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撩夫》 章节目录 第1章 昭王回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弟昭王多年戍守边关有功,今以到弱冠之年,顾招昭王回京,择贵女成婚。 昭王接过圣旨,连恩也懒得谢,转身大步往内堂走去,留下宣旨的太监,见无人理会,太监气恼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八年了,他已经离开京都八年了。记忆中的京都城早已经有些模糊,这么久没有回去,不知京都是否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坐在椅子上,明黄色的圣旨被随意的丢在书桌之上,脸上一如往常的冰冷,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南煌堂堂的昭王,周皇后所出嫡子,从小受建明帝亲自教导,八岁入朝,十二岁前往边关,一战成名,以两万人马破敌军五万,此后,每战必胜,成为南煌百战百胜的战神王爷,若不是五年前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待在边关五年。 恨吗?他恨。他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怪只怪他太自负,自认为看透一切,掌握一切,等到事情发生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大手紧握成拳,那暴怒之气似乎随时都要爆发,浑身冷意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然下降,眼中浓烈的杀意让人见不寒而栗。 “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昭王拉回现实,收敛神色,沉声说:“进来。” 得到允许的管家推门走进去,顺带着还不忘将书房的门关上,走上前,管家拱手一礼,“王爷要回京?”管家担忧的问。 “圣旨以下。”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能抗旨不尊。 “王爷……” 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昭王一个眼神过来,管家只好将劝说的话生生咽下,管家是周家的家生子,当年周皇后不放心昭王,让他跟在身边照顾,这位主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别说他只是小小管家,就是当年的周皇后,也拦不住,不然也不会让其十二岁就到了这苦寒的边关。 “那奴才去准备。”既然劝不动,管家只好将一切事宜打点妥当,行了一礼,管家退出书房。 屋子再次沉静下来,昭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仍旧冰冷,但一双黑眸却定定的看着某处,似乎在想些什么。 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边关萧条,最多的就是黄土,连那枯枝残叶也是不多,那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在这里几乎很少得见,炎热的夏季让人闷闷的。 昭王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广阔的黄土,这个地方他呆了八年,他在这里得到很多,同样也失去很多,他即将离开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地方,心中竟然升起一抹惆怅。 微风吹来,带来一丝凉爽。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眼睛看着京都的方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八年来,每每无事之时,他都会站在这里,看着京都的方向,似乎这样就能真的见到一般,今日,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了。 三日之后,昭王带着十几个侍卫离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见 佛岩寺的山脚下,一辆豪华贵气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夫从后面拿来矮凳,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上矮凳,打起车帘,一只白皙的玉手伸了出来,玉指葱葱,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只一只手就让人激动不已,想必那容貌定然是倾国倾城。丫鬟不慌不忙的伸出另一只手接住,女子就着丫鬟的手弯身钻出马车。 女子通身白衣,腰间悬挂一羊脂白玉佩玉,头上也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发,简单大方的同时,又添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虽然带着帷帽,看不清容貌,但那玲珑的身段,不盈一握的腰肢,让人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 女子稳稳的下了马车,抬步登上石阶,丫鬟紧随其后,留下好奇的众人议论纷纷,‘佛岩寺’是京都城中贵妇小姐们常来之所,但看那女子的气度,想来若不是那官家小姐,也定是出自殷实之家,众人正猜测的女子的身份,就听有一人突然骄傲的说:“那是安国公的胞妹,皇上亲封的‘娴雅郡主’。”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了然,这娴雅郡主可是‘京都第一贵女’,关于她的事迹那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当今是建明帝的皇长子,下面只有一个弟弟,就是远在边关的昭王,皇上成亲多年,皇后嫔妃无数,可至今无子,甚至连个公主也没有,昭王更是至今还未成婚,娴雅郡主出生安国公府,父亲老安国公在多年战死,皇上感念,特赐其女为郡主,封号娴雅。 在没有公主的南煌,这唯一的娴雅郡主可不就是京都第一贵女吗? 说来这娴雅郡主也不负其名,十岁丧父,母亲大受打击,大病一场,小小的人儿临危不乱,抗下当家的事务,上顾母亲,下念胞弟,同时还要办理其父的丧事,这一掌家就是六年,安国公府不但没有衰败,反而更上一层,可想而知那智谋与心计是如何的了得,这也让那些贵妇私下里教导自家女儿时时常以娴雅郡主为标准,也正是如此,贵妇们虽然对于娴雅赞不绝口,却无人愿意要这样厉害的儿媳妇,以至于娴雅郡主如今已经二八年华,却无人上门提亲。 登上最后一块石阶,娴雅郡主勾唇满意一笑,轻理了下衣裙,穿过大殿,走到后面的一见厢房处,轻推开房门,正堂的桌上,除了又一尊菩萨,旁边还有一块牌位,供奉的水果很新鲜,一看就知道定然是有人日日更换的,香炉上的香火还在燃着。她摘下帷帽,将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抽出三支香,在蜡烛上点燃,退到大桌的正前方三步远的距离,双手捧着香,恭敬的三拜,上前插入香炉,拿起帷帽,重新带好,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大殿,威严庄重的佛像矗立在中央,娴雅郡主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也不知与佛主说了些什么,只见她虔诚的三拜,丫鬟得了她的吩咐捐了香油钱,回来正好见她要站起来,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她。 也不做停留,转身往大门走去,却刚巧在大门处遇上一位正巧要进来的男子,虽然风尘仆仆,却难掩男子的风华,娴雅郡主侧身让路,男子毫不客气的大步走进去,她微微侧头,看了眼男子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抬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昭王府 当今一旨将戍守边关多年的昭王招了回来,圣旨下达之时,众臣哗然,当今是建明帝的长子,而昭王是嫡子,加之昭王身有战功,当初很多大臣都以为昭王最后会登上那个位子,可最后却是皇长子的当今成了最后赢家,登基最初,众人以为当今会立刻收回昭王手里的兵权,并借机除去,却没想到当今只是让昭王戍守边关,这一去就是五年,就在众人要将这位王爷遗忘的时候,皇上竟然一道圣旨,将人给招了回来。 说是为昭王择贵女成亲,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皇上这是要对昭王动手了。皇上登基五年,朝中新换了许多人,但大半都还是建明帝在时的旧臣,对于昭王的惊才绝艳,至今想起来恍若昨日一般,当今比起昭王还真的不是差一星半点,可昭王离京五年,与皇上对上,也不知谁的胜算更大些? 朝堂之上,权谋之间,就是一场博弈,赢了,荣华富贵,满门荣耀,但若是输了,不仅是自己的性命,妻儿老小,甚至全府,全族都会赔上。 也正是如此,至从圣旨下达之日,各方人马暗中都派遣了人在城门处守着,昭王只要一显身,消息就会瞬间传到京都各处。昭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策马穿过大街,直接往自己的王府而去,身后的十几个侍卫紧紧跟在身后。 “吁” 停下奔跑的骏马,昭王利落的翻身下马,站在自己的王府大门前,多年未曾回来,因着没人打理,府门紧闭,门匾上‘昭王府’三个字上的漆已经脱落,门前的石狮子也有好些破损,背在身后,隐藏在袖子里的大手慢慢握成拳。 “回府。” 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立刻会意,最近的两人快步上前,齐力推开大门,昭王抬步走进去,侍卫再次将大门关上,从开门到关门,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若不是真切的见到人,只怕都没人相信荒废了多年的昭王府再次被开启。 那些娇气的植物因为没人照看,早就已经枯死了,多年的风吹雨打之下,连枯枝也不见了踪影,就剩下那干涸开裂的黄土。昭王对此也不过是轻轻扫了一眼,便往主院走去,推门走进去,与府门的破败不同,里面的布置虽然不曾改变,但明显好些东西都是新换上的,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像多年没有任何住的屋子。 这明显是有人知晓他要回来提前准备好的,眉头轻挑,昭王坐在椅子上,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他,昭王觉着这人太过小家子气。 跟随而来的这十几人都是他的心腹,府门一关,留下两人守候在他的身边,其他人就自动的前往府中各处查探,等人陆续回来,确定府中无事后,他才开口吩咐,“备水和膳食。”这些人都是从军营里出来,做事利落,很快便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昭王沐浴更衣,又慢悠悠的吃了膳食,这才起身往皇宫而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面圣 威严华丽的皇宫大门前,昭王翻身下马,这个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离开八年,早已经物是人非,快速的看了一眼,抬步走了进去,守卫一见是昭王,赶紧行礼,昭王径直走进去,直接往御书房而去。 守在外面的田公公一见来人,赶紧上前,“奴才给昭王殿下请安,王爷千岁福安。” 昭王睨了一眼,轻点了下头,“起来吧!皇上可在?” 田公公站起身来,却没有站直身子,躬着身子恭敬的回答,“回王爷,皇上正在批折子,烦请王爷再次等候片刻,容奴才进去禀报。” 在宫中沉浮多年,虽然跟着当今也有好几年了,但见到这位,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可是比当今还足上很多,让他不自觉就胆怯起来。 “嗯。”昭王沉声应了一声,得到答复的田公公赶紧再行一礼,后退几句,这才转身走进御书房。 “禀皇上,昭王在外求见。”田公公躬身禀报,等候皇上的决断。 批阅折子的动作一顿,皇上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思片刻,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可亲的笑容,催促道:“快传进来。” “是。”田公公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皇上和上手里的折子,好整以暇的端坐等待着。 “王爷,皇上传您进去。”田公公恭敬的陈述,心里却无限惆怅,曾几何时,昭王进御书房需要这般等待过? 这位可是建明帝的嫡子,至小得建明帝亲自教导,从八岁入朝开始,进出御书房就如进出自己的寝宫一般平常,如这般等候传召应该是生平第一次吧! 对于田公公的这番感叹,昭王到是没什么感觉,大步走进御书房,看着坐在书桌后的皇上,曾经的兄长,一瞬间,那椅子上的人竟然变成了他的父皇,‘父皇’两个字就在嘴边,若不是理智尚寸,他还真的会唤出声来。 走到距离书桌五步的地方,昭王停下脚步,拱手虚虚一拜,“拜见皇上,皇上万福万岁。”也不等皇上叫起,自己就率先起身了。 皇上抬起的手停下半空,心中恼怒,却又不能发作,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又亲切了三分,说:“皇弟这些年在边关可好?” “托皇上的福,臣弟很好。”昭王负手而立,毫不畏惧的对上皇上的视线,语气平静且疏离。 “那就好。”皇上放心的说,脸上的神色立刻显露愧疚之色,说:“边关苦寒,朕知晓皇弟定然吃了不少苦,只是,朝中无人可用,朕不得不让皇弟替朕镇守,还望皇弟见谅。”那情真意切的模样,真真的看不出一丝假来。 昭王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脸上冰冷淡漠的神情不减分毫,皇上看昭王不为所动,有些尴尬,见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让他尴尬了两次,皇上觉得不能再继续和昭王待下去,轻咳两声,说:“明日朕在宫中设宴,为皇弟接风洗尘,皇弟一路也累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转身,昭王毫不留念的大步离去,待人一走远,忍耐不住的皇上气氛的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泄愤。 章节目录 第5章 娴雅为难 清凉的八角亭内,娴雅郡主轻抚着琴弦,香炉里缕缕青烟飘出,微风吹过,茉莉的香味飘散在空中,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整个花园,让人沉醉其中。身后的池塘里的荷葱葱郁郁,荷叶高低错落,如今的季节荷花还没有大开,几朵零星的粉莲,点缀着大片绿叶,有几滴露珠还留在荷叶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透亮。 一曲结束,伺候在一旁的玉竹上前递上赶紧的打湿的帕子,娴雅郡主接过帕子,慢悠悠的将手擦干净,“青黛,何事?”娴雅郡主慵懒的问道。 曲子才弹到一半,就见青黛过来,她不喜在弹琴之时被人打扰,那怕是天大的事,也要等她把曲子弹完,这是她的习惯,更是规矩,玉竹和青黛都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知晓的。 青黛上前,福身一礼,说:“郡主,红嬷嬷来了,正在大厅等候。” 丢下手里帕子,站起身来,往大厅的方向走去,青黛忙不迭是的跟上去。 大厅里,红嬷嬷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品着茶,娴雅郡主优雅的走进去,红嬷嬷赶紧放下手里的茶,站起身来,福身行礼,“奴婢给娴雅郡主请安,郡主吉祥。” 娴雅郡主浅笑着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嬷嬷快起来。” “谢郡主。”红嬷嬷站起身来,感谢的说。 娴雅郡主笑意不变,转身在上首处坐下,看向红嬷嬷,说:“嬷嬷坐下吧!” “谢郡主。”红嬷嬷再次福身,这才坐下来。 呡了口手边的茶,娴雅郡主开口问道:“劳嬷嬷久等。” “奴婢不敢当,郡主事忙,正好便宜了奴婢品尝这上好云雾茶。”红嬷嬷谦逊的说,话语讨巧,又不失恭敬。 不亏是宫里出来的人,这圆滑的处事,话语的讨巧,真正的半分挑不出错处。 “嬷嬷若是喜欢,我让人包一些送给嬷嬷。”娴雅郡主顺着红嬷嬷的话说,不过是些茶而已,堂堂的安国公府,还不缺。 红嬷嬷一听,起身又是一礼,说:“那奴婢就厚颜收下了,谢郡主赏。” 娴雅郡主淡淡点了下头,“嬷嬷不必客气,吃完了差人来说一声,我再让人给嬷嬷送。”放下手里的茶盏,接着说:“嬷嬷此来可是皇后娘娘有吩咐?” “郡主聪慧,今日昭王殿下回京,皇上明日要在宫中为王爷接风,娘娘身子不适,命奴婢前来请郡主进宫操办。”红嬷嬷顿了一下,接着说:“娘娘说了,郡主十岁掌家,这宫宴定然也难不倒郡主。”说着站起身来,侧身行了个标准的福礼,恳求道:“还请郡主莫要推辞。” 娴雅郡主听完面露为难,起身扶起红嬷嬷,“嬷嬷,不是本郡主不应,实在是娴雅没这个本事啊!”轻叹口气,接着说:“众人只知娴雅十岁掌家,可其中艰辛又有谁晓?” “父亲为国捐躯,母亲承受不住,一病不起,兄长虽然年长,却身在边关,就算有心也是鞭长莫及,弟弟虽然懂事,可外面的事务以让他心力交瘁,作为姐姐,娴雅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理府中事物,就是在祖母和二婶的帮衬下也闹了好些笑话。” “得皇后娘娘看重,不嫌娴雅蠢笨,可这毕竟是宫宴,文武百官都将到场,出不得一丝纰漏,娴雅受责骂不要紧,却不能丢了皇家和娘娘的脸面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娴雅请罪 “得皇后娘娘看重,不嫌娴雅蠢笨,可这毕竟是宫宴,文武百官都将到场,出不得一丝纰漏,娴雅受责骂不要紧,却不能丢了皇家和娘娘的脸面啊!” 这般言辞恳切,情真意切的为皇后,为皇家的脸面着想,让红嬷嬷也不好再强求,“郡主说得是,奴婢这就回宫回禀娘娘。” 娴雅郡主愧疚的看着红嬷嬷,“劳烦嬷嬷,明日娴雅定亲自向娘娘请罪。” “郡主言重了。”说着福了下身,说:“那奴婢就告辞了。” “嬷嬷慢走。”微微侧头,吩咐道:“青黛,送嬷嬷。” 青黛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做了个请的姿势,红嬷嬷再次朝娴雅郡主福了下身,转身走了出去,娴雅郡主看着红嬷嬷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转身往自己的栖彤苑走去。皇家到是好算计,皇上与昭王的博弈,却要把她拉下水。 如今三国鼎力,与北凌的交界处边关有昭王镇守,而与南唐的交界处边疆却是由她大哥戍守,许家至先祖起就守卫着边疆,她父亲战死后,便由她大哥继承了安国公的爵位,同时也镇守在边疆,许家军明面上归属皇上,可实际上皇上却无法真的调动,也真是如此,皇上才会想要用许家来压制昭王。 她虽然是女子,却也明白,不管最后是皇上还是昭王赢了,许家势必会成为那人的眼中钉,所以,这趟浑水许家不仅不能参与,还要将其搅混。 虽然如此,可明面上的事却还是要做一做的,既然昨日驳了皇后的面子,今日娴雅郡主可不就一早进了皇宫,一脸愧疚又忐忑的走进凤阳宫,以往之行福礼,今日为表诚意,娴雅郡主特意行了大礼,陈恳的说:“娴雅辜负娘娘厚爱,特来向娘娘请罪。” 皇后一看吓了一跳,随后心疼的挥手,着急的吩咐道:“红嬷嬷,快扶瑾彤起来。”站在皇后身侧的红嬷嬷得了命令,赶紧福身应了声‘是’,快步走到娴雅郡主的身边,弯身将人扶起来。 “谢皇后娘娘。”娴雅郡主站起身来,福礼谢道。 “好孩子,快到本宫身边来坐。”皇后一脸慈爱的笑着,声音和蔼亲切,娴雅郡主浅笑着走过去,大方的在皇后身边的位子坐下,皇后拉过她的手,说:“昨日是本宫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娴雅郡主摇摇头,说:“是娴雅无能。”一双桃花眼泛了些水汽,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丝轻颤,一副委屈却又强撑的模样,让人见了更想怜惜保护。 皇后见此,更加心疼,轻拍了两下娴雅郡主的手,安慰的说:“本宫身子不好,又是个没有福气的,膝下至今无一儿半女,见到你,本宫是打心里喜欢,相处的这几年,本宫不知不觉的已经把你当本宫的女儿看待,皇上让本宫为昭王办接风宴,奈何本宫身子不适,就想着让你这个女儿来操办,没想到却让你受委屈了……” “贵妃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7章 忍辱 “贵妃娘娘驾到。”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太监的传报声,这让皇后不得不停下,收敛神色,娴雅郡主也识趣的起身,候在一旁。 都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郑,卫,杨,夜四家就是这样的世家,并称为‘四大家族’,而这贵妃就是卫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女,从小的培养就是为了如皇宫做后妃的。可惜这卫贵妃姿色不佳,顶多也就算是清秀,不过,好在脑子好使,常常为皇上出谋划策。 贵妃一身浅蓝色的宫装,笑盈盈的走进来,头上的蝴蝶金钗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远远的看着就像一只活的蝴蝶停留在那,侧身行了个福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万福。” “起来吧。”皇后端庄而不是威严的说。 “谢皇后娘娘。”贵妃起身将目光移到娴雅郡主的身上,脸上的笑意不减,说:“娴雅郡主来了。” 娴雅郡主微微抬头,对贵妃微微一笑,上前两步,福身一礼,“娴雅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福安。” 贵妃上前一步,伸手虚扶娴雅郡主一把,“娴雅郡主一段时间不进宫就要与本宫生分了吗?” “娴雅能入娘娘的眼,是娴雅的福气。”贵妃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每次两人相遇都是一番唇枪舌战。 “皇后娘娘可是把娴雅当女儿看待,这福气啊该是皇后娘娘给的,本宫可不敢越俎代庖。”说着贵妃走到皇后下首的第一张椅子处坐下,接着说:“皇后娘娘,您这么喜欢娴雅郡主,何不收为义女?” 听到这话,娴雅郡主心中恼恨,在南煌,只有无父无母,或是父母双亡者才会认义父义母,她有父有母,虽然父亲不在了,可母亲却还好好的,贵妃这样说,是在诅咒她母亲吗? 暗暗忍下怒气,微低垂着头,不说一句话,小手紧紧握成拳,紧咬牙关,她身后虽然是安国公府,可卫贵妃的身后不仅有卫家,还有皇上,许家不可能为了她受了这小小的侮辱而与皇家开战,卫贵妃也正是料到了这点,才敢如此放肆。 眼下她什么也不能说,反击贵妃就等于不愿认皇后为义母,而答应却是万万不能的,唯有沉默方是最好的处理。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娴雅郡主,见她沉默不语,为低垂着头,小手纠结的交缠着,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转头看向贵妃,脸色沉了三分,“贵妃妹妹修得胡言,淑德夫人健在,娴雅又怎能认本宫为义母?” 当初娴雅郡主的父亲战死,皇上为了表彰,封其妻为淑德夫人,成为南煌第一位有封号的诰命夫人。 贵妃毫不在意皇后的训斥,却还是从善如流的起身,福身道:“娘娘教训得是,是臣妾难得见到娴雅郡主,心中欢喜,便一时失了分寸,还往娘娘原谅则个。” 皇后本也没想真的怪罪,挥挥手,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贵妃谢了恩,从容的坐下,看向娴雅郡主,说:“娴雅郡主大度,可莫要生本宫的气啊!” 娴雅郡主慢慢抬起头来,微笑着对上贵妃挑衅的视线,“娴雅不敢。” 贵妃轻叹口气,做伤心状,说:“看来娴雅郡主还是生气了。”褪下手腕上的玉镯,接着说:“这玉镯是皇上赏给本宫的,现下就送给娴雅,算是本宫的赔礼。”说着将手里的玉镯递了出来。 “谢贵妃娘娘赏。”娴雅郡主行了个福礼,这才走上前,躬身双手从贵妃手里接过玉镯。 章节目录 第8章 帝王之术 御书房 皇上坐在桌后低头看着奏折,手上的御笔挥动几下,和上奏折,往旁边随意一放,立在书桌旁的田福双手小心的拿起,归置好,如此反复,桌上的奏折从这边移到了那边,皇上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笔,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已经端着热茶躬身走了进来,田福伺候在皇上身边已经有几年了,皇上的习惯他还是知晓一些的,放好最后一份批阅好的奏折,田福就默默退出御书房,到门外去吩咐人了。 只见田福上前从宫女手上的托盘上端起热茶,同时也隔着杯子试了下茶水的温度,确定妥当后,这才回身将茶奉给皇上,皇上满意的接过,拨弄几下,喝了一口,问道:“昭王可进宫了?” 虽然田福整日都跟在皇上身边,外面的事却早就让人留意着了,之前出去,不仅是让人沏茶,更是确定一些事。田福恭敬的回答,“回皇上,王爷还未进宫。” “娴雅郡主呢?”皇上又问。 “回皇上,娴雅郡主一早就进宫,一直在皇后娘娘的宫里。”田福如实禀报,不过,说到最后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的这副神情自是没有瞒过皇上,遂开口问道:“出了何事?” 皇上已经过问,田福自然不敢隐瞒,便如实把娴雅郡主到了皇后宫中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皇上越听脸色越发难看,到最后甚至怒摔了手里的茶盏,大喝道:“蠢货。” “皇上息怒。”田福慌忙跪地,伏在地上。 “娴雅郡主是何反应?”皇上沉声再问。 田福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回皇上,娴雅郡主一直沉默不语,不曾表态。” 听了田福的话,皇上脸上的怒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阴沉,许家镇守边疆多年,在边疆的威望早就高过了他这个皇帝,当年老安国公战死,本还以为除了心腹大患,谁知其长子竟然如此有本事,不过两年,就完全取得了边疆军民的心,就连其女也是个有本事的。 当年老安国公战死,为了显示皇恩浩荡,抚慰烈士,皇上让年仅十五的长子许永胜继承爵位,又册封长女许瑾彤为娴雅郡主,幼子许学礼为忠义候。母亲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长子许永胜又不得不去边疆,年仅十岁的许瑾彤硬生生抗下府中事务,一直到了如今,在没有任何庇护之下,不仅牢牢抓着手里的管家权,还把安国公府的众人收拾的服服帖,若是没有手段,只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如今安国公府已经不是六年前,就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敢怠慢,他那个贵妃却去招惹,虽然明白贵妃此举不妥,但内心深处却希望贵妃的计谋成功,若是真的能收许瑾彤为义女,也就等于握住了安国公府,许永胜又是个护妹的,这许家军也相当于被他收入囊中,可惜许瑾彤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无奈的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只有沉稳和威严,站齐身来,“去瑶花阁。”皇上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9章 接风宴1 “皇上驾到。” 田福用他的鸭公嗓高声宣喊,瑶花阁里,以皇后为首,带领着后宫嫔妃,文武大臣,及其女眷,一起走到大殿的大门处迎接皇上,众人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走上前伸手虚扶站在最前面的皇后一把,道:“众卿免礼平身。” “谢皇上。” 谢了恩,众人躬身往两旁退去,皇上大步往里走去,皇后落后皇上一步,跟随其后,皇上步上台阶,在最醒目的位子上坐下,皇后在皇上的左手边的位子上落座。 “都坐下吧!” 皇上开了金口,众人再次谢恩,这才纷纷在各自的位子上落座,今日是为昭王接风,再则,就昭王的身份,出来上首的两位,其他人的身份都没他的尊贵,这位子自然是在百官之上,皇上右手的第一位子,然而,就是这么醒目的位子上却没有他的主人。 “昭王呢?”皇上问道,虽然极力克制,却还能有一丝怒气飘出。 众人面面相觑,低垂着脑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大殿里突然之间安静得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皇上凌厉的快速稍了一圈殿里的所有人,收回视线的瞬间,脸上换上宠溺又无奈的神情,微微侧头,对立在身侧的田福吩咐道:“你亲自去昭王府请皇弟前来。”田福躬身恭敬的应了一声,后退着下去,默默走出大殿,前往昭王府。 “皇弟还是这个脾气,爱卿们不要在意。”皇上面带宠溺的笑意向众人解释,十足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皇上党的自然趁机奉承,好一番夸赞,其他人也只得笑着点头,至于心里作何想,却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主角没到,皇后从善如流的安排了歌舞上来,一边欣赏一边等待昭王的到来,许瑾彤端坐着,桌下的手玩弄着手上的玉镯,抬眼看向卫贵妃的方向,勾唇一笑。 一曲结束,许瑾彤从位子站起身来,从容的走到大殿中央,侧身行了个福礼,“娴雅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金安。” “娴雅平身。”皇上轻轻抬手,和蔼又不失威严的说。 “谢皇上。”许瑾彤站起来,随即撩起裙摆,跪了下去,双手伏地,重重一拜,说:“皇上恕罪,娴雅本不该在今日提起此事,可见皇上友爱昭王的场景,让臣女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远在边疆的哥哥……” 说到这里,许瑾彤声音哽咽,眼泛泪花,本就长了一双桃花眼,此刻配上那伤心难过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顿声怜惜之情。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许瑾彤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倔强得更惹人怜,皇上一见心瞬间就软了,伸出手急切的说:“娴雅别哭,快起来,想求什么只管与朕说。” “娴雅只求皇上能准许娴雅落发,为母祈福。”许瑾彤再次重重一拜,恳求的说:“求皇上成全。” 章节目录 第10章 接风宴2 “娴雅只求皇上能准许娴雅落发,为母祈福。”许瑾彤再次重重一拜,恳求的说:“求皇上成全。” 到了如今,众人已经明白,卫贵妃侮辱许瑾彤的事虽然发生在皇后的凤阳宫,可这宫里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事的地,以许瑾彤这些年的行事作风来看,许瑾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众人正好奇许瑾彤会怎么对付卫贵妃,没想到这就来了。 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许瑾彤,上首的皇上面露为难,但微蹙的眉头能看出皇上一丝的不悦,“娴雅,你先起来,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朕定然会为你做主。”皇上慈爱的说。 许瑾彤抬起头,感激的说:“皇上言重了,娴雅为母祈福,不觉委屈,只求皇上恩准家兄归京完婚,也便娴雅将掌家之权交予大嫂。”说着再次一拜。 她大哥今年已经十八,早在父亲尚在之时就与四大家族之一的夜家家主的嫡长女定下了婚约,安国公府如今地位稳固,若是在得夜家支持,皇上就更加无法掌控,所以,这三年来皇上一直找各种借口阻止她大哥回京,如今夜家的小姐已经十七,夜家对安国公已然有了怨言,许瑾彤一直就想机会,既然卫贵妃自己好心送上来,她自然不会客气。 众人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刚才还在奇怪许瑾彤今日转了性子,那隐晦的告状只是前戏,让振远大将军归京才是许瑾彤真正想要,难怪许瑾彤会忍下贵妃侮辱!众人暗暗感叹一句,等待着皇上的决定。 此刻的皇上早已经怒火中烧,面上却不能表露一分,心疼的看着许瑾彤,暗暗给身边的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会意的立刻起身,走下台阶,伸手将跪在地上的许瑾彤扶起来,怜爱的拉着她的手,“好孩子,都怪本宫害你受委屈了。”安慰的轻拍了许瑾彤的手两下,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皇上,行了个福礼,说:“皇上,臣妾福薄,嫁与皇上多年,至今没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见到娴雅便多疼爱些,早间卫贵妃让娴雅认臣妾为义母,虽然言语不当,却也是为了臣妾,是臣妾疏忽,让娴雅受委屈了,还请皇上责罚。”说话间,皇后撩袍跪了下去。 她虽然贵为皇后,但娘家却不显赫,父兄又是个没本事的,这些年若不是她进退有度,恐怕皇上早就废了她了,就如此刻,卫氏犯错,却要她一人承担,只因卫氏身后又显赫强大的卫家,而她这个皇后没有。 听了皇后的话,卫贵妃赶紧起身,跪在皇后的身侧,恭敬的说:“臣妾知错,还请皇上责罚。” 许瑾彤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和贵妃,再看看上首的皇上,在心中冷笑一声,想以此转移话题,聪明如许瑾彤又怎么可能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呢? 上前两步,跪在皇后的另一侧,“娴雅早年丧父,母亲伤心过度,常年缠绵病榻,幸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照拂疼爱,在娴雅心中,皇上和皇后娘娘如臣女的双亲没有任何区别,虽然如此,可早间贵妃娘娘好意提出让娴雅认皇后娘娘为义母之事,娴雅却是不能应下。众所周知,在我南煌,只有双亲介亡之人方能认亲,娴雅的父亲虽然已经仙去,可母亲且是在的,因此,贵妃娘娘的好意,娴雅只能辜负。” “可是……” 章节目录 第11章 接风宴3 “可是……”许瑾彤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待娴雅好,娴雅就这样辜负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疼爱,娴雅心下不安。娴雅左思右想,才想出落发出嫁,一则为母祈福,二则,也是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立长生牌,祈求皇上和皇后娘娘健康长寿,万事顺遂。” “娴雅手掌管家之权,祖母年迈,二婶事忙,只求皇上准许大哥回京完婚,娴雅也好将安国公府放心的交到大嫂手中。”重重三拜,恳求的说:“求皇上成全。” 原本许瑾彤只想牵扯出卫贵妃一人,可皇上要把皇后拉进来,既然这样,许瑾彤索性连皇上一起拖下来,人多了,却不一定会混乱。 “娴雅的这份心朕很感动,不过,也不必落发出家。”皇上宽慰的说,转动视线,落在皇后和贵妃身上,脸色一沉,说:“贵妃卫氏,出言不逊,即刻起降为嫔,禁足凤吟宫,罚奉半年。皇后御下不严,罚奉三月。” “臣妾领旨,谢皇上开恩。”皇后和卫贵妃一拜,这才站起身来。 皇上看向任然跪着的许瑾彤,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夜家家主,收回视线,说:“娴雅起来吧,永胜也三年未回京了,明日朕就下旨,让大将军回京完婚。” “谢皇上。”许瑾彤欣喜一拜,高声感谢。 皇上看着下面娇小的小姑娘,没想到有一日竟然也会被这样一个小姑娘逼迫,先不说那倾城的样貌,单就这手段,这智谋,就算是他后宫里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不敌她一人。 后宫!? 念头一起,皇上再看许瑾彤的眼光多了些不明意味的东西,许瑾彤正高兴兄长终于能回京完婚之事,自然没有注意到皇上的目光。 “昭王到。” 田福公公的声音将众人拉回来,就见昭王一身黑色蟒袍,大步走进来,到了大殿中央,淡淡的开口唤了一声,“皇上。”连礼也不行,脚下的步子不停,直接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 对于昭王的嚣张无礼,朝中的老臣早就见识过,但如今的朝堂,有一半是新人,对于昭王只有听闻,却未曾真正见识,见昭王如此目中无人,有几个想拍皇上马屁的立刻跳了出来,愤愤不平的指责,“昭王殿下,虽然你镇守边关多年,对朝廷有功,却也不能如此无礼,见皇上该行礼问安。” 坐在上首的皇上半句话也不说,静听着无知大臣为他讨公道,反观昭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对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大臣根本就不愿花精力去搭理,几人你一眼,我一语,说得好不欢畅,可惜,不管两位男主角都不愿入戏。 见昭王脸上淡淡的,挑头的那位大臣有些上脾气,愤怒的说道:“昭王殿下,难道殿下的礼仪就是如此吗?” 昭王抬起眼来,冷厉的盯着那位大臣,“本王一切皆由先皇教导。”昭王霸气骄傲的说,看着大臣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赶质疑试试!’大臣一听,立刻收了气焰,缩着脖子退回去。 皇上见此,很和适宜的跳了出来,“父皇最疼爱皇弟。”感叹一句,接着脸色一变,看向之前那几位作死的大臣,厉声呵斥,“昭王是朕的皇弟,朕尚且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个就急不可耐,冒犯皇弟,等于藐视皇家,将这几人拖出去,诛九族。” 章节目录 第12章 接风宴4 刚还嚣张自得的几人一听皇上的宣判,当下就慌了,再也顾不得清高体面,挣扎,大喊,求饶,完全没有读书人的形象,这些人都是保皇党,皇上看着失望又恼怒,昭王却不以为然,冷眼看着,就如看戏一般。 这是在座的众人至昭王回来,第一次见到皇上与昭王的对弈,短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昭王只用一句话,就完胜皇上,反观皇上,不仅颜面尽失,还损兵折将,就这小打小闹,皇上就招架不住,众人心中的天平不自觉的往昭王那边斜去。 “皇弟,朕敬你一杯。”皇上手里拿着酒杯,脸上带着和悦的笑。 昭王慢悠悠的转过头,看过去,“本王不胜酒力。”昭王不给面子的说。 皇上手一顿,杯里的酒因为晃动,洒了些出来,当着这么多大臣和命妇的面,皇上再也忍耐不住,起身甩袖离去,皇上走来,皇后却不能走,努力保持着端庄的模样,说:“皇弟回京,皇上一时高兴,竟然贪杯醉了,皇弟可别介意。” 昭王看也懒得看,直接无视皇后,这样被人无视的情况皇后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卫氏身份高,得皇上看重,对她这个皇后常常不放在眼中,生气吗?最初生气,都后来已经气不起来了,见昭王如此,皇后脸上的神情不变分毫,接着说:“时辰也不早了,宴会就到这里吧!”说着起身,沿着皇上离开时的方向离去。 众人赶紧起身,当然,这不包括昭王。众人躬身行礼,“恭送皇后娘娘。”直到看不见皇后的身影,众人才纷纷起身,这皇上皇后走来,可昭王却还在,这位主不先走,其他人谁也不敢动,就这么默默站着,目光齐齐看向昭王,可昭王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位子上,旁若无人的把玩着酒杯,就像那杯子是个什么稀罕玩意。 许瑾彤玩味的稍了一圈,这些人是傻吗?昭王明显实在捉弄这些人,偏这些人还不敢出声,走出去,朝昭王的方向行了个福礼,“娴雅告退。”也不等昭王是否同意,直接起身,转身往大门处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转头往男子的一侧看去,寻到自家弟弟的身影,开口唤道:“弟弟,回府。”说完也不等人,抬步继续往外走。 许学礼应了一声,窜了出来,拱手朝昭王一礼,敷衍的说了句“微臣告退。”便转身大步追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许学礼大喊“姐,你等等我。”的声音。 看着许家姐弟离去的背影,众人心中蠢蠢欲动,可终究没人敢如许瑾彤一般大胆。昭王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众人如释重负,赶紧躬身行礼,“恭送昭王殿下。” 夜晚的皇宫昏暗,幽静,长长的走廊上,两侧每隔不远处就摆放了一盏灯,许瑾彤莲步轻移,姿态优雅的一步一步朝着宫门处走去,身侧的许学礼静静的跟着,不时的侧头看一眼,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姐。”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贺礼 夜晚的皇宫昏暗,幽静,长长的走廊上,两侧每隔不远处就摆放了一盏灯,许瑾彤莲步轻移,姿态优雅的一步一步朝着宫门处走去,身侧的许学礼静静的跟着,不时的侧头看一眼,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姐。” 许瑾彤早就猜到自家弟弟想说些什么,他的性子不够沉稳,她一直在想着法的磨砺他的性子,虽然还是没忍住,但比之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侧头看了身侧的弟弟一眼,微微一笑,说:“幼时我贪玩,不小心把母亲的玉镯子摔了,父亲为了不让被母亲责罚,说那是他摔的,后来,父亲去了边疆,每次我做错事,大哥总替我受罚。” 一开始许学礼不懂许瑾彤话里的意思,他本是想问之前的事,但他了解自家姐姐,向来不会说些无聊的话,便反复的在心里琢磨,来回三遍之后,许学礼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许瑾彤说的这些,总结起来也就两个字,‘护短’。 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乃至如今的许瑾彤,今日卫氏明着抬举许瑾彤,实际却是在咒他们的母亲早逝,如许瑾彤这般护短是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故而才有了之前的一场,她不仅要让卫氏付出代价,还要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勾唇魅惑一笑,许瑾彤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身后的玉竹,“明日将这个送到凤吟宫,恭贺卫嫔降位之喜。”玉竹抿唇轻笑,上前双手接过,应了声‘是’,掏出手帕小心的包起来收好,许瑾彤又转头看向另一侧,警告的说:“此事不许告诉大哥。” 许学礼点头应下,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姐,就算我不说,你以为大哥就不会知道吗?” 不用许学礼说许瑾彤也知晓瞒不住她家大哥,可那又怎样呢?许瑾彤无所谓的说:“知道那是大哥的本事。” “哦。”许学礼明白的点点头,接着郑重的保证道:“反正我是一定不会说的。” 许瑾彤看着弟弟,无奈的摇摇头,抬步往前走去,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是真傻还是假傻?就读书而言,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谋略心计,他也不是没有,那算计起人来,比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就有时候反应慢那么半拍,特别是跟亲近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许学礼不知自己那里惹了自家姐姐,无辜的挠挠头,发现自家姐姐已经远去,赶紧追了上去。 出了宫门,马车早就等在此,许学礼扶着许瑾彤上了马车,正准备转身去骑马,就听马车里传来许瑾彤的声音,“天色晚了,骑马不安全,与我一起坐马车吧!”一向对许瑾彤惟命是从的许学礼想也不想的应了声‘好’,立刻撩袍上了马车,钻进车内,车夫轻挥手里的鞭子,指挥着马缓缓前进,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身影,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收回看向马车离去方向的视线,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14章 门内门外的母女 安国公府清心苑 女子一身浅灰色的长袍,一头青丝挽起,一根简单的木簪插在发间,端正的跪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轻声念这佛经。 身前的木桌中央,供奉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桌上出来新鲜的贡品和檀香,还有一束盛开的鲜花,这是许瑾彤每日一早,亲手摘了送来的。 淑德夫人娘家姓李,与老安国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后来成了亲,感情更是好得没话说,那年从边疆传来老安国公战死的消息,淑德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不管不顾的独自骑马亲自去接回老安国公的尸体,一直到下葬,淑德夫人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回来后大病一场,好了之后便不问世事,全心礼佛,连膝下的三个孩子也不管,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这些年,淑德夫人没踏出佛堂一步,就算是儿女前来探望,也只是隔着门,简单说两句便让人回去了,就算如此,许瑾彤还是每日前来,送上一束自己亲手摘的鲜花。 回到府中的许瑾彤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往母亲的清心苑而去,因为母亲要清净,便搬到了安国公府中西边最偏远的院子,虽然许瑾彤时常让人修葺,隔三差五的送东西过来,可这院子还是有些荒凉,漆黑的院外,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明亮,许瑾彤走到门前,并没有伸手敲门,而是撩袍直接跪下。 “母亲。”声音有些颤抖,许瑾彤立刻稳了下气息,接着说:“女儿不孝,今日让母亲无故受辱,女儿前来请罪,请母亲责罚。” 手上刚停下的动作再次继续,淑德夫人说:“我已经是方外之人,荣辱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回去吧!”闭上眼睛,继续念佛经。 这并不是许瑾彤第一次听到母亲如此淡漠疏离的语气,明明每日都是如此,可心却还是会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关住的不仅是母亲的心,还有她们的母女情。一家和乐,父慈母爱,其乐融融的日子于她而言似乎是上辈子的事,她已不记得母亲上一次对她笑是何时,抱着她与她亲热的说话更是如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当年的噩耗,不仅让她没了父亲,同时也失去了母亲。 记得父亲刚下葬回来,母亲便搬到了这清心苑中,她哭闹着要母亲,却被拒之门外,她跪在门前,哭着求母亲出来,可母亲始终不为所动,后来她晕倒了,还是她大哥将她抱回去的,从那以后,她不在苦着要母亲,虽然每日前来,却不在提任何要求,不知从何时起,原本该亲亲热热的母女,却成了如今疏离的模样。 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夜深了,母亲早些休息,女儿告退。”侧身行了个福礼,这才转身离去,听到女儿离去的声音,淑德夫人缓缓睁开双眼,滚烫的热泪滑落,唇瓣微张,无声的唤了句‘彤彤。’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夜家 都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郑,卫,杨,夜四家就是如此,几百年来,四家始终屹立不倒。 郑家本就是贵族,家中世代读书,出过两位太师,四位大学士,凡郑家儿郎,最低也是进士,也正是如此,郑家有祖训,郑家女不得入宫,也正是如此,每每选秀,从来不会有郑家女。 卫家与郑家不同,除去族中子弟的培养,卫家更加注重族中女儿,当年卫家跻身成为世家,也是靠孝懿皇后,卫氏女冒昧,一进后就得宣武帝宠幸,第二年就剩下皇长子,同年被册封为皇后,后又诞下皇三子,皇七子,皇九女,有了皇后,太子,两位王爷和公主做后盾,卫家迅速发展,成卫四大世家之一,至此,也一门心思的培养族中女儿成为后妃。 杨家的经历与卫家差不多,但与卫家不同的是杨家在成为世家之后,便处处低调,韬光养晦,休养生息,也不限定族中子弟的发展,从文从武自由选择,行商毅可,族中女儿是否入宫也可自己决定,到了如今,杨家子弟遍布朝堂朝外。 与郑,卫,杨,三家不同,夜家是真正的皇商,到了如今毅然。夜家不仅掌握着南煌的经济命脉,就是在北凌和南唐也有着夜家的产业。不过,凡夜家子孙,男子不可入朝为官,女子不可入宫为后妃,这是夜家的祖训,夜家世代都秉持并严格执行。 几百年来,夜家作为皇商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并屹立不倒,依靠的不仅是夜家庞大的产业,更多的还因为夜家从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当年与安国公府定亲,看重的也正是因为这点,当年老安国公虽然身居要位,却从不归属任何党派,若真要说归谁,应该就是边疆数十万的将士,南煌的百姓了。 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今的安国公府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站在那风口浪尖,稍有不甚,带来的就灭顶之灾。不管是为了整个夜家,还是为了女儿,夜家主都不愿将女儿嫁入安国公府,因此,眼看着女儿都已经十七了,安国公府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夜家主不仅不急,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然而,许瑾彤求来完婚的旨意,夜家主就算想拖延也是不行的了,坐在书房的夜家主在一夕之间,感觉苍老了许多,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书房,往后院而去。 屋子里正在用早膳的夜夫人见夜家主到来,感觉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迎出去,“老爷,可用过早膳了?”夜夫人关切的问。 夜家主没有答话,随意的在桌边坐下,拉着夜夫人的手,让其在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夫人,给嫣儿的嫁妆再厚些。”夜家主的语气略显沉重,不过是简单的一句叮嘱,却耗费了夜家主巨大的力气,这不仅是叮嘱,也是提醒,更是隐晦的告知他艰难的决定。 是的,为了夜家,到了必要的时候,作为家主,他会放弃女儿。他并不是不疼女儿,相反的,他是个很疼爱女儿的父亲,当初为了给女儿挑选一位好夫婿,他也是花了一番心力的,可没想到到最后却害了女儿,他心中有愧,可他是家主,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赔上整个夜家。夜家主侧过头去,不愿让妻子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多年夫妻,夜夫人已然明白丈夫的意思,或许,早在很早的时候她就料想到丈夫的决定,慢慢抽会自己的手,缓缓起身,行了个福礼,平静的说:“妾身知道了,老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夜家主回头看了眼妻子,他知道妻子在责怪他,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辩解,“你用膳吧!我走了。”起身离去,颓废的背影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完全是两个人,夜夫人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16章 娴雅的承诺 查看完府中的账本,许瑾彤抬起头来,伸手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青黛,准备拜帖,本郡主要拜访夜伯父。” 一旁的青黛应了一声,退出去准备,许瑾彤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这书房还是父亲在时特意让人给她准备的,不仅光线好,窗户正对着一片竹林,据说这竹林是母亲嫁过来后与父亲一起栽种,没想到最后到是便宜了她。 拜帖送到夜家主手中,就算心中不愿见,为了女儿,夜家主还是写了回帖,他所能做的不多,也只能略尽绵力了。拿着回贴,带上拜礼,许瑾彤坐上马车去了夜家。 “夜伯父安好。”许瑾彤微笑着行了个福礼。 “郡主有礼。”夜家主微微颔首,算是还了一礼,但言语上疏离却显而易见。 许瑾彤早就料想到夜家主的态度,并不以为然,脸上任然保持的微笑,虽然她想来胆大妄为,我行我素,但面前的这位毕竟是她未来大嫂的父亲,不管如何,她还是要尊重些的,人家主人没人让坐,她自然就站着。 “夜伯父是长辈,唤我瑾彤就好。”许瑾彤故意装作看不懂夜家主的疏离,亲切体贴的说。 “郡主身份尊贵,夜某不敢高攀。”夜家主见许瑾彤故意亲近,疏离再添三分。 许瑾彤看着夜家主,不由得想笑,却只能强忍着,脸上的笑意在添一分,说:“瑾彤知道夜伯父恼我,可是伯父,当年是您与家父定下的这桩婚事,虽然瑾彤自作主张,却也只是想让大哥和嫣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瑾彤所做确有不妥,还请伯父看在家父的薄面上,饶恕侄女这一会儿吧!” 许瑾彤真心请罪,言辞恳切,半点没有作假,夜家主本就不是一个心狠之辈,一见小姑娘这般,心瞬间就软了,脸上的冰冷缓和了几分,“先坐下吧!”夜家主语气缓和的说。 “谢伯父。”许瑾彤再次行了个福礼,这才往旁边的椅子走去,优雅的坐下,举止端庄,夜家主暗暗打量着,且不说之前关于她的那些传言,就那日在皇宫里,许瑾彤的一系列举动和应对,就能看出此女的反应快速,心计了得,也难怪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便撑起整个安国公府,他日必定不凡,只是,这赌注似乎太过冒险,他还得再好好看看。 “伯父,原本大哥的婚事,该是家母前来,只是,家母一心向佛,早些年便不管府中事物,故而侄女冒昧前来,还请伯父见谅。”许瑾彤愧疚的说,为表诚意,再次起身行了个福礼。 夜家族了然的摇摇头,说:“无事,我都知晓,你有何想法便直说吧!” “谢伯父体谅。”许瑾彤微微颔首,接着说:“皇上只给家兄一个月的婚假,扣除往返的时间,待在京里的时间不过短短十日,下聘,迎娶太赶了,侄女想着,挑选个吉时,先下聘,等家兄回来便直接成亲,不知伯父以为如何?”许瑾彤征询的问道。 夜家主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便依侄女所说,侄女年纪小,便由我们这边挑好吉日,我再派人告知侄女。” 许瑾彤欣喜,起身行礼,感激的说:“谢伯父。”站起身来,收敛笑意,郑重的说:“伯父放心,嫣姐姐嫁过去便是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家兄不才,定然能护身边之人平安。” 夜家主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许瑾彤的话又如此直白,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感激,“多谢。”夜家主拱手朝许瑾彤一拜。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夜语嫣 夜家主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许瑾彤的话又如此直白,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感激,“多谢。”夜家主拱手朝许瑾彤一拜。 许瑾彤赶紧上前,扶起夜家主,“瑾彤年少,怎能担得起伯父的大礼?”接着说:“嫣姐姐是我大嫂,我安国公府的主母,夜伯父是大嫂的父亲,若是我安国公府连亲人都无法护周全,又如何守卫边疆,护卫南煌百姓不受南唐侵扰?” “好,不亏是将门之女。”夜家主赞叹道。 “夜伯父过奖了。”许瑾彤浅浅一笑,不管是冷待,还是夸奖,始终荣辱不惊,这份稳重,这份气度,就算是男儿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伯父事忙,瑾彤就不多打扰了。”后退一步,福身一礼,“瑾彤告辞。” 夜家主点点头,吩咐道:“管家,送客。” 许瑾彤浅笑着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其实她能理解夜家主,他不仅是父亲,更是一族之长,全族的命运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若是用他自己唤自己的女儿,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换,可用全族保女儿,这样自私的行为,夜家主是万万不可能做出来的。 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许家已经愧对夜家,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全力保夜家平安。 “彤妹妹。”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许瑾彤停下脚步,寻声看去,就见夜语嫣正朝她走过来,许瑾彤微微一笑,迎上去,唤道:“嫣姐姐。” 看了一眼许瑾彤身后的管家,问道:“彤妹妹这是要走?”脸上明显已经有了一丝不悦。 “姐姐恕罪。”许瑾彤求饶的说,脸上却带着坏坏的笑,接着说:“今日妹妹来一心惦记哥哥和嫂子的婚事,竟然把姐姐给忘了,还请姐姐看在我嫂子的份上饶了小妹一回。” 这般明显的打趣,夜语嫣受不住的红了脸颊,羞恼的轻跺一脚,侧过身去,不好意思再看许瑾彤,看着夜语嫣这般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许瑾彤一时之间愣了神,曾几何时,在父亲询问她要找什么样的夫婿时,她也是这般娇羞又期待,那时的时光可真美好啊! 勾唇凄凉一笑,收敛玩闹的神色,慎重的问道:“嫣姐姐,哥哥留京的十日至多十日,所以,今日我与伯父商定,不日由弟弟代替哥哥前来下聘,委屈姐姐,还请姐姐担待,但婚礼之时,我向姐姐保证,定然是哥哥亲自迎亲。” 夜语嫣回身看着许瑾彤,脸上的红晕消去大半,“彤妹妹,我都明白的。” 夜语嫣与许永胜幼年定亲,小时还时常一起玩在一处,后来许永胜跟随父亲去了边疆,联系便少了,接着又是父亲战死,许永胜不得不抗下父亲的重任,算起来,夜语嫣已经五年不曾见过许永胜了,就凭一个婚约,就让人家入那危险之地,许瑾彤心里复杂,犹豫再三,开口说道:“嫣姐姐,下聘还有些日子,你可以好好想想,若是…我可以想办法。” 虽然许瑾彤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夜语嫣还是明白她的意思,温柔一笑,说:“我与他幼年定亲,心中只念着他一人,你要我想什么?” 许瑾彤看着夜语嫣,说不感动是假的,上前一步,抓住夜语嫣的手,真心诚意的说:“谢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捡了只老虎 夜语嫣对自家哥哥的情谊,许瑾彤早就知道,今日听到夜语嫣这般肯定的说出来,许瑾彤心中不只是感动,还有羡慕,任何女子都想找到一个心意的男子做夫婿,夜语嫣是幸运的,她大哥也是。 抬手撩起车帘,看着街上的众人,这锦衣玉食的背后却是无尽的算计,到不如这些百姓的粗茶淡饭来得实在,父亲花了一辈子所保护的大概就是这份实在吧!勾唇淡淡一笑,收回手,摸向腰间悬挂的玉佩,眼中满满的都是思念。 “郡主,请下车。”青黛的声音响起,将陷在自己思绪里的许瑾彤拉了回来,伸手打起帘子,弯身出去,等在马车旁的青黛一见许瑾彤出来了,伸出手,许瑾彤将手放到青黛手中,就着青黛的手稳稳下了马车。 抬步正准备进府,眼角却在这时不经意的看见不远处有一团雪白的东西,许瑾彤好奇的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墙角处,一个通体雪白的大东西可怜兮兮的趴在那里,距离并不是很远,但许瑾彤却无法确定这个大东西是什么。 下了台阶,许瑾彤朝大东西走过去,刚走几步,身后的青黛一下蹿到她的身前,挡在她的面前,一副戒备的模样,“郡主,快往后退,这是老虎。”青黛双眼紧盯着白老虎,恐惊动了沉睡的老虎,说话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很多。 其实刚才她就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如今听青黛这么说,看来是真的老虎了,脸上没有害怕和惊慌,反而有一丝欢喜雀跃,“青黛,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的。”许瑾彤肯定的说。 青黛回头确定的朝许瑾彤看去,就见许瑾彤嘴角带着淡淡笑,朝她确定点了下头,青黛还是不太放心的看了眼白老虎,迟疑的退开,许瑾彤豪不惧怕的走上前,在白老虎身前慢慢顿下身子,“小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许瑾彤柔声问道。 白老虎像似听懂了她的问话,抬眼看着许瑾彤,‘嗷呜’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明明是森林之王,却在她面前装可怜,许瑾彤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被笑话的白老虎不干了,扭过头去,不愿理会笑话它的许瑾彤,这傲娇的小模样让许瑾彤更觉可爱,身后揉揉白老虎的头,“别生气了,我待你去吃肉肉,好不好?”许瑾彤轻声哄道。 一听有肉吃,白老虎立刻将转过去的头转了回来,许瑾彤见此对白老虎更加欢喜,俯身一把抱住白老虎的头,在它的头上用力亲了一下,“跟我来吧!”说着站起身来,往府里走去,白老虎从地上起来,慢悠悠的跟上许瑾彤,走在许瑾彤的身侧,被惊呆的青黛久久无法回身,等反应过来时早已经看不见许瑾彤和白老虎的身影了,为了确定刚才不是自己在做梦,青黛用力的狠掐了下自己的脸,疼她‘哎呦’一声的叫唤,看看刚才白老虎趴过的墙角,又看看府门处,惊叹的说:“郡主是神女下凡吗?” 章节目录 第19章 祖母 每日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园里摘花,这是许瑾彤多年来的习惯,看着花园里的水仙开得正好,许瑾彤拿着剪子挑选了开得最好的几枝剪下来,摆弄着插到花瓶中,直到满意了,这才停下来,后退两步,做最后确定之后,满意一笑,上前接过玉竹手里的花瓶,转身往清心苑走去。 紧闭的房门始终不曾打开过,母亲不喜打扰,许瑾彤也不出声,无声的走进去,将手里的花瓶放到门前,静静的站在门前,一盏茶之后,才会离开,这些年来,风雨无阻。 走出清心苑,就见青黛也等候在此,平常她都只带一个丫鬟在身边,何况早上她还交待了青黛一些事,这会儿见人在此,想来定然是有事,青黛刚要张嘴,就见许瑾彤一个眼神过去,青黛立刻闭上嘴巴,这里是清心苑,就算再小声,也会传到母亲的耳朵里,许瑾彤不想让母亲担心,故而阻止了青黛,快步离去,玉竹和青黛赶紧跟上。 待离清心苑已经很远了,许瑾彤这才放慢脚步,问道:“何事?” “郡主,福熙苑那位有请。”青黛禀报道。 安国公府子嗣不丰,现如今也不过两房,许瑾彤的父亲是嫡长子,其母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郑家如今家主的嫡亲妹妹,在生许瑾彤的父亲是亏损了身子,没几年就去了,之后许瑾彤的祖父娶了林氏为继室,林氏到是个真气的,进门的第二年就生下嫡子,两年后又生下一女,许瑾彤父亲的世子之位是在出生第三日就请旨定下的,可林氏既然生下嫡子,又怎能甘心? 还好许瑾彤的祖父似乎早就预料了,一直把嫡长子带身边教养,那怕是去边疆也带着,林氏就算是想暗害也没有机会,后来许瑾彤的父亲娶了表妹李氏,李氏进门的第二日,许瑾彤的祖父直接让李氏接了掌家之权,林氏开始还想摆婆婆的谱,被许瑾彤的祖父教训了两会之后,林氏明面上也不敢在为难,但暗地里的却从未少过。 李氏也是在后宅里长大的,虽然也吃过几次亏,但之后也能轻松应对了,后来许瑾彤的祖父去世,她的父亲继承爵位,林氏就更不敢造次了,直到许瑾彤的父亲战死,林氏再次活跃起来,李氏伤心过度,再不愿管事,林氏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就想把持安国公府,许瑾彤那时虽然年幼,却也知晓这个祖母不好,强撑硬是没有交出库房的钥匙。 掌家以来,林氏没少在暗中给她下绊子,除了最初的三个月被林氏得逞之外,之后许瑾彤就再也没有再在林氏手里栽过,尤其是这两年,许瑾彤的手段越发的凌厉,让林氏轻易不敢招惹,距离她上一次去福熙苑已经有半年了,时隔半年,林氏一大早就来请她,也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让人去说一声,本郡主用完早膳便过去给祖母请安。”许瑾彤扬起一抹邪笑,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有人嫌日子过得太安逸,她不介意给人换换。 章节目录 第20章 伪善的姑母 回到自己的院子,许瑾彤也不急着用膳,这六月的天气,人稍微动一动就会流汗,许瑾彤一向爱洁,直接去了浴室沐浴,青黛按照许瑾彤的吩咐,让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去福熙苑走了一趟,听到传话的林氏当下就怒不可遏,还是身边的江许氏小声的在林氏耳边说了两句,才将林氏给劝住。 “你家郡主身子弱,你们要好生伺候。”江许氏关切的叮嘱。 丫鬟小红福身应道:“是。”接着说:“奴婢告退。”说着后退着退出屋子,江许氏立刻暗暗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丫鬟立刻会意的福身一礼,后退两步,转身追了上去,与小红亲热的寒暄了几句,便塞给小红一个荷包,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满满的一包银子,小红为难的推辞了一下,也就顺势收了。 这样的事情小红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许瑾彤院子里的人不仅是精挑细选,更是各个都有一身的本事,就那点小钱根本就收买不了她们,何况,许瑾彤又是个大方的主子,对身边的人向来不会亏待,平日给的赏只比这多不会少。 小红回到栖彤苑,在青黛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说完又将那包银子递给青黛,青黛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谢青黛姐姐。”小红欢喜的道谢。 青黛叮嘱了几句,转身进了屋子,许瑾彤已经沐浴完,此刻正坐在桌边慢悠悠的用着早膳,许瑾彤苦夏,每到夏季胃口就不好,就算紫苑的手艺再好,许瑾彤也不过是随便吃两口便作罢,今日难得多用了两口,青黛不想坏了许瑾彤用膳的心情,便候在一旁,等许瑾彤用完了才禀报。 放下手中的银筷,柳枝立刻端着托盘上前,许瑾彤端起托盘上茶杯,轻喝一口,吐到旁边器皿中,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软塌出,优雅的坐下,“说吧!”许瑾彤淡淡开口。 青黛上前,浅浅福身,“郡主,姑奶奶来了,正在福熙苑里。” “何时到的?”许瑾彤随意的问,小手一下一下的轻敲着软塌上小桌。 “奴婢不知。”这次的确是她的疏忽,昨日她得到消息,从东边的角门抬进三顶小轿,二房就住在东边,二老爷又是个多情的,不时的就领人进府,这次青黛也以为是二老爷又带人进府,便没有多注意。 许瑾彤待下人好,却更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看青黛的样子,这次应该是大意了,也不多做训斥,说:“起来吧!自己去领罚。”处罚并不是目的,而是为了让青黛记住这次的教训。 “是。”青黛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本就是她的疏忽,受罚是应该的。 她的姑母江许氏早些年便嫁给了当年的状元江晋东,在翰林院待了两年,后还是她祖父疏通关系,让其外放,如今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了,一走就是十几年,这次突然回来,又赶上她哥哥大婚,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看来得去打探打探了。 “去福熙苑。”许瑾彤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江家兄妹1 福熙苑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也不管是否搭陪,只要是名贵的花,一股脑的放在院子里,好好的院子被糟蹋得杂乱不堪。林氏出生不显,其父不过是小小的进士,加上迂腐的性子,并不讨人喜欢,当初她祖父会娶林氏想来看重的就是她家世不显吧! 穷苦了十几年的林氏咋然来到这富丽堂皇的安国公府,也不管其他,只挑了名贵的用,据说林氏初嫁入之时,因从未吃过燕窝,便将燕窝当饭吃,接过补得太过竟然晕倒了,那怕到了如今,林氏这小家子气的性子还是丝毫未减。 许瑾彤走进去,守在门外的丫鬟见到来人,赶紧行礼,“给郡主请安。”生怕屋子里面的人听不到,还故意将问安的声音放大了些。 “起来吧。”许瑾彤看也懒得看两人,径直走进屋子,浅浅福身,“给祖母请安。”也不等人开口,直接起身,往旁边的椅子走去,大方的坐下。 上首的林氏一时气结,她一早就派人去传,可这丫头竟然快到中午才姗姗而来,林氏本是想在她请安时为难为难,没想到人家说事情安,却直接无视她的存在,林氏瞪着许瑾彤,轻哼一声。 “祖母的身子可好?”许瑾彤浅笑着问,丝毫不理会林氏的生气。 “还死不了。”林氏没好气的回道。 “既然如此,不知祖母唤瑾彤前来所为何事?”许瑾彤似笑非笑的再问。 “啪”林氏恼怒的用力的啪了一下身边的小桌,疼痛感从手掌处传来,林氏眉头紧蹙,强忍着痛感,怒瞪着许瑾彤,大声质问,“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咒我死。” “从进屋到现在,我可从未说过一个‘死’字,祖母莫不是记错了!”许瑾彤浅笑着说,林氏越是愤怒,许瑾彤笑得越发灿烂。 林氏见许瑾彤这样,手指着许瑾彤,气得说出话来,许瑾彤嫣然一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却并未入口,一旁的江许氏不停的给林氏使眼色,偏生林氏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往那边看,江许氏眼见情势不对,轻咳一声,气恼的林氏这才想起一旁的女儿,微微侧头看过去,收到女儿的眼神示意,林氏立刻收起怒气,灿灿的收回手,说:“瑾彤啊,这是你姑母,听说永胜要大婚,特意赶回来的。” 许瑾彤抬眼看过去,脑中搜寻着记忆里这位姑母的模样,模样到是没变多少,不过看着来了很多,林氏样貌一般,这女儿的模样倒是不错,想来是像她祖父多些,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走到江许氏的身前,福身一礼,“瑾彤拜见姑母,姑母安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江家兄妹2 许瑾彤抬眼看过去,脑中搜寻着记忆里这位姑母的模样,模样到是没变多少,不过看着来了很多,林氏样貌一般,这女儿的模样倒是不错,想来是像她祖父多些,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走到江许氏的身前,福身一礼,“瑾彤拜见姑母,姑母安好。” 江许氏赶紧起身,将许瑾彤扶起来,眼喊热泪,有些激动的说:“快起来,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你满周岁,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江许氏感慨的说,眼中的泪水滑落,侧头用帕子擦掉。 回过身来,本还想拉着许瑾彤亲热的说话,谁知许瑾彤趁着江许氏擦眼泪的空档已经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江许氏尴尬的收回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早前就听说过这位郡主侄女的手段了得,她当时还不当一回事,想着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在厉害能厉害到那里去呢?今日一见,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也难怪她母亲被小丫头压制得死死的,别说她母亲本来手段就不怎么高明,就是她这个在后宅沉浮十几年的人也未必是这小丫头的对手。 江许氏看向自己下手处自己的儿子,对许瑾彤介绍道:“瑾彤,这是你江表哥,名唤英杰。” 江英杰起身朝许瑾彤拱手一礼,谦谦有礼的说:“彤表妹有礼。” 许瑾彤起身回了个福礼,“江表哥有礼。” 不得不说这江许氏不愧是林氏的女儿,刚还说她出嫁时自己刚满周岁,这会儿有让她唤表哥,也不知这江许氏想做什么,这是要告诉众人她婚前失贞吗?江英杰确实比许瑾彤大,但江许氏口中刚满周岁的孩子却并不是她许瑾彤,而是她大哥许永胜。 而这江英杰看着谦谦有礼的佳公子模样,可许瑾彤知道,从她踏进这件屋子开始,这江英杰就在不时的偷看她,虽然江英杰掩饰得很好,可许瑾彤对于这样目光从来不陌生。 “这是我女儿,婉婷。”江许氏继续介绍,微微侧头,说:“婷儿,快给你彤表姐见礼。” 站在江许氏身后的江婉婷笑得天真灿烂,走到许瑾彤的面前,娇俏的行了一礼,“婷儿见过彤表姐。”声音清脆婉转,煞是好听。 许瑾彤表情不变,回了一礼,“婷表妹有礼。” “彤表姐,你好漂亮。”江婉婷亲昵的拉着许瑾彤,纯真的夸奖。 “婷表妹过奖了,如表妹这般娇俏可爱才真真是惹人欢喜呢!”许瑾彤笑着回夸一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江婉婷应该才十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攀比的年纪,她对自己的容貌自是知晓,这小姑娘咋然看见比自己漂亮的姑娘,只会嫉妒,那里又会真心夸奖,虽然江婉婷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若是真的天真无害,那眼睛该是清明透亮的,怎会如她这般,复杂阴险? 不过,人家既然要装,她就陪一场,一双儿女都带了来,这江许氏的心到是大,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如果如林氏一般,可就让她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打脸1 许瑾彤不过是寒暄的回一句,江婉婷竟然羞怯的一跺脚,不依的说:“表姐取笑人家,婷儿不理你了。”说完还含羞带怯的嗔了许瑾彤一眼,转身跑回江许氏的身边,许瑾彤完全没想到江婉婷会有这副反应,愣了一秒,干干的扯出一抹笑。 她是姑娘,是姑娘,是姑娘啊!许瑾彤在心中呐喊,看江婉婷的这做派,想来江许氏没少如此勾引她那位姑父,稳了下心神,许瑾彤盈盈坐下,“姑母是何时到的?怎么没提前派人来说一声,瑾彤也好去大门处相迎。” 江许氏脸色变了变,扯出一抹笑,“也怪我急了,催着一直赶路,便忘记着茬,昨日到时天已经黑了,便没让人告知瑾彤。” “姑母疼我,可这大门处的人却太不像话,姑母回来竟然也不来通报。”微微侧头,吩咐道:“玉竹,让昨日看守大门的人前来见我。” 玉竹还没应声,就听江许氏急急的出声阻拦,“瑾彤,是我不让通报的,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就饶了他们这次吧!” 许瑾彤浅笑着看着江许氏,“姑母的面子瑾彤自然是要给的,只是,大哥身在边疆,学礼也常不在府,府中多为女眷,若是进了贼人,府中女眷的安全岂不是不保?我知姑母心善,可为了府中的安全,瑾彤却是不能不罚。”站起身来,福身道:“还请姑母见谅。” 江许氏很想不谅解,可许瑾彤话都这么说,而且此刻还行着礼未起身,江许氏在心中暗恨许瑾彤的不识趣,面上却一副心疼的模样,急急起身,快步走到许瑾彤的身前,伸手扶起许瑾彤,“快起来,我们姑侄之间不必如此。” “谢姑母体谅。”许瑾彤起身灿烂一笑,微微侧头,给身后的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立刻会意,浅浅福身,后退两步,走出福熙苑。 很快,玉竹便将人带了进来,玉竹默默走回许瑾彤的身边,两个家丁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的走了进来,到了屋子中央的位子,拱手一礼,“见过老夫人。”转了个方向,朝许瑾彤一礼,“给郡主请安。” “免礼。”许瑾彤威严的说。 “谢郡主。”两人齐声说。 “昨日可是你二人看守大门?”许瑾彤问。 两人拱手齐声回答,“是。” “姑奶奶一家回来为何不报?”许瑾彤再问。 两人一愣,对看一眼,同时跪了下去,左边的这个说:“郡主恕罪,并非是小人不报,而是小人确实没见到姑奶奶一家进府。” “没看见?”许瑾彤的声音提高了三分,眼睛扫过江许氏母子三人,看着两个家丁,厉声质问,“三个大活人,你们居然说没看见?” “不敢欺瞒郡主,奴才两人确实不曾见到姑奶奶一家从大门处进府。”左边的家丁肯定的说。 “放肆。”许瑾彤大呵一声,接着说:“姑奶奶乃是我安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不从大门进府,难道与那些侍妾一般从偏门进府不成?” 章节目录 第24章 打脸2 “放肆。”许瑾彤大呵一声,接着说:“姑奶奶乃是我安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不从大门进府,难道与那些侍妾一般从偏门进府不成?” 许瑾彤的厉声质问看似在询问两个家丁,可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说给江许氏听的,之间江许氏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全黑,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两个家丁也都是聪明人,这个时候只需低头沉默便可。 见两人不回话,许瑾彤怒了,厉声吩咐,“来人,将这两个擅离职守的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并让府里其他人都前来观看。” 两人一听连连磕头,求饶的喊道:“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看着许瑾彤的架势,江许氏知道许瑾彤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可她却也不能承认自己是从偏门进府的,虽然是事实,但她觉不能承认。江许氏沉默着不开口,许瑾彤扫了一眼,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她会如此做早就料到江许氏会咬死不承认,不过,她要的就是她的不承认。 “郡主对小人有大恩,得郡主看重,将看守大门的重任交予小人,小人万死,也定然会将大门看守好,郡主要小人的命,小人绝无二话,但小人绝对没有玩忽职守,郡主,小人冤枉啊!”左边的家丁言辞恳切,没有半分虚假。 右边的家丁听到左边家丁喊冤枉,也跟着大声的喊起来,许瑾彤见状,眉头微蹙,有些犹豫起来。 “本郡主再问你们一遍,可曾见到姑奶奶一家进府?”许瑾彤仁厚的再给一次机会。 两个家丁停下求饶,朝许瑾彤重重一拜,还是左边的那个家丁说:“郡主仁厚,奴才们不敢欺瞒,姑奶奶一家确实不曾从大门处进府。” 许瑾彤看着家丁如此肯定,有些动摇,确认的问:“你确定?” “奴才确定。”家丁肯定的说。 “你既然如此信誓旦旦,本郡主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接着说:“玉竹,给本郡主查。”盯着两个家丁,眼神凌厉,警告的说:“若查出你两真是冤枉,本郡主不仅还你们清白,还会有赏,但若是你们玩忽职守,不仅要重打,还会将你们发卖,你们现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 两人想也不想,重重一拜,“求郡主还小人清白。” “玉竹,将两人带小去,好好看守,让青黛带着管家,给本郡主好好查。”许瑾彤果决的吩咐,转头微笑着看向江许氏,接着说:“让姑母笑话了,这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姑母难得回来,想来定然有很多话要与祖母说,瑾彤就先告退了。”起身朝林氏和江许氏各行了个福礼,转身走出了福熙苑。 她才不管江许氏是从正门还是偏门进的府,此番,她不过是借此清扫府中的人员罢了,既然目的已然达到,她也懒得再与他们虚与委蛇,装腔作势,再则,既然人家昨日就已经到了,想来也不用她特意费心安排院子,既然是林氏接进府的,一切吃用就都归林氏负责,正好她还剩了这笔银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外祖李家 夜家主做事利落,没两天就选好了日子,下聘的日子就定在半月之后,许瑾彤虽然已经掌家有好几年了,却并没有操办过这些,再则,兄长已经无法赶回来,本就对不起夜家,对不起未来嫂子,若是这聘礼,或是当中有个不妥,她就更加不安了。 府中老夫人本就不想他们过得好,不给她下绊子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二婶是老夫人的嫡亲儿媳,自然帮着老夫人,江许氏更是来了好几次,明里暗里的都想要揽下这事,许瑾彤浅笑着三下五除二的便将人打发了回去,这是她兄长的大事,她又怎么可能交给这些包藏祸心的人呢? 准备了些药材,补品,许瑾彤带着人便去了自己的外祖李家,李家虽然称补上世家大族,却也是书香世家,她舅母朱氏更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请她母舅前来操办此事,定是最为稳妥的了。 下了马车,李府外的守卫家丁立刻迎上前来,行了个礼,“请郡主安。” 许瑾彤淡淡的点头,抬步直接往李老夫人的院子而去,远远的就李老夫人身边的小莲迎了过来,福身一礼,“给郡主请安。” 许瑾彤伸手虚扶小莲一把,抿唇浅笑着说:“小莲姐姐不必多礼,外祖母可在?” “在的,老夫人一早就等着了,郡主快随奴婢进去,老夫人怕是等急了。”小莲笑盈盈的说,许瑾彤浅浅一笑,应了声‘好’,便朝院子里走去。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李府,相反的,她隔三差五的便会来一趟,至从母亲走进清心苑,便在未踏出过一步,她的外祖母李老夫人一生只得了一儿一女,得知女儿成了寡妇,李老夫人是百般不放心,多次登门,却都未见到女儿一面,李老夫人生气又担心,可女儿是个倔强的,李老夫人也拿女儿每个办法,许瑾彤孝顺,便时常过府来探望,一则宽慰李老夫人,二则也是帮自家母亲尽孝。 几年下来,祖孙俩的感情也越发的深厚,这些日子许瑾彤一直在忙碌着自家兄长的婚事,算起来已然有一月未曾前来了,李老夫人可是早就想念上了,一得知许瑾彤要来,又是准备她爱吃的点心,又是准备她爱吃的饭菜,早早的便等着,盼着。 许瑾彤走进屋子,见外祖母坐在上首的软塌处,她走上前去,福身行礼,“外祖母。”微微侧身,再次行礼,“舅母。”声音娇娇的,还带着些欢喜。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总算记起老婆子我了。”李老夫人嗔怪的说,脸上的表情像极了没拿到糖吃的小孩。 许瑾彤赶紧上前,讨好的坐到李老夫人身边,亲昵的挽着李老夫人的手,轻靠在李老夫人的身上,“外祖母才不老呢!外祖母是最年轻的外祖母。”许瑾彤撒娇的同时还不忘夸奖李老夫人,惹得李老夫人绷不住的笑出声来,许瑾彤再接再厉,一时之间,屋子里笑声一片。 “表姐来了,看把祖母高兴的,柔儿都要吃味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表妹李柔 “表姐来了,看把祖母高兴的,柔儿都要吃味了。”祖孙俩正高兴之时,李柔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朱氏温柔贤惠,嫁入李家后,与丈夫琴瑟和鸣,感情甚笃,第二年便为李家生下嫡子长孙,来年又添了一个哥,接连生下两子,身子便有些虚亏,养了两年,再次有孕,这胎闹腾,白日吃不下,夜晚睡不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朱氏整日躺在床上,也就是在这时,身边的丫鬟起了妄想,借她的名义给丈夫送汤水,实际却暗中下了药,待她得知时已经是第二日,木已成舟,她就算在不甘愿,也只能收房。 那丫鬟也是个有福气的,只那一夜,竟然就有了身孕,在朱氏产下第三子的三个月后,那丫鬟难产,产下李柔后便去了,连生下的女儿也没来及看一眼。李老夫人便将人抱过来养在身边,到不是担心朱氏会对孙女不利,而是不想儿媳心里不舒服,李老夫人年轻时曾经吃过妾侍和庶子庶女的亏,不想自家儿媳也与自己有同样的经历。 虽然养在李老夫人膝下,但李老夫人却并不太喜欢李柔,但就李柔庶女的身份这一点就让李老夫人不喜,偏偏刘柔是个看不清的,自认为是李家唯一的姑娘,又养在老夫人的膝下,便张狂得目中无人,也不想想,都已经十四了,不说定人家,就是外出去各府做客,朱氏都不曾待她去过一次,而这一切还得了李老夫人的默许,若是真心疼爱,又怎么可能不为其打算呢? 不仅李老夫人疼爱许瑾彤,连朱氏也是把她当女儿般疼惜,也是因此,李柔每次见了许瑾彤都要针锋相对,冷嘲热讽一番,刚开始许瑾彤还会生气的与她争论,到了如今,许瑾彤已经是懒得与她计较了,这样一个十年如一日,丝毫不知长进的人,连动手收拾的兴趣也没有。 许瑾彤直接无事李柔,看向朱氏,“舅母,瑾彤今日前来,是特意来劳烦舅母的,还望舅母答允。”说着起身朝朱氏福身一礼。 朱氏收敛脸上的慈爱的笑意,板着脸说:“不答应,你这没良心的,原还以为你是想母亲和我了,原来是有事求我才来的。”说完还将脸转到另一边去。 不管是李老夫人,还是朱氏,对许瑾彤向来是疼宠有加,但凡所求,无不应下,今日难得见朱氏这般,李柔又惊又喜,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做掩饰,只是,这还没高兴多久,就见许瑾彤走到朱氏身前,拉住朱氏的手,娇娇的说:“瑾彤也是想外祖母和舅母的,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却是真真的记挂,等哥哥成了亲,瑾彤必定日日前来,到时候外祖母和舅母可不要嫌瑾彤烦啊!” 朱氏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听她这么与自己撒娇,朱氏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慈爱疼惜的笑意,丝毫不见生气的模样,抬手无奈的轻点一下许瑾彤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许瑾彤甜甜一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吃货小白 朱氏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听她这么与自己撒娇,朱氏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慈爱疼惜的笑意,丝毫不见生气的模样,抬手无奈的轻点一下许瑾彤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许瑾彤甜甜一笑。 朱氏没有女儿,三个儿子又都是有主意的,原本朱氏也曾想过将李柔带在身边,只是,李柔性子不好不说,心思也不是个纯正的,若是带在身边,只怕会再出第二个白眼狼,而这外甥女许瑾彤,不仅合她的眼缘,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遭遇了这些变故,还能保持着一颗纯良的心,她也是在后宅里经历过沉浮的人,小小年纪的许瑾彤不仅要保护母亲,幼弟,还要守护安国公府,本该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却要担下如此重担,朱氏是真的疼惜许瑾彤。 而且,许瑾彤是个感恩的,你对她一分好,她便还你十分好,这样惹人怜爱的好姑娘,朱氏又如何会不喜欢呢? “舅母,下聘的日子定在半月之后,瑾彤不懂这些,就劳烦舅母操劳了。”说着许瑾彤后退一步,标准的行了个福礼。 朱氏伸手将人扶起来,说:“原本就说今日要去你府上的,刚巧昨日你来信,我便在府里等你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许瑾彤定是不信,但朱氏说的,许瑾彤是无条件的信任,上前拉着朱氏的手,“还是舅母疼我。”许瑾彤撒娇的说。 “对,你舅母疼你,老婆子我最招人嫌。”李老夫人吃味的说。 许瑾彤觉得好笑,朝朱氏调皮的眨了眨眼,起身回到李老夫人身边,又去缠磨李老夫人,这边亲亲热热的,一旁的李柔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恨恨的直瞪着许瑾彤,手里的帕子被她撕扯着,若不是布料结实,怕是早就破了。 许瑾彤懒得理会,如今她的不计较,李柔才会更加张狂,等将来出嫁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她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继续与李老夫人和朱氏闲话家常,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隐约间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谈话,还没出声询问,就见院外守候的一个婆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慌张的连礼也忘记了行,结结巴巴的说:“老虎……有老虎……”边说还不停的往身后看。 上首的李老夫人微怒,正要开口询问,就见一只白色的老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跪在下面的婆子吓的惊叫一声,晕了过去,李老夫人反应过来的第一动作不是自己跑,而是一把将许瑾彤护在身后,大喊着,“来人,来人。” 许瑾彤侧头看了眼李老夫人,心里暖暖的,抬手拉下李老夫人的手,钻出来,对不断靠近的白老虎说:“小白,趴下。”只见白老虎不在上前,乖乖的趴在地上。 惊慌失措的众人见此震惊的看看许瑾彤,又看看趴在地上的白老虎,许瑾彤朝李老夫人安抚一笑,起身走到白老虎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问道:“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小白是昭王的宠物?! 惊慌失措的众人见此震惊的看看许瑾彤,又看看趴在地上的白老虎,许瑾彤朝李老夫人安抚一笑,起身走到白老虎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问道:“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吼唔。”白老虎低低发出一声,像是在回应许瑾彤的回话一般,许瑾彤轻笑,又问:“是不是饿了?” “吼。”白老虎再发出一声,期盼的盯着许瑾彤直看,至从许瑾彤那次将白老虎捡进府里之后,每次饿了白老虎就来寻她,为了方便,她便唤它‘小白’,一开始她身边的人也害怕,可见小白听话,又通人性,次数多了也就将小白当做了平常的兔子一般的宠物。 许瑾彤起身,转身去桌上端了一盘点心走回去,放在小白的面前,“吃吧!”小白看也不看,直接扭过头去,傲娇的小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好笑,小白是老虎,虽然通人性,却始终是食肉动物,许瑾彤明明知道,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喜欢拿素食来逗弄小白。 “你看你都这么胖了,再吃就走不动道了。”许瑾彤含着笑,故意说道。 “吼。”小白生气的轻吼一声,爪子轻抬,身前的盘子就反倒在地,里面的点心散落在地上,以往许瑾彤也是这般逗它,但今日却是小白第一次冲她发脾气,许瑾彤一下也有些火了,怒瞪着小白,厉声训斥道:“既然不爱吃,以后也别来寻我了。”转过身,大步走回李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小白‘嗷呜’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许瑾彤,许瑾彤轻哼一声,将头转到另一侧去,小白也不敢起来,趴着朝许瑾彤爬去,到了许瑾彤的脚边,讨好的用它的大脑袋蹭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那里还又刚才威风凛凛的气势,许瑾彤本也没真的动气,不过是想给小白一个教训,让它以后不可以胡乱发脾气而已,见它这般,那里还绷得住,回过头来,强忍下笑意,故意板着脸,说:“以后可还会发脾气?” “吼。”小白可怜兮兮的发出一声低吼,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许瑾彤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揉揉它的头,“跟着青黛去吧!”小白立刻欢喜起身朝青黛奔去,刚转身,就见一个一身黑色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在南煌,能穿蟒袍的就只有那位刚从边关回来不久的昭王殿下,只见昭王冷冷的看了小白一眼,刚还兴奋高兴的小白立刻乖巧的趴到地上,连声音也不敢发出一点。 难道小白是昭王养的?! 这样的猜测刚起,那边昭王已经开口证实,“看来小白发胖是郡主的杰作。”昭王随意的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许瑾彤,语气不善的说。 许瑾彤赶紧起身,往昭王处走了两步,福身道:“臣女惶恐,不知小白是王爷爱宠,擅自喂食,还请王爷责罚。”嘴上这么说,但却半点不见惶恐之色。 “责罚?”昭王冷笑一记,接着说:“郡主是皇上和皇后心中的爱女,本王可不敢随意责罚。”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给昭王叔请安 “责罚?”昭王冷笑一记,接着说:“郡主是皇上和皇后心中的爱女,本王可不敢随意责罚。” 许瑾彤可以很肯定昭王这是故意的,明明那日她已经表明了态度,昭王却故意提起,许瑾彤笑容更加灿烂,再次福身一礼,“娴雅给昭王叔请安。”随是请安,一双桃花眼却笑眯眯的看着昭王,挑衅的意味鲜明。 昭王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狡诈女子,勾唇一笑,“既是第一次拜见,侄女不是该亲自奉茶吗?”昭王提醒的说道。 笑意在添两分,许瑾彤说:“昭王叔稍等。”浅浅福身,走向青黛,小声的在青黛耳边耳语了几句,得了吩咐的青黛匆匆福身,转身下去准备,不一会儿,青黛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许瑾彤走过去,主仆俩眼神快速的交会,伸手端过托盘上的茶盏,回身走向昭王,“昭王叔请喝茶。”屈膝,双手捧着茶盏恭敬的奉上,略微低下的头遮掩着她嘴角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昭王看了言她手上的茶盏,并未伸手去接,反而是端起手边,之前的茶盏,状似随意的拨弄了两下,轻呡一口,幽幽的说:“心意本王领了,这茶便给侄女了。” 许瑾彤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住,看来昭王是知晓她在茶里做了手脚,慢慢抬起头,难过委屈的看着昭王,说:“娴雅笨手笨脚,昭王叔不愿饮下也属人之常情,只是,这茶是给昭王叔准备的,娴雅可不敢领受。”说着上前将茶盏放在昭王的手边的桌上,与他之前的那杯茶放在一起。 两个茶杯是一模一样的,所不同的是里面的茶水,若是昭王自己不小心端错了,可怪不了她,就算昭王没喝到,对她也没损失。 放下茶,许瑾彤也不离开,就站在昭王的身前,低眉顺眼的等待着,昭王微不可擦的皱了下眉头,出声问道:“侄女可还有事?” 许瑾彤抬起头来,无辜的看着昭王,说:“娴雅在等昭王叔的见面礼啊!” 他可没喝茶,竟然还问他要见面礼?! 昭王有一瞬间的错愕,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许瑾彤,许瑾彤低头一看,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虽然她很喜欢,可却不能要,只因上面雕刻的是龙纹,许瑾彤微微往后后退一步,有些为难的看着昭王,请求的说:“昭王叔,这玉佩太贵重了,娴雅不能收,不如昭王叔将小白送我就好。” “小白?!”昭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接着说:“小白我本王送给本王将来的妻子的,你确定你要?” “这……”许瑾彤尴尬了,人家送妻子的定情物,她若是要了还得了?扯出一记干笑,这小白她不能要,那玉佩她也不敢收,正在为难之际,眼角看见桌上那杯茶,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今日她算是有深刻体会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若她不坚持要什么见面礼,也不会中了昭王的计,昭王是算准了她定然不敢要那块玉佩,又故意说什么小白是送将来妻子的鬼话,在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喝下‘那杯茶’。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许瑾彤大步上前,端起茶盏,一口饮下,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朝昭王浅浅福身,“谢昭王叔赐茶。” 章节目录 第30章 霸气护母1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许瑾彤大步上前,端起茶盏,一口饮下,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朝昭王浅浅福身,“谢昭王叔赐茶。” “好喝吗?”昭王故意问。 “好-喝。”许瑾彤脸上带笑,却咬牙切齿的说,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朱氏的下首处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压住那难受的味道,青黛赶紧给许瑾彤上了一杯茶,许瑾彤端起就往嘴里灌,一杯茶下肚,她才感觉好了些,原是要恶挣昭王,因此,许瑾彤让青黛准备时茶盏里装的就不是茶水,而是辣椒水,谁知最后那杯辣椒水竟然是自己喝。 青黛在许瑾彤的身边多年,知晓她是一点辣也吃不了的,虽然上了一杯,但青黛知道还不够,不动声色的又下去再端上来一杯,许瑾彤再次灌了半杯,对青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了,其实,她肚子里火辣辣的,很不好受,可她都已经灌了一杯半的茶水了,肚子已经很胀了,尽管她极力忍耐,可额头上密密的细汗还是出卖了她,青黛再次出去,准备去拿些蜜饯来给许瑾彤压一压。 刚走出去没多久的青黛急匆匆的走回来,伏在许瑾彤的耳边耳语的几句,只见许瑾彤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着,眼中全是愤怒,起身朝李老夫人福身一礼,“外祖母,府中有些急事,需瑾彤回去处理,外祖母好好保重身子,过几日瑾彤再过来。” 虽然不舍,但李老夫人却是明理之人,关切的交待,“不必挂念我,顾着自己的身子,有事就来寻我。” 许瑾彤感动的微笑着应了声‘好’,转身朝朱氏福身一礼,“一切就有劳舅母了,瑾彤先回去了。” 朱氏站起身来,拉着许瑾彤的小手,“小心些,别累着。” 许瑾彤乖巧的点点头,松开朱氏的手,看向还端坐着的昭王,浅笑着询问道:“不知昭王叔是留下继续品茶,还是与娴雅一道离开呢?” 李家作为安国公府的外家,已经处于风口浪尖,若是再与昭王有牵扯,那就更加艰难了,不管愿不愿,她都必须让昭王与她一同离开,这样一来,别人的注意力就会放在她与昭王身上,与李家也会安全些。 许瑾彤虽然是询问,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昭王,大有‘你不离开就不罢休的架势’,昭王理了理袍子,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去,李老夫人早已经从上首处站起身来,与朱氏正要行礼恭送,就见许瑾彤拉住她们,对她们轻轻瑶瑶头,示意她们什么都不要做,李老夫人和朱氏都是明白人,立刻会意的点了下头,许瑾彤冲她们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今日来李府,许瑾彤便只带了青黛一人跟随,出来时,见玉竹候在外面,看了玉竹一眼,冷声吩咐,“回府。”抬脚大步往大门处走去,身上冰冷的气息让青黛和玉竹微微一颤,对看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霸气护母2 李府大门外,昭王竟然还未离开,许瑾彤走出来时,见昭王站在马的旁边,却并未上马,小白乖乖的趴在一旁,许瑾彤走上前去,浅浅福身,“昭王叔,娴雅有事,就此告辞。”说完也不等昭王同意,转身朝自家的马车走去。 马车一路狂奔,刚停稳,许瑾彤就急切的钻出马车,刚走进大门,许瑾彤边走边厉声吩咐,“将擅闯清心苑的人给本郡主带过来,将府中的主子请到大厅来,全府奴才也全带大厅外等候。” 听到吩咐的管家和青黛不敢耽误,应了一声赶紧去办,玉竹跟随着许瑾彤一起回了栖彤苑,换上了属于她的郡主服饰,她本就是正一品的郡主,整个南煌,除去皇上,皇后,太后,她也只需向太子和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行礼。多年来,她懒得理会,偶尔出手,也不过是给个教训,可她的不理会却让人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了。 安国公府这些年来,看着风光无限,深受皇恩,却只是他们兄妹三人知道,安国公府已经风雨飘摇,一个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偏偏有些看不清,不停的作死,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青黛走进来,福身禀报,“郡主,所有人已经到大厅。”许瑾彤的性子她们作为贴身丫鬟最是清楚不过,平日里,许瑾彤最是慵懒,很多事都不爱计较,可一但触碰到她的底线,许瑾彤就会如猎豹一般,凶猛的扑过去,不将敌人撕个粉碎觉不罢休的主。许瑾彤已经很久不曾动怒了,那怕上次卫嫔那般侮辱,许瑾彤都不曾如今日这般。 从前她就是个护短的,至从父亲去后,许瑾彤更加看重家人,今日她不过是出门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胆敢闯进清心苑内,若不是她早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许瑾彤的眼神再冷了三分,“去大厅。”起身朝大厅走去,玉竹和青黛赶紧跟上。 大厅外面,以管家为首,全府所有下人躬身等候着,见许瑾彤走过来,众人自动的让出道路,分站在两旁,“郡主万福。”众人行礼道。 许瑾彤目不斜视,径直走进大厅,算起来安国公府里人丁单薄,除了他们大房,也就老夫人和二房,加上前些日子回府探亲的江许氏母子三人,她兄长远在边疆,弟弟此刻正在书院,二叔许立言除了妻子谢氏,妾侍到多,但膝下子嗣却不丰,除了了妻子谢氏得了一子一女,也就巧姨娘得了一子一女,这样一看,安国公府的人当真少了些。 老夫人坐在上首,本还有些气恼,见许瑾彤一身郡主服饰走进来,不情不愿的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行礼道:“拜见娴雅郡主,郡主万福。” 许瑾彤走到上首的软塌处,优雅大气的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免礼。” “谢郡主。”众人站起身来,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因为擅自坐下曾经被许瑾彤收拾过,这时自然不敢乱来,江许氏是有眼色的,见没人动作,也就跟着不动,而江英杰至从见到许瑾彤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从许瑾彤的身上已开过,坐不坐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碍,唯独江婉婷,原本给许瑾彤行礼她就已经很不甘心了,这会儿还让她站着,江婉婷自然不干。 走到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坐下,为了显示还笑得一脸天真的对许瑾彤说:“彤表姐,我们是一家人,婉婷先坐下了,你应该不会怪罪的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霸气护母3 走到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坐下,为了显示还笑得一脸天真的对许瑾彤说:“彤表姐,我们是一家人,婉婷先坐下了,你应该不会怪罪的啊!” 许瑾彤看向江婉婷,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宽和的说:“既是一家人,我自然是不会怪罪,至于皇上会不会怪罪,本郡主就知道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惊心胆颤,江许氏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拉起来,江婉婷不满的唤了声‘娘’,抱怨的话还没出口,就见江许氏一个冷厉的眼神过去,江婉婷不得不闭了嘴,脸上却满是不悦,坐在上首的许瑾彤将一切看在眼中,却并不说话,端起手边的茶盏,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江许氏拉着女儿江婉婷走上前来,强压着女儿跪下,自己也跟着跪下,还没开口,就见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不解的问道:“姑母这是做什么?虽然我是郡主,可您是长辈,怎能跪我?” 话虽然是这样说,实际上这礼她是完全受得起的,别说江许氏本身没有任何诰命在身,就算是江许氏的夫婿,从四品的知府见了她也得给她行礼,不过,名义上许瑾彤终究要唤江许氏一声‘姑母’,不管心里喜不喜欢,明面上却不能让人那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头来说事,纵然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连累母亲和兄长幼弟。 心中的算计被许瑾彤两句话就给化解了,江许氏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灿灿的站起身来,福身一礼,“臣妇教女无方,还请郡主恕罪。” “姑母这是何意?表妹如此天真无邪,很是可爱。”许瑾彤浅笑着说,只见跪在地上的江婉婷听了她的话,竟然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连话也不会听,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傻。 “郡主身份贵重,小女无意冒犯,还请郡主饶恕。”江许氏再次福身一礼,恳求道。 许瑾彤始终不肯松口,江许氏心知今日这事许瑾彤是不打算善了的,受些责罚不算什么,但若是这事捅到皇上的跟前去,不仅是女儿,恐怕连自己夫君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丈夫本就不是很满意她,后院的那些侍妾通房,各个都盯着她,若不是她有安国公府做后盾,丈夫早就将她休了,若是这次女儿害了丈夫晋升,只怕今后她在江府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 “既是一家人,又说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呢?只是……”许瑾彤话锋一转,接着说:“只是,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娴雅郡主’,表妹冒犯我不要紧,可不敬郡主,冒犯的就是皇家,是皇上,这样大的罪名,可不是我小小郡主说了算的。” 不敬皇上?!这是大罪啊! 江许氏有些承受不住的身子摇晃,后退一步,老夫人见不得女儿受欺负,不管不顾的上前,指着许瑾彤,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往日里不敬我这个祖母,今日还要威胁你姑母,欺负表妹,你就怕遭报应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霸气护母4 江许氏有些承受不住的身子摇晃,后退一步,老夫人见不得女儿受欺负,不管不顾的上前,指着许瑾彤,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往日里不敬我这个祖母,今日还要威胁你姑母,欺负表妹,你就怕遭报应吗?” “祖母?”许瑾彤冷笑一声,说:“本郡主的祖母乃是郑家嫡女,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至于你,唤你一声姨奶奶算是抬举你了。” 老夫人气得指着许瑾彤,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大呼‘不孝女’三个字,许瑾彤淡然的看着,接着说:“当年祖母仙逝,祖父常年在边疆,照顾不到府中,这才娶你进门,说是娶,但却是以妾礼行之,你进门时走的是侧门,进门后祖父也不曾为你请封,就是族谱之上,你也只是以妾居之。” “胡说,你胡说。”老夫人疯了似的大喊,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这样对自己,可事实却由不得她不信,当年进门时她的确是从侧门进来的,当初丈夫跟她说她是继室,不能从正门进府,她娘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对这个贵族世家的规矩本就不懂,便没做她想,至于请封的事也是长子娶妻之后,上奏请封时她才知晓,为这事她还与丈夫闹过,只是,那时丈夫说只有原配才能请封,她又傻傻的相信了,丈夫过世后,她明里暗里让长子为自己请封,长子一口答应了,她高兴了好几天,谁知长子的确是上了奏折,却是为自己的生母。 她一辈子都被他们父子两欺骗,叫她如何不恨,既然不叫她好过,她也不能让他们好过,长子常年在边疆,那她就折磨他的媳妇和儿女,她依仗这正妻的身份,那孝道打压,可今日竟然告诉她,她连正妻的身份也没有。 妾。她居然是妾。 “姨奶奶不必激动,我已经命人去请族长和大长公主前来,早在二叔出生之后,祖父就请了族长和大长公主做见证,不仅是姨奶奶的身份,连带着家产的分配也一并做好了安排。”许瑾彤幽幽的说,端起茶轻呡了一口,接着说:“我的忍让,不是你们得寸进尺的依仗,这些年,你们给我下了多少绊子,我都可以不计较,却万万不能将主意打到我母亲的头上,既然你们觉得安国公府这个大叔不好,那今日本郡主就请你们出去。” 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听到许瑾彤的话都有些慌了,尤其是许立言夫妻和江许氏三人,许立言是个没本事,文不成武不就,早些年许瑾彤的父亲还在时,出钱给捐了个官,虽然是五品,却是个闲职,若是出了安国公府,只凭他那微薄的俸禄,养活他都困难,就别说妻儿和那一群妾侍了。 “瑾彤啊,你怎么罚我们都行,千万别分家啊。”许立言带着哭腔的恳求。 “是啊是啊,瑾彤,打扰大嫂的是你姑母的人,可与我和你二叔半分干系也没有啊!”谢氏赶紧将一切推脱到江许的身上,她才不敢以后会怎么,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分家。 章节目录 第34章 霸气护母5 “是啊是啊,瑾彤,打扰大嫂的是你姑母的人,可与我和你二叔半分干系也没有啊!”谢氏赶紧将一切推脱到江许的身上,她才不敢以后会怎么,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分家。 “谢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江许氏大怒的冲到谢氏的面前,大吼道:“什么叫那是我的人?明明是你让我派人去请大嫂的,现在你却将一切推到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是让你去派人去请,你却派个小厮过去,你那是请吗?”谢氏不甘示弱的质问。 “够了。”许瑾彤厉吼一声,这狗咬狗的戏码竟然让她越看越生气,眼睛伶俐的一一扫过,冷厉的眼神让众人一颤,“闭嘴,坐下。”许瑾彤直截了当的做了两个吩咐,她不愿这些人在多做纠缠,等人到了直接分了家,便清静了。 众人灿灿的坐下,好几次张了嘴,却见许瑾彤一个犀利的眼神过来,又闭上了嘴,一个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却像是度日如年,管家便领着族长和大长公主走了进来,许瑾彤起身迎上去,福身一礼,“娴雅给大长公主请安,公主福安吉祥。” “起来吧!”大长公主伸手虚扶一把。 “劳烦大长公主走一趟,是娴雅的不是,只是,祖父生前是请了大长公主做的见证,今日府中分家,故而只能劳烦公主,还请公主见谅。”说着许瑾彤再次福身一礼,这大长公主是先帝的亲妹妹,深受先帝宠爱,皇上更是要尊称一声‘姑母’,至从先帝驾崩,大长公主就闭府不出,她原也不想麻烦,只是当初祖父请了公主做见证,她不得不将公主请来。 “无碍。”大长公主淡淡的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 不过两个字,许瑾彤已经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感激的对大长公主微微一笑,看向大长公主身后的族长,许瑾彤上前两步,福身一礼,“瑾彤给族长请安。” “快快起来。”族长伸手将人扶起来,他虽然是一族之长,却并无一官半职,许瑾彤给他见礼,不过是他占了辈分的便宜。 许瑾彤起身往旁边退了两步,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请大长公主和族长上坐。” “公主请。”族长看向公主,恭敬的说。 大长公主微微点头,也不推辞,抬步往上首走去,待公主坐下,族长先朝公主拱手一礼,这才在另一侧坐下,许瑾彤走上前来,先福身一礼,说:“父亲去的早,母亲常年礼佛清修,除了兄长和弟弟,在无任何男子进过母亲的清心苑,可就在今日,竟然有那大胆狂徒,试图闯进清心苑,扰了母亲清修,瑾彤年纪小,打理着府中庶务,却是力有不逮,不得已之下,瑾彤只能做下分家之举,虽有不妥,好在祖父生前便做好了安排,瑾彤是小辈,自然听从。” “瑾彤知道,当年祖父亲手写了文书,不仅在大理寺做了卷案,还一式两份,交由族长保管,大长公主做的见证。”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有些陈旧的纸,小心的张开,走上前,将纸放到大长公主与族长中间的矮桌上,退回原位,说:“瑾彤已呈上祖父的那份,还请大长公主核对。” 章节目录 第35章 霸气护母6 “瑾彤知道,当年祖父亲手写了文书,不仅在大理寺做了卷案,还一式两份,交由族长保管,大长公主做的见证。”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有些陈旧的纸,小心的张开,走上前,将纸放到大长公主与族长中间的矮桌上,退回原位,说:“瑾彤已呈上祖父的那份,还请大长公主核对。” 听到许瑾彤的话,族长也从袖中掏出自己保管的那份与许瑾彤手里的那份放在一处,大长公主淡淡的点了点头,抬手从矮桌上拿起那两份当年老安国公亲手所书的分家凭据,仔细的一一对比。 下面的二房和老夫人早已经站不住了,尤其是老夫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她先是由妻变成了妾,自己的儿子也随着自己的身份从嫡子变成了庶子,这样一来,所能分到的家产就更少了,她作为妾侍,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安国公府里,先不说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就那厉害的儿媳妇就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害怕,也不管脸面,直接上前,一把拉住许瑾彤的手,哭着哀求,“瑾彤啊,你看祖母年纪也大了,没几年活头了,看在祖母的份上,这家可不能分啊!” 许瑾彤微蹙着眉头,睨了老夫人一眼,吃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同时还会后退两步,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冷冷的说:“姨奶奶怕是糊涂了,本郡主的祖母乃是郑家嫡女,已经过世多年。” 老夫人一听,也不气馁,又要上前,有了之前,许瑾彤早就防备着,见老夫人一动,她也灵活的轻轻一闪,避开了老夫人,老夫人扑了个空,张望着寻找许瑾彤的身影,找到人之后,见许瑾彤一双眼睛如鹰般紧剔,也没再上前,接着哭求,“我嫁到安国公府多年,这里有我与你祖父太多的回忆,瑾彤,祖…姨奶奶不求别的,只求能在安国公府里,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主意打得倒是不错,只要留下一人,不愁没机会将其他人弄回来,那这分家还有何意义呢?许瑾彤在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为难的看着老夫人,说:“不是我不应姨奶奶,一则,祖父生前变做了安排,如今虽然是瑾彤掌家,却也不能违背祖父的遗愿,二则,自古‘女子三从’里,只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祖父既已做了安排,二叔又是姨奶奶的亲子,瑾彤就算再不舍,也不能让二叔与姨奶奶母子分离啊!” 听到这里,老夫人已经明白,今日许瑾彤是铁了心的要分家,也不再哭求,说来也是能人,这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许瑾彤看着老夫人如戏子一般,在心中感叹,明明是一个无忧天真的姑娘,嫁入这富贵之家,别的什么都没学会,这做戏的功夫到是学了个十成十,老夫人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呢?所不同的是她瑶保护身边的亲人,不得不变得手段尽出,各种算计,而老夫人却是被富贵迷了眼。 章节目录 第36章 霸气护母7 “分家可以,我们瑶一半的家产。”老夫人豪气的说,接着理直气壮的又说:“老爷一生就立辉和立言两个儿子,立辉是长子,承袭了爵位,我儿也不争那个,只拿一半家产便好。” 听听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多慷慨似的,可实际真的如此吗?老国公确实只有两子,可许立辉是原配所出,是许家的长子嫡孙,一出生便请封了世子,许立言虽然也是老国公之子,不过其母却只是妾侍,自然许立言就是庶子,就算是在百姓之家,都不可能将家常平分给两个儿子,何况是他们这样的贵族之家? 嫡庶有别,按规矩,嫡长子承袭爵位,若是分家,可拿祖产的八成以上。许家传承百年,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却也逊色不到那里去,加上许家的儿郎争气,单就安国公这个爵位就已经传承了六代,积攒下来的产业自然不少,这还只是祖产的部分,还有每代的主母嫁进来后带来的嫁妆是不入许家的大库房的,这些嫁妆一代传一代,还越来越多,当年郑氏嫁进来之后,老国公便将这些放进了郑氏的私库里,后来又给了长子许立辉,许立辉是个疼媳妇的,李氏嫁进来的第二日,便将一切都给了妻子,如今,这些全由许瑾彤打理着。 老夫人为了这个私库闹了很多次,老国公在时,就吵着自己是当家主母,就该管理府中的所有财务,可老夫人出生不高,根本就没见过多少钱财,当年嫁入安国公府时,所带的嫁妆也就只是一般是世家小姐一月的用度,可老夫人却像看宝贝似的死死守着,生怕谁动了去,据说就那点嫁妆还是老夫人她爹攒了很多年的。 原本老国公再娶只是为了有一个人能帮他照顾长子,当初看上老夫人也是觉得此女天真单纯,没有坏心眼,可娶回来之后才发现,这姑娘不仅照顾不了他的长子,还需要他事事教导,老国公心里那个悔啊! 后来,老夫人剩下一子一女,越发的不着调,老国公失望之余,便将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至于幼子和女儿,老国公也不是没努力过,可有那样的母亲,教导出来的孩子真真不堪大任,也是因此,老国公才早早的给两人定了婚事,都不是太高的人家,只要安国公府在一日,幼子和女儿也不会受太多的苦。 至于家产,女儿除了出嫁时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家产自然是没女儿的份,而幼子,老国公只给了祖产的一成,倒不是他狠心,其实,就算只有一成,也足够幼子一家一生丰衣足食,老夫人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也不得老国公看中,但老国公想着毕竟跟他一场,便将一成分给了老夫人,给她老来傍身用,剩下的八成自然全留给了嫡长子。 老国公早就知道老夫人的贪心,故而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许瑾彤从掌家那一天起,就知晓了一切,这些年来,不管老夫人和二房怎么闹,许瑾彤也不过是巧妙的化解,从不提分家之言,在许瑾彤看来,只要不动身边的亲人,那怕是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她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然而,这一次,擅闯清心苑,将主意打到她母亲的身上,这就是在触碰她的逆鳞,这是她万万不允许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霸气护母8 许瑾彤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一旦她做了决定,不仅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会让得罪她的人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今日,她不仅要分家,还会让这些人后悔动她母亲。 “这家如何份可不是姨奶奶说的算,姨奶奶若有不满,自可前去询问祖父。”许瑾彤看着贪得无厌的老夫人,心里的那丝感慨也瞬间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厌恶和恶心。 “你…你…”老夫人气得指着许瑾彤,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怒瞪着许瑾彤,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里去。 许瑾彤幽幽的抬起头来,对上老夫人的眼睛,丝毫不胆怯,平静又淡定的说:“本郡主劝你最好放下你那尊贵的手,不然,你的手还会不会好好的在你身上,本郡主就不知道了。” 就是这只手,从前也是这样指过她的母亲吧!母亲大度,不愿与她计较,还放任其摆着婆婆的谱,后来许瑾彤掌家之后,也没有出手,可她的放纵差点害了她母亲,这是她绝对不容许的。 老夫人怒不可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放弃的争辩,“就算我不是你祖母,也是你姨奶奶,你如此不敬长辈,就不怕你祖父上来找你吗?” “姨奶奶?!”许瑾彤勾唇嘲讽一笑,“本郡主乃皇上亲封的娴雅郡主,安国公府的嫡女,本郡主看在祖父的面上尊你一声‘姨奶奶’,可真要论起来,本郡主唤你一声‘林氏’足矣。” 