土,展依依站在后面,不由感同身受,潸然泪下。 破儿小心翼翼的扒着泥土,不一会儿,狗娃的尸骨渐渐露了出来,尸骨如黑炭一般,一双黑黝黝的眼洞直直瞪着她,似乎在倾诉着无尽的思念与哀怨。 “这孩子,一看就是深中剧毒而死,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展依依气愤道。 破儿说不出话,任由悲伤在心间弥漫,她轻轻从狗娃尸骨的眉心处,取出一枚黑色的银针,拿出手帕包好,放入储物戒指中。 接着抱起尸骨,一步迈入血玉红花空间,眼前迅速飞奔过来几个小身影,依次抱住了她的腿,耳边传来了几声激动的声音。 娘, 姐姐, 破儿, 你终于回来了? 娘,毛头想死娘了,娘,你怎么哭了?谁,是谁惹娘哭?告诉毛头,毛头一定让他死的很惨,娘,你抱的那是什么? 被伤痛笼罩的破儿,无心回答这一声声的呼唤,直接到了污泥池边,毛头蓝猫小贝乖巧的放开了手,跟在后面,“张宝宝,他还能复活吗?” 张宝宝见破儿满脸泪水,先是一愣,接着手一扬,一股大力接过了狗娃的尸骨,“可惜,年头太长了,也许他早已转世,没有魂魄,只剩一堆尸骨,即使复活,也不再是那个人。” 蓝猫飞进污泥池,站在张宝宝的脑袋上面,仔细看了一会,开口说道:“破儿,你放我出去,待我详细探查一番。” 破儿心念一动,抱着狗娃的尸骨,带着蓝猫出了空间,蓝猫立刻腾空而起,站在一处高山上,双眼如炬,目光灼灼的找寻着什么? 就在破儿这一进一出的瞬间,展依依已将全村人的尸骨,用法术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一处空地上。 破儿放下狗娃,见每一副尸骨,都漆黑如墨,眉心之处都有一枚银针,她的神识无声无息的放了出去,搜寻着银针的气息。 千里之外,一座大城,一个占地万亩的庭院坐落在城市的东面,大门之上的匾额写着“范府”二字。 荷花池内,荷花盛开,湖心亭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半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乘凉,原来是他,此人正是当年的笑面虎范秋庭,他不是被自己杀了,难道没死吗? 只见对面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挥汗如雨的舞着剑,见他一阵腾挪辗转,潇洒的将剑抛在了空中,飞身一跃,单手接剑后,立住了身形。 “爹,您看孩儿将范家剑使得如何?” 看到这里,破儿震惊不已,这,这人不正是当年在梦中教自己剑法的那个紫衣少年吗?他刚才舞的范家剑和自己梦中学到的一模一样,世间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想不到那少年还是笑面虎的儿子,正在她感叹时,两道熟悉的气息被神识锁住了,一道是来自银针的气息,另一道则是梅花玉瓣的气息,两道气息都出自中年男子。 破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赵家村人果然因自己的梅花玉瓣而死,该是怎样的缘分?上天才会如此安排,这是要让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想到这儿,她走到一具具尸骨前,俯身一一将眉心处的银针取了下来,包裹在手帕中,放进了储物戒指。 转身对展依依勉强一笑道:“师父,你先回空间休息,这里交给破儿处理。” 展依依听着破儿清冷的声音,看着破儿勉强的微笑,心里一阵苦涩,可怜的孩子,睹物思人,何况是尸骨呢?此时,你的心一定很痛吧? 破儿见师父进了空间,随即关闭了空间与外界的联系,目光望向了蓝猫,蓝猫飞奔而来,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开口说道:“破儿,这里所有人的魂魄,都在阴间的枉死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终于来了 “枉死城?那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破儿大吃一惊,“我听师父说起过,非正常死亡的人不能过奈何桥重新投胎,要去枉死城受尽折磨,直到魂飞魄散。”

蓝猫急忙说道:“破儿,你不必太过着急,没那么可怕,在枉死城的鬼魂,若阳寿为尽,只要仇人得到惩罚,就会重新投胎。”

破儿见天色已黑,一个意念,将毛头、小贝和五只鬼鸟从空间唤了出来,随后又关闭了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蓝猫心中疑惑,毛头又不是鬼体,怎么能去枉死城?破儿这是意欲何为?

本来兴奋的毛头和小贝,见地上摆满了尸骨,又见破儿脸色阴沉,两个小毛孩顿时收敛了笑容,乖乖的站在一旁,五只鬼鸟围绕着赵家村飞了一圈,黄鸟飞到破儿身边,叽叽喳喳一番。

破儿凝眉所思,问道:“你是说有一部分魂魄,在凶手家?”

黄鸟点了点头,蓝猫若有所思,“看来我不如鬼鸟。”

破儿随手折断一只荒草,手指轻轻一点,荒草立刻燃了起来,黑烟分成两股,一股直往地下钻去,另一股的方向,正是千里之外的范府。

小贝仰起小脸,惊奇的问道:“姐姐,你也学会了卜挂?”

毛头瞪她一眼,“你懂什么,我娘点根草怎么就是卜挂了?”

此时破儿没有心情陪他们玩,心念一动,将毛头和小贝放进了树叶空间,就在破儿收回神识的一刹那,就听小贝兴奋道:“毛头,这就是你曾经玩耍的空间吗?的确好漂亮!”

破儿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此时多想无益,对蓝猫和五只鬼鸟说道:“你们随我走一趟范府。”

说着,将赵家村的人尸骨收入了一个储物戒指,黄鸟说:“破儿,你站在我背上,我载你过去,这样可以快点。”

破儿淡淡道:“不用,你们全部缩小,站在我肩膀上。”

蓝猫和五只鬼鸟心里疑惑不已,破儿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快得过他们,但也不敢违抗,听话的变成小小的灵魂体,吸附在破儿的肩膀上。

只见破儿纵身一跃,瞬间飞向高空,那速度快的让蓝猫闪瞎了眼,这哪里像筑基期修为的速度,在看看破儿的脚下,哪里有飞剑的影子,不对呀,就连她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分明是个凡人,连筑基期修为都没了。

蓝猫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破儿到底是什么修为?就在他腹诽间,破儿已轻轻落在了范府大门口。

她望着挂满红灯笼的范府大门,走上前去,手一扬,写着范府两个大字的牌匾,已到了她的手中,只见她手指翻飞,木屑飞扬,眨眼的功夫,那块巨大的匾额,在她手中变成一把精致的宝扇剑。

这一切只是瞬息间的事,就连门口两个站的笔直的护卫,都没有发现牌匾的异变,直到耳中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这才惊异的发现,只见一个白衣少女提着剑,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前。

二人顿时惊得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想:我们没敢玩忽职守啊,睁着一双大眼,四处观察,这位少女什么时候,站到这的?望着漆黑的夜空,连个月亮都没有,心中不免恐慌了起来,这女子不会是鬼吧?

想到这,说话都不利落了,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何人?”

“要范秋庭命的人!”破儿冷冷说道,再次啪啪啪敲起了门。

平时耀武扬威的二人,一听到这话,腿肚子直打哆嗦,在抬头一望,咦,头顶的牌匾啥时候不翼而飞了?地上洒满了木屑,在看看少女手中的剑,却是一把木剑,赫然跟牌匾的颜色一模一样。

当下二人惊得再也站立不住,噗通坐到地上。

大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醉汹汹的声音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怎么看大门的,老子正在喝酒,咚咚咚的吵死人了。”

正说着话,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飘过,他晃了晃脑袋,还以为眼花了。

在抬眼一望,见两个护卫坐在地上,神情恐怖的望着自己,于是大怒道:“你们干嘛呢?”

两个护卫战战兢兢,探头探脑看着白衣少女的背影,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悄声说道:“王管事,不好了,咱家大门的牌匾不见了。”

“牌匾,牌匾怎么会不见的?”王管事的醉意顿时醒了一半,“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摘我范府的牌匾?”说着,摇摇晃晃迈出了门槛,仰着脖子往上看。

一个护卫说道:“可能就是那白衣少女所为?”

“哪个白衣少女?”王管事急忙问道。

“就刚才从您身边走过去的那位,她说她是来要老爷的命!”

王管事顿时吓得醉意全消,这里的嘈杂声,引来了二十多位家丁,“小的们,还愣着干嘛,随我去杀了那刺客!”

呼啦啦一群人,飞跑着追赶破儿,别看破儿走的很慢,但他们跑的浑身是汗,也没追上,此时的破儿,已经穿过了前院,进入了一道月亮门,她继续提剑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就听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大喊声:“有刺客!抓住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别让她跑了,她是刺客!”

随着喊声,周围越来越多的护卫,朝破儿围拢过来,蓝猫高兴的手舞足蹈,“来呀,你们快来呀,就怕你们不来。”

人越来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挡住了破儿的去路,五只鬼鸟轻轻一吹,立刻一阵阴风卷过,堵在破儿前面的人,纷纷飞了起来,劈了啪啦掉落在破儿的身后。

破儿面无表情,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这凭空而来的阴风,把所有的家丁冻得瑟瑟发抖,一步也不敢往前挪,嘴里却大声的喊着:“抓住刺客!不要放过她!”

破儿又跨过一道月亮门,只见前面灯火通明,偌大的庭院中,站着一个身着红袍的白发老人,手中摇着一把蒲扇,笑眯眯的说道:“小丫头,老夫等你二十六年了,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算到了没有 破儿将手中的宝扇剑轻轻一弯,变成一把扇子,轻摇几下,淡淡说道:“我的家人在你手中,如若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苦心?”

“不愧是神算子于文景的后人,有胆有识,深夜竟敢独闯我范府,最让老夫羡慕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可是你依然貌美如花,不过嘛,”

范秋庭说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不诚实,明明是为那瓣梅花而来,却偏说为了你的家人,几个乡野村夫,也配做你的家人?你出身尊贵,这样自贬身价,虚伪!”

破儿冷冷一笑,“尊贵?何为尊贵?如你这样,家财万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外面穿着绫罗绸缎,肚里却是一堆蛆虫,这样就算尊贵?告诉你,梅花家人我都要。”

笑面虎笑的胡子颤动不已,“你都要?口气倒不小,就不怕撑死?到底是女流之辈,滥施同情心,这点就不如你祖父,论起心狠手辣,你于家可是首屈一指,不像我,良善存于心,一直将你的家人守护的好好的。”

说着,连拍三掌,叫了一声:“稷儿!这就是当年于文景逆天改命,牺牲一家人性命换来的好孙女,她却说那些个贱民是她的家人,可怜的于文景,不知他算到了没有?”

随着笑面虎的话音一落,庭院内所有的灯都灭了,霎时漆黑一片,但如今以破儿的眼力,哪里是黑暗能阻挡的。

她清晰的看到范稷抱着一个黑坛子,缓缓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脖子上赫然戴着一瓣玉石梅花,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紫光。

笑面虎指着黑坛子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人,我帮你看管了二十六年,他们告诉我,你叫破儿,如果你真心想带走他们,就表现出点诚意,拿你那瓣梅花来换。”

破儿看着笑面虎,见他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知道庭院里机关重重,到处都是陷阱,就等着自己上钩,可惜啊,这一切辛苦的布局,对如今的自己就如同玩闹而已。

笑面虎又要张口说话,破儿莞尔一笑道:“玉石为媒,以梦做介,功法为饵,雪中送炭,范秋庭,你谋划了二十六年的这份大礼,今日我收定了。”

笑面虎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蒲扇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你,你怎知老夫适才要说此话?”

范稷一听父亲的话,两手微微有些发抖,目光惊疑的望向破儿,父亲二十六年前说给自己的话,她怎会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她到底是何人?

破儿微微一笑道:“你别忘了,我祖父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算子于文景,我不但能算出你刚才想说的这句话,还能算出等会你必死,你范家所有的人都会为你陪葬!”

笑面虎在也笑不出来了,大怒道:“你个贱人,口出狂言,你拿什么来杀我?又有什么能力杀我全家?倒是你,该

陪你那些家人过家家去了,等会,我就将你的魂魄放进那个黑坛子里,与你的家人永不分离。”

破儿大笑道:“范秋庭你看好了,我就用你儿当年教我的范家剑,取你全家项上人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木剑,范稷将黑色坛子扔给了父亲,抽出身上的佩剑,提剑就朝破儿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躲在树后的一个蓝袍少年,从黑暗中扔出一把银针,直奔破儿的眉心而来。

眼看着就要刺入眉心,破儿身子往后一弯,木剑轻轻一挡,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银针忽然调转方向,直奔树后少年刷刷而去。

随着一声惨呼,少年仰面倒地,范稷一剑刺空,不再恋战,转身朝树后快速奔去。

破儿身后的一只鬼鸟嗖的一下,冲到树后,将少年的魂魄吸走,又飞回破儿的肩头,当然,鬼鸟的举动,范秋庭他们是看不到的。

破儿转身望着笑面虎,微微一笑道:“你看清楚了吗?他是你范家第一个给我家人陪葬的人。”

正在这时,就听范稷大喊一声:“儿啊,你不能死!”

范秋庭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之前的镇定自若,银针可是范家的独家秘籍,从没有失手过,何况现在又完全是黑暗之中,这小丫头怎能看得到?此时的他,再也不敢对面前的人有丝毫轻视之心。

随即右脚用力一跺,破儿所站的位置呼的下陷,紧接着,无数的银针和弓箭密密麻麻的射向破儿,破儿就势随着陷阱跳了下去,手轻轻一卷,将那些银针和弓箭收到储物戒指中,冷声道:“这些东西我暂时收管,等会如数奉还!”

“你,你还没死?”范秋庭大怒,拔掉黑坛子的塞子,嘴里念念有词,赵家村人的魂魄蜂拥而出,张牙舞爪的朝陷阱中的破儿扑去。

眼前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目露凶残,看着破儿就似看到一块美味的点心一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蓝猫迅速取出一个瓷瓶,“破儿,他们已被练成了厉鬼,早已失去神智,变成了杀人工具,我先将他们收起来。”

破儿点了点头,就听地面上的笑面虎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应该四十岁了,却依旧如豆蔻年华,肯定有什么机缘秘籍,我也不忍心让你死。可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如愿以偿,拿到那瓣梅花,这一点你算到了没有?”

说到这里,脸色一变,厉声喊道:“来人啊,石灰、石头往里砸,熬好的滚油往里浇。”

范稷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提着剑,仇恨的盯着陷阱,范秋庭看着一锅一锅的滚油往里倒,心情舒爽的放声大笑,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少女踩着滚油缓缓飘了上来。

范氏父子见她毫发无损,大惊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家丁们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计,吓得四散而逃。

破儿落地的同时,一剑刺向范稷,在范稷倒地的瞬间,一把拽下他脖子里戴着的那瓣梅花玉石。

随后,款款走到范秋庭面前,微笑道:“笑面虎,你看我算到了没有?我说过的,梅花和家人我都要,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在范家剑下,你儿子是第二个给我家人陪葬的人,你,是第三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一样的枉死城 眼看着儿子孙子都已死,脸色惨白,惊恐不已的笑面虎,指着破儿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我,我阴间有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破儿已经使出一招范家剑,一剑刺向他的咽喉,离他的咽喉有半寸之时,剑忽然停住了。

破儿看着他,冷冷说道:“这招正是你范家的夺喉索命剑,等会取你项上人头。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和你家人的魂魄,都要喂我的鬼鸟,你范家人将永无投胎转世的机会,至于你阴间的关系户,很快,他们也会成为我鬼鸟的一味点心。”

“贱人,你好狠!你比你祖父狠多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一听范家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范秋庭气的浑身发抖,大骂道。

骂声刚落,破儿一剑刺向他的咽喉,鬼鸟立刻将他的魂魄吸走。

范府的家丁们,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慌得拼命向四处逃去,破儿一步迈出,抓住一个家丁,提着他飞向半空。

家丁见自己站在半空中,感觉脖领子似乎被人拎着,但是往后一看,却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顿时吓得四肢乱蹬,嘴里哇哇大叫:“鬼呀,有鬼!”他的叫声,吸引了整个范府所有的人,他们惊恐的抬头一看,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把他们吓得瘫坐在地,嘴里也不停的跟着喊着:“鬼,有鬼!”这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在喊声中,突然感觉天上有雨滴落下,“不对呀,”有胆大的人叫道:“这雨怎么那么骚呢?”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半空中的家丁,吓得尿了裤子,一滴一滴的尿液从裤腿中落下。

破儿皱着眉头,传音道:“你指认范秋庭的家人,指对了,可以活,指错了,陪他们去死。”

脑海中突然传来的女声,让家丁吓的半死,强忍着要晕过去的念头,将范家人一一指了出来。

破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银针弓箭,一把撒了下去,五只鬼鸟跟着飞了出去,家丁惊骇的看着那些银针弓箭,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直接飞向范家的人。

瞬间,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享用完点心的五只鬼鸟,心满意足的飞回到破儿的身后,范家的家丁们看着满地漆黑的尸体,再也不敢耽搁,拼命狂逃,顷刻间范府一片寂静。

破儿提着家丁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抹去了他的记忆,扭头看了一眼蹲在肩膀上的蓝猫,说道:“你带路,这就去枉死城。”

蓝猫兴奋的飞到破儿的眼前,“好嘞,看我的!”

说话间,念出几道咒语,轻轻一吹,霎时间,一张闪着星星点点的地图,浮现在破儿的眼前。

看着奇异的变化,破儿面露喜色,摸了摸蓝猫的脑袋:“好久不见,你又多了一项本事。”

蓝猫撇了撇嘴,心中腹诽:这算什么本事,那也不如你带给我的惊喜多。指着一处闪着蓝光的位置道:“这里就是枉死城。”

“我们如何过去?”破儿问道。

“简单,只要手指轻轻点着那处蓝光,闭上眼睛就到了。”蓝猫说着话,已站到破儿的肩头,就在破儿手指点向蓝光,闭上眼睛的一刹那,顿时觉得阴风阵阵,耳边喧闹不已。

这是什么法术,瞬移吗?当她睁开眼睛时,不再是范家大院的景色,只见喧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一派繁华气象。

破儿定睛一看,见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处房顶上,狐疑的看着热闹的街景,不管是房屋的建筑,还是行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座人类的城市,哪里能看出是阴间的枉死城。

可是当她放开神识,朝人群中望去,不由大吃一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用一句话形容在恰当不过,那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些走起路来,飘逸潇洒的俊男靓女,身着绫罗绸缎,透过衣服,却只是一副骷髅架子。

就在破儿诧异间,蓝猫传音道:“这些人都是枉死城的达官贵人,因为他们不是鬼修,无法修炼,又想过上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他们的脸都是买来的假面具,就连他们身上的骨头架子也是买来的。

这些还算是一般有钱的,更有钱的,打造的和凡人一模一样,身体不再是骨头架子,而是看起来有血有肉有弹性,活脱脱一个鬼造人。”

破儿啧啧赞道:“看来不管是人界,仙界还是鬼界,哪一界都有三六九等,这么说,枉死城的鬼魂们,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哪里呀,你看的只是光鲜的一面,能在街上行走的,不是当差的,就是有地位的,或者是鬼修,大部分鬼魂都被关在监牢里,每日受尽折磨。”蓝猫顿了一下,又道:“赵家村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应该是枉死城最底层的鬼魂,只有受欺负的份。”

破儿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不再多问,将神识笼罩了出去,整个枉死城尽在她的神识范围。

她看到了一座座监狱,监狱里有一间间牢房,牢房里关押着无数的魂魄,只见那些魂魄一个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痛苦的扭成一团,瑟瑟发抖。

破儿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痛苦不堪的鬼魂,她没有找到赵家村人,耳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神识随着惨叫声而去,见一个封闭的房间内,放着七八个大油锅,那些带有面具的鬼差,正将一个个鬼魂往油锅里面扔。

在看向隔壁的一间,一个个鬼魂在火中被焚烧,破儿不由看的脊背发凉,为了寻找赵家村人,只好硬着头皮一间间看下去。

看着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手段,破儿不惊有些怀疑,这里到底是地狱还是枉死城?奇怪的是,为什么依然找不到赵家村人。

破儿问道:“怎么找不到他们?”

蓝猫用爪子挠着头,迟疑道:“奇了怪了,他们明明就在枉死城,不在牢狱能在哪里?”想了一会又道:“破儿,你有看到那些受酷刑的鬼魂吗?”

破儿点了点头。

蓝猫又道:“牢狱里黑幕重重,那些被受折磨的鬼魂,在阳间的家人都是有点钱的,鬼差越是折磨他们,他们就越是急着给阳间的家人托梦要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别有一番滋味的阴间茶馆 蓝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枉死城监牢里的鬼魂,都是非正常死亡,不是自杀的,就是他杀或者意外之死,根本无法收到家人的纸钱,那些钱都进了鬼差的腰包。”

听到这里,破儿插话道:“如你所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鬼差为了赚钱,将榨不出油水的赵家村人,贩卖到了其他地方?”

蓝猫若有所悟,挠了挠脑袋道:“贩卖到其他地方?很有可能啊,一些利欲熏心的鬼差,为了赚钱啥事做不出来?只是问题来了,他们会被卖到哪里去?”

破儿望着大街上川流不息,衣着光鲜的鬼,问道:“那些鬼的面具、衣服、骷髅、以及高端的身体架子,是从哪里加工出来的?我很是好奇。”

说到这儿,破儿不等蓝猫回答,便放开神识,一家家店铺扫过,想从他们的作坊中,寻找出蛛丝马迹。

蓝猫后知后觉,恍然大悟道:“寻找赵家村人,不如从加工面具等小作坊入手,他们可是免费的劳力呀。”说着,也开始用神识一家家扫视。

扫视了一番后,又是一无所获,蓝猫失望的叹了口气,破儿的神识,停留在一家生意极其火爆的茶馆里,提议道:“我们去前面的茶馆坐坐,也许能探听点什么。”

“去茶馆?我们没有阴间的钱呀?”蓝猫哭丧着脸道。

其中一只鬼鸟嘿嘿笑出了声:“那还不简单,你看那家茶馆的老板正数钱呢,我去拿点就来。”

破儿望着鬼鸟的背影,忍不住笑道:“明明是偷,非要高雅的说拿。”

“对呀,我在空间里待的傻掉了,怎么没想起这茬?”蓝猫轻笑道。

说话间,蓝色的鬼鸟已经回来了,给破儿扔过来一个钱袋子,她打开看了看,这不就是给死人烧的纸钱嘛?在阳间想印多少有多少,早知道多带点过来。

蓝猫幻化成一个俊朗少年,跟随在破儿身后,轻轻从房顶飞了下去,朝茶馆走去。

一进入茶馆,只见大厅坐的满满的,连个招待的鬼都没有,只好走到前台,见那个老板正在四处找钱袋子,小伙计们也是忙前忙后帮着找。

破儿一个意念,赶紧将钱袋子放进了树叶空间,心里很是忐忑,就怕老板看出来是她偷的。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老板头也不抬,不耐烦的说道:“没看老鬼正在忙吗?敲什么敲?”

做贼心虚的破儿,抿住嘴不说话了,一点愧疚心都没有的蓝猫,上前对着撅屁股找东西的老板,轻轻踢了一脚,煞有气势道:“大胆,怎么跟我家小姐说话呢?”

老板大怒,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等转身抬头,看到一个美貌如仙,气质清冷的女鬼,正冷冷看着他,气焰顿时消了。

再看踢他的是一个剑眉朗目的少年,二鬼的穿着都很是不凡,当下更不敢造次,心想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带着小厮来吃茶。

于是连忙机灵的点头哈腰道:“二位,楼上雅间请。”

老板的小心思,自然躲不过破儿的眼神,心中不免感叹,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做人也好,做鬼也罢,哪个不得看人脸色行事?即使修仙,登不上峰顶,不也如此吗?

一路感叹着,随老板到了楼上一个靠窗的雅间,待坐定后,老板恭敬的问道:“请问二位品什么茶?品什么点心?”

“上最好的茶,上最好的点心。”蓝猫摆出一副暴发户的派头,心想,反正钱就是你家的,都花在你家好了,再说我从鬼妖界来,也不知你们人鬼界的道道。

破儿看着蓝猫的举动,心中暗笑不已。

“好嘞,您二位稍等。”老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心想才丢了小钱,这不,大主顾来送大钱了。

很快,两壶茶,八份点心上来了,破儿很是好奇,这还是第一次在鬼界吃东西,想不到鬼界和人界的习俗差不多嘛。

本来自己已经戒掉了喝茶的习惯,但一想到这是鬼界的茶,难得来一趟,还是尝一尝,图个好奇。

于是便兴冲冲的端起茶壶,茶壶轻飘飘的,倒了几次也没倒出一滴水,破儿打开茶壶盖子看了看,哪里有什么茶水呀?

却闻到了一股清香的茶香味,在鼻息间丝丝缕缕的萦绕,挥之不去,让人留恋不已,这样的闻茶方式,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真是又聪明又会享受的鬼,让破儿刮目相看。

茶壶里没有水,也没有茶叶,只是在壶底铺了一层茶灰,但奇怪的是,明明是茶灰,为什么飘出来的却是茶香?

再看看八样精致的点心,桂花糕、凤梨酥、糯米滋等,看的破儿都馋了,放下茶壶,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刚要送入口中。

正笑眯眯看笑话的蓝猫,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传音道:“不能吃,你闻闻就好了,鬼界的所有东西,都是表面光,看着好看,只能闻不能吃。这些点心都是仿造阳间的,里面都是灰。”

破儿一听,连忙掰开一个看看,里面可不是都是灰嘛?但是却香气扑鼻,十分诱人,恨不得吃一个解解馋,“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她传音问道。

“人界的香草呀,每年七月七鬼市开张,阳间的商人,就会带着大批的香草,过来交易。”蓝猫解释着。

破儿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道:“人界有香草,那鬼界用什么宝物去交换?”

“交换的东西很多,比如极阴草、阴灵石、鬼魂珠、养魂石,甚至还有鬼魂的魂魄。”蓝猫大致介绍道。

“魂魄?阳间要魂魄干嘛?”破儿不解的问道。

“魂魄的用处大了去了,可以养小鬼、厉鬼、炼制鬼魂番,还可以帮助修炼鬼术。”蓝猫解释道。

破儿一听又着急了,“那赵家村人的魂魄,不会已经卖到阳间了吧?”

蓝猫迟疑不定,他感觉赵家村人的气息就在枉死城,但为什么偏偏找不到呢?

破儿不再说话,神识扫向一楼大厅,忽然听到有个鬼神神秘秘说道:“你们听说没,柴府的范管家又娶了一房小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得,钱又不够了 只听旁边一个鬼不屑道:“范管家背靠柴爷,柴爷一心修炼,无心管理产业,那么大的产业,都交给了范管家,他如日中天,娶一房小妾有什么好惊奇的?”

“你们有所不知,他娶的这房小妾可大有来头,应该说,是一个有故事的鬼,本来是关在十三层枉死狱的,”

“什么?十三层枉死狱?那范管家是怎么把她弄出来的?没有阎王爷的亲自批准,谁敢放出来?”几个鬼同时问出了声。

“就是说呢,我也纳闷,你们听到后都悄悄的,别到处传了,范管家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既然说到这了,大哥你就讲讲呗,那女鬼到底怎么有故事了?不然听一半,心痒难受啊,品茶都品不出滋味了。”一个鬼央求道。

“好吧,我也是听来的,听说那个小妾生前坑蒙拐骗,丧尽天良,把自己的婆婆丈夫小姑子都杀了,最后被她公公反杀。

她本应在十三层,此时正该受尽酷刑折磨,按照因果报应,等她公公死后,她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继续接受酷刑的惩罚,她倒好,跑到枉死城来享福来了。”

说到这,他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们说,这范管家胆也太肥了吧,连因果规矩都敢破,简直目无法纪,将公道公然踩在脚下,嘘,这话题就到此为止,不能再谈了。”

柴爷?范管家?这个范管家莫非就是范秋庭口中的关系户?想到这里,破儿摇了一下铃铛,很快一个伙计走了进来,躬身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破儿拿出一沓钱,放到桌上,“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钱就归你了。”

伙计一看那么多钱,眼睛立刻亮了,“小姐,您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说说柴爷和范管家。”破儿淡淡问道。

小伙计先是愣了一下,在枉死城,还有不知道柴爷和范管家的鬼吗?这个小姐面生,不知是哪家大户的,可能家里管的严,平时出不来,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想到这,立即压低声音答道:“柴爷虽是掌管枉死城的副城主,但范管家却大权在握,权势滔天。”

“怎么个大权在握,权势滔天?”破儿沉声问道。

小伙计又悄悄补充道:“城主大人忙于修炼,将一切事务交给了副城主柴爷,可是最近十年,他也一心沉迷于修炼,将所有的事务,又交给了他的管家范雨,您懂的。”

说到这,小伙计望着桌上的钱,不再说话。

破儿笑了笑,轻轻把钱往前一推,小伙计刚要拿,“且慢!”蓝猫立刻用手压住了钱,“说清楚,柴府在哪里?”

小伙计急忙掏出一份地图,“小姐公子,这地图本是我家茶馆高价出售的,今儿就送给你们吧,枉死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住在哪里,都明明白白标注的很清楚。”

蓝猫一把将地图夺了过去,小伙计连忙施礼,收起钱,揣进兜里转身就走,生怕那位小公子又要回去。

又坐了一会,破儿再也没听到有价值的聊天话题,便决定结账走人,摇了几下铃铛,把钱从树叶空间转移了出来,递给了蓝猫,却没敢拿出钱袋子。

蓝猫好笑的传音道:“破儿,你本性淳朴良善,以后这种做贼偷来的钱,都放到我身上吧,看把你紧张的。”

听着蓝猫的揶揄,破儿刚想反驳几句,老板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不知二位有什么吩咐?”

蓝猫傲慢的看了老板一眼,冷冷吐出了两个字:“结账!”

“总共一百二十二亿,零头就算了,您给我一百二十亿就好。”

蓝猫用神识扫了一下手里的钱,心中嘀咕着,奶奶的,这么贵?不就几团灰嘛,抢钱啊,早知道在阳间印个几万亿好了。

破儿知道只有八十亿,想看看蓝猫怎么收场,只见他优雅的端起茶杯,淡淡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突然想起点事,我们还要坐会。”

老板迟疑了一下,不会付不起账吧?但看看二位不像没钱的鬼,于是又客气的试探道:“二位,还想要点什么?”

“茶不错,点心一般,就算了,这样吧,同样的茶再来两壶。”蓝猫豪气的说道。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放下心中的担忧,就要转身离去,破儿开口问道:“我想买很多面具,老板可知道哪里的做工好,价格实惠?”

老板高兴的面具都抽到了一起,“小姐,您可是问对人了,您要买很多,又要价格实惠,可不能到那些店铺去买,价格高的离谱,我家侄子恰好有一间加工面具的作坊,不如我联系一下,让他一会带您过去看看。”

“好。”破儿痛快的答道,老板的心都飞扬了起来,今儿丢小钱得大运,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个面具的提成,比他卖十壶茶都要挣得多。

想到这,美滋滋的赶紧出去联系他侄子去了。

就在破儿和老板说话的时候,五只鬼鸟同时飞了出去,片刻的功夫,一个个满载而归,将钱袋子直接扔给了蓝猫。

破儿神识一扫,见里面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两千亿,蓝猫笑眯眯的收起了钱袋子,又坐了一会,老板的侄子就来了。

破儿直奔主题,“我要一万套面具,你说说价格?”

“一万套?”老板和侄子同时激动的张大了嘴巴,各自心里狂喊着,“发财啦,发大财啦。”

蓝猫心里算计着,我的姑奶奶呦,你狮子大开口,比我还狠,得,咱钱又不够了,鬼鸟又得忙活去了。

老板侄子高兴过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需要多长时间交货?”

“最迟三天。”破儿淡淡说道。

“三天啊?那我只能拿出一百套。”老板侄子为难的说道,失望挂在脸上,看来发大财的希望要落空了,不过嘛,发点小财也不错,想到这儿,心情又好了起来。

“你知道哪家做的最大,事成之后,我可以付你一笔介绍费。”破儿又说道。

老板侄子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飞了起来,有介绍费啊,这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连忙点头哈腰道,“小姐,我叫陈海,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下油锅 等蓝猫结完账,破儿起身,随着陈海出了茶馆。一路东拐西拐,绕来绕去,还以为在哪个隐蔽的犄角旮旯,没想到却到了枉死城的牢狱。

破儿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加工面具最大的作坊在牢狱里,那么多的牢犯,都是免费的劳力,这得有多暴利?

正思忖间,只见一队队鬼差,提着夜叉,匆匆跑了出来,陈海急忙拽住一个鬼差问道:“王哥,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着急忙慌的要去哪?”

“是陈海兄弟呀,枉死城出现了盗贼,几家店铺同时被盗,马上全城就要戒严了。”不耐烦的鬼差刚要发火,见是陈海,那可是牢狱长的座上宾,自然不敢得罪,热情的答道。

蓝猫一听,冲破儿悄悄做了一个鬼脸,传音道:“才丢了两千亿而已,一会他们丢的更多。”

破儿这才注意到,五只鬼鸟都不见了,看着鬼差们悄无声息从身边跑过,这才随着陈海穿过前院,走进后院。

见院中站着几个鬼差,一个穿一身黑色官服的鬼帅,正在大声训斥着:“老子当差几十年了,哪个大胆小毛贼,敢在老子的管辖范围内作乱?今天一连五家店铺被盗,你们都给老子长点心,赶紧把那小贼捉回来下油锅!”

破儿心中暗笑不已,小偷就在你面前站着呢,就在这当口,五只鬼鸟神不知鬼不觉的飞了回来,在蓝猫身边饶了几圈后,便吸附在破儿身上。

蓝猫手握鬼鸟递过来的储物戒指,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神识悄悄探了进去,娘唉,三千万亿,这是打劫了多少家?

就在这时,一个鬼差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吴大人,不好了,这次被盗的是柴爷家。”

“什么?柴爷家居然被盗了?”吴大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在院子里哇呀呀大叫。

破儿一听,心中大喜,那位范管家大权在握,践踏律法,监守自盗,偷他的就对了,于是悄悄给五只鬼鸟传音道:“做得好。”

几个鬼差,见吴大人爆发在即,连忙施礼后,跑出去抓贼去了,识相的陈海,一看来的不是时候,给破儿悄悄使了个眼色,想先避避风头。

不料,吴大人一转身,刚好看到了他们,警觉的看了看两个面生的脸孔,沉声问道:“你们是谁?之前怎么从没见过?”

破儿施礼道:“吴大人,我们来自阎罗城,一路游历,路过枉死城。”

“阎罗城?”吴大人顿时心思百转,“莫非是阎罗王派的钦差,微服私访?难道范管家那小妾的事,传到了阎罗王那里?或者是我们私下利用牢犯,加工面具的事发了?”

吴大人的小心思,瞬间就被破儿的读心术破解了,想到线索就在他身上,当下心里略微有些安慰,看来找到赵家村人的魂魄有了一线希望。

平时就是一个暴脾气的吴大人,此时异常的谨小慎微,生怕遇到的是真钦差,于是客气的说道:“二位,找本官有什么事吗?”

不等破儿说话,陈海急忙接话道:“吴大人,他们要一万套面具。”

这话一出口,吴大人顿时心惊肉跳,这真是怕啥来啥呀,看来平日里太不小心了,于是大怒道:“你个死鬼,瞎闹,要面具找本官干嘛,本官又不是做生意的。”

陈海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心想,枉死城最大的面具作坊,背后的老板不就是您吗?我们都合作过多少次了,怎么今日这般说话?

吴大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本官向来清廉,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只为管理好枉死城的牢狱,尽心尽力替阎罗王分忧,钱财乃粪土,我吴大友岂能为粪土劳心?”

破儿噗嗤笑出了声,陈海吓得噗通坐到了地上,心想这位小姐要害死我了。蓝猫也是大惊,随时准备出手相救破儿,想到这位鬼帅修为高深,便存了十二分的小心。

蓝猫正心里忐忑不安时,就见吴大人涨红了脸,再也压不住怒火,“哪里来的小毛鬼?竟敢在本官面前造次。”

吴大人话落,直接化成一缕青烟,向破儿笼罩而去,他想先发制人,管你是谁派来的,只要没亮出令牌,我就是杀了你也无罪,不知者不为过嘛,谁让你乱冲撞本官。

蓝猫见吴大友起了杀心,使出的更是杀招,却见破儿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闪躲的意思,把他吓了一跳,立刻化作一缕青烟,就要向吴大友撞击过去。

破儿冷声说道:“你站在一边,看着就好,我来!”蓝猫当即一愣,担心的看了破儿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化身成人,心里七上八下。

破儿双袖一甩,那缕青烟正打算要冲击自己的眉心,去绞杀自己的魂魄,忽然惨叫一声,青烟即刻散了,化成了一个魂魄,被破儿握在了手中。

蓝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堂堂的鬼帅,能被小小筑基期的破儿,瞬间一招收复,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到底是什么修为?随即心里就是一阵狂喜,眼里都是崇拜,你不愧是我的老大,越厉害越好。

吴大友的魂魄,在破儿的手心里大骂道:“你竟敢欺辱阎王手下的官员,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破儿冷哼了一声,对蓝猫吩咐道:“带上陈海,跟我走。”

蓝猫一把拎起瑟瑟发抖的陈海,跟着破儿直往前院的牢狱走去,眨眼间,就到了刑讯室,几个鬼差正在用夜叉搅动着滚烫的油锅,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破儿站在油锅旁,手掌松开,将吴大友扔到了地上,正在忙乎的鬼差,这才发现自家的牢狱长,狼狈的趴在地上。

幻觉还是现实?这是修为高的让他们仰慕的吴大人吗?鬼差们一时有些呆愣,吴大友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将那女鬼抓起来,扔到油锅里。”

鬼差们这才从愣神中反应了过来,刚要有所行动,蓝猫急忙施展出他的控魂术,将鬼差们定在了原地,冲破儿轻笑道:“对付小鬼,我来!”

破儿没有理会蓝猫的玩笑,用神识将油锅中惨叫的几个小鬼卷了出来,看着吴大友,冷冷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下油锅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巴掌拍碎柴府 吴大友眼睁睁看着几个被定住的鬼差,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还手之力,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不过还是嘴硬道:“大胆!敢侮辱阎王命官,该下油锅的,是你!”

破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手轻轻一扬,在众目睽睽之下,吴大友被甩进了油锅。

在滚烫的油锅中,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此时再也不敢嘴硬,连忙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蓝猫笑眯眯的走到油锅前,幸灾乐祸看着热锅里扑腾不已的吴大友,揶揄道:“喂,狗官,你不是嘴硬吗?平常都是你油炸别的鬼,今儿亲自享受这一顶级待遇,滋味如何?”

“公子,快饶命呀,滋味实在不好受!”

看着他求饶的样子,蓝猫心里一阵舒爽,朗声大笑,破儿手再次一扬,一股阴风进入油锅,卷着吴大友落到了自己面前。

“枉死城加工面具的作坊,背后的老板是你还是另有其人?如实说来。”破儿冷冷问道。

刚出油锅的吴大友,魂魄抽搐着,忍着剧痛答道:“回姑奶奶,大老板是柴府的范管家,我只是小股东。”

破儿再次沉声问道:“柴爷有没有参与此事?”

“没有,这事哪敢让他知道,都是我和范管家私底下秘密操作的。”

破儿又问道:“你在其中负责什么?”

“我负责把牢犯送过去,做免费劳力,还负责和枉死城的各大商铺联络生意,范管家负责加工和收钱。”

问到这,破儿手指轻轻勾勒几下,一副画卷出现在面前,赵家村人的样子栩栩如生的展现在画面中,吴大友惊奇的望着这一幕,这又是什么招数,简直闻所未闻,传说中的虚空作画吗?

破儿这一招,深受华夏大陆移动屏幕的启发,每日闲暇时刻,都要尝试着用内力勾勒出一幅画,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如今已能勾勒出简单的画面。

“这些人的魂魄在哪里?”破儿指着画面中的人物,厉声喝道。

吴大友吓得就是一颤,看着破儿严厉的面孔,突然不敢回答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难道是专门为这些魂魄而来?这些魂魄可是范管家亲自要走的,自己哪敢得罪?

正犹豫间,破儿沉下脸,手一扬,吴大友再次落入油锅。

蓝猫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破儿,曾经那个好说话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辣果决,那吴大友也就是回答慢了点,又被下了油锅。

油锅里的吴大友拼命的求饶,“我说,我知道他们在哪,您先把我放出去。”

一阵阴风再入油锅,吴大友又一次被提了出来,破儿看着眼前魂魄有些发散的吴大友,轻轻吐了一字:“讲!”

吴大友再也不敢迟疑,连忙倒豆子般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些魂魄一来枉死城,就被范管家立刻要走了,至于他要走的目的,我没敢多问,如果您想知道他们的去处,我带您去柴府,您亲自去问范管家。”

破儿点了点头:“好,带路!”

很快,到了柴府,柴府的守卫见是牢狱长吴大友,热络的施礼道:“大人,柴府被盗,您这是亲自前来查案?”

吴大友嗯了一声,问道:“范大管家在哪里?”

“正在前厅问话呢,我这就带大人过去。”

吴大友没有言语,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前厅,但前厅里空空如也,连一个鬼都没有,守卫惊讶道:“奇怪了,刚才还在呢?”

破儿用神识将整个柴府扫视了一遍,已她强大的神识,居然什么都没发现,这柴府究竟有什么秘密?

她左思右想,将神识朝地下探去,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神识挡了回来,阵法?地下居然有阵法?

破儿给蓝猫传音道:“看好吴大友,我去去就来。”

吩咐完,迅速甩出几面隐身阵旗,一道控龙阵将整个房间笼罩了起来。

不知情的蓝猫,立刻用控魂术定住了吴大友和柴府守卫,下了两次油锅的吴大友,此时修为大减,魂魄很是虚弱,不然已蓝猫鬼帅的修为,也不可能一下子能控制住他的魂魄。

蓝猫刚刚施展完控魂术,破儿忽的在他眼前消失了,吃惊不已的蓝猫,赶紧放开神识,四处寻找,哪里还能找的到。

此时的吴大友更是惊疑,这小鬼年纪不大,到底是什么来头,修为如此高声莫测,还霸气无比,难道她是鬼帝境界?

什么时候,鬼界出现了这样一位年轻的鬼帝?消息灵通的他,怎么没听说过。

隐身中的破儿,站在柴府的上空,仔细观察着地面,想看出阵法的端倪,但却毫无头绪,于是,调出了空灵给她的阵道玉简,看看有没有关于鬼界的阵法,可是翻遍了所有玉简,有仙道有魔道有妖道,却唯独没有鬼道的阵法。

失望之余的破儿,在柴府的上空走来走去,心情差到了极点,暴怒之下,失去理智的破儿,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手印,啪的一声拍下,除了被控龙阵笼罩住的前厅,整个柴府变成一个大水坑。

惊慌失措的柴府家丁和前来问案的鬼差们,从大水坑里冒出了脑袋,这是什么情况?盗窃案还没破掉,怎么柴府就变成一个大水坑?

在前厅的蓝猫,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大的暴响,接着感觉到房间摇摇晃晃,飘了起来,他大吃一惊,急忙想打开门看看,可是还没走到门边,就被弹了回来。

“啊,阵法?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一道阵法?”着急上火的蓝猫,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很是担心破儿的安危,眼看着房间越飘越高,透过窗户看到整个柴府变成一片汪洋。

“何人胆敢毁我柴府?”忽然听到轰隆隆一声爆喝,如五雷轰顶,震得房间摇摇欲坠,似乎有散架的迹象。

地面的汪洋,更是如潮水涌来,一时间巨浪滔天,波涛汹涌。

用神识探查的蓝猫,见有些弱小的魂魄,被爆喝震得魂飞魄散,吓得他赶紧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生怕慢一点神识就会受损。

“柴爷,是柴爷?”吴大友和守卫同时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破阵 “我!”破儿清脆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吓得蓝猫就是一哆嗦,小祖宗呀,你惹了大祸了,听那柴爷一声断喝,少说也是鬼王后期巅峰修为。

不过,蓝猫转念一想,破儿一巴掌能拍碎占地百万亩的柴府,这样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她给他的惊喜,一次比一次震撼。

“你?”柴爷立在半空中,上下打量着对面美貌清新的陌生女子,轻咦了一声,“你?看似亦人亦鬼,不像我纯粹的鬼修,也不像纯粹的人修,犹如一个凡人,却能一掌毁我柴府,到底是何来头?”

破儿因为破不了阵法,暴怒情绪依然在延续,冷傲的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想毁就毁,我乐意!”

替卞城王管理枉死城的柴爷,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哪里被这样无视过,一巴掌冲着破儿拍了过去,一股巨大的威压向破儿笼罩而来,整个柴府的大鬼小鬼缩在水里,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压制的,魂魄不稳似要溃散。

前厅里,吴大友和护卫同时惨呼出声,就连蓝猫也站立不稳,瑟瑟发抖,幸好有阵法保护,否则魂魄定然受损严重。

破儿气定神闲的站在高空,手缓缓举起,迎向了柴爷那威力无比的一巴掌,“哄!”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在柴府的上空炸开,枉死城地动山摇,大部分店铺房舍倒塌,无数的鬼魂在惊慌失措中,抱头鼠窜。

枉死城立刻响起了警鸣声,无数的鬼差从四面八方向柴府奔来,惊恐的看到高空中的柴爷,与那女鬼对掌一击后,连连后退了数步,那女鬼却云淡风轻的站在高空,纹丝不动。

好不容易站定的柴爷,稳了稳心神,惊恐的抬头看向破儿,“你到底是何人?”

破儿冷笑一声,淡淡说道:“就你?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柴爷气的暴跳如雷,“小小女鬼,竟敢如此猖狂,以为本官收拾不了你吗?”

说着,大手一挥,一个阵盘飞向了破儿,破儿一看大吃一惊,鬼界的阵法不是她能抵挡的,情急之中,她扔出了数把爆空丹,在巨大的哄鸣声中,威力无比的爆空丹一次次炸响,将阵盘炸的粉碎。

让破儿意外的是,爆空丹不光炸碎了阵盘,就连柴府地下的隐秘阵法也炸穿了,威力大到让她都瞠目结舌。

这些丹药都是她曾经在雪儿的空间里自创的,因为从来没使用过,不知道功效如何,慌张之中一下子扔出太多,想不到却如此厉害。

在爆空丹的威力下,整个枉死城摇摇欲坠,柴爷气息不稳,魂魄受损,修为大减,看着地底阵法已破,自己苦心经营的集阴草都暴露在外,浓郁的阴灵气从地底冒出,向高空散去,柴爷心疼的目眦欲裂。

破儿伸开双臂,双掌向下,无数的阴灵气朝她的手心钻去,顷刻间,地底的阴灵气被她吸收的一干二净。

柴爷顿时捶胸顿足,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打又打不过,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千年的集阴草将要枯萎,这些集阴草价值不菲,五千年份可是炼制极品鬼帝丹的主药,他还指望着靠它突破鬼帝境界呢。

就在他嚎啕大哭时,破儿一个意念,用刚刚吸收的阴灵气,在树叶空间布置了一个聚阴大阵,接着心随意动,那无数的集阴草,瞬间被她收入到聚阴大阵中。

然后给小贝传音道:“帮我管理好这片药园。”

不等小贝回答,将神识退出。

看着那么多集阴草瞬间就在眼面前消失了,柴爷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大喝一声:“小鬼,你太狠了,收走了我所有的宝贝,本官就是拼了几万年的道行,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不死不休!”

说着,运足功力向破儿飞去,准备抱着她自爆身亡,可是,等他眨眼间飞到破儿所站的地方,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咦?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双臂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赶紧将自爆的阴灵力消散,“柴进,你站在那里闹什么笑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吼声。

前厅里,正在喜形于色的蓝猫,站在窗前得意的看着威风凛凛的破儿,激动的手舞足蹈,我的天哪,破儿简直太牛掰了,就是鬼帝也没她这个修为呀?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他的那缕探出去的神识却收不回来了,突然脑袋一阵剧痛,识海中传来一声冷哼:“鼠辈!不知死活,敢在我枉死城嚣张?”

已经不是纯粹鬼体的蓝猫,口鼻喷血,吓得赶紧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看到蓝猫口鼻流血,吴大友大惊道:“你们是人?不是鬼?胆也太肥了,敢来我阴间闹事?”

蓝猫眼睛一瞪:“闭嘴,小爷想来就来!我家小姐想闹事就闹事,怎么的?”

吴大友吓得不敢吱声,心里却暗乐:你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连卞城王爷都来了,他老人家一出手,你们还有活路吗?

柴爷一听是卞城王的声音,吓得就是一哆嗦,此时的枉死城,全城房屋倒塌,几乎成了废墟,连牢狱都倒塌了,大街上到处飘荡着逃出来的牢犯,他怎么向卞城王交代?

心里恨死了范雨,自己对他那么信任,把整个枉死城都交给他打理,怎么管成了这德行?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范管家,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死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现身?

“问你话呢,还傻愣在那里干嘛?”卞城王看着呆呆发愣的柴进,气恼道。

柴进被卞城王的一声厉喝,吓得醒悟了过来,连忙躬身施礼,嘴里吱呜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女鬼不见了。”

“哼!不知所谓,几十年不见,怎么一副呆呆傻傻、唯唯诺诺的样子,怪不得枉死城被你管理成这模样。”说着话,一股鬼帝中期的威压,不由释放了出来,柴进站立不稳,从空中噗通掉落在地。

连忙跪倒叩拜:“下官有罪,请王爷息怒!只是那女鬼太厉害了,她不但毁了柴府,毁了枉死城,还毁了我苦心经营了几千年的集阴草,在过一年,那株五千年份的就要开花了,本想能炼出一炉极品鬼帝丹,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锁魂镜 瞧着眼前没出息的柴进,俨然一副娘们的样子,卞城王气的牙痒痒,真是恨铁不成钢,只怪自己当初眼力不行,选了这么一个没有管理能力的副手,以为是个人才呢,原来是个怂包蛋。

想到这,懒得再理睬他,放开魂识将整个枉死城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一丝那小丫头的气息。

怎么会没有呢?他沉吟了一会,伸手一招,空中漂浮的前厅瞬间缩小,落到他的手心,定睛一看,怪不得整个枉死城都塌了,唯独这前厅好端端的,原来是有阵法保护的,这又是什么阵法?

卞城王仔细研究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确认这不是鬼界的阵法,应该是人界的,那小丫头是人修?为何跑到鬼界来闹妖?

于是分出一道魂识,想钻进前厅探查一番,结果被一股大力弹了回来,气的大声呵斥道:“里面的猫,给我听好了,你主人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不然我一巴掌捏碎你!”

猫?谁是猫?吴大友瞪大眼睛,惊奇的打量着四周,哪里有猫?就见正在疗伤的公子,忽的睁开了眼睛,哈哈大笑道:“老鬼,你骗谁呢?你连魂识都探不进来,还想捏碎我?”

“啊,你是猫?”吴大友上下打量着蓝猫,一脸狐疑的说道,“我怎么看不出?”

“哼!你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蓝猫不屑道,吴大友被呛的火冒三丈,不是自己的魂魄受损,他非要跟这只猫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厉害?

被揭了老底,还被骂成老鬼的卞城王,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接连几次运功,想捏爆手中的前厅,可是,即使将所有的阴灵力都运转到手心上,也没撼动一丝一毫。

蓝猫呵呵嘲笑道:“老鬼,别瞎折腾了,我家小姐摆的阵法,岂是你能破得了的,赶紧乖乖将赵家村人的魂魄交出来,别惹我家小姐生气。”

“赵家村人的魂魄,这是怎么回事?”卞城王一脸怒气的看向了柴进,柴进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

蓝猫讥讽道:“老鬼,你问那傻子干嘛,他能知道啥?他把好端端的枉死城,交给了他的管家范雨,那范雨胆大妄为,竟敢将十三层枉死狱的女鬼娶为小妾,私自设立作坊,将牢狱里的牢犯抓去做免费苦力,不知赚了多少昧心钱。

赵家村的人魂魄,如今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你倒是说说看,那范雨将地府的规矩和王法摆在哪里?将你卞城王的脸面又放到哪里?”

蓝猫巧舌如簧,趁机道出了事实,对卞城王是明着骂,却暗中抬举,吓得吴大友瘫软在地,柴爷囧的连忙跪地叩头不已,“下官认人不清,辜负了王爷的信任,给枉死城带来了灾难,请王爷恕罪!”

卞城王望着满目疮痍的枉死城,内心五味杂陈,自己又何尝不是辜负了阎王的信任?