老夫人怒瞪着许瑾彤,多年来养尊处优,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过,一是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许立言夫妻和江许氏立刻上前,纷纷大喊着‘找大夫’,可府里的下人们却无人应答,更没人行动。 许瑾彤冷眼旁观,淡淡的出声,“玉竹。” 玉竹那可是医毒双绝,福身应了句‘是’,莲步上前,蹲在老夫人的身边,拉过老夫人的手,手指搭在脉上,不过片刻,玉竹收了手,站起身来,转向许瑾彤的方向,福身一礼,说:“启禀郡主,姨太太并无大碍,奴婢为姨太太扎一针便能醒来。” 一听玉竹的禀报,许瑾彤立刻明白过来,为了阻止分家,林氏竟然装晕,别说今日她只是装晕,那怕今日撞柱而亡,这家今日也分定了。 “既然无大碍,也不用扎了,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期间便由姑母照看着吧!”说着许瑾彤看向江许氏,脸上虽然微笑着,但笑意里威胁和警告的意味分明,江许氏不由得一颤,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觉得许瑾彤很可怕,勉强的强挤出一抹笑,算是应了。 对于江许氏的识时务,许瑾彤满意一笑,转身面向上首的大长公主和族长,盈盈福身,“大长公主,不知文书可有不对之处?” “并无。”大长公主简单明了的回答,将手里的两份文书放到族长的手边,意义不言而喻。 许瑾彤看向族长,再次福身,“劳烦族长宣读。” 章节目录 第38章 霸气护母9 许瑾彤看向族长,再次福身,“劳烦族长宣读。” 族长微微颔首,抬手拿过手边的文书,站起身来,轻咳两声,清了下嗓子,开始宣读,文书其实很简单,府中大库房里的金银珠宝一成给许立言,一成给林氏,东街的两进两出的宅子给许立言,连带着东街上的两个铺子一并给了许立言,这些许瑾彤早就知道,也是因为知道,这些年来,她对于东街上的两个铺子不怎么重视的原因,反正最后是给二房的,她那么精心的打理做什么呢?给他人做嫁衣这种事许瑾彤是不大喜欢做的。 不过,这个两个铺子的收益还算不错,只要精心打理,还是很不错的,许立言虽然没有大本事,但妻子谢氏管家却是一把好手。 许瑾彤自然没有意见,不过,许立言夫妻却是不同意,率先出声的便是许立言,“父亲过世多年,这样的分法根本就不合理。” “那二叔以为,怎样才叫合理?别忘了,二叔只是庶子。”许瑾彤提醒的说道。 许立言一听到‘庶子’二字,脸色立刻就黑了,嘴张了又闭,他很想反驳,可事实却不容他反驳,最后只能愤愤的瞪许瑾彤一眼。见丈夫败下阵来,谢氏气得在心中咒骂一声‘没出息’,恨铁不成钢的瞪丈夫一眼,上前走到许瑾彤的身前,笑容灿烂又讨好,说:“瑾彤啊,你看你二叔也就那么一点俸禄,我们这一大家子,只分那么一点,实在是不够花用,我知道瑾彤心肠最软,就再分我们一成,你看可好?” “不好。”许瑾彤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这人都又劣根性,锦上添花没人记得,雪中送炭却会劳记一生。谢氏虽然精明,却不敌丈夫儿子的大手大脚的挥霍,一成的家产虽然已经不少,可对于二房来说,最后三年,就会被败光,谢氏深知自家丈夫儿子的脾性,这才不得不上前求许瑾彤,要知道谢氏可是出声书香世家,清高的性子自骨子里就带着,那怕许瑾彤贵为郡主,却从未开口求过许瑾彤任何事,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声,想来定然不是为了许立言,而是为了膝下的一双儿女吧! “不过……”许瑾彤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玉表姐将来出嫁可以从安国公府出门。” 女子不易,那怕是嫁了人,也要有个强有立的娘家做靠山,许立言不上进,谢氏膝下的嫡长子也是个混的,许瑾玉虽然聪慧,可惜是个女儿家。平日里,许瑾彤与许瑾玉没多大交际,甚至觉得许瑾玉被谢氏教养得太过清高,目中无人了些,两个高傲的人自然看不惯对方,可许瑾彤却想成全谢氏的慈母之心。 父亲去后,母亲进了清心苑便再未踏出一步,这么些年,许瑾彤风雨无阻,日日前去,却也只能在门外,母亲的英容样貌还停留在母亲踏进清心苑的那一刻,兄长虽然疼爱她,时常让人送些好玩的东西回来,可兄长毕竟毕竟远在边疆,那怕是她生病,脆弱的时候,因着身边的弟弟,她也只能继续坚强,可她内心的深处却渴望着母亲的关爱,那怕只是一句问候,也能让她兴奋好久。 谢氏是个好母亲,为了一双儿女,不惜放下自己的骄傲,就为了这点,许瑾彤愿意成全,只是,家产的分配许瑾彤不会让步,却可以让安国公府成为许瑾玉的后盾。 章节目录 第39章 霸气护母10 谢氏是聪明人,得了许瑾彤这句话,感激的对许瑾彤微笑着轻轻颔首,“谢谢。”退回丈夫身侧,不再言语。 儿子和儿媳已然没用,‘昏倒’的林姨太太幽幽醒来,故作不知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娘,您晕倒了。”江许氏配合的说。 “既然我晕倒了,为何没送我回房,请大夫?”林姨太太恼怒的问。 许瑾彤悠然的在林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端起手边的茶盏,优雅的拨弄,说:“既然姨太太想回去,便回去吧!左右这边的事已了,你们的东西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东街的宅子也打扫妥当,正好你们回去看看可有缺漏,在天黑前离去便可。”许瑾彤一副大方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林氏本就不甘心,听许瑾彤如此说,更加生气,反正也没起身,随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边哭边喊,“老爷啊,你看看你的好孙女就是如此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怎么就早早的去了,丢下我们在这受这样的罪啊……” “啪”许瑾彤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回手边的桌上,吓得正在哭豪的林氏一惊,停下了声音,许瑾彤冷冷的盯着林氏,威严的说:“林氏,这是安国公府,就算你只是妾,也是安国公府的人,如此做派,与街边的泼妇何异?”林氏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许瑾彤一个冷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你若安分守己,便还是祖父的妾侍,如若不然,本郡主便上奏皇上,让你连妾侍也做不了。”许瑾彤警告的说。 虽然历来没有孙辈替祖辈做主的,但若是林氏做了些有损她祖父的事,她上奏请求皇上,为保祖父声誉,替祖父将妾侍林氏休弃也是情有可原的。林氏是知晓许瑾彤的手段的,听许瑾彤这般说,不由得浑身一颤,若她是妻,那怕是继室,就算做了任何有损安国公府的事,许瑾彤为了安国公府,都只能尽力帮她遮掩,可如今她只是妾,说休弃也不过是好听些,随意发卖了也没人会说许瑾彤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出嫁多年,若是被休回娘家,父亲早就已经不在,兄长是个畏妻的,平日因着她的身份嫂子各种讨好巴结,若没了这身份,嫂子还不知会是怎么的嘴脸呢? 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林姨太太终于不情不愿的闭了嘴,许瑾彤见没人再闹腾,这才给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会意,抬手拍了两下,立刻就有人抬着木箱走了进来,接连不断,好半响之后,不再有人进来,一堆箱子堆满了整个大厅,细数之下,刚好是四十箱。 “这里有二十箱是二叔的,另外的二十箱是林姨太太的,你们清点一下吧!”许瑾彤淡淡的说。 林氏那怕在安国公府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财,看着这么多的金银,眼睛都看直了,许立言也是个眼皮子浅的,那瞠目结舌的表情与林氏如出一辙,说他们不是母子只怕都没人相信,相比林氏母子,谢氏则淡定了很多,对于丈夫甚至还有些嫌弃。当着大长公主和族长的面,清点完毕之后,未免以后赖账,许瑾彤还让许立言写了收条,在场的所有人都签上的自己的名讳,至此,安国公府就此清静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微笑赶人 许瑾彤态度强硬,许立言和林氏也都是知晓许瑾彤的手段的,不管心中如何的不甘,也只能拿着钱离开,母子俩都是贪婪之人,得了这么多的钱财还想回到自己所在的院子带些古玩,便借故要去查看自己平日的东西,其实,一开始许瑾彤也不打算要他们院子里的那些东西,许立言的院子里本就没什么好东西,到是林氏那里,毕竟跟了她祖父多年,既然祖父给了林氏,许瑾彤也不会小气的要回来。 母子俩匆匆离去,谢氏本事不爱金银,丈夫和婆母如此,心中更是瞧不上眼,但面上却并为显露半分,福身一礼,便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谢氏本就是书香世家,嫁入安国公府时自带了一份丰厚的嫁妆,许瑾彤的母亲当年已经掌家,自身也不是贪婪之人,便做主让谢氏自己掌管自己的嫁妆,是以谢氏的嫁妆并未入过安国公府的大小库房。 如今已然分家,许瑾彤就算是让人去收拾众人的行礼,却也不会动谢氏私库里的任何东西,许瑾彤已然发话,谢氏也只得赶紧去将自己的嫁妆整理出来。 母亲和兄嫂已经离开,剩下的江许氏就有些尴尬了,她是安国公府的姑奶奶不假,可眼下母亲成了妾侍,她也从嫡女成了庶女,大房与二房如今分了家,她又怎能继续赖在安国公府呢?可同胞的哥哥没本事,不管是为了今后在夫家的地位,还是自己膝下的一双儿女,都只能依靠安国公府。若是她早知这个侄女的手段如此凌厉,连自己的名声也不顾,说什么她也不会出这么个昏招,眼下再如何后悔已经无用,能做的也只是厚着脸皮留下了。 江许氏以为许瑾彤为着颜面,定然是不会将他们赶出去的,可惜,江许氏忘了,许瑾彤既然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强硬的分家,自然也不会为了那点子所谓的颜面而留下江许氏三人,在许瑾彤看来,有过一次已然足够,她绝不会再让自己的母亲再次陷入危险之境。 许瑾彤浅笑着看向立在一旁,假装透明人的江许氏,一双桃花眼邪魅勾人,似笑非笑,“姑母一向孝顺,林姨太太搬去东街,想来姑母定然也不放心,定是要伺候在侧才能心安,兄长成婚在即,瑾彤本是想留姑母多住些时日,可又不能耽误姑母尽孝,瑾彤虽不舍,却也不能不顾姑母的孝心。” “姑母此去定要好好宽慰林姨太太,瑾彤忙过这两日,便去东街看望林姨太太,二叔,二婶和姑母,虽然我们分了家,可也要多多走动,别生分了才好。”许瑾彤处处体贴,事事大度,话语听着宽和,实际却是在赶江许氏母子三人。 许瑾彤的话在清楚不过,江许氏也听得明白,脸色一下黑了下来,随后又苍白一片,一双手紧紧揪着手里的帕子,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却死命的忍着,看着许瑾彤,久久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第41章 江许氏的独白 江许氏出嫁前是安国公府里的嫡长女,许瑾彤的祖父常年在边疆,就算有空也是将心力用在许瑾彤的父亲身上,林氏的父亲虽然是秀才,到底没见过世面,林氏尚且小家子气,教养出来的女儿除了小家子气,还嚣张跋扈,好在有安国公府这棵大树,加上许瑾彤的祖父到底还是疼女儿的,便找了一位才华不错的秀才做女婿,虽然是低嫁,但至少能保江许氏一身无忧。 而江许氏也如老安国公的想法一般的生活着,江晋东身为秀才并不能入朝,是老安国公出钱打点,为其捐了个七品的官,江晋东也算有些本事,凭着自己的打拼,加上安国公府不时的帮衬,如今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了,也就为着这些,纵然江许氏的性子不好,但江晋东却一直容忍。 这些年来,江许氏也算是顺风顺水,家中,她是主母,又自持身份,江晋东也要礼让三分,在外,不管是想攀上安国公府还是江晋东,那些夫人小姐无不巴结奉承,以至于江许氏的性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有些变本加厉。 之前,她就得知许瑾彤这个侄女手段了得,打压着自己的母亲和兄嫂,江许氏早就气愤得不行,可她是出嫁的女儿,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回来,一听说侄子要成亲,江许氏觉得机会来了,便打点行装,带着一双儿女火急火燎的回来了,谁知到了京郊,母亲却派人来信,让她晚间入府,且不能从大门进,她自然是不愿,却又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 她本是心存怨怼,谁知听了母亲的那些憋屈,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段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江许氏觉的母亲有些夸大,计划着第二日定要好好整治整治,教许瑾彤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她虽然不再京城,却也听过自家侄女的才名在外,初见,她只觉样貌确实不错,接触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侄女是真的不简单,不过几句话,便能将人陷入难堪的困境,可就算是吃了亏,她觉得这次不过是因她的轻敌,只要将计策想周全些,定能教训许瑾彤,思索了好几日,江许氏终于想出了对策。 不管许瑾彤如何的厉害,总不能忤逆不孝吧!许瑾彤的亲母虽然多年不管事,可在如何自己的女儿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于是,江许氏与自家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母女俩嘟觉得是个好主意,便趁着许瑾彤外出的空档,派人前往清心苑,美其名誉‘请’李氏出来教导自己的女儿,可实际上,江许氏却是派了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小厮前去。 李氏是受封的前安国公夫人,丈夫去后,皇上又册封为‘淑德夫人’,所居府中后院,因其礼佛,身边只有一个嬷嬷和一个贴身丫鬟照顾,江许氏派小厮去请,而且还不止一个,明显有强掳之势,若不是许瑾彤早就防备着,明面上清心苑除了嬷嬷和丫鬟,连个守门的也没有,但暗地里,清心苑周围至少有十个暗卫保护着。 本以为是万无一失,可江许氏怎么也没想到许瑾彤竟然早有防备,正在慌张的想应对之策时,就得知许瑾彤让所有前往大厅,她一直忐忑,不知许瑾彤会怎样对付他们,却没想到许瑾彤竟然直接分家,如此直截了当,毫无顾忌,她本就是出嫁女,分家也没她的份,可若失去了安国公府这座靠山,以后她的日子会怎样她还真的不敢想,儿子马上要参加科考,女儿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本来这次前来,江许氏也是想借着安国公府的势为一双儿女做另一个最好的安排,这边事还没成,侄女已经出声赶人了。 这她平身第一次,纵然心中怒火燃烧,可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一双儿女,她都不能与安国公府闹僵。 章节目录 第42章 袖手旁观与落井下石 江许氏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微微侧身,对大长公主和族长的方向浅浅福身,“臣妇告退。”带着一双儿女退出了大厅,一切都已经结束,族长起身朝大长公主拱手一礼,许瑾彤也随之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感谢的福身,“劳烦族长爷爷跑一趟,是瑾彤的不是,等忙过这两日,瑾彤定然去陪族长爷爷品茶下棋,还望族长爷爷不要嫌弃瑾彤愚笨。” 族长与她的祖父是很要好的堂兄弟,因为她是女儿身,祖父格外疼爱,每每回京,不管去何处,都会将她带着,见这位族长的次数也就不会少,后来祖父过世,虽然不如从前,但每逢年节,许瑾彤的父亲都会备上礼物,带着他们兄妹三人前去拜见,父亲去后,她接下重担,打理府中事务,尽管如此,但凡有空她还是会去族长那里,或是陪老人家喝喝茶,下下棋,族长也将许瑾彤当亲孙女看待,不时的也会指点几句。 分家之事从前许瑾彤也曾私下询问过族长,那时她年纪小,又刚掌家不久,若是那时提出分家,对许瑾彤的名声有损,故而那时族长将厉害关系分析给许瑾彤听后,许瑾彤便打消了分家的念头,虽然如此,但分家也是迟早的事罢了。 今日许瑾彤强势分家,虽然有她的理由,但到底还有对她的名声有碍,族长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艰难族长都清楚,看着小姑娘不顾一切,只为保护自己的母亲,族长不免心疼怜惜,轻叹一口气,说:“就算是分了家,多少也与你祖父有牵扯,可以袖手旁观,却不能落井下石,明白吗?” 许瑾彤那里会不明白呢?就是因为有祖父这层关系,她才会纵容他们这么多年,不算之前他们对母亲的刁难,就从她接受安国公府之后,前前后后他们下了多下绊子,可每次她都只是简单化解,有时候闹得狠了,也不过是嘴上警告一二,却从未真的动手整治,不为别的,只因林氏陪伴祖父多年,和许立言是祖父的血脉。 今日,她虽然强势分家,也不过是被林氏等人的所做气狠了,为了母亲,弟弟,和即将进门的大嫂的安全,她不得不这么做,可她却没想过出手料理了他们,不仅她不会出手,若是有人要陷害,她还会出手化解,族长虽然看着她长大,对她也是真的好,却到底不是真的了解她。 许瑾彤亲切的微笑着,点头应下,说:“族长爷爷放心,为了祖父,我不会的。” 这是保证,也是承诺。既是向族长的保证,更是对天上的祖父的承诺。从她接掌安国公府的那一天,她就发誓,她要守护好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那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族长满意的点点头,欣慰一笑,对于许瑾彤的话,族长是全心信任的,既然许瑾彤已经如此说,就说明许瑾彤不会对林氏和二房出手,他虽然心疼许瑾彤,但他作为族长,当以全族为先,小打小闹不碍事,但他却决不允许同族相残。 章节目录 第43章 相比名声,于瑾彤而言,母亲更重要 送走了族长,许瑾彤走到大长公主的身前,虽然之前已经感谢过,但这次能让多年不出府门的大长公主出门,确实是她为难大长公主了,撩起裙摆,直直的跪了下去,“安国公府分家,本是家事,瑾彤却劳烦大长公主跑这一趟,是瑾彤的不是,瑾彤再次三拜,以示感谢。”说着伏地连续三拜。 “起来吧。”许瑾彤站起身来,大长公主接着说:“你也不必如此,本宫前来不过是多年受老国公所托。” “大长公主是守诺之人,瑾彤再次替祖父感谢。”许瑾彤微笑着顺着大长公主的话说,大长公主虽然身为公主,但如今身份尴尬,大长公主本是建明帝的胞妹,昭王的亲姑母,也是昭王的舅母,当年周氏嫁给建明帝为后,其兄则娶了建明帝的胞妹,如今的大长公主,可惜,世事无常,建明帝一招驾崩,大皇子登基,昭王被贬至边关,大长公主为保一双儿女,只能闭门不出。 见许瑾彤进退有度,大长公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单就容貌来说,确实配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待人接物也算是端庄大气,只是,这处事的手段过于凌厉了些。 “外面都传娴雅郡主容貌倾城,手段狠厉,堪称‘蛇蝎女子’,今日你又闹了这么一处,可有想过将来如何婚配嫁人?”大长公主清冷的问道,语气与质问无疑。 许瑾彤淡然一笑,说:“相比名声,于瑾彤而言,母亲更重要。” 名声,于她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又不切实际的东西。从父亲去后,母亲选择避世开始,就曾有人传她不详,克父又克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不详,但若是她离开可以换回父亲复生,她会毫不犹豫的去换。为了母亲,为了弟弟,为了安国公府,她变得强势,她开始算计,开始防备,而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坏,她也是女子,说不在乎那是骗人的,她也曾伤心难过,也想过用计谋挽回自己败坏的名声,可挽回之后又能如何呢? 以至于到了如今,她已然不在乎了,不管外面传出什么,都已经不能伤她分毫了,只要她在乎的人平安,便是她最大的满足,至于其他,便随缘吧! “亲人固然重要,可若将来你嫁了人,你也要让你的夫家受你现在的名声所累吗?”大长公主微怒的再次质问。 许瑾彤看着大长公主,有些疑惑了,大长公主这态度怎么让她感觉像是在训斥儿媳妇呢?是她想太多了吗? 许瑾彤浅浅福身,说:“感谢大长公主提点,可瑾彤以为,若是真心喜爱瑾彤,便能接受瑾彤的一切。”骄傲自信的神情让大长公主一愣,许瑾彤接着说:“人无完人,瑾彤有优点,同样也有不足,既是夫妻,便要携手一生,欣赏彼此优点的同时也要包容对方的缺点,这样方能白首,何况,所谓的名声太过虚无缥缈,又如何能与一个活生生的人相比呢?若只是看重那不切实际的名声,娶名声便好,又为何要娶妻呢?” 大长公主看着许瑾彤,好半响,突然大笑,连连称‘好’,摘下手腕的镯子,起身走到许瑾彤身前,也不说话,拉过许瑾彤的手,将镯子戴在许瑾彤的手上,有看了一眼许瑾彤,抬步往外走去,许瑾彤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大长公主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44章 表哥李明辉1 许瑾彤强势分家,又大刀阔斧的整顿府中下人,安国公府本就是众矢之的,各方人马都盯着,加上许瑾彤作为南煌的第一贵女,倾城的容貌,才名在外,小小年纪就掌家,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不消半日,整个京都的人都会知晓,何况如此大的动作,许瑾彤又没打算藏着掖着,族长和大长公主前脚进门,外面就已经猜测纷纷,好事之人早就已经躲在隐蔽之处盯着安国公府的动静,带二房带着钱财,家眷,往东街的宅子一去,众人便之安国公府今日已然分家,但具体是个缘由却不得而知,也正是这样,那各种的猜测才会起来,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只偏袒许瑾彤一方的版本就不下十种,许瑾彤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如常的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若是真的要说有那里不同,也不过是早上去清心苑时比之往常多留了一刻钟。 今日朱氏会前来,许瑾彤早早的就让人备下了朱氏爱吃的茶点,菜蔬,至从母亲避世之后,除去最初之时,外祖母来过一次,本意是劝说女儿,却不知母亲说了什么,从那之后,不仅外祖母不再登门,连着也不让朱氏前来,虽然每年的年节也会送些结礼,却也只是李家的表兄们前来,这么多年,这是朱氏第一次前来,以往每次许瑾彤去李府时,都是朱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她也想报答一二。 “郡主,前门来报,李夫人的马车还有一刻钟便会到大门前了。”青黛走进来福身禀报。 一直在等待的许瑾彤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虽然手里拿着书,却是一个字没看进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尽力用她的沉稳掩盖着她心中的激动,“随本郡主前往大门处迎接舅母。”说着有些急切的率先走了出去,青黛和玉竹对看一眼,抬步跟上。 安国公府大门处,大门敞开,许瑾彤带着丫鬟走出来,立于大门石阶之上,双手交握放于腹部,一身浅绿色的齐胸襦裙,简单的飞仙髻上不过一支白玉蝴蝶玉簪,青丝披散身后,一根白色的丝带结了蝴蝶结从上而下的垂在身后的发间,脸上未施粉黛,却也掩盖不住倾城的容貌,只是立在那里,并未有任何动作,却已经让府外的众人看直了眼睛。 李府的马车缓缓驶来,在大门处停下,许瑾彤欣喜一笑,众人本就看直了眼睛,却见许瑾彤灿烂一笑,更加收不回心神。许瑾彤走下石阶,迎上前去,从马车里先出来的是朱氏的次子,李明辉。 朱氏一生得了三子,长子李明诚三年前外出游学,至今未归,次子李明辉才学绝艳,如今已经有举人的功名在身,三子李明轩如今正与许瑾彤的弟弟许学礼一起在郑大学士处学习。 “辉表哥。”许瑾彤笑着福身见礼。 “天这么热,表妹怎么在此等着?万一中暑可怎么办?”李明辉沉声训斥。 章节目录 第45章 表哥李明辉2 “天这么热,表妹怎么在此等着?万一中暑可怎么办?”李明辉沉声训斥。 许瑾彤调皮一笑,她常往李府去,与李府的两位表哥,表弟最是熟稔,李明辉是京都城中有名的才子,才学自然了得,可在许瑾彤看来却有些古板,明明是关心许瑾彤,可那说出口的话却如夫子一般严厉,可尽管如此,许瑾彤却一点不害怕。 “辉表哥,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这一见面辉表哥就要训斥我吗?”许瑾彤睁着大眼睛无辜又可怜的看着李明辉,撒娇的意味分明。 李明辉虽然严厉,却是最疼许瑾彤这个表妹,从小只要许瑾彤一撒娇,李明辉就拿她没办法,天大的事也不会再计较,抬手轻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你身子弱,以后不许再胡闹了。”语气虽然还是有些严厉,却难掩宠溺和关心。 许瑾彤眯眼甜甜一笑,算是答允,侧头看向还在马车之上,不过不知何时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朱氏,“舅母。”娇娇的唤了一声,走上前去,伸手去扶朱氏,李明辉也跟着回身,稳稳的将朱氏从马车上扶下来。 看着儿子和侄女,朱氏无奈的摇摇头,说:“明明就最疼瑾彤,却每每见面都要训斥,瑾彤一撒娇,你还不就妥协了?都这么多年来,你们俩这都不会腻啊!” 李明辉沉默不答,隐晦的看了许瑾彤一眼,许瑾彤有些疑惑,想了想,难道她表哥这是要让摆平舅母?李明辉历来孝顺,这般想来,许瑾彤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亲昵的挽住朱氏的手,娇蛮的说:“舅母,明明就是辉表哥欺负我,舅母可要为我做主。” 娇娇的告状声听得在场的人心都酥了半边,躲在周围的众人不管男女,恨不得冲上前去,握着许瑾彤的手,说一句‘我为你做主。’李明辉面色不改,不过,眸色却加深了些,复杂的看了许瑾彤一眼,拱手朝朱氏一礼,“儿子告辞去书院了,晚些时候来接母亲。” “去吧,天气炎热,记得用些绿豆汤解解暑气。”朱氏关切的叮嘱。 “是。”李明辉应一声,看向许瑾彤,微微颔首,以示拜别。 收到李明辉的示意,许瑾彤笑着回道:“辉表哥慢走。” 李明辉再次一礼,这才转身登上马车,往书院的方向而去,马车走远了,朱氏和许瑾彤收回视线,相携着走进安国公府。儿子的心意做母亲的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其实,朱氏也是真心的很喜欢许瑾彤,很希望许瑾彤能嫁入李家,成为她的儿媳妇,可这些年下来,朱氏冷眼旁观的看着,许瑾彤与三个儿子的关系好,却也只是将其当做兄长,弟弟,亲人,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儿子是个闷葫芦,侄女虽然聪慧,可于此事上似乎也不开窍,这把朱氏可愁坏了,每每见到两人的相处,朱氏是又想哭又想笑,也不知这个儿媳妇茶她是否有福能喝上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昭王成了采花贼1 许瑾彤虽然掌家多年,却是第一次打理这样的事宜,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还好有朱氏从旁指导,并耐心讲解,一天下来,虽然很累,却也学到了很多,送走了朱氏,许瑾彤回到自己的院子,刚沐浴更衣出来,就听青黛在外逗弄小白的声音,许瑾彤顾不得湿润的头发,走出屋子,就见小白爬在院子里,青黛拿着一大碗的肉,逗着小白,可小白却一动不动,始终不为所动。 她本就准备要睡了,一身白色的轻纱寝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上面还有些水汽,看着小白傲娇又想吃的模样,许瑾彤不由得勾唇轻笑,抬步走过去,在小白的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小白的大脑袋,柔声问道:“你又饿了?” “吼唔。” “昭皇叔就不给你吃?”许瑾彤好笑的打趣,突然想到什么,接着再问,“该不会是你做错了什么事吧!”许瑾彤审视的看着它。 “唔。” 小白可怜的突然耷拉着脑袋,委屈的小模样与它山中之王的名声特别不符,许瑾彤柔柔一笑,“别委屈了,以后饿了还来找我,不过,这事你得小心点,可不能让你主人知道,明白吗?” “吼吼。”小白抬起头来,欣喜的看着许瑾彤。 “青黛,别逗它了。”说着朝身旁的青黛伸出手去,青黛之前最害怕小白,可现在却是完全不怕,每每小白过来,青黛就最喜欢逗它,本来还想再逗一会儿,不过许瑾彤都已经开口了,青黛也只能作罢,将手里的大碗放到许瑾彤的手里的同时还不忘娇蛮的瞪了一眼小白,许瑾彤将大碗放到小白的面前,说:“吃吧!” 小白大概是真的饿了,一见碗里是它最爱的肉肉,立刻埋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许瑾彤柔柔一笑,起身往屋子里走去,净了手,玉竹正准备为许瑾彤把头发绞干,却听许瑾彤说:“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 玉竹迟疑了一下,见许瑾彤肯定的神情,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福身应道:“是。”退出屋子,末了还不忘将门带上。 许瑾彤转身走到圆桌处,在凳子上坐下,伸手拿了两个杯子,端起桌上的茶壶,将两个杯子倒满,放下茶壶,端起自己身前的一杯,优雅的请呡一口,“昭王叔深夜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许瑾彤似笑非笑的说。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昭王就这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在许瑾彤的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身前放着一杯倒好的茶水,这是许瑾彤之前就倒好的,好像早就料定了他进来后会坐的位子,昭王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身前的茶水,却并未动用,许瑾彤了然一笑,就着手里的杯子,再次呡了一口,昭王多疑,怕她在茶水里下药,她就故意在他面前喝了一口,一则挑衅,二则也是在证明水里没毒,至于昭王敢不敢喝,那就是昭王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昭王成了采花贼2 那灼灼的目光,挑衅的意味太过强烈,让昭王想忽视也不行,昭王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这般挑衅,自然也不甘示弱,端起身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微蹙,却还是强忍着咽下,许瑾彤的身子弱,至从来了葵水之后,更是有些气血亏损,故而玉竹总会在她葵水来的前三日就在她的房中备下姜片红糖水,很巧的今日这姜片红糖水刚备上,就让昭王给赶上了。 “昭王叔觉得娴雅的茶如何?”许瑾彤故意打趣的问道。 甜腻的感觉还在口腔中萦绕,昭王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强挤出两个字,“很-好。” “难得昭王叔不嫌弃,是娴雅的荣幸。”许瑾彤浅笑着说,端起手里的茶杯,故意的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口喝下,接着说:“昭王叔深夜前来,应该不是就为了到娴雅这里喝一杯女子补气血的茶水吧!” 茶水入口的瞬间,昭王就已经知晓这茶水的功效,他一直忍着不说,却没想到许瑾彤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打趣于他,既然已经点破,他也不必在继续端着手里的茶杯,‘碰’的一声放下,因为他的动作太大,杯子的茶水洒了些出来。 “昭王叔为何突然动怒?是娴雅那里招待不周吗?”许瑾彤故意一问,可脸上得逞的笑意却丝毫不做掩饰。 昭王瞪着许瑾彤,许瑾彤却丝毫不害怕,笑盈盈的与昭王对视着,良久,昭王盛怒的眼眸慢慢平静下来,“小白太胖了,以后少喂些。”沉声说完,昭王快速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昭王叔。”许瑾彤在愣了一秒之后,出声拦下昭王,接着说:“昭王叔贵为王爷,人品贵重,昭王叔以后若是有任何吩咐,派人前来便可,娴雅在外本就名声不好,若是累得昭王叔落得一个‘采花贼’的名声,那就是娴雅的过错了。” 许瑾彤字字维护,句句夸赞,可那暗中嘲讽的意味分明,让刚才还想快速离去的昭王一下来了兴趣,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许瑾彤,虽然许瑾彤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白色的淡雅纱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出尘,细看之下竟然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采花贼?!”昭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黑眸精光一闪,几个大步,绕过圆桌,来到许瑾彤的身侧,伸手一把将许瑾彤从凳子上拉起来,许瑾彤惊慌的惊叫一声‘啊’,她还没反应过来,昭王的另一只大手已经环上了她的纤腰,一个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与自己紧贴在一起。 许瑾彤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用力的挣扎,推拒,奈何昭王力气太大,许瑾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推不开,许瑾彤便也不再挣扎,她停下动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仰望着昭王,问道:“昭王叔这是何意?” “既然本王是采花贼,自然是要在采花之事!”昭王理所方然的说。 章节目录 第48章 昭王成了采花贼3 “既然本王是采花贼,自然是要在采花之事!”昭王理所当然的说。 听他这么说,许瑾彤反而不慌了,她可以肯定昭王这不过只是想吓唬她而已,勾唇妩媚一笑,“昭王叔看上娴雅是娴雅的荣幸,就不知昭王叔是要娶还是纳?” 昭王轻挑眉头,反问道:“娶又如何?纳又何解?” “若是娶,还请昭王叔上奏皇上,八抬大轿的将娴雅抬进昭王府,但若是纳……”许瑾彤突然主动靠近昭王,口吐香气,魅惑的说:“若是纳,便随昭王叔高兴。” 昭王听此厌恶的松开手,“今日到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没想到堂堂的安国公府嫡女,南煌的娴雅郡主,竟然如此放浪随便。”昭王嘲讽的说。 许瑾彤看着突然恼怒的昭王,不以为意的冷冷一笑,翩然转身,往软塌走去,随意的轻靠在软塌之上,对上昭王的视线,说:“若是娴雅没记错的话,是昭王叔夜闯娴雅闺房,遇行那采花之事。” 直到此刻,昭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中了许瑾彤的计了,心中一瞬间怒火滚滚,多年来的冷静自持,却在许瑾彤的面前一招崩塌,不过是短短几日,三次见面,交锋两次,却都惨败,这对昭王来说是一个打击,更是耻辱。 他八岁入朝,十二岁去边关,不管是朝堂,还是战场,他从来都是不败的王者,却在短短的两日,败了两次,而且还是在同一人的手上,昭王愤怒的同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身在边关时,有关许瑾彤的各种传言他也是听说过的,那时他只觉得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在厉害也不会厉害到那里去,那日在宫中初见,眼见着她不动声色的回击卫氏,分寸的拿捏,他也只是觉得此女比寻常女子聪慧一些。 谁知在出宫的路上,竟然让他看见她把卫氏侮辱她时赐给她的那个手镯当做贺礼又给卫氏送了回去,这般锱铢必较的个性,与在刚才大殿上全然是两个模样,虽然他早已经见多了女子的多变,但如许瑾彤这般鲜活有趣的还是头一个,这让他不免对她多关注了两分。 昨日见小白又偷偷的出府,他便跟在后面,却见小白先是去了安国公府,没一会儿又出来,直接往李府奔去,他早就发现最近小白长胖了,他已经下令控制了小白的饮食,却发现小白不但没瘦,反而还在持续长胖,没想到这偷偷喂养小白的人竟然是许瑾彤,本是想厉声训斥几句,却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轻松化解,还一口一个‘昭王叔’的唤,他也不过年长小丫头几岁,被她这么一喊,他竟然感觉自己似乎老了很多。 两人对视着,一个愤怒,一个巧笑嫣然,最后还是昭王绷不住,‘哼’了一声,甩袖转身离去,许瑾彤得意的冲着昭王离去的背影,说道:“昭王叔慢走。”昭王的脚步微微一顿,更加气恼,较快了脚下的速度,见人走远了,许瑾彤才绷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许永胜受伤1 镇守边疆的许永胜已经有三年不曾归京,当年父亲突然战死,母亲更是避世不出,为了安国公府,为了年幼的弟妹,他不得不远走边疆,接下父亲的重任,因为他知道,只有他牢牢的守住边疆,握住兵权,安国公府才会无事,年幼的弟妹才会平安。 虽然艰难,好在他做到了,他总算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一别三年,虽然每次妹妹来信都说府中无事,可他却知道妹妹撑着安国公府的艰难,妹妹小小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成长,可如今,却要事事操心,处处小心,整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恨他这个做大哥的却帮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连自己的亲事还要妹妹受尽委屈和屈辱来换,许永胜深深的觉得对不起妹妹。 快速的将军中的事务安排妥当之后,许永胜带上十几名贴身侍卫就往京都赶,皇上只给了一个月的假期,除去路上的时日,他能在家的时间最多不过七八日,一想到这里,许永胜更家归家心切,再次打马,就希望能再快一些。 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离边疆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许永胜虽然急切的想要归家,但就算是他不累,马也会累,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破庙,许永胜决定今晚就在破庙里落脚,众人都是多年行军打仗的,风餐露宿早就已经习惯,如今有处破庙遮风避雨,对众人来说已经是奢侈了。也不用许永胜吩咐,众人默契的分工合作,喂的喂马,生火的生火,还有几个趁着去外面勘察地形的时候顺便打了几只野味回来。 酒足饭饱的众人歪七横八的席地而眠,见众人都睡了,许永胜在往火里添了些柴火,走到墙边,背靠着墙,闭眼睡去…… 火还在‘呲呲’的燃烧着,突然,许永胜一下睁开双眼,警惕的盯着门的方向,轻推了一把身边的侍卫,侍卫立刻清醒过来,许永胜一个眼神,侍卫立刻会意,起身躬着身子去把其他人叫醒,许永胜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抽出身上的佩剑,一步一步的往门处靠近。 “啾” 一个小巧的烟筒从外面扔了进来,许永胜立刻伸手捂住口鼻,一个健步过去,剑尖轻挑,将烟筒挑了出去,现下他们伸出破庙之中,若是敌人用火,那他们将再无生还的可能,许永胜当即立刻下令,“走。” 说完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侍卫得到命令也紧随其后,刚一出去,一支支利剑就朝众人直射而来,众人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将直射而来的利剑打落在地,剑雨持续而来,众人奋力抵抗,奈何利剑太多,众人的身上渐渐有了伤,许永胜眼看情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眼睛凌厉的快速扫过剑射来的方向,看样子他们已经被包围,带兵多年,这样的情况他已经遇到不下数十次了,比这更危险的情况他都经历过,这一次只当是一场玩闹而已。 “散。” 章节目录 第50章 许永胜受伤2 “散。” 许永胜再次下令,身后的侍卫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命令的意思,都不在继续留在原地,而是四散而去,众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不仅身经百战,而且各个都可以以一当十,众人一边抵挡利剑,一边快速的往利剑射来的方向奔去,遇到射箭之人便快速的解决掉,一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局势就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解决完所有敌人的众侍卫陆续回到许永胜的身边,侍卫甲上前拱手禀报,“回将军,均无任何身份标志。” 其实不用说许永胜的心中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会派人来暗杀他的也只有一人而已,许永胜冷厉一笑,“留两人值夜,其他人继续休息。”说完转身走进破庙之中。 许瑾彤得到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那时她正在打点着下聘所用之物,柳枝进来禀报时她险些就将手里的玉如意给摔了,稳了心神,许瑾彤立刻就想到其中的关窍所在,许永胜是父亲亲传的武艺,又带兵多年,若是小小的暗杀都不能解决,又如何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呢?再则,既然她得到消息只说大哥遭遇暗杀,想来应该是平安无事的,不过,即便如此,许瑾彤不免还是要多问一句,“哥哥可有受伤?” “回郡主,国公爷并未受伤。”柳枝如实禀报道。 许瑾彤放心的点点头,沉吟半响,说:“让柳全带上十人前去接应哥哥。” “是。”柳枝福身应道,退出屋子,去办许瑾彤吩咐的事去了。 许瑾彤慢慢放下手里的玉如意,在玉竹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只见玉竹应了声‘是’,便快速的出了屋子,许瑾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步走了出去。 至从父亲身死,安国公府这些年处处低调,事事退让,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看安国公府不顺眼,之前的打压,针对,算计,许瑾彤一直隐忍不发,没想到她的退让却成了有心人以为的随意欺辱,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继续忍下去了。 不过是半日的功夫,京都城里的百姓都在传许永胜回京完婚被暗杀的事,都说‘三人成虎’,如今可不止这个效果,众人众说纷纭,各种猜测漫天飞,但说得最多的就是许永胜功高盖主,皇上想借机除去。自古皇上斩杀功臣良将的事件从来不曾少过,但以往皇帝都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如现在这般,公然说出来,还在百姓之间相互传的还是头一遭,皇上得知此事时怒不可遏,盛怒之下直接摔了手边的杯子,冷静之后,立刻招来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并左右丞相,一同彻查许永胜被暗杀一事,同时派出亲卫前去保护。 如此大的动作,皇上也不过是想像百姓证明他并不是忘恩负义的皇帝罢了,又在第一时间召见了许瑾彤,一番安慰之下,丰厚的赏赐也随许瑾彤带回了安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下聘1 今日是下聘的好日子,许永胜无法赶回来,这本就是早就料想到的,还好许瑾彤早就与夜家主商议好,由家中弟弟代替兄长前往。当年父亲站死,皇帝为了表彰更是为了安抚,让兄长许永胜承袭父亲的安国公的爵位,并接替父亲振远大将军一职,又册封她为‘娴雅郡主’,弟弟许学礼为‘忠义候’。 凭着弟弟侯爵的身份,代替兄长前去夜家下聘不算屈辱了夜家,为表重视,许瑾彤还特意请了李明辉和郑子辰一同前去,李家是许瑾彤的外祖家,关系亲厚自是不用说,而郑家本就是四大世家之一,加上许瑾彤的亲祖母本就是郑家嫡女,有着这一层关系,请郑家表哥前往也无可厚非。 许瑾彤早早的就起来了,一如往常的采了花,送去清心苑,因着有事,停留的时间也就不如往常久,出来清心苑,就听丫鬟来报,说李家表哥和郑家表哥已经到了,来之前许瑾彤就已经让弟弟许学礼去前厅等候着两位表哥了,不过,今日到底是劳烦了两位表哥,许瑾彤作为主家,必得前去亲自感谢一番的。 前院大厅,许学礼正与李,郑两位表哥交谈着,许学礼一身紫色锦袍,头上是一支羊脂白玉的簪子束于发间,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精神;李明辉性子沉稳,平日里大多喜欢深沉的颜色,但因为今日特殊,也换上一见深蓝色的长袍,虽然也是深色,但比起灰色,显然更为喜庆些;郑子辰是最年长的,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任大理寺少卿,虽然还未成亲,但在一年前就已经定亲,婚期也定下,就在三个月之后,下聘之事的一切事宜已然经历过一遍,有他在一旁提点,许瑾彤也放心不少。 许瑾彤盈盈走进大厅,对两位表哥福身一礼,“辰表哥,辉表哥,今日要劳烦两位表哥了。” “表妹这是要与我们生分吗?不过是走一趟,那里就值得一句‘劳烦’?”郑家这一辈中没有女儿,故而特别疼爱许瑾彤,郑子辰从小更是将许瑾彤当亲妹妹一般的护着疼着。 郑子辰性子洒脱,两人自小关系就好,说话向来是无拘无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更为亲近,许瑾彤突然这么客气,也难怪郑子辰会有丝丝的微怒,这个表哥在外稳重老成,也只有对亲近之人才会显露这小孩子的心性,许瑾彤勾唇轻笑,走到桌边,端起茶盏,回到郑子辰的身前,“瑾彤说错了话,再次端茶给辰表哥赔罪,还请表哥原谅。”说着曲膝一礼,双手捧着茶盏奉到郑子辰的身前。 一向疼爱许瑾彤的郑子辰那里舍得许瑾彤做这些,一把接过茶盏,伸手将许瑾彤拉起来,“你这丫头,也不怕被烫着。” “那里就那么娇贵,不过是给辰表哥端杯茶而已。”许瑾彤娇笑着说,但心里却暖暖的,被人这样护着,疼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美好得让她沉醉。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下聘2 “郡主,时辰到了。”玉竹走进来禀报道。 许瑾彤淡淡的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走向许学礼,叮嘱道:“完不可失礼,若有不懂可悄悄询问两位表哥,可明白了?” “姐姐放心。”许学礼微笑着许诺。 这个弟弟读书是把好手,性子品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时反应比别人瑶慢些,但大事上却从未含糊,许瑾彤是知晓自家弟弟的本事的,却还是请了李,郑两位表哥,一则是为表安国公府对夜家的重视,二则也是怕今日下聘有人从中坏事,许瑾彤不怕有人生事,只怕耽误了吉时,吴了下聘。 许学礼朝许瑾彤拱手一礼,转身看向李明辉和郑子辰,对两人拱手一礼,说:“劳烦两位表哥随学礼走一趟。” 两人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许瑾彤,轻轻点了下头,许瑾彤福身一礼回之,许学礼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两位表哥请。” “表弟请。”郑子辰也伸出手,做了请的姿势。 许学礼也不再客气,含笑点了下头,收回手,抬步往大门走去,李明辉和郑子辰随后跟上,许瑾彤将三人送出大厅,转身亲自盯着下聘的聘礼,因着身份,最多只能有六十四抬,但许瑾彤一直觉得亏欠夜语嫣,虽然只有六十四抬,可每抬都是贵重非常的物件,聘礼一抬一抬的从库房里抬出来,浩浩荡荡的跟在许学礼三人的身后,直到最后一抬出了府门,许瑾彤才停下忙碌的身影,坐在软塌处休息起来。 许学礼骑在马上,从安国公府出发,往夜府而去,夜家与安国公府实际上不过隔了两条街,但为显隆重,许瑾彤特意吩咐让许学礼绕城一圈,再往夜府而去,许学里一向是对许瑾彤的话惟命是从,自然照做。 才绕城半圈,却遇上一家人出殡,喜事撞上丧事,本就不吉利,许学礼却不慌不忙,轻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今日虽然是我安国公府与夜家结秦晋之好的大日子,但死者为大,众人退至一旁,让死者先过。”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退至一旁,让出路来,出殡的那家人一愣,他们本就不是真的出殡,不过是前来阻拦安国公府去夜家下聘的,本想这般与安国公府对上,定要一番理论,这样一来,势必就会错过吉时,谁知安国公府竟然如此大方,率先让路,这让他们一时有些无措起来,领头的率先反应过来,朝许学礼拱手一礼,许学礼淡淡的颔首,领头的回身,微微侧头说了句什么,出殡的哀乐再次响起,出殡的队伍再次出发。 等出殡的过来之后,许学礼对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身侧的侍卫立刻会意,默默转身往后而去,许学里再次抬手,“出发。”队伍再次前行,喜庆的音乐响起,身后不远处的出殡队伍却发出一声巨响,好好的棺材突然落地,棺材盖子滑落,从棺材里滚落出一个大活人,众人立刻明白过来,天下那里有如此巧合的事呢?明摆着就是给安国公府添堵的,百姓们纷纷指责,连带着还夸将了一下安国公府的好教养。 虽然出了些意外,最后到底是完成了下聘,许瑾彤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见大事。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兄长归来 有了皇上派去的人,许永胜接下的归京途中再也没有发生过被暗杀之事,也因此竟然提前两日到京,许瑾彤收到传书,确定兄长到京的确切时间,一早就坐上马车出城去等候,远远的就见许永胜一身戎装,策马而来。 “是大哥。”许学礼兴奋的说。 许瑾彤侧头看了身边的许学礼一眼,抿唇微微一笑,父亲离世时弟弟还小,加上父亲常年在边疆,对弟弟而言,陪伴他更多是许永胜这个大哥,感情自然不一般些。 许永胜老远就看见了弟妹,直奔而去,在不远处停下马,利落的翻身下马,许学礼已经等不及的快步迎了上去,“大哥。”许学礼大声唤道。 许永胜打量着这个三年未见的弟弟,很是欣慰的笑,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笑着夸奖,“不错,长高了,也壮实了。” “那当然,大哥所教,学礼从未荒废。”许学礼骄傲的说。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人曾经抱怨哥哥太严厉呢?”许瑾彤早就已经站在许学礼的身后,含笑着故意拆台。 许学礼一听就不干了,转头哀怨的看着许瑾彤,抗议的出声,“姐。” 许瑾彤掩最轻笑,平日里她最爱都她这个傻弟弟,在她灰暗的生活里,这个弟弟就是她生活里的一抹炫丽的色彩。 “好了,我不说行了吧!”许瑾彤柔声安抚,许学礼不说话,但脸上抗议的不满明显已经没有了,许瑾彤轻轻摇摇头,看向风尘仆仆的大哥许永胜,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哥哥。” 一声哽咽的轻唤,包含了太多太多,三年不见,她有太多的想念,满怀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见到了人,那是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表达的情感。父亲走后,许永胜这个哥哥在许瑾彤的心中就是一座坚实的靠山,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许瑾彤,只要哥哥在,她就无畏无惧。 许永胜虽然身在边疆,却也是知晓妹妹在京都城中的不易,见到妹妹如此,许永胜自是心疼不已,喉间哽咽得难受,许永胜却强忍着,心疼又宠溺的看着自家妹妹,“我们家彤彤越来越漂亮了。” 许瑾彤破涕一笑,她这个哥哥夸奖她永远就一个词,‘漂亮’,这么多年来,从未换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就是她的哥哥啊!上前亲昵的抱住许永胜的手臂,撒娇的说:“再漂亮也是你妹妹啊!” “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许永胜宠溺的说。 一旁的许学礼见此突然凑上前来,“还有我呢?”许学礼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上前刷他的存在感,许瑾彤和许永胜对看一眼,默契十足的一致无视,相携着往前走去,许学礼见此感觉抬步追上……. 远处的大树旁,昭王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许家兄妹三人,没有人注意到昭王的存在,就连昭王也不知道今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他原本是出府办事的,却见许瑾彤姐弟俩上了马车,一路往城外而去,他就这么不自觉的跟上了上去,眼见许家的马车已经远去,昭王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完成的团圆 兄妹三人一路欢声笑语的回到安国公府,许永胜如今已经是安国公,是这府中的主人,自然要住在主院,虽然那里曾经是父母居住的地方,但是如今许永胜即将娶亲,若是还住以前的院子,似乎不太合适,所以,在皇上下旨的第二天,许瑾彤便亲自禀报了母亲,虽然母亲一如从前不曾答应过她一句话,她却还自动的把母亲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第三天就大刀阔斧的改建主院。 许永胜是知晓妹妹心意的,也就没有拒绝,顾不得梳洗,一回府许永胜就直奔清心苑而去,‘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在屋子门前,“母亲,儿子回来了。” 屋子里的木鱼声突然停止,站在院子出的许瑾彤和许学礼期待的看着关闭了多年的房门,两人都不敢动作,生怕他们一动,心中的期待就会荡然无存,两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期盼着…… “咚咚” 木鱼声再次响起,许瑾彤知道这代表什么,收敛脸上的失望之色,抬步走到许永胜的侧身,撩起裙摆,跪在许永胜的身旁,“母亲,哥哥平安回来了。”侧头看了一眼许永胜,微微一笑,接着说:“哥哥现在比三年前更高更壮了,也黑了好多,不过看起来更英武了呢!母亲不喜吵闹,不过今日哥哥归家,我们一家人难得团圆,女儿想着就在着院子外面的石桌上摆上一桌,母亲不愿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兄妹三人就在外面陪着母亲也是一样的,若母亲不说话,女儿就当母亲同意了。” 早就已经习惯了里面的沉默,许瑾彤自动的站起身来,弯身将还跪着许永胜拉起来,“哥哥,你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应该也累了,让学礼先带你去梳洗休息一下,带妹妹备好酒菜,我们就在这里和母亲一起吃团圆饭。” 许永胜看着任然微笑着许瑾彤,心里更加心疼,伸手揉揉她的发顶,语带哽咽的说:“彤彤,委屈你了。” 许瑾彤自是知道许永胜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摇摇头,说:“哥哥说什么呢?彤彤不委屈。” 其实她不委屈,只是有些失落,她还以为母亲至少会出来见一面多年未归家的哥哥,可是,她没想到母亲还是没有出来。 许瑾彤故意凑到许永胜的身上嗅了嗅,嫌弃的说:“哥哥快去梳洗,都臭了。”说着伸手将许永胜往外推,同时为不远处的许学礼使了个眼色,许学礼立刻上前,拉着许永胜一边往外走,一边劝说道:“大哥还是快去梳洗吧!姐姐最爱干净,一会儿小心姐姐生气,不给我们准备好吃的了。” 许永胜被弟弟和妹妹一唱一和的拉出了清心苑,许瑾彤看着许永胜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回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屋子里的沐浴声依旧,许瑾彤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轻叹一口气,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不管如何,今日是许永胜归家的第一日,那怕是不完整的团圆饭,她也要让许永胜吃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哥哥的背好温暖1 夜晚的清心苑比白日更加幽静,李氏是来此礼佛清修,可许瑾彤不想母亲过得太清苦,到是事事周到,处处打点,就连这荒废了多年的院子也被许瑾彤命人栽种上了翠竹,她母亲是个清雅的人,记得从前父亲还在时,就曾在花园里亲自为母亲种过一片翠竹,母亲一直很喜欢,无事时常会坐在竹林间抚上一曲,若是父亲在府中,则会就着琴声舞上一段剑法,而他们兄妹三人,或是陪在母亲身边,或是在竹林间嬉闹,那是她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之一,可惜,如今再也不会有了。 夏夜的风很凉爽,吹动了竹叶,让风里也夹杂了竹叶的清香,天上悬挂着一轮残月,虽然不圆,但在许瑾彤看来却是最美最亮的。 清心苑里,屋子的房门始终未开,里面的木鱼声也不曾间断,外面的院子里,今夜灯火通明,兄妹三人围坐在园中的小石桌旁,桌上摆放着是最家常的饭菜,也是许永胜平日最爱吃的,许瑾彤拿起筷子率先给许永胜夹了一块,“哥哥,快尝尝,这全都是我做的,就算不好吃也必须吃完。”许瑾彤娇蛮的说。 “彤彤做的?!”许永胜又惊又喜,快速的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就往嘴里送,边嚼边含糊的说:“好吃,彤彤越发贤惠了。” 虽然她这个哥哥还是一样的不怎么会夸人,不过许瑾彤还是很开心,再次往许永胜的碗里夹菜,与此同时还不忘给身旁的许学礼也夹些,两人见许瑾彤一直在照顾着他们,兄弟俩默契的一同往许瑾彤的碗里夹菜,兄妹三人就这样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气氛和谐又温馨,三人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一种幸福满足的笑…… 兄妹三人吃着好吃的饭菜,喝着香醇的桂花酿,说着开心的趣事,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许学礼平日不怎么饮酒,不过是一点桂花酿便已经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间还开心的唤着‘大哥,大哥。’许瑾彤与许永胜对视一眼,只觉这个弟弟可爱单纯。 “哥哥,我们把学礼送回去吧!”许瑾彤提议道。 许永胜点点头,端起手边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起身走到许学礼的身旁,动手将他从位子上扶起来,许瑾彤也起身跟着帮忙,只是,许永胜力气大,仅凭他一人就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学礼稳稳的扶住了,将人送到房里,动作虽然粗鲁,却还是小心的注意着不伤到许学礼,将人放到床榻之上,随意的拉过被子给人盖上便走了出去,许瑾彤看了一眼,吩咐人小人的伺候着,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许永胜提着灯笼在不远处静静的等着许瑾彤,许瑾彤勾唇一笑,快步走上去,亲昵的挽住许永胜的胳膊,为仰着头看着许永胜,娇娇的恳求,“哥哥,你向小时候一样背我回去好不好?” “这么大了好要我背?”许永胜的语气里虽然着斥责,却还是宠溺的将灯笼交到许瑾彤的手里,上前一步,在许瑾彤的身前慢慢蹲下身来,许瑾彤高兴的眯眼一笑,俯下身去,趴在许永胜的背上。 章节目录 第56章 哥哥的好温暖2 “这么大了好要我背?”许永胜的语气里虽然着斥责,却还是宠溺的将灯笼交到许瑾彤的手里,上前一步,在许瑾彤的身前慢慢蹲下身来,许瑾彤高兴的眯眼一笑,俯下身去,趴在许永胜的背上。 小时候,她害怕黑,可又是个贪玩的性子,每每总是忘记时间,天黑了她又会害怕,每当这个时候,哥哥总是会提着灯笼前来寻她,她撒娇耍赖,总爱缠着哥哥背她,哥哥明明知道她的小心思,却还是纵容着她。 记忆中,哥哥的背是那么的宽厚,坚实,每次趴在上面,她都能安心的睡过去,甚至又时候还会在上面流口水,哥哥从前背过她多少次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哥哥最后一次背她是在父亲最后一次离京时。 那日,他们一家商定好去郊外的庄子玩,她如疯丫头一般四处疯玩,哥哥不放心,便一直跟在身后,到了傍晚,玩得太累的她趴在哥哥的背上睡了过去,醒来时就得知父亲已经去了边疆,就因为父亲没有完成约定,她还生气了好几天,当她决定原谅父亲的时候,却在这时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哥哥连父亲的丧礼都没参加完,就临危受命,前往边疆。 时隔多年,哥哥的背还是如往西一般,宽厚,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许瑾彤轻靠在许永胜的后肩上,满足的叹息道:“哥哥的背好温暖。” 许永胜脚下的步子不停,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妹妹,“那哥哥就背你一辈子。”许永胜坚定的承诺。 “那可不行。”许瑾彤虽然心里欢喜,却懂事反对出声,“哥哥不日就要迎娶嫂嫂了,彤彤不会这么不懂事的与嫂嫂抢哥哥的。” 许永胜顿了一下,说:“不管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妹妹。”他向来不善言辞,未婚妻与他早就有婚约,又等了他这么多年,不管如何,他心里是觉得对不起人家姑娘的,而这个妹妹,他曾发誓会保护一辈子的妹妹,他就算是死也要护着。 “像我这么优秀的妹妹你还敢不要啊!”许瑾彤一下撑起来,娇蛮的说。 许永胜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说:“是,我家彤彤是最好的妹妹。” “那当然。”许瑾彤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从许学礼到许瑾彤的院子并不远,但许永胜似乎是故意放慢的速度,慢悠悠的走着,许瑾彤也不说破,因为她也很享受这样美好静谧的时光,兄妹俩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微风出过,带着路旁的花香,夜空的残月高高悬挂,为兄妹俩照亮着地上蜿蜒的道路。 清心苑内,一直持续的木鱼声在兄妹三人离去后突然停止,跪在蒲团之上的李氏慢慢睁开双眼,眼眶泛红,还有着金莹的泪花,有些干裂的唇瓣轻轻蠕动。 “平安就好。” 双眼再次慢慢闭上,泪花滑落,顺着脸颊滚落身上的灰色长衫之上,李氏丝毫不在意,手臂轻抬,木鱼声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57章 鸿门宴1 按规矩许永胜作为边疆守将归京应该在第一时间进宫面圣的,但因着之前许永胜在回来的途中被人暗杀,一时之间谣言四起,皇上为了显示他的仁德,不仅派人前去接应,还特许许永胜第二日再进宫,也因此才有了昨日兄妹三人的肆无忌惮。 第二日,许永胜早早的就起来,虽然他是武将,却是安国公的爵位在身,穿上国公的服饰,直接往皇宫而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去早朝,却是他承袭了安国公这个爵位的第一次上朝。停下奔驰的骏马,许永胜在皇宫的大门处停下,利落的翻身下马,将马将给身边跟随的小厮,抬步直接往宫里而去。 多年未见,许永胜回来的消息众人早在昨日就已经知晓,今日见到也并不觉得突兀,之前曾有些交集的纷纷上前与之打招呼,有些想攀关系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相比这些人的热情,许永胜则要冷淡得多,有交集的就无关紧要的寒暄几句,而那些来攀关系的则是淡淡的点一下头便罢。 “皇上驾到。” 田福公公的鸭公嗓响起,让吵杂的朝阳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站在各自的位子之上,躬着身子,面朝上首,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器宇轩昂的一步一步走上步阶之上,利落的撩袍,威严的坐在象征着权力的龙椅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撩袍齐齐跪下一拜,高声宣喊。 上首的皇上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轻轻抬手,“众卿平身。” 皇上威严磁性的声音响起,下面跪着的众臣再次一拜,高呼,“谢皇上。”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却都没有站直,低垂着头,微躬着身子,做恭敬状。 皇上一个颜色,身边的心腹田福立刻会意,躬身上前一步,再次用他的鸭公嗓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下面的众臣面面相觑,今日是许永胜这个安国公,兼振远大将军归京后的第一次早朝,不管他们有什么事,都比不上这个大,这些年人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抢许永胜的风头。 见众人沉默不语,有好几个还隐晦的往他这边看,许永胜在心中嗤笑一记,面上却并无任何变化,拱手先一拜,这才抬步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末将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朕的振远大将军啊!快快起来。”皇上喜悦开心的说,脸上也带着愉悦的笑意。 “谢皇上。”许永胜利落的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再次一拜,接着说:“得皇上看重,将镇守边疆的重任交给末将,还好末将未让皇上失望,昨日归京,本该立即进宫面圣,然皇上体恤,末将再次感谢皇上隆恩。”说着又是一拜。 “爱卿言重了,许家一门忠烈,多年来为我南煌镇守边疆,才能保我边疆的一放安宁,百姓得以安居。”皇上言语诚恳的赞叹,接着又说:“到是朕对不住你们许家,让你这么多年一直镇守边疆,却忘记了你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58章 鸿门宴2 “爱卿言重了,许家一门忠烈,多年来为我南煌镇守边疆,才能保我边疆的一放安宁,百姓得以安居。”皇上言语诚恳的赞叹,接着又说:“到是朕对不住你们许家,让你这么多年一直镇守边疆,却忘记了你的婚事。” “皇上折煞末将了,比起末将的婚事,边疆的安定才更为重要,何况……”许永胜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何况皇上已经招末将回京完婚,又何来忘记一说呢?” 皇上一听,脸上的笑意再添一分,说:“爱卿劳苦,今日朕就在宫中设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谢皇上。”许永胜拱手一拜,也不再纠缠,后提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今日他要做的已经做了,至于皇上的决定,他只是臣子,自然是听从就好,不过,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皇上是真的很喜欢举办各种宴会啊! 重头戏已经落幕,众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田福再次出声询问,“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众人都沉默不语,见此,田福只能高声宣布,“退朝。” 众人拱手朝上首的皇上一拜,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甩袖离去,众人慢慢站直身子,没了皇上的朝阳殿再次吵杂起来,许永胜对此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转身大步往大门处走去,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其实不然,男人多的地方是非一样不少,许永胜从前就不喜欢这样,如今还是改不了。 皇上登位时间不长,最忌惮的一是昭王,二是许家,如今全都聚集在这京都城中,昭王向来嚣张狂妄,与皇上那是争锋相对,毫不相让,碍于昭王的身份和实力,皇上每每都得先行妥协退让,相比昭王,许家则是处处忍让,事事隐忍,暗中周旋,可皇上却还是一再的打压,那怕许家的脾气再好,忍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这次许永胜回来,说是完婚,但众人都看的分明,这次若许家不交出兵权,皇上只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回去。 只从刚刚的初次交锋来看,这许家这次怕是不会再继续隐忍了,只是,不知到最后是皇上胜,还是许家胜呢? 众人的猜测和想法许永胜是一清二楚,妹妹是何等的聪慧,既然设计了这一出,自然知晓许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可就算知道艰难,就算知道不易,他还是回来了,不为别的,只为了妹妹为他的这份心意。 何况,许家这些年也隐忍够了,也该是时候让众人知道他许家不是好欺负的。 许永胜一刻不停的直接出了皇宫,回到安国公府,陪着弟弟妹妹一起用了早膳,换了身衣物,便与许瑾彤一起前往外祖李家拜访去了,因着晚上要去接风宴,兄妹俩也没待多久便回府了,晚上的接风宴是重头戏,兄妹三人各自换上自己最华丽尊贵的衣物,登上马车,一同往皇宫而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鸿门宴3 皇宫的大门处,马车停下,许永胜和许学礼先后跳下马车,许瑾彤才打帘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兄弟俩就站在马车旁,见许瑾彤出来来,竟然默契的一同朝许瑾彤伸出手去,许瑾彤勾唇柔柔一笑,先把自己的一只小手交给了许永胜,整个身子也顺着出来,放开帘子,将另一只手放在许学礼的手上,就着兄长和弟弟的手稳稳的下了马车。 许永胜从小习武,外表高大魁梧,却又不失贵气,而许学礼虽然也习武,但更多的精力却是放在读书之上,也因此有一股书生之气,或许也是因为这样,许永胜的手宽厚粗犷,许学礼则秀雅修长,两人加在一起可谓是‘一文一武’,如此优秀的男儿,都是她的亲人,这让许瑾彤有种骄傲的自豪感。 进了宫门,兄弟俩要去瑶花阁等候,而许瑾彤则要去拜见皇后娘娘,许瑾彤轻理了下身上衣袍,转头看向许学礼,叮嘱道:“小心些。” 许永胜虽然已经好几年不曾参加宫宴了,但许永胜的性子稳重,许瑾彤到是不担心,这几年许学礼也参加了不少,但今日不同往日,许瑾彤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姐姐放心。”许学礼坚定的许诺,他虽然小,但这几年该知道,不该知道,都见了不少,许家如今的情况他也很清楚,今日这个众人紧盯的时刻,他定不会给哥哥姐姐惹麻烦,许学礼暗暗在心中发誓。 许瑾彤抿唇浅浅一笑,转头看向许永胜,“哥哥,彤彤先去凤阳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永胜轻轻点点头,“去吧!” 许瑾彤福身浅浅一笑,带着玉竹走了进去,许永胜看了眼妹妹的背影,收回视线,抬步往瑶花阁走去。 至从卫贵妃被降为嫔之后,后宫里迅速窜起来一位杨贤妃,杨氏本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杨家的一个旁支的女儿,当年皇上登基后不久就选秀,郑,夜两家曾得先祖皇帝的圣旨,郑,夜两家的女儿可不入宫,但卫,杨两家本就是靠女儿入宫发家,又逢选秀,自然不会放过,卫家当时就有三个女儿一同参选,可杨家却没有一个适龄的姑娘,无奈之下,只能从旁支里挑两个,虽然进了宫,却一直不得圣宠。 这次卫氏犯错被贬,杨氏从小小的贵人,一升再升,如今已经是四妃之一的贤妃了,不得不说皇上一石二鸟之计真真的好,一面敲打了卫家,一面又提拔了杨家。许瑾彤到凤阳宫时,有些脸面的嫔妃都已经到了,这并不是她来晚了,而是有人故意早到而已,她从容的走进去,到了大殿中央,曲膝福身,“娴雅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首端坐在凤位上的皇后慈爱的笑着抬手,“快起来。”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谢着恩,却并为起身,而是直接撩了裙摆,跪了下去,“娴雅来迟,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章节目录 第60章 鸿门宴4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谢着恩,却并为起身,而是直接撩了裙摆,跪了下去,“娴雅来迟,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杜鹃,快将郡主扶起来。”皇后心疼的说,身旁叫杜鹃的宫女应声福身,走到许瑾彤的身边,将跪在地上的许瑾彤扶起来,皇后笑着朝许瑾彤招了招了手,许瑾彤浅笑着走上前去,皇后亲昵的拉着许瑾彤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你这孩子,就是太重规矩。”许瑾彤浅笑着没有答话,皇后见此接着又说:“不是你来迟了,是她们见本宫无事,来陪本宫说话解闷呢!” “能陪娘娘是臣妾等人的福气,娘娘可不要嫌弃我等笨嘴拙舌。”杨贤妃笑盈盈的说,脸上的笑意灿烂明媚,无害又纯真。 许瑾彤顺着声音看过去,杨贤妃坐在皇后下首处的第一个位子上,身上是规矩的浅蓝色贤妃品阶的宫装,头上的饰品淡雅精致,配上那张秀雅小巧的瓜子脸,活脱脱一个清丽脱俗的秀丽佳人。不过,以许瑾彤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更喜欢艳丽妩媚的美人。 许瑾彤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向杨贤妃的方向走了一步,曲膝福身,“娴雅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福安。” 说来杨氏进宫也已经好几年了,不过,因为之前杨氏不得皇上宠爱,在宫里也就没多少存在感,许瑾彤平日进宫的次数不少,也只是远远的瞧见过一两次,不过,就算如此,许瑾彤也不会觉得杨氏就是简单的人物,且不说杨氏只是旁支里出来的女子,单单就杨氏能在后宫里安然这么久,就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再说杨氏刚才那两句简单的玩笑话,捧了皇后,又表了忠心,顺带着还不忘把许瑾彤也带上,不得不说其厉害。 杨氏一见许瑾彤给她见礼,笑着起身,亲自将许瑾彤扶起来,“郡主客气了。”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刻会意的福身一礼,回身从另一个宫女的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恭敬的走到杨氏的身侧,杨氏看向托盘,说:“知道今日会遇见郡主,本宫给郡主备了一份见面礼,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托盘上是一套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兰头面,许瑾彤看了眼托盘,收回视线,对杨氏浅浅福身,“娴雅谢贤妃娘娘赏赐。” 杨氏虚扶许瑾彤一把,盈盈的笑着,“不过是一套头面,那里值当郡主这么大的礼!”许瑾彤起身浅浅笑着,杨氏看向皇后,“难怪皇后娘娘这么喜欢郡主,臣妾见了也喜欢得紧呢!” “可不许你跟本宫抢。”皇后佯装生气的警告,说着朝许瑾彤伸出手,许瑾彤回身浅浅一笑,抬步走过去,将手放在皇后的手上,顺着皇后手的力道再次在皇后身侧坐下,皇后看向杨氏,霸道的宣布,“娴雅可是本宫的。” 杨氏掩嘴轻笑,回身坐回自己的位子,“臣妾可不敢跟娘娘抢。” 章节目录 第61章 鸿门宴5 一屋子的嫔妃,除了皇后,杨氏和许瑾彤,其他人也只是偶尔插上两句,尽管如此,殿里仍旧欢声笑语的传来。 正说得高兴,就见杜鹃躬身在皇后的耳边轻声的提醒,“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前往瑶花阁了。” 皇后轻应一声,看向众人,“随本宫走吧。”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威严,不容任何质疑。 众人站起身来,对皇后福身一礼,应声道:“是。” 皇后端庄的起身,许瑾彤起身上前,主动扶住皇后的手,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扶皇后,做起来自然又熟练,皇后慈爱的转头看向许瑾彤,柔柔一笑,回头看向前方,抬步走了出去,众嫔妃恭敬的立在两侧,按照各自的品阶依次跟随着皇后的脚步往瑶花阁走去。 瑶花阁外,众大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许永胜是今日的主角,带着弟弟许学礼一走进去,就成为众人的焦点,许永胜不爱与这些人打交道,微微颔首,算是与众人打了招呼,便往一旁的凉亭走去,许学礼默默跟在身后,在兄长的身边坐下,兄弟俩悠闲的喝着茶,赏着花,不时的有大臣过来与之寒暄上两句,有的是处于礼貌,有的是却是别有目的,不管为了什么,许家兄弟两人的态度始终淡淡的,让这些有目的的大臣无法再进一步,最后也只能灿灿的离开。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的鸭公嗓响起,众大臣纷纷迎出去,恭敬的躬着身子,见皇后带着一众妃嫔和女眷走了进来,众大臣立刻拱手见礼,齐声高喊,“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端庄的轻轻抬手,得体的说:“众卿平身。” “谢皇后娘娘。”众人齐声高呼,站起身来,让出道路,躬着身子立在两侧。 皇后抬眸轻扫,寻到了许永胜兄弟的身影,眼神柔和,说:“安国公一切可好?” 许永胜微微躬身走上前去,抱拳拱手一拜,“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吉祥。” 皇后和蔼的笑着,轻轻抬手,“快起来。” “谢皇后娘娘。”略微站起身,接着又说:“劳皇后娘娘记挂,微臣一切都好。” 皇后淡淡的点点头,眼睛往身旁的许瑾彤看了一眼,说:“回来就好好陪陪娴雅,这些年娴雅可是很想她大哥。” “弟弟妹妹顽劣,这些年得皇上和娘娘看顾照拂,微臣感激不尽,唯有守护好边疆,才能报达皇上和娘娘对许家恩情的万一。”许永胜抱拳恭敬的说,浑厚的声音铿锵有力,犹如一面重鼓,每一个字都让人振奋,激动。 先不管许永胜话里的真假,至少在皇后听来很是中听,满意一笑,也不再多言,抬步走进瑶花阁内,许瑾彤扶着皇后在凤座上坐下,许瑾彤默默的退下高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位子上站着。 “大家都坐吧!” 皇后一声令下,众人行了一礼,齐声高喊,“谢皇后娘娘。”这才纷纷撩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62章 鸿门宴6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皇后走下台阶,众人依次跟在皇后的身后,走到大殿中央,皇上从外阔步走了进来,皇后领着众人行礼,道:“臣妾(微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轻抬手掌,“免礼平身。” “谢皇上。”众人齐声高喊,这才纷纷起身,除皇后之外的其他众人躬着身子,默默往两旁退去,给帝后让出路来,皇上走上前,皇后微低垂着头,带皇上略过身前,皇后才转身跟上皇上的脚步,走上上首的高台,皇上利落的撩袍坐下,皇后才优雅端庄的坐下。 “众卿也坐下。”皇上淡淡的开口,众人齐声道了声‘谢皇上。’才各自退回自己的位子,缓缓坐下。 宫里的宴会,位子都是按照品阶来坐的,下首第一的位子从前都是丞相在坐,但至从昭王回来之后,不管昭王来不来参加,这个位子都得给昭王留着,而今日是皇上给许永胜接风,这第二的位子自然就非许永胜莫属,当然,许永胜本身就有正一品的安国公的爵位在身,又有振远大将军的职务,除去昭王,也就许永胜的身份最尊贵。 可刘丞相却不这样认为,这些年昭王和许永胜都不在京都,作为百官之首,处处收人追捧奉承,现在昭王和许永胜先后回京,处处压着刘丞相,这让刘丞相很是不满,但面上却并为表露半分,端起酒杯,面朝许永胜,“振远大将军镇守边疆辛苦了,刘某敬大将军一杯。”刘丞相端着酒杯面带和善,语气诚恳的说。 许永胜看向刘丞相,“刘大人严重了,许某也只是为皇上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当大人的辛苦之说。”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接着说:“大人统领百官,日夜为君为民,该是许某敬大人才对。”说着也不等刘丞相在开口,仰头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刘丞相与许永胜没打过多少交道,就所得知的消息而言,只知晓许永胜性子耿直,却没想到也有如此能说会道的一面,皇上本就忌惮许家,刘丞相本是想引诱许永胜说些大不敬的话,谁知许永胜不上当不说,简单几句话,向皇上表了忠心不说,还把他给绕了进去,他虽然是百官之首没错,可皇上却是最忌讳把持朝政之人,一句‘他统领百官’,就让皇上对他产生了怀疑。 看着许永胜将喝干净的酒杯刘丞相只觉得手里的酒格外的烫手,这酒他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眼角向上首的皇上飘去一眼,皇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眸中狠厉的冷笑,让刘丞相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听说大将军成亲之后便会返回边疆?”刘丞相状似好奇的问道。 “是。”许永胜肯定的回答,心中思考着刘丞相这一问的目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刘丞相从位子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朝皇上一拜,说:“皇上,许家一门忠烈,老国公战死沙场,振远大将军更是镇守边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成亲,正该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还请皇上体恤,准许大将军留职再京,带后继有人之后再返回边疆。” 章节目录 第63章 鸿门宴7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刘丞相从位子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朝皇上一拜,说:“皇上,许家一门忠烈,老国公战死沙场,振远大将军更是镇守边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成亲,正该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还请皇上体恤,准许大将军留职再京,带后继有人之后再返回边疆。” 说着刘丞相撩袍跪了下去,重重一拜,说:“还请皇上恕臣越举之罪,微臣曾与老国公同朝为官,很是敬重老国公的忠君爱国,还请皇上看在老国公的份上,准许大将军留守京都。” 同朝为官?! 与老国公同朝为官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那些人如刘丞相这般呢?说什么敬重,不过就是为了让许永胜留在京都,不用带兵,那手里的兵权自然得上交,废话了这么一堆,就是想杯酒释兵权而已,许瑾彤冷冷的一笑,她既然敢请旨让兄长回京完婚,就有办法让兄长安然离开。 “没想到刘丞相还是重情重义之人。” 许瑾彤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一个磁性的嘲讽声响起,她抬眼看过去,就见昭王一身月白色的蟒袍,风姿翩然的大步走了进来,也不给皇上行礼,径直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振远大将军留守京都,不知皇兄准备派何人前去镇守边疆?”皇上犹豫了一下,刚想张嘴,就听昭王接着说:“皇兄最好想清楚。” 昭王不是在陈述,而是在警告,他这个皇兄一心只想拿回兵权,却不曾想过收回兵权之后,边疆又将由谁去镇守,许家镇守边疆多年,不仅是对边疆的了解,更得边疆百姓的爱戴,说是让人家回京完婚,这边却又要夺人家的兵权,先不说这样做厚不厚道,就为了边疆的安稳,昭王就不能让那个无知皇上这么干。 皇上没有昭王想得那么多,他虽然是皇上,但手里可用的军队还不足五万,别说昭王,就是许家若是有了异心,他也是招架不住,所以他一直想要收回兵权,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他没想到昭王竟然会主动帮许家,这让皇上更加忌惮,昭王的威胁他听到了,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皇弟所言甚是,不过,许爱卿毕竟新婚,就让爱卿夫妻分别,到显得朕不近人情了。”皇上看想许永胜,接着说:“不如许爱卿就多留些日子,一则陪陪新娘子,二则也陪陪娴雅。” 不管如何,先将人留下,再想办法夺兵权,皇上如此想着。 皇上都如此说了,许永胜自然不会反对,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抱拳拱手一礼,“末将遵旨。” 皇上一听许永胜竟然答应了,大喜过旺,高兴的笑着说:“爱卿快快免礼。”许永胜平静的谢了恩,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皇上一时得意的朝昭王看去,那挑衅的意味分明,昭王看着这一切,对上皇上挑衅的眼神,神秘一笑。 章节目录 第64章 鸿门宴8 皇上得到他想要的,自然不会在为难,到是跪在地上的刘丞相,尴尬的不敢动作,堂堂丞相,跪在大殿之上,不仅文武百官看着,后妃女眷也都看着,可就算他是丞相,没有皇上的首肯,他也不敢大胆的自己起身,皇上不说话,刘丞相一心针对许家,许家自然也不会出声帮忙,昭王刚才明显帮着许家,这会自然更不会帮刘丞相,剩下的人当中不管是为了保全自身,还是不敢得罪三面的三座大山,都没人敢出声求情。 看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尽力减低自己存在感的模样,跪在地上的刘丞相冷汗直流,一心祈祷着能有人为他求上两句情,不求皇上绕过,至少先让他从地上起来,许瑾彤看着刘丞相的窘迫,心中就觉快意,这不能怪她幸灾乐祸,谁让刘丞相之前竟然那她的父亲说事呢? 许家树大招风,皇上忌惮,这些许瑾彤都是知道,不仅是皇上,这些官员里那个不是想着把许家拉下马来呢?她不怕算计,更不怕他们盯着他们许家,但不管如何,都不能拿她的父亲出来说事。 见众人都不敢出声,杨贤妃却觉得这个时候可以给刘丞相卖个人情,笑盈盈的看向上首的皇上,娇声说:“皇上,今日是给振远大将军接风,这样喜庆的日子,刘丞相这样跪着总是不太好看的。” 许瑾彤冷笑一声,抢在皇上开口之前,出声说道:“娴雅到是觉得这样甚好。”幽幽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丞相,勾唇冷笑着说:“刘丞相不是说敬重父亲吗?如刘丞相这般重情重义之人,跪着更显诚意。” 刘丞相看着这样的阴冷的许瑾彤,不免打了个寒颤,轻飘飘的两句话,虽然没有威胁,却比威胁更让刘丞相更加不安和害怕,那唇间的冷厉的笑意,让刘丞相不寒而栗,想他在官场几十年,第一次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怕,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冰冷,狠厉,刘丞相就算是害怕,到底是百官之首,自有他的骄傲,可许瑾彤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强打精神,与许瑾彤对视着,老脸上扯出一抹干笑,咬牙切齿的说:“娴雅郡主说得是。” 比起与刘丞相打嘴仗,许瑾彤更喜欢来些实际的,只见许瑾彤对刘丞相魅惑一笑,转头看向上首皇上,“皇上,如刘丞相这样重情重义之人,教养出来的女儿定然不会差,刘丞相跪着表示诚意,不知可否请刘姑娘出来表演一二,也为这接风宴增添些色彩。” 说什么增添色彩,世家小姐,除非是在帝后的寿诞,为了庆贺,才会表演一番,在这样的接风宴上出来的,一般都是舞姬乐娘,许瑾彤这样做不是抬举,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刘丞相的女儿,而且,皇上刚按下许永胜,还未拿到兵权,不管这会儿许瑾彤怎么闹,只要不妨碍政局,皇上都会答应,许瑾彤就是明白这点,才敢如此嚣张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众人齐齐看向上首的皇上,就听皇上淡淡的说:“准。” 章节目录 第65章 鸿门宴9 众人齐齐看向上首的皇上,就听皇上淡淡的说:“准。” 坐在不远处的刘姑娘一张小脸已经苍白一片,眼见皇上已经答应,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朝上首的皇上福身一礼,“启禀皇上,臣女听闻娴雅郡主琴音不凡,臣女恳求娴雅郡主抚琴,臣女一舞,为大家祝兴。” 这刘姑娘也不算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能相处拉着许瑾彤一同下水,不过,许瑾彤那里是那么好算计的呢?就见她转头看向刘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本郡主乃是皇上亲封的‘娴雅郡主’,刘姑娘让本郡主当众抚琴是为何意?” 轻轻的一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许瑾彤不仅是安国公的嫡亲妹妹,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让一个郡主抚琴,羞辱郡主的同时,更是羞辱皇上。刘姑娘一听许瑾彤的问话,立刻明白其实的深意,下意识抬眸看向上首的皇上,就见皇上已经沉下脸来,明显已经有了不悦之色,刘姑娘更加慌乱,顾不得其他,立刻归来下去,伏在地上,哭着求饶,“皇上恕罪,臣女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不知所谓。”皇上恼怒的斥责一声,起身甩袖离去,皇上走了,皇后和一众妃嫔自然也不好久留,皇后交待了一句,便带着一众妃嫔离去,待后妃一走,刘姑娘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之前害怕的神色已然不见,谦和的对许瑾彤微笑着,许瑾彤勾唇同样微微一笑,“看来以往到是本郡主眼拙了,没想到刘姑娘竟然是个如此精妙之人。” “郡主过奖了,云毓还有很多不足。”刘云毓谦虚的说着。 “是吗?”许瑾彤轻挑眉头,接着说:“我很期待。”说完,许瑾彤抬步离开,往不远处,等着她的许永胜兄弟俩走去。 这刘云毓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以往只觉得这姑娘太过温柔,才貌,才情,性子,都并不出众,是以许瑾彤也就没有过多的注意,不过,今日看来,到是她看走了眼。最初刘云毓的请求许瑾彤还以为只是想拖她下水,如今看来,刘云毓是故意那样说,这样她才会搬出她郡主的身份,皇上才会借故生气离开,也算是侧面保全了刘丞相一家的名声。 刘丞相是寒门子弟,由皇上一手提拔,纵然惹了皇上不喜,但短时间内皇上是不会动刘丞相的,不仅不会动,还会暗中维护,刘云毓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那般说,只要皇上生气,不管是斥责还是离开,刘云毓都不用再表演,只要没表演,那刘云毓的名声就还有挽回的可能。 见皇上离开的当下,许瑾彤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虽然算计落空,但许瑾彤却一点也不生气,至少,通过这事,让她看清了皇上的态度和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样算来,也不算亏,不过,今日昭王的态度让她看不明白,她不懂昭王这是想帮他们许家还是害他们许家,回头看了眼昭王的方向,人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66章 前往昭王府1 虽然许永胜答应皇上暂时留京,但婚期是早就选定的,也不好因为这个就改日期,婚礼的一切事宜许瑾彤早就打点妥当,就等婚礼当日,许永胜前往夜家迎亲,许永胜虽然是振远大将军,却不必日日前去早朝,难得回来,便在府中偷偷闲,考察一下弟弟的功课,武艺,又或是陪妹妹对弈两局,日子过的轻松又自在。 这日,许永胜本是在与许瑾彤对弈,却接到皇上的传召,许永胜不得不停止对弈,换了朝服往宫里去,看着未完的棋盘,许瑾彤勾唇一笑,让人好生收着,起身离开了许永胜的院子。 之前昭王无辜帮许家,许瑾彤一直没明白昭王的意思,正好今日许永胜去了宫里,许瑾彤想趁着这段时间往昭王府走一趟,一则感谢那日想帮之情,二则也是想探探昭王到底是何意。许瑾彤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何况此举还是她一早就打算好的,礼品什么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她便可行动。 换了身衣裙,带着礼物,坐上马车,往昭王府而去。昭王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如今的昭王府里面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但就外面而言,已经焕然一新,大门前干净又整洁,两个石狮子威严的矗立在大门前的两边,大门上的牌匾上赫然是用金子做成的‘昭王府’三个大字,大门的两侧各有一个手拿佩刀的侍卫守候。 许瑾彤的马车在昭王府门前停下,玉竹率先从马车里出来,手拿着许瑾彤的拜帖,大步走到守门的侍卫面前,“侍卫大哥,我家郡主前来拜访昭王殿下,这是拜帖,劳烦侍卫大哥进去通报一声。”说着玉竹浅浅福身一礼,以示感谢,随后双手递上拜帖。 侍卫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出声确定的问道:“敢问可是娴雅郡主?” “正是。”玉竹浅笑着回答道。 侍卫立刻伸手接过拜帖,颔首一礼,说:“姑娘稍等。”说完转身进了府里,玉竹看向另一边的侍卫,微笑着轻轻颔首,转身往马车走去,站在马车旁,小声的禀报了两句,便在一旁安静的等候着,进去通报的侍卫很快便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周管家,周管家见马车就停在府门前,大步走了出来,下了台阶,走到马车旁,撩袍行礼,“奴才昭王府管家周贵,拜见娴雅郡主,郡主吉祥福安。” 车帘撩起,许瑾彤端坐在马车里,淡淡的说:“起来吧。” “谢郡主。”周管家谢了恩,虽然起身,却还是躬着身子,候在马车旁。 “不知昭王叔可在府中?”许瑾彤问道。 “回郡主,正是王爷让奴才前来迎郡主的,还请郡主移步。”说着周管家恭敬的身子又弯了一分。 许瑾彤轻轻点了下头,马车里的青黛起身下了马车,玉竹搬来凳子,一切准备好之后,才对许瑾彤说:“郡主请下车。” 马车里,许瑾彤抬手撩起车帘,弯身钻出马车,纤手移到玉竹的手中,就着玉竹的手,从马车上稳稳的下来,微微侧眸,看向一旁的周管家,“劳烦周管家带路。” 章节目录 第67章 前往昭王府2 马车里,许瑾彤抬手撩起车帘,弯身钻出马车,纤手移到玉竹的手中,就着玉竹的手,从马车上稳稳的下来,微微侧眸,看向一旁的周管家,“劳烦周管家带路。” 周管家走上前来,拱手一礼,“郡主客气了。”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郡主请。” 许瑾彤浅笑着微微颔首,抬步往昭王府里走去,进了大门,府里各处虽然还不至于生机勃勃,百花齐放,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萧条荒芜,粗粗一看,府里的各处植物均是好养活的,如那些娇艳需人精心培养的牡丹,芍药之物都不曾看见,除去树,这昭王府中最多就是翠竹,这样看来,这昭王也是个粗狂的人。 穿过长廊,周管家将许瑾彤带到了昭王府里的花园里的一个凉亭里,周管家拱手一礼,“还请郡主稍等,王爷即刻前来。”说完也不等许瑾彤发话,后退两步,转身就这么离开了,玉竹向来稳重,见此到是没多大的反应,到是青黛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了,至于许瑾彤,她到是一点不在意,从初见周管家,一言一行都是个及其有礼,处事妥当之人,会这样做,定然是昭王授意。 既来之,则安之。 许瑾彤抱着这样的态度,环顾了一下凉亭四周,这处凉亭的位子刚好能看到整个花园,可惜昭王府的花园里除了梅树,就是桂花树,现在正是六月,不管是桂花还是梅花,都没开,一树的绿叶,许瑾彤看着没甚意思,到是凉亭后面就是一处池塘,里面种着荷花,大片大片的荷叶间,不时的就有一朵盛开的粉色荷花,许瑾彤看着到是很喜欢。 看了一会儿,许瑾彤站得有些累了,便在石凳上坐下,石桌上的焦尾琴刚好就在身前,许瑾彤从小习琴,只一眼,就能断定这把焦尾琴的音色定然极佳,从她踏进凉亭开始,她就看见怕这把琴,而昭王又特意让周管家将她引到此处,昭王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可许瑾彤却不想配合,可她已经出府半个多时辰了,算算时间,她大哥只怕也快回府了,若是她在耽搁下去,只怕一会儿她大哥就要亲自来寻了。 抬手轻抚琴身,又抚琴弦,只那触感就让她爱不释手,她真的很想抚上一曲,可是,她肯定昭王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才不要如他的意,倔强的性子一起,强忍下心中的念想,收回小手,站起身来,“玉竹,你去与周管家说一声,既然昭王叔有事,我也不打扰了,劳烦周管家将礼物送到昭王叔手上,感谢那些昭王叔的相帮之情。” 玉竹听到许瑾彤的第一句话时就有些明白许瑾彤的用意了,配合浅浅福身,“是。”应了一声,就要往凉亭外而去,刚出了凉亭,就见昭王从花园另一侧的垂花拱门处走过来,玉竹立刻停下脚步,转了个方向,回到凉亭里,再次福身,“郡主,昭王爷过来了。” “哦。”许瑾彤轻应一声,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得意,走出凉亭,在昭王离自己还有五步的距离处,福身一礼,“娴雅给昭王叔请安,昭王叔福安吉祥。”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与昭王过招1 “哦。”许瑾彤轻应一声,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得意,走出凉亭,在昭王离自己还有五步的距离处,福身一礼,“娴雅给昭王叔请安,昭王叔福安吉祥。” 昭王步子不停,在经过许瑾彤时,淡淡的道了句,“起来吧!”大步走进凉亭,在许瑾彤之前的位子上坐下。 许瑾彤道了句‘谢昭王叔。’浅笑着站起身,轻提裙摆,走进凉亭,站在昭王的对面,再次曲膝福身,“今日娴雅前来,是来感谢那日昭王叔在宫宴上帮家兄之情,娴雅略备薄礼,还请昭王叔不要嫌弃。” 昭王看着许瑾彤,轻挑眉头,问道:“不知娴雅带了什么?” “安国公府的东西自然比不上昭王叔府上,娴雅便只带了两支百年人参,望昭王叔不弃收下。”许瑾彤浅笑着说。 昭王端过石桌上的茶盏,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轻呡一口,说:“娴雅可听过‘滴水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许瑾彤自然是听过这话,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问题是那日宫宴就算昭王不出面,许家也不会有事,而且说不定就因为他帮忙,让皇上怀疑许家与他昭王暗中勾结,更想除去许家,这不是对许家的恩,而是害许家好吗?再说了也没人求他帮忙啊,是他自己主动的,她许瑾彤感恩,故而前来感谢,这人到好,竟然想挟恩以报。堂堂南煌的昭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许瑾彤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固然心中有气,可许瑾彤面上却不显,仍旧浅笑着,自如的回答道:“娴雅顽劣,至小不爱念书,娴雅不曾听过‘滴水之恩’。”许瑾彤坦然的看着昭王,一点没有因为她不曾听过而感到羞愧。 昭王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这小丫头不仅反应快,说谎的本事更是了得,放下手里的茶盏,昭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瑾彤,好心的问道:“娴雅可要本王为其解惑?” “能得昭王叔帮娴雅解惑自然好,不过……”许瑾彤面露为难之色,接着说:“不过,娴雅今日已府已经好一会儿了,若是再不回去,兄长该担忧来寻了,昭王叔的好意娴雅先再次谢过,改日有时间一定前来请教昭王叔。”微微侧头,对凉亭外候着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抱着锦盒微低着头走进来,对昭王曲膝一礼后,将手里的锦盒小心的放在石桌上,又后退着出了凉亭。 许瑾彤曲膝福身,正想说‘娴雅告退。’就听昭王幽幽的问:“娴雅可会抚琴?” 许瑾彤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扯出一抹生硬的微笑,“略通一二。” “正好有琴,娴雅不如抚上一曲?”虽是询问,但昭王已经从石凳上起身,这主动让位的动作让许瑾彤就是想拒绝也不能。 许瑾彤浅浅福身,谦虚的说:“娴雅献丑了,若是污了昭王叔的耳,还请昭王叔海涵。”起身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与昭王过招2 许瑾彤浅浅福身,谦虚的说:“娴雅献丑了,若是污了昭王叔的耳,还请昭王叔海涵。”起身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抬手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清脆的琴音证明了之前她的肯定,这把焦尾琴确实非一般凡品。昭王把琴放在这里,一开始就是想要她抚上一曲吧!只是,昭王绕了这么一大圈就为了听她弹奏一曲? 她自认心计了得,可面对昭王,她才发现她是根本看不懂,以她对昭王的了解,昭王此举定有所图,可恨她想了半天竟然想不明白,这样深沉的心计,许瑾彤自愧不如。 小手微动,琴音响起,纤细的指尖熟稔的在琴弦上游走,昭王就站在两步之处,抽出腰间的白玉笛,吹响笛子,合上她的琴音,许瑾彤惊讶的抬眼看向昭王,手上的动作却从未停止,昭王回过身来,嘴角轻笑,刹那间,许瑾彤的心颤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努力的平复心情,将心思放在手上的琴曲之上。 许瑾彤的变化全都落入昭王的眼中,黑眸很快的闪过一抹报复的精光,收回视线,将心里放在笛声之上。 一琴一笛,第一次和声,竟然就默契的配合得天衣无缝,简单的一曲《阳春白雪》,在两人的演奏下,仿佛置身于万物向荣,生机勃勃的春景当中,闭上眼,你能看到小草钻出大地,树枝上长出了嫩芽,被冰冻的小河融化,河水流淌而去,欢快的浇灌沿途的一切植物,大地从白茫茫的一片变成了绿绿葱葱…… 睁开眼,女子一身嫩黄色的薄纱襦裙,一头青丝简单的盘了个小元宝髻,剩下的青丝披在身后,一支珍珠流苏发簪插在发间,轻轻一动,流苏就随之摆动着,她本就生得美,一双桃花眼不动时已经魅惑勾人,若是添了笑,可就真真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男子一身月牙白的蟒袍,头顶白玉发冠,站在那里,手那白玉笛,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英挺的剑眉,一双黑眸蕴藏着锐利,宛如黑夜中的鹰,薄唇配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然天地的王者气势。 两人,一坐一站,一动一静,俨然一副美好的画卷,女子娇美,男子俊俏,远远看着,竟然如此的相配,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彼此见的情谊让人仿佛看见的一对感情深厚的夫妻,在阳光的午后合奏的景象。 一曲闭,昭王潇洒的收了笛子,许瑾彤也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浅浅福身,“娴雅学艺不精,污了昭王叔的耳,还请昭王叔不要怪罪。” “娴雅过谦了,若娴雅这般都叫学艺不精,只怕整个京都城再找不出一个学艺精湛的人来了。”昭王嘴角带笑的说。 许瑾彤看着昭王的笑意,听着昭王的话,不知这话是夸她还是讽刺于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说:“娴雅出来已久,怕家兄担心,便就此告辞。”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与昭王过招3 许瑾彤看着昭王的笑意,听着昭王的话,不知这话是夸她还是讽刺于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说:“娴雅出来已久,怕家兄担心,便就此告辞。” 曲膝福身一礼,也不等昭王同意,转身就要离去,昭王见此,一个健步挡在许瑾彤的身前,拦住她的去路,许瑾彤反应快速的停下脚步,并且往后退了一步,与昭王拉开距离,微微抬头,看向昭王,出声质问道:“不知昭王叔拦住娴雅是何意?” “娴雅还是把东西带回去,至于欠本王的人情,本王日后自会来讨。”昭王说着轻轻挥手,桌上的锦盒就这么飞出凉亭,朝青黛飞去,青黛不闪不躲,伸手稳稳的接住。 许瑾彤看着昭王,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她本是想着今日还了人情,就此与昭王两清,可昭王这话明显是不打算放过的意思。安国公与昭王不同,虽然都被皇上忌惮,但昭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起兵天下的百姓也只会说他是‘拨乱反正’,可安国公府不同,这南煌的天下姓‘秦’,而安国公府姓‘许’,这也是这么多年许家一直低调行事的原因。 “既然昭王叔不喜人参,娴雅回去之后再选别的送来,直到昭王叔喜欢为止。”许今日面带微笑的说,眼中的坚定明显的告诉昭王她今日定然将人情还了。 昭王轻挑眉头,转身在石凳上坐下,“娴雅随意。”他无法阻止她送礼,却能觉得是否收下。 只看昭王的态度,许瑾彤已然明白昭王的打算,身侧的小手慢慢紧握成拳,外面不是都传昭王冷酷狠厉,手段果决吗?怎么就没人说他无赖又小人呢?深吸一口气,许瑾彤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一步,“不知昭王叔打算让娴雅如何偿还这个人情呢?” 昭王看也不看许瑾彤一眼,端起石桌上茶盏,悠闲的喝了一口,说:“日后有你还的时候,不急,不急。” “敢问昭王叔,这个‘日后’是多久?”许瑾彤再问。 “日后你自会知晓。”昭王高深莫测的回答,就是不给一个确切的时间。 许瑾彤气得不行,恨不得上前暴打昭王一顿解气,明知道她急切的想要与他撇清关系,偏偏这个无赖就是不肯,还故意说什么‘日后’来调她胃口,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装傻,无视那个什么破人情,也就不会让她陷入如此之境了。真是后悔她的多事,她今日就不该出门,更不该踏进这昭王府。 浅浅福身,说:“既然昭王叔不愿告之,娴雅也就不打扰了,不过,娴雅一向记性不好,希望‘日后’娴雅还能记得昭王叔的这份人情。”说完起身抬步走出凉亭,带着侍女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昭王看着许瑾彤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本王会让你想起来的。”昭王轻声说道,放下手里的茶盏,将石桌上的琴拿到身前,抬手拨动琴弦…… 章节目录 第71章 许永胜成亲1 明日就是许永胜大婚的吉日,许瑾彤将一切做了最后的确认,府里因为之前的整顿,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早已经被她发卖了出去,剩下的这些虽然不能保证全部都是忠心耿耿,但至少明面上还算过得去。 那日许永胜进宫,皇上几番旁敲侧击之下,许永胜交出了‘麒麟符’,在南煌,有两道调遣军队的兵符,一个是昭王手中的‘虎符’,一个就是许家手里的‘麒麟符’,如今,许永胜虽然还领着振远大将军的职位,但手里却没有一兵一卒,也就是说如今的许永胜就是个光杆司令,不过,许永胜却一点不在意,当日答应皇上留京,他就已经做好上缴兵符的准备,正好那日皇上传召,许永胜便顺势交出了兵符,皇上高兴之余又赏赐好些东西给安国公府。 既然兵符都已经上缴,许永胜索性连早朝也懒得去,直接上了个折子,向皇上告了假,皇上已经得到想要的,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见了许永胜的折子,体恤的说了几句,便准许了许永胜的请求。 许家失去兵权,朝中众人蠢蠢欲动,之前上前来讨好巴结的好些已经不见了人影,有些之前还算交好的也开始疏远许家,有些甚至还想打压,欺辱,挑衅,对于这一切,许家一概置之不理,将府门一关,过着他们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明日是大婚的吉日,不过,眼下看来,前来祝贺的人应该不多,也因此许瑾彤做了临时的调整,这样正好,反正许瑾彤不怎么喜欢与那些夫人小姐装模作样,来的人少,她也能剩下不少麻烦。 只是,明日拜堂不能只有父亲的牌位,母亲多年来不曾出过清心苑一步,这次兄长大婚,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破例,许永胜是男子,向来不关注这些事,可她还是不想让兄长难过,早在昨日她就交代了弟弟许学礼,今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兄长骗出府去,听到丫鬟来报,兄长和弟弟已经出了府,许瑾彤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衫,往清心苑而去。 木鱼声依旧,许瑾彤走上石阶,在房门口撩起裙摆,跪了下去,“母亲。”屋子里的木鱼声一顿,随即很快再次响起,对此,许瑾彤早已经习惯,接着说:“明日哥哥成亲,女儿恳请母亲移步,接受哥哥和新嫂子的叩拜。”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木鱼声有节奏的响着,早在来之前,她就有了猜测,可她还是不甘心,开口又说道:“女儿知道母亲不喜热闹,女儿会派人去看着,等花轿到了府门前,再来请母亲,只要一盏茶的时间,待哥哥拜完堂,女儿就送母亲回来。” 屋子里的动静依旧,许瑾彤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耳边是烦躁的木鱼声,身前是紧闭的门扉,许瑾彤的心仿佛被刺了一刀,疼的她皱起了眉头,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许瑾彤眼眶泛着泪花,出声质问,“母亲,你当真如此狠心吗?父亲去了,您连儿女也一并不要了吗?母亲。” 章节目录 第72章 许永胜成亲2 “母亲,你当真如此狠心吗?父亲去了,您连儿女也一并不要了吗?母亲。” 一直以来,许瑾彤虽然怨母亲,却始终恭敬孝顺,就连她刚接受安国公府内务时,吃了亏,受了委屈,都不曾这样质问过一句,可是今日,许今日却为了许永胜做到这一步,人人都说她心计深沉,手段狠绝,却只有亲近的人知晓,为了心里在乎的人,受委屈不算什么,就算是付出一切,只要是对在乎的人好的,她会毫不犹豫的付出,那怕到最后自己遍体鳞伤,她却还是会笑着说一句‘没事’。 她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她也渴望父母的疼爱,兄长的维护,可就在几年前,她失去了父亲,母亲为此丢下他们兄妹三人,避到清心苑来,兄长为了安国公府,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不得不远离家人,去到寒苦的边疆,刀剑无眼,就算兄长武艺高强,她任然会担心,会害怕。府中弟弟年幼,还需她这个姐姐照顾教导,祖母,二房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的算计陷害,没有父母的庇护,她不得不逼自己强大起来。 可是,有谁知道午夜梦回时,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她都想父母陪在身边,将她抱在怀中,对她说‘别怕,爹娘在呢!’每次生病时,父母会守在她的床边,照顾着她,喂她喝药;春日,为她备衣;夏日,叮嘱她莫要贪凉;秋日,带她外出游玩;冬日,给她送来手炉。 她清楚的知道那些于她而言都是奢望,她尽全力守着安国公府,帮衬着兄长,教导弟弟,孝顺母亲,所求的不过舍身边的人平安,喜乐而已。兄长早过了弱冠之年,好不容易才能回京完婚,父亲已经看不到了,她不想连母亲也不到场,让兄长有遗憾。 只是,她的声声质问并没有什么用处,屋子里的木鱼声依旧有规律的响着,连停顿都不曾有过,母亲的态度再明显不过,许瑾彤知道母亲是铁了心不会出席,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浅浅福身,“打扰母亲了,女儿告退。” 怅然若失的走出清心苑,既然母亲执意不肯出席,明日的高堂之上,只有父亲的牌位出现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虽然一切都是许瑾彤在打理,但想来想去,许瑾彤觉得有必要先只会许永胜一声,于是,在晚间用膳之后,许瑾彤便将此事告之了许永胜,当然,她前去求母亲出席的事她并未说,许永胜得知之后,沉吟了一会儿,只说:“无碍,待第二日我再带着你嫂子去清心苑给母亲请安。” 婚期这日,安国公府上上下下都起了个大早,管家带着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许永胜是新郎官,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喜服,往日的英气少了两分,多了两分书生的贵气,或许是因着今日大喜之日,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和暖的笑意。 青黛匆匆走进来,先是微微一愣,这才福身行礼,“国公爷,郡主让奴婢前来告之国公爷,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前往夜府迎亲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许永胜成亲3 青黛匆匆走进来,先是微微一愣,这才福身行礼,“国公爷,郡主让奴婢前来告之国公爷,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前往夜府迎亲了。” “知道了。”许永胜无奈的应了一声,又不放心的交代道:“好生伺候郡主,别让她累着。” 跟在许瑾彤身边好些年,许瑾彤性子好,带她们也好,平日里玩笑话没少说,但面对许永胜,青黛却没那么大胆,全府上下都知道,国公爷除了对郡主时有笑意,对其他向来是板着脸,严肃到不行,虽然今日的国公爷的脸上挂着笑意,可青黛还是不敢轻慢,福身规矩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许永胜理了理衣袍,确定一切妥当之后,抬步走了出去,迎亲的队伍早就准备妥当,就等他这个新郎官便可出发,许永胜径直出了大门,利落的翻身上马,“出发。”一声令下,许永胜双腿轻夹马腹,催促身下的马儿行动,身后的乐师奏响喜庆的乐曲,浩浩荡荡的缓缓往夜府的方向而去。 男女分席,许瑾彤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是再本事也不能到前院去招待宾客,故此,这一重任就落到了许学礼的头上,许学礼虽然才十四岁,但礼仪上却是没得挑,招待起宾客来更是游刃有余,加上许瑾彤所料不错,今日的宾客确实不多,好多都只是送了礼前来,但人却未到,也正是这样,在后院招待女眷的许瑾彤更是落得清闲。 身边大多都是要好的亲友,许瑾彤陪着说笑了一会儿,估摸着兄长那边差不多到了夜府,与众人招呼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父亲的牌位还在祠堂里,差不多是时候请父亲的牌位去前厅了,“青黛,去请学礼,我在祠堂里等着他。”许瑾彤交待着,带着玉竹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推开祠堂的门,一个个牌位展现在眼前,长桌上新鲜的水果,糕点摆放在上面,香炉之上还燃着香,许瑾彤走进去,从供桌上抽出三支长香,就着桌上的长生灯点燃香,回到供桌前,双手捧着香,恭敬又虔诚的三拜之后,亲自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回身跪在蒲团上,“许家的列祖列宗在上,第四十三代嫡女瑾彤叩请列祖列宗保佑兄长夫妻和顺美满,子孙满堂。”说完便俯身三拜,目光轻移到她父亲的牌位之上,许瑾彤接着说:“爹爹,哥哥今日要成亲了,您在天上看见了吗?” “哥哥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这些年一直镇守在边疆,可是,因为女儿,害的哥哥丢了兵权,您会不会怪女儿自作主张?爹爹最疼彤彤了,不会生彤彤的气的对不对?”眼泪滑过脸颊,许瑾彤突然就笑了,拿起帕子擦干眼泪,接着说:“爹爹看,彤彤还是这么爱哭呢?可是,您不在,都没有人给彤彤擦眼泪了,不过,爹爹不要担心,彤彤如今已经长大了,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哥哥,弟弟,母亲。” 章节目录 第74章 许永胜成亲4 “爹爹看,彤彤还是这么爱哭呢?可是,您不在,都没有人给彤彤擦眼泪了,不过,爹爹不要担心,彤彤如今已经长大了,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哥哥,弟弟,母亲。”许瑾彤骄傲一笑,接着又说:“今日,哥哥成亲,女儿在此恭请父亲前往前厅,接受兄长和新媳的叩拜。”说着,许瑾彤双手伏地,重重三拜。 “姐姐。”许学礼轻唤一声,大步跨进去,弯身将许瑾彤扶起来。 许瑾彤冲许学礼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先去给列祖列宗上香,再请父亲牌位。”许瑾彤柔声交代,转身走到旁边等候,她虽然是嫡女,有郡主的身份,手握掌家之权,可她毕竟是女儿身,轻易不能妄动父亲的牌位,今日兄长成亲,必须得将父亲的牌位请到前厅大堂,而移动父亲牌位这事必须得男儿来完成,兄长是嫡长子,本该他来,只是,今日他成亲,此刻又在迎亲,若是等兄长归来,只怕会误了吉时,弟弟虽然年岁小些,却也是嫡次子,由他来做也是可以的。 许学礼轻点了下头,接过青黛已经点好的香,对着许家先祖的牌位恭敬三拜,上前将香插入香炉,回到蒲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儿子学礼,恭请父亲牌位移驾前厅。”说着连续三叩首,起身上前,双手恭敬的拿起父亲的牌位,捧在身前,往前厅走去。 许瑾彤跟着走了一段,这才转身往后院而去。安国公府已经多年不曾宴客了,这次许永胜成亲,之前以为会又很多人,但因上缴的兵权,来贺喜的人连一半也不到,之前许瑾彤本就是打算在‘锦绣轩’招待女眷,虽然明知不会有这么人来,但许瑾彤还是没有去改地方,正好人少还不显得拥挤。 人还没到‘锦绣轩’,留下伺候宾客的柳枝就疾步走了过来,匆匆福身,“郡主,林姨太太,二夫人和姑太太来了,” “哦!”本就是早就预料的事,若是不来,许瑾彤才会觉得奇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问道:“几位小姐可来了?” “未见大小姐。”柳枝如实回答。 他们许家这一辈就三个姑娘,其中上面两个还都出自她二叔许立言那一房,许瑾萱虽然是长女,却是庶出,这样的场合作为嫡母的谢氏自然是带着自己所出的嫡女许瑾玉出门,一则许瑾彤曾答应许瑾玉将来可从安国公府出嫁,二则,也是为许瑾玉挑选夫婿的好时机,可惜,今日很多人都不曾来,谢氏的这个打算怕是要落空了。而江许氏来了,江婉婷自然也会跟着来。 许瑾彤微微侧头,“青黛,你去前院帮衬候爷。”青黛福身应了声‘是’,转身往前院走去,许瑾彤抬手理了下身上衣衫,抬步走进‘锦绣轩’,院子外面有好几位小姐聚在一起玩耍,许瑾彤看过去,朝众位小姐微笑着颔首,众人见此回了一礼,许瑾彤侧头对身边玉竹吩咐了几句,玉竹福身一礼后转身离开,许瑾彤带着柳枝走进屋子里,就见她的外祖母李老夫人与林姨太太分坐在上首的软塌两侧,两人脸上都堆着笑,也不知在她来之前在说些什么。 她径直走进去,朝李老夫人福身一礼,“外祖母安好。” 章节目录 第75章 许永胜成亲5 她径直走进去,朝李老夫人福身一礼,“外祖母安好。”起身笑盈盈的看着李老夫人,亲切的问候着,“外祖母一路过来劳累,可用过茶和点心?” 李老夫人本就疼爱这个外孙女,每次见都要关切的问候她的身体一番,这样的孝心让李老夫人心里暖暖的,小姑娘这阵子一直忙着自家兄长的婚事,一直没去李府看望她,李老夫人早就已经惦念上,此刻见到了,见外孙女小巧的脸有清减了些许,想来定是这些日子累的,心疼的朝许瑾彤伸出手去,许瑾彤笑着上前,大大方方的站到李老夫人身边,将自家的小手放到李老夫人的手中。 李老夫人握着许瑾彤的手,关切的问:“你这孩子,怎么清减了?是不是又没好好用膳?” 许瑾彤娇娇的笑着,“才没有,我这明明是想外祖母想的。” 最近事多,她确实是清瘦了些,可她不想让李老夫人担心,便这样娇娇的撒娇,说好听话哄着老人家。 “真是要恭喜李老夫人得了个这么可人的外孙女呢!”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林姨太太就坐不住了,急吼吼的跳出来,证明她的存在。 许瑾彤不动声色的轻握了一下李老夫人的手,示意李老夫人不要动,一切她来处理。早些年,她母亲刚嫁到安国公府的时候,这林姨太太没少折腾她母亲,最初祖父在,林姨太太估计她祖父,还顾忌些,后来她祖父去了之后,仗着‘婆婆’的身份就各种的找她母亲的麻烦,父亲一开始也没帮母亲,后来见母亲被欺负太厉害,这才不顾反对,将妻儿接到边疆,知道母亲再次有孕,因为是在回京之后才发现的,也不敢再去边疆,可父亲走后,林姨太太又开始折腾,最后她母亲为了孩子坚强了起来,不仅收了银钱,还掳结她,若不是她有人相救,只怕这会儿也没有她了吧! 李老夫人疼爱女儿,得知女儿被林是刁难,故意折磨,李家是怒不可,李老夫人还为此上门,与林氏理论过,也因此,李老夫人和林姨太太一向不对付。而这事许瑾彤再清楚不过,两人每次见面都跟针尖对麦芒一样,谁也不让谁,可今日是兄长成亲,她不能让两人吵起来,更不能让林氏一家再次兴风作浪。 外孙女都想她如此表示了,李老夫人是识大体的人,回了个让许瑾彤安心的眼神,松开了外孙女的手,让她去处理。许瑾彤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姨太太,“林姨太太来了,怎么没人通禀本郡主呢?”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柳枝,厉声质问,“你是怎么做事的,林姨太太来了为何不让下人在侧伺候着?林姨太太离开有些时日,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你也不知晓吗?这要是让舅祖母撞见,你让我情何以堪?” 来者是客。许瑾彤自然没有指责客人的不是,却可以责问身边的下人,声声的质问,看似在责问柳枝,实则却是在说给林姨太太的听,之间上首的林姨太太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变脸的有得一拼。 