可是当着枉死城全城的鬼魂,他又放不下面子,内心的怒气依然不减,怒声道:“该死的小丫头,速速出来,你纵是有天大的冤屈,也要按阴界的律法行事,怎能恣意妄为!”

卞城王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情真意切,没想到说出去好一会,连个回音都没有,就连那只胆大妄为的猫,也不吭一声。

从来说一不二,向来威严无比的卞城王,哪受过如此的漠视,顿时脾气上来了,拿出法宝锁魂镜,将小丫头的气息烙印在锁魂镜上,扔到半空,整个枉死城的魂魄,密密麻麻的出现在锁魂镜里。

只要那小丫头还在枉死城,就逃不过锁魂镜的追踪,只要进了锁魂镜,他一个念头,任凭多高的修为,都得魂飞魄散,可是,一息、两息、十喜过去了,锁魂镜中依然没有出现那小丫头的魂魄。

这个宝物是阎罗王送给卞城王的,专门用来擒拿枉死城监牢里逃跑的鬼魂,几万年来从来没有失手过,卞城王耐心的继续等待着,一炷香过去了,锁魂镜中仍然没有那小丫头的魂魄。

看来她已出了枉死城,卞城王轻咳了两声,收回锁魂镜,朗声说道:“小丫头到是机灵,见本王出现,早已吓得不知踪影,柴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残局?”

原来出了枉死城?柴进暗自鄙夷,小丫头,没想到你也是个怂包蛋,专挑软柿子捏,见我不是你的对手,就存心欺负我,一看强大的卞城王出现了,立马溜之大吉。

正揣测间的柴进,忽然眼前一亮,见从地底飞上来一个白衣女子,手里提着一个鬼,正是他的管家范雨,此时的范雨气息不稳,魂魄伤痕累累,一看就是被严刑拷打过。

被人拎着的范雨,见卞城王和主人柴进都在,两大靠山让他有了底气,于是声嘶力竭的呼喊道:“王爷救我,主人救我!”

柴进见之前那女子提着范雨,气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他强压住怒火,向卞城王大声喊道:“王爷,就是她!她没出枉死城!”

这声大喊,让枉死城所有的鬼都听得清清楚楚,卞城王心里恼恨不已,又不好发作,这个蠢蛋,嚷嚷什么呢,生怕大家都听不见吗?

“你就是卞城王?”破儿冷声问道。

“大胆!见了王爷还不下跪?”柴进厉声呵斥道。

破儿看了柴进一眼,“闭嘴!不是你无能,枉死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这就是你的好管家,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看着办吧。”说着,将范雨一把扔给了卞城王。

卞城王大手放在范雨的魂魄上,范雨一幕幕的记忆,一一展现了出来,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这范雨还真是恶贯满盈,彻底坏了因果轮回的规矩,让枉死城的牢犯,比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还凄惨。

看来那只猫说的不但是事实,还只是说出了冰山一角,卞城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爆冷,一股无边的寒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波浪一般,向整个枉死城传播开去。

所有的鬼魂冻得瑟瑟发抖,柴进忍不住跪在地上,卞城王拳头握紧,范雨连惨呼声都没来得及喊出,他的魂魄已被卞城王捏碎,瞬间消散在天地间,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盛怒之下的卞城王,将范雨的气息烙印在锁魂镜上,与他有关的所有魂魄,都被吸进了锁魂镜,他一个意念,那些助纣为虐的魂魄,一个个消散的干干净净。

蓝猫望着吴大友,幸灾乐祸道:“范雨的魂魄散了,你们所有同伙的魂魄都散了,你怎么办?如果不是我家小姐的大阵保护,此刻你早就魂飞魄散,连个渣都剩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劈成两半 “你,你胡说!”吴大友吓得魂魄紧缩,想了一下,振振有词道:“范管家是柴爷的人,魂魄怎么会散?你小姐的本事再大,岂能是堂堂鬼帝卞城王的对手?”

看着吴大友那嘴硬的样子,蓝猫这才想起,吴大友接连两次被下油锅,魂识早已受损,外面的大戏根本没瞧见。

哼,看不见没关系,我有办法,想到这,蓝猫拇指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紫色的光朝吴大友魂魄射去。

猝不及防的吴大友,还没来得及躲避,紫光已映入魂魄,这是什么?正惊异间,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一幅幅滚动着,清晰的再现了之前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柴爷和那小丫头的对决,还有完全占不了上峰的卞城王,直到最后,范雨的魂魄烟消云散。

吴大友看的是又惊又慌,画面结束后,他残存的希望也破灭了,看向蓝猫的眼神中,是满满的乞求。

看着可怜巴巴的吴大友,蓝猫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跟着一个强大的主子,心里甭提有多爽,感觉面子里子都有了。

就在蓝猫得意之时,只见卞城王突然将锁魂镜对准了破儿,锁魂镜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束,极为耀眼,更极为阴寒。

破儿心下就是一惊,想想堂堂的卞城王,拿出的东西定是宝物,所以不敢直面应对,就要躲闪之时,突然丹田中的阴龙急迫的喊道:“我要,我要。”

原来阴龙喜欢,破儿就是一喜,不再躲闪,双掌掌心向前,那道至阴至寒蓝色光束,一股脑的被她吸收殆尽。

阴龙发出了欣喜欢快的笑声,破儿感受了一下,这股阴寒,比雪儿空间玉液池阴寒之气更甚。

见小丫头并无躲闪,还将锁魂镜中的至阴至寒之气,尽皆吸收,卞城王吃惊的暗自咋舌。

宝镜中的阴寒之气,别说鬼帅鬼王了,就是他这个鬼帝中期修为,也不敢尝试,心中不免疑惑,这小丫头到底是何修为?

只是可惜呀可惜,如果小丫头不闹出那么大动静,唯自己所用,至于那管家,还有那赵家村的一些鬼魂,对自己来说太简单了,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在啧啧叹息之时,卞城王突然眼睛一眯,心中腹诽,既然成不了我的左膀右臂,那你就去死吧。

突然,锁魂镜中发出一道极其惨白的白光,白的瘆人,顿时让破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白光带着一股肃杀与狠厉,直朝她面门劈来。

刚刚吸收完蓝光的阴龙,在破儿的丹田中,欢呼雀跃着,破儿也觉得经脉丹田被这极阴之气浸润后,修为正在一丝丝缓慢增长。

就在她刚想运转天地决,将阴寒之气彻底转化为阴灵力时,忽然,劈向她面门的那道白光,突兀的生出了巨大的威力,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气势,向她笼罩而来。

“胆大妄为的小丫头,枉死城因你尽毁,去死吧!”卞城王大喝道。

破儿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就要躲闪之时,可是已经晚了,白光已极快的速度,灭世般的朝她劈来。

此时的蓝猫,正兴致勃勃的收着吴大友的宝物。

极为机灵,又很会审时度势的吴大友,看到背靠柴爷的范管家都丢了魂魄,他赶紧想抱住眼前公子的大腿,留得一线生机,绝望中不再多言,当即拿出一枚储物戒指。

蓝猫不屑的看了一眼,他可是堂堂的鬼帅,一枚储物戒指就想打发了他,那不是笑话吗?见蓝猫看不上,吴大友连忙又掏出一个。

蓝猫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鄙视,分明是说:就拿这点东西买命,你的命如此不值钱吗?

蓝猫的做派,让吴大友更加摸不清对方的来路,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哪个不是宝物众多,眼前的猫也太难搞定了吧?

养魂石掏了出来,极品阴灵石掏了出来,集阴草掏了出来,功法玉简掏了出来,五颜六色的阴界宝物掏了出来。

掏到最后,看着蓝猫依然不为所动的神情,吴大友就差哭了,这些年积攒的宝贝,就这样一件一件给了你,你还不够吗?

假装镇定自若的蓝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么一堆宝物,丰富的让他眼花缭乱,到底是牢狱长出身,积攒的好东西太诱惑人了。

瞧着冰霜脸的蓝猫,吴大友可怜巴巴的讨好问道:“小爷,这些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只求能保住我这条小命。”

“你胡说,我家小姐岂是卞城王的对手?”蓝猫揶揄道,将之前吴大友的话还了回去。

蓝猫话音刚落,神识中恰巧看到了极其危险的一幕,卞城王手里的锁魂镜,发出了可斩天斩地的威能,蓝猫大叫不好,脱口而出:“破儿,快跑!”

可是,他的话即使破儿听到了,也没用,睥睨的白光,朝着破儿的脑门劈去,瞬间将破儿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满城的鬼魂,都看到了这令人惊骇的一幕。

柴爷先是惊讶,转而兴奋不已,急忙恭维道:“还是城主了得,这该死的小丫头,死有余辜。”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丫头,终于被城主制服了。

当着全城人的面,卞城王将破儿一劈两半,他心中也是按捺不住的得意,看了看手中的锁魂镜,有感而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

“是啊,真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柴进带头,枉死城的达官贵族齐齐附和道。

“破儿,破儿!”前厅里的蓝猫,见破儿的身体被劈开,眼泪顿时哗哗的往外流,也顾不得保持人身,变回成一只蓝色的猫,用爪子不停的抹着鼻涕眼泪的。

站在旁边的吴大友,眼睛滴溜溜乱转,悄悄的就要将面前属于自己的宝贝收走,哭泣的蓝猫眼睛一瞪:“你不是要活命吗?惹老子生气,信不信?现在就能让你死!”

吓得吴大友连忙停住了动作,这什么是什么呀?趁着吴大友愣神的瞬间,蓝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宝物统统收尽了储物戒指里。

破儿命大福大造化大,万一没事,自己弄丢了这些宝物岂不是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百二十八个破儿遇阎王 在满城鬼魂的阵阵喝彩声中,卞城王又缓缓举起了锁魂镜,准备收取破儿的破碎魂魄,之后使用他的秘法,可以将小丫头变成自己的贴身丫鬟。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奇异的一幕,身体被切开的女孩,瞬间快速的生长出了另一半,转瞬之间,在卞城王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

霎时,喧闹的鬼魂们安静了下来,瞪大眼睛,瞧着变戏法似的两个女子,只听说蚯蚓可以再生长,还没听说哪个魂魄也可以再生长。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卞城王也是第一次遇到,情急之中的他,急忙运转阴功法,再一次将镜中的戾气,全部集中到一处。

锐利无比的白色光束,又一次带着凌绝的气势,射向了小丫头,破儿的两具身体,又齐齐的分别被切割成了两段。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卞城王看到破儿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四个,再生长速度比之前还快,这,她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会如此诡异?又怎会有不死之身?

想不明白的卞城王,呆愣愣的发起了傻,这一刻,他忘记了手中的锁魂镜,忘记了收回阴灵力,忘记了收回因戾气而凝结出的白色光束。

在白色光束的不停切割下,破儿由四个变成了八个,再由八个变成了十六个,然后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哈哈,我就说会有奇迹的嘛,变,继续变,使劲变,我家小姐简直就是创造历史的人,往后啊,修仙界有了她,可有热闹看喽。”前厅中的蓝猫,高兴的上蹿下跳的。

吴大友诧异的看着满屋子撒欢的猫,这猫不会是疯了吧,先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现在又高兴的爪子就差上了天,嘴里还叨叨着变呀变的,你以为你是传说中的猴子吗?

兴奋极了的蓝猫,跳上了屋顶,将尾巴挂在房梁上,荡起了秋千,晃啊晃的,开心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忽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慌的蓝猫急忙收回神识,爪子搭在房梁上,停止了晃荡,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回了愁容,警惕的看向窗外,能释放出如此威压的,绝对是更厉害的鬼魂,破儿又有麻烦了。

“够了!”突然,头顶虚空中,传来一声厉喝,将呆愣中的卞城王惊醒,错愕中的鬼将、鬼帅噗通跪倒一片,他们各个心中狐疑,如此强大的威压,又是何方神圣?

被唤醒的卞城王,似做了一场大梦,迷迷瞪瞪中,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丫头,又仰头望向灰蒙蒙的虚空,恍如一切还如梦境中。

一百二十八个破儿,也被这声大喝震醒,众多的破儿齐刷刷互望,眼神中透着满满的疑惑,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等你多年,没想到今日却在此相遇。”虚空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威严中带着和蔼。

老夫,相遇?一百二十八个破儿齐齐仰望虚空,这自称老夫的老头又是谁?

就在破儿猜测间,卞城王似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下,对着虚空叩拜:“阎王大人,小王给您老人家行礼了。”

阎王,是阎王?一众鬼帅鬼将鬼卒等鬼修,顿时跪了一地。

没有修为的普通鬼魂们,吓得灵魂出窍,面具、衣服、骨架哗哗落了一地,一个个魂灵紧贴着地面,噗噗的抖动着,像足了在华夏大陆见过的水晶果冻。

看着眼前的各样有趣的鬼魂,一百二十八个破儿,齐齐噗嗤笑出了声,这声笑,在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的笑声,使得地上的魂魄抖动的更加厉害,心中一个个兴奋的揣测着,这女子算是活到头了,不知道阎王的厉害,居然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没规没矩。

“破儿,这是阎王,阎王!是掌管阴间的帝王,你要小心行事,不要冲撞他。”悄悄探出神识的蓝猫,此时一边喊话,一边急的抓耳挠腮。

“是阎王老头,我知道啊。”破儿回道,她又不聋,卞城王先前的称呼,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破儿不回答还好,这一回答,让蓝猫更加着急,我的小祖宗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闹,就要再次传音提醒,只听他神识中传来阎王的声音:“聒噪!”

随着这声聒噪,蓝猫的神识,被一股大力顶了回来,急躁中的蓝猫,疯了似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阎王,那可是阎王啊,不知轻重的破儿,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难道是阎王来了?吴大友看着心急火燎的蓝猫,忽然明白了什么。

破儿哪里知道阎王的威严,对于这个称呼,还是小时候在赵家村人那里听到的.,多是代表正义的化身,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形象。

所以在她心中,地府的阎王爷不可怕,往往令凡人害怕的,反而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小鬼,如今到了地府,她连小鬼都不怕,阎王爷当然更不怕了。

就在她笑眯眯的,等待阎王隆重出场的时候,一个胖墩墩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一百二十八个破儿的面前。

阎王现身,不死即伤,这流传已久的传言,将枉死城的小鬼们,吓得抖动的愈加厉害。

“小丫头,感觉很好玩吗?”胖老头的声音慈祥温和,像极了邻家老伯。

“嗯,很好玩,跟我小时候听到的传说一模一样,你的确是一个可爱的老头。”破儿也不说谎,如实回道,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声出来,是一百二十八个破儿,同时发出的音,场面着实有些壮观。

真是麻烦,先前破儿被一劈两半,她也是吓了一跳,之后身体快速的再生长,这让她始料未及,在懵懵懂懂间,瞬间多出了一百二十七个自己。

哪个是自己,哪个不是自己?哪个是本我?哪个是化身?大脑中一出现这个问题,一百二十八个破儿同时开始了思索,同时在观察者、审视着彼此。

“啊?哈哈哈,小破儿,你也很有趣,很对老夫的眼,只是太多了,吵吵闹闹的,头都被你吵痛了,老夫年纪大了,喜欢清静,能不能选出一个破儿和我交谈。”

胖嘟嘟的阎王大笑道,他一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如破儿所说,十足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交易 阎王和颜悦色的声音,和蔼可亲的话语,让跪到一片的大鬼小鬼们,纷纷咋舌,甚至有胆大的,偷偷抬眼瞧着阎罗王,不会是认错了吧,这真是他老人家吗?

卞城王心里上下打着鼓,后悔不跌,完喽,完喽,想不到这小丫头竟是福大命大,深得阎王爷的赏识,话说向来以严厉着称的阎王,什么时候变了性格?

这样说来,自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什么赵家村人的魂魄,给她不就得了嘛,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可好,连阎王都被惊动了。

破儿哪里知道他们的小心思,看着可爱的一副老爷爷形象的阎王,心里倍感亲切,于是开心说道:“嗯,好,我们谈谈。”

只是一张嘴说话,就是一百二十八个破儿齐声回答,这样的声势,让阎王很是无奈,他恼怒的瞪了一眼卞城王,好好的孩子,你用什么锁魂镜,这不是耽误自己事嘛?

“阎王爷爷,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会读心术的破儿,直截了当的问道,嘴巴不由甜甜的叫出了爷爷的称呼,同时,将一百二十七个破儿,强行放进了树叶空间。

只听空间里的毛头和小贝,同时惊得大叫道:“娘,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哪个才是真娘,哪个才是真姐姐?”

听着毛头和小贝夸张的惊呼声,破儿不由嘴角含笑,在这不停的打打杀杀的修仙途中,有亲人的感觉就是好。

“你知道我有事?”阎王眼睛微眯,被猜到自己想什么的感觉很不妙,可是听到小破儿居然叫起了爷爷,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这丫头有心,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破儿这才发现说漏了嘴,知道阎王高高在上惯了,不愿意被自己看破,于是扫视了一圈跪了一地的、颤微微发抖的鬼,呵呵笑道:“是您和您的这些官员告诉我的。”

我和我的官员告诉的?阎王不解的目光横扫了一番,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很聪明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将自己解围了。”

“阎王爷爷过奖了,他们见了您,抖的如此厉害,说明您平日定是个厉害的主,而现在却对我这个小辈,平等的礼遇有加,况且,您的开场白说的很清楚,说等我多年了,想不到在这儿偶遇,破儿洗耳恭听。”破儿圆道,又恭敬施了一礼。

阎王点头,脸上如沐春风,笑眯眯说道:“这真是择日不如撞日,老夫很是好奇,那一百多个破儿,被你放到了哪里?看来你身上的宝贝不少嘛,一个小丫头,身上倒是有不少的奇珍异宝,你就不怕老夫觊觎吗?这可是在老夫的地界,你,不怕吗?”

“我从小听您的故事长大,您在我赵家村人的眼里,就是正义的化身,和蔼可亲的老人,区区一个宝贝,怎会入了您的法眼?再说了,您不是找我有要事吗?”破儿笑着回应。

“哦?那些马屁话也还中用,老夫笑纳了,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要事?”又一次被小丫头猜到了想法,阎王很是不爽,语气中带出一丝冰寒。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阎王爷爷会大驾光临枉死城吗?以您高深莫测的修为,我不相信这是偶遇。”破儿回敬道,面对阎王的语气变化,毫无畏惧。

“哈哈,面对老夫,你能进退自如,有理有据,说明你底气很足。”阎王怒意全消,笑过之后感叹道:“小丫头,你年纪不大,到是有勇有谋有胆,不错,很不错。”

“不小了,四十有余了。”破儿含笑回道。

“四十了?”阎王收敛了笑容,打量一番后讶异道:“老夫观你骨龄,果真四十,才四十岁,你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很好,很好。”

才四十?破儿的话,让跪着一直没敢起来的卞城王,顿时吃惊的睁大了眼,四十岁,修为就如此高深,让自己几万岁的年纪,实在是汗颜呀。

破儿抚额,四十岁的她,总觉得年纪一大把了,被称呼小丫头,感觉实在是怪异,没想到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在这些千年万年老怪面前,自己的年龄确实有点小。

可是如今自己的年纪,比当年的狗蛋娘年纪还大呢,想到狗蛋娘,破儿赶紧抓紧时机道:“阎王爷爷,我来这里,是为了养育我的赵家村人,我想带走他们的魂魄。”

“嗯,想必你也知道了,完整的魂魄为三魂九魄,可惜的是,你要带走的魂魄大多都是一魂一魄了。”

阎王说着话,眼睛一点也不闲着,仔细观察着破儿的表情,那件事情对他很重要,这个小丫头能否胜任呢?

破儿点了点头,赵家村人残留的魂魄,此时就在她的储物戒指中,其余的魂魄都被炼化了,消散在了鬼界各处,用范管家的话说,想完全归位,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破儿又道:“阎王爷爷,这里是您的地界,只要您愿意,没有您做不到的事,只要您帮我收集赵家村人完整的魂魄,您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不辱使命。”

这话一出口,让老谋深算的阎王竟有些愣神,小丫头答应的也太轻率了吧,收集魂魄,对他这个鬼界的大佬来说,并非难事,可是他有选择吗?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破儿,老夫有一事相求,只要你能帮到我,正如你所说,你那点事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阎王传音道。

破儿一听大喜,只要有交易的事情就好,双方只有利益互换,彼此才能尽心尽力帮忙,阴阳间事,莫不如此,急忙神识传音道:“何事?”

“你帮我去空空秘境找一个人,那秘境一万年开启一次,眼下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启了,秘境凶险无比,进去后,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你可愿意?”阎王传音道。

“我没有选择,只能愿意,正如您也没有选择,只能找我,是吗?”破儿沉吟了一下,问道。

“好,痛快,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无需绕弯子,魂魄拿来,老夫收着,先带你去空空秘境,等你进去,老夫一定帮你达成心愿。”阎王高兴的又团成了团子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到底要寻什么人? 破儿手一扬,一个白色瓷瓶,一个黑色坛子,飞落到了阎王手中,“阎王爷爷,这些是我赵家村人全部的魂魄,白色的是魂魄不全的,黑色的是变成了厉鬼的。”

“嗯,小事一桩,放心,包在老夫身上。”

阎王说到这儿,突然一个转身,狠厉的看着还跪着的卞城王:“你,太让老夫失望了,好好一个枉死城,管成了这德行,死罪暂且饶过,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吧。”

说完,不等卞城王回话,大袖一卷,卷着破儿往高空飞去,破儿赶紧一个意念,解开了前厅阵法,用神识将蓝猫送进了树叶空间。

就听吴大友大哭道:“猫爷,带上我呀,不能只带走我的宝物吧?”

就听蓝猫嘿嘿回道,“我只是只猫,主子不带我也没办法。”

“骗子!”

“骗的就是你,你做了多少恶事,这叫以恶制恶,不骗你骗谁?”蓝猫振振有词。

破儿微微含笑,掐断了与树叶空间的神识联系。

“这里就是空空秘境?”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崖顶,一脸好奇的破儿,望向深不可测的下面,见呈现出的是一层又一层的黑雾,似乎没有尽头,看不到崖底。

她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识查看,让她奇怪的是,神识能轻易穿透黑雾,并无遇到阻挡,一路向下,直到崖底,见崖底枯草丛生,与普通的山崖无异。

她抬眼望望四周,崖顶上站满了鬼修人修妖修,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这和在乾元大陆进入感悟谷时的感觉,截然相反。

破儿迅速施展起了读心术,待查阅了十来个修士的想法后,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对阎王老头冷冷传音道:“你为什么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说谎了?对了,我的想法屡次被你察觉,究竟怎么回事?”被戳破心思的阎王,脸上现出尴尬,转而恍然道:“你会读心术?”

“我不喜欢说谎的人,即使你是阎王,也不能骗我。”破儿扭头就走,从那些修士那里,她得知这个秘境是有去无回,每万年开一次,进去的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但传说秘境里有奇珍异宝,所以,每隔万年总有一些不怕死的,想进去赌一把。

“你舍得放下赵家村人?魂魄不全的他们,永远无法投胎转世,从你的言行举止看得出,你一诺千金,难道要失信于他们?”阎王传音道。

此时的阎王,用修为遮盖住了真实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鬼修,四周的各类修士并没有认出他来,但为了慎重,他和破儿说话还是采用了传音。

这句话显然是破儿的软肋,她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但并没有回头,沉思犹豫了许久,内心挣扎不已。

随即转身问道:“阎王老头,说实话,为什么选择我?这个秘境人修、鬼修、妖修都可以进去,寻找功法高深的,对别人也许是难事,但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是难得的人鬼妖三修合一,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说到这,阎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重要的是,你是无命之人。”

破儿点了点头,以他堂堂地府之主,阴阳两界的探子多如牛毛,知道自己是无命之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阎王继续说道:“二十六年前,你以无命之身进入鬼妖界,我以为你只是人鬼二修合一,即使如此,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本打算寻你之时,没想到你忽然离开了鬼妖界。

这些年,我一直在到处寻你,可是你却失去了消息,杳无音讯,以我阎王的本事,都找不到你,看来你造化不小啊,今日见到你在枉死城的厉害,果然是上天眷顾之人。

你阴阳血的体质,弄得整个修仙界沸沸扬扬,各方大能都在寻你,就在我苦恼寻你无果之时,没想到你却意外来到了阴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阎王絮絮叨叨,破儿静静的听着,像极了爷爷和孙儿正在唠嗑,爷慈孙孝的画面感十足,终于,阎王停止了说话,望着破儿,面带愧疚,期盼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些话并没有打动破儿,有去无回的秘境,当她是傻子呀,即使得到赵家村人的魂魄,她连命都没了,又怎么帮那些人投胎转世?

想到这,她心中的恼火更甚,我左一声爷爷,右一声爷爷的叫你,想不到你不当我一回事,我的命就不是命吗?于是冷冷说道:“老头,把赵家村人的残魂还给我!”

“破儿,先不要生气嘛,来来来,消消火,听我说,只要你一入秘境,我马上会让他们投胎转世。”阎王急忙说道,语气中带着焦急。

阎王的态度,让破儿有些疑惑,秘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竟然有些失态?

“你狡猾狡猾的,喜欢说谎,我没法信任你。”破儿才不管他是阎王还是什么,失信之人,岂能让她再相信?

听着破儿的责怪,阎王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觉得有了些转机,只要你不走,肯留下来谈就好,于是态度更加和蔼。

好言商量道:“我当时说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并没有完全说谎,别人一去不回,你破儿就未必了,你想想看,那锁魂镜的白光,为何劈不死你?反而再生了很多?”

是呀,明明被一劈两半,却误打误撞的多出了很多身体,难道因为我是无命之人的缘故吗?破儿疑惑的思忖着。

就听到阎王又保证道:“破儿,你赵家村的人,我不但会安排他们投胎转世,还会安排到好人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个我一定能做到。”

“果真?”破儿有些动心了。

“当然,我可以灵魂发誓,再说,机缘险中求,以你特殊的命格和体质,别人进去也许是送命,你进去也许就是一场造化,你不想试一试吗?”阎王循循善诱道。

阎王只是说寻人,到现在为止,破儿还不知道寻找什么人,但从阎王的态度来看,这个人对他非常重要。

于是,破儿话锋一转问道:“你到底要寻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空空秘境(一) 阎王老脸一红,他原本想秘境开启时,再告诉这个小丫头,毕竟自己寻找的人有些特殊。

“哦,我知道了,莫非是你喜欢的女人?”破儿看着阎王的脸都红了,还支支吾吾的,扭扭捏捏的样子好可爱,哪里像叱咤地府的王者,于是没大没小的开起了玩笑。

只是,自从阎王得知她会读心术后,不知采用了什么秘法,破儿再也无法知道他心中所想,燃烧起的八卦之心,一时无从窥探,只能抓心抓肺的等着他老实回答。

见阎王着急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两个肉嘟嘟的脸蛋也一同晃荡着,破儿好笑的看着,好奇心更加旺盛,胡乱猜到:“那么是你的孩子?或者徒弟?”

“唉,都不是!”阎王又一次摇头叹道,老脸更是红了。

“那到底是什么?”

破儿不耐烦了,“什么都不是,干嘛费劲去秘境?我才四十,还没活够好不好?要不你自己去,反正也活了几万年了,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死就死,怕什么?”

“我去找我!”阎王被破儿挤兑的脱口而出道,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这可是他隐藏了万年的秘密。

“找你?”破儿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开什么玩笑?让我送死去找你?您老人家这是没事逗我玩?

阎王像个孩子一样,又忸怩了好一会,最后思量再三,跺了跺脚,狠了狠心,这才实话实说道:“我只是分身,真身在秘境里。”

“嗨,不就是找真身吗,干嘛为难成这样?还以为找你的红颜知己呢。”破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想树叶空间里那一百多个自己,弄丢一个也很正常不是?

“你不懂,真身对我很重要,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你想想看,整个地府不得乱套?所以,这次劳烦你一定帮我!”阎王又道。

破儿盯着阎王,沉吟了一会:“我知道你想说因为信任我,才委托我去找你,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办完,暂时不能死,所以很抱歉,没法帮到你,请把魂魄还给我。”

“小丫头,你再考虑一下吧。”阎王急了,向来权势滔天的他,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只是破儿是寻找真身的最佳人选,只好一忍再忍,强行按住即将爆发的火气。

“我不会去的,你另寻他人吧,说啥都没用,魂魄给我。”破儿断然回绝道,一点都不给对方希望,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阎王静静的看了一会破儿,忽然打出了一道防御护罩,既能隔绝声音,也能隔绝别人的视线,接着,手里多出了一块亮晶晶的黑石头。

“破儿,这是一块晶魂石,整个地府只有一块,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却可以将你的阴灵体提升到人仙期,到时修仙界将无人再是你的对手,包括我在内,你不动心吗?”

破儿冷冷看着阎王:“既然宝物这么好,万年前你进秘境为什么不用?再说你修为深不可测,连你都出不了秘境,我进去肯定是有去无回,这样以卵击石的傻事,我不干!”

“你以为我不想用晶魂石?只是这个宝贝老夫一直不敢用,只要一炼化,就得立刻飞升上界,唉,在没找到合适的继任者前,老夫哪里放心离开地府?责任啊!”

长吁短叹的阎王,赶在破儿拒绝前,又赶紧许诺道:“只要你答应,这个宝贝,现在就属于你,我来给你护法,你尽快将它炼化,进去后多一份胜算也好。”

“你不担心我炼化后,会立刻飞升吗?你岂不是人财两空?”破儿讥讽道,这事本来风险太大,收益为零,阎王的话又矛盾重重,这个交易不划算,哪里敢做?

见破儿不为所动,阎王急了,胖嘟嘟的脑袋甩了甩,想让自己的思路清晰点,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破儿,忽然眼睛一亮。

“破儿,你看起来如凡人一般,我猜你修炼的功法,等级非常的高,天地捕捉不到你的灵力波动,即使到了人仙期,你要不想飞升,谁能奈何你?那些追杀你的人,岂不是在太岁爷上动土?”

阎王不等破儿说话,又乘胜追击道:“还有啊,赵家村人投胎转世,我让他们各个含着金汤匙出生。”

此话一出,阎王后悔不跌,投胎转世是容易,但投好胎却不容易,那是多少辈的因果使然?这样违逆轮回的大事,他要是有一丁点办法,都不会大嘴一张,做出这样的承诺,弄不好,自己会被反噬的。

破儿的眼神终于泛出了兴趣,好像这两个理由还行,一个能提升修为,一个为赵家村人捞这么大的好处,自己冒险去一趟秘境有何不可?别人不能活命,万一自己偏偏福大命大造化大呢?

“你说话算数?”破儿问道。

“你,”阎王脸都气白了,堂堂的地府一把手,居然被一个小儿质疑自己的信誉,无奈有求于她,不得不低头,于是拉着脸,带着气回道:“说话算数!”

破儿盯着阎王看了许久,直到阎王被看的有些发虚,生怕之前的后悔被看出来,这小丫头真不好对付,又会读心术,阎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破儿见自己的眼神,把老头逼的冷汗直流,这才缓缓点头道:“不愧是地府之主,信誉等级良好,算了,我牺牲一下,替你去跑一趟空空秘境。”

什么?什么?小丫头终于同意了,阎王擦着额头的冷汗,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忙将晶魂石递给了破儿,“丫头,快点炼化吧,别耽误时间啦,这嘴仗打的值得。”

破儿接过了晶魂石,望着胖嘟嘟的阎王由内而外生出的笑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既然决定了,就不再多想,赶紧提高修为要紧,于是取出蒲团,双手握着晶魂石,运转起天地决,打坐修炼了起来。

九天九夜后,正在为破儿护法的阎王,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崖底的黑雾变成了七彩霞光,霞光中出现通天白玉大门,此门白玉无瑕、浑然天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空空秘境(二)----阎王的秘密 哎呀不好,这次的秘境之门居然提前半个月打开了,望着还在打坐运功的破儿,阎王急的坐不住了,来来回回在护罩内走动。

周围的人修、鬼修、妖修,一股脑的纵身向崖底的大门飞去,不一会儿,走了个精光,只剩了一个护罩,孤零零的在崖顶上。

阎王撤去了护罩,见破儿的手中已不见了晶魂石,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粉末,不是已经炼化完了吗,小丫头怎么还不醒来?

她的阴灵体到底有没有突破到人仙期?阎王围着破儿,一圈一圈的走了无数遍,愣是没看出名堂,见她依然闭着眼睛,身体和之前一样,没有一丝的变化。

阎王顿时慌了,晶魂石莫非对这小丫头没用?亦或者她的身体受损?眼看着大门就要关上了,急的直跺脚,连忙分出一道神识,想探入破儿的体内查看一番。

可是他的神识刚一挨到破儿的身体,嘭的一声就被弹了回来,阎王随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阴灵力,带着连他也忍受不了的寒气,将他团团包裹了起来。

阎王的鬼体即刻被冻得瑟瑟发抖,他连忙运转功法,想抵御寒气,没想到一运转功法,寒气更甚,一层冰霜在鬼体上生成,瞬间便结成了冰晶。

完喽完喽,莫非这丫头想反悔不成?不想进空空秘境,得了好处想弄死我?阎王心里一阵大骇,想停止运转功法,奈何根本停不了,整个魂体失控了,好像不是他的。

绝望中的阎王,此时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自己这是着了小丫头的道道,想不到一把老骨头了,却栽在了小孩子身上,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静等魂魄消亡。

欣喜中的破儿,想不到晶魂石的确是个宝,将丹田生生改造成了仙气转换机器,不管吸收多少灵气,通通可以转化成仙气,这样一来,阳灵体将会很快突破到人仙期,而此时,阴灵体已经突破到了人仙期。

破儿越想越高兴,不用飞升,就能拥有人仙期的修为,岂不是打破了天地的桎晧?这真是前无古人的创举啊,能有此机缘,不一定只是晶魂石的缘故?也许是配合天地决来炼化的结果。

想到这儿,破儿开心的心都要飞了起来,这次可是赚大了,进去如果能侥幸不死,一定要把老爷子的真身带出来,不辜负他的好意。

破儿正想着要好好报答相赠晶魂石的事,就见阎王的一股神识前来探查自己,忽然想开个玩笑,故意吓唬吓唬他。

直到把老爷子吓到心灰意冷,以为遇人不淑,闭眼等死的时候,破儿这才收起了恶作剧,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先是抬眼看到极品之玉,不由暗自咋舌,这个有去无回的秘境,怪不得让无数的修士趋之若鹜,光这个大门,就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破儿见魂魄一点点正在消散的阎王,被厚厚的冰晶包裹着,抬手射出一道火灵力,只听冰晶咔的一声,一块块小冰晶从阎王身上掉落。

“哎呦,可吓死老头子了,还以为一把老命就这么完了,你这孩子,居然拿老夫开心,调皮。”得以解脱的阎王,后怕不已,想想自己的小人之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您老人家每天面对的不是鬼差就是鬼煞,整天苦着一张脸,多没意思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我不逗您开开心,谁敢逗您?”破儿笑道

“说得也是,也只有你这孩子胆子大,在老夫面前想说啥就说啥,没大没小的,话说你叫我一声爷爷,还真让老夫有了天伦之乐,心里舒坦的很那。”阎王笑呵呵道。

“没想到阎王爷爷也需要天伦之乐,不过,既然秘境大门提前开了,您还是赶紧跟我说说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好提前有个准备。”破儿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唉,说来奇怪,我的真身一进入空空秘境的大门,立刻就和分身失去了联系,所以里面是什么子午寅卯,老夫也是一无所知啊。”阎王苦着一张脸道。

“哦,”破儿神情当下肃穆了起来,看来这次进去凶多吉少,于是对阎王说道:“阎王爷爷,我一定努力实现我的承诺,希望您能信守您的承诺。”

破儿话音一落,纵身就往山崖下飞去,这突然的行动,让阎王就是一愣,紧接着他着急的传音道:“慢着,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已经飞到崖底,即将飞入秘境大门的破儿,在大门前停住了身形,不就是寻找真身吗?还有何事?您老人家说话怎么稀稀拉拉的,这么不干脆利索。

阎王急忙追了过来,也顾不得看破儿的脸色,连忙说道:“丫头,这次老夫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老夫寻回老夫的真身,即使寻不到,也要帮老夫寻回生死大印!”

压在心头一万年的秘密,终于一吐为快了,焦急了万年的他,终于等到这一天,就在这时,秘境大门逐渐开始关闭,他又急忙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生死大印在秘境里?”破儿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是!”阎王老脸一红,这一万年他容易嘛,东躲西藏还美其名曰说闭关修炼,修炼修心,修心要静心,这一万年来,没有大印的他,哪天不是惶惶不安。

真身?大印?破儿一时还难以消化,传说中阎王的大印不就是皇上的玉玺,难道眼前的老头把看家的宝贝给弄丢了?

眼见着大门就要关上,见破儿还一脸沉思状,焦急中的阎王,抬起脚,朝破儿踹去,嘴里还喊道:“丫头,别怪老夫,再耽误又要等万年了。”

在阎王的喊声中,沉思中的破儿,感觉屁股一疼,人被踹进了秘境,再抬眼望时,哪里还有大门的影子,眼里一片荒草萋萋。

破儿拍了拍屁股,望着荒草,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如今连大门都没了,那自己怎么出去,万年开一次,不会再等万年才能出去吧?

想到这儿,破儿气的破口大骂,直到骂遍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这才口干舌燥的住了口,解了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空空秘境(三)一场大戏 这秘境也太荒凉了吧?破儿了望四周,视线所到之处,除了荒草就是荒草,别说灵丹妙药、高阶妖兽、奇珍异宝了,连个好看的石头都没有。

她不甘心,飞到半空中,映入眼帘的除了荒草之外,再就是急的四处乱撞,犹如苍蝇嗡嗡嗡的众多修士们。

望着这些眼神中透着失望的修士,想想之前一个个趋之若鹜,急于探宝的样子,破儿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当时看到那美玉做成的大门时,何尝不是蠢蠢欲动?

这里还真是名如其名啊,空空秘境,果然空的不能在空了,看来制造这个秘境的幕后者没有骗人,现在大概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笑呵呵的看我们的笑话哪。

破儿正在自嘲时,就听到一个个修士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都差不多,“不可能,绝不可能,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再找找,再看看。”

随着修士们的抱怨声,质疑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愤怒,一些修士幡然醒悟,气急败坏的喊道:“我们被骗了。”

这声喊叫就如在狂躁的内心扔了一团火星,嗖的一下,修士们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了,一个个怒火滔天,又一个个无奈的强行压住怒火。

寻宝、机缘的美梦突然破碎,秘境又出不去,绝望的气氛,突然压在每个修士的心头,所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刷刷响动。

“呜呜呜!”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忽然传来了哭声,所有的修士循声望去,破儿也不例外,她看到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荒草地上,如一个孩子似的,用袖子抹着眼泪。

这一声大过一声的哭声,让本已绝望的修士们,更加烦躁,怒火一压再压。

“可怜的人类,就是软弱,不就是没寻到宝嘛,至于哭吗?”一个长着尾巴,还没完全进化成人形的妖修,看着哭泣的老头,不屑道。

“人类之所以软弱,是因为头脑发达,思虑的多,就会恐惧害怕,不像有些物种,进化都没进化好,无知者无畏嘛,哪里会思考。”一个娇滴滴,曼妙的女子回应道。

“吵什么吵,哭什么哭,没看这里都是荒草吗?一点就着,你们再煽风点火,老子杀了你们。”一个暴躁的黑脸鬼修,一语双关隐喻道。

“到底谁在煽风点火?你会不会说话,你敢杀他,我就杀了你这恶鬼。”一个人修修士站了出来,在吵闹中,人、鬼、妖三修修士们,默默分出了三个阵营。

三个阵营的修士们,各个满脸愤怒,剑拨弩张,人鬼妖本就势不两立,更何况此时此景,一个个都暗自运转功力,悄悄调节气息,随时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进入战斗。

就在修士们一触即发之时,哭声更大了,人修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们这些坏人,你们说这里好玩,你们骗我,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噗嗤,一个妖修笑出了声,“今日到是让我长见识了,进化好的、头脑发达的、会思考的,原来是这个样子,一把年纪了,跟个傻子似的。”

这话一出,鬼修那边,也咯咯传来了嘲笑声,人修各个脸色不善,愤怒的盯着哭泣的老头,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被妖修如此埋汰,被鬼修嗤之以鼻,人修只能哑口无言,心中暗暗叫苦,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谁让自己的队友不仅是猪,还是个傻猪。

“他是鬼修!”之前那曼妙女人突然惊呼出声,“他掩藏了鬼体,人体是他幻化而出的,他到底是何居心?”

掩藏了鬼体?所有修士齐齐朝老头望去,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才看清楚,那老头浑身隐隐有黑雾缭绕,用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出来。

“好一个鬼修,大胆,竟然让我人修凭白受辱。”一个人修大喊道,说话间,将手中银色大鼎朝老头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脸鬼修急忙甩出雾状鞭子,鞭子将大鼎缠绕了好几圈,大鼎停在半空中,再也砸不下去,人修再次施展法术,大鼎依然动不了,

他一看不好,果断就要将大鼎撤出,谁知那雾状鞭子,居然有腐蚀功效,大鼎的银色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退去,转瞬之间,银色发灰渐黑。

大鼎之主顿时急了,刚入秘境,便出师不利,慌忙之中掏出符箓,想朝鬼修扔去,可是,恰恰这时,一股邪风吹过,符箓被不明不白的扔到了妖修阵营。

轰轰轰,几声炸雷过后,妖修们的脸上,一个个都黑乎乎的,甚至有些修为低下的妖修,被炸得变回了本体。

无缘无故被雷击,这是躺着挨炸,本就火爆脾气的妖修们,顿时不干了,压抑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妖修们一个个拿出真本事,风刃术,移山填海术,妖火术,冰针术,藤蔓术等等,五花八门的都施展了出来,与人修干了起来。

鬼修本来和人修就有世仇,向来势不两立,此时新仇旧恨一齐涌来,抄起手中的家伙,施展起各种法术,与人修战成了一团。

从来都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人修,哪里看得起鬼修和妖修,见两方联合到一起对抗自己,傲然的拿出各自的本命法宝、甩出各种法术、符箓,三方混战在一起。

三方打斗的修士们,早已忘记了来这里寻宝的初衷,更没有发现,先前哭泣的老头,此时正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老头,你的愿望得逞了?亲手导演的一场大戏,看得很精彩吧?”在混战声中,破儿对坐在地上看好戏的老头问道。

“咦,你怎么不去打架?站在这里干嘛?”老头抬起脑袋,脸上露出诧异,随后又皎洁的眨了眨眼,“对了,什么是导演大戏?这是一套法术还是功法?”

破儿也席地而坐,学着老头的样子,看着打的不亦乐乎的修士们。

微微一笑笑道,“老头,这场大戏,导演、演员都有了,道具也是演员自带,现在就缺一个好观众,而且是懂你的观众,不然,你岂不是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屏息术失灵 “咦,小小丫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要说就说点接地气的话,别整些高深莫测的。”老头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满是褶皱的脸上,还带着一脸的讶异。

为何叫自己小小丫头?破儿瞅着看似人修,实则鬼修的老头,修为也就是鬼将,年纪嘛,看起来也只有四五百岁的样子。

瞅到这里,她心中疑惑,这老头为何要装扮成人修的模样?修为和年纪都有隐藏的嫌疑,他导演这场骗局,装成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到底真实的意图是什么?

见破儿不答话,老头急了,又迫不及待的问:“小小丫头,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莫非不会说人话?只会讲些老头子听不懂的鬼话?”

“你这么想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好吧,先如实回答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破儿故意卖起了关子。

其实她之前只是觉得好玩,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哭的那么伤心,当人、鬼、妖三方修士打到一起后,这老头又突然转悲为喜,而且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反常行为,让破儿起了猜疑之心,是老头真有疯癫,还是另有蹊跷?可是等坐到了他的对面,发现自己的读心术,居然在他的身上彻底失了效。

能让自己读心术失效的鬼修,能是鬼将修为吗?连自己都看不出他的深浅,能是傻子吗?

故意在这里装疯卖傻,搞得三修打得不亦乐乎,他却明目张胆的看笑话,不是幕后导演是谁?而且修为会异常的高,否则事发后不得被大伙打死?

就在破儿沉思时,就听到老头急切的声音:“问题?”她抬头一看,见老头满脸笑容,紧接着将身子凑了过来,兴奋的搓着手道:“你快说,什么问题?好玩,好玩。”

见老头这个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老顽童,破儿不由被他逗笑了,脱口而出道:“你多大年纪了?”

“我多大年纪?”老头重复了一遍,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似乎想不起来了。

破儿见他想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划拉着,一边划拉还一边仰头回忆着,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自问道,“三百岁还是四百岁?”

不会吧?老头不会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了吧?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老头果然是疯癫?自从和雪儿她们告别后,破儿头一次遇到连自己都不好判断的修士。

看了一会,见老头只顾低头鼓捣着手指,破儿没了兴致,将视线放在四周,不一样的秘境,华贵的玉门,蜂拥而来探宝的修士。

进来别说宝物,连像样的树林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荒草,真的是这样吗?你眼里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破儿思前想后的想着,又将视线放在人鬼妖三方的打斗上,只见他们打的不亦乐乎,死伤无数,此时已经纷纷掏出看家法宝,早已忘记了来秘境的初衷。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些死者身上,忽然脑中想起阎王的话,进入秘境的修士有去无回,至今没有活着出去的,难道之前进来的修士,就是在生死决斗中殒命的?

一个有来无回的秘境,疑点多多啊,破儿开始了大胆的推测,这场打斗根本不是巧合,人、鬼、妖三界向来水火不容,只要稍稍一个导火线,就会一燃即爆。

想想这个秘境三方都能踏入,以华贵的玉门做诱饵,以贪嗔痴做媒介,诱骗着修士蜂拥而来,肯定不是只为打一架这么简单,导演者背后的企图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破儿看向还再数手指头的老头,悄悄分出一缕神识,想探进老头的识海中,确定一下这场打架的始作俑者是不是他。

破儿的神识就要探进老头的眉心,忽然鼻息间一股恶臭传来,害怕着了道的破儿,不敢大意,急忙收起神识,屏息静气,寻找恶臭的来源。

那些打斗的修士,被恶臭影响的无心恋战,也纷纷停止了各种法术攻击,一个个屏住呼吸,警觉的僵持在当场。

修士们不约而同的寻找臭气的发源地,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席地而坐的老头身上,只见他低着头,用手指板着脚趾头,嘴里还不停的嘀嘀咕咕。

看着旁边的臭鞋子,还有扔在一边的黑乎乎、发着亮光的裹脚布,再看看黑乎乎的脚,修士们一个个气的鼻子发歪,还以为是毒气,原来是脚臭气。

看到一脸认真的扳着脚趾头的老头,破儿的神情再一次愕然,甚至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推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如此疯癫弱智的老头,自己还把他想成事件的幕后者,纵使修为高又如何?就不能傻,不能疯癫吗?看来修为与智商无关,与傻、与疯癫也无关,破儿反省着自己。

“老死鬼,几辈子没洗脚了,娘的,在这里放什么臭气?臭死老子了。”一个妖修捂着鼻子大骂道。

“老人家再臭,也比不过你狐狸的屁臭吧?”有个鬼修笑呵呵的回敬道。

“妖也好,鬼也罢,不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吗?你们刚好臭味相投。”一个剑眉朗目的人修朗声大笑道。

这话顿时惹怒了妖修和鬼修,哼,狡猾的人类,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臭,接着妖修抬腿就是一个屁,鬼修放出黑乎乎的尸臭味,霎时,整个秘境臭不可闻。

这一波又一波的各种臭,把破儿熏得脑袋发晕,咦,自己不是屏住呼吸了吗?不对呀,她这才发现,屏息术突然失灵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阴灵体已经达到了人仙期的修为,在人妖鬼三界可以横着走了,怎么会出现屏息术失灵的情况?大惊之下的破儿,急忙用天地决内敛气息,才将臭味驱除。

在场的修士们可就惨了,闻到臭味的他们,纷纷采用屏息术,平日这极其简单的法术,此时却完全失了效,屁味、尸臭味夹杂着脚汗味,齐齐朝他们的鼻息涌去。

这一股股的恶臭,就连释放臭气的妖修和鬼修,都被整得受不了,恨不得赶紧逃离此处,奈何无论跑多远,最后发现都在原地打转。

破儿见修士们极为狼狈,一个个捂着鼻子,脸憋得通红,她定定的看向老头,只见老头还是在认真的数着脚趾头,好像臭味一点也影响不到他。

就在破儿认真研究老头的时候,老头头也不抬的说道:“小小丫头,修为不低嘛,臭味居然影响不到你。”

这话一出,破儿更是讶异,难道老头能看出自己的修为?如果真能看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唉,心好累! 破儿的疑虑越来越多,想查查老头到底有什么秘密,一缕神识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眉心,朝老头的身体而去。

没想到神识刚刚靠近老头,便如石沉大海一般,瞬间断了联系,破儿的脑袋就是一疼,她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吞,装作若无其事的轻咳了一声。

破儿心里如翻天倒海一般震动,这老头,该有多么强大的修为?才能轻而易举的毁掉自己的那缕神识,难道他如雪儿母女一般,来自其他位面的鬼修?

破儿极力掩饰着做贼心虚的情绪,悄悄观察着老头,随时准备着他的报复行动,没想到老头却一摸脑袋,对着破儿沮丧的喊道:“我数到哪了?忘了,又忘了。”

被臭气熏的快要晕过去的修士们,跑又跑不出去,屏息术又失灵了,只好一个个捂着鼻子,神情萎靡的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心思都没了,一时间,场面极其安静。

老头的这一声喊,显得极其突兀,修士们纷纷抬头,朝老头望来,人修和妖修,望着臭味的始作俑者,一个个怒目而视,紧握拳头,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老头似乎没看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危险,又朝着破儿嚷道:“小小丫头,你怎么闻不到臭味呢?不好玩,不好玩!”

不好,这死老头在干嘛?想祸水东移吗?破儿气愤的瞪了老头一眼,“你瞪我做甚?大家都要被臭气熏死了,唯有你,连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我说错了吗?”

老头振振有词的话,一字不落的收进了三方修士的耳朵里,一个个将视线从老头的身上,凝聚到破儿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她。

此时的破儿恨得牙痒痒,直想上去暴揍老头一顿,可是一想到他可怕的修为,默默将这份心思强压了下去,想隐身遁去,想想有这老头在,也不敢贸然使用隐身术。

本来几个气恼的人修,欲找老头的麻烦,一个个走到老头面前,停住了脚步,却齐齐望向破儿,面色十分不善。

此时在人修的眼里,破儿就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疑惑她怎能闻不到臭味?莫非身上有什么宝物,亦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法术?

而在鬼修的眼里,破儿只是一个鬼将而已,一个个好奇的琢磨着,她是不是将屏息术,已经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哇,有着龙族血脉的同类哎,妖族们打量完破儿,各个两眼释放光彩,也顾不得鼻息间涌来的阵阵臭味,哗哗哗,跪倒一地,嘴里大喊道:“给龙女行礼了。”

妖族的行为,顿时让人修和鬼修就是一怔,愣在了那里,与此同时,破儿运用读心术,也得知了他们心中所想。

她大感震惊,自己是随阎王而来,以鬼将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早已隐藏了人和妖的特征,天地决被她练得出神入化,此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此处有比自己的修为高出很多的人,不知不觉中,让自己同时释放了人鬼妖的属性,想到这,她回头望着老头道:“难道是你?对,只有你。”

“我?我什么我?什么只有我?说人话,老头子又听不懂了。”扳着手指的老头,抬头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破儿。

看着老头装模作样的样子,破儿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哼了一声道:“明人不做暗事,老头,你既有胆量做,何不大大方方承认?”

“呜呜,小小丫头,不要欺负老头子,我做了什么?要承认什么?”老头一脸委屈的望着破儿,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喂,你欺负老头干嘛?先说说看,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之前那娇滴滴的美女人修,对着破儿义正言辞的问道。

“对呀,有本事冲我来,欺负老头算什么能耐,你到底是鬼还是妖?”那黑脸鬼修铿锵问道。

“姑娘身上有着龙族血脉,当然是我妖族的龙女,你等卑微的人修和鬼修,休得对吾王无理,否则格杀勿论。”妖族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妖帝,指着人修鬼修严厉警告道。

“她有龙族血脉?”人修和鬼修异口同声问道。

“如此血脉大事,我妖族岂能儿戏?”那妖修很是得意的质问道。

“可她明明是我们人修,怎会是你妖族的龙女?”人修质疑道。

“什么人修,她明明就是我们鬼修,难道我们连人修、鬼修、妖修都分不清楚吗?”鬼修满脸的愤怒。

鬼修的话音一落,所有修士的目光又落到了破儿身上,冷静下来的破儿,脸色平静,目光无波,淡淡对老头传音道:“这样很好玩?”