章节目录 第76章 许永胜成亲6 虽然许瑾彤这样打脸,可林姨太太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并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占半分礼。在南煌,看中嫡庶之分,更重妻妾之别,按规矩,只有正妻才能坐上首的位子,林氏如今是妾,不管是在她的府中,还是在外面,都只能坐下首位。林氏霸道强势了这么多年,想来那日她揭破林氏妾侍的身份并未让其反醒,去了那边的宅子依然端着架子,还以为自己是安国公府的老夫人呢? 被许瑾彤这样公然指责,林姨太太就算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再坐在上首的位子上,沉着连,气恼的把手里的茶盏往手边的小桌上一放,奈何本就气得不行,也就没有太多注意,茶盏放在小桌的边缘,原本动作轻些也不会掉,只是林姨太太本就生气,动作自然就大了些,刚发出“碰”一声,茶盏滑下小桌,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茶杯随之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按规矩是不能有任何东西破碎的,据说这样不吉利,也因此每每去参加婚宴,众人都格外的小心。可就在她兄长成亲的大喜之日,这个和他们作对了一辈子的林姨太太竟然摔碎了茶杯。林姨太太也没想到会这样,也愣住了,看着碎在脚边的茶杯,林姨太太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今日她虽然也做了故意刁难,找麻烦的打算,却并没有想过要摔东西,这是个意外,她真的不是故意。 但看许瑾彤的样子明显不是这样的认为,愣愣的看着地上碎片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戾气,她慢慢抬起头,双眼冰冷锐利的盯着林姨太太,整个人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将林姨太太撕咬成碎片。 外界一直传说许瑾彤容貌倾城,手段狠辣,也因此得了个‘蛇蝎美人’的称号,可就算如此,众人见到的许瑾彤永远是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都是贵气,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从来不曾见过浑身冰冷的戾气,倾城的小脸阴冷骇人,让人见了不自觉的都要往后退却。 既然众人都害怕,林姨太太也不例外,她很想逃离,可她的腿不听使唤,许瑾彤可怕的眼神让她缩了缩脖子,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靠,双手紧抓着小桌的腿,胆怯的看着许瑾彤,颤颤巍巍的说:“你别乱来,就算我是妾,也是你祖父的妾。” 许瑾彤冷冷一笑,“既然是祖父的妾,那就去陪祖父好了。”说着许瑾彤抬步上前。 林姨太太见此,吓得不轻,也不顾其他,好不形象礼仪的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许瑾彤丝毫不惧怕,继续上前,胆敢破坏她兄长的婚礼,就要付出代价,她这样想着,也准备这样去做。 这时,一旁的朱氏急中生智,掏出自己的手帕,快步上前,“从此永胜和心媳岁岁平安,白头到老。” 章节目录 第77章 许永胜成亲7 这时,一旁的朱氏急中生智,掏出自己的手帕,快步上前,“从此永胜和新媳岁岁平安,白头到老。” 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应和,顺着朱氏的话又说了些吉祥话,许瑾彤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朱氏将破碎的茶杯碎片包在手帕里,走到许瑾彤的跟前,“来,这可是吉祥物,瑾彤先替你哥哥嫂嫂收着。” 许瑾彤立刻就明白了朱氏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浅浅福身,“多谢舅母。”伸手接过,将东西交给身后的柳枝,并趁机不动声色的给其使了个眼色。这些年的磨砺,已经让她的性子沉稳了很多,今日会这般沉不住气,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今日是兄长成亲的大喜日子,其二是因为她今日去叩拜了父亲的缘故。过去了这么多年,父亲仍然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虽然不说,也极力掩藏,但她的舅母是看着她长大的,也正是了解她,故而才会特意提醒,让她不可以在今日乱来,要算账可以等日后。 今日的确不适合再出任何差错,幽幽的将目光转向林姨太太,勾唇灿烂一笑,那一笑,看着迷人,魅惑,却让人不寒而栗,许瑾彤声音甜美柔和的说:“林姨太太的祝福本郡主替哥哥收下了,也祝愿林姨太太长命百岁。”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郑老夫人走了进来,好奇的出声询问。 听见声音的许瑾彤欣喜一笑,转过身去,见到来人,亲切甜美的微笑着唤道:“表舅祖母。”迎上去,到了郑老夫人的跟前,福身一礼,“瑾彤给表舅祖母请安。” “你这坏丫头,也不来看看我这老太婆。”郑老夫人语气嗔怪的说,但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慈爱。 郑老夫人年轻时与许瑾彤的亲祖母是手帕交,后来又成了姑嫂,关系一直都很好,虽然后来许瑾彤的亲祖母去得早,但郑府和安国公府却并未因此断了来往。郑老夫人一生就得了一子,就是如今的郑大学士,大学士与妻子琴瑟和鸣,夫妻恩爱,膝下得了两子,也是因此,许瑾彤在郑家格外得宠。 许瑾彤上前亲昵的扶住郑老夫人的手,娇娇的说:“表舅祖母恕罪,等过几日,瑾彤就去郑府看望表舅祖母,陪您住上几日,到时候表舅祖母可不要嫌弃瑾彤闹腾。” “你可不要哄我老太婆,若是不来,我可是要让人来接的。”郑老夫人满心欢喜,这些年,虽然许瑾彤常去郑府,却从不留宿,许瑾彤看着风光,身份贵重,手握掌家之权,可安国公府内有二房虎视眈眈,外有众人处处算计,许瑾彤一刻也不敢放松,郑老夫人也正是因为知晓一切,才心疼不已,故而偏疼一些。 许瑾彤娇娇一笑,“那感情好,表舅祖母派人来接还省的我安排马车了。” 郑老夫人被逗得笑出声来,等收了笑,看向上首的李老夫人,“妹妹来看看,这丫头的脸皮可是又厚了。”郑老夫人故意打趣的说。 章节目录 第78章 许永胜成亲8 郑老夫人被逗得笑出声来,等收了笑,看向上首的李老夫人,“妹妹来看看,这丫头的脸皮可是又厚了。”郑老夫人故意打趣的说。 李老夫人笑着走下来,特意往许瑾彤的小脸看了一眼,“还不够火候,再练几年,就能比上那城墙了,老姐姐看呢!” “我觉得也是。”郑老夫人笑着附和的说。 两位老人年轻时没什么交集,后来因为许瑾彤认识之后,竟然志趣相合,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好友,这几年,但凡凑在一起,两人就打趣许瑾彤,时间长了,许瑾彤的脸皮可不就越来越厚了吗? 许瑾彤也不害羞,松开郑老夫人的手,大大方方的朝两人行了个礼,“多谢两位祖母夸奖,瑾彤愧不敢当。” 郑,李两位老夫人对看一眼,笑得不行,郑老夫人指着许瑾彤,笑骂道:“瞧瞧,这没皮没脸的丫头竟然还谢上了。” “难道两位祖母不是夸赞瑾彤?”许瑾彤故作傲娇的说,上前一手挽一人的手臂,接着说:“两位祖母说了这么会儿子话,应该口渴了吧!两位祖母请上坐,瑾彤给两位祖母斟茶。”也不等两人回答,松开两人的手就要去斟茶,转身刚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遂又转回去,眼睛直接往上首的位子看去,就见林姨太太还懒在上首的位子不走,许瑾彤纱布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说:“还请林姨太太移步。” 林氏早被许瑾彤刚才吓人的模样吓了个半死,见许瑾彤再次朝她走来,刚平复下来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听着只是让她移步,便快速的连连点头,起身往一旁走去,因为腿软的缘故,身形竟然有些踉跄,看着被林姨太太弄脏的软垫,许瑾彤不悦的皱了下眉,“柳枝。”许瑾彤轻轻唤了一声,柳枝立刻明白其意,应了一声,立刻命人拿来新的软垫,换下脏的。 看着郑,李两位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相谈甚欢的模样,许瑾彤这才满意一笑,亲手煮了茶,奉给两位老夫人,当然,她也不会厚此薄彼,两位舅母自然也不会少。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欢快又活跃,不时的就传出笑声,当然,除了林姨太太一家沉着脸,但屋子里的人却默契的都一致的装作没看见。 “启禀郡主,侯爷让奴婢来请郡主和各位夫人小姐前往前厅观礼。”青黛走进来,福身说道。 “可知道兄长到何处了?”许瑾彤转头问道。 “回郡主,门房来报,国公爷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便到。”青黛如实回禀。 许瑾彤轻轻点点头,从位子上起身,先对上首的两位老夫人福身一礼,又转身对两位舅母福身一礼,说:“请两位祖母,舅母移步。” 上首的两位老夫人同时看向对方,郑老夫人说:“妹妹请。”李老夫人说:“姐姐请。”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话一说完两人都笑了,郑老夫人接着说:“那就一起?”说着站起身来,李老夫人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79章 皇上驾到1 两位老夫人走在前面,李夫人和郑夫人跟在身后,许瑾彤看向众人,礼貌的微笑着,“众位夫人,小姐,便随我一道前往前厅观礼吧!” 按辈分,许瑾彤的确是小辈,可人家有郡主封号,别说是这些夫人,就是郑老夫人都只是从一品的诰命夫人,而许瑾彤却是正一品的郡主,郡主都开口了,这些夫人小姐也只能遵从,福身应‘是’,许瑾彤转身往外走去,剩下的夫人小姐也赶紧跟了上去。 大厅很大,足够容纳百人,若是之前,定然是人满为患,但今日,也不过三四十人,宽敞的大厅到显得有些空旷,上首的桌子上,许瑾彤父亲的牌位立在桌子的左侧,右侧本该是她母亲坐在上面,如今却空空如野。 许瑾彤走进大厅,今日来祝贺的朝臣们纷纷上前来,拱手一礼,“拜见娴雅郡主。” 她轻轻抬手,浅笑着说:“各位大人请起,今日家兄大喜,各位大人一会儿多喝一杯。” 这边的大臣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刘丞相往这边走来,边走边拱手虚虚一礼,嘴上说:“拜见娴雅郡主。” “丞相大人的礼本郡主可不敢受。”许瑾彤不避不让,冷笑着说。 她与刘丞相都是正一品,品阶一样,但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又有封号,完全受得起刘丞相的礼,所以,见刘丞相给她行礼,她不避不让,可刘丞相毕竟是皇上的人,面上的功夫却不得不做,故而,就算她再不愿,嘴上还是得说上那么一句。 “郡主身份尊贵,下官应该行礼。”刘丞相皮笑肉不笑的说。 “丞相大人年长,又是百官之首,规矩好,见识广,娴雅自是不如。”许瑾彤淡笑着回应,说什么她身份尊贵,不过是想说她仗着郡主的身份,不懂规矩罢了,许瑾彤又不傻,本就不待见刘丞相,他还这般说她,反正她是郡主,就算仗着郡主的身份又怎样?她郡主的身份可是皇上封的,若是看不惯可以去找皇上啊! 刘丞相是人精,自然听的出许瑾彤话里的意思,一时之间被许瑾彤赌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笑以对,不过,许瑾彤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丞相大人为君为民,劳心劳力,今日家兄大喜,竟然劳烦丞相大人亲走一趟,娴雅在此先替家兄谢过。”许瑾彤笑盈盈的夸赞感谢,可每一句话却都是在讽刺刘丞相。 “郡主言重,安国公镇守边疆,保边疆安宁,才是下官学习的榜样。” 刘丞相正想得意,就听许瑾彤惊讶的说:“丞相大人竟然想去边疆上战场杀敌?!小女佩服佩服。”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上战场了?你别胡说。”刘丞相一下急了,大声质问,连规矩也忘了。 许瑾彤立刻做无辜状,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无辜的看着刘丞相,“丞相大人怎能愿望小女?明明是丞相大人自己说要像我兄长学习的,在场的各位大人可都能为娴雅作证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皇上驾到2 许瑾彤立刻做无辜状,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无辜的看着刘丞相,“丞相大人怎能愿望小女?明明是丞相大人自己说要像我兄长学习的,在场的各位大人可都能为娴雅作证的。” 许瑾彤看向刘丞相身后的方向,刘丞相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去,身后果然站着好几位大人,其中不仅有郑大学士,还有最刚正不阿的黄御史,郑大学士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丞相,黄御史却气愤的上前一步,板着一张脸,标准的拱手一礼,“丞相大人身为百官之首,竟然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也不敢承认,还对皇上亲封的娴雅郡主如此无礼,本官定然会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上奏皇上。” “这…我…”刘丞相不知该如何解释,朝堂之上,不管是小人,还是伪君子,只要有私心,他都能对付,唯独是黄御史这般,油盐不进的最是难缠。 转头瞪了许瑾彤一眼,轻哼一声,甩袖离去。许瑾彤一点不在意,目光看向黄御史,福身一礼,感谢的说:“多谢黄御史仗义执言,不然,今日娴雅可就说不清了。” 黄御史避开许瑾彤的礼,拱手回了一礼,说:“当不得郡主的礼,下官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完,又是一礼,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许瑾彤见黄御史已经离开,看向一旁的郑大学士,甜甜的笑着,“表舅舅。”许瑾彤娇娇的唤,至从父亲去后,这个表舅舅就充当了她父亲的角色,每次去郑府,都会对她教导一番,有时她处理某些事上有不妥当的地方也会给她指出来,平日里,但凡得了个好东西,也都会想着她,当真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鬼丫头。”郑大学士嫌弃的骂了一句,随即立刻提醒的说:“今日是永胜的好日子,可不许胡闹。” 许瑾彤缩了缩脖子,讨好的笑着福身一礼,“是,瑾彤这就过去待着。”许瑾彤乖巧的应道。 郑大学士失笑的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去吧!” 许瑾彤眯眼一笑,浅浅福身,这才抬步往郑老夫人处走去。 再说许永胜那边,早上被自家妹妹催促着出了门,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到了夜府,可夜府除了大门处挂了段红绸子,府里一点喜庆之色也没有。夜家本就不想与安国公府结亲,要不是这婚约是早年就定下的,安国公府的地位又在那摆着,夜家无法推掉这门婚约,故而才将婚事一拖再拖,那怕是许瑾彤算计得皇上下了圣旨,夜家还是不大愿意,当初也是许瑾彤亲自前往夜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利诱之下,夜家主才不得不答应。 可那时安国公府手上还握着兵权,至少还有自保之力,但如今,许永胜已经将兵权上缴,只怕不日安国公府就将覆灭,这不仅是夜家这样想,只怕是大多数的朝臣都这样想,所以,今日许永胜成亲,那些人才会寻了各种借口不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第八十一张 皇上驾到3 许永胜下了马,走进夜府,大门不远处,荷香等候在那里,这丫鬟许永胜从前也是见过的,与另外一个叫梅香的都是未过门的妻子夜语嫣的贴身丫鬟。荷香一见未来姑爷一身喜服的走进来,赶紧迎了上去,福身一礼,“给姑爷请安。” “起来吧。”许永胜淡淡的说,接着问,“你们小姐在何处?” “小姐在‘忘忧居’等着姑爷呢!”荷香回答道。 “带路。”许永胜命令的说,夜家这些年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他并不在意夜家,而是在意未婚妻的态度,这些年,他身在边疆,妹妹来信时不时的都会提起未婚妻,说她一直在等他,说她并未变心,他看着也不过一笑了知。他并不是薄情之人,相反的,他与父亲一样,都是专情之人,少时,父亲为他定下婚约,他便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可许家遭遇变故,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如走在钢丝之上,夜家主会这样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即便是她退婚,他也不会责怪于她。 只是,就在他上缴兵权的第二天,她让人送了一封信,这于她的性格,家教,都是完全不允许的,可她还是那么做了,信里就两句话,‘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只这两句话,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同时也能想象得出她如今的处境,果不其然,今日所见,果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今日,她在夜家所受屈辱,来日,他定帮她十倍讨回来。许永胜暗暗发誓,由荷香领着前往‘忘忧居’走去,诺大的夜府,竟然没有一点嫁女儿的喜庆气氛,没见宾客,连府中的下人门也躲得远远的,整个夜府安静得就像无人居住一般。 走进‘无忧居’,院子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贴着大红的喜字,按规矩这些嫁妆应该放在前院,等新娘拜别了父母,再随新娘子一起出府,可夜家竟然将嫁妆就这么摆放在新嫁娘的院子里,许永胜脚步有些沉重的走进去,房门关着,许永胜站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说:“夫人,为夫来接你了。” 安静的屋子里有了些许声响,还有轻微的说话声,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夜语嫣一身大红嫁衣,头上顶着红盖头,站在房里面,梅香开完门,对门外的许永胜福身一礼,“给姑爷请安,小姐说没人为她送家,要劳烦姑爷。” “无妨。”许永胜压下心中的火气,淡淡的说,抬脚跨进屋子,一个弯腰,一把将夜语嫣横抱在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夫君,劳烦你带语嫣前往‘听风阁’拜别双亲。”夜语嫣压低声音,小声的说。 “好。”许永胜一口答应,不管夜语嫣说什么,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会去做,转头看了眼梅香,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刚硬的说:“带路。” 梅香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许永胜大步往前走,就听怀里的人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82章 皇上驾到4 梅香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许永胜大步往前走,就听怀里的人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许永胜低头看了怀里的娇妻一眼,压低声音说:“别怕,以后有我。” 夜语嫣没再说话,感动的她主动往许永胜的怀里靠了靠,许永胜感受着她的亲近,唇角不自觉上扬,刚毅冷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听风阁处,院门紧闭,许永胜停下脚步,抱着夜语嫣站在大门外面,夜语嫣早就料到会是何种情况,抬手拉了拉许永胜的衣服,小声的说:“没关系,放我下来,让我在门外叩个头就行。” “嗯。”许永胜轻印一声,但夜语嫣已经明显能从那声音里听出他的不悦,许永胜弯腰将夜语嫣放了下来,怕她摔倒,还伸手扶了一把,夜语嫣撩裙跪下,“爹,娘,女儿今日出嫁,以后不能在二老身边尽孝了,望爹,娘就此保重身体,喜乐常安。”说完,接连三叩首,因为头上盖着盖头,导致她的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许永胜见此伸手去扶,待她刚起身,许永胜再次将夜语嫣抱了起来,转身往大门处走去。 直到许永胜将夜语嫣抱上花轿,夜家主夫妻都不曾露过面,夜语嫣是有个同胞哥哥,也没来送嫁,就从这里就能看出夜家并不欢喜夜语嫣加入安国公府,可夜语嫣这个傻姑娘竟然不顾一切,只为嫁给他,就冲这一点,许永胜就发誓,此生,定不负夜语嫣。 稳稳的将夜语嫣放入花轿,许永胜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语气温柔的说:“语嫣,我们回家。” 夜语嫣感动的抬起头,尽管有盖头阻挡,什么也看不见,她却没有动,就这么隔着盖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的回答,“好。” 大手稍稍用力轻捏了一下,退出花轿,大步走向自己的坐骑,利落的翻身上马,“回府。”一声令下,喜庆的乐曲再次响起,队伍浩浩荡荡的行动起来,夜语嫣的嫁妆也一箱接一箱的抬出夜府。夜家是皇商出身,钱财从来不缺,夜语嫣是嫡长女,嫁妆自然丰厚,加上夜家主已经将夜语嫣当做弃子,但毕竟是自己的嫡女,私下又多给了好些,可就是这样,也斩断了这父女亲情,这丰厚的嫁妆在别人看来是钱财金银,但在夜语嫣看来却是她与夜家的种种,随着她的出嫁,跟着她一起断绝与夜府,前往安国公府。 女子都将就‘三从四德’,父亲在她未知事时给她定下婚约,待她懂事时却又要她悔婚,所谓‘好女不侍二夫’,那怕是死,今生她也只会嫁给许永胜一人,她第一次违背父亲,执意要嫁,她知道她这么做意味做什么,其实,她也曾害怕,也曾彷徨,也曾不安,她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她更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情状,只是,她知道,若是不这样做,将来她会后悔。 直到这一刻,夜语嫣知道她赌对了。许永胜虽然话不多,却很细心体贴,想起他安慰的话语,夜语嫣笑了,那笑是那么明媚,那么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83章 皇上驾到5 原本是相隔两条街,许永胜不是喜欢麻烦的人,可见了夜家的态度,许永胜临时决定绕城一圈,回到安国公府大门前,乐曲不停,鞭炮响起,许永胜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走到花轿前,柔声说:“夫人,下娇了。” 花轿旁的梅香伸手将轿帘打起来,夜语嫣伸出手,荷香扶住,夜语嫣就着荷香的手,弯身出了花轿,喜娘笑着上前递上红喜稠,新郎官和新娘子各牵一头,许永胜隐晦的看了夜语嫣一眼,转身抬脚往里走去,夜语嫣跟在后面。 本就看不见,许永胜的步子又迈得大,夜语嫣跟得有些吃力,一个不小心,就绊了一下,还好荷香眼疾手快,稳住了夜语嫣,没有让她当众摔倒,“小姐小心。”荷香小声的叮嘱,看似叮嘱夜语嫣,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前面的许永胜,果然,许永胜虽然没有回头,但那脚下的步子明显放缓了不少,夜语嫣也明显能感觉得到,盖头之下,她甜蜜一笑。 大厅里,早在迎亲的队伍刚到大门处时就得了消息,众人分站两侧,翘首以盼,远远的见许永胜引着新娘子往这边走来,众人都祝福的笑着,有些低头小声的夸赞两句,今日能来的,大多都是与安国公府真心相交的,祝福自然也是真心的。许瑾彤看着自家兄长一身喜服,眉眼柔和的喜悦模样,心里很激动,眼眶不自觉的就有些泛红,转头看向父亲的牌位,仿佛看见父亲就坐在上首处,一身喜庆的华服,脸上带着高兴的笑意。 爹爹,您看见了吗?哥哥今日成亲了,您是不是也很高兴? 唇角勾起,笑意慢慢荡开,许瑾彤目光轻移,再次回到许永胜和新嫂子的身上,两人一步一步走到大厅中央,今日的主婚人许瑾彤请的是郑大学士,得知两人已经到大门前时,郑大学士就已经自动的站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等候两人进大厅,看着两人已经走到大厅中央停下,郑大学士轻了下嗓子,声音沉稳而浑厚的高喊,“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吵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一拜天地。”许永胜和夜语嫣相继转身,面向大门处,同时一拜。“二拜高堂。”许永胜和夜语嫣再次转身,面上上首,再次一拜。“夫妻对拜。”许永胜和夜语嫣转身面向对方,又是一拜。“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鸭公嗓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先是一顿,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严阵以待,准备恭迎圣驾,许永胜走到夜语嫣身边,伸手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小声的说:“劳夫人陪为夫先迎圣驾,一会儿为夫再送夫人回房休息。” “夫君不必担心,妾身无碍的。”夜语嫣回握了一下许永胜的手,得体的说,实则,那红盖之下的小脸早就已经红了个通透。 许瑾彤见兄长和嫂子说完了悄悄话,这才含笑着走过去,打趣的看了两眼自家兄长,许永胜收到妹妹打趣的眼神,警告的瞪了一眼,牵着妻子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许瑾彤和许学礼跟在兄嫂身后。 见皇上走进来,众人齐齐行礼,“恭迎皇上圣安。” 章节目录 第84章 皇上的贺礼 见皇上走进来,众人齐齐行礼,“恭迎皇上圣安。” “免礼平身。”皇上语带随意的说。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 “永胜,今日你成亲,朕前来讨杯水酒喝。”皇上笑着轻松自在的说。 “皇上前来,是微臣的荣幸,还请皇上稍等,容微臣先将内人送回房,再回来陪皇上喝。”说着许永胜拱手朝皇上一拜。 “既然尊夫人在此,便先收了朕的贺礼再回房也不迟。”皇上不容他人抗拒的说,微微侧头,“田福。”皇上沉声唤了一声。 田福立刻走上前来,拿出明黄色的卷轴,高声喊道:“圣旨到。” 众人赶紧撩袍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福展开卷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之夫人夜氏语嫣,温良贤淑,勤免柔顺,着即册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钦此!”田福合上圣旨,笑盈盈的看向许永胜夫妻,说:“国公夫人接旨吧!” 夜语嫣立刻反应过来,伸出双手,微低着头,说:“臣妾接旨,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福将圣旨放到夜语嫣的手上,笑着虚扶一把,说:“国公夫人快请起。” 一旁的许永胜见此伸手去扶,与夜语嫣一同起身,起身人也跟着起身,确定夜语嫣站稳之后,许永胜松了手,转头看向皇上,拱手恭敬一拜,“微臣谢皇上恩典。” 皇上笑着伸手虚扶许永胜一把,说:“爱卿先送尊夫人会房吧!朕等着爱卿。” “是。”许永胜应了一声,也不再客气,牵着夜语嫣往新房走去。 因为皇上的到来,众人显得都有些拘谨,其他人可以沉默不动,可作为主人的许瑾彤和许学礼却是不能,许瑾彤浅笑着上前,福身一礼,“娴雅给皇上请安。”也不等皇上叫起,自己就已经起身,往皇上的身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着皇上,说:“皇上,您不会只拿那张圣旨当贺礼吧!” 皇上一愣,失笑的伸手轻敲了一下许瑾彤的额头,说:“你这丫头,你去问问在场的夫人们,谁不盼着朕的这张圣旨?偏你还嫌弃。” 许瑾彤眨着大眼睛,无辜的说:“娴雅可不敢嫌弃,不过,娴雅更喜欢珠宝首饰,或者,皇上赐些锦缎也成。” 皇上轻挑眉头,好笑的问:“你这是给你嫂子讨赏还是给你自己?” 许瑾彤眼珠转了转,讨好的笑着说:“都一样嘛!” 皇上无奈的摇摇头,说:“给你准备了,省的你又说朕小气。” “娴雅那里敢?皇上最大方了。”许瑾彤娇俏调皮的说,收了玩闹,有礼的微笑着,接着说:“皇上,酒席已经备好,想来皇上也饿了,便让学礼带皇上前去,如何?” “果然,这是要见到礼才给吃啊!”皇上调笑的说。 许瑾彤瞬间尴尬得红了脸,许学礼赶紧上前,先拱手一礼,这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皇上请。” 皇上看了眼许瑾彤,大笑着离去,男宾们自然跟随皇上而去,许瑾彤深吸一口气,恢复如常,回身微笑着看向众女眷,“各位随我去后院入席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昭王也来凑热闹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后院,都还没坐好,就见青黛匆匆而来,福身禀报,“郡主,昭王殿下来了。” 许瑾彤脸上的笑意一收,问道:“哥哥在何处?” “国公爷还未出新房。”青黛有些尴尬的如实回答。 兄长那里不好打扰,许学礼又陪着皇上,这样看来,也只有她前去迎接了。往日里他们安国公府与昭王可一点交集也没有,那怕是上次昭王为许永胜说话,也不过帮他自己而已。如今的南煌,手握重兵的就两人,一个是他昭王,一个就是许永胜,皇上若是拿下许家,那下一个目标就是昭王,故而昭王那次才会那般仗义执言。 皇上一心想收回许永胜手里的兵权,为此寻了各种借口要将许永胜留在京都城中,许永胜也是知晓皇上的心思的,索性在前几日皇上召见之时,顺水推舟,将兵权上缴,把皇上高兴得不行,只是,皇上不知道,这兵权收回容易,要想再交出来,可就难了。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就是这么个道理。 许家几代镇守边疆,声望根本就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麒麟符能比的,就算没有麒麟符,许家照样能指挥边疆的战士,皇上急切的收回麒麟符,可手下又没有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将领,就算有,去到边疆,也无法调动边疆的战士。 以为解除了许家这个隐患的皇上还没高兴几天,派去统领边疆军队的将军在到达边疆的第二天,因为无知,带着十几个身手一般的侍卫出城,说是要勘察地形,结果,刚出城十里,就被敌方活捉了去,皇上得到消息后自然震怒,可再震怒也无济于事。要知道敌我双方对峙,我方的将军被敌军俘虏,这会动摇军心,是战场上的大忌。 皇上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今之际,也只有让许永胜回到边疆,方能稳定军心,也是因此,才会有皇上今日的一系列举动,什么圣旨贺礼,不过是皇上讨好许永胜的手段罢了,那道诰命圣旨对许家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皇上拿本该就是许家的东西来做人情,不是小气是什么呢?许瑾彤一向不喜欢吃亏,加上她掌家多年,这诺大的府邸,看着没几个主子,花销却大得狠,她是勤俭持家的好姑娘,自然要讨要些实用的。 皇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这昭王来瞎凑什么热闹呢?当初送帖子,本就没打算昭王会来,那可是连皇上的宫宴都敢不到的主,这会儿竟然来了,也不知是贺喜还是来砸场子的。 许瑾彤明显的有些不悦,可来者是客,她总不能将人轰出去吧!转身看向众人,勾唇浅浅笑着,“昭王前来,娴雅得前去迎接,各位自便,若有需要,便唤柳枝,怠慢之处,还请担待。”微微颔首,也不等众人有反应,转身朝前院走去,青黛见此,对众人匆匆福身,快步跟上许瑾彤。 章节目录 第86章 贺喜还是品茶? 也不知这昭王是怎么想的,若是来喝喜酒,就该早些来,这般姗姗来迟,还不肯入席就坐,管家没办法,只能将人先请到前厅,一边好生伺候着,一边让青黛去禀报许瑾彤,刚才人多,青黛不好据实以告,等只有两人时,青黛才小声的告之了许瑾彤,这不听还好,一听之下,许瑾彤立刻明白过来,这那里是来贺喜,明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算起来她与昭王也没什么交集,见面不过三次,交手两次,各有胜负,不分输赢,难道就因为这样,堂堂的昭王,南煌的战神就要和她这个小女子过不去吗?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前厅里,昭王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眉眼舒展,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许瑾彤见此更加气恼,深吸一口气,收起怒气,挂上淡淡的微微,抬步走进前厅,到了大厅的中央位子,许瑾彤停下脚步,曲膝福身,“娴雅给昭王殿下请安,殿下吉祥福安。” 昭王慢悠悠的抬起头来,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瑾彤,“今日不喊‘王叔’了?”他与她的兄长一般大,比她也不过年长三岁,她竟然欢实的唤他‘王叔’,一听她喊他‘王叔’,他就恨不得将她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许瑾彤抬眼对上昭王戏谑的视线,大方自然的站起身来,笑得灿烂妩媚,“昭王殿下说笑了,殿下身份尊贵,娴雅不敢高攀。” “不敢高攀?!”昭王不信的睨了一眼,状似无意的说:“也不知前几日唤本王‘王叔’的是谁?” 许瑾彤浅浅笑着,端起手边的茶轻呡一口,不愿再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遂而说道:“殿下贵人事忙,家兄成亲,劳烦王爷走一趟,后面备了些薄酒,王爷若是不弃,还请王爷移步。” “本王还有事,喜酒就免了,听闻娴雅郡主煮茶的手艺了得,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尝?”大手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一双一黑眸紧紧的盯着她,锐利的眼神如鹰,如豹,更似狼,而她,就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这样不容抗拒的霸道眼神,若是在几年前,她定然会被吓哭,经历了这么多,就是比这个厉害的场面她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如今已然麻木了。放下手里的茶盏,毫无畏惧的对上昭王的视线,“娴雅冒昧,不知昭王殿下今日前来,是为贺喜呢?还是品茶?” 昭王轻挑眉头,好奇的问,“贺喜如何?品茶又当如何?” “若是来贺喜,不知昭王殿下的贺礼在何处?若是品茶…”许瑾彤脸上的笑意加深,妩媚得勾人心魄,她幽幽的说:“若是品茶,就对不住殿下了,今日兄长成亲,娴雅忙着待客,没功夫煮茶。” 昭王听完许瑾彤的话,久久没有开口,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许瑾彤,好一会儿,收回视线,起身大步离去,许瑾彤看着如此善变的昭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昭王突然发什么疯,不过,还好人已经打发走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出气 许瑾彤这还没回神,就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侍卫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走到许瑾彤面前,行了一礼,“见过娴雅郡主。” “免礼。”许瑾彤打量着黑衣侍卫,问道:“这位大哥,不知所谓何来?” 一听许瑾彤喊他‘大哥’,黑衣侍卫就觉得浑身疼,害怕的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标准的再行一礼,说:“属下是昭王殿下身边的华阳,奉王爷之命,前来送上贺礼,恭祝安国公夫妻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许瑾彤好笑的看着华阳,试探道:“这后面的话是华大哥自己加的吧!”就那个霸道又强势,冰冷善变的昭王才不会说出这样的祝福话来。 华阳一顿,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将将手里的锦盒双手奉上,许瑾彤也不会无辜为难人的刁难主子,含笑着微微侧头,递给身后的青黛一个眼神,青黛会意的立刻上前,接过华阳手里的锦盒,华阳如释重负,拱手一礼,就要退去,却被许瑾彤出声拦下了,“华大哥,应该已过弱冠之年了吧!你看你们昭王爷到现在自己还没娶亲,又那里会想到身边之人呢?华大哥不如来我安国公府,娴雅虽然不才,帮华大哥娶一门媳妇还是可以的,华大哥不妨好好想想?” 华阳怎么也没想到他都已经自保家门了,许瑾彤竟然公然挖人,还拿娶媳妇做条件,这位郡主果真很凶残,华阳在心中感叹,连自家王爷都曾败在她的手上,自己可没有王爷的本事,还是先逃为妙,“郡主好意,属下不敢领受,贺礼已送到,属下告辞。”拱手一礼,逃命似的转身运起轻功,直接就从屋子里飞了出去,看着仓皇逃跑的华阳,许瑾彤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这人太好玩了!” 身后的青黛也跟着笑个不停,许瑾彤的性子她跟在身边好几年,早就已经摸清楚了,从许瑾彤的那句‘华大哥’出口时,青黛就知道她这主子又要调皮的戏耍人了。主仆两人笑成一团,青黛边笑边说:“主子,你都把人吓跑了。” “又不是你夫君,你心疼什么?”许瑾彤打趣的说道,青黛一听立刻羞红了脸,一跺脚,背过身去,许瑾彤一见青黛害羞了,本来打算放过的,见此便继续打趣,“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这可难办了。”许瑾彤为难的说。 偷偷瞄了青黛一眼,许瑾彤接着说:“那华阳对昭王可是忠心得很,就不知道你这丫头有没有本事把华阳给挖过来,若是挖不过来,郡主我又是个不愿拆散人家姻缘的,那就只能把你嫁过去,想我如花似玉的丫鬟,竟然便宜了昭王身边的人,怎么看都觉得亏。” 许瑾彤越说越离谱,青黛赶紧回身过来,苦着一张脸,求饶道:“郡主,奴婢错了,求您别说了。” 收了玩笑的神色,严肃的说:“可还护着别人?”她本就一肚子气,昭王身份尊贵,她不能拿人家怎么样?好不容易来了个昭王身边的人,她自然要将这口气出在昭王身边人的身上,青黛明明知道她性子,却还帮那华阳说话,她可不就要惩罚一下! 章节目录 第88章 皇家都小气 收了玩笑的神色,严肃的说:“可还护着别人?”她本就一肚子气,昭王身份尊贵,她不能拿人家怎么样?好不容易来了个昭王身边的人,她自然要将这口气出在昭王身边人的身上,青黛明明知道她性子,却还帮那华阳说话,她可不就要惩罚一下! “奴婢再也不敢了。”青黛诚恳的认错。 许瑾彤本来也不是真的生青黛的气,见她已经认错,也不再继续闹她,“把锦盒拿来我看看。” 见主子不再生气,青黛笑盈盈的应了一声,“是。”抱着锦盒上前,放在一旁的桌上,将锦盒打开,许瑾彤也有些好奇,凑上前来,不看还好,这一看,让许瑾彤不知说什么才好,堂堂昭王,竟然小气的就送了一对巴掌大的玉如意,最气人的是还阔气的用一个一米多的大锦盒装,许瑾彤越看越来气,恨不得当场摔了那东西。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压下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的说:“把昭王送的贺礼‘好好’收起来。” 这皇上抠门,没想到昭王也不遑多让,果然是亲兄弟,都一样小气。许瑾彤转身往后院走去,一路上不停的在心中咒骂那个小气的昭王,骂着骂着,许瑾彤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经,这皇上是为讨好而来,那昭王又是为何呢?总不能真的是为了尝尝她煮的茶吧!虽然与昭王接触不多,但大概还是了解一些的,以她对昭王的了解,昭王可不是那般悠闲的人,此举定然有着他的目的,可是什么呢? 许瑾彤皱眉思考着,突然,她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青黛说:“去把昭王送的礼拿来我看看。”转个方向,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得了吩咐的青黛一刻不敢耽误,取了锦盒就往栖彤苑走去,还没来及的行礼,就见许瑾彤已经走了过来,接过锦盒,将里面的玉如意取了出来,虽然小,但做工却很精细,而且又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许瑾彤仔细的看着,也没看出玉如意上有什么蹊跷,“难道是我猜错了?”许瑾彤自言自语的说,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脸上也满是凝重。 不对,昭王处事谨慎,若真的在玉如意上做了手脚,那就是给特意给皇上留下证据,这样的事昭王定然是不会做的,玉如意没问题,难道在锦盒上?许瑾彤放下玉如意,改为研究锦盒,可任她将锦盒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她停下动作,看看锦盒,又看看玉如意,她是个执拗性子,不想出来定然不会罢休。 大。小。一对。 许瑾彤想明白了这当中的关窍,玉如意没问题,锦盒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明明是一对很小的玉如意,却要用这么大的锦盒来装,昭王这是在提醒她皇上的心思,让他们做好应对之策。提醒就提醒嘛,竟然做得这么隐晦,若不是她性子执拗,且喜欢多思,根本就猜不出来,想通了的许瑾彤不免又在心中暗骂昭王一番。 锦盒代表皇上,那对玉如意就是许永胜夫妻,皇上一面讨好许家,搬下圣旨,一面却算计着许家,想让许家断后,这算盘到是打得好,可惜,皇上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辰表哥 想清楚一切的许瑾彤伏在青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主仆俩就一起出了院子,与众人吃了席面,又陪着说了一会儿子话,众人便开始先后告辞离去,等到把人都送走了,也差不多傍晚了,许瑾彤忙碌一天下来疲惫不堪,靠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柳枝端来一杯热茶放到许瑾彤的手边,“郡主,喝口茶解解乏。” 许瑾彤抬起头对柳枝微微一笑,“你也累了一天,坐下歇会儿吧!” 柳枝浅浅一笑,“奴婢没事,郡主先歇着,奴婢先让人把这里收拾了。”主子一向体恤她们,虽然是主仆,却待她们如姐妹,平日里有些好东西也都会想着她们。 许瑾彤也不再多说,手下这几个丫鬟心疼她,知道她累了,便忍着疲惫,帮着她料理善后,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问道:“前边结束了吗?” “半个时辰之前,皇上已经后宫,一盏茶前,国公爷已经回新房了,现下前边只剩下郑家和李家。”柳枝如实禀告道。 “学礼呢?”许瑾彤又问,最初客人也并不多,直到皇上来了,那些说有事的人又纷纷前来,许学礼处事她是放心的,只是这些人里,那些坏心思太多,又见皇上和昭王这番态度,这些人自然也跟着凑上前,许学礼平日不善饮酒,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灌醉。 “侯爷没事,郑,李两家少爷帮着把酒都当了下了,侯爷并没有喝太多,这会儿还是清醒的。”柳枝站在旁边笑盈盈的回答。 许瑾彤轻轻点点头,表示她已经知道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吧,陪我去前院看看。”说着便抬步往前院走去,柳枝也跟随其后而去。 等她到时李家的人已经走了,剩下的郑家也正准备离去,郑家也正要离去,姐弟俩一起将人送到大门处,刚回身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姐弟俩同时回头,就见已经离开的郑子辰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辰表哥是落下东西了吗?”许瑾彤回身疑惑的问。 郑子辰在许瑾彤身前两步的距离停下,“额……”郑子辰没立刻回答许瑾彤的问题,而是看向许瑾彤身边的许学礼,许学礼立刻明白过来,识趣的说:“姐姐,我先去休息了。”朝郑子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见许学礼已经离开,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紫檀木的檀香扇递给许瑾彤,这并不是郑子辰第一次给她送礼物,许瑾彤也不多想,伸手接过,打开扇子一看,上面绘着一片梅花林,那一朵朵的梅花绘的生动又逼真,轻轻扇了两下,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飘来,许瑾彤欣喜一笑,“辰表哥从那里寻来的?这扇子竟然还有梅花的香味。” “你喜欢就好。”郑子辰满足的笑着,接着说:“好了,我走了。” “谢谢表哥,我送你出去吧!”许瑾彤甜甜的笑着说。 “不用了,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说着冲许瑾彤笑笑,转身就要离去。 “表哥。”许瑾彤出声叫住郑子辰,郑子辰回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许瑾彤上前两步,“表哥,夜里风凉,表哥今日定是喝了不少酒,骑马小心些,注意风寒。”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别扭的昭王 “表哥。”许瑾彤出声叫住郑子辰,郑子辰回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许瑾彤上前两步,“表哥,夜里风凉,表哥今日定是喝了不少酒,骑马小心些,注意风寒。” “好,天凉,表妹也回去休息吧!”郑子辰满足的笑着还不忘叮嘱。 许瑾彤眯眼甜甜的笑着点头,郑子辰不舍的看了许瑾彤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看着郑子辰的的身影消息在大门处,这才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还没到院门口,就见青黛迎上前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青黛福身禀报,“郡主,昭王来了,正在屋子里等您呢!” “昭王?!”许瑾彤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每次见到昭王都要费很多的心力,今日她已经很累了,真心不想再耗费心力去应付难缠的昭王,可人家不仅找上门,还坐在她的闺房里等着她,她就是想躲也躲不了。 抬手理了理发髻,收起疲惫的神色,强打起精神,“我来打发昭王,你去忙你的,忙完就去休息。”说完抬步走了进去,在闺房门口见昭王悠闲自在的坐在软塌上,自在的喝着茶,许瑾彤顿了一下,走了进去,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昭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昭王抬眼睨了许瑾彤一眼,慢悠悠的将手里的茶盏放下,“娴雅郡主现在应该不忙,欠本王的那杯茶也该补上了。” 闹了半天就为了杯茶?!许瑾彤真的是要疯了。他堂堂昭王,就那么缺一杯茶?而且,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欠他茶? 纵然心中气得不行,却还是强忍着,皮笑肉不笑的说:“昭王殿下夜闯小女子的闺房就为了一杯茶?” “属于本王的,本王不会放手。”昭王语气轻松,却霸气十足的说。 不过是一杯茶,至于吗? 许瑾彤在心中非议,面上却压着火气,她不想与昭王多做纠缠,起身走出门去,交代门外的小丫鬟去准备需要的东西,不一会儿,小丫鬟就把她要的东西拿了上来,许瑾彤净了手之后,开始动手煮茶,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昭王看着她娴静的侧脸,浑身散发的贵气,举手投足间的妩媚,让冰冷淡漠的昭王淡淡的勾起嘴角。 将煮好的茶亲自端放在昭王手边,“昭王殿下请用茶,用完之后大门在那,慢走不送。”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回到院子就想沐浴休息,偏生被昭王强迫着煮茶,她压着脾气,煮了茶,此刻最想的就是昭王喝完茶赶紧走。 她是一点也不想理会昭王,将茶盏放下,转身便想离开,却不想昭王伸手一把抓住许瑾彤的手,不让她离开,许瑾彤一下怒了,回过头来,瞪着昭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昭王殿下放手。”许瑾彤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对于她的怒视,昭王一点也不在乎,轻挑眉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若是本王不放呢?” 章节目录 第91章 扇子被抢了 对于她的怒视,昭王一点也不在乎,轻挑眉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若是本王不放呢?” “茶水,小女已经奉上,不知昭王殿下还有何吩咐?”许瑾彤怒气未消,反添怒意,若不是身份有别,此刻,她真想动手扇昭王巴掌。 “本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杯茶就想打发本王?”昭王不答反问。 “那小女再为昭王殿下煮一壶带走。”许瑾彤顺着昭王的话回应,想以此尽快将人打发离开。 “大晚上的,茶喝多了会睡不着。”昭王幽幽的说。 睡不着你还特意来喝?有病吧! 许瑾彤内心已经崩溃,她怎么也没想到昭王竟然如此没皮没脸,这么难缠,回想之前两人的相见,她自认有礼,不曾得罪,这昭王怎么就盯着她不放过了呢? “昭王殿下,若是娴雅之前有得罪之处,娴雅在此向您赔罪,还望昭王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娴雅的无礼,娴雅虽然名声不好,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昭王殿下一次次的往娴雅的闺房里闯,若是传出去,让娴雅如何嫁人?昭王殿下今日的大恩,娴雅铭记在心,他日若有用得着娴雅的地方,昭王殿下只管开口,娴雅必定竭尽全力,今日,娴雅已然疲累,昭王殿下的茶水娴雅已然奉上,还请昭王殿下莫要再做为难。”歪礼说不通,许瑾彤索性改变策略,来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昭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虽然许瑾彤极力掩饰,却还是能见疲惫之色,手上稍稍用力,许瑾彤一个猝不及防,跌入昭王的怀中,坐在昭王的腿上,一瞬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彼此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听到对方的心跳,也不知是气氛太好,还是真的被美色所迷,昭王竟然情不自禁的俯身过去,许瑾彤眼看着昭王一点点往自己靠来,一下清醒过来,小脸羞红,挣扎着就要起身,昭王也清醒过来,大手一伸,将起身到一半的人又再次拉回怀中。 “啊”惊叫一声,许瑾彤没想到昭王回再次突然出手,再次跌坐在昭王的腿上,小脸更加红,父亲在时,她娇气,常常闹着让父亲抱,后来大些了,便吵着要兄长背,可别的男人触碰,这是第一次,而且还被抱坐在腿上,实在让许瑾彤羞涩不已。用力挣扎着,红着脸怒斥道:“你放开我。” 挣扎间,袖间的扇子滑落出来,“啪”扇子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让挣扎的许瑾彤一下停下动作,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看是郑子辰送她的扇子掉了,而与此同时,昭王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扇子,脸色一点点变的阴沉,许瑾彤见昭王所有的注意都在地上的扇子上,趁着昭王还没反应过来,推了昭王一把,自己也趁机逃出昭王的魔掌,为了防止之前的事再发生,许瑾彤还特意后退了好几步,与昭王保持一定的距离。 怀中少了佳人,昭王对此一点也不在乎,伸手捡起地上的扇子,捏在手里,深深的看了眼离自己几步远的许瑾彤,“扇子归本王了。”说完也不管许瑾彤同不同意,拿着扇子大步走了,许瑾彤看着昭王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赔了把扇子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总算将人打发了,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往内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许学礼长大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昨日的疲惫已然不在,许瑾彤梳洗之后,摘了花直接往清心苑而去,今日是夜语嫣过门后的第一日,按规矩新媳妇是要来拜见公婆的,父亲已然不在,却也要去祠堂上柱香,至于母亲这里,母亲不出清心苑,也只能委屈夜语嫣到这里来拜见。 清心苑的石桌上,她已经让人摆了早膳,她将修剪好的花插入花瓶,如从前一般,放在屋子门前,以往,门前都之后一个空的花瓶,今日多了个锦盒,许瑾彤知道这是母亲给新嫂嫂的见面礼,母亲到底还是心疼哥哥的,许瑾彤看了眼地上的锦盒,眼底深处很快的闪过一抹羡慕,抬眼看着紧闭的门扉,福身一礼,“瑾彤给母亲请安,恭贺母亲得觅孝媳。” 以往许瑾彤请安都会跪下,今日是新妇第一次拜见婆母,她自是不能抢了新妇的风头,以至于今日她只是福身一礼,她这刚起身,许学礼就走了进来,见自家姐姐在屋檐下站着,也只姐姐定是已经请完安了,大步上前,冲着门拱手一拜,“儿子学礼,给母亲请安。” 姐弟俩似乎已经习惯了屋子里的沉默,自己就起身了,朝许瑾彤的身边走去,见许学礼气色还不算错,抬手帮他理了下衣袍,关切的小声询问,“昨日饮了酒,早晨起来头可疼?” “昨日喝了醒酒茶,今日起来到没觉得疼。”许学礼笑着回答道。 许瑾彤放心的笑笑,兄长已经成家,弟弟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相看姑娘了,若是在其他人家,别说她兄长,就是她弟弟这个年纪只怕都已经成亲了,看着弟弟玉树临风的俊俏模样,许瑾彤就有种欣慰的感觉。 “我们学礼长大了,也该相看姑娘了,学礼告诉姐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姐姐也好帮你留意着,若是有合适的,姐姐就托人去提亲。”她这并非是打趣,而是真心实意的想法,哥哥有了嫂嫂,若是弟弟身边也有了知心人,她也就放心了。 一听自家姐姐说这话,许学礼就算是男儿也难免红了耳根,忍着羞涩,正经的说:“姐姐,明天我打算下场,若是顺利,我会请求皇上将我外放,所以,婚事我还不想考虑。”后退一步,拱手朝许瑾彤一拜,“望姐姐成全。” 许瑾彤看着眼前的弟弟,在她的记忆中,弟弟还是那个哭着问她要娘亲,要爹爹的爱哭鬼,一转眼,弟弟已经长大,不仅不再缠着她,还有了自己的主意。咬着下唇,忍着喉间的哽咽的难受,伸手将许学礼扶起来,“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哥和姐姐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她明白弟弟这样做的原因,哥哥镇守边疆,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甚重,却常年不在京都,在京都可以说是毫无势力,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连个周旋的人都没有,就如这一次一样,许学礼身上有忠义候的爵位,入朝不难,想得重用却不义,所以,他选择了科举,只要取得名次,求个外放的小官不难,出了京都,一切就靠他自己的本事了,只要做出成绩,皇上就算是不想重用也不行。 “谢谢姐姐。”许学礼感谢的说。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交权1 玉琼苑 为了许永胜成亲,许瑾彤翻修了主院,从前,因为父亲爱母亲,便以母亲的名字命名,而今,这里是许永胜夫妻居住,在用从前的名字不合适,许瑾彤便自作主张取名为‘玉琼苑’,里面的一切都换了全新的,当然,如何装饰还得夜语嫣之后自己来,许瑾彤也不好越俎代庖。 新房内,夜语嫣幽幽的醒来,一见天已经大亮,吓了一跳,今日要敬茶,她是知道的,到了这么还没起来,就怕婆母会因此不喜她,撑着就要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睡在旁边的许永胜,夜语嫣瞬间红了脸,昨日的一幕幕在脑中闪现,这下连耳根也红了。 许永胜长手一捞,将妻子抱入怀中,因为刚醒,声音有些沙哑,“夫人要去那里?” 夜语嫣羞涩不已,垂着头不敢去看他,小声的说:“夫君,该起来去敬茶了。” 许永胜外窗户看了看,时辰的确不早了,他是练武之人,向来早起,昨日因为成亲,喝了不少酒,晚上又折腾到挺晚,今日竟然没能起来,许永胜有些失笑,没想到他也有沉迷美色的一日。松开妻子,许永胜翻身坐起,拿起衣物,正想往净室走去,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就见妻子紧皱着眉,躺在床上,想到昨晚,许永胜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坐回床边,伸手将夜语嫣扶坐起来。 “多谢夫君。”夜语嫣红着脸羞涩的说。出嫁前母亲教导过,她早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那时,她才清楚的体会到有多疼,还以为忍下了昨夜就好,谁知她的腰竟然这么酸,还很丢脸的跌回床上。 “不必这般小心翼翼,我是粗人,若你有什么定要与我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定不会让你失望。”许永胜伸手握住她的大手,语气真诚的说。两人虽然在年幼时相处过一些时日,可后来分隔多年,一直不曾有任何联系,或多或少,两人都有一些改变,如今两人已经是夫妻,许永胜想要对她好,她是个温婉的女子,他不曾与这样的女子相处过,或者说,出来家中的妹妹,他就没接触过其他的女子。 夜语嫣慢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温婉一笑,“好。”她向来聪慧,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家夫君的意思,她就不会违背,“那就劳烦夫君唤梅香进来帮我更衣。” 许永胜笑着点点头,起身去打开了房门,守候在门外的梅香一见人,齐齐福身行礼,许永胜带兵打仗多年,身边的事向来是自家动手,道了句,“去伺候夫人吧!”转身便朝净室而去,梅香应了一声,走了进去,被扔在地上的喜袍已经在梅香进屋前被许永胜捡了起来,梅香走到床边,福身一礼,“恭喜夫人。” 夜语嫣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听梅香这么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娇俏的瞪了梅香一眼,伸出手,“扶我去沐浴。”刚才只是想起来都不行,这会儿要走路,她可以肯定,若是没人扶着,她必定又要丢脸的摔倒。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交权2 在热水里泡了会儿,夜语嫣总算是舒服了很些,穿戴妥当之后,许永胜带着夜语嫣出了院子,“母亲在清心苑里,向来不外出,一会儿我们在门外敬茶就可以了,现在先去祠堂拜见父亲。” “听夫君的。”夜语嫣柔顺的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跟在许永胜的身边。 许永胜不是个话多的人,加上离府多年,对府中有很多不熟悉,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而夜语嫣是名门淑女,自小受的教导不允许她做任何丈夫不喜的事,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到了祠堂,上了香,敬了茶,也不多留,直接往清心苑而去。 刚走进院子,就见许瑾彤和许学礼两人站在屋檐下,两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满是愉悦的喜色,两人见兄嫂来了,停下了说话,一同往兄嫂看去,夜语嫣与许瑾彤早前就认识,与许学礼也见过几面,咋然被他们这般看着,瞬间羞红了脸,微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两人。 许瑾彤见此揶揄的朝许永胜飘去一眼,被自家妹妹这般打趣,许永胜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的红了,可在弟弟妹妹面前,许永胜为了维持他做大哥的颜面,强装镇定,轻咳一声,警告的瞪了妹妹一眼,这下许瑾彤更乐了,她向来不怕许永胜,对于他的警告一点惧怕也没有,反而是见自家哥哥不好意思了,突然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上下仔细打量着许永胜。 到了房门前,许永胜索性无视妹妹的打趣的眼神,扶着夜语嫣跪下,自己也跟着跪下来,青黛将早就准备好的茶奉给两人,许永胜双手端着茶,看着紧闭的门扉,脸上的表情不变,“娘,儿子成亲,今日带着语嫣前来拜见。”将手里的茶放到门前的地上,接着说:“娘,请喝茶。” “娘,请喝茶。”夜语嫣跟着说,也将手里的茶放到门前的地上,许永胜那杯茶的旁边。 礼行完了,许永胜就要扶夜语嫣起身,无意间却见站在一旁的妹妹对他使眼色,许永胜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顺着妹妹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地上有一个锦盒,见自家哥哥没动作,许瑾彤不得不出声提醒,“哥哥,那个锦盒是母亲准备的。” 得了许瑾彤的提醒,许永胜伸手拿起锦盒,交给夜语嫣,拿着锦盒,夜语嫣对着房门一拜,说:“谢谢娘。” 许永胜扶着夜语嫣起身,夜语嫣小声的道了声谢,才微红着脸走向许瑾彤,福身一礼,“妹妹。” 许瑾彤回了一礼,唤道:“嫂嫂。” 也不用夜语嫣吩咐,梅香自动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套牡丹花纹的头饰,夜语嫣往托盘上看了一眼,说:“一点心意,望妹妹不要嫌弃。” “谢谢嫂嫂。”许瑾彤笑着道谢,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会意,上前接过托盘。 夜语嫣欣喜一笑,抬步往许学礼处移步,颔首一礼,“小叔。” 许学礼拱手回了一礼,“嫂嫂。”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交权3 见了礼,夜语嫣知道许学礼一直好文,便备了一套文房四宝,收到了,许学礼再次拱手一礼,“学礼谢过嫂嫂。” 安国公府人口单薄,礼自然也简单,虽然如此,该有的也一样不会少,认了人,接下来便是新妇立规矩,但因母亲不出清心苑,因此许瑾彤一早让人把早膳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兄妹三人围坐下来,夜语嫣站在一旁,看样子是准备要伺候他们。 “嫂嫂,你坐下来,安国公府没那些规矩。”许永胜在军中待久了,对于府里这些细碎的琐事早就忘记了,许瑾彤也是清楚自家哥哥的性子,故而出声提醒。 得了提醒的许永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媳妇还站着,“母亲性子和善,不会计较这些的。”说着伸手将夜语嫣拉到身侧的位子坐下,这是夜语嫣嫁到安国公府的第一次用膳,虽然都是熟悉的人,不过夜语嫣难免还是有些拘谨。许永胜自顾自的吃着,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妻子,许学礼是男子,就算有所察觉,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多说,许瑾彤见兄长和弟弟一个劲埋头吃,顿觉无奈。 放下手里的碗,咽下口中的食物,许瑾彤看向夜语嫣,说:“嫂嫂,你嫁进府,已经是安国公府的主母,这掌家之权,今日瑾彤就交给嫂嫂了。”说着从身后的青黛手里接过库房的钥匙,起身放到夜语嫣的身前,接着说:“这是府中库房的钥匙,一串是大库房的,另一串是历代主母们的嫁妆,账册我也让人准备好了,一会儿就送到嫂嫂那里,若是有不对之处嫂嫂只管来问我。” 夜语嫣有些为难的看着许瑾彤,她是真的没想到许瑾彤会这般洒脱的就把掌家之权交了出来,原本她想着许瑾彤年纪也不小了,等嫁出去之后这掌家之权照样落到她的手中,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因此而得罪许瑾彤呢?可见许瑾彤如此,夜语嫣突然觉得她自己的想法有些小人了。 “嫂嫂不必为难,你是主母,掌家是理所当然,而且,瑾彤这些年也实在是累了,如今有了嫂嫂,瑾彤也能好好清闲清闲。”许瑾彤轻松的解释,夜语嫣那点心思许瑾彤早就明白,其实夜语嫣想得不错,迟早她要嫁出去,这会儿不交,也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既然如此,她何不卖个好给夜语嫣呢? “那我就先试试,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妹妹指点指点。”夜语嫣谦虚的说,伸手拿起桌上的钥匙,收入袖中。 许瑾彤如释重负的深吸一口气,自在的说:“如今我算是解脱了,昨日我可是答应了表舅祖母要去她那里住两日,正好,今日我就与学礼一道去。” 许永胜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可许学礼却是知晓的,许瑾彤一向不爱去别人府中居住,因为许瑾彤有一毛病,认床,换了张就睡不着,许瑾彤掌家多年,在府中积威甚久,今日虽然交了权,但许瑾彤只要一声令下,府里人也不敢不从,可一府怎可有两个发令者呢?所以,许瑾彤昨日说要去郑府就是为了今日,许学礼放下筷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姐姐用好了吗?” 之前许瑾彤就已经没有再用了,听到弟弟的问话,转头微微一笑,“晚了你是不是要被表舅舅罚?” 章节目录 第96章 郑府1 之前许瑾彤就已经没有再用了,听到弟弟的问话,转头微微一笑,“晚了你是不是要被表舅舅罚?” 她这个弟弟,有时候迟钝得让人抓狂,有时候心思有转得太快,就如现在,明白了她的心思不说,连带着夜语嫣的心思也看了个一清二楚,从许学礼懂事开始,他就护着许瑾彤,在他的心中,许瑾彤不仅是姐姐,更是如母亲一般,这个新嫂嫂刚进门就如此算计,若不是看在兄长的面上,许学礼绝对不会任由夜语嫣如此欺负许瑾彤的。 “没事,姐姐慢慢来,我等姐姐一道。”许学礼轻松的安慰。 明面上是说一起去郑家,但夜语嫣如此聪慧,自然能听明白其中更深的意思,面色一凝,抬眼隐隐的朝许学礼看去,许学礼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有人要护着她,许瑾彤自然不会拒绝,勾唇一笑,那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还在用膳的兄嫂,“哥哥嫂嫂,你们慢慢用,我先去收拾东西,不然一会儿真的晚了,学礼要受罚了。” 许永胜不懂这当中的弯弯绕绕,也没明白弟弟妹妹之间哑谜,叮嘱两句,也没在多言,许瑾彤福身一礼,这才走出院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衣物什么的早上她已经让玉竹准备好了,回去不过是看看准备的礼物是否妥当了而已,她已经交了库房的钥匙,这去郑府说是陪表舅祖母,却也不能空着手去,所以,她便让玉竹从她的私库礼取些药材补品之内。 从她接手掌家之权开始,知晓了府中开销,也明白分家的必然之后,但凡是她得的赏赐,生辰时别人送的礼,她都会放到自己的私库礼,说到底她终究是外嫁之女,嫂嫂进门之后,她便不能如从前一般肆无忌惮了,还好因为郡主的身份,皇上后来给了她江州一成的税收,就这一样,她平日的花用也不愁了。 她前脚刚进院子,后脚夜语嫣身边的梅香便来了,顺带着还带来了好些东西,说是给她带去郑府的,许瑾彤面色不改,温和的笑着说:“替我谢谢嫂嫂。”半点不见怒意不说,还吩咐青黛好生的将人送出去,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礼物,许瑾彤淡淡一笑,到底是大家族的嫡女,手段就是不一样。 既然要送礼,在她说要去郑家时不提,偏要等她走了之后,如此一来,不仅讨好了自己的丈夫,又博得一个贤惠大嫂的形象。许瑾彤不在乎夜语嫣有手段,也不在乎她使心计,在世家大族中,没点本事也活不下去,何况安国公府这样的处境呢?只要她对兄长好,只要不危害安国公府,不危害身边的亲人,许瑾彤愿意配合。 “将东西全都带上,学礼还等着呢!”许瑾彤淡淡的说,起身往外走去。 大门口,许学礼早就准备好了马车,等着许瑾彤,好不容易等到了人,一看身后带了好些东西,许学礼蹙眉问道:“姐姐,这些是?” “嫂嫂准备的。”许瑾彤淡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郑府2 “嫂嫂准备的。”许瑾彤淡淡的说。 许学礼的脸色一下就变,气恼的双手握拳,愤愤的瞪着那些礼物,许瑾彤知道弟弟在气什么,若这礼是母亲帮她准备,那是关爱和心疼,但夜语嫣这个新进门的大嫂来备,却是在打压许瑾彤的同时,全了夜语嫣的名声。要说许瑾彤不生气那是假的,可为了自家大哥,她愿意忍下。淡笑着拉了许学礼一把,“没事,我们走吧!”说着拉着他朝马车走去。 姐弟俩上了马车,往郑府去,许学礼从小就跟着郑大学士学习,因此每日都会过来,有时太晚还会直接住在郑府,以至于在郑府许学礼还有自己的院子,许瑾彤也时常过来,但从未在这里过夜,姐弟俩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许学礼要去学堂,与许瑾彤不是一路,便与许瑾彤告了别,含笑着送走了弟弟,许瑾彤直接往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郑老夫人是将门之女,未出嫁前与许瑾彤的亲祖母郑家嫡女是好友,在好友的撮合之下,嫁给好友的哥哥,也就是许瑾彤的舅祖父,但应郑老夫之前受过伤,受孕极难,嫁到郑家五年之后才有喜,虽然从一开始就好生养着,到底身子弱,生产的时候一度难产,后来虽然母子平安,但郑老夫人也因此伤了身子,不能再孕,郑老爷也是个痴情的,硬是盯着压力,不松口纳妾之事,因此,郑老夫人膝下就郑大学士一子。 再到郑大学士,从小聪慧,十六岁就拿了状元回来,在官场上可谓是一帆风顺,但这后宅,却并不如他的意,并非是他要求高,更不是他花心,恰好相反,郑大学士不仅专情还很长情。郑夫人万氏是郑老夫人的内侄女,与郑大学士是表兄妹,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嫁到郑家之后孝顺公婆,打理内物,一切都很好,可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许瑾彤,最初只是脸色不好,后来竟然出手暗害,最后虽然没出事,但也使两家产生了隔阂,若不是后来安国公府出了变故,加上当初发生那件事时许瑾彤年纪小不记事,许瑾彤这些年也不会与郑家如此亲近。 也因为那件事,郑大学士气恼不已,却也没有纳妾的打算,本是打算冷静两日,谁料遭了算计,中了药,与丫鬟红铃有了首尾,而那丫鬟也争气,就那么一次,竟然就有了身孕,之后产下一子,郑老夫人虽然看不上那丫鬟的手段,但好歹那孩子是自己的孙子,便做主将那丫鬟抬为了姨娘。至从有了这红姨娘,郑夫人与郑大学士的关系就越来越生疏,到了如今,可以用相敬如冰来说都不为过。 刚到院门口,就见郑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双巧笑盈盈的迎了上前,规矩的福身行礼,“郡主吉祥。” 双手将人扶起来,浅笑着问,“双巧姐姐怎的在此?” “得知郡主要来,老夫人一早就等着,这不,等得急了,便派奴婢前来看看,刚巧就遇着郡主了。”双巧不仅心思巧,这嘴更巧。 “那我们快进去吧!”许瑾彤浅笑着顺着双巧的话说,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郑府3 “给表舅祖母请安。”许瑾彤大方的走上前,福身一礼,转身面向郑夫人,再次福身,“给表舅母请安。”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来看我这老太婆了。”郑老夫人责怪的说。 许瑾彤起身浅浅笑着,一脸真诚的说:“表舅祖母可不老。”她这话可一点不假,郑老夫人虽然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因为保养得益,加上丈夫疼爱,儿子争气,日子过得滋润,看着要比实际年纪至少小五岁。 是女子都是爱美的,那怕是花甲的老人也不例外,听到别人的赞美,自然喜笑颜开,郑老夫人嗔怪的瞪了许瑾彤一眼,“你这坏丫头,就会哄我老婆子开心。”慈爱的笑着朝许瑾彤招招手,说:“快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是。”许瑾彤娇俏的应了一声,移步走过去,端庄的在郑老夫人身侧坐下,“表舅祖母最近的身子可好?”许瑾彤关切的问道。 “好,我一切都好。”郑老夫人高兴的握着许瑾彤的小手,心疼的说:“到是你这丫头,怎的廋了一圈?” “前些日子忙,现下好了,一切都有嫂嫂打理,我也能好好休息了。”许瑾彤解释道,接着说:“这不,瑾彤就来了,表舅祖母可不要嫌瑾彤闹腾。”说着一把抱住郑老夫人的手臂,亲昵的将头靠在郑老夫人的肩上。 “老婆子我巴不得你能一直住下去,才不会嫌弃你呢!”郑老夫人怜爱的轻拍了拍许瑾彤的小手,高兴的说。 郑家这两代都没有女儿,早前郑老夫人与郑氏就商定过,想让她们的儿女结亲,可惜两人生的都是儿子,之后小姑过世,这事就一直被搁置了,直到许瑾彤出生,结亲的想法再次在郑老夫人的心中燃起,虽然没有明说,但郑,许两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若不是儿媳妇做了那糊涂事,这亲事恐怕早就成了。 如今许瑾彤还为定下人家,却有郡主的身份,就算是许瑾彤的母亲李氏也无法决定这婚事,就许瑾彤这几年的种种来看,许瑾彤是个有主意的,除非心中喜欢,不然,就算是皇上赐婚,许瑾彤也不会依从。 郑老夫人的心思许瑾彤很早的时候就明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第一次,先不说她愿不愿意,但就郑夫人就不会答应。就在郑老夫人的话刚刚出口,许瑾彤下意识的往郑夫人处看了一眼,只见郑夫人当下脸色大变,虽然极力忍耐,可紧紧撰着的手帕却还是出卖了她。 郑夫人不喜欢许瑾彤,很早的时候许瑾彤就感觉到了,与她维持表面的平和想来也是估计郑老夫人和郑大学士而已。郑夫人紧张的看着许瑾彤,忐忑的等待着许瑾彤的回答,其实,郑夫人真的多虑了,且不说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种事不能自己答应,就算是能,她也不会自讨苦吃的明知未来婆母不喜还非要嫁进来。 “也不知将来表嫂进门后,表舅祖母可还会惦记瑾彤?”许瑾彤笑盈盈的娇俏的打趣说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郑府4 “也不知将来表嫂进门后,表舅祖母可还会惦记瑾彤?”许瑾彤笑盈盈的娇俏的打趣说道。 长辈的心意她不好拂逆,可她也万万不能答应,再则,郑老夫人说得隐晦,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如她这般既不让长辈失了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思。郑夫人在听到许瑾彤的话之后,暗暗吐出一口气,高悬的一颗心也慢慢落下。相比郑夫人的松了一口气,郑老夫人却是有些失落,之前还红润的脸色一下暗淡了不少。 许瑾彤早就料想到郑老夫人会不高兴,立刻收了笑,不敢相信的看着郑老夫人,“表舅祖母不会现在就不喜欢瑾彤了吧!” 许瑾彤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郑老夫人,满是委屈的小模样瞬间就让郑老夫人的心软成一片,也不再纠缠刚才的事,心疼的将许瑾彤搂抱在怀里,“你这丫头就是招人疼,想不疼你都不行。” 郑夫人一直都知道婆母的心思,她也曾出言反对,却换来丈夫的斥责,从前她只是不喜李氏,而今,她是真的不喜许瑾彤。不错,不管是容貌,才情,身份,家世,许瑾彤都是这京都城里最优秀的贵女,可就冲着许瑾彤的心思和手段,她就不能让许瑾彤进门。 今日之事虽然许瑾彤已经表明了态度,但郑夫人知道婆母并没有放弃,一想到这里,郑夫人就发愁,也不知许瑾彤有什么魔力,不仅婆母和丈夫喜欢,连自己儿子也一心爱慕。 轻咳一声,郑夫人笑着对郑老夫人说:“难得瑾彤能来,母亲,我先去让人把‘兰心阁’收拾出来。” “劳表舅母费心,不过,瑾彤既然是来陪表舅祖母的,将表舅祖母旁边的屋子给瑾彤住便可。”许瑾彤还没等郑老夫人说话,率先开口说道。 虽说后院之内,外男不会入内,但这里毕竟是郑府,她如今已经十六,该避嫌的还是避着为好。既然说了是来陪长辈的,还是住在长辈的院子里为好。郑夫人一听许瑾彤这么说,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住在老夫人这里,有老夫人在,就算是自家儿子有些个什么想法也要顾忌些,可郑老夫人却矛盾了,一面希望许瑾彤陪自己,一面又希望许瑾彤与自家孙子多多接触,今日许瑾彤虽然没有明说,却也表了态度,若是再逼迫,只怕会适得其反,于是乎,郑老夫人也只能欣喜的答应。 也不用郑夫人安排人,郑老夫人直接让双巧带着人去收拾,许瑾彤与郑老夫人说着一些趣事,有些是发生在身边,有些是她从书上看来的,逗的郑老夫人笑个不停,郑夫人坐在一旁,尴尬的跟着扯着笑,郑老夫人见此也难得看郑夫人难看的笑脸,“我这里有瑾彤,你去忙你的吧!”郑老夫人不赖烦的将人打发出去,对这个侄女儿媳是越来越失望。 万氏性子直,没有丝毫手段,而恰好许瑾彤手段了得,不说别的,只一个红姨娘万氏都对付不了,若是将来郑老夫人去了,这后宅之中,万氏只怕连死都不知是谁下的手,也正是因为这点,郑老夫人才会执着的想要许瑾彤做她的孙媳妇,可惜万氏不明白,甚至还因为许瑾彤的手段厉害而讨厌许瑾彤,甚至反对这门亲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郑府5 将好最后一个山药糕,许瑾彤转身净了手,“注意一下火候。”许瑾彤叮嘱道,说完便转身出了小厨房,身上一股子油烟味,许瑾彤向来爱洁,她可受不了身上有这样的味道,回房沐浴更衣出来时,厨房里的点心也差不多好了。郑老夫人最喜欢吃山药糕,以前许瑾彤都是做好了带过来,既然要住下,许瑾彤便趁着老夫人午睡的时间下厨做些,等老夫人醒来便能吃了。 “带上一份,我们给表舅母送去。”许瑾彤吩咐道,坐在梳妆台前,将发簪插到发间。其实,不用许瑾彤特意吩咐,青黛早在装入食盒的食盒就已经将山药糕分成了两份。许瑾彤最是知恩,虽然郑夫人对她不怎么样,但郑老夫人和郑大学士对她却是没得说,仅凭这一点,许瑾彤对郑夫人也会敬重有加,郑夫人的喜好和郑老夫人差不多,因此,每次许瑾彤带来山药糕也都会给郑夫人送去一份。 出了院子,往郑夫人居住的院子走去,“表舅母可在?”许瑾彤向院子门口的丫鬟问道。 “回郡主,夫人在的。”丫鬟福身回答。 许瑾彤轻轻点点头,接着说:“去通报一声。”丫鬟福身应了声‘是’,转身进了院子禀报,不一会儿,郑夫人身边的丫鬟立秋带着刚才的小丫鬟回来,笑盈盈福身对许瑾彤一礼,“给郡主请安,夫人请郡主进去。” 许瑾彤含笑着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去,“表舅母安好。”许瑾彤浅浅福身,伸手接过青黛手中的食盒,说:“瑾彤亲手做了些山药糕,特意给表舅母送来一些。” 坐在上首的郑夫人淡笑着点点头,语气淡漠的说:“你有心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眼许瑾彤,淡淡的说:“你坐吧!” “谢表舅母。”许瑾彤含笑谢过,往旁边的椅子走去,对于郑夫人冷淡的态度一点也不在意,今日会特意走这一趟,不过是因为有些事确实需要郑夫人的帮忙,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含笑夸赞道:“表舅母这里的茶真好。” “你若喜欢,我让人给你包一些带回去。”郑夫人有些不赖烦的说。 “表舅母大方,可瑾彤却不能要。”许瑾彤笑得妩媚,直直的看着郑夫人,只见郑夫人听到她的话恼怒了起来,许瑾彤不慌不忙的接着说:“表舅母这里的茶香气怡人,想来应该是有很多人喜欢,就不知谁合表舅母的眼缘了。” 郑夫人疑惑了,看着许瑾彤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脸上的怒气瞬间全消,审视的看着许瑾彤,“我这里的茶这么好,难道瑾彤一点也不喜欢?”郑夫人试探的问。 许瑾彤了然一笑,“茶是好茶,瑾彤却不是最好的品茶者。” 此刻,郑夫人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看着许瑾彤淡然的模样,郑夫人知道许瑾彤并非说笑,今日特意前来也并非是来送糕点,而是特意来表明态度,甚至要她在必要的时候帮衬一把,郑夫人很想拒绝,可郑夫人知道,要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就必须与许瑾彤合作。脸上难得的露出些许笑意,端起手边的茶盏,朝许瑾彤看去一眼,优雅的轻呡了一口茶,算是答应了许瑾彤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郑府6 或许是有了一致的目标,郑夫人和许瑾彤竟然难得的和谐的坐在一起品茗,闲聊,从前,郑夫人因为不喜许瑾彤,内心一致抗拒着,此刻虽然也不怎么喜欢,但说话间,郑夫人不得不承认,许瑾彤确定是个讨长辈喜欢的姑娘。 两人正说得高兴,就听丫鬟进来禀报,“夫人,红姨娘来了。”郑夫人突然一顿,脸上的笑意收起,沉着脸问:“她来做什么?” “回夫人,红姨娘说来给夫人请安。”丫鬟回禀道。 郑夫人正要说‘不见’,却被许瑾彤拦下,“表舅母,您是当家主母,妾侍每日请安是本分。”许瑾彤出声提醒,郑老夫人的意思她的知道的,可惜郑夫人看不明白,从发生了那事之后,郑夫人就一直与郑大学士闹,红姨娘本就心思深沉,这些年郑夫人被红姨娘压制着,许瑾彤从前不做声是因为知道郑夫人并不会听她的,说不定还是以为她有别的心思,今日会提醒也不过是想卖一个好,至于郑夫人领不领情,就看郑夫人自己的了。 郑夫人看着许瑾彤,一脸的不愿,眼中更是审视,许瑾彤浅笑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得不说,郑老夫人真的将郑夫人保护得很好,这样天真的性子,竟然能在后宅里安然无恙,也是郑府人丁单薄,若是放在安国公府,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算了,看在郑老夫人和郑大学士的面上,她还说得在直白些吧! “表舅母,瑾彤于郑府无意,与您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今日提醒,只因您是表舅舅的妻子,是郑府的当家主母。”许瑾彤站起身来,福身一礼,接着说:“瑾彤接下来的话或许会冒犯表舅母,瑾彤先在这里向表舅母赔罪。” “表舅母性子直率,可世间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的是,表舅母是当家主母,一直避着不见就能当做不存在吗?您与表舅舅多年夫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了多年的夫妻情分真的值得吗?孰轻孰重,还望表舅母自己斟酌。”再次福身一礼,“既然表舅母累了,瑾彤便告辞了,随带着把您不想见的人一并打发了,免得打扰到您休息。” 转身走了出去,留下郑夫人看着许瑾彤离去的背影静静沉思,她活了半辈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通透。她从小就爱慕丈夫,长大后如愿嫁到郑府,她并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并不适合做当家主母,当初婆是犹豫的,是丈夫执意迎娶,她感动丈夫的这份情谊,进门后掌管内务,孝顺公婆,以前不愿学的她也愿意为了丈夫努力去学,那些年,她真的过得很满足,很开心。 直到,她见到李氏,见到了宠妻无度的许老将军,她羡慕,甚至嫉妒。她与丈夫多年感情,可丈夫却很少对她有句暖和的话,反观许老将军,甜甜蜜蜜的哄着李氏,所以,她讨厌李氏。可这些年,因为出了红姨娘的事,她一直与丈夫闹着,丈夫虽然生气,却从不曾在红姨娘那里过夜,就算是过去,也只是去看看庶子而已。许瑾彤说的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了他们多年的夫妻情分是真真的不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郑府7 “婢妾拜见郡主,郡主吉祥福安。”站在院门口等候的红姨娘见许瑾彤从里面走出来,赶紧行礼问安。 许瑾彤停下脚步,看向红姨娘,“红姨娘回去吧!表舅母已经歇息了。”说完也不再停留,抬步往前走去。 红姨娘本就是来寻许瑾彤的,以往她就想靠近,不过没有机会,今日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见许瑾彤要离开,对院门外守候的丫鬟匆匆丢下一句,‘既然夫人歇息了,那婢妾明日再来给夫人请安。’便转身去追许瑾彤了。 “郡主请留步。”红姨娘出声唤道。许瑾彤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红姨娘快步上前,福身一礼,“不知婢妾是否有这个荣幸,请郡主到婢妾那里去坐坐。” 许瑾彤一直都知道这红姨娘不省心,只是,以往她到郑府来都带在郑老夫人那里,就算是去花园里闲逛也都有郑子辰陪着,与这红姨娘也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今日她前脚刚到郑夫人那里,这红姨娘后脚就来了,郑夫人或许看不出红姨娘的打算,但许瑾彤却是清楚明白,红姨娘在郑府里怎么闹腾她管不着,却不能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 沉下脸来,许瑾彤冷声警告道:“红姨娘,你若是有事,可以去寻表舅祖母和表舅母做主,若是表弟的事,也自有表舅舅操心,红姨娘还是带在后院,修身养性为好。” 红姨娘听到许瑾彤的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又僵,眼角不经意间看见远处走来的郑大学士,眼眶瞬间泛起水雾,脸上僵硬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辜和楚楚可怜,这样白莲花的演技许瑾彤见得多了,一看红姨娘变脸,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过来了,能让红姨娘如此变脸的无非两人,一是郑大学士,一是红姨娘所出之子,郑子昂,而这个时辰,郑子昂应该和许学礼在学堂读书,那么就剩下一个人了。 许瑾彤玩味一笑,静静的看着红姨娘表演,就见红姨娘无辜的看着许瑾彤,楚楚可怜的说:“郡主,婢妾无意冒犯,只是想感谢郡主送给子昂的礼物,婢妾卑微,没有什么好东西回赠,只能亲自煮上一杯茶,以示感谢,婢妾真的无心冒犯啊!”说着,眼眶里的泪珠就滑落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也是郑夫人逃过单纯,不然,就这点子手段,竟然还能拿住当家主母,许瑾彤摇摇头,嘲讽一笑,“你觉得你的手段比宫里的娘娘如何?” 红姨娘一顿,她竟然忘记了自己面对的不是郑夫人,而是手段心计比宫里的娘娘还要记高一筹的许瑾彤,眼看郑大学士渐渐逼近,红姨娘已经没有退路,快速收起惊讶之色,更加可怜的一下跪到地上,“郡主恕罪,婢妾知错了。”泪珠再次滑落,红姨娘伏地拜了又拜。 “这是怎么了?”郑大学士大步走过来,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郑府8 “这是怎么了?”郑大学士大步走过来,沉声问道。 许瑾彤回过头去,福身一礼,“表舅舅安好。” 郑大学士脸色瞬间柔和,轻轻点头,“这么大太阳怎么站在此处?若是中了暑气老太太又该担心了。” “表舅祖母担心我,表舅舅难道就不担心?”许瑾彤含笑着反问。 “鬼丫头。”郑大学士无奈的笑骂一句,接着说:“瑾彤好久没有与我对弈了,这棋艺可有退步?” 明明就是想让她陪着下棋,却还说成要考校她的棋艺。不过,许瑾彤也不拆穿,自信又调皮的回应道:“表舅舅亲自考校不就知道了。” 郑大学士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胡子,“正好这会儿有时间,瑾彤随我去书房,待我考校一番。” 许瑾彤忍着笑,福身道:“是。” 舅甥俩全然不顾跪在地上的红姨娘,说话间便要转身离去,红姨娘见此心里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当下发作,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又再添泪水,双眼微红,轻咬下唇,更加惹人怜爱,“老爷。”红姨娘娇媚的轻唤出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郑大学士。 郑大学士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脸上立刻出现厌烦的神情,不赖烦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红姨娘难堪不已,委屈的看着郑大学士,眼眶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个劲的往外涌,“婢妾无意冒犯了郡主,还请老爷责罚。” “既然如此,你就再次跪着思过吧!”郑大学士干净利落的处置了,转头看向一旁神在在的许瑾彤,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说:“瑾彤随我来。” 许瑾彤笑盈盈的应了声‘是’,抬步跟上郑大学士离去,红姨娘一直兴风作浪多年,每次都用装柔弱来对付郑夫人,郑夫人是个直性子,加上对丈夫的深情,受一点刺激就会控制不住脾气,红姨娘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每次都这样算计郑夫人,偏偏郑夫人就是傻傻的每次都中计。而这些郑大学士明明知道,却每次都配合红姨娘,这并不是郑大学士多宠爱红姨娘,而是他希望通过红姨娘,让郑夫人真正的成长,府里的这点算计都应付不了,将来又如何应付府外的那些阴谋呢?可惜,郑夫人一直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还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对他冷冷淡淡的。 花园里发生的事里郑夫人的院子不远,郑夫人也是率先得到消息,许瑾彤的话本就让郑夫人有些动摇,在经过这一番,她算是真正的见识到许瑾彤的厉害,要知道这些年她在红姨娘手上没少吃亏,可许瑾彤竟然能全身而退不说,还让红姨娘收到处罚,这对郑夫人来说可是大快人心的事啊。 不过,她身为当家主母,后院的妾侍冒犯了郡主,这样的大罪,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要亲自前去,一则想许瑾彤这个郡主请罪,二则向丈夫请罚。得知两人在书房后,郑夫人唤了身衣服,带着人往书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郑府9 素手放下最后一颗白子,许瑾彤含笑着说:“表舅舅,承让。” 郑大学士看着棋盘,赞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不错,瑾彤如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是表舅舅教导得好。”许瑾彤微微颔首,谦虚的说。 郑大学士笑笑起身,并接话,他虽然也教导一二,可许瑾彤的一切还是她自己专研,说来,若是许瑾彤是男子,就凭她的资质,比自己的长子都要高上许多。走到书桌旁,抽出桌上的一本书,回身递给许瑾彤,“前些日子刚得了,你拿去看看。” 许瑾彤伸手接过,随便翻了翻,上面记录的全是一些未破解的棋局,许瑾彤最喜欢钻研这些,郑大学士也是知晓的,这样孤本难找,郑大学士却说的轻松,抬头甜甜的笑着,“谢谢表舅舅。” 郑大学士含笑着坐下,“再来一局。”说着抬手去捡棋盘上的黑子。 “好。”许瑾彤笑着应下,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抬手去捡自己的白子,抬眼偷偷的瞄了眼对面郑大学士,犹豫不决。 “想说什么就说。”郑大学士看她憋的难受,索性帮她决定。 许瑾彤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郑大学士,“表舅舅,瑾彤今日逾越,还望表舅舅莫要怪罪。”郑大学士听她这样说,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淡淡的点了下头,得到允许,许瑾彤接着说:“表舅舅既然不喜红姨娘,又为何要放任其在后院兴风作浪呢?” 郑大学士抬手摸了摸胡子,不答反问,“你如此聪慧,会不知我的用意?” 这突入起来的赞美,让许瑾彤勾唇轻笑,“我自然知晓表舅舅是想用红姨娘来磨砺表舅母,可是,表舅舅可曾想过,您喜爱的本就性子直率的表舅母,若是表舅母变的有心计有手段了,表舅舅可还会喜爱那样的表舅母?” 许瑾彤的问话郑大学士也震惊了,他一直想着让自己的夫人变成合格的当家主母,却从不曾想过,若是真的变成了那样,他是否还会喜欢? 见郑大学士在反思,许瑾彤再接再厉,“瑾彤自幼就见双亲相亲相爱,鹣鲽情深,父亲去后,母亲难过得躲在清心苑里,我虽然也怨怪母亲丢下我们兄妹,却也理解母亲的伤心,表舅舅既然心中只有表舅母一人,又为何要一再伤表舅母的心呢?人生匆匆数十载,难道真要等到失去之时才来后悔?” “郑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不仅要面对皇族,还要面对其他三族和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表舅舅希望表舅母成为合格的当家主母无可厚非,可是,表舅舅,您护着表舅母这么多年了,再多护着些不就是了,为何非要表舅母那般痛苦的活着呢?”许瑾彤侧身擦掉滑落下来的眼泪,感叹的说:“那样万事无忧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啊!” “瑾彤。”郑大学士轻声唤道。 许瑾彤抿唇微微一笑,“表舅舅身体康健,再护表舅母几十年不成问题,就算是表舅舅真的先表舅母而去,不是还有表哥吗?以表哥的能力,护表舅母不成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郑府10 许瑾彤抿唇微微一笑,“表舅舅身体康健,再护表舅母几十年不成问题,就算是表舅舅真的先表舅母而去,不是还有表哥吗?以表哥的能力,护表舅母不成问题。” 说到长子,郑大学士突然想起另一桩事,慎重的看着许瑾彤,问道:“瑾彤,你可中意子辰?” 郑大学士这跳脱的思维让许瑾彤也是一愣,随即许瑾彤淡淡一笑,“表哥很好,在瑾彤心中,表哥如亲哥哥一般。”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郑大学士却还不愿就此放弃,再问:“瑾彤,真的不可以?” “表舅舅,我知道你们心疼我,表哥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我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而且,我不能置郑家于险地。”许瑾彤诚恳的说。 郑大学士深深的看了许瑾彤一眼,这样优秀的侄女,他是真的舍不得,可许瑾彤已经表明了心意,他也不好勉强,“来,再陪我下一盘。” 两人默默的收拾棋盘,开始下一局的对弈,他们不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被前来的郑夫人听了去,原本郑夫人是前来请罪的,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话,之前许瑾彤劝她的话还在耳边,现在又让她知晓一切的缘由,这么多年来,竟然是她无理取闹,她多傻,丈夫一心为她,她却误会丈夫。而这一切,连十几岁的小丫头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唯独是她这个当事人却看不懂。 郑夫人所受刺激不轻,这猛然知晓的事实让她承受不住,脸色苍白一片,转身间踉跄了几步,身边的立秋赶紧上前扶住,“回去,扶我回去。”郑夫人艰难的吩咐,立秋一见自家夫人的状况,也不敢耽搁,扶着夫人就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郑夫人将自家关在屋子里,斜靠在软塌上,书房里的话不停的在耳边回响,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外滚落,从前的不敢,委屈,也随着眼泪一点一点的从她的内心消散。 原来,丈夫的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原来,丈夫放任红姨娘只是为了磨砺自己;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 从前,郑夫人一直不明白为何婆母和丈夫一心想让许瑾彤嫁给自己的儿子,今日,她是彻底明白了,许瑾彤确实很聪慧,郑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当家主母就该是许瑾彤这样的。一直以来,她对许瑾彤都算不上好,可今日许瑾彤不但点醒自己,还特意帮自己说话,真的让郑夫人很惊讶,她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似乎真的没有看透过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郑夫人不知道她坐了多久,当她想通一切,再次清醒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唤了人进来,梳洗更衣之后,郑夫人匆匆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今日是许瑾彤第一次留在府中,以老夫人的性子,定然要叫上府中之人一起用晚膳,而此刻的这个时辰,郑夫人明显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钓鱼1 郑夫人真心实意的请了罪,一府人欢欢喜喜的聚在一起吃了晚膳,许瑾彤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饭桌上郑夫人竟然给她夹了好几次菜,脸上的笑意也是这么多年来她见过最慈爱最祥和的一次,以郑夫人的性子,许瑾彤知道郑夫人不是装的,可这突然的转变却还是让许瑾彤很讶异,若说是为了今日她的那几句提醒,郑夫人就算是想感谢也不至于这般殷勤,这番做派就像是对待未来的儿媳妇一样。 儿媳妇?! 许瑾彤又惊又怕,郑家一直都想让许瑾彤嫁进来,唯一反对的就是郑夫人,若不是郑夫人一直不松口,只怕郑家早就上安国公府提亲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许瑾彤这些年对郑夫人除去基本的礼貌,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她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好不容易有个盟友,她自然不会傻傻的丢掉,这次她也是打着向郑夫人示好,让郑夫人坚持反对亲事的打算,这才提醒一二,可现在看来,她这盟友算是敌化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多此一举,许瑾彤无比后悔,看着坐在身边的郑夫人一脸慈爱的给她夹菜,语气温柔又不失关爱,许瑾彤是食如嚼蜡,坐如针攒,好不容易结束了晚膳,众人也不急着离开,郑大学士和郑夫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太太,往内厅走去,他们几个小辈也跟着起身准备默默跟在后面,就在这时,郑夫人回头发了话,“老太太这里有我和老爷,你们几个自去玩你们的。”说着,郑夫人看向郑子辰,特意交代道:“辰儿,你彤表妹难得来,你陪你彤表妹去花园走走,消消食。”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震惊的看着郑夫人,许瑾彤之前在饭桌上时就有了些许的猜测,这会儿到没有其他人吃惊,摔先反应过来的许瑾彤镇定的装作不懂郑夫人话里的意思,微微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表舅舅和表舅母陪着是你们的孝心,瑾彤陪着是瑾彤的孝心,表舅母可不要赶瑾彤。”许瑾彤娇俏的说,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一直都知道郑夫人是个直性子,可这也太直了些,许瑾彤表示有些招架不住。 见自家儿媳妇转了性子,郑老夫人是高兴到不行,儿媳妇虽然做得太过直白,却是郑老夫人乐见其成的,笑盈盈的松开儿子和儿媳的手,上前拉住许瑾彤的手,轻拍了两下,“知道瑾彤孝顺,不过,你也陪了我一天了,老婆子我可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好的精神,这会儿用了晚膳就懒洋洋的想睡下。”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她再推脱,那没面子的就是郑子辰了。许瑾彤浅浅福身,“表舅祖母好好歇息,明日瑾彤再陪您。” “好。”郑老夫人含笑着应了声,转头看向许瑾彤身后两步远的孙子,故意板着脸交代道:“辰儿,好好照顾瑾彤,若是你敢欺负你表妹,我可不饶你。” 郑子辰上前两步,拱手一拜,“祖母放心,辰儿定然照顾好彤表妹。”郑老夫人放心的点点头,含笑着转身,郑大学士夫妻赶紧上前扶住,缓慢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钓鱼2 郑子辰上前两步,拱手一拜,“祖母放心,辰儿定然照顾好彤表妹。”郑老夫人放心的点点头,含笑着转身,郑大学士夫妻赶紧上前扶住,缓慢的离去。 因为许瑾彤不回府,许学礼也索性住在郑府,反正他在郑府也有自己的院子,见三位长辈已经走远,收回视线,说:“表哥,我先回院子温书,姐姐就麻烦你照顾了。”说着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许瑾彤哭笑不得,她本来还想叮嘱几句的,这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学礼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或许是许学礼受郑大学士教导的关系,相比李家,许学礼明显与郑家的关系更好些,每次郑子辰来找许瑾彤,许学礼都会很识趣的离开,但若是李家表哥,许学礼则会扮猪吃老虎,死赖着不走,偏偏李明辉是个刻板的性子,那许学礼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哥,表姐,子昂也回去了。”郑子昂拱手朝两人一礼,也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剩下郑子辰和许瑾彤站在原地,郑子辰性子洒脱,但这般明显的撮合之意,让郑子辰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的看了看四周,轻咳一声,“瑾彤,我们去花园走走吧!”郑子辰提议道。 难得看见郑子辰如此紧张,许瑾彤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表哥,你要不要喝些茶水润润喉啊!”许瑾彤笑着打趣。 “坏丫头。”郑子辰无奈的摇摇头,“走吧!” “好。”许瑾彤笑着点点头,两人并排走着,一路说说笑笑,大晚上的花园里的景致根本就看不真切,便随便寻了个八角亭,坐在亭子里说话。按说大晚上的,许瑾彤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与一男子独处是不合规矩的,但这是郑府,而这一切又是郑家三个长辈一致撮合,不管愿不愿意,明面上许瑾彤都不能拂了三位长辈的意思。 “明日我沐休,我带你出去钓鱼如何?”郑子辰询问道。 “表哥若是有空,自然是好的。”许瑾彤笑盈盈的答应,接着又说:“把学礼和子昂表弟也叫上,他们日日苦读,也该放松放松。” 正高兴的郑子辰听到许瑾彤后面的话,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却只能顺着许瑾彤的话说:“人多热闹些,一会儿我就派人去跟他们说。” 看着郑子辰的表情,许瑾彤强憋着笑,其实,一直以来,郑子辰都对她很好,宠着她,疼着她,每每得了好东西也都会送给她,这些年,不管外面如何传她,郑子辰对她始终如一,甚至,就连郑大学士怀疑她时,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 这样的情谊,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那些感动不是男女之情,她不能因此就嫁给他,若真的那样做,才是真正的还郑子辰。这些年,郑子辰好几次都想向她表达情意,但每次都被她差了过去,她也想过直接与郑子辰说清楚,却又怕伤到他,这才一直拖着。 不过,眼下情形看来,她该做决断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昭王表白1 沐浴更衣出来的许瑾彤歪在贵妃榻上,翻着今日郑大学士给她的那本棋谱孤本,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她便喜欢收集这些孤本,无事时就研究孤本里的奥秘,但是今日,她竟然看不进半个字,手里的书拿起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今日的郑家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虽然之前她在书房里已经向郑大学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显然郑大学士还是没有完全死心,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这些年来,郑家照顾他们颇多,就为了这份恩情,许瑾彤就不想伤到他们分毫,可眼看郑子辰越发的上心,许瑾彤好多次都想开口与郑子辰说清楚,话到了嘴边,又被许瑾彤咽了下去。她的真的不想伤到郑家任何人,可这样的事,又该如何做到不伤人呢?许瑾彤一直在脑中思考着,她想要寻到一个不伤害任何人的办法。 想得入迷的许瑾彤根本没注意到昭王竟然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站在贵妃榻旁,俯视着她。 “娴雅还真的用功。” 昭王嘲讽的声音响起,一下让沉思的许瑾彤清醒过来,寻声转头一看,吓了一跳,随即平复下来,从贵妃榻上起身坐起,“昭王殿下这如入无人之境的功夫可真真了得。”许瑾彤冷哼一声,嘲讽回去,接着说:“殿下深夜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昭王撩袍在榻边坐下,脸色冰冷,眼神伶俐,“没事本王就不能来?” 这下许瑾彤算是明白了,这昭王无事就喜欢找她麻烦,心中顿时来气,“既然昭王殿下无事,便请回,娴雅想要休息了。”说着抬脚下了贵妃榻穿鞋。 昭王见她避自己如蛇蝎也怒了,一把抓住许瑾彤的手腕,稍稍用力,许瑾彤便身形不稳的往昭王的怀里扑去,这已经不是昭王第一次冒犯她了,许瑾彤忍住尖叫出声,平静的看着昭王,“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就这么不待见本王吗?”昭王厉声质问,黑眸紧紧的盯着许瑾彤,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许瑾彤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灿烂一笑,“娴雅不敢。”这般纠缠下去,吃亏的终究是自己,眼角瞟了眼被抓住的手腕,脸上的笑意再添三分,说:“昭王殿下,男女授受不清,还请殿下放开娴雅。” “与本王就是授受不清,与你表哥就什么都可以,是吗?”说着昭王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与表哥清清白白,昭王殿下怎能如此污蔑?”许瑾彤生气的反问。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却不能连累郑子辰的声名,越想越生气,许瑾彤手臂用力,试图挣脱昭王的钳制,奈何昭王的力气大,许瑾彤挣扎了半天,不仅没挣脱,反而还害的自己手腕更加的疼痛。 “你到底想怎样?”许瑾彤瞪着昭王,没好气的厉声质问。 许瑾彤的问话昭王不但不生气,反而收起了之前怒意,玩味的看着许瑾彤,抬手要去抚她的发丝,却被她偏头躲开,他索性大手请移,轻捏住她的下颚,让她与他四目相对,“聪慧如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本王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昭王表白2 许瑾彤的问话昭王不但不生气,反而收起了之前怒意,玩味的看着许瑾彤,抬手要去抚她的发丝,却被她偏头躲开,他索性大手请移,轻捏住她的下颚,让她与他四目相对,“聪慧如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本王的心思?” 这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许瑾彤很似惊讶,愣愣的看着昭王,反应过来之后,谦恭的说:“昭王殿下雄才伟略,娴雅不敢擅自揣测。” 昭王轻轻挑眉,嘴角带着邪气的笑意,“是不敢而非不懂?” “娴雅才疏学浅,用词不当,还望昭王殿下见谅。”许瑾彤继续谦恭装傻,如昭王这般优秀的男子,不管如何尊贵,优秀的女子,能得这样的男子的亲睐,不管那女子是否心动,至少在那女子心中是骄傲的,许瑾彤也不例外。可是,她不能接受昭王的情谊,皇上本就忌惮昭王和他们许家,又怎会容许两家结亲呢?再说,她大哥向来不喜她参与朝堂上的纷纷扰扰,一直都希望她嫁到一个殷实简单的人家,而昭王,恰恰不是这样的人选。 许瑾彤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昭王心中的怒火再次烧起,冷冷的盯着许瑾彤,霸道的提醒,“许瑾彤,本王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从你招惹本王的那一刻,你就只能是本王的。” 轻蹙眉头,快速思索着自己是何时招惹上眼前的这个煞神的,在她的记忆里,两人的交集有限,若说招惹,她也不过是自保而已,而且两人的博弈也是各有输赢,怎么在昭王那里就成了招惹呢?许瑾彤不解,可现在不是解惑的时候,她得先想办法让人放开她,并离开她的房间,眸光一闪,许瑾彤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泛着雾气,眉头皱在一起,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殿下,瑾彤手疼。”她娇娇的唤着,可怜兮兮的对上昭王冰冷的黑眸。 这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昭王最初还有一瞬的不适,眸光移到她的手腕处,心下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手上的力道松了再松,轻柔的将她的手腕捧在大掌之上,她的皮肤白皙娇嫩,而昭王却又是个常年练武的,他没觉得使劲,可对她来说却是吃了苦头,手腕上明显的手印看着触目惊心,昭王无奈之余更是心疼。 “疼吗?”昭王出声问道。 许瑾彤含着泪花,轻轻点点头,娇弱的说:“疼。”嘴上虽然这样说,实际上她根本就没那么疼,昭王抓着她的时候确实是疼的,现在已经放开,也就不疼的,不过是她皮肤白,稍一用力就会有印子,看着严重,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是本王的不是。”昭王歉疚的道歉,“你好好休息,本王走了。”深深看了眼许瑾彤,起身大步离去。 见人已经离开,许瑾彤才常常的舒了口气,穿上绣鞋,快步过去将门关上,怕昭王去而复返,还特意将门给栓上,心想‘这以后可得躲着昭王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外出游玩 也不知郑老夫人从那里得知今日郑子辰要带许瑾彤外出游玩,从许瑾彤进门开始,郑老夫人就一直含笑着看着她,眼中的暧昧之涩呼之欲出,许瑾彤顶着郑老夫人的打趣,装傻的坚持到用完早膳,还来不及找借口出去,就听人来报,“老夫人,三位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郑老夫人打趣的朝许瑾彤看了一眼,含笑着说:“快请进来。” 来人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去请人。不一会儿,郑子辰走在前面,郑子昂和许学礼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三人站成一排,齐齐拱手一礼,“给祖母(表舅祖母)请安。” “快起来。”郑老夫人慈爱的说,坐在郑老夫人身侧的许瑾彤起身上前一步,福身一礼,“辰表哥安好。” 郑子辰拱手回了一礼,“彤表妹好。”一旁的郑子昂拱手朝许瑾彤一礼,“彤表姐。”许瑾彤回了一礼,唤道:“昂表弟。” 见完礼,许瑾彤退回郑老夫人的身侧站着,郑老夫人这才开口问道:“这个时辰,你们三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郑子辰拱手应道:“回祖母,今日孙儿沐休,便想带着两位弟弟外出游玩,想着表妹在此,故而来问问表妹可愿通往?” “哦!”郑老夫人恍然大悟的转头看向身侧的许瑾彤,眼中却是满满的打趣,“瑾彤,你可愿去啊?” 都被郑老夫人打趣了这么久,若是她现在说不去,也太亏了些。许瑾彤故作镇定,浅浅福身,“瑾彤也好久没出门,难得表哥有空,自然是再好不过。”看向郑子辰,福身一礼,“劳烦表哥稍等,瑾彤去更衣。”又转身朝郑老夫人福身一礼,这才大方的走了出去,换了件方便游玩的衣裙,也不再去郑老夫人跟前,直接出了院子,大门处走去。 郊外的白河边,杨柳依依,潺潺的河水流淌,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三位英俊不凡的男子手握钓竿,各自垂钓。难得有这悠闲的时刻,本是在河岸边散步游玩,难得这么自在,许瑾彤也有些放纵,看着河里鲜美的鱼,竟然有些馋,郑子辰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独自拿着钓竿在岸边垂掉。 见此,郑子昂和许学礼也来了兴致,也跟着一起垂钓,而许瑾彤则在不远处,静静的做画,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致,许瑾彤自然是要留下这一刻的美好。 半个时辰过去了,许瑾彤的画已经做好,放下手里的画笔,看向前方的还在垂钓的三人,很似好奇三人究竟垂钓的成果,含笑着抬步轻轻走过去,她先走到许学礼处,见许学礼身侧的桶子里有三条大肥鱼,自家弟弟的性子她最清楚,想来钓上来的应该不止三条,只是其他那些太小,便如不了许学礼的眼。她抬手掩嘴轻笑,往最近的郑子昂处走去,身边的桶子里至少有数十条,有大有小。 两人都有如此战果,想来郑子辰的成果定然比两人要丰厚,许瑾彤如此想着,可当她走到郑子辰的身边时,她傻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昭王追来了 两人都有如此战果,想来郑子辰的成果定然比两人要丰厚,许瑾彤如此想着,可当她走到郑子辰的身边时,她傻了。 郑子辰身边的桶子里竟然一条鱼也没有,许瑾彤愣愣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木桶,“表哥,看来你今生是与鱼无缘了。”她强忍着笑,感叹的说。 她从小就爱吃鱼,后来郑子辰知道之后,非要自己钓鱼来给她吃,那时候她还小,一听表哥要钓鱼给她吃,高兴得不行,守在他的身边,就等着鱼儿上钩,可直到她睡着了,也没见到鱼,更别说吃了,从那以后,郑子辰不再垂钓,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郑子辰再次拿起钓竿,许瑾彤也吓了一跳,不过想着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如今的郑子辰以然不同,可最后这结果,竟然出奇的一致。 听到许瑾彤的感叹,郑子昂和许学礼好奇的凑上前来,郑子昂碍于身份,只能偷偷的笑,到是许学礼,直接大笑出声,郑子辰也很无奈,因为小时的事,他还特意请教了很多人,这么多年,也不知为何,那些鱼就是不上他的钩。 “什么事让娴雅这么高兴啊?也说来本王听听。”昭王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四人愉快的时光,四人寻声看去,就见昭王站在离四人不远处的一棵柳树旁,一双锐利的黑眸正直直的盯着许瑾彤。 “见过昭王殿下,殿下千岁吉祥。”四人齐齐行礼。 “免礼。”昭王不赖烦的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许瑾彤,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直接吩咐,“娴雅,随本王过来。”不给许瑾彤拒绝的机会,转身往远处的亭子走去,在庭广众之下,许瑾彤自是不好违逆,抬步缓缓跟了上去。 “昭王殿下。”许瑾彤站在亭子外,福身一礼。 “进来。”昭王看着故意与他保持距离的许瑾彤,心下更加不悦,伶俐的瞪着许瑾彤,霸道的冷声命令。 看着已然发怒的昭王,许瑾彤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惧怕的对上昭王的眼神,“昭王殿下若是无事,请恕娴雅告辞。”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昨夜她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这昭王好继续纠缠,她惹不起,躲得起吧! “听说边疆吃了败仗。”昭王幽幽的说,状似无意,却是故意说与许瑾彤听。 许瑾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愤愤的瞪着昭王,“卑鄙。”她怒骂道,昭王无所谓的挑挑眉,许瑾彤不情不愿的踏进凉亭,却还是不愿靠近,站在他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圆石桌。 “过来。”昭王再次命令。 “你别太过分。”许瑾彤咬牙切齿的说,昭王似笑非笑,怡然自得的看着许瑾彤,一点也不着急,许瑾彤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如今是她有求于他,自然要低声下气。 “坐下。”昭王又一次命令,站在身侧的许瑾彤瞪了昭王一眼,没有出声反驳,乖顺的在石凳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温柔的昭王 “坐下。”昭王又一次命令,站在身侧的许瑾彤瞪了昭王一眼,没有出声反驳,乖顺的在石凳上坐下。 “手上的伤好些了吗?”昭王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冰冷锐利。 她的手本来就没多大的事,不过因为昭王手劲太大,她的手腕到现在还有些印子,昭王突然这么问,到是让许瑾彤有些诧异,难道昭王巴巴的追来就是为了她手上的伤?抬眼有些不确定的瞟了昭王一眼,生怕被他发现,赶紧移开了视线,微垂着头,闷闷的说:“多谢昭王殿下关心,娴雅已然无事。” 虽然她动作很快,也掩饰得很好,但昭王可是耳聪目明,她偷看他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嘴上拒绝,态度疏远,可那微红的小耳朵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或许现在他还未入她的心,但却并不如她所表现的那般,一点也不待见他,想到这里,昭王心情大好,眉眼里尽是柔和。掏出袖中的瓷瓶,伸手去抓许瑾彤受伤的手,许瑾彤惊吓的抬起头来,惊慌的问:“昭王殿下,你要做什么?” 昭王带着淡淡的笑,温柔的看着许瑾彤,“别紧张,本王只是想给你上药而已。”说着将她的袖子往上拉些,露出手腕,上面的印子经过一晚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明显,吓人了,他轻柔的将她的手放在石桌上,松手去拿瓷瓶,许瑾彤见此就要收回手,就听昭王厉声呵斥,“别动。”吓得许瑾彤不敢动作,乖乖的将手放在石桌之上,任由昭王为所欲为。 昭王见她不再乱动,放心的去拿瓷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药倒于自己的指尖,大掌轻移,覆于她手腕的淤伤之处,轻轻揉压,他小心翼翼,动作极尽温柔,生怕弄疼她,还不忘询问,“疼吗?”对上他温柔深情的眼眸,这样温柔体贴的昭王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小脸一热,她胆怯的不敢再与他对视,移开眼睛,微垂着眼眸,轻轻摇摇头,以做回答。 见她害羞,昭王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彤儿,你可是欢喜你表哥?”许瑾彤再次摇摇头,她只顾着害羞,根本就没注意到昭王在问她什么,虽然她也的确对她表哥无意,但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如实告之昭王这个三番五次欺负她的陌生人的。 昭王不知许瑾彤的真实情况,但所得答案却是他最想要的,他缓缓俯身过去,慢慢靠近许瑾彤,属于昭王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许瑾彤一个抬眸,昭王的一张俊脸就在眼前,许瑾彤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昭王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昭王殿下,你放开我。”许瑾彤声音颤抖的说。 “彤儿,你如实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本王就放开你,如何?”昭王磁性而魅惑的说。 “好。”许瑾彤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昭王嘴角上扬,对于许瑾彤的表现很满意,“彤儿,你可中意本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本王看中的从来只是你 昭王嘴角上扬,对于许瑾彤的表现很满意,“彤儿,你可中意本王?” 许瑾彤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他的黑眸,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却,但却已然不见羞涩之色,一双桃花眼清明又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中-意。”她一字一字的明确而肯定的回答。 见此,昭王瞬间明白,她一早就看穿了他的计策,之前的那些表现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他与许瑾彤如今的状况。黑眸微眯,脸上的温柔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危险之色,“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威胁的语气再明显不过,许瑾彤又不傻,昨晚已然吃亏,她可不想她的腰上再出现一个他的爪印,硬碰硬自然不行,她来这里这么久,都不见表哥和弟弟过来寻人,想来定然是昭王的手笔,既然没有人能救她,就只能自救了。 “敢问昭王殿下,这般步步紧逼,是真如殿下所说中意瑾彤还是看中瑾彤身后的安国公府?”许瑾彤毫不避讳的问道。 这些年来,向她示好的男子太多太多,有为了她的美貌,有为了她的才华,但更多的则是看中她安国公府郡主的身份,许家多年来就得了许瑾彤这么一个女儿,老安国公在时就极尽疼宠许瑾彤,许瑾彤的父亲更是宠女儿宠的毫无原则,许永胜和许学礼也在父亲的教导下,从小就护着许瑾彤。世人皆知,娶了许瑾彤就等于得到了安国公府的支持,若不是皇上至今膝下没有所出,只怕一早就将许瑾彤给定下了。 许瑾彤会这样问昭王一点也不意外,尽管一早就预料到了,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毫无保留的捧着自己的一颗炽热的心到她的面前,她不仅不珍惜,还将他的心狠狠的摔在地上,无情的践踏,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是否会痛。搂着她的大手一点一点的松开,昭王受伤的看着许瑾彤,自嘲一笑,“本王看中的从来只是你,若不是因为你,安国公府早已经不复存在。” 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许瑾彤看着昭王离去的背影,有些迷惑,什么叫做‘若不是因为你,安国公府早已经不复存在’?昭王确实有本事,可许家在朝堂多年,也不是他想撼动就能轻易撼动的,虽然如此想,可许瑾彤隐隐的却觉得昭王的话并不是吓唬她,若他真的出手,许家或许真的无力回天,毕竟,许家虽然带兵多年,战功赫赫,但在所有势力全在边疆,在朝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势力,若是有人构陷,连个求情的人也没有。 许家处境尴尬又危险,若不是皇上无能,需要许家镇守边疆,许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那里还有什么安国公府?可昭王的话里又说是因为她,就她的记忆中,她与昭王也只见过那么几面,就算是一见钟情,昭王也不会如此说啊?许瑾彤不解的思索着昭王的走时的话,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许永胜病倒1 安国公府 今日是夜语嫣嫁到安国公府的第三日,按照规矩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因为淑德夫人常年不管府中事务,许瑾彤也在许永胜成婚的第二日交了掌家之权,许永胜又是个粗心的人,故而回门的礼物就只能夜语嫣自己准备,对此,夜语嫣心里是有怨言的,成亲三日,丈夫的性子她也摸到一些,这府中的一切,丈夫是一点不懂,后宅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更是一点不清楚,除了常年不出的淑德夫人,也就一双弟妹能让许永胜上心,虽然丈夫对她很好,却不及一双弟妹,夜语嫣作为妻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可是,她知道不管如何的不喜欢,如何的不高兴,她都不能表现分毫,反而还要比丈夫对许瑾彤姐弟俩更好。 早上,夜语嫣忍着腰酸起来,张罗着早膳,回门的礼物昨日她就已经让人准备了,确认已经妥当,夜语嫣满意的轻笑着点点头。至从两日前接下掌家之权,在许瑾彤离府之后,她便见了府中众人,恩威并施的说了一通,便放了众人,想着等那个刁奴犯了错,她在拿来立威,到时她当家主母的威严也就立起来了,谁知府中众人规矩有礼,让她丝毫挑不错了,这时她才想明白过来,许瑾彤可是面对后妃刁难都毫不惧怕的人,凭许瑾彤的手段还不把府里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虽然这样不错,可反过来想,府中众人惧怕和信服的是许瑾彤,而不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夜语嫣想到这里就气愤不已,暗骂许瑾彤狡诈,明面上大方的交权,暗地里却还控制着府中的众人。只是,夜语嫣不知道,她的小人之心确是夺了君子之复,当初分家之后,许瑾彤本就想整顿府中下人,加上夜语嫣不日就要进府,许瑾彤未免有人为难夜语嫣,府中下人皆是老实可靠的,若是许瑾彤知道夜语嫣的想法,估计会后悔之前的多此一举。 膳食一一摆上餐桌,却迟迟不见许永胜,夜语嫣这时才察觉出不对经,两人虽然是新婚,但许永胜却是自律之人,每日天蒙蒙亮便起身到练武场练武,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前两也是如此,夜语嫣醒来时身边已然不见人影,询问之下才知许永胜已经去了练武场,然而,今日她醒来时却见许永胜任然还在身边,她当时以为是两人夜里闹腾太过的缘故,便也没有出声吵醒,现下想来却觉得有些不对,许永胜那怕是在睡觉,也很警觉,但今日她起身穿戴,他都不曾醒来过。 夜语嫣越想越担心,快步往‘玉琼苑’走去,推开房门,走到里间,就见许永胜还躺在床上,床边却有一摊血,“夫君。”夜语嫣焦急的喊着,奔到床边,躺在床上的许永胜紧闭双眼,嘴角边还有未干的血迹,夜语嫣跌坐在床榻边,轻推着许永胜,声音颤抖的喊,“夫君,你醒醒……”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许永胜病倒2 “夫君,你醒醒……” 眼泪就这么直直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滴落在被子上,晕了开来,“夫君,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夜语嫣一边哭泣,一边低低的唤着。 听到哭声的梅香匆匆走进来,也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苍白着小脸,壮着胆子走到夜语嫣的身边,“小姐,您别哭了,姑爷昏迷不醒,还得您拿个主意啊!” 得了梅香的提醒,夜语嫣一下停止哭泣,拿起帕子擦掉脸上的泪痕,吩咐道:“梅香,快去请大夫,再派人去郑府,把郡主和侯爷请回来。” “是。”梅香快速的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安排夜语嫣的吩咐的事。很快大夫便来了,梅香有礼将大夫迎进屋子,对夜语嫣福身一礼,“夫人,大夫请来了。”之前因为害怕,竟然忘记了夜语嫣的吩咐,在成婚第二日,夜语嫣就叮嘱过她们这些陪嫁过来的人,从今以后要唤夜语嫣‘夫人’,不能再唤‘小姐’,刚才害怕得梅香一时忘记了。 夜语嫣淡淡的点头,看向一旁的大夫,“大夫,劳烦你快给我夫君看看。”夜语嫣焦急的请求道。 大夫颔首一礼,应了声‘是’,提着药箱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搭上许永胜的脉,这位大夫也算是京都城里的名医,平日里没少给达官贵人看诊,久而久之也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大夫才收了手,起身朝夜语嫣拱手一拜,“国公夫人,国公爷这是旧疾复发,需得好好调理。” “劳烦大夫开药方,只要能养好夫君的身子,多贵重的药材都可以。”夜语嫣微微颔首,拜托道。 “国公夫人放心,小人一定尽力。”大夫保证的承诺,再次拱手一礼,拿着药箱退了出去,开了药方,梅香亲自将药煎好,端去给夜语嫣,一直守在旁边的夜语嫣接过药碗,勺起一勺,吹凉之后往许永胜的嘴里喂,可昏迷的许永胜一点知觉也没有,根本就喝不进任何汤药,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夜语嫣拿起自己的帕子,将流出来的药汁擦干净,不放弃的再喂一勺,结果却还是一样。 “夫君,你把药咽下去,咽下去才能好啊!”夜语嫣声音哽咽的说着,仿佛许永胜能听见,好像这样说许永胜就能把药喝下去。喂药的动作未停,药碗里的药汁一勺一勺的减少,许永胜却并未喝下一点,夜语嫣见此,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郡主吉祥,侯爷吉祥。” 听到外面丫鬟行礼的声音,夜语嫣便知晓是许瑾彤姐弟回来了,匆匆将手里的药碗交到梅香的手里,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将脸上眼泪擦干。许瑾彤正要让人进去通传一声,就见夜语嫣走了出来,许瑾彤浅浅福身,“嫂嫂。”身侧的许学礼也跟着拱手一礼,“嫂嫂。” 夜语嫣回了一礼,“妹妹,小叔。” “嫂嫂,大哥怎么样了?”许瑾彤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许永胜病倒3 “嫂嫂,大哥怎么样了?”许瑾彤问道。 夜语嫣干擦干的眼泪再次涌上来,一个没忍住,又落了下来,夜语嫣微微侧头,擦掉眼泪,担忧的说:“我让人请了大夫,大夫诊脉之后说是旧疾复发,药也煎好了,可是……”夜语嫣难过的再次落泪,声音也哽咽,接着说:“可是,夫君昏迷不醒,根本就喝不进汤药,这可如何是好啊……”说着夜语嫣竟然捂着嘴小声的哭泣起来。 许瑾彤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掏出自己的手帕,上前递给夜语嫣,“嫂嫂先别担心,哥哥会平安无事的。”也不管夜语嫣是否听进她的安慰,转头看向青黛,掏出身上的令牌,递过去,“青黛,拿着本郡主的令牌进宫去请太医。”许瑾彤吩咐道。 他们这样的人家,进宫请太医并不是什么难事,夜语嫣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夜家嫡女,遇到家中有人病重,第一反应不是拿牌子进宫请太医,而是去请大夫,从前看着端庄大气,没想到才遇到一点事就慌了手脚,若是以后再遇事,也不知夜语嫣这个当家主母能否应付,就这一点来看,许瑾彤对夜语嫣是不太满意的。 看着青黛拿着许瑾彤的牌子退了出去,夜语嫣这时才想起来她已经是安国公夫人,有正一品的诰命在身,可以去皇宫请太医的,夜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却是皇商,除非是家主重病,不然是无法请动宫里的太医的,见夫君吐血昏迷,夜语嫣心下着急,竟然忘记了如今的身份,再看许瑾彤,虽然担心,却沉着镇定,相比之下,夜语嫣已然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太医很快便来了,一番诊断之后,太医说:“国公爷这是两年前的旧疾,当初没养好又添新伤,这次复发若是不好好调养,定会落下病根。” “还请太医用药。”许瑾彤微微颔首,请求道。 太医微微拱手,“郡主请放心,微臣这就去开药方。”说着再次拱手一礼,出了屋子。 夜语嫣始终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许永胜,许瑾彤见此,便让身边的人跟着太医前去,抓了药并煎好了送来,夜语嫣之前就喂过一碗,再次见到黑乎乎的药汁有些为难,她身为妻子,伺候丈夫是她分内之事,可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这药汁她无法喂进去。在请太医的事上她已然比不上许瑾彤,她不想再让许瑾彤看到她无能的一面。 许瑾彤像是早就看穿了夜语嫣一般,伸手接过青黛托盘上的药碗,浅笑着看向夜语嫣,“嫂嫂,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这药我来喂大哥。” 夜语嫣扯处一抹疲累的笑,微微颔首,“那就劳烦妹妹了。”说着站起身来,往旁边的软塌走去。 许瑾彤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床上的许永胜,崭新的被褥上还有些许的药汁,她立刻便明白了夜语嫣的为难,转头看向许学礼,“学礼,把大哥扶起来。”许学礼应了一声,走到床头处,将许永胜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头,抬手轻轻掰开许永胜的嘴,许瑾彤见此将吹凉的药汁一勺一勺的喂入许永胜的口中。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夜语嫣的愚蠢 因为许永胜突然旧疾复发,夜语嫣没能回门,夜语嫣是个要强的人,当初夜家主不愿她出嫁,她硬是抗争到底,出嫁时,虽然嫁妆丰厚,但夜家无人送嫁,这般让她没脸,夜语嫣一直憋着一口气,一直想告诉自己的双亲,她的决定没错。也因此回门礼她便备得丰厚了些,虽然人没能回去,但这礼夜语嫣还是派人送到了夜家,既然已经交了掌家之权,许瑾彤便不管夜语嫣如何的折腾,现在她只想许永胜快些好起来便好。 那怕是服下汤药,许永胜也是在三日后才幽幽的醒过来,一直为之担心的三人见此也送了一口气。许瑾彤姐弟一得了消息就往玉琼苑赶去,到的时候许永胜正靠坐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清粥,用了小半碗便不再用了,这时,夜语嫣身边的梅香端来了汤药,夜语嫣深怕许瑾彤会去抢一般,急忙从梅香手里接过药碗,坐到床边,微低着头吹凉手里的汤药,待确定不烫之后,勺了一勺,就要往许永胜的嘴边递,许永胜见此微蹙了下眉头,伸出手,“把药给我。”语气直白生硬,最重要的还有一丝不悦在里面。 夜语嫣动作一顿,想着许瑾彤姐弟还在旁边看着,她硬着头皮,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夫君,还是让妾身伺候你吧!” “不用。”许永胜一口拒绝,伸出去手在停留在半空,夜语嫣看着许永胜,心中委屈,双眼一下涌上水雾,轻咬下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别提多惹人怜爱,可惜,许永胜却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夜语嫣只能将手里的药碗放到许永胜的手掌之上,许永胜毫不犹豫的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其实,许瑾彤本就没打算与夜语嫣抢那碗汤药,夜语嫣为了邀功,却不知自己无意中触碰了许永胜逆鳞。据说许永胜小时不知因何缘故受了伤,可常年不生病的许永胜嫌药苦,不愿喝,便被父亲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再苦的药许永胜都是面不改色的一口喝下,之前因为许永胜是昏迷不醒,许瑾彤才赶那样喂药,如今许永胜已经醒来,若还去喂药,那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许瑾彤暗暗打量着夜语嫣,不过短短几日,夜语嫣就各种小手段层出不穷,在许瑾彤看来,有手段是好,如他们这样的人家,如今的处境,有手段保命比白白丧命要强,可是,夜语嫣的种种不是对外,而是对内,这就让许瑾彤有些奇怪了。 兄长已经继承了安国公的爵位,许瑾彤是女子,迟早要出嫁,至于许学礼,本身也有忠义候的爵位,也有自己的府邸,因着许学礼年纪还小,又没成婚,加上许永胜之前常年不再京都,故而才一直住在安国公府中。夜语嫣作为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长嫂,就算再不待见两人,也不至于处处针对,事事算计啊! 许瑾彤越想越觉得不对,在她的印象中夜语嫣与她一样,都不爱参加各家的宴会,除了非去不可的宫中宴会,两人仅有的交集也只是宫宴上远远的点点一礼,这样看来,两人就不应该有任何误会或是仇怨,那夜语嫣这样做又是为何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本王要的是你的心 躺在贵妃榻上,许瑾彤手里拿着书,却看不见半个字,脑中不停的思索着有关夜语嫣的一切和这几日夜语嫣的种种行为,试图想要从中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只是,看似愚蠢的行为,却让许瑾彤找不出任何破绽,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小脸上满是凝重的神色。 “彤儿可想知道你大嫂所做为何?”昭王的声音响起,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许瑾彤清醒过来,就见昭王毫不避讳的坐在贵妃榻的边上,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她想起昭王向她表明心意的那个晚上。 这些年,向她表明心意的男子不少,但只要被她拒绝之后,大多都不会再做纠缠,偶尔有一两个不死心的,再被拒一次之后也不会再纠缠,偏这昭王不死心。明知昭王对她的心思,可她现在却有求于人,拿着书的手紧了紧,起身坐起来,“不知昭王殿下想要瑾彤做些什么?” 她才不相信昭王会那么好心,何况,她也不相信昭王是舍己为人的人,深夜前来,还拿着她此刻最想要的东西,定然是有所图谋。 对于许瑾彤的怀疑,昭王不以为意,“本王说过本王只要你。”昭王看着许瑾彤坚定的说。 许瑾彤对上他的眼眸,冷冷一笑,“一份资料就想换我的一辈子?昭王殿下还真看得起我。” 昭王勾了勾嘴角,朝许瑾彤挑了挑眉,“若是这份资料事关许永胜和安国公府呢?” 很好,昭王出手,果然一招制敌,明知她最在乎家人和安国公府,昭王还特意拿来威胁她,这样一来,无论如何许瑾彤都要拿到昭王手里的那份资料,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昭王殿下是想娶瑾彤还是只要瑾彤的身子?”许瑾彤不怒反笑,笑得妩媚动人,勾魂摄魄,但长袖中的手却紧紧握着。 听她这般说,昭王不但没有欢喜,反而俊脸一黑,“胡说什么?谁允许你这般作践自己的?”昭王怒斥道。许瑾彤丝毫不退让的直直盯着他,眼中全是控诉,昭王无奈的轻叹口气,伸手宠溺的轻抚她的发丝,“本王要的是你的心,是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本王的王妃。”许瑾彤没有说话,但眼中已经有了些许动容,昭王接着说:“以后不许再这般说自己了。” “哦。”许瑾彤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轻应一声,心中正有一丝丝的感动,就听他说:“不过,东西也不能白给你,总要拿些其他的来换。”心中的那丝感动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已然烟消云散,‘牛牵到皇宫也还是牛’,她怎么就会觉得狡猾的昭王竟然也有好人的一面呢?她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她抬头扯出一抹假笑,问道:“不知昭王殿下想要何物来换?” 说什么以物换物,其实就是想从她这里拿些什么东西罢了,只是,堂堂昭王,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从她这里拿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震惊的消息 昭王打量着许瑾彤,大方随意的说:“就用你脖子上的玉佩来换吧!” 许瑾彤紧张的一把捂住胸前的玉佩,“这个不行。”她一口拒绝,想了想,接着说:“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除了这块玉佩,还请昭王殿下换一样。” 并不是她小气,而是这块玉佩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这是她父亲最后一次出战前,派人给她送回来的,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这些年她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仿佛这样就如父亲陪在她的身边一般。任何的珠宝首饰,她都可以拿来交换,唯独是这块玉佩不行。 “本只看中你的这块玉佩。”扬了扬手里的卷轴,无所谓的说:“换不换由你自己决定。” 看着昭王手中的卷轴,许瑾彤内心纠结,她不知卷轴上到底记录了什么有关安国公的东西,更不知道里面与许永胜有关的东西有多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昭王能如此肯定,里面的东西定然很重大,或许事关生死,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得到。可玉佩对她也同样重要,这样的情况下,她很难取舍。 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小手慢慢松开握着的玉佩,抬手解开绳子,取下挂在胸前多年的玉佩,递给昭王,“小心谢保管。”许瑾彤不放心的叮嘱道。 昭王得意的笑着,伸手接下玉佩,“彤儿放心,本王一定好生保管这定情之物。” “你……”许瑾彤气得瞪着他,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调戏她,她很想反悔,想将玉佩要回来,可若是那般,她不仅被他调戏,连卷轴也拿不到,到那时她更家吃亏,强忍下这口气,小手一伸,语气不善的说:“东西拿来。” 昭王轻笑一记,将卷轴放到她的小手上,许瑾彤立刻打开卷轴,里面记录了有关夜家所有人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夜语嫣。原来嫁过来的并不是夜语嫣,而是夜语嫣的双胞胎妹妹夜语婷,在南煌,产下双生子女视为不详,一般都是留长去幼,夜夫人不忍心,苦苦哀求夜家主,这才保下幼女,条件却是幼女得有姨娘教养。 一母所出,所过的生活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夜语婷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便谋划着害死的亲姐夜语嫣,又逼迫夜家主不得不让夜语婷冒充夜语嫣,甚至,夜语婷野心勃勃的还与皇上有了牵扯。有了这些,许瑾彤一下就明白了夜语嫣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此番下嫁,夜家的不待见是真,却并不是因为夜语嫣执意嫁入安国公府,而是夜语嫣此番是为皇上做探子,夜家主当机立断,与夜语嫣断绝关系,想来也是怕将来夜语嫣事败牵连夜家。 不得不说,夜家能成为四大家族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眼光上,夜家主就比这个假冒的夜语嫣要看的长远。许瑾彤收起卷轴,冷冷一笑,既然敢进来,就别想轻松的出去。将手里的卷走交还昭王,“多谢昭王殿下,这份提点之恩,瑾彤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钱债好还,情债难偿 “多谢昭王殿下,这份提点之恩,瑾彤记下了。”许瑾彤真心感谢的说。 她虽然不喜昭王的纠缠,却是明白这卷轴的难得,夜家到底是底蕴丰厚的世家,想要查到世家的私密,还是多年前的私密,想来定是花费了不少人力和精力的,昭王此举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想帮许瑾彤,可人家查到的东西没理由送到她的面前给她,虽然她也不是白看的,但比起这份卷轴,那块玉佩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昭王接过卷轴,暧昧的笑着,“本王不介意以身相许的报恩。” 许瑾彤一下黑了脸,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每次见昭王,他都会变着各种法的调戏她,看着清冷贵气的人,竟然是个登徒子。她审视的打量着他,“看昭王殿下调戏姑娘如此的熟练,想来定是常常做这等事的。”她本意是嘲讽昭王,却不知说的时候竟然还带了丝酸味。 昭王故意凑上前,嗅了嗅,嘴角上扬,对上她的好看的桃花眼,“好酸,彤儿可有闻到?” 他得意又欣喜,她一直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他还以为在她的心中真的没有半点他的位子,没想到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只是,这个傻丫头自己也不知而已。昭王倾身上前,许瑾彤吓得往后,一进一退,最后是许瑾彤倒回贵妃榻上,退无可退,长臂一伸,撑在她的身侧,将较小的她困在臂弯之下。 “昭王殿下,你说过你要的是‘心甘情愿’。”许瑾彤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乱,若是昭王真的要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昭王轻笑,“彤儿放心,本王说话算话。”有他这句话,许瑾彤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放松,就见昭王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小脸,“彤儿可知‘钱债好还,情债难偿’?” “你…”许瑾彤怒瞪着他,这会儿总算是明白昭王为何每每相帮了,这个狡猾的狐狸就是想让她承他的情,将来才好让他挟恩让她回报,他早就算计好了,她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如今就算是想抽身也不行了,她气恼的怒骂,“卑鄙。” 昭王一点不生气,邪笑着挑了下眉,得意自豪的说:“手段不重要,能娶到心爱之人就行。” “那瑾彤在此先恭喜昭王殿下了。”许瑾彤没好气的说。 她自认手段心计都不错,这些年,她化解无数的算计,也算计了不少人,却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若不是他提醒,她竟然一点都没想到,更气人的是这个提醒她的人就是算计她的人。 “同喜。”昭王见她恼羞成怒,却还不放过的添火,许瑾彤狠瞪他一眼,愤愤的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她不想再看见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对他动手。昭王见此呡唇轻笑,俯身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她紧张得不敢乱动,小手紧紧的抓着裙摆,“彤儿,我等着你报恩的那天。”他磁性魅惑的说完,起身潇洒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拿回兵权1 日子还在继续,从那日知晓了此夜语嫣非彼夜语嫣之后,许瑾彤便让人暗中盯着夜语嫣的一举一动,为了防止夜语嫣暗害许永胜,许瑾彤寻了个机会,便把事情的如实告知了许永胜,本还以为许永胜会难过,却没想到许永胜竟然平静的反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听着话明显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许瑾彤还是有些疑惑,审视的盯着许永胜,好半响才开口,“哥哥,你……” 话没说完,就见许永胜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与语嫣自幼相识,后虽因我身在边疆断了联系,但一个人的喜好和习惯却是不会变的。”许永胜神情有些哀伤的解释。 夜语嫣是个重情之人,小时身边的丫鬟名为知琴和侍书,而现在身边的却是梅香和荷香,但就这取名上就有所不同,真的夜语嫣喜欢琴棋书画,而花最喜菊,还有所住的院子,这个时节正是菊花开放,一向喜菊的夜语嫣的院子里却一盆菊花也没有,再有就夜家众人的态度,不说其他人,至少亲生父母应该到场吧!可夜家主夫妻不仅没有亲自相送,甚至连面也不露。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许永胜却并未露出分毫,成亲之后,他暗中观察,尽管掩饰得很好,但有些细微的地方还是露出了破绽,他正派人私下里暗中调查,没想到妹妹就先一步查出来了。 既然许永胜已然猜出,许瑾彤索性将知晓的一切告知,当然,她隐瞒了关于昭王的事,许永胜也曾询问许瑾彤是如何查到的,被许瑾彤含糊的糊弄了过去。明面上三人对夜语嫣一如既往,但私底下都有所防备。 皇上关心许永胜的伤势,日日派了太医前来看诊,还送了好些补身的药材,许永胜一养就是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床,又半个月,许永胜的身子恢复了大半,皇上就急急的将人召进皇宫,不用探查也知道皇上此次定然是要归还麒麟令。 这段日子以来,边疆接连传来战事吃紧的消息,刚开始皇上还强撑着,派了三位武将过去,三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接连到边疆,一死,一重伤,还一个被俘虏,皇上一下颜面尽失,却还是不死心,将心腹李忠派了过去,可李忠是文臣,一点武艺也不会,根本就不能让边疆的那些将士们信服,李忠还自大的觉得他熟读兵法,定然凯旋而归,却不想纸上谈兵的结果就是惨败,皇上这时也意识到边疆唯有许永胜能镇守。 只是到手的兵权,皇上还是不舍得就这么再次交出去,想着让许永胜回边疆的同时把心腹也一并带去,却不想许永胜突然旧疾复发,皇上自然不会相信有这么碰巧的事,便日日派了太医前去,可太医诊治之后,非常确定许永胜是真的旧疾复发,边疆告急的日日传来,皇上却只能干着急,好不容易许永胜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皇上是再也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拿回兵权2 接到传召的许永胜换了件锦袍,脸色明显还有些苍白的出了门,因伤势并未大好,许永胜并为骑马。马车里,许永胜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旁的夜语嫣仔细的伺候着,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许永胜进宫是因为接到皇上的传召,原本是不带夜语嫣,可夜语嫣却一本正经的说:“夫君,你的身子才刚好些,妾身实在不放心,何况妾身得了诰命的册封后还未进宫谢恩,便借此机会与夫君同去,路上妾身照顾夫君,进宫后夫君去面见皇上,妾身去拜见皇后,岂不是一举两得,又互不耽误。” 虽然有些不悦,但许永胜还是同意了,夫妻俩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看着妻子眼中的雀跃,许永胜不愿再看,索性闭上了眼睛,到了宫门口,许永胜率先下了马车,连话也没留下一句,直接就走了,夜语嫣见许永胜不顾她就走了,也一点不在意,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理了理身上衣裙,抬步往皇后的宫里去。 御书房里,许永胜撩袍跪下,“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抬起头来,一见来人是许永胜,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下去,伸手虚扶许永胜一把,“爱卿快起来。” “谢皇上。”许永胜站起身来,拱手一礼恭敬的谢道。 “爱卿的身子可好全了?”皇上关切的询问。 “劳皇上记挂,微臣已好了大半。”许永胜拱手如实回答。 皇上一顿,若是其他人听到他这么问,定然会说‘已然好了。’可许永胜却如此诚实,这让皇上有些无奈,也不知许永胜是真老实,还是太有心计,暗暗打量着,说:“爱卿多年镇守边疆,辛苦爱卿了。”皇上真切的感慨,许永胜还没来得及客气谦虚一下,突然,皇上话锋一转,接着说:“爱卿身子刚好,本该让爱卿多修养些时日,奈何朝中实在无可用的大将,边疆又连连传来告急的消息,朕也实在是没办法。”皇上一脸的痛心疾首的模样。 “皇上洪福齐天,上天必定庇佑。”许永胜拱手诚心说道。 听到许永胜的话,皇上也惊了,他是怎么也想到许永胜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眉头微蹙,无奈的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说:“爱卿是将帅之才,这边疆的安定还要靠爱卿啊!” “皇上错爱,微臣愧不敢当。”许永胜谦虚的说。这说了半天,皇上丝毫没有将麒麟令还给许永胜的意思,没有麒麟令,虽然许永胜能号令边疆的将士,却名不正言不顺,一个不好,还会定个谋反的罪名,许永胜自然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聪明如皇上,也看明白了许永胜的意思,就算在不愿,也只能拿出袖中的麒麟令出来,他本是想忽悠许永胜,在不交出麒麟令的情况下,让许永胜自愿前往边疆,却没想到许永胜如此狡猾,心中不悦,面上却丝毫并未表露,说:“爱卿莫要自谦。”说着将麒麟令交到许永胜的手中,“这麒麟令也只有交给爱卿朕才能放心。” 许永胜也不客气的接下,跪下拱手道:“谢皇上信任,微臣定守好边疆,以报皇恩。”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践行1 许永胜也不客气的接下,跪下拱手道:“谢皇上信任,微臣定守好边疆,以报皇恩。” 皇上满意的含着笑,伸手道:“爱卿快快请起。”许永胜站起身来,皇上接着说:“明日朕为爱卿践行。” “谢皇上。”许永胜拱手一礼,说什么‘践行’,实际就是赶许永胜尽快离开而已,不过,就算皇上不这样说,许永胜也打算拿回兵权之后就出发前往边疆,那是许家几代人的心血,他怎样也不会因为皇帝昏庸而毁了边疆。 他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会装病也不过是为了拿回麒麟令而已,那冰冷的麒麟令之上,有他们许家几代人的鲜血,而且,他的亲人们还在京都城里,若是没有麒麟令回到边疆,一旦解决了现在的困境,皇上给他按一个‘谋反’的罪名,首先遭殃的就是他在京都的亲人们。 出了御书房,许永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麒麟令,大手仔细婆娑了片刻,才将其好好的收入袖中,大步往宫门处走去,到时并未见到夜语嫣的身影,许永胜平静的上了马车,淡淡的吩咐,“回府。” 驾车的车夫愣了一下,却也不敢违背,轻挥鞭子,驾车离去,回到府中,许永胜直接去了书房,不多一会儿,许瑾彤和许学礼姐弟相继而来,三人关在书房中直到酉时才出来,期间夜语嫣曾来过,被青黛挡在了院门外面,据说夜语嫣是乘坐宫里的马车回来的,许永胜听到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一般。 三人一起来到饭厅,就见夜语嫣正忙碌着张罗晚膳,见三人过来,笑盈盈迎上前去,“夫君,妹妹,小叔。”一一唤过之后,将目光停在许永胜的身上,说:“夫君见完皇上可是身子不适?妾身出宫时不见马车,想来定是夫君不适故而回府了,不然,夫君断断不会丢下妾身的。” 话里字字关切,句句为许永胜开脱,而实际上却是在责怪许永胜并未等她,夜语嫣一个刚出嫁的女子,第一次与自己的夫君出门,却被夫君丢下,这样的事别说是他们新婚燕尔的,就算是放在那些夫妻多年的人身上也会成为京都城中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夜语嫣向来好面子,这样没脸的事她自然气愤,可她聪明的不去正面责怪。 “本将没有不适。”许永胜直截了当的回答,也不理会夜语嫣难看的脸色,绕过夜语嫣,直接往餐桌走去,在主位上坐下,许瑾彤浅笑着朝夜语嫣微微颔首,也往桌边走去,许学礼跟在许瑾彤的身后,匆匆一礼后也走了过去。 夜语嫣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微笑着转身,走过去在许永胜的身侧的位子上坐下,“今日我回来得晚,没有亲自盯着厨房,若是有不合胃口便多担待些。”夜语嫣聪明的避开许永胜,若无其事的对许瑾彤和许学礼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践行2 夜语嫣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微笑着转身,走过去在许永胜的身侧的位子上坐下,“今日我回来得晚,没有亲自盯着厨房,若是有不合胃口便多担待些。”夜语嫣聪明的避开许永胜,若无其事的对许瑾彤和许学礼说。 许学礼埋头吃饭,并不理会,许瑾彤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也并未开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世家大族最基本的规矩,当然,若是有长辈在场,而那位长辈又是个爱热闹的便会有所不同,但也仅仅是玩笑两句而已,可这夜语嫣身为夜家嫡女,竟然连这点规矩也不知,实在是可笑。 见没人理会,夜语嫣不得不闭了嘴,安静的用膳,三比三人的优雅,夜语嫣就显得粗鄙不勘,偏还没有一点自觉,许瑾彤看了眼身旁的兄长,只见许永胜丝毫不受影响,许瑾彤有些不确定兄长这副模样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乎,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她执意要让兄长回京成亲的决定,若当初不是她一意孤行,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般局面了。 似乎察觉到妹妹的视线,许永胜看过去,淡淡一笑,换了公筷夹了一筷子许瑾彤爱吃的放在许瑾彤身前的盘子里,他虽然没有开口,但许瑾彤已然明白许永胜的意思,微微一笑,收回视线,继续用膳。 对面的夜语嫣看着兄妹俩无声而亲密的互动,心中翻腾,成亲多日,她也知晓自家的夫君是个话不多的人,虽然如此,但平日待她也算是和气温柔,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明明两人出门前还好好的,夜语嫣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用完晚膳,四人移步到了花厅,夜语嫣为了显示贤惠,总是会亲自给三人端茶,可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丫鬟,或是侍妾才会做的,这个假冒的夜语嫣虽然也是嫡女,却从小在姨娘身边长大,世家贵女的大气一点没学会,反倒是小家子气和奴性学了个十层十,这样的性子根本就当不起他们许家的当家主母之位。 许永胜端起茶轻呡一口,“不日我将回边疆,府中事务还是交由瑾彤打理。”许瑾彤语气强硬,并不是在商量,而是直接宣布。 “啪”夜语嫣手里的茶掉落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裙摆上,鞋子上,虽然是秋季,相比夏季的单薄要厚重些,但滚烫的茶水还是透过衣料烫到了皮肤,可她顾不上脚上传来的灼热刺痛,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永胜,小脸苍白一片,双眼含累,委屈又可怜的问:“夫君…是语嫣做错了什么吗?” 许永胜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说:“没有。” “那为何……”夜语嫣话没有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许永胜看了一眼,却丝毫不为所动,“我不在府中,瑾彤做事妥当。” “可妹妹总要出嫁啊!”夜语嫣不甘心的挣扎着,刚到手的权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践行3 “可妹妹总要出嫁啊!”夜语嫣不甘心的挣扎着,刚到手的权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 “瑾彤年纪还小,等过两年我亲自为她挑。”许永胜面色不改,理所当然的说。 什么年纪小,许瑾彤今年已经十六了,好些定亲早的在她这个年纪都已经当娘了,也亏的许永胜说这话竟然不脸红。而后面那句话明显是说给夜语嫣听的,许永胜即将去边疆,府中虽然母亲还在,却是常年不管事,许永胜此刻让夜语嫣交权,难免会记恨上许瑾彤,夜语嫣是长嫂,若是趁他不在,随便给许瑾彤定下人家,就算是他回来退掉婚事,许瑾彤的名声也难免会受损,所以,许永胜撂下这句话,表明态度的同时也是警告夜语嫣。 虽然不愿,可见丈夫态度强硬,夜语嫣也只能含着泪,福身说:“是,妾身这就回去整理,明日一早就交给妹妹。”许永胜满意的点点头,夜语嫣不死心的含羞带怯的看着许永胜,乞求着他能改变主意,可惜许永胜淡定的喝着茶,细细的交代着弟弟功课,武艺等的事,眼睛都不曾看过夜语嫣一眼。 “夫君,妾身先告退了。”夜语嫣轻咬下唇,委屈的福身说,许永胜淡淡的应了一声,还是没有转过头来,夜语嫣在眼泪掉落之前转过身去,仓惶离去。 直到夜语嫣的身影消失,许永胜都不曾转移一下自己的目光,说来许永胜和许瑾彤还真的是亲兄妹,两人都是护短之人,但凡被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人,就会尽全力去保护,可一旦狠心起来,却又是那么的决绝。 最初,许永胜迎娶夜语嫣时,见到她在夜家所受的那些,他是真真的心疼,也决意好好的护着她,疼爱她,可成亲第二日,妹妹懂事的交了掌家之权,她却随后就给弟弟妹妹难堪,弟弟妹妹委曲求全,只为他们夫妻琴瑟和鸣,虽然心疼弟弟妹妹,可他也纵容了她的行为,相处之后,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刚开始他还安慰自己,可越来越多的可疑之处,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夜语嫣的身份,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去调查,直到那日她要喂他喝药,他的这个习惯家人自然是清楚的,除此之外,他曾告诉过夜语嫣,那日她的行为让他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夜语嫣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夜语嫣。 于是,他暗中派人调查,还没有查出任何消息,妹妹就来证实了他的怀疑,知道真相之后,虽然心中有气,可毕竟他娶了她,不管她曾经做了什么,现在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隐忍下一切,暗暗发誓,只要她好好跟他过日子,他就不会计较之前的一切,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认真的照顾着自己,他的心里还是很温暖的,可是,一道皇上传召就让她原形毕露,他给过她机会,暗示过让她留在府中,是她不听,还执意要进宫,那就不能怪他绝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践行4 当天夜里许永胜并没有回主院,而是在前院的书房里休息的,夜语嫣一开始还想着一会儿等许永胜回去了,她温柔小意,软语轻声的哄了人,这样掌家之权也就不用交出去了,可她左等右等,等到的却是许永胜去了书房的消息,夜语嫣一气之下命人关了远门,她以为许永胜已然开荤,必定忍不住,说不定半夜自己就会摸回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许永胜从小就是个自律的人,多年镇守边疆,心性早就已经坚定如磐石。 辗转反侧一整夜,夜语嫣早上起来时脸色不好,看着人也有些憔悴,相比夜语嫣,许永胜兄妹三人却是睡得极好,坐在桌边,无声的用着早膳,夜语嫣装扮好过来时就见兄妹三人温馨的吃着早膳,虽然没人说话,但兄妹三人却是不时的给其他两人夹菜,脸上的笑意满足又幸福,温馨又快乐,夜语嫣仿佛就是个多余的外人,格格不入。 她愣了一下,努力的扯出一抹笑,走过去,福身一礼,“对不住,我来迟了。” 许永胜继续用膳,丝毫不受打扰,许学礼本就不待见夜语嫣,也直接无视,见此,许瑾彤放下手里的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夜语嫣,浅笑着说:“嫂嫂快坐下用膳吧!” “好。”夜语嫣微笑着应了一声,知晓许瑾彤这是在给她解围,可她却并不愿,反而更讨厌许瑾彤,她想了一夜,丈夫态度的突然转变就是从书房出来之后,而那书房里除了丈夫就是许瑾彤姐弟,丈夫爱护弟弟妹妹她是知道的,突然这般冷落她,定然是许瑾彤姐弟俩向丈夫告状了,不然丈夫不会这样对她。 心中对许瑾彤的厌恶之情更甚,可碍于丈夫,她也只能装作喜欢的样子,低着头默默用膳。 “账本和库房的钥匙呢?交予瑾彤。”用完早膳好一会儿,也不见夜语嫣有任何行动,许永胜不悦的开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 夜语嫣是真的不愿交,一早就打算拖着,想要蒙混过今日,等明日许永胜走后,她就是啊不交许瑾彤也拿她没办法,却没想到许永胜竟然不依不饶,执意要让她交出掌家之权。她顿了一下,浅笑着从袖中拿出一串钥匙,走向许瑾彤,“妹妹先收好库房的钥匙,账本我来之前已经让人整理了,一会儿就送去妹妹的院子。” 许瑾彤接下钥匙,看了一眼,“嫂嫂,这是大库房的钥匙,还有小库房的呢?” 夜语嫣没想到许瑾彤与许永胜一样,都是如此的直白,眼角余光不经意的见许永胜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她心下一紧,努力扯出一抹尴尬的浅笑,伸手再次摸出袖中的另一串钥匙,递给许瑾彤,“妹妹可要收好。”夜语嫣笑盈盈的说,看似提醒,实际上却是在告诉许瑾彤,就算现在是你掌家,你也是外嫁女,以后的安国公府已然是她掌家。 许瑾彤自然听明白了夜语嫣话里的意思,浅笑着说:“多谢嫂嫂提点,瑾彤自然会收好,毕竟里面可是瑾彤的嫁妆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践行5 许瑾彤自然听明白了夜语嫣话里的意思,浅笑着说:“多谢嫂嫂提点,瑾彤自然会收好,毕竟里面可是瑾彤的嫁妆呢!” 这事还是许瑾彤的祖父在时就说过的,许家百年来不曾出过姑娘,好不容易得了许瑾彤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老爷子是可劲的宠,一早就言明了小库房里的东西全给许瑾彤将来陪嫁之用,又怕不够,连自己私库里的好些东西也一并搬到了小库房里,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姨太太闹了好几次,最后,为了绝林姨太太的心思,老爷子索性私下请了族长前来,写了文书,这也是为何上次分家之时,林姨太太不敢提要分小库房里的东西的原因。 别说是林姨太太,就是许瑾彤的双亲也不敢动小库房里的任何东西,许瑾彤掌家多年,库房里都有些什么她自然清楚不过,当初她不曾有任何怀疑,一心只想着兄长夫妻和顺幸福,为此,她毫不犹豫的交了掌家之权,却没想到这进门的竟然是个假货,还好发现得早,现在收回掌家之权也不是那么麻烦。 夜语嫣一听许瑾彤的话,脸上的笑僵在原处,转头看向自家的夫君,却见许永胜一副淡定了然的模样,夜语嫣知道许瑾彤说的是真的,衣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想以此极力掩饰住她内心滔天的恨意。同样是世家嫡女,许瑾彤有兄长宠着,弟弟让着,还拥有尊贵的郡主身份,不说是许瑾彤,就是那身边的丫鬟穿的也比她这个夜家的贵女要好。 许瑾彤想要得到什么有兄弟帮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需坐在那里等着即可,而她夜语嫣却是要事事依靠自己,费尽了力气,才能得到,有时候得到还是别人不要的,曾经她很羡慕,后来她开始嫉妒,而现在,她则是无比的恨。 丈夫即将前往边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她手里的掌家之权也被丈夫无情的剥夺,刚成亲,她膝下又无子嗣,之后的日子一切都瑶依靠许瑾彤,她就算在恨,也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夜语嫣回身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临坐下之前还悄声吩咐了身边的丫鬟把账册都搬到许瑾彤的院子去,本还想做垂死挣扎的夜语嫣也不知一瞬间想通了什么,竟然大方的将许瑾彤之前交给她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全还了回去。 许瑾彤也不傻,趁着兄长还在府中,当着兄长的面就开始对账册,清点库房。许家虽然富裕,但一切都是祖辈用鲜血打拼出来的,因此,许瑾彤接手之时,便清点了府中众人,老弱病残的皆送到庄子上养老,除了住人的院子,其他地方的丫鬟一律派潜到别处,在许瑾彤不断摸索,不断改进之下,府中每月的用度不超过三百两。夜语嫣接受也不过月余,就花费了一千八百里。 许瑾彤将账本递给上首的兄长,看向一旁的夜语嫣,“嫂嫂,敢问这一千八百里都用在了何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践行6 许瑾彤将账本递给上首的兄长,看向一旁的夜语嫣,“嫂嫂,敢问这一千八百里都用在了何处?” 被许瑾彤突然质问,夜语嫣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听到许瑾彤报出的数目更是吃惊。夜家虽然是皇商,但给她的却是按照份例给,府里的那些下人又是个拜高踩低的,她的那些月例都拿来打点那些下人了,她连买件自己喜欢的首饰的钱也没有,所穿戴的也只是府中置办的衣物首饰。嫁入安国公府,第二日就得了掌家之权,查看了账册之后才发现安国公竟然如此富裕,想着反正也是由她支配银钱,便私下给自己置办了些衣物首饰,看着花桥的衣裙,华美的首饰,让夜语嫣忘了形,一个没收住就花得多了些。 许瑾彤浅笑着一直等待着夜语嫣的回答,可夜语嫣有些慌了手脚,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夜语嫣久久不开口,也不再逼问,其实就算夜语嫣不说她也知道银子花到了何处。许瑾彤从小受宠,但凡她所用,皆是最好的,早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若不是后来自己接手府中事务,她也学不会节俭。夜语嫣在夜家的处境她也是知晓的,女子都爱美,会这样做一点也不奇怪。 可无故花了这么多,却也不能如此轻易放过,不然,等许永胜走了,夜语嫣仗着嫂嫂的名义乱花,她不给会被说苛待嫂嫂,若是给了,那可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嫂嫂既然想不起也无事,只要嫂嫂将银子补上就成。”许瑾彤通情达理的说,一点也没有为难之意。 她并不是抠门之人,她也是女子,也那美衣美饰,可就算是买,也不能如夜语嫣这般毫无节制,挥霍无度,这许家的家业看着诺大丰厚,可那背后的艰辛却是外人不知道的,许家的男儿都是铮铮铁汉,一腔的热血,只为洒在边疆的土地之上,却苦了许家的女人们,不仅要守护门户,教育儿女,更要懂得敛财,若是那日边疆的物资缺乏,朝廷又无力供给时,也就是许家掏空家业之时。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这些年来,许瑾彤殚精竭虑,处处敛财,特别是每次进宫,她都要带些东西才愿出来,她与卫嫔结下量子也是因为卫氏嘲笑她贪财小气,没有贵女的气度。 但她却不会亏待自己,她有江州一成的税收,江州可是富饶之地,虽然才一成,可一年下来也有一百万两,所以,她根本就不缺银子,不过,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说是让夜语嫣补上,其实不过是吓唬吓唬而已,不管这个夜语嫣是真是假,都是她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安国公府的主母,若是因为做了几件新衣,买了几件首饰,就让人家自己掏钱,传出去安国公府着抠门的门声可就真真出名了,若真是那般,弟弟讨不到媳妇不说,连她自己也别想嫁出去了。 夜语嫣不知许瑾彤的想法,以为许瑾彤真的要让她掏银子,她的嫁妆看着丰厚,实际上根本就是空架子,一千八百两啊!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践行6 夜语嫣急中生智,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安国公的夫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安国公府的脸面,遂而说:“妹妹,我也知花用得过了些,可我这也是为了安国公府颜面啊!” 许瑾彤不慌不忙,轻呡一口手里的茶,优雅的放下茶盏,幽幽的说:“嫂嫂怕是忘了,我许家是武将之家,你口中所谓的安国公府的颜面是兄长和无数将士在边疆厮杀而得,与你的衣服是否漂亮,首饰是否华美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夜语嫣被许瑾彤如此直白的辱骂,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许瑾彤,看着许瑾彤一身华美的服饰,勾唇冷笑一记,说:“妹妹身上的衣裙是云锦吧!这件衣裙做好少说也得百两。”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三百两而已。”许瑾彤丝毫不惧,反而还特意出声告之夜语嫣她身上这件衣裙的价格,抬眼看向夜语嫣,嘴角带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说:“嫂嫂莫不是忘了我有江州一成的税收?” 她并不是在反问,而是在告之,她有钱,并不用花府中一分一毫,到是她夜语嫣,明面上是夜家嫡女,实际上却过得很拮据,她这并不是在炫耀,只是警告而已,至于夜语嫣能不能领会就不是她所要考虑的了。 夜语嫣一听瞬间脸色黑了又白,是啊,人家是受宠的嫡女,是郡主,她又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呢! “不知郡主想让妾身何时补上?”夜语嫣阴阳怪气的说,也不掩饰心中的愤愤不平和不悦之色了。 “嗯?”许瑾彤沉吟,小手翘着兰花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茶盏,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嫂嫂初初嫁到府中,不知府中规矩也算是情有可原,银子可以不补,不过,还请嫂嫂记住,府中每年都会给各主子裁剪十二套衣裙,嫂嫂若是不喜,想另外选购,以后请自己出银子。” “是,妾身记住了。”夜语嫣假笑着应下,朝上首的许永胜匆匆福身,“妾身有些不适,先告退了。”也不等许永胜有反应,夜语嫣率先转身离去。 许永胜突然抬起头来,“站住。”许永胜威严而有力的声音响起,让夜语嫣一下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去,害怕的看着许永胜,就听许永胜说:“将家规抄一百遍,明日我出发前交给我。” 一百遍?! 许家的家规可有一百条之多啊,要抄一百遍就算了,还要在明日他离开前交,他明日可是天一亮就出发,这不就是告诉她,她必须熬夜吗? 夜语嫣心中是极度不愿,刚想张嘴,却见许永胜一个严厉的眼神过来,夜语嫣立刻就闭了嘴,福身乖巧的应了声,“是。”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许永胜并不是真的要罚夜语嫣,不过是因为皇上今夜在宫给他践行,人多眼杂的宫宴,许永胜不想让夜语嫣去,他到不是多在乎夜语嫣,只是不想夜语嫣被人利用,连累了许家。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践行7 皇上有求与许家,但许永胜却借口旧疾复发,一直推脱,皇上说是给许永胜践行,一面是催促许永胜启程回边疆主持战局,一面也是警告许永胜,他的亲人门都还在京都城中,若是许永胜想做些什么,第一个受难的就是安国公府的众人。这些许瑾彤姐弟早就明白,这些年他们看着受宠,看着光鲜亮丽,风光无限,实际上京都城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就跟质子没什么区别。 原本许永胜是想借着罚夜语嫣而不让其进宫参加践行宴,可夜语嫣诸多借口,想方设法的就是要跟着去,许永胜被缠得烦了,索性随她去。给许永胜的践行宴,主角自然是许永胜无疑,加上他旧疾并未好全,故而他有意去完些,许瑾彤姐弟也看出了兄长的想法,自然是权力配合,到是夜语嫣,显得很急切,一个劲的催促,说是怕去晚了皇上怪罪,但到底是不是也只有夜语嫣自己知道。 不管夜语嫣如何急,许永胜就是不为所动,掐着时间出门,他们到时其他的人都已经到齐,包括皇上皇后都已经到场,许永胜领着人走进大殿,四人齐齐行礼,“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上首的皇上沉声说,语气里明显已经有了不悦。 “谢皇上。”四人齐声谢恩后站起身来,默默的往两侧退去,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 “爱卿怎么来迟了?可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关切的询问,实际上却是在责问。 刚坐下的许永胜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回皇上,是……” 许永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许瑾彤出声说:“皇上。”她站起身来,福身一礼,接着说:“是娴雅不好,耽误了时间,才会害得哥哥来迟,还请皇上降罪。” 上首的皇上听了许瑾彤的话一脸为难,紧皱着眉头,沉声问:“娴雅,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许瑾彤福身应了声‘是’,接着说:“都怪娴雅身子弱,得知哥哥又要离开,心里难过,吹了些风,就有些受凉,临出门前,又不争气的晕眩,哥哥不放心,找了大夫,看着娴雅喝了药,故而来迟了。”说着再次福身,“一切都是娴雅的错,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哥哥。” 这理由既充分又让人找出错,皇上若是怪罪,会显得不仁慈,可若不怪罪,许家这明晃晃的打脸,皇上的颜面也实在不好看,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皇后发挥了她一贯的作用,慈爱的笑着,温柔得如菩萨一般,皇后说:“皇上仁慈,又怎会怪罪呢!到是娴雅,身子若是不舒服定要告诉本宫。” “皇后说的是,朕又不是昏君,既然是身子不舒服,一会儿让太医给你看看。”皇上顺着皇后的话接道。 许瑾彤早已经见怪不怪,感激的说:“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私会1 许瑾彤早已经见怪不怪,感激的说:“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此事也就此揭过,主角已经到场,践行宴也真正的开始,皇上端起酒杯,看向许永胜,“许爱卿,朕的边疆就交给你了。”说着端着酒敬了一下,仰头一口喝下。 许永胜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拱手道:“还请皇上恕罪,微臣的旧疾并未好全,不宜饮酒。”说着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接着说:“微臣斗胆,仅以吃茶代酒,谢皇上信任大恩。”揭开茶盖,喝了一口。 想让他卖命,又要拿他来立威,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呢?今日许永胜如此张狂大胆,就是想告诉皇上,许家的人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或许有人觉得他这样做大逆不道,他却觉得问心无愧。许家世代忠烈,代代镇守在边疆,对别人来说那是让许家荣耀的地方,而对许家来说却是许家的墓地,许家有太多的人死在那里,那里的每一寸都染着许家子弟的鲜血。 守护边疆是许家的家训,更是许家子弟的使命,无论皇位上的是何人,他们许家所效忠的只是边疆的百姓。也正是因此,许家对权势从来不在乎,可上位的皇帝却忌惮与许家手里的兵权,明里宠信看重,实际上却是处处算计,事事针对,现在更是拿他的亲人威胁,无论如何,他都的让皇帝知道,许家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许永胜看似恭敬,实际上却是话里有话,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手握重兵的大臣与皇上争锋相对,这样的事情在历代朝堂屡见不鲜,结局也各有不同,但看谁的手段更高些。就身份而言,皇上是南煌的统治者,皇上虽然是皇嗣,却名不正言不顺,相比许永胜,那是安国公府的嫡出;论实力,皇上谋略不行,却阴险毒辣,身后有卫,杨两大世家,又有皇后的左家和刘丞相及其一群谋臣的支持,而许永胜手握重兵,身后有郑,李两家支持,加上许瑾彤和许学礼两个得力的帮手,与皇上也算是旗鼓相当。 但众人私下得到消息,据说许瑾彤与昭王关系匪浅,原本的皇上与大臣的对手戏,因为昭王的加入,一下就变成了夺位大戏,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许家,若是许家帮昭王,皇上必输无疑,但若是许家帮皇上,那结果就难以预料了。皇上连番动作,是在警告,更是逼迫许家做出选择,这些许永胜在回京前就已经猜想到了,所以,他将兵权上缴,就是在告诉皇上,也是告诉昭王,许家无疑参与夺位之争。只是,他一再退让,皇上却步步紧逼,他这才不得不自保。 许永胜再次公然拒绝皇上,失了面子是小,丢了皇位才是大事。皇上一再拉拢,许永胜却一再拒绝,皇上仅有的耐心已然消失,若不是时局不允许,他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许永胜,可眼下还需要用他稳定边疆,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私会2 皇上郁闷的孟灌了好几杯酒,眼神已经有些迷糊,甩甩头,“朕有些醉了,去外面醒醒酒,爱卿们继续。”说着起身径直走出了大殿。 这样的场景皇后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从容淡定的让人上了歌舞,自己端起一杯酒,对许永胜说:“许将军,本宫敬你一杯,祝将军此去旗开得胜。”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许永胜都诚心一笑,起身拿起茶盏淡定的喝了一小口,上首的两位已经敬国酒了,下面的大臣也不甘示弱,纷纷前来,许永胜视交情来决定喝茶的多少,交情身后的喝一大口,交情浅的喝一小口,没什么交情的或是轻呡一口,有些甚至直接不喝。 相比男子那边的热闹,女眷这边就显得冷清很多,许瑾彤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暗中观察着众人,不经意间,眼角瞟见夜语嫣悄悄的起身离开,许瑾彤不动声色的拿起帕子掩住嘴,轻咳了两声,青黛立刻会意的俯下身来,劝导的说:“郡主,天气凉了,您的身子不好,还是去偏殿加件衣服,顺便请太医过来瞧瞧。” 许瑾彤沉吟了一小会儿,说:“玉竹,你前去禀报皇后娘娘一声。”说着就着青黛的手站起身来,带着青黛默默的出了大殿,往偏殿而去,走进偏殿,青黛立刻打发带路的宫女前去请太医,关上殿门,青黛正准备跳窗户出去寻夜语嫣的身影,昭王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推门走了进来,冰冷狠厉的眸子瞪向青黛,“出去。”青黛吓了一跳,却还是犹豫的看向许瑾彤,就见许瑾彤淡淡的点了下头,青黛朝两人各福身一礼,退身出去,顺带着还把大门给关上。 他一个健步过去,伸手过去想瑶抚上她的额头,她抗拒的往后躲去,“昭王殿下要做什么?”许瑾彤防备的问。 “不是病了吗?身子可还好?”昭王关切的问道,担忧的神情一点也不是假装。 许瑾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小脸有些发烫,轻声回答,“我没事,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 以昭王的聪明这点小把戏应该看得明白才对,但事关许瑾彤,就让昭王失了往日的镇定和从容,甚至连基本的判断也降低了。他无奈的轻叹口气,打量着许瑾彤,见她气色还算不错,并非说谎骗他,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不过,想到她竟然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怒气蹭蹭的上涨,脸色下沉,厉声说:“以后无论何事,都不许再那自己的身体来说事,听到了吗?” “啊?!”许瑾彤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那时会那样说不过是不想皇上找麻烦而已,她并没有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有,他那么生气做什么?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意见,他又不是她的谁?干嘛管她啊! 许瑾彤浅浅的福身,“多谢昭王殿下关心,娴雅要更衣,还请昭王殿下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私会3 许瑾彤浅浅的福身,“多谢昭王殿下关心,娴雅要更衣,还请昭王殿下出去。” 昭王一个健步过去,抓住她的双肩,不肯罢休的再问:“听到没有?” 许瑾彤没想到昭王会如此不依不饶,也是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毫无畏惧的与昭王对视,盈盈浅笑着说:“昭王殿下怕是喝醉了,糊涂了吧!娴雅如何自有家中母亲和兄长管教,昭王殿下若是想管教小辈,不如早早的娶个王妃回去,兴许明年就能添个小世子或是小郡主。” 刚才的怒气还没消,此刻又再添怒意,昭王看着眼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姑娘,明知他的心意,竟然还让他娶妃,这样肆无忌惮,胆大妄为,这世上也就他能收服了。 松开双手,昭王转身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了一口,“也不知道安国公夫人此刻到了那里?见了什么人?”他状似自言自语的说。 这人明知她此番的目的,却还故意来阻拦,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欠了他什么,让他这般一直追着纠缠。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夜语嫣身在何处,就算青黛的轻功在好,这里毕竟是皇宫,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昭王既然知晓她的目的,又那般说,相比是知道些什么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就是她如今的处境。 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壶,往昭王的杯子里倒了些茶水,“茶水不好,昭王殿下将就着喝些,明日娴雅亲自煮一壶给殿下送去。” “等送到本王府上茶水都冷了。”昭王嫌弃的说。 许瑾彤陪着笑,强忍怒气,说:“若是昭王殿下不怕打扰,娴雅明日亲自登门为昭王殿下煮茶,殿下以为如何?” 昭王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去加件衣服。”许瑾彤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福身轻应一声,去后面加了件披风,听到脚步声,昭王放下茶杯,起身走向许瑾彤,“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他警告的说。 拉着她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长臂一伸,搂住她的纤腰,脚尖轻点,带着她从窗户飞了出去,冷风吹得许瑾彤不自觉的缩了下身子,昭王似乎察觉了她的动作,大手稍稍用力一带,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些,聪慧如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侧头看向他,轻声说:“谢谢。” 昭王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王妃不用客气。” 他很自然的回应,似乎他所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那得意自豪的模样让许瑾彤看恨不能给他一巴掌。他确实向她表明过心意,还不止一次,可她已经拒绝了,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王妃。许瑾彤觉得昭王不仅自大,自恋,而且还记性不好。若不是她不会武,现在是身处半空之中,她是真的很想很想反驳昭王的话,可是,如今的处境,她只能忍气吞声,沉默以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私会4 昭王见她不语,乖巧的呆在他的怀中,这样可爱温顺的模样可是难得见到,他是很想多欣赏一会儿,可惜,已经到地方了。他带着她慢慢从半空的缓缓下落,在一座宫殿的屋顶上落下,训练处最佳的位子,他轻柔小心的将她安置好,大手轻轻的揭开瓦片,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洞,从洞看下去,下面正是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她刚进门不久的嫂嫂,安国公夫人夜语嫣,而男的正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让妾身和离好不好?妾身为奴为婢都没有关系,妾身只求能呆在皇上身边。”夜语嫣梨花带雨的哭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生不忍。 皇上上前将夜语嫣抱入怀中,“嫣儿,朕知道你委屈,朕也是没有法子,不然怎会舍得委屈你,你放心,待一切结束之后,朕就接你进宫,册封你为贵妃。” “皇上。”夜语嫣娇柔的轻唤一声,抬手回抱住男人的腰,皇上邪气一笑,将人打横一抱,大步向内室的床榻走去…… 屋顶上许瑾彤慢慢收回视线,除了眼神冰冷得可以冻死人,脸上竟然平静得出奇,丝毫看不出愤怒之色,昭王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需要给她些时间去平复刚才所看到的,将瓦片盖回去,伸手拦住她的腰,飞身离去。 回到离开时的偏殿,今日他帮了大忙,不管如何,她都该道谢的,冲他福身一礼,“今日多谢昭王殿下,瑾彤没有大才,若他日有用得着瑾彤的地方,殿下只管开口,瑾彤一定竭尽所能。” “你觉得本王需要你做什么?”昭王反问。 她确实被问到了,若是之前她是真的曾经怀疑昭王接近她是想得到许家的支持,接触了这么几次之后,她虽然无法确定昭王的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昭王并不需要许家的支持,接连相帮,若说她一点不懂他的心意那是假的。 她并不是无情之人,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也会心软,也会感动,只是,今日的事她还没有消化,往日平静的内心复杂又纠结,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根本没有心力与他说别的事。 看着他,他在这危机四伏的京都城里定然也是如履薄冰,寸步小心,却还这般帮她,这些年来,她坚强着,遇到任何事都是自己艰难的处理,突然间有个他帮她,这肩上的胆子好像一瞬间就轻松了好多。 对他微微一笑,慢慢朝他走过去,两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殿下,我今日很乱,我们之间的事过些日子再说,可以吗?”许瑾彤轻柔的说,语气诚恳的请求。 一听她这么说,昭王有些惊喜,一把拉过她的手,“你接受本王了?” “等我先处理完了这件事再说吧!”许瑾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被他抓着的手却没有如往日一样的挣扎抗拒,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昭王自然是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私会5 “等我先处理完了这件事再说吧!”许瑾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被他抓着的手却没有如往日一样的挣扎抗拒,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昭王自然是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好,本王等你。”昭王爽快的一口答应,既然她已然松口,都等了这么些时日,也不在乎这几日。 “殿下,瑾彤要更衣。”言下之意就是她要更衣,还请速速离去。 昭王勾唇轻笑,松开她的手,闪身从窗户出去,许瑾彤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唤了青黛进来,换了身衣裙,也不再耽搁,便往正殿而去,她回去时昭王已然回到自己的位子,身旁的位子上没人,上首的龙椅之上也不见出去醒酒的君王,许瑾彤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端起热茶,轻呡了一口,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这会儿她还真的觉得很冷。 ‘天家无情’这个道理她很早就知道,何况咱们这位皇上无情的事做了不止一两件,她早就习以为常,皇上作为君王,要御下,要控制下臣,暗中安插探子,细作,都属正常,只是,许瑾彤无法接受的是皇上一面要许家稳定边疆,一面还与夜语嫣有牵扯,皇上给许家的羞辱,许瑾彤一生在乎的不多,偏偏皇上碰触的全是许瑾彤看重的,不管是许永胜,还是安国公府,从许瑾彤接手的那天开始,她就暗中发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 许瑾彤小口小口的喝着热茶,双眸含笑的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在其他人看来她在欣赏节目,实际上她却是心中暗中谋算是回击,她是个不愿吃亏的人,不管那个人是何身份,就算明着她不能怎样,但私底下她却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夜语嫣何时回的她不清楚,只知道夜语嫣回来没多久,皇上身边的田福公公就来了,说是皇上醉酒已然歇下,皇后与许永胜寒暄了几句,便结束了践行宴,皇后离开之后,殿里身份最高的就属昭王,他不动谁也不敢动。 他毫不避讳的看着许瑾彤,嘴角含笑,这样的昭王让众人惊讶不已,之前就有传昭王和安国公府的娴雅郡主关系匪浅,此番看来,这传言似乎是真的。就在众人猜测之际,许瑾彤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朝朝臣的一边走去,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许瑾彤,所有人都好奇她是否会朝昭王走去,只见她在许永胜的桌前停下。 “哥哥,我身子不适,我们可否先行回府?”她之前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出去吹了那么一小会儿的风,她竟然有些头疼。 许永胜看着许瑾彤小脸确实有些苍白,并不似作假的模样,担心的赶紧起身,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别说还真有些烫,收回手,看向许瑾彤身后的青黛,厉声吩咐,“扶好郡主。”转身面向昭王,抱拳一礼,“昭王殿下,家妹身子不适,微臣等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等昭王同意,回身关切的柔声问:“彤彤,头晕吗?要不要哥哥背你?”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昭王哥哥1 回身关切的柔声问:“彤彤,头晕吗?要不要哥哥背你?” 许瑾彤浅笑着摇摇头,“不用……”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许瑾彤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彤彤。”许永胜焦急的大喊一声,一个健步上去,接住许瑾彤,免去她摔在地上,弯身将人打横一抱,快步出了大殿,直奔皇宫大门而去。许学礼上前匆匆朝昭王拱了拱手,转身去追许永胜,夜语嫣尴尬的走上前来,匆匆福身,也追了上去。 刚才还好好的人,这会儿却昏倒了,昭王心里也担心着急,但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剩下的人见昭王已经走了,他们也没避到继续留着,相互告辞之后,带着自家的女眷纷纷出了宫去。 玉竹会医这事许永胜是知道,在皇宫里许永胜不好让玉竹给许瑾彤把脉,刚回到府里,许永胜还没将许瑾彤放到床榻之上,就急切的唤,“玉竹,快过来给郡主看看。” 玉竹一直都跟在身后,不用许永胜吩咐她也会这么做,许永胜刚推开让出位子,玉竹立刻上前,拉过许瑾彤的手,认真的把脉,收回手,玉竹站起身来,面朝许永胜,如实禀告道:“回国公爷,郡主染了些风寒,加上气急攻心,这才会高热昏倒。” “气急攻心?!”许永胜惊讶又疑惑,许瑾彤以前的性子确实有些浮躁,但这几年下来,任何大事都不会到‘气急攻心’的地步,突然,许永胜想起宫宴时许瑾彤好像中途曾经出去过,难道是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许瑾彤如此? “郡主在宫宴中途出去时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如实禀告。”许永胜沉着脸厉声质问。 青黛和玉竹两人对看一眼,犹豫不决,并不是她们不愿说,而是她们出去是要去跟踪许永胜的夫人夜语嫣,这种事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好让当事人知晓啊!夜语嫣此刻就在许永胜身后,许永胜如此问,这让青黛和玉竹如何回答啊! 两人抵着头,沉默着,可这样下也不是办法,于是,玉竹浅浅福身,说:“国公爷,没照顾好郡主是奴婢等的罪责,奴婢等甘愿受罚,不过,郡主此刻还再发热,还请国公爷先让奴婢等照顾郡主,等郡主好了奴婢等自会领罚。”说完也不等许永胜答应,拉着青黛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出去给许瑾彤抓药煎药去了。 这些年许永胜都不在家,兄妹俩虽然时常通书信,但兄妹都怕对方担忧,时常是报喜不报忧,在许永胜的影响中,许瑾彤上一次生病还在是父亲过世时,她因为伤心过度,小小的年纪,不吃不喝两日,到了第三日,就受不住的晕倒过去,然后也如现在这样发了高热,小脸红彤彤的,双眼紧闭的躺在那里。 至从父亲走了之后,除了对家里人,对外不管遇到任何事,那都能冷静自持的应对,今日能让许瑾彤‘气急攻心’,想必这事定然与家里的人有关,宫宴之时,许瑾彤是跟着夜语嫣出去的,那么就是说这件事与他有关,许永胜在心中计较着,不动声色的往夜语嫣的方向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昭王哥哥2 “大哥,明日你还要赶路,先去休息吧,姐姐这里有我看顾,大哥尽管放心。”许学礼体贴懂事的劝说。 许学礼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京都城里,虽然有许瑾彤尽心竭力的保护,但以许学礼的聪慧,自然看得出许瑾彤的艰辛和挣扎,加上皇上的昏庸忌惮,许瑾彤辛苦的撑着安国公府,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慎重又慎重。许瑾彤太累,以至于除去关心的,其他的一切她都不愿去理会,在外人看来许瑾彤太过冷漠,在许学礼知道许瑾彤不是冷漠,而是没有精力去管,无知的善良,换来的或许会是无法承受的后果,所以,许瑾彤选择漠视。 今日宫宴,皇上刚走一会儿,夜语嫣也跟着出了大殿,紧跟着许瑾彤以不适为由,也出了大殿,大概两盏茶的时间,许瑾彤换了身衣服回来,没一会儿,夜语嫣也回来了,最早出去的皇上没在出现,只是派了身边的公公前来传话,可好巧不巧的是那传话的公公前来的时间刚好是在夜语嫣回来之后。 太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不得不让许学礼多想,加上之前许瑾彤就曾说过夜语嫣可能是皇上派到府中监视他们的奸细,有了这个佐证,许学礼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以咱们这位皇上的性子,会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再说这样的事在历朝历代也是屡见不鲜,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只是,许学礼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发生自己大哥的身上,更没想到许瑾彤会因此气急攻心。 见许永胜隐晦的看了夜语嫣一眼,许学礼知道许永胜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其实,许学礼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夜语嫣这个大嫂,或许是因为许学礼的性子里护短,夜语嫣嫁过来的第一日就开始针对许瑾彤,故而许学里始终对这个大嫂喜欢不起来,但因为大哥许永胜的关系,许学礼已经是处处忍耐,退让。今日之事,事关大哥的声誉,他也不好说什么,但他是真的不想见到夜语嫣,故而劝说大哥回去休息,只要大哥离去,夜语嫣必然不会留下。 许永胜抬眼看向弟弟,眼神有些复杂,他毕竟是男子,就算不喜夜语嫣,可发生这样的事他也觉得没脸,何况这样的事还被弟弟妹妹知晓,他这个大哥更觉没脸。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许瑾彤,沉默了一会儿,说:“学礼,好好照顾你姐姐,我先去换件袍子。” 许学礼点点头,算是应下,许永胜收回视线,瞟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夜语嫣,沉声道:“夜氏,跟我出来。” 一直在神游天外的夜语嫣突然听到许永胜唤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许永胜的背影,一下反应过来,匆匆朝许学礼颔首一礼,抬步去追许永胜,讨厌的罪魁祸首离开了,许学礼知道若是许瑾彤醒着,定然也不喜看见夜语嫣,如今走了,想来许瑾彤好得也快些,抬步朝床榻移去,许瑾彤多年劳心劳力,唯有生病的时候才能好好休息片刻,难得能休息,便让她多睡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昭王哥哥3 青黛走进来,对许学礼福身一礼,转身指挥着身后的丫鬟将药汤倒入浴桶里,不一会儿,浴桶里已经装满了热腾腾的药汤,青黛朝许学礼走去,福身说:“还请侯爷去外间等候,奴婢们要伺候郡主泡药汤退热。” 许学礼并不是第一次这般照顾许瑾彤,这药汤也不是第一次知晓,淡淡的点点头,叮嘱道:“小心些,别把姐姐弄醒了。” “是,奴婢们省得。”青黛福身应道。 许学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等待着,关上房门,青黛带着两下二等丫鬟轻手轻脚的给许瑾彤宽衣,又扶着许瑾彤坐入浴桶中,半个时辰之后,许瑾彤的高热渐渐退了下去,青黛又带着人将许瑾彤扶出来,换上清水,又让许瑾彤泡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给许瑾彤穿上寝衣,让许瑾彤舒服的躺回床榻上休息。 打开房门,青黛从容的走出去,福身一礼,“国公爷,侯爷,郡主的高热已经退下,此刻正睡着。” “好,我们进去看看。”许永胜满意的点点头,抬步率先走了进去,许学礼默默的跟着走进去,站在许永胜的身后。 床榻之上,许瑾彤闭着双眼沉睡着,脸上已经恢复如常,这让许永胜放心不少,突然想起青黛等人在面对许瑾彤生病一事上,做事娴熟沉稳,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这样的事情常常发生一般,所以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许永胜微皱了下眉,出声问道:“彤彤常生病吗?” 许学礼看着床榻上的许瑾彤,勾唇露出一抹苦笑,“我到是希望姐姐常生病,这样她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不过,姐姐身边有玉竹,到是不常生病。” 许永胜转头看了身后的弟弟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妹妹身上,他身处边关,对弟弟妹妹照顾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边疆,握好麒麟符,让在京都的弟弟妹妹有一个强大的依靠,让人不敢轻易为难弟弟妹妹,他也知道弟弟妹妹在京都城的日子艰难,可他没有办法,这一刻,许永胜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作为兄长,没能保护好弟弟妹妹,反而还要让弟弟妹妹为他这个大哥操心筹谋,他实在是无用得很。 “是我无能。”许永胜愧疚自责的说。 “大哥,我那样说并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许家,应该有我们男儿撑着,姐姐累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了。”许学礼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从很早以前他就这样想着,只是,那是他还太过弱小,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尚且不足,更别说是保护姐姐和许家,直到那日,夜语嫣进门,他眼睁睁的看着夜语嫣笑里藏刀的算计许瑾彤,他便决定他要保护姐姐,不让她在被任何这样羞辱,打压,他要让姐姐舒心自在的过日子。 许学礼的话让许永胜欣慰又羞愧,这本该是他这个大哥的责任,今日却逼得弟弟与他一起承担,转身看向许学礼,抬手拍了拍许学礼的肩,感慨的说:“学礼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昭王哥哥4 “昭王哥哥……” 兄弟俩正感慨,就听床榻上许瑾彤呢喃出声,许永胜立刻回头,上前两步,坐到床边,正想开口喊想许瑾彤,就见许瑾彤仍旧双眼紧闭,除了皱起的眉头,丝毫没有醒过来迹象。 “昭王哥哥……” 许瑾彤再次轻声呢喃,若之前许永胜没有听清楚,这一次许永胜可是听了个真切,‘昭王’?!许永胜不解为何妹妹会如此唤着昭王,回头看向许学礼,见弟弟一脸淡定如常的神色,想来许学礼之前就曾听到过,遂出声问道:“你可知道缘由?” 许学礼点点头,说:“姐姐小时出意外时是昭王所救。” 许永胜震惊的看着许学礼,又转头看向许瑾彤,不可思议的说:“那是彤彤才……”话才说了一半,许永胜就停下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许瑾彤从小就聪慧,昭王又是个那般优秀的佳公子,妹妹会对那样的人倾心也属正常,只是,这么多年妹妹竟然一直瞒着,不用说,许永胜也明白许瑾彤这般定然是为了许家,他这个傻妹妹啊!为了许家,为了家人,竟然宁愿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吧,别在这儿打扰彤彤休息。”说完许永胜回头看了眼许瑾彤,抬步走了出去,许学礼勾唇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一刻钟,一直藏在暗处的昭王飞身下来,熟门熟路的闪身进了许瑾彤的闺房,坐在床榻边,看着沉睡的许瑾彤,这样乖巧安静的她还是他第一次见,两人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争锋相对,就算是坐下来好好说话也是笑里藏刀,相互设计,这样沉静的她竟然有种清水芙蓉,遗世独立的美。抬手轻抚上她的额头,确定她的高热已经退了下去,这才放心的收回手,拉起她的柔夷,静静的看着她。 “昭王哥哥……” 床榻上许瑾彤轻声呢喃,耳聪目明的昭王震惊又惊喜,大手不自觉收紧力道,兴奋的俯下身子,出声确认的问道:“彤儿,你唤我什么?” 许瑾彤紧蹙好看的眉头,挣扎幽幽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间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像,“昭王哥哥,是你吗?”许瑾彤不确定的问出声来。 “彤儿,是我,我是你的昭王哥哥。”昭王高兴又欣喜的一把将许瑾彤搂入怀中。 许瑾彤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愣愣的任由昭王抱着,她以为这是在做梦,只有在梦中,她才敢如此大胆,毫无顾忌的唤他一声‘昭王哥哥’,这是她的梦,是她一辈子不可能实现的梦,更是她保守了多年的秘密。 “昭王哥哥,彤儿好想你,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你可知道彤儿一直盼着你回来,可是,你回来我却不能靠近你,只能远远的看着,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彤儿也是满足的。”许瑾彤无所顾忌的诉说着她心里的思念和无奈,依恋的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许瑾彤接着说:“这个梦真美好,我好想永远都不要醒来,就这样靠在昭王哥哥的怀里,永远,永远……”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初遇1 许瑾彤接着说:“这个梦真美好,我好想永远都不要醒来,就这样靠在昭王哥哥的怀里,永远,永远……” “彤儿,这不是梦,我是真的。”昭王欣喜又激动,他一直主动靠近,可她却一再拒绝,他都要以为此生或许都得不到她的芳心了,可没想到今夜竟然让他听到了她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声音,原来,她的心里与他一样,是有他的,只是,这个傻丫头顾虑太多,这才不愿接受他的心意。 昭王的话让许瑾彤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看看四周,想起了昏倒前的一切,许瑾彤惊吓的一把推开昭王,慌乱的往后缩,昭王伸手过去,许瑾彤躲避的再往后缩,无奈之下,昭王只能收回手,柔声安抚,“彤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许瑾彤没有回话,缩在角落里,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恢复成为往日的模样,她暗暗的深呼吸,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惊慌的眼神也恢复成了往日精明狡诈的模样,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坐在她床边一脸担忧的昭王,小手不自觉的抓紧被褥,“多谢昭王殿下前来探望,不过,此刻夜以深了,还请昭王殿下顾忌小女闺誉。” 她淡漠疏离的态度,还有她隐晦赶人的话语,让昭王一时无措,明明前一刻还抱着他,与他诉说着她对他的情意,可下一刻,她却翻脸不认人,这变化之快,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仿佛一下飞到了天上,一下落到了地上,这落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应接不暇。 “彤儿,若是我能扫清一切障碍,你是不是就愿意接受我了?”昭王盯着她,试探的问道。 许瑾彤静静的看着他,念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她求而不得的梦,为了他,她可以连命也不要,又那里需要他为她做那么多呢?只要他一句话,她便愿意为了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是的,她确实心悦于他。 记得两人初遇那年她九岁,他十二岁,那时他已经是南煌赫赫有名的昭王殿下,虽是亲王爵位,却在行使太子之责,小小年纪的他处理起朝中大事稳重内敛,让朝中大臣纷纷称赞。原本两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或许是天意,也或许是缘分,那年上元节,兄长带着她出门放花灯,可她因为贪玩,竟然与兄长走散了,她惊慌失措在人群高喊,却无人应答,她害怕的蹲在街边哭了起来。 这时,不知从那里来了一个男子,蹲在她的身前,轻声询问,“小姑娘,你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可怜的点点头,“我找不到哥哥了。”她哭泣着说。 “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男子和煦的笑着,柔声询问。 许瑾彤犹豫的看着男子,认真的打量着,男子神情不变,丝毫不惧许瑾彤的打量,思考片刻,许瑾彤觉得男子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于是,她点点头,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初遇2 许瑾彤犹豫的看着男子,认真的打量着,男子神情不变,丝毫不惧许瑾彤的打量,思考片刻,许瑾彤觉得男子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于是,她点点头,应道:“好。” 她自小养在深闺,从前出门也都有双亲带着,又有丫鬟婆子护着,她自然不知这世上还有坏人的存在,她年纪小,又未经事,单单从一个人的长相来分辨一个人的好坏确实是不太稳妥慎重。只是,这些许瑾彤那时是一无所知,一心以为身边的男子是好人,会带她去找哥哥。她放心的任由男子牵着,丝毫不怀疑的跟着男子走。 渐渐的,两人远离的人群,许瑾彤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察觉出不对劲,这才出声问道:“这位哥哥,你要带我去那里?不是说带我找我哥哥的吗?” 男子立刻意识到她已经开始怀疑,牵着她的手用力的紧抓着她,回过头来,一如刚才初见时的温柔和煦的模样,温声细语的哄着,说:“你哥哥就在前面等着你呢!” “你骗人,你根本就没见过我哥哥,又怎知我哥哥在前面等我?”许瑾彤想也不想的戳穿男子的谎言,不愿再跟着男子往前走,抬手拍打着男子的大手,大喊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哥。” 手背上传来的刺痛并为让男子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死抓着她,眼睛快速的扫了下周围,虽然四下无人,但若是她再继续这样大喊大叫,势必会将人引过来,想到此,男子继续好言哄着,“我认识你哥哥,就是你哥哥让我来找你的。”男子想先安抚一下,等离人群再远些,就算是小姑娘再如何的大叫也无济于事了。 果然,许瑾彤一听男子这话,停下了挣扎和喊叫,不敢相信的审视着男子,试探的问:“真是哥哥让你来找我的?” “千真万确。”男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许瑾彤这次没有那么好骗,心里存疑的再问:“那你说说我哥哥叫什么?” 男子一愣,他是骗小姑娘的,那里会知晓她哥哥的名讳呢?小姑娘这样问,若是他不答,小姑娘定然再次怀疑,若是哭喊起来,可就麻烦了;可若是回答,他有不知道小姑娘的哥哥姓甚名谁。权衡之下,男子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抬手就要往许瑾彤的脖子上招呼,却在这时许瑾彤竟然高喊,“昭王哥哥救我。”这让男子的手停在半空,能认识昭王的可都是权贵,而小姑娘还亲昵的唤昭王为‘哥哥’,难道小姑娘要找的哥哥就是昭王? 男子被他心中的猜测吓到,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许瑾彤借机挣脱男子的手,抬步就往回跑,男子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骗了,转上就去追,许瑾彤害怕极了,她拼命的跑,边跑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站住,你给我站住。”男子在后面穷追不舍,许瑾彤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尽管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她毕竟是女子,加上年纪又小,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被男子追上了,突然,她看见前面一个穿华服的小公子,她跑过去,一把抓住小公子,恳求道:“求公子救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初遇3 突然,她看见前面一个穿华服的小公子,她跑过去,一把抓住小公子,恳求道:“求公子救我。” 小公子阴沉的脸,冷冷的睨了许瑾彤一眼,还没来得急询问,男子已经追了上来,“臭丫头,你站住。”男子高喊着,许瑾彤听到声音立刻缩着身子躲在小公子的身后,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小公子的衣袍,男子伸手要去抓许瑾彤,嘴上威胁道:“你快给我出来。” 小公子厌恶的轻轻抬手,用手里的扇子打掉男子伸过去的手,怒呵一声,“放肆。” 男子明明比小公子高出一个头不止,却被小公子的一声呵斥吓的缩回了手,男子暗暗打量着小公子,穿着华丽,气度不凡,想来定是那位贵人家的公子。在这京都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显贵人家,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是惹不起的,男子混迹多年,也算有些眼力劲,自知惹不起小公子,立刻后退一步,躬着身子,陪着笑,谄媚的说:“这位小公子,那是我家妹子,眼见天色晚了,我想带妹子回家,可妹子还想玩会儿,这才闹了这么一处,还请公子归还小妹,让我等归家去。”男子说的情真意切,言辞灼灼。 “谁是你妹子?你这个骗子,坏蛋。”许瑾彤一听男子的说辞,立刻探出半个小脑袋出声反驳,顺带还骂了男子两句,一解心头之恨,眼神一转,看向小公子,诚恳真切的说:“公子,我不是他妹妹。”许瑾彤赶紧解释,生怕小公子会信那个骗子的话。 小公子微微侧头,睨了许瑾彤一眼,轻声呵斥,“闭嘴。” “哦。”许瑾彤想也没想,乖巧听话的点头应了一声,再次躲回小公子的身后,小公子满意的眉头轻挑,转头看向身前的男子,明明个子没有男子高,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小公子冰冷锐利的眸子扫过男子,沉声问:“你是那里人氏?家住那里?府中有几口人?” “回小公子的话,小人是京都人氏,家就住在西街柳巷43号,家里有双亲和我们兄妹四人。”男子不慌不忙的回答。 小公子勾唇冷笑,脸色突变,厉声吩咐,“来人,将此人送到顺天府去。” 男子一听,脸色大变,慌乱的高声质问道:“小公子为何要将我送到衙门?就算小公子身份显赫,也不能如此欺压百姓。” 三人的拉扯早就已经引来了一些好事之人的围观,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一听男子如此说,打量着小公子,又看看男子,确定男子所说小公子确实身份不凡,便开始纷纷低声议论,男子见自己得到了回应,壮着胆子接着说:“小公子,妹妹年岁小,不懂事,还请小公子归还妹妹,若有得罪之处,小人在这里给小公子陪不是了。”说着男子拱手朝小公子一拜。 男子的话一出,众人这才发现小公子身后躲着小姑娘,好奇的看去,小姑娘年岁虽小,却已经有了倾城之色,一身浅粉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白色的荷花,下摆是几只灵动的彩蝶,行走间,彩蝶如在飞舞一般,活灵活现。一头长发梳了个娇俏的双丫髻,灵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朱唇,语笑若嫣然,肤如凝脂的小脸上雪白中透着些粉红,娥眉淡扫,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容颜。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初遇4 一身浅粉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白色的荷花,下摆是几只灵动的彩蝶,行走间,彩蝶如在飞舞一般,活灵活现。一头长发梳了个娇俏的双丫髻,灵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朱唇,语笑若嫣然,肤如凝脂的小脸上雪白中透着些粉红,娥眉淡扫,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容颜。 众人的目光被小姑娘深深吸引,一时竟然忘记了在此的目的,小公子冷冷的扫了眼众人,轻咳一声,“还不动手?”小公子冷厉出声,身后的一个随从立刻拱手应了声‘是’,大步上前,抬手就轻松的制服了男子。 “你不能仗势欺人,见我家妹子生得貌美就不顾枉法,强占民女。”男子高声喊道,试图激起民义。 “仗势欺人?!强占民女?!”小公子冷冷一笑,伸手将身后的许瑾彤拉出来,挑眉问道:“你说这位姑娘是你妹妹?” 男子看着小公子锐利的眼眸,似乎一切都逃不过小公子的眼睛,可现下的情形,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语气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是。” “那么请大家看看,这个人身上的穿戴,再看看这位姑娘身上的。”小公子也不明说,只点出了其中关窍,众人按照小公子所说,看看男子,有打量许瑾彤,立刻便明白了过来,男子身上全是粗布,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在看许瑾彤,别说衣裙,就是那头上的一根羊脂白玉蝴蝶簪就够男子一年的花用,和别说其他的物件,这样看来,明显是男子在说谎,而这位小公子明显是英雄救美啊! 众人立刻调转方向,责骂男子,同时对小公子的行为和聪慧赞不绝口。麻烦已经解决,小公子便不愿继续待在这里,拉着许瑾彤往一旁走去,而男子也被送到了顺天府,主角都走了,好事者们也没有留下,三三两两的散去。 “多谢小公子救我。”许瑾彤甜甜笑着,福身感谢。 小公子转身打量着她,问道:“为何肯定我会救你?” “因为小公子长得好看啊!”许瑾彤理所当然的说,灵动的大眼睛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纯净得如一汪清澈的泉水,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他静静的看着她,时间仿佛静止,世间只有他们两人,晚风吹来,“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打破了这份宁静,她拿起帕子,轻轻揉了揉鼻尖,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了红,他尴尬的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顾做沉声的问:“你家在那里?我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一听能回家,许瑾彤高兴的眨着眼看着他,“我家住在安国公府,小公子可以送我回去吗?” “安国公是你什么人?”小公子立刻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安国公是我爹爹。”许瑾彤骄傲的回答,天真的一点防范也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去。”小公子眉眼带着些许喜色,率先走了,许瑾彤微偏着头,看着小公子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送她回家有这么高兴吗?许瑾彤不懂小公子的奇怪想法。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初遇5 “走吧,我送你回去。”小公子眉眼带着些许喜色,率先走了,许瑾彤微偏着头,看着小公子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送她回家有这么高兴吗?许瑾彤不懂小公子的奇怪想法。 小公子见她没有跟上,停下脚步,一回头,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小公子无奈的轻轻摇摇头,嘴上却不耐烦的催促,“快点。” “哦。”许瑾彤反应过来,下脸微微有些红,匆匆应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想起那时的自己也真是傻得天真,他一路送她到家,可她竟然不曾询问过他的名讳和身份,为了表达感谢,还不顾礼仪的将贴身的香囊送给了他,若不是后来他出征边关,她恰巧看见骑在骏马上一身戎装的他,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夜救她的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惊才绝艳的昭王殿下。 他是优秀的王爷,是天之骄子,为了配得上她,她努力的让自己变成京都城里最优秀的贵女,成为配的上他的女子,她一直期盼着,再见之时,她定然能让他眼前一亮,一见倾心。可是,世事无常,一别数年,他虽然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却得处处小心,事事谨慎;而她,虽然成为了京都城里尊贵的郡主,却失去了至亲的父亲,为了安国公府,她如履薄冰。 许瑾彤看着他,这个她想了多年,盼了多年,念了多年的男子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且如她一般也心悦于她,她的内心的激动的,开心的,雀跃的,她多想告诉他,不用他做任何事,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心系于他,可是,她不能。 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母亲,兄长,弟弟,和整个安国公府,许家只要一天手握兵权,皇上就会忌惮一天,而她身为安国公府的郡主,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嫁给同样手握重兵的昭王呢?许家虽然不贪恋权位,但这手里的兵权是许家先烈用鲜血换来的,更是许家保命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这兵权都不能交出去。 而昭王,他本就是嫡出的皇子,当年受先帝看重,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八岁入朝,虽是亲王之位,却与太子没多大分别,十二岁那年执意出征边关,三年来战功赫赫,先帝曾言,待昭王回京,便册立为太子,若不是那场突然的变故,此刻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昭王而非当今了。也正是因此,这些年昭王一直带在边关,但皇上对昭王的防备和忌惮是有目共睹的,昭王手里的兵马不仅是保卫边关的安稳,更是他保命的东西。 无论是许家,还是昭王,那手里的兵权都不能放,而皇上也不可能眼看见他们强强联手,所以,一但皇上听到点风吹草动,不是昭王被赐婚,就是她被赐婚,无论他们谁抗旨,都为成为把柄,皇上也会借此除掉他们其中一个,而剩下的另一个相信不用多久也会成为皇上的囊中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再拒 皇上既然有心算计,想必不管是昭王,还是许家,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范围内,皇上之所以还没有任何动作,是因为许瑾彤一直以来都在拒绝昭王,若是今日许瑾彤一松口,明日一早皇上那边就会有所行动了。 看着一脸期待的昭王,许瑾彤微微颔首,谦虚客套的说:“小女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昭王殿下。”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顾身边的亲人,安国公府上百条人命,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配上那些无辜的人。最重要的是她要他好好的,那怕自己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他好好的,那她也就满足了。 一心欢喜的昭王听到许瑾彤的话,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明明之前在那偏殿的时候她已经动摇,还有就是刚才,他明明听到她喊‘昭王哥哥’,她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转眼间,她竟然矢口否认,她就如此践踏他的情意吗? 昭王气恼的一把抓起许瑾彤的手腕,用力一拉,“啊”许瑾彤从角落里往前扑,昭王长臂一捞,扣住她的纤腰,两人四目相对,许瑾彤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透彻,反应过来后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钳制,奈何昭王力气大,许瑾彤挣扎了半天,却没有半点用处,她气呼呼的瞪着昭王,“昭王殿下如此喜怒无常,小女子是真的无福消受,还请昭王殿下放过小女,小女感激不尽。” “你就如此看不上本王?”昭王也怒了,黑眸锐利的盯着许瑾彤,严肃认真的问道。 见昭王如此,许瑾彤心下漏了一拍,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她有种预感,她的回答决定了两人的今后,若是她接受了,她便能和他在一起,可若是……她将从此之后失去他,永远的失去他。心莫名的揪着疼,好像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抽离身体,她想要去抓住,想要去留住,可是,她动不了,也不能动。 “是。”许瑾彤忍着疼,看着昭王,一脸坚定的肯定回答。 “好,很好。”昭王语带嘲讽的说,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抱着他的双臂慢慢一点一点的松开,他缓缓起身站起来,“此前冒昧,此后再不纠缠。”丢下拒绝的两句话,利落的转身大步离去,许瑾彤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强忍着眼泪,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长长吐出一口气。 起身去关上房门,媳了灯,盖上被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她伤了他,也伤了自己。他们相遇在最美好的年纪,可是,终究他们还是有缘无分。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滑落,枕头不知不觉已经湿了大半,可她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打算,只有在这黑暗中,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哭一场,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难过,悲伤,只有在这黑暗中,她才能软弱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去而复返 许瑾彤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想起多年前两人的相遇和他回来之后两人的每次见面,不管是何种情形,现在对于她来说都是最甜蜜的回忆和最珍贵的美好时光,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那样的时刻了。想到这里,许瑾彤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昭王哥哥。”她微不可察的轻声唤出口,因为哭得太久,声音沙哑中还带着颤抖。 “现在才唤不嫌太晚?” 男人戏谑得意的声音响起,吓的许瑾彤当下忘记了哭泣,紧抓着身上的被子,紧剔的盯着黑暗中站在她床边的男子,“你是谁?想要做什么?”许瑾彤害怕得不行,却强装镇定,厉声询问。 “你觉得我是谁?”男子不答反问。 熟悉的声音让许瑾彤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心中的猜测让她的心狂跳不止,看着男子,她有些迟疑的再问:“你…真的是他吗?” “这个‘他’是谁?”男子语带喜悦,居高临下的再反问。 这样得意的语气,不是那个自大狂妄的男人又会是谁呢?许瑾彤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手快速的将脸上的泪水擦掉,慢悠悠的从坐起身来,“你回来干什么?”许瑾彤娇俏赌气的问,她没发现她竟然称呼对方为‘你’,如此亲昵的带着撒娇的质问,已经毫无保留的将她的内心的情感展示了出来。 男子轻笑,上前撩袍在床榻边坐下,“我听到有人在唤我,便回来了。” “是吗?”许瑾彤质疑的挑眉轻问,接着说:“这里没人唤你,定是你听错了。” “嘴硬的小东西。”昭王无奈摇头,伸手温柔的拉过许瑾彤,将她抱入怀中,许瑾彤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乖顺的任由他抱着,昭王垂眸睨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满足上扬。 这安国公府虽然是许瑾彤掌家,下面的人许瑾彤也是再三筛选,可这里毕竟是京都城,天子脚下,想要安插人并不是难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许瑾彤就算知道那人的身份,却不能明着拔除,私下里还得小心的防范着。昭王连番夜闯她的闺房,就算武功再高,还是被那人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刚才昭王再次闯进她的闺房,那人就在外面的不远处偷听,她谦虚的拒绝,希望以此暂时保全彼此,却没想到他明明已经察觉出外面有人,配合的演一出也就算了,竟然哈借机抱她,抱住她的瞬间,他张口无声的对她说:“一切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暖了她的整颗心,当下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就此与他长相厮守在一起,可是理智拉住了她。她扭动身体,看似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实际上却是用小手在他的胸膛上写字,‘不要。’她再次果决的拒绝,莫了,到底还是心软,又写了两个字,‘小心。’得了心爱姑娘的关心,昭王眸色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许瑾彤见此又羞又恼,故而特意那话激他,他也顺势暴怒离去。 她不知道他刚才最后那一幕是故意演戏,伤心的哭个不停,而他,出了安国公府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昭王府,只是,刚进府,他避过了外面的那些耳目,再次来了安国公府,本是想好好与这磨人的丫头好哈谈谈,却没想到回来竟然看见她躲在床榻上无声哭泣,他的心瞬间就揪紧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坦露心意 “以后不许再哭了。”昭王霸道的命令,嘴硬的不愿说他是心疼了。 许瑾彤一下尴尬了,她本就不愿让他看见,想着此刻屋子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他应该看不出她哭过,可惜,她还是自欺欺人了。傲娇的许瑾彤被人赤裸裸的揭穿想隐藏的秘密,心下不高兴了,钻出他的怀抱,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殿下真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清楚,昭王这是心疼她,许瑾彤的心里是甜滋滋的,如蜜一般。 “本王闲不闲,以后你自会知晓。”昭王神秘的说。 “不是说‘再不纠缠’的吗?这会儿又来做什么?”许瑾彤娇横的瞪着昭王,连连质问。 昭王轻挑眉头,勾唇邪笑着看着许瑾彤,不答反问道:“那你是想我来还是不想我来呢?” “你赶紧的走,最好从此之后再也不要来了。”许瑾彤赌气的说,越想越气,伸手就要去推昭王,昭王见此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稍稍用力一带,许瑾彤身形一个不稳,再次往昭王的怀里扑去,昭王顺势抱住她。这人没推开,反倒还被人占了便宜,许瑾彤越想越气,用力的去推昭王,“放开我。”许瑾彤瞪着他娇娇的说。 “彤儿。”昭王轻声低唤,许瑾彤停下挣扎,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浓浓的情意让她羞涩不已,垂眸移开视线,昭王抬手抚上她的小脸,“彤儿,本王心悦你。” “我知道。”许瑾彤闷闷的说。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向她表明心意了,只是,每次听他这么说她的心还是会砰砰跳个不停,她还是会害羞不已。 “你呢?心中可有本王?”昭王不确定的问,心中忐忑,紧张,一向自信的他对于她却没有那么的确定,他总觉得她的心中是有他的,可她一次次的拒绝,让他也不知道她的心中是否有他的存在了。 许瑾彤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他的黑眸,“昭王哥哥,从始至终,彤儿的心中都只有你一人。”许瑾彤不顾矜持,柔声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强忍着害羞,可娇俏的小脸还是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一句‘只有你’让昭王欣喜得不行,激动的一把抱住许瑾彤,兴奋的唤道:“彤儿。”她最初也有些被吓到,但他温暖的怀抱,和好闻的龙涎香,瞬间就让她的心安定下来,乖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这份难得的温馨,甜蜜,是她梦里期盼了多年的场景,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 任他抱了一会儿,许瑾彤轻轻推了推他,钻出他的怀抱,羞涩的娇瞪他一眼,“以后不许随便抱我。”许瑾彤娇娇柔柔的命令。 外面都传昭王不让人靠近,偏偏两人短暂的这几次接触里,每每见面他都爱动手动脚的,她若是不挣扎,他就一直不放手,可她若是挣扎,他就抓得更紧,这无赖的模样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知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定情玉佩 昭王宠溺一笑,“好,都听你的。” 许瑾彤往后退了些,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给遮掩好,一番动作之后,说:“昭王哥哥,朝中局势复杂,你要小心,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皇上本就忌惮昭王,一心就想收回昭王手里的兵权,并将之除去,之前昭王在边关,明里刁难,暗中刺杀,早就多不胜数,现在又想方设法的把人从边关弄回京都,多次试探,连番交锋,看似轻松应对,但背后的惊心动魄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原本他要应对皇上的种种已经很难很艰辛了,却还要去帮她,有他的帮助,她确实轻松了很多,可是,那不是她的本意,她想希望的是能够帮上他,而不是拖累他。 她是这样想,但昭王听了她的话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一听她这话,以为她又要再次将他推开,长臂一伸,一把将许瑾彤抓过来,怒气冲冲的质问:“许瑾彤,你把本王当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若是连你也保护不了,本王还有何颜面娶你?” 许瑾彤被他这么一吼,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两人正好好的说着话,他就突然发疯的朝她吼,许瑾彤越想越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的浮出水雾,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就夺眶而出,划过脸颊,刚还气势汹汹的昭王见此一下就慌了,焦急的哄道:“彤儿,你别哭,想怎么样你说,本王都答应你。” “你干嘛凶我?”许瑾彤委屈质问。 “本王…我不是凶你,我只是不想你再次推开我。”昭王急切的解释。 “我没有。”许瑾彤急急的反驳,接着说:“哥哥明日就要前往边疆,学礼待到开春也会下场,若是顺利将会外放离开京都,在此期间我也会尽力劝说母亲,设法将母亲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等到那时,我便守在你身边,全心帮你。” “本王只要你嫁过来,其他的一切本王自会处理。”昭王霸气的说。 许瑾彤撇了下嘴,“现在就凶我,还想我嫁给你?做梦去吧!”说完还不忘气恼的轻哼一声。 “彤儿除了本王,还想嫁谁?”话语轻轻浅浅,威胁的意味却十足,许瑾彤强压下心虚,看了昭王一眼,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已对,昭王见她乖巧,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别担心,凡事有本王。” 被他这样护着,宠着,许瑾彤心里甜甜的,既然他想多事,便让他去劳心劳力,她也正好清闲几日。抬手接下脖子上的玉佩,交到他的手里,“这个给你。”这玉佩是她爹爹最后一次出征前留给她,那时她爹爹就告诉她,若是以后遇到心上人,便将此玉佩送给那人,只是,那时她没告诉她爹爹,她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人还是她爹爹曾经夸赞过的昭王。 昭王看着手里的玉佩,邪气的笑着问,“定情物?” “嗯。”许瑾彤轻轻的应了一声,小脸羞红一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他。 “本王定会好好保管。”说着昭王将玉佩小心的收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送别1 天刚蒙蒙亮,许瑾彤就幽幽的醒了过来,她身子不适,本是没什么精神,可今日许永胜瑶动身会边疆,此去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就算再难受,她也想亲自去送一送,一边任由丫鬟给她穿戴,一边吩咐着人去准备早膳和给许永胜带去边疆的东西。刚穿戴妥当,许瑾彤便急急的出了门去,刚到清心苑门口,许永胜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哥哥。”许瑾彤轻唤,还没分别,心里已经不舍。 “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好好养着!”许永胜关切的训斥。 许瑾彤微微一笑,极力忍着眼泪,却还是红了眼眶,喉间更是哽咽得厉害,她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说:“哥哥此去定要万事小心,哥哥是我和学礼的依靠,有哥哥,我们才不受欺负,哥哥就算是为了我们也定要抱住性命。”说着眼泪滑落,许瑾彤赶紧抬手擦掉,接着说:“府中和弟弟有我看顾着,哥哥且安心。” “彤彤能干,为兄自然放心,只是,你身子弱,累了就去休息,别逞强。”许永胜柔声叮嘱。 “哥哥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许瑾彤笑着安抚的说。 许永胜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说:“我走后,若是她太过出格,你可自行处置,不必顾忌我。”语气里全是冰冷和狠厉,丝毫不带一点柔情,这般杀伐决断,果厉狠绝,这样的气势,才是一个真真的将军该有的。许瑾彤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永胜,以往,许永胜在她面前都会收敛气势,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如今日这般许瑾彤还是第一次见,仿佛间她似乎看见了父亲还在时的模样,那么高大,威风。 由记得父亲还在世时,每次回来都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走进来,怕一身的铠甲磕着她,每每都会先让她看礼物,父亲自己则快速的去后面将身上铠甲换下,沐浴更衣后抱着她就不撒手。