“又不打架,光是动动嘴皮子,有什么好玩的?”老头反问道。

“哼!老头,这可是你说的,我丑话说前头,到时候你别后悔。”破儿忽然莞尔一笑,对所有修士轻施一礼,“诸位,大家误会了,我只是一个鬼修而已。”

“啊?尊贵的龙女大人,您千万不敢不承认,有我在,看谁敢欺负您?”妖帝急道。

“此事大家且放一放,先冷静一下,说正事要紧,想想你们来这里的初衷?不觉得这个秘境很蹊跷吗?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是被高人布局的一个阴谋。”破儿正色说道。

蹊跷?高人?布局?阴谋?修士们望望四周,除了荒草还是荒草,没有任何的宝藏与资源,哪里看出了蹊跷?

至于高人布局的阴谋?他们又互相望望,打都打过了,半斤八两彼此都比试过了,也没见什么高人,会有什么阴谋?这丫头脑子也太复杂了吧?

见这些修士一个个显得傻乎乎的,难道刚才的臭气还能让修士变傻?破儿的视线又一次望向老头。

见老头开始扳着手趾,嘴里还嘟囔道:“你看我干啥,他们本来就是傻子,和傻子废话,小小丫头,你也是傻子,该后悔的人是你才对。”

自己被骂做傻子,破儿突然有种挫败感,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可不是傻子吗?明知道被老头玩弄于股掌中,却无能为力,唉,出又出不去,心好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脑子急成了浆糊 望着眼前的一众傻修士,破儿突然很后悔管这趟闲事,咦,又被那老头说对了,果然后悔的人是我,那么我是着了他的道了吗?心神又被他控制了?

破儿大骇,急忙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心中顿时清明了许多,死老头,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总是不经意间就被他控制了。

屡战屡败的破儿,心情跌倒了谷底,本以为阴灵体到了人仙期,可以在人鬼妖三界横着走了,那曾想遇到这老头后,次次落下风,最多也就过了一下嘴瘾。

幸亏老头暂时对自己没下杀招,可是,看他又是煽风点火,又是急着看热闹的样子,眼前这些人早晚都得互相战死,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破儿想赌一赌,赶紧施展天地决,笼罩住大家的心神,直言相告道:“诸位,这老头是此间唯一的高人,他身上有隐藏修为的至宝,你们之所以大打出手,一切都是拜他所为。”

老头是高人?修士们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丫头,在望向那扣着脚丫子的老头,高人会是这样?浑身上下没一点值钱的东西,甚至连储物戒指都没有,都穷成这样了,还有至宝?

呵呵呵,一些修士发出冷笑声,同时将视线集聚在破儿身上,笑声过后冷冷说道:“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别以为我们傻,糊弄我们呢?”

唉,看来跟老头斗法又失败了,用天地决笼罩修士们的心神,又被轻易破解了,破儿郁闷的望着大家,听着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肺都要气炸了。

她用尽最后的耐性,提高声调说道:“怎么糊弄你们了,老头看似人修,但实则鬼修,身上没有宝贝,怎么隐藏?你们好好长点心吧,不是为寻宝才来这里的吗?不如先掐掐大腿,看看你们是不是被臭气熏糊涂了?”

既然这些修士被老头控制了心神,自己又没法破解,破儿就直截了当的挑拨离间,加上宝物的诱惑,只要把大家的愤怒和贪欲,引到老头身上就好。

在破儿的提醒下,修士们一个个掐起了大腿,一阵龇牙咧嘴后,忽然恍然大悟,对呀,出不出去不要紧,进来就是寻宝的。

这可倒好,宝物没找到,先打成了一团,有些修士听到有宝贝,立刻眼露贪婪,拿着法器就朝老头打去。

任何事情都有群体效应,见有修士提前下手,余下的也不甘落后,本来对老头就极为嫌恶,此时争先恐后的扔出法器法术。

在利益的驱使下,人修和妖修冲在最前面,鬼修略微斟酌了一息,生怕宝物与自己擦肩而过,也紧跟其后,加入了攻打老头的队伍中。

“老头,你不是想看打架吗?”终于得逞的破儿,看着依然掰着手指头的老头,满脸止不住的笑容,幸灾乐祸道,“现在多热闹,你参与其中,我帮你好好欣赏。”

破儿话音才落,各种法器法术纷纷接踵而来,刷刷刷到了老头头顶上,只见老头似乎浑然不知,还在数着手指头,根本不理会眼前的斧钺刀叉,冰火风云木等。

见老头没有出手的意思,破儿心中惊讶不已,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冤枉老头了?就在她犹豫间,那些法器法术在老头的头顶炸开。

与此同时,听到噗嗤一声,老头的躯体顿时被炸飞,魂魄忽的飞离身体,游离的魂魄在空中惊恐的飘来荡去。

“不好,原来是阎王大人,请大人恕罪。”正在施展看家本事的鬼修,急忙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倒地叩拜请罪。

阎王?人修和妖修,惊得顿时住了手,惊讶的抬头仰望,破儿也急忙望去,看那魂魄的样子,果然与阎王的分身无异。

这老头是阎王?破儿当下大惊,自己来秘境就是为寻他而来,就在此时,只见那丝魂魄忽然似烟雾般,消失殆尽。

“是她,是她说阎王大人身上有宝贝,几次三番的,撺掇着大家攻打阎王大人,到底有何目的?”一些鬼修们愤怒的大喊道。

“就是她,打死这个冒充我们鬼修的人修。”另外一部分鬼修齐声喊道,随着震天的喊声,锁魂幡、鬼雾鞭,夺命魂等朝着破儿袭去。

“人修,她怎么会是人修?她分明就是妖修,鬼界的兄弟姐妹们,可不能乱说话。”

人修站在一边,连忙撇开与破儿的关系,那可是阎王啊,万一哪天陨落了,进了地府说不清楚的,关键时刻,还是要留点后路的。

“妖修?早在十万年前,龙族就断了血脉,这丫头分明是冒充我妖族最最高贵的血脉,如今又蛊惑众修打杀阎王阎王,她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前一直站在破儿一边的妖帝,义愤填膺道,为了表示那女子就是一个假冒龙族,说话的同时,喷出一把炙热的火焰,朝破儿面门扑去。

此时的破儿,还在为阎王的事情分神,忽然看到许多的法器法术朝自己奔来,接着一股迅猛的火焰,向自己席卷而来。

破儿冷笑出声,“一帮乌合之众,真是利字头上一把刀,想要我死,你们还不够格。”随着话音一落,她的手中已经扔出了随心剑。

如是往常,随心剑定会发出无数的光芒剑气,一部分上下左右翻飞,护住自己周身,另一部分带着灭世的威能,光速般的将那些修士的法宝,顷刻间变成灰烬。

可是此时,随心剑慢腾腾的飞了出去,无数的剑气,犹如慢动作般,迟缓的在空中乱舞,如无头的苍蝇,竟然相撞在一起。

小巧的随心剑,红白分明,红的似火,白的如玉,闪耀着红白相间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无比的璀璨。

三方修士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透出了闪闪发亮的一束光芒,映照在随心剑上,激动的喊道:“宝物,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啊。”

看着慢悠悠晃荡的随心剑,发出的一束束剑气,在空中慢悠悠的乱撞,破儿急忙调转阴灵体的仙气,这才不再相撞,剑气的速度虽慢,却也能发挥一成威力。

“哈哈哈,好玩,小小丫头,你那只能发挥一成威力的剑气,斩斩苍蝇蚊子还行,想把那些破铜烂铁斩为灰烬,差太多了。”

破儿焦急万分,急的额头发热,一时间,感觉脑袋都热成了浆糊,忽然,识海中传来老头的嘲笑声,他怎会知道我的想法,莫非他也会读心术?

破儿顿时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天哪,到底遇到的是何方神圣,快要被他玩死了,一阵恐慌绝望,开始袭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打不过就逃 “小小丫头,你耍嘴皮子的本事倒不小,自打来到秘境,老头子就听你吹牛了,来来来,使出你的真本事,别站在那里发慌,再不还击,小心你的本体也碎了。”

破儿的识海中传来了老头的碎碎念,气恼道:“碎了就碎了,遇到你算我倒霉,只能认命,只是临死之前你告诉我,你的魂魄怎么会是阎王的魂魄?”

“这个嘛,如果你能胜了那些傻子,我保证知无不言,可是,如果你胜不了,那就没资格知道这些喽,小小丫头,努力活下去吧,我看好你哦。”

老头的鼓励,让破儿哭笑不得,本想反驳几句,可是眼见着各类修士一个个掐指念诀,法器亮光频闪,一轮猛烈的攻击即将到来,哪里有空继续打嘴仗。

于是急忙想调出丹田中的阴阳龙,可是,丹田不知何时被封住了,两只阴阳龙高昂的长啸着,求战欲望非常强烈,奈何始终无法飞出丹田。

“嗯,两条龙不错,活蹦乱跳的,如果能出来,眼前的这些傻子们,没一个能存活下来,可惜哦,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

听着老头的评头论足,破儿根本没空感慨自己在他眼里就如透明人一般,一点秘密、一点隐私也藏不住。

破儿目光锐利,不理老头在识海中的言语捣乱,聚精会神的手指翻飞,想调出身体中的冰灵力和火灵力,哎呀不好,这两样居然也失灵了。

破儿看着迎面而来的各种法器,已经与自己的随心剑的剑气,乒乓碰撞在一起,此时只有一成威力的剑气,堪堪只能阻挡住那些法器,根本无法将它们化为灰烬。

只听识海又传来老头的传音:“小小丫头,看你怎么打?好玩,好玩!没想到吧,想看笑话的人,却被人看了笑话,哈哈,好玩,太好玩。”

看你个鬼笑话,破儿才这么一想,立刻眼珠一转,急忙收敛心神,古井无波,放空大脑,连想都不敢想。

就怕那老头施展读心术,又堵了她的后路,随即心念一动,收回随心剑的同时,身体已回到了她的树叶空间。

“姐姐,又一个姐姐回来了。”小贝高兴的喊道。

听到小贝的这句话,破儿这才想起,树叶空间里同时有一百多个自己呢,当下大喜,没想到走了一趟枉死城,卞城王无意中给自己做了好事。

“你胡说,这个才是娘,那些都是分身。”胖乎乎的毛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小贝一本正经的说道,回头对破儿甜甜的喊了声:“娘!”

不等破儿回话,只听那一百多个破儿齐齐回道:“哎!”

“我喊的不是你们,我在喊我娘。”毛头眼望着那些娘,急忙摆手道。

“我们就是你的娘,你不是喊我们,那是在喊谁?”那一百多个破儿认真回道。

面对一百多个娘的分身,说不清楚的毛头,急得眼泪汪汪,蓝猫和小贝,已经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破儿也有些哭笑不得,就在这时,识海中响起了老头的声音:“咦,小小丫头,藏到哪里去了?快出来,不好玩,不好玩。”

老头没看出自己藏到了哪里?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的破儿,就怕被他发现树叶空间,看他似乎没有发现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唉,破儿长叹一声,打量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髻,脏兮兮的衣裳,赶紧施了一个净身术,感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狗急跳墙的狼狈,穷途末路的心酸。

眼看着修士们贪婪的目光,即将发起的新一轮的攻击,无能为力的自己,先保命要紧,瞬间就往树叶空间里逃窜,哪里顾得上被人发现空间秘密的后果。

还好,老头也有局限,听着他的叫嚷,出去玩?才不出去,谁想和你玩了,破儿心中腹诽着,懒得再理老头,目前最当紧的,是赶紧研究一下这一百多个自己。

“小小丫头,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你永远出不来。”老头又在外面嚷道,言语中夹杂着威胁的意味。

“不让出去,就不出去了,反正进了秘境,就没有能出去的,老头,你自个好好玩,不奉陪了。”破儿笑眯眯的答道,听着干着急的声音,心情无比的舒畅。

自己被步步紧逼,小命都要没了,傻子才不逃,跟老头交锋以来,一直落于下风的自己,眼下终于扳回了一局。

“你那是什么法宝,居然连老头子都找不到了,快说说看,急死我了,人鬼妖三界的空间法宝,从来都躲不过老头子的神识,今日却栽在了你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破儿听到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呜呜呜大哭了起来,哭得是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就好像失去了最亲的至亲似的。

“哈哈,老头,你哭起来好可爱哦,这样才对嘛,没事多鼓捣鼓捣自己,别整天煽风点火的让别人打死打活,别人都死了,你的心不会痛吗?对了,你没有心,怎么会痛?你好好替那些冤死鬼哭一场吧,再见喽。”

破儿痛快的说完,果断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对这高深莫测的老头,她还真有些摸不着底,看来雪儿的这个空间真好,连老头也奈何不得。

不过,万一真的永远出不去呢?破儿的心绪有些复杂,难道自己也如师父那般,在空间里待个几千几万年?就这样七上八下的胡乱想了一会。

抬头望着远处的森林湖泊,还有近处的小贝和毛头蓝猫,她突然又释然了,随遇而安吧,该怎样就怎样,何必想那么多?

收回心神,望着那许许多多的自己,这么多的分身,总是好事,别人用尽办法都要制作分身,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一下子有了一百多个。

看来自己这是祸福相依,可是,这么多的分身,该如何使用呢?如果打架,倒是战力无穷,可是碰到外面的老头,再多也是徒劳。

突然想到,自己将血玉红花空间放在了树叶空间里,她心念一动,小石子到了她的手心,还好,最近没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不然,以那老头的眼力一定会发现,这个空间跟树叶空间相比,毕竟差太多。

她又调整灵力,还好,在空间里,修为又恢复了正常,她将修为调整到了筑基后期,心念一动,进入血玉红花空间。

紧接着,传来展依依关切的话语:“破儿,你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异变 毛头小贝蓝猫呢?五只鬼鸟也被你带走了,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坐在湖边品着茶的展依依,一脸关切的问道。

破儿早已斩断了与空间的联系,展依依一直无法探究外面的情形,此时又看到破儿一人回归,不免有些着急。

“哦,我让他们去历练了。”

破儿撒着谎,眼睛没敢看师父,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她不敢将实情告诉师父,只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呀,对师父说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毛头那么小,也去历练了?”展依依讶异的问。

“他就是个毒娃,厉害着呢,鬼心眼又多,只有别人吃他的亏,上他的当,他可从来不会吃亏上当的,小贝蓝猫跟着他,都要占他的光,不用为他操心的。”

张宝宝从污泥中探出头,发出正在变身的嗓音,对展依依安慰道,同时悄悄对破儿眨了眨眼。

映入破儿眼帘的,是一个五官精致的英俊少年,那张脸如刀削般棱廓分明,虽然带着一层泥污,却也挡不住他勃勃的英气。

破儿心里很为张宝宝高兴,他又长高了,那个老成持重的小破孩不见了,看来他的伤好多了,修为不知道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分身的事可以请教他吗?

算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想到他的眨眼,破儿就是一惊,难道自己的谎话,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暗处的老祖,会不会也有所察觉?

想到这,她不敢过多停留,故意轻松的对张宝宝开了一个玩笑,“少年人,你终于到了青春期啦?如今是不是很叛逆?发作的时候,手下留情,千万别把空间给拆了。”

“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的,一点淑女风范都没有,去了一趟华夏大陆,好的不学,就学了他们没大没小的那一套。”

张宝宝的嗓音发出粗粗的声音,让破儿很不习惯,便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回头对师父道:“我在修炼中遇到了一些难题,想去客厅的书架上去查阅典籍。”

“难题?什么样的难题?”展依依好奇问道,如今以她大乘期中期的修为,为一个小小筑基期的徒儿解惑,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破儿一时被问的语塞,她总不能告诉师父,想研究一下那一百多个自己的分身吧,唉,果然是一个谎话的后面,有更多的谎话等着被圆。

等破儿的一只脚刚刚迈进客厅,就听张宝宝对展依依说道:“喂,依依,你有没有发现,破儿这次回来,开朗了许多,还开起了玩笑,不知她遇到了什么好事?”

“好事?莫非她遇到了意中人?所以才一扫之前的抑郁?不行,我得去问问。”展依依的八卦之心一下子被点燃了,抬起屁股就往客厅走去。

“你急什么急嘛,我也就是一说,你这个女人,说风就是雨的,什么意中人?你让那个陆左贤怎么办?”

张宝宝在后面着急的喊道,虽然他也不喜欢陆左贤,但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如果破儿喜欢上了别人,他又觉得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太可怜了。

“你喊什么喊,小屁孩懂什么,乖乖养伤,等长大了再谈儿女情长的事,陆左贤再好,也得破儿喜欢才行,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展依依回头瞪了一眼张宝宝,懒得再听他啰嗦,于是大步走进了客厅,想了想,不能直截了当的问,问意中人的事,得讲究技巧,先找个话题再说。

破儿正在翻看着一本先祖的游记,就见师父站在自己身旁,轻咳了一声,问道:“破儿,最后一瓣梅花也到手了吗?”

“嗯,到手了。”破儿淡淡答道。

“什么?三瓣梅花都集全了?真是一个好消息啊,你先祖果然没看错你,多少人,用尽了一生的寿命,都做不到的事,想不到被你轻而易举就达成了。”

展依依说着说着,就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破儿,师父真为你高兴,不到四十就已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可谓是年少有成。”

破儿好笑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师父,都四十了才筑基后期,还年少有成?可是又伸出双臂抱了抱她,“师父,徒儿的成长离不开你的教导,你是一个好师父。”

“那是自然,如今三瓣梅花在手,你就可飞升成仙,你先祖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你余家从此可在你的手中振兴,将来在仙界必有一席之地。”

看着师父激动的替自己展望着未来,破儿内心感慨万千,没有血缘的师父,一心只为自己着想,想到这里,暗叹一声,拿出手帕,为师父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破儿,如今你即将飞升在即,婚姻大事要早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毕竟你担负着余家的振兴大计,要为余家传宗接代,不可辜负你先祖的殷殷期望。”

“哎呦师父,今日你怎么了?啰嗦嗦嗦儿女情长的,就像凡人家的老奶奶,哪里像一个洒脱的仙子,这还是我的师父吗?该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唉,真要被人夺舍了也好,就不会每日思念你的先祖了,也不会担心你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更不会为你的婚姻大事着急。”展依依悠悠说道。

破儿看着师父哀怨的表情,心绪十分复杂,这个傻师父,活了万年,修为在自己的用心良苦下,长了不少,心思却依然单纯的如少女一般。

“对了,破儿,你先祖说等你华夏大陆的那瓣梅花到手,就会现身,可是如今,你三瓣梅花都集齐了,他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残念消散了?”

展依依突然想起了师父于飞说过的话,一时间再无心思套破儿意中人的事,放开神识,着急的在整个空间扫视了起来。

“哈哈,好一个师慈徒孝的动人场面,我都不好意思出来打扰了,依依,破儿,久违了,你们很好,我很欣慰。”

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一个身材伟岸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了破儿和展依依的面前。

展依依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忽然抬起左手,使劲掐了一下右手,迅速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师父,你来了。”

“嗯,为师来了,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听着师父温柔如水的声音,展依依心里一阵悸动,缓缓走了过去,可是刚刚走到师父身边,一个防御护罩啪的落了下来,将自己和于飞笼罩在了一起。

接着展依依的灵力被禁锢住了,身子一动也不能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勃颈处。

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异变,丝毫没有多心的展依依,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眨了眨,又嘿嘿笑道:“师父,这是在考察徒儿的修为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到底是谁? “你的修为嘛,在你的好徒儿的一手安排下,不仅大长,而且能越阶挑战,早已超出了当年的我,如果不是我偷袭,怎会是你的对手?”

于飞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情感,展依依诧异的看向师父,从来对自己温柔有加的师父,这是怎么了?

“师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修为跟破儿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一个小小筑基期的小修士,你语气冰冷,又禁锢住我的灵力,这是何意?”展依依问道。

“何意?不过是替你考验一下你的爱徒,看她对你是真师徒的关心,还是假情假意的虚伪,傻女人,你看你身处险境,她依然冷漠的站在那里。”于飞冷笑道。

“师父,你糊涂了吗?怎会如此疑心破儿,她可是你寄予厚望的唯一后人,况且我俩师徒情深,何须你试探?”展依依嗔怒的看着于飞,她的徒弟已经够完美了。

“哈哈,好一个师徒情深,依依,你真是一个傻女人,活了万年多,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脑子还不如一个四十岁的丫头片子灵光,你不怕死吗?”于飞大笑道。

“师父,万年前我差点陨落,我的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等你,如今你即将消散,跟你一起走,本就是我的愿望,怎会怕死?”展依依微笑道。

“唉,枉你一片真心,为了我的心愿,独守空间万年,只为等我的后人,只可惜,你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为师替你难过呀。”于飞长叹道。

“师父,你糊涂啊,怎会如此说破儿,她虽是你的血脉后人,可也是我的徒弟,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展依依疑惑的看着于飞。

“蠢女人,不要替她说话了,你如今性命不保,你看她是为你说了一句话,还是为你求了一次情?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师父,这能怪得了破儿吗?你一出现,就跟我开这种幼稚的玩笑,试探什么师徒之情,你,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她那点修为,经得起你的试探吗?”

“她那点修为,哼,也就你蒙在鼓里,破儿,不要在装了,我天算地算,却没算出你如此诡计多端,将展依依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为你操心操肺,你却蒙骗与她。”

“住口,于飞,这些年来,破儿为了你心心念念的愿望,历经苦难,找齐了三瓣梅花,小小年纪就已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巅峰,你不但不鼓励她,夸奖她,反而横挑鼻子竖挑眼,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茬的吗?”

展依依愤怒的看着于飞,师父到底怎么了?为了破儿能够活下来,能够走上大道,可谓是用尽了心思,恨不得将一身的才华悉数传授于她。

就在展依依沉思间,就听于飞大喝一声道:“破儿,你知错吗?见了先祖还不下跪,还不把你那些掖着藏着的东西交代出来,除非你想让你师父死。”

于飞的声音穿透防御护罩,一字不落的飞进破儿的耳中,震得她鼓膜嗡嗡作响,不由心中暗暗惊讶,先祖到底是什么修为?

展依依将视线望向破儿,徒弟只是变得不爱说话而已,何来诡计多端?又掖着藏着什么了?她扭头又看看于飞,这还是师父吗?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过,现在的破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她略一思虑后,便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故意将惊讶表现在脸上。

于是对于飞落落大方道:“我与先祖血脉相连,他很疼爱我,为了我的出现呕心沥血,不会一出来就试探我,也不会因为我没有下跪,而怪罪于我,你到底是谁?”

“对哦,你到底是谁?真正的于飞对我温柔如水,对破儿疼爱有加,眼里心里都流淌着止不住的爱意,不似你这般暴力。”

破儿的话引起了展依依的共鸣,她再一次打量着于飞,身材样貌都是,可是哪里似乎不对劲?这个空间别人也进不来呀,别说神识,就连一只蚂蚁都没法进来。

“哈哈,聪明,不愧是我于飞的后代,一句话,就成功将这个傻女人带歪了,对于你的智商,我很满意,只是身体嘛,却差太多,原来你早有防范,不简单啊。”

于飞上下打量着依然是女儿身的破儿,露出了遗憾的眼神,展依依很是不解,“师父,身体差太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破儿的身体很好啊,哪里差了?”

“哼!闭嘴,你懂什么?这个问题破儿早已心知肚明,她一直将你哄得团团转,也不想想你的修为是如何提升上来的?”

破儿心中暗笑不已,瞬间读懂了先祖的话,却故意沉默不语,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了,先祖没时间藏了,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变成男人,赤裸裸的表示了不满意。

展依依撇了撇嘴道:“师父,连我的修为如何上来的,你也要怀疑?自然是我真刀真枪练出来的,破儿如果有本事能将我的修为哄上来,我还求之不得呢。”

“就知道你傻,什么也看不出,唉,跟你说话真累,不如破儿,一点就透,那就直接告诉你吧,你们从乾元大陆,是怎么回到五福大陆的?”于飞向展依依问道。

“陆左贤使用的破空符啊,师父,你算得可真准,那小子就是喜欢上了破儿,就是因为吃错,才急着,对了,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你先把匕首拿开,我们边喝茶,我边给你好好讲讲那个陆左贤,还有那条龙。都是破儿的追求者。”

展依依没心没肺的笑着,看得破儿心里一阵发酸,华夏大陆的童话书,被蓝猫带回了很多,她看过几本,此时她多么希望师父永远能够活在童话里,不要被先祖吵醒。

“那你告诉我,陆左贤为何用破空符就能轻易逃离阵法?那些持有破空符的修士,难道甘愿在阵法里当你们的陪练吗?”于飞反问道。

是啊,师父不说,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些高阶修士都有破空符,怎么当时不逃出去?展依依顿时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相浮出 “师父,我有一事不明,你只剩一缕残念,又一直在沉睡,为何知道我们在乾元大陆的事?似乎知道的比我还多?”沉思中的展依依忽的问道。

“哼,沉睡?你跟外面的那个污泥小子,叫什么张宝宝的,整天打得火热,乾元大陆的事,你不跟他说,我怎会知道?至于为何知道的比你多?是因为你太笨。”

“原来师父早就醒了?你当然比我聪明多了,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跟张宝宝聊天,你生气了?莫非师父也会吃我的醋?”展依依忽然笑了。

“自作多情的女人,之前你和陆家小子怎么都出不了阵法,据说时不时还有高人出现,有保护你们二人的痕迹,恐怕那个张宝宝也看出了端倪,只是没说罢了。

在修仙界,我看惯了弱肉强食、阴狠狡诈,凭空出现的好心高人,也就骗骗你们俩个傻瓜,破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高人就是你!”

于飞看向破儿,冷冷问道,这些都是平日展依依与张宝宝聊天时,无意透露的话题,他一一收留到耳内,老谋深算的他,将一切串联起来,发现了问题的真相。

“高人?师父,这是哪跟哪啊,破儿怎会是高人?那位高人是个男的,我至今还记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好听着呢。”展依依解释道。

“闭嘴!”于飞语气更加冰冷,这个傻女人,一个笑容几句好话,就能骗她忍受万年的孤苦,在这个空间等待自己的后辈,她能看出什么?

展依依震惊在当场,误以为师父残魂不多,所以性情大变,而这次闭嘴,犹如给展依依的心头浇了个透心凉。

于飞之前的大段陈词,思路清晰,不像是一个残魂所为,想着师父突然的转变,展依依越来越糊涂了。

望着心仪之人,几次三番的用言语羞辱自己,她的心直往下沉,想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她迎着匕首,脖颈往前送去。

于飞心念一动,展依依伸长的脖颈顿时停止不动,“你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好多事情没看明白,岂能让你带着疑问魂飞魄散。”

展依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面对冰冷绝情的师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无心申辩,不想多说一句,哀莫大于心死,她默默体会着想死不能死的悲哀。

“先祖不但能掐会算,智商也异于常人,果然,我的事瞒不过你,除了高人,你还知道些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破儿,忽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什么?”想死的展依依,惊得顿时睁大了眼睛,想回头看看破儿,奈何脖子身子都动不了。

“你,你你你,真是那个高人?怎么会?你不是筑基期吗?那声音能迷死人,破儿,你真会装,把师父和陆左贤都骗过去了,不愧是你先祖的后人,鬼灵精啊。”

展依依依然半信半疑,高人真是破儿吗?,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睁大了眼睛:“破儿,莫非你在感悟谷的玉山后面,真的得到了大机缘,所以修为暴增?”

“师父,徒儿我早已不是筑基期,所经历过的一些事,以后都会一一告诉你。”破儿说着话,心念一动,顿时收回了筑基期修为,变成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凡人。

展依依没法看见,也没法感受到徒弟的变化,于飞上下打量了破儿许久,心中震惊的如波浪滔天,久久不能平静,眼睛不时闪现着精光,这副身体,简直,哈哈。

此时,他抑制不住的喜悦:“破儿,看来你已领悟了大道,化繁成简,化仙成凡,这是多少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这就是凭空消失了二十六年,你得到的机缘吗?”

“正是,老天很眷顾我,多亏了那二十六年,让我明白了你的阴谋与伎俩,所以拼命修炼,才有了今天的修为,所以,还得感谢你。”破儿微笑道。

“哈哈,我说你带回的毒儿子,展依依看不出,可是怎么骗得了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毛头是丹药的药魂异变而成,所以,你炼丹的境界早已超越了我?”

听到这里,展依依呆若木鸡,他们二人都在说什么?阴谋与伎俩?听不懂,一点也听不懂,一个是一心为后人着想的先祖,一个是为先祖努力的后人。

二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想到破儿突然带回一个孩子,而且性情大变,寡言少语,展依依再次闭上了眼睛,于飞啊于飞,我深陷其中的人,如果不是你该多好。

“不错,拜你所赐,虽然不知我现在是什么炼丹境界?但超越你是肯定的,不过,我从不吃丹药,包括我炼制的,也从不喝茶,先祖大人一定很失望吧?”

刚刚闭上眼睛的展依依,听到破儿的话,惊得再次睁开了眼睛,什么?丹道境界居然超越了于飞?不喝茶,不吃丹药,那这二十多年,破儿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破儿失踪的那些年,一直担心她没有清心茶喝,没有阴阳融血丹吃,等见到她平安归来,居然把督促她吃药喝茶的事给忘记了。

展依依一边自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沉思着,不喝茶不吃药的破儿活的好好的,莫非破儿性情大变,与阴阳融血丹和清心茶有关?

“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嘛,以后我可以改造,虽然我看不透你现在的修为,却着实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可喜可贺。”

喜形于色的于飞大笑着,幻化出的身体微微摇晃着,就听破儿笑道:“这要感谢先祖大人,给了我人鬼妖三族血脉,尤其妖族的血脉,居然是龙族。”

听得云里雾里的展依依,再一次被震惊了,龙族?破儿有龙族的血脉?怪不得那个鳌青对破儿爱恋有加,一见钟情,原来血脉相吸啊。

正在展依依想的脑袋疼时,于飞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递,她感觉到脖颈就是一疼,一滴鲜血流了下来。

心如死灰的展依依闭上了眼睛,“师父,你终于要送我走了吗?破儿已成大器,无需我操心,了无牵挂的我,能走是最好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别人的肩膀靠不住 在破儿的心里,展依依即是师父,又是亲人,此时看到她脖颈处流出的鲜血,脸色顿时变得清冷无比。

她之所以一直冷眼旁观,没有出手相救,只是想让师父彻底看清先祖的真面目,不要再对他抱有丝毫的留恋。

破儿望向先祖的眼神,透出一丝狠厉,同时抬手一扬,手中飞出无数的冰针,穿过防御护罩,朝着于飞刷刷刷飞了过去。

于飞始终暗暗观察着破儿,当看到她眼神的变化,于飞竟然鬼魅的笑了,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经不住激将法。

在破儿的神识控制下,一部分冰针似一面大网,将师父围了个水泄不通,于飞手中的匕首,顿时被冰针冻成了冰块,咔嚓碎裂成渣。

面如死灰的展依依,虽然紧闭双眼,灵力被禁锢,但修为已经到了她那个境界,见微知着的她,怎能对这么大的动静能视而不见?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自己周围白光闪闪,寒气逼人,一张冰针网将自己和于飞隔了开来,在看看于飞拿匕首的右手,只剩了一点冰渣。

展依依面露欣喜之色,之前于飞一再说,破儿就是救她和陆左贤的高人,她一直半信半疑,如今亲眼见证了徒弟的厉害,她激动的双眼噙满了泪水。

透过泪水,看着破儿就如一个凡人站在那里,身上不带一丝的灵力,根本看不透她的修为,这孩子,既然这么厉害,为何不早说?害得师父为你担了多少心。

展依依哭着笑着埋怨着破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情十分复杂,只觉身子一轻,禁锢解除了,但她依然站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

于飞面对快如流星的冰针,见自己禁锢展依依的神识,瞬间被瓦解,脸上不忧反喜,破儿,你修为越高,神识越强,你那副身体,就对我越有价值。

冰针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向于飞,他喜形于色,不躲不闪,这具虚拟的身子,舍弃的时候终于到了。

突然,于飞的身子穿过了冰针网,用力抱住了展依依,那追踪而来的冰针,随着他的身体紧随而至,刹那间,他的身子,犹如七彩蓝光,在冰针中破碎。

这突然的一幕,让破儿大骇,眼见着自己的冰针就要刺向展依依,她连忙一个意念,冰针在刺入师父的身体之时,齐齐站住不动。

事关师父的性命,破儿格外小心,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冰针之上,忽然眉心一疼,于飞的魂魄,嗖得一下,飞进了她的眉心。

展依依这才从傻愣中清醒了过来,“破儿,”她惨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悔恨不已,破儿早已帮自己解除了禁锢,为何却还在纠结中明悟不过来?

“哈哈,丫头,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大太多,识海辽阔的犹如一座无边无际的大陆,哈哈,这具身体太棒了,你能给先祖这样一份大礼,太好了。”

闯进破儿识海中的于飞,迫不及待的一路飞翔着,观察着,越看越吃惊,越看越欣喜,什么?阴灵体已到了人仙期,你这孩子也太孝顺了,为先祖准备的太周全了。

好孩子,不枉先祖疼爱你一场,只是可惜,可惜了,如果一直修炼阴阳炼神诀,一直吃阴阳融血丹、喝清心茶,变成男儿身,岂不更好?

听着识海中先祖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破儿平静如水,无波无澜,知道真相后的痛苦早已过去,如今只是走一场过程罢了。

“破儿,你修为那么高,不能放弃自己,虽然他是你的先祖,也决不能让他夺舍,那不是孝道,是愚昧。想不到啊,万年来,我展依依心心念念的,居然是一个卑鄙小人。”

看着焦急万分的师父,泪水早已打湿了前襟,破儿轻轻将手放在了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师父不要着急。

破儿静静问道:“看来先祖很满意我这副身体,你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算天算地,一切尽在你掌控之中,我的出生,只为了你今日的夺舍吗?”

“满意,想当满意,破儿,先祖我空有一身才华,却英年早逝,五福大陆的修仙界,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你的先祖母,此仇不报非君子。”

听着先祖义愤填膺的话,破儿点了点头,问道,“理解,情真意切,理当报仇,可是先祖,我不解的是,我和我的祖父及一家老小,就不是你的家人吗?”

“当然是我的家人,正因为是家人,才要为家族的崛起,有所牺牲,不瞒你说,先祖我也不想夺舍你的身体,也曾犹豫很久,也想找一副条件好的其他身体。”

“哦,你也犹豫过?”破儿扬眉问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也一样,但凡有更好的选择,定然不会出此下策,害得于氏家族一门被灭净,只留一个将来夺舍的独苗。”于飞的声音中充满了沧桑。

破儿听到这里,黯然神伤,淡淡说道:“先祖,如果我没去过华夏大陆,没有体会过文明思想,一定会为家族的崛起做出牺牲,乖乖让你夺舍,可是如今,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也得做到,论起对家族的情感,你不如我,论才华悟性,你也不如我,虽然你年纪轻轻,修为已到了巅峰,那也只能说你命好,再想往前突破,难喽。”

“先祖如此自信?那你说说你醒来后多次卜卦,为何却卜不出我的修为?甚至卜不出我失踪二十六年的去向?我遇到了什么机遇?等等,你不想想这是为何吗?”

破儿语带讥讽的问道,于飞就是一怔,对呀,我醒来也有一年多了,为了这次夺舍,私下里不知卜了多少次卦,可是每次都一无所获,扔出的钱币每次都碎成了渣。

于飞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问道;“莫非你在这空间布设了禁止问卦的阵法?这么说你的阵法造诣很高,也超越了我?”

“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我早就知道要被你夺舍,为了活命,自然要有所防范。”破儿大大方方承认道。

“要想布设禁止问卦的阵法,必先掌握极高的卜卦造诣,难道你的卜卦之术也很厉害?可是我写的那本书,刻意写错了很多卦象,你是怎么发现的?”于飞狐疑的问道。

“无须发现,因为我从来不看你写的东西,就怕被你误导,先祖,你很傻,凡事为何要亲力亲为?明明我可以振兴家族,明明我可以替你报仇,明明。”

“够了,哪来那么多的明明,既然你悟性才华,甚至机缘都好过我,那这副身体我要定了,别人的肩膀永远靠不住,哪怕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于飞说着话,就朝破儿的元神一口咬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元神与神识 谁知一口下去,却似咬在了石头上,发出了一声嘎嘣清脆的响声,破儿的元神眨着眼,咯咯的嘲笑着,恼得于飞直接张开大口,想一口吞噬掉,省得看得心烦。

可是,让于飞意外的是,不论他的口张得有多大,破儿的元神便随着他张大的口,不停的变化,大的让他无法吞噬,这?咬又咬不动,吞又吞不下。

于飞急得团团转,两眼冒着火花,怒道:“你,你到底练了什么功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二十六年,这丫头到底得了什么机缘?居然如此强大。

“当然是克制先祖的功法?”破儿的元神发出的声音,如一个可爱的小童子一般,稚嫩柔软,惹人怜爱,搅得于飞心神大乱,恍惚间生出了负罪感。

夺舍自己的后人,我错了吗?当然错了。不,我没有错,余家因我而毁,当然得由我重建,他是一个必须亲力亲为的人,这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破儿在她母亲怀孕时,于飞特意出了空间,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滴龙血,悄悄施法打进了胎儿体内,又将一粒保孕丹暗暗喂给了她的母亲。

所以破儿一出生,便拥有人鬼妖三种血脉,这样的阴阳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间仅此一个,不但不会死,反而生命力很顽强。

若是凡人,将永不生病无极而亡,一旦修仙,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即使被劈为两半,也会重新长出另一半,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之所以知道,制造人鬼妖三族血脉的方法,是从一个远古魔族的墓地里,挖掘出一个棺木后,从里面意外找到的一本秘籍中,看到的记载。

可是遗憾的是,有了方法却没有龙血,等他费劲心血找到了一滴龙血,但由于龙血太纯,如果直接融入胎儿体内,胎儿会爆体而亡。

这到也难不倒于飞,精通丹道和器道的他,经过一番研究,用丹药加五彩玉,炼制了一个容器,将龙血放置一万年后,即可安全融入胎儿体内。

可是,精通卜挂之术的他,却算到了自己不久将被仇敌所杀,根本活不到一万年后,来实施自己的计划。

按照秘籍中的记载,要想成功制造一个拥有三族血脉的阴阳血孩子,首先胎体拥有人鬼血脉,其次必须是女孩,如果是男孩,注入龙血后即刻爆体而死。

女孩呀,于飞有些黯然神伤,他可不想做女人,要承担起振兴余家的责任,只有男人的血脉才最纯,女人怎么行?这样如何对得起余家的列祖列宗?

于飞又开始了研究,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终于研制成功了,于是种了清心茶,种了炼制阴阳融血丹的各种灵草,只要长期服用,女儿身会彻底变成男儿身。

性别问题解决后,于飞经过多次的卜挂,算到万年后,于氏家族会有一个拥有人鬼血脉的女孩出生,可是,他的大限即将来临。

于是他在死前,救了对自己爱的不能自拔的展依依,特意收她为徒,让她心甘情愿的守候在血玉红花空间里,帮自己等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他在空间留了一缕残念,等待着万年后,悄悄运作他的计划,他等啊等,终于等来了那个女孩。

当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后,他很满意,心地纯良,聪明伶俐,资质很好,冰火极品灵根,对于未来的夺舍,他也曾犹豫了一段时间,摇摆过,动摇过。

他多次说服自己,破儿的血液掺入了龙族血脉后,很是混杂,早已算不上真正的余家人,余家的振兴靠不了一个外人。

再说当初为了这个拥有阴阳血的孩子活命,自己的后代于文景,特意逆天改命,触犯轮回,于氏家族全部殒命。

更让于飞坚定夺舍之心的念头是,他发现破儿好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失踪二十六年后,突然而归,性格变得冷漠自私,对展依依只字不提失踪之事。

他不止一次的偷听展依依和张宝宝的聊天,也不止一次的偷听毛头和小贝蓝猫的对话,经过分析,他觉得破儿遇到了大机缘,修为早已不是筑基期,她刻意隐瞒修为,心中必然有鬼。

于飞静静的想着,破儿的元神便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打扰他的动作,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展依依看破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于飞夺舍成功了没有,眼前站着的,到底是破儿还是于飞?

如果是于飞,她要不要杀了这具身体,瞬间,展依依就决定了,她眼神充满了狠厉之色,手里捏了一沓火系符箓,随时准备和于飞决一死战。

破儿识海内的于飞,从回忆中走了出来,突然手指翻飞,一道道铜墙铁壁从自己周边蜿蜒而去,纵横交织,恍如一个迷宫。

破儿的元神,被一个正方形的铜墙铁壁,包围了起来,忽然,头顶落下一个盖子,严丝合缝的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

盒子形成的同时,于飞再次掐动指诀,一束幽幽的黑火,嗖的从指间燃起,于飞手指一扬,黑火窜到了正方形的盒子上,火苗哗的一下,燃成了一团熊熊邪火。

破儿的元神,见那团黑色的邪火越烧越旺,眼见着将铜墙铁壁烧的红通通的,炙热的高温与鬼魅的邪火,在识海里兴风作浪,于飞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小丫头,还以为你的修为有多高,原来只是唬唬人罢了,不过如此。”于飞的声音传来,破儿的脸色越来越红,她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展依依见破儿的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情况不明,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一息,十息,一百息后,铜墙铁壁在邪火的炙烤下,浑然散去,于飞望着浑身滴着热汗的破儿元神,已经萎靡至极。

喜形于色的于飞大笑道:“破儿,你我本是同根同祖,一脉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为了家族的利益,乖乖让我吞噬。

从此,你将是于家最大的功臣,我会为你树碑立传,你会名垂史册,于家代代为你哀思,祭祀扫墓,以纪念你的丰功伟绩,对家族的贡献。”

“一百一十息,”口干舌燥,摇摇欲坠的破儿元神,嗓音里发出了一句干涸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沙哑,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随时就会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心眼 眼看着破儿的元神奄奄一息,于飞却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拥有人鬼妖三族血脉的阴阳血体质,有不死之身。

除非被他彻底吞噬,变成自己的身体,才肯放心,就在于飞十二分的警觉之时,破儿虚弱的小元神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数数吗?”

“你,你为何要数数?”精通卜挂算术的于飞,向来先知先觉,可是在破儿面前,一切都失灵了,对于她的想法很难捕捉得到。

“不瞒先祖,在我失踪的二十六年里,遇到了生命中真正的贵人,他们不但让我认清了先祖的诡计,还教会了我一门神通-读心术,所以,”

“所以你读取了我刚才的所思所想?知道了你是我用尽心思制造出来的夺舍之体?更加印证了我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于飞惨笑道。

破儿的元神在鬼魅的邪火中,又摇晃了一下身子,答非所问道:“先祖大人,我有一百二十八个分身,一直不明原因,原来我不但是不死之身,还有再生能力。”

破儿忽然惨笑了一声,又道:“我从小无父无母,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庇护,好生羡慕,直到有一天,当得知我有一个先祖,心心念念等着我,为了我费劲了心血。

他特意安排人守候我,为我准备了丹药、灵草、功法,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心里有多欣喜?原来我也有亲人疼,亲人爱,原来我也有家人。

于是,我修炼的所有动力,全都来自于先祖的期望,对于家的一片赤诚之心,要为我逆天改命的祖父及一家人报仇,要为先祖先祖母报仇,要为复兴于家而努力。

突然有一天,我得知了真相,我的动力破灭了,我愤怒,我可怜自己,我哭过,我恨过,我疯过,我恨苍天对我不公,我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一百九十息。”

“破儿,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于氏家族!”于飞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是的,你为了你的于氏家族,伤害一个你制造出来的工具,在情理之中,也无可厚非,我不怪你,因为我们不是一家人,两百息。”破儿平静的说道。

“破儿,我们当然是一家人,我知道你在怪我,因为我想过你是女儿身,你是外人,你有龙族血脉,和于家的血脉不纯。”

于飞望着邪火越烧越旺,可是破儿的元神却发生了变化,烧的通红的皮肤逐渐恢复了肉色,萎靡的身体,生命力渐渐增强,果然是不死之身啊。

见证着奇迹的发生,于飞突然害怕了,第一次有了恐惧之色,破儿说她有一百二十八个分身,那如何是她的对手?

唉,于飞悔不当初,早知如此,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该动手夺舍,何必等到今日?自己运作了万年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虽然我只是你制作的一个夺舍体,可是幸运的是,我有了自己的亲人,赵家村的父老乡亲是亲人,我师父是亲人,张宝宝是亲人,毛头小贝蓝猫鬼鸟都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不可怜,苍天也没有对我不公,两百三十息。”

“我,我真的是为了振兴我们于氏家族!”看着气息越来越强大,脸色越来越平静,还在继续数数的破儿,于飞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于飞,你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包括先祖母,恐怕也是为了能生出阴阳血的后代,谋划的棋子之一吧?你打着对爱情的执着,对于氏家族的振兴,看似高尚伟大,实则利欲熏心,一直在为你的不死之身做打算。”

破儿的语气开始变得冰冷,于飞惊异的脱口而出:“你,你怎知道?这是我心中最隐秘的秘密,算了,你知道又何妨?我总要试一试,大丈夫愿赌服输。”

“痛快,既然是大丈夫,就该知道后果,我是你的工具,我师父展依依是你的棋子,那么,我杀你的残念,将不会有任何愧疚心理,三百一十息。”

于飞哈哈大笑道:“破儿,修仙之人,就该太上忘情,什么家族之情,夫妻之情,师徒之情,都是修仙路上的羁绊,早早舍去,才能踏上大道,动手吧。”

破儿微笑道:“好,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身上都流淌着于氏族人的血液,我有一百二十八个分身,便让你两倍的分身数字,三百五十六息,算是我的虚情假意吧。”

破儿的元神说到这里,不再废话,嘴里念念有词,只见被黑色鬼魅邪火燃烧的识海中,忽然气温骤降,邪火忽的灭了,接着晴空万里,碧波无云。

就在于飞手指翻飞,想要调出不惧寒冷的极光冰火时,眼前却出现了一白一红两条阴阳龙。

“你,你居然修炼出了阴阳二龙?”于飞望着眼前上下翻腾,不住仰天长啸,威风凛凛的二龙时,震惊异常,失声喊道。

“你的见识还真是不浅呢,果然才华横溢,杀你只需一个意念,我只是想显摆显摆,好让你看看你的杰作,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破儿讥讽道。

“破儿,我就知道你有情有义,想要感谢可以啊,把你这副肉身交给我,就是最大的感谢,我一定永世记得你的好。”

望着眼前的阴阳龙,于飞激动的忘记了之前等死的痛快话,假装听不懂破儿的嘲讽,做起了大梦,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即将称霸修仙界,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破儿轻蔑的看了于飞一眼,心念一动,阴阳龙便收进了丹田,接着掐指念诀,一面大网从天而降,将于飞罩在其中。

于飞左躲右闪,但他移动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破儿心念的速度,刹那间,纵使他是一个灵体,也无法逃脱出去。

正在于飞闭眼等死时,大网嗖的一下,撤走了,于飞好奇的睁开眼,见破儿正含笑望着他。

于飞不由带着一线希望道:“你这是何意?想要放我出去?”

“你不过是一丝残念,即使出去,也得消散,趁你还没消散之前,我表演一下在识海内布设的关门打狗这套阵法,让你见识见识。”

识海内还能布设大阵?于飞惊异的同时,也被破儿的小心眼气乐了,“丫头,你这是在玩我?小心眼,要杀要剐,痛快点,知道你厉害,不用显摆了。”

“哎呀不对,刚才那套阵法是天罗地网,等着,关门打狗这就来。”破儿嘿嘿笑着,晴空万里的识海,顿时乌云密布,汹涌的波涛滚滚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桥归桥,路归路 一浪高过一浪的惊涛,席卷而来,眨眼间,就从四面八方将于飞围的水泄不通,高高的浪头互相拍击着,耳边轰隆隆的巨响不断,震得他心神就要碎掉。

“好厉害的阵法。”于飞看到自己犹如笼中被困的小兽,根本无法逃出这片识海,不由赞道,此时,他对破儿是心服口服,小小年纪,阵法造诣如此高超。

“这个阵法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关门打狗,不知是哪位前辈起的,还真是贴切,先祖觉得是也不是?”破儿呵呵笑道。

于飞面对破儿的嘲讽,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微笑道:“人也好,狗也罢,都不重要了,破儿,我于飞不如你,将你的阵法展示给我看看。”

“可以。”随着破儿的话音一落,四周的海浪霎时飞舞了起来,化成一束束剑气,带着七彩的霞光,射向于飞的身体。

于飞只觉得一股股无法抵挡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自己层层而来,似乎要将自己穿成筛子,他举起了大拇指,大声说道:“好。”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残念的消失。

破儿的元神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瓷瓶,大喝一声:“收。”于飞的残念瞬间化成一道流光,被收进了瓷瓶,瞬息间,识海惊涛退去,乌云散开,安静的落针可闻。

端坐于透明瓷瓶中的于飞,不解的睁开了眼:“破儿,难道还有什么阵法要显摆吗?知道你想好好整治先祖,那就来吧,只要你开心。”

破儿的元神也不答话,识海外的身体睁开了眼睛,见展依依手里拿了一沓符箓,警惕的望着自己,厉声问道:“你是谁?是破儿还是于飞?”

看着师父如临大敌的认真劲,破儿噗嗤一声笑了,“师父,是我,于飞在这个瓷瓶里,交给你处理吧。”说着话,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了展依依。

瓷瓶刚一交出去,破儿顿时感觉心中敞亮无比,她交出去的不是先祖的残念,而是压了她很多年的一块巨石。

这块巨石一直压得她无法痛快的笑,无法正常与师父,与张宝宝谈天说地,无法与毛头小贝蓝猫一起欢快的嬉闹玩耍,

这些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少年到了老年,心里沧桑的只有仇恨,修炼,唯有修炼,才能让她忘却暂时的痛苦与伤痛。

如今好了,真相彻底水落石出,包袱抖掉了,世上再无先祖,至于师父,毕竟她用情至真,不管她如何决断,随心既好。

展依依一手接过瓷瓶,一手拿着符箓,依然不敢大意,看看瓷瓶中的于飞,又认真的看了一会破儿,真的是她吗?可不能出差错。

“师父,你确定了没有?”看着师父定定的望着自己,破儿再次噗嗤笑出了声,开起了展依依的玩笑。

“多么熟悉的笑声,二十六年来,再次重温你少年时候的笑声,难得,太难得了,你这孩子,什么也不跟师父说,什么都藏在心里,你想找打是不是?”

展依依说着话,收起了手中的符箓,将腾空的手,一巴掌打在破儿的屁股上,嘴里还叨叨着:“说,以后还瞒不瞒师父了?不许躲,你修为再高,也是我徒弟。”

破儿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闪着,“哎呦,师父,徒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瞒着师父了,师父别打了,你还是赶快去处理你的心上人去吧,都是他惹得祸。”

破儿说完这句,知道一定会惹恼师父,赶紧识趣的施展起了隐身术,立刻在原地消失了。

果然,展依依怒火瞬间被挑逗了起来,她气恼的四处寻找破儿,嘴里大喊道:“死丫头,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展依依骂归骂,可是见破儿平安无事,心中十分高兴,这孩子,虽然命苦,孤苦无依,唯一的先祖却心术不端,不过机缘好得没话说,小小年纪,修为就高的吓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峰回路转,谁能想到我会有这么厉害的徒弟,谁又能想到发生在我展依依身上的事,居然如此离奇精彩。

展依依心里跌宕起伏着,望着瓷瓶中闭目端坐的于飞,久久不语。

这就是我曾经心心念念的所爱之人,这就是我愿意舍弃生命守护过的人,这就是我愿意牺牲一切,甘愿为他等待后人的人。

于飞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展依依,眼中没有一丝愧色,开口道:“还犹豫什么,胜者王败者寇,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有什么不好舍弃的。”

“师父,你无情,我何须有义?你也不必自作多情,只是好歹你我师徒一场,总要有个告别礼吧?”

展依依说到这里,拔下一根头发丝,放到手心轻轻一吹,立刻断成了数截,接着拔下瓶盖,将头发丝吹进了瓷瓶中,又盖好了盖子。

“你这是何意?”于飞望着在他头顶飞舞的头发丝,不屑的看了展依依一眼,这个名义上的徒弟,除了长得漂亮点,什么本事都没有,怎能入他于飞的法眼?