父亲用他的双手为她撑起了一片祥和安宁的天,在父亲去后,这片天就踏了,她努力的想要撑起塌下的这片天,奈何她身子太小,只能撑起一片云彩而已。 她原本是想完成父亲生前为兄长定下的婚约,不仅了却父亲的心愿,也是希望兄长幸福美满,不曾想竟然是让兄长添堵的一桩婚事,既然这祸事是她惹的,她自然会解决干净。 “哥哥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妥当,不让哥哥烦心。”许瑾彤隐晦的承诺,看着许永胜,愧疚的说:“哥哥,对不起。” 若不是她多事,执意要让兄长回京完婚,也不会有这后面的一系列事,哥哥也不会满心欢喜迎娶,最后空欢喜一场不说,还受奇耻大辱,还不能找那人算账。 “傻彤彤,我们是亲兄妹,那里就用得着‘对不起’三个字呢!以后可不许再说了。”许永胜宠溺的伸手揉揉她的头,看了看天色,说:“我得出发了,你在京中顾好自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送别2 “傻彤彤,我们是亲兄妹,那里就用得着‘对不起’三个字呢!以后可不许再说了。”许永胜宠溺的伸手揉揉她的头,看了看天色,说:“我得出发了,你在京中顾好自己的身子。” 许瑾彤乖巧的点点头,不舍的叮嘱,“哥哥也是。”许永胜果断的转身,抬步往大门处走去,许瑾彤给身边的青黛使了个眼色,抬步跟上许永胜,她最了解自家大哥,早早的就料到许永胜定然不会在府中用早膳便要启程,所以她一早就吩咐厨房做了些包子,馒头,大饼之类的干粮。 还有从许永胜回来她就一直在给自家兄长缝制袍子,鞋子,昨日进宫前她就吩咐了人收拾好了,还要一些药材,伤药,她也让玉竹适当的准备了一些,许永胜在军营待惯了,加上性子也一贯的粗枝大叶,若不是那身好皮囊,还真真与军营里的那些野人差不多了。也正是如此,收拾得多了,许永胜定然嫌麻烦,不肯带,许瑾彤正是知道这点,早就交代了玉竹,统共收拾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就成。 许永胜虽然一心赶路,见许瑾彤紧紧跟在身后,劝了好几次,许瑾彤却不听,亦步亦趋的跟着,许永胜见此不得不放慢脚步,等待着许瑾彤。到了大门处,就见许学礼和夜语嫣站在大门处等候着,远远的一见许永胜,夜语嫣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夫君。”夜语嫣害羞带怯的唤。 许永胜瞬间黑了俊脸,避开夜语嫣伸过来拉他的手臂,大步往许学礼的方向走去,夜语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处,伸过去的手臂也停在半空,许瑾彤淡淡的看了夜语嫣一眼,抬步朝兄长和弟弟处走去,许永胜作为长兄,威严的教导叮嘱着许学礼,而许学礼也谦虚恭敬的听着,一一应下,许瑾彤含笑着看着,这个弟弟有时候看着神经大条,实际上比谁都精明。 青黛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袱急急的往大门的这边赶,眼看着许永胜也交代得差不多了,许瑾彤也有些焦急,好在青黛是个可靠的,在许永胜刚说完时就赶了来,许永胜看了眼那两个大包袱,不自觉的皱了下眉,虽然不情愿,到底还是不忍辜负妹妹的心意。 伸出手,无奈的说:“给我吧!”青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将手里的包袱交到许永胜的手里,许瑾彤捂嘴娇娇的笑着,走上前,说:“哥哥,这包袱里一包是干粮,一包是我亲手给你缝制袍子和鞋子,可别弄丢了。” 许永胜抬眼看向许瑾彤,慎重的说:“好,我知道了。”说着提着包袱转身出了门去,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小厮赶紧牵着马走上前,许永胜利落的将包袱搭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回头看了眼许瑾彤和许学礼,收回视线,扬鞭打马,“驾”长腿一驾马腹,策马离去,许瑾彤和许学礼站在大门处,看着一人一马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姐弟俩这才收回视线,一回身,就见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夜语嫣梨花带雨,难过不舍的伤心模样,许瑾彤勾唇冷冷一笑,“嫂子别伤心了,哥哥定然会平安归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许瑾彤的反击1 许瑾彤勾唇冷冷一笑,“嫂子别伤心了,哥哥定然会平安归来的。” 夜语嫣一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许瑾彤厉声吩咐,“即日起,闭门谢客,无论是谁,外出若不来报者,出了这个府门,就别再想回来了。” 说完,许瑾彤看也不看夜语嫣,抬步走进大门,许学礼似笑非笑的朝夜语嫣微微颔首,也抬步跟着许瑾彤进了大门,夜语嫣看看许永胜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大门处许瑾彤姐弟离去的背影,夜语嫣气恼的捏进手帕,久久没有任何动作,管家从里面走出来,恭敬的朝夜语嫣行了一礼,“夫人,您看这府门就要关了,夫人是……” 夜语嫣不悦的轻哼一声,扭身走了进去,管家微微勾唇,撩袍走进去,“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出。”管家吩咐完,看守大门的守卫应了一声,立刻按照吩咐将大门关上。 夜语嫣气冲冲的走进去,却见许瑾彤和许学礼姐弟俩悠然自得的坐在饭厅里,其乐融融的吃着早膳,夜语嫣冲过去,恼怒的质问:“妹妹这是何意?” 许瑾彤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碗筷,扯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看向夜语嫣,“嫂子何处此问?”许瑾彤不答反问。 “妹妹为何不让我出府?”夜语嫣直接问道。 “不知嫂子要去何处?”许瑾彤浅笑着询问,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接着说:“兄长不在府中,除去学礼每日要去郑府学习,安国公府只参加宫中的宴会,嫂子刚嫁过来,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也是正常。” 说是规矩,其实是在告诉夜语嫣安国公平日的处事风格,并且还强调了许永胜不在府中,而夜语嫣身为许永胜的妻子,丈夫不在家,做妻子的就不该乱跑。许瑾彤之前可以为了兄长百般忍受夜语嫣的种种刁难,但是,在夜语嫣对不起兄长的那一刻开始,许瑾彤便不会再去忍耐,之前的种种,还有带给兄长的伤痛和耻辱,许瑾彤都会百倍的从夜语嫣的身上讨要回来,软禁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夜语嫣僵在原地,许瑾彤的话是提醒,更是警告,最重要的是许瑾彤的话让夜语嫣根本就无法反驳,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轻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许瑾彤抬眼看去,勾唇冷冷一笑,“青黛,你带着人好好查查,本郡主丢失的那些首饰都那里去了。” 之前她虽然也清理府里的人,但皇宫里那位安排的人她却没有动,她一直觉得只要安国公府低调行事,那位就会放过他们,却没想到他们越是退让,那位却越发的过分起来,从前利用许家,一面还要打压许家,他们是臣子,就算是那位对他们许家不仁,他们也不会不忠不义。可是,许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此奇耻大辱,许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次,许瑾彤不仅要把这些人打发干净,同时也要警告那位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许瑾彤的反击2 那位安插在府里的人许瑾彤早就知晓是那些,一直不动不过是想与那位维持一个相安无事的局面,不过,既然那位不想要这样的局面,许瑾彤一点也不介意去打破,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她早就让人暗中盯着,既然已经决定动手除去,她便不会留手。 青黛按照许瑾彤的吩咐,带着人全府搜查,人赃并获的在那些人的房里,身上,搜到了许瑾彤‘丢失的首饰’,青黛将人压到许瑾彤的面前,她轻轻稍了一眼,问也懒得问,直接吩咐,“带着本郡主的牌子,直接送到衙门,按律处置。” 其实,他们这样的人家,以往查出这样背主的奴才通常的痛打一顿,赶出府去便是,许瑾彤特意让青黛带上她的牌子,执意交由官府处置,就是要惊动宫里的那位,她就是要明着告诉那位,‘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人,现在还给你。’她一改以往的低调,就是想警告那位,让那位收敛些。 不过是小小的安国公府,那位就安插了二十余人,可见那位是有多忌惮许家。许瑾彤让人将人全给绑了,堵住嘴,由管家和青黛,并几名家丁,将人押送至衙门,递上牌子后,并将这些人偷盗的行为说了个清楚,便留下人不再理会。如此声势浩大的动作,不用许瑾彤刻意让人宣传,不出半日的功夫,整个京都城都已经知晓,而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宫里的那位,正恼怒手下人的无用,更是愤怒许瑾彤的嚣张,这气还没消,全京都城的舆论已经让那位骑虎难下。 许家世代镇守边疆,许瑾彤在贵族间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在百姓心中却刚好相反,许家世代武将,杀戮太重,守在府中的女眷为了夫君,儿子的平安,每月初一施粥,十五赠药,常年如此,所以,许家在百姓的心中不仅是威武本事的将军之家,更是乐善好施的善人,那威望和口碑,可是比宫里那位还要好。 一下出了二十余人的家贼,百姓们自然为许家不值,议论纷纷不说,甚至还关心的守在衙门门口,高喊‘处死家贼’,这可是与那位的打算背道而驰的,一时之间,安静的京都城一下热闹起来,众人的谈资全在这件事处置之上,事情越来越多热闹,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竟然带着众百姓跪在皇宫外,高喊‘请皇上为安国公府做主,还天下一个清明。’一个时辰之后,那位只能顺应民意,出面承诺,“各位放心,安国公乃肱骨之臣,朕定然严查此事,按律严惩。” 不管外面如何,安国公府始终大门紧闭,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但实际上外面的一切许瑾彤都一清二楚,原本她只是想高调的警告一下那位,随带着把府里的这些人清理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轰动的效果,若说这是偶然,她定然是不会相信的,会如此帮她,还能有如此手段的,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想起他许瑾彤不由得勾唇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赏花宴1 冬日寒冷,人也懒懒的不愿动弹,许瑾彤更是如那些冬眠的动物一般,整日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步也不愿移动。至于夜语嫣,最初也还不肯罢休的闹腾了两日,后见许瑾彤连皇上也敢警告,便也不敢在胡闹。一场大雨之后,染上风寒,期间汤药不断,但身子就是不见好,每日病恹恹的,越发的没有精神,许瑾彤见此还特意让人请了太医前来,得出的结论与之前大夫如出一辙,就连药方也未换。 夜语嫣如今病着,也没有心力去作怪,许瑾彤便让人暗中看着,明面上汤药不断的让人伺候着,便也不再去理会。许永胜到边疆已经两月,不仅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来犯的敌军,还将混乱的边疆整顿了一番。许学礼来年就要下场,现下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文书。因为之前许瑾彤的出手,加上许永胜在边疆的传来的功绩,皇上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对安国公府有任何动作,许瑾彤也难得的过了段清静悠闲的日子。 白日里,她翻翻账本,累了便眯会儿休息,傍晚许学礼回来,姐弟俩一起温馨的吃了晚膳,或是对弈一局,或是闲聊几句,姐弟俩相聚的时间不多了,两人默契的不提,却一致的珍惜这相处的最后时光。 这日,许学礼一身霜寒的掀帘走进许瑾彤的闺房,正在看书的许瑾彤听到声响,抬眸看去,见是自家弟弟,浅浅一笑,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过去,“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照顾自己。”许瑾彤嘴上责怪,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心疼,拿起帕子,抬手扫去许学礼肩上的雪花,许学礼垂眸顺着许瑾彤的手看去,不在意的笑笑。 许瑾彤收回手,回到软塌处坐下,继续看书。也不知弟弟是有意还是无意,悄无声息的往她院子里来,撞见了在她闺房的昭王也一点不意外,每日说是陪她用膳,却一直要磨到昭王离去才肯离去,许瑾彤早就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却也不点破,由着他去折腾昭王。 许学礼在火炉旁将全身的寒气去了,这才走到软塌的另一侧坐下,喝了口热茶,身子瞬间暖烘烘的,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姐,那人…今日不来?” 许瑾彤抬起头来,故作不解的反问:“那个人?” “未来姐夫。”许学礼没好气的回答,他这姐姐平日里没事最喜欢逗他玩,都这么多年来,这习惯还是不曾变。 她本是要逗弟弟,却反被弟弟打趣,许瑾彤微红着脸颊,羞恼的瞪着许学礼,呵斥道:“胡说什么呢?再乱喊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小舅子本就没喊错,娘子恼什么!”昭王从外走进来,冷漠的黑眸难得的染上喜色。 至从她动手清理了皇上安插在府里的人之后,昭王来她这里就更是肆无忌惮,从前还多开众人翻窗而入,现在来就跟这里是他的府邸一般,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光明正大的出,若不是府里的人都是她信任的人,不会将府中之事外传,只怕她的名声会更加的好听。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赏花宴2 这一向不对付的两人竟然一致的拿她打趣,许瑾彤疑惑的看了一人一眼,幽幽的说:“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之前两人可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得很,许学礼防着昭王占她便宜,而昭王记恨许学礼妨碍他与她培养感情,每每见面,就像斗鸡一样。 两人对看一眼,立刻嫌弃移开视线,许瑾彤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由得好笑,放下手里的书,对身旁的玉竹说:“传膳吧。”玉竹福身应了一声,出去安排。昭王除了身上的寒气,阔步走到许瑾彤的身侧,毫无顾忌的在许瑾彤的身侧坐下,同时还不忘挑衅的朝对面的许学礼挑眉,不经意间看见矮桌上的请柬,昭王伸手拿过翻开,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看向许瑾彤,问道:“你要去?” 许瑾彤睨了言他手里的请柬,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说:“大长公主多年不出,难得宴客,我自然要前往。” 昭王脸色黑沉下来,黑眸锐利的盯着她,许瑾彤无辜的眨眨言,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什么赏花宴?其实就是大长公主变相的为自己的儿子相看媳妇,以许瑾彤的聪慧不可能不明白,可她没有拒绝,却还要去参加。昭王越想越气,稍稍用力,手里的请柬瞬间粉碎,许瑾彤一见请柬被毁,紧张的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抓起碎成一片一片的请柬,责问道:“你把请柬毁成这样我还怎么参加赏花宴啊!” “那就不参加。”昭王理所当然的说。 “你……”许瑾彤气得直瞪他。大长公主多年不出,膝下只有一双儿女,突然举办赏花宴,目的为何她有岂能不知?只是,此去她有自己的目的,这人问也不问,就胡乱吃味,还把她的请柬给毁了。 生气的许瑾彤不吵不闹,安静得出奇,拿起书静静的翻看着,许学礼知道许瑾彤这是真的动了气,坐在一旁,安静的喝茶,昭王黑着脸,黑眸紧紧的盯着许瑾彤,就像听到许瑾彤听话的说一句‘我不去了。’偏生人家看也不看他一眼,屋子里安静的能听到许瑾彤翻书的声音。玉竹走进来,对三人福了福身,转身接过身后丫鬟手里的托盘,将里面的菜一一摆放上桌,一切妥当之后,走到许瑾彤的身前,福身道:“郡主,可以用膳了。” 许瑾彤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另一侧的许学礼,“学礼,我们去用膳。”说完起身往圆桌走去,许学礼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跟在许瑾彤的身后,在圆桌旁坐下,姐弟俩旁若无人的用膳,许瑾彤不时的给许学礼夹些许学礼爱吃的菜色,两人如往常一般无二,好像屋子里的昭王完全不存在一般,软塌处的昭王盯着两人,气恼的甩袖离去。 听见声响的许瑾彤顿了一下,随即便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到是许学礼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有些不解的问:“姐,你为何……”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水凉了,还不起来 听见声响的许瑾彤顿了一下,随即便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到是许学礼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有些不解的问:“姐,你为何……” 话还没说完,就见许瑾彤放下手里的碗筷,对他淡淡一笑,“当日分家,大长公主破例出府前来,今日大长公主举办赏花宴,不管目的为何,为了那日的情分,这赏花宴我都该亲自前往,何况,将来他必是需要大长公主的支持。” “可是,姐夫未必想要你这么做。”这些日子的观察下来许学礼是看出来了,昭王是真心的心慕着姐姐,而且这姐夫的实力,手段,都足够保护姐姐,这也是他当心的原因之一,他日他离开京都,有姐夫保护姐姐,他也能放心些。 许瑾彤轻笑,“我就是知道他不愿让我去做才故意将他气走的。” 至从那日之后,昭王就不让她再去操心任何事,不仅是昭王自己的,就连安国公府的事昭王也明里暗里的帮她处理好,她每日窝在院子里,悠闲自在的度日,万事不愁,这样的日子很美好,也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只是,如今大局未定,一切都还很纷乱,她又怎能真的躲在院子里,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呢?虽然她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算计谋略,可若是能帮上他,那怕不喜,她却也心甘情愿。 许瑾彤的脾气许学礼是清楚的,也没再多说,用完膳,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许瑾彤卸了钗环,坐在浴桶里,氤氲的水汽让她的下脸泛着红晕,她靠在桶沿上,闭目养神。这请柬毁了,她还得找一个不惹人怀疑的说辞,向大长公主再讨要一张请柬才是。 “水凉了,还不起来。”昭王语气不善的说。 许瑾彤惊吓睁开双眼,就见昭王冷着一张俊脸,负手站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毫不避讳的看着她,许瑾彤吓得往水里缩,羞恼的说:“你出去。” 昭王不以为意,转身走了出去,见他出去,许瑾彤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担心他又会闯进来,许瑾彤赶紧从浴桶里出来,拿过衣服到屏风后面快速的穿上。而外面的昭王在许瑾彤面前表现的镇定自若,可越来越燥热的身子让他一个劲的猛灌茶水,脑海满是刚才旎旗的场景。 他本是气不过,想来警告她不许参加那什么破赏花宴,却没想到撞见她正在沐浴,见她微红的脸颊,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赤裸的双肩白皙娇嫩,仅是如此已经让他血脉膨胀,气血上涌,若是瞧见那水下的风光,他定然会把持不住。 许瑾彤一身雪白的衣裙从里面走出来,强忍下羞涩,故作镇定的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昭王回头看去,刚下去的燥热再次上涌,那身雪白的衣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雪白的肌肤,他瞬间感觉下腹一热,他暗暗用内力压下,抬步走向许瑾彤,她害怕的往后退,昭王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拉到怀中,紧搂着她的纤腰,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身子往后,羞怯的红了脸颊,紧张的问:“你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赐婚1 紧张的问:“你要做什么?” “不许去。”昭王不答反而霸道的命令。 许瑾彤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向昭王,挑衅的说:“我去不去王爷管不着吧。” “我说了,不许去。”昭王怒吼。 许瑾彤丝毫不惧怕的回应道:“我偏要去,你管不……” 话还没说完,昭王突然俯身过来,堵住她的红唇,两人虽然这些日子常常见面,但因为有许学礼在,昭王最多也就坐得离她近些,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震惊的瞪大双眼,愣在当场,久久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吸允着她的唇瓣,见她不动,他抬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舌头轻舔着她的唇瓣,趁着她不注意,撬开她的贝齿,钻入她的口中。 “唔” 许瑾彤提下清醒过来,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挣扎着,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肢,大舌强势的去纠缠她的丁香小舌,她慢慢的停下挣扎,双眼缓缓闭上,乖顺的承受着他的亲吻,他的强势霸道慢慢放轻了力道,温柔又缠绵的纠缠着她,直到她快断了气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他温柔的抱着她,哑声道:“乖乖的待在府里,若是想赏花,去我王府里赏。” 她微张着小嘴喘气,满脸羞红,试探的问:“我若是偏要去呢?” 垂眸睨了她一眼,收紧抱着她的手臂,他早就见识过她的倔强,与她扭,难受的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他这又是何必呢?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想去就去吧!” 小脑袋离开他的胸膛,微仰着头审视的看着他,调笑的问:“不阻止了?” 昭王挑了下眉,反问道:“阻了你会听?”许瑾彤抿唇一笑,抬手轻捏了下她的小脸,接着说:“你啊,就是来克我的。” 许瑾彤不依的嘟着小嘴,抗议的说:“明明就是你欺负我。” 昭王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你自己好好想想,从我们认识开始,到底是我欺负你多,还是你折磨我多。”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怎么又成我折磨你了。”许瑾彤觉得冤枉,她可没有主动去招惹过他,虽然心里有他,可她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离他远远的,是他自己往她身边凑,她不断的后退,他却步步紧逼,现在却说是她折磨他。 “坏丫头。”昭王无奈的摇摇头,宠溺一笑。 许瑾彤撇了下嘴,“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了。”她催促的说。 “彤儿,我们成亲吧!”昭王一脸严肃,认真慎重的说。 许瑾彤愣愣的看着他,既然已经承认心里有他,便想好了以后会嫁给他,只是她没想到他今日会突然这么说,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半响之后,许瑾彤才开口问道:“昭王哥哥,会不会太急了。” 如今的情况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人的婚事皇上必定会百般阻挠,许永胜在边疆,皇上动不了,可许学礼却是在京都城里,若是因为他们的婚事让许学礼有危险,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赐婚2 昭王一听许瑾彤这么说,心中忐忑慌张,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不安的问:“彤儿,你不愿嫁给我吗?” “不是。”许瑾彤连连摇头,急切的解释说:“昭王哥哥,这辈子我只嫁你一人,只是,我担心学礼会有危险。” 原来她并不是不愿嫁他,紧张担心的情绪一下放松下来,抬手轻抚上她的小脸,“别担心,我定会护许家周全。” 他的话她并不怀疑,她知道他既然这样说就一定能做到,勾唇浅浅的笑着,轻轻开口,说:“好。” “答应了可不许反悔。”昭王压下内心的狂喜,与她做最后的确定,不是他不信她,而是她有太多前科,让他不得不做这万无一失的确认。 许瑾彤抿唇浅笑,他是男子,该害怕的不应该是她吗?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却是反的呢!看着他,她肯定的说:“我不后悔,不过…” “不过什么?”昭王急切的问,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起。 “不过,你娶了我就不能再有别的女子,若你做不到,最好就别娶我。”许瑾彤娇蛮霸道的说。 双亲恩爱,父亲一生都只有母亲一人,母亲心中更是把父亲看做生命的全部,这样的感情一直都是她羡慕的,小时她就曾想,将来她也要找一个如父亲这般的夫君,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他,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就算是她如愿嫁给他,他也不可能一生只她一人,曾经她一度以为今生与他无缘了,却没想到上天竟然会这样安排,既然如此,她便顺从心意,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昭王勾唇浅笑,黑眸中满是柔情,“有你一个折腾我就够了,再多我可受不了。”说得无奈,但其中却包含着他满腔的情意。 抬手轻捶他一记,他含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她抬手回抱住他的腰,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天刚灰蒙蒙亮,昭王已然起身,坐在床榻边,看着还在沉睡的许瑾彤,情不自禁的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被人骚扰的许瑾彤蹙眉动了动,他轻笑着移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乖乖的在府里等着接圣旨。” 许瑾彤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昨日她答应他之后,他就赖在她这里不回去了,还哄骗着她与她同榻而眠,虽然两人并未发生什么,也知他不会乱来,可她还是折腾了好久才睡着。见她这可爱的模样,昭王宠溺的笑着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朝阳殿内,皇上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文武百官分站两侧,昭王抬步走进去,众人惊讶的看着他,上首的皇上瞬间也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的紧抓着龙椅的把手。从他回来之后,他不愿进宫,这朝阳殿他更是从未踏足,由记得多年前,龙椅之上的人还是他的父皇,他第一次走进这朝阳殿,便是走父皇带着他来,那时父皇坐在龙椅上,他站在父皇的身侧,看着群臣叩拜,之后的每一日,他都跟着父皇来早朝,看着父皇处理朝政事务,心中由衷的敬佩,尊敬。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赐婚3 曾经他在这里意气风发,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昭王在大殿最前方停下,拱手敷衍的一拜,“见过皇上。”也不等上面得人同意,便自己放下手,站直身子,骄傲的姿态一如昨日。 “皇弟今日怎的来参加早朝了?”皇上关切的询问道。 “本王今日前来,只为一事。”昭王傲然的回应。 皇上一听,一颗心高高的提起,下面的众臣也屏住呼吸,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昭王一人的身上,他却不以为然,负手而立,姿态高雅而傲然,他说:“本王心慕娴雅郡主,望皇上赐婚。” 悬着心一下落下,皇上惊讶,群臣哗然,昭王与许瑾彤有牵扯众人多少是知道些的,不过两人之前都顾忌的遮掩着,众人便也装做不知的模样,任谁都知道皇上忌惮许家和昭王,本就防范着两家联合,如今昭王公然求娶许瑾彤,不用想也知道皇上不会同意。 而皇上更是一早就知道昭王对许瑾彤的心思,不过之前许瑾彤一直都在拒绝昭王,皇上便没理由动手,前些日子许瑾彤公然拔除了安插在安国公府里的那些钉子,还逼的皇上不得不下令斩杀了那些人,皇上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可许家现在还不能动,这才一直安奈着没出手,谁知今日昭王竟然大胆的公然求娶,这般看来,许家突然一改低调的态度,想来定是投靠了昭王,皇上越想越火,也更家不安起来。 “皇弟啊,不是朕不应你,你也知道许老将军为国捐躯,就娴雅这么一个女儿,这嫁娶之事,还是得问问娴雅的意思。”皇上苦口婆心的解释,实际上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好想出办法来阻止这桩婚事。 两个手握重兵的人要是真的联合起来,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是做到头了。 “皇上不必多此一举,本王来此之前已然问过娴雅,她已经答应,就等皇上赐婚。”昭王骄傲的说,语气里还带着丝欣喜。 “娴雅答应了?!”皇上不敢相信的质问。 昭王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皇上若不信可传娴雅前来一问。” 皇上见他丝毫不惧怕的模样,便知道他所言非虚,此刻,皇上无比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在察觉出昭王的心思时动手,如今也不会如此的被动了,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尽力想办法阻止。 正在皇上焦急之际,身旁的田福躬身上前,小声的说了两句,皇上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起身就走,连句话也没有留下,众人正疑惑,就见田福走下来,恭敬的给昭王行了一礼,说:“昭王殿下,皇后娘娘突然晕倒,皇上担心皇后娘娘,今日只怕是无法顾忌其他的事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皇上皇后的感情这般好了!昭王勾唇冷冷一笑,不管这拙劣的借口是真是假,他都没兴趣,更没功夫去探究。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绣着龙纹的绢布,递到田福的面前,“念。”昭王干净利落的吩咐。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赐婚4 “念。”昭王干净利落的吩咐。 田福不明所以,却又不得不伸手恭敬的接过,迟疑了一下,展开绢布,田福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对于圣旨一点也不陌生,以往拿着手里的圣旨,那可是雄赳赳气昂昂,可眼下手里的圣旨却让田福不知所措,圣旨胆怯害怕,双手微微颤抖着,久久没有出声。 昭王见田福久久不动,一个眼刀过去,威慑的命令,“念。” 田福心下一抖,颤颤巍巍的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安国公之女许氏瑾彤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朕之嫡子琛文武双全,智谋无双。值许氏瑾彤待字闺中,与皇二子琛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二子琛为昭王妃。待皇二子琛从边关回来,再行举行大婚之礼。 钦此。” 百官一听圣旨上的口气,便明白这到圣旨是建明帝,也就是昭王的父皇所下,先帝所下的圣旨,别说百官,就是当今也不得不遵从,皇上以为接着皇后晕倒就能躲掉,殊不知昭王一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日不管皇上答不答应,许瑾彤都只能是他的王妃。 昭王淡淡的扫了众臣一眼,视线一转,再次回到田福的身上,冷厉的再次开口,“拿给各位大人验证一下圣旨真伪。” 他要断绝一切有可能破坏这桩婚事的事情发生,这圣旨本身不假,但皇上为了阻止他们的婚事,必定会说这圣旨是假的,到时候不仅破坏了他们的婚事,还能给他按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田福一听昭王这样说,心中的盘算再次落空,在昭王的无形的强势逼迫下,田福只能拿着圣旨一一给众大臣查看,朝中如今的大臣有大半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但还是有老臣在,这些老臣差不多都是先皇手下的大臣,对于先皇的笔记一点不陌生,看到圣旨上的笔记时,当下就肯定的说‘圣旨确实先皇御笔所书云云。’ 一圈下来,众人已然确定了圣旨的真伪,田福走到昭王身前,恭敬的奉上圣旨,“恭喜王爷。” 昭王垂眸看了眼圣旨,并没有伸手去接,“田公公随本王走一趟吧!”说着转身往外走去,田福捧着如烫手山芋的圣旨,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众臣拱手一礼,齐声道:“恭喜王爷。” 另一边,走出朝阳殿的皇上并未走远,刚走出来就派了个心腹留意着殿里的情况,昭王刚带着田福往安国公府去宣旨,那边已经将一切禀报了皇上,皇上得知先皇竟然一早就给两人赐了婚,震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从皇上有记忆开始,那个亦父亦君的人就离他很遥远,不管他做什么,都入不了那人的眼,训斥,责骂,对他来说早已经成了习惯,他虽然身为皇子,过得却连个大宫女都不如,诺大的皇宫,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恨,他很父皇,恨皇后,但他更恨的是他的皇弟,那个得万千宠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昭王。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皇上可怜的过去1 先皇在做太子时心思全放在政事上,那些风花雪月是一点不上心,以至于身边多年来只有几个没有名分的侍妾,先皇一向重规矩,在没娶正妃前,每次侍妾们侍寝完,都会赐下避子汤,其中一个有心计的想用子嗣得到先皇的青睐,大胆的躲了避子药,这人也争气,就那么一次,竟然就怀上了身孕,先皇本是想让那侍妾落下那胎,却不想那侍妾怀孕之事被太后知道了,无奈之下,只能让那侍妾生下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大皇子,现在的当家皇上。 先皇本来就动了除去那侍妾的念头,不过碍于太后看中腹中的孩子,先皇才一直没动手,孩子出生的当日,便命人动手,一杯酒下去,那侍妾很快便没了气息,左右不过是一个侍妾,孩子如今已经出生,太后后来得知时也不过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先皇不喜那孩子,太后便将孩子养在身边,一直养到五岁,因为调皮被长公主训斥,便怀恨在心,偷偷的杀了长公主亲手养大的猫,太后见识到那孩子的残忍,就此不喜,也不愿再养在身边,先皇只能将人接回东宫,从此再不过问。 五岁的孩子已然没有母亲的保护,又不得父亲的喜爱,如今更是遭祖母的厌弃,皇宫那种拜高踩低的地方,可想而知,挨饿受冻是在所难免,责打侮辱也不过是常事。 就这样过了一年,先皇一次外出,偶遇了还是闺中小姐的先皇后,先皇对其一见钟情,很快便迎娶进宫,册封为太子妃,太子妃善良,无意中撞见被宫女折辱的大皇子,惩罚了那宫女,还特意派人照顾,有太子妃的看顾,大皇子的日子也比之前好过很多,可惜,好景不长,太子妃有孕之后,反应很大,根本就没多少精神,也就更没精力去顾忌其他,渐渐的,大皇子的日子又开始艰难起来。 大皇子也不傻,曾不止一次的想去找太子妃,却都被拒之门外,直到太子妃生产后的三个月,大皇子费了一番周折到了太子妃的身前,得知一切之后,便派了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将大皇子送回去,同时也下令惩治了那些苛待大皇子的宫人。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苛待大皇子,却也只是明面上过得去而已。太子妃掌管着整个东宫,还要教养自己的儿子,伺候夫君,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大皇子,但太子妃身为嫡母,也不能不闻不问,便吩咐了身边的大宫女定时给大皇子送些东西过去,至于其他,就没有了。 后来先皇登基,大皇子身为长子,便得到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几番窜到之下,大皇子不免心动,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去先皇的身前凑,时时注意着二皇子的错处,一有发现,立刻到先皇身前告状,先皇本来就不喜大皇子,如此做派更加让先皇厌烦,相比之下,先皇对二皇子更加喜欢,疼爱。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皇上可怜的过去2 看着父皇宠爱皇弟,疼爱皇弟,皇上羡慕,嫉妒,甚至是恨,从他有记忆起,父皇就不曾对他和颜悦色过,每每见他本着脸训斥已经算是最温和的,责骂,杖打是常有的事。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没有母亲,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是很想得到父皇的关爱的,他曾远远见过父皇带着皇弟去御花园的场景,那时候皇弟还小,一个不小心摔了,父皇心疼的将皇弟抱在怀里,慈爱的哄着。 在他的记忆中父皇从来都是严肃的模样,他从来没见过那般慈爱和善的父皇,他不止一次的在梦里期盼着父皇也能如对皇弟一般对他一次,那怕只有一次,他也满足了。后来,他无意中得知了自己生母的事,才明白父皇为何会如此待他,他的出生就是错误,他不是被期待着出生的,父皇又怎会喜欢他呢! 从那之后,他不再期待。他本是想躲在角落里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只是,他没想到一招好心,却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那日,天气炎热,他的屋子没有冰,热的厉害,他便想去外面阴凉的地方吹吹风,经过荷花池时见皇弟一人在池边,皇弟那时才五岁,见皇弟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他担心皇弟会有危险,便好心的过去,他还没走进,就见皇弟整个人往荷花池里扑去,‘咚’的一声,皇弟调入荷花池中,他立刻跑过去,想也不想的跳下去,费了好一番心力才将人救了上来,太监,宫女,侍卫听到声响也都围了过来,一见是皇弟出事,去请太医的请太医,去禀报的去禀报,所有人只顾着皇弟,却没人注意到脱力躺在岸边的他。 虽然天气热,毕竟皇弟年纪小,没多久就发了高热,父皇和皇后守着,一群太医候着,而他,因为没有及时更换衣服,又在岸边躺了许久,回去之后也发了热,身边却只有一个田福在身边,那时,若不是田福用白酒不停的给他擦身子,只怕他就那样去了也说不一定。 热才稍稍退些,他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被人大力的从床榻上扯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他顾不得身上的痛,就听暴怒的声音响起,“孽障,琛儿还那么小,你居然就敢下毒手,当初朕就不该让你出生,今日朕就将你除去,免得你在祸害其他人。”说着抬脚狠狠的踹去。 他承受不住的往后倒去,口脑一下磕在床沿上,脑袋本就昏昏沉沉,这一撞虽然痛,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明明是好心救人,却不知为何成了他故意害人,若是刚才之前,他定然会开口解释,不管父皇信不信,他都想要辩解一二,可就在父皇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他不愿多费唇舌了,那怕他被误会,那怕他是冤枉的。 他轻靠在床沿边,平静的看着立在身前的父皇,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对他厌恶至极的男人,他突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很可笑,他的父皇如此厌恶他,就连他活着对他的父皇来说都是一见十恶不赦的事情,他却还天真的想着躲在角落里安分度日,多么可笑的想法,他自嘲一笑,换来的则是一顿毒打。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接旨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之上,他告诉自己,若是这次他挺过来了,他将不会再对任何人良善,既然来带这世上,他就要去争,去抢,他不要再被别人左右命运,他要掌控别人的命运。 他忍辱负重,机关算尽,多年筹谋,终于坐上至高无上的位子上,他成了最尊贵的人,所有的人见了他都要行礼叩拜,他掌控整个南煌,所有人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他以为他得到了一切,他以为‘父皇’这个人他的心里早已经不在乎,可就在今日,得知父皇早早的就为皇弟选好了妻子,他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记得当年他早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别说娶妻,就连名字也不曾有,恰逢元旦,父皇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他,不仅给他赐名,还给他指了婚,如今想来,一切都是为了昭王手里的这道圣旨。南煌多年的规矩,长幼有序,不管是百姓还是皇家,都的遵从,昭王虽然是嫡子,但他却占了个‘长’字,为了昭王的婚事,父皇不得不先解决了他的婚事,说来可笑,原来这一切他竟然都是托了昭王的福。 父皇为他取名‘元正’,他一直都自欺欺人的以为是‘正直做人,心存良善’之意,其实那里有什么新意呢!不过是因为正值元旦,父皇敷衍而为罢了。要知道昭王在出生百日的当天就被赐名‘琛’。琛,珍宝也。昭王在父皇眼中可不就是珍宝一般的存在吗! 皇上悲凉的一步一步往御书房走去,他机关算尽,他以为他得到了一切,可原来在他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一直都是父皇的一句关爱。他不甘心,他恨,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昭王都可以轻松的得到,而他,就算是用尽心力,却始终得不到。他不想,更不愿昭王如此轻松就能如愿,他要阻止,那怕是付出惨痛的代价。 打定主意的皇上思索着破坏婚事的计策,另一边,昭王带着田福直接出宫,直奔安国公府,睡得正香甜的许瑾彤被青黛唤醒,没睡好的许瑾彤有些不悦,沉着脸问,“何事?” “郡主,有圣旨,让您去接旨。”青黛如实禀报。 许瑾彤一下坐起身来,疑惑的皱了下眉头,再问:“何人来传旨?” “是田公公,不过,昭王也在。”青黛递去热帕子,许瑾彤接过,净了脸和手,又漱了口,站起身来,任由青黛帮她更衣,猜测着圣旨上的内容,她以为她与昭王的事已经被皇上知晓,这圣旨指不定就是皇上出的幺蛾子,不过,他竟然也在,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许瑾彤若有所思,根本就不记得昭王离开前与她说的话,待她一身郡主宫装到来前厅,跪着听完了圣旨的内容后,整个人还是懵的,原本以为这婚事还要经历一番波折,却没想到昭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三呼万岁之后,许瑾彤恭敬的从田福手里接过圣旨,昭王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扶她起来,她红着脸,侧头对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田福,“公公辛苦,还请去内堂喝杯清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这...圣旨该不会是先皇下的吧! 三呼万岁之后,许瑾彤恭敬的从田福手里接过圣旨,昭王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扶她起来,她红着脸,侧头对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田福,“公公辛苦,还请去内堂喝杯清茶。” 田福拱手一礼,“郡主的茶自是好的,只是奴才还得赶回宫礼伺候皇上,改日再来向郡主讨茶吃,奴才在这先恭喜郡主。”侧身朝昭王,拱手接着说:“恭喜王爷。” “既然如此,娴雅也不留公公了,公公慢走。”转头看向青黛,吩咐道:“青黛,好生送公公出去。” 青黛上前福身应了声‘是’,看向田福,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公公请。” 田福对许瑾彤和昭王再次一礼,“奴才告辞。”昭王高傲的站着,连看也不看田福一眼,许瑾彤浅浅微笑着颔首,田福礼貌的笑着抬步离去。 许瑾彤一直都还处于震惊之中,看着手里的圣旨,她就只记住了‘特将汝许配皇二子琛为昭王妃’这一句话。 昭王见她低着头一直看着手里的圣旨,半天没有动作,脸上也看不清情绪,他有些担心起来,她该不会是后悔了吧!他猜测着,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彤儿,你怎么了?”昭王试探的问。 “嗯?!”许瑾彤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迷茫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昨日你已经答应,就算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昭王霸道的说,其实内心却胆怯的害怕她会说‘我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许瑾彤解释道,说着她展开圣旨,想要再看看手里的赐婚圣旨,多年的梦想,一招得偿,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字一字的默念着,越读越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劲,这圣旨上的语气好像不是皇上的,可上面的玉玺印却是实实在在的,她疑惑的蹙起眉头,突然,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抬眸看着昭王,不确定的问:“这…圣旨该不会是先皇下的吧?” “王妃就是聪慧。”昭王毫不吝啬的夸赞,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 虽然昭王没有正面回答,却也让许瑾彤肯定了她的猜测,圣旨上提到要等他从边关归来才行大婚之礼,也就是说这圣旨是在他去边关前下的,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的有些羞怯的问:“这道圣旨是你求的,还是先皇的意思?” “自然是本王求的。”昭王自得骄傲的说,接着他又说:“不过,先皇之前也有这个意思,本王当时没见过你,便给拒了。” “那为何后来又去求?”许瑾彤再问,其实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答应,只是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昭王轻挑眉头,邪气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许瑾彤娇羞的瞪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 昭王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小丫头,救命之恩不该以身相许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本王只要你 昭王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小丫头,救命之恩不该以身相许吗?” 许瑾彤拍开他的大手,钻出他的怀抱,转身面对他,“我不是已经用香囊感谢了吗?” 当年他将她送到大门前,她礼貌的邀请他进去,可他却不去,为表感谢,她便将自己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他,以表感谢之意。 昭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瑾彤,高深莫测的说:“你要不要好好想想,那香囊是感谢救命之恩还是另有他用。” 许瑾彤疑惑的回想着,她记得很清楚,她当时说的是“小哥哥,这是我做的香囊,感谢你救了我。” 他打量了她还一会儿,莫名其妙的问她,“你确定?”她也没多想,笑着点点头,再次递过去些,他含笑着伸手接过,说:“小丫头,是你主动招惹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想到这里,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那时的话别有深意,偏偏她傻,竟然还傻乎乎的对他说:“我不跑,我家就住这,小哥哥有空可以来玩。” 天啊!当年的自己真是蠢死了,竟然没有听明白人家话里的意思,还上赶着凑上去将自己给卖了。 许瑾彤尴尬的娇瞪他一眼,故作镇定的说:“昭王殿下镇守边关多年,救下的姑娘不计其数,相比有很多姑娘愿意报答昭王殿下的‘救命之恩’。” “是有不少。”昭王轻蹙眉头,如实的说。 “那昭王殿下便去寻愿意报答的姑娘吧!”说完许瑾彤转身就走。昭王见许瑾彤生气了,笑着大步过去,拦住许瑾彤的去路,她恼怒的瞪着昭王,怒吼道:“让开。” “若本王不让呢?”昭王挑衅的说。 许瑾彤冷冷一笑,“昭王殿下怕是忘了,这里是安国公府。” “本王知道,本王就是寻本王的王妃的。”昭王理所当然的说。 刚刚的怒气瞬间消失,许瑾彤的小脸泛着红晕,娇羞的说:“让开了。” 昭王却没有让开,而是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深情的凝望着她,“彤儿,世间女子千万,本王只要你。” 磁性的声音浑厚好听,让人沉醉其中,许瑾彤慢慢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眼中的炽热让她羞涩不已,她垂眸不敢看他,轻声的回应,“我知道。” 他抬手轻柔的撩起她的青丝拨到耳后,他接着说:“当年我就告诉过你,是你先招惹我的,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所以,以后不要推开我。” 许瑾彤轻笑,这还记仇呢!她含笑着看着他,“我想推也推不开啊!”说着抬手扬了扬被他紧紧牵着的手。 别说他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是舍不得的,之前也是她太傻,太固执,以为只要推开他,他就会少一分危险,却没想到两家结合,实力大增,皇上就更不敢动轻举妄动,与他们而言也更安全些,还好他一直不曾放弃,不然他们就真的要错过了。 小手回握,她浅浅一笑,“说了不跑,就不会跑。”昭王看着她,嘴角慢慢荡开满足安心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彤彤,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许瑾彤是被叫醒来接的圣旨,而昭王一早就进宫早朝,两人都没来的吃早膳,换下身上沉重繁杂的郡主宫装,用完早膳,昭王便不舍的离去,他虽然不上朝,却是有自己的事要做,许瑾彤也不多问。 两人的婚事虽然尘埃落定,但以她对皇上的了解,只怕那位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这才安生了两日,又要开始劳心劳力了,许瑾彤轻叹一声,也是她这些日子过得太自在悠闲了,这样的好日子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不会有了。 收好圣旨,正准备处理府中的事务,就见青黛走进来禀报,“郡主,郑家大公子来了。” 许瑾彤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起身说道:“去前厅。” 这些年来,郑子辰对她的情意她一直都是知晓的,可是,她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所以这些年她虽然与郑家走得进,却刻意与郑子辰保持着距离,就算是不得避免的相处,她也不会有意无意的强调他们是兄妹的事情,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暗示过郑子辰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赐婚的圣旨刚下,这会郑子辰就来了安国公府,这来意不用猜也知道。郑家这些年多她,对弟弟都多有照顾,她一直没有明说就是不想太过直接的伤害郑子辰,可事到如今,若是她在不明说,只会害了郑子辰。 走到前厅门前,急躁的郑子辰转头看见她,起身迎了过来,许瑾彤走进去,浅浅福身,“辰表哥。” 郑子辰连礼仪也不顾,直接冲到许瑾彤的面前,急切的说:“彤彤,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为你解除婚约。” 许瑾彤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与郑子辰拉开距离,平静的看着郑子辰,说:“辰表哥,这桩婚事是我自己同意的。” “你说什么?”郑子辰不敢相信的问。 “能嫁给他一直都是我的心愿,辰表哥不用为我费心。”许瑾彤如实解释。 郑子辰震惊的看着许瑾彤,眼中满是不信和伤心,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拉她,许瑾彤往旁边轻移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彤彤,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在瑾彤心中,表哥一直都疼爱我,照顾我的哥哥。”许瑾彤看着郑子辰难过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直接伤害。 哥哥?! 原来,在她的心中他只是哥哥。郑子辰自嘲一笑,她如此聪慧,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呢?可她一直都不曾又任何回应,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他们是表兄妹的关系,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明白的向他表示过她的想法,只是,他自欺欺人的以为是因为母亲不喜,她懂事的不想他为难。她如此聪慧,明知母亲不喜她,却多年来什么也不做,想来也是故意而为吧。 郑子辰失落颓废的一步一步往外走,许瑾彤担心的唤了两声,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开始自责自己刚才说话太过,就算是为了让他死心,她也应该注意言辞,含蓄表达,许瑾彤懊恼不已,看着郑子辰的离去的方向,赶紧吩咐道:“青黛,快让人跟着表哥。”已经伤了人心,她不想人再因为她出任何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大长公主府1 她不想伤到郑子辰,可到最后还是伤害了,那日郑子辰从安国公府离开之后,一直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游走,派去跟在身后的人跟了半日,见情况不对,雇了轿子,将人安全的送回了郑府,之后的三日郑子辰都未曾踏出府门一步,就连差事和早朝也都是郑大学士亲自去帮其告的假,这种时候,许瑾彤也不好出面,只能修书一封,让青黛悄悄的送到郑大学士的手上,郑大学士回信安慰了几句,对于郑子辰的情况也只说了一句‘安好’,其他的也并为细说。 到了第四日,郑子辰终于出府,但人看着却憔悴得很,眼神也没有往日的神采,许瑾彤心中不忍,却不能上前,更不能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样,郑子辰才能彻底死心,才能真正的忘记她,也只有这样郑子辰才能找到属于他的姑娘。 转眼到了大长公主赏花宴的日子,许瑾彤装扮妥当之后,登上马车,前往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是先皇的亲妹妹,当年先皇驾崩,大长公主几乎哭晕过去,亲送先皇入皇陵回来当日便关闭了大长公主的府门,多年来一直闭门不出,当初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去打扰大长公主,这份情意,许瑾彤至今记在心上,希望将来有一日能还上。 紧闭了多年的大长公主府的大门今日大开,门前络绎不绝的马车,冷情多年,一下就热闹了起来,门前站着一个嬷嬷,看装束应该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 许瑾彤弯身钻出马车,就着青黛的手稳稳的下了马车,嬷嬷见此抬步迎上前来,福身道:“奴婢给娴雅郡主请安,郡主吉祥福安。” 许瑾彤伸手虚扶一把,“嬷嬷免礼。” “谢郡主。”嬷嬷站起身来,往旁边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说:“郡主里面请。” 许瑾彤微微颔首浅笑,“有劳嬷嬷带路。”抬步往里走,在嬷嬷的带领下,她来到大长公主招待女眷的院子,她大方的走进去,在院子外赏景的小姐见到她纷纷上前来行礼,整个南煌,女眷当中,她的品级是仅次于皇后和大长公主的,这些小姐虽然是世家贵女,却并没有品级,给她行礼也是应该的,只是,往日里她不参加这些宴会,但凡出现也只是在皇宫的宫宴,这些人自然不用给她行礼。 她也不为难,叫了起,自己便往屋子里去。各家夫人陪在大长公主身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声不断的传出来,想来气氛应该很欢快融洽。嬷嬷打起帘子,许瑾彤微微低头走进去,抬手解了身上的披风,身后的青黛伸手接过,寻着声音许瑾彤走进去,大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丫鬟眼尖,远远瞧见许瑾彤的身影,便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俯身轻声禀告,“公主,娴雅郡主到了。” 大长公主淡淡的点下头,抬眼看去,许瑾彤含笑着朝大长公主走去,一身月白色的雪狐棉衣,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不足一握的纤腰轻扭,小迈莲花步,肤如凝脂,我见犹怜,眸含幽幽,碧水无波。头上的飞仙髻斜插两支白玉梅花簪。红唇秀靥,人比花娇,纤指如玉,一颦一笑,优雅大方,动人心魄,真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走至大长公主身前两步处,许瑾彤停下福身,“瑾彤给大长公主请安,大长公主如意祥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大长公主府2 走至大长公主身前两步处,许瑾彤停下福身,“瑾彤给大长公主请安,大长公主如意祥安。” 坐在上首的大长公主轻轻抬手,“免礼。” “谢大长公主。”许瑾彤站起身,坐在两侧的那些夫人和立在夫人们身侧的小姐们纷纷起身,福身行礼,“臣妇(女)拜见娴雅郡主,郡主吉祥。” 许瑾彤转过身来,端庄的微笑着,“各位夫人小姐免礼。” “谢娴雅郡主。”众人起身却并没有坐回去,原因无他,只因许瑾彤没有坐下,她们也不敢坐下。 身后的大长公主悠闲的喝着茶,明显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其他人就这么站着,许瑾彤瞬间就明白了,大长公主这是考验她,而这些人却是要故意为难她,大长公主是昭王的亲姑母,更是亲舅母,两人婚约以定,作为姑母想考验考验她很正常,但这些人公然为难就让她不太明白了,难不成这些人早就看中了昭王,想将自家的女儿嫁给昭王? 许瑾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转回身去,浅笑着说:“大长公主近来可好?之前的事多谢大长公主。”说着福身一礼。 大长公主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茶盏,淡淡的说:“无需如此,本宫也只是完成当年答应老安国公的事罢了。”放下手里的茶盏,大长公主接着说:“还未恭喜娴雅郡主大喜。” 说着轻轻抬手,身后的侍女转身端上来一个托盘,侍女走到许瑾彤身前,曲膝一礼,“这是公主殿下赏赐给郡主的,恭贺郡主大喜。” 许瑾彤看了眼托盘,上面是一套三尾金凤钗,在南煌,只有皇后和太后能带九尾凤钗,王妃,公主均带六尾凤钗,这三尾的说是凤钗,实际上还不如说的鸡更确切些。说是赏赐,实际上却是在讽刺她‘野鸡飞上枝头’,上次见面时虽然大长公主也是端着架子,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但言语间还算和气友善,之后都没什么接触,她不明白她是何时得罪了大长公主,竟然这般羞辱她。 人家是公主,又是长辈,不管如何,她都只能忍下。许瑾彤荣辱不惊的含笑着伸手接过托盘,转身交给身后的青黛,回身标准的福身一礼,“娴雅谢大长公主赏赐。” 之前她记着那份恩情,加上又是昭王的姑母,她处处礼让,也有意亲近,可人家这般羞辱,若她还傻傻的往上凑,那她也不配为许家的女儿。称呼从‘瑾彤’变成了‘娴雅’,这疏离之意再明白不过,但大长公主却并不在乎。 浅笑着看向在场的其他人,说道:“本宫梅园里的梅花都开了,各位随本宫去瞧瞧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许瑾彤往旁边移了两步,让出路来,大长公主看了许瑾彤一眼,见她静静的立在那里,丝毫没有上前意思,大长公主顿时有些气恼,伸手搭上侍女伸过来的手,起身往外走去,许瑾彤若无其事的跟在身后,大长公主的那一眼她不是不明白那其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想,更不愿。都被人如此羞辱了,她还上赶着讨好伺候,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大长公主府3 一众夫人小姐按照品阶跟在许瑾彤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到了梅园,众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夸赞着,许瑾彤静静的站在一处,欣赏着盛开的红梅,立于茫茫雪花之中,仿佛与那梅花融为一体。寒风一吹,花瓣飘飘洒洒的飞舞而下,她伸手去接,嘴角荡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仿若刚刚落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郡主,这梅花开得可真好。”青黛出声说道。 许瑾彤轻笑着转头看她一眼,调笑道:“你怕是想吃梅花糕了吧。”她身边四个丫鬟,就属青黛贪吃,偏生青黛最清瘦。 安国公府里也有梅花,只是那为数不多的两株都在许学礼的院子里,许学礼又是爱梅的,欣赏可以,但若是采摘来吃,那是断断不许的,就连她冬日里想酿些梅花酒也只能捡那些落下的,这大长公主府里的梅花确实开得不错,不说青黛那个贪吃的心动,就是她也想摘些回去,只是,刚才的事让她不愿去开口讨要。 “改日我们出城去庄子里住两日。”那庄子旁边就是一片梅林,每年她都要去采摘梅花回来酿酒,今年她有些不想动弹,便一直没有前去,青黛是动分寸的,大长公主的梅花再好,就算没有之前的事,也不会在这讨要梅花,那般说不过是想提醒她而已。 “谢郡主。”青黛瞬间欢喜,双眼都放着亮光。 主仆俩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大长公主突然提议让众家小姐以‘梅’为题即兴做诗,众家小姐矜持的推让,半天无人上前开头,这时,刘丞相之女刘云毓站了出来,朝大长公主福身一礼,“大长公主福安,臣女听闻娴雅郡主才华出众,一直不得见识,今日难得有幸,还请娴雅郡主为臣女等示范一二。”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许瑾彤,许瑾彤在心中愣笑,看来今日这些人是不准备轻易放过她了,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客气。 浅笑着走过去,先对大长公主福了福身,转头看向刘云毓,“刘小姐的听闻当真广泛。”姑娘家向来是养在深闺,她们这些世家贵女虽然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出门也是极少的事,刘云毓让许瑾彤先出来作诗,本就是存了目的的,不管许瑾彤是否能作出诗来,刘云毓都能借此试探出许瑾彤的深浅。许瑾彤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的,手段心计也是众人所知的,但才华方面,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这些年,她不参加任何宴会,就算是到了宫宴上,她也曾不表演任何节目,连皇后的千秋宴,她也只是送礼。 没有人知道许瑾彤会些什么才艺,但许瑾彤却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许瑾彤才华出众,加上她郡主的身份,众人就更不敢上前试探,刘云毓低调多年,若不是上她突然发难,想必刘云毓也不会显山露水,既然梁子已经结下,又是在大长公主府,而且大长公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刘云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大长公主府4 不管许瑾彤是否又真才实学,今日她都不会让刘云毓计谋得逞,不过一句话,已经让众为夫人觉得刘云毓的女德有问题,刘云毓也意识到许瑾彤那句话的严重性,不慌不忙的说:“论听闻臣女自然没有郡主见多识广。” 许瑾彤轻笑着回敬道:“看来刘小姐还真是了解本郡主呢!” 众人都知许瑾彤平日里都待在府中,其他家的小姐没事还去游个湖,参加各家的宴会,而她却是什么也没有,她的这句话不仅洗白了自己,顺带着还加深了刘云毓女德不好的认知。刘云毓确实有些心计,可惜对手选择了许瑾彤,也就注定输的下场。这些年来,安国公府看着风光,许瑾彤虽有郡主的封号,可实际上要面对的不仅是内宅,还有朝堂,每天面对算计阴谋对许瑾彤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些小姐若是计谋没成还有她们的母亲或是父亲收拾善后,但她没有,她不仅要保全自己,还要保护弟弟,维护安国公府。若是一着不慎,自己丢脸丢命是小,就怕连累兄弟,甚至是整个安国公府。所以,她不能输,也输不起。都说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但那背后的心酸,又有多少人知晓呢? 刘云毓有心计,有谋算,若是经历过许瑾彤经历的这些,或许比现在的许瑾彤还会算计。刘丞相的内宅妾侍通房一堆,刘夫人虽然有些手段,却不得刘丞相爱重,连带着这唯一的嫡女也不得宠爱,这样的情况下刘云毓选择隐忍蛰伏也在所难免。上次与她对上,算是与刘丞相同仇敌忾了,这样一来,说不定刘云毓还因为她得到了刘丞相的另眼相待。 许瑾彤也懒得继续与刘云毓纠缠,转头看向大长公主,浅浅福身,“大长公主对安国公府有恩,于娴雅也是长辈,长辈有命,娴雅理应遵从,只是娴雅不善作诗,娴雅借花献佛,亲自烹煮一杯梅花茶,还请大长公主免了娴雅作诗。” 许瑾彤言语真诚,态度诚恳,话语里也挑不出半点错来,大长公主就算是心中不愿,面上也只能答允,人家主人都允许了,那些客人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她福了福身,转身去准备煮茶,经过刘云毓的身前时,嘴角微微上扬,得意的朝刘云毓看了一眼。刘云毓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宫宴参加了不止一次,每次见许瑾彤轻松的化解任何阴谋,刘云毓自认不输半分,上次交锋打了个平手,这让刘云毓更加自信,也因此才有了今日故意挑衅,却没想到人家不过两句话,不仅化解了她设下的圈套,还算计了她,刘云毓气恼的同时更多是不服。 看着许瑾彤姿态优雅且熟练的烫洗茶具,烧水,挑花,洗花,煮茶,动作一气呵成,纤手修长而白皙,微垂着眸子,认真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只见她将纤手盖上茶盖,端着茶杯,莲步走向大长公主,曲膝一礼,“娴雅愚钝,若是茶不合大长公主心意,娴雅先请大长公主恕罪。”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长公主府5 只见她将纤手盖上茶盖,端着茶杯,莲步走向大长公主,曲膝一礼,“娴雅愚钝,若是茶不合大长公主心意,娴雅先请大长公主恕罪。” 大长公主看了眼茶盏,淡淡的点了下头,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从许瑾彤的手里接过茶盏,转身恭敬的奉到大长公主的身前,大长公主伸手接过,拨弄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小口,梅花的清香噙满整个口腔,淡淡的甘甜留在唇齿间。一直都在传许瑾彤煮茶的手艺了得,除了亲近之人,也只有宫里的皇上和皇后喝过,就连当初得宠的卫贵妃,现在的卫嫔向许瑾彤讨茶喝,许瑾彤也不动手。 今日许瑾彤为了不作诗,竟然主动要求煮茶,这一举动着实让刘云毓惊讶。大长公主是喝惯了好茶的,也曾接受过名家指导茶艺,自然品得出许瑾彤煮的梅花茶的好坏。大长公主有心挑错,却发现许瑾彤竟然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就连这茶艺也让人无可挑剔。 放下茶盏,大长公主淡淡的说:“不错。” 这敷衍的态度许瑾彤到是一点不在意,浅笑着福身,“大长公主喜欢就好。”说完便默默往旁边退去。 能做到荣辱不惊也算是让大长公主很欣赏了,许瑾彤已经化解了针对她的难题,但刘云毓的难题并未解决,许瑾彤也不走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众人将目光齐齐的看向刘云毓,闺誉已经有损,此刻,刘云毓若想挽回败事,必须做出一首惊才绝艳的诗,用才名让人遗忘有损的闺誉。 刘云毓想试探许瑾彤,却没想到反被许瑾彤算计。刘云毓若是想继续隐藏实力,那就会有损闺誉;若是想挽回闺誉,必须倾力而为。不管如何,于刘云毓而言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相反的,对于许瑾彤而言却是有利而无一害。 刘云毓轻呡唇瓣,思索犹豫起来,煮茶在南煌是高雅的事情,可是,许瑾彤已经先一步展示,刘云毓就算不要脸面,效仿许瑾彤,大长公主也不会答应,在这骑虎难下的情况下,刘云毓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尽权力做了一首诗。若是正常的情况下,刘云毓应该会现在做的要好,但刘云毓毕竟经历不多,不过是小小的反转,心就已经乱了,虽然极力的想让自己平稳下来,但乱了的心绪那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平稳的呢! 大长公主听完,道了句“尚可。”不得大长公主喜欢,再好的文采也无用,刘云毓此番算是做了无用功,闺誉不但没能挽回,才名也没博得。刘云毓面如死灰,福身一礼,退到一旁,有了起头的,而且还是个不怎么好的头,其他贵女们也不在矜持,陆续上前一展才华。贵女们都是各家精心培养,文采都不会太差,而这次的翘楚当属邱尚书的女儿,大长公主也不吝啬,赏了一块身上的羊脂白玉的玉佩。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贵女们面上看着和善亲近,实际上都在暗中计较,在这里的姑娘当中,除去许瑾彤,也就是刘云毓的身份最好,看着刘云毓出丑,其他贵女不过是冷眼旁观,暗中嘲讽,就是平日相交的那几个也不曾出来为其出头说话。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云安县主归京1 众人在外待得也够久了,再次回到暖阁中,喝着热茶,吃着点心,倒是驱走了身上的不少寒气。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走到大长公主的身前,福身一礼,“大长公主府中的梅花开得真好,感谢大长公主的邀请,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娴雅便告辞了。” 大长公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声柔柔的轻唤,“母亲。” 众人寻声看去,就见一个少女从外走进来。少女一身浅绿色雪狐夹袄,身下是水绿色双碟细雨寒丝水裙。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绾起,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天上的繁星,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皙,更显鲜明。少女娇俏的笑着,轻跑向大长公主,福身一礼,“母亲,女儿回来了。” 大长公主膝下只有一双儿女,早年间儿子周璟继承了其父的荣国公的爵位,女儿刚满月,大长公主就上折子为女儿请封,先皇疼爱唯一的妹妹,当下就册封为云安县主。先皇驾崩,大长公主紧闭府门,县主和荣国公一直在府中陪伴着大长公主身边,直到三年前,辞官回乡的周老太爷,也就是荣国公与云安县主的亲祖父,来信要两人前去,这一去就是三年,前些日子因为安国公府的事,大长公主出了府门,顺带着也给一双儿女去了信,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三年不见女儿,一直端着架子的大长公主也顾不得其他,含着泪伸手将女儿拉起来,让其做在自己身边,紧紧的握着云安县主的手,激动欣喜的笑着,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的身子可好?”云安县主关切的问。 “好,都好。”大长公主欣慰的笑着回答。 “女儿不孝,没能在母亲身边尽孝。”云安县主愧疚的说。 “你代你父亲尽孝,与在母亲身边一样。”大长公主宽慰的说。 母女俩旁若无人的说着,其他人还好,都安静的坐在位子上,而许瑾彤却是站在一旁,不得不说这云安县主回来得真是巧,许瑾彤嘴角轻轻上扬,冷冷一笑,再次走上前,福身一礼,“恭喜大长公主母女团聚,定然有很多话要说,娴雅就先告退了。” 因为许瑾彤的打断,母女俩不得不停下,大长公主明显有些不悦,正想挥手,却见云安县主站起身来,侧身给许瑾彤见礼,“娴雅郡主安好。” 许瑾彤回了一礼,“云安县主别来无恙。” “三年不见,娴雅郡主越发的貌美了。”云安县主纯真的笑着,夸奖的语气也真诚无比。 许瑾彤浅浅一笑,“这样貌乃是父母所赐,娴雅可不敢受这夸奖,到是云安县主,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两人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佩是大长公主之女,是先皇亲封的云安县主,一直一来都是京都城里的最尊贵的贵女,无论走到那里都被人捧在手心,直到许瑾彤被册封为郡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也因此,周佩恨上了许瑾彤,处处与许瑾彤为难,一开始许瑾彤还有所顾忌,处处礼让,周佩却得寸进尺,越发过分,逼得许瑾彤不得不反击,两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三年前,周佩出京去了她的祖父家,这才消停下来,如今回来,只要两人又要斗得不可开交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云安县主归京2 不过简单的两句话,却处处藏着机锋,云安县主看似真心夸赞,实际上却是在讽刺许瑾彤空有美貌,内里什么也没有的草包。其实云安县主也是美人,只是与许瑾彤一比,就逊色了很多,许瑾彤明知云安县主嫉妒,就故意大方承认自己的美貌乃父母所赐,也是在暗示云安县主‘你若觉得自己不够美应该去你爹娘。’至于说云安县主是才女的事,还要从三年多以前,皇后的千秋宴上说起,历来都有规矩,皇后的千秋宴各家贵女都要献上一个节目,那年许永胜打赢了南唐,南唐派遣使臣前来,一则谈合,二则为皇后贺千秋。 在千秋宴上,南唐的太子请求与南煌比试琴棋书画,南唐那边由四位公主出战,南煌这边为了颜面,也只能让女子出战,众家贵女从小教养,自小学习琴棋书画,向来自视甚高,不把南唐放在眼中,更不屑与之比试,皇后无奈之下,只能钦点四人应战,当然,皇后可不会乱点,这四人恰好擅长当中的一样,原以为稳赢的,在半个时辰之后,四人皆败下阵来,着下让南煌的众人瞬间重视起来,有几个不服的自请上阵,可没一会儿也败了。 南唐的太子越发得意,言语里满是嘲讽,皇上和皇后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出声询问,“还有谁愿意出来与南唐比试?” 坐在下首的云安县主突然站起身来,福了福身,主动请命道:“皇兄,臣妹请命一试。” “准。”皇上点头应道,心里却再次燃起希望,大长公主也曾是一代才女,大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太差,皇上将一切的希望全寄托在云安县主的身上。 就见云安县主应了声‘是’,抬步走到大殿中央,她先走向书,桌上是一副千寿图,所谓千寿,意思就是图上有一千个样式不同的‘寿’字。据守关的那位南唐的公主说这千寿图上已经写了九百九十九个寿字,只需南煌这边补上最后一个‘寿’字。在坐的所有人都曾写过贺寿图,但以往写的都是百寿图,这千寿图还是众人第一次见,之前来挑战的几位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其中有一位更是饱读诗书,仍旧没有破解此局。 云安县主也有些才名,她仔细的看过每一个寿字,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云安县主算是看完了,提起笔,半天没有下笔,最后只能认输放弃。若是云安县主就此打住,与其他人一样,面子上也不算难看,偏偏心高气傲的云安县主不放弃,走向下一关棋,她毫不客气的执起黑子先行,云安性子急躁,又爱争强好胜,掉入对方的陷阱也不知道,云安渐渐落入下风,很快便丢盔卸甲,输得很凄惨。 连输两局,南煌的颜面已然丢尽,偏偏云安县主一点认识也没有,不服输的就要走向第三关,上首的皇上也顾不得颜面,赶紧出声阻止,“云安,你也累了,先退下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云安县主归京3 上首的皇上也顾不得颜面,赶紧出声阻止,“云安,你也累了,先退下休息吧!” 云安县主停下脚步,看向上首的皇上,以为皇上是在关心她,浅笑着说:“皇兄,云安不累,皇兄放心,接下来琴和画云安一定会赢。”说完再次高傲的走向画,桌上是一副‘百花争艳’图,守关的公主说此图有一奥秘,只要解了此奥秘,就算赢,云安县主看了许久,任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心中纵然不服气,却也不得不认输。 上首的皇上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恨不得云安县主立刻下去,不让再让南煌丢人,可惜云安县主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她是在为南煌而战,应该得到众人的赞扬。只见云安县主走向琴关,连输三局,云安县主的性子本就有些急躁,此刻更加平静不下来。四关当中,看似琴关最为简单,闯关之人只需原原本本的在弹奏一边守关公主所弹奏的曲子,弹出来就胜,可上去应战的没有一人能弹奏出来,且每个人都错在同一个地方,云安县主也不例外。 她尝试了好几次,不管怎么弹,都卡在那里过不去,云安县主气恼的一把摔了琴。“放肆。”上首的皇上一声怒呵。 云安县主吓了一跳,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惊恐的跪下去,慌乱的请罪“皇上恕罪。” 且不说南唐的还在一旁,就是平日里皇上皇后就坐在上首,云安县主此番可是御前失仪,那可是重罪。 一直静静安坐着的许瑾彤这是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福身一礼,“启禀皇上,娴雅不才,请求一试。” 皇上随意的挥挥手,明显不报任何希望。许瑾彤也不在意,恭敬的福身感谢“谢皇上。”其实皇上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许瑾彤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任何才艺,没有人知道她会什么,不会什么,各家贵女虽然都是精心教养,却也有擅长和不擅长,而今日考的是琴棋书画,正好就是女子平日学的四样,上来应战的贵女们,除了云安县主,其他人都是去各自所擅长的,却都输了,加上有了云安县主的例子在前,一人战四关,皇上觉得胜出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不仅皇上这样想,其他人也这样认为,特别是那些之前输了的贵女们,一心等着看许瑾彤的笑话。许瑾彤也知这些人的想法,但她并不在意,她之所以站出来,只是因为她的兄长在边疆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换来南唐的议和,她不想让兄长的辛苦白费,皇上的颜面,南煌的尊严,于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她莲步轻移,走到云安县主身边,弯下身子,伸手去扶云安县主,“县主也累了,先去休息会儿吧!”南唐的太子公主还在,堂堂县主却跪在地上,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怎么好看。 云安县主抬头迟疑的看着许瑾彤,却不敢有任何动作,许瑾彤抿唇淡淡一笑,抬头看向上首的皇上,皇上不耐烦的出声,“退下。” “谢皇上。”云安县主谢了恩,甩开许瑾彤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云安县主归京4(许瑾彤名动京都) 许瑾彤无所谓的笑笑,转身走到棋关,微微颔首,“公主远道而来是客,请公主先选棋子。” 棋公主回了一礼,“那本宫就选黑子。” “公主请。”说着许瑾彤伸手拿过装着白子的棋篓。就之前的几句观察来看,棋公主的棋艺看似只守不攻,但一个不小就会掉入陷阱,从进入陷阱的那一刻,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直到被对方困。这一局任然不该策略,许瑾彤不动声色,假装看不出来,急功近利的步步攻击,棋公主看似稳稳的守,实际上却是在给许瑾彤设下陷阱,她故作不知,如对方所愿的跳了进去,对方一步步诱导,许瑾彤也很配合,就在对方以为要赢之计,许瑾彤突然勾唇一笑,落下关键的一子,棋盘上局面瞬间反转。 “好。”上首的皇上高兴的大声喝彩,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双眼紧紧的看着下面的棋局,为了看清,甚至不惜探着身子。 众人的目光全在棋盘之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里越发的激动。突然的反转也让棋公主没有想到,心中的盘算被打乱,心神不稳,棋路也受到了影响,所走的每一步都被许瑾彤堵死,棋公主拿着棋子,看着棋盘,久久无法落子,棋公主轻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棋子,说:“我输了。” 许瑾彤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承让。”起身走向书关,看了看桌上的千寿图,又走到画关,看了看桌上的百花争艳图,了然一笑,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青黛,轻轻点了下头,青黛立刻会意的福身,算是应下,悄悄的出了大殿。许瑾彤抬步走向琴关,浅浅福身,“可否借用一下公主的琴?” 琴公主立刻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许瑾彤浅笑着颔首,“多谢。”走过去,在位子上坐下来,纤手轻抚琴弦,赞了声‘好琴。’纤手轻轻一挑,曲子开始,十指灵动的在琴弦上飞舞,就好像是练了多年的曲目一般,与之前那些磕磕盼盼的贵女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眼看就要到了众人都跌倒的地方,众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全集中在许瑾彤的身上,只见许瑾彤勾唇一笑,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各勾一根琴弦,别人都无法弹出,许瑾彤却轻松的弹了出来,众人瞬间兴奋起来,他们赢了,那无法弹奏出来的就是最后一个音色,可是,许瑾彤的琴音却没有停下,刚才难住一众贵女的指法许瑾彤接连做了三下,接下来的许瑾彤的十指纷乱跳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那曲调却并没有乱,甚至让人听得振奋,激动,热血澎湃。 突然琴音突然停下,许瑾彤曲调恢复到平和,悠扬,纤手轻晃,来回拨动着两根琴弦,最后慢慢停下,曲子结束。许瑾彤看向琴公主,“此曲乃家母所做,没想到南唐竟然喜欢,家母知道定然高兴。”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云安县主归京5(许瑾彤名动京都) 许瑾彤看向琴公主,“此曲乃家母所做,没想到南唐竟然喜欢,家母知道定然高兴。” 她母亲是李家的嫡出姑娘,李家虽然比不上郑家,却也是书香世家,她母亲自小就爱琴,最爱研究那些古曲,残曲。此曲是她母亲根据一卷残曲所做,五岁那年,她母亲教她抚琴,弹给她听的就是这首曲子,当时看着母亲出神入化的指法,她深深被吸引,当下就吵着要学,后来她真的学会了,弹给父亲听,父亲夸奖了她,转头就深情的看着母亲,直到父亲去后的一年,她去清心苑里弹奏此曲才得知这是父母的定情之作。 当年父亲心目母亲,为了讨其欢心,花费好一番心力,寻得卷残曲,父亲将其送给母亲,母亲觉得送其他东西作为回礼太过俗气,苦心研究,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补全残曲,亲自弹奏给父亲听,父亲虽然是武将,可母亲一番心意,父亲自然是欢喜的。这首曲子除去父亲母亲,府中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但会弹奏的却只有母亲和她两人,不知为何会传到南唐,而且,南唐的琴公主还只会前面最简单的,那所谓难道一众贵女的指法不过是此曲中复杂指法中最为简单的一种,那琴公主也算是天赋不错,在无人指教的情况下能研究出来。 看着许瑾彤能轻松的弹奏出来琴公主已经很吃惊了,却没想到许瑾彤竟然能将曲子后面的弹奏出来,刚才还有些不屑的琴公主竟然佩服起许瑾彤起来,又听许瑾彤说此曲乃是她的母亲所做,琴公主再也顾不得其他,走上前去,侧身一礼,“不知郡主可否赐予完整的曲谱?”琴公主请求道。 许瑾彤站起身来,浅浅福身,“公主,并非娴雅不愿,而是此曲乃是父亲当年寻来送给母亲的残曲,母亲耗费心力,才勉强补全,这是父母的动情之作,娴雅又怎能送人呢!” 琴公主勉强一笑,眼中难掩失望之色,“是雅琴唐突了。” 许瑾彤抿唇浅浅一笑,抬步走向另一边,桌子上是青黛准备的笔墨纸砚,还有些色彩颜料,许瑾彤提笔开始在纸上书写,一会儿她又蘸了颜料做起画来,众人不知许瑾彤这是在做什么,就这样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许瑾彤放下手里的笔,青黛和玉竹躬身上前,从桌上拿起画作,展现在众人面前,同样是百花争艳图,只是许瑾彤的这副更加逼真,更加生动,那一朵朵鲜花就跟真的一样。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画公主也觉许瑾彤画比自己的要好,但此关是要找出画里的关窍,许瑾彤画得再好,没找出那关窍所在也是白费。 画公主走上前来,“郡主的画技了得,本宫自愧不如,只是,郡主到现在还未解了此关。”画公主提醒道。 许瑾彤勾唇一笑,转身到自己的桌上端了一杯茶水,走回自己的画作前,解开盖子,将被子里的茶水泼向画上,画上花朵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化起来,花朵的颜色慢慢褪去,画作没有一点花,反而出现了一副千寿图,仔细一看,竟然与书关的千寿图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偶遇荣国公 不对,许瑾彤的千寿图是完整的。也就是说许瑾彤不仅将书关的千寿图原样搬过来,还写出了所缺的那个‘寿’字。 许瑾彤转身含笑着看着书公主和画公主,微微颔首,“娴雅学艺不精,让两位公主见笑了。”态度诚恳,语气谦虚,但实际上她的一切举动都是在震慑南唐,在众贵女纷纷败下,云安县主连输四局的情况下,许瑾彤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以一对四,全胜而归,挽回了南煌的颜面,还重重的打了众贵女的脸,其中,当属云安县主的最重。 两人并就有梁子,这下一来,算是彻底的解不开了,也是因为这件事,大长公主忍痛将一双儿女送到周老太爷处,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不见,云安县主的样貌变了不少,但这性子却没怎么变,一样的急躁,一样的争强好胜。 许瑾彤故意提起三年前的事,云安县主的脸色一下就黑了,眼中冒着怒火,却只能干瞪着许瑾彤,云安虽然是县主,母亲的南煌的大长公主,但于品阶上云安始终低许瑾彤一阶,不管在任何地方,云安都得给许瑾彤行礼,在云安看来,这样自己也矮了一节,所以,每次在面对许瑾彤时她都表现的嚣张,狂妄,冷嘲热讽,似乎这样就更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一般。 “云安县主一路劳累,娴雅就不打扰了,娴雅告辞。”侧身给大长公主福身一礼,起身看向云安县主,微微颔首,转身抬步朝外走去。 云安县主自然不愿放过许瑾彤,开口就要再次喊住,却被身后的大长公主出声喊住,阻止了云安县主的举动,许瑾彤虽然没有回头,身后的一切却了然于心,淡淡的勾唇一笑,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外走去。 出了院子,主仆三人直接往大门处走去,远远的却见一锦袍男子往这边走来,能出入这大长公主府的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许瑾彤本是想避开,可这长长的走廊,她根本就无处回避,索性大方的迎了上去,浅浅福身,“荣国公安好。” 周璟拱手回了一礼,说:“娴雅郡主有礼。” “荣国公应该是去给大长公主请安的吧!”许瑾彤浅笑着说。 “正是。” “那娴雅就不耽误荣国公了,娴雅告辞。”许瑾彤浅笑着微微颔首。 正想抬步离去,周璟却在这时开口问道:“娴雅郡主真的要嫁给昭王表哥?” “啊?!”周璟问得太突然,让许瑾彤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周璟。 “你真的要嫁给昭王表哥?”周璟再次问出声。 许瑾彤不懂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赐婚的圣旨以下,自然是真的。” 周璟看着许瑾彤,眼神有些复杂,许瑾彤看不明白,好一会儿,周璟说:“天冷路滑,回去小心点。”朝许瑾彤拱手一礼,大步离去,许瑾彤不明所以的看着周璟的背影,不懂周璟为何会突然莫名其妙的问她那么一句,然后又跳脱的叮嘱她,跨越如此之大,实在让许瑾彤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周璟爱慕她?! 许瑾彤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周璟那话的意思,到不是她对任何都有敌意,也不是她疑心病太重,实在是之前吃了太多亏,让她养成了习惯,除了亲人,其他任何人说的话她都要在脑子里想上三遍不止,确定真的并无深意,才会稍稍放心。周璟的话太过奇怪,许瑾彤左思右想,就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许瑾彤虽然不会过度的美化自己,但她自认自己还算是聪明,却被这么两句话给难住了,许瑾彤斜靠在软塌上,手里虽然拿着书,却没有半点心思放在书上。 青黛端着银耳羹走进来,看着许瑾彤闷闷不乐的模样,出声问道:“郡主为何事如此烦恼?” 许瑾彤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书,凝重的问:“青黛,你说荣国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黛瞬间明白过来,讶异的看了许瑾彤一眼,忍着笑,反问道:“郡主,你一直在想的就是那几句话?” “是啊,有问题吗?”许瑾彤理所当然的回答。大长公主是那样的态度,又那般羞辱她,她与云安县主又是那样情状,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妹妹,不管怎么看,这荣国公都不可能会站在她这边帮她,不帮着那两位算计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何况,周璟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两句话,她谨慎些也没什么不对啊。 青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跟在郡主身边也好几年了,这位主对下人好,也和善好伺候,才智,谋略可与男儿比肩,因为身份,美貌,这些年来倾慕的人不少,每次只要那些人是经过算计的靠近,这位主就跟预先知晓一般,那嗅觉比某种动物还要灵敏些,偏偏是对真心爱慕的人却看不明白,对荣国公是如此,对李家公子更是如此,若不是郑家老夫人点破,这位只怕到现在也不会看明白郑家公子的心思。 青黛无奈的轻轻摇摇头,提醒的说:“郡主,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荣国公是因为爱慕你?” “不可能。”许瑾彤想也不想就否定,可越想越发心虚,她是真的觉得不可能,但从前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那些曾经就如证据一般印证着这件事的真实性。看向青黛,严肃而慎重的问道:“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是。”青黛如实回答,接着说:“三年前荣国公还未离京时,每每郡主出府,都会遇上荣国公,奴婢等见郡主表现得淡淡的,还以为郡主是知晓荣国公的心思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青黛等人一早就知道自家郡主与荣国公不可能,这才故意没点明。之前还没大长公主,只一个那么能闹腾的云安县主就够难伺候了,如今在瞧大长公主的态度就更不可能了。 许瑾彤想想也是,这种事她自己没看明白,身边的丫鬟也不好出声,再则青黛她们的顾虑也没错,她与云安县主一直不睦,就为这点,她也不能与荣国公有半点牵扯。她也知自己对这种事有些迷糊,便交待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记得提醒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大长公主的打算 她也知自己对这种事有些迷糊,便交待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记得提醒我一声。” 青黛应了声‘是’,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向许瑾彤提一提李家公子的心思,正彷徨不决之际,昭王从外面走了进来,青黛福了福身,赶紧退了出去。这位主可不像郡主那么和善,别看他对郡主没有脾气,但对她们这些下人可不一样,若是惹了那位,只怕会死得很难看。 昭王站在火炉旁,待身上暖和了,才走到许瑾彤的身边,在她的身侧坐下,她不理他,侧着身子,小口小口的喝着刚才青黛端进来的银耳羹,昭王探头看了她一眼,便知她在与他闹脾气,挪了挪身子,长臂一揽,搂住她的纤腰,她不依的挣扎了两下,回头瞪他一眼,“坐那边去,别挤着我。” 两臂并用,一个用力,将她抱坐在腿上,大掌紧紧的扣住她的纤腰,让她稳稳的坐着,从那日答应嫁给他之后,他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特别是那日抱着她睡了一夜之后,每日过来都要将她抱入怀中,霸道里却带着无限柔情。最初她还挣扎,可他不放,她又没他力气大,到后来她直接省了力气,反正到最后结果都一样,她又何必多次一举呢! 她低垂着眸子,不去看他,也不与他说话,他伸手轻捏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让她看着他,“姑母为难你了?”昭王轻声问道。 抬手拉下他的手,轻轻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看不明白大长公主。”说着她主动靠向他的肩上,接着说:“之前大长公主的态度虽不亲近,却也还算和善,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惹了大长公主的眼呢?” 昭王轻笑,俯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说道:“姑母之前是不是给了一个镯子?” 许瑾彤一下撑起头来,惊讶的反问,“你怎么知道?”刚问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双眼微眯,审视的盯着昭王,质问道:“你监视我。” 昭王宠溺的抬手轻捏她的脸颊,义正言辞的说:“本王是保护本王的王妃。” “我那个时候可还不是你的王妃。”许瑾彤回怼道,瞪着昭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现在不就是了。”说着昭王还故意俯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得意的模样让许瑾彤气恼的抬手轻捶了他一记。 “快说,大长公主的前后态度为何会如此大?”许瑾彤威胁的问。 昭王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周家在朝中根基不深,姑母一直想把云安嫁给我,给周璟娶一位家世好的小姐。” “你的意思是大长公主想让我……”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昭王含笑着坚定的点点头,许瑾彤还是有些吃惊,她的家世是不错,但她的名声不好,大长公主可是很看重名声的人,所以她才一直不曾往那方面想。许瑾彤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审视的盯着昭王,问道:“你之前一直不想去参加宴会,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大长公主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年宴1 许瑾彤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审视的盯着昭王,问道:“你之前一直不想去参加宴会,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大长公主的打算?” 昭王尴尬的轻咳一声,虽然极力强装镇定,但那微红的耳根却不听使唤的出卖了他,许瑾彤抿唇调笑的看着他。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愿她去参加宴会,为了她,甚至不惜得罪大长公主,强势的定下两人的婚约。天下间任何女子得心爱之人如此爱重,都会欢喜,感动,许瑾彤也是平凡的女子,自然也是如此,只是,政局不稳,她不想他再为她冒险。 “昭王哥哥,这种事我能应付的,以后不可再为我冒险了。”许瑾彤慎重的叮嘱。 昭王一听她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脸色一沉,黑眸盯着她,“你又想推开我是吗?”他语气不善的问。 许瑾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娇蛮的娇嗔他一眼,“你想得美,占了我便宜还想不负责不成!” 不过是娇媚的一个眼神,昭王已经酥了半个身子,再大的气也瞬间消散,脸色和缓,眉眼带着些许邪气,抬手轻捏住她的下颚,“王妃放心,本王自会负责到底。”说着俯头过去,吻住她的小嘴…… 天气越离越冷,已经下了好几场雪,许瑾彤打点着府中事务,昭王虽然每日往她这里来,但来的时辰越发的晚,许瑾彤虽然从不曾问一句,却将膳食准备得更丰盛,到了腊月二十六,皇上封笔,官员们也正式开始休息,许学礼也不再外出,留在府帮许瑾彤。 除夕夜,每年这天宫里都有年宴,许瑾彤作为从一品的郡主,自然不能缺席,何况如今她还是准亲王妃,就更不能缺席了。姐弟俩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昭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两人定亲之后,这人就越发是肆无忌惮。这些日子的相处,许学礼也看出来了,这个未来姐夫是真心待自家姐姐的,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同了昭王这个姐夫,可嘴上却不饶人。 “昭王殿下还真的悠闲。”许学礼冷嘲,这早晨才从许瑾彤的闺房离开,这会儿天还没黑,人又来了。 昭王轻挑眉头,不以为然的说:“你若来帮忙本王会更悠闲。” “学礼才疏学浅,帮不了昭王殿下。”许学礼不屑的一口拒绝。 许瑾彤含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场景两人每次见面都要上演,明明两人心中都把对方当家人看,偏偏每次见面都互不相让。 “你们慢慢讨论,我先走了。”丢下这么一句话,许瑾彤看也不看两人,径直往大门处走去。 “姐,等我。”许学礼一见自家姐姐走了,也不再与昭王纠缠,抬步追了上去。昭王也不甘落后,大步追上,两人一左一右的围在许瑾彤身侧,许瑾彤懒得理会,直接无视两人。 “妹妹,且等等。”一个微弱的声音喊住许瑾彤,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年宴2 “妹妹,且等等。”一个微弱的声音喊住许瑾彤,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夜语嫣身穿诰命服莲步走来,相比之前,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不少,脸上扑了粉,胭脂也用得重,便是这样也还是能看出来憔悴和病态。这些日子以来,夜语嫣一直病着,院门都不曾出过一步,许瑾彤忙着,加上昭王在身边,每日甜甜蜜蜜的,也就忘记夜语嫣的存在。此刻看见,许瑾彤才惊觉这段时间自己竟然放松了紧剔,心惊之余也算是给她一个警醒。 许瑾彤迎上去,浅浅福身,“嫂嫂。”她柔声轻唤,起身说道:“嫂嫂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今日年宴,瞧着身子还行,便想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夜语嫣怕许瑾彤不让她进宫,将皇后娘娘搬了出来。 许瑾彤明白了夜语嫣的意思,浅浅笑着,“本想着嫂嫂病体未愈,便没打扰嫂嫂,既然嫂嫂自觉大安,那便一道进宫吧!” 一听许瑾彤答应了,夜语嫣心下大喜,强忍下欣喜,语气却还是有些急切的说:“那我们走吧。” 许瑾彤含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夜语嫣抬步超前走去,许瑾彤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昭王和许学礼早在见来人是夜语嫣时已经双双出了门去,在大门处等候着。夜语嫣走出大门,见许学礼和昭王站在一处,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过去,行走间,扭腰,抛媚,极尽妩媚勾魂,许学礼眼角无意间看见,心中厌恶,朝昭王看去一眼,淡淡的勾了下唇角,转过身来,拱手唤道:“嫂嫂。” “小叔有礼。”夜语嫣福身回了一礼,许学礼起身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夜语嫣继续上前,在昭王身前停下,婀娜的侧身行礼,声音也比之前娇柔,魅惑,“臣妇许夜氏拜见昭王殿下,殿下千岁吉祥。” “免礼。”昭王看也不看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臣妇之前一直病着,听闻殿下与妹妹的婚事,臣妇在此恭喜殿下大喜。”说着夜语嫣在此福身一礼,一双眼睛却娇媚的看着昭王,期盼中带着勾魂的妩媚。 许瑾彤正巧这时从府中走出来,见夜语嫣那模样,就知夜语嫣在做何事,扭头不去看两人,径直朝马车走去,许学礼大步走过去,许瑾彤淡淡一笑,“到了宫里小心些。”她不放心的叮嘱。 “姐姐也是。”许学礼关切的说,许瑾彤轻轻点点头,伸手过去,扶着许学礼的手准备上马车,谁知昭王竟然一把扣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她一个没有防备,往后倒去,昭王正好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入怀中,惊魂未定的许瑾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昭王一个拦腰将人临空抱起,大步朝他的马车走去,停在原地的许学礼淡淡的勾了下嘴角,转了个方向,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 等许瑾彤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昭王的马车里了,她往边上挪了挪,稳了稳心神,语气平静的开口说:“昭王殿下,虽然你我有婚约在身,但毕竟没有大婚,还请殿下以后注意些言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年宴3 等许瑾彤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昭王的马车里了,她往边上挪了挪,稳了稳心神,语气平静的开口说:“昭王殿下,虽然你我有婚约在身,但毕竟没有大婚,还请殿下以后注意些言行。” 被许瑾彤这样的冷待,若是平时昭王早就已经不悦了,但今日昭王竟然心情大好,长臂一伸,将人拉回身侧,大手牢牢的扣住她的腰,许瑾彤挣扎了两下,抬眸微怒的瞪着他,语气不善的命令道:“放手。” 昭王有些不悦的轻挑眉头,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腿上,她反抗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低声说:“彤儿,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放手’,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真的很难。” 他的感慨让她态度软化,抵着他胸膛的小手慢慢放松力道,抬眸看向他,那深邃的黑眸让她羞怯,她连忙低下头去。见她已经不再那么抵抗,他继续说道:“我不易动情,一旦入心,就是一生,当年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不管你愿不愿,此生,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霸道。”许瑾彤嗔怪的骂道,主动偎进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收紧手臂,珍宝一般的抱紧她,低头在她的头顶印上一吻。他的话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可想到刚才在大门前看见的那一幕,她的心里就不舒服,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命令的说:“离夜语嫣远点。” 昭王欣喜的笑着,轻轻松开些她,感叹的说:“真难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步步紧逼,她偶尔才会露出些许的心底的情谊,今日见那夜氏过来,他本不予理会,突然心底冒出一个想法,于是,他强忍着厌恶,站在原地不动,左盼右盼,好不容易把人盼出来了,可许瑾彤狠心的只匆匆看了一眼,其他任何反应也没有,甚至还想抛下他独自坐马车前往皇宫,刚才见她对他态度不似以往,他心中已经很高兴了,毕竟她一直都将感情深深的藏于心底,轻易不示于人前,此刻能听她如此说,看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她正在一点点的对他打开心扉。 相比昭王的开心,许瑾彤则是又羞又恼,低垂着头,埋在他的怀里,又觉不甘,抬手轻捶了他两下,他牢牢的抱着她,心情愉悦的朗声大笑,许瑾彤慌乱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小脸泛着红晕,又紧张又羞恼,“别笑了。”她被他公然抱入马车,他突然这般大笑,这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收了笑声,拉下她的小手,深情的凝望着她,“彤儿,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诉我,不要自己闷在心里,你要相信我,任何事我都能为你解决。”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浅笑着应道:“好。”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外面的很多的事都是他在帮她处理,最初她还有些不习惯,可时间长了,她不知不觉的就开始依赖他了,被他这样宠着,护着,她的心里是欢喜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年宴4 宫门前,昭王率先跳下马车,回身稳稳的将许瑾彤抱下来,许瑾彤羞怯的娇嗔他一眼,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裙,夜语嫣钻出马车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中无比羡慕,也有苦涩,收回目光,就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缓缓走过去,端庄的对昭王福身一礼,转头看向许瑾彤,说道:“妹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许瑾彤抬起头来,淡笑着回答,“好。”侧身对昭王福了福身,与夜语嫣一起往皇宫礼走去,许学礼下了马,走上前来,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姐夫好本事,这么会儿就把姐姐哄好了。” 昭王轻挑眉头,不理会许学礼的打趣,抬步往里走。自他八岁入朝以来,再难的事到他手里他都能解决,唯独是那磨人的小东西,打不得,骂不得,小心的哄着还不一定给个好脸,偏生他被这么折腾还心甘情愿的上赶着凑上前去,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可他就是放不下她,就如他刚才所说,‘放手’二字说很简单,可做起来很难。无声在心中叹口气,算了,这辈子也就放她一人在心上,折腾些就折腾些吧! 许瑾彤自然不会知晓昭王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她正与夜语嫣一起往皇后的宫里去,夜语嫣斜眼睨了许瑾彤一眼,轻笑着打趣道:“昭王殿下对妹妹可真好,来日妹妹嫁过去,昭王殿下指不定怎么疼爱呢!” 许瑾彤神情一凝,冰冷严肃的提醒,“嫂嫂慎言,这是在宫里。” 夜语嫣面上的笑凝住,尴尬的勉强维持着笑,“妹妹勿怪,我是见昭王对你好心下高兴。”夜语嫣解释道。 见昭王如此爱护许瑾彤,夜语嫣是羡慕,嫉妒的,许瑾彤一出生就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双亲疼爱,兄弟护着,如今又得了个疼爱她的王爷夫君,反观自己,明明是嫡女,却因为双生不吉利,被迫养在姨娘膝下,当做庶女养育,母不疼,父不爱,想到的一切都的靠自己努力的去争取,就连嫁人也是盯着别人的名讳。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她许瑾彤就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疼宠爱护,而她夜语嫣就不行? 不管夜语嫣的解释是否是真,许瑾彤都不愿在多做纠缠,她们如今身处皇宫,同是安国公府的人,再怎样都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更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来攻击安国公府。淡淡的笑笑,“嫂嫂身子刚好,还是得好生将养才好。” 她隐晦的告诫夜语嫣,让夜语嫣顾好自己便好至于其他的事就不劳夜语嫣操心了。夜语嫣也听出了许瑾彤话里的意思,扯出一抹干笑,不再说话,许瑾彤的手段夜语嫣是领教过的,夜语嫣自认若是手里的资源与许瑾彤相当,自己定不会输给许瑾彤,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许瑾彤掌管安国公府多年,府中诸人之人许瑾彤一个主子,除了带过来的陪嫁,其他人根本就不搭理她这个安国公夫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年宴5 凤阳宫 姑嫂两人走进凤阳宫,到了正殿门口,守在外面的宫女一见两人赶紧曲膝行礼,这凤阳宫许瑾彤并不是第一次来,再熟悉不过,但以往都是她独自前来,今日身边多了夜语嫣,且夜语嫣还顶着长嫂的名号,若是许瑾彤越过夜语嫣发号施令,她敢肯定不用一个时辰,她不敬长嫂的恶名定会传遍整个皇宫。她是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她所代表的不仅是安国公府,还有昭王府,她不能因自己连累两府的名声,考虑到这点,许瑾彤从踏进皇宫开始,她就有意无意的落后夜语嫣半步。 安国公夫人是正一品诰命夫人,而许瑾彤是从一品郡主,在品阶上低了一品,但许瑾彤有封号,且又是南煌唯一的一位郡主,享受的是公主的待遇,真要论起来还是许瑾彤这个郡主的身份要尊贵些,而且许瑾彤如今还是准亲王妃,虽然也是正一品,可就算是同品级的诰命夫人见了也是要行大礼的。但夜语嫣占着一个长嫂的名头,不管许瑾彤心中愿不愿承认,明面上她都得敬着。 许瑾彤站在夜语嫣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在暗中看着夜语嫣的一举一动,只见夜语嫣轻轻抬手,高傲的说:“免礼。”两个宫女站起身来,夜语嫣接着说:“烦请通报皇后娘娘,臣妇携娴雅郡主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左边的宫女应道:“请夫人和郡主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通报。”说着福身一礼,转身进了殿里,不一会儿,宫女走了出来,恭敬的福身一礼,“皇后娘娘请两位进去。” 夜语嫣淡淡的点头,抬步往里走去,许瑾彤暗暗的给身侧的青黛使了个眼色,抬步跟在夜语嫣的身后走了进去,夜语嫣虽然也是世家出身,但毕竟从小不是作为嫡女教养的,眼皮子浅显,作为夜家的女儿,这凤阳宫也不是第一次来,但之前都是作为世家小姐进出,本身没有任何品级,而现在不同,夜语嫣已经是安国公夫人,正一品的诰命在身,一朝得势,夜语嫣便目中无人起来。 这皇宫是什么地方,今日或许只是一个小宫女,明日就有可能成为贵人,何况这是皇后的凤阳宫,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皇后就坐在正殿里,夜语嫣就敢无视皇后宫里的宫女,传到皇后的那里,可就不仅仅是夜语嫣一人的行为张狂,而是安国公府无视中宫,藐视国母,那可是灭九族的死罪,事关安国公府,许瑾彤就算在不愿也的出手帮夜语嫣擦屁股。 正殿里,很多嫔妃和命妇,小姐都已经到了,夜语嫣和许瑾彤走进去,夜语嫣撩起裙摆,就要跪下去,就算是没有品阶的世家小姐也不会如此请安,夜语嫣现在已经是安国公夫人,正一品,这一跪,丢了她自己的颜面不要紧,却会让安国公府承认众人嘲笑的笑柄。许瑾彤一个大步上前,拉了一把夜语嫣,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关切的说:“嫂嫂站稳了,皇后娘娘宽厚,定会体谅你身子不适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年宴6 许瑾彤一个大步上前,拉了一把夜语嫣,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关切的说:“嫂嫂站稳了,皇后娘娘宽厚,定会体谅你身子不适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到,在场众人可都是见识过许瑾彤的手段的,别说是那些命妇,就是上首皇后在许瑾彤手里也是吃过亏的,最初她们还不怕死的出手,许瑾彤吃力的应付之后,慢慢的也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吃了几次亏之后,都不敢再冒然出手,皇后明面上看似宠爱许瑾彤,但私底下却让嫔妃们对许瑾彤各种的陷害,算计,许瑾彤也不傻,每次回击看似只针对嫔妃,但最后皇后也不能置身事外,夜语嫣的突然之举,许瑾彤能如此快速的做出应对之策,众人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夜语嫣,疑惑震惊的回头看着许瑾彤,一时反应不过来。 许瑾彤也不指望夜语嫣,收回手,侧身一礼,“请皇后娘娘恕罪,至兄长去了边疆,嫂嫂因为担忧,就一直病着,今日是除夕,嫂嫂想着新年,定要前来给娘娘请安,失礼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不过是几句澄清的请罪之语,看似卑微的请罪,实际上却是句句珠玑。她首先就轻提了一句在边疆的许永胜,一则提醒,二则震慑,再点了下夜语嫣如今的身份,又提了今日的特殊,皇后是国母,在这一年最后的日子,也是新年即将开始的日子,若是闹出点什么事来,这接下来的一年都会不顺利,皇后向来是顾全大局的人,每每这种时候,不管多委屈,都会忍下,许瑾彤也是料定了这点,才敢如此说。 皇后放下手里的茶盏,淡笑着说:“既然身体不适就快快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福身谢恩,夜语嫣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但见许瑾彤福身谢恩,也跟着福身谢恩,许瑾彤扶着夜语嫣在旁边的位子走去,让夜语嫣坐下,回身走回去,曲膝福身,“娴雅给皇后娘娘请安,祝娘娘吉祥如意,心愿得偿。” 皇后多年来膝下无子,随不说,但许瑾彤知道皇后心里是无比期盼的,刚才把人逼得狠了些,这会儿自然得说上两句软话,缓和一下。说来这‘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安抚手段还是从皇后那学来的,她这一身的本事还要感谢皇后,嫔妃和各家夫人,她取其所长,去其弊端,才有了今日的许瑾彤。 许瑾彤的话让皇后的心里舒服了些,微笑着轻轻抬手,“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站起身来,往旁边她的位子上走去。 “前些日子听闻娴雅郡主已经赐婚给了昭王殿下,嫔妾在此恭喜娴雅郡主大喜了。”卫嫔灿烂的笑着说。 许瑾彤浅笑着微微颔首,“多谢卫嫔娘娘。” 卫嫔脸上的笑意不减,转头看向皇后,谦恭的询问道:“皇后娘娘,嫔妾记得按规矩,亲王府应该是一正妃,两侧妃,侍妾通房不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年宴7 卫嫔脸上的笑意不减,转头看向皇后,谦恭的询问道:“皇后娘娘,嫔妾记得按规矩,亲王府应该是一正妃,两侧妃,侍妾通房不定。” 皇后淡淡的笑着,赞赏的夸奖,“看来你这段日子修身养性,这记性也变好了。” 皇后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算是认同了卫嫔的话,许瑾彤端着茶盏,轻轻拨弄了两下,浅浅的喝了一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瑾彤已经明白卫嫔和皇后的打算,她还没嫁入昭王府,这些人就这么急着给她添堵。且不说昭王会不会同意,就算是真的入了王府,她许瑾彤也有本事将人制得服服帖帖。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上首端庄稳重的皇后,其实在某些方面许瑾彤还是听佩服皇后的,皇上是个多情的,后宫嫔妃无数,皇后家世不显,却能让后宫里的那些嫔妃臣服,若是没有几分手段,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可惜,皇后就算是手段再好,遇上这么一位皇上夫君,那也没多大用处,只能是无限帮皇上出谋划策,有时还得背黑锅。皇后有手段,有心计,有谋算,还能屈能伸,若不是嫁给皇上,定也能成为一代传奇主母。 至于卫嫔,虽然是卫家嫡女,精心培养多年,但愚蠢的人再怎么培养还是不能变得精明,从两人结怨以来,每次挑衅,算计许瑾彤,都不曾在许瑾彤的手上讨到好,偏偏这人记仇不记打,每回都被皇后当枪使,被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却还傻傻的不清醒,这次八成也不例外。许瑾彤冷眼看着,就听卫嫔接着又说:“皇后娘娘,这昭王府就只有娴雅郡主一个正妃,娘娘慈爱,可得给昭王挑选两个侧妃,也好帮着娴雅郡主伺候王爷。”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许瑾彤,淡淡的说:“这事还得问过娴雅。” 