只听展依依说道:“一根头发丝虽然很不起眼,但却由我脏腑的精华孕育,我断了它烧了它,意味着你我师徒关系从此了断。”

“哼,蠢女人,雕虫小技的噱头而已,抓紧时间报仇吧,否则我自散残念,对了,我于飞从来没有当你是我的徒弟,因为你不配。”于飞冷哼一声道。

“哦?高贵的于飞,你哪里来的自信,让你在我面前污言秽语不断,莫非你是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吧?怪不得我闻到了一股恶臭。”

展依依说着话,掐动指诀,瓷瓶中的根根头发丝忽然立了起来,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没入了于飞的体内。

于飞惨叫一声,痛的卷缩着的身体,不停的翻滚着,他想散去残念,结束痛苦,可是心中默念了几次口诀,却依然好端端的在瓶子里,忍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痛。

他瞪着赤红着双眼,仇恨的看着展依依,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股恶臭在鼻息间萦绕,他几次想张口大骂,无奈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发不出一个音。

展依依平静的望着于飞,眼里无波无澜,开口道:“桥归桥,路归路,这丝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残魂,就让他烟消云散吧。”

悄悄站在师父旁边的破儿,见她再次掐动指诀,于飞的身体,忽的生出了无数的火星,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中,化作了一团团火光,消失在瓷瓶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梅花异变 巨大危机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展依依没迈出屋门一步,自从那日于飞的残念彻底消散之后,她就闭关了。

每隔几日,破儿就用神识探查一番,见师父一直在呼吸吐纳,气息很是平稳,不似有事,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日子,破儿不敢离开空间半步,就怕师父过不了心结,使得魔气入体,心里担心着师父,无心打坐修炼。

破儿手里无聊的把玩着三瓣梅花,这就是入仙界的钥匙,可是以如今自己的修为,已经用不上了。

她心里想着,等师父出关后,就将三瓣梅花送给她吧,因缘际会,都因此而起,是留是舍,就看师父的意思了。

见破儿人虽然坐在湖边,心思却恍惚不定,知道她是担心展依依过不了心理关,挂着泥浆的张宝宝出言安慰道:“没事的,相信你师父会处理好。”

张宝宝说话的神情显得很是老成持重,但他看向屋舍的眼神,却带着满满的担忧,这些年来,他太了解展依依了,更知道展依依对于飞用情至深,她能过得去吗?

“哼!为了一个渣男,太不值得了。”随着一个甜甜的童音,污泥池中探出两朵莲叶出来,稚嫩的叶子上,托着圆圆的脑袋,说话的时候,两片叶子还跟着一摆一摆的。

莲花精沉睡了二十年多年,啥时候醒的?睡了这么久,才长出了两只小胳膊小手,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身子和腿?这也太慢了,破儿心里寻思着。

张宝宝扭头呵斥道:“你一个莲花精,还处在小屁孩的年纪,懂什么是渣男?别胡说八道。”

毕竟莲花精嘴里的渣男,是破儿的先祖,是展依依爱慕已久的人,张宝宝还是要顾及她们师徒二人脸面的。

听到被张宝宝训斥,莲花精小脸一红,嘴角上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用胖嘟嘟的小手擦着眼泪,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破儿好笑的看着那个小戏精,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上演哭戏,张宝宝烦躁的拍打着污泥池,“就知道你醒来没啥好事,除了哭就是哭,烦死了。”

“哼,那于飞明明就是渣男,依依姐为他牺牲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他不仅不感恩,还出言不逊,亲手要杀了依依姐,你不骂他,怎么还帮他说话,你也是渣男。”

什么?依依姐,破儿立刻哭丧着一张脸,接连送了几个白眼给莲花精,你叫我师父姐姐,那我岂不是低了一辈,要叫你阿姨不成?

莲花精敏锐的感受到了两股至冷的寒气,来自张宝宝的还好,她能忍受,可是破儿明明看起来像一个凡人,她的寒气却冷得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破儿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莲花精顿时被震慑住了,愣了几息后,忍不住嚎啕大哭,这次是害怕的真哭,哭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莲花精彻底扰乱了空间的宁静,她的哭声穿透力极强,扰的张宝宝都有些心绪不宁,他本来怕惊扰了展依依,这倒好,怕什么来什么。

莲花金一旦真要哭起来,连她自己都收不住,破儿被哭的心情极其烦躁,恨不得冲进污泥池中,将莲花精拎出来打一顿。

就在这时,只听屋中一声断喝,“哭,让你哭!”随着话音才落,屋门无风自开,屋中飞出一串串的符箓,冲着莲花精而去。

符箓的速度太快了,就连张宝宝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破儿,急忙伸手接住,朝着远方扔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阴面空间瞬间被炸平了。

哭声戛然而止,莲花精吓得颤抖不已,紧接着更大的哭声响起,好家伙,符箓的威能也太大了,阴面空间都能炸平,如果炸到她身上,那还不成了碎渣渣?

被哭声扰乱了心神的破儿,没有注意到刚才手中的三瓣梅花,早已随着符箓被她扔了出去,此时的她和张宝宝,将视线同时放在了大哭不止的莲花精身上。

三瓣梅花被扔出去后,好巧不巧,正好赶上了展依依暴怒后,产生的灵气暴动,暴怒前的展依依,似乎寻到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就在这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分心,可是却突然听到了莲花精的大哭声,展依依顿时大怒,想也不想,一下子扔出了一大把符箓,想止住那恼人的哭声。

暴怒后的展依依,周身气息涌动,引得空间里的所有灵气,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朝她的眉心而去。

刚刚飞出去的三瓣梅花,在强大的灵气刹那间的洗涤下,似乎开启了灵智,竟然同时停在了药园上空,开始有意寻找对方。

在三方各自的吸引下,三瓣梅花齐刷刷汇合对齐,合三为一,霎时变成了一朵紫色的梅花,生出了一道紫色的流光。

与此同时,巨大的符箓爆炸声,在阴面空间响起,爆炸带来了极其绚丽的异彩,恰好掩盖住了梅花生出的紫色流光。

而破儿和张宝宝几乎同时低头教训起了莲花精,谁也没有朝药园上空看一眼,梅花的异变,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下错过了。

被汹涌的灵气裹夹着的梅花,嗖得一下冲进了屋子,随着灵气旋涡,没入了展依依的眉心,速度之快,连展依依都没看清。

闭目运功突破的展依依,听到外面的哭声更大了,破儿和张宝宝同时的呵斥声传来,她气得就差吐血了,一个意念,左右手各多了一沓符箓。

就在展依依扬手要扔出符箓时,忽然感觉眼前有一道紫色流光闪过,等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发现,她以为生气让感觉出了差错,双手前后一扬,符箓飞出了房间。

正在教训莲花精的破儿和张宝宝,见前后来了两沓符箓,直奔莲花精而来,可见展依依被气坏了,莲花精吓得停住了哭声,嗖得一下窜进了污泥池底。

破儿和张宝宝丝毫不敢大意,几乎同时各自接住了一沓符箓,眼看着符箓即将爆炸,二人没多想,便用力向不同的方向,赶紧将符箓扔了出去。

轰,轰轰轰,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空间升腾起了两团巨大的蘑菇云,破儿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脑皮发麻,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向她笼罩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妖魔现世 在不断的轰隆声中,空间剧烈颤动了起来,药园被炸毁,湖水决堤而出,向污泥池蔓延,莲花精吓得从池底跃出,站在半空呆若木鸡,再也不敢哭出声来。

张宝宝哗啦扯下几片莲叶,手指翻飞间,一件莲叶衣服已经包裹住了他的身子,站在半空掐指念诀,将污泥池的阵法加固,蔓延来的湖水不停冲击着阵法。

破儿站在高空,神情冷峻,一把把阵旗在她手中飞出,在空间的东南西北中,以及房屋的周围,安放好一个个阵眼,布设了一个加固阵法,“稳如磐石”大阵。

随着一阵光华闪动,阵旗隐没入地底,阵法启动,剧烈摇晃的空间瞬间停止了晃动,泛滥的湖水回流入湖,决堤的一道道口子眨眼间复原。

张宝宝震惊的看着破儿的一举一动,这居然是一个极品大阵,她是什么修为?怎会布置出极品阵法?那刚才莲花精哭的时候,为何不设一个隔音阵法?

关心则乱,我何尝不是因为担忧展依依,而乱了心神?不也忘记了布置阵法吗?幸亏破儿及时加固了空间,否则这空间必然碎裂。

正在庆幸的张宝宝,担忧的看向展依依修炼的房间,还好,刚才左摇右晃,看似就要倒塌的房屋,被破儿的阵法加固的稳如磐石,不对呀,那房间怎会有魔气冒出?

“破儿,展依依怎么了?她的房间怎会有魔气?”听到张宝宝的话,破儿就是一愣,她也发现,师父的房间隐隐有一丝黑气冒出,正纳闷间,原来是魔气。

破儿虽然修为高,修仙知识却少的可怜,魔气?空间里有阴灵气,有阳灵气,还是第一次出现了魔气,不好,难道刚才的爆炸,让师父走火入魔了?

破儿大感不妙,我说空间已经稳固了,怎么依然会脑皮发麻,强烈的危机感始终在心间萦绕,症结原来在师父这儿,再也不敢怠慢,转瞬间,就到了小屋门口。

张宝宝也不甘落后,紧紧跟在后面,但不等二人推开屋门,小屋忽然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破儿,别进去!”张宝宝大喝一声,拉起破儿急急往后倒退。

不明所以的破儿,疑惑的看着张宝宝,以为张宝宝担心小屋会倒塌,于是开口道:“无须担心,我在小屋周围布设了稳如磐石阵法,即使摇晃,也不会倒塌的。”

“听我的,我实战经验多,”正要解释的张宝宝,话才说了一半,就见一股浓烈的魔气从窗户中窜出,飘到身上,皮肤阵阵生疼。

吃惊不已的破儿,赶紧两袖一甩,想要将魔气甩走,就听窟通一声炸响,房屋炸成了木屑,木屑如碎纸片一样,纷纷朝四周飘散。

担心师父安慰的破儿,就要冲进飞扬的木屑中,又被张宝宝一把拉住:“先等等,情况不明,不可妄动,你看黑雾越来越浓。”又要等?破儿有些恼怒。

黑雾浓烈的挡住了眼神,就连神识也透不进去,这还是自己的空间吗?感觉失控了似的,自己布置的阵法何等厉害,都能被魔气炸开,那师父如何了?破儿急了。

想到这里,破儿甩开张宝宝的手,就要冲进去,忽然,黑雾散开,一个妖艳的女子,在若隐若现的黑雾中,出现在她的眼前,除了眉眼还能看出是展依依外,气质完全变了样。

“师父真的已经魔气入体?”惊讶中的破儿,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嘴里轻轻嘀咕出声。

“难道是三瓣梅花?破儿,你之前手里把玩的三瓣梅花在哪?”张宝宝急忙问道。

梅花?破儿这才想起接符箓时,不小心将梅花一起扔了出去。

见破儿的样子,张宝宝瞬间明白了所以,一拍脑袋后悔道:“都怪我,忘了提醒你,传说中,三瓣梅花现世,既为妖魔现世!”

“你,你怎不早说?”破儿急的直跺脚,又问道:“看样子,这魔气来势汹涌,怎样才能消除?”

“我,我不知道,曾经在五福大陆游历时,在茶馆听到几人聊天时说起过,因为跟我没关系,就没往下听。”张宝宝皱着眉头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一脸愁容的破儿,瞪着师父,见她一阵搔首弄姿后,拿出一面镜子,妩媚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眨眨眼,拢拢头发。

忽然,展依依抬起头来,看着破儿,脸上顿时生出了说不出的厌恶,厉声喝道:“贱人,你就是那于飞的后人?拿命来!”说着,手中多出了剑,冲着破儿就刺来。

破儿不敢与师父硬战,只好东腾西挪的,来回躲闪着,谁知身体有了魔气的展依依,修为大涨,剑剑直冲破儿要害,渐渐的,破儿竟然有些应接不暇。

“依依,这是你徒弟破儿啊,你最喜欢的破儿,快醒醒!休得乱来。”张宝宝看展依依似乎失去了记忆,连破儿都不认识了,在一旁急忙喊道。

“她是我徒弟?”展依依迷茫的眼睛中,充满了怒意:“她分明是我仇人的子孙,与我不共戴天,怎会还有徒弟情分?”

“师父,我那先祖对你无情,对我也无意,我知道你很伤心,这个时候魔火攻心,最容易魔气入体。”破儿说着,手一扬,从袖中甩出一粒丹药,朝展依依飞去。

谁知如今的展依依,修为高的亦非从前,只见她轻轻一扭头,以破儿的内力扔出的丹药,生生被她躲了过去,随手一剑又刺向破儿。

剑术速度太快,破儿根本来不及完全闪开,一剑划伤了她的胳膊,瞬间胳膊上乌黑一片,她来不及多想,急忙隐身,运转灵气将胳膊上的魔气,硬性排出。

四下寻找破儿的展依依,找了一圈无果后,她气的暴跳如雷,身上的黑气如井喷一般,从头顶汩汩冒出,眼睛开始泛红,暴虐的气息越来越浓。

展依依将眼神停留在张宝宝身上,红红的眼睛带着嗜血与狠厉,看得张宝宝心中一阵发慌,见展依依高傲的扬了扬眉,接着提剑就刺。

张宝宝挥起一片莲叶来防御,百万年的莲叶,早已如极品仙器一般坚固,没想到瞬间却碎成了渣,吓得张宝宝连连后退。

见如今自己不是魔气入体的展依依的对手,手中又没有趁手的兵器,张宝宝就想逃到污泥池中,那里有阵法保护。

快速奔逃的张宝宝,没想到他逃的快,展依依追的更快,刚要飞进阵法中,胸后就被刺了一剑,他身上的莲叶根本挡不住那一剑。

大骇中的张宝宝,倒地不起,感觉后背血液喷涌而出,浑身瘫软,根本无法动弹,这是中了魔气的缘故吗?好厉害的魔毒。

一阵魔气再次袭来,张宝宝知道,这是展依依又刺出了一剑,无力反抗的他,只好闭眼等死,算了,被意中人杀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他感叹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疯了还是傻了 “意中人”三个字,刚刚从心头冒出,张宝宝顿时被这一念头惊到了,我喜欢展依依?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心里住着别人的人?

“依依,刀剑无情心有情,他人无情我有心,我张宝宝能做你的剑下鬼,此生足矣,来生再见!”说完仰天长笑,震得背后的伤口扩大,黑血喷涌而出。

展依依见一剑没刺死张宝宝,眼中狠厉之色再现,手中的剑再次刺了出去,听到张宝宝那一句荡气回肠的话,眼睛突然莫名的有些湿润,手中的剑顿时停了下来。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这段话让我如此的伤感,心底有一丝的温暖和感动,到底为什么?展依依提剑凝眉所思。

正闭眼打坐,运功排魔气的破儿,突然听到张宝宝那边没了声响,她顿感不妙,急忙睁开眼睛,见张宝宝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上流出的鲜血,渐渐变成了黑色。

就在这时,破儿听到了张宝宝的一番深情告白,吃惊之余倍感欣慰,见师父虽然被魔气蒙住了心灵,但多少还是有所感应,居然停住了刺出的那一剑,眼睛变得清明。

爱情的力量真的不可估量,能使一个被魔气涤荡的、辨不清真伪的人,忽然有一丝的明悟,但愿张宝宝的爱,能让师父出现奇迹,真的醒悟过来,破儿暗暗祈祷着。

哎呀不好,一直祈祷关注着师父的破儿,忽然见她刚刚明亮了一下的眼睛,又变成暗红色,提剑刺向张宝宝,这一剑若要刺下去,张宝宝非死既亡。

情急之中的破儿,急忙调转身体中的灵力,手一扬,几块冰柱,从四面八方向展依依围拢而去。

此时的情形,即使是危急关头,她也不敢使用冰针,担心刺伤了师父,想采用冰柱,摆出一个困龙阵,先将师父用大阵冻住,再想办法帮她驱逐身上的魔气。

四面八方的冰柱,朝着展依依围拢过去,没想到展依依的反应极快,对这一动向早有察觉,根本不给破儿摆阵的机会。

转瞬之间,展依依变化出几件长长的红色披风,朝着冰柱来回挥去,那些冰柱不仅无法近身,还被斩的如冰雹大小,朝四周飞溅开去,空间顿时下起了冰雹。

见冰柱不行,破儿只好拿出阵旗,就在她嗖嗖嗖,才甩出几面阵旗,展依依已看出她的意图,口里念念有词,那阵期忽的转弯,直接飞入了展依依的手中。

破儿大吃一惊,三瓣梅花产生的魔气该有何等的厉害?自己的阴灵体已经到了人仙期,都不是师父的对手,幸亏是师父变魔,若是先祖于飞,那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破儿心里一阵委屈,实在憋得慌,自打到了空空秘境,自己就一直走霉运,外面的老头打不过,师父又化身为魔,张宝宝也重伤,这样的憋屈日子何时能到头?

破儿见躺在那里流血不止的张宝宝,气息越来越微弱,正在努力硬撑着运功驱除身上的魔气,于是手指一翻,两粒丹药甩进了张宝宝的口中。

展依依正在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阵旗,忽然听到动静,警觉的抬起了头,恰好看到破儿的丹药,进了张宝宝的口中,顿时大怒。

她一步迈出,提剑刺向破儿,大骂道:“贱人,不愧是于飞的后人,奸猾狡诈,趁我不备,敢讨好我的男人,找死。”

破儿顿时脸红到了耳根,这哪跟哪啊?师父,你是中了魔气,还是中了傻气?怎么脑子傻掉了似的,张宝宝啥时候成你的男人了?人家难道不是一厢情愿吗?

现在如若不能使出全力,一时半会打不过师父,破儿放弃了周旋,直接隐身,往湖中扔了一颗石子,返身到了张宝宝身后。

展依依一剑刺空,听到湖水扑通一声响动,一步到了湖边,放开神识查看,冷笑一声,“贱人,还想声东击西,当我是傻子吗?有本事你出来。”

就在展依依到了湖边的同时,破儿立刻抱起张宝宝,进了污泥池中,大喊了一声,“师父,你现在可不是傻子吗?魔气入体,连我都认不出,不是傻子是什么?”

展依依大怒,飞身而来,却被结界挡在了外面,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和我公平一战。”

“师父,我知道你忘了,徒儿我本来就是一个女子,又不是汉子,更不是什么英雄,干嘛要跟你公平一战?”破儿嘴巴一点也不让着师父。

张宝宝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说了一段话:“破,破儿,你,你让着依依,她,她病了,你,”说到这里,似乎用尽了力气,又闭上了眼睛。

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朝展依依喊道:“师父,你快醒醒吧,张宝宝都被你伤成这样了,还考虑着你的安危,你要赶紧好起来,不要辜负有情人。”

展依依定定的看了一会张宝宝,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面露狠色;“哼,他也配。”

接着举起了剑,一剑一剑用力刺向结界,刺了一阵,见没什么效果,立刻飞向高空,一沓一沓的符箓朝污泥池扔出,一阵高过一阵的爆炸声,又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破儿皱着眉头,在阵阵轰鸣声中,感受着阵法不住的晃动着,见高空中的师父,头顶的黑气越来越浓,脸色铁青,似乎有使不完的符箓,一沓一沓的还在往外扔。

唉,破儿叹了口气,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哪里能想到,师父会突然遭此大难,就让她先发泄一会吧。

看了看张宝宝布设的污泥池阵法,怕是以师父如今的修为,用不了两天就会被暴力破除,再看看张宝宝,虽然吃了丹药,暂时止住了流血,人却昏迷了过去。

她按住张宝宝的手腕,已经没有了脉搏,经脉丹田受损,似乎随时就要殒命,焦急中,一不做二不休,心念一动,将整个污泥池搬到了树叶空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破儿一进入树叶空间,就听到一群人大呼小叫的飞奔而来,围着污泥池叽叽喳喳个不停,各种声音争相充入耳内,有喊娘喊姐姐喊破儿的,有询问关心张宝宝的。

破儿听着耳边的嗡嗡声,她没有时间解释,用灵力扶起张宝宝,双掌抵在他的身后伤口处,将一股股灵力输入他的经脉丹田中,试图驱除他体内的魔毒。

在破儿的灵力和丹药的双重作用下,张宝宝身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不一会儿,连疤痕都不见了,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让破儿意外的是,龟缩在污泥池底的莲花精,忽然抖抖索索的飞了过来,乖乖巧巧的站在一边,一副不哭不闹好宝宝的样子。

破儿看见她就烦,如今师父和张宝宝一个入魔,一个在死亡的边缘上挣扎,都是她惹得祸,于是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一瞪不要紧,莲花精又开始放声大哭,破儿充满了怒火的眼神,似要喷射出一把把火焰刀,就要将那可恶的家伙斩烧灭净。

莲花精见破儿愤怒的样子,一点也不敢怠慢,赶紧大声解释道:“我,我这不是哭,千万别发火。”

“笑话,你那不是哭是什么?莫非我听到的是笑吗?”破儿一时被莲花精的话给气笑了,若不是莲花精是张宝宝治病的宝物,她真想一巴掌拍死算了。

“我要给张宝宝治病,我的眼泪可以驱除魔毒。”莲花精语速加快,一口气把话说完,接着摘下两片莲叶,卷成了一个瓶子,将自己的眼泪接了进去。

“当真?你的眼泪当真可以驱除魔毒?张宝宝中的可不是一般的魔毒。”破儿大喜之下,激动的停止了输送灵气,起身问道。

莲花精使劲点着头,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将莲叶瓶子递给了破儿,趁破儿低头查看时,嗖得一下钻进了污泥池底。

破儿懒得管她,就听池底传来一句童音:“我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普通魔毒没问题,反正你试试吧,将莲叶一起服下,我要睡觉了,别再问我,问了也不知道。”

“哼,可恶的莲花精,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张宝宝好了也就罢了,若是好不了,你死定了,眼泪和莲叶怎么服用?”破儿一听这话,忍不住气的威胁道。

池底寂静无声,再无一丝回音,破儿望着手中的莲叶和眼泪,一筹莫展,就听毛头说道:“娘,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放我进去看看。”

对哦,毛头是毒娃,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喜上眉梢的破儿,急忙掐动指诀,解除了污泥池的阵法,将莲叶瓶递给了进来的毛头。

胖嘟嘟的毛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皱着眉头,拿起莲叶瓶闻了闻,忽然张口小嘴,将眼泪一股脑的喝了下去,接着一口一口的将莲叶当菜一样,吃了起来。

小贝一看,急的大叫道:“毛头,你怎么回事?那是给张宝宝解毒用的,你以为那是菜吗?”

蓝猫见毛头有滋有味的嚼着莲叶,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刚要上前抢夺,就见破儿微微摇了一下头,便识趣的停住了身子。

破儿对毛头深信不疑,她知道毛头的厉害,也知道毛头有多珍惜她这个便宜娘,绝不会做令自己深恶痛绝的事。

毛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莲叶,整个脸和身子都肿了起来,比之前胖了一倍,头发眉毛皮肤都变成了绿色,看起来就像一个绿色的小胖子。

破儿担忧的问道:“毛头,你没事吧?”

毛头拍了拍胸脯道,“娘,不用担心,这两样对孩儿都是大补,一起吃,补的过了头,营养有点过剩,所以长胖了。”

破儿抚额,顿时凌乱了,这孩子,靠谱点好吗?这是给张宝宝去毒的,你到好,当大补之物给自己补起了身子。

就在破儿心里七上八下不安时,见毛头化成了一道绿色的流光,绿光闪过,便进了张宝宝的丹田,没想到变成了小胖子的毛头,却一点也没影响速度。

破儿立刻将神识透进张宝宝的丹田,只见丹田内黑气缭绕,张宝宝的元神,一个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小人,浑身发黑,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毛头幻化的绿光,冲进张宝宝的丹田后,围着小人一圈一圈的旋转,每旋转一圈,绿色就会变淡一些,直到绿光彻底变成了白光后,嗖得一下,进了小人的眉心。

丹田内依然黑气缭绕,张宝宝的元神依然如黑炭一般,没有苏醒的迹象,破儿焦急万分的观察着,神识跟着白光进了小人的眉心后,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做不了的破儿,只能干着急,默默等待着毛头能有所获,十息,五十息,一百息后,只见一道黑光从小人的眉心处飞了出来。

担心毛头安慰的破儿,忍不住喊了一声:“毛头,黑光是你吗?”

“娘,是我。”毛头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似乎怕破儿担心,恢复了原形,之前那个绿色小胖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黑孩子。

“毛头,如果救不了,就马上出来,娘不想你有事。”破儿急的大叫。

“娘,无妨,张宝宝丹田的毒很复杂,不光有魔毒,还有他以前中的好几种毒,一时半会清除不掉,不过,这些毒对我有好处,娘不用担心,你不要再看了。”

毛头说完,张宝宝的丹田就被一道赤红色的大网笼罩,破儿的神识一阵模糊,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霸道的大网,是毛头的毒网吗?连我的神识都能挡在外面,这孩子,是怕我担心他,不让我看了,真是长本事了,唉,儿大不由娘,破儿一阵感叹。

无奈的破儿,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张宝宝的身上,这才发现他身上已无黑气,呼吸均匀,气色越来越红润。

更令破儿惊奇的是,张宝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长着个子,只见包裹着他身体的莲花叶子衣服,越来越小,越来越紧,似乎要撑不住了,露出了肌肉。

破儿再一细看,脸上的变化更大,原来少年人的白白净净的面孔,长出了一根根胡须,皮肤变得不再细腻,鼻子变得挺拔,嘴巴上翘。

那一个五官精致的翩翩美少年不见了,变成了一个轮廓分明,剑眉朗目,一身肌肉的英武青年,眼看着莲叶衣服要崩破。

破儿一个意念,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两件自己的衣服,刷刷刷用剑划开后,一阵飞针走线,两件拼成一件,赶在张宝宝的衣服撑破前,给他赶制了一件男式衣服。

破儿将新衣服套在张宝宝的莲叶衣服上后,见他依然昏迷不醒,顺手施了一个净身术后,便欣赏了起来,好帅啊,跟师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融合分身 破儿望着张宝宝,完全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后,就停止了生长,人依然昏迷不醒,便一边等待着毛头的出来,一边陷入了沉思。

沉思良久后,破儿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那一百二十八个分身,围在污泥池边,一个个正在望着张宝宝看,脸上挂着关切和新奇。

这么多的分身,修为都在大乘初期巅峰,破儿不明白,短短一段时间没见,修为怎么会下降了?赶紧要想想办法,不能再任由继续跌落下去。

对于分身的运用,空灵给的玉简里没有相关内容,先祖的典籍里也没找到有关记载,破儿只有自己想办法应对,先看看能不能精简数量。

于是心念一动,对着一百二十八个分身喊道:“融合。”

嘿,还真有效果,破儿话音才落,只见每个分身两两相对,两具身体刹那间合二为一,变成了六十四个分身,每个分身一阵华光闪动,修为突破到了大乘中期。

破儿见状大喜,分身还能如此操作?修为就这样蹭蹭蹭长了上去,那还等什么?继续啊,接着再呼:“融合。”

顷刻间,三十二个大乘中期巅峰的分身,矗立在破儿的眼前,又喊了两次融合后,只剩了八个分身,跟自己的修为一模一样,阳灵体大乘后期巅峰,阴灵体人仙期。

不错,破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着要给每个分身起个名字,然后将空灵给的玉简分配一下,每人主攻一项,等她们研究的那一项到了巅峰,就等于自己也到了巅峰。

因为分身跟自己是心意相通的,这就是分身多的好处,破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要不融合成四个?修为岂不是更高?

可是,接连喊了几次融合,却失灵了,八个分身动也没动,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破儿心中一叹,看来这是极限了,没法再融合。

唉,起名字还真令人头疼,听到小石子空间又开始了爆炸,想到可怜的师父,以后这八个分身都姓展吧,名字嘛,就叫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好了。

于是将自己修炼和总结的功法术法,炼丹的感悟和心得,以及鳌青传授的器道,做了一番整理归纳后,与空灵的玉简整合,分别装进了八个储物戒指。

每个戒指里除了功法天地决是相同的,其他的都各自不同,分别是丹道、符道、器道、阵道、剑道、画道、乐道、棋道,接着一一交给了八个分身。

交代完毕后,八个分身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后,转身离去,准备各自去开凿洞府,专攻破儿交代的任务。

破儿目送着分身的离去,忽然,听到身后的张宝宝惨叫一声,吓得急忙转身查看,只见他抬头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后,又昏迷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等破儿想明白,就见毛头嗖的一下,从张宝宝的丹田中飞了出来,一出丹田便瘫软在地。

破儿大惊失色,这哪里还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分明就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小老头子,见他面容枯竭,骨瘦如柴,浑身漆黑,双眼紧闭。

“毛头,你怎么了?”破儿抱起轻飘飘的毛头,心疼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急忙用神识查看了一番。

还好,毛头只是救张宝宝心切,灵力耗尽,没有及时得到补充休养,经脉丹田严重受损,于是赶紧将一颗补灵丹喂了进去。

十息过后,毛头睁开了眼睛,努力抬起手,慢慢替破儿擦着眼泪,破儿任由那一双小黑手,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擦着流不完的泪水。

自从毛头死皮赖脸的叫破儿娘后,她由不习惯到被动的接受,经历了好长时间的心理适应期,这还是第一次,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母亲般的怜爱与心疼。

“娘不哭,孩儿没事,睡一觉就会好,张宝宝的毒,完全清理干净了,以后不需要待在污泥池养伤了,娘,毛头是不是很厉害?”毛头虚弱的问道。

“嗯,我的毛头最棒最厉害了,乖乖睡觉,来,嘴巴张开,这是娘炼制的补气养血单,会让你一觉醒来,又变回胖嘟嘟的漂亮孩子。”

此刻的破儿,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眼神泛着爱怜,语气温柔甜美,毛头幸福的眉眼间都带着笑意,听话的张开了嘴巴,吧唧一口,吞下了药丸。

“娘,张宝宝一会就能醒来,你不用着急。”

“嗯,乖乖在娘的怀里睡吧,娘知道了。”

看着毛头在自己的怀中沉沉睡去,破儿起身向木屋飞去,将毛头放到床上后,便走出了屋门。

见小贝和蓝猫,正守在屋门口,破儿很是欣慰,虽然经历了先祖之事,身边却一直不乏亲人相陪,不由感叹,亲人和血缘无关,和种族无关,和缘分有关。

三个时辰后,张宝宝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大了一倍的手脚,不解的看了一眼旁边打坐的破儿。

破儿也不说话,直接将一面镜子扔了过去。

张宝宝拿起镜子左照右照,接着用神识内视,查看了一番丹田经脉后,忽然放声大笑,才笑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笑啊,怎么不笑了?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吧?”破儿打趣道。

“过了百万年了,这爷们的声音终于又重温到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子,没想到我张宝宝这次因祸得福,终于回到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好,太好了。”

激动的张宝宝,涨红着脸,起身对破儿一揖到底;“多谢破儿救命之恩,你到底是如何治好了我的毒?早知道你会解毒,干嘛不早点解,让我整日憋屈在这污泥池中。”

“哎,别谢我,要谢就去谢我儿子毛头,是他帮你解了毒,为了帮你解毒,他经脉丹田受损,正在沉睡疗伤,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救我师父。”

“对,等毛头醒来,我一定好好谢他,依依,她在哪里?我们这又是在哪里?难道你还有一个空间?”张宝宝四下观察了一会后,惊异的问道。

“不错,为了救你,我的底牌都被你看光了,这是我的树叶空间。”破儿实话实说道。

没想到破儿话音才落,张宝宝便发了一个毒誓,“破儿对我有救命之恩,此生若敢做对破儿不利的事,必遭五雷轰顶,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破儿心下略微一松,张宝宝能这样最好,毕竟这个空间对她很重要,是她藏身的一个大底牌,她也是万不得已,才将张宝宝带进来。

想到这儿,破儿心念一动,带着张宝宝进了小石子空间,见里面到处都是水,师父立在半空中,浑身魔气缭绕,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夫在此等了多年了 破儿被师父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睛看向四周,可把她吓了一跳,只见空间里的灵气越来越稀疏,魔气越来越浓烈,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将不会再有灵气。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师父将被彻底魔化,心智完全溟灭,将会变成一个惨无人道的大魔头,想到此,破儿一阵心痛,呼吸也跟着不畅,不由轻咳了起来。

“贱人,本君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却送上门来,还带了一个贱男过来做帮手,是想一起找死吗?不如先吃我一剑。”

展依依气场十足的说出这段话后,便凌空刺出一剑,一道黑色的剑气,带着灭世的威压,夹杂着狂风呼啸而来,搅动起整个空间的水,形成了长龙般的水带。

一时间水带翻卷,波浪滔天,一声声咆哮似真龙怒吼一般,震得破儿心神不宁,愣在那里,就听识海里传出张宝宝的断喝声:“醒来,快离开这里!”

破儿忽地清醒了过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大感不妙,眼看着一浪盖过一浪的巨浪,就要将自己和张宝宝吞噬,立刻心念一动,二人回到了树叶空间。

破儿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脑袋,师父的进步简直一日千里,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她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刚才要是逃得慢一点,小命定然交代了。

她望着张宝宝,愁眉苦脸的问道:“你经验丰富,依你看,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的能力,能救得了她吗?”

张宝宝皱眉深思,想了一会道:“没想到三瓣梅花汇聚的魔力,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等依依完全魔化,小石子空间将关不住她了,到时候说不定会连累树叶空间。”

“什么?师父的魔力,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你是说,”

不等破儿说完,张宝宝就答道:“对,以她不断增长的力量,完全可以撑爆小石子空间,一旦依依进入树叶空间,这里也得完蛋。”

“不会吧,小石子空间能撑爆,也许有可能,因为那个空间太差了,但是树叶空间,不可能。”破儿摇头道,想到这个空间可是雪儿送的,哪有那么弱。

张宝宝苦笑道:“你可别太自信,其实你修为比依依差不了多少,之所以打不过她,一是你让着她,怕伤了她,不敢使出真本事,二是依依的魔气,有迷幻人心智的作用。”

“怪不得刚才生死之际,我居然在愣神,原来如此,可是这个跟撑爆树叶空间有什么关系?”破儿不解的问道。

“你这个空间灵气太充沛,理论上虽然与魔气相克相杀,但我发现,依依体内的魔气更霸道,能将灵气完全利用,全部转化成魔气,所以灵气越充沛,反而产生的魔气越多。”

“明白了,师父的修为之所以增长的这么快,跟小石子空间灵气浓郁有关,小石子又在我手上,一旦爆裂,师父自然而然就进了树叶空间。”

说道这里,破儿紧张了起来,一旦师父进来,打又不能打,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将树叶空间全部魔化,长此以往,必然会撑爆,不行,一定要阻止。

“要不把小石子空间扔到外面好了,这样至少不会毁坏树叶空间,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张宝宝说道。

“到了外面,难道放任师父魔气暴涨?”破儿又问。

“只要她能活着,比什么都好。”张宝宝说完这句话后,竟一时有些落寞,破儿也沉默不语,想着是不是用阵法困住师父。

片刻之后,张宝宝又补充道:“刚才我发现依依已经是魔君境界了,如果突破到了魔神境界,恐怕我们都要死在她的手里。”

魔神?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境界,破儿不知,只知师父已经彻底入了魔道,竟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神情有些恍惚。

“再想不出阻止她继续突破的办法,依依就彻底成了大魔头,不论哪个空间,都是助力她突破的灵丹妙药,”说到这里,张宝宝再也说不下去,望着远方的林木。

其余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一旦突破到魔神的展依依,出来后会怎样?不止会杀了我们,还会祸害整个修仙界吧?张宝宝不敢深思。

会读心术的破儿,瞬间知道了张宝宝的想法,她也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放出去是空空秘籍,师父能是那老头的对手吗?

可是不放出去,树叶空间怎么办?小石子空间爆炸就算了,反正她无所谓,可是树叶空间对自己太珍贵了,这样让人有些煎熬的问题,她一时竟无法定夺。

就在他二人思虑间,破儿手中的小石子,忽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逐渐长大。

“小石子怎么变大了?”一旁的小贝惊异的喊道。

看着绿豆大小的石子,逐渐变成了鸽子蛋般大,不会马上就要撑爆了吧,师父也太厉害了,破儿咬了咬牙,直接将小石子移到了空空秘境中。

想不了那么多了,先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破儿此时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干嘛那么着急来秘境呀,早知如此,就该先处理好先祖的事,再来也不晚。

破儿悄悄观察着,见小石子被扔到秘境后,继续快速增长着,鸽子蛋大已经变成了鸡蛋大,紧接着,就变成了鹅蛋大。

忽然秘境中有修士喊道:“这是一颗会长大的石头,该不是什么宝物吧?”

“奇怪,居然有生长速度如此快的石头?”修士们纷纷将小石子围了起来,紧接着,有修士想出手收了小石子。

“放下!”破儿冷冷说道,担心师父的她,再也在空间藏不住了,心随意动,出了空间,站在小石子旁。

“是你?”所有的修士惊呼出声,眼里放着贪婪的光芒,这个姑娘先前的突然消失,一定有异宝在身,难道她有传说中的介子空间?

破儿没有理睬他们,此时顾不了太多,立刻放出了小贝和蓝猫,以及五只鬼鸟,张宝宝的声音在树叶空间传来:“破儿,我也要出去。”

“你刚刚大病初愈,能行吗?”破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无妨,依依在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张宝宝回道。

呵呵,张宝宝这是在给师父表决心吗?破儿便不再多言,放出他的同时,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八个分身,不是要打架嘛,人多阵势大。

突然看到凭空生出这么多人,还有猫和黄鼠狼,鬼修重明鸟,三族修士震惊的同时,更加证实了先前的想法。

小石子还在不停的增大,站在破儿边上的张宝宝忽然惊讶道:“这里怎么也是一个空间?”

“空间?这不是秘境吗?”破儿吃惊道。

“当然是空间,三瓣梅花同时出现,妖魔即将现世,老夫在此等了多年了。”头顶传来一个沙哑老头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跟你师父换一下 听到这熟悉又令人头疼的声音,破儿就是大吃一惊,原来空空秘境还真是一个空间,主人正是之前那恼人的邋遢鬼老头。

他在等妖魔现世,师父岂不是危险了?那老头的修为,高的已到了出神入化,匪夷所思的地步,师父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破儿为师父担忧,心中忐忑不安时,见一缕青烟从高空飘飘荡荡而来,到了长个子的小石子面前,变成了一白发老头。

“你?你不是已经溃散了?溃散前不是变成了阎王大人的魂魄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又变成了那老鬼的模样,你,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怎会是一个空间?”

三族修士望着死而复生的老头,各个惊得瞪大了眼睛,此时都是满肚子的疑问,几个胆大的修士,上前质问道,问出了一众修士的心声。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米粒之光岂能理解日月之光之辉煌,你等小人物,就别操那闲心了,说了也不懂,当然,小丫头例外,老夫无须解释,她已然明白。”

老头说着话,狡黠的冲着破儿眨了眨眼,做了一个鬼脸,引得周围的修士,将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眼里都是问询,你明白什么?还不快说出来。

破儿气得就想发怒,这死老头,狡猾狡猾的,又成功将锅甩给了自己,依然想要大家一齐对付自己,等会他好对师父下手吧。

想到这里,破儿嫣然一笑道:“诸位,你们刚才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秘境其实就是一个空间,空间的主人,正是这位很会演戏,很会哭的老头,我们都是受害者,被他骗到这里来,互相残杀,就是为了陪他等妖魔现世。”

老头嘿嘿一笑道;“小小丫头,老头子就喜欢听你说话,三言两语总能点出问题的本质,你能看透,那是最好,比那些个蝼蚁强太多了。”

听了老头的夸奖,破儿就是一愣,老头又是唱的哪一出?先前死不承认,如今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一切都是他所为。

于是问道:“你终于肯承认,几万年来,你为了等妖魔现世,闲着无聊,找一帮修士陪你玩?所以之前来这里的,都互相战死了?阎王大人呢?也战死了吗?”

“咳咳,这个嘛,小小丫头,你问的太多了,老头子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对长辈的态度,怎能如此咄咄逼人?你们这些人,没听到吗?三瓣梅花现世了。”

三族修士一直在竖着耳朵,认真听着破儿与老头的对话,此时大家都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既然老头是空间的主人,又说是刻意在等人,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什么?三瓣梅花现世?之前光顾着老头死而复活的奇迹,到是忽略了三瓣梅花现世这句最关键的话了。

经过老头的再次提醒,一下子点燃了修士们的兴趣,三瓣梅花,那可是凡人踏入修仙界的一把钥匙,谁没有凡人亲人?这等宝贝岂能错过?

来这里不就是为寻宝而来吗?如果能得到三瓣梅花,被骗来也是值得的,想到这里,一个个眼中精光闪动,为这一机缘蠢蠢欲动,即使不是秘境又如何?

“前辈,敢问三瓣梅花在哪?”有心急的修士着急问道。

“就在这颗石子里,真是蠢得可以,老头子说了两遍,你们才醒悟过来,就这反应,回家种地去吧。”老头一边紧紧盯着逐渐变大的石头,一边冷冷讥讽道。

等了几万年,这一刻就要到了,老头的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笑容,破儿看着奇怪,一时拿不定老头对妖魔到底是什么态度。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躬身施礼道:“前辈,如今入魔之人是我师父,前辈功法高深,破儿诚心请教,可有什么办法,能消除三瓣梅花带来的魔气?”

破儿的态度极为恭敬,对于老头之前对自己的戏耍,她不想再计较,只要为了师父,别说态度了,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在她心里,师父是她最亲的亲人。

“办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很能干嘛,悟性好,分身多,自己琢磨去。”老头回头嘴一撇道。

这老头,刚才还好言好语,这会又犯病了,好嘛,直接给了一个二比零,破儿一阵头疼,旁边的蓝猫不乐意了,气道:“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哼,聒噪!”老头的脸上有了嗔怒,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拍死蓝猫,破儿深知老头的修为高深莫测,这一巴掌拍下去,蓝猫必死无疑,急忙喊道:“等等!”

让破儿有惊无险的是,老头的巴掌立在空中,眼睛却上下打量着破儿,忽然惊讶的问道:“入魔之人怎么不是你?”

“为什么是我?”破儿回问道,这老头一时糊涂一时明白的,俨然是两个人在跟自己说话,明明之前对话头脑清晰,逻辑严密,如今?唉!

破儿心里直叹气,想到老头就是一个戏精,恐怕现实和演戏他早已切换自如,算了,就顺着老头的话吧,满足他的演戏欲,也许能探听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你三修结合,又有阴阳血,只有你,才能收齐三瓣梅花,不对,不对呀,怎么都变了样,算定了你拿到三瓣梅花后,必会变成妖魔。”老头的脸上尽显不可置信。

“然后,由你亲手灭掉妖魔?”破儿一脸恭敬的问道,心里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我。

“嘿嘿,不老实,表里不一,明明对我想杀你,恨得要死,却故意一脸恭敬,想骗老头子吗?可没那么容易。”老头开心的笑着,一副高兴的不得了的神情。

破儿抚额,忘了这老头才是读心术的高手,算了,不多想了,反正自己生来就是一个棋子,不仅是先祖的,还是这些道行高深的万年老怪的。

“怎么?做棋子做上瘾了?这就认命了?不想反抗一下?”正在生闷气的破儿,被老头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脸的郁闷?

“谁不想反抗了?能打得过你吗?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破儿没好气的回道。

“打不过也得反抗一下,要有不屈意志,不然他们派我来这里等你,一点难度都没有,这多没意思?”

老头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不行,入魔的人应该是你,你快点和你师父换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不成仁便成魔 遇到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不知道是真瞎扯还是假瞎扯,破儿连生气的想法都生不出了,只好跟老头又打起了嘴仗。

“哼!有你这样鼓励人送死的吗?还不屈意志?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就有不屈意志了?我才不上你的当,能跟我师父交换,我早就换了,用得着低三下四的求你吗?”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配合我老头子,一巴掌拍死,太不好玩了,要难度,要增加点难度嘛,你师父的事,我好好再想想。”

老头笑眯眯说着,看着跟自己打嘴仗的破儿,感觉很过瘾,这孩子好玩,明知比自己修为低多了,一点没有害怕恭敬的意思,顶嘴顶的刚刚的,有趣,太有趣了。

他们一老一小的你来我往,让在场的修士们一脸的迷茫,他们这是在聊什么?谈笑间,将生死聊得如此轻松惬意,真的明悟了死就是生,生就是死吗?

“哼!你说了一大堆,都是些没用的废话,妥妥的鬼话连篇,行了,做正事吧,你赶紧想办法怎么跟我师父交换,我巴不得救我师父呢。”

破儿调侃着老头,眼睛却不敢离开石头半分,脑子飞快运转着,只要能保全师父,与师父交换,也不失万全之策,谁让自己虽是棋子的命,却运气出奇的好。

“我本来就是鬼嘛,当然鬼话连篇,嗯,你想的没错,的确,你是上天眷顾之人,小小年纪,已非池中之物,跟你师父能交换,当然最好,如果死不了,”

老头正顺着破儿的话在回答,话还没说完,忽然读到了破儿的所思所想,立刻住了口,他狡黠一笑,点着破儿的脑袋道:“咦,原来你也是个傻子。”

破儿正等着如果死不了的后话,狡猾的老头却话锋一转,改了方向,偏偏不回答正题,想用读心术读取他的真实想法,却碰了一鼻子灰,老头的心里只有傻瓜二字。

老头意识到破儿在读取他的想法,干脆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我就不帮你跟你师父交换,气死你!”接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嗖嗖嗖继续增大的石头。

一会要换,一会又不换的,眼见着石头越长越大,看着淡定的老头,担心师父的破儿,有些不淡定了,嚷道:“老头,你不是说应该成魔的人是我吗?”

“爱谁谁,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师父,我着什么急?”老头坐在那儿。摇头晃脑道,说完觉得不过瘾,又加了一句,“我才不上你的当!”

“嘿,我说老头,刚才是谁说要增加难度的?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才说过的话,说忘就忘。”破儿用起了激将法,还不忘把脑袋放空,不给老头读心的机会。

“哼,这世上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为了别人活着,自个一心找死的傻丫头,你想找死,我偏不让你得逞!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吗?”老头笑眯眯的说道。

“为了师父死不是很正常嘛,师父对我多好啊,莫非你自私自利,见利忘义,见了我这样的,反而觉得不正常,以为我属于修仙界的奇葩?”破儿脱口问道。

“哼,想从老头子这里套话,门都没有,就是不告诉你,小丫头,你不是心里当我是万年老怪吗?嘿嘿,我就是,狡猾着呢。”老头得意的说道。

破儿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会,将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便不再言语,目不转睛的瞧着已经长到万米高的石头,对付老头她似乎找到了办法。

破儿的心思虽然一直放在师父和老头身上,但在场三族修士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神识监控范围内,此时见他们正用火辣辣的目光偷窥自己,等待着绝佳的时机,好伺机下手。

破儿心里一阵冷笑,知道在阴阳血面前,三瓣梅花对他们的诱惑,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就你们,也敢觊觎我的阴阳血,在老头面前,我讨不到便宜,对付你们,哼!

破儿对贪欲附体的三族修士们,接连送了几个藐视的眼神,惹得那些修士一个个血脉偾张,碍于怪老头在,只好敢怒不敢言,更别说打了。

破儿的八个分身,跟她心意相通,立刻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大成中期巅峰的威压散开,对修士们怒目而视。

张宝宝,蓝猫小贝,五只鬼鸟,也不甘示弱,纷纷放出威压,向三族修士辐射而去,一时间,无边无际的压力,在整个空间弥漫开来。

正在紧紧盯着破儿的三族修士,被一股股巨大的威压,逼得接连倒退了好几步,一个个站立不稳,身体似乎要被大力压扁了似的,吓得赶紧撑起了防御护罩。

这些小姑娘都是小丫头的什么人?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听那老头的意思是分身,可是,怎么会?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八个分身?

她们的威压大的惊人?完全无法抵挡,已经超越了大乘中期巅峰的修为,那么,她们到底是什么修为,是不是刻意隐藏了真实修为。

还有那个男子,那只猫,那只黄鼠狼,那五只鬼鸟,放出的威压,也不是我等能应付的,这,这阴阳血还能抢得到吗?

传说中的阴阳血啊,就在眼前,采一滴,炼成丹药,就能提高一大介修为不说,还能解百毒,女修们稍一思索,便眼里熠熠生辉,得之不易的机会,哪怕千难万难,豁出命也得抢到一滴。

男修们思虑过后,更是浑身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战意,这趟来的太值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阴阳血的女修,那可是绝佳的炉鼎,抢到身边,不但满足了艳福,还是世间最好的丹药。

况且那女修那么美,如此绝世容颜,岂能被威压吓退,再说了,她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也容易抢到,与其苟且一生,不如大胆的抢一把,成则修为大涨,走上巅峰,败则魂飞魄散,拉倒。

空间内,三族修士们一个个剑拔弩张,擦拳磨掌,气氛突然变得越来越有火药味,随时一点就着,再也没人在意那老头的厉害,机缘面前人人平等,谁抢到就是谁的。

破儿静静的站在已经长到云端的大石头边上,感受着身后的贪婪目光,读取着他们的想法,心中感叹,不成仁便成魔,因为有了你们的逼迫,我才是大魔头的最佳人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石子异变 破儿想成魔的心思,瞬间被老头读到了,当下就是一惊,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傻呢,成魔的想法,可千万不能有啊,以后得要让这丫头,好好学学自己的聪明。

就在这时,长到云端的大石头突然停止了生长,破儿翘首以待,还以为师父要破茧而出时,忽然,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再缩小。

“不知依依在里面怎样了?”张宝宝传音问道,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焦虑。

破儿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担忧,自从小石子扔出来后,就跟自己断了联系,定是师父的神识已经非常强大,抹去了自己的烙印,所以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石子的稀奇变化,暂时熄灭了三族修士对破儿剑拔弩张的局面,一个个好奇的盯着石子,白发老头坐在那,傻呵呵的笑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玩,好玩。”

几息之间,石子变成了鸡蛋大小,就在众修士匪夷所思间,忽然,石子的两侧刷刷刷,长出了两个黑色的翅膀,石头羽毛的纹路清晰可见。

哇,所有的修士都睁大了眼睛,哗然声,啧啧声响成一片,石子居然长翅膀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谓是千古奇谈,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一时间,议论声不断,对未知的探求和好奇,让众修士的眼睛,片刻不离石子左右,对阴阳血的觊觎,先放在了一边。

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石子忽然两个翅膀左右一扇,一阵狂风刮过,很多修为低的修士,一下子被吹出了几百米远,紧接着,石子嗖的一下,朝空中飞去。

修为高的也站立不稳,一个个扑通扑通摔倒在地,又尴尬的赶紧往起站,场面甚是滑稽,老头坐在地上,看笑话看得手舞足蹈,不住的哈哈大笑。

张宝宝的身子略微晃动了一下,见破儿和老头坐在地上纹丝不动,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摆动一下,心下诧异,破儿的修为已经如此厉害了,还不是老头的对手吗?

轰,这样的场景,让整个空间的情绪瞬间燃爆了,就像一场盛宴一般,很多妖族修士,一边哼着曲子,一边踩着节奏,身子一晃一晃的,仰着脖子向空中了望。

鬼修们和着妖族的节奏,一边跳着鬼步舞,一边仰天长啸,只有人族修士,忍住心里的新奇,双臂抱在一起,睁大眼睛,望着空无一物的高空。

看到飞到空中的石子,刹那间,就没了身影,张宝宝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顺着石子飞过的轨迹,追了出去。

看到有人跟着飞了出去,冷静的一些人族修士,急忙在后面追赶,就怕与这天降异宝失之交臂,同时神识观察着破儿的动向,凡是宝物,他们一个都不想拉下。

正在狂欢的妖修和鬼修,见到人修的动作,立刻警觉的腾空跃起,呼啦啦飞了上去,反正这里是一个空间,阴阳血的女孩也跑不出去,先去抢这个宝物。

顷刻间,高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流星一样,嗖嗖嗖划过天际,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彩虹,靓丽无比。

看着如此壮观的景象,老头拍手大叫着,“好玩,壮观,有趣,你们总算都走了,安静的感觉也不错,咦,破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管你师父了?”

此时地面上,除了老头,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破儿和她的八个分身,还有小贝蓝猫和鬼鸟,小贝着急的也想去追,被蓝猫一把拉住,朝破儿努了努嘴。

小贝望向破儿,见她神情凝重,望着小石子待过的地面,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似乎刚才的哗然和高空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姐姐这是怎么了?

就在小贝疑惑间,老头见破儿不理睬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点着破儿的脑袋,气道:“破儿,老头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话?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破儿依然盯着地面,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老头的问话,老头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不像那些傻瓜,野心到是很大,本事却小的跟蚂蚁粪似的。”

蓝猫和小贝闻听老头的话,很是诧异,破儿到底发现了什么?于是悄悄放出一缕神识,探到破儿盯着的地面,可是什么也没有,他俩只好暗叹一声,收回了神识。

忽然,破儿撑开了防御护罩,无声无息的将鬼鸟蓝猫小贝笼罩在其中,她的八个分身一下子消失了,小贝担忧的想问,蓝猫传音道:“一定是被破儿收进了空间。”

“除了那个小石子,你还有一个空间?又被你看出了异动?防御的到是快,不错,是颗好苗子。”老头读取到了蓝猫的传音,回头向破儿问道。

小贝气得狠狠瞪了蓝猫一眼,蓝猫吓得赶紧低下了头,这鬼老头,真不省心,什么都在他的窥视中,说话不行,传音也不行,该不是一个念头也不行吧?

“嘿嘿,小猫咪,实话告诉你吧,念头也在我的偷窥范围内,当然不行。”就在蓝猫腹诽时,老头的传音突然响了起来。

吓得蓝猫就是一个激灵,正要发怒时,只见破儿忽然幻化出一双手,伸出了护罩,一出护罩,直接变成一双巨手,伸向高空,随后张宝宝就被巨手抓回了护罩。

“破儿,你抓我回来干嘛?你师父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你,”气恼的张宝宝,话还没说完,就听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这一声响,即使有护罩的屏蔽,也震得耳朵都要聋掉了,随之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张宝宝震惊的望着破儿,声音颤抖:“破儿,你师父还活着吗?”

小贝和蓝猫吃惊的同时望向了高空,只见空中火光不停的在暴动,一朵朵黑云在火光中汹涌的翻滚着,接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纷纷向地面坠落而来。

“唉!刚刚清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乱哄哄了,我的空间不会被炸裂吧?”老头嘴里心疼着他的空间,神情却高兴的满脸堆着笑意。

高空的惊天爆动,破儿连头都没抬一下,依然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忽然,她的食指向地面一指,接着,护罩向地面如旋涡一般旋转下坠。

“破儿,你们要去哪?不要丢下我?”老头话音未落,人已进了破儿的防御护罩,跟着往下坠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就是成魔吗? 小贝见老头神奇的进了防御护罩,眼睛瞪得老大,见破儿依然注视着地底,连回头看的意思都没有,好奇问道:“喂,老头,这是我姐姐的护罩,你是怎么进来的?”

“哼,用你黄鼠狼管,我想进,自然就进来了,地底脏乎乎的,都是泥浆,有了这个护罩,你看,身子干干爽爽的多好,老头子最会享福了。”

防御护罩还在急剧的往下坠落,老头絮絮叨叨个不停,张宝宝焦急的喊道:“破儿,你跑地底干嘛?我的神识一直没搜索到你师父,急死我了,我要出去找找。”

“你这孩子,岁数不小了,这么聒噪,心态不好,何时才能恢复修为?”

老头正笑眯眯的蹭着别人的防御护罩,心里甭提有多爽了,好像占到了多大便宜似的,好心情一下子被人打断,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张宝宝大吃一惊,这老头,装疯卖傻的,一切都逃不过他那双眯眯眼,连我修为大降,都被他一下子瞧出来了,刚要解释点什么,

老头忽然一甩手,往张宝宝嘴上甩了一物,似胶带般,将他的嘴粘的牢牢的,接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造型还不错。”。

张宝宝急忙抬手用力撕扯,用了吃奶的力气,也于事无补,他又气又急,用净身术一遍遍冲洗嘴巴,无效,再用火焰术烧,也无效,只好一个劲的呜呜呀呀。

见识了老头的厉害,小贝吓得紧紧闭着嘴巴,爪子抓着蓝猫的尾巴,疼的蓝猫一个劲的呲牙咧嘴,想想刚才还胆大妄为的直呼老头,小贝就后怕的一阵哆嗦。

防御护罩穿越过厚厚的泥土层后,紧接着进入了地下的岩石,坚硬的岩石,让护罩坠落的速度缓慢了下来,只见透明的护罩外,石子飞溅,火光四射。

“破儿,你的护罩不错嘛,带着我们一路观赏风景,还别说,地底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你这样穿下去,我的空间不会穿个洞吧?”老头一边啧啧夸奖,一边担心道。

“老爷子,你不能白白搭乘吧?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一直当雕像的破儿忽然开了口,一边用神识观察着前方,一边调侃道。

“你带他们也是带,多捎带我一个有什么大不了,做好事积点德,以后少受点天罚,再说,我穷的很,就只有这么一个空间,先说好啊,要是弄坏了,你得陪。”

老头说着,紧紧捂着口袋,似乎很怕破儿要抢。

“小气!”破儿揶揄着,手指突然一指,一丝头发丝细的白色火焰,嗤的一声,在张宝宝的嘴巴上划过,那一道堵住他嘴巴的粘合物,瞬间没了踪影。

张宝宝这才轻松的活动了一下嘴巴,连一声谢谢都来不及说,急忙问道:“破儿,石子空间明明在空中爆炸,我们为何不去救你师父,却要来到地底深处?”

“哼,枉你在仙界待了几十万年,纵使来到灵界,修为跌落,却连一个四十岁的小女娃都不如,你的罗天上仙,到底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张宝宝看到一直笑眯眯的老头,突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仅对自己的过去一目了然,还疾言厉色的训斥了起来,知道定是神识太差,观察不够,不由尴尬的涨红了脸。

“那爆炸的石子是幻影,我们这一路狂追猛赶,就是在追师父,师父够狡猾,她在声东击西。”破儿看张宝宝站在那里,难堪至极,于是解释道。

张宝宝的眼神中透着诧异,蓝猫难以置信的问道:“幻影怎么会爆炸?那明明就是小石子呀?”

“你们这些见识短浅的傻瓜,能让你看出是幻影,能是好幻影?那个成魔的女人,早从地下跑了,破儿到是好眼光,根本不上那魔女的当。”老头对破儿眨了眨眼。

“姐姐,地下岩石这么坚固,依依师父那么娇弱,她的衣服会不会被撕破?”小贝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哼!就你这样的,弱智的大脑都没进化好,还修什么仙,回去乖乖做你的黄鼠狼吧。”老头冷哼一声道。

遭到白发老头的鄙视,好不容易鼓起胆量的小贝,鼻子一酸,就差要哭出声来,破儿瞪了老头一眼,对小贝温和的说:“如今的师父,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破儿的声音中,温和中带着苍凉,小贝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次流泪,她是在担心展依依。

破儿见自己不仅没劝慰成功,还引发了小贝的眼泪,只好递了丝帕过去,护罩里顿时寂静无声,接着传来了老头不耐烦的干咳声。

过了没多久,岩石被彻底穿透,没有了岩石的阻挡,护罩又快速的往下坠,护罩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家都在用神识仔细观察着,不放过一个细节。

破儿淡定的望着外面,陷入了沉思,就在小石子变成鸡蛋大小的时候,她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师父的踪影,若不是她神识强大,早就被师父骗了过去。

在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下,破儿的神识,察觉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小石子,迅速没入了地底,破儿敏锐的感受到那才是真正的小石子,师父就在里面。

破儿用神识追踪着针尖般的小石子,忽然见小石子停在了岩石层上,师父骤然出现,竟旁若无人的端坐在那儿打坐,看她如此淡定,仔细一看,原来她有隐身术。

看来三瓣梅花不但能产生万能的魔气,还有很多高深莫测的功法,短短几日,师父不但多了隐身术,还学会了用魔气幻化实物,并且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么说,三瓣梅花还真是一个宝物,它的真正功能不止是能让凡人产生灵根,更重要的是能够成魔,以及成魔后的顶级功法,世上之前对三瓣梅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破儿分出了一部分神识,观察着师父幻化的石子,见它长了翅膀,见它飞入天际,见张宝宝担心的飞在后面,见众修士你追我赶,睁着赤红的双眼。

破儿的神识发现地底打坐的师父,忽然睁开了眼,一双凌厉的目光望向了自己,接着诡异的一笑,一阵莫名的恐怖,顿时在心间萦绕。

破儿大感不妙,不好,师父要放大招了,她幻化出的石子,威能一定厉害无比,想也不想便幻化出一双大手,将空中的张宝宝抓了回来。

听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神识中一片血肉模糊,无数的残渣碎肉在空中飞舞,破儿虽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也被师父弄出的动静,惊得血液翻滚。

这就是成魔吗?神识中,防御护罩哗啦一声掉入水中,破儿的心,跟着回到了地底,眼前是赤红一片的岩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干嘛要告诉你 “岩浆,是岩浆!”望着外面火红一片,五只鬼鸟吓得扑扇着翅膀大喊道。

“我们不会被烧死吧?”一向见多识广,镇静自若的蓝猫,此时见防御护罩在岩浆里穿行,里面越来越热,声音中多出了一丝恐惧。

“当然会烧死你们的,现在就开始感觉到热,一会洗桑拿浴,再过一会儿呢,就会被蒸成猫干黄鼠狼干鸟干,哈哈,有趣。”老头一阵哈哈大笑,恶作剧的吓唬着。

他的这番不负责任的话一出口,防御护罩内,恼怒的蓝猫、小贝、五只鬼鸟立刻怒目而视,一想到老头的厉害,又急忙把眼睛瞥向一边,生怕惹恼了他。

也许是老头的话起了心理暗示作用,蓝猫和小贝,瞬间感到股股热浪阵阵袭来,顿时汗流浃背,浑身的毛湿哒哒的,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不停的伸着舌头散着热。

“怎么样,桑拿浴的感觉如何?一会就烤成干了,哈哈。咦,五只重明鸟到是厉害,一副鬼体,居然抗热能力如此好,天赋不错,老头子喜欢。”

破儿听到老头的调侃,热吗?回头看到小贝和蓝猫的狼狈样,不由乐得笑出了声,这二位,可不是在洗桑拿吗?

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热浪,再看看张宝宝额头的汗珠,急忙施展冰灵力,防御护罩内,又多出了一个满是冒着冷气的护罩。

丝丝冷气,如薄雾一般,喷洒而出,沐浴着大家的身体,很快,护罩内温度不仅降了下来,而且灵气充沛,犹如雨后的竹林,清新宜人。

张宝宝吃惊的看着破儿,内心震惊异常,破儿同时开启了两个护罩,又载着这么多人,她体内的灵力得有多浑厚,才能有如此充沛的灵气?

蓝猫和小贝,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立刻神清气爽,急忙盘膝打坐,呼吸吐纳,破儿都这么厉害了,他们也不甘落后,得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这样努力就对了,笨鸟先飞嘛,不然修为那么低,总被我老头子欺负多可怜,天道如此啊,大鱼吃小鱼,弱小被人欺。”

老头看着蓝猫和小贝用功修炼,难得好心的鼓励了一番,回头看看五只鬼鸟,正懒洋洋的打着盹,于是笑眯眯的寒暄了起来。

“你们五只鸟,这么舒服,是不是来杯凉茶就更好了?”

五只鬼鸟齐齐点头道:“是呀,是呀,最好多加点冰块,再加点糖,冰甜可口,想想都舒爽。”

“舒爽个头,破儿,平日里你是怎么教它们的?就知道享受,不懂得好好修炼,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偷懒吗?本想好好指导五只鸟一番,算了,老头子懒得管了。”

在老头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五只鬼鸟却置若罔闻,一点也不在意老头要指导的暗示,居然粘附在蓝猫和小贝的身上睡着了。

破儿可没空搭理他们,她在师父从岩山上起身进入小石子后,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踪而来,可是眼下到了岩浆河内,却跟丢了。

张宝宝神识受损严重,唯有依托破儿,见她一脸的凝重,担忧的问道:“你师父没有冰属性灵根,这岩浆湖内,温度极高,也不知她能否安全穿过?”

这也正是破儿担心的问题,师父虽然成魔后,修为提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但毕竟这是岩浆湖,她又没有冰灵根,靠小石子空间能过去吗?

此时破儿的神识,早已探不到小石子所踪,只能沿着岩浆河继续前行,能不能找到师父,一切都是未知。

想到自己从赵家村出来,想到在小石子空间初遇师父,一个个往昔的记忆,在眼前回放,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为自己命运多戕,为师父的不值而叹息。

破儿的叹息声,让张宝宝的忧伤加重,让护罩内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一时间,寂静的落针可闻。

“她好的很,还不是死的时候。”老头突兀的说道,打破了沉寂。

他的话,提醒了破儿,破儿望着低头玩手指的老头,凝眉问道:“你说你在等我师父,是打算要她的命吗?”

“要命?”老头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破儿,那一双眯眯眼突然睁大,目光深邃而悠远,看得破儿脊背发凉,这一刻,突然对老头产生了肃然起敬的念头。

老头看着破儿的神情,满意的笑道:“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只为要她的命?哼!哪有这么简单,若只是要命,我只需一个意念,她早就死了。”

“对,这里是你的空间,你就是主宰,你有绝对的生杀大权,包括我们,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那你辛苦等我师父一场,莫非还有别的使命?”破儿好奇问道。

“是为,”老头说到这,忽然狡黠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破儿笑道,“我有好茶,你喝不喝?”

“你的茶?能有什么好,我喝过的好茶太多了。”

白发老头不为所动,坐在护罩里,闭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嘴里还念叨道:“你体内内力不是一般的雄厚,这冰灵力不错,舒爽惬意。”

看来老头老顽童的秉性是改不掉了,破儿微微一笑,透过神识观察,岩浆河似乎没有尽头,一时半会无法出去,不由暗叹老头的空间真是大。

破儿不再言语,一个意念,从树叶空间拿出一个方桌,上面有一套茶炉茶具,她盘膝而坐,点火煮茶,不一会儿,茶香四溢,小贝和蓝猫被诱惑的无心修炼。

“嗯,好香。”老头吸了吸鼻子,依然闭着眼赞道。

破儿倒了一杯茶,递给老头,恭敬道:“前辈,这是我自己炒制的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淡雅清新的茶香,在护罩内弥散,在老头的鼻息间萦绕,他忍不住忽的睁开眼睛,就要端茶,手指刚刚触碰到茶杯,又停止了动作。

老头斜倪着破儿,一脸警觉道:“你这丫头,岁数不大,心眼太多,你这茶里不会另有蹊跷吧?”

看着疑神疑鬼的老头,破儿拿起茶,递给了一旁眼巴巴看着的小贝,冷哼一声:“他不喝你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浑身是戏,玩不过浑身是计 早已被茶香吸引的流口水的小贝,本来就对破儿深信不疑,正眼馋的厉害,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意犹未尽道:“姐姐,真舒爽,再来一杯。”

“等等,你怎么不喝?”老头忽然拦住破儿倒茶的动作,疑惑道。

“我向来不喝茶,只喝白水。这是我个人喜好,你的读心术不是很厉害吗?不会连这个都没有读到吧?”破儿没好气的回道。

老头被破儿揶揄的嘿嘿一笑,他早就读取到了破儿不喝茶的典故,看了看喝过茶的小贝,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不适感,又透过神识查验了一番,没看出纰漏。

老头再也忍不住茶香的诱惑,急忙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碗,放在鼻尖闻了闻,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碗,还在使劲砸吧着嘴,回味着口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嗯,好茶,炒制的手法更是妙,既保留了茶叶的苦,又锁住了茶叶的甜,苦中有甜,回味无穷。”老头由衷赞道,“你个小丫头,手艺不错,宝贝不少嘛。”

破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将面前的茶碗一一倒满,呼呼大睡的五只鬼鸟,嗖的从蓝猫和小贝的身上下来,不等破儿招呼,嘴巴早已啄光了茶碗里的茶水。

老头吓得赶紧抱起了自己的茶碗,怒道:“不思修炼,除了睡,就知道享受,离老夫远点,不想看到你们。”

破儿替五只鬼鸟护起了短:“前辈,他们平时很用功的,今日偷个闲,就不要苛求了,放心,我这里还有茶叶,到时候送给前辈一些好了。”

“当真?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哄老头子玩。”老头嘴里问着话,手却已经伸的老长,那意思很明显,要给就现在给,别等以后。

破儿被老头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这老头,也怪有意思的,心念一动,一个储物戒指,已经落在了老头伸来的手中。

老头神识一瞟,见里面的茶叶,省一点的话,够他喝个好几十年,随即笑的脸上的褶子更多了,“破儿,有空再多炒制一些,太少了,不够老头子喝。”

“好,既然前辈喜欢,破儿定会效劳。”破儿痛快答应道。

白发老头一听破儿的话,更是一脸满意,频频点头道:“茶不错,人也不错,知道孝敬长辈,好孩子,好孩子。”

破儿一边给老头倒茶,一边甜美的笑着,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前辈,先别急着夸我,茶好,毒更好,不过,如果你能活着,那些送给你的茶,可没有一丝的毒,前辈尽可放心喝。”

破儿说话很慢,每个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毒字一落,咔嚓一声,小贝的茶碗就掉落在地,只见地上清澈的茶水瞬间变成了黑色。

白发老头脸色骤变,同时抬起了手掌,大怒道:“死丫头,你居然敢放毒?”

看着老头骤变的脸色,凶狠的眼神,抬起的手掌,破儿一脸的云淡风轻,没有一点的恐惧和害怕。

破儿淡淡说道:“这毒前辈可认识?杀我容易,但杀了我之后,解毒却不容易,如果你能解所中之毒,就尽管拍死我,不过,如果解不了此毒,别怪我没提醒你。”

破儿言语不急不缓,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话音一落,优雅的举起茶碗,茗了一口手里的清泉水。

“哼,老夫一巴掌先拍死你,解解气再说。”老头说着话,抬起左手就要落下,忽然胳膊一阵酸疼难忍,几次想要拍落,却疼的落不下去。

“对了,前辈,友情提醒你一下,中了这毒,最好坐着别动,更不能用功驱毒,否则,小毒会变成大毒,最后毒发而亡,到那时,我的解毒药也无能为力。”

张宝宝虽然也喝了茶,但知道中毒后,始终镇定自若,暗暗为破儿的聪明竖起了拇指,蓝猫小贝和五只鬼鸟有样学样,立刻一脸无所谓的看起了老头的笑话。

老头听了破儿的一番话,迅速查验一番,那小丫头说的没错,除了抬起的左胳膊疼得动不了,其余地方都好好的,没啥反应。

这也难不倒我,别忘了,你是在我的空间,老头想到这儿,嘿嘿一笑,一个意念,想要破儿死,没成想,念头生出后,破儿还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对面。

“前辈,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给你下的毒,不知不觉会让你的魂魄受损,意念发不出去,而你却无知无觉,最好别再动用意念,否则魂魄会溃散。”

听了破儿的这番话,老头心中大惊,急忙想查看魂魄,没想到刚刚产生这个想法,魂魄一下子变得摇摇欲坠,似有溃散的迹象。

“果然茶水有毒,唉,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纵使老头子我浑身是戏,也没玩过你小丫头浑身是计,这到底是什么毒?如此歹毒,连神识都中招了。”

老头长叹一声,有感而发道,脸色随即和缓了下来。

“还请前辈见谅,破儿也是走了一招险棋,第一次下毒,如果被你提前识破,不但救不了师父,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想想都后怕,这毕竟是你的空间。”

破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时她紧守心神,排空脑袋,如何下毒,到底下的是什么毒,坚决不说,更不去想,也许以老头的造诣,寻到一点蛛丝马迹,说不定就能解毒。

因为她发现这招狠管用,以后要留着保命用,万一再遇上比自己修为高太多的修士,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不给老头一点研究的机会。

老头却笑眯眯的寒暄道:“这步棋的确走的太过惊险,在我的空间,我又精通读心术,真是艺高人胆大,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就可熟练下毒了。”

老头的淡定让破儿愕然,不等回话,老头又道:“咱爷孙俩好好聊一聊,我知道,你心地良善,不是有意给我使毒,主要是为了救你师父,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我不管你是带着什么使命而来,把空间打开,放我们和师父出去,另外,我还要一个鬼修。”破儿如实答道,学着老头的淡定,面带笑容,缓缓说道。

“谁?”白发老头问道。

“阎王。”破儿答道。

“就这么简单?我放你们出去,你能解我的毒?”白发老头有些难以相信。

“就这么简单!”破儿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只想赶紧离开老头的空间,言简意赅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噬魂塔 “好,成交!”老头话音一落,眼前的场景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来一直走不出去的岩浆河不见了,一道耀眼的亮光划过天际。

破儿霍然抬头,防御护罩一阵荡漾,见自己已站在山巅之上,正是当初进入空空秘境之前,阎王带她来的那座山峰。

就在她四处打量之时,神识中传来老头沙哑的声音:“丫头,还不把解药拿来?”

她低头一看,原来护罩内盘膝打坐的老头,早已不见了踪迹,她想也不想,随手一抛,一粒丹药落入了峡谷之中。

就听山崖下传来一阵大笑,“丫头,你以为就你会用毒?”

老头话音没落,破儿只觉头疼欲裂,身形站立不稳,就要摔倒,她心中大惊,姜还是老的辣,啥时中了老头的毒,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破儿只觉浑身瘫软,灵力再也无法凝聚,护罩溃散,在她即将昏迷之时,感觉一个胖胖的老头,拎起她纵身飞向空中。

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她想要起来,却发现身子无法动弹,想打量四周,脖子却僵硬的不能转动,只好睁大眼睛,见目力所及之处,镶嵌着几颗夜明珠。

这是哪里?破儿想问出声,可是嘴巴张了几下,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我这是怎么了?连话都不能说了吗?

就在破儿困惑之时,耳边传来了小贝惊喜的声音:“姐姐,你终于醒了?”

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身影,爬在她的胸前,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见是小贝,破儿眨了眨眼,小贝连忙答道:“这里是阎王在阳间的秘府,你整整睡了三个月,是阎王救了我们。”

“阎王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他去处理赵家村和你祖父家的事情了。”蓝猫补充道。

听到他们的声音,破儿这才记起昏迷之前的情形,到底还是着了那老头的道,还好,他信守诺言,放出了阎王,否则,这次小命就丢了。

破儿心念一动,想唤出树叶空间里的毛头,出来为自己疗毒,没想到动了几次心念,都无法唤出,看来中毒太深,连识海都遭殃了,跟空间失去了联系。

想取出储物手镯中的丹药,心念无法递出去,根本没法取出,无可奈何的破儿,只好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天地决。

蓝猫和小贝以为破儿又睡了,悄悄退出了房间。

此时的破儿,内心很是焦急,她给老头的解毒丹,只能控住老头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如果自己身体无法恢复,等老头彻底解毒后,必然寻来报复。

不知师父怎样了?按照老头的个性,一定依照诺言放出师父,怎么没见张宝宝,他难道寻找师父去了?

破儿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再也不敢耽误时间,一遍遍默念天地决,感应周围的灵气,强行疏通自己的筋脉,打算将体内的毒液一点点往脚掌逼去。

蓝猫和小贝日夜轮换着为她输送灵力,慢慢帮她驱除毒液,如此过了十几天后,破儿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变化。

眼看着三个多月过去了,就在破儿心中焦急之时,这一日,阎王忽然来了。

他站在破儿的床榻之前,手里举着一个鸡蛋大小的金色圆塔,笑眯眯的道:“丫头,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破儿眨了眨眼,表示很想知道,蓝猫一边输送着灵力,一边冲阎王翻了一个白眼,眼神极为愤怒,那意思是说,你看破儿能说话吗?

阎王哈哈大笑道:“对哦,老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病人,连翻白眼的能力都没有,哪里还能说话?这个金光闪闪的塔,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叫噬魂塔。”

“这就是传说中的噬魂塔?莫非是阎王大人特意为破儿寻来的救命塔?”蓝猫兴奋的问道,停止了输送灵力,极为恭敬的为阎王施了一礼。

“当然,这些日子老夫没白忙,死缠硬磨,向那老家伙借来了噬魂塔,破儿,你这次是魂魄中毒,所以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没个几十年,那毒是除不干净的。”

破儿心中就是一阵苦涩,到底没算计过那老头,还以为自己聪明,给他的解药一年后才能彻底驱毒,没想到人家更狠,让自己几十年后才能解毒。

“不过呢,有了这个噬魂塔就好了,只要四十九天,就可以将你的魂魄所中之毒,消除的干干净净,只是嘛,”阎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破儿再次眨了眨眼,静等着阎王提条件,这次可是欠了他老人家一个大人情,救命之恩唯有涌泉相报,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只要自己力所能及,一定都会答应。

“只是你要受灵魂之苦,这个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非常的痛苦,要将你的魂魄放进塔内,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摧残,最后等噬魂塔将你的魂魄之毒完全吸收后,你又可以活蹦乱跳了。”阎王笑嘻嘻的说道。

破儿的眼睛动了动,眼神中有点惭愧,原来自己想多了,人家阎王根本没有提条件的意思。

“丫头,你怕了吗?”阎王望着破儿,一脸担忧的问道。

破儿定定的望着阎王,似乎在说,我有选择吗?多大的苦都得受着,只要赶在那老头恢复之前就好,我好逃命呀。

阎王看着眼神坚定的破儿,不再言语,手持噬魂塔,放在她的额头之上,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翻飞间,阵阵金光从塔内射出。

破儿觉得浑身暖暖的,金光照射的她很是舒爽,哪里痛苦了?难不成每个人的感受不同?就在她心中疑惑之时,突然,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头痛,让破儿感觉有把钝刀,正在一下一下砍着她的脑袋,她想大声喊痛,却发不出声,她想打个滚,却没法动,她想用手去夺刀,却动不了。

恍惚间,破儿感觉金塔慢慢向上飘起,逐渐变大,直到大过床榻之后,便不再生长,悬浮在半空中,塔门忽的打开,一道耀眼的光束卷着她的身体进入了金塔。

身体刚进入金塔,破儿就觉得无数的利刃在刮着自己身上的肉,她在心底大喊了一声“痛啊,”就看到一个白点从眉心处飞出,接着身体被扔出了塔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金龟子 白色光点从破儿眉心处飞出后,她的身体直接被一道金光卷起,扔出了塔外,那白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长大,变成了和破儿一模一样的透明人。

破儿惊奇的打量着白皙透明的新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原来的那副身体被扔出了塔外,随着咣当一声,塔门重重的关上了,随着巨大的声响,千刀万剐般的疼痛烟消云散。

“这就是噬魂塔吗?”破儿喃喃自语,却被这声音吓到了,这才奇异的发现,自己的这副透明新身体不但能说话,还好端端的站着,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迈开双腿向前走了几步,身体轻盈的如同没有一丁点重量,那就飞吧,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感觉背部多了一双翅膀,呼啦一下,飞向了高空,展翅飞翔。

破儿心中一阵狂喜雀跃,一边飞翔,一边伸手抚摸着背部的翅膀,根根羽毛丝滑如玉,冰凉柔软,如同锦缎一般,让她爱不释手。

噬魂塔,名不副实嘛,破儿欣喜的飞翔着,嘴里嘀咕着,眼睛四处打量着飞过的高山流水,亭台楼阁。

就这样,她不知疲惫的飞啊飞,一连飞了五个时辰,忽的停在了空中,侧耳倾听,一声声优美的乐曲声,抑扬顿挫,婉转旖旎,时急时缓,在破儿的耳中回荡。

“咦,你居然能听到我的乐曲声?既然如此,下来一叙。”

乐曲声戛然而止,破儿听到一句清脆可人的女子声,声音才落,身体便不受控制的从空中跌落,最后却轻盈的落入到了一张软塌中。

破儿惊异的见自己躺在舒适的软塌上,面前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一张鹅蛋脸,身穿一件淡绿色的长衫,长发披肩,肤如凝脂。

破儿见她一手拿着长笛,有节奏的敲击着另一只手,笑嘻嘻的打量着自己,那一双灵动的黑眼睛,如星辰一般,一眨一眨的,仿佛能看穿一切。

被这一双眼睛盯着,破儿实在自在不起来,她不安的坐直了身子,直视着对方,瞬间就败下阵来,感觉在她的面前,自己所有的隐私秘密都无处躲藏。

“呵呵,这次总算没有白来,遇到了紫极魂体,怪不得能在噬魂塔一层飞行五个时辰,魂体竟然无恙,能听到我的笛声,魂体居然没有溃散,当真稀奇。”

绿衣女子望着破儿,一脸的兴奋,围着破儿转了一圈,放下长笛抚掌而道,声音中透着由衷的喜悦,似乎捡到了至宝一般。

“哦,”破儿尴尬的哦了一声,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绿衣女子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再看看自己透明的身体,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幸亏对方也是女人。

“你那血肉之躯不过是一堆垃圾,在我这里一点用处也没有,什么阴阳血,什么不死之身,都是空的,唯有你的紫极魂体,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紫极魂体?我不懂,只知道我的魂魄中了毒,来噬魂塔解毒,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又当如何解毒?”破儿起身施礼道。

“嘻嘻,不用多礼,我叫金龟子,是这座噬魂塔的器灵,我知道你叫破儿,那阎王老头把你吹上天了,说你如何厉害,阴阳血如何珍贵,求我主人为你解毒。”

“金龟子,呵呵,这个名字倒是有趣,阎王大人为我费心了,破儿铭记在心。”器灵金龟子活泼可爱,破儿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气氛跟着活跃了起来。

“我简单介绍一下,每个人都有灵魂,俗称魂魄,魂魄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最珍贵的等级就是你所拥有的紫极魂体,因为这类魂体稀有罕见。”

破儿听到这里,新奇的插话道;“拥有紫极魂体会怎样?”

“不瞒你说,做为噬魂塔的器灵,整日里研究魂魄,但紫极魂体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我对你是相当的好奇。”金龟子笑道。

“所以,你才不忍下手,让我没受任何痛苦?阎王大人说,进来这里解毒,要受非人之苦,可是我?”破儿直截了当的问道。

“可是你却完好无损?你之所以好好的,并非我慈悲怜惜你的魂体,而是我也无能为力,无法折磨你。”金龟子呵呵笑道。

“这就是拥有紫极魂体的好处?”破儿笑问道。

“应该是,噬魂塔共有七层,凡是魂魄中毒,来我这里解毒的,每次须得待够七天,受尽各种酷刑,魂魄不堪折磨,便会消散一份。

修士消散的那一份魂魄,被噬魂塔吸收后,便会自动变成驱毒的解药,如此七七四十九天后,魂魄之毒自然被解。”

破儿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突袭心头,强颜欢笑道:“紫极魂体其实不用来噬魂塔解毒,很快自己就能解毒?”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其他魂体此时早已痛不欲生,魂魄散了聚,聚了散,不知分分合合多少次了,而你却毫发无伤,没有为噬魂塔贡献出一丝魂体。”

金龟子呵呵笑着,忽然举起了手中的长笛,呜呜咽咽的吹奏了起来,破儿听着曲声,一阵困意袭来,不由爬上了软塌,不一会儿,便鼾声大起。

金龟子见破儿彻底沉睡,便停止了吹奏,放声大笑道:“破儿,我终于等到了你,这一天,我等了好久,连我自己都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才等来了你。”

“你不会是装睡吧?”金龟子不放心,又拿起了长笛吹奏了一会,笛音缭绕,塔内所有的飞鸟蚁兽的魂体都呼呼大睡,打鼾声响成一片。

“破儿,你不知道吧?阴阳血只所以能存活下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必须拥有紫极魂体,唯有紫极魂体才能救我。”

金龟子放下长笛,望着破儿熟睡的脸,满脸的欢喜,又说道:“破儿,实话告诉你,那空空秘境的老头,正是我的大哥长天,可惜,我说这些你已经听不到了。

我大哥之所以等在那里,就是为了帮我等你,这噬魂塔的真正主人,正是我大哥长天,早在数十万年前,我的身体早就死了。

大哥不想我死,把我制成器灵,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等到紫极魂体夺舍,只有夺舍了你的魂体,我才能长生不死,还能有一番造化。”

哈哈哈,金龟子大笑之后,再次说道:“破儿,噬魂塔的名字很贴切吧,其实你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你的结局,所以不得已的我,只能让你沉睡。”

金龟子说到这里,忽然冲着破儿施了一礼,嘴里说了句:“得罪了。”接着化成一缕青烟,钻入了破儿的眉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相 金龟子化成的青烟进入破儿的眉心后,迅速在她的魂体内游走,一圈又一圈,转了十圈后,透明的魂体渐渐开始发生变化,体内生出了血管。

青烟转了五十圈后,血液骨骼生成,一百圈后,五脏六腑、肌肉完全长好,破儿的透明魂体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皮肤还没有长成。

破儿依旧在熟睡,鼾声如雷,对于自己魂体的变化,似乎一无所知,任由金龟子化成的青烟在体内转动。

青烟转动五百圈后,皮肤彻底长好,只是肤色蜡黄,看起来一脸的病态,细看之下,有些吓人。

青烟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继续转动,一千圈后,生出了一头长发,只是头发枯黄。

破儿的外表跟着发生了变化,虽然长成了与金龟子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没有金龟子清丽可人。

破儿的眼睛微微睁开,接着手指轻轻动了起来,抚摸着自己玲珑的曲线,病态的面庞,脸上荡漾着笑意。

“破儿,你身世凄苦,却拥有世间罕见的紫极魂体,可惜呀可惜,却不知如何利用,如果早日让魂体生出灵肉,与肉体结合,我大哥长天岂是你的对手?

不过呢,我金龟子是感恩之人,不会白白占用你的魂体,更不会白白夺舍你的身体,为了回报你,从此我就叫破儿吧,世间再无器灵金龟子,只有破儿。”

金龟子夺舍的破儿,从软塌上慢慢坐起,手一扬,地上的那件绿衫便套在了身上,她抬脚站在了地上,打量着全新的自己,伸伸胳膊踢踢腿,忍不住哈哈大笑。

“破儿,我大哥下毒下的有些狠了,空空秘境里的,到底是他的分身,炼丹的技巧差了许多,也许是他忌惮你的缘故,所以出手重了些。

本来说好的,只是让你身体无法动弹即可,可是如今魂体生出的肌肤发质都遭了秧,好在我们有噬魂塔,我又是器灵,解毒之事易如反掌,你且看看我如何解毒,保证不让你受一丁点的罪。”

金龟子说着话,忽然目光如炬,鼻子轻轻一吸,噬魂塔第一层所有的残魂朝她争相涌来,化成一缕缕青烟,钻入她的身体。

接着,她飞到二层、三层直到七层,将所有的残魂吸入体内后,开始闭目盘膝打坐。

七七四十九天后,那些进入体内的残魂,将她的毒液吸收后,纷纷飞到体外。

金龟子缓缓睁开眼睛,由内而外审视了一番自己,只见心脏跳动有力,皮肤光滑洁白,长发乌黑闪亮,五官玲珑精致,眼睛黑白分明。

金龟子站起身形,三指并拢,轻轻一指,厚重的塔门轰隆隆打开,心随意动,一步迈出,出了噬魂塔。

噬魂塔外,阎王的秘府,阎王蓝猫小贝,每天数着日子,今日刚好是破儿的魂魄进入塔内的第四十九天,他们仨正眼巴巴的守候着,心急如焚的等着破儿的魂魄出来。

塔门大开,一个清新靓丽的绿衣女子,款款走了出来,阎王小贝蓝猫顿时石化了,心中同时问了一句,这女子是谁?又同时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破儿的肉体。

破儿的肉体明明被噬魂塔扔了出来,进去的只是魂魄,怎么出来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不成?阎王重重的眨了眨眼,看向了小贝和蓝猫。

蓝猫和小贝也是一脸的懵懂,怎么看这人都有些熟悉,神似破儿,五官却更精致年轻,与小时候的破儿有点像,看起来开朗活泼,没有破儿的少年老成。

就在阎王蓝猫小贝怔怔的眼神中,金龟子冲他们嫣然一笑,噬魂塔吧唧缩小,嗖的一下钻入了她的眉心。

这熟悉的笑,让阎王突然从愣怔中清醒了过来,断喝一声道。“你到底是谁?”

随着阎王的话音一落,说时迟那时快,金龟子忽的化成一缕青烟,钻入了床榻之上破儿的肉体。

没有弄清真相的阎王,略微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阻挡,就在他犹豫间,那曾经熟悉的女子,已与破儿的肉体合体。

后悔不跌的阎王大急,急忙化成一缕黑烟,想要进入破儿的身体,将那女子赶出来。

“哈哈,阎王,你早干嘛呢?等你醒悟过来,为时已晚,老头子岂能让你坏了我妹妹的好事?”

就在化成黑烟,想要进入破儿肉体的阎王,忽觉一阵狂风吹来,将黑烟吹散,把他吹回了原形,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见身后站着一个瘦小的白胡子老头。

“好强的威力,长天,原来是你,莫非你一直隐藏了实力?你不是说没空来,只愿意把噬魂塔借我一用吗?你妹妹不是早就烟消云散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王望着噬魂塔的主人,自己的老友长天,心里一肚子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你真想知道?”长天捋着胡子问道。

“既然是多年的好友,当然想知道。”阎王正色道。

“呵呵,你也配做我的好友?阎王大人,十万年前,我妹妹被人打死,魂魄进了枉死城,我求你网开一面,给我妹妹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可你怎么说?”

“这,长天,打死你妹妹的人,一直没有抓到,他的魂魄没有进入地府,我也无能为力,按照规矩,只有他的魂魄进入地府,你妹妹才能投胎转世,可是直到你妹妹阳寿已尽,凶手的魂魄也没进地府,规矩就是规矩,我也不能破呀。”

“哼,你做为地府之王,什么破规矩,破律法,不都是你一句话吗?为何不肯网开一面,眼睁睁的看着我妹妹烟消云散,你一直都说我们是兄弟,是好友,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好友吗?”长天愤愤的说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你的修为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把你妹妹的身体制成了噬魂塔的器灵,就为了等待一个夺舍的优质魂魄?你真是好算计呀。”阎王恼怒的指着长天质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的真身早已飞升仙界,这副身体只是一具分身罢了,那空空秘境是我的另一具分身整出来的,目的就是请君入瓮。”

阎王听到这里,惊惧的睁大了双眼,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踱了几步,飒然说道:“原来控住我真身的人居然是我的好友,也罢,看来这次你是想要我的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还是你吗? 长天手捋胡须,缓缓说道:“我韬光养晦,隐忍十万年,只为我妹妹夺舍一个紫极魂体,如今你知道的太多了,守着一堆规矩,不知灵活多变,所以必须死。”

“既如此,何须多言?那就动手吧。”阎王微微一笑,胖乎乎的双手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梳了梳整齐的头发。

长天就是一怔,先是拱了拱手,接着手臂往外一推,一道防御护罩落在了床榻之上,正好护住了躺在床榻上的破儿的肉体。

与此同时,阎王正欲飞身去抢夺破儿的肉体,身体碰的一声,被长天的防御护罩挡在了外面,那股巨大的弹力,将他胖胖的身体弹得飞出了洞府外。

“你太弱!”长天出言讥讽道,随即手指轻弹,几道黑色的流光从指缝间飞出,直奔洞府外的阎王而去,他藐视的看了蓝猫和小贝一眼,身子随之一闪,也出了洞府。

蓝猫和小贝见阎王根本不是长天的对手,早已吓得大惊失色,见他们都出了洞府,连忙使出各自的法术,想轰开长天的防御护罩,赶紧唤醒被夺舍的破儿。

轰轰轰,防御护罩在蓝猫和小贝的合力攻击下,纹丝不动,连微微摇晃一下都没有,小贝抹着脑袋上的汗珠,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姐姐,快醒来,快点醒来呀!”

蓝猫化成一缕白烟想渗进防御护罩,打算使用迷魂术,进入破儿的身体,将长天的妹妹赶出来,可是几次三番下来,那护罩坚实的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洞府外的轰击声更是震天动地,嗡鸣声、坍塌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便波及到了洞府内,天花板轰然倒塌,将整个防御护罩埋了进去。

蓝猫和小贝赶紧施展法术,将瓦砾尘土挪开,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呼,回头一看,见阎王衣衫褴褛,发髻散乱,左胳膊连着肩膀齐刷刷的断了,正朝这里蹒跚飞来。

长天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飞,似乎故意不下杀手,看着阎王的惨状,嘴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蓝猫和小贝吓得就是一哆嗦,手中依然忙乎着,清理着防御护罩上的残垣断壁。

阎王飞到近前,见小贝和蓝猫不死心,守着破儿的肉体做着最后的努力,大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快逃,在这里等死吗?”

“跑?他们往哪里跑?难道你没发现吗?你的秘府,早已被我用大阵笼罩住了,谅他们也插翅难飞。”长天得意的笑道。

“长天,你恨的是我,我很快便会烟消云散,可他们两个是无辜的,不如抹去他们的记忆,放他们一条生路,修仙者,最好不要生出无端的因果,可好?”阎王乞求道。

“放他们可以,只是等我妹妹金龟子夺舍成功后,你乖乖进入噬魂塔,一则为我的噬魂塔贡献一点养料,二则也让你尝尝永世不得投胎的滋味,如何?”长天笑问道。

“手下败将,敢不从命?”阎王笑呵呵的答道。

就这样,阎王和长天谈笑间达成了生死协议,接着,他们不再言语,同时扭头看向了防御护罩内的破儿的肉体。

“咦,蓝猫,你快看,姐姐的容貌在变哎。”小贝突然大喊道,蓝猫默然不语,眼里擎着泪水。

阎王早就观察到了这一点,他心中叹气不已,后悔自己的贪念,没事跑空空秘境找什么机缘?着了长天的道不说,还害得破儿丢了一条性命,多好的一个孩子呀。

长天激动不已的望着破儿的脸,正在一点点变成金龟子的模样,成功了,十万年的等候是值得的。

这一刻,长天老泪纵横,妹妹金龟子终于要复活了,变成一个拥有紫极魂体的真正的人不说,还有传说中的阴阳血,不死之身。

妹妹,哥哥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从小就善良可爱,活波调皮,无奈被奸人所害,此次重新复活,哥哥定然带着你去找那狼心狗肺之人,将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我之恨。

“姐姐已经彻底变成了那个女人,姐姐,你真的死了吗?呜呜…”小贝的哭泣声打断了正在沉思的长天和阎王。

蓝猫仔细盯着破儿的容颜,虽然还在沉睡,但脸上没有了破儿的一丝痕迹,他心痛的仰天大叫一声“破儿,”忽然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小贝见状,也一样大叫一声“姐姐,”嘴里喷出一口黑血,躺倒在地。

阎王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看来你们早早服了毒药,要陪破儿一起走,破儿没有白疼你们一场,走了也好,没有亲人相伴,活着也无滋无味。”

长天看了阎王一眼,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一只猫,一只黄鼠狼,如此有情有义,倒是比地府之主强多了,罢了,看在你们如此忠义的份上,救你们一命,将来抹去记忆,做我妹妹的玩伴好了。”

长天说着话,一甩衣袖,一道劲风强行打开了蓝猫和小贝的口,两粒丹药嗖得飞进了各自的口中,随后使出净身术,将他们身上的血渍清洗的干干净净。

看着到处倒塌的残垣断壁,长天叹道:“金龟子向来有洁癖,最喜洁净,醒来看到这样脏乱,该不高兴了,是哥哥不好,阎王,这粒丹药服了吧,你那德行,要吓坏了金龟子。”

长天说到这儿,手指一扬,一粒丹药入了阎王的口,阎王的断臂迅速长了出来,长天衣袖再次一甩,整个秘府倒塌的瓦砾尘土顿时复位,洞府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接着便撤去了防御护罩,床榻上的破儿依然在沉睡。

阎王呆呆的看着长天的举动,又看了看重新长出的手臂,突然开口道:“你哪里不好了,我从未见过如你一般好的哥哥,金龟子是幸福的,可是破儿呢?”

“她当然也是幸福的,从此和我妹妹融为一体,就是我妹妹身体的一部分,自然就成了我的妹妹,有我这样一位哥哥,我看谁还敢欺负她?”长天嘿嘿笑道。

不知是不是长天的这句话起了作用,完全改变成了金龟子容颜的破儿,本来一直在沉睡,忽然却睁开了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言不语。

“妹妹,你终于醒来了?”

“破儿,你还是你吗?”

长天和阎王几乎同时开了口,一个兴奋,一个忐忑,问出了不一样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让你三招 “阎王哥哥,我当然还是破儿,好久不见,你怎么胖成了这样?堂堂一个地府之主,一点也不注意自身的形象,呵呵,这样不好。”

床榻上的金龟子愣怔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下地,在地上转了一圈,随后边停留在阎王的面前,盯着他胖墩墩的身子,好笑的咯咯笑了起来。

“妹妹,你还是你吗?怎么成了破儿?”长天心生疑惑,不放心的问出了阎王的问题。

“大哥,十万年前,你最喜欢穿的长衫,是那件我亲手为你缝制的白色暗花长袍,最喜欢喝的,是我亲手酿的百香米米酒,那时的你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长天呆呆的听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龟子,就怕自己一个看不住,妹妹又有什么危险,忽然,他的身上金光闪烁,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英俊男子,身上穿的正是一件白色暗花长袍。

“对嘛,这才是大哥的本来的面目,以后不许再当邋遢老头了。”金龟子呵呵笑着,开心的望着长天,又低头看向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蓝猫和小贝。

“妹妹,以后大哥天天想喝你酿的百香米米酒,只是你为什么改了名字,金龟子不好听吗?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名字吗?”长天问道。

“大哥,我现在觉得破儿这个名字最好听。”金龟子说着话,冲着长天莞尔一笑,眉心中一道裂缝打开,噬魂塔缓缓飘了出来,渐渐放大。

“妹妹喜欢就好。”长天呵呵笑着答道。

噬魂塔塔门大开,金龟子冲着阎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阎王哥哥,我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了你与大哥达成的协议,不知掌管生死簿的你,有没有看到你今日身死道消的记载?”

阎王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噬魂塔大门走去,到了门口,回头摇了摇头道:“没有。”接着走进了噬魂塔。

“蓝猫小贝聪明伶俐,忠义凛然,你们陪阎王哥哥一起去噬魂塔吧,也好有个伴。”金龟子说着话,右手轻轻抬起,蓝猫和小贝的身体嗖的进了噬魂塔。

噬魂塔塔门咣当一声,严丝合缝的关好后,瞬间变小,进了金龟子的眉心。

金龟子望着长天,渐渐收敛了笑意,眼神有些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破儿,你心思细腻,把他们三个都安顿好了,来吧,动手吧,不要为难,就当我们比试一番好了。”长天神情落寞,长叹一声道。

“就知道瞒不过你,是的,我是破儿,不是金龟子,她已经变成了我灵魂的一部分,我也拥有了她的绝世容颜,所以她就是我,我就是她。”破儿缓缓说道。

“虽说你如今跟金龟子长得一模一样,但到底不是她,你冷静理智,将阎王、猫和黄鼠狼放进噬魂塔,是为了保护他们吧?正是这一举动,出卖了你。

金龟子向来冒冒失失,想不了这么周到,所以才能中奸计,被人所杀,唉!我答应她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我太贪了,偏要帮她一个夺舍紫极魂体,蛇吞象的故事,终归是痴人说梦。”长天说着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破儿静静的望着长天,长天忽的睁开了眼睛,怒斥道:“奸诈狡猾的鼠辈,你夺走了我妹妹所有的希望,也夺走了我所有的希望,去死吧。”

长天话音一落,一柄乌黑发亮的剑从他的眉心飞射而出,带着一股绝杀的威压,直奔破儿的面门而来。

一个防御护罩哗的打开,将破儿笼罩在了里面,那把剑嘭的被弹了回去,长天被震得手臂发麻,剑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长天吃惊的看了看护罩里的破儿,见她神色惊异,一脸的无辜,似乎对他的出手很是奇怪。

“你为何不出手?躲在护罩里算什么英雄好汉?”长天大声质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金龟子,以后她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不能违背诺言。”破儿淡淡说道。

“既然你如此高风亮节,为何不舍身成仁,乖乖让我妹妹夺舍你?却在我面前做伪君子。”长天出言讥讽道。

破儿被这句话激的有些恼火,哗的收起了防御护罩,手指长天道:“既然你如此想死,我让你三招,三招后,你若不走,我必杀你。”

长天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从我妹妹那里学了一点皮毛,就想要我的命?简直是妄想。”

破儿不再答话,等着长天出手,长天见她如此冷静,也不敢大意,收起了长剑,唤出了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大喝一声道:“我们去洞府外,来一场公平决战。”

长天说着话,转身出了洞府,破儿紧随其后,见洞府外月光如水,月光下花团锦簇,好一番百花盛开的景象,只是整个院落被一座大阵笼罩着。

破儿刚想仔细看看那大阵,感觉一股劲风从头顶处倾泻而来,她抬头一看,见长天立在万米之上的高空,手持锁链,嘴里念念有词。

破儿的身子瞬间化成一缕青烟,钻入了地下,长天咦了一声,手指翻飞,那锁链顷刻间从高空落下,也钻入了地底。

长天的神识随着锁链探入地底,地底却根本没有破儿的踪迹,他展开神识,搜遍了院落的整个地底深处,依然一无所获。

站在高空的长天正在诧异间,就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大哥,我在这儿呢。”

长天扭头一看,可不是嘛,离他五米远的高空,站着一个清新靓丽的女子,正笑嘻嘻的朝他挥着手,打着招呼,他不由出声喊道:“金龟子!”

“哎呀大哥,不好意思,我是破儿。”破儿调皮的冲着长天做了一个鬼脸。

长天晃了晃脑袋,清除掉脑中的杂念,一句话也不说,手中的锁链劈头盖脸的砸向了破儿。

“等等,先说好,这是第二招了。”破儿闪身躲过了锁链,清脆的声音想起。

长天哼了一声,锁链瞬间变大,向着破儿围拢了过去,将她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缝隙处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无数魂魄,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盯着破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三招 “长天哥哥,这等雕虫小技,岂能挡得了如今的我?说来还得感谢你们兄妹俩,让我知道了紫极魂体的妙用,如果你识趣点呢,就走吧,我绝不为难你。”

长天听破儿如此调侃他,脸色囧的通红,大怒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即使今日你侥幸杀了我,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他日你若飞升仙界,我的本尊定不会放过你,杀妹之仇,不共戴天。”

“嘿嘿,长天哥哥,这你就有点不讲理了,明明是你用心良苦,策划十万年,等来了我这条鱼饵,让你妹妹来夺舍。

如今夺舍不成,我大仁大义,还没找你麻烦,可你倒好,却要倒打一耙,说我侮辱你,又拿你的本尊来吓唬我,我破儿可不是吓大的,还怕你不成?”

长天看着破儿和金龟子一模一样的面容,那调皮的神情,死也不肯认错的嘴皮子,分明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呀,顿时神情一阵恍惚,打算扑向破儿的那些魂魄稍微停顿了一下。

刹那间,长天一时的恍惚,被破儿迅速捕捉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她眉心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噬魂塔的大门,对准了长天的锁链。

恍惚中的长天,明锐的察觉到了噬魂塔的异动,嘴角现出一丝嘲讽,心道我是谁啊,我才是噬魂塔真正的主人,被你夺舍的金龟子妹妹,不过是器灵而已,你跟我来这一套,不是找死吗?