卫嫔瞬间明白,转头看向许瑾彤,“娴雅郡主觉得嫔妾的主意可好?” 许瑾彤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她幽幽抬起头来,看向卫嫔,勾唇浅浅的笑着,说:“卫嫔娘娘这话该去问昭王殿下,虽然定了亲,但娴雅还没有出嫁,做不了昭王殿下的主。” 其实这就是一个坑,许瑾彤若是答应了,正好如了她们的意,正大光明的安排人进昭王府,这样一来,不仅给许瑾彤添堵,也同时皇后也在昭王府有了内应,可若是许瑾彤直接拒绝,所有人都会说她善妒,有这名声在,以后就算不是皇后,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会逼迫昭王纳妃,许瑾彤才不会那么傻,既然是给昭王纳妃,那就去问昭王去。 许瑾彤的话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可问题是昭王那脾气,就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卫嫔要是真敢去问,估计离死不远了。卫嫔一听许瑾彤的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就是再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去问昭王啊。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年宴8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卫嫔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敛了笑意,质问道:“娴雅郡主可是不答应?” 许瑾彤轻笑,“卫嫔娘娘这话怎么说?卫嫔娘娘既然想帮昭王殿下纳妃,自然该去询问昭王殿下,娴雅还未出嫁,自然不能做主,再则,就算娴雅嫁到了昭王府,也知道出嫁从夫的道理。” 她这话说的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却在明白不过,总之就是一句话,有事找昭王。卫嫔被许瑾彤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要是敢去问昭王那里还会在这里与许瑾彤纠缠。 皇后暗暗的瞪了卫嫔一眼,在心中咒骂一句,这个卫嫔总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神情一敛,端庄威严的说:“时辰也不早了,随本宫去瑶花阁吧。”众人赶紧起身,福身应了声‘是’。皇后伸出手臂,搭在宫女的手上,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嫔妃们根据品级跟在皇后身后,然后是命妇们和世家小姐。 众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瑶花阁,众朝臣早已等候在此,远远见皇后带着众人过来,都齐齐迎了过去,拱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免礼。”皇后轻轻抬手,威严的出声。 “谢皇后娘娘。”众臣放下手,躬身往两旁退去,皇后抬步往前走去,进了大殿,直接往上首的凤座上而去,众嫔妃,命妇和世家小姐也往各自的位子上走去,众朝臣也回到各自的位子,待皇后坐下之后,众人才纷纷坐下。 “上茶。”皇后淡淡的吩咐,众人起身道谢。皇上还未来,上膳食是不可能的,但这么冷的天,上杯热茶让众人暖暖身子却是可以的。皇后向来善于笼络人心,不过是一杯茶,即收买了人心,又能彰显皇后的贤惠宽和。 大臣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早就冷得不行了,而女眷们一路走来,身子也冰凉了,热茶喝下去,身子暖和了不少,卫嫔放下茶盏,含笑着说:“娘娘的茶真好,就是可惜煮茶的人的手艺差了些。” “说道煮茶的手艺,当数娴雅郡主。”杨贤妃接过话去。 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着看向杨贤妃,似笑非笑的问:“杨贤妃不曾喝过本郡主煮的茶,又怎知本郡主煮茶的手艺好呢?” “本宫没有那口福,但皇上和皇后都夸赞过,那自然是好的。”杨贤妃应对自如,轻松化解了许瑾彤的试问。 许瑾彤不以为意的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抬爱罢了。” “娴雅的手艺确实好。”皇后慈爱的微笑着肯定的说。 “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好的。”昭王昂首阔步走了进来,眼睛毫不避讳的往许瑾彤看去,她忍着羞,伸手端起茶盏,低头喝茶,以此掩饰自己的羞怯和尴尬。 这眼神太过露骨,太过炽热,又是在这样的场合,许瑾彤实在是承受不住。昭王收回视线,走向自己的位子,她娇羞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若不是地方不对,他还真想抱着她,仔细的好好瞧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年宴9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走出位子,分站在两侧,皇后也从凤座上下来,站在中央,皇上穿了象征身份的龙袍走了进来,众人行礼齐声道:“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威严的说。 “谢皇上。”众人齐声高呼,缓缓起身,皇后侧身候在一旁,等候着皇上,皇上大步走过去,走到昭王的桌前,停下了脚步,“皇弟今日竟然有空还真的难得。”皇上冷厉的看着昭王,语气不善的嘲讽。 往日昭王也不怎么给皇上面子,但再怎样敷衍也会做做样子,参拜一下,而今日众人起身恭迎,昭王却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别说起身恭迎,就是如今皇上站在身前,昭王也不曾起身,这样蔑视皇上,扫皇上的颜面,偏偏昭王还不以为意,随意的轻抬黑眸,淡淡的说:“本王饿了,皇上快让皇后娘娘传膳吧。”说着端起茶盏优雅的拨弄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口。 他向来随性大胆,与皇上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原本顾忌着身份,他再不愿也会装装样子,但就在刚才,这个人的后妃竟然欺负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花精力装样子。昭王的举动让皇上很生气,一直强忍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喷涌出来,皇上愤怒的怒斥,“放肆。” “放肆?!”昭王玩味的轻挑眉头,“皇上与本王到底是谁‘放肆’,相信皇上心里最清楚。” 皇上怒瞪着昭王,胸口上下起伏,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昭王,可他杀不了,更动不了昭王分毫。身后的皇后见此走上前去,“皇上,今儿是除夕,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要与昭王置气了,想来昭王也是饿了,这脾气才会冲些,您是兄长,怎能与皇弟一般见识呢!” 皇后的好言相劝让皇上的气消了不少,同时也是一个台阶,皇上厉声吩咐,“传膳。”甩袖走上台阶之上,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皇后紧随其后,跟着走上去,坐回凤座上,一场争锋相对下来,皇上气得不轻,昭王却半点情绪都不曾被挑起,这份定力与魄力,还真不是皇上能比得了的。 众人都知皇上心情不好,默契的都低头用膳,或是观看歌舞,昭王实力在那,皇上不敢动,可其他人不一样,那怕是刘丞相,在这种时候也不敢招惹皇上,本该热闹欢腾的年宴,因为刚才的那一闹,众人小心翼翼,气氛也死气沉沉的,上首的皇上阴沉着脸,不停的喝酒,皇后瞄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议道:“皇上,今儿是除夕,不如让各家小姐上前献艺,皇上以为如何?” 说是献艺,实际就是变相的让皇上挑选个舒心的人去伺候皇上,皇上既得了美人,又能笼络大臣,一举两得,这样的事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就已经得心应手,听皇后如此说,也不反对,低声应道:“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年宴10 众贵女突然接到旨意,纷纷准备起来,都是从小被家中调教的,不过是一个节目,自然不难,突然让她们表演,众人都明白其中深意,贵女们心思百转,许瑾彤却不以为然,她之前凭借一壶茶,得到过皇上允准,可凭自己意愿不参加御前表演,除去那次南唐挑衅,她不得不出手,之后她便没在展现过任何才艺。田福公公也知她不会去,到她跟前也不过是告之一声。 她端坐在位子上,悠闲自在的端茶轻呡,冷眼看着贵女们一个个上前来表演,四大世家中,夜家虽然带了个庶女前来,但夜语嫣已然嫁入许家,皇上自然不会再让夜家的小姐入宫,卫家和杨家已经有了卫嫔和贤妃,也不必在送人入宫,以至于这三家的小姐表演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郑家没有女儿,根本不用理会,剩下的有权势的人家中,许瑾彤已然有婚约在身,加上她根本不打算参与,除去许瑾彤,就是云安县主的身份最高,云安县主也不傻,一早去给皇后请安时就告了病,人虽然在殿中坐着,脸色却不怎么好,皇后慈爱,下旨时便免了云安县主御前献艺。 就算云安县主不告病,皇后也不会让云安御前献艺的,要知道云安县主身后可是荣国公和大长公主,这样高的身份,一旦入宫,最少都是妃位,皇上为了拉拢大长公主,自然会极尽宠爱云安,再有大长公主稍加指点,皇后的位子就岌岌可危,皇后向来是聪明人,明知云安会动摇她的位子,自然不会让这样的威胁存在。 “娴雅郡主不上去展示一番吗?这可是娴雅郡主最后一次御前献艺的机会了。”坐在许瑾彤下首的云安县主状似一片好心的提醒。 许瑾彤幽幽的放下茶盏,淡笑着说:“本郡主以有婚约在身,便不用再博那些虚名了,到是云安县主,离京三年,该好好展示展示,让京中男儿一睹风采。” 女儿家被家中教导着学这学那,若不是想送其入宫,便是想未其寻一门好亲事,这御前献艺说是给皇上挑合眼的人,也是贵女们展现风华,招夫婿的好时机,每次这种时候,各家贵女们可是手段尽出,那心思可畏是百转千回,层出不穷。许瑾彤原本就可以不参加,现在又有婚约在身,自然不用再费那心思。 “只是婚约而已,你能不能嫁给昭表哥还不一定呢!”云安县主气恼的轻哼一身,转回头去。 许瑾彤浅浅一笑,她一早便没想过与他能有结果,相遇一场,与她而言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好的恩赐,若能嫁他自然好,若不能,她也会祝福。说话间,夜语嫣已经起身离席,许瑾彤淡淡的看了一眼,轻唤了声,“青黛。” 青黛上前,躬身凑过去,许瑾彤俯身过去,凑在青黛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青黛听后点了点头,福身后退了出去。许瑾彤调整身子,视线再次投入大殿上正在抚琴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年宴11 表演还在继续,上首的皇上已经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其实朝中能拉拢的已经拉拢,皇上虽然多情,但后宫美人无数,眼前的这些虽然有些姿色,但身后的势力却是一点用也没有,皇上自然看不上,猛饮了两杯,起身出了大殿,而此时大殿上表演的人好巧不巧的正好是江婉婷,抚琴的手一顿,曲子邹然停下,正陶醉在乐曲里的众人一下惊醒过来,江婉婷也知道她犯了错,赶紧起身,跪到地上,伏身请罪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失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起来吧,不过是为除夕宴增添色彩,又何罪之有呢!”皇后宽和的说,轻轻挥手,示意江婉婷退下。 江婉婷恭敬一拜,“臣女告退。”站起身来,退出大殿。 虽然皇上不在,但表演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不然这目的也太明显了些,主角不在,下面上来表演的人都有些敷衍,但皇后还是大气的夸赞了两句,后面出来表演的这些小姐多是家中没有势力,或是父兄不得重用的,有了皇后的这句夸奖,之后说亲也会容易顺畅些。至于江婉婷,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被皇上看中,还出了丑,最重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江婉婷的意图,那些夫人可不愿将这样的人娶回家,这下贵人没当成,连想说个好人家也难了。 殿里的乐曲一直不曾停过,一个大宫女穿着打扮的宫女躬身走到皇后身侧,弯身凑到皇后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皇后一下脸色大变,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凤眸幽幽的朝许瑾彤射来,许瑾彤镇定自若,眼睛含笑的看着殿中舞蹈的舞姬,早在她瞄到那宫女进来时就暗暗收了目光。大殿里人多,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但她却是早就盯着殿中好些人的一举一动。比如,皇后,在比如刘云毓母子。 夜语嫣强撑着进宫就是为了与皇上幽会,趁着许瑾彤与云安县主说话的空档,夜语嫣悄悄的溜出殿外去。刘云毓是刘丞相的嫡女,自然不能推脱表演,因为许瑾彤和云安县主都不参加,刘云毓算是贵女中身份最高的,因而第一个出来表演。刘丞相本就是皇上的心腹,也没必要再弄个女儿进宫去,刘云毓也明白这一点,无所顾忌,毫无压力的倾尽一舞,皇上夸奖了几句,又给面子的赏了些东西,刘云毓谢了恩,便去换衣服,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刘夫人久不见女儿,放心不下,便偷偷的出了殿去寻,直到现在,也没见母女两人回来。 此刻宫女看似镇定,但那匆匆的脚步,许瑾彤敢断定定然是后宫里出事了,而且这事还不小。许瑾彤面上丝毫不显,一副心情愉悦,看着舞蹈心情大好的模样。 “娴雅,安国公夫人去那儿了?”上首的皇后沉声问道,凤眸紧紧的盯着许瑾彤,生怕放过了许瑾彤的任何一个表情。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年宴12 “娴雅,安国公夫人去那儿了?”上首的皇后沉声问道,凤眸紧紧的盯着许瑾彤,生怕放过了许瑾彤的任何一个表情。 许瑾彤站起身来,福身一礼,“回皇后娘娘,嫂嫂身子不适,娴雅让青黛扶嫂嫂去偏殿里休息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可要传太医?”皇后再问。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娴雅多谢皇后娘娘。”说着许瑾彤福身感谢,皇后并不是真的关心夜语嫣,不过是想借着传太医查看夜语嫣是否如许瑾彤所说因为身子不适在偏殿休息,明知皇后的用意,许瑾彤若是拒了,就更显得有事,索性直接应下。皇后见许瑾彤毫不犹豫的应下,心下也有些没底,微微侧头,低声吩咐了一声,宫女福身应下,出了大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去传太医了。 不一会儿,那位宫女就回来了,躬身在皇后的耳边小声的禀报之后,皇后淡淡的看了眼许瑾彤,将目光从许瑾彤的身上移开,环顾大殿一圈,精准的找到了该寻之人,立刻再次吩咐身边的宫女,宫女再次出了大殿。 “皇后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吗?”许瑾彤出声询问,她可不会嫌事大,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许瑾彤一问出声,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皇后,皇后淡淡的扫了一圈,镇定自若的说:“无事,只是看有人不在,询问一二。” 众人也没多想,正想收回视线,就听许瑾彤又说:“皇后娘娘,皇上出去好一会儿了,是不是让人去寻寻。” 这可是除夕宴,皇上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其他人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说,许瑾彤可不怕,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提一提,显示她的忠君爱国。当然,她也不是那么好心,就皇后那状态,她就肯定一定是出了事,而且这事还与皇上有关。 “皇上饮了些酒,想来定是有些醉了,等一会儿酒醒了就会回来。”皇后机智的辩解。 皇后都如此说了,许瑾彤也不好再继续纠缠,遂解释道:“娴雅得皇上和娘娘照顾多年,见皇上久不回来,有些担心,娘娘可别怪娴雅多事啊!” “无碍,本宫知晓你的心意。”皇后宽和的说。 话音刚落,一个侍女急匆匆的奔进来,满是慌张和焦急,侍女直接朝刘丞相而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老爷,不好了,夫人和小姐不见了。” 还没等刘丞相开口,上首的皇后一声厉斥,“放肆。”侍女吓得愣在那里,连哭也忘记了。皇后接着说:“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刘丞相这时已经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跪到地上,伏身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微臣御下不严,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娘娘。”许瑾彤开口唤了一声,故意打断皇后,站起身来,福了福身,说:“皇后娘娘,刘丞相固然有罪,可事有轻重缓急,这小丫头说丞相夫人和千金都不见了,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不见呢?别是有刺客什么的。”说道这里,许瑾彤突然一脸紧张,‘哎呀’叫了一声,焦急的说:“娘娘,皇上出去好一会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年宴13 许瑾彤突然一脸紧张,‘哎呀’叫了一声,焦急的说:“娘娘,皇上出去好一会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皇宫里守卫森严,那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更何况皇后是清楚各种内情的人,刚才身边的宫女来抱,只说皇上宠幸了人,但具体是那一位,见安国公夫人不在位子上,皇后有些慌了,后宫里的女人无数,皇后并不在乎多一位,而且,皇后也是知晓皇上与安国公夫人的事的,可是,今日是年宴,若是这事被桶了出来,不仅皇上失了颜面,连带着还会得罪许家,许瑾彤已经与昭王有了婚约,看昭王那情形是真真的中意许瑾彤这位王妃的,一旦成婚,势必联合,那皇上的皇位也岌岌可危。 皇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下面的大臣纷纷进言,皇后无奈,只得吩咐,“去寻一寻,看看皇上在何处?顺便找赵刘丞相的夫人和千金。” 得了吩咐的嬷嬷赶紧带着人去寻找,众人也没有玩乐的心思,纷纷翘首以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皆是一副担心的模样,等了许久都没有音讯,大臣们有些坐不住了。 “皇后娘娘,过了这么久,还没有皇上的消息,微臣恳请皇后娘娘加派人手,寻找皇上。”黄御史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拱手恳求。 有了人带头,好几个大臣纷纷上前跪求,被大臣们逼迫,皇后没办法,只能再次加派人手,刚把人派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田福走了进来,上前给皇后恭敬行了一礼,转身面向众大臣,“传皇上口谕。” 众人纷纷起身走到大殿上,皇后也走下台阶,站在最前方,众人纷纷撩袍,跪下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皇上口谕,册封刘丞相之嫡女刘氏云毓为云嫔。”田福用他的鸭公嗓宣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次齐声高呼后,皇后率先起身,身后的大臣,女眷才跟着纷纷起身。 皇后回过身,浅笑着看向刘丞相,“刘丞相,恭喜了。” 突然的消息让刘丞相猝不及防,皇后的恭喜刘丞相扯着尴尬的笑,拱手回应道:“谢皇后娘娘。”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说:“小女无知,往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提点。” 说是让皇后照顾,实际上却是刘丞相在表忠心,皇后也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失踪’的三人已经显身了两位,剩下刘夫人,刘丞相既然已经表了忠心,皇后也不会吝啬,正要开口询问,田福就躬身禀报,“丞相大人,夫人崴了脚,皇上已经派人将夫人送回府去了。” 刘丞相拱手一拜,“谢皇上隆恩。”刘丞相恭敬感谢的说。直到现在刘丞相都没发现任何不对经。刘丞相是皇上一手提拔,虽然位居丞相之位,实际在朝中的地位并不稳固,他早就想将女儿送进宫,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但皇上一直都没有这个想法,今日突然来了这样的喜讯,刘丞相是激动又兴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愚蠢的江婉婷 皇上不可能再回来,皇后慷慨的赏了众人,离开了大殿。昭王也不耽搁,起身走向许瑾彤,毫不避讳的将许瑾彤拉起来,护在身侧,大步往外走去。两人虽然已经有了婚约,可这么多人在,许瑾彤红了脸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许学礼玩味一笑,起身抬步跟了上去。 到了宫门口,昭王弯身一把将许瑾彤抱上自己的马车,来时许瑾彤就与昭王乘坐一辆马车,这事很多大臣都是亲眼所见,现下昭王强势的将人抱上自己马车,足见昭王有多宠爱许瑾彤这位昭王妃。从昭王入朝以来,除去对先皇和先皇后亲近些,就再没见昭王重视任何人,今日之举,不仅让众人知晓了昭王很喜爱许瑾彤,更刷新了众人对昭王以往的认知。 大臣们细细思量着,心中计较着,也为自己的仕途谋划着,而夫人们则想着如何让自家女儿得了昭王的眼,虽然正妃已经不可能,但那侧妃还是可以争上一争,将来若是昭王登上那个位子,自家女儿可就是妃嫔,若是争气些,能得一儿半女,这一生的富贵便无虞了。 相比这些计较,众世家小姐的心中却是千回百转,各有不同,昭王本来就生的俊美,又出生在皇家,生来就自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度,加上昭王从小就冷漠孤傲,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小姐们见了是又爱慕又敬畏。从前昭王对谁都一样,小姐们就算谁有些心思也不敢妄动,但如今不同,见识昭王温柔又霸道的宠着,护着许瑾彤,小姐们羡慕的同时,也动了从前不敢动的心思。 不管有何种心思,在这样的场合,这些贵女们都不会做的太过明显,但有一人例外。 “彤表姐。”江婉婷扬声唤道,正要钻进马车的许瑾彤停下动作,回头看去,就见江婉婷莲步走过来,“彤表姐,与我们一起去守岁吧!”江婉婷天真无邪的笑着,真诚无害的真心邀请,眼睛却不时的往一旁的昭王身上看,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让许瑾彤看了都觉得怜爱,偏生昭王却无动于衷,黑眸直直的盯着许瑾彤不放,似乎在威胁她。 许瑾彤浅笑着,说:“江表妹,你也看见,是昭王殿下送我回去,若是我与你一起回去,岂不是要辜负殿下好意?” 江婉婷一听许瑾彤并为拒绝,就觉还有希望,故作难过之色,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那不若也请殿下一道?”说话间江婉婷还娇羞的看向昭王,娇俏的小脸微微泛着红晕,羞怯的问道:“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昭王厌恶的斥责一声,“不知所谓。”转过头去,柔声对许瑾彤说:“外面冷,快进去。”许瑾彤勾唇柔柔一笑,转身钻进马车,昭王霸气的撩袍,登上马车,果断的进去,从头到尾不曾看过江婉婷一眼。 之前江婉婷妄图成为皇上的嫔妃,可惜皇上看不上眼,刚出宫就将主意打到昭王的身上,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也只有江婉婷能做的出来,京都里的这些世家贵女,就算再心动,也要顾及自己的颜面,家族的颜面。江婉婷如此行事,也不是该说有心计还是该说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片刻的岁月静好 一见车里昭王就看见许瑾彤掩嘴偷笑,他气恼的长臂一伸,将她拉到身侧,许瑾彤吓了一跳,也不再笑,小手抵着昭王的胸膛,保证的说道:“我不笑了。” 许瑾彤呡紧双唇,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他凝望着她,这样鲜活的她,他觉得好可爱,抬手轻抚上她的脸,低声说:“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不要再试探。” 她本就没想瞒着,而且也瞒不住。她可以肯定他的心中是有她的,可是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她心中是不确定的。他现在是王爷,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坐上那个位子,到那时,他的心中是否还会如现在一般只有她一人呢?她从小就看着双亲恩爱和睦,待长大些后,更是羡慕母亲得父亲的宠爱,暗暗希望自己日后夫君也如父亲对母亲一般的待自己,可是,她的夫君与父亲不同,她的夫君生在皇家是尊贵的皇子,亲王,甚至还会有更高的位子,不可能一生只守着她一人。 从知晓他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矛盾着,后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她也想明白了,只要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平安,能不能与他在一起都无所谓,她打定主意后也这样去做,可她没想到他回来之后竟然对她多番纠缠,每次狠心的拒绝他,她的心都在滴血。既然放不开,她索性大方的接受,可是,她还是会期望那梦中的美好。 许瑾彤淡淡一笑,主动偎进他的怀里,“若是有一日你心里有了别人,一定要告诉我。”她的声音很小,很轻,但他却听的清楚,从她的话里他能听出她的彷徨与担忧,收紧手臂,紧紧的抱住她,他没有回话,他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显然她不怎么相信,说得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不会再说,但他会尽力做到让她愿意相信,让她不再彷徨,不再害怕,不再担忧。 两人静静的抱着彼此,温馨而祥和,若是能就此下去,就真的是应了那句‘岁月静好’,两人贪恋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直到马车停下,两人才有些不舍的分开。昭王下了马车,回身将许瑾彤抱下来,牵着人径直走了进去,仿佛安国公府是他的昭王府一般。许学礼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大步跟了上去。夜语嫣下车时只看见三人进府的背影,恨恨的瞪了一眼,由丫鬟搀扶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三人在宫里都不曾动过桌上的膳食,就是茶水,三人也是假喝,就是为了防备有人在吃食里动手脚。见三人归来,许瑾彤院子里的柳枝立刻张罗将一早就准备好的吃食端上来,三人都饿了,围坐在圆桌旁,亲亲热热的用了膳。 饭后,许瑾彤让人把棋盘拿了上来,打发两个男人去对弈,大晚上的,又折腾了这么久,许瑾彤可不想费脑子,可两个男人就这么盯着她,她也不耐烦,索性找些事给两个人做,两人无奈的只能各坐软塌的一方,听话的对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在见郑子辰1 下了几局,两人便自动停下了,昭王转身看向许瑾彤,“我要离京几日,你照顾好自己。” 许瑾彤放下手里的书,回望过去,抿唇浅笑着点点头,“不用担心我,到是你,小心些,可别受伤了。”她不放心的叮嘱。 昭王得意的勾唇微笑,“放心,还没娶你过门,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语气轻松,听似调笑之言,却也是对她的承诺。许瑾彤羞怯的娇瞪他一眼,小手却主动去勾他的大手,他反客为主,握住她的小手,转头看向许学礼,说:“我不在的时候护好你姐姐。” “不用你交代我也会护着姐姐。”许学礼没好气的说,猛灌了一口茶,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小心点。”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昭王得意的轻挑眉头,许瑾彤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从本质上昭王和许学礼很像,昭王不管是面上还是心上都冷淡,不易亲近,而许学礼看似平和对人有礼,但实际上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心并不多,两人都算是冷情冷心的人,只是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两个极端,从来都是互不相让,用许瑾彤的话来说两人前世定然是‘冤家’。别看两人相处得不和谐,但算计人的时候偏偏很合拍,不过提一句,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虽然每日过来报道,但她知道他是很忙碌的,她从来不问,却也大概知晓他在做些什么。刚才许学礼在,她也不好多说,现下只有两人,她细细的好一番叮嘱,他含笑着一一应下,两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不知过了多久,许瑾彤困得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正月里,从初一开始,各家的忙着走亲访友,许家也不例外。许瑾彤装扮好,用了早膳,带上年礼,与许学礼一起往郑家去了。至从她与昭王定下婚约之后,她就没有去过郑家,郑老夫人的想法她一直都是知道,郑大学士对她也是疼宠多年,就是后来郑万氏也接纳了她,一心就想让她嫁去郑家,还有郑子辰,她辜负了郑子辰的心意,那日看着他伤心离去的背影,她很想追出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伤心。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会做些吃食让许学礼带去,虽然每人都有,但给郑子辰准备的都是他平日爱吃的,她能知晓郑子辰如常去上朝,如常的办公,送去的吃食也有吃完,其他的她就一无所知了,她很想亲自去看看,又怕她去了之后见了面彼此尴尬,今日是大年初一,以往都是去李家,今年许瑾彤选择先去郑家,一则是想探望郑老夫人,二来也是想亲眼确定一下郑子辰的状况。 马车停下,许学礼扶着许瑾彤从马车上下来,许学礼是每日都来,许瑾彤也不陌生,两人熟门熟路的走进去,直接往郑老夫人的‘寿安阁’而去。一早得了消息,郑老夫人就派了双巧在外面等候着,老远的见了人高兴的迎上去,福身一礼,“郡主和侯爷总算来了,老夫人可一直盼着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在见郑子辰2 一早得了消息,郑老夫人就派了双巧在外面等候着,老远的见了人高兴的迎上去,福身一礼,“郡主和侯爷总算来了,老夫人可一直盼着呢!” “多日不见,双巧姐姐又俏丽了。”许瑾彤浅笑着调笑。 双巧掩嘴轻笑,“奴婢谢郡主夸赞。” “这都谢过了,本郡主的红包是不给不行了。”许瑾彤伸出手,身后的青黛立刻递上一个荷包,拿给双巧。 双巧高兴的接过,福身一礼,“奴婢谢郡主赏。”说着财迷的将荷包收入怀中,许瑾彤一见,轻笑着对身边的许学礼说:“学礼,还不快点把你的红包给了,瞧双巧的模样,你不给怕是不让咱们进去呢!” 许学礼应了声,微微侧头给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上前递到双巧的身前,双巧颔首接下,福身谢道:“谢侯爷赏。”侧身让出道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郡主,侯爷快里面请。” “瞧瞧,果然是来挡道的。”许瑾彤调笑着走进院子。 屋子里烧着暖烘烘的炭盆,郑老夫人坐在上首的软塌一侧,翘首以盼,郑万氏坐在下首,手里端着茶盏,眼睛也不时的往门的方向看去。 厚重的帘子被掀起,许瑾彤抬腿跨进屋子,许学礼紧随其后,解了身上的披风,走了进去,姐弟俩行礼道:“瑾彤(学礼)给表舅祖母拜年,祝表舅祖母如意吉祥,福寿绵长。”转了下身子,面向郑万氏,也是一礼,说:“给表舅母拜年,祝表舅母青春常在,事事如意。” 郑老夫人看着两个孩子,高兴不已,伸手道:“快起来。”两人收了礼,站起身,郑老夫人接着说:“瑾彤啊,快到我身边来。” 郑老夫人朝许瑾彤慈爱的笑着招手,许瑾彤微笑着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大方自然的坐在郑老夫人的身侧的位子上,关切的问:“表舅祖母近来身子可好?” “你这狠心的丫头,许久不来,老婆子我还以为你都忘记我了。”郑老夫人说上这么说着,手却亲密的拉住许瑾彤的手,许瑾彤虽然人没来,但每日的点心,不时的针线,郑老夫人收用着都很高兴,那怕是到了现在,郑老夫人还是希望许瑾彤能嫁到郑家。 许瑾彤浅笑着,听郑老夫人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身子很硬朗,心里也放心不少,接着说:“表舅祖母,我带了些补身的药材,您先用着,过些日子我再送些过来。” 郑家这样的人家根本就不缺这些,但因为是许瑾彤的一片心意,郑老夫人高兴的收下,随即拿出一早就准备好了两个红包给许瑾彤姐弟,两人也不推辞,欣然接下,这时郑万氏也拿出两个红包,“母亲的都给了,我若是不给,只怕这两个孩子会说我小气。”说着看向两人,示意两人过去拿红包。 姐弟俩走过去,分别一礼,接下红包,“多谢表舅母。”许瑾彤礼貌的道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在见郑子辰3 姐弟俩走过去,分别一礼,接下红包,“多谢表舅母。”许瑾彤礼貌的道谢。 郑万氏拉过许瑾彤的手,关怀的说:“若是遇到困难就过来,表舅母虽然不中用,但你表舅和表哥却是能干,他们定会护着你。” 许瑾彤感动的红了眼眶,郑万氏性子直,话里的意思也在明白不过,郑万氏是怕许瑾彤嫁到昭王府受委屈,让郑大学士和郑子辰作为娘家人护着许瑾彤,许瑾彤的喉间哽咽得厉害,抿唇感动的看着郑万氏,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郑万氏是个性子直爽的人,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这么多年,虽然不喜她,却也只是摆摆脸色而已,而这一切其实也有她故意为之的因素在里面。想让郑万氏喜欢她很容易,但她却并没有去做,她知道郑家的心思,刚好郑万氏不喜她,有郑万氏阻拦,她推脱起来也多一个说词,却没想到一个意外之举,竟然让郑万氏突然转了态度。 那日郑子辰伤心离去,她已经觉得很愧疚,郑老夫人是明理之人,郑大学士也知晓她的态度,本想着以郑万氏的性子,就算是不嘲讽两句,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却没想到郑万氏这次竟然以德报怨,话虽然简单直白,却是句句护着她,许瑾彤向来重情,特别是疼爱她的长辈,她可以为其付出一切。郑万氏不知道她这句话保了郑,万两家今后百年内的平安与昌盛。 眼看着许瑾彤就要掉金疙瘩,郑万氏有些手足无措,拉着许瑾彤,好声哄道:“大过年的可不许掉金豆子。”许瑾彤含笑点点头,走回郑老夫人身侧,陪着说说笑笑。 没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进来禀报,说是郑大学士情许瑾彤去书房一趟,郑老夫人慷慨的放了人,许瑾彤行了礼之后,出了屋子,往郑大学士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郑大学士和郑子辰分别坐在软塌两侧,中间的小桌上摆放着棋盘,各执一色棋子,正在无声的对弈。许瑾彤进郑大学士的书房向来没有任何禁忌,径直推门走进去,解开身上的披风,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走到火炉旁,将身子烤暖和了,才上前福身一礼,“表舅舅新年吉祥,表哥万事如意。”说完摊开双手,朝两人伸去。 郑大学士抬头看向对面的儿子,郑子辰丝毫不为所动,仿佛许瑾彤就不存在一般,郑大学士收回视线,也假装没听到。许瑾彤收回手,嘟着嘴抱怨,“小气。”郑子辰落下手里的黑子,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放到小桌外侧上,转手去拿棋子,从始至终,目光始终都在棋盘之上,连抬眸看一眼许瑾彤也不曾。许瑾彤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甜甜的笑着伸手拿起红包,“谢谢辰表哥。” “嗯。”郑子辰淡淡的点了下头,但目光始终不曾移动半分。许瑾彤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从她有记忆开口,郑子辰就不曾这般对待过她,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到他了。她一直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的心揪着疼,她能感觉得到,她已经失去了郑子辰这个亲人,她不想,更不愿。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会以哥哥的身份守护你1 许瑾彤看着郑子辰,慢慢收回目光,“表舅舅,表哥,我去给你们煮杯茶。”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郑大学士抬头看向许瑾彤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对面的儿子,“你不是一直都很疼爱瑾彤的吗?现在这样的态度又算什么?”轻叹一口气,将目光移回棋盘之上,儿子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他也很喜欢许瑾彤这个侄女,他也希望许瑾彤能嫁到他们郑家,做他的儿媳妇,这么多年,许瑾彤一直不曾表态,尤其是那日许瑾彤明确的向他表明了态度之后,郑大学士纵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那天赐婚圣旨下达,儿子不顾一切的往安国公府去,他不知道许瑾彤与儿子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儿子那日失魂落魄的回来,关在屋子里,一直不出来,几天之后,儿子如常上朝,如常生活,只是比以往要沉默,稳重了很多,郑大学士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好还是不好。 父亲的问话郑子辰自然听到了,但他没有回话,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却早在许瑾彤进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平静了。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表妹,也一直都希望能娶表妹为妻,许瑾彤的对他亲近,但他很清楚,表妹不喜欢他,那日突然赐婚,他去安国公府,见到许瑾彤满面红光,眉眼带喜色,那一刻,他就明白许瑾彤是欢喜婚事的,他质问她,他想听到她承认她心里的那个人是昭王,却也更怕听到这个事实。 看她落寞的转身出去,他的心揪着疼,可是,他不能再如从前一般。她已经与昭王有了婚约,已经是皇家的人,为了保护她,为了她的名声,他必须与她保持距离,只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爱护。 许瑾彤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放在两人的手边,安静的站在郑大学士的身侧,低头去看棋盘,郑大学士的棋艺很好,郑子辰又是郑大学士一手教导,两人可谓是旗鼓相当,纵观棋盘,郑大学士攻守兼备,郑子辰前边也是如此,可后面的落子就显得有些凌乱,顾着攻就忘了守,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她到来的时候。想明白的许瑾彤暗暗抬眼了过去,怕被他发现,快速的收了目光,也不知是不是被郑子辰发现了,他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我输了。”郑子辰大方的承认,端起茶喝了一口,站起身来,拱手朝郑大学士一礼,“父亲,我先出去了。” 郑大学士点点头,收拾桌上的棋盘,郑子辰转头看向许瑾彤,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去,许瑾彤福身道:“表舅舅,我去送送表哥。”也不等郑大学士答应,转身追了出去,郑子辰步子大,又想赶紧离开,走得便比平日要快些,许瑾彤走出屋子时已经不见郑子辰的身影,许瑾彤加快脚步去追,出了院子,看见郑子辰已经走去好远,一看距离,许瑾彤也顾得礼仪,出声唤道:“表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会以哥哥的身份守护你2 一看距离,许瑾彤也顾得礼仪,出声唤道:“表哥。” 远处的郑子辰听到呼唤,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来,就见许瑾彤快步朝他走来,到了郑子辰面前,许瑾彤有些微喘,小脸也有些红晕,她歉疚的看着他,“表哥,你是要与我生分了吗?”她忐忑的问道。 父亲离世后,她也失去了母亲,兄长虽然疼她,却常年在边疆,前些年弟弟小,还需她这个姐姐事事照顾,处处维护,那时是郑,李两家的表哥不时的关怀,问候,让她冰冷孤寂的心有一丝的温暖,曾经她也想过,等一切结束之后,若是郑子辰对她的心意不变,她便嫁给郑子辰,在她的心中,郑子辰与许永胜一般无二,都是疼爱她,关心她的兄长,可她与郑子辰到底没有血缘关系,那时她想着这一生是不可能嫁给心中所慕之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嫁给郑子辰,也算是报答他的一片深情厚谊。 只是,世事无常,她没想到昭王回京后竟然会多番纠缠,她更没想到昭王竟然也喜欢她。她不想伤郑子辰,可辜负他已经成了事实,不管她说什么,伤害已经造成,她却无力弥补。 不等郑子辰回答,许瑾彤接着说:“辰表哥,你还记得我九岁那年出的事吗?那时是他救了我。原本,我也以为今生与他无缘,幸得上天垂怜,让我得偿所愿。” 看着她在提到另一个男子时眼中的柔光,脸上的幸福与欣喜,郑子辰的心仿佛再次被插了一刀,早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此刻已经流不出血了,他闭上眼双,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他问道:“彤彤,若是没有那人,你会嫁我吗?” “不会。”许瑾彤干净果决的回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能给郑子辰任何期望的幻想,那怕这样会再次伤害郑子辰,可她也不能心软的告诉郑子辰,若是没有昭王,她会嫁给他。 “我不想骗表哥,在瑾彤的心里,表哥是兄长,是亲人,是瑾彤这辈子都不愿伤害,一生记挂的人。”许瑾彤真切的说,这是她的心里话,也希望这几句话能让郑子辰好受些。 郑子辰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她,很久之后,郑子辰对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我明白了,从今以后,我会以哥哥的身份守护你。” “辰表哥……”许瑾彤轻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郑子辰打断,“外面冷,快回去吧!”说着勾唇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许瑾彤看着郑子辰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间,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滑落下来,她不敢停留,抬步往回走去。率先的转身的郑子辰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许瑾彤的背影,眼眶泛着红,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既然在她的心里他只是兄长,那他就以兄长的身份守护着她,只要她开心,幸福,便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 彤彤,来生,许我一世可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刘夫人晕倒1 因为刘丞相的女儿成了皇上的嫔妃,这样一来,刘丞相在朝中的位子也多了一重保障,朝中的众大臣惯会见风使舵,以刘丞相的地位,众臣都是要送礼的,但因为云嫔的关系,众人回去之后纷纷将年礼加厚了几分,送年礼时也是句句讨好,刘丞相享受着众人的奉承与巴结,刘夫人却神色有异,说话间不时的走神,面对各位夫人的夸赞,讨好,刘夫人每每都是尴尬的扯出一抹笑,见刘夫人脸色不好,还关切的询问,“夫人脸色不好,可是连日劳累了?” 刘夫人扯出一抹干笑,回答道:“不碍事。” 如此一直到正月初七,初八这日,众臣穿戴整齐,开始新一年的第一次早朝,大臣恢复了办公,走亲访友也告一段落,刘夫人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只是,眉间的那抹忧愁却未曾淡去,就这样一直出了正月,刘夫人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也憔悴了不少,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掌家之权也分了些出去。 丞相府中,除了正房夫人,还有五房姨娘,其中数三姨娘最得宠,但因为青楼出身,膝下无子无女,也因此刘夫人对三姨娘最放心。这些日子,刘夫人精神不济,便让三姨娘帮衬自己,三姨娘也不是傻的,既然是帮忙,她做做样子便罢了,没必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得罪人不说,还讨不了好,所以,每每需要做决定的事,三姨娘都以‘不敢擅作主张’为由,请示刘夫人决策。 这日,三姨娘又遇到需要请示刘夫人的事,她带上身边的丫鬟,来到刘夫人的院子,她行了半礼,“王嬷嬷,夫人可醒着?” 王嬷嬷识趣的避开了三姨娘的礼,回了个全礼,回答道:“醒着的,三姨娘稍等片刻,奴婢进去通报。” 三姨娘浅笑着微微颔首,“有劳王嬷嬷。” 王嬷嬷福身一礼,转身进了屋子。这些日子刘夫人的精神越发的不好,食得也少,尽管时常入睡,却每每噩梦连连,早间起来时脸色就苍白难看,王嬷嬷是刘夫人的陪嫁嬷嬷,见刘夫人这样,心疼不已,劝了好几日,让寻个大夫前来看看,偏偏刘夫人就是死活不同意。王嬷嬷走进去时,就见刘夫人斜靠在软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王嬷嬷福身一礼,放轻了声音,轻唤道:“夫人。” “嗯?”刘夫人艰难的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王嬷嬷。 “夫人,三姨娘求见。”王嬷嬷禀报道。 刘夫人一听三姨娘来了,混沌的意识一下清明,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于膝上,端庄威严的目视前方,吩咐道:“让她进来。” “是。”王嬷嬷规矩的福身应道,退了出去,将人请了进来。三姨娘走进屋子,标准的福身一礼,“婢妾给夫人请安。” “坐吧。”刘夫人淡淡的说。 “谢夫人。”三姨娘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接着说:“得夫人信任,让婢妾帮着打理府中事务,奈何婢妾无能,未能帮上夫人,万事还得来烦劳夫人,婢妾实在有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刘夫人晕倒2 “谢夫人。”三姨娘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接着说:“得夫人信任,让婢妾帮着打理府中事务,奈何婢妾无能,未能帮上夫人,万事还得来烦劳夫人,婢妾实在有愧。” “无事,你毕竟没学过,能做到你这样已经很难得了。”刘夫人宽和的说,但那话里的意思有嘲讽,更有敲打。 三姨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那也多亏夫人指导,不然婢妾那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若是能选择,谁会愿意出生风尘呢?三姨娘家里穷,她爹一心就想要个儿子,偏她娘的肚子不争气,一连生了三个姑娘,她大姐很早就卖给了大户人家当丫鬟,二姐被她爹卖给隔壁村的屠夫,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孩子,日子虽然艰难,也还能凑合,可惜好景不长,她娘不久就生下了她爹期盼以久的儿子,为了养儿子,她爹便将她卖了,与大姐,二姐不同,因为她的颜色好,她爹为了得到一个好价钱,直接找上了青楼的老鸨,不过一百两,就将他们的父女情给卖了。 在青楼里,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情情爱爱,那都是镜花水月,只有富贵,银钱,才是实实在在的。当年遇到刘丞相时,她一眼便能看出他身份不凡,一番筹谋之后,她顺利入了丞相府,成了刘丞相的三姨娘,为了让正房夫人放心,她当着刘夫人的面亲自喝下绝孕的汤药,刘夫人虽然因此厚待她些,但她心里清楚,刘夫人根本就瞧不上她。 刘夫人本就没什么精神,这会儿不过强撑着。端起手边茶盏,轻呡一口,说道:“说吧,今日是为何事?” “回夫人,就要开春了,往年这个时候府中都要做春衫,婢妾从未做过这些,故而来请示夫人,还请夫人示下。”三姨娘恭敬的禀报。 刘夫人沉吟片刻,说:“按照旧例来办,只是有一点,我这还病着,便让她们去你那里挑选花色吧!” 三姨娘听着,却没有立刻应下,犹豫再三,才说:“夫人,婢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刘夫人淡淡的说,心里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夫人,大小姐获封云嫔娘娘,这样的喜事夫人至年宴回来后就不曾赏过府中众人,府中为此已经有了些谣言。”三姨娘说完就注视着刘夫人的一举一动,只见刘夫人在听到三姨娘的话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还有些微颤,眼中的镇定之色早已经不复存在,此刻有的只有惊慌和害怕。 三姨娘是个细心的,在她刚才说话的同时她就在观察刘夫人的变化,其他的都还好,但当她提起‘年宴’的时候,刘夫人才开始不对起来,府中的大小姐也是那日被册封为云嫔的,按说刘夫人是大小姐的母亲,女儿成了宫礼贵人应该高兴才是,可咱们这位刘夫人却从那日之后就开始‘病了’,这样看来,年宴那日定然还发生了其他的事,会是什么事让刘夫人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刘夫人晕倒3 虽然看出了一点端倪,但三姨娘还是不太确定,她向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已经有了突破,她自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乘胜追击的问:“婢妾无能,不能为夫人分忧,还请夫人示下。”说着三姨娘站起身来,朝夫人恭敬的福身一礼,曲膝等候刘夫人指示。 刘夫人久久没有回应,王嬷嬷弯身小声轻唤,“夫人,夫人。”刘夫人听到声音,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三姨娘还在行礼,赶紧出声说道:“你先起来。”三姨娘顺从的起身,站在那里,刘夫人沉吟了片刻,接着说:“衣服和首饰就按以往的份例,庆贺的事我会另行安排。” “是。”三姨娘福身应道,也不敢再纠缠,说道:“夫人好生将养身子,也免得宫里的云嫔娘娘担心,婢妾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婢妾告退。”说着福身一礼,后退着准备出去,刚退了一步,便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夫人,您别嫌婢妾多事,至年宴之后您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得夫人看重,让婢妾帮着府中事务,婢妾无能,帮不了夫人,府中一切还得夫人料理,夫人还是请为大夫来看看,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到了此刻,刘夫人已经明白三姨娘今日来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请示府中事务那么简单,抬眸幽幽的看向三姨娘,审视的看了一会儿,“妹妹今日还真关心本夫人。”刘夫人冷笑着嘲讽的说。 三姨娘抿唇微笑,“这是婢妾的本分。” 刘夫人一直都知道后院的那些侍妾不是安分的,加上她多年来只有一女,那些侍妾们一个个都想取而代之,可就算是她倒了,这正房之位也不可能是三姨娘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三姨娘出身风尘,原本以为三姨娘是个聪明的,当着她的面喝下绝孕的汤药,刺身别说是儿子,就是女儿也不可能有,凭着一身宠爱,无子嗣根本就不足为惧,也因此,她对三姨娘要比旁的要宽和些,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这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以前的顺从不过是在等待机会而已。 刘夫人越想越生气,怒瞪着三姨娘,“既然三姨娘如此本分,以后就好好伺候好老爷,府中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三姨娘一点不惊讶,脸上的笑意不变,福身应了声‘是’。正房夫人还在,她一个姨娘出面料理府中的事务,不管做得好不好,都会惹来一身的非议,虽然她不在乎,却也不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虽然得罪了夫人,但手上的烫手山芋总算丢出去了。 “婢妾告退。”福身一礼,三姨娘不再停留,退了出去。 刘夫人看着三姨娘离去的方向,有些错愕,她可是刚把姨娘们期盼的掌家之权收了回来,三姨娘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怒和不甘,看那模样好像还有些满心欢喜,刘夫人微微蹙眉,细想了一下,便明白过来。三姨娘今日并不是来故意寻事,今日前来,虽然也算计了她,却也只是想让她收回掌家之权,为了弥补,还特意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府中今日的情况。想到这里,刘夫人勾唇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刘夫人晕倒4 想明白过来的刘夫人有了食欲,精神也好了很多,又养了两日,见天气好,便让人去请了师傅前来,给后院众人量体裁衣,众人一得通知,纷纷急切的往刘夫人的院子去,往日请安到没见这么积极,刘夫人坐在上首,悠闲端庄的喝着茶。五房姨娘,除去三姨娘,其他的四位膝下都各有一女,见人都来齐了,刘夫人轻轻点了下头,王嬷嬷立刻会意的让人去库房将布匹搬出来放在屋子中央的圆桌上。 “按规矩各自上前挑选吧。”刘夫人淡淡的说。 为表公平,刘夫人一开始就定下了规矩,姨娘们按进门的先后顺序,而庶女们则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来,从姨娘这算,二姨娘是除夫人最先进门的,但膝下的女儿却是庶女中最年长的,与之刚好相反的正是六姨娘,而这两人向来不合,每次遇到都要大战三百回合,这次又遇到,两人是互不相让,都去抢那匹不起眼的月白色锦缎,一人扯住一头,都不肯放手。 “老六,五小姐年纪小,穿些鲜艳的眼色才好看。”二姨娘说着手上用力往自己这边用力扯了一下。 “二姐,二小姐也差不多到了说亲的年纪,这月白的锦缎太素雅了些。”眼角一瞟,接着说:“那匹水红色的就很称二小姐。”说着六姨娘也用力的往自己的这边扯了一把。 “那水红色的还是五小姐穿好看。”二姨娘紧紧抓住,用力的往自己这边拉,就是不愿放手。其实这批月白色的锦缎的确太素,不管是要说亲的二小姐,还是年幼的五小姐,都更何时那匹水红色的,只是二姨娘和六姨娘向来不合,在挑选的时候二姨娘不过是摸了一把这匹月白色的锦缎,六姨娘看见了就不管不顾的来抢,二姨娘条件反射的也去抢,才会有了现在的局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上的力道却不曾放轻,反而在不断的加重,都不肯放弃那匹月白色的锦缎。两人虽然是妾侍,却也是丞相的妾侍,如此这般一点仪态也没有,坐在上首的刘夫人沉下脸,‘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回手边的桌上,厉声训斥,“成何体统。” 正在争吵拉扯的两人被吓得愣在那里,虽然不再拉扯,但两人的手却都没有放开。刘夫人威严的看向两人,接着说:“你们的规矩呢?为了一匹布竟然如市井泼妇一般,回去将《女戒》吵一百遍,明日交给我检查。” 两人一起受罚,谁都不用争了。六姨娘气恼的将手里的布匹丢掉,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六姨娘都不要了,二姨娘也松了手,刚才两人一直不肯让步,争抢不休的布匹此刻却成了两人都嫌弃的东西。 “三姨娘,往年都是你最后,今年你先挑。”刘夫人果决的做了决定,其他的四人纵然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一个个愤恨的盯着三姨娘,恨不得上去撕了人的心都有,三姨娘自来得宠,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起身福身应了一声,自如的走到桌边,挑了六匹自己最喜欢的颜色,顶着众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刘夫人晕倒5 因为二姨娘和六姨娘的搅和,最后到是三姨娘得利,原本做心衣裳是件高高兴兴的事,这样一来,除了了上首的刘夫人和三姨娘,其他人都是一肚子气的回去,一番折腾,才刚刚好些的刘夫人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神,打发了众人,刘夫人想回内室躺着休息,刚站起身来,就觉头晕目眩,抬手抚上额头,身子摇晃了两下,双眼一黑,就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一直在身边伺候的王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刘夫人,焦急的唤了两声“夫人,夫人?”刘夫人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见此,王嬷嬷立刻朝门的方向出声喊道:“快请大夫,夫人晕倒了。” 门外的丫鬟听到声音抬步冲了进来,帮着王嬷嬷一起将刘夫人扶到内室的床上躺着,一刻不敢耽误的去请大夫,大夫一听是丞相夫人晕倒也不敢耽搁,提了药箱就跟着来请的小厮往丞相府赶。刘夫人向来身子康健,这段时日一直病着,这会儿甚至还晕倒了,刚离开的五位姨娘刚走到半路就得了消息,便原路返回,守候在刘夫人的床前,美其名曰‘伺候夫人’,但那心里是怎么想的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夫人晕倒,五位姨娘都不敢擅自拿主意,便让人立刻给刘丞相送了消息,得知消息时刘丞相正在御书房中,与皇上商议朝事,一听田福的禀报,皇上宽和的放了人不说,还特意派遣了太医随刘丞相前去。 在京中名医和太医两位的一致诊断下,最后确定刘夫人是有喜了,刘夫人至从十多年前剩下刘云毓之后,就再没传出喜讯,以刘夫人现在这个年纪,能怀上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名医和太医双朝刘丞相恭喜道贺,刘丞相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感谢了太医,打发了名医,又以夫人需要静养为由,禁了五位姨娘的足,屋子里伺候的人也被遣了出去,刘丞相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妻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两人是年少夫妻,妻子陪着他从一介书生一路走到今日的丞相之位,妻子本就是官家小姐,因为初嫁他时吃了些苦,生长女时一度难产,虽然后来母女平安,但从那之后就再有喜讯传出,这些年为了稳固在朝中的地位,除了三姨娘,其他的四房姨娘都属联姻所致,而他宠爱三姨娘有一部分是因为三姨娘貌美,还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三姨娘无权无势,为表忠心又服用了绝孕的汤药,他宠爱起来也没了那些顾忌。 妻子膝下无子,他原是打算不管后院的那个剩下儿子之后就抱到妻子身边,由妻子养着,可惜后院的女人先后有孕,却全都是女儿。妻子多年后再次传出好消息,刘丞相作为丈夫本还是最高兴的人,可现下刘丞相却满脸阴郁,眼中隐藏着熊熊怒火。 床上的刘夫人幽幽醒来,见丈夫坐在自己的床边,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老爷,你怎么回来了?”说话间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谁?是谁? 床上的刘夫人幽幽醒来,见丈夫坐在自己的床边,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老爷,你怎么回来了?”说话间坐了起来。 刘丞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刘夫人心下疑惑,回想近日的所做,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犹豫片刻,开口问道:“老爷,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 沉默半响,刘丞相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夫人,“谁?”他问得很轻,声音不大,仅仅是一个字,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多年夫妻,虽然妻子多年来都未曾帮他生下嫡子,但他一直都记着妻子曾经陪他一起吃过的苦,妻子是官家小姐,嫁给他时他只是一个秀才,住的是草屋,吃的是粗粮,野菜,妻子明明吃不惯,却为了他的自尊,说自己没吃过,吃着好很新鲜,明明不善家事,却为了他学洗衣,学做饭,还辛苦的没日没夜的做绣活,只为微薄的几文钱,糟糠之妻不可弃,他一直都记着,虽然这些年他纳了几房妾侍,但后院之事他从不过问,那怕有些事妻子做得不那么妥当,他也不过是私下里与妻子说上一说,明面上却还是维护着妻子。 只是…… “什么?”刘夫人不明所以,反问道。 “是谁?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刘丞相再问,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连带着声音也尽力压低。他是一国丞相,妻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样没脸的事,如刘丞相这般爱面子的人自然不想别人知晓。 听到‘孽种’两个字,刘夫人呆住了,当日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她紧紧抱住被子,身子也在颤抖。她与老爷成亲多年,膝下只有一女,多年来,她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看了很多大夫,都说她身子当年受损,需得好好调养,一年又一年,女儿都到了定亲的年岁,还是没有任何音讯,渐渐的她也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求女儿能嫁一个好人家,余生也就心满意足了。 好好的去参加年宴,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这些日子她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就怕那日的事情会被丈夫知道,会被世人知晓,上天还真会与她开玩笑,这么多年没消息,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她竟然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刘夫人绝望的闭上双眼,眼眶中的热泪滚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睁开双眼,微微仰头看向刘丞相,“老爷,是妾身对不起您,您…写休书吧!” “我问你是谁?”刘丞相再也忍不住的怒问。 “知晓了又如何呢?以那人的身份老爷根本就不能把他怎样,我已经赔了女儿,不能再害了老爷。”心中最怕被人知晓的秘密已然暴露,刘夫人整个人似乎也不再担心害怕,脸上平静得近乎在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一双眼睛空洞又无神。 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再联想妻子刚才的话,刘丞相震惊的瞪大双眼,探究的看向妻子,只听妻子说:“就是老爷想的那人。”刘丞相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久久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那一日 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再联想妻子刚才的话,刘丞相震惊的瞪大双眼,探究的看向妻子,只听妻子说:“就是老爷想的那人。”刘丞相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久久没有反应。 “是宫宴那日?”刘丞相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是。”刘夫人坚定的回答,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她一生的污点,是她耻辱的一日,是毁了她生活的一日。 “毓儿……” “老爷。”刘丞相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刘夫人打断,她说:“事已至此,别再问了,老爷回去写休书吧。” 刘丞相站在原地,很久之后,走上前,在床边坐下,“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冷静下来的刘丞相询问道,多年夫妻,妻子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这些年他多番纳妾,妻子心里虽然不高兴,或许还有些怨他,却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再说那人的性子他也了解一些,只怕那日妻子是被强迫的,而女儿只怕是为了掩盖住这事,才不得不牺牲自己。其实,刘丞相已经猜了个大概,只是,事关妻女,他还是想清楚的知道每一个细节。 那对刘夫人来说是一场噩梦,是她最不愿提起的回忆,可丈夫执意要问,刘夫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日毓儿表演后去换衣衫却久久不归……” 说到最后,刘夫人不自觉的身子又开始轻颤,刘丞相伸手握住刘夫人的手,安慰道:“夫人,这事不是你的错,为夫不怪你。” 丈夫的这句安慰让一直故作坚强的刘夫人瞬间软了下来,“老爷。”感动的轻唤一声,泪水不住的往下流,她扑到丈夫的怀中,抱住丈夫痛哭起来。她到底是个女人,就算在坚强,遇到这样的事,她也是害怕的,心中的委屈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她整日担惊受怕,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她既期待丈夫来看她,又害怕丈夫来,这种矛盾让她纠结。她知道她已经不洁,可这一切并非她自愿,她委屈,她愤恨,却又无可奈何,今日能听到丈夫的这句安慰的话,她已经心满意足,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夫人别哭,先养两日,待为夫寻个稳妥的大夫,准备一碗落胎药,落了肚子里的东西,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夫人也莫在提让为夫休妻之事。”刘丞相声音轻柔,那人他动不了,但妻子肚子里的东西他却不能留。 刘夫人震惊的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丈夫,这样的处置自然对她是最好不过的,但一般这样的情况男子都不会这般,她没想到丈夫竟然会为她做到这般,心中是感动又震惊。刘丞相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其握在掌心,柔声说:“我们多年夫妻,如今你受了委屈,为夫却不能为你讨回公道,你可怪为夫?” 刘夫人连连摇头,喉间哽咽,感动的说:“不怪,老爷为妾身这般妾身已经很感激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荒唐的圣旨1 刘夫人连连摇头,喉间哽咽,感动的说:“不怪,老爷为妾身这般妾身已经很感激了。” “我们是夫妻,不说这些,你这些日子身子弱,安心的养两日,其他的交给为夫来处理。”说着刘丞相轻拍了刘夫人的手两下,示意让她安心。 “多谢老爷。”刘夫人点头应道。刘丞相抿唇轻笑,松开刘夫人的手,起身走了出去,一出门就见守在门外的王嬷嬷,刘丞相停下脚步,叮嘱了几句,全都是让人好生照顾刘夫人的关切之语,在屋子里的刘夫人听了心里暖哄哄的,想起那日的事,就更觉愧对丈夫。抬手抚上肚子,虽然恨那个人,但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喜欢孩子的,若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丈夫的,该有多好啊! 刘夫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躺回床上,闭双眼,眼泪滑落…… 出来院子,刘丞相直接去了书房,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第二日也没去上朝,只派了人前去告假,仁爱的皇上自然免不了一番赏赐慰问,得到消息的皇后也赏赐了一番,如此的皇恩浩荡,云嫔得知以后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梳妆妥当之后,前往皇后娘娘的宫去里,站在宫门外就明确的表明谢恩的来意。 说来刘云毓的年岁与许瑾彤差不多,却至今没有定亲,打从刘云毓十三岁开始,就不断的有人上门提亲,但都被刘丞相一一给拒了。刘丞相是皇上一手提拔,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世家想帮,今日的一切都是皇上所赐,他一直觉得自己处于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若是稍有不慎,便会从丞相的位子上滚下去,他一直想找个依靠,他纳妾也是为了找到一个稳固的靠山,可那些世家都是大风大浪里出来的,送到他府上的都是些不受宠的庶女,在这些世家的眼中,别说的庶女,就是不成气候的嫡女也只是用来联姻的。 他现在还是丞相,那些人都不会因为庶女而帮他,若是将来他落难,那些人就更不会理会他了,所以他一直想吧女儿送进宫,不管得不得宠,只要能在后宫里活着,他的心里也就多了一份踏实。他一共五个女儿,只有大女儿样貌好,气质佳,有心计有手段,只有有手段的人才能在后宫里生存下来。可惜,不管他如何表示,皇上就是不愿收他的女儿入宫,突然就册封了女儿为云嫔,刘丞相也是人精,在兴奋之后就已经察觉出事有蹊跷,暗查了好些时日,才查出些蛛丝马迹,又与妻女的反常一番联想,差不多就猜了个大概。 这些日子他一直隐忍,就是在等妻子那里的消息,算算时辰,那位应该得到消息了。坐在书桌后的刘丞相提笔在白纸上奋笔疾书‘舍’,舍了一个妻子,换来荣华富贵,稳固的位子,这笔买卖他不亏。 刘夫人根本不知道丈夫早已经知晓了一切,更加不知道丈夫为了富贵,打算将她献给皇上的事,刘夫人一心以为丈夫要为她寻大夫,一心以为丈夫并不责怪她,天真的她满心感激的在院子等待着丈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荒唐的圣旨2 凤祥宫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吉祥。”云嫔侧身曲膝见礼。 多年隐忍,处处低调,就是为了不让皇上注意到她,这座皇宫或许别的女子争抢着进来,可若是嫁的不是那人,她不愿走进来。父亲一直想将她送进来,庆幸皇上看不上她,躲了多年,没想到一场宫宴,那人竟然强迫母亲,为了丞相府的名声,为了母亲,她只能舍了自己,皇上封了她为云嫔,至今她还是完璧之身。 原以为她舍了自己这件事就能平息下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多年不曾有孕的母亲竟然在那日的一月之后传出了喜脉,皇上和皇后先后赏赐了东西,作为女儿,作为嫔妃,她都该到凤祥宫走一趟。 坐在凤椅上的皇后带着一丝淡笑,轻轻抬手,“起来吧,赐座。” “谢皇后娘娘。”云嫔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旁坐下,“早间嫔妾得了消息,家中母亲有喜,皇上和娘娘隆恩浩荡,赏赐了许多东西,皇上朝事繁忙,嫔妾不敢前去打扰,故而来娘娘这里,替母亲谢皇上和娘娘的赏赐。”说着起身一礼。 原本按照规矩该是母亲亲自进宫来谢恩,但之前发生那样的事,就算皇上已经下令封口,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皇上前脚赏了东西,后脚皇后也跟着赏,一则是为了警告母亲,二则若是母亲进宫谢恩,皇后也好有理由去皇上那里要人,皇后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可自己的母亲云嫔是了解的,发生了那样的事,这皇宫对母亲来说就如那毒蛇猛兽,能躲就躲,连自己都舍了,不过是去谢恩而已,云嫔索性就代劳了。 云嫔的此举到是让皇后颇为满意,从前在宫宴时皇后也见过刘云毓,不过,那时刘云毓并不出挑,皇后也就没太多注意,让皇后注意到这个女子还是赏赐刘云毓与许瑾彤争锋相对的那场宫宴,许瑾彤的本事皇后是知晓的,能与许瑾彤打平手,这本事也算是了得,只是,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女子最后竟然还是来了这后宫。就眼下来看,云嫔还算是识时务的,不过,能隐忍多年,如此有心计的人,皇后却是不得不防。 “丞相夫人膝下就妹妹一人,如今有了好消息,也算是天大的喜事,皇上与本宫也算是沾沾喜气。”皇后和气亲近的浅笑着,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接着说:“丞相夫人至从生下妹妹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妹妹刚进宫不久就有了好消息,可见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皇后不愧是皇后,不仅敲打了她,还暗中嘲讽她是个克母的,一离开母亲就有了好消息,皇上本就不待见她,若是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她在后宫的日子也就这样了。皇后对她有所防范,她可以理解,可她既然进了这后宫,就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母亲她也要争一争。只是,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她必须得忍耐。 “若论有福气,天下的女子福气最好的当属皇后娘娘才是,嫔妾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云嫔浅笑着奉承。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荒唐的圣旨3 “若论有福气,天下的女子福气最好的当属皇后娘娘才是,嫔妾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云嫔浅笑着奉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奉承的话皇后听了不少,但云嫔这话让皇后听着还真的是身心舒畅,恩威并施向来是皇后惯用的手段,刚才已经敲打过了,这会儿自然是要施恩了。就听皇后端庄的微笑着说:“刘丞相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平日忙于朝中事务,妹妹也进了宫,夫人肚子里可是刘丞相的嫡子,本宫与皇上一商议,想着把夫人接进宫来,有御医在旁看顾着,也省得刘丞相忙朝事之余还要担心夫人。” 从皇后的第一句话一出口,刘云毓就感觉不好,直到皇后的话说完,刘云毓一颗不安的心变成了担心和害怕,皇后这样说,只怕此事还是皇上授意,不然,以皇后的性子巴不得母亲再不进到这宫里来,又怎会去接?想来皇上已经猜测出母亲肚子里孩子的身份了,不然不会身份和名声的去接大臣的妻子进宫。 说来也奇怪,皇上后宫里的人不少,可就是跟了皇上多年的皇后与皇上成亲多年,也不曾有孕,以至于到如今皇上连个子嗣也没有,偏巧她母亲与皇上就那么一次竟然就有了。上天还真会捉弄人,母亲嫁给父亲多年,生下她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反倒与皇上就有了。刘云毓起身一礼,感激的说:“皇上和娘娘大恩,云毓代母亲谢过皇上和娘娘的关爱之情,只是,母亲到底是大臣之妻,住到这后宫中来于礼不合,辜负了娘娘的心意,还请娘娘见谅。” 母亲肚子里是皇上现如今唯一的血脉,若是公主到还好,若是皇子,那可是皇上唯一的子嗣,若是后妃们还是无法为皇上诞下皇嗣,那母亲肚子里的这个就有可能成为皇储,南煌的太子,母亲一旦进宫,宫里的后妃全都会盯着母亲的肚子,若只是失了胎于母亲反倒是一件好事,就怕一个不小心连命也没了,这深宫里的斗争向来是没有硝烟的,可凶残却不输战场,母亲在府中应付那几个姨娘有时尚且觉得心力不济,更何况是这后宫里这么多的妃嫔,还有一个稳坐多年皇后宝座的皇后。再则,若是母亲真的进宫,她在宫里身份就更加尴尬,若是母亲为皇上生下子嗣,就更不会看她一眼,那她这辈子也就没任何指望了。 不管是为了母亲的安全,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能让母亲进宫来。 皇后淡淡一笑,面露为难之色,“妹妹,不是本宫不应你,只是,此事是皇上决定的,看看时辰,此刻皇上的圣旨应该已经到府上了,不过,看妹妹母女情深,本宫已经求了皇上,夫人进宫后就住到妹妹的宫里,由妹妹亲自照顾。” 此刻刘云毓已经明白母亲进宫是势在必行,只是没想到皇后出手如此之快,将母亲放在她的宫里,看似成全她们母女情深,可在这吃人的深宫,她一个无宠的小小嫔,又如何能护母亲周全呢?说是接母亲进宫照顾,可皇后将人推给她,若是出了任何问题,不但皇上怪罪,她还会因此落下一个谋害母亲的罪名,这招一石二鸟之计确实用的好,而且,那是她母亲,又是皇后的旨意,根本就不容她拒绝。 云嫔感激的浅笑,福身一礼,“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之情。” 皇后淡淡的笑着,“时辰也不早了,去收拾一下,准备迎接你母亲。” “嫔妾告退。”云嫔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荒唐的圣旨4 丞相府 田福公公拿着圣旨出了宫门,直奔丞相府,门口的守卫远远的见了赶紧去禀报管家,管家迎出来,将人请了进去,一直在书房的刘丞相一听下人禀报也不敢耽搁,大步走到大厅,朝田福公公拱了拱手,“公公来此可是皇上有和吩咐?” 田福抬手高举圣旨,高声喊道:“圣旨到。” 刘丞相立刻撩袍跪下,伏地一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福展开手里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爱卿位居丞相,一直劳心劳力,鞠躬尽瘁,今刘夫人身怀有孕,朕感念刘丞相为国辛苦,特许刘夫人进宫养胎,钦此。” “微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丞相再次一拜。 田福合上圣旨,双手交到刘丞相的手里,虚扶刘丞相一把,含笑的说:“皇上体恤大人,大人今后可要更加尽心的为皇上办事啊!” “微臣感激皇上的厚爱,今后定然更加尽心尽力为皇上,为南煌效力。”刘丞相诚意拳拳。 田福露出满意的笑意,接着说:“刘大人,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夫人收拾了随老奴进宫吧。” 刘丞相微微颔首,“劳公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院。”说着拱手一礼,转身出去,直接往刘夫人的院子走去。 近来刘夫人因为心中有事,胃口一直不好,事情揭露出来,丈夫不仅不怪她,还安慰她,帮她处理善后,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睡了一觉,此刻正在喝银耳莲子羹,刘丞相走进来,刘夫人一见,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起身微笑着迎上去,“老爷。” 刘丞相淡淡颔首,表情凝重的看着刘夫人,“夫人,为夫没用,对不住你。” 刘夫人疑惑不解,突然想到自己的肚子,心中升起不安,不确定的问“老爷,可是出了意外?” 刘丞相沉重的点了下头,拿出藏在袖中的圣旨递给刘夫人,刘夫人一看见那明黄色,身子不由得轻颤,颤抖着伸手接过,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一字一字的看完,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抬眼看向自己的丈夫,“老爷,你真的要送我进宫?” “为夫自然不愿,可…”刘丞相看了眼刘夫人手里的圣旨,为难又愧疚的说:“都是为夫没用。” 刘夫人静静的看着丈夫,好半响,她收起圣旨,平静的说:“既然是皇命难为,妾身遵命就是,还请老爷出去稍等片刻,妾身收拾妥当就出来。”说完随手将圣旨往软塌上一扔,抬步往内室走去。 刘丞相看着刘夫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那里不对经,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叮嘱了王嬷嬷几句,便往大厅去了。刘夫人沐浴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挽起一头青丝,插上她最喜欢的发簪,平日她都不爱打扮,今日她打开胭脂盒,往脸上擦了些,又点上口脂,对着铜镜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月的天阳光温暖的照射在大地上,万物开始复苏,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见天气好,多日不出院门的许瑾彤换上轻薄的春衫,到花园里闲逛,安国公府的花园里只有一棵桃花,现下已经开了大半,许瑾彤走过去,折了一支,“郊外的那片桃林也不知道开了没有。”许瑾彤向往的说。 她喜欢桃花,府中的这个还是父亲在时亲手给她种下的,父亲去后,她不允许她的身上出现一点桃花的图案,外人都以为她这是转了性子,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钟爱的始终只有桃花,她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不看见桃花她就不会想起父亲,却忘记了父亲永远在她心中。 “多日不动,人都懒惰了,不若改日郡主带着我们几个去庄子上住两日。”身后的玉竹语带兴奋的提议。 郊外的庄子是她十二岁生辰时父亲送她的生辰礼,庄子里有一处温泉,她很喜欢,每年都要去泡好几次,父亲去后,她就不愿再去,直到三年后,外祖母突然想喝荷叶茶,记得那时也是三月,因为庄子上有温泉,早年她就让人引了泉水温养着荷花,所以,这个时节也只有她的庄子上有荷叶,本是为荷叶而去,却无意中发现了庄子不远处的一片桃林,从那以后,每年桃花盛开,她都要去庄子上住上两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就近的欣赏那大片的桃林。 玉竹是知晓她的习惯的,却还故意这般说,分明就在打趣她这段时日懒得动弹,许瑾彤娇瞪玉竹一眼,往前面的凉亭走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桃枝,轻声吩咐,“准备着后日我们去庄子上。” 玉竹高兴的福身应下,许瑾彤用余光瞟了一眼,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这些日子她一直不愿动弹,连院门也不愿出,连带着身边的这几个丫头也不能随意走动,玉竹是四人中最稳重的,都露出了这样的神情,想来这段日子定然闷坏了。 主仆俩正说得高兴,青黛急匆匆的走过来,匆匆福身,一脸凝重的禀报,“郡主,刘夫人自尽了。” 那日刘夫人看完了圣旨,刘丞相虽然极力表现出愧疚自责的模样,但眼底深处隐隐的欣喜却还是被刘夫人看出来了,刘夫人进了内室确实是去更衣梳妆,原本她想装扮成与丈夫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可她突然发现竟然连她自己也忘记了初见时自己是何模样,于是,她换上了自己刚做的新的衣裙,插上最喜欢的首饰,一条白绫,了断自己。 听了青黛的禀报,许瑾彤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于刘夫人的死丝毫不感到惊讶,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放下手里的桃枝,问道:“消息可传到宫里了?” “算算时辰,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知晓了。”青黛回答道。 许瑾彤勾唇冷冷一笑,“且看那位如何收场吧!”那模样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事情的真相 在昭王强势的定下两人的婚约后,许瑾彤就已经预料到那位不会让他们顺利的成亲,为了避免麻烦,就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其他的时间都待在府中,那位就算想做些什么外面也有昭王处理,直到年宴,她不得不出席,也给了人机会。 她身前桌上的吃食早就被人暗中下了药,她向来不吃宫里的东西,但为了配合,她特意用了些,那位见她吃下,以为阴谋已然得逞,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寻了个借口出去,她抬手抚头,做出一副难受的模样,皇后向来仁爱,关心的询问后便允许她出殿休息,原本她是准备引那位去看一出好戏,谁知她前脚刚出来,昭王就不动声色的跟了出来,强硬的不让她置身险地,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改变计划。 她与刘云毓交集不多,可那日刘云毓特意针对她,这事一直让她想不通,直到在宫宴之上,无意间看见刘云毓一脸崇拜的偷偷的往昭王处看,许瑾彤一下就明白了,合着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在昭王的身上。虽然她不喜夜语嫣,但毕竟是她兄长明媒正娶回来的,可皇上竟然不顾身份的做出那样的事情,许瑾彤向来记仇,她本是计划着‘以彼之道还失彼身’,让皇上亲眼看见自己的妃子与人私通,让皇上也丢脸,可昭王小气的不让她涉险,她也只能作罢。 既然教训不了皇上,她也不想吃亏,解决一个情敌也不错,便吩咐身边的青黛将刘云毓引到皇上处,也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皇上竟然与刘夫人有了首尾,这刘云毓也算机智,面对这样的场面,竟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与田福公公干净利落的分析了厉害,田福立刻让人把刘夫人送出宫,并下令封口,待皇上稍微清醒,刘云毓请罪之余,并献上了解决之策,皇上是个荒唐的,刚刚清醒被告之自己睡了大臣的妻子,昏昏沉沉的头更疼了,也不想思考,索性就依了刘云毓所说,等皇上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得知刘夫人怀孕时。 皇上后宫三千,却无一人诞下皇嗣,咋一听刘夫人有了,算算日子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皇上兴奋的不顾一切的就要将人招到宫里去,那位一心期待着孩子的降生,却忽略了刘夫人并不是他后宫里的嫔妃。刘夫人的性子温婉,一心只有丈夫和女儿,刘云毓已然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来保全刘夫人,为了女儿,刘夫人也会咬牙活下去,会选择自尽,向来这里面定然有刘丞相的手笔在里面。 刘丞相是寒门子弟,多年苦读,一招中第,想要施展抱负,可先帝却没给他这样的机会,是皇上一手提拔,才有了今日,刘丞相对皇上有感激之情,可官场多年,如今的刘丞相早就不是那个无知的青年,他的一切是皇上所赐,可若是那天皇上要收回,他却也无半点回转的余地,为了巩固自己的位子,为了在丞相的位子上坐得更稳,他得有自己的势力,而这次的误打误撞正是他的机会。刘夫人定然是看出了被丈夫当做凑吗的诡计,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了解自己。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有一天你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1 得到消息的皇上震怒,激动的就要出宫去亲自查看,田福一边拦住,一边让人去请皇后,好一番劝说之后,皇上才打消出宫的念头,这个时候皇上不方便出面,皇后便命身边大宫女前去丞相府传话,大致的意思就是刘夫人刚有孕,大喜之时,不可能会自尽,让刘丞相好好查查,得到旨意的刘丞相也不敢耽误,立刻带着人彻查,他也想知道是谁毁了他的前程,府里的人反反复复问了三遍,都没能问出点蛛丝马迹,眼看没办法交差,刘丞相思咄之后,决定推一人出来顶罪,丫鬟,仆人都不行,想来想去,这合适的人选只有后院里的那五位姨娘。 三姨娘膝下无儿无女,又出身风尘,就算对正妻不满也不至于下杀手;四,五,六,三位姨娘的家世对刘丞相都有帮助,自然不能动;那么就剩下二姨娘,家世对刘丞相无用,人也不得刘丞相喜爱,而且膝下有一女,不仅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只要他手里拿捏着二姨娘的女儿,就不怕二姨娘不乖乖就范。 打定主意之后,刘丞相立刻让管家将二姨娘绑了关起来,又将二女儿控制起来,为了女儿,二姨娘只能含泪屈服,认下谋害之罪,皇后听了刘丞相的禀报当场就下旨,处死了二姨娘。得知这一切的许瑾彤淡淡一笑,皇上荒唐,皇后的手段却是了得,这些年若是没有皇后帮着,皇上的这天下早就乱了,是以皇上无论后宫多少嫔妃美人,皇后坐在凤座上却是再稳当不过。 皇上多疑,此番刘夫人之死已经在皇上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加上皇后从旁添油加醋,皇上已经不在如从前那般信任刘丞相,一句‘治家不严何以制天下’,将刘丞相打发回府,虽然还是丞相,却毫无职权,说白了也就是个摆设,刘丞相这下真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是刘丞相蠢,给皇上送女人,不得罪皇后才怪,若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女儿嫁去皇后的娘家,不仅壮大了皇后娘家的势力,也无形的想皇后表了忠心,有皇后这个后宫之主,比送十个女儿都有用,可惜刘丞相看不清局势。 不过这样一来反到对他们有力,刘丞相再无用也是皇上的一臂,那边君臣离心,与断一臂没多大区别。等等,好像有那里不太对。许瑾彤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视了些东西,蹙眉沉思…… 那日她明明是想让刘云毓与皇上发生些什么,可不知为何最后竟然是刘夫人,那么是谁将刘夫人引过去的呢?若那日如许瑾彤的计划是刘云毓,最后的不过是皇上添了一位嫔妃,但换成了刘夫人则不同,不管刘云毓是否会为母舍身,最后的结果都会是君臣离心,这样周密的谋划,如此精巧的布局,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何人,除了自叹不如,心中竟然还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有一天你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2 “唉。”许瑾彤轻叹一声,她自来就知道他很优秀,以如今他们的形势,他有如此的智谋,她该高兴才是,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将来他也会坐上那个位子,若有一日两人的感情不在,他是否会如此对她?她不知道,她的心已经乱了,她害怕,她怕将来会有那样的一天。 “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发觉。”昭王从后面环抱住她,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满足的闭上双眼。 三日前,她带着几个丫鬟来到郊外的庄子准备小住,他丢下一切事务过来陪她,这三日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刚才身边的一个侍卫前来,与他禀报些事务,不过分开一会儿,回来就见她眉头紧蹙,一脸惊恐害怕的神情。 许瑾彤回过神来,抿唇淡淡一笑,“明日我们就回去吧。”他本来就忙,这几日都陪着她,想来定然耽搁了许多事务,以后会怎样她不知道,至少现在她想要帮他,而不是拖他的后腿。 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柔声说:“无事,你既喜欢便多住几日。” “等荷花开的时候再来也一样。”转个身,与他面对面,接着说:“我也好久没去看望外祖母和表舅祖母了,我让人摘些桃花回去做了糕点给两位祖母送去,她们定然喜欢。”说着钻出他的怀抱,出去交代青黛等人摘桃花。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在可以疏远他,联想她之前的神情,还有她刻意回避他的问题,他一下就想明白了她为何会这般,昭王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都说这丫头聪慧,可一根筋的时候却只认定她认定的,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也不想想,若他真要对她用心计,那里还会容她逍遥这么久,说不定这会儿孩儿都会跑了。 昭王慢悠悠的走到软塌上坐下,端起矮桌上的茶盏悠闲的喝起来,这种时候只有等她自己想明白,若是他追过去,指不定她又要怎么胡思乱想。青黛几人做事向来稳妥,不过许瑾彤此刻不想面对昭王,便借口要亲自去摘,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桃花林,心事重重的站在桃花树下,手里的篮子半天还空空如也,也不知过了多久,将手里的篮子交给青黛,便独自往回走,就算是现在她心中仍然很迷茫,她虽然年纪小,见识过深情专一的父亲,也见识过如皇上般风流多情的,他现在对她确实有情,就不知他是专情的人还是多情的人。 “娴雅郡主请留步。” 听到声音,许瑾彤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就见周璟昂首阔步走来,在距离许瑾彤三步的距离处停下,拱手一礼,“郡主有礼。” 许瑾彤侧身回了一礼,“荣国公有礼。” “郡主怎会独自一人在此?”周璟语带关心的问。 “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与侍女过来摘些回去,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庄子上休息。”许瑾彤简单的说,浅浅笑了一下,接着说:“不知荣国公怎会来此?”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有一天你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3 “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与侍女过来摘些回去,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庄子上休息。”许瑾彤简单的说,浅浅笑了一下,接着说:“不知荣国公怎会来此?” “闲来无事,我也是来赏花的。”周璟淡笑着回答,看了看周围,一副欣赏自在的模样。 许瑾彤浅笑着福身,“那娴雅就不打扰荣国公的雅兴,娴雅先告辞了。”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请娴雅郡主留步。”周璟赶紧出声拦下许瑾彤,他说是来赏花,但实际上却是为许瑾彤而来。 许瑾彤再次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不知荣国公有何事?” “在下有个不请之请,还请郡主应允。”荣国公请求道,为表慎重,还特意拱手一拜,以示诚意。 许瑾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传来昭王的声音,“表哥若是有事,可与本王说,本王的王妃累了,先让她回去休息。”昭王大步走上前来,与许瑾彤并排站在一处,她侧过头去看他,对他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昭王勾了勾唇,温柔的回答,“寻你。” 许瑾彤不以为意的轻笑,“我先回去给你做桃花糕,你与荣国公慢慢叙旧。” 昭王轻轻点点头,温柔的叮嘱,“小心点,别伤着。” “嗯。”许瑾彤笑着点头应下,转头对荣国公微微颔首,就在要转身之际,荣国公再次出声阻拦,“娴雅郡主且慢,璟有话要说。”许瑾彤不得不再次停下动作,看向荣国公,就见荣国公也朝她看了一眼,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娴雅郡主,璟心慕郡主。” 许瑾彤从容的福身一礼,“娴雅已有婚约,还请荣国公以后莫说这样的话。” “你就如此讨厌我吗?”许瑾彤不但拒绝了他,而且态度还淡漠又疏离,周璟急切的问道。 “荣国公言重了,我与荣国公本就无甚交情,又何来讨厌之说?”许瑾彤脸上始终带着浅笑,对周璟始终有礼却保持着距离,反观与昭王,不管是说话的语气,眼神,都是那么的亲昵,言谈间就能体现出两人之间的情谊。 周璟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却还是不死心的再问:“瑾彤,若是没有婚约,你可会……” “表哥。”周璟话还没说话,就被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昭王打断,长臂一把搂住身旁的许瑾彤,占有意味十足,“别说彤儿是父皇早就给本王选定的王妃,就算没有那道赐婚圣旨,彤儿也只能是本王的。”说着带着许瑾彤转身大步离去。 等离得远了,许瑾彤不再顺从他,停下脚步,推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戏演完了,还请昭王自重。” 她原本就有些心气不顺,刚才眼见周璟一再的拦下她,虽然她自己也能应付,可他明明就在身边,却沉默不出声,这让许瑾彤很是生气,当着周璟的面,她自会顺从着,可这会儿已经离得远了,她可不想在理会他。抬步径直往前走,昭王一个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一把将许瑾彤再次捞回怀中。 “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有一天你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4 “放开我。” 许瑾彤用力的挣扎着,因为生气的缘故,抬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似挣扎,也似出气。昭王稳稳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打,打了几下似乎不那么生气了,许瑾彤便自动停下,低垂着头,不动也不说话,昭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头顶,勾唇一笑,“表哥是君子,为人坦荡,前来之前定然是知晓我也在此处,敢当着我的面向你表露心意,就说明表哥没想瞒着我,我没有出声是想让由你让表哥断了念想。” 许瑾彤轻哼一声,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解释,昭王不以为意,宠溺的勾唇一笑,“傻丫头。”无奈的轻叹一声,弯身一把将许瑾彤打横抱起,大步往回走。 不管是许瑾彤,还是昭王,都备受京中所有人的关注,两人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众人的眼前,许瑾彤待着丫鬟前脚往庄子而去,昭王后脚就带人跟来了,两人的行踪根本就不用费劲打听,周璟明知她与昭王在一起,却独自前来,还特意当着昭王的面向她表明心意,从这一点就说明了周璟磊落的性子。而昭王明知周璟的心意,却并未出声阻拦,甚至不曾表露要帮她的意思,她虽然生气,却也明白他的真实用意。他不仅想让她断了周璟的念想,也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他都会坦诚相对,只要她想知晓,他定然据实以告。 他向来霸道,尤其是对她,周璟爱慕她,以昭王的性子和手段,知晓之后定然能不动声色的处理的干干净净,而且还绝对不让她知晓半分,可这次他忍着没有动手,就是为了向她表明此意。许瑾彤心里是明白的,实际上还有些欣喜,可是,心里的那份担心却并没有这份欣喜完全消除,抬眼朝他看去,这个男子是多年救她的人,是她惦记了多年的人,是她要嫁的人,可她却不确定是不是她能托付一生的人。 “有一天,你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许瑾彤轻声问道,眼中有担忧,有害怕,还有期待。 昭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温柔的勾唇轻笑,“于你,我从来都是以心换心。” 四目相对,他虽然没有明确肯定的回答,可他的话却让她无比的安心,于皇家而言,心是最难得也是最珍贵的东西,有他的一颗真心,那怕他对她有些算计,有些手段,对她来说也是她能接受的。嘴角慢慢上扬,荡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小手抚上他的心口处,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 心结解开,两人的感情恢复如初,不,应该说比之前更好,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浓浓的情谊,许学礼见了都不好意思在如以往多留。两人这边如胶似漆,刘丞相那边却一片凄惨,夫人没了,后院的四位姨娘都见识了刘丞相的心狠,都寒了心,从前的那点情谊也在这次的事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为了膝下的女儿,除了了三姨娘,剩下的三位不得不屈意讨好,都想被扶正,给自己的女儿挣一个嫡女的名分。 只是刘丞相刚被皇上斥责,又失去了权力,心里正窝着火气,三人这会儿凑上去,刚好成了出气筒,如此一来,刘丞相让各位姨娘更加断绝了那点子夫妻的情分,冷了心的女人连为女儿挣名分的心思都歇了,各自在后院里好吃好喝的过着各自的小日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会试1 三年前,许学礼以年仅十一岁的年纪取得了举人,成为南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用一战成名完全不为过。以他的才学,参加会试取得名次完全不难,但他年纪太小,根本就应付不来官场里的那些,加上没过多久就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守孝三年,到了今年,许学礼已经十四,这几年,虽然许瑾彤极力保护,但许学礼还是经历了不少,那性子也在一点点的改变,许瑾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并没有阻止,许家多年来只会带兵打仗,以至于许家的男子性子都很直爽,无意中总是得罪人,没事时自然不敢动许家,可一旦许家遇到危机,这些人一个个的就会跳出来。 许学礼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郑大学士一直想收其为弟子,奈何父亲一直不同意,固执的认为许家的男儿就该守卫边疆,直到许学礼六岁那年,不知父亲是突然想通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突然带着许学礼去郑家,拜了郑大学士为师。虽然开蒙晚,但许学礼记性好,悟性高,学东西快,十一岁那年本是抱着去试试的态度,没想竟然还考中了,记得父亲得知这个好消息欣慰的红了眼眶,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为这个年幼有出息的弟弟庆贺,第二日父亲就接到出征的圣旨,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年许学礼虽然不说,但许瑾彤知道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他的关系才害了父亲,每次与他说起会试的事情,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直到前些日子,许永胜被夺了兵权,许家的处境尴尬而艰难,许学礼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他不再怯懦的逃避,而是勇敢的去面对。三年来,虽然在守孝,但他不曾有一日懈怠,这些日子更是勤奋,他想明白了,或许父亲出征有他的关系,可就算他没有下场,许家手里握着兵权一日,那位就不会放过,既然如此,许家只有强大起来,让那位更加忌惮,才不敢轻易动许家。 再则,许瑾彤已经与昭王有了婚约,将来许瑾彤也需要娘家的助力,想到这些,许学礼更加努力,就为了在接下来的会试上取得一个好名次。许瑾彤对此并不多加干涉,每日准备些吃食送去,有时叮嘱两句,大多时候放下东西便悄声离开了,她不想给许学礼造成压力,只要尽力了就好。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今年因为许学礼和郑子昂都要下场,为了避嫌,郑大学士请旨不参与任何有关科考的事务,以至于今年的科考就成了皇上变相的选拔心腹,培养自己的势力,考题是皇上钦定,考官是全是皇上的心腹。皇上难得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扩充势力,心中自然高兴不已,可他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各世家心中不满,有了隔阂,昭王拉拢起来就容易了很多,皇上此举看似得赢,实际上却是在为昭王做嫁衣。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会试2 会试的第一日,天气晴朗,阳光和煦的照射在大地上,这样的日子让人心情格外的好。许瑾彤早早的起来,让人准备了早饭,与许学礼一起吃过之后,亲自将人送到大门处,看着人远去之后,这才回身,来到祠堂,上了香,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爹爹,学礼今日参加会试,您一定要保佑他,彤彤不求学礼能状元及第,只求他能平安无事,由记得他还小小的,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喊我‘姐姐’,如今已经长大,遇事不再躲在我的身后,而是站在我的身前,英勇的保护我。” 她勾唇轻笑,接着说:“爹爹,哥哥回边疆了,和您从前一样,保卫着边疆,学礼取得名次之后也会离京,您在天上要多看顾他们些,女儿会替您照顾好母亲,守好安国公府。”说完她伏身三拜。 三年一次的科考,各地的学子纷纷赶到京都,关闭了三年的贡院也在今日打开了大门,为了显示公平公正,三位考官带着人站在大门前,参加考试的学子一一上前,接受检查,确定符合规定之后,方能进入贡院考试。 来参加考试的大多是寒门弟子,当然,如许学礼一般的世家公子也有,因为名声在那,来此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许学礼当年一考成名,如今守孝期过,众人都将目光定在许学礼的身上。见许学礼来了,几个世家子弟走了过去,相互见了礼之后,其中一人说:“看侯爷胸有成竹的样子,此次的状元之位定是侯爷莫属了。” 许学礼礼貌的浅笑着颔首,“多谢周兄的祝贺,本候也祝周兄取得好的名次。” 开考前夕,这些人在考试会场大门前如此说,并非是真心祝贺,而是想看他的笑话,他本是计划着榜上有名便可,如今看来,若是只有名次还不够,既然这么些人对他抱了如此大的期望,他自然也不会让这些人失望而归。许学礼勾唇淡淡的邪笑一记,从小厮的手里接过包袱,走上阶梯,递上包袱给人检查,自己也站在那里,等人上前来查。官兵走上前来,拱手一礼,“侯爷,得罪了。”许学礼淡淡的点了下头,抬起双手,官兵如之前检查别人时那般从上到下的彻查一遍,确定并无夹带,拱手一礼,退了回去,检查包袱的官兵也恭敬的递还,一位考官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侯爷请。” 许学礼微微颔首,“多谢大人。”收回视线,抬步走了进去。 考场里安静非常,考生们各自坐在自己的隔间里,摆放好笔和砚台,纷纷开始研磨,考官巡视了一圈,“哐”,锣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主考官拿起卷轴,打开后向众人展示,其他的三名考官一一给众人发放统一的纸,考生们思考着题目,运量着该如何作答,许学礼拿起笔,沾了墨,开始在洁白的纸上作答,等众人开始作答时,他已经写了三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会试3 考试一共三场,每一场许学礼都下笔如飞,交了最后一场的答卷,收拾好东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走出大门,阳光亦如他进考场那天一半明媚,一身轻松的勾起嘴角,正要准备下台阶,就看见不远处的许瑾彤,眉眼柔和,嘴角带笑,站在那里等着他,一瞬间,满身的疲惫之感瞬间消失无踪。大步走过去,“姐姐。”许学礼喊了一声。 许瑾彤掏出手帕递给他,“累了吧,我们回府。”许学礼轻笑着点了下头,扶着许瑾彤,先让许瑾彤上马车,自己才上去,舒服的沐浴后,又饱饱的吃了丰盛的饭菜,才去休息,这期间许瑾彤一句也没问关于任何考试的问题。年少成名,此番许学礼虽然表现得不甚在意,但那压力却是有的,她相信以许学礼的才学,定然会取得好成绩,他们如今只需等消息就行。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放榜的这日,许瑾彤一早就打发了人去等着,左等右等,好不容把人盼回来了,小厮满头大汗,眼神闪躲的禀报,“回郡主,榜上没..没有侯爷的名讳。” “什么?”许瑾彤大惊的站起身来,就算是没得会元,也不可能榜上无名,许瑾彤立刻问道:“你可看仔细了?” “回郡主,小人仔仔细细的找了三遍,确实没有。”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榜上也没有郑家二少爷的名讳。” 许瑾彤沉吟了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吩咐道:“你再去,这次把榜单原原本本的抄一份回来。” “是。”小厮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办事。许瑾彤回身看着坐在一旁四平八稳的许学礼,这样的结果对他竟然丝毫没有影响,许瑾彤心下有些怀疑,微眯着眼,试探的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许学礼对上许瑾彤的眼睛,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悠闲自在的喝了一口茶,“姐姐不是已经想到了。” 郑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又是诗书世家,每次的科举都是以郑家为首,这次郑大学士为了避嫌,主动请辞,眼看昭王和许家越发亲密,皇上正好借此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故而也只是假意挽留,故作遗憾状,可随后定下的考官中全是皇上的人,一个世家出身的都没有就能明白皇上有都迫切。许学礼从得知一众考官时就已经预料了今日的结果,皇上要扩充势力,势必得提拔寒门子弟,那世家子弟自然不能占据那宝贵的名额。 果不出其然,榜单上的全是寒门子弟,一个世家的都没有,许瑾彤看着那张名单,冷冷一笑,如此急不可耐,明目张胆,看来皇上是真的急了。不过,她却不急,按照许学礼的意思,他是想借此谋个差事的同时出京去。但这事许学礼去说不合适,又过了几日,许瑾彤递了牌子,进了宫去。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福寿绵长。”许瑾彤福身一礼,恭敬的请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求职1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福寿绵长。”许瑾彤福身一礼,恭敬的请安。 “平身,赐座。”皇后娘娘慈爱的笑着说。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盈盈的浅笑着问道:“多日不曾进宫,娘娘的气色看着越发的好了。” 皇后欢喜一笑,放下手里的茶盏,“你这张小嘴啊,还是这么会哄人开心。” “娘娘可冤枉娴雅了,娴雅说的可是实话。”许瑾彤娇俏的说,一脸真诚的模样。皇后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家世也不算显赫,虽然稳坐皇后的宝座,却是费劲了心力,尤其是前段时间的烦心事太多,让皇后看起来憔悴又苍老,还好最近安稳了许多,修整之后,皇后比起之前可不就是容光焕发吗! 女人都爱听赞美的好听话,皇后虽然身处高位,身边阿谀奉承的人自然不少,但能让皇后真正的心里高兴的却不多,而许瑾彤就算一个。每次许瑾彤前来都能让皇后身心舒畅,满脸笑意,对达到目的也能容易些。 许瑾彤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茶,以皇后的聪慧,想必早就已经料想到她是为许学礼而来,想引诱皇后开口恐怕很难,索性许瑾彤决定主动出击。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开口问道:“不知娘娘可听说了科举的事?” “略有耳闻。”皇后淡淡的回应,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三分。 许瑾彤见此,心下明白了几分,脸上不显露半分,接着说:“学礼那个不成器的,早前就让他好好温书,偏就不停,如今名落孙山,整个人也颓废了,臣女寻思着来求皇后娘娘,求娘娘向皇上进言,给学礼安排一份差事,好让他能振作起来。”说着许瑾彤站起身来,福身恳求,“求娘娘垂怜。” 皇后完全收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许瑾彤,为难的说:“娴雅,你是知道的‘后宫不得的干政’,若你是求别的,本宫还能帮上一帮,但这事本宫是有心无力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瑾彤知道再求也无济于事,呡唇扯出一抹苦笑,“是娴雅考虑不周,让皇后娘娘为难了,还请娘娘恕罪。”许瑾彤往下福了福身子,以示歉疚和请罪的姿态。 “杜鹃,快将娴雅郡主扶起来。”皇后吩咐道,许瑾彤感谢的起身,皇后接着说:“本宫这里有一套上好文房四宝,你带回去好好劝说,学礼也只是一时的颓废,让他别气馁,三年后再考就是。” “谢皇后娘娘赏赐。”许瑾彤福身一礼,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接着说:“打扰娘娘多时,向来娘娘定然还有事要忙,娴雅就告辞了。” “去吧。”皇后依旧是一脸慈爱的笑,许瑾彤福身一礼,退了出去。她一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来这一趟不过是做做样子,并没想过皇后会真的帮她。什么‘后宫不得干政’,都不过是借口罢了,若皇后真的如此守规矩,只怕皇后的宝座早就换人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求职2 刚走出凤祥宫没多远,杜鹃追了出来,一并带来的还有皇后的赏赐,许瑾彤微笑着接下,规矩的谢了恩,带着厚赏出了宫。别说现在许家与昭王系在一起,就是从前,宫里的那两位也不可能让许学礼入仕,已经有一个厉害的许永胜,那两位又怎么会想再出一个厉害的许学礼呢?不帮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受辱却是她没想到的,许瑾彤冷冷一笑,既然皇后如此喜欢送文房四宝,那就让皇后送个够。 又过了几日,许瑾彤带着许学礼再次进宫,皇后听到禀报,嘲讽一笑,轻轻抬手,“传。”姐弟俩走进去,行礼请安,皇后叫了起,赐了座,皇后打量了许学礼两眼,关切的说:“学礼,以后可不许胡闹了,你可知你姐姐多担心你,那么骄傲的人,为了你都求到本宫这里了。”听说是在好心劝说,但实际上却是在炫耀和嘲讽。 许学礼向来护短,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许瑾彤受辱,皇后这样一说,许学礼心中更恨,面上却恭敬的起身拱手一礼,应了一声“是”。 “娘娘厚爱,娴雅与学礼都不会忘记的。”许瑾彤浅笑着说。 皇后满意的微微微一笑,心中正得意,就听许瑾彤接着说:“今日带着学礼前来主要是来向皇后娘娘辞行的,前些日子学礼荒唐,娴雅担心之下给哥哥去了信,哥哥来信责骂了学礼,并要学礼前往边疆,入军营历练,想我许家皆是武将,父亲生前也一直在手边边疆,此番学礼虽然考场失意,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让他跟在哥哥身边,有哥哥教导,也比跟在我身边没有作为要强些。” 许瑾彤感慨的说,对上皇后震惊的眼神,她浅浅一笑,接着说:“这些年我们姐弟多得皇上和娘娘的照顾,如今学礼即将前往边疆,故而娴雅特带学礼前来向娘娘辞行。” 许学礼配合的再次站起身来,拱手一礼,“谢娘娘垂爱,学礼此去定然好好向大哥学本事,将来与大哥一起守卫边疆,不辜负皇上和娘娘多年的疼爱之情。”许学礼铿锵有力,慷慨激昂的说,听在皇后的耳力,敲击着皇后的心,许学礼这些年看似一直被许瑾彤保护在身后,但那手段和心计皇后还是了解一些的,何况一个许永胜他们已然无法招架,若是再多一个许学礼,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皇后如是想着。 精光一闪,皇后脸上的笑更添三分和蔼,“边疆艰苦,学礼从小就吃过苦,受不住怎么办?依本宫看,学礼年纪还小,好好温习,三年后再参加科举,定能心想事成。” 不管怎样,皇后都不会让许学礼去边疆,可皇后也同样不想许学礼入朝,便想劝说着将人留下来,用拖延政策让许学礼再耗三年。 “娘娘心疼学礼,只是,学礼也是许家的男儿,从小就习武,边疆随苦,却是先祖,父亲坚守多年的地方,学礼过去,不求立战功,只求他能铭记许家先祖,父亲传承下来的精神。”许瑾彤意志坚决,坚持要让许学礼前往边疆吃苦历练。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求职3 “娘娘心疼学礼,只是,学礼也是许家的男儿,从小就习武,边疆随苦,却是先祖,父亲坚守多年的地方,学礼过去,不求立战功,只求他能铭记许家先祖,父亲传承下来的精神。”许瑾彤意志坚决,坚持要让许学礼前往边疆吃苦历练。 皇后也知晓许瑾彤向来是个心意坚决的,一旦狠心做下的决定是很难更改的,眼见许瑾彤态度坚决,皇后知晓劝说许瑾彤无用,便把目标转向当事者许学礼的身上。 “学礼,你是怎么想的?也想去边疆?”皇后试探的问。 许学礼犹豫着看了许瑾彤一眼,说:“微臣听姐姐的。” 许学礼一直跟在许瑾彤的身边,对许瑾彤很似依赖,皇后是知晓的,刚才许学礼的那一眼,已经表露了他的内心其实是不愿去边疆的,但因为许瑾彤的关系,许学礼就算不愿也会听从,姐弟俩明显是两个心思,这样一来皇后也省力些。 “依本宫看学礼是不太像去,娴雅就别逼他了,你不心疼,本宫还心疼呢!”皇后发挥着她特有的母性关辉,可笑的是皇后至今膝下没有一子半女,甚至只比两人年长几岁而已。 “学礼得皇后娘娘厚爱是他的福气,只是……”许瑾彤面露为难的说:“只是,哥哥已经发话,娴雅也不敢违背,再则,学礼是男儿,建功立业才是他该做的,娴雅纵然心疼,却也无法护他一世,将来他娶妻生子,也需他去保护。” 不管皇后如何说,许瑾彤始终坚定想法,而一旁的许学礼要么不说话,要么为许瑾彤的话是从,皇后见劝说不成,决定变幻策略。 “你们姐弟俩都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都心疼,看学礼的样子也不太想去边疆,不如这样,本宫去求求皇上,给学礼找份差事,都是历练,不必一定要去边疆。”皇后决定以退为进,先将人稳下再想办法。 当日许瑾彤特意来求皇后,皇后端着架子,还赏赐文房四宝羞辱许瑾彤,今日却要求着为许学礼谋差事,偏生许瑾彤还不太愿意,这就是现实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娘娘厚爱,本该厚颜应下,奈何兄长已经知晓此事,若是学礼不去,只怕兄长会派人前来,到时候学礼会更加吃苦头,娘娘一向心疼学礼,想来定然是不愿看到那一幕的。”许瑾彤再次婉拒。 她向来是个记仇的,皇后那日给的羞辱她一直都记着,逮着机会她自然要报复回去,不过,她也不会一味的强硬拒绝,毕竟余她的目的不符,她不但要让皇上皇后求着许学礼入仕,还要让许学礼如愿的出京。 皇后也不是傻子,明显已经感觉到许瑾彤的态度有些松动,继续劝说:“本宫知道娴雅你也是舍不得的,这样,永胜那里本宫派人去说,学礼就在府中等上几日,本宫去回了皇上,给你寻一份好差事,你就好好的留在京都,也省的你姐姐牵挂。”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求职4 皇后也不是傻子,明显已经感觉到许瑾彤的态度有些松动,继续劝说:“本宫知道娴雅你也是舍不得的,这样,永胜那里本宫派人去说,学礼就在府中等上几日,本宫去回了皇上,给你寻一份好差事,你就好好的留在京都,也省的你姐姐牵挂。” 