破儿深深呼出一口气,骤然间,噬魂塔内金光大射,金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将锁链缝隙间的魂魄,生生撕扯了出来,一个个身不由己的向塔门飘去。

长天冷笑一声,心念一动,瞬间用魂魄覆盖住了噬魂塔,想要夺回噬魂塔的控制权,哪知他的魂魄刚刚笼罩住噬魂塔,就听到咔嚓一声,魂魄的身子断裂为两半。

长天顿时头疼欲裂,嘴角不住的渗出黑血,再也无法控制锁链和魂魄,身子蹬蹬瞪倒退几步,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畏惧。

与此同时,那些魂魄纷纷被噬魂塔吸了进去,接着那锈迹斑斑的锁链,也跟着进了噬魂塔。

破儿眉心的那道裂缝缓缓关闭,一切恢复了原样,万米高空之上,静静的站着破儿和长天,距离依旧是五米左右。

长天低头看看被黑血侵染的湿溻溻的胸口,急忙一个净身术,将血渍清理的干干净净,这可是妹妹亲手缝制的衣裳,有了污渍,妹妹该要不高兴了。

破儿看着长天的举动,瞬间用读心术读取了他的想法,心中五味杂陈,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哥哥,再想想自己的先祖所为,不免羡慕起了金龟子。

长天抬头,惨然一笑道:“你不守承诺,说好的让我三招,可是第二招你就动手还击了,奸诈狡猾的鼠辈。”

破儿顿时恼了,“喂,我说长天,你这具分身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不如空空秘境的那副分身好玩,也不如他有一是一,你才是狡猾的鼠辈,算了,看在金龟子的份上,你那些垃圾还给你,不过说好了,你再出手就是第三招了。”

破儿说着话,眉心一阵闪烁,无数的魂魄和锁链,从眉心处飞到了长天的手中,随即潇洒一笑道:“动手吧,这样打来打去的,好无聊,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快点结束,我好带着蓝猫和小贝找师父去,没空陪你玩。”

长天被破儿的话,揶揄的心里一阵难受,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罪,这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哼,等你到了仙界,看我的真身如何收拾你。

“喂,别胡思乱想了,快点动手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别磨磨唧唧的。”等不及的破儿,看长天迟迟不动手,赶紧出言催促道。

跟破儿过了两招,长天知道了深浅,丝毫不敢大意,如今的破儿,紫极魂体不但生出了灵肉,而且与肉体结合后,魂魄十分强大不说,功力也暴涨了数倍。

最后一招,必须将破儿杀死,否则等她可以还手,自己必然会陨落,空空秘境的那具分身,又身中剧毒,此刻正在闭关,无法前来援手。

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了,早知如此,先帮他用噬魂塔解毒,一起前来对付破儿才对,长天想到这儿,身子一动,已经到了大阵的中心,

这是他来到阎王秘府后,秘密布设的降妖伏魔阵,集防御攻击于一体,本来是想帮妹妹夺舍护法用的,习惯性的多一道措施而已,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破儿立在万米高空之上,见他进入了大阵,知道这是长天他打不过自己,打算要借助阵法的力量,来一个决一死战。

那就来吧,破儿俯视着身下的大阵,眼神充满了战意,眉心中精光闪烁,神识仔细打量探究了一番后,确认这是她从没有推演过的鬼修阵法。

破儿放出一道道神识,不放过大阵的每一个角角落落,将大阵复制到识海中,由元神和紫极魂魄分别推演大阵,想找出大阵的破绽。

长天躲在大阵中,仔细观察着破儿的神态,几番确认后,相信她对这个降妖伏魔阵,真的不熟悉,至少暂时不知如何破解,不由心中大喜。

还等什么,趁你不了解的时候,赶紧要你命吧,长天一不做二休,嘴里念念有词,大阵的攻击能力轰然开启,整个阎王秘府的场景顿时变了。

站在万米高空之上一动不动的破儿,一息之间,已经将大阵完全复制完毕,此时她的识海一片忙碌,元神与魂魄相对而坐,争分夺秒的在推演着大阵。

突然,破儿眼前的月光不见了,黑暗迅速退去,头顶出现了九颗耀眼璀璨的太阳,瞬间就烤得整个秘府炙热无比。

那些艳丽无比的花,霎时成了干花,接着根茎叶子燃起了大火,一时间,秘府内火光冲天,一股股紫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向破儿冲去。

阵法中的长天看着火焰,扑向破儿顿时心花怒放,仰天长笑道:“破儿,你可要说话算数哦,这是第三招,不能还手。”

话音未落,就见火焰将破儿点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若当我是草,你必然是一根草 “当然说话算数。”被熊熊大火点燃的破儿,云淡风轻的答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惬意,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破儿,我的九阳业火,由九亿魂魄提炼而成,能烧尽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躲在大阵中的长天哈哈大笑道。

“九阳业火,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火,长天,你违反轮回之道,肆意收取魂魄,提炼业火,就不怕被天道反噬吗?”盘膝坐在火中的破儿,冷冷问道。

“天道,何为天道?我妹妹善良可爱,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却被奸人所杀,天道在哪里?死后沦落在枉死城,无法投胎做人,那奸人却逍遥法外,至今不知在哪里逍遥,天道又在哪里?”长天凄然说道。

破儿默然无语,是啊,赵家村的人又做了什么,却一个个惨死,不得善终,只因为救了自己一命吗?我又做错了什么?被人觊觎谋算,天道,到底何为天道?

陷入了迷惘的破儿,识海中忽然传来一个哽咽的声音:“破儿,我的灵魂已经被你的魂魄吞噬,我留存一丝残念,苟延残喘,只为求你放过我大哥。

他是一个好哥哥,尽管只是一具分身,这十万年来,一直由他陪着我,将我从一个即将溃散的魂魄,呵护成一个有形的器灵,他对我很重要,破儿,让他活着好吗?”

破儿抬头仰望,天空中九个璀璨的太阳,光芒万丈,她似乎看到了无数魂魄的脸,露出凄惨的神情,被练成业火,此生就此彻底消散,从此再无一丝痕迹。

“金龟子,虽然我不知何为天道,但却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反噬了你的灵魂,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那么你的仇,就由我来报。

你好好留着那丝残念,等着看我将杀你之人,大快朵颐,但你大哥若不知好歹,一定要杀我,我也不会任由他宰杀,成为他提炼业火的魂魄,这就是我的天道,你若当我是宝,我必待你是宝,你若当我是草,你必然是一根草。”

破儿缓缓说完,从火焰中站起,周身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身体被一层薄薄的寒冰包裹着,丝丝热气在火焰中蒸腾缭绕,形成了一道靓丽的景观。

金龟子的残念,躲在破儿的魂魄深处,感受着破儿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不由长叹一声,默默念道:“大哥,我此生因为你,虽寿命短暂,却被呵护得温暖幸福,你,不要再执着了,赶紧离开吧,好好活着,才是妹妹最大的心愿,你,听到了吗?”

大阵中的长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光中的破儿,就等着她被烧死,将她的魂魄捉来,那可是紫极魂体啊,提炼出的业火,必然是顶级业火。

想到这儿,长天兴奋的再次仰天大笑,可是,当他低头看向破儿的一瞬间,却被惊吓得蹬蹬瞪倒退了几步。

只见那原来与金龟子一模一样的容颜,在火光中,正一点点恢复成破儿的样子,变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气质,神态等等。

长天惊异的发现,破儿缓缓站起身形后,那天真可爱的金龟子模样彻底不见了,周身带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霸气和冷冷的寒意。

“这都烧不死她吗?我的九阳业火无所不能,自提炼出来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烧不死的物体,是因为紫极魂体的缘故吗?”长天喃喃自语。

破儿站在火焰中,望着神色凝重的长天,识海中,传来了元神和魂魄合力推演出的结果,大阵的三个破绽赫然在她眼前呈现。

破儿一步迈出,人已到了大阵中心,站在长天的对面,冷冷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那空中的九个太阳依然当头而照,紫色的业火依旧在熊熊燃烧,阎王的秘府已被烧成了涂炭,连烤焦的味道也被烧的不留一丝痕迹。

长天惨然一笑道:“破儿,第三招着实让的漂亮,我长天心服口服,大阵被你轻松已破,第三招我输了,不过我仍ra然不死心,就让我为妹妹战死吧。”

“好,你既然要不死不休,我也别无选择,唯有满足你的心愿,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出手吧。”破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长天点了点头,嘴里说了句“收,”头顶的九个太阳,化成一道紫光没入了他的眉心,秘府内的火焰瞬间熄灭,黑暗笼罩了大地,月光再次探出了头。

长天拿出一把紫檀木梳子,旁若无人的梳理着在夜风中飘扬的长发,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显得凄冷无比,衬托着他格外的孤独寂寞。

他冲着破儿微微一笑,悠悠开口道:“这是我为妹妹亲手打制的一把梳子,材料取自生长了百万年的紫檀木木心,不但可以舒筋活络,让容颜永驻,还可以,”

长天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破儿面无表情的外表下,内心却起伏不已,因为识海中,金龟子的残念已经泣不成声。

“还可以要你的命。”长天话音一落,手中的梳子向头顶抛出,顿时化成无数个梳子,生出数不清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向破儿刺去。

破儿双手一划,一股大力从手掌中呼啸而出,带着股股劲风,与利刃相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咔嚓咔嚓,传来了相撞后利刃破碎的声音。

接着就见破儿后退了一步,口中渗出了鲜血。

长天更惨,接连倒退了数步,噗噗吐出了三口黑血,他收回了梳子,爱怜的抚摸着断裂的纹路,猛然一抬头,一股仇恨的目光盯向了破儿。

“我听到了妹妹的呼唤,她让我快走,不要与你为敌,说你答应她,亲手为她手刃仇人,可是,没有了妹妹,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长天的泪水潸然而下,一股脑的将体内的内力注入梳子,梳子的裂纹瞬间修复,顷刻间变得晶莹透亮,直奔破儿的咽喉而去。

一股巨大的危机向破儿袭来,她不敢直接面对,想闪身避过,但她速度快,那梳子的速度更快,紧紧追在她的身后,让她无处闪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乱即将开始 就在破儿被梳子缠着不放的时候,长天的锁链和黑剑同时向破儿斩杀而来,一个直奔丹田,另一个直奔眉心而去。

这三招,招招都是险招,招招狠辣无比,招招气势凶猛,带着密不透风的凌厉,阻挡了破儿周围的一切空间,让她的身体无处可逃。

长天一声冷笑:“纵使你有紫极魂体,长了灵肉又如何?我的妹妹有那么好反噬的吗?如今看你还能如何应对?乖乖受死做我的业火吧!”

情急之中,破儿的眉心嗖的飞出了随心剑,与长天的黑剑叮当碰撞在一起,只听几声脆响,长天的黑剑咔嚓咔嚓碎成了数截,向地面落去

长天站立不稳,身形晃动了几下,噗的吐出了几口黑血。

与此同时,破儿的丹田内,一金一银两条阴阳龙,披着闪闪发光的鳞片,怒吼着飞出她的体外,迎向了长天的锁链和梳子。

破儿见两条阴阳龙的身体又有了变化,一个变成了金色,一个变成了银色,它们没用任何法术,只是靠身体的蛮力,以及坚硬的鳞片,生生将长天的梳子和锁链,轰轰撞成了碎末。

长天再次倒退数步,口吐黑血,身子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稳,身上的白袍染成了黑袍,俊朗儒雅的脸上满是沧桑。

他仰天长叹道:“人生最残忍的事,是还没有强大,就长大成人了,妹妹,怪就怪哥哥没有逼迫你好好修炼,又给了你太多的宝贝,让奸人觊觎。

你以为你遇到了爱情,瞒着哥哥与他私定终身,可惜等你明白真相的时候,已成了他的刀下鬼,哥哥无能,一直没能找到他,杀了他。

破儿,你要信守诺言,亲手手刃那奸人,为我妹妹报仇,记住,这是那奸人原来的相貌,妹妹,哥哥陪你一起身死道消,长天去也!”

一个衣袂飘飘的蓝袍青年,长发披肩,剑眉朗目,鼻梁高挺,一身的正气凛然,飘逸潇洒的站在月光下,望着破儿,含笑不语。

破儿看着那影像,有些呆掉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风姿绰约的绝世男子,竟然是一个骗财骗色杀人越货的人,果然人生处处是陷阱啊。

识海中,响起了金龟子急急的大喊声,破儿,快拦住我哥哥,他要死了,求你救救他。

破儿被金龟子的喊声赫然惊醒,影像忽的散了,她这才意识到不好,双袖一抛,一股巨大的灵力向长天而去,想要禁锢住长天,防止他自爆。

只可惜为时已晚,一声轰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同时也震碎了破儿传出去的灵力,她的身子就是一晃,一步迈出,已在万米之外,幸亏她跑得快,才没被长天的自爆波及。

破儿的神识向阎王的秘府探去,那里早已炸成了个大坑,地下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不一会儿,变成了一个湖泊,长天的魂魄,化成点点星光,向天际飘散。

识海内,金龟子的残念泣不成声,破儿没有劝慰,只是静静的站着,陪着那个悲伤不已的残念,直到东方大亮,一缕晨光从天际缓缓升起。

金龟子终于停止了哭泣,哽咽着说道:“那个人叫片思雨,我要沉睡了,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他,唤我醒来,只有他彻底烟消云散,我的残念才能安心散去。”

“片思雨?这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假名字,谐音不就是骗死你吗?傻姑娘,去睡吧。”破儿轻声道。

金龟子一阵愕然,接着恍然大悟,窸窸窣窣的啜泣声,后悔不已的自骂声不时传来,“你活该被骗,真是笨死了,害的哥哥身死道消,连投胎转世都不能。”

破儿蹙眉不语,想起了赵家村的长辈常说的一句话:“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这么说自己身世多戕,没人溺爱,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她甩了甩脑袋,不想浪费时间,去想这些伤春悲秋的闲事,一个意念,唤出了噬魂塔中的阎王、蓝猫和小贝。

他们仨一出来,就是大吃一惊,看见眼前站着的居然是破儿,而且完好无损、好模好样,三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姐姐,是你吗?”

“破儿,是你吗?”

小贝和蓝猫呆呆的望着破儿,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同时开口相问。

“你们两个,问的不是废话吗?如果不是破儿,我们还能好端端的活着出来吗?破儿,长天那老家伙死在你手?”阎王赶紧笑眯眯的抢话道。

“不是,是他自己自爆的。”破儿答道。

“那也是被你逼的没有退路了,才自爆的吧?破儿,想不到你是紫极魂体,这事且不可透出去只言半语,省得被人觊觎,不过如今你机缘之下,功力大涨,赶紧去寻你师父去吧。

展依依成魔后,必定不会被人族修士容忍,虽然她修为很高,有张宝宝护着,但人多势众,合围之下,定然凶多吉少,你去把她先藏起来,再想办法驱魔。”

阎王说到这儿,又拿出两份玉简道,“赵家村人我已全部安排妥当,你找出我的真身,又破了空空秘境,拯救了修仙界的三族修士,可谓是功德无量。

所以不仅赵家村人,可以投胎转世到好人家,就连你的亲生父母祖父祖母及于氏家族的人,但凡在六道轮回中的,都要沾你的光,能投个好胎,这是他们的资料和龟背山脉的地图。”

破儿郑重的接过玉简,放在眉心用神识看过之后,躬身行礼道:“多谢阎王大人,莫非我师父在龟背山脉?破儿这就别过,他日有缘再聚,”

阎王摆了摆手道:“快去吧,你师父的确在龟背山脉中,那里崇山峻岭,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长天的另一具分身,就是空空秘境的那个老头,将秘境中没死的三族修士都放了出来。

如今修仙界热闹得很,传言你师父身上有重宝,各族修士都在蠢蠢欲动,纷纷赶着前往龟背山脉,要去抢夺你师父身上的宝贝,看来修仙界的和平日子要过去了,大乱即将开始。”

“阎王大人如何知道我师父去了龟背山脉?这消息属实吗?”破儿不放心的追问道。

“傻丫头,想想看,我是谁?地府之主呀,长天那老伙搞出的空空秘境能骗得了我,可是你师父的行踪,怎能瞒住我的眼线?”阎王敲了敲破儿的脑袋,笑道。

破儿捂着被敲疼的脑袋,顿时恍然大悟,空空秘境是一个空间仙器,长天的修为又比阎王高出太多,自然无法察觉。

而那龟背山脉的大鬼小鬼都归阎王管辖,师父如今已经成魔,成为修仙界的公敌,到了那边,早有鬼差向阎王汇报邀功了。

想到这儿,破儿一个意念,将蓝猫和小贝收入树叶空间,接着施展隐身术,向龟背山脉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族来了 隐身飞行的破儿,寻找师父心切,一路飞行速度很快,飞了一个多时辰,距离龟背山脉已经不远,遇到了庞大的飞行队伍,空中密密麻麻飞满了各族修士。

破儿放慢了飞行速度,在飞行队伍中无声无息的穿梭,没有引起一丝的灵力波动,想用读心术悄悄探听一些师父的讯息,结果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从空空秘境已经出来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师父遭到了各族修士的狂追猛杀,一路追赶到了空空秘境,三族修士死伤无数,龟背山脉尸横累累。

破儿望着眼前飞行的各族修士,修为从筑基到结婴,到化神到大乘的都有,心里不免冷哼一声,就你们,也想从师父身上夺宝,无疑是抢着去送死吧。

想到这儿,破儿担忧的心放了下来,加快速度朝龟背山脉而去,又飞了半个时辰,破儿从高空望去,看到了一座山连山岭连岭,山岭重重的群山峻岭。

破儿飞到了群山之上的高空,放眼望着脚下的大地,巍峨壮观,气势磅礴,她盘膝坐在云端,放开神识开始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见由三十五座高矮不一的山峰,八条宽窄不同的河流,连接而成的龟背山脉,看起来酷似一个乌龟,有头有尾,龟壳纹路清晰,栩栩如生。

神识一番扫视后,破儿看到在山脉的东南外围,尸横遍野,树木东倒西歪,现场极为惨烈,一个活的修士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贪婪的下场,不自量力,死有余辜,破儿嘀咕道,神识继续往里探寻,发现越往山脉深处而去,尸体越来越少。

直到龟背山脉的中心地带,也就是龟壳的中间,也没有看到一个人族修士,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妖兽,和一些鬼鬼祟祟的鬼差,偷偷摸摸的躲在树后,探头探脑。

破儿的神识在龟背山脉的中心地带继续搜寻,有一处地方引起了她的怀疑,那里一眼望去,是一个十分辽阔的湖泊,风光旖旎,却没有一个妖兽和鬼差。

破儿仔细探查之后,发现那里是一座人为布置的幻阵,经过一番推演,阵眼跃然在识海内,神识穿过阵眼,见那里的本来面目是一个山谷。

山谷内开满了桂花和不知名的野花,一条小溪蜿蜒在花丛间,破儿见师父展依依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的蒲团上,身前放着几案,正悠哉乐哉的煮着茶。

破儿知道师父如今很厉害,稍微有点灵力波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所以不敢用神识查看师父,见她神态一片祥和,端茶品茗,优雅高贵,哪里有中魔的迹象?

带着疑问的破儿,神识悄悄沿着小溪,一路探查过去,见山谷深处,有一座大山,小溪汇入了大山下的一处深潭。

潭水清澈透明,里面连一条小鱼都没有,破儿心中十分疑惑,因为她发现潭水灵力浓郁至极,是一个修炼的极佳场所,为何却连一条小鱼也看不到?真是奇怪。

破儿的神识慢慢向潭底探查下去,意外的带给了她一个惊喜,潭底深处有四个洞穴,其中两个洞穴各自坐了一个人,正在闭目打坐修炼,一个是张宝宝,另一个却是分别已久的陆左贤。

张宝宝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他,赫然睁开了眼睛,神识四处查探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又接着继续闭目修炼。

破儿暗自一笑,赶紧移开了神识,看来张宝宝的修为又恢复了一些,自己的探查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却差点被他发现了端倪,可见他的神识很是强大。

再看看陆左贤,见他修为已到了大乘后期巅峰,丝毫没有察觉出有神识在窥探他,奇怪的是,他怎么会跟张宝宝在一起?莫非是特意过来保护师父的?想到这儿,破儿脸上浮出了笑意。

破儿只留了一缕神识,用来探查龟背山脉的动静,自己则继续隐身坐在云端,开始闭目修炼,十天后,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龟背山脉人声鼎沸,被四面八方来的三族修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面面大旗迎风飘扬,上面书写着各种鎏金大字,一看就是人族各个门派和家族的名字。

看这阵势,真是声势浩大啊,妖族和鬼修全部参与就不说了,他们不知感恩,可以理解,可是人族有名有望的门派都来分一杯羹,算怎么回事?

破儿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看破了空空秘境的端倪,里面所有的修士都得死,如今救命之恩不知回报,却反而要来抢师父的宝物。

这里虽然有长天分身的算计,但做为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吧,幸亏陆左贤没有参与其中。

正在气愤的破儿,心里嘀嘀咕咕时,神识突然探查到龟背山脉外,东南西北四处的高空,同时一阵荡漾,接着四面天空同时裂开了一条裂缝。

在破儿的愕然中,裂缝中跳出了一个又一个和师父刚入魔时一样的气息,身上魔气翻滚,身形高大威猛。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和人一模一样,只是普遍个子很高,身体很强壮,身上发出的气息和人不一样,这是因为一个用灵气修炼,一个用魔气修炼的缘故。

魔族也来了,看来师父的动静闹大了,居然引来了魔族,他们来到龟背山脉,到底意欲何为?

正在破儿暗自揣摩之时,就见四面天空的裂缝,各自走出了一个身形高大,气势威猛,长得一模一样的魔修,他们出来后,身后的裂缝便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四位魔修站在东南西北各自一角后,同时开始开口说话,声音整齐洪亮,如洪钟大吕。

“龟背山内的展依依,已经入魔,成为我魔族大能,我等奉魔主之命,前来保护展依依,接她回魔族圣地,三族修士,一个时辰内,必须全部离开此地,不得打扰我魔族大能的修炼,违者当斩。”

此话一出,三族修士顿时战意满满,哗然声一片,一个个摩拳擦掌,咒骂声此起彼伏。

破儿一脸好奇的看着,魔族接师父回圣地,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族皆中招 四个魔族修士话音落地的同时,各自手中多出了一个沙漏,之后便一言不发,不再理会三族修士的叫嚣吵闹,静静地站在高空,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沙漏。

所有站在地上的魔族修士呼啦一下飞向高空,默默立在手持沙漏的修士周围,稀稀拉拉的,看似队形凌乱,不成方队。

破儿定睛一看,见东南西北每一个方位是一个小四象阵,四个方向合起来却是一个大四象阵,阵法笼罩了整个龟背山脉。

须臾之间就摆好了一个大阵,破儿不由暗暗吃惊,颠覆了她对魔族之前的看法,看来他们不是散兵游勇,可以说有勇有谋,进可攻退可守。

她数了数,四个方向的魔族,总共加起来只有八千人,而人鬼妖三族修士加起来有上千万人,人数差距如此巨大,魔族却底气十足,各个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大胆魔族,竟敢在我人鬼妖地界公然挑衅,当我们是画着的吗?简直是找死!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有来无回。”

破儿见书写着阵宗二字的一面大旗下,走出一名大乘中期的中年修士,说话间,双手翻动,嗖嗖嗖三十六面阵旗,分别飞向四个小四象阵。

与此同时,阵宗又走出一名大乘后期巅峰修士,手一扬,九面阵旗飞向龟背山脉的中心高空,顿时,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空中同时一阵荡漾。

不愧是阵宗的两个高阶修士,顷刻间就破了魔族的大小四象大阵,这也太轻松了吧,连一点悬疑都没有,破儿觉得不够看,一点也不精彩。

阵宗的中年修士见大阵已破,朗声大笑道:“到底是邪魔妖道,不过尔尔,来啊,三族修士合力与我阵宗驱除妖魔,杀!!!”

“杀!杀!杀!”三族修士见大阵这么快就破了,顿时士气大振,吼声连连,怒吼声震彻了整个龟背山脉,各种法术道术向空中飞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密如针线。

破儿打开防御护罩,坐在高空看热闹,神识向师父所在的幻阵扫去,见她依旧喝茶赏风景,似乎外面的纷争与她无关。

而那两位,张宝宝和陆左贤,也依旧在潭水深处各自的洞穴打坐修炼,不理外面的打打闹闹。

破儿想了想,不放心师父他们三个,于是一步迈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幻阵内,身形闪动间,已悄悄在幻阵的外围,加固了一道攻守兼备的隐形雀巢大阵。

之后还是不放心,又在雀巢大阵的外面,又分别加固了一道隐形防御大阵和隐形攻击大阵。

三道大阵布设好后,破儿满意的欣赏了一番,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找了一棵开得很旺的桂花树,坐在树下,放开神识,观看魔族与三族修士的大战。

人鬼妖三族修士士气高涨,在高阶修士的带领下,打得魔族没有还手之力,很快,那八千魔族,被杀的只剩下手持沙漏的四个魔族,当然,三族修士也死伤无数。

破儿看了看魔族手中的沙漏,沙子只漏了一半,也就是说才过了半个时辰,魔族就大败了,真的这么简单吗?他们之前的底气呢?

就在破儿心存疑虑间,只见四个魔族在三族修士的合力围攻下,防御护罩齐齐碎裂,他们的身体忽然膨胀,手中的沙漏嘭的爆炸。

与此同时,那四个魔族的身体也一起爆响,无数的沙子连着碎肉和血液在空中飞舞,如天女散花般落在了三族修士的身上。

那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在龟背山脉,三族修士的欢呼雀跃声同时响起,彼此呼应,震得大地一阵的颤动。

破儿坐在大阵内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又加固了三道大阵,否则魔族全部死亡后,接下来三族修士就要对付师父了,以阵宗的阵法造诣,恐怕很快会寻到这里。

展依依的神识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刚才的爆炸声和吼叫声震得地动山摇,而她布设的幻阵却纹丝不动。

她疑惑的想了一会,警惕的用神识将整个山谷扫视了一遍,看到张宝宝和陆左贤依然在打坐修炼,便摇了摇头,又开始端起茶碗品起了茶。

破儿看到如今的师父,不但修为高,而且心思缜密,稍有风吹草动,便开始怀疑查实,不由心中窃喜,同时不明白师父怎么又正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龟背山外传来了一声极为恐怖的惨叫声,惊得破儿急忙用神识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刚才阵宗的那个破阵的中年修士,疯了一般,一边惨叫,一边用双手使劲抓着身上的皮肤。

不一会儿,他扒光了自己的衣服,不停的用手抓挠着赤裸的身体,没过多久,他的脸上身上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三族修士一个个莫名其妙,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中年修士,阵宗另外一名破阵的修士,急忙打出了一道幻阵,将那名中年修士笼罩了起来。

那道幻阵自然挡不住破儿的神识,此时好奇心迫使她不顾男女有别,经过一番探查后,惊异的发现,那个中年人的五脏六腑内、皮肤下,粘附着一粒粒沙子,沙子正是之前那四个魔族手中沙漏里的沙子。

沙子有剧毒?破儿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魔族修士一个个志在必得的样子,一直不明白他们就八千人,胜算的底气在哪里?原来是自杀式毁灭对方。

真是够狠,对自己如此狠辣,未来人鬼妖三族一定斗不过魔族,不过一想到三族修士对师父和自己的所作所为,破儿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他们。

正在破儿思忖间,就听到龟背山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多,且一声比一声凄惨,那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直叫的人胆颤心寒,脊背发凉。

破儿的神识急忙再次探了出去,见龟背山外人鬼妖三族修士,一个个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不停的抓挠,不停的打滚,让她奇怪的是,就连鬼修也加入其中,它们不是只有魂魄吗?这魔族的沙子到底是什么毒?连魂魄也能中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魔化 就在破儿诧异间,只见躺在地上的一些修士,一边惨叫一边抓痒,同时不忘空出手来捏爆身上的传音符箓。

各族修士、各个门派、各个家族的传音符箓噼里啪啦响了很久,之后,所有的修士都血肉模糊的闭上了眼睛,龟背山脉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蝉鸣鸟叫声偶尔在山间回荡。

破儿的神识立刻在那些修士身上反复探查了一番,发现他们只是昏迷不醒,体内的生命气息依然正常,脉搏跳动有力,五脏六腑运作通畅。

看起来不像是中毒的迹象,破儿有些不解,也有些犹豫,要不然趁师父恢复正常,出去见个面,顺便赶紧带着他们跑路,好远离是非之地。

正在破儿犹豫间,忽听天空咔嚓一声响,她抬头望去,只见头顶的高空又裂出了一条缝隙,接着缝隙越来越大,无数身穿黑袍的魔族修士从里面飞了出来。

魔族修士一个个身背类似喷壶的东西,刚一飞出裂缝,便开始向下喷洒薄雾,刹那间,整个龟背山脉薄雾缭绕,袅袅娜娜,好似一处仙境。

破儿急忙展开神识,查看薄雾有没有什么蹊跷,查看过后,发现只是一般的水雾而已,并没有添加毒汁毒液。

魔族修士们都在忙着喷洒薄雾,只有一个身高过丈的光头魔族,浑身黑气缭绕,立在高空,口中念念有词。

那光头魔族嘴里呜哩哇啦一番后,接着开始划动双臂,一股股黑色的魔气从他双臂中划出,飘飘荡荡与薄雾结合在一起,变成了褐色的气体。

那褐色气体在空中飞舞一阵后,忽然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般的向下俯冲而去,速度之快,如光如电,让破儿也看得眼花缭乱。

破儿的神识在一片褐色的海洋里穿行,见那褐色气体,带着丝丝声响,争相朝三族修士的鼻孔喷射而去,场面极为壮观。

本来还想仔细研究一下那褐色气体到底是什么?可是看到这样的场面,破儿的第六感感觉很不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于是赶紧将神识迅速撤了回来。

那些魔族修士神神叨叨的,到底在搞什么鬼?破儿心中疑惑不已,忽然识海中传来了魂魄的尖叫声。

自从魂魄生出灵肉后,变成了与破儿一模一样的一个小人,也许有金龟子融入的原因,魂魄的性格开朗活波,十分可爱。

魂魄每日在识海中进行修炼,随着她日夜不停的修炼,每提高一个等级,识海便因此受惠,跟着扩大。

所以破儿的识海,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发生着变化,对危险的感知度十分敏锐,此时听到魂魄的尖叫声,她连忙开始与魂魄沟通。

这一沟通可把破儿吓了一跳,原来她观察褐色气体的那缕神识,回到识海后,正在渐渐魔化,什么?那缕神识只是跟褐色气体接触了一会,就被魔化了?

破儿吃惊的问道,魂魄告诉破儿,幸亏自己长出了灵肉,否则以那缕神识的入微魔化,破儿根本无法探知,长此以往,识海必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完全被魔化。

识海完全魔化后,所思所想,几乎变成了魔人,接着便会主动魔化,经脉丹田开始将灵气转化成魔气,不知不觉,破儿就会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魔族。

破儿闻听大惊,想不到自己的悄悄打探,却带来了这么大的危机,魂魄却轻松一笑道,不用担心,如今有我呢,一点小毛病而已,手到病除啦。

破儿听魂魄如此肯定的答复,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到一息,就听魂魄呵呵笑道:“破儿,搞定。”

“这么快,你确定?”不痛不痒无知无觉,正在魔化的神识就正常了?破儿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没想到魂魄却不高兴了,耷拉着小脸,气呼呼道:“说搞定就一定搞定了,疑神疑鬼的,我骗你很好玩吗?对了,以后你叫我灵儿,因为我聪明伶俐,这个名字最适合我啦。”

破儿顿时被逗乐了,大笑道:“灵儿,好名字,你这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算了,我大人大量,以后多让着你好了,惹不起。”

听着灵儿咯咯的笑声,破儿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她再次放出一缕神识,在大阵的边缘观察魔族和三族修士,不敢将神识移出大阵,那褐色气体太霸道了。

破儿见所有魔族修士停止了喷雾,那光头魔族站在高空,双手用力一扯,天空便被他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后那些魔族秩序井然的一个个飞了出去。

等光头修士飞出后,天空的口子哗啦一下合上了,破儿盯着恢复了原样的天空,一脸的羡慕,天外真的有天啊,天外到底什么样呢?我也可以撕裂天空吗?

“你当然可以,天地决已被你练得出神入化,天地再也捕捉不到你的气息,你可以去任何一个空间畅游,也不会被天打雷劈。”识海中传来了灵儿的声音。

这段话好熟悉啊,对了,雪儿的母亲空灵也说过类似的话,灵儿到是提醒了破儿,破儿一脸的欣喜,以后再要遇到打不过的修士,就撕裂天空逃跑。

“你还是好好历练,寻找机缘,将你的阳灵体也修炼到地仙期,否则阴阳不平衡,一个地仙期一个大乘期,到了仙界,也就是垫底的存在,等着被虐吧。”灵儿不屑的说道。

破儿撇了撇嘴,虽然不服,但还是乖乖打消了撕裂天空逃跑的想法,努力修炼,提高修为才是正道。

想到这儿,破儿看向了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三族修士,褐色的气体已经全部进入了他们的体内,用不了多久,这将近一千万的修士,都会魔化,变成魔族。

魔族真是狠辣好算计啊,打着救师父的旗号,牺牲了八千魔人,换来了近一千万生力军,未来五福大陆哪里还会有安宁之日?

正在破儿愁眉不展,感觉阵法内有魔气飘荡,她急忙查看,不由大吃一惊,见正在喝茶的师父,身上黑气缭绕,魔气滚滚。

又不正常了?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师父惹了大祸 “笨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你师父之前跟你一样,用神识去查看那些褐色气体,从而引发了她识海内的魔气,你们都上了魔族的当。”灵儿的声音传来。

“这么说师父之所以正常了,是因为她有意识的压制了体内魔气的缘故?如今魔气死灰复燃,这可如何是好?灵儿,你能帮师父驱除魔气吗?”破儿急忙问道。

“不能,我又不是她的魂魄,怎么帮她驱除?”灵儿一口回绝道。

破儿望着师父身上越来越浓的魔气,心里很是着急,见师父在魔气的侵袭下,气息越来越强大,当下一不做二不休,一步迈出,便已到了深潭底部。

此时的张宝宝和陆左贤同时进入了入定状态,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也许他们都以为展依依已经正常了,便放心大胆的把自己交给她来护法,唉,他们真是胆大,师父这个样子也敢托付?

破儿没有时间唤醒他们,跟他们解释师父的再次入魔,她担心师父也许跟以前一样,神智不请,很快会过来杀了他俩。

于是一个意念,将他们二人迅速送进了树叶空间,吩咐蓝猫和小贝照顾好他们。

果不其然,刚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师父衣袂飘飘的声音,破儿不用神识查看,就知道师父已经向深潭飞过来了。

破儿急忙飞出了深潭,没有惊起一点涟漪,引起一丝的灵力波动,她隐身站在深潭边,无声无息,好似天地间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哪里来的两个狂徒?如此大胆,敢在我的深潭修炼,弄脏了我的潭水,拿命来,咦,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快出来!”

得,师父又不认识人了,破儿见师父就站在自己身边,向深潭处的洞穴了望了一会,突然,十指并拢,双臂不停的曲张,一道道法术从指间射向了深潭。

深潭顿时被法术激起了千丈水柱,那水柱在高空如天女散花般,在大阵内下起了瓢泼大雨,顷刻间,盛开的桂花打落了枝头,深潭干涸,洞穴坍塌。

“出来,快出来!”破儿见师父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身上魔气古荡,脖颈青筋暴露,脸色发黑,提剑向潭底挥去,只听轰的一声,剑气将潭底斩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破儿见师父还不解气,她双手向面前的高山一托,口中喝道“起,”话音一落,那座高山在一阵阵巨响声中,缓缓向深潭移动了过来。

无数的鸟兽被惊得四处逃窜,恍若末世,破儿震惊的望着这一切,暗自庆幸幸亏有幻阵庇护,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惊动龟背山脉外清醒的修士。

展依依快速退后,破儿也赶紧跟着师父向后退去,见那座高山移动到深潭处,慢慢落在了上面,原来的山底露出了一个乌黑的巨洞。

展依依一个箭步,已到了黑洞边,破儿站着没动,神识探去,见黒洞乌漆墨黑的,神识竟然透不进去,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破儿的好奇心顿时提了起来,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只见洞口一阵华光闪过,一个长着两对黑色翅膀,铁桶粗般的白色蟒蛇,飞了出来。

蟒蛇居然长着翅膀,真是没见识过,破儿睁大了眼睛,远远注视着,展依依驻足在洞口边,与蟒蛇相对而望。

蟒蛇飞向半空,呼扇着翅膀,口吐人言道:“我说什么人如此嚣张,毁坏深潭,挪动圣山,扰我师尊睡眠,原来是魔女,本君刚刚做了一个好梦,不想杀生,快滚!”

那蟒蛇的“滚”字一出口,破儿就感觉头痛难忍,一股大力让她站立不稳,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耳边一直不停的回荡着“滚”字。

再看师父,被一股旋风卷起,在空中滚来滚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滚,”接着听到噗通一声,被旋风从高空直接甩落在地面一处平整的草地上。

破儿见师父摸着屁股,疼得呲牙咧嘴,却看着远处的蟒蛇,眼神中露出恐惧,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去挑衅,连一句硬话也不敢说。

这蟒蛇如此厉害,到底是什么修为?奇怪的是,师父被它这么一甩,身上的魔气正在丝丝减弱,破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忽听蟒蛇又开口了。

“魔女,本君有好生之德,还不快快打坐修炼,用功驱除魔念?站在那里发什么愣?”

蟒蛇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威严,展依依听话的立刻开始盘膝打坐,身上缕缕魔气从百会穴冒出,很快消失在天地间。

破儿震惊的看着之前杀气腾腾,神志不清的师父,此时安静的如一个乖孩子一般,不由看向了蟒蛇,眼中满满都是疑问。

没想到那蟒蛇仿佛能看穿一切般,正冷冷盯着自己,破儿顿时觉得被它看得脊背发凉,它能看到我?怎么可能?我的隐身术又不管用了?

就在这时,破儿的识海中传来了蟒蛇的传音;“小丫头,那个魔女是你什么人?”

“前辈,那是我师父。”破儿回道。

“你师父罪不可赦,杀了我无数的妖族,引来了魔族,让魔族的奸计得逞,使我近千万三族修士即将变成魔族,又毁了我和我师尊的洞府,她犯下如此大过,知道我为什么没杀她吗?”蟒蛇一听是破儿的师父,语气变得十分不善。。

原来那座高山下是蟒蛇和它师尊的洞府,蟒蛇都这么厉害了,那它师尊岂不是一个手指都能捏死我。

既然如此,魔族来的时候,它们怎么不出手阻挡?用得着等到三族修士都要变成魔族了,才来问我师父的罪,再说了,谁知道那座山底就是你家的洞府?

想到这儿,一心护着师父的破儿,心里就是一股怒气,这不是跟把猪养肥了杀一个道理吗?比喻虽不恰当,但也差不了多少。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的耐心是经不起考验的。”蟒蛇语气冰冷。

“请前辈直言相告,破儿不知。”破儿毫无表情的回道。

“嘿,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我观你布置的三座连环阵法不错,这里有一颗丹药,能彻底驱除你师父身上的魔气,你想要吗?”蟒蛇态度和缓了下来。

破儿望着那颗丹药,想了一下道:“当然想要,前辈是想让我布阵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七章 攻守兼备、直击人性 “正是,我需要你用阵法将整个龟背山脉笼罩,既能阻挡外面的修士进来,也能防止已经魔化的修士出去,算是替你师父弥补大错,这颗丹药就归她了。”

蟒蛇指了指展依依,语气不再冰冷,破儿心里舒服了许多,明白了蟒蛇的意图,这是不想让三族修士自相残杀,让魔族的奸计不能得逞。

但有个问题她没想明白,于是问道:“前辈,既然你有解除魔气的解药,为何不给三族修士服用?这样困住他们不能出去,也非长久之计,万一有人能破我的大阵呢?”

“笑话,你知道这颗解魔丹有多珍贵吗?一味主药和十七位辅药均来自仙界,这粒丹药还是我师尊当年在仙界炼制后送我的,只此一粒,价值连城,你我公平交易,我不想欠你人情。”蟒蛇缓缓说道。

“莫非前辈来自仙界?那些魔族也来自仙界?他们为何要来五福大陆霍乱修仙界,前辈又为何早不出手拯救三族修士?以至如今木已成舟,”

破儿闻听就是大吃一惊,一连串的问出了心中的几个疑问,可是还没问完,就被蟒蛇粗暴的打断了。

“够了,收起你那些问题,他们不在你我交易范围内,抓紧时间布阵吧,我观你师父入魔已经有几个月了,如果没有解药,过不了三十天,她将彻底变成魔族。

到那时,本君只有杀了她,因为她的修为已经到了魔神的境界,五福大陆的三族修士绝不是她的对手,与其等着她祸害三族,不如让她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蟒蛇又恢复了冰冷的口气,再次说道:“阵法完成后,我会出来查验,只有我满意,你才能拿到丹药。”说完便展开双翅,飞入了地底的黑洞中。

破儿心里一阵气恼,什么嘛,修为高就可以压死人?态度如此恶劣,哪里是公平交易?至少在精神上是不平等的。

可是打不过人家,又有什么办法,为了师父也得隐忍啊,自从魂魄长了灵肉后,识海不断扩大,修为与日俱增,阴阳龙再次异变。

本来以为在修仙界可以横着走了,没想到又遇到了弹指间就能碾压自己的存在,这修仙界到底藏了多少能人异士?

想到这儿,破儿看了看还在打坐的师父,便一步迈到高空,观察起了整个龟背山脉的地形,琢磨着如何布阵,时间紧迫,赶紧干活要紧。

破儿用神识再次将整个龟背山脉打探完毕后,又花了近六个时辰的时间,在空中、地面、地底各自详细飞了一圈。

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全面了解地形地貌,才能匹配与之相对应的阵法,力求空中地面地底不留一个死角,让对手无懈可击,找不出大阵的弱点。

意外的是,在地底遇到了几处矿脉,破儿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股脑的收尽了储物戒指。

当然,地面的灵草她也没有放过,凡是树叶空间没有的,都一一连根拔起,送了进去。

整个龟背山脉是一个狭长的地形,南北长约六千多里,东西幅度一千多里,其间有三十五座大笑山峰,八条宽阔的河流,还有无数的湖泊山谷。

地域如此辽阔,地形如此复杂,想要布置一个完全能抵挡三族修士的大阵,须得全方位的考量。

想到这儿,破儿闪身进了树叶空间,毛头蓝猫和小贝一拥而上,热情的如同八百年没见。

在一声声求抚摸求抱抱的要求下,破儿一一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抱了抱毛头,得知张宝宝和陆左贤依然在闭关,便吩咐三个小家伙去种灵草。

破儿来到了客厅,一个意念,将八个分身召唤了过来,见她们修为如今都是大乘后期巅峰,虽然给她们起了名字,但如果不是心意相通,还真不好分辨。

见一个个与自己相貌一模一样,破儿心里甭提有多自豪了,这要一起走出去,肯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破儿心念一动,所思所想不需要用语言再赘述一遍,八个分身已全部了解,整个龟背山脉的地形走势图,已在她们的识海中栩栩如生的展现了出来。

八个分身盘膝而坐,按照自己专攻的领域,开始闭目推演,一个时辰后,她们同时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推演的结果,已到了破儿的识海中。

破儿将八个推演结果,经过归纳整理,最终总结为五套阵法,地面的最外围是一个幻阵,名为醉生梦死阵。

此阵看起来美轮美奂,修士一旦进去,便会唤醒口腹之欲,沉迷于吃喝玩乐,醉生梦死,无心修炼,永远不想走出大阵一步。

地面中间一个大阵为攻守兼备的大阵,名为生离死别阵,修士进入此阵,便会沉沦于爱情亲情友情,整日为情而活,将修炼、提高修为视为最俗不可耐之事。

地面最里面的一个大阵也是攻守兼备,名为有死无生阵,若有修士进入此阵,便会迷失自我,整日苦思冥想,不知人生、妖生、鬼生的意义在哪里?如果想不出结果,便会陷入执念,最终自己了结自己。

三套阵法互相依托,互为补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直击人性,攻击的是人性的弱点,防守的是人性的优点。

为防止魔族撕裂空中而来,龟背山脉的上空布设了雀巢电光阵,整个空中如鸟笼一般,上面布满了雷电,魔族只要敢进来,就会被雷电劈死。

地底布设了一个防御大阵,名为铁板一块阵,将整个龟背山脉的地底彻底包裹了起来,顾名思义,修士是插翅难进,就连修炼魂魄的鬼修也无法进出。

破儿总结完毕,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储物戒指,便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五个大阵,需要大量的布阵材料,阵旗、阵柱、符箓等等。

想到这儿,便对八个分身吩咐道:“你们随我一起出去,将外面近千万修士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一个不留的,通通拿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怕什么来什么 八个分身齐声应答,随着破儿闪身出了树叶空间,立在龟背山脉的高空,分出一缕缕神识,将一个个三族修士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尽数卷来。

破儿则是站在一座高山之巅,放出神识,向龟背山脉以外的四面八方搜寻查探,见八千万公里外的高空,飞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路修士。

不好,破儿突然想起之前有修士发出了传讯符,眼下那些三族修士一个个昏迷不醒,等援军到了,一旦入魔的修士醒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到那时,布阵隔绝入魔修士的意义将不存在,与蟒蛇的交易无法履行,师父的解药必然拿不到手。

想到这儿,再望望蓝天白云,破儿就是一阵苦恼,那魔族修士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撕裂天空而来,忽然想到毛头就是一个毒娃,于是赶紧唤出了毛头。

毛头一出空间,看到山巅之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立刻高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当下便立刻开始采集,嘴里还叨叨着,说这种苔藓可以制成迷幻神经的迷药,嚷嚷着要移一些到树叶空间里。

破儿看着在岩石间穿梭忙碌的毛头,胖嘟嘟的十分可爱,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让那些昏迷的三族修士,三个月之内不要醒来。

“娘,这太容易了,对孩儿不费吹灰之力,我手中的苔藓正好可以麻醉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一时醒不来,您看好了。”

毛头说着话,拿起苔藓,送入小嘴中咀嚼了起来,接着将嘴里咀嚼好的苔藓,吐向山下的一个湖泊,如此反复几次后。

破儿见湖泊里的各种水生动物,水蛇、鱼,野鸭、鸳鸯,等等都沉入了湖底,一动不动,似乎都睡着了。

毛头飞身而起,到了湖泊的上空,两只小手打出繁奥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那湖泊的水哗啦一声动了,喷涌而出,飞出一道水柱,向三族修士的各个方向而去。

水柱分流成数道,眨眼便到了龟背山脉外的四面八方,接着变成了牛毛般的蒙蒙细雨,细雨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向三族修士的身体落去,避开了树木花草。

破儿看得惊奇不已,想不到毛头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须臾之间,一大隐患便被他轻易解除了,还真成了自己的小帮手。

破儿见八个分身已全部收取完三族修士的储物戒指,正优哉游哉的欣赏着风景,便双手一扬,所有长着苔藓的岩石都到了树叶空间,随后将毛头也送进了空间。

龟背山脉此时静谧祥和、鸟语花香,看起来一派太平景象,虽然毛头保证在苔藓作用下,三族修士在三个月内醒不过来。

但破儿的神经却始终绷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个意念,将八个分身招到山巅之上,为了保险,打出了三道隔音结界。

虽然破儿与分身之间的对话,完全在识海中用意念交流,但为了预防万一有魔族突然撕裂天空而来,或者在天外偷听,多一层防护就多一份胜算。

既然他们来自更高级别的仙界,也许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探听空间、识海的对话,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呢?此时的未雨绸缪当然是必须的,破儿想了想,又打出了一道屏蔽神识的防御护罩。

随后将她们搜掠而来的所有财物,用神识清点过后,将用于布阵的所有阵旗符箓等收集到一起,便闭目打坐,吩咐元神与魂魄灵儿,一起开始了精密的计算。

经过一番细致无误的计算后,根据手中现有的阵旗阵柱符箓等,破儿决定先布设三个最紧要的大阵,分别是空中防止魔族进来的雀巢电光阵,地面最外围的醉生梦死阵,以及地下的铁板一块阵。

破儿吩咐梅兰两位分身去布设醉生梦死阵,将计算好的布阵材料交给二位后,梅兰飞身离去。

随后吩咐竹菊两位分身去布设铁板一块阵,同时将布阵材料也交给了二位,二位领命而去。

接着将搜罗来的所有原材料交给了春夏秋冬四位分身,吩咐她们抓紧时间去空间炼制阵旗阵柱画符等。

一切布置完毕,安排妥当后,破儿将春夏秋冬送回了空间,自己则飞向高空,准备布设雀巢电光阵,因为这道阵法至关重要,必须自己亲力亲为。

破儿踩着云层,总觉得心里还是惴惴的,很是忐忑,于是唤出了蓝猫,给了他两块进入大阵的令牌后,交代他赶紧去地府找阎王过来帮忙。

地底虽有阵法保护,但有了阎王的亲自坐镇,大鬼小鬼们才会有所忌惮,自己也会安心许多。

见蓝猫瞬间不见了踪影,破儿这才长出一口气,立在空中,十指飞扬,向地面打出一道道阵旗阵柱,随着一阵阵华光冲天而起,在云层中渐渐消失。

空中出现了一条条横竖相间、细如发丝的密网,破儿指间不停的飞出阵旗阵柱,华光在空中密集的闪烁、再闪烁,如此过了十天十夜。

密网越来越厚,整个天空看起来如同罩了一个鸟巢一般,将阳光阻挡在外面,此时正是午后,龟背山脉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顿时,所有的虫鸣鸟叫声停止了,代之而来的是各种飞禽走兽惊慌失措的惨呼声,危险来临的提醒声。

破儿心念一动,一道道符箓从储物手镯中飞出,融入进密网中,接着密网消失不见,天空依旧晴空万里,耀眼的阳光依旧光芒四射。

突然,识海中传来梅兰的惊呼声和担忧声,大阵还未完成,已有一批修士接近了龟背山外,眼看着越来越近。

破儿赶紧分出一缕神识去查看,只见东南西北各有百万人族和妖族修士,靠近了龟背山脉,看大阵已经布置了近三分之二,还要三天才能彻底完成。

识海中又传来了竹菊的告急声,救援而来的鬼修,正在从地府向龟背山脉聚集而来,大阵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布置好,以鬼修的行进速度,应该不超过一天。

破儿大急,连忙吩咐春夏秋冬四位分身,立刻出来,三个人去帮梅兰,一个人去帮竹菊。

又紧急传音小贝,让她赶紧唤醒正在闭关的张宝宝和陆左贤,一个去地面保护梅兰她们,一个去地底保护竹菊等人。

再看看自己这边,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彻底完成大阵,破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想快速完成,她担心魔族会前来捣乱。。

正在这时,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声呲呲的响声,破儿抬头一看,心里苦不堪言,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下各处告急,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真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阴龙重伤 头顶撕裂天空的声音,如撕扯破布一般,刺啦刺啦响个不停,眼看着缝隙越来越大,魔族的双腿已经从裂缝中伸出。

破儿容不得多想,心念一动,两条阴阳龙从丹田内呼啸而出,顷刻间,龙体迅速长大,龙头龙尾的长度几乎与龟背山脉一样长,遮天蔽日,极为壮观。

阴龙的修为与破儿的阴灵体一样,到了地仙期,此时口喷冰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无数个天空裂缝激射而去。

刹那间,空中的一个个裂缝处,传来了凄惨的吼叫声,接着就见一拨一拨被冻成冰柱的魔族,在阳光的照射下,身上泛着七彩的霞光,从缝隙中掉落而下。

阳龙见状,急忙张开大口,一道道剑气从它口中如闪电般鱼贯而出,随着咔嚓咔嚓的一声声脆响,空中纷纷扬扬洒落下一片血雨。

一个时辰后,破儿的防御护罩已经变成了猩红一片,落满了魔族的血肉,向来有洁癖的破儿,此时根本顾不上施展净身术,时间就是生命,活着就好。

在阴龙的强力攻击和阳龙的配合下,破儿见头顶的缝隙终于慢慢合拢了,心中略有一丝安慰,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各种补充大阵所需的隐秘符箓、雷电符箓等等,哗哗哗向密网密集撒去,华光如闪电般一直闪个不停,场面煞是绚丽夺目。

两条阴阳龙一左一右盘旋在一起,将破儿圈在了中间,保护得密不透风,纵有魔族来袭,也无从下手。

破儿一边快速布阵,一边用神识关注着地面的梅兰,地下的竹菊,见有了春夏秋冬的加入后,双方布阵的速度各自快了一倍。

地面还有一天半,地下还有半天,就可以完全布置好大阵,破儿的神识向四处查探而去,心中的忧虑只增不减。

见人族和妖族的高阶修士,大约不到一天就会到来,地下的鬼修,先头队伍的穿行速度极快,可能不到四五个时辰就会到龟背山脉。

破儿见张宝宝和陆左贤已经被小贝唤醒,正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地下,神情极为着急的注视着自己分身的布阵。

突然,阴龙盘旋的身体忽的展开,冲着天空长啸一声,震得龟背山脉的树木森林倒了一片,一些山体轰然塌陷,鸟兽纷纷藏了起来,吓得瑟瑟发抖。

关注着头顶的一缕神识忽然断开,破儿的识海敏锐的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她惊惧的望向了高空,顿时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只见头顶的高空,密密麻麻的同时裂开了一道道数不清的缝隙,一股股威压从裂缝中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斩断了她的神识,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破儿不敢怠慢,急忙唤出随心剑,如陀螺般将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围得水泄不通,以抵挡从裂缝中释放出的威压。

阴龙呼啸而出的同时,口中再次吐出了无数的冰锥,向裂缝激射而去,可是冰锥刚一挨到裂缝,骤然间化成了丝丝黑气,黑乎乎的聚集成一团,堵住了裂缝。

阴龙咆哮着一次次吐出冰锥,一次次化成黑气,变成黑团在裂缝间漂浮,随着黑团聚集的数量越来越多,体积反而越来越小。

破儿隐隐感觉不妙,想到阳龙的修为太低,怕那黑团有什么蹊跷,急忙一个意念,把阳龙收进了丹田。

接着刚要阻止阴龙继续攻击,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中无数的一团团黑团,如利箭一般,从裂缝处向阴龙激射而去。

莫名而来的危机感,让破儿不由大叫一声:“阴龙,快躲开!”

可是为时已晚,同样感觉不妙的阴龙,尽管及时缩小成蜜蜂大小,想在空中闪躲气团,无奈那气团骤然间变成了黑雾,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让阴龙躲无可躲。

无处躲藏的阴龙,吐出了一道道阴风,想要吹散包抄而来的黑雾,可是那黑雾却根本吹之不散,继续向阴龙的身体飘荡而来。

眼看着阴龙要被黑雾吞噬,破儿一个意念,想要将阴龙收进丹田,没成想那黑雾居然可以隔绝神识,刹那间,黑雾笼罩了阴龙。

随着阴龙的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呼,破儿也随之大叫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因为阴龙是她的本命法宝,心意相通,阴龙受伤,她也会跟着受伤。

让破儿意外的是,自己因为担忧阴龙,眼睛始终不离它左右,那一口鲜血,自然吐到了包围阴龙的黑雾上,顷刻间,黑雾烟消云散,露出了奄奄一息的阴龙。

大惊失色的破儿,见蜜蜂大小的阴龙,耷拉着脑袋,双眼紧闭,向地面坠落而去,破儿急忙一个意念,将阴龙收在了掌心中。

识海中突然传来了灵儿的声音;“阴龙受魔气侵扰,幸亏你无意间相救及时,不然必死无疑,不要让它进丹田,不然丹田即刻会被它身上的魔气吞噬。”

“那怎么办?只有丹田才是阴龙的最佳养伤场所。”破儿看着空中裂缝正在放大,已经有魔族从里面出来了,此时她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让它来识海,这里有我布置的一个阵法,先把它隔绝起来,待我收拾完魔族,在帮它驱除魔气。”

破儿只听了灵儿的前半句话,后半句听也没听,就立刻心随意动,阴龙已经进了眉心,被灵儿送进了隔绝大阵。

阴龙受了重伤,破儿又不敢放出阳龙,于是手提随心剑,想先去斩杀裂缝中出来的魔族。

与此同时,灵儿嗖的到了破儿的丹田,进了阳龙的眉心,大声说道:“破儿,放出阳龙,你抓紧时间快点布阵,魔族交给我了。”

破儿闻听就是大喜,哪里还有犹豫,因为灵儿从来不打妄语,于是想也不想便放出了阳龙。

被灵儿附体的阳龙,一出破儿的丹田,身上的气息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平凡的如同一条没有修为的普通的龙,即没有仰天长啸,也没有让身体快速的长大。

破儿不免担忧了起来,对付那些魔族,灵儿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这就是情窦初开吗? 就在破儿担心的时候,只见阳龙身上忽的燃起了大火,有黑火、有红火,有紫火等等,五颜六色的,挂在空中,极为夺目。

与此同时,从裂缝中掉落下来的魔族,一个个向破儿飞了过来,风火雷电等各种法术齐齐朝她攻击了过来。

破儿猜想灵儿不会让阳龙无缘无故的燃起大火的,所以没有还击,不停手中的布阵动作,意念一动,接连加固了三道防御护罩后,突然施展隐身术不见了。

那些魔族顿时失去了方向,一阵呜哩哇啦后,收起了法术,撑起护罩向地面飞去,裂缝中忽然万箭齐发,剑雨铺天盖地的,遮住了整个天空,场面蔚为壮观。

破儿急忙将布置了一大半的,大阵的细网打开,让剑雨畅行无阻的落到地面,因为她担心魔族能看出她的布阵进度。

之后便躲在坚不可摧的防御护罩里,闪身来到了阳龙的肚皮底下,一边躲避剑雨,一边继续布阵,同时用神识控制着随心剑,混迹在剑雨中,将下落的魔族出其不意的一一斩杀。

就这样,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龟背山脉堆满了无数的箭头和魔族的尸体,漫天的剑雨终于停止了,裂缝还在,罡风依然呜呜的吹着,只是暂时没有魔族下来。

这一个时辰,阳龙一直燃着七彩的火焰,一动不动,挂在空中充当风景,那些剑雨落到它身上,噼里啪啦的,瞬间就烧成了灰烬,罡风吹在它的身上,让火焰更旺,更璀璨。

破儿站在阳龙的身下,先是一阵叹息,又是一阵欣喜,叹息的是不知道灵儿在搞什么,欣喜的是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大阵就完全布置好了。

“灵儿,你到底挂在那里干什么?”破儿终于憋不住,向灵儿用意念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风景啊,你不觉得魔族的剑雨如瀑布一般,从天空倾泻而下,有些单调吗?此时多出一团七彩的焰火,为剑雨增姿增彩,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灵儿美妙的声音加上美妙的语言,顿时让破儿哭笑不得,气恼道:“原来你这么不靠谱,幸亏我亲自动手斩杀了妖族,否则龟背山脉早成了魔族的大本营了。”

“哼,刚刚掉落下来的那些魔族,都是些小虾米,对付他们,用得着我出手吗?正好让你练练随心剑。”灵儿气呼呼的辩解道。

“明明自己说话不算数,还要找借口,那说好了,等会魔族的大虾米下来,真的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再做风景了,要上点心,现在正值性命攸关之时。”

灵儿在破儿心目中的信誉就此一落千丈,她预感到在大阵布置好前,还有一场大战,魔族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着灵儿。

“唉呀,知道了,没想到你修为差不说,嘴巴也啰嗦的紧,你不就是杀了几个小虾米嘛,等会看我的,定让魔族的大虾米有来无回。”灵儿信誓旦旦道。

“我的修为还差?你有没有搞错?”听到灵儿的嫌弃和鄙视,破儿是坚决不服,自己在五福大陆,都可以横着走了,当然除了从仙界或其他位面来的隐士不算。

“以你的资质,目前这点修为确实不够看,说来可惜了,虽然你现在看似修为很高,但一个紫极灵体,又是阴阳血,如果在其他位面,早就是仙君了,而你,”

灵儿说道这儿顿了一下,安慰道:“这也怨不得你,主要是五福大陆的灵气太过稀薄,如果没有树叶空间和天地诀,你现在能结丹就不错了。”

“你知识面很广?为什么?”破儿听了灵儿的这番高论,突然心生疑虑,她不是我的魂魄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个嘛,一方面有金龟子融合的原因,另一方面以后再告诉你,魔族的新一轮攻击又要开始了,我要准备战斗,没时间陪你瞎聊了。”

灵儿躲躲闪闪的言辞,更是提起了破儿的好奇心,但她知道灵儿很聪明,强行追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于是拐弯抹角问道:“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蟒蛇的修为高不可及,为何不自己出手去灭魔族,非要我出手布阵?”

“以蟒蛇那般的存在,在这里肯定不能动手,否则会坏了规矩,引来天罚,所以它不敢出手,只能牺牲一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换你布阵,来保护它的洞府不受魔族的打扰。”

灵儿三言两语答道,破儿疑虑重重,她真是自己的魂魄吗?不会是什么大能的魂魄附体吧?

忽听地下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传入了识海内:“破儿,我们来了。”破儿闻听就是一阵欣喜,连忙给阎王传音道:“阎王大人,地底就拜托您了。”

不等阎王回话,又给陆左贤传音道:“你速去地面支援张宝宝,地底有阎王和蓝猫足够了。”

“破儿,你还好吗?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你在哪里?安全吗?有没有受伤?”识海中,传来了陆左贤焦急的连环追问,那份关切简单、直白、真实。

这久违的声音既熟悉又温暖,多了一份稳重,少了昔日公子哥儿的油腔滑调,让破儿顿时回忆起了年少时,在华夏大陆一起度过的风风雨雨的日子。

“我很好,就在龟背山脉,你去吧,多保重。”

破儿话音未落,就听到灵儿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别你浓我浓了,魔族的识海都要被你俩腐蚀掉了,因为浓度太酸。”

什么?灵儿的话提醒了破儿,魔族在截取一切传音,就知道他们会这样,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瞬间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红彤彤的。

“某人这是情窦初开,看样子遇到心上人了,突然发现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为了活着,干活去喽。”

灵儿欢快的言语,让破儿的脸更红更烫,她摸着烫手的脸,感觉着咚咚咚的心跳加快声,心里默念道:这就是情窦初开吗?

也许破儿和陆左贤的传音真的被魔族截取了,她躲在阳龙肚皮下的方位因此而泄密,只听咔嚓一声撕裂天空的声音,接着一声轰隆隆巨响。

一股气吞山河般的威压从头顶倾泻下来,压得破儿喘不过气,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峰,从裂缝中砸了下来。

破儿躬着身子,顶着威压大喊道:“灵儿,干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神奇的大锅 天空中巨大的裂缝,不仅掉下了一座山峰,同时也带来了锋利的罡风,虽然破儿躲在阳龙身下,但她的四道防御护罩,刹那间就被撕碎了两道。

毛骨悚然的破儿,再次打出两道新的防御护罩,不到一息,刺啦刺啦两层护罩瞬间又被撕裂。

太阳被山峰遮住,整个龟背山脉漆黑一片,树木倒塌,山峰拔地而起,随着罡风左右摇摆,漫天飞舞着剑雨、妖兽、魔族的尸体、大树以及巨石。

大河湖泊掀起层层巨浪,堤坝轰然决堤,决堤的洪水在龟背山脉肆无忌惮的横行,无处躲藏的飞禽走兽绝望的惨叫着,哀鸣声一片。

破儿眉心处精光闪烁,数道神识卷起即将丧命的无数飞禽走兽,将它们送进了之前布置的雀巢大阵中,山谷里顿时挤满了各类妖兽,和瑟瑟发抖的弱小动物。

张宝宝陆左贤,阎王和蓝猫,被梅兰竹菊几个分身一把拎起,顷刻间躲进了雀巢大阵里,一脸惊恐的望着外面的末世景象,担心着破儿的安危。

展依依身上的魔气已经收敛,神智开始清醒,她疑惑的看着外面,再看看破儿的几个分身,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八个破儿?

她情不自禁的走到八个分身前,仔细端详,八个分身齐齐拜倒,口称师父,展依依惊得顿时倒退了几步。

展依依的动作,逗得张宝宝哈哈大笑,山谷里的恐怖气氛一时舒缓了下来,因为有大阵的保护,这里鸟语花香的祥和景色,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左贤的脸象征性的笑了一下,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神识穿过大阵,一遍遍的搜寻着破儿的身影,可是只有一遍遍的失望与叹气。

蓝猫看着他悲伤的神情,忍不住跑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裤脚,陆左贤哀伤的低头望着蓝猫。

蓝猫传音安慰道:“破儿施展了隐秘术,我们都看不到她,放心吧,她的修为你我都望尘莫及,没有她过不去的坎,她生来就是创造奇迹的。”

隐秘术?望尘莫及?听了蓝猫的传音,陆左贤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蓝猫的话,当时他们在乾元大陆分手的时候,他记得破儿还是筑基期,而自己是大乘后期。

如今才过了三四年而已,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短短几年,就能超越大乘后期巅峰的自己,这怎么可能?打死他也不信。

一个修士的修为,一下子跨越好几个等级,身体不爆碎才怪,一定是蓝猫怕自己担心,安慰自己的,对,一定是这样。

“你最好还是相信,我可没有骗你,不然外面都天崩地裂了,这里却如世外桃源一般,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就在陆左贤心中腹诽时,听到蓝猫的问话,想也不想的答道:“当然是破儿的师父,展依依展前辈布置了大阵的缘故。”

“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破儿寻来的时候,见展前辈布置的只是一个防御性的幻阵罢了,根本没有攻击能力,如何能抵挡毁天灭地的大灾大难。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破儿在幻阵里面,又加固了一道攻守兼备的雀巢大阵,所以才坚如磐石,让我们平安的躲避灾难,我问你,这样的大阵,你能布设出来吗?”

“什么?这样一个高品质的大阵,竟然是破儿布设出来的?”陆左贤再次被震惊的外焦里嫩,这个大阵,他别说布设了,就连看也看不懂。

“你以为破儿在外面干嘛呢?她正在给整个龟背山脉布设大阵,让魔族和外面的修士都进不来,还有,她有八个分身,你不觉得惊奇吗?”

“什么?破儿在给整个龟背山脉布设大阵,蓝猫,我想我一下子知道的太多了,真的无法接受,我想冷静一会。

她的八个分身的事,你以为我不想知道?早就想问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大家都那么忙,一直没机会问,更想知道破儿到底在干嘛,唉,我,我。”

陆左贤再也说不下去了,破儿是阴阳血的事,他从见她的那时起,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守口如瓶,只是默默保护着破儿,希望她能安全长大。

没想到几个月前,修仙界忽然盛传破儿是阴阳血,她的师父有至宝,各个宗门家族散修一个个趋之若鹜,纷纷追踪展依依师徒二人。

陆左贤再也无心修炼,背着父亲偷偷跑出宗门,一心想要保护破儿,他心里暗暗发誓,凡是觊觎破儿阴阳血的修士,必须得死,一个也不能活着。

可是一路随着追杀大军,寻到了龟背山脉,却只看到了展依依和张宝宝,没有破儿的踪迹,他心急如焚。

想从张宝宝那儿问点破儿的事,张宝宝却支支吾吾的,让他赶紧提高修为要紧,说要保护破儿,他的那点修为实在太低。

我的修为还低?一个大乘后期巅峰,在五福大陆已经站在了山巅之上,运气好的话,也许就能飞升了,那么破儿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肆虐的罡风和山峰的威压,让破儿的防御护罩一遍遍的碎裂,此时的她分外的狼狈,早已停止了布阵的动作,弯腰驼背的她,一刻不停的补充防御护罩。

破儿看看头顶的阳龙,依然岿然不动,冒着五颜六色的焰火,在罡风中如同隔靴搔痒一般,只是略微让火焰晃动了一下而已。

眼看着巨大的山峰就要砸落到阳龙身上,阳龙修为没有阴龙高,到那时性命必然难保,破儿的怒火如同身下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灵儿,你再不干活我就死给你看,大家同归于尽好了,有本事你再去投胎一个紫极魂体,我真是受够你了,一拍两散算了。”

“你发什么火嘛,时机没到,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哎呦,契机终于来了,你好好瞧着,看我怎么收拾魔族。”

灵儿话音未落,破儿就见还有两息,山峰就要砸在阳龙身上,忽然,周身燃着焰火的阳龙,瞬间变得与龟背山脉一样大。

那山峰轰隆隆全部砸在了阳龙身上,破儿不由紧守心神,调动灵力护住了丹田,一缕神识关注着阳龙的身体。

让破儿意外的是,那山峰离阳龙只有一寸时,那彩色的烟火上面,突然生出了一口薄如纸翼的,巨大的平底锅,山峰轰然砸到了锅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阳龙妖丹化身成人 更令破儿震撼的是,那口锅看起来就是薄薄的一片纸,没想到却能承载如龟背山脉一样庞大的山峰。

山峰落入大锅的同时,阳龙身上的焰火顿时窜起了数万丈高,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整个山峰淹没在其中。

阳龙仰天长啸,嘴里吐出汩汩黑色液体,倒卷着越过大火,喷洒在山峰上面,那山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塌陷,在大锅里迅速化成了污泥。

随着大火越烧越旺,令人恐怖的罡风不见了,龟背山脉肆虐的洪水倒退回了湖泊大河,断裂的大堤悄然垒好,倒塌的山脉树木瞬间复位。

破儿身上的威压顿时解除,没有了罡风的肆虐,防御护罩不再碎裂,她直起了身子,低头看看身下龟背山脉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

抬头再看看头顶阳龙庞大的身躯燃烧着的大火,大火照亮了一切,光明代替了黑暗,破儿突然咧嘴笑了,嘴里喃喃自语着,灵儿,你太靠谱了。

就在破儿走神间,忽然,裂缝处雷电齐鸣,蓝光频闪,咔嚓咔嚓的闪电,夹带着水桶粗般的巨雷,朝阳龙滚落下来。

破儿就是一阵心悸,脸上写满了担忧,不料那震天动地的闪电和巨雷,砸落进污泥后,只是激起了一层白烟,接着无声无息的尽数被污泥吸收。

污泥吸收了白烟后,即刻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黏糊糊的白泥,白泥底部生出了丝丝白雾,那白雾透过纸翼大锅,竟然向阳龙的身体渗透了进去。

刹那间,阳龙的身体在焰火与白雾的双重作用下,产生了异变,体内的妖丹渐渐生出了脑袋,长出了手脚,变成了一个金光灿灿的大胖小子。

阳龙是破儿的本命法宝,心意相通,它的这一切变化,破儿看在眼里是又惊又喜,妖丹化身成人,这是多么神奇的一幕。

就在阳龙的妖丹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孩童后,它浑身的气息陡然增长,不断攀升,生出了两对犄角的龙头,张开巨口,将所有砸落下来的雷电尽数吞掉。

随着吞噬掉的雷电越多,妖丹变成的孩童渐渐长大,变成了英俊少年,阳龙的气息渐渐平稳,身体的鳞片变得晶莹透亮。

破儿发现,此时阳龙的体内流淌着的气息,早已超越了阴龙,她大喜过望,猜测阳龙的修为莫非已经超越了阴龙?

正在破儿猜想之际,阳龙的身体,忽然直直向上飞起,燃着大火,载着大锅,向高空的裂缝而去。

惊慌失措的魔族从裂缝处释放着各种法术,惊雷术、毒气毒液悉数倾泻而来,刀剑等冰刃嗖嗖嗖向阳龙斩落。

遗憾的是,魔族一刻不停的各种攻击,到了那口大锅的白泥上,惊雷毒液一一被吞噬,刀剑化成了白泥的一部分。

破儿欣喜的看到,魔族所有的攻击,让白泥如同吸收了养分一般,使得阳龙的气息又开始增长,它体内的少年身材变得更加高大,皮肤白皙,肌肉健壮,一头金发长长的披散在肩上。

威猛的阳龙载着大锅,一往无前的没有任何阻力,直接飞到高空尽头的裂缝处,接着身子轻轻一抖,那大锅连同白泥,吧嗒一声,严丝合缝的贴在了裂缝处。

裂缝的那边,传来了魔族痛苦惨呼声,接着听到白泥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各种法术的轰击声。

忽然,那口大锅化成点点星光,钻入了阳龙的体内,它身上的大火瞬间变成了蓝火,无声无息的燃烧着。

破儿的神识想透过白泥,看看天外魔族的情况,因为再也听不到那边的一丝声响,可是神识受阻,根本穿不过去。

那白泥在蓝火的燃烧下,渐渐变得透明,接着消失不见,火焰渐渐熄灭,蓝天、星辰一览无余的呈现在破儿的眼前,一轮圆月就在她的头顶明晃晃的悬挂着。

天空终于彻底安静了,龟背山脉也暂时陷入了沉寂,破儿长长出了一口气,心念一动,阳龙缩小,嗖的进入了她的丹田。

就在阳龙进入破儿体内的一瞬间,她的经脉瞬间拓宽,天地间的灵气呼啦冲入了她的丹田,元神迅速从识海来到了丹田,盘膝而坐,运转天地决。

雀巢大阵的八个分身同时盘膝打坐,接受着天地的灵气,展依依张宝宝也急忙开始闭目修炼。

只有陆左贤一直呆呆的仰望着天空,看着一条金灿灿的龙,燃着七彩的焰火,神奇的顶着一口薄如纸翼的大锅,接住了来自天外的巨峰,他的心突然开始狂跳。

当看到那条龙载着大锅接住了魔族的所有进攻后,瞬间补齐了天空的裂缝,陆左贤终于相信了蓝猫的话,相信了破儿的修为不是他能企及的。

破儿,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是相信这一切都是你所为,你就是那个创造奇迹的存在,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拥有阴阳血的缘故吗?

“小子,你算是撞大运了,竟然在破儿弱小的时候,就悉心保护她,赢得了她的好感,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啊。”

阎王拍着陆左贤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他从蓝猫那里,已经将陆左贤打探了个底朝天,同时也为破儿高兴,眼前的这小子看着还行。

破儿看到龟背山脉外,那近千万被魔化的三族修士依然在沉睡,刚才山脉内所发生的毁天灭地般的灾难,都没能让他们苏醒过来,看来毛头的确有两下子。

“破儿,如今阳龙的修为已经到了天仙期,完全将阴龙甩在了后面,你的修为也跟着暴涨,如果不是天地决的缘故,此时的你正在接受天罚,要飞升仙界了。

既然修为提升了,赶紧布置大阵吧,我说过,收拾魔族就是小菜一碟,剩下的垃圾,由你处理好了,我要去驱除阴龙的魔气。”

识海内,传来了灵儿得意的声音,此时的破儿,笑得合不拢嘴,对灵儿的能耐佩服的一塌糊涂,既然魔族这一大患,被彻底堵在了天外,那就抓紧时间布阵吧。

忽然破儿的神识中,地底躁动了起来,鬼修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张宝宝飞升 梅兰竹菊等八个分身,同时收到了破儿识海中的地底躁动气息,当即一步迈出,站在东南西北等八个方位的上空,身形闪动,手指翻飞,一起快速布置铁板一块阵。

蓝猫站在陆左贤的肩头,跟随阎王出了雀巢大阵,见阎王立在高空,目光如炬,一派王者风范,手持生死簿,一只黑漆漆的毛笔握在手中。

张宝宝和展依依飞身出阵,战意满满,身上气息翻滚,一左一右分列阎王两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地底,监视着正在赶来的一众鬼修。

密密麻麻的鬼修,声势浩大,气焰嚣张,在两个鬼帝的率领下,提前赶来龟背山脉,想活捉展依依师徒二人,分得她们身上的至宝和阴阳血。

有阎王出马,师父的魔气暂时得到了压制,以她如今的变异修为,再加上有张宝宝和陆左贤的助战,破儿不再理会鬼修,一心一意布置空中的大阵。

两个一男一女的鬼帝索武和陶欣,各自带着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气势滔天的从地底一马当先的飞了出来,身后的鬼修如滚滚洪流,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令人生畏。

阎王断喝一声道:“好你个索武和陶欣,以为带个面具,本王就不认识你们了?生死簿面前,管你是鬼帝还是鬼仙,速速退到地府,好生修炼,不然,”

“不然怎样?你个老鬼,本帝早就受够你了,今日你若敢挡本帝的机缘,本帝就让你在生死簿上,亲自为你自己勾上一笔,也让你尝尝魂死道消的滋味。”

“陶欣,一介女流之辈,到底目光短浅了些,侥幸修炼成鬼帝,不知珍惜当下,居然敢贪恋至宝,羞辱本王,今日就让你尝尝生死簿的厉害。”

阎王话音落地,心念一动,生死簿哗哗的翻动了起来,翻动到鬼帝陶欣的那一页,书页的响声戛然而止,阎王提笔就要在陶欣的名字上勾上一笔。

忽然,阎王提笔的手就是一抖,毛笔便从手中滑落,阎王顿时大怒,只见一阵无声无息的邪风,裹夹着毛笔直往陶欣处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阎王握过毛笔的那只手,顿时化作一个骷髅棒,向陶欣打了过去,陶欣挥出一拳,只听嘭的一声,拳头和骷髅棒同时碎裂,双方各自退后了一步。

与此同时,索武吹出了一口气,无数魂魄的脸,组成了一个网兜,向阎王手中的生死簿兜了过去,眼看生死簿不保,陆左贤大急,就要出手。

忽听两声“放肆!”同时响起,展依依和张宝宝各自挥出了手中的剑,两道剑气气势恢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两个鬼帝斩去。

只听咔嚓几声过后,索武和陶欣的魂魄,睁着无比惊恐的眼,正在渐渐消散,刹那间,空中就剩两个面具,缓缓向地面掉落,毛笔嗖的一下,飞回到阎王的手中。

阎王和陆左贤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展依依和张宝宝,两个不可一世的鬼帝,在他们二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到底是什么修为?

蓝猫迅速从陆左贤的肩头跳下,无比崇拜的朝张宝宝扑去,想要去抱抱他的腿,哪知刚刚扑到张宝宝面前,伸出的爪子一空,什么也没摸到。

咦,这是怎么回事?蓝猫一阵诧异,抬起了脑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张宝宝正缓缓向上飞去,整个身体被七彩霞光笼罩,渐渐飞向天际。

阎王和陆左贤睁大的眼睛睁的更大,嘴巴也张的大大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张宝宝,几乎同时向对方问道:“飞升仙界?他,他飞升仙界了?”

飞升成仙?

看,

那个人飞身成仙了,

我终于看到有人飞升成仙了。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先是小声的在鬼修中间响起,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鬼修们激动的声音,震天动地,在龟背山脉回荡。

此时的鬼修们,注意力被张宝宝的飞升完全吸引走了,似乎已经忘了跟两个鬼帝来龟背山脉的目的,也忘记了两个鬼修已经魂死道消,自己赶紧逃跑的想法。

鬼修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宝宝,一场生死大战,就这样,变成了观摩飞仙的盛会。

破儿打出最后一道阵旗,望着大阵华光闪过之后,手指向上一点,整个大阵顿时开启,她这才震惊的望着被霞光笼罩,正缓缓飞升的张宝宝。

张宝宝要飞升仙界了?他强大的气息终于被天道捕捉到了?可是怎么没有天罚?破儿一想到天罚二字,立刻关闭了刚刚开启的大阵。

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布置好的大阵,万一张宝宝被天雷盯上,大阵岂不是立刻被天雷劈了?

就在破儿开启大阵的同时,天雷好似如约而至,水桶粗的天雷朝张宝宝劈去,那七彩的霞光就像一个海绵,天雷打在上面,一一被吸走。

在天雷的夹击下,张宝宝无恙的站在霞光里,焦急的向展依依说着什么比划着什么,但那霞光如同一道隔音护罩一般,把所有的声音挡在里面。

破儿见师父展依依呆呆的望着张宝宝,似乎很是难过和不舍,眼里噙着泪水,忽然见师父仰天大笑,头顶立刻冒出了缕缕魔气。

破儿顿时大惊失色,不好,师父这是不愿意张宝宝飞升,难过之下又要入魔了?怎么办,我去把张宝宝带回来?不能让他飞升。

这个念头一起,破儿抬手轻轻挥出,立刻幻化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大手,向裹着张宝宝的七彩霞光抓去。

霞光一落入破儿的大手,那天雷噼里啪啦的当下紧随而至,奇怪的是,此时的霞光不再接收天雷,任凭天雷在破儿的大手中爆裂。

刹那间,破儿幻化的大手,顿时被天雷炸出了一个黑洞,七彩霞光裹着张宝宝,从那洞中一溜烟的逃走了,急急忙忙飞向茫茫天际。

在一众鬼修的哗然声中,天际裂开了一条缝隙,霞光从缝隙中窜出后,缝隙快速合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命运弄人 破儿眼睁睁的看着霞光裹着张宝宝从缝隙中溜走后,缝隙瞬间合拢,见天雷依然不依不饶的将自己包围起来,轰轰轰的在四周爆响,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听师父凄厉的大叫一声,接着像一颗流星一样,以奇快的速度,嗖的从自己身旁划过,直冲天际而去。

破儿大吃一惊,不顾天雷的轰击,循着展依依的踪迹,追了上去,好在天雷见张宝宝已经飞升,只是虚张声势的在后面轰隆隆鸣响了几声,便销声匿迹。

展依依沿着张宝宝的飞升路线,一路疯狂的追赶,直到之前消失的裂缝处,大声喊道:“张宝宝,你出来,你不能走,说好的,你一直要陪着我,带着破儿一起飞升,一起闯荡仙界,一起杀尽曾经追杀你的人,可是,你却抛下我和破儿先走了,呜呜。”

破儿隐身站在师父身后,听着她如泣如诉的真情流露,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随着哭声越大,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

地面的鬼修顿时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魔族?她是魔族,魔族与我鬼修不共戴天,势不两立,阎王大人,我们要不要杀了她?”

“杀个屁呀,真是蠢得让本王恨不得打你们一顿屁股,没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吗?只是心上人飞升了,小两口一时分开,有些接受不了,暂时入魔而已。”

阎王眼睛一瞪,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又对鬼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讲起了道理。

“可是,阎王大人,万一她入魔后,再也不能驱除魔气?对我地府造成危害怎么办?以她的修为,就是在场的鬼修都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一个鬼修担心的问道。

阎王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也知道她的修为很高,那本王现在就命你去杀了她?如何?”

“这?阎王大人饶命,属下也就图个嘴上舒服,这就闭嘴。”那个鬼修说完,果真紧紧闭着嘴巴,再也不吱声了,其余鬼修见状,哪里还敢再说杀展依依的话。

破儿没有出面劝慰师父,任凭她恣意释放着自己的情感。

一想到师父的单纯,破儿就是一阵心疼,因为爱上了先祖,被先祖诓骗的在空间独自等候自己,这一等,就是一万年,最后的等候结果,却换来了先祖的杀意。

命运弄人,从来都没有岁月静好,只有负重前行,一边走,一边治愈自己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师父是这样,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修仙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每前行一步,提高的不仅是修为,还有对自己心灵的洗涤,太上忘情是一种道,情深义重也是一种道。

师父如今好不容易治好了伤口,彻底放下了先祖,被张宝宝打动,终于遇到了对的人,遇到了可以彼此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可是没想到张宝宝却飞升了。

按理说,张宝宝飞升是一件好事,可是好巧不巧,刚好遇到师父的体内有魔气,她心态不稳,无法把控情绪,经不起一丁点的打击与刺激。

一想到师父神智不清,还想着带自己一起飞升,破儿的心便被一阵暖意包围,师父,你就好好发泄一番吧,有破儿护着你,你疯魔也好,为情落泪也罢,都随你。

破儿望着师父悲痛欲绝的的样子,有感而发,修仙路上的点点感悟如蒙蒙细雨一般,在心间细细滋润,缓缓流淌。

突然,天际间垂下一道金光,直奔破儿而去,破儿的隐身术顿时失效,她的身影在金光中熠熠生辉,恍若仙女下凡。

“陆左贤,快看,破儿在那里,就在展依依前辈的身后,她,她身上怎么也金光灿灿的,不会也要飞升了吧?”

蓝猫见被金光笼罩的破儿,顿时悲喜交加,一边让陆左贤快看,一边眼泪汪汪的,就怕破儿现在也要飞升了,不是再也见不到破儿小贝了吗?早知道带着阎王一回来,就赶紧进她的空间。

“傻瓜,不懂就不要乱说话,那金光分明是破儿刚才有了什么感悟,与大道相互有了感应,那是天地奖励给她的一丝大道。”

阎王乐呵呵的笑道,见破儿捕捉了一丝大道,他是由衷的高兴,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有情有义,不卑不亢,希望她一直都是天地的宠儿。

陆左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光闪耀的破儿,美得令他窒息,可是周身却无一丝气息波动,根本看不出她是什么修为。

这就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吗?陆左贤喃喃自语,望着破儿的目光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暗淡,一丝鸿沟渐渐从心底升起。

他是丹符宗的少宗主,宗门藏书阁的所有藏书都对他开放,所以自幼博览群书,见识极广,自然知道看似如凡人的破儿,修为早已高不可攀。

破儿,你到底是阴阳血,后劲十足,一下子将你我的距离拉得这么远,教我如何追得上你,陆左贤内心五味杂陈,苦恼不已。

只是一息间,他暗淡的眼神骤然泛光,破儿,不管我们的修为差多远,可是我们的心是平等的,我没有必要自卑,我要好好努力,总有一天,我会陪着你比肩巅峰,笑傲仙界。

哭得天地萧索的展依依,忽然被身后的金光所惊,猛的转身,认出了破儿,看到她被金光笼罩,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颗心脆弱的如同玻璃一样。

于是急忙说道:“破儿,你,你不是也要飞升了吧,你不能走,不能丢下师父,张宝宝走了,如今你也要走,你让师父一个人在这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斩碎这一方天际,让它带不走你。”

展依依说着话,随手抽出一把长剑,朝一方蓝天拼命刺出了一剑,顿时剑气如虹,势不可挡,天地轰隆隆一声爆响。

顷刻间,那一方蓝天电闪雷鸣,裂开了一丝丝口子,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十分瘆人。

接着一道黑气从蜘蛛网下来,直接锁定了展依依,将她围在黑气中,往上拖去。

正在金光中顿悟的破儿,被一声声惊雷震醒,这才发现不好,师父正被一道魔气往蜘蛛网缝隙中拖去,师父这是被魔道捕捉,要飞升魔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破儿出手 破儿顿时大急,此时天地赐予的大道正吸收了一半,哪里舍得浪费,于是心念一动,元神便到了丹田,张口一吸,一缕缕金光进入了她的丹田内。

金光进入丹田的刹那间,在丹田闭目打坐的元神,忽的睁开了眼睛,小嘴一张,所有的金光被她吸收殆尽。

破儿的双目顿时金光闪烁,她轻轻一眨眼,两道金光如电光火石一般,瞬间钻进了裹着展依依的魔气中,顷刻间吞噬了魔气,卷着展依依朝破儿飞来。

蜘蛛网上空立时穿出了一声怒吼:“鼠辈,先是坏我魔族大计,如今又敢在本君面前,抢夺我魔族儿郎,去死吧!”

一道足足有五米宽的巨雷,从蜘蛛网上空轰然落下,向破儿的身体砸来,哗哗哗,破儿接连打出五道防御护罩,将被金光裹夹而来的师父一起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一股阴森森的魔气,从蜘蛛网里飞泄而下,顿时幻化成一双遮天蔽日的大手,向破儿抓来。

破儿不甘示弱,一边往刚刚布置好的雀巢电光大阵飞奔,一边也幻化出一双大手,与魔君对接了一掌,只听嘭的一声,那魔君的大手立时碎成了涟漪。

蜘蛛网上空,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声,接着无数的惊雷如雨点一般,轰轰轰,追着破儿紧随而至。

破儿不再恋战,嗖的一下,进入了大阵,手指翻飞间,天空一阵光芒闪过,大阵开启了,细如密发的电网将整个龟背山脉的天空,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密如雨点多的惊雷,在隆隆声中,气焰嚣张的落在电网上,只听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声过后,悄无声息的被电网吸收殆尽。

刹那间,那密如细发的电网,立刻粗了好几倍,犹如破儿的小手指粗,阵阵闪烁之后,电网悄然不见,隐没在大阵中。

破儿心中就是一阵欣喜,本来因为舍不得极品灵石,她改换了上品灵石,做为大阵的运转能量,此时吸收了天雷后,效果居然比极品灵石还要好。

天雷对破儿的攻击彻底失败,天际蜘蛛网的上空,阵阵的怒吼声一声比一声高亢,震得龟背山脉的一众鬼修瑟瑟发抖,一团团魔气再次从上面飘散了下来。

破儿想唤出阳龙出来帮忙,接连唤了几次,阳龙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她神识内视,才发现阳龙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见阳龙帮不上忙,破儿不再犹豫,一不做二不休,果断的向大阵之外伸出一双幻化出的大手,那大手带着睥睨一切的威严,直向天际的蜘蛛网拍去。

随着啪的一声,带有蜘蛛网的天空,咔嚓咔嚓一层层碎裂,天外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一团团乌云飘来,遮挡住了天空,之前飘落下来的魔气,也随之消散不见,几息过后,乌云飘过,湛蓝的天空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破儿的眼前。

那蓝得醉人的天空,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哪里有刚才大战的痕迹?更看不到一寸碎裂的蜘蛛网。

破儿长出一口气,见身旁的师父惊魂未定,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定定的细细端详着自己,仿佛这个徒弟她从来不认识似的。

破儿一言不发,拿起师父的手腕,丝丝灵气输入师父的经脉中,一缕缕魔气,从展依依的百会穴冒出,窜入了电网,成为了电网的一丝能量。

展依依只觉得周身顿时舒畅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用张宝宝传授的驱魔口诀,虽有效果,但是压制的十分辛苦。

此时破儿强大的灵力,在展依依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后,已经将经脉中的魔气,逼到了丹田的一角,展依依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魔气。

破儿再接再厉,想彻底逼出魔气,又接连几个大周天后,那魔气躲在展依依的丹田一角,如同有铜墙铁壁保护一般,再也赶不出半寸,于是只好作罢。

展依依的神识,一直关注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族和妖族,此时他们离龟背山脉越来越近,于是摆了摆手道:“你赶紧去布阵吧,为师拖累你了。”

破儿见师父好多了,也不再客气,返身出了大阵,去了龟背山脉外,开始接着干梅兰竹菊干了一大半的活。

阎王目瞪口呆的盯着破儿,见她大展雄威,干脆利索的救回了展依依,想想刚才她双眼闪现的两道金光,莫非那是她感悟天道的礼物?

想到这儿,阎王大喝一声道:“儿郎们,你们跟随索武和陶欣来龟背山脉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声断喝过后,鬼修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哪里还敢回答?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拥有阴阳血的破儿,势不可挡的几次出手,就将魔君挡在了天外。

而另一个有至宝的展依依,那一剑刺出,可斩天斩地,试问这样两个天骄般的人物,我们这些蝼蚁居然还敢觊觎她们的宝物,这不是与虎谋皮是什么?

陆左贤笑眯眯的看看一众鬼修,再看看大阵内盘膝打坐的展依依,又看向正在布置大阵的破儿,眼里心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破儿,你长大了,没想到,我的小破儿长大是这么的英姿飒爽,盛气凌人,等这一仗结束后,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对,不能再等了,必须告诉你。

正在这时,破儿的八个分身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地底深处窜出无数道耀眼的华光,直冲天际,鬼修们就是一呆。

阎王哈哈大笑道:“儿郎们,破儿在地底摆了一阵,叫铁板一块阵,如果尔等现在不走,等大阵一旦开启,就彻底出不去了,你们是留是走?”

“走!!!”随着一声声坚定的吼声,阎王大袖一甩,一众鬼修跟着他消失在地底深处。

一阵光华闪动,破儿的八个分身开启地底大阵,接着一步迈出,都到了龟背山脉外,与破儿一起布置醉生梦死阵。

呼啦啦,一面大旗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丹宗”两个鎏金大字,一众身影飞到了龟背山脉外。

只见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目光冷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气质,飞在人群的中间,格外的醒目。

“父亲,”陆左贤见父亲带着丹宗的弟子亲自来了,当下感到不妙,纵身飞向了山外,想劝说父亲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父子过往 一轮圆月静静地挂在高空,一身暗花白袍的陆左贤,孤零零的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他面对着龟背山脉,目视前方,长发无风飘扬,飘逸的背影恍如仙人下凡。

望着儿子的背影,丹符宗宗主陆雨,飞到队伍的最前方,抬手止住了正在飞行的一众弟子。

陆雨负手立在高空,目光里都是满满的爱怜,一幕幕与儿子有关的过往,在他眼前一一呈现。

见儿子长身而立,玉树临风,但陆雨却看出了一丝萧索与落寞,那个调皮捣蛋,油腔滑调,最会哄自己与夫人开心的儿子再也看不到了。

自从几年前儿子游历回来后,修为高了很多,实战能力更是连自己都望尘莫及,一下子成为五福大陆各宗各派最顶尖的高手。

可是,性格却变得让自己和夫人整日里担心难过,不知道儿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心事重重,沉默寡言,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几个月前,五福大陆盛传出了一个拥有阴阳血,和拥有至宝的师徒二人,儿子说要出去看看,陆雨夫妻坚决反对。

可是儿子大了,由不得爹娘,趁他们夫妻二人不备,儿子偷偷跑出了宗门,没想到,他却出现在这里,那背影,分明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活了五千多年的陆雨,早在四千年前,修为便已达到大乘后期巅峰,因此成为了五福大陆最年轻的翘楚,众望所归的成为了丹宗的宗主。

丹宗在他的带领下,人才辈出,频出辉煌,如今拥有弟子五百多万人,从过去只重炼丹的单一门派,到如今丹符器阵等,比肩发展的综合性门派,因此而改名为丹符宗。

经过陆雨四千年的励精图治,如今的丹符宗已超越了天道宗,成为了五福大陆第一大门派,很多家族和各类天才,都以加入丹宗为荣。

更令陆雨激动的是,一百多年前,夫人左丹,意外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虽说修仙者没有传宗接代的观念,可是这个意外,却带给了他极大的欢喜。

第一次看到有自己骨血的胖嘟嘟的儿子,一种骨肉心灵的相吸,让陆雨喜极而泣,情不自禁的抱了起来,尝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感动。

这一抱,便再也舍不得放下,除了吃奶交给夫人外,其余时间都带在自己身上,就怕别人带不好,让孩子受一丁点委屈,即使孩子的母亲,自己的夫人也不放心。

陆雨异常的爱子举动,引起了夫人左丹的强烈不瞒,作为前丹宗宗主的独生女,她的性格与生俱来带着高冷,即使新婚之夜,也没有露出一丝笑脸。

面对夫人的冷傲,陆雨的一腔热情渐渐冷却,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打理宗门和自身的修炼上,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冷漠,二人几乎很少见面。

一百多年前,宗门大庆,一直对夫人相敬如宾的陆雨,多喝了几杯,借着醉酒,去了夫人房间,强行与夫人发生了夫妻之事。

事后,愤怒的左丹出手打了陆雨,至此,夫妻二人都很尴尬,有意躲避着对方,左丹闭关冲刺大乘中期,陆雨不是处理宗门事务,就是在洞府一门心思炼丹。

十个月后,当夫人的侍女通知他有了儿子时,陆雨只是哦了一声,想了一个月,出于礼貌,极不情愿的去了夫人房间,象征性的去看左丹和意外出生的儿子。

没想到,只是看了孩子一眼,就被孩子纯真的眼神融化了,轻轻抱起,放在掌心中,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即刻触动了,面对儿子,陆雨彻底沦陷了。

处理宗门事务向来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对夫人向来不闻不问的陆雨,瞬间变成了一个令整个丹宗津津乐道的慈父。

从此,陆雨无论在议事大殿处理事务,还是在洞府修炼,亦或者炼丹,都把儿子带在身边,只有喂奶的时间,才飞回夫人的房间。

左丹一忍再忍,只等到身体恢复后,为抢儿子和陆雨大打出手,轰平了陆雨的洞府,掀翻了议事大殿,可是令她意外的是,陆雨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因为儿子,陆雨对左丹千般忍让,万般呵护,打够了,闹乏了的左丹,终于被陆雨感动,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慈祥的母亲,贤惠的妻子。

夫妻二人感情因此越来越好,四千年来,陆雨第一次为了陪妻子喝茶,将宗门事务交给副宗主去打理,为了陪妻子说话,放弃了打坐修炼。

与妻子越来越情深义重的陆雨大喜,各采用了夫妻二人的姓,为儿子起了陆左贤的名字,用来感谢贤惠的妻子,送给了他此生的至宝。

陆左贤缓缓转过了身子,望着立在空中,陷入沉思中的父亲,轻声开口道:“父亲,孩儿求您一件事。”

被惊醒的陆雨就是一怔,什么时候儿子跟自己这么生疏客气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立刻沉下了脸道:“说!”

“父亲,孩儿请求您带着丹宗的弟子,速速离开龟背山脉,不要参与抢夺阴阳血和至宝的事。”陆左贤拱手说道。

“这是为何?为父需要一个理由。”陆雨疑惑的问道。

“不需要理由,只是孩儿的一个请求,可以吗?”陆左贤的脸上带着乞求问道。

陆雨沉思片刻道:“贤儿,这件事关系到宗门千秋万代的大事,为父担负着丹宗的重任,不能因为你一句不需要理由,就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如果单单为宗门着想,这里没有机遇,父亲若不听劝阻,只能将宗门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陆左贤沉声说道。

听了儿子的话,陆雨抬头看看空中闭目打坐的展依依,身上的气息很是强大,不过即使再强大,最多跟自己一样,大乘后期巅峰了不起了。

自己可是有底蕴的,在大乘后期巅峰停留了四千多年,在五福大陆,除了打不过自己的儿子,还没遇到过对手。

于是不高兴的问道:“你是怕为父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我看过影像,她应该是师父,有阴阳血的是她的徒弟,那个徒弟身上的气息就是一个凡人。”

“父亲,我再说一遍,您立刻马上带人离开这里。”陆左贤突然打断了父亲的话,着急的说道,因为他看到天道宗、阵宗、符宗、妖族的修士都到了。

正隐身在高空一心一意布阵的破儿,听到陆左贤和她父亲的对话,不由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很是奇怪,向来能说会道的陆左贤,与他父亲的沟通能力怎么如此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挑衅 “放肆,跟父亲说话,怎会如此无礼?”陆雨见各宗各派各家族,有名有望的大人物差不多都聚齐了,眼下被儿子往回赶,脸上的颜面有些挂不住了。

“父亲,丹符宗在您的治理下,能有如今的辉煌,着实不易,请父亲珍惜您身后二百多万弟子的性命,他们是丹符宗的未来和希望。”陆左贤大声说道。

陆左贤这话一出,破儿就觉得很是不妥,必然会惹恼陆雨,更会被他人利用,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

“哈哈哈,真是后浪推前浪,前浪随时要死在沙滩上,年少有为的少宗主,不光是在质疑陆宗主的决策能力,还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陆雨听到儿子的话,气得脸色不善,就要出口呵斥,就听天道宗宗主洛天华飞到自己身旁,指着陆左贤朗声大笑道,似乎在帮自己管教儿子。

妖主归虎更是仰天大笑道:“陆宗主乃人界一方霸主,想不到唯一的儿子却怂包蛋一个,听说一身修为在人族无敌手,可是在机缘面前却急着退缩,修为高有屁用!丹符宗后继无人啊,陆宗主真是可怜。”

听到两位宿敌如此贬低儿子,陆雨猛然间释放出威压,巨大的威压犹如巨石压顶,让那一人一妖顿时汗如雨下,齐声喝道:“陆宗主,这是何意?”

陆雨不言不语,加大了威压,洛天华和归虎的身子齐齐弯了下去,脸色涨得通红,刚要打出防御护罩。

就见陆左贤微微一笑,大袖一挥,父亲的威压顿时被他解除了,洛天华和归虎这才直起了身子,对陆氏父子冷哼一声,心存惧意的飞回了各自的队伍。

陆左贤哈哈大笑道:“两位前辈,修为高至少还有一点屁用,能帮二位解除威压,能让二位站直了身子说话,还能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怂包蛋!”

陆雨见儿子为自己争回了面子,顿时喜笑颜开道:“贤儿,随为父一同进入龟背山脉,活捉那师徒二人,在机缘面前,我丹符宗可不能做缩头乌龟。”

陆左贤面露苦涩,摇头刚想劝阻,忽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陆兄,多年不见,一身修为高不可攀,小弟愿向陆兄请教一番,以雪辱我宗主之耻。”

话音一落,只见从天道宗的队伍里,飞出一位大乘中期巅峰的俊朗青年,他鼻梁高挺,剑眉朗目,长发过肩,身穿紫袍,一身正气的俊脸,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天道宗宗主洛天华先是一怔,接着大笑道:“不错,我天道宗总算没白培养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等回去后,为师亲自指导你修炼。”

“多谢师尊,徒儿定不辱命。”

陆左贤一看,此人正是当年与自己结伴游历的叶阳,那日在阴界的一个山洞里,叶阳对血玉红花起了贼心,想要抢夺,自己一气之下,独自离开了阴界。

之后二人便再无联络,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遇上,想想血玉红花就在破儿的手里,叶阳当日一定没能得逞,却也没将破儿是阴阳血的事传播天下。

不过与他比试一番也好,正好帮破儿争取点时间,早点布置好大阵,不让这些修士进入龟背山脉,好为展依依换来驱魔丹。

想到这儿,陆左贤露出了笑脸道:“既然叶阳想要比试,也好,愚兄就成全你,我们来切磋一番好了。”

叶阳满脸都是阳光般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多谢陆兄成全,叶阳有个条件,我若胜了,你丹符宗必须无条件全部撤走,那师徒二人的机缘不得染指半步。”

陆左贤一听,不由笑了起来,心道,你真会大言不惭,就凭你,拿什么来胜我?于是无所谓的答道:“好啊,那你要输了呢?”

“我要输了,自然是我天道宗全部撤走。”叶阳信誓旦旦的回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陆左贤急忙追加了一句。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天道宗的事由你说了算?我不同意。”洛天华一听叶阳的话,顿时急眼了,大声呵斥道。

“洛宗主,愿赌服输,一个是你的关门弟子,一个是我的儿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如同儿戏,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陆雨呵呵笑着,赶紧添了一句。

洛天华气得恶狠狠瞪了叶阳一眼,咬牙切齿道:“只许胜,不许输,不然按师门规矩接受处罚,自毁丹田。”

叶阳微微一笑道:“徒儿尊命!我天道宗前期到来的弟子,到现在也没看到一个,或许早已陨落,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没见有活着的出现,师父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洛天华问出了声,几乎所有宗门家族,包括妖族的修士也同时问出了声。

叶阳指着陆左贤微笑道:“师父,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搜寻与陆左贤有关的一切,他与那魔女师徒的关系十分亲密,那拥有阴阳血的徒弟破儿,就是她心仪的女人。”

“什么?”叶阳的话,在场近千万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陆雨,简直是目瞪口呆,怪不得儿子游历回来彻底变了一个人,原来一直在饱受相思之苦。

怪不得儿子非要自己带着丹符宗的人,赶紧离开龟背山脉,原来是为了保护心上人,你倒是说啊,说出来为父能不帮着你吗?真是傻儿子。

想到这儿,陆雨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眯眯道:“儿子,叶阳说的,可是真的?那个阴阳血的破儿是你心仪之人?”

陆左贤红着脸点了点头,大声道:“父亲,此生孩儿非破儿不娶,今日,他们谁敢动破儿一下,就是我陆左贤的敌人,必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陆雨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大笑道:“好,很好,不愧是我陆雨的儿子,有担当,破儿是我未来的儿媳,谁敢觊觎她的阴阳血,谁敢觊觎她师父的至宝,谁就是我丹符宗的死敌,必定受到我丹符宗弟子的追杀,不死不休。”

陆左贤听了父亲的话,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自己一直担心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寝食不安了好几年,没想到父亲想都不想就爽快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谁也不能侮辱我的破儿 陆左贤对父亲和天下修士的一番大声讲话,与其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如说是在对破儿真情告白,因为他感觉得到,此刻破儿就隐身在他的头顶之上。

蓝猫嗖的一下,飞到陆左贤的肩膀上,用两个爪子拍打着他的脑袋,传音道;“小子,可以啊,这么高调,只是破儿会同意吗?”

陆雨瞬间读懂了蓝猫的表情,心里很是不忿,我儿子一表人才,修为天下第一,家室背景无人能比,就凭那个修为低下的阴阳血女孩,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

我不过是心疼儿子,爱屋及乌,才无条件的接受了那个破儿,才在天下修士面前为我儿子打气,哼,你一只猫,也敢看不起我儿子?

雀巢电光大阵中,一直闭目打坐的展依依,仿佛入定般,对外界的吵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似乎那些冲着自己和破儿来的修士,都跟画着的似的。

当听到陆左贤对破儿的表白后,展依依陡然间睁开了双眼,一道寒光穿过大阵,在各门各派的高阶修士脸上横扫了一遍。

陆雨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冷意让他不寒而栗,他摸了摸脸上的冷汗,抬眼一看,见妖主归虎,天道宗宗主洛天华等人早已汗流浃背。

想不到那展依依竟然如此厉害,为什么她的徒弟,破儿却如同凡人一般?不应该啊?莫非是返璞归真?

见多识广的陆雨顿时心情大好,得意的望着儿子,这小子,捡了一个宝啊,怪不得贤儿说这里没有机缘,只有深渊,想到这里,陆雨四处寻起了破儿。

此时的破儿,正在争分夺秒的布置着大阵,就差最后的关键几步了,陆左贤的表白,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当即闹了个大红脸,心理扑通扑通的,好在没人看得见。

同时破儿心里一阵疑惑,那叶阳不过大乘中期巅峰,有什么底气去跟陆左贤挑战?莫非有什么蹊跷?