合着都到这会儿了,皇后还打算用拖延政策,许瑾彤在心中冷笑一声,起身福身一礼,“娴雅谢娘娘隆恩,只是,学礼年幼,性子不定,怕会辜负皇上和娘娘的垂爱,娘娘繁忙,我们姐弟也打扰多时,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再次福身一礼,许学礼听到许瑾彤的话也站起身来,朝皇后拱手一礼。 出了凤祥宫,姐弟俩径直回了府,第二日,备了礼,姐弟俩一起去了李家,第三日去了郑家,第四日姐弟俩那里也没去,但安国公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的,看着很似忙碌的模样,到了第五日,天刚灰蒙蒙的亮,安国公府的大门就打开了,府门前除了一辆简朴宽敞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运货的板车,玉竹指挥着下人们将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抬上板车。 远处一直监视着安国公府的人一看着情形,立刻飞奔进宫禀报,而这一切暗处的青黛看在眼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做给宫里的那两位看的。那日许瑾彤带着许学礼走得那样决绝,皇后想着她心疼许学礼,定然不舍得送去边疆。她确实不舍得,可是她更明白一点,那就是她不可能护着许学礼一辈子,他是男子,不说建功立业,也要有保护妻儿的能力,她一味的护着并不是对许学礼好,相反的还是害他。 何况,许家的男儿又怎么可能碌碌无为?当年父亲让许学礼拜郑大学士为师,想必就是想让许学礼入仕,不管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愿望,还是帮许学礼,她都会不遗余力。她带着许学礼去李家,去郑家,一一告别,又让人特意外出采购,为即将外出的弟弟准备各种东西,说是做戏,实际也是真情实意,一切的种种就是为了那道名正言顺的圣旨,拿到圣旨后,许学礼就会一颗不停出京去,所以,在准备东西时许瑾彤都是按照真实所需而备。眼看这边已经在装箱,就算前两日宫里的那两位还能坐得住,这会儿只怕已经慌了。 姐弟俩是一点不着急,慢悠悠的用了早饭,这才起身往外走,行至大门处,许瑾彤抬手为许学礼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嘱道:“出门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万事不可逞强,姐姐在京都等着你荣耀回归。” 许学礼点头应下,说道:“姐姐在京中也万事小心,若是真的遇到棘手的是就去寻姐夫,姐姐保重身子,等着我回来。” 许瑾彤浅笑着点头应下,“在外若是遇到困难可写信于我,缺了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许学礼此去,那位定会故意为难,会遇到的困难定然不会小,处境与当年父亲逝去,许永胜在匆忙之下接下大将军只为镇守边疆相差无几,或许还会更艰难些,毕竟当年许永胜早前就跟在父亲身边,对边疆有一定的了解,而许学礼到了此刻都还不知晓会去到何地,是个怎样的情状。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求职5 回身从小厮的手里接过许学礼的佩剑,这剑还是当年父亲所赠,记得那时她不懂事,还因为没有佩剑而与父亲闹脾气。递给许学礼,“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 伸手接过佩剑,许学礼笑着承诺,“姐姐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许瑾彤含笑点点头,她满心的不舍,满腔叮嘱的话,再不舍,有再多的话,也只能留一时,索性干脆的放手,不让他挂念,只要他平安,在那里都一样。许学礼抱拳一礼,不舍的深深看了许瑾彤一眼,走下阶梯,准备登上马车。 “忠义候且等一等。” 远处,田福公公骑着马朝这边奔来,“吁”奔驰的骏马昂头停下,扭头看向身后,不客气的指挥,“快快,扶杂家下来。”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个士兵听到吩咐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田福从马上扶下来,许瑾彤走下来,许学礼也回过身来。 微微颔首,许瑾彤疑惑的问道:“公公这会子前来是皇上有何吩咐吗?” 田福为了赶时间,一路策马,养尊处优多年,此番折腾,让他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喘了好几口气,平复了心神,这才弯腰行礼,“给郡主请安,侯爷安好。” “公公客气了。”许瑾彤伸手虚扶一把。 田福起身,“奴才此番是奉皇命而来。”掏出圣旨,高高举起,高声宣喊,“圣旨到,忠义候接旨。” 许学礼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许瑾彤一眼,上前跪下,双手抱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是给许学礼,许瑾彤只需退到一旁,静静聆听即可,圣旨大致的内容就是赞美许学礼几句,然后给了许学礼一个刺史,而且还是最贫瘠,最乱的兰州,而且最妙的是兰州这个地方在边疆和边关的中间地带,从前许家为了自保,自觉的避免和昭王有任何牵扯,也因此对兰州的基本就是放任的态度,也不知是不是默契,昭王竟然也选择了与许家一样的策略。向来那位就是看中了兰州的乱,却忘记了如今许家和昭王的关系,许学礼去兰州,不但不会有困难,还会有两方人马帮助,这样一来许瑾彤也放心了不少。 待许学礼接了圣旨,许瑾彤走上前去,“公公这个时辰前来,定然还未用早膳吧,还请公公入内,用些茶点。”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郡主客气了。”田福含笑着颔首,接着说:“奴才还得回宫复命,改日定来叨扰。”行了一礼,转身看着来时骑得马,停顿了,许瑾彤微微侧头,给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福身走上前,客气有礼的朝田福福身一礼,“公公,马车里备了些点心,公公可坐在里面一边吃一边赶路,决计不会耽误公公。” 这样的安排当然是最好,宫礼当差的都是人精,田福更是人精中的人精,青黛会如此说定然是许瑾彤的主意,田福回身朝许瑾彤行了一礼,“谢郡主。”许瑾彤浅笑着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开始回击1 那马车一开始就是为田福准备的,许家的男儿五岁就开始学习骑术,出行皆是骑马,平日只有陪许瑾彤时,许学礼才会坐马车。送走了田福,姐弟俩转身回了府,玉竹再次指挥着人将箱子搬下来,远处一直在监视的人见此才放心的离开,看着人走了,姐弟两从门后走出来,接过青黛手里的包袱,交给许学礼,“万事小心,到了给我来个信。”许瑾彤叮嘱道。 许学礼迟疑着,圣旨虽然下了,却并未说让他何时赴任,他若是就这么走了,那两位势必会为难许瑾彤,他有些担心。轻唤一声,“姐姐。” “别担心。”许瑾彤轻轻摇摇头,说:“只要你和大哥好好的,他们就不敢动我,何况我现在不仅是安国公府的郡主,还是昭王妃。”这话并不是安慰,只要他们好好的,那两位就不敢动她分毫。 见马已经牵了过来,许瑾彤催促道:“快走吧!” 许学礼抱拳一礼,转身走下台阶,利落的翻身上马,拉住缰绳,看向台阶上的许瑾彤,“姐姐保重。”许瑾彤呡唇含笑着点点头,许学礼收回视线,扬鞭打去,“驾”骏马立刻飞驰跑去,许瑾彤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直到看不见了,才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府中。 她大哥为保安国公府,多年来都在边疆,纵然想念,却也渐渐习惯了大哥不再身边的日子,年后昭王就不时的外出,一走就是好几日,这次出去都已经一月有余了,还不见回来,如今连在她身边最久的弟弟也走了,诺大的安国公府虽然有众多奴仆,但在她的心中却空空荡荡的。她漫无目的的在府中游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记忆,开心的,难过的,惊喜的,忧伤的,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与家人一起拥有的,可如今这诺大的府邸却只有她一人。 算算时辰,许学礼应该已经出京了,唤来青黛,低声耳语了几句,青黛领了令立刻出去办,许瑾彤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裙,坐上马车往宫里去了。 这次许瑾彤直接求见了皇上,正在御书房礼批阅奏折的皇上一听田福的禀报,放下了手里的笔,威严的说:“宣。” 许瑾彤盈盈走进去,撩裙跪了下去,“娴雅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平身。”皇上沉声威严的说。 “谢皇上。”许瑾彤俯身一拜,接着说:“臣女不敢起身,臣女此来是向皇上请罪的。” “哦!”皇上惊叹一声,问道:“娴雅何罪之有?” 许瑾彤再次俯身一拜,说:“皇上厚爱,给学礼安排了差事,学礼却不懂事,还未进宫谢恩,就带着圣旨独自上任去了,臣女身为姐姐,未教导好幼弟,还请皇上恕罪。”说着伏下身子,等待着皇上的处置。 御桌后的皇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学礼虽然没来谢恩,却是为了去赴任,此等忠君爱国的臣子若是朕处置,与昏君何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开始回击2 御桌后的皇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学礼虽然没来谢恩,却是为了去赴任,此等忠君爱国的臣子若是朕处置,与昏君何意?” 许瑾彤再次将身子往下伏低,惶恐的说:“臣女不敢。” “娴雅不必害怕,许家一门忠烈,朕是知道的,起来吧!”皇上态度宽和,丝毫不见刚才的疾言厉色。 “谢皇上。”许瑾彤早就已经习惯了皇上的变化无常,站起身来,福身一礼,“皇上是明君,对臣女一家多有照拂,臣女一家都感激不尽,臣女是个无用的,还好哥哥还能为皇上分忧些许,现下学礼也的皇上赏识,只盼他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许瑾彤的话看似感谢,可每一句却又似威胁,似警告,皇上听了脸色变了又变,看着许瑾彤,仔细的打量着,单从这些年的相处来看,许瑾彤确实比别的女子要聪慧,要有手段,可就之前的认识,许瑾彤一直都很低调,隐忍,除非设计她在乎的人,否则她决计不会出手,想到这里,皇上突然豁然开朗,许学礼确实很有才华,但这次的科举他让人做了些手脚,而刚好损害了许学礼的利益,难怪许瑾彤会这般,想通的皇上也就没之前那般气恼,借口赏赐许学礼的忠君爱国,顺便也赏赐了许瑾彤好些东西。 带着一堆赏赐出了御书房,许瑾彤转了个方向,往皇后的凤祥宫走去,皇后一早就得了消息,久不见许瑾彤,派人一打听才知道许瑾彤先去拜见了皇上,皇后有些气恼,还有些担忧,别人不知道,皇后却是清楚那场年宴可是皇上特意为许瑾彤准备的。都道皇上多情,后宫三千,但皇后却知晓后宫里的这些人都不是皇上心里的那个人。 年少时先皇一道赐婚圣旨,她嫁给了还是皇子的皇上,无知的她一心想要笼络住夫君的心,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书房里被藏起来的画像,画上女子看着年纪很小,却有倾城之貌,那时她并不知道画中的人是谁,知道一场宫宴,她亲眼见到了许瑾彤,她一下清醒了。这些年,后宫不停的进人,她却从未担心过,昭王拿出拿到赐婚圣旨时,她还曾暗喜过,但她也清楚皇上决计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那场年宴,皇上一早就吩咐了人对许瑾彤的吃食做了手脚,本是设计着与许瑾彤有了肌肤之亲,这样一来,许瑾彤就只能入宫。 因着皇上之前就只会过她,不管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她都不能动手脚,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瑾彤入宫来,几经辗转,才给昭王送去了一封提醒的信,以昭王的手段,要保许瑾彤并不是难事,果然,皇上没有如愿,也让许瑾彤对皇上有了提防,却没想到才没过多久,许瑾彤竟然主动去皇上跟前。 皇后坐立不安,生怕前面传来她最不愿听到的消息,她清楚的知道许瑾彤进宫后会是怎样的情状,那不是她想要的,更是她无法承受的。 “娘娘。”派出去听消息的人急匆匆回来,快速的行了一礼,禀报道:“娘娘放心,无事发生,皇上只是赏赐了好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开始回击2 “娘娘。”派出去听消息的人急匆匆回来,快速的行了一礼,禀报道:“娘娘放心,无事发生,皇上只是赏赐了好些东西。” 皇后高高提起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下,放松的靠在软塌上,问道:“郡主可是出宫了?” “回皇后娘娘,娴雅郡主正往咱们宫里来。”宫女恭敬的回禀。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宫女躬身走进来,行礼之后禀报,“禀皇后娘娘,娴雅郡主在外求见。” 皇后调整坐姿,说:“传。” 两个宫女福身退了出去,大宫女将许瑾彤迎了进来,许瑾彤端庄的走到正殿中央,盈盈福身一礼,“娴雅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万安。” 皇后轻轻抬手,威严的说:“免礼,赐座。”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起身往一旁的椅子走去,刚坐下,许瑾彤便开口说道:“得娘娘进言,皇上给学礼这样一份好差事,本该带学礼前来向娘娘谢恩,奈何学礼急切,留书一封,便上任去了,故而娴雅前来,一是向皇上请罪,二是向娘娘谢恩。” 这样一说,不仅解释了她为何先去拜见皇上,同时也变相的告诉皇后,皇上对于许学礼未来谢恩并没怪罪,皇后自然也不好怪罪。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以此掩饰心中的怒意,放下茶盏的瞬间又恢复如常,宽和慈爱的微笑着,遗憾的说:“本宫还让人准备了衣物,药材,想着学礼进宫来好让他一并带去兰州,这孩子怎的就这般着急呢!” “学礼也是不想辜负皇上和娘娘的看中,想着早些过去,早日了解情况,也好尽早进入状态。”许瑾彤解释道,起身福身一礼,接着说:“娴雅此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皇后娘娘应允。” “娴雅为何不求皇上?”皇后好奇的问,语气里明显有不满的意味。 许瑾彤装作不知,浅笑着说:“上次得皇后娘娘赏的文房四宝,学礼用着一直说好用,这不,去了兰州还不忘让我进宫来向皇后娘娘讨要两副,还请皇后娘娘割爱再赏娴雅些。” 皇后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有皇上的好,可许瑾彤特意向皇后求,一则是让皇后想起当日的种种,二则今日她刚从皇上那里来,还带着皇上的厚赏,就为了打皇后的脸。之前的侮辱许瑾彤之所以会忍下,只是因为当时目的还没达到,许学礼人还在京中,如今许学礼已经离京,她已经没了顾忌,这羞辱也该是时候还回去了。 皇后脸上的笑意已然僵硬,看着许瑾彤巧笑倩兮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动人分毫,手一挥,让身边的大宫女去库房里取了四套给许瑾彤,顺带着还要之前说的给许学礼准备的衣物和药材,许瑾彤谢了恩,带着东西回府去了。后来听说她走后皇后气得摔了茶碗,据说这是皇后上位一来第一次如此生气,许瑾彤听到时不过置之一笑,才刚开始就气成这样,接下来的不知道皇后能不能承受的住。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开始回击3 三日后,殿试在皇上的亲自主持下圆满结束,新鲜出炉的状元携榜眼和探花骑着骏马,队伍浩大的游街,锣声有节凑的响着,引得众人纷纷上前围观,三人皆出自寒门,华丽的衣袍加身,又是坐在高马之上,到给人一种器宇轩昂的感觉,街道两旁不断传出夸赞的声音,三人很少受到这样的瞩目,一时之间都觉志得意满,骄傲非常。 “听说这次的科举世家子弟一个都没考中。” “你知道什么,这次的科举是皇上亲自主持,当然不会选世家公子。” “可惜忠义候和郑家二公子如此好的文采!” “听说如今这位状元郎的文采还不及忠义候。” “那是如何当上的状元的呢?” “据说是因为状元公拍马的好口才。” …… 众人的议论飘进了在上马的三人的耳里,三人脸色皆变,寒门子弟,皆有一副傲骨,被人如此质疑,三人心中皆不悦,却又无法辩驳,尤其是状元郎,自认自己是凭借自身的真才实学才得的状元之名,心中的不服尤为最甚。议论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城,也不知是谁竟然寻出许学礼三年前第一次下场时所作的文章,与状元公来京前所作的数十篇文章做比较,无论是从那一方便都相差一大截,三年前就有如此的差距,何况是与三年后的许学礼比较呢? 如此一来,不仅状元公的名声没了,甚至还有人私下议论皇帝公然舞弊的行为,传言越来越离谱,宫里的皇上听说了一切,气愤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传言并没有因此而打住,眼看情势越来越不对,皇上决定将三甲和所有世家公子都请到宫里来,做一场小小的比试,以此堵住百姓的口,偏偏各大世家不愿配合,要知道这可是关乎世家的利益,不用商议,各大世家就会默契的做出一致的决定。 宫宴这日,这次参加科举的世家公子一个都没到,就算是三甲与赢了前来的世家公子,也无法洗白他们的名声,无奈之下,皇上给这次参加科举的世家子弟都册封了官职,世家算是安抚了,可百姓口却不是那么好堵的。按照以往的规矩,科举前三甲都会留京任职,但为了堵住百姓的口,止了传言,皇上将三人全部外放,而且还都是苦寒之地,官职也都不高,这也算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了。 如此一出大戏,谁都不会想到这背后的操纵者竟然是许瑾彤,明面上看似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然而,她所做一切一则是为许学礼正名,二来也是让皇上的不当的行为公然的揭露出来,骤然揭露皇上的种种恶性会让人怀疑,但若是一点一点的损害,他日揭露之时,只会让人信服的同时感觉到大快人心。 早在许学礼告之她科举之后想离京的打算时,她就有了这样的计划,郑大学士为了避嫌不参与科举在她的意料之中,皇上会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是情理之中,最初她想着皇上就算在心急前三甲之中定然是有许学礼的一席之地的,只是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的愚蠢,既然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若是不抓住不就辜负皇上了的好意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千秋宴1 一晃到了五月,因为之前的事,世家的公子全都得了差事,除了郑大学士特意请求让其子外放历练之外,其他人都留在京都当差,而皇上一心培养的人连前三甲都被外放,就更别说其他人了,京都城内再次平静下来。 许瑾彤坐在花园里的八角亭内,悠闲自得的抚着琴,纤纤十指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飘荡在耳边,微风吹来,带着花的香味和琴前燃着的檀香味。她勾唇淡淡的轻笑,“再过半月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了吧。” “正是,郡主可是想好要送的礼了?”身后的青黛好奇的问。 “得皇后娘娘垂爱,今年本郡主定要送一份大礼才是。”说完许瑾彤双眸闪亮,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宫礼如火如荼的准备着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宴,宫外各家都在精心准备献上的礼物,却在这时有人状告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承恩公世子强抢民女,大理寺还没查清楚,第二日又有人来状告承恩公以权压民,伤人性命,大理寺还没来得及上凑皇上,刚正不阿的黄御史已经一封奏折上呈。 左家从前也算是名门望族,只是子孙一代不如一代,渐渐的就衰败了下来,皇后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惜是女儿家,先皇早就看出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是个荒唐的,想着给他娶一个能干的媳妇,也好时时有人在身边提点。皇上登基后,便册封皇后的父亲为承恩公,其嫡子为世子,皇上势单力孤,一心想扶持,奈何左家父子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皇后为此是痛心疾首,父亲不好说,便不时的传弟弟进宫训斥,教导,然而出宫之后又恢复如初,没有丝毫的改变,还好有个得用的庶弟,才让皇后稍稍宽慰些。 这些年,父亲和弟弟虽然荒唐些,却并未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这次被人连番状告,皇后的第一直觉认为是有人要害他们左家,皇后立刻将庶弟左东阳传进宫,询问道:“东阳,你可有查清事情的真伪?” 左东阳拱手回答,“回娘娘,臣弟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亲自去查了,世子确实玷污了那女子,不过,那日世子醉了酒,意识不清。原本出了这样的事只要夫人出面,请了媒人前去,迎了那姑娘回府便可,也不知父亲听信了何人所言,带着人去了那姑娘家中,丢下五十两就要将人人家姑娘带回府,那家人不同意,拉扯之下那家老汉摔倒后头撞到了桌角,就这么死了。” 听完左东阳的话,皇后更觉此事透着蹊跷,皇后对自己的弟弟是了解的,弟弟虽然贪念美色,却只爱去青楼妓馆,强抢民女的事定是做不出来的,而这一点左东阳也证实了,当日弟弟是因为喝醉了,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来。这件事蹊跷就蹊跷在她的父亲这里,父亲与弟弟都是贪色之人,不同之处在于父亲是不断收入后院,而弟弟则是喜爱烟花女子,后院之内不留一人,以至于到现在还不曾娶妻,甚至连个通房侍妾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千秋宴2 父亲向来不喜弟弟,若不是因为弟弟是嫡子,她如今是皇后,世子的位子只怕会落入他人之手,弟弟的事情父亲向来不管不问,这次竟然会亲自出面,这让皇后感觉很奇怪,而最奇怪的是父亲的举动,就算再无知,出了这样的事情都该知道应该带着媒人前去,将坏事变成喜事,方能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目的,可父亲不仅没带媒人,还是强势的拿钱给那家人,公然是以权压人,皇后不解父亲的行为,她觉得不管是弟弟还是父亲,种种的过分行为都与他们平日的行为不符。 沉吟了片刻,皇后才再次开口,“东阳,你带着东西,诚心的去给那家人道歉,无论他们有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他们消案。”想了一下,叮嘱道:“态度好些。” “不瞒娘娘,臣弟昨日已然带着厚礼前去,但那家人态度强硬,只求一个公道。”左东阳面上为难的说。 他如今虽然官居四品,但一切却依仗着皇后,他早就知道皇后对她不过是利用罢了,心中纵然不甘,面上却未表露丝毫,就如这次的事,若是能选择他是真的不愿去管,可他没得选择,看着皇后火急火燎,焦急担忧的神情,他就无比的开心。 皇后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再次绝望了,斜靠在软塌上仿佛没了生气,左东阳见此出声劝慰,“娘娘,您宽心,臣弟会继续想法子。” 皇后轻叹一声,“本宫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他们不争气,这事你不要管了,保住自己才是。” 作为女儿,作为姐姐,她很想救父亲,救弟弟,但她身为皇后,还有更多的考量,父亲和弟弟已经不中用了,但她还需要娘家的支持,只要她这个皇后还在,左家迟早有翻身之日。事到如今,皇后决定弃车保帅,左东阳也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一副为难之色,起身抱拳一拜,退了出去。 喝完茶盏里的茶水,皇后进了内室,换了一身素雅的装束,往御书房而去,见了皇上,皇后规矩的行了请安礼,皇上正为皇后娘家之事生气,见了皇后沉着一张脸,皇后撩袍跪下,“臣妾得幸嫁给皇上,皇上厚爱,善待臣妾的家人,然父亲,弟弟不思进取,辜负皇恩,今还枉顾王法,强抢民女,鱼肉乡里,臣妾知道因着臣妾的关系,让皇上为难了。”说着皇后感恩的三拜,接着说:“臣妾是左家的女儿,但臣妾也是皇上的妻子,是南煌的皇后,臣妾身为国母,就更应该以身作则,还请皇上严查此事,秉公执法。” 皇后言辞恳切,双手伏地,俯身拜下去,义正言辞的恳求。皇上一见皇后如此为自己着想,深觉自己刚才冤枉了皇后,心中有些惭愧,从御桌后起身走下来,俯身亲自将皇后从地上扶起来,只见皇后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双眸却含着晶莹的泪花。 “皇上。”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千秋宴3 “皇上。”皇后声音哽咽的轻唤一声,就着皇上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含泪的眼眸委屈却又倔强的看着皇上。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皇上似安抚似承诺的说。 皇后嫁给他的这些年,除去没有给他剩下一儿半女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无可挑剔的,左家父子虽然不得用,但左东阳却是个能干的,最重要的是忠心,他用起来也比别人要放心。要说起来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要针对左家,故意给皇后难堪,世家大族里难免都会有几个荒唐的子弟,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有他们的处理办法,这般大动干戈的闹得人尽皆知,其目的可想而知。 想将皇后拉下马的人太多,最有可能的就是卫嫔和贤妃,两人一个有卫家,一个有许家,若是皇后被废,这两人是最有可能成为继后的人选,皇上将目光放在了卫,许两家,皇后比皇上看得更清楚些,后宫里的女人都想坐她的这个位子,就实力来说除去卫嫔和贤妃,后宫里还有玉嫔刘云毓,这人不仅有美貌还有心计,身后还有整个刘家支持,最重要的事刘云毓的母亲算是死在他们的手里,刘丞相如今有被收了权力在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难免刘家会对她这个皇后出手。 帝后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后宫,一致的以为是有人看上了皇后的宝座,却不知这一切只是许瑾彤在报当日的侮辱之仇。眼见那三家没有任何动静,但事情却还在继续发酵,大理寺以调差为名将案件一直压着,百姓们再次找到了无趣的生活的谈资,一时间,种种传言四起,刚正不阿的黄御史再次上奏,请求皇上尽快审理承恩公及其承恩公世子的案子,给百姓一个交代,平息种种谣言。有黄御史带头,一些大臣也跟着附和,皇上被逼无奈之下,只能下令让大理寺审查。 这案子人证,物证都有,可说是铁一般的事实,根本就无需花费太多的时间,可皇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拖延,大殿之上的黄御史不干了,拱手请求的,一听皇上的决定,立刻撩袍跪下,俯首恳求,“皇上,此案已经拖了这么久,若是不尽快给百姓一个交代会激起民愤,还请皇上三思啊!” 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愤怒的瞪着黄御史,恨不得立刻下令杀了这个总与他唱反调的人,大手紧紧抓紧龙椅的扶手,默了一会儿,大手慢慢松开,声音冷厉的说:“着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刘丞相共同彻查承恩公及其承恩公世子一案,若是查证属实,按律严惩。” 下面还跪着的黄御史一听高呼“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的人见此拱手一拜,也跟着高呼出声,上首的皇上气恼的轻哼一声,甩袖离去。这一场君臣的博弈看似是黄御史胜了,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皇上明面上让三人彻查,看似公平,公正,可实际上那三人皆是皇上的人,再则刘丞相之前被皇上收了手里的权力,这次皇上重新启用,以刘丞相的性格,还不铆足了劲的好好表现?如此一来,承恩公父子俩多半没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千秋宴4 刘丞相不愧是能做丞相的人,那手段当真了得,赶在千秋宴前的两日解决了此事。原本强硬的那家人竟然去大理寺主动撤销了告诉,没了原告,自然也就没有了被告,承恩公父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因为两人的身份,除了没有自由,到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父子俩也就没受什么苦。 对于这样的结果许瑾彤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毕竟支持皇上的人不多,而这其中最忠心的当属左家,承恩公父子虽然不得用,可毕竟是皇后的母家,若是真的处置了承恩公父子,左家的势力势必会受损,左家的损失就相当于是皇上的损失,在如今局势如此紧张的时刻,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 她一开始就没想置左家父子于死地,设计这么一出不过是为了让皇后不痛快而已,这不过是开始,下面的才是重头戏。许瑾彤勾唇邪魅一笑。 往年皇后的千秋宴都主张节俭,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昭王回京的关系,皇上竟然瑶为皇后大办,却不想出了那么一桩糟心的事,原本还心情都被破坏了,还好最后没事,不过,离千秋宴只有两日的时间,内务府一下忙碌起来,就算如此,还是有好些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只能拿其他的代替,为此皇后还发了一通火气。 千秋宴这日,许瑾彤带着一早准备好的礼物进了宫,嫔妃,各家夫人,小姐,率先到凤祥宫请安祝贺,许瑾彤到时凤祥宫的正殿里坐满了人,随意的扫了一眼,该来的都来了,许瑾彤嘴角微微上扬,走进去,福身一拜,“娴雅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秋安泰,万事顺遂。” “平身,赐座。”皇后和蔼的微笑着,众人祝福的话让皇后心情大好,前些日子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谢了恩,起身往一旁的空位上走去,端庄优雅的坐下。 “娴雅可有些日子没进宫了,可是把本宫给忘了?”皇后打趣的说,但言语间却有着试探的意味。 许瑾彤娇俏一笑,“臣女可还惦记着皇后娘娘这里的文房四宝,还想着怎么开口向娘娘求呢?” 皇后脸上笑意僵了一下,瞬间恢复如初,对在场的众人说:“大家伙看看,堂堂郡主,未来的昭王妃,竟一直惦记着本宫这里的东西。”皇后一脸的笑意,语气里满满的打趣,但那话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皇后话一处,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许瑾彤,皆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许瑾彤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茶盏,脸上娇俏的笑意不变,对上皇后的眼神,不卑不亢,平静无波,“皇上看重娘娘,好东西都送到娘娘的凤祥宫里来了,娘娘慈心,再赏臣女几套文房四宝吧!”许瑾彤一再的强调‘文房四宝’,在场的众人已然明白过来,之前还曾因此而嘲笑许瑾彤,此刻已经笑不出来了,连皇后都赶公然恶心的人,这样的胆识不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千秋宴5 再好的‘文房四宝’许瑾彤都不缺,可上次皇后用这东西来羞辱许瑾彤,她向来记仇,从她接下皇后的‘赏赐’时,她就打定主意,以后每次进宫她都要向皇后讨要,皇后也不是傻子,上次许瑾彤特意进宫请罪时,带着皇上的一堆厚赏来带凤祥宫,却还特意讨要‘文房四宝’,皇后便知晓许瑾彤已经不愿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宁静了。 “皇后娘娘不会是责怪娴雅多日不来,不愿赏赐吧!”许瑾彤大胆的猜测,一双水汪汪的眉眼挑衅的看着皇后,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些年来,许家一味的退让,许瑾彤一直奉行低调行事,穿着,打扮,行事,说话,处处低调,退让久了,竟然让人得寸进尺,一味的作践许家。先是夺许家兵权,占许家媳妇,后又辱许家男儿,一切的种种,许瑾彤都记在心里。如今兄长,弟弟皆在外,又有未来夫婿昭王护着,若许瑾彤还如之前一般,被人看轻的就不仅是安国公府,还有昭王府。手里有如此一副好牌,若还不能嚣张一下,岂不是辜负了护着她的三个男子! 明知这是许瑾彤的挑衅,但身为皇后,当着这么多的嫔妃,命妇,皇后不但不能发火,还得大方的将东西赏下,末了道一句“若是喜欢,用完了告诉本宫,本宫再赏。” 许瑾彤浅笑着福身谢恩,夸赞道:“娘娘不愧是国母,不仅仁爱,还如此大气。” 皇后想恶心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回去,众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争锋相对,毫不示弱,不管是皇后还是许瑾彤,众人一向都知晓两人手段了得,可如今两人对上,这胜负还真不好说,两方对决,众人一致的选择沉默观看,但有一人却不这么想。 玉嫔刘云毓在寂静中出声,“皇后娘娘,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娘娘移驾,不然一会儿皇上该等急了。” 这不仅是帮皇后解围,更是让众人知晓皇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相比许瑾彤,虽然身后势力强大,但许家兄弟都不在京都,连未婚夫昭王到现在也不见踪影。对于刘云毓话里的嘲笑许瑾彤不以为意,看向对面的刘云毓,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皇后收了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优雅大气的对众人说:“你们随本宫往前边去吧!”起身往外走去,众人随即纷纷起身,按照自己的品级跟在皇后身后往宴会的大殿走去。 今日是皇后的千秋,与往常的宫宴不同,各家都准备了礼物进献,在献礼之前,各家贵女还要上前表演,以庆贺皇后的千秋,若是得了上首两位的眼,或是进宫,或是指婚,对于贵女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荣耀。 之前许瑾彤一直以还在孝期为由,推了御前表演,那时她与皇后还维持着面上的和平,皇后表面上做出一副理解宽厚的模样,实际上皇后也确实不想许瑾彤表演,许瑾彤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已经够吸引人,若是再展示一番,招惹的人就更多了,皇后面上宠爱许瑾彤,内心深处却是半点不喜。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千秋宴6 众人端坐,宫中的舞姬在大殿的中央随着动听的乐曲舞动着,各家贵女早就跃跃欲试,就等上首的皇后一声令下。许瑾彤坐在下面,端起桌上的茶盏一下一下的拨弄着,对于皇后不时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嘴角荡着浅笑,欣赏着歌舞,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许瑾彤瑶开口的模样,眼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若是再拖延下去定会被众人非议,皇后无奈之下只能挥手示意让人去安排,贵女们纷纷下去准备。许瑾彤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福身一礼,“皇上,皇后娘娘,臣女身上已然有了婚约,还请皇上和娘娘免了臣女的御前献艺。” 至从许瑾彤一人战胜了南唐的四位公主之后,也算是一战成名,都称她是才女,但始终不曾真正的见识她展示才艺,之前她一直以孝期为托词不肯展示,本想着今年孝期以过,许瑾彤再无推脱之词,却没想到许瑾彤竟然又以有婚约在身推脱,皇上有些失望之余还有些不悦,可这一举动却是皇后期盼已久的,正想开口允了,没想到皇上却抢在之前出声,“盛传娴雅才名,朕一直遗憾不得亲眼所见,娴雅今日可否满足朕的好奇?” 话是询问的语气,但皇上开口,不管愿不愿,许瑾彤都只有答应的份,浅浅福身,“既然皇上不嫌臣女蠢笨,臣女便献丑一回。”福身一礼,接着说:“请容臣女下去准备。” 上首的皇上点头应允,许瑾彤还没动作,就听玉嫔刘云毓开口说:“听闻娴雅郡主幼时就开始习舞,却一直不曾得见风姿,不知今日可有如此荣幸?” 许瑾彤看向玉嫔,这是想回击当日之辱呢!对玉嫔浅浅一笑,转头看向皇上,“臣女愿意一舞,不过,请皇上允准让玉嫔娘娘为臣女抚琴。”许瑾彤福身请求。 “准。”皇上想也不想的一口答应,他可是一早就期待了,不顾脸面的要求许瑾彤御前献艺,却并不能要求表演什么,一听许瑾彤要一舞,心里早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也不管许瑾彤的要求是否过分,皇上此刻一心只想快点看到许瑾彤的表演。 “谢皇上。”许瑾彤福身谢恩的同时朝玉嫔挑衅的挑了挑眉,玉嫔本想借此机会将之前许瑾彤给她的羞辱还回去,却没想到被许瑾彤这么轻松的还回来不说,还对她进行第二次羞辱。在南煌,世家贵女尚且只能在皇上的万寿节和皇后的千秋节上表演,何况玉嫔已经出嫁,而且还是皇上的妃嫔,在众人面前抚琴已经是羞辱,还是为许瑾彤一个郡主,作为陪衬的存在,这羞辱可是比刘玉毓公然把许瑾彤当做舞姬要上一个层次。 脸色苍白的玉嫔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琴架后,抬手拨弄琴弦,音乐响起,上首的皇上双眼紧紧盯着大门处,下首的众臣也纷纷停下交谈,饮酒,一个个期待的看着大门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的两百三十四章 千秋宴7 许瑾彤一身雪白的舞衣,莲步轻移来到大殿中央,头上钗环都卸了下来,之有一支素雅精致的羊脂白玉的发簪,如空谷幽兰般清雅,像步步生莲的仙子,又如漫天轻盈的雪花般飘逸。手握一把折扇,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姿态轻盈优美,舞姿飘忽若仙,美目流盼间让在场的众人心跳不已。转,甩,抛,合,拧,圆,曲,手中的折扇似笔走游龙,行云流水绘丹青。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的舞姿,几乎忘了呼吸。 她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弹琴的玉嫔气恼又恨,看着得意的许瑾彤,心中念头一起,故意弹错了几个音,许瑾彤却丝毫不受影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手指一个用力,“当”琴弦断了,乐曲突然戛然而止,许瑾彤也恰好“啪”的一声展开折扇,结束了舞蹈。 收了动作,微微上前一步,福身一礼,“臣女献丑了。”许瑾彤谦虚的说。 众人还沉醉在她的舞姿里,听到许瑾彤的声音众人才清醒过来,赞叹之声纷纷响起,皇上痴迷的看着许瑾彤,一直没有任何回应,许瑾彤一直保持着福身的动作,皇后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僵硬,殿里的众臣及其女眷看似低头沉默,实际却都在盯着皇上,等待着皇上的动作。 “皇上。”皇后微微靠向皇上,小声的轻唤,以此提醒,喊了一声,见皇上还是没有反应,皇后稍稍大声些再换一声,“皇上。” “恩?”皇上回过神来,疑惑的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后,皇后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端庄的微笑,小声的提醒,“皇上,其他的贵女们还等着呢。” 得了提醒的皇上转回头去,就见许瑾彤还站在大殿中央,福身行着礼,轻咳一声,皇上说:“娴雅免礼平身。” “谢皇上。”许瑾彤站起身来,正想退出大殿,去偏殿更衣,却听上首的皇上夸赞的说:“娴雅不仅是才女,舞艺更是一绝。” “谢皇上夸奖,臣女不敢当。”说着许瑾彤再次一礼,说:“臣女告退。”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翩然离去,皇上留恋不舍的看着许瑾彤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至从许家出事之后,许瑾彤就不爱出门,各家的宴会也都是礼到,但宫宴不同,不管是为了安国公府,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她都必须到场,也因此皇上特别喜欢举办宫宴,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见许瑾彤一面。皇上将对她的这份企图隐藏的很好,最初她也没发现,还是后来宫里的那些妃嫔处处针对,事事为难,她这才察觉出不对经,左思右想不明白之后,一次宫宴,她无意中发现皇上的目光不时的会往她这边看,起初她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暗中观察了几次之后,她才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从那以后,她就尽量避免与那位的接触,但凡有事寻的都是皇后。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千秋宴8 从前的隐晦她可以装作不知,但今日皇上赤裸裸的眼神太过明显,就算她想忽视可在场的人却都已经看了个一清二楚,今日之后,只怕有关她勾引皇上的谣言就会不胫而走,她有些不明白,之前一直极力隐藏的人为何会突然如此豪放,毫无顾忌?许瑾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似在看表演的贵女,但实际上却是在思考着。 从许瑾彤更衣回来之后,皇上的目光就不曾从许瑾彤的身上移开过,她故作不知,如往常一般无二,内心却极其厌烦。贵女们一一上前表演,即使精心准备,但因许瑾彤太过优秀,所谓珠玉在前,后面的那些璞玉也就没有了发光的机会。皇上的心思全在许瑾彤的身上,也就没有好好观看,本该最高兴的皇后因为皇上的表现心中郁闷,也没了心思看,但为了顾全大局,皇后还是象征性的赏了几个重臣的女儿。 好不容易贵女们的表演终于结束了,等着献了礼,千秋宴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她实在很厌恶皇上看她的眼神,此刻,她无比希望昭王在身边。若是他在,他定会毫无顾忌的带她离开,以他霸道有小气的性子,说不定还会警告一番。想起他,让许瑾彤不由得勾唇会心一笑,这一幕恰好被皇上看见,这样灿烂,开心的笑容是他第一次见,以往许瑾彤脸上的笑都不达眼底,不过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那一笑似乎让他停止了心跳,他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痴迷的看着她,一直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一下爆发出来,他想拥有她,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这样的念头让他欣喜,激动,甚至期待,招来身边伺候的田福,低声耳语吩咐了几句,语闭还不忘朝许瑾彤处看一眼。皇上以为他的举动很隐蔽,却不知这一切早就落入了一旁的皇后眼中,皇后跟在皇上的身边的时间最久,也是最早发现皇上心思的人,在皇后看来,后宫可以有无数的美人,却决不能有许瑾彤。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皇上还是皇子时,众然不得宠,甚至在宫里常被那些奴才怠慢,就算是这样,皇上都不曾有过夺位的念头,直到那年,皇上无意中得知先皇要将许瑾彤赐婚给昭王,皇上回府之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也是从那时开始,皇上决定夺位。多么讽刺,谁能想到皇上的雄心壮志不过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最讽刺的是这个女子还不属于他。 皇后隐晦的看了皇上一眼,有将目光转到许瑾彤处,那怕贵为皇后,也不愿自己的丈夫心里念着,想着的女子是别人,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发现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她做再多,也抵不上许瑾彤的一个眼神。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一点一点的撰紧,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慢慢松开,微微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千秋宴9 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一点一点的撰紧,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慢慢松开,微微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开始吧。” 宫女福了福身,上前一步高声宣布,“献礼开始。”众人纷纷起身,大殿中央还在跳舞的舞姬听下动作,行了一礼,退出殿去。按规矩大臣们送的礼都会直接送到凤祥宫,这会儿献礼的都是妃嫔和女眷,后宫中,除皇后之下,当是贤妃的品级最高,她率先走到大殿中央,侧身行礼,“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康泰,吉祥如意。”站起身来,往旁边让了一步,就见两个小太监稳稳的端着一盆莲花上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难得的并蒂莲,贤妃看向上首的皇后,接着说:“臣妾特意让人寻了这并蒂莲献与皇后娘娘,祝愿娘娘与皇上夫妻一体,同心同德。” 贤妃之前一直如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得宠之后对皇后也是恭敬有加,就是卫嫔处处挑衅,刁难,贤妃也不曾反击,今日突然用一盆并蒂莲嘲讽皇后,可谓是让人大吃一惊。皇后最初还挺喜欢这份礼物,但在听到贤妃的话之后,皇后瞬间就不喜欢了,可就算厌恶,却也只能微笑着端庄的收下,“妹妹有心了。”皇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身后的宫女立刻让人去接下贤妃的礼。 好好的千秋宴,却暗潮汹涌,硝烟弥漫,一旁的众人看得也是惊涛骇浪。按品阶接下来该是玉嫔,刘云毓虽然是丞相之女,却并不得皇上宠爱,加上母亲刚过世,父亲又被收了权力,品阶虽然不低,但也只有那微薄的例银,手里根本就没有贵重的东西可送,不过,刘云毓也不是傻人,既然送不了贵重的,那就费些心思。只见玉嫔盈盈走到大殿中央,福身一礼,侧过身去掀开宫女手上的托盘之上的红布,双手捧起上面的绣品转过身来,“臣妾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副墨绣乃是臣妾亲手所绣,还望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手艺粗糙。”刘云毓嘴角带笑,恭敬的说。 皇后身后的宫女机灵的躬身下去接过玉嫔手里的绣品,双手捧着献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拿起,展开一看,嘴角微微上扬,将东西交回到宫女的手上,看向下首的玉嫔,脸上的笑似有若无,“玉嫔妹妹蕙质兰心,这副墨绣精致非常,本宫很喜欢。” 刘云毓浅浅一笑,福身准备退下去,卫嫔却在这时出声,“能得皇后娘娘喜欢,臣妾很是好奇,不知皇后娘娘可能给臣妾等人瞧瞧。”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卫嫔,淡淡的点了下头,宫女福身应下,伸手招了个宫女过去,展开绣品,两人一手一个角将绣品展示在众人面前,洁白的雪缎之上绣着一尊慈祥的菩萨,就绣功而言,这副绣品也算上乘。所谓‘墨绣’,就是以发丝为线的绣品,是最珍贵的珍品。女子的头发很珍贵,也因此,‘墨绣’难得。 可惜时机不对!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千秋宴10 “妹妹真真是个玲珑人,不仅绣功了得,这心思也难得,怪到皇后娘娘如此喜欢。”卫嫔掩嘴调笑。 皇后信佛,刘云毓绣菩萨也算是投其所好,但她却不知道皇后多年所求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怀上皇嗣,刘云毓此番不仅是在提醒皇后想起刘夫人的事,而且在皇后看来更是刘云毓嘲讽皇后多年不孕,此为其一。其二,刘云毓的母亲更去世,刘云毓算是还在孝期,这副墨绣刘云毓为了表诚心,定然会用自己的头发,可她却忘了自己身上带孝,而且还用来绣菩萨,不仅是对菩萨不敬,更是对皇后的不敬。若是这份礼换个人来送会是一份很好的寿礼,但在刘云毓的手上却是最差的存在。 很显然直到现在刘云毓没想明白,听了卫嫔调笑嘲讽的话语竟然浅笑着对上首的两位福身一礼,退到一旁去,也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内心太强大,但不管如何,在皇后的千秋宴上如此嘲讽皇后,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相信皇后已经记住了这位玉嫔,至于以后她们是谁死谁活,那就是要看她们谁的手段更高了。 先是皇后的娘家出事,接着是嫔妃们在皇后的千秋宴上连番挑衅,众人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了阴谋的意味,只是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出来是针对皇后还是想对付皇上,秉着明哲保身的原则,众人一致的选择沉默。 卫嫔作为卫家的领导者,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卫嫔,这次皇后的千秋宴卫嫔也不吝啬的拿出了一对上好的玉如意送给皇后,卫嫔伸手从锦盒中取出一支,对皇后说:“臣妾是个俗人,就喜欢金啊玉啊的,前些日子刚巧得了一对上好的玉如意,正巧皇后娘娘的弟弟喜得美妾,可见皇后娘娘福泽深厚,所有的好事都往皇后娘娘那里靠呢!”说着将手中的玉如意将给身后的宫女,看向一旁的玉嫔,接着说:“说来还是玉妹妹府上会调教人,那样的一个玲珑人美人定能得皇后娘娘喜爱。”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却有如此大的信息量,皇后的千秋宴在即,承恩公及其世子竟然闹出那样的事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算计了,最明确的目标就是皇后,会对付皇后的无疑就是后宫里的人那些妃嫔,但有这样的手段和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位,虽然承恩公父子最后无罪释放,但这名声却是一去不复返,而最让皇后恼恨的是直到现在还没查出背后的主使者,却没想到卫嫔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揭示出来。 皇后勾唇冷笑着看了玉嫔一眼,回头看向下首的卫嫔,抿唇感谢的微微一笑,“妹妹的礼本宫收下了,多谢妹妹。” “能入娘娘的眼是臣妾的荣幸。”卫嫔笑着福身,退到一旁去。 “娴雅郡主上前献礼。” 许瑾彤抬步走向大殿中央,福身一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吉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千秋宴11 许瑾彤抬步走向大殿中央,福身一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吉祥。” “免礼。”皇上急切的开口,若不是场合不对,只怕皇上已经起身下去亲自扶了。 “谢皇上。”许瑾彤平静无波,始终没有看皇上一眼,起身看向皇后,端庄有礼的微笑着说:“得皇后娘娘厚爱,臣女不愿辜负,便用皇后娘娘赏赐的文房四宝作了一副百寿图,还望皇后娘娘喜欢。”说着侧身接过身后青黛双手捧着的画卷,回过身来,双手奉上。 墙倒众人推。皇后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之前恭敬的众人在见她娘家落难后,一个个落井下石,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玉嫔,从玉嫔进宫的第一天皇后就知道刘云毓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女子,也对刘云毓有防备,却没想到刘云毓竟然会对宫外的娘家人下手,也难怪刘丞相能这么快的解决此事,刘家父女打的好算盘,不仅毁了皇后的名声,还能削弱左家的势力,同时还能让刘丞相再次回到朝堂,皇上要重用刘丞相,势必会宠幸玉嫔,如此一来,刘家就能彻底翻身了。 皇后能想到的,卫嫔也能想到,而且卫嫔比皇后想的更透彻,卫嫔的身后虽然有卫家支持,但卫嫔却更清楚,若是皇后倒了,皇后的宝座也轮不到她,不仅是她,贤妃也没希望,世家的女儿可以入宫,可以成为宠妃,却绝不会成为皇后,因为皇上不可能看着世家的势力再扩大,现在的皇后家世不显,虽然有手段,却不得宠,正因为如此,她们这些妃嫔才有机会争宠,若是让刘云毓计谋得逞,就那样貌和手段,只怕这后宫以后都是刘云毓一人的,那不是卫嫔愿意看见的,所以,今日她才会卖个人情给皇后。 卫嫔并不是真的要帮她,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而已,皇后在卫嫔说出一切是就已经知晓,能在后宫里生存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呢?原本该高高兴兴的千秋宴,皇后却觉得越发的糟心,看着下首浅笑着的许瑾彤,相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文房四宝’的事,皇后越发怒火中烧,沉着脸看着许瑾彤,半天没有说话,许瑾彤维持着姿势,大殿里静得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寻声偷偷看去,就见昭王快步朝许瑾彤走去,霸道的一把扶起许瑾彤,接过她手里的画卷,柔声责怪,“有本王在,何必委屈自己?”几月不见,她是有担心又想念,见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一颗不安的心瞬间就踏实了,千言万语,汇成她的微微一笑。抬手宠溺的揉揉她的头,转头怒对皇后,皇后一惊,恐惧瞬间笼罩周围,她想解释,却发现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长这么大,她从未这么害怕过,就是当年那般危机的时候他不曾,只听昭王声音冰冷而杀意满满的说:“今日之辱,他日必还。”说完回身一把将许瑾彤打横抱起,大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琴瑟和鸣1 昭王第二日就让人给皇后另外送了一份厚礼,东西全是大件的金器,皇后向来以简朴的贤名,许瑾彤的‘百寿图’不收,换了这样贵重的礼若是收了,那一直以来的美名就没了,皇后见到的当下脸色就黑了,但因着皇后的身份,端庄的维持着微笑,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又大度的赏了好些东西,让身边的大宫女带着昭王送去的礼和赏赐一并去安国公府,听到下人的回禀,昭王头也不抬,直接吩咐,“本王身子不适,王妃要留在身边照顾。”华阳跟在昭王的身边多年,一听主子的话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抱拳一礼,退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人,许瑾彤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这人一出去就好些时日,连个音讯也没有,把她强势的从宫里带出来之后就懒在她的闺房里,得知她在千秋宴上被逼迫着御前献艺,还霸道命令她,不许她以后在除他之外的男人面前跳舞,虽然她也真的不喜欢,可她就是不想如他的愿,气恼的再没与他说话,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昭王也闹脾气,两人同处一室,却各自看各自手里的书,谁也不理会谁。 放下手里的书,许瑾彤起身走出去,青黛默默的跟在身后,主仆俩到了花园,许瑾彤有些郁闷的坐在凉亭里,手托着脸,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欣赏花园里的花,一旁的青黛犹豫了不决,最后还是决定出声,“郡主,您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 许瑾彤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青黛,他们这也不算吵架,她是生气他出去这么久连个平安信也不给她,至于他为何会无故生气她就不明白了,轻呡嘴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其实昨晚郡主和昭王说的话青黛在门外也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一些,郡主聪慧,但有时候在感情上却有些迟钝,就如昨晚,昭王那明显就是吃醋了,偏偏她们郡主看不懂,有时候想想都替昭王委屈。 “郡主,您有没有想过王爷可能是吃醋了?”青黛试探的问。 许瑾彤一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回想昨日昭王强硬的不许她再在别的男人面前跳舞,原来他是吃醋了。想到这里小脸羞红,带脸上的红晕退下去才回去,两人依然沉默,直到傍晚,青黛早早的就将院子里的人打发了出去,宽敞的院子灯火通明,许瑾彤一身粉色舞衣站在中央,青黛将昭王请了出来,许瑾彤轻轻点头。 乐曲响起,她长袖一甩,漫天的花雨,天上明月高挂,月下女子轻舒云手,抬腕低眉,欲语还羞间更勾人心魄。昭王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舞动的许瑾彤,生怕遗漏她的任何一个美态。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美目流盼间让昭王几乎忘了呼吸。他走向玉竹,一个眼神,玉竹立刻会意的起身让开,乐曲停下,许瑾彤也停下动作,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就见昭王自己坐下,朝许瑾彤轻挑眉头,嘴角轻轻上扬,大手熟练的拨动琴弦。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琴瑟和鸣2 她勾唇浅浅一笑,长袖一甩,跟随着他的琴声再次舞起来,长袖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如飞舞在花间的蝴蝶,灵动,飘逸,又不失清雅。琴声渐渐转急,她在原地旋转起来,长袖飞舞,裙摆飘逸,如盛开的花朵,那么的炫丽,灿烂,琴声停下的那一刻,她也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收了动作,抬眼看向昭王,就见他也正看着她,黑眸中有惊艳,更有欣喜,她浅浅一笑,他起身,大步朝她走去,长臂一伸,霸气的将她拉入怀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小脸微红,也不知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刚刚跳完舞的关系,微微垂眸,她小声的说:“我娘当年教我‘折腰舞’时就说过这支舞只能跳给自己的夫君的看。”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到了,向来沉稳的昭王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激动了,收拢手臂,让两人靠得更近,“彤儿,你唤我什么?”昭王欣喜的问。 本就害羞的许瑾彤听到他的问话羞的耳朵都红了,呡紧唇瓣,娇娇的嗔了他一眼,趁他不备推了他一把,扭身就往屋子里跑,他勾唇一笑,抬步跟了上去,悠闲的在软塌上坐着等着许瑾彤出来。她是个爱洁的人,刚才一舞之后必定要沐浴更衣,而且他进屋后也听到了内室你传来的水声。 他一直都知道她聪慧有才,之前诓骗她弹奏过一曲,那时他就知道她的琴艺了得,却没想到舞也跳得这么好。一别多时,他虽然每日都得到关于她的消息,却难解相思之苦,知道千秋宴她得进宫,他一路奔回,却还是晚了,最让他懊悔的不仅是她被刁难,还有他没能亲眼目睹她的风采,但今日她只为他一人而舞,这份激动和欣喜已然冲淡了之前的懊恼。 许瑾彤沐浴更衣后一身清爽的走出来,就见昭王嘴角嗜着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听到声响,转过头来,见她站得远远的,朝她深处手,“过来。”他霸道的命令,但语气里却有无限的温柔。 她羞涩的微垂着头,缓缓走过去,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他稍稍俯身,大手一拉,“啊”她身形不稳的往前扑去,他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她,并将她安置在他的腿上,惊魂未定的她小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挣扎着就要起身,他牢牢的扣住她的纤腰,不让她离开。 “你放开我。”许瑾彤娇羞的抗议。 “不放。”昭王一口拒绝,接着说:“从你招惹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放开你。” 抬头震惊的看着他,她知道他对她好,也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她却从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源于何时何地,今日他突然这样说,不仅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也让她知道当年的初遇不只她惦记他,他也是记挂她的。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就怕他知晓之后会觉得她太不矜持,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没有他的音讯,她是担心不已,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平平安安的站在面前,偏生他却为了一支舞与她生气,宫宴上的折扇舞不过是她平日里的玩闹之作。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琴瑟和鸣3 没有人知道李老夫人还未出嫁时就善舞,李家是书香世家,李老夫人嫁过来后与丈夫是琴瑟和鸣,常常能见到李老爷弹琴,李老夫人跳舞的场景,淑德夫人长到三岁时初见李老夫人一舞就很喜欢,吵着让李老夫人教她,淑德夫人天赋高,连李老夫人都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了许瑾彤,她最初是不愿学这些的,老安国公也宠着她,由着她胡闹,直到她遇到了他,知晓了他的身份,为了配得上他,更为了得到他的亲睐,她努力的学习着各种技艺。 她本就聪慧,从前只是没有花心思,这下了决心,学起来自然事半功倍。在她的记忆中曾经见过母亲弹琴,父亲舞剑的场景,那样温馨幸福的画面此生再也看不到了,记得母亲曾经遗憾父亲不会弹奏,她无法一舞,小时她不懂,经过今日,她方知当中的美好。 推拒他胸膛的小手停下动作,轻轻戳了两下,她微嘟着小嘴,“以后外出得给我个消息,我会担心。”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说完就垂下头去。 他做事向来不喜相认报告,就算是当年父皇在世时他也没有这个习惯,眼下听她这么说,心里自是高兴的,她担心自己说明她是在乎他的,转念一想,他瞬间明白之前她为何生气了,抬手轻柔的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郑重许诺,“以后不会了。” 抬眼对上他的黑眸,抿唇浅浅一笑,主动往他的肩上靠去,“那位老是打我的主意,你给他找点事吧。”以她的能力,这点事她完全能自己办到,她故意这样说一则是告状,二则是让他知道她被人算计欺负了,也让他心疼心疼。 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侧头轻轻印上一吻,“好。”他温柔的答应,但黑眸中的杀意却清晰可见。 两人甜甜蜜蜜,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至从皇后得知是刘云毓暗害她的母家之后,就开始各种刁难,皇后掌控后宫多年,得罪了皇后,又不得皇上宠爱的妃嫔在后宫的日子那是举步维艰,加上刘丞相因为刘夫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待见刘云毓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刘云毓现在是皇上的玉嫔,只怕刘丞相会让刘云毓自生自灭。 各宫妃嫔处处针对玉嫔,连宫人们也慢待,刘云毓忍着屈辱,跪在凤祥宫门口,只求面见皇后,千秋宴当日,卫嫔无端指正于她,她本要解释,却没想到昭王突然到来,她不想让昭王看到她卑微的模样,想着等千秋宴之后再与皇后娘娘解释,却没想到皇后连早晨的请安也给她免了,她求见了好几次,皇后始终不见。 为了感谢卫嫔,皇后进言后,皇上给卫嫔升了位分,现在已经是卫妃了,刚回到朝堂的刘丞相一见形势不妙,立刻上书,痛斥女儿的同时也将自己从此事中摘了出来,没有了家族的支持,刘云毓孤立无援的在皇宫礼挣扎着。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父女之情薄如纸1 就如今的形势来看,刘云毓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刘丞相也已然放弃这枚棋子,虽然还在丞相之位上,但刘丞相知道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需要寻求到有力的势力支持,拜高踩低不仅仅是是皇宫礼鲜明,就算是皇宫之外也一样,从前刘丞相得势时众人追捧,如今失势众人不是避之如蛇蝎,就是上前踩上一脚,刘丞相一面应付,一面想办法巩固势力。 现在京都城中有势力的就是昭王,安国公府和四大家族,昭王和安国公府已然联合在一起,而刘丞相是皇上一手提拔,早就标上了皇上心腹的标签,无论是昭王还是安国公府,都不可能拉拢,也不能拉拢,那就只剩下四大家族,首先郑家与安国公府有亲,又与娴雅郡主姐弟的关系很好,郑家自然会站在安国公府一边,剩下的三家中,夜家的女儿嫁到了安国公府,夜家表面不管女儿,但若真到了生死关头,夜家为了女儿也会帮安国公府,只剩下卫家和杨家。想要快速的攀上两家,就快的方法就是联姻,这两家的女儿那是个顶个的优秀,但子弟却并不成器,可眼下刘丞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嫡长女已然不中用了,剩下的四个庶女当中,适龄的只有老二和老三,偏偏这两个女儿却是刘丞相女儿当中颜色最一般的,不过这可不能让刘丞相打消念头,刘丞相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好些布料首饰给两个女儿送去,同时又让三姨娘好好的给两个女儿装扮装扮,三姨娘是风尘出身,装扮都带着些风尘味,可刘丞相的两个女儿就算是庶女,却也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让三姨娘装扮之后是变美了不少,却失;大家闺秀的气度和端庄,但刘丞相却很满意。 刘丞相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刘丞相的用意,猜测无果之后,二姨娘决定带着女儿去上香祈福,女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可因为夫人的离世,女儿得守孝三年,三年后女儿年纪大了,找婆家就不如现在了,可规矩在这摆着,二姨娘也没办法,只求菩萨保佑,三年后能让女儿有门好亲事。 二姨娘母女刚出门,就有人去禀报刘丞相了,刘丞相得逞一笑,心情雀跃的吩咐,“按计划行事。”来人拱手应了一声,退出书房去办事去了。 整日寻花问柳,无所事事的卫公子又在酒楼的老位子上寻找下一个目标,站在二楼上能清楚的看到整条街道,卫公子手拿折扇,百无聊奈的对街上的姑娘审视着,嘴里低声品头论足着,看那一脸嫌弃的模样不用猜就知道这些女子都没有能入他眼的。 “少爷,少爷,小的打听到了。”卫公子身边的小厮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边跑嘴里还边喊着。 卫少爷不悦的转过身来,训斥道:“嚷什么?” 小厮立刻闭上嘴,停下脚步,快速的抹掉头上的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走到卫公子的面前,拱手禀报,“少爷,小的打听到娴雅郡主今日去了佛岩寺上香。”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父女之情薄如纸2 小厮立刻闭上嘴,停下脚步,快速的抹掉头上的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走到卫公子的面前,拱手禀报,“少爷,小的打听到娴雅郡主今日去了佛岩寺上香。” 卫少爷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折扇一收,“去佛岩寺。”说完急切的往外走去。 要说起来卫少爷每次在宫宴时都能见到许瑾彤,起初卫少爷也试着接近许瑾彤,但许瑾彤以郡主之身处罚过之后,卫少爷觉得没了面子,也曾设计报复回去,可每次不仅被许瑾彤识破,还被狠狠的教训一顿,几次之后,卫少爷都有些怕了许瑾彤。千秋宴上,许瑾彤倾城一舞,再次吸引了卫少爷的目光,一心就惦记着再见许瑾彤一面,可惜许瑾彤轻易不出府门,而卫少爷又进不了安国公府。 一路狂奔到了佛岩寺,找了一圈,却不见朝思暮想的人儿的踪影,卫少爷气恼的质问身边的小厮,“你不是说人来了这里?人呢?” 小厮躬着身子,立刻出声安抚,“少爷别急,您先休息片刻,小的这就去打听郡主在何处。” “快去。”卫少爷急切的催促,小厮也不敢耽误,立刻转身去打听,卫公子走进旁边的凉亭等待着,不一会儿,小厮就回来了,卫少爷等不及的迎上去,问道:“在那里?”小厮凑上前,低声在卫少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刚还一脸不悦的卫少爷瞬间心情大好,喜笑颜开,用折扇敲了下小厮的头,夸赞道:“这事办得不错,回府后少爷我有赏。” “谢少爷。”小厮高兴的躬身行礼。 来佛岩寺都是达官贵人,这里的主持是个佛法高深的得道高僧,轻易不见人,寺中的一切事务都由监寺处理,监寺是个圆滑且贪财的人,在卫少爷娟了一笔丰厚的香油钱之后,监寺便如卫少爷所愿,给卫少爷休息的厢房安排在离女眷休息的院子最近的一处。 尽管监寺安排了最好的斋菜给卫少爷送去,但习惯了大鱼大肉的卫少爷还是吃不惯,随意巴拉了两口便不再动了,在外奔走打点的小厮安排妥当了一切之后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少爷,一切已经打点妥当。” “带路。”卫少爷欣喜急切的往外走,在小厮的引领下,一路畅通的到了女眷休息的院子,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娴雅郡主’休息的厢房前,卫少爷低下头来,小声的询问,“人迷晕了吗?” “小的办事,少爷放心。”小厮谄笑着回答,接着说:“少爷放心享受,小的在外面守着。” 卫少爷勾唇一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轻咳一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放着绿光的双眼朝床榻处看去,一个娇媚玲珑的身影静静的躺在上面,卫少爷咽了下口水,抬手急切去解自己身上的衣袍,一想到许瑾彤倾城的容颜,曼妙的身姿,卫少爷越发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也越来越火热,他大步朝床榻走去,钻进被子里,一把抱住床上的娇躯,不管不顾的用力亲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父女之情薄如纸3 幽幽醒来的二姨娘手轻柔着额头,眉头紧蹙,一副痛苦的模样,缓缓坐起身来,二姨娘越想越发觉得不对经,虽然是女流之辈,却也是在后宅侵淫了这么多年,睡一觉起来就莫名的头疼,这事定然有蹊跷。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见衣衫完整,二姨娘松了一口气,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双眼惊恐得瞪大,套上鞋子,快速的将外衫床上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嘭嘭嘭”二姨娘焦急的用力拍着刘云兰休息的厢房的房门,“兰儿,醒了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二姨娘在门外喊着,想以此来确定女儿是否平安无事。 屋里还是没有回音,二姨娘越发的担心,拍门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再喊道:“兰儿,兰儿,你在里面吗?” 被大声的拍门声吵醒的刘云兰抬手扶着疼痛的额头,张了张嘴,却发现喉间很干,咽了口口水,才出生回应,“姨娘,我在。” 听到女儿的声音,在门外的二姨娘稍稍放心些,但想到平日里女儿并不会睡得这般死,一时心中又升起担忧,迅速的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环境安全后出声问道:“兰儿,你是身子不适吗?” 刘云兰从刚才醒来就感觉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小手却在不经意间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刘云兰立刻转头去看,“啊”刘云兰惊叫出声,做起身的同时还一个劲的往后退去,小手慌张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住。 听到女儿惊叫的二姨娘担心不已,急切的问道:“兰儿,你怎么了?”边问边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柔弱温和的二姨娘这一刻如有神助一般,几下就把厢房的门给撞开了,快步走进去,一看见床榻上多出的男子,二姨娘立即冲过去,抬手就给了男子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卫公子清醒过来,朦胧中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卫公子不耐烦的嘟囔道:“嬷嬷,你去告诉母亲,我睡醒就过去。” 二姨娘一听更来气,随手拿起床榻边上用来弹灰尘的藤条就往卫公子身上抽,边打边说:“谁是你家嬷嬷,我今日就打死你个小畜生。” 第一条抽在卫公子的身上时卫公子就疼得跳了起来,定眼一看才发现打他的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闪躲的同时还不忘抓起自己的衣衫往自己的身上套,想到女儿已经被这个畜生给毁了,二姨娘就恨不得杀了他,打他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好些,虽然卫公子的身体灵活,但二姨娘锲而不舍,一直紧追,卫公子还是被打了好几下,眼看着她不会放过自己,卫公子决定不再闪躲,回身一个伸手,准确无误的抓住藤条,用力一扯,夺过藤条,双手一个用力,藤条断成了两截,气恼的用力往地上一摔,“疯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全家进大牢。”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父女之情薄如纸4 用力一扯,夺过藤条,双手一个用力,藤条断成了两截,气恼的用力往地上一摔,“疯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全家进大牢。” 卫公子怒瞪着二姨娘,恐吓之后,怒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直到现在,卫公子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二姨娘见人要走,上前一把拉住,“你这个无耻之徒不能走,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丞相府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清白?丞相府? 卫公子这才想起他今日来佛岩寺的事,不对啊,屋子里的人不是娴雅郡主吗?怎么会成了丞相府的小姐呢?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经,也难得理会二姨娘的纠缠,转身往里走,看向床榻处,一位楚楚可怜的娇小姐缩在角落,全身蜷缩,紧抱着被子,梨花带雨的低声哭泣着。他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见此情形早将心中的疑惑忘却了,大步走过去,朝刘云兰伸出手去,刘云兰吓得直往后退,他无奈的收回手,柔声安抚,“刘小姐,今日我也是被陷害的,不过不管如何,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回去之后我就禀告父母,择日就上门提亲。” 二姨娘是妾侍,无法参加宫宴和各家的宴会,自然不认识卫公子,但刘云兰虽然是庶女,却是丞相府的小姐,之前刘夫人还在世时,但凡参加各家的宴会都会带一两个庶女一起去,曾有一次恰逢宫宴,刘云毓生病无法前去,刘夫人便带了刘云兰前去,也是在那场宫宴上流云兰曾远远的见过卫公子,一听说卫公子愿意娶她,刘云兰抬起氤氲的双眼,委屈娇弱的问,“卫公子,你……” 一听称呼便知对方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卫公子也是常在花丛中游走的浪子,细想之前的一切,卫公子便察觉出不对经来,微眯着眼审视着对面这个楚楚可怜的姑娘,看着柔弱单纯,但那心计如何他却一时看不清楚,按下心中的怀疑,卫公子温柔的淡笑着,从床榻上站起身来,拱手一礼,“不知姑娘是刘丞相的那位小姐,小生回府之后也好禀明父母。” 刘云兰羞怯的红了脸颊,微垂着眸,小声的回答,“兰儿在行二。” 若是其他的卫公子还不一定在行,但要说各家有几位小姐,那他可是一清二楚,一听她的回答卫公子已然知晓刘云兰的身份,那另一位的身份也很明白了,卫公子转了下身子,朝二姨娘拱手一礼,“二姨娘有礼,今日小生也是被人陷害,但终究是小生的错,小生定会对二姑娘负责。”说着扯下腰间的玉佩双手奉给二姨娘,接着说:“此双鱼佩是家姐所赐,还请二姨娘提二姑娘收下,小生这就回府禀明父母,择定会登门谢罪。” 二姨娘再傻到了此刻也看得出来此人身份不凡,看了两眼那玉佩,虽然只是粗粗的一看,却也能断定那玉佩是难得的珍品,尽管如此,二姨娘也不知晓此子的品行,她担心女儿嫁过去后不好过,可女儿的清白已经给了此人,就算在不愿也没有办法,转头看了眼女儿,刘云兰低垂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女儿的心思二姨娘已然知晓,回过头来,伸手接下玉佩,“我身份虽然低微,但兰儿却是货真价实的丞相府的二小姐,你若是说话不算话,我丞相府定不会善罢甘休。”二姨娘似警告似威胁的说。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刘丞相的计划暴露1 “我身份虽然低微,但兰儿却是货真价实的丞相府的二小姐,你若是说话不算话,我丞相府定不会善罢甘休。”二姨娘似警告似威胁的说。 卫公子并没有再做任何保证,拱手朝两人一礼,离开了厢房,二姨娘快速的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去将房门关上,坐在床上角落里的刘云兰微微抬起头快速而羞怯的看了眼卫公子离去的方向,二姨娘回身时正巧看见女儿痴恋的目光,二姨娘是过来人,这样的目光代表什么再清楚不过了,轻叹口气,走到床边,将散落的衣物一一拾起放到床角,“穿好衣服,我们回府。”说完二姨娘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出来二姨娘一心就想为女儿祈福,除了贴身的两个丫鬟,也就带了几个家丁保护安全,出了这样的事,二姨娘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让人封口,但这事还是在不到一日的功夫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京都城,如此一来,就算卫家愿意娶也定不会给正妻的位子,二姨娘就是妾,这其中的滋味她是深有体会,她不想女儿也如她一般,可眼下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不利的局势。而刘丞相假装刚听说了此事,急匆匆的来到二姨娘的院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大声的质问,“外面所传之事可真?” “老爷……”二姨娘局促的站在原地,她很想否认,但事实不允许,不管如何,女儿这辈子都只能嫁给卫公子,就算再不愿意,这也是事实,若是现在否认了,女儿自尽和出家,再无第三条路可走。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急切的解释,“老爷,这事不能怪兰儿,兰儿是被人下了药,才会……老爷,你要为兰儿做主啊!”说着二姨娘跪在地上,拉住刘丞相的衣袍下摆哀求。 刘丞相垂眸嫌弃的看了眼二姨娘,用力抽出自己的衣袍,大步走到椅子处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猛灌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厉声说:“你老老实实将那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一遍,若有隐瞒,本相定让你们母子吃不了兜着走。” 二姨娘跪着挪过去,边哭边讲述那天的事情,刘丞相一听完气怒的摔了手里的茶盏,而姨娘吓得愣在那里,连哭泣也忘记了,刘丞相愤怒的高声训斥,“这么点小手段都看不明白,你配为娘吗?兰儿的一辈子就毁在你的愚蠢上。”见二姨娘傻愣愣的模样,刘丞相厌恶极了,没好气的说:“把玉佩拿来。” 回过神来的二姨娘感觉起身去拿玉佩,刘丞相虽然责怪她,语气,态度都不好,至少还愿意帮女儿,要知道府中的大小姐可是身份尊贵的嫡女,就因为对丞相没有任何帮助就被放弃了,如今丞相愿意出手,对二姨娘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老爷,这就是那日卫公子留下的信物。”二姨娘恭敬的将玉佩奉给刘丞相。 刘丞相极力隐藏心中的欣喜,接过玉佩,起身大步离开,有此玉佩在手,这门婚事就算是成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刘丞相的计划暴露了2 拜帖很快就送到了卫家,出于礼貌,卫家主也在第一时间写了回帖,刘丞相带着人,拿着回帖去了卫家,与卫家主一阵寒暄之后,见卫家主没有要提儿女之事,刘丞相心中不悦,面上却丝毫不显,轻呡了一口茶水,从袖中拿出玉佩,问道:“不知这块玉佩可是卫家公子之物?” 卫家主起身去接,虽然卫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卫家主的身上只有一个正五品的闲职,在品阶上还要给刘丞相行礼。仔细查看了一番,卫家主回答道:“这是卫妃娘娘赏赐给犬子的,这个混账竟然将如此贵重之物丢失,带一会儿再教训,今日还多谢丞相大人,卫某感激不尽。”卫家主一副不知晓佛岩寺里发生的事的模样,对于这玉佩的说辞也是丢失,而非信物。 如此明显的装傻刘丞相在官场上见得多了,就是他有时候也不会这样做,他也知道卫家看不上他家女儿,不仅是因为女儿是庶出,更因为他现在是个失势的丞相,空占着丞相的位子,但手里却没有一点权力,这样的丞相还不如一个外放的县令,就是因为他如今的处境不好,他才想促成这门婚事。刘丞相镇定的看向卫家主,似笑非笑的问,“这玉佩并非卫公子丢失,至于为何会在本相的手里,相信卫公子在清楚不过了。”端起茶盏,刘丞相慢悠悠的品起来。 卫家主不怒反笑,拿着玉佩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丞相大人,卫某劝你此刻回府,玉佩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卫某保证丞相大人定会后悔走这一趟。” 既然刘丞相挑明了,卫家主也不再装傻,索性也挑明了说。 “卫家主这话是何意?本相到是想看看卫家主是如何让本相后悔的。”刘丞相抬眸对上卫家主,神色严肃,他确实落魄了,却也不至于被人威胁奚落至此。 “卫某也是好心,既然丞相大人不愿领受便算了。”将玉佩放到手边的桌上,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管家并着几个家丁带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走进来,嘴还被布堵着,两人一间大厅里的刘丞相都急切的看着刘丞相,同时还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刘丞相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家竟然抓了他们。 这两人就是他派去佛岩寺布置下一切的人,看两人的样子,再结合卫家主刚才的态度,想来已经知晓了一切的主使是他,如此一来,不仅结不了这门亲,还会因此得罪卫家。刘丞相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刚才还一脸泰然自若的深情神情,此刻已经有点绷不住了,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揭露出自己的阴谋,刘丞相也是第一次经历,一时之间他还真没有任何的应对之策。 卫家主冷冷一笑,轻呡一口茶水,开口问,“不知丞相大人可认识这两个人?” “本相…本相…”刘丞相不知如何作答,他知道若是他说不认识,卫家主定会将人送官,若是说认识,那无疑是承认了这两人是受他指使。不管回答与否,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起身灰溜溜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退婚1 还不出半日的功夫,刘丞相为了攀上卫家舍弃女儿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城,刘二小姐得知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二姨娘已然对这样狠心的夫君死心了,只是可怜了她的女儿就这样毁了一生,刘二小姐也知晓这当中的后果,醒来之后将守在床边的二姨娘哄骗出去,将自己反锁在屋中,沐浴更衣后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二姨娘痛失爱女,也就此病倒。因为此事也影响了刘府小姐的名声,一时间众人都当刘家小姐入瘟疫般躲避着,有女儿的三位姨娘那个恨啊,却又无可奈何。 刘丞相也一直以病为借口待在府中,从前热闹非凡的丞相府变得凄凉冷清,但外面关于刘家的各种传言不停的上演,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了。 安国公府 许瑾彤拿着剪刀悠闲的修剪花枝,娴静的轻笑着,神情自得,动作优雅。青黛端着茶水和几碟点心进来,将东西一一摆放在软塌中的小桌上,回身说:“郡主,喝口茶润润喉吧!” “好。”许瑾彤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剪刀,转身去净了手,这才走向软塌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青黛站在一旁,一直欲言又止,许瑾彤好笑的睨了一眼,问道:“什么事?说吧。” 青黛高兴的上前一步,“郡主,真的不用继续盯着刘府吗?”青黛不明白的问。 许瑾彤勾唇轻笑,她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敢算计她,她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先是刘云毓,她已然让刘云毓困在宫里,有让其失去了母亲,等于是没有了母家的支持,接着是刘丞相失势,皇后母家受创,而这一系列下来,损失最重是当属皇上,没了丞相不说,连带着皇后母家的势力也损了大半,如今刘丞相已然没有翻身的余地,虽然还有丞相之职,却已然失势,还出昏招坑害自己的女儿,不说其他人,单就他府里的那几位姨娘就不会放过他。 “郡主,你怎么就肯定卫家一定能识破刘丞相的计谋呢?若是刘丞相选的事许家呢?”青黛好奇的再问。 许瑾彤抿唇轻笑,“不管是他选那家都不会改变结果。” “为什么?”青黛疑惑的问出声。 许瑾彤那帕子擦了下嘴角,说:“卫家公子纨绔好色,你可知道为何外界却没有任何不好的传言?”青黛想了想,摇摇头。许瑾彤轻笑着接着说:“卫家主的后院姨娘,侍妾众多,但却只有卫少爷一个男丁,你觉得是为什么?”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青黛已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卫夫人给人的影响一向是温柔大方,说话轻轻柔柔,丝毫没有任何攻击力,却不想这手段竟然如此了得,不过能坐稳正房屹立不倒的,没有几分手段又怎么可能呢?这样一想,青黛也不再那么惊讶了。 见青黛想明白了,许瑾彤接着说:“许夫人虽不如卫夫人,但许家主和许公子却是不弱。”所以,不管刘丞相选择那家,最后的结果都会如许瑾彤所想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退婚2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夜家大发请柬,要为夜家老夫人庆贺六十大寿,安国公府作为夜家姻亲早早的就收到了请柬,许瑾彤以安国公府的名义备了一份礼,又以她大哥的名义另备了一份,为表重视,她还特意去询问了夜语嫣的意见,至从她大哥前往边关她大嫂就一直病着,京都城里大大小小的大夫都看了个遍,甚至连宫里的御医也请了,但这病却丝毫不见起色。 到了夜老夫人六十大寿这日,夜语嫣脸色依旧苍白,撑着与许瑾彤一起往夜府去,路上夜语嫣不停的咳嗽,许瑾彤亲自倒了杯茶水递给夜语嫣,“嫂嫂,喝口茶润润吧!”夜语嫣伸手接过,呡了一口,微笑着道了声谢,许瑾彤微笑着摇摇头,接回茶盏放回原处,接着说:“自大哥走后嫂嫂就一直病着,嫂嫂可是惦念大哥?若是瑾彤想办法送嫂嫂去边关见大哥一面可好?” 夜语嫣一愣,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好半响之后,夜语嫣才浅笑着说:“妹妹费心了。” “我们是一家人,嫂嫂如此说就外道了。”许瑾彤亲切的说道,夜语嫣也没有再说,靠在车壁闭目休息。 到了夜府,姑嫂俩先后下了马车,这是夜语嫣的母家,许瑾彤动规矩的跟随着夜语嫣,首先遇见的是在外迎接宾客的夜大公子,见到两人的瞬间,神色变了又变,这才迎上前来,拱手一礼,“国公夫人,娴雅郡主。” “哥哥。”夜语嫣有些尴尬的轻唤。而许瑾彤本身与夜大公子就不熟识,再则有夜语嫣,许瑾彤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最奇妙的是对于夜语嫣的轻唤夜大公子竟然无视,礼貌的对许瑾彤颔首回了一礼,接着说:“祖母和母亲都在内堂,我让人给二位带路。”说话间招来一名丫鬟,交代了两句,转过头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劳哥哥。”夜语嫣含笑着道谢,微微侧头对许瑾彤亲昵的说:“妹妹,我们进去吧!”许瑾彤浅笑着点点头,故意落后夜语嫣半步跟在其身后往内堂走去。 夜家是皇商出生,夜家先祖为保夜家长盛不衰,立下规矩,夜家子弟不能入朝,女子不可入宫,就因为这条规矩,夜家世代为皇商,财富自不用说,势力也是盘根复杂,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就在几年前,夜家主及其夫人双双大病一场,至此,夜家开始低调行事,几年来,这是夜家第一次宴客,众人很给面子的纷纷到场,一时间这场寿宴可谓是热闹非凡。 内堂里,夜老夫人高坐上首,笑容从未在脸上移开过,下首两侧坐着各家的夫人,夜家虽然是皇商,毕竟是四大家族,身份高,夜老夫人又有二品诰命的身份在身,在场的各家夫人的品阶都没有夜老夫人高,也因此纷纷各种的奉承,老夫人那是乐开了花,脸上的皱纹也因此多了两道。 大伙正说的热闹之际,一名丫鬟走了进去,福身行礼,禀报道:“老夫人,夫人,国公夫人和娴雅郡主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退婚3 大伙正说的热闹之际,一名丫鬟走了进去,福身行礼,禀报道:“老夫人,夫人,国公夫人和娴雅郡主到了。” 夜老夫人和夜夫人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夜夫人很快反应过来,出声吩咐,“好生请进来。”丫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丫鬟再次回来。 夜语嫣与许瑾彤走进内堂,屋里的众人纷纷起身,夜夫人搀扶着夜老夫人起身走上前来,正准备行礼,夜语嫣快步向前,伸手扶住夜老夫人,“祖母这是做甚?可折煞语嫣了。” 夜老夫人推开夜语嫣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礼不可费。”说完侧身行礼,“老身拜见安国公夫人。” 夜夫人也紧跟着行礼,“拜见安国公夫人。” 夜语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两位夜夫人,“祖母,母亲快快请起。” 两位夜夫人起身的同时避开了夜语嫣的手,看向一旁的许瑾彤,准备再次行礼,许瑾彤微笑着走上前,拦住两人,“两位于瑾彤而言是长辈,我许家可没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规矩。”上前扶住夜老夫人的手,动作娴熟而亲昵,她接着说:“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寿星只需高坐受礼,那里有让寿星行礼的。” 夜家对于夜语嫣的疏远许瑾彤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已然知晓这个夜语嫣是个冒牌货,只怕她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夜家已然表明了态度,再观夜语嫣,竟然想用安国公府的势力欺压夜家。夜语嫣好胜,要面子,那是夜语嫣自己的事,但无论怎样都不能拿许家的声誉做文章,那是许家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不是她夜语嫣手里的筹码。 一句话不仅抬高了许家,同时也警告了夜语嫣,她亲昵的去扶夜老夫人,简单的一个动作也同时向夜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是表明了安国公府的态度。此时的两位夜夫人心里的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她们众然对夜语嫣有气,可到底还是她们夜家的人,眼见许瑾彤这般羞辱,却又似在帮她们,这让她们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气恼。夜老夫人僵硬的干笑两下,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客气的说:“娴雅郡主快请坐。”侧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快给郡主和国…大小姐上茶。” “谢老夫人。”许瑾彤忍着笑,往一旁的椅子走去,在夜语嫣的下首处坐下。直到这时,众人才回过味来,夜家表明态度,明显想与许家划清界限,连嫁出去的女儿也不顾了,许瑾彤不劝,反而与夜家一起抵制夜语嫣,自家姑娘受辱,夜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忍心,这不,进门时还一口一个‘国公夫人’,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大小姐’。众人再次见识到许瑾彤厉害的手段,别说是涉世未深的闺阁小姐,就是那些夫人们都不得不佩服许瑾彤的反应之快,手段之稳,准,狠。 参加宴会,许瑾彤大多会安静的坐着品茶,静听众人闲谈,来到夜家她依然如此,众人再次继续吹捧,逗得夜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夜语嫣本就是强撑着过来的,折腾了这么半天,早就已经吃不消了,用帕子捂住嘴轻咳起来,许瑾彤转头看去,轻声说:“嫂嫂,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可好?”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退婚4 许瑾彤转头看去,轻声说:“嫂嫂,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可好?” 夜语嫣淡笑着应了声好,转头对夜老夫人说:“祖母,孙女带妹妹去花园逛逛,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夜老夫人虽然不喜夜语嫣,可经过了刚才的一出,这会儿也只能按下不喜,倒不至于亲切和善,至少还算和颜悦色。 姑嫂俩双双行了礼,这才转身出了内堂,许瑾彤并不是真的要逛花园,只是看夜语嫣精神不济,才寻了个借口拉着人出来,好让夜语嫣休息片刻,将人送到一个让客人休息的院子,许瑾彤交代了丫鬟两句,便离开了。反正无事,许瑾彤便想去花园里逛逛打发时间。 夜家今日很热闹,男宾在前院有夜家主和夜家少主及其各位少爷招待,各家夫人和小姐们在后院纷纷围绕在夜老夫人身侧,这么明显的意思就是个傻子也能看明白。夜家子弟虽然不入朝,却与朝中的大臣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夜家子弟各个都是青年才俊,夜家少主更是当中的翘楚,自小就跟在夜家主身侧,受夜家主亲自教导,十二岁接受第一家商铺,仅用半年年的时间就让该商铺的利润翻了一番。 众家夫人此番都将自家未婚配的姑娘带了来,说是来贺寿,实际上就是变相的相亲宴,各家小姐估计心里也明白,每人都是好一番的精心打扮,有几家甚至还特意做了新衣。许瑾彤本身就有婚约,就算没有,她对嫁入夜家也不敢兴趣。漫步在花园的青石路上,悠闲的欣赏着花园里的美景。 这是夜家的百年主宅,格局有些陈旧,不过这花园到是打理得别致,园子里的花也养得精心。逛了许久,许瑾彤有些累了,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休息的凉亭,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假山,她决定去那里休息片刻。刚走过去,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其中的一人说:“小菊姐姐,老爷不是不让二小姐回来的吗?” “什么二小姐?那是安国公夫人。”另一人不服气的说,冷笑一声,接着说:“想当初她过得还不如我们一个丫鬟,若不是她狠毒的害了大小姐,也不会有她今天的风光,可怜大小姐那么好的人就那么没了。”叫小菊的丫鬟说到后面竟然嘤嘤的哭起来。 “青黛。”许瑾彤气怒的喊了一声,身后的青黛立刻会意,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假山里将两人带出来,许瑾彤怒视这两人,厉声问:“本郡主是安国公府娴雅郡主,本郡主现在问你们什么,你们如实回答,如若不然,本郡主不仅毁处置你们两,连带你们的家人本郡主也不会放过,听明白了吗?”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许瑾彤如此说,吓得连连叩头,身子不住的颤抖,那个叫小菊的年纪要大些,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说:“奴婢们定会如实以告,郡主饶命。”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退婚5 “安国公府娴雅郡主到。” 内堂里欢声笑语,被突然的高声打断,热闹喧闹的内堂一下安静下来。许瑾彤之前来时毫无架子,由丫鬟引路,而这会儿却摆出了郡主的仪仗,夜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迎郡主。”说着起身站起来,往大门处走去,夜夫人也反应过来,对众人说:“各位夫人随我们接郡主仪驾吧!”说着快走几步,跟上夜老夫人。 “臣妇等恭迎娴雅郡主。”众人齐身行礼。 许瑾彤走进去,威严的说:“免礼平身。” “谢郡主。”众人起身,同时往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道,许瑾彤大步走进去,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凤眸看向夜家的两位夫人,“敢问两位夜夫人,夜家有几位小姐?” 一听完许瑾彤的问话,两位夜夫人心里咯噔一声,两人沉默着没有及时回答,而在场的各家夫人及其小姐却是一头雾水,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位夜夫人。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位夜夫人,许瑾彤接着说:“两位夜夫人不说也没关系。”微微转头,“青黛,去前院把夜家主及其各位夜少爷请过来。”她坐在上首,悠闲的喝着茶,等待着夜家主的到来。 夜家主还没到来,听到消息的夜语嫣赶了过来,急切的询问,“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冲撞了你?” “妹妹?!”许瑾彤嘲讽一笑,“本郡主的嫂嫂是夜家嫡出大小姐夜语嫣,请问夜小姐闺名为何?” 夜语嫣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干笑,“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呢?妾身的闺名妹妹是知晓的啊!” “是吗?许二小姐。”许瑾彤冷笑着特意提高了声音。 “什么许二小姐?妹妹在说谁?”夜语嫣故做疑惑的问。 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冷冷的看了夜语嫣一眼,“既然许二小姐不知,本郡主便等夜家主来问夜家主。” 话音刚落,夜家主便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夜家的各位少爷,走进内堂,走向上首的许瑾彤,拱手一拜,“拜见娴雅郡主。”夜家主及其夜家众位少爷起身说。 “免礼。”带夜家主及其众位少爷站起身来,许瑾彤接着说:“今日是夜老夫人的寿宴,瑾彤本不应该打断寿宴,但今日本郡主无意中得知一件事,特意请夜家主前来证实。”说着许瑾彤看向青黛,青黛立刻会意的走出去,将两个丫鬟带进来。 “夜伯父,先父当年与夜伯父定下大哥与夜家大小姐夜氏语嫣的婚事,敢问夜伯父,当日嫁入我安国公府的是夜家那位小姐?”许瑾彤紧盯着夜主家,严肃又不失礼貌。 夜家主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从许瑾彤前来要求完成当年的婚约开始他就预料到这件事迟早会被揭穿,今日这样的场合,许瑾彤特意以郡主的身份让人前去请他过来,他便已经有了猜测。 “夜家主,本郡主在等你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退婚6 “夜家主,本郡主在等你的回答。” 许瑾彤出声催促,她的问话与夜家众人的沉默已然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了些事情的真相,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夜语嫣,又看向夜家主,夜家主还好,但夜语嫣却感觉很窘迫,“妹……”张嘴正要辩解,就听许瑾彤说:“本郡主今日就要夜家主一句话,嫁入我安国公府的是夜家大小姐还是夜家二小姐?” 她目光锐利的紧盯着夜家主,等待着夜家主的回答,夜家主迟疑片刻,上前拱手一礼,“回娴雅郡主的话,是夜某的庶女语婷。” “敢问夜家主,大小姐现在何处?”许瑾彤又问。 提到夜语嫣,夜家主不由得红了眼眶,那是他从小宠着,疼着长大的女儿,想起女儿的懂事贴心,夜家主的心就觉得揪着疼,若是当年狠心些,不留下这个心狠手辣的祸害,女儿也不会早早的离他而去,害了女儿不算,如今还要连累整个夜家,他在如何的恨,那也是夜家的家事,若是公然说出真相,最后丢脸还是夜家。 权衡之下,夜家主回答道:“五年前,嫣儿得了不治之症,没多久就去了。” “夜家主,你确定大小姐是得了不治之症?”许瑾彤盯着夜家主,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夜家主犹豫了一下,肯定的回答,“是。” “好,很好。”许瑾彤冷笑着连说两个‘好’,接着说:“夜伯父,看在你与先父的交情的份上,本郡主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么,接下来就不要怪瑾彤不念昔年的情分了。” 站起身来,威严的厉声吩咐,“青黛,回去请册封安国公夫人的圣旨来,玉竹,带上夜家二小姐和这两个丫鬟随本郡主进宫面圣。” “妹妹……”夜语婷慌张的出声唤道,话还来不及出口,许瑾彤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夜语婷的脸上,夜语婷身子本就不好,这样的力道足以让她摔倒在地,夜语婷捂着被打的脸,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回头仰视着许瑾彤,“妹……”许瑾彤一个伶俐的眼神过去,吓得夜语婷赶紧闭了嘴。 许瑾彤居高临下的看着夜语婷,愤怒又气恼的说:“从你嫁进我安国公府,你的所作所为不管如何的过分,本郡主都忍了,不为别的,只因你是先父定下的安国公府未来的主母,就连我大哥明知你非完璧之身,却也敬重有加,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此嫣非彼嫣’。”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眼神冷酷严厉,接着说:“当年先父定下的是夜家大小姐夜氏语嫣,皇上赐婚的圣旨上也写明了赐婚的人是夜家大小姐,我许家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先有婚约,后有赐婚,那怕夜家大小姐已然不在,却也是我许家的人,择吉日我许家会用八抬大轿抬夜大小姐的牌位入府。至于这位夜二小姐,今日便完好的交还给夜家,至于欺君之罪,皇上会定夺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许瑾彤之威1 许瑾彤一身郡主服饰从马车上下来,她向来不喜欢穿戴这繁复的郡主服,今日特意换上,宫门处的侍卫都是有眼色的人,一看许瑾彤与往日的神色不同,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丝毫不敢怠慢,许瑾彤没功夫理会这些,双手接过圣旨,带着人直接往御书房而去。她本就是郡主之身,有手捧圣旨,路上的宫女,太监远远的见了就赶紧退到旁边,跪地,伏身。 到了御书房,还没等田福公公上前,许瑾彤直直的跪了下去,手捧圣旨高举过头,朝着御书房里高喊,“臣女安国公府娴雅跪求皇上。” 田福见此,心道一声‘不好’,赶紧快步上前,行礼后躬身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许瑾彤转头看向田福,微微颔首,“劳烦田公公通传一声,娴雅求见皇上。”说完转头坚定的看向御书房的大门。 见此,田福也不好再继续询问,行了一礼,转身往御书房里走去,不一会儿,田福走了出来,恭敬的走到许瑾彤的身侧,“郡主,皇上宣您进去。” “有劳田公公。”说完站起身来,抬步往御书房里走去。“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许瑾彤双手捧着圣旨,曲膝行礼。 “平身。”皇上暗暗打量着许瑾彤,不明白许瑾彤今日是为哪出。 “谢皇上。”许瑾彤起身后接着直接跪下去,“许家得皇上厚爱,兄长大婚,皇上以圣旨为贺礼,奈何夜家竟然胆大妄为,暗中偷梁换柱,行鱼目混珠之举,娴雅今日前来就是请皇上为我许家做主,还我许家一个公道。”说完许瑾彤将手里的圣旨高举过头,俯身一拜,做恳求状。 皇上一时也没听太懂,急切的出声,“娴雅,你起来把话说清楚。”皇上也很想知晓事情的始末,毕竟他也被蒙在鼓里。 许瑾彤依言起身,将今日在夜家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为表她所说的是事实,她还不忘告之她以将那两名丫鬟一并带了来,许瑾彤行事向来是滴水不漏,听完许瑾彤的讲述皇上的内心已经相信无疑,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很震惊,依然想要得到亲口证实。田福出去将人带进来,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行礼问安,皇上威严而急切的出声询问,“把你们知道的如实说出来,朕有重赏,如若不然,朕就将你二人送往刑部。” 两人害怕的应了一声,年纪小的那个低着头,不敢发一语,唤着‘小菊’的丫鬟轻咬下唇,迟疑片刻,俯身一拜,说:“启禀皇上,奴婢唤着小菊,八岁进也府,一直在大小姐的院子伺候,奴婢没读过书,故而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大小姐和善,带我们这些下人从未苛待。大约是六年前,二小姐生了病,大小姐得知后求了老爷,让翠姨娘带着二小姐回府养病,调养了大半年,二小姐的病渐渐好起来,为表感谢,便时常做些点心,吃食用给大小姐,三个月之后,大小姐的身子开始虚弱,不时的咳血,大夫诊治之后得出的结果是大小姐中毒了,而且已经无法医治。”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许瑾彤之威1 “接着说。”皇上压抑怒气,他并不是为真正的夜语嫣被人谋害生气,而是觉得他被这个冒充的夜语嫣欺骗所生气。 小菊抖了一下,壮着胆子接着说:“三日后,大小姐毒发身亡,老爷严查之下才知晓是二小姐下的毒,也不知二小姐与老爷说了些什么,之后二小姐便取代了大小姐的位子,以大小姐的身份在外行走。” 上首的皇上还处于震惊当中,一直站在一旁的许瑾彤对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带着两人默默的退出了御书房内,这是这件事有力的证人,若是出了万一,许家就处于被动的状态了。田福是个有眼色的,也退了出去,御书房礼再次只剩下皇上和许瑾彤两人,她等了一会儿,抬步走到中央,侧身一礼,“皇上,我许家与夜家的这门亲事是先父定下的,又得皇上赐婚,却没想到夜家竟然冒名顶替。”说着许撩起裙摆跪了下去,接着说:“求皇上为我安国公府做主。”说完俯身一拜。 看着地上请求的许瑾彤,皇上回过身来,大脑飞速运转,许家兵权在手,他原本就不想让许夜两家结秦晋之好,当初为了破坏他才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故意接近夜语婷,如今真相揭露,许夜两家的关系势必恶化,若是他买个人情给夜家,说不定夜家还能为他所用,只是,他该如何与许瑾彤交代才不让许瑾彤继续不依不饶呢? 想了一会儿,皇上起身走到许瑾彤的身前,伸手亲自将许瑾彤扶起来,许瑾彤战起身来,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皇上的手停在半空,尴尬的收回手,询问道:“娴雅,你想朕怎么为你做主?” 此话一出,许瑾彤立刻明白皇上这是想要不了了之,对上皇上的双眼,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蹦出冰冷,“不知皇上觉得如何处置合适呢?”许瑾彤不答反问。 一听许瑾彤这话,皇上就觉得有戏,声音柔和的劝慰,“娴雅,此事夜家做的固然不妥,但夜语婷终究已经嫁到安国公府,怎么说也是许家的人了,你们两家的家事,就算我是皇上也不好插手啊!” 许瑾彤勾唇轻笑,“是瑾彤让皇上为难了,娴雅告退。”福身一礼,转身走出御书房。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许夜两家,许瑾彤带着人进宫大家也都关注着,却没任何消息的出了皇宫,正当所有人都讶异奇怪的时候,许瑾彤带着夜语婷及其所带入府的聘礼浩浩荡荡的再次前往夜府,将夜语婷和聘礼一并送还给夜家。站在夜家的大门前,许瑾彤高傲的站着,对夜家主说:“夜家主,夜府的二小姐及其聘礼瑾彤一并完璧归赵。” 说完让人把夜语婷带了上来,送到夜家主的跟前,青黛临走前在夜语婷的肩上轻轻一点,一直不做声的夜语婷一下推开青黛,冲到许瑾彤的跟前,遇要拉许瑾彤,却被许瑾彤身侧的玉竹拦下,夜语婷一下跪到地上,哭泣着恳求,“郡主,你不能就这样把我送回来,我已经嫁到许家,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夜语婷倒在地上凄凄楚楚的哭着,模样楚楚可怜。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许瑾彤之威2 “郡主,你不能就这样把我送回来,我已经嫁到许家,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夜语婷倒在地上凄凄楚楚的哭着,模样楚楚可怜。 许瑾彤伸手轻轻拍了下玉竹的后背,示意玉竹让开,玉竹让开后,许瑾彤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夜语婷,勾唇冷冷一笑,“夜二小姐,古有公鸡代替新郎拜堂之事,你身为大小姐的亲妹妹,代替自己的亲姐姐拜堂也没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夜二小姐,你最好想清楚了,你确定你的清白之身是给了我兄长?” 许瑾彤的话可谓是一个重大的消息,本就一直关注的众人瞬间沸腾了,所有都将目光放在夜语婷的身上,夜语婷一下停止了哭泣,震惊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出声辩解,“郡主,你为何要这样狠毒的诋毁我的清白?” “清白?”许瑾彤嘲讽一笑,“谁都知道我母亲多年不出院门,府中一直由我打理,我又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所以你便欺我许家没有主事的长辈,你夜二小姐是觉得府中没有长辈,就不会有人检查新婚之夜的圆帕,你也能借机蒙混过关是吗?”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她接着说:“我许家虽然没有主事的长辈,却有懂事的嬷嬷,圆帕虽被你撤走,但被褥却被喜嬷嬷收拾了拿到我跟前,夜二小姐可要我派人回府去取来展示给大家看个清楚?” 夜语婷惊恐的看着许瑾彤,她从小在庄子里长大,虽然是夜家二小姐,却也只是名义上的,庄子上的任何都可以欺负她,为了生活的好些,她不惜委身给庄子上管家的儿子,回到夜府后,看着自己姐姐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她羡慕,嫉妒,得知姐姐从小就有一本好亲事时,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同是夜家女儿,一母所出,就因为她出生晚了两分钟,就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不甘心。 于是,她决定除掉夜语嫣,招来毒药,每日给夜语嫣送吃食,别说夜语嫣也是蠢,对她一点防备也没有,但凡他送去的吃食,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吃上两口,毒也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渗透到夜语嫣的体内,看着夜语嫣的身子渐渐虚弱,每况愈下,她就无比的高兴,夜语嫣终于死了,她所谓的那个父亲纵然生气,却在她分析厉害之后,她成功的取代了夜语嫣在夜家的位子,住在宽敞明亮的院子里,吃着精致美味的吃食,穿着漂亮的华服,这日子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渐渐的这些也无法满足她,名义上的夜家大小姐实际上却是处处受限,她不想再过着处处小心,事事讨好的日子,她想自己做主,为了摆脱困境,她想到了夜语嫣的那门好亲事,好不容易等到了宫宴,她本是想接近许瑾彤,却在无意间撞见皇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一瞬间,她的整颗心刹那间就沦陷了,之后的每次宫宴她都会巧遇皇上,她看得出来皇上也是喜欢她的,可接触之后她才知皇上竟然想利用她做探子而已,她自然不愿,却也没有办法,她顺利的嫁入安国公府,为了隐瞒她并非完璧之身,她撤掉了元帕,在许永胜进房前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被褥上。 原以为能蒙混过关,却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被许瑾彤知晓了,许瑾彤向来是敢说敢做的,没有证据她尚且还能辩解一二,可许瑾彤证据在手,她便无力辩驳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许瑾彤之威3 语嫣颓废的坐在地上,目光黯然,呆滞,许瑾彤不屑再看,直起身来,转身就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夜家主,“夜伯父,前有婚书,后有赐婚圣旨,大小姐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却已经是我许家的人,我会选个良辰吉日,大礼来接我这位嫂嫂过门,还请夜伯父准备一下。” 夜家主先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点头应道:“恭候郡主。” 浅笑着微微颔首,许瑾夜彤转身上了马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安国公府,安静了几日之后,许瑾彤挑选了良辰吉时,以一品国公夫人的依仗亲自到夜府接真正的夜语嫣回安国公府,喜庆的八抬大轿从安国公府出发,一路欢庆的乐曲吹吹打打绕城一圈,到了夜府大门,许瑾彤从她的郡主轿撵上端庄优雅的走下来,身上正一品郡主的服饰显得她更加贵气,妩媚,上前走了两步,正对着夜府大门处,“安国公府娴雅前来迎我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回府。” 夜府大门前的家丁早在见到安国公府的依仗时就跑进府中去禀报了,夜家主得知后带着夫人及其府中众少爷匆匆赶到大门处,夜家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夜某携家眷拜见娴雅郡主。” 许瑾彤伸手虚扶一把,“夜伯父免礼。”看向夜家主的身后,说道:“众位起来吧!” “谢郡主。”夜家众人起身,许瑾彤浅笑着说:“今日乃良辰吉时,瑾彤特来接嫂嫂回府,还请夜伯父派人将嫂嫂带出来。” “郡主……” 夜家主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瑾彤打断了,“夜伯父,这门亲事是先父与夜伯父在多年前定下的,又有皇上圣旨赐婚,我知夜伯父的顾虑,但我许家绝不是薄情寡性之人,纵然嫂嫂已经不在人世,却也是我许瑾彤的嫂嫂,我安国公府的主母,还请夜伯父将嫂嫂请出来。”许瑾彤好言劝说。 夜家主虽然心中还有所顾虑,但见许瑾彤态度坚持,也只好松口,微微侧头,“迎你妹妹出来。” 夜家少主拱手应了一声,看向许瑾彤,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走进府中,将夜语嫣的牌位请了出来,许瑾彤看着夜少主抱在怀中的牌位,心中有些感慨,有些刺痛,还有些惆怅,侧身对夜家主及其夜夫人福身一礼,“夜伯父,夜伯母,瑾彤与嫂嫂就此告辞。”抬步走向夜少主,微微颔首,“劳烦夜少主送嫂嫂出来。”伸手从夜少主的手中接过牌位。 捧着牌位转身,“回府。”许瑾彤威严下令,抬步一步步走向为夜语嫣准备的轿撵,夜家主率先拱手一礼,高喊道:“恭送安国公夫人,娴雅郡主。”夜家的其他人及其在场观看的百姓纷纷下跪高喊,许瑾彤将牌位稳稳的安放在轿撵之中,“嫂嫂,我们回府。”亲手放下轿帘,转身回到自己的轿撵之上,浩浩荡荡的回了安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许瑾彤之威4 此事一处,所有人都对许家的重情重义之举赞不绝口,朝中大臣还没上奏,百姓们已经自动自发的联名上书,皇上最初还不当一回事,百姓见皇上一直没有表示,纷纷去了皇宫前跪求,人数越来越多,皇上被逼无奈,只能出面亲自下旨表彰许家大义之举,安国公府本就已经富贵至极,那些封赏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刚平静两日,便传出夜家二小姐怀孕的消息,虽说夜语婷冒名嫁进许家,可许永胜早已经离家半年之久,就是许学礼也已经离开有三月有余,而夜语婷怀孕刚一月多一点,这样一算,夜语婷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可能是他们许家的,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都猜测着夜语婷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因此证实了夜语婷婚前不洁的事实。 外面的人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可许瑾彤却是一清二楚,不过,她却不能说。就在众说纷纭,但所有的猜测却都围绕着安国公府,许家平静得就如不知外面的纷杂,谣言越演越烈,眼看对许家的名声有损,安国公府也终于有了动作,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路过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不远处的百姓也往这边赶来围观,许瑾彤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台阶之上,一身雪白的衣裙,淡雅而不失大气,“今日有许多关于我许家的传言,仅凭我一人之言,如何辩解相信大家也不会信服,若是众位不嫌麻烦,便随我走一趟吧!” 说着许瑾彤抬步走下台阶,除去贴身婢女青黛和玉竹,身后跟随的全是安国公府中的男子,只要是男子,上至花甲的老者,下至几岁的孩童,但凡是男子者皆跟随而出,好事者,围观者,不明真相的,纷纷跟随,本就庞大的队伍不断的壮大,浩浩荡荡的一路到了皇宫门前,撩起裙摆,直直跪了下去,“我许家世代光明磊落,今名声受损,臣女请奏皇上,求皇上还许家一个公道。” 