于是放出一缕神识,悄悄扫视了一番叶阳的身体,见他没有隐藏修为,破儿放下心来,将全部心思继续放在布置大阵上。

破儿的神识刚刚退出叶阳的身体,叶阳的识海内,一个小黑点立刻化成了一张脸,原来正是空空秘境那邋遢老头长天的脸。

长天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躲得快,没被破儿的神识发现,那日他中了破儿的毒后,心有不甘,正好看见秘境外有一个人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于是忍着剧痛,将一缕魂魄剥离出来,寄居在那人的识海中,通过读心术,读取那人的过往,才知道他叫叶阳,而叶阳一直在暗中调查陆左贤的事。

陆左贤是谁?长天将叶阳追踪的资料放在一起,一番拼拼凑凑后,居然神奇的和破儿联系到了一起,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长天大喜,他正想找机会为妹妹和另一具分身报仇呢,无奈身中剧毒,一时半会没法行动,如今刚好可以借刀杀人。

叶阳这段时间很是奇怪,自己的记忆中突然多出了很多莫名的记忆,比如陆左贤很喜欢的那个阴阳血女孩破儿。

那个破儿和她入魔的师父,在空空秘境的事,在自己的脑海中不停的放映着,叶阳很是混乱,自己奉父命,只是在空空秘境入口处等了几天大哥而已。

没想到大哥没等到,倒是多出了很多破儿的记忆,也好,就用这段记忆搞死陆左贤吧,谁让他当初在阴界弃自己不顾,差点丢了性命。

幸好当初遇到了贵人,恰逢仙界大能在阴界游历,顺便救了自己一命,否则早就死在那个山洞之中了。

叶阳回到门派后,将自己在阴界和陆左贤发现阴阳血的事,只字未提,因为他想独吞这一机缘,又深知修为不够强大,目前没有那个能力。

他拼命修炼,不知道阴阳血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如果还活着,一定要抓来做炉鼎,于是开始四处搜集陆左贤的事,他就不相信陆左贤对阴阳血女孩不动心?

没想到,突然多出的记忆,让叶阳大喜过望,可是怎么才能搞死陆左贤,让破儿归自己呢?叶阳跟着天道宗的弟子们,一边飞行,一边思索。

“你只管去龟背山脉,我会让你心想事成,得到破儿,成为未来天道宗的宗主,成为天下第一,那个陆左贤嘛,不过是你成功的一个阶梯而已。”

识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把叶阳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你是谁?”

“帮你的人。”

“如何帮?”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好了,我要睡一会儿,等到了龟背山脉,答案自见分晓。”

这句话说完,识海真的安静了下来,不管叶阳如何发问,再也没有一个声音来回应他。

叶阳惊异过后,反反复复在识海搜寻了几遍,里面什么也没有,到底怎么回事?他疑惑不已,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果然,到了龟背山脉,叶阳发现自己变了,向来谨慎的他,胆子大的敢为宗主挺身而出,敢去挑战比自己搞出一个小境界的陆左贤,甚至大言不惭的声称要打败他。

叶阳望着曾经一直仰视的陆左贤,心里五味杂陈,年少时期不经意间相识相交一场的好朋友,好大哥,就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

这也怪不得我,如果我有你的家世背景,你的修仙资源,你的未来前景,追求破儿的资本,也不会觊觎破儿的阴阳血,抢她做炉鼎,更不会恨你妒忌你。

想到这儿,叶阳微笑道:“陆兄所作所为,城府之深,让小弟钦佩不已,多年前在阴界只是看了破儿一眼,就能爱得不能自拔、肝肠寸断?

如今不顾她师父已成魔人,杀了我无数三族修士,也要信誓旦旦的非她不娶,只能说陆兄深谋远虑,高瞻远瞩,阴阳血的女子最适合做炉鼎,娶回家后,好处多多呀。”

叶阳这话一出,除了丹符宗的弟子外,在场所有修士尽皆哗然,一个个恍然大悟的议论纷纷,鄙视的看着陆左贤,此人心机太重,简直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陆左贤顿时大怒,一把明晃晃的剑,刷的握在手中,接着快如闪电的一剑刺出,瞬间就抵在叶阳的咽喉处,剑尖微微晃动,一滴鲜血顺喉而下。

“叶阳,这是你自找的,谁也不能侮辱我的破儿。”陆左贤话落,手中多出一股力道,将那把剑用力送进叶阳的咽喉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怒火 蓝猫站在陆左贤的肩头,手舞足蹈,重复着陆左贤的话,喵喵喵的喊个不停:“说的好,谁也不能侮辱我的破儿,敢侮辱者,死!”

近千万修士,被陆左贤威武的霸气和强大的威压,顿时震慑住了,一个个张着嘴巴,搞笑的望着叶阳,这就是传说中的蚂蚁对大象的挑衅吗?

妖主归虎闭了嘴,各门各派的宗主闭了嘴,天道宗宗主洛天华心中暗恨不已,叶阳啊叶阳,你修为如此差,还敢代表天道宗挑战谈条件,真是被你害死了。

丹符宗所有的弟子眼含崇拜,目光激动的望着少宗主,陆雨得意的注视着儿子,只可惜夫人没来,看不到儿子一怒为红颜的勃勃英姿,男儿理当如此,谁敢侮辱自己的女人,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破儿将八个分身收进了空间,打出最后三面阵旗后,接着手指翻飞,掐指念诀,大阵到了最后一个程序,突然,天地间的灵气蜂拥而至,向她倾泻而来。

看着灵气即将暴动,破儿暂时停止了布阵,连忙打出了屏蔽神识耳目的防御护罩,将自己待的这一方天地的灵气波动,隐藏了起来,向师父传音过来看看。

展依依听到破儿的呼唤,急忙一步迈出,进入了她的防御护罩,看到如此多的灵气,沉思一阵后,大喜过望。

“破儿,我听你先祖说过,远古时期的阵道师,如果能布置出与天道契合的大阵,天道就会奖励阵道师,在大阵完成之前会赐予他一种神通,看来你的大阵暗合天道。

但是,此时阵道师不能受外界干扰,一旦受刺激,就会魔气攻心,引魔入体,大阵也因此而崩溃。

也许在这无尽的灵气中,就带着一种神通,你速速领悟,先停止布阵,为师替你护法,外面有陆左贤应付,那些蝼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千万不可分心。”

破儿一听师父的话,想想不如试试,万一有神通呢?再看着下方陆左贤和叶阳还在打嘴仗,量也无妨,便又打出了一道屏蔽外界的防御护罩,用心领悟了起来。

此时叶阳的身子,被陆左贤强大的威力,禁锢的无法动弹,一滴鲜血从咽喉处滴落,他虽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但巨大的恐慌已席卷而来。

陆左贤的话,叶阳一个字也没听见,他心中无比急迫的、一遍遍呼唤着来自识海中的那个声音,可是识海却死一般的沉寂,此刻哪里有什么声音?

叶阳后悔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唉!这世间到底没有救世主,靠人不如靠己,真是脑子有病,才去听信什么不知名声音的蛊惑,妄想以弱胜强。

陆左贤再也无法忍受叶阳对破儿的诋毁,带着极大的愤怒,狠狠的将剑刺进了对方的咽喉,心中的恨意却依然不减。

呲的一声,剑如肉体的声音传来,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就要结束了,叶阳必死,所有的修士心中,只有这一个答案,没有第二个。

两声极其恐怖的惨呼声同时响起,在安静的龟背山外显得格外的凄厉,所有的修士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面对面站着,身子笔挺的叶阳和陆左贤。

怎么会有两声惨叫?不是只有叶阳要死吗?为什么陆左贤也跟着惨叫?是恶作剧吗?所有的修士睁大了眼睛,向二人仔细看去。

只见叶阳的嘴巴张着,惨呼出声,目露惊恐和不可思议,他的咽喉处,鲜血汩汩流出,向紫色衣袍内渗透而进。

陆左贤提剑刺在叶阳的咽喉处,竟然也张着嘴巴大声惨叫,眼神中完全透着莫名其妙和难以置信,一股股鲜血从嘴角流出,顷刻间,打湿了前胸。

所有高阶修士的神识,一齐扫向了叶阳和陆左贤,只见二人虽然血染衣袍,但依然有生命气息,但不知为什么,双方的身子都不能动,直挺挺的站着。

蓝猫抱着陆左贤的脖子,脑袋耷拉着,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

陆雨大叫一声“贤儿,”就要飞身前往儿子身旁。

与此同时,归虎和洛天华一左一右,左右夹击住陆雨,手中的打神鞭和撼天斧,同时向陆雨激射而去,趁你病,要你命,你儿子出事了,简直就是天助我们。

丹符宗的弟子顿时急眼了,呼啦啦冲上前去,要去救宗主和少宗主,妖族和天道宗的弟子急忙两路包抄过来,法术道术齐刷刷向丹符宗而去,一场混战开始了。

其余各宗各派以及各个家族,见天道宗和妖族联手对付丹符宗,眼看着丹符宗的少宗主不行了,天下第一高手即将易主,天下第一宗门即将让位。

此时不跟随大流,还等什么?哗啦,各宗各派各家族的高阶修士,向陆雨围攻而去,弟子向丹符宗的弟子冲杀而去,

有四个胆大的天道宗大乘期修士,趁着混乱,彼此传音后,悄悄向陆左贤和叶阳靠近。

陆左贤做为丹符宗的少宗主,天下第一高手,身上的宝物必然不少,此时趁他身子不能动,四人合力杀了他,抢得宝物,也不白走这一趟。

四人四把剑,同时刺向陆左贤的要害部位,陆雨早就观察到了四人的目的,简直快要急疯了,无奈被众多高阶修士包围着,根本无法突围出去。

此时的陆雨浑身浴血,眼望高空展依依盘膝打坐的方向,却没看到人,于是绝望的对天大叫一声:“破儿,我儿命不久矣!”

“去死!”

随着这一声愤怒的女子声音从高空传来,龟背山脉光华闪动,一声声爆响从天而降,整个天空如同烟花炸裂一般,劈啪绽放着巨大的蘑菇云。

一朵云飘来,刺向陆左贤的四把剑顿时碎成了灰烬,那四个修士在愣神中,四具身体同时燃烧了起来,他们还没来得及惨呼,就化成了点点星光,消失于天地间。

陆左贤和蓝猫的身体,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轻轻放在手心,缓缓带上高空。

叶阳的身体如豆腐渣一样碎成了一块块,血水染红了大地,一个黑点在血水中藏着,一点一点向地下渗去。

一道至阴至寒的黑火,忽的从天而降,将那黑点烧于无形。

与此同时,混战停止了,所有的修士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盯着如爆竹般,劈啪爆响不停的高空。

见一个绝世女子,抱着陆左贤和蓝猫,眼望大地,怒目而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们难道是被天道眷顾的一对? 陆雨仰望高空,见展依依一手抱过蓝猫,另一只手紧紧按住抱着陆左贤的破儿,正在试图压制她的怒火,那就是破儿吗?

破儿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嘴角不停流血的陆左贤一眼,突然头发根根竖立,两道怒火从眼中喷射而出,直接射向地面的归虎和洛天华。

二人大惊,急忙想要躲闪,两道强大的威压直从天降,顿时禁锢住了他们的身体,破儿眼中的怒火,瞬间将归虎和洛天华烧成了灰烬。

在场所有的修士,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这就是我们觊觎的阴阳血女子吗?不是传说没有修为,只是一个凡人女子,这是哪个王八羔子传的?这像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吗?

贪念害死人,快跑吧,无奈身体被来自高空的两个女子巨大威压笼罩,一身修为无用武之地,修士们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有心返身逃跑,腿脚却不听使唤。

自己拼了老命也没能制服的归虎和洛天华,一眨眼就被破儿的两道怒火烧得烟消云散,真正见识了什么是怒火杀人的陆雨,被震惊的胆战心惊,这是什么功法?

之前围攻过陆雨的各个门派、各个家族的领头人,此时一个个吓得头也不敢抬,生怕被破儿看到,也来个目光杀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陆雨呆呆的望着破儿,如此高贵如此冷艳,如此平凡如此娇小,却又如此气势如虹,小小年纪,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怪不得贤儿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破儿抱着陆左贤,眼望远处一座高山,左手向高山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如电光火石般激射而出,弹指间,高山轰然倒塌。

“长天,我破儿对天发誓,血债必须血偿,你几次三番伤害我,如今又伤害我的朋友,从此你我不死不休,到了仙界,我必杀你的本尊,如若我不履行今日之誓言,下场就如那座高山一般,瞬间垮塌!”

破儿的誓言一出,天地一声轰鸣,在阴界空空秘境疗伤的长天分身,刹那间感应到了誓言,魂魄顿时发麻,一口黑血喷出,旧毒复发。

长天喃喃自语:到底是紫极魂体,一旦生了灵肉,就会成为天地的宠儿,妹妹,哥哥大意了,只想着先逗她玩玩,试试她的斤两,结果错失良机,反而中了她的毒。

长天是谁?所有的修士面面相觑,陆左贤明明被叶阳所伤,怎么那阴阳血女子要找长天报仇?

陆雨早已感动的老泪纵横,他望向被破儿抱着的儿子,神识迅速向陆左贤扫视一遍,见他浑身经脉碎裂,丹田破碎,尚有一丝气息在体内游离。

陆雨心痛的忍不住当即大哭道:“儿啊,为父一定会救治好你,破儿,带上贤儿,你师徒二人随我一同回丹符宗可好?”

破儿摇了摇头道:“陆宗主,陆左贤因我而伤,把他交给我,破儿一定会还您一个笑傲巅峰的儿子。”

说完心念一动,陆左贤和蓝猫同时进了树叶空间,八个分身和毛头已经接到破儿的意念吩咐,围着陆左贤开始研究诊治方案。

破儿有空间?陆雨见陆左贤和蓝猫同时消失不见,做为丹符宗的宗主,他可不缺见识,莫非就是那之前盛传的血玉红花空间?

当下陆雨意识到破儿对儿子是多么的信任,血玉红花空间,是天下修士无不觊觎的法宝,破儿就这样把儿子送了进去。

陆雨哪里知道?早在二十多年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就一直在破儿的血玉红花空间里修炼,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激动的昏了过去。

激动的陆雨,对破儿深施一礼道:“多谢破儿姑娘,贤儿何德何能,能得姑娘青睐,可谓是三生有幸,我陆雨和夫人感激不尽。”陆雨说着又为可怜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展依依一直担忧的望着不断爆响的大阵,她紧紧抓着破儿的右手腕,想想之前正在接受天道馈赠的破儿,突然被中断,就很担心大阵爆碎,徒弟入魔。

此时见陆雨没完没了的哭个没完,怕破儿再次因为内疚而受刺激,展依依早已心烦意乱,她想陆雨赶紧走,好提醒破儿,想想办法不让大阵破碎。

想到破儿的一副心思完全在陆左贤身上,展依依大袖一挥,不耐烦的替破儿答道:“你带你宗门的弟子速速离开此地,不得久留,不得再打扰破儿。”

陆雨见展依依的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吓得应了一声,于是急忙返身飞向高空,准备带着弟子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所有修士身上的禁锢威压都已经解除了,他们亲眼看到陆左贤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知道是法宝的原因。

可是,此时再也没有一个修士,敢觊觎破儿的阴阳血和法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吓破了胆子,逃还来不及呢。

就在所有修士调转方向赶着离开龟背山脉时,忽然,天地间一声天崩地裂的爆响,立刻淹没了之前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霎时间,地动山摇。

爆响过后,大地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口子,天空犹如龟裂了一般,一道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整个龟背山脉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坍塌声。

接着如末世一般,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天空,暴雨倾盆而下,灌进了大地裂开的口子里,无数地面的修士被雨水冲的站立不稳,掉进了大口子中。

飞在空中的修士,一个个如下饺子一般,哗哗的往地面掉落,接着一一冲进了巨大的裂缝中。

展依依骇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惨像,抓着破儿的手腕,长叹一声,大阵终于爆碎了,天道的力量何其强大,破儿该怎么办?她也要入魔吗?

到现在,展依依都无法理解破儿怎么会和陆左贤心意相通的?她明明见破儿打了好几道防御护罩,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而她也担心破儿走火入魔,加固了两层隔绝护罩,根本无法看到外面,就连神识也不行。

可是,当陆左贤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破儿却第一时间就心灵感应到了,他们难道是被天道眷顾的一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乌龟现身 破儿的体内气血翻滚,天地间的灵气依然浩浩荡荡的往她体内倾泻,在她的经脉中四处乱窜,最后聚集在丹田处,不停的撞击着丹田。

此时的破儿是清醒的,脸色发紫,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她急忙打出防御护罩,隔绝了天地灵气的灌入,盘膝运转天地决,想疏导捋顺体内暴乱的灵气。

无奈那凶猛的灵气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绕过拉着她手腕的展依依,直往她的体内奔涌而来,防御护罩砰然破碎。

那凶猛的灵气,根本无法让破儿继续运转天地决,她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完成的醉生梦死阵爆碎,空中的雀巢电光大阵爆碎,地底的铁板一块阵爆碎。

整个龟背山脉的天地爆响不断,山峰炸裂倒塌,湖泊河流决堤,近千万修士死伤无数,活着的也在洪水中苦苦挣扎,根本无力逃出。

天空被炸开了无数的黑洞,凶猛的罡风,将洪水中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修士,一齐吹到高空,乒乒乓乓的在空中撞成一团。

在空中被罡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破儿,丹田被灵气撞击得快要痛疯了,她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吐出的同时,阴龙和阳龙从她的眉心和丹田一齐冲了出来。

阳龙一出体外,急忙按照破儿的意念吩咐,放眼搜寻,立刻发现了正在被罡风吹上天空的陆雨,含在了嘴里,放到阴龙身上。

两条龙呼啸着,将陆雨,破儿和展依依团团围住,巨大的罡风被堵在了外面,可是却挡不住天地间的灵气。

此时的展依依更不好受,她担心破儿成魔,一直紧紧抓着破儿的手腕不放,可是龟背山脉三个大阵同时爆碎,巨大的冲击开始让她气息不稳。

展依依的头顶又冒出了魔气,眼神渐渐暗淡泛红,一丝暴虐的气息在周身萦绕,看破儿的神情越来越凶悍。

破儿忍着剧痛,抬眼看了师父一眼,不好,师父又要入魔了,急忙将手腕中的灵气,输进了师父的体内。

刹那间,在破儿体内肆虐暴乱的灵气,似乎找到了缺口,如疾风暴雨一般向展依依的体内狂泻而去。

展依依的身体顷刻间就被吹得如同气球一样,圆滚滚的,眼看着有爆炸的趋势,破儿大惊,急忙将师父体内的灵气往外抽。

一旁的陆雨被惊得目瞪口呆,愣怔了一息后,也急急忙忙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搭在展依依的脉搏上,试图将她体内的灵气疏导出来。

灵儿在识海中一直神情严肃的注视着外面,见破儿已无力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赶紧唤醒了正在沉睡的阳龙,和刚刚驱除完魔气的阴龙,将它们放了出去,去帮破儿。

此时见破儿要帮展依依驱除魔气,灵儿叹息了一声,迅速在破儿的丹田和识海各自打出了一道防魔大阵。

灵儿的大阵刚刚布置好,就见浓浓的灵气,夹杂着一缕缕魔气,正在从展依依的体内,向破儿的体内一汩汩流去。

展依依被吹成皮球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原形,她的心神一阵清明,混乱迷离的头脑终于清醒了,她神识内视一番,见寄居在体内的魔气已经荡然无存。

展依依大喜,知道这一回是破儿彻底驱除了自己体内魔气,再看破儿,正在帮涨成皮球的陆雨疏通着灵气,陆雨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清醒的展依依,自然不记得陆雨帮她疏通灵气,把自己吹成皮球的事,她正在疑惑间,突然,地底深处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地面的洪水窜起了万丈的巨浪。

接着,一声巨大的愤怒声,嘶吼着从地底深处传来:“是谁?是谁吵得老子睡不成觉?哪个王八羔子?”

随着这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地底再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地面的汪洋波浪翻滚,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浪涛中飞了出来。

蟒蛇指着一副末世的景象,向破儿怒目而视道:“丫头,你我有约在先,你布置的大阵呢?这是怎么回事?你浑身魔气,又是怎么回事?扰的我师尊无法睡觉,他老人家的怒火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吗?”

“你要战,那便战,废什么话?”破儿此时体内魔气翻滚,战意满满。

蟒蛇口中吐出了巨大的信子,向破儿席卷而来,两条阴阳龙呼啸一声,各自展开长长的龙身,向蟒蛇俯冲下去,直接用身体撞击而去。

灵儿用大阵护住破儿的丹田和识海后,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开始稀少,破儿感到身体好受了很多。

可是破儿却看到体内的黑气,越来越多,她知道自己这是要入魔了,于是心念一动,两个储物手镯已经到了陆雨的手中。

破儿用力将陆雨往外一扔,便扔出了几千里之外的一处草地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陆雨,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脚下的绿草茵茵,感慨万千。

在看看手心中紧紧捏着的储物手镯,见里面有无数的丹药上品灵石,他纵是丹符宗最有造诣的一代炼丹大师,里面的很多丹药他也不认识。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带了五百万弟子,浩浩荡荡去龟背山脉抢阴阳血女子,最后就剩了自己一个人活着出来,而救他的人,正是他要抢的人。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那阴阳血女子不但是自己宝贝儿子心仪的女人,更是一个修为高到令他仰慕、胆寒的女人。

陆雨手里拿着储物手镯,内心五味杂陈,痛哭流涕道,儿子,都是为父的贪念害了你,你真的会好吗?

五福大陆的修士,这次因为贪图阴阳血而损失惨重,陆雨嚎啕大哭,为自己,为儿子,也为那些惨死的修士,就这样,他边哭边向丹符宗飞去,好在一路连个鬼影都没有。

破儿望着阴阳龙嘭嘭两声,撞击在蟒蛇身上,蟒蛇惨叫一声,身子往后倒飞了出去,一边吐血一边大声喊道:“师尊救我。”

“吼,吼,吼!”随着三声轰隆隆的吼声,地面的汪洋顿时消退殆尽,露出了一个巨大的乌龟。

原来龟背山脉真是一个乌龟啊,破儿和展依依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冤的人是我 那只巨大的乌龟,抬起脑袋,眯缝着眼睛看向高空,抖了抖身子,龟壳上残留的山山水水,即刻哗啦啦往下掉落。

乌龟看了看盘旋在破儿身边的两条阴阳龙,沙哑着嗓音问道:“小魔女,你毁了我洞府,打扰了我睡觉,你的两条小龙伤了我徒儿,你说说该怎么办?”

“师尊,不光如此,还有近两千万三族修士,尽皆死在刚才的毁灭性灾难中,那小魔女分明就是一个十足的小魔头,罪恶滔天,请师尊出手,为死难的修士讨还公道。”

蟒蛇嘴角挂着血渍,飞到乌龟的后背,气焰很是嚣张,可是看破儿的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因为它看出了来了,此时破儿的实力,已比它之前看到的提升了太多。

“小魔女,我徒儿可有冤枉你?”乌龟慢慢悠悠的问道。

“没有!”破儿懒洋洋的答道。

“回答的到是痛快,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前辈不妨试试。”破儿丝毫不惧,干脆利索的答道。

“哈哈,我连自己都记不得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居然被一个骨龄只有四十二年的小魔女打脸了,让我仔细看看,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跟我这样说话?”

“前辈请随便看。”破儿挺直了身子,她这个样子,倒是把乌龟气乐了。

“丫头,你的性格,很得龟爷爷的喜欢,嗯,阴阳血,紫极魂体,不错,怪不得在灵气如此缺乏的贫瘠之地,能养出一个地仙期,一个天仙期的两条龙。

咦,你的阳灵体到了天仙期,阴灵体也修炼到了地仙期,奇怪,你早已突破了此界的桎浩,为何没被天道发现,莫非你修炼了天地决和隐身术?”

“不错。”破儿大大方方承认道,反正乌龟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想隐瞒也是徒劳,干脆亮出来得了。

此时魔气在破儿的全身经脉畅行无阻,唯独丹田和识海被灵儿用防魔大阵阻挡,魔气无法侵蚀进去,所以破儿透漏出的气息是魔族的气息。

可是,令破儿惊奇的是,那乌龟看了几眼,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目了然,连修炼的功法和神通都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看来灵儿说得不错,乌龟师徒的确来自仙界。

乌龟又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四周,到处尸横遍野,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丫头,这次你闯了大祸,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你的隐身术和天地诀也救不了你。”

破儿就是一怔,觉得很是委屈,连忙解释道:“前辈,我为了帮师父换驱魔丹,蟒蛇为了保护您不被打扰,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布阵,它给驱魔丹。

没想到那些贪婪的修士要杀我的朋友,结果打乱了我的心神,导致天道赐予的奖励被迫中断,最后被天道反噬,大阵破碎,修士惨死,我也不幸引魔入体,最冤的人是我,起因是您好吧?”

“大胆魔女,真是可恶,我师尊在洞府睡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怎么反而怪上他老人家了?明明自己惹得祸,非要找一个理由,”

蟒蛇喋喋不休的指责着破儿,刚说了一半,破儿突然手指打出一道剑气,直冲蟒蛇的尾巴斩去,口中呵斥道:“闭嘴,如果不是被你胁迫,我会布阵吗?”

蟒蛇躲闪不及,尾巴顿时被斩掉了一寸有余,羞恼不已的他,见阴阳龙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师尊又笑眯眯的在看热闹,只好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罢了,你此时魔气入体,脾气自然暴虐,伤我徒儿之事,本尊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也无需我计较,因为不出一个时辰,仙界会派大能下来,捉拿你去仙盟受罚。”乌龟摇头晃脑的说道。

一听仙盟二字,好大的一个名头,展依依顿时吓得变了脸色,急忙施礼道:“前辈,破儿无罪,有罪的是我,因我入魔,破儿才布阵换解药,导致修士死亡,请前辈救救破儿。”

“仙盟?那是什么地方,师父为何怕成这样?你哪里有罪了?”破儿不解的望着师父。

“破儿,那仙盟就是一个不讲理的地方,说你有罪就有罪,这五福大陆到处都有仙盟的暗探,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出半个时辰,仙盟就会知道。

如果此事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修士所为,仙盟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派人下来最多走一个过程,当事人拿出天材地宝,自然会被赦免,可是你就不同了。

你的阴阳血,在仙界也是奇珍异宝,即是炼丹炼器制符的材料,又是高阶修士的绝佳炉鼎,仙盟哪里舍得放过你,无罪也得有罪。在这里,你是无敌的,可是在仙界,你的修为是垫底的存在。”乌龟一脸严肃的说道。

“前辈,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只要您答应救破儿一命,我展依依为您做牛做马都行。”展依依急的在空中向乌龟跪了下来。

“师父,不许你这样,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破儿一把抓起跪着的展依依,气得脸色通红。

“破儿,你也不要责怪你师父,可怜天下师父心,自己徒弟有事,肯定不能坐视不管,本尊可以带你逃走,不过你得答应本尊一件事。”乌龟望着破儿,满脸的期待。

“什么事?说来听听。”破儿扬了扬眉问道。

“不瞒你说,本尊在仙界有一个不死不休的仇敌,本尊的大徒儿被他所杀,为了替徒儿报仇,我们大战了十天十夜,最后本尊被他重伤,使用了秘术,才得以逃脱到这里养伤。”乌龟缓缓说道。

破儿睁大了眼睛,追问道:“前辈的伤没养好?想找我帮您疗伤?”

“不错,我的伤要想彻底治好,需要一味仙草,可是那仙草在仙界的一处峡谷中,那峡谷很是奇怪,只有凡人才能进去,若是修仙者进入,必死无疑。”

展依依听到乌龟讲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何不找一个凡人进去?”

“你以为我不想?只是那峡谷中,有一个守着仙草的十阶妖兽,如果凡人进去,不是去送死吗?”乌龟不满的瞪了展依依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四章 走你个龟孙子 “前辈,是什么仙草?不是只有凡人才能进入吗?里面为何会有十阶妖兽?”破儿心生疑惑,不由问道。

“十叶灯笼草,顾名思义,有十片叶子,形状酷似灯笼,是炼制养魂丹,聚仙丹,万里追风丹的辅助仙草,至于为什么有十阶妖兽能在里面生存,本尊也很是迷惑。”

听完乌龟的话,破儿低头沉思了起来,识海内灵儿的声音响了起来:“破儿,去吧,那灯笼草对我们用处极大,你向乌龟提一个要求,必须要两片叶子。”

灵儿的厉害,破儿可是有目共睹,哪里还敢不听,于是微笑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破儿愿意效劳,只是必须给我两片叶子。”

乌龟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道:“本尊龟德衡,本来要给你一枚驱魔丹,既然你要两片叶子,那驱魔丹自然不能给你了,不然这交易本尊亏大了,除非你拿本尊看得上眼的宝贝来换。”

龟德衡,破儿一听这名字就笑了,不就是贵的很嘛,当然用不起,算计的很清楚,要了叶子,驱魔丹就没戏了。

展依依很是着急,传音给破儿道:“破儿,把你的宝贝都拿出来,让那老家伙看看,赶紧驱魔要紧。”

灵儿呵呵笑道:“破儿,算了,不跟那老乌龟计较,灯笼草对我们更有价值,你的丹田和识海目前是安全的,我的大阵很牢靠,经脉中的魔气,我可以慢慢帮你驱除,只是不能让那老乌龟发现,所以驱除起来很慢。”

破儿一听灵儿的话,既然灯笼草那么好,就去一趟吧,于是假装极不情愿的样子,沉声道:“龟前辈,驱魔丹不给也行,那驱魔丹的丹方必须给我。”

“丫头,你要丹方也没用,一是丹方中的仙草极其稀缺,以你的修为根本凑不齐,二是有了仙草也没用,必须是仙丹宗师才能炼制。”龟德衡笑眯眯道。

“既然前辈如此会算计,破儿也得算计一番,不然此次交易我亏大了,我收到丹方,马上跟前辈走。”破儿的语气很是坚定。

乌龟很是无奈的笑道:“你这丫头,性子怎么那么倔强呢,我也不要你什么宝贝,只要给我一滴你的阴阳血,驱魔丹就归你了,如何?”

本来乌龟如果大大方方的,主动给破儿驱魔丹,别说一滴,就是十滴阴阳血,破儿眼都不带眨一下,立刻采血给他。

如今乌龟这么斤斤计较,破儿就跟他杠上了,就是不给,真要入魔就入好了,大不了打一架,打不赢就跑,实在跑不了不就是一死嘛,她可不怕仙盟的人来捉她。

想到这儿,破儿便不再说话,站在高空开始梳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又打了一道净身术,把身上的污渍清理得干干净净。

展依依见破儿竟然梳洗打扮了起来,心里着急的嘴唇都要冒火了,不就是一滴血嘛,赶紧给那老乌龟,拿到驱魔丹才是正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

梳洗完的破儿,将神识透进树叶空间,见八个分身一个在炼丹,一个将双手抵在昏迷的陆左贤的后背,正在为他接续破碎的经脉,其余的都在书房查找典籍。

而毛头和小贝,正守着一个木桶呆呆的望着,木桶里泡满了草药,蓝猫紧闭双眼躺在里面,只有一丝微弱的生机。

破儿看着陆左贤依然没有什么改变,心跟着痛了起来,他丹田破碎,经脉断成了数截,即使治好,也会变成一个凡人,此生无法修炼。

但破儿可不想放弃,因为她答应过陆雨,还他一个完好如初的儿子,再说即将要去仙界,也许在那边,能碰到再续仙缘的机缘呢?

看看蓝猫,破儿悲痛的心稍微有了些许安慰,因为之前完全没有生机的蓝猫,此时有了一丝生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老乌龟见破儿梳妆过后,又低头不语,心中的火蹭蹭蹭网上冒,可是如今他身受重伤,只能发挥一成的修为,徒弟又不是那丫头的对手,自己也没把握能战胜她。

眼看着仙盟的人就要来了,灯笼草又是自己的救命草,只有破儿才有资格进入峡谷,眼下可没时间继续玩心理战,又不舍得给驱魔丹,马上要回仙界了,他还想凭借驱魔丹卖个好价钱,换取修炼资源呢。

于是老乌龟忍痛抛出了一个玉简,破儿伸手抓住,神识扫过,内心一阵狂喜,因为她发现,十七味辅药她的树叶空间里居然有十三味,便心满意足的收进了储物戒指。

“你这丫头,脑子一定有病,只要一滴血就能换来的丹药,就是不肯交易,非要拿没用的丹方,随你,来来来,站到本尊的后背,我们的仙界之旅正式开启。”

老乌龟内心虽然着急着离开,可是说话依然不紧不慢,没办法,这是乌龟的本性,就是快不了。

破儿拉着师父,刚站到乌龟的背上,就见头顶一阵霞光闪过,晃得她眼睛生疼,整个身体瞬间被霞光笼罩。

“前辈,仙盟的人来了吗?”破儿赶紧给乌龟传音道。

乌龟还没回话,就听上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小魔女,哪里逃,数千万修士的性命死于你手,就这样想一走了之吗?还不乖乖跟我回仙界受罚。”

话音刚落,破儿就见乌龟的身前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看似二十多岁年纪,相貌清丽,长发披肩,一身绿衣闪着光芒,有一种霞光万丈的仙蕴。

男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灰袍,灰色的长发迎风飘扬,紧蹙双眉,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老乌龟呵呵笑道:“两位道友,一场误会而已,那些修士触怒了天道,被天道索取了性命,与破儿无关,请道友明察。”

“哼,大胆龟德衡,私自跑到五福大陆,竟敢勾结魔女,替她洗脱罪名,你也一起走一趟仙盟吧。”男子沉声呵斥道。

“走你个龟孙子!”老乌龟突然变了脸色,口吐脏话的同时,喷出一股烟雾,那烟雾瞬间将笼罩在他身上的霞光化于无形。

“大胆!”一男一女齐声喝道,接着女子单手向下一指,数道七彩的霞光如利刃般向乌龟斩去。

男子手一扬,一条鞭子带着呼呼的风声,比罡风的威力大了数倍,朝破儿和展依依席卷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玩阴的,不能明着来 就在霞光和长鞭同时笼罩而来的一瞬间,破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耳中传来了乌龟笑呵呵的声音:“龟爷爷可没空陪你们玩,走喽!”

那一男一女的长鞭和霞光扑了个空,偌大的乌龟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们二人空中地面地下的搜寻,将整个龟背山脉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男子阴沉着脸怒道:“狡猾的龟德衡,平时慢慢悠悠,关键时候到是逃得快,一定用了什么秘法,此时早已不知到了哪个空间,回吧,待在这里已经没了意义。”

“可是大师兄,那阴阳血的女子从我们手中溜走,就这样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还有,我们易容成仙盟的人,会不会被龟德衡识破?”女子的脸上挂着担忧,悄悄传音道。

“我们的易容术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量那老乌龟也看不出破绽,师妹无需担心。仙盟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师父一再交代,不能让他们的人看到我们两个,否则会引起仙盟的追踪,快走。”

男子说着话,丝毫不敢怠慢,拉起女子,顿时在原地消失不见。

就在那一男一女悄无声息的遁走后,不到十息的功夫,一艘飞舟忽的出现在龟背山脉的上空,在高空盘旋了几圈后,缓缓停了下来。

光罩打开,飞舟上下来了三男三女,立在高空,强大的神识在龟背山脉横扫了数遍,除了满目的疮痍和尸体,不见一个活物。

接着,他们六个同时放开神识,将整个五福大陆彻底搜寻了一遍,就连阴界也没放过,最终一无所获的收回了神识,他们面面相觑,讨论了起来。

“看来那阴阳血的女子,早已离开了五福大陆,奇怪,仙盟一得到传讯,立刻派我们赶了过来,这里却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莫非是仙盟走漏了消息?”

“看来此间大劫由大阵爆碎引起,三族修士中,鬼修损失最少,到底有什么蹊跷?我们的线人没有说清楚,不如将阎王抓来问问?”

“也好。”

话音刚落,六人中的白衣女子,双眼精光一闪,右手轻轻往下一按,一道白光从她手心直入地府。

正在地府闭目打坐的阎王,刹那间被白光笼罩其间,顿时身子被禁锢住了,身不由己的被白光提出了地府,一个瞬间,就到了龟背山脉的上空。

白光散去,阎王禁锢的身子终于可以动了,面对六个周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修士,他不由吓得低下了头,刚好看到了身下山峰倒塌,洪水肆虐,尸横遍野的凄惨景象。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破儿呢?破儿布置好的大阵又到哪里去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尸体?各位前辈,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王惊恐的抬起了头,又看到了头顶的飞舟,这?这是仙界才有的飞舟,莫非他们来自仙界?不由结结巴巴的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六人相视一眼,看来这个阎王什么也不知道,又听阎王自言自语道:“幸亏破儿请我过来,这才早早带着鬼修离开了这里,免去了这一大劫,想想都后怕。

破儿,你无心救了多少鬼界儿郎,功德无量啊,可是此刻你又在哪里?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你?我苦命的孩子。”

阎王说着说着,竟然捶胸顿足大哭了起来,他的前胸,被自己的双手拍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吐沫点子乱飞,鼻涕眼泪乱飞。

之前抓他来的女修似乎有洁癖,连忙嫌恶的退后了数步,依然还觉得恶心,手中的白光一闪,再次将哭哭啼啼的阎王笼罩,赶紧送回了地府。

六人又嘀嘀咕咕讨论了一番后,接着上了飞舟,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光罩合拢,瞬间化成了一道流光,不见了踪迹。

回到地府的阎王,擦掉糊满了脸上的鼻涕眼泪,满脸带着笑意,一个意念,几个分身同时到达了阎王殿。

“刚才那几个修士,乘坐仙舟而来,气息很是强大,一看就来自仙界,必然是为破儿的阴阳血而来,看来仙界在我们这里隐藏了不少暗探。

你们几个,速速去调查,看看五福大陆究竟有多少来自仙界的暗探,一个不留的抹去,谁敢觊觎破儿的阴阳血,谁就是我们的死敌,记住,玩阴的,不能明着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破儿晕晕乎乎的站立不稳,忽然脚下的乌龟壳裂开了一条缝,她和师父以及蟒蛇,噗通一声掉入了里面。

破儿摸着被摔痛的屁股,急忙尴尬的爬了起来,望着眼前的一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出来。

不由看向同样拍着屁股,尴尬的张着嘴巴的师父,轻轻吐出一句:“这是哪里?怎么会这么美?莫非这就是仙界?”

“哼,两个土包子,师尊已经带我们到了仙界,可是这里却是我师尊的空间。”

“这是龟前辈的空间?”破儿和展依依同时大吃一惊,她们比谁都清楚,进了人家的空间,就等于把小命交给了人家,人家只要一个意念,自己就会烟消云散!这可如何是好?

那老乌龟一直觊觎自己的阴阳血,万一将自己关在这里,采血炼丹,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哼!”忽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冷哼声传来,“你们两个小女人,休得妄加揣测,以你们针尖般的小心眼,揣摩你龟爷爷大海般辽阔的胸怀,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先疗会伤。”

破儿和展依依互看一眼,忽然心生内疚、面有愧色,这老乌龟到是光明磊落得很,一是一,二是二,说好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这里,破儿大声问道:“不知前辈疗伤,需不需要我的阴阳血?”

空间里的灵儿,急的直跺脚,这个笨丫头人家说了一句好听的,她就要给人家莫大的好处,万一那老乌龟是骗子呢?

展依依瞪了破儿一眼,这孩子,之前人家好说歹说就是不给,现在可好,一句好话,就哄得她晕头转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洗净脱髓 “丫头,你舍得给吗?”老乌龟问道,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您敬我一尺,我自然敬您一丈,有什么舍不得的?”破儿说着话,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刺破中指,往里面滴了十滴血进去。

玉瓶的盖子刚刚盖好,破儿就见眼前站了一个满头白发,白色胡须在胸前飘扬的高瘦老人,身穿一身龟纹长袍,伸出一只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拿来吧,不许反悔哦。”老人一开口,破儿就听出来了,正是老乌龟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龟前辈,您化身为人的样子,慈眉善目的,像个好人。”破儿呵呵笑着,将玉瓶递给了老乌龟。

“好人坏人能从脸上看出来吗?傻丫头,是你运气好,本尊也不沾你便宜,十滴血换我一个乌龟蛋壳,如何?”老乌龟说着话,手里多出了一个白色的乌龟蛋。

破儿伸手拿过,轻飘飘的,一点份量也没有,摇了几下,感觉里面空荡荡的,还真是一个空蛋壳。

“前辈,您也太小气了吧,破儿的十滴血,就换了您一个空蛋壳,这个空蛋壳有什么用?不如再加一颗驱魔丹。”展依依忍不住埋怨道。

“有什么用?本尊这空蛋壳,对仙界的常住民是没什么用,可是对你们刚刚飞升上来的土包子,用处大得很呐,没有这玩意,你们一出这空间,立刻会爆体而亡,嫌本尊小气,就还回来。”老乌龟说着话,向破儿伸出了手。

破儿一听,赶紧握紧了乌龟壳,“前辈,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老乌龟这才又笑眯眯道:“你们刚飞升上来,体内都是灵气,可是仙界都是仙气,所以要去转化池去转化,如今你是仙盟的通缉要犯,估计所有的转化池都安排好了人手,就等你往里钻呢,丫头,你说,你还敢去吗?”

“前辈,我的阴阳灵体,分别达到了地仙期和天仙期,也需要去转化池转化吗?还有,为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就到了仙界?”破儿疑惑的问道。

“丫头,灵界就是灵界,用灵气堆砌上来的都是伪仙体,如果不经历仙气的转化,你的阴阳灵体会很脆弱,即使不会爆体,修为也不可能再有提高的一天。当然,你师父出去一定会爆体的。”

“可是,我们在您的空间为什么会好好的?”展依依好奇的问道。

“哼,那是因为本尊为了照顾你们,特意将仙气转化成了灵气,否则你还能活着说话吗?”老乌龟冷哼了一声道。

“前辈,这么说蛋壳和转化池的作用一样,是吗?”破儿请教道。

“本尊的蛋壳,胜那转化池数倍,里面都是浓浓的仙液,一旦你被蛋壳仙液侵泡过后,不但会拓宽你的丹田经脉,均衡你的阴阳灵体,你的两条龙也跟着会受益。

至于我们怎么到了仙界,那是本尊的秘密,想要知道,再给一滴血交换,想要驱魔丹,还得一滴血,本尊的外号可是龟算子,没有好处的事,本尊向来不干。”老乌龟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破儿顿时哭笑不得,这老乌龟,外号名至实归呀,刚才自己还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此时想骂人的心思都有,这算计得也太精细了吧?

“好了,看来你也不打算交换,本尊这就传你使用蛋壳的方法,进你的空间转化吧,这样你空间的灵气也会一同转化成仙气,从此你就可以用仙气修炼了。

本尊也要去炼丹,不瞒你说,之前使用秘法,让本尊伤上加伤,幸好有了你的阴阳血,伤势能恢复六成,这样去那峡谷的途中,也好对付仙盟追踪你的人。”

“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破儿一听乌龟的话,忍不住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想知道吗?拿阴阳血来交换,看来你又不愿意。”乌龟说着话,一道金光从眉心处射出,破儿还没看清楚,就感觉识海多了一份记忆。

再看看眼前,只剩了师父和自己,老乌龟和蟒蛇已消失不见。

知道在乌龟的面前,自己是没有秘密可隐藏的,此刻又在他如同仙境般的空间里,小命都在人家一念间,更没必要掖着藏着,于是拉着师父进了树叶空间。

一进入空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了往常的热闹,缺了毛头的喊娘抱抱声,没有了小贝的姐姐声,更听不到蓝猫的破儿声。

破儿用神识探查了一番陆左贤和蓝猫的伤势,见没什么起色,心情很是沉重,此时也顾不上他们,便拉着师父飞上了雪山。

破儿将蛋壳放进雪山之巅的灵液池,接着按老乌龟给的咒语,盘膝默念,不一会儿,只见轻飘飘的蛋壳,徐徐沉入了池底。

渐渐的,乌龟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那乳白色的灵液池,变成了淡蓝色的一汪池水,袅袅的雾气从池中缓缓升腾,向四处飘飘荡荡而去。

展依依见状,赶紧在池边盘膝打坐,运转功法,开始吸收那些雾气。

破儿的咒语默念完的那一刻,蛋壳彻底融化,淡蓝色的池水变成了深蓝色,一丝丝的雾气变成了一团团雾气,开始向整个树叶空间飘散。

那一团团雾气飘散在空间的空中、大地、山河、森林、草原、灵草以及各类飞禽走兽的身上,一切在无知无觉中潜移默化的变化着。

破儿的八个分身,敏锐的感受到了丹田经脉的变化,神识朝仙液池探去,接着在陆左贤和蓝猫的四周,各自打出了一道结界,接着席地运转起了天地诀。

小贝、毛头守在蓝猫的身边打坐修炼,感觉哪里不对,睁眼看了一眼结界,便又低头修炼。

这就是仙液吗?破儿欣喜的看着如同蓝天大海般的仙液池,蓝得醉人,让人迷恋,便让师父走了进去,自己则放出了丹田中的阴阳龙,让他们也进入仙液池。

越来越浓郁的仙液,在破儿的周身围绕,与她体内经脉中的魔气结合,产生了化学反应,刹那间,经脉中流淌着的不再是黑色的魔气,而是一种紫色的东西。

看来魔气斗不过强大的仙气,破儿大喜,立刻运转天地诀,想将这紫色的东西强行排除体外。

识海中突然传来了灵儿的声音;“破儿,我发现这紫色的东西似乎是一种比魔气更为强大的能量,你不如先保存起来,有空好好研究一番,或许对你有用。”

破儿一听有道理,连忙拿出一个玉瓶,将紫色的气体从经脉中强行排入到食指,接着全部收进了玉瓶。

没有了魔气在经脉中窜来窜去,破儿的身子一阵舒爽,灵儿又撤掉了丹田和识海中的大阵,顿时丹田中的灵气倾泻而出,与体外的仙气碰撞在一起。

破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见师父和阴阳龙在池底疼的死去活来,没有选择的她,只好慢慢走近仙液池,接受洗净脱髓的折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冰火两重天 一入仙液池,破儿立刻坐到池底闭目打坐,运转起天地诀,吸收着仙液中的仙气,洗刷着经脉丹田。

一个大周天后,周身的疼痛如期而至,不过在破儿能忍受的范围之内,此时她见师父和阴阳龙已经被仙液折磨得昏迷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破儿听到浑身的骨骼嘎嘎响个不停,疼痛加剧,可是自己周围的池水依然湛蓝如故,再看师父,半昏迷半清醒,被一滩黑水包围。

咦,阴阳龙怎么不见了,破儿就是大吃一惊,她赶紧放出神识查看,见离自己很远的池水底部,有两团黑色的气团,缓缓旋转着,几乎没有涟漪。

那是什么?破儿将神识仔细透进去,惊喜的差点叫出声来,原来阴阳龙已经化身成两个英俊不凡的少年,在气团中盘膝闭眼,接受着仙液的洗涤。

破儿闹了个大红脸,因为气团中的两个少年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连忙退出了神识,心念一动,两个储物手镯已经带在了他们的腕上,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又两个时辰后,破儿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睁开了眼睛,内视经脉,比之前粗壮了好几倍,忽然听到自己的阴灵体嘎嘣一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探究的破儿,忽然看到自己的头顶形成了一个漩涡,接着周围的仙液瞬间蒸腾成了仙气,钻入头顶的旋涡,直入百会穴。

仙气从百会穴一路游走在各条经脉,汇聚到了丹田,丹田飘满了浓浓的仙气,隐约能看到阴阳灵体各自盘膝打坐的元神和灵儿,破儿能感受到她俩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破儿透过云雾缭绕的仙气,欣喜的发现自己的丹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破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丹田怎么可以这样?

阴灵体中居然生出了大地,绿意盎然,而且还有天空,虽然雾蒙蒙的,但缭绕的仙气,渐渐变成了蒙蒙细雨,滋润着小草小树不停的发芽生长,变成了草原,小溪在草地上蜿蜒而过,渐渐汇聚成湖泊大河。

阳灵体中,同样有了灰蒙蒙的天空和干裂的大地,险峻的高山峭壁林立,无数的山峰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将喷涌而来的仙气蒸发成水雾,水雾与火焰再次结合,渐渐形成了岩浆湖,奔腾的岩浆在湖中翻滚着,气势磅礴。

破儿瞬间便明白了阴灵体那一声脆响的意义,随着那一声响,阴灵体一直迈不过去的天仙期屏障,终于冲破了。

因为阴阳灵体的修为同时到了天仙期,丹田才发生了如此巨变,产生了天地,产生了山川河流,产生了森林草原。

破儿见阴阳灵体中的灵儿和元神同时睁开了眼睛,她们心有灵犀的同时站起,同时甩动着衣袖,两边的天开始变得湛蓝,同时生出了白云。

变化依旧在进行,阴灵体生出了一轮弯弯的下玄月,阳灵体生出了一个淡淡的太阳,在云层中同时穿梭,天空中有了七彩的光线,大地变得更为生动多彩。

轰隆隆,湛蓝的天空突然一声炸响,顿时乌云密布,闪电齐鸣,紧接着暴雨如注,阴灵体内的一颗颗小树,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很快形成了森林。

阳灵体内干涸的大地生出了绿色的苔藓,一朵朵娇艳的鲜花在岩石缝中绽放,峡谷的巨石下形成了地下河,上面出现了热气腾腾的温泉。

接着狂风大作,暴雨顿时消失不见,无数的树木倒了下去,地面洪水泛滥,天空的太阳和月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黑暗代替了光明。

破儿正看得心情跌宕起伏,狂风停了,乌云不见了,凛冽的寒风吹来,太阳惨白的挂在高空,没有一丝的热度,天空下起了大雪。

雪花飘飘洒洒,染白了两个阴阳世界,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的白雪,让破儿的心神顿时安静了,不再有喜怒哀乐,不再有过去,也不去想未来,甚至没有现在。

就这样,破儿呆呆的坐在仙液池底,不知岁月,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自己,这一坐,就是一年。

此时的展依依,从仙液池里早已洗净脱髓,变成了一个地仙初期的修士,她坐在雪山之巅的仙液池边,身子几乎被白雪覆盖,静静地望着池地形如雕像的破儿。

两条阴阳龙,也早就出了仙液池,修为齐齐达到了天仙中期,变成了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顽皮少年,被展依依硬是赶下了山。

他们两个,一个穿着一身红衣,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成了空间所有妖兽的噩梦,这会正在空间里追着秃鹰玩的不亦乐乎。

展依依看着破儿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不免感慨万千,破儿,你受过的所有痛苦,终究没有白受,你的努力也不曾浪费一丝一毫。

四十二岁飞升仙界,四十三岁就已经到了天仙期,你所达到的成就,你先祖望尘莫及,最可贵的是,你虽有一个薄情寡义的先祖,但你却依然心存善念,良心未泯。

就在展依依唏嘘不已的时候,仙液池忽然沸腾了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汩汩从池底冒了上来,哗哗哗越来越多,最后整个仙液池变成了泡泡的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有无数的青蛙同时在吹泡泡似的,展依依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不对,好像发生在破儿身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奇特,应该见怪不怪才对。

可是,展依依依然控制不住的好奇,她用手轻轻安抚着激动不已的心脏,只见哗啦一声,湛蓝的池水分开成两半,刹那间,一半变成了红色,一半变成了白色。

红色的泡泡和白色的泡泡相互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白相间、耀眼璀璨的座椅,将依然盘膝闭目打坐的破儿,轻轻托起放在座椅上,缓缓飞向了高空。

就在展依依震惊的目光中,高空之上,坐在气泡座椅上的破儿,突兀地睁开了眼睛,两只眼睛各自射出了一道夺目的红光和白光。

眨眼间,红光射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山峰顷刻间燃起了大火,白光紧随而至,落在大火之上,瞬间山峰就变成了白色的冰山。

这是破儿新领悟的神通吗?如此厉害,只要一个眨眼,就可毁天灭地,只是不知道破儿起了什么名字?展依依喃喃自语。

“师父猜的没错,这的确是我新领悟的神通,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冰火两重天,师父感觉如何?”

破儿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展依依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惊奇的看到令她惊诧不已的一幕,只见那红白两色的泡泡,哗啦啦争相没入了破儿的体内。

就在泡泡消失在破儿体内的瞬间,破儿的气息骤然增大,展依依身上所有的积雪顿时融化,那强大的气息压制着她口鼻喷血,身子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