宫门口的侍卫见此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片刻,简单的商议两句之后,其中一名侍卫快步进了宫去,不一会儿,田福快步走了出来,匆匆一礼,“郡主,皇上宣您进去。” “田公公,并非娴雅抗旨,只是我许家数百年的青羽不能就这样被人无端诋毁。”转头坚定的看向宫门处,高声决绝的再次恳求,“许家名声被污,求皇上做主还许家名誉。” “郡主,您既是求皇上做主就更要面见皇上啊!”田福苦口婆心的劝说。 许瑾彤不予理会,执意高喊“许家名声受损,臣女恳求皇上为许家做主,还许家清誉。” 田福见许瑾彤态度坚决,再多的劝说也无用,只好作罢,无奈的行了一礼,回宫禀报去了,得知情况的皇上恼怒的摔了茶盏,敢大胆的威胁皇上的出来嚣张的昭王,许瑾彤也算是第一人,若是别人,只怕皇上已经下旨斩杀了,皇上之所以没有任何行动,甚至还忍下怒火,礼遇有加,一则是因为这人是许瑾彤,二则这是乃是皇上所为,以许瑾彤的手段定是要追根究底,此事一旦揭露,不仅失颜面,还会将许家彻底得罪。 怒气甩袖,抬步往宫门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第两百五十句章 许瑾彤之威5 “皇上驾到。” 随着田公公的一声高喊,众人纷纷跪下,三呼万岁,皇上走出宫门,来到许瑾彤对面的不远处,威严的轻轻抬手,“免礼平身。” “谢皇上。”众人起身,微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圣颜,许瑾彤站起身来,遂又跪了下去,“皇上,臣女今日冒犯,还请皇上恕罪。”说着俯身一拜,起身接着说:“许家是武将出身,做事光明磊落,若是我许家之人做下的,定不会推脱责任,但若是有人污蔑,还请皇上还许家一个公道,证许家的清白。”许瑾彤再次俯身三拜。 关于安国公的种种传闻皇上虽然深居内宫,却也是有所耳闻的,以许瑾彤的性子不可能坐视不管,迟迟不见行动,皇上正感疑惑,就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许瑾彤的话看似恳求,实际上句句都是在逼迫,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心中纵然不愿,也只能答应。 轻轻抬手,“娴雅,你先起来,安国公府一门忠烈,朕定不会让人污蔑。”皇上豪壮的承诺,许瑾彤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皇上被逼无奈,只能开口吩咐,“宣刑部侍郎,大理寺卿,督察院御史。” 田福刚应了一声‘是’,还没行动,就听许瑾彤出声恳求,“臣女请求皇上亲自审查。” 此话一出,皇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派人去查办,一则是想拖延时间,二则就算是下面的人查到些什么也不敢公开,可许瑾彤公然请求,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更是逼迫他公开真相。如此看来,许瑾彤应该知道了真相,这般动作不仅是逼迫,更是威胁和示威。 看向跪在地上却身子笔直的女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比记忆中的还要美艳几分,那双夺人心魄的眸子带着淡淡笑意和精明,她聪慧,有手段,有心计,他欣赏她,爱慕她,他渴望拥有她,可惜她处处与他作对,时常破坏他的计划,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他也就不必再留手怜惜。 皇上上前一步,看着许瑾彤郑重的问,“娴雅,你确定?” 许瑾彤明白皇上这句问话的含义,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能得皇上亲查是我许家的荣幸。” 背在后背的双手慢慢收紧,这么多年,他小心守护,只为能得她多看一眼,可今日她如此咄咄相逼,势要让他身败名裂,当初他还是皇子,她是京中耀眼的贵女,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还是那么的夺目,只是他努力这么多年,一直不想走到今天对立的局面,他一直小心的守护,就想得到她多看一眼,却没想到两人越走越远,甚至到了如今不可调和的局面,他不想,更不愿,却也无能为力。 “许家是我南煌的肱骨之臣,老安国公我守我南煌边疆,战死沙场,永胜多年守卫在边疆,学礼也入朝为朕分忧,为百姓办事。如今许家名声被污,朕定会为许家正名,还许家公道。”皇上在众人面前慷慨陈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许瑾彤之威6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下高呼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威严的挥手,众人谢恩起身。 许瑾彤上前一步,福身一礼,“皇上国事繁忙,臣女不敢再烦扰皇上,除去在边疆的兄长和离京的学礼,今日臣女以将府中男子全数带来,听凭皇上审问发落。”说着许瑾彤轻轻抬手,身后不远处一众男子有序上前,跪下行礼,“奴才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瑾彤此举无疑是在逼迫皇上今日便了结了此事,碍于众人的面,皇上只能挥手让众人起身,“传夜家二小姐来见。”皇上威严吩咐。 田福公公应了一声,后退两步,转身吩咐人去传夜二小姐,后又让人把椅子,热茶等拿过来,皇上就这样坐在宫门前,喝着茶等待着,田福在一旁打着扇子,听到传唤的夜语婷高兴的换了一身花俏的衣裙,跟随着来传唤的小公公就往宫里去,到了宫门的不远处,马车停下,夜语婷正疑惑,就听小公公在马车外说:“夜二小姐请下来吧,皇上还等着呢!” 掀开车帘,夜语婷从马车里钻出来,就着丫鬟的手稳稳的下了马车,福了福身,“有劳公公。”转头朝宫门处看去,发现皇上竟然坐在宫门前,周围还围着一众百姓,夜语婷微微蹙了蹙眉,正要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就看见许瑾彤的身影,夜语婷的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在场的众人的都在看着自己,夜语婷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快速收回目光,抬脚朝皇上走去。 “臣女夜氏语婷拜见皇上,皇上万福万安。”夜语婷走到皇上身前五步的距离,福身一礼。 皇上淡淡的抬手,“免礼。”还不等夜语婷站起来,皇上微微侧头,田福立刻会意的颔首福身,一早就候在一旁的太医躬身走上前来,行礼问安,“微臣叩见皇上。” “免礼。”见太医起身,皇上接着说:“你好好给夜二小姐看看。” 太医抱拳恭敬的应了一声‘是’,提着医药箱后退两步后才转身朝夜语婷走去,“请夜二小姐伸出手来。” 夜语婷抬眼看向皇上,又看向许瑾彤,她有孕的消息早就已经传了出去,想来如今皇上应该已然知晓了,可是今日的这个情况夜语婷也吃不准是个什么情况,在这宫门前,当着这么多的百姓的面,皇上就让太医给他诊脉,难道皇上这是想要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夜语婷如是猜测着,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含羞带怯的朝皇上看了一眼,羞怯的伸出手,太医利落的打开药箱,拿出一放洁白干净的丝帕覆在夜语婷的手腕上,手搭上去,静静的感受着夜语婷的脉搏。 收回手,朝夜语婷拱手一礼,转身朝皇上拱手一拜,“启禀皇上,夜二小姐有孕刚好两月,胎像稳固。”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许瑾彤之威7 收回手,朝夜语婷拱手一礼,转身朝皇上拱手一拜,“启禀皇上,夜二小姐有孕刚好两月,胎像稳固。” 许永胜去边疆已经半年,就是许学礼也李家三月有余,夜语婷有孕刚好两月,如此算来夜语婷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可能是许家两兄弟的,这样一来,之前外面的那些谣言也不攻自破,若是其他自不会再继续纠缠,但许瑾彤不是别人,谣言刚起时许瑾彤之所以不闻不问,任其发展,就是为了今日,她不仅要正许家的名声,还许家公道的同时,更要给皇上一个教训。 先不管皇上知不知道夜语婷冒充夜语嫣的事,可夜语婷已然进了她安国公府的大门,皇上竟然不顾廉耻,引诱臣子之妻,给兄长带路帽子,还损了许家的名声,当日许瑾彤隐忍不发,可这口气,这个仇却没打算就此算了,今日她就要让皇上知晓,许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许瑾彤上前福身一礼,“皇上,如太医所说,夜二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与我家兄长和弟弟无关,就不知是否与府中其他人有关,还请皇上明察,若是有以下犯上之人,不用皇上动手,臣女定然严惩不贷,届时再请皇上治臣女余下不严,治家无方之罪。” 皇上暗暗深吸一口气,以许瑾彤的行事作风,既然敢把人带来,就说明许瑾彤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看看许瑾彤,又看看许瑾彤身后的一群奴仆,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夜语婷的身上,轻咳一声,“夜二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夜语婷一听皇上的问话,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皇上在暗中给她使眼色,夜语婷立刻闭上了嘴,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双手绞着手帕,低垂着双眸,为难纠结之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也不考虑后果,之觉得是能解了如今的困境,便立刻跪下身去,眼泪瞬间从眼睛里涌出来,委屈的哭诉,“求皇上为臣女做主,臣女被人羞辱了,求皇上……” 夜语婷‘呜呜’的哭泣着,那可怜模样让人看着就不由得生出怜爱来,百姓们见了夜语婷这模样,又听到夜语婷刚才的话,议论再次升起,有同情夜语婷的,觉得夜语婷的遭遇可怜,也有人觉得夜语婷此举是受了报应,众说纷纭之计,许瑾彤站了出来,似笑非笑,而又认真严肃的问,“夜二小姐可记得是何时?何地?可有看清那歹人的面貌?又或是有何特征?” 夜语婷双眼含泪,一脸委屈的看向许瑾彤,带着哭腔反问,“娴雅郡主这是何意?是不相信臣女的话吗?” 许瑾彤不以为意的轻笑一记,“夜二小姐多想了,本郡主不过是想帮夜二小姐找出歹人而已。”说着脸上神情一变,接着说:“不管夜二小姐愿不愿意,事关我安国公府的声誉,还请夜二小姐如实回答。” 夜语婷嘲讽一笑,“娴雅郡主好大的架子,皇上还未开口,郡主便要越俎代庖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许瑾彤之威8 夜语婷嘲讽一笑,“娴雅郡主好大的架子,皇上还未开口,郡主便要越俎代庖了吗?” “越俎代庖?!”许瑾彤勾唇露出一抹邪笑,“夜二小姐好大的身份,竟然连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也不够资格询问你,想来这世上只有皇上有这个资格了。”转身面向皇上,福身一礼,“皇上也听到了,臣女身份不够,还请皇上来问吧!” 也不等皇上同意,自动退到了一旁,对于夜语婷的轻蔑她根本就不在意,要知道她现在用的可是郡主的身份,夜语婷如此做打的可是皇上的脸面,与她安国公府可没有任何关系,夜语婷以为她如此是在帮皇上,殊不知她此举就是在作死的节奏。这事若是别人来问,事实一旦揭露出来,不管是谁都不敢做出任何处置,说不定还要帮着皇上遮掩一二,但这事若是有皇上自己来问,不仅皇上不能随意揭过,还得严肃处理。许瑾彤本还想如何抽离,谁想夜语婷竟然给她创造了这样的机会,说来许瑾彤还要感谢夜语婷呢! 皇上脸色黑了下来,不是为自己失了颜面,而是为了夜语婷的愚蠢,如今骑虎难下,皇上只能硬着头皮,出声怒呵,“大胆夜语婷,你是在藐视皇家,藐视朕。” 夜语婷一听吓得立刻下跪,伏地求饶,“皇上恕罪,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辩解还没说完,就听皇上厉声大呵,“放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夜语婷连连求饶,她从没见过皇上如此疾言厉色,就算是再大胆这会儿也害怕得很,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许瑾彤战在一旁看着,她知道皇上此刻正在纠结,皇上到现在膝下无一儿半女,宫里后妃一群,却没有一人有孕,之前有一个,本还满心欢喜,谁知那人无福,就那么去了,现下好不容易又有一个,皇上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可这样的情况要想保住孩子,自己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皇上不知如何选择,左右为难之计,皇上想到了许瑾彤,目光移向许瑾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闭上了嘴,将目光移回夜语婷的身上,一咬牙,一闭眼,皇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用问了,夜氏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转头看向许瑾彤,郑重的承诺,“娴雅,你放心,朕定会给安国公府,给天下一个交代。” 许瑾彤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得意一笑,走上前来,福身一礼,“恭喜皇上,比起皇上,安国公府不足挂齿,今日是臣女莽撞了,被臣女这样一闹,想来皇上和夜贵人已经累了,臣女先带着回去了,明日在进宫给皇上和夜贵人请罪,臣女告退。”再次福身一礼,后退两步,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与夜语婷错身而过时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夜语婷得意的朝许瑾彤扬了扬头,皇上已然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夜语婷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夜语婷觉得她就此就要富贵了,她憧憬着所有美好的事物,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昭王受伤1 皇上为了子嗣,连自己的颜面也不顾了,皇上当众承认夜语婷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而当时夜语婷冒充的事并未揭发出来,皇上明知夜语婷是臣子的妻子,却还是霸占了去,作为君主,这样的德行让百姓深感羞耻,皇上也知道承认之后所带来的后果,第二日一大早就下了罪己诏,诏书上承认了自己霸占臣妻的恶行,随带着附上一缕头发,以断发为罚,而夜语婷虽然进了宫,皇上却没有给任何名分。 如此,皇上也算是给天下一个交代了,但皇上却还没有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许瑾彤也不急,说好第二日要进宫请罪的,许瑾彤梳妆打扮好之后就往宫里去,也不急着往皇上那里去,去了后宫皇后那里,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对于昨日的事是半句也不提,皇后虽然身份尊贵,可昨日之事并不在场,二则昨日之事并不是后宫里的事,不属于皇后的管辖范围,就是想提也不好说出口,只能陪着许瑾彤打哈哈。 许瑾彤进宫的消息从许瑾彤踏进宫门那一刻就已经传进皇上那里,许瑾彤一路慢慢悠悠的到了皇后宫里,坐了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却仍旧没见皇上那边有任何消息,许瑾彤也不急,点心好茶的用着,她有的是时间,就看谁的耐心更好些,她优雅的吃着点心,品着茶,与皇后开心的闲聊着。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御书房那边终于有了动作,田福带着圣旨和一堆赏赐的好东西往皇后的凤阳宫去,为了安抚许家,更是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皇上破例册封许永胜为异姓王,封号为‘安’,赐府邸,又册封许学礼为忠国公,许瑾彤晋封为公主,封号不变,而赏赐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皇上私库里的。许瑾彤接了圣旨,客气的与田公公寒暄两句,言语间表示自己要亲自去请罪,皇上如今是怒火无处发泄,那里还能再见许瑾彤,田福赶紧劝说,许瑾彤本就不想去,也就顺势打消了念头。 带着赏赐,辞谢皇后,踩着莲步,优雅大方的出了皇宫。这道圣旨明显是不合规矩的,但众臣却不敢有任何意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这是在补偿许家。许家本就势大,有兵权在手,如今又全升一级,身怀皇嗣的夜语婷得知后就不干了,虽然身处皇宫,却并没有任何名分,又吵又闹,偏生身边伺候的人全是皇上安排的心腹之人,又有太医在旁看顾,确保肚子里龙胎的稳固,这让夜语婷想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也不能,只能乖乖呆在宫殿里好好养胎。 夜语婷入宫第二天,夜家主进宫请旨与夜语婷脱离父女关系,皇上自然是不高兴,可夜家主端出了夜家先祖的规矩,皇上也无可奈何,只能同意,而备软禁在宫里的夜语婷根本就不知道宫里的女子失去了家族的支持,在这后宫那是举步维艰,现在夜语婷除了肚子里的那团肉,可以说是再无任何依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昭王受伤2 今日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心绪不宁,一首简单且弹奏过无数次的曲子今日竟然弹错了好几个音,“嘣”琴弦突然断外面如何,许瑾彤一点也不在意,现下她正忙着修整皇上赐下的王府,准备着搬府邸的一切事宜,事情很多很杂,但好在许瑾彤早就已经得心应手,处理起来倒也不觉得难办,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吩咐下去,闲暇之余,她便坐在院中抚琴,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拨弄。许永胜在边疆诸事顺利,许学礼那边虽然有些小麻烦,但以许学礼的能力完全能解决,昭王两个月前就已经离京,每隔三日会来信报平安,有了之前的那些事,一时之间也没人敢找许家的麻烦,日子过的悠闲又自在。 掉,手指也被划破,她低头看着还在流血的手指,蹙起眉头,不为手疼,而是为了心里的不安。 端来茶水的青黛一看许瑾彤的手指正在冒着鲜血,急忙放下托盘,走上前去,关切的询问道:“公主的手怎么破了?”掏出手帕包住出血的手指,同时侧身唤来人,让玉竹带上药过来包扎。 许瑾彤收回思绪,扯出一抹干笑,许永胜,许学礼和昭王都在外面,她很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立刻吩咐,“青黛,立刻派人去看看,我担心他们。”青黛明白她说的他们指的事谁,立刻应了一声,转身立刻去办。 消息最快也要两日后才能传回来,许瑾彤就这样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晚膳也没吃两口就让人撤下去了,坐在软塌上,手里虽然拿着书,却半天不见翻动一页,也不知就这样呆坐了多久,一个男子声音突然冲进耳朵里,许瑾彤回过神来,就见昭王的贴身侍卫华阳跪在她的身前,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预感,立刻出声问道:“昭王哥哥在那?” “回王妃,王爷在南阳受伤了。”华阳恭敬的抱拳汇报。 许瑾彤焦急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切的问道:“严重吗?伤在那里?昭王哥哥怎么样了?” “王爷现在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念着王妃的名字。”华阳此来就是来接王妃的,他想着若是王妃在王爷身边,兴许王爷能快点好起来。 她也想立刻就到昭王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可她无法离开京都城,就因为许永胜在边疆,手握兵权,之前是她与许学礼在京都作为人质,她想办法把许学礼送了出去,为了牵制许家,皇上就更加不可能让许瑾彤踏出京都一步,眼下她必须出京,可要如何避开皇上的耳目呢? 许瑾彤焦急的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如今没办法,也只能铤而走险了,停下脚步,出声唤道:“本宫要离京,柳枝,你给本宫易容,玉竹,你跟本宫一起去,青黛,府中的事务由你打理,你该知道怎么做。” 如今她也顾不了这许多了,三人得了吩咐一刻不敢耽误,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换上男装,带上人皮面具,从后门出了府,在华阳的带领下从暗道出了城,坐上马车直奔南阳,从京都到南阳原是四天的路程,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一天一夜便到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昭王受伤3 南阳郊区的别苑里,昭王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之上,双眼紧闭,若不是还有一丝呼吸,与一个死人没啥区别。许瑾彤下了马车就往院子里奔,“嘭”的一声推开房门,一直忍着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的涌了上来,侵满眼眶,视线也模糊了,脚瞬间有了千斤重,手扶着门框,胆怯的不敢踏进去一步。 “公主,奴婢扶您进去。”玉竹追过来,伸手扶住许瑾彤的手臂往屋子里走去。 她由玉竹扶着一步一步走到床榻边,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昭王,一下腿软的就要倒了下去,还好玉竹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让她坐在床榻边,双眼含泪的直看着昭王,小手伸过去拉住他的大手,声音颤抖而哽咽的轻声呼唤,“昭王哥哥。” 晶莹的泪珠滑落,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回应,她害怕又担心,伸出一只手去抓身侧的玉竹,“玉竹,快,快给昭王哥哥看看。” 玉竹一时不擦,有些踉跄,一边调整身子,一边安抚,“公主先别急,奴婢立刻就给王爷把脉。”说着手已经搭上了王爷的手,看了眼床榻之上紧闭双眼的昭王,收回手,“公主,王爷无性命之忧,带奴婢下去开服药,王爷喝上几服就能好了。” “快去。”许瑾彤催促道,玉竹起身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许瑾彤贴心的将昭王的手盖入棉被中,细心的为其掖了下被角,掏出手帕擦掉脸上泪水,徐徐开口道:“昭王哥哥,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没有答应你,你也不会受伤了,这次你好了之后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想都别想。”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昭王突然坐起来,一把抓住许瑾彤的双臂,生怕一松手许瑾彤就会消失离开。他一时激动的起来,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脸,他立刻就明白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许瑾彤识破了,大手用力一抄,把许瑾彤整个人抱了上去,放在自己的腿上,大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温柔的看着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推开我。”这话没什么威胁性,但许瑾彤知道他话里警告的意味。 转头娇瞪他一眼,身子一软,娇柔的轻靠在他的肩上,“以后不可以吓我,我害怕。”说着眼中又泛起了雾气。 泪水滑落,他本就只着了单薄的中衣,泪水滴落衣上,晕染开来,丝丝凉意让心疼的紧了紧搂着她的手,低头垂眸看去,柔声的安抚,“是本王错了,一别三月,本王是真想你了,这才诓骗了你过来,是本王的错,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知他平安无恙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抬起头来,抬手抚上他的俊脸,“伤那里了?”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她还是闻到了血腥味。昭王知瞒不过她,抬手扯开中衣,胸膛上缠着纱布,布上还有些血,许瑾彤低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轻声问道:“疼吗?”昭王笑着摇摇头,许瑾彤又问:“怎么伤的?”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昭王满不在乎的说,伸手将人拉回怀里,轻抚着她的一头秀发,俯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彤儿别怕,本王想了你这么多年,还没将你娶回去本王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亲昵的往他怀里钻了钻,“那你就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来娶我。” “好,我的王妃。”收紧双手,珍宝一般的将她抱紧,她抬手环抱住他的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昭王受伤4 虽说伤势不重,但许瑾彤还是不放心,整日守在床边,亲自伺候着汤药吃食,傍晚用了晚膳,两人就坐在一处说着话,说着说着就见昭王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气息也渐渐不稳,许瑾彤看着不对经,急忙起身查看,“昭王哥哥,你怎么了?” 昭王避开许瑾彤的手,注意着力道推开许瑾彤,“彤儿,你先出去,快出去。”许瑾彤不碰他还好,这一触碰他就更加难受。 眼看昭王的脸色越来越红,气息越来越粗重,许瑾彤不退反进,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触碰的瞬间,那舒服的感觉几乎让他呻吟出声,理智强势的将他拉回来,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彤儿,别管我,你快走,快走。”心一横,用力推了许瑾彤一把,许瑾彤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昭王见了心下不忍,紧捏拳头,偏过头去,大吼,“滚出去。” 对于昭王的疾言厉色许瑾彤丝毫不予理会,不顾身上的疼痛,出声唤道:“玉竹。”门外不远处的玉竹听到声音,急忙冲进屋里来,一看许瑾彤跌坐在地上,就要上前去扶,许瑾彤连忙阻拦,“别管我,先去看王爷。”玉竹转头看向软塌上的昭王,她是大夫,一看王爷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赶紧上前,一根银针扎下去,昭王立刻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许瑾彤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昭王身边,看着已经昏迷的昭王,转头看向玉竹,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回公主,王爷中了媚毒,王爷一直都用内力压制着,这次受了伤,内力受损,媚毒才会发作出来。”玉竹不敢隐瞒的如实回禀。 “怎么解?”许瑾彤焦急的问。 玉竹抬眼看了下许瑾彤,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与女子交…合便可。”迟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许瑾彤的手里,面色泛着红,微低着头小声叮嘱,“公主身子弱,行事之前先服一颗瓷瓶里的药。”玉竹说完就起身往外跑,刚走到门边突然想起昭王身上的银针,遂又回身快速的拨了银针转身出去,顺带着还不忘把门关上。 许瑾彤看着手里的瓷瓶,倒出一颗药,转头看向昭王,捏着药的手紧了紧,胸口的心脏狂跳不已,她虽然没有出阁,却也知晓‘媚毒’是何东西,之前曾听他说过他与她一样,相遇之后便不曾忘记,话听着舒心甜蜜,可她却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可今日听玉竹说他中毒以早,却一直没有解除,她突然想起了那日他与她说话时的场景,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幸福的勾唇轻笑,倒在软塌上的昭王轻轻动了动,看来是快醒了,许瑾彤慌乱的把药塞入嘴里,遂意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昭王幽幽的睁开双眼,身体里入火烧一般难受,让他眉头紧蹙,转头看见许瑾彤就站在身边,他“嗖”的一下起身,往旁边走去,背对着许瑾彤,“彤儿,你快出去,我会伤到你的,快走,求你。”昭王声音沙哑的近乎恳求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你的深情我以身相许1 “彤儿,你快出去,我会伤到你的,快走,求你。”昭王声音沙哑的近乎恳求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她,怕伤到她,勾唇幸福一笑,抬步往昭王走去,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不由自主的身子颤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紧咬牙关,极力隐忍着。她轻靠在他的后背,“琛哥哥,让我帮你解毒好吗?” “不可以,我不能这样委屈你。”昭王咬着牙厉声拒绝。 “琛哥哥,你这样忍着,我看着心疼。”许瑾彤柔声说着,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昭王的身体越来越烫,额头上的挂着一颗颗汗珠,气息也越发的粗重,可他仍然还在忍耐着,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抬手掰开她的手,大步往前与她拉开距离,“彤儿,我没事的,你快出去。”他一直都想给她最好的,万不能这般委屈她。 抬手脱掉外衫,边往昭王走去,边动手解除身上衣衫,到昭王面前时,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长裙,她羞怯的站在他的身前,“琛哥哥。”她轻声低唤。 强烈的情欲本就折磨着昭王,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儿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昭王再也忍不住的伸手一把将许瑾彤拉入怀中,低头封住她诱人的小嘴…… 衣衫散落一地,纱幔轻掩,一场情事方休,昭王紧搂着许瑾彤,怜爱又疼惜,许瑾彤躺在他的怀中,小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小嘴微张,轻喘着气,大手温柔的拨开她额头处汗湿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关切询问,“彤儿,可有伤到你?” 小脸一红,低声回应,“没有。”遂又想起他身上的毒,抬头望着他,“你呢?身上的毒可解了?” “没有。”昭王正经的回答。 “怎么会?玉竹不是说只要…就能解了吗?”许瑾彤担忧的问。 “中毒太久,只一次无法完全解除。”昭王厚脸皮的解释。 许瑾彤的脸瞬间再添颜色,羞怯又尴尬,眼睛左看看,右瞟瞟,就是不敢与昭王对视,昭王见她如此可爱,邪气一笑,一个用力,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身下,她惊呼一声,慌乱的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可他身上根本就为着寸缕,肌肤相贴,滚烫的体温让羞涩的她连忙收回双手,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低头凝望着她,大手轻柔的拨弄着她的发丝,歉疚的说:“彤儿,是我对不住你,今日委屈你了。” 许瑾彤转过头来,轻轻摇摇头,“我不委屈。” “傻丫头。”昭王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小脸,“我们回京成亲吧!” “好。”许瑾彤羞涩垂眸小声的应了一声。 昭王看着怀中的宝贝人儿,眼中渐渐升起情欲的火苗,身子慢慢下沉,经过了刚才,许瑾彤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偏过头去,抬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她羞怯的娇娇柔柔的出声,“疼。”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你的深情我以身相许2 她羞怯的娇娇柔柔的出声,“疼。” 昭王身子一僵,停下动作,情欲褪去,眼中满是愧疚,“让我看看,伤得严重吗?” 许瑾彤一听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的动作,“喂,不许看。”许瑾彤娇羞的红了脸,嘟着嘴娇瞪着他。两人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再亲密不过,但她还是很害羞。 看着她红红的小脸,昭王邪气一笑,俯身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下,“宝贝,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不许说。”许瑾彤羞恼不已,娇蛮的出声。 “彤儿,你别羞,我就看看,刚才我受药物控制,没轻没重的,你身子娇,我担心自己无意识的伤到你。”昭王认真而愧疚的说着,大手拉下她的手臂,起身仔细的查看她的娇躯,许瑾彤羞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娇嫩白皙的娇躯泛着粉红,青青紫紫的痕迹让昭王看着心疼不已,大手轻抚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让许瑾彤不住的轻颤。 “你快点。”许瑾彤娇声催促。 他没有回答,大手下移,来到她的私密处,分开她的双腿,她试图挣扎了两下,奈何他力气太大,只能任他摆布,他动作轻柔的检查着,那处又红又肿,甚至还有些充血,他心疼的同时又自责,他身上的媚毒已经有好几年了,他一直用内力压制着,自小在皇宫礼长大,他是知晓如何解身上的媚毒的,可他不愿碰除了她之外的女子,原本计划着待成亲之后身上的媚毒也就可以解了,却没想到一时大意受了伤,内力受损,无法压制媚毒,这才伤了她。 拉过被子,小心的给她盖好,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吻了一下,“宝贝,你先躺着,我去让人备些热水和药。”说完起身穿衣,打开房门,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玉竹听到声响红着脸走过来,福身一礼,随即将手里的药瓶双手奉上,“王爷。”昭王伸手接过药瓶,还没开口,就听玉竹说:“热水已经备好了,王爷稍等。”说着再行一礼,退了下去。 侍女们在玉竹的指挥下很快的往浴桶里装满了热水,“王爷,热水准备好了。”侍女恭敬的禀报后,躬身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许瑾彤至昭王离开后就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待昭王再回来时不管怎么哄她就是不愿意露面,昭王坐在床边,耐心的哄着,“宝贝,彤儿,你乖,我们起来洗个热水澡再抹药,擦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你出去,我自己洗。”许瑾彤闷在被子里说。 “你动得了吗?”昭王轻挑眉头,唇角上扬,邪气的问。 许瑾彤气恼的一下掀开蒙头的被子,怒瞪着他,“还不是你害的。” 昭王趁机一把抱住许瑾彤,坏笑着说:“所以本王来负责。” 小脸一红,娇瞪他一眼,抬手轻捶他一记,“讨厌,不理你了。”说着轻哼一声,偏过头去,昭王凑过去,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连被带人一并抱起大步朝浴桶走去,轻柔的将人放入浴桶中,亲自动手帮她清洗,热水浸泡着她的身体,让她身体的疼痛和不适减少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你的深情我以身相许3 让他帮自己洗澡已经是极限了,本是想自己上药,却被他半强迫半哄着上了药,躲进被子便不愿出来,昭王宠溺的含笑着在被子上轻轻一吻,转身走了出去,就着她的洗澡水随意的擦了下身体,换了套干净的中衣,回到床上,再次躺在她的身侧,拥她入怀。 “琛哥哥,你身体里的媚毒需要多久才能完全解掉?”许瑾彤轻声问道。 “我内力受损,压制不住,每隔三日会发作一次,最迟半年便能彻底解掉。”他说的还是最好的情况,这次他看着只受了一点轻伤,但内伤却很重,最重要的是这媚毒奇怪得很,一旦发作,便不能在用内力压制,而且在此期间不能动用任何内力,一旦动用,经脉尽断,功力尽毁,但这些他不能让她知道。 许瑾彤不知道这些,听他那么说她也没有丝毫怀疑,抬起头来,“明日我们就启程回京吧!” “好。”刚应完又补充道:“回去我们就成亲。” “才不要。”许瑾彤嘴上拒绝,小脸却羞红了,娇瞪他一眼,躺了回去。 昭王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凝望着她,“你不嫁本王想嫁给谁?” “要你管。”轻哼一声,嘟着小嘴瞪着他。 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小丫头现在嘴硬,也不知道刚才是那个傻丫头担心得不行。”昭王邪气的笑着,许瑾彤羞红了脸,抬手轻捶他一记,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轻抚着她的脸颊,轻轻拨弄她的发丝,“彤儿,以后不要这么傻了,那怕是伤了我自己,本王也不愿伤你分毫。” 勾唇轻轻一笑,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之上,“你许我深情,我以身相许,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昭王深情凝望,认真许诺。 第二日两人就启程回了京都城,没人知道两人曾经离开过,到是两人将在半月之后完婚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京都城,也因为婚约将近,许瑾彤将搬府的时间定在三日之后,早在离京前一切事宜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她也借着这次机会将府中的好些东西秘密往边疆运,许将掌管兵权多年,但军饷常常被拖延发放,许家作为统帅不可能饿着,冻着士兵,之前许瑾彤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往边疆送去银票,但府中很多东西却不好搬动,刚好借着这次的机会运过去。 昭王从前就爱赖在许瑾彤这里,这次以养伤为名,更是光明正大的赖着不走,许瑾彤每日被他缠着,可谓是苦不堪言,这男人解了禁就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晚上折腾她就算了,这白日里但凡有机会就调戏一番,也不管身边是否有人,他自己脸皮后就算了,偏还让她一起丢脸,推不开,赶不走,心里还带着丝丝甜蜜。 又被他折腾了大半夜,许瑾彤腰酸背疼的爬起来,赌气的不去理会身边不断讨好她的男人,自顾自的吃着早膳,男人不理她的冷脸,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好夫人,本王错了,这气坏了身子还不是本王心疼。”昭王好言好语的哄着。 许瑾彤娇瞪他一眼,“你别闹了,用完早膳我还要去母亲那里,你好好养着。”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此母非彼母1 许瑾彤娇瞪他一眼,“你别闹了,用完早膳我还要去母亲那里,你好好养着。” 昭王也不再玩闹,“王妃吩咐,本王自然听从。”他这听话的模样让她是哭笑不得,被她拘在府中好几日,想必耽搁了不少事,今日她没空时刻盯着他,他就想趁机出府去,他有正事要做,她不能阻拦,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才闹了这么几日,养了这么些日子,伤口已经愈合,就是那毒也解了不少,何况在城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她也就不再阻拦,却也不放心的叮嘱,“小心些,多带几个侍卫跟着。”昭王笑着应下,用完早膳便各自去办自己的事去了。 清心苑内,许瑾彤站在房门外,“母亲,皇上册封哥哥为安王,赐了府邸,一切事宜女儿都准备妥当了,还请母亲移步,随女儿去王府居住。” 屋子里的木鱼声未停,许瑾彤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再次开口,“母亲,哥哥远在边疆,学礼也离京拼搏,京都只剩我们母女两人,女儿得守住王府,母亲若不愿移步,独自留在此处,教女儿如何安心?” “笃,笃,笃” 木鱼声一刻不停,屋子里的人似乎对外面的一切丝毫不在意,一扇门似乎就能隔绝一切的联系,木鱼声一声又一声,似乎能让屋子里的人的心更加平静,却也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屋外许瑾彤的那颗破碎的心。 六月的天酷暑难耐,可许瑾彤却感觉全身冰凉,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这几年,无论她在外面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屋里的任何回应,她以为她早已经习惯了,她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期待,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好痛,好痛。 “母亲,就算为了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恳请母亲移步王府。”许瑾彤撩起裙摆,跪了下去,冰凉的感觉从膝盖传遍全身,让许瑾彤打了个寒战,她笔直的跪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木鱼声依旧,紧闭的房门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母亲。”许瑾彤一声声的呼唤比再多的话更让人揪心,喊的人撕心裂肺,听的人肝肠寸断,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许瑾彤强忍着不让其滴落下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渐渐西下,跪了一整日的许瑾彤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眼睛无力的强撑着,脸上的泪痕早已经干掉。 “母亲。”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声音沙哑干涩。身子晃了晃,在倒地前伸出手撑在地上支持着自己,吸了几口气,她艰难的撑起来,再次跪直身子。 眼看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一直在外看着等候着的玉竹和青黛焦急又担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瑾彤越来越虚弱,青黛交代了一句便运起轻功转身快速离去。昭王得知后匆匆赶回来,大步走进清心苑,蹲下身子,大手强劲有力的从后面搂住许瑾彤,“快起来,你身子弱,怎么承受的住呢?”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此母非彼母2 “快起来,你身子弱,怎么承受的住呢?” 说着昭王就要将许瑾彤从地上拉起来,奈何许瑾彤执拗,轻轻拉了拉昭王的衣袖,轻轻摇摇头,扯唇一笑,“我没事。” 她性子执拗他是知道的,见她不肯起来,他若是强迫于她,事后她定然会与他生气,大手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搂了楼,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会,转头看向紧闭的门扉,以他的脾气他真的很想一脚踹开门闯进去,可进门的那人是心爱之人的母亲,是他的岳母,他就算性子再狂傲不羁,也万不能不敬长辈。 清了清嗓子,“小婿秦景明拜见岳母。”为表诚意,昭王诚敬颔首一礼。 屋子里的木鱼声戛然而止,许瑾彤惊奇又欣喜,一下钻出昭王的怀抱,期待的看着门扉,她屏住呼吸,生怕动作大了会影响结果,她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她等待的那段时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紧闭的门扉有了动静,大门虽然依旧没有打开,里面的人却已经从里面把门栓打开了,从屋子里传来一个温柔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许瑾彤又惊又喜,转头看向身侧的昭王,苍白的小脸因为欣喜有些一丝的血色,昭王扬了扬唇角,骄傲得意的模样让许瑾彤嗤之以鼻,不过这会儿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就着他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起来之初还险些又跌了下去,还好身边的他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让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缓了缓,这才抬步往屋子里走,走到门前,看着紧闭了多年的房门被昭王一只手一把推开,仿佛在她心中多年的那道门也被此打开。 她欣喜的同时更多的事期待,多年不曾见到母亲,想到即将就要见到了,她的心狂跳不止,抬腿跨进去,屋子里很昏暗,三支蜡烛的亮光只能勉强看清屋子的大概摆设,环视一周,却不见母亲的身影,许瑾彤的心里有些失落,正当这时,从里屋传出声音,“扶她进来。” 母亲还是关心她的。 许瑾彤这样想着,心里正在回暖,嘴角不自觉有了一个弧度,昭王知道该为她高兴,但心里却有些不好受,抬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发丝,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里屋走去,淑德夫人站在水盆架前,背对着两人。 “母亲。” “岳母。” 淑德夫人没有回应两人,手里继续着动作,指挥道:“扶她坐下。”昭王按照淑德夫人的吩咐扶着许瑾彤在软塌处坐下,“裙子撩起来。”淑德夫人再次吩咐。 昭王已然明白淑德夫人这是要给许瑾彤热敷膝盖,蹲下身子,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双腿放到软塌上,轻轻拉起她的裙摆,露出膝盖,淑德夫人走过来,弯身将两块热帕子敷在许瑾彤的膝盖上,转身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多谢母亲。”许瑾彤抬眼看去,真心感激。 淑德夫人看着许瑾彤,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是你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此母非彼母3 淑德夫人看着许瑾彤,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是你的母亲。” “什么?”许瑾彤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那样慈祥温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的母亲,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淑德夫人抬手往脸上一扯,一张人皮面具就从脸上扯了下来,一张绝色的容颜展现在许瑾彤和昭王的眼前。 “母后?!”昭王惊讶出声。 当年大皇子造反,他的人远在边关,得到消息就往回赶,才到半路就得知他的父皇和母后已经去了,他正伤心,就遇大皇子派来的死士,他一个不慎被重伤,修养了两年,身子才渐渐好转,又养了一年多,身子才恢复的七七八八,他这才计划着回京的事宜。对他来说皇位并不重要,若不是为了给父皇母后报仇,为了许瑾彤,他是不会回京的。 再次见到母后,他是震惊大过惊喜,愣愣的看着‘死而复生’的母后,他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到是许瑾彤,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亲会变成的周皇后,但多年来母亲对他们兄妹的冷淡,不闻不问,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解释,因为屋子里的人不是她的母亲,自然也不会关心他们兄妹。 顾不了膝盖上的伤,快速的拿掉膝盖上热帕子,下地福身一拜,“恳请皇后娘娘告知家母身在何处?” 周皇后起身扶起许瑾彤,“好孩子快起来。”让许瑾彤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拉住许瑾彤的手,眼中泛着泪花,“孩子,是我们皇家对不起你们……”周皇后回忆起当年的种种,缓缓讲述。 当年大皇子与南唐勾结,边疆岌岌可危,老安国公接了圣旨便带领八万大军速速赶往边疆,趁着安国公与南唐交战之际,大皇子起兵逼宫,逼迫老皇上写下传位甚至,老皇帝誓死不从,并暗中派人往边疆和边关送信,谁知前往边关的信使被劫,前往边疆的却顺利到达,老安国公得知京都有难,急于尽快解决与南唐的战事,急于求成的结果就是中了南唐的算计,不仅损兵折将,连带老安国公也战死沙场,大皇子故意将消息带给老皇上和周皇后,伤心之余,老皇帝知道以眼下的情势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等待来日。 老皇帝明面上与大皇子周旋,暗中让皇后带着玉玺逃出宫去,不想被大皇子发现,皇后急中生智,往安国公府逃去,快速的说明了此刻的形势,并把玉玺交给安国公夫人,谁知安国公夫人拦住周皇后,让身边的人做了两张人皮面具,又与周皇后换了衣服,在大皇子来时主动走了出去。 老安国公以身殉国,安国公夫人为就皇后,不顾自身安危,代替皇后入宫赴死,许家一门忠烈,为皇家牺牲了太多,周皇后身为一国皇后,自觉对不起许家,尤其是这些年来,她安然的生活在这安国公府中,许家兄妹三人孝顺又懂事,更是让她心中愧疚难安。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心痛 得知真相后,许瑾彤抿唇扯出一抹浅笑,“多谢皇后娘娘告之臣女真相。”起身标准的福身一礼,转身往外走去,她努力的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眼中涌动的泪花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不曾流淌下来。 “彤儿。”昭王担心的喊出声,可许瑾彤却没有丝毫回应,继续往外走去,他转头焦急的看向周皇后,就见周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昭王拱手一拜,转身大步追上去,拉住许瑾彤的手,“彤儿。”许瑾彤回过头去,扯唇淡淡一笑,抽出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昭王伸着手,他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她很难过,他很想安慰她,可她的难过却是他们皇家一手造成。 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走进祠堂,他没有再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外静静的陪着她。许瑾彤踏进祠堂之后脚步就有些虚浮,身子明显有了些摇晃,走到蒲团处,她再也撑不住的跪倒下去,泪珠簌簌的往下流,“爹爹,女儿错了。” 这些年她一直教导许学礼不要记恨母亲,母亲只是因为父亲去世,伤心过度,才会将自己封闭,许学礼每每怨怪之时她还耐心劝导,她虽然劝导许学礼,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也在怨怪母亲呢?曾经那么疼爱他们,那么温柔细心的母亲,那么坚强果敢的母亲,竟然承受不住父亲去世的打击,至此封闭自己,冷心冷情,一心礼佛,全然不顾他们兄妹的死活,她怨过,怪过,甚至曾去质问过,多年来一直不曾得到答案的疑惑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她也曾想过母亲或许有苦衷,她作为女儿该理解,她一直不停这样自我劝慰,可每次面对那冷漠无视的态度都让她心痛万分,她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可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后悔了,若是不知道,她虽然怨怪,虽然心痛,可至少她知道母亲在那里,她活着,好好的活着,这个真相太残酷,对她来说太残忍,她的母亲竟然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离世,她不孝的错怪母亲多年,怨怪母亲的无情,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起从前母亲慈爱温暖的笑容,她不禁凄美一笑。母亲温暖的话语还言犹在耳,那一声声的叮嘱温暖着她的心,从前与母亲一起玩闹,说话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由记得从前母亲每天都会亲手做些小点心给他们兄妹三人,而她因为挑嘴,母亲还会特意给她做些吃食,从前她不懂珍惜,如今就是想吃也吃不到了。 眼泪像似流不尽一般,她不停的忏悔,嘴里反复不停的只有一句话,“爹,女儿错了。”一声又一声,声声入昭王的耳中,击中昭王的心上,昭王心疼,更是难过。她跪了一夜,他便陪了一晚,太阳再次升起,许瑾彤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撑着蒲团缓缓起身,身子摇晃了两下,稳了稳身形,抬步艰难的往外走。 昭王迎上去,一把搂住许瑾彤,“彤儿。”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搬府1 昭王迎上去,一把搂住许瑾彤,“彤儿。” 许瑾彤转过头去,微嘟着小嘴,虚弱的撒娇,“琛哥哥,我好累,你抱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好。”昭王微笑着应下,弯腰一把将许瑾彤横抱起来大步往彤苑走去,许瑾彤轻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就这么睡了过去。走进彤苑,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正想撤手起身,却发现她的小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不放,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的模样,昭王很似心疼,索性上了床,将她搂入怀中,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睡的安稳些。 或许是因为昭王的陪伴,又或许是许瑾彤真的累了,这一睡到了傍晚才幽幽醒来,见他谁在自己身旁,正深情的看着自己,许瑾彤小脸微红,“什么时辰了?”因着刚醒,声音带着些沙哑。 “刚到辰时,可是饿了?”昭王柔声回答,大手轻轻帮她把额头处的发丝拨到耳后。 许瑾彤浅浅一笑,“我们去‘清心苑’吃吧!” 昭王先是愣了一下,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起身整理身上衣衫,许瑾彤也坐起身来,正准备弯身穿绣鞋,昭王已经蹲下身去动手帮她穿绣鞋,许瑾彤缩了一下,昭王大手抓住,不让她退缩,许瑾彤正想出声阻拦,就见昭王抬起头来温柔的看着她,“王妃劳累,本王心疼。”许瑾彤害羞的嗔了他一眼,沉默着任由他胡闹。 他心疼她不假,但她也知道他此举礼还带着愧疚,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为就周皇后身死,她的双亲确实是因皇家而死,可他们是臣,本就该为君奉献牺牲,父母从小就教导他们兄妹忠君爱国,更让他们学会明辨是非,双亲离世她纵然很伤心,但她也明白这一切并不关周皇后的事,要是真想找一个人出来负责的话,这个人也只会是那位逼宫篡位的大皇子。 两人梳洗完毕,就往‘清心苑’而去,“母亲,女儿和昭王过去陪您用晚膳。” “你们进来吧!”听到声音,悬起的心放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昭王,昭王对她微微一笑,许瑾彤不安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回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昭往不动神色的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走进去的同时反手带上门。周皇后还在世的消息不能传到皇宫去,若是那两位知道了,别说是安国公府,就是整个京都城也不安全了。 “皇后娘娘万安。”许瑾彤福身一礼。 “母后万福。”昭王拱手一礼。 周皇后停下敲打木鱼的动作,从蒲团上起身,许瑾彤见了上前去扶,周皇后欣慰的含笑着伸手亲昵的轻拍了两下她的小手,转身走向软塌,在软塌的一侧坐下,许瑾彤要退开,周皇后拉着她,“好孩子,就在这坐下吧!”许瑾彤犹豫着看向昭王,见他含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悠闲的喝着茶,周皇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勾唇轻笑,强拉着她坐下,“看他做什么?我们母女说体己话与他又什么关。”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搬府2 周皇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勾唇轻笑,强拉着她坐下,“看他做什么?我们母女说体己话与他又什么关。” 许瑾彤含笑着娇羞的低下头去,周皇后拉住许瑾彤的小手,歉疚温柔的说:“好孩子,我们对不起你们许家,你放心,从今以后若是琛儿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做主。”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抬头看向周皇后,感激的颔首一礼,不动声色的给昭王使了个眼色,昭王会意的勾了勾唇,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软塌处他最爱的两个女人,“母后,该用膳了。” “传吧!”周皇后微笑着点头。 昭王随即出声吩咐,“传膳。”两人在来时就已经让人准备好等候在门外,一声令下,青黛和玉竹两人端着托盘推门走进来,快速的将托盘中的菜一一摆放在圆桌之上,低着头行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周皇后起身,许瑾彤跟着起身的同时扶着周皇后的手臂,昭王起身跟在身后,往圆桌走去。 扶着周皇后坐下,拿起碗盛了清粥,又拿起共筷夹了一道清淡的小菜放到周皇后身前的小碟子里,“娘娘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周皇后微微侧身,伸手拉起许瑾彤的小手,示意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和蔼的说:“你坐下来一起吃就好。”说着还拿起筷子给许瑾彤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许瑾彤身前的碟子里,“果然还是女儿贴心。”说话间还不忘往自顾自吃的昭王看去。 昭王是周皇后的亲子,周皇后又怎么可能不疼爱呢?但是,至从周皇后以安国公夫人的身份留在了安国公府,虽然她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清心苑中,可许瑾彤每日的晨昏定醒从不曾缺席,不管严寒酷暑,刮风下雨,每日早晨都会亲手送来一束鲜花,这么多日夜的陪伴,她的孝顺,贴心,周皇后都是有深切体会的。 在这之前,周皇后只见过许瑾彤两面,那时候许瑾彤还很小,可那时候就已经很喜欢这个可爱天真善良的小姑娘了,后来得知自己的夫君打算把小姑娘定给自己的儿子,周皇后是很高兴的,可她那个儿子却不同意,原本想着劝上一劝,没想到儿子出宫一趟回来又同意了,也没与她说一声就去了边关,至此母子俩再没见过。 匆匆两面,儿子对许瑾彤的温柔她都看在眼里,作为母亲,周皇后欣慰又高兴。儿子从小就冷漠,就算是他们做父母的也难有笑脸,见到儿子如此温情,知子莫若母,周皇后知道儿子这是真真的动心了。如此一来,就算是将来儿子对许瑾彤也不会太差,原本就觉得愧对许家,若是将来儿子有负许瑾彤,那她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安国公夫妻啊! 三人用了晚膳,回到内室坐着,难得有这么温馨的时候,许瑾彤亲自煮了茶,奉给周皇后,周皇后含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大口,侧身从软塌的里侧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许瑾彤,许瑾彤不明所以,疑惑的抬头看向周皇后,周皇后微笑着说:“打开看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搬府3 周皇后微笑着说:“打开看看。” 许瑾彤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过锦盒,打开盒子,一方沉沉的凤印就放在里面,她立刻盖上盖子,双手奉还,“娘娘,这太贵重,臣女不能收。” 当年大皇子逼宫,虽然夺得皇位,却并没有玉玺,连带着凤印也没有,大皇子等位多年,除非不得已,轻易不下圣旨,而皇后至今没有下过一份懿旨,这些年最多的就是传口谕。在南煌,玉玺和凤印是很重要的,若是没有,即使登上皇位,也只是名不符实的皇上而已,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想除掉昭王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原因。 今日若是她接下这凤印,也就意味着周皇后已经给了她一个保障,就算是以后昭王有负于她,却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她知道周皇后此举是想补偿她,也是疼爱她,可她现在并未出嫁,就现在的身份还真不好意思接下。 周皇后笑着伸手推回去,“好孩子,我既喝了你的茶,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可…这…我不是…”许瑾彤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煮茶奉上,却不想周皇后竟然理解成了儿媳敬茶,小脸不受控制的红了,悄悄侧头朝昭王看去,想要让他帮破除这尴尬,谁知昭王收到许瑾彤的眼神,起身走到许瑾彤的身边,大手碰到锦盒,往许瑾彤的怀里一推,许瑾彤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讶异的转头看向他,“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勾唇温柔一笑,“既是母后给你的,你只管收好就是。”许瑾彤还是有些犹豫不定,转头看向周皇后,就见周皇后慈爱的微笑着对她点点头,都到了这一步,若是再推迟就说不过去了,转回身,对周皇后福身一礼,“谢娘娘。” “还叫娘娘?”周皇后含笑着说。 许瑾彤小脸再添颜色,娇羞的再次福身一礼,“谢母后。” “好,好。”周皇后欣慰的笑着连连点头,亲热的拉着许瑾彤的手,让其坐在自己的身边,说了两句闲话,许瑾彤这才开口说道:“母后,京都城中不安全,明日搬去王府,儿臣想借机偷梁换柱,以保母后的安全。” 周皇后犹豫着没有回答,许瑾彤见此接着说:“母后,由琛哥哥送您前往边疆,儿臣兄长定能护母后周全。” 许学礼那里虽然条件比边关好很多,但许学礼毕竟年纪尚幼,又刚出去历练,护好自己就很不错了,若是将周皇后托付于他,许瑾彤还真的不太放心,到是兄长那里虽然艰苦些,却安全很多。 周皇后想了想,虽然不太愿意离开京都,但许瑾彤说的在理,这才点头答应,见周皇后答应了,许瑾彤凑过去小声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与周皇后听,周皇后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待一切商定之后,周皇后握着许瑾彤的手不放心的叮嘱,“彤儿,此番危险,你定要小心,且不可冒险行事。” “母后切勿担心我,您要保重身子才是。”周皇后微笑着点点头,许瑾彤和昭王这才出了屋子,明面上是回了许瑾彤的院子,但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安排这明日的一切事宜。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搬府4 天刚蒙蒙亮,许瑾彤已经起身,昭王连早膳都来不及用便出了府去,简单的熟悉之后,许瑾彤陪着周皇后一起用了早膳,便亲自扶着人往府外走,马车就停在大门口,许瑾彤和青黛一左一右的扶住淑德夫人,稳稳的将人扶上马车,许瑾彤这才跟着上去。 队伍浩浩荡荡的往王府去,原本府里的好些东西都已经运送过去了,剩下的东西不多,加上这是许家的祖业,祖宗的牌位什么的都没有挪动,还有些老物件也都还放在国公府里,但为了体面,许瑾彤还是带了皇上封王是御赐的东西。 到了王府,许瑾彤先下了马车,回身扶着淑德夫人下来,走进王府后,许瑾彤便直接将淑德夫人送回了‘雅苑’,这里一如清心苑幽静。今日搬府,前来祝贺的客人多,未免打扰,许瑾彤特意安排了两个婆子在雅苑门口守着,又安排了两个暗卫在暗中看护着,待一切都妥当之后,许瑾彤才离开雅苑。 她是郡主时皇上就赐了她府邸,不过她掌管着府中事宜,也就没有去管府邸的事,如今兄长成了王爷,自己也是公主,又刚刚搬府,她就更得坐镇王府了,王府的主院自然是要给兄长留出来的,除此之外,她也不愿亏待自己,选了个宽敞明亮的院子给自己,又选了一个环境好,敞亮的院子给许学礼备下。 许家多年不曾宴客,又是新晋的异姓王,有皇上的恩宠,又有昭王坐靠山,自己手里更是握有兵权,一门出了一王一国公一公主,真真的是权势滔天,不说现在,就算是将来许家也不会败落。那些有眼力的自然是想着方法的想要巴结,攀附,许瑾彤原本也不想大宴宾客,但因着许家受众人关注,就是想低调也不成,索性许瑾彤干脆宴请了京都城里所有的勋贵,世家以及五品以上的清流人家。 换上一身喜庆的宫装,她虽然掌管府中事务,但她是女眷,只能在内院招呼女眷,而外院的男宾她却招待不了,最开始是想让昭王去,后来有些事,许瑾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斟酌过后,便请了郑,李两家的两位表哥。刚换好宫装,还没梳妆,就听丫鬟禀报两位表哥已经到了,催促着两句,待穿戴整齐之后,便带着人往前厅去。 “今日有劳两位表哥了。”许瑾彤刚走进大厅先福身一礼,表示感谢。 “表妹客气了。”郑子辰拱手回了一礼。 “表妹无需担心,前院有我和郑兄。”李明辉附和的说道。 许瑾彤感激的微微一笑,“那瑾彤便拜托两位表哥了。”微微颔首,将管家和管事叫了上来给两人使唤,这才告别去了内院,她带着人在垂花门处迎接客人。许家的男丁都不在京都,可今日许家宴客,京都城中的公子小姐都会来,说不定昭王也会来,前来祝贺,各家夫人不仅盛装,各家小姐们更是精心打扮。 第一个来的事郑家老夫人和郑夫人,许瑾彤远远的见了人就感觉迎了上去,浅浅福身,“给表舅祖母请安,表舅母安好。” “可不敢受你的礼。”郑老夫人调笑的打趣说。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搬府5 “可不敢受你的礼。”郑老夫人调笑的打趣说。 “表舅祖母打趣瑾彤,瑾彤不依。”许瑾彤撒娇的抱住郑老夫人的手臂。 “娘,别打趣丫头了。”郑夫人解围道。 许瑾彤立刻松开郑老夫人的手臂,转身抱住郑夫人的手臂,“还是表舅母疼我。” “得,得,得,我老婆子遭人嫌弃咯。”郑老夫人故作伤心状。 许瑾彤赶紧再次抱住郑老夫人的手臂,“瑾彤可是日日盼着表舅祖母来呢!” “就你嘴甜。”郑老夫人开心的笑着,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好了,今日人多,我们先去里面吃茶,晚些帮你招呼着。” “好,瑾彤在此就先谢过表舅祖母和表舅母了。”许瑾彤感谢的笑着应下。今日宾客太多,就算她再能干,应付起来也很是吃力,虽然不好意思,但有两位帮忙,她也能轻松些。扶着郑老夫人往里走,没走多远,许瑾彤便停下了脚步,“表舅祖母,表舅母,瑾彤就不送你们进去了,我让青黛送你们进去休息着,过会儿还得劳累你们。”说着她后退一步,标准的福身一礼,以示感谢。 “去吧,别累着了。”郑老夫人通情达理的说道,郑夫人轻拍了拍许瑾彤的手,上前扶住郑老夫人,青黛上前福身一礼,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见两人走远了,许瑾彤这才回身回到垂花门处。 宾客们络绎不绝的前来,除去郑,李两家,接待其他人家许瑾彤秉持着大气不失礼数的态度,她是正一品且有封号的公主,除了皇后和太后,她算是南煌最尊贵的女人,她做郡主是那些一品的诰命夫人见了她都是要行礼的,何况是现在呢? 那些前来的夫人小姐们见她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见礼,许瑾彤理所当然的受了礼,这才客气的让人起身,那些人少不了巴结奉承,她含笑着客气的寒暄两句,便让下人将人引进内院之内。她一直笑着,感觉脸都要僵了,眼看宾客来得差不多了,收了笑,去了最近的院子坐着休息会儿,身旁的玉竹赶紧送上热茶和点心,“公主赶紧用些垫垫肚子,今日还有得忙呢!” “你也坐下歇歇吃点。”许瑾彤无力端起茶水喝了两大口,拿起桌上的点心开始吃起来,得了许瑾彤的话,玉竹福身谢了恩,给自己倒了被茶,便往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许瑾彤见玉竹那边没有点心,将手边的点心盘推到小桌中间,“过来吃。” “谢公主。”玉竹高兴的笑着应下,起身走过去,在许瑾彤另一侧的位子上坐下,伸手拿起点心开始吃,早膳虽然用了,但因为有事,也没好好吃两口,有忙了这么久,早就饿了。主仆俩一起吃了两盘点心,一碗茶,这才停下动作,简单的梳洗,收拾妥当之后,出了院子,主仆俩往梅园走去。 梅园外面连接这花园,从皇上赐下这座府邸后,许瑾彤就开始让人打理这里的花园,虽然时间短些,但好在有巧匠,如今这花园里是繁花锦簇,色彩缤纷,彩蝶纷飞,好些小姐们都在花园游玩,赏花,扑蝶。 “娴雅公主福安吉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搬府6 “娴雅公主福安吉祥。”在花园里赏花游玩的小姐们远远的见了许瑾彤朝这边走来纷纷不约而同的走过来行礼问安。 “众位小姐免礼,招待不周,若是有需要只管吩咐下人。”许瑾彤礼貌的浅笑着招呼。 “谢公主。”众人福身谢恩。 许瑾彤淡笑着颔首,侧头吩咐身后的玉竹,“让人去拿些新鲜的水果和点心送过来。”吩咐完便抬步往梅园里走去,玉竹交代给了下面的人,快跑两步追上许瑾彤的脚步。 这天气炎热,那些夫人们可不像那些小姐那么好的精力和兴致,一般这种宴会在这些夫人的眼中都是相看儿媳或是女婿的好时机,更是攀关系的最佳场合,作为当家主母的各家夫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今日不及各家夫人来,有头有脸的老夫人也来了,郑老夫人来的最早,又心疼许瑾彤,便帮着招呼各家的老夫人,至于那些年轻的夫人,郑夫人和李夫人也自动的帮忙招呼着。 许瑾彤走进去,正聊得起劲的众位夫人一下停止了说话,纷纷起身行礼,“拜见娴雅公主,公主万福。” “众位免礼。”众人谢恩起身,许瑾彤走到郑老夫人和李老夫人的身前,福身一礼,“表舅祖母安好,外祖母安好。” 两位老夫人都是知礼的人,从前许瑾彤只是郡主时,就算是私下里她们也只受许瑾彤的半礼,何况现在许瑾彤已经是公主,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就更不能受许瑾彤的礼了,见许瑾彤朝她们这边走来,两人都是知晓许瑾彤性子的人,早早的起身,在许瑾彤行礼之时避开了,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意义非凡,许瑾彤全了郑,李两家的脸面,她们也全了许瑾彤的名声。 “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会儿。”李老夫人关心的询问。 许瑾彤浅浅一笑,在李老夫人的身侧的位子上坐下,“多亏两位祖母帮忙招待,不然瑾彤还真会失礼。” “我们两个老婆子就坐在这喝茶聊天,悠闲自在得很。”郑老夫人笑着看向众人,也是让许瑾彤安心。 许瑾彤也不再纠缠,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众人,“得皇上厚赏,今日搬入王府,高朋满座,娴雅年纪小,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包涵。”说完轻轻颔首,以示歉意。 “公主客气了,王府修葺得很漂亮,公主年纪虽小,却事事安排周到,臣妇等在此喝茶。聊天,吃着鲜果点心,很是惬意。”一位贵夫人谄笑着回答。 许瑾彤顺着声音看过去,贵妇所坐的位子处于中间靠前的位子,许瑾彤虽然不喜欢参加各家的宴会,但她记忆好,只要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住,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位说话的贵妇应该是万夫人,其夫婿是现在的禁军统领。万家只算是京都城中的中等世家,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教养出出众的郑老夫人,有了郑家的扶持,万家才渐渐有了起色,到了现在做到了禁军统领的职位。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搬府7 万家这些年再郑家的扶持下虽然有了些权势,但在京都城中却是不够看的,加之这万夫人的做派的确有些小家子气,别说是许瑾彤这样的高门显贵,就算是二流世家也看不上万家的做派,若不是顾忌着郑家,这些人家只怕连看也不会看上一眼。许瑾彤本也看不上这万家,只是碍于这万家是郑家的亲戚,顾忌着郑家的颜面,许瑾彤也不好太下面子,以往在宫宴上碰上便上前来攀关系,许瑾彤众然心中不喜,却也会顾全郑家颜面回应一二。 今日宴客,许瑾彤本就是可谓与众人寒暄,有眼力的都不会去搭许瑾彤的话,偏这万夫人也不管场合,一心只想着攀附高枝。如今许永胜和许学礼俩兄弟虽然都不在京都,可那正经娘子却都还空缺着,这些夫人却不会忘记这兄弟俩。这万夫人正好有一位妙龄女儿,就算是无缘安王妃,能成为忠国公夫人也不错。万夫人是个心大的,一心觉得她家女儿优秀貌美,嫁入许家能不是难事。 许瑾彤浅浅笑着,并未接话,先是问候了夜家老夫人,后又与几位之前曾与许家有往来的老夫人寒暄两句,这才转而与郑夫人和李夫人调笑几句,有几位顺势夸赞许瑾彤两句,这样一番下来已然是半个时辰,许瑾彤交代着院内伺候的丫鬟添茶,上瓜果点心,这才与众人说:“各位不要客气,瑾彤先失陪一会儿。”浅笑着微微颔首,起身走了出去,众人纷纷起身恭送。 许家两兄弟都不在,府中事务又一直是她在掌管,虽然‘七岁男女不同系’,但她毕竟是主人家,今日府中宴客,她作为主人怎么也得出去与众男宾见上一面。外院礼,郑,李两位公子都是稳妥之人,且许瑾彤早前就将一切预备好,两人只需与人寒暄,攀谈,做出一副主人的模样便好,有两位表哥许瑾彤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走出内院,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这相对于内院要热闹很多,好些聚在一起写诗作画,有些围在一起投壶,喜欢安静的则在凉亭里摆上棋盘,两人安静的对弈,郑,李两位公子分工明确,诗词作画的文人的聚集处有李家公子负责,而那些世家公子才喜欢的投壶,射箭之类的认为是高雅的玩乐的地方则由郑公子负责。 守在院外的小厮丫鬟率先看见许瑾彤,纷纷行礼问安,离得近的一些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纷纷停下动作,拱手行礼,许瑾彤停下脚步,看过去抬手唤人起身,回过头,抬步继续往前走去,郑,李两位公子已然看见了许瑾彤,也不用与众人告知,众人已经不约而同的停下玩乐,许瑾彤浅笑着与众人微微颔首,脚步却并未停歇。 走进正前方的凉亭,优雅大气的坐下,众人纷纷上前,拱手行礼,齐声请安,说:“拜见娴雅公主,公主万安。”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搬府8 走进正前方的凉亭,优雅大气的坐下,众人纷纷上前,拱手行礼,齐声请安,说:“拜见娴雅公主,公主万安。” “各位免礼。”众人谢恩起身,许瑾彤接着说:“本宫的兄长和弟弟不在京中,本宫身为女子,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包涵。” “公主客气了,府里的安排都很好。”万绍成上前拱手回答。 “各位继续,不要因为本宫扫了大家的雅兴。”许瑾彤端起茶盏优雅的品着,众人见此拱手一拜,回到之前各自的位子,继续刚才的玩乐。 众人纷纷离开,万绍成站在原处,留恋的看了许瑾彤好几眼,凉亭里的许瑾彤是知晓万绍成的心思的,装着没看见一般,看向不远处正在写诗做画的一群公子,郑子辰走到万绍成的身侧,拱手一礼,“万公子可是有事?” “没有。”万绍成扯出一抹笑,回了一礼,不舍的再看了许瑾彤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郑,李两位公子走进凉亭,拱手正要行礼,许瑾彤浅笑着说:“两位表哥这是要与我生分了吗?” 两人都是读书人,但性格却是正好相反,郑子辰幽默风趣,为人不羁,而李明辉性格古板,规矩中正。许瑾彤如今是公主,按身份来算,许瑾彤是君,两人是臣,虽是亲戚,但按规矩两人得给许瑾彤行礼,不过许瑾彤都这样说了,郑子辰笑着拱手,“那子辰就不客气了。”两个大步,在石桌旁的凳子处坐下。刻板的李明辉微蹙着眉头,拱手一拜后才走到石凳处坐下,许瑾彤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两位的被子里倒上茶水,“今日有劳两位表哥,小妹以茶带酒感谢。” 端起自己的茶盏,做了个敬的姿势,对面的两人端起茶盏,回敬后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侧头交代了身后的玉竹两句,回过头来,“两位表哥也累了这么久,先休息会儿,用些茶点,我去看看。” 说着许瑾彤就要起身,就听郑子辰说:“表妹,还是我陪你去吧!” 许瑾彤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本王陪彤儿就好,郑公子坐下休息吧!”昭王一身紫袍大步朝凉亭这边走来,这先声夺人的动静惊动了众人,纷纷拱手行礼,齐声问安,他走进凉亭,郑子辰和李明辉拱手行礼,“拜见昭王殿下,殿下吉安。” “免礼。”昭王毫不客气的在许瑾彤身侧的坐下,关切的说:“累吗?这边我来看,若是累了就去歇会儿。” 许瑾彤抿唇微微一笑,“没事,多亏了两位表哥帮忙。” “有劳。”昭王看向两人,轻轻颔首,两人拱手回了一礼,没有多言。两人都是从小就护着宠着许瑾彤长大的,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是知晓对方心思的,很早之前两人就模切的达成了协议,公平竞争,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人是对昭王各种的不满,但碍于身份也只能压在心底。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搬府9 从前许瑾彤是个懵懂的,后来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许瑾彤都知晓了李明辉和郑子辰对她的心思,昭王又是个大醋桶子,她还没怎么样已经战火弥漫,她可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这三个人闹起来。放下手里的茶盏,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我看王爷与两位表哥谈得挺好,那我就不在这打扰了,我去那边瞧瞧。” 说着站起身来,也不理会三人,直接走出凉亭,朝作诗绘画的那边走去,一众人见许瑾彤纷纷停下,拱手见礼,“拜见娴雅公主。”许瑾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昭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妃怎的也不等等本王。” 众人也不用起身,再次问安,“拜见昭王殿下。” 许瑾彤回过头去,浅浅笑着,昭王大步走到许瑾彤的身侧,随意的说了句,“免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瑾彤也不好不给昭王面子,浅笑着说:“听闻王爷画得一手好丹青,不知今日可能一睹王爷风采。”许瑾彤轻挑眉头,挑衅的意味明显。 昭王勾唇一笑,抬步到桌子旁,离得最近的一位公子躬身上前将桌上的纸撤下,并换上一张干净的纸,昭王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在纸上作画,不远处的许瑾彤浅浅一笑,这边有了昭王,她也无需再久呆,看向正在下棋的两人,许瑾彤抬步走过去,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正在对弈的两人可谓是旗鼓相当,但棋路却截然不同,就许瑾彤看来,再有一盏茶,她左手边的这位公子定能拿下此局。 对面那人进攻猛烈,但却没注意防守,反观这边的这位公子却是攻守兼备,稳重内敛,有勇有谋,到是个难得的人才,许瑾彤看了那公子一眼,浅笑着走开,投壶的众人正热闹着,都没人注意到许瑾彤的到来,几位公子正在比赛,每人手拿三支羽箭,依次投,一轮下来,竟然有三位公子的三支羽箭都投中了。 “三位公子可愿与本宫来一局?” 许瑾彤突然出声,让众人瞬间转头,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行礼,“拜见娴雅公主,公主万安。” “各位免礼。”走了两步,接着说:“本宫看这边热闹,便想过来凑凑热闹,不知可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能有公主参与,此局能然精彩。”三位公子中的其中一位站出来拱手恭维。 另一位公子拿起羽箭恭敬的奉到许瑾彤的跟前,青黛走上前接过,顺便道了句“谢公子。”转身将羽箭呈给许瑾彤,她伸手拿起,走到投壶的位子上,其他三位公子也拿起各自的羽箭,走到各自的位子上。 “公主先请。” 许瑾彤浅笑着,“那本宫就不客气了。”说着拿起一支羽箭抬手轻轻一投,羽箭飞了出去,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叮”,稳稳的落入壶中。 “公主真厉害。” 诸如此类的赞美络绎不绝的响起,许瑾彤却不甚在意,看向三位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位公子颔首示下,依次投壶……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搬府10 就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三人均命中壶中,许瑾彤拿起羽箭抬手又是一抛,再次命中,众人似乎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意外了,但众人还是不停的夸奖,三位公子再次依次投,这次有一位公子没有投中,拱手一礼,退出了比赛。许瑾彤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留下两支,将剩下的交给身后的青黛,一手拿一支同时投出,两支羽箭在空中交错,最后落入壶中。 “好。”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大赞一声,其他人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前众人大多有奉承的意味,但此刻却是真心的赞美,对面的两位公子开始紧张起来,接连投两支箭,第一支两人都投中了,算起来两人都是投壶的高手,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心态,率先的投的公子此刻是异常紧张,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手轻轻抖了一下,羽箭没有投中,公子有些气馁,却不失礼貌的拱手一礼,退到旁边。 剩下最后一位公子,两支羽箭赶紧利落的投了出去,稳稳的落入壶中,男子有些骄傲,不以为然的轻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许瑾彤伸出手,青黛将一把羽箭放在许瑾彤的手上,拿过一支,背过身去,优雅的投出,没等羽箭落入,许瑾彤动作优美的动作起来,连带着手里的羽箭一支一支的投出去,且都稳稳的落入壶中,动作行云流水,轻盈蹁跹,玩乐的投壶竟在许瑾彤这里如舞蹈一般优美。 所有人都没想到投壶还有这样的玩法,众人都惊叹了,久久无法回神。 “啪啪啪” 鼓掌声让众人回过神来,抬手跟着一起鼓掌,昭王大步走过去,这样出色的王妃让他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本王的王妃果然不一样。”昭王赞扬的说。 许瑾彤转头浅笑着娇瞪他一眼,“画的丹青呢?” “呈给王妃看看。”昭王威严的一声吩咐,华阳手捧着昭王的大作走上前来,将昭王刚才所画的丹青呈现在许瑾彤的面前,一副栩栩如生的仕女图呈现在许瑾彤的眼前,画上的女子并不是别人,就是娴雅公主许瑾彤,她站在那里,双眸微垂,嘴角轻轻上扬,这场景就是许瑾彤刚才看棋时的模样,这边投壶的人没见过,但那边写诗作画的人却是见过的,这幅丹青真可谓是惟妙惟肖。 丹青上题词“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是摘取自《凤求凰》里的诗句。许瑾彤感动着,转头对昭王微微一笑,“华阳,去给本宫裱起来。”许瑾彤吩咐道。 他毫无畏惧的表达着对她的情义,她又怎么再推拒躲避呢?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也是在告诉众人她的心意。 “各位继续,本王带王妃过去歇息会儿。”说着昭王长臂一伸,搂住许瑾彤的纤腰大步离去,许瑾彤面上没有挣扎,却在转身后嗔了他一眼,但在昭王看来确实妩媚勾人,稍稍使力,许瑾彤感觉到腰上一紧,小脸羞怯的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搬府11 两人一路招摇的去了许瑾彤的院子,虽然举止不合礼法,但两人早有婚约在前,且婚期在即,那些看到的夫人小姐就算有些说辞,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进了彤苑,许瑾彤吩咐青黛守好院门,转身进去,就见昭王坐在软塌上悠闲的斜靠着歇息,她走过去,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 “快去吧,路上小心些。”许瑾彤柔声叮嘱。 昭王坐着不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许瑾彤微蹙了下眉,“昭王殿下。”那边不为所动,许瑾彤心中有些不乐意了,起身走到昭王的身侧,“秦琛。”许瑾彤带着怒气的大喊昭王的名字,昭王猛的一下起身,长臂一伸,“啊”许瑾彤惊叫一声,落入昭王的怀中。 “讨厌。”惊魂未定的许瑾彤抬手捶了他一拳,“你不去吗?”她小声的询问。 “我若是去了目标太明显,反而这样更安全些。”昭王也是担心的,更有不舍,只是宫里的那两位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离京,就有无穷无尽的刺客追杀,他若亲自护送,引来的刺客若是好巧不巧的见到了不该见的,又被传到宫里那两位的耳朵里,周皇后就真的危险了。 “多派点人保护母…母后,别出任何问题。”许瑾彤不放心的叮嘱。 昭王宠溺的抬手捏了下许瑾彤的小脸,“放心吧!”大手顺着小脸来到她的小巧的耳朵,轻捏着她的耳垂,她缩了下脖子,威胁的娇瞪他一眼,昭王不以为意的邪气一笑,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府过身去,至从她帮他解毒之后,他就肆无忌惮起来,没事就爱缠着她,有时候兴致来大白天的抱着她就往她的闺房里去,他此刻的眼神她已经再熟悉不过,扭动着身子挣扎着,他的薄唇已经贴了上来,小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他熟悉她的每一个敏感点,没一会儿就让她沉沦在他的柔情里。 待云消雨歇之后,许瑾彤小脸泛着红晕,小嘴微张,轻喘着气,昭王满足的抱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香肩,许瑾彤有些气恼的抬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她似娇似嗔的说。 他轻笑着在她头顶印上一吻,“是本王不好,累着王妃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去将外面那些人打发了。”抽出手臂,起身穿衣,穿戴整齐后,回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你好好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点点头,本还想叮嘱两句,想想还是算了,昭王转身离开,许瑾彤闭上眼安心睡去。除了许瑾彤,昭王对任何人向来都是不留情面的,走到前院,直接一句‘送客’便将所有的男宾客给打发了,又带上一众丫鬟前往内院,“昭王妃身体不适,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轻轻抬手,厉声吩咐,“送客。” 丫鬟们纷纷上前,恭敬的送客,昭王走到郑,李两位老夫人的身前,“两位老夫人今日也累了,本王送两位老夫人。”两位老夫人本想推拒,但见昭王的坚持,也就没有多说,客气的寒暄两句,起身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卫杨两家唱大戏1 那日宴客之后,安王府就对外宣称许瑾彤要养身子,闭府谢客,刚开了一日的安王府大门在送走了所有宾客之后再次紧闭,许瑾彤一人操持,也确实累了,休息了好几日,而昭王一则是陪许瑾彤,二则是为了解除身上的媚毒,两人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的小子日,王府外面却已经闹翻了天。 卫,杨两家都属四大家族之列,两家皆有女儿在宫中为妃,要说受宠程度,两家的女儿都差不多,又都膝下无子,多年来两家属于竞争的关系,积怨已久,根本就不可能合作,两家的女儿在宫里斗得你死我活,宫外,两家也明争暗斗。 这一次卫家公子和杨家公子为了青楼里的花魁大打出手,两人争女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次卫公子竟然废了杨公子的子孙根,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惩罚,这卫,杨两家都是靠着女儿发家,以至于每一代女儿众多,可男丁却只有一个独苗苗。杨公子是个花心多情的,早早的就开了荤,府里妻妾一群,却还去秦楼楚馆私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亏了身子,后院那么多女子竟无一人有孕,如今被卫公子废了子孙根,杨家自然不能轻易罢休。 先是贤妃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不顾一切的跑到皇上的御书房前跪着求皇上做主,杨家主亲自写了诉状,手捧诉状,跪在宫门前高喊‘冤枉’,杨家的那些女婿匆匆赶来,杨家提拔起来的那些大臣也纷纷加入,宫外乌央央的跪了一大片,哭声,告状声,此起彼伏,这让御书房里皇上烦躁不耐,却又不能置之不理。 卫,杨两家的事皇上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相处对策,杨家就已经开始发难,杨,卫两家都是皇上身后的助力,不管是失去那家,于皇上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昭王和许家已经联合,在这个时候皇上不想失去卫,杨任何一家,可看杨家的架势是不肯轻松放过卫家了。 卫家这事做得太过,皇上就是有心袒护也袒护不了,那火气是压都压不住的直往外冒,将杨家人及其其他跪在外面的人宣了进来,贤妃一进去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皇上身前哭诉着说:“皇上,您要为臣妾娘家弟弟做主啊,卫家纵子行凶,伤臣妾弟弟,让我杨家断子绝孙,求皇上为臣妾娘家做主。”贤妃深深一拜,深切恳求。 御案后的皇上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杨家主紧接着说:“皇上,微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纵然微臣的儿子不成器,却是微臣唯一的希望,卫家子胆大妄为,伤我儿子孙跟,断我杨家子孙,如此欺我杨家,还请皇上为我杨家做主,还我杨家一个公道。” “求皇上主持公道。”杨家主身后的所有人拱手一拜,齐声恳求。 “诸位爱卿先起来,杨家遇此不幸之事,朕深感难过,此事朕定会调查清楚,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那怕是到了此刻,皇上仍然想保住两家,看似公正的话语,实际上不过是和稀泥一般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卫杨两家唱大戏2 “诸位爱卿先起来,杨家遇此不幸之事,朕深感难过,此事朕定会调查清楚,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那怕是到了此刻,皇上仍然想保住两家,看似公正的话语,实际上不过是和稀泥一般的说辞。 这安抚的说辞显然不能让杨家平息怒气,贤妃起身梨花带雨的看着皇上,先是俯身一拜,可怜凄切的说:“皇上,我杨家对您忠心耿耿,从不曾有半分越距,这些年卫家一直打压我杨家,为了不让皇上为难,我杨家一直避让,可这次卫家如此肆无忌惮,伤臣妾唯一的弟弟,断我杨家子嗣,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不会让皇上为难,臣妾这便带着杨家众人离去,臣妾告退。” 从地上站起身来,福身一礼,转身扶起还跪在地上的父亲,看向身后的一纵人,“都起来,随本宫走。”杨家是靠着女儿才有如今的权势,贤妃作为杨家最大最有力的支柱,她的命令众人自然听从,纷纷起身,跟随着贤妃的脚步离开了御书房。 她在皇上身边多年,早就看明白了皇上的心思,若是不能为皇上所用的家族,皇上为了杨家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杨家这边,可卫家与杨家实力相当,甚至比杨家更得皇上重用,皇上不想因为杨家失去卫家这个助力,也不想失去杨家的支持,便想着先安抚他们杨家,再想办法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贤妃知晓了皇上的打算,不愿如了皇上的意,也不再做无为的纠缠,无视宫中的规矩,带着一众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将宫里的宫女太监全打发出去守住宫门,自己的心腹则守在殿门处。贤妃高坐上首,扫了眼下面在座的各位,这才开口,“杨卫两家早有嫌隙,早前因卫妃得宠,本宫不得不让家中避让,却没想酿成今日之祸,卫家伤我亲第,断我杨家子孙,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皇上的态度大家也都看见了,若我杨家再继续沉默,便将被挤出四大家族之列了,到时各位会是怎样的光景,相信各位能预见,就如今的形势,不知各位有何意见?” 下首众人沉默,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贤妃也不急,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的品着,等待着,杨家主看了一圈卫家的女婿们,转头看向上首的贤妃,起身轻轻拱手,“不知娘娘有何高见?微臣等定以娘娘马首是瞻。” 贤妃放下手里的茶盏,伸出手说:“父亲先请坐下。”杨家主颔首应下,回到位子上坐下,贤妃接着说:“本宫虽身居四妃之位,但皇上对本宫却没有过多的偏爱,皇上至今膝下无子,本宫不敢奢望能得上天垂怜,如今卫家就敢如此欺辱,若是他日卫妃站了起来,他卫家还不将我杨家更不放在眼里?” 贤妃的话不假,他们这些人除了杨家主,所有人都是杨家一手提拔的人,无论是寒门学子出身,还是世家公子出身,都曾从杨家这里得到好处,此刻杨家遇到些困难,他们这些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得站出来帮杨家渡过这个难关。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卫杨两家唱大戏3 杨家主想了想,觉得贤妃说得在理,可她杨家子弟不堪重用,如今唯一的儿子又被卫家迫害,若是弃了皇上,转投昭王,杨家主怕杨家连如今的荣耀也保不住,再则他精心培养的女儿进宫多年,好不容易走到四妃之位,若是转投昭王,一则昭王妃已定,二则就许瑾彤的容貌,才情,他杨家的所有女儿加起来都比不上,何况许家兄弟俩个个出息,许瑾彤的正妻之位根本就无人能撼动,再有就昭王对许瑾彤的情谊,就算是选了杨家最优秀的女儿过去,只怕也无法入得了昭王的眼。 贤妃也看出了父亲的顾虑,开口说道:“父亲可有想过许家权势滔天,皇上纵然忌惮,却不敢动许家分毫?” 杨家主沉吟,许家子弟出息,许永胜早年入军营,早早就立下战功,后接下其父亲的职位,虽因年纪小初时有些艰难,但许永胜武艺高,用兵如神,很快便收服了那些对其不满的人,再说许学礼,小小年纪便知许家在朝中的艰难,舍武从文,人聪慧好学,又得郑大学士亲自教导,那才学自是不用说,许家的子弟又本事,皇上纵然忌惮也动不了,他们四大家族中就算是郑家也比不上许家。 靠女儿入宫毕竟不是长久之际,杨家主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杨家子嗣单薄,如今唯一的儿子也被废,他就算是有心转变也无人可培养啊! “娘娘所说臣明白,可你弟弟已经……”想起儿子,杨家主又悲从心来。 “父亲,弟弟已然这样,父亲再伤心也没用,弟弟的仇,本宫不会忘,可眼下是杨家的以后,只有杨家立起来才有报仇的资本。”其实贤妃做出这个决定也是逼不得已,这关系着杨家今后的前途,若是成了,杨家不仅保住了四大家族的位子,还会比现在更昌盛些,但若是不成,杨家会就此没落,不管成与不成,贤妃都会成为弃子,她这般做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若不是逼不得已,她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 她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父亲不会轻易妥协,接着说:“父亲,本宫前些日子接到母亲传来的消息,五姨娘已经有孕两月有余,本宫也派了太医去看,确定是男胎无疑,将来抱到母亲院中,也算是嫡子,趁着女儿还得用,女儿会给未出世的弟弟请好名师,教导弟弟成才,父亲全心支持昭王,待事成之后不求封赏,待弟弟年纪到了,入朝之后昭王定能宽厚以待。” 杨家主思考着贤妃的话,女儿虽然是四妃,但上有皇后掌权,后有卫妃虎视眈眈,加上女儿入宫多年,膝下无子,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没有实权又无宠爱,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今卫家如此欺辱,皇上也并未惩处卫家,如此打杨家的脸面,女儿今后在宫中的日子更加艰难,杨家也更加没有脸面。 这样看来,杨家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只是,若是投靠昭王,女儿今后又该怎么办?杨家主复杂的看向上首的女儿,贤妃看出了父亲眼中的意思,安抚的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皇后参一脚 杨家主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至于其他的那些人中,就算有异议,却也只能跟随,不管心里愿不愿,都只能尽力保证此事能够成功,大家各抒己见,商定之后已然天黑,贤妃让心腹将众人送出了皇宫,又让人去内务府告病,宫门一关,沐浴休息了。皇上本是想着去贤妃的宫中安抚一番,却得知贤妃告了病,带着人前去,却见宫门紧闭,气的甩袖离去。 贤妃得罪皇上的事很快传遍皇宫,最高兴的莫过于卫妃,皇后最不喜见到一家独大的场面,眼看卫妃又将独领风骚,皇后自然要想办法阻止,第二日便带着东西亲自去看望贤妃,贤妃脸色苍白的给皇后行了礼,皇后心疼的上前伸手扶起贤妃,“妹妹快起来,本宫听说妹妹病了,特来看望,若是扰了妹妹休息,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贤妃起身后往后退了一步,微躬着身,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皇后娘娘请上坐。”皇后浅浅一笑,走上前在软塌处坐下,见贤妃还站着,关切的说道:“贤妃妹妹快坐下。” “谢皇后娘娘。”贤妃福身感谢,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皇后心疼的看着贤妃,“瞧瞧这小脸苍白的,不过一日功夫,妹妹怎的憔悴成这样?” 贤妃抬手摸了把脸,扯出一抹苦笑,“劳娘娘惦记,也是臣妾身子太弱,不过吹了些风,便头疼了起来。” “可宣了太医来诊治?”皇后又问。 “多谢娘娘关怀,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喝了药已经好很多了。”贤妃恭敬的回答。 “妹妹的弟弟无端遭此横祸,本宫也替妹妹难过,本宫准备了些药材,妹妹送东西回娘家时一并带去,能不能用再说。”皇后宽和的说。 贤妃站起身来福身一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快坐下。”皇后招手示意贤妃坐下,贤妃苍白着小脸浅笑一记,坐回位子上,皇后接着说:“你也别着急上火,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妹妹是聪明人,可别在这个关口怄气。” 皇后点到为止,她相信以贤妃的聪慧定然能明白她的意思,贤妃若是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卫妃就真要一家独大了,卫妃身后有卫家,可皇后的娘家却是个不堪重用的,权势财富都大不如卫家,好不容易将卫妃拉下去,皇后可不想再见到卫妃覆宠。 贤妃隐晦的看了皇后一眼,颔首一礼,“多谢皇后娘娘提点。”眼中露出一副醒悟的精光,皇后看贤妃已然明白,皇后又闲话了两句,便起身离去。贤妃称病本就是假的,不过此刻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皇后此来说是提点,实际上不过是想让她与卫妃斗,皇后好坐收渔翁之利。卫妃她自然不会放过,不过,只要搬到卫家,卫妃根本就不足为惧,且让卫妃先蹦跶着,待大事成之后,有的是时候收拾卫妃。皇后想拿她当枪使,她可不傻,此刻扳倒了卫妃,皇后下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她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添妆1 皇后离开当日,贤妃大张旗鼓的宣了太医,做出一副听皇后劝说的态度,皇后得知后满意一笑,后又给贤妃送去一堆补身的东西,卫妃是个嚣张跋扈的,得知贤妃病了,打着关怀的旗号,浩浩荡荡的去了贤妃的寝宫,耀武扬威的挑衅羞辱一番,奈何贤妃却不为所动,歪斜的靠在软塌处,闭眼假寐,卫妃见贤妃如此,更加得意,又羞辱了一番才带着人离去。 卫妃前脚刚走,贤妃就传了太医,据说贤妃被气得吐了血,起先刚养好一点的身子再次毁了,贤妃连床也下不了,皇后得知消息时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又送了些补品和药材,自己也宣了太医,宣称自己头疼,至此,后宫里成了卫妃一家独大的局面。 许瑾彤虽然是嫁入皇家,但因她是皇上册封的公主,按照规矩成亲前是要进宫拜别的,她算着日子给宫里递了牌子,皇后虽然身体不适却也接见了,许瑾彤行礼问安后紧接着便开口询问,“皇后娘娘的身子可有好些?” “多年的旧疾,养些时日就好了。”皇后说得有些哀戚。 “娘娘统领着整个后宫,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皇后见许瑾彤不接招,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太监高唱,“卫妃娘娘到。” 卫妃花枝招展的走进来,对皇后匆匆福身一礼,“皇后娘娘万安。”上首的皇后还没让起身,卫妃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转身面向许瑾彤,笑盈盈的说:“娴雅公主这是进宫来拜别的吧!” 许瑾彤微微颔首一礼,“卫妃娘娘安好,几日不见,娘娘真真是光彩照人。” 得了夸赞,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卫妃都很高兴,娇笑着转身在许瑾彤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娴雅公主的嘴是越来越甜了,本宫可比不上你这即将成婚的新嫁娘夺目。” 皇后一看两人聊得欢畅,心中不悦,给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的福身一礼,退到后面去把早前皇后吩咐让准备的东西的端了上来,“娴雅不日即将大婚,本宫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算是给你添妆了。” 话音刚落,宫女端着东西恭敬的走向许瑾彤,托盘上是一套赤金的六位凤钗的头面,南煌的规矩,太后和皇后才能带九尾凤钗,皇贵妃是八尾,贵妃七尾,王妃皆只能佩戴六尾,皇后送这套头面给她添妆,意思再明显不过,许瑾彤神色不变,站起身来,对皇后福身一礼,“臣女谢皇后赏赐。” 也不用她示意,身后的青黛自动上前给那宫女行了一礼,伸手接过托盘,退回原位,许瑾彤坐回位子上,皇后接着喝茶时偷瞄了许瑾彤好几眼,却始终瞧不出任何端倪,到是卫妃是个沉不住气的,本就不喜许瑾彤,见许瑾彤被皇后敲打,心中欢喜,脸上的笑意再添三分,放下手里的茶盏,拿起手帕轻擦嘴角,“本宫的东西可比不得皇后娘娘的,不过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娴雅看看可喜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添妆2 “本宫的东西可比不得皇后娘娘的,不过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娴雅看看可喜欢?” 卫妃身后的宫女端着托盘恭敬上前,身份摆在那,东西自是不能越过皇后和贤妃,许瑾彤也没指望卫妃会给多好多贵重的东西,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卫妃给她准备的添妆之物竟然是当初卫妃从贵妃之位降下来时她送去的那块玉佩,要真算起来这块玉佩是卫妃给她的,当初为了报卫妃的羞辱,她将玉佩作为贺礼回送回去,今日卫妃又将这玉佩作为添妆之物送了回来。 许瑾彤看了一眼,给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会意的立刻上前接过托盘,许瑾彤似笑非笑的看向卫妃,微微颔首,“多谢卫妃娘娘如此厚礼。” 卫妃身子不由一颤,打量着许瑾彤,总觉得许瑾彤的看似简单的感谢,但却话里有话,卫妃突然想起来,如今许瑾彤已经是公主,身后有手握重兵的安王府,即将嫁的也是赫赫有名的昭王,从前就忌惮着许家,如今又来了一个昭王,卫妃开始后悔自己的得意忘形,可现在已经晚了,卫妃不动声色的看了许瑾彤一眼,灿灿的笑笑,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收敛了不少,端起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只一句话,便压制住卫妃,这样的局面是皇后所乐见的,得意翘起嘴角,呡了口茶,“娴雅,成亲的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都已经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她父母皆亡,名义上活着的母亲也已经去了边关,加上前些日子搬府,安王府已经宴客过一回,那时她尚且在府中,女眷还能招待着,但外院的男宾却是要请两位表哥招待,这次是大婚,是她出嫁,根本就没办法招待,兄长弟弟皆在外,她出嫁之后安王府内就没有了主人,府内的秘密不能让人知晓,为防止有人趁她不在府中,无人坐镇,起来不该有的心思,她与昭王一早就商量好了,出嫁之日安王府内不设宴,她一出门就关闭府门,府内加派人手守卫看护,势必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也因此她只需大点好安王府和就宅院中的一切,至于成亲的事宜皆是昭王一手操办,而且,那人至从解禁之后就爱缠着她,每日被他缠得都起不来床,今日若不是要进宫,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去。 看看时辰,许瑾彤也坐了好一会儿了,起身站起来,对上首的皇后福身一礼,“皇后娘娘,臣女夜坐了好一会儿,臣女就不打扰娘娘将养身子了,臣女告退。” 皇后到是想留许瑾彤,不过她都已经这样说了,也只能淡淡的点头,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大宫女将其送出去,出了凤阳宫,许瑾彤停下脚步,回身浅笑着说:“明微姑娘留步。” 明微福身一礼,“公主殿下不日大喜,奴婢本不该说这些,但皇后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奴婢不想皇后娘娘伤心……”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添妆3 明微福身一礼,“公主殿下不日大喜,奴婢本不该说这些,但皇后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奴婢不想皇后娘娘伤心……” 那边的话还没说完,许瑾彤就打断了明微的话,“我安王府上下的娘娘疼爱关怀多年,娴雅及其兄长弟弟自是感激在心,娴雅不日出嫁,有娘娘关怀,昭王以后定然不敢欺负于我不是。”娇羞的笑着,接着说:“娘娘身子不好,明微姑娘是娘娘身边得力的人,这出宫的路本宫再熟悉不过,就不耽误明微姑娘了。” 微微颔首,抬步离去。明微不过是一个宫女,再得皇后重用也只是有品级的宫女,所说所做皆是受皇后指使,宫门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皇后想借她的手教训卫妃,偏生她不愿掺和。无论是皇后还是卫妃,都曾羞辱过她,两人都是她的仇人,正好坐山观虎斗,她只要做最后那只黄雀就好了。 她不是后妃,不会傻傻的去参与皇上后宫里皇后与妃嫔间的斗争,她只要守好安,昭两座王府就好。 “娴雅公主请留步。” 身后传来呼唤声,许瑾彤停下脚步,回身寻声看去,就见贤妃身边的心腹大宫女朝她这边走来,“给娴雅公主请安,公主吉祥福安。”宫女走到跟前福身一礼。 “免礼。” “谢公主。”宫女起身,接着说:“贤妃娘娘得知公主进宫,贤妃娘娘本想亲自前来,奈何前些日子病倒,到如今还无法起身,遂吩咐了奴婢,将早前就给公主备下的东西给公主送过来,谁知奴婢去了凤阳宫才知公主已经离开,这才匆匆赶来,拦住公主,还请公主恕罪。”说着宫女又是盈盈一福身。 许瑾彤伸手虚扶一把,含笑着示意青黛接下东西,“劳贤妃娘娘记挂了,替本宫谢谢贤妃娘娘。” “能入公主的眼贤妃娘娘就很高兴了,不敢当公主的谢。”宫女后退一步,再次福身一礼,“公主慢走,奴婢告退。” 许瑾彤回身,带着人和一众添妆继续往宫门处走去,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许瑾彤的进宫,那无意的敲打让卫妃收敛了不少,皇后暗暗高兴,这病也好了不少,到是贤妃,一如既往的病着,还因为病重特意求了皇后,让家人进宫拜见,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杨家主夫妻与贤妃在殿中呆了很久,临出宫时还带了好些东西,宫里的氛围一下有些微妙,连皇后这样的在后宫侵淫多年的人也看不明白。 卫妃针对许瑾彤多年,本以为有皇上撑腰,定能扳倒许家,却没想到别说是扳倒,反而让许家的势力越发的强大,之前就撼动不了,现在有了昭王更加撼动不了分毫。卫妃开始后悔从前所做的一切,她想挽回,可她知道就算是放下自尊,放下骄傲,许瑾彤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但如今的局面已经无礼改变,她能做的只有义无反顾的跟随皇上的脚步,想到这里,卫妃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匆匆去了御书房,与皇上密谋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大婚1 四月的天,不冷不热,微风和煦,鲜花盛开,月亮娇羞的回家休息,太阳热烈急切的从地平线上升起。 在这个喜庆吉祥的日子,是许瑾彤出嫁的日子。因为规矩,三日前昭王就回了他自己的昭王府,已经习惯了昭王在身边,许瑾彤竟然有些不习惯,辗转了大半夜,刚睡着就被叫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缓了好一阵儿才完全清醒过来,木偶一般的由着青黛等人伺候着梳洗,穿戴。 “公主,现在还有些时间,先用些粥垫垫。”青黛将粥碗捧到许瑾彤的身前,许瑾彤浅浅一笑,她本是没什么胃口,但今日不同以往,若是这会儿不吃,等想吃时却是没得吃的。伸手接下,低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 刚吃没两口,玉竹喜气盈盈的临着李夫人走进来,“公主,李夫人来了。” 许瑾彤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起身迎上去,福身一礼,“表舅母安好。” 李夫人受了许瑾彤的礼,两个快步上前扶起许瑾彤,“好孩子,表舅母来为你梳头了。” “让表舅母受累了。” “表舅母看着你长大,你就如我的女儿一般,今日出嫁,此后定能夫妻和顺,平安喜乐。” “承表舅母吉言,彤儿此后定会如意顺遂。” 李夫人轻愣一记,她是看着许瑾彤长大的,自己儿子对许瑾彤的心意她也是知晓的,原想着凭借青梅竹马的情谊,许瑾彤多半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再不济也会嫁入郑家,却不曾想一道圣旨,将许瑾彤许给了昭王。平心而论,昭王确实比她的儿子,甚至是郑家的小子都要优秀很多,与许瑾彤确实般配,可偏生昭王代表着危险,许家已然面临着处处危机,若是再掺和到昭王的浑水里,就更危险了。 可就算李夫人再不愿再不舍,已到了婚期之日,李夫人能做的只是希望许瑾彤平安,她说的隐晦,但她相信以许瑾彤的聪慧定能明白其义,却没想到许瑾彤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看她的模样已然有了决定,这孩子性子倔强,做下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李夫人只觉得无力,却又无可奈何,拿起桌上的银梳,轻抚着许瑾彤的一头青丝,“表舅母为你梳妆。” 许瑾彤粲然一笑,银梳从头顶梳下,“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地……”李夫人眼中含泪,脸上却是祝福的笑容。 因为今日安王府没有主事的人,早前就递出消息今日府中不宴客,但因许瑾彤如今的身份,还是有好些小姐前来添妆,许瑾彤不爱外出,加之身份的关系,这些年来连个手帕交也没有,这些人此时来讨好不过是见许家一时半刻还到不了罢了,收了东西,受了礼,便让人将这些小姐送了出去。 与郑,李两家的关系亲厚,两家早早的就说过今日要作为娘家人给许瑾彤送嫁,李夫人因为要给许瑾彤梳头,便提早些过来,李老夫人与郑家的人前后脚到的,李老夫人得知自己的‘女儿’连这样重要的时候也不愿出面,气怒的同时更多的事心疼。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大婚2 “表姐。”人还没到,江婉婷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江婉婷并许瑾萱和许瑾玉三人一起走进来,一看正在梳妆的许瑾彤,赞叹道:“表姐今日真漂亮,表姐夫见了定会被迷住。” 姐妹之间打趣很正常,但世家千金,而且还是未出阁的小姐,这样的话说出口,不免让人觉得江婉婷轻浮,李夫人不动声色的厌恶的看了江婉婷一眼,郑夫人更是看不上江婉婷,像躲瘟疫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瑾彤也不起身,转过身子看向三人,“两位堂姐好。”许瑾彤淡笑着,故意忽视刻意与她亲近的江婉婷。 二叔是个无用的,还好二婶是个疼爱孩子的,为了膝下的一双儿女,分家之后,逢年节都会送些礼过来,前些日子搬府宴客,一家虽然没到,但许瑾彤私下调查过,二婶为了不给许瑾彤制造麻烦,使了些手段让林姨太太病了没能出门,为此许瑾彤还是感激的,只要他们安分识趣,她愿意提拔帮衬着些。 许瑾彤如此不给脸面,让江婉婷有些尴尬,许瑾玉是个聪明的,以她的身份也就嫁个中等人家,可不管嫁到那家,父亲都是个无法依仗的,她所能依仗的只有许瑾彤,而许瑾彤身后不仅有安王府,还有昭王府。 “彤妹妹,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紫玉簪希望你不要嫌弃。”说着许瑾玉走上前,将一个锦盒递给许瑾彤。 许瑾彤接过锦盒,“堂姐别客气,过些时候我下帖子请二婶和堂姐来府里做客。” “好。”许瑾玉笑着应下,接着说:“彤妹妹忙你的,我们这就离开。”往旁边退开,暗暗给身后的许瑾萱使了个眼色,许瑾萱立刻会意的上前将锦盒放到梳妆台上,“祝彤妹妹美满和顺。” 许瑾彤浅笑颔首,“也祝堂姐有美满姻缘。”许瑾萱退到许瑾玉身后半步的地方,两人对许瑾彤福身一礼,“臣女告退。” 两人也不理会江婉婷,转身就要离开,江婉婷见此尴尬又羞恼,疾步上前将锦盒丢到梳妆台上,转身离开了,许瑾彤看也不看那锦盒里的东西,轻唤一声,“青黛。”青黛立刻上前,将锦盒拿了出去。 转回身子,让人继续梳妆,带上凤冠,换上嫁衣,本就倾城的容颜更加妩媚动人,连在场的女子也为之惊叹。莲步轻移,对坐在软塌处的郑老夫人和李老夫人各一礼,“外祖母,表舅祖母,瑾彤得两位祖母多年照拂,今日出阁,愿两位祖母保重身体,康健安泰,瑾彤拜别。”撩袍跪下,各三叩首。 两位老夫人都是懂礼识礼的,平日里都会避开许瑾彤的礼,但今日却受下了,待许瑾彤行完礼,双双起身起扶,心疼的模样是出自真心,许瑾彤柔柔一笑,看向一旁的两位表舅母,走了过去,福身一拜,“瑾彤拜别,两位表舅母万望珍重。” 起身准备前往祠堂拜别双亲,却见紫苑走了进来,福身一拜,“公主,王爷来接您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大婚3 “公主,王爷来接您了。” 李夫人赶紧起身接过龙凤呈祥的盖头走向许瑾彤,“快盖上。”将红盖头给许瑾彤盖上,青黛赶紧上前扶住,昭王大步走进来,看着那鲜红现眼的身影,眸中涌现一抹柔情,轻声吩咐一句,“扶好王妃。”说着走进去,对上首的两位老太太拱手一拜,“多谢两位老夫人多年来对王妃的照拂,本王在此谢过。” 上首两位对看一眼,原是不该受昭王的礼,但因为许瑾彤的关系,两人今日托大,受了昭王的这礼,李老夫人轻咳一声,“王爷,今日老身托个大,老身这外孙女幼年丧父,母亲又是个不理事的,吃了不少苦,往后若是瑾彤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包涵一二,怜惜两分。” “外祖母放心,本王的王妃此后本王定会护她周全,不让王妃受一点委屈。”就算不说,他也早就下定决心这么去做了。 “瑾彤性子倔,却是明事理的,若是有事要好好与她分说,她会明白的。”郑老夫人不放心的叮嘱,就怕日后他们小夫妻不睦。 “本王此生只王妃一妻,自会宠着,疼着,绝不会让王妃受半点委屈。”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许瑾彤,那一身鲜红的嫁衣,娇艳得他心中泛着甜蜜。 且不说昭王日后能不能做到,作为皇家的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以属不易,两位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昭王会这样说,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再多说其他的。昭王见两位老夫人已然满意拱手一拜,转身走向许瑾彤,声音温柔,“彤儿,我们回府。” 弯身将人稳稳的打横抱起,抬步往外走去,纤长的手指轻轻拽了下昭王的衣服,小声的说:“去祠堂拜别。”昭王低低的应了一声,出了‘彤苑’,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之外,昭王将人轻柔的将人放下地,稳稳的扶住她的手,小心缓慢的往里走,两人并排着跪在蒲团上,许瑾彤转向昭王,“琛哥哥,先帮我揭开盖头可以吗?” 这红盖头只能夫君揭,她要拜别双亲,不想盖着盖头。 “好。”昭王抬手揭开红盖头,许瑾彤嫣然一笑,转回头去,看着供桌上的牌位,空白的牌位旁是父亲的,脑海中闪现记忆中双亲的模样。 父亲,娘亲,你们在天上是不是已经团聚了?今日女儿出嫁,你们看到了吗? 岳父,岳母,从今以后,小婿会护彤儿周全,一生一世疼她,重她,此生绝不会辜负她。 伏身三拜,两人对视一笑,昭王伸手扶着她站起身来,“琛哥哥,我们走吧!” 抬手温柔的将盖头再次盖下,一个用力,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祠堂,一气呵成的走到大门外,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入轿中,掩上轿帘,转身走向自己的马,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喜庆的乐曲声再次响起,队伍开始缓缓前行,许瑾彤的嫁妆一抬一抬的从安王府里抬出来,都说十里红妆,许家本就富裕,许瑾彤出生时许爷爷就说过许家小库房里的东西全给许瑾彤做嫁妆,加上淑德夫人的嫁妆,郑,李两家也添了不少,还有许家两兄弟也送了不少,加上许瑾彤公主的身份,内务府按公主的份额又准备一百二十八抬。 队伍绕城一圈,昭王走在最前面,等到昭王绕了一圈回到昭王府大门前时,许瑾彤的最后一抬嫁妆才出了安王府的大门,郑,李两家的人在许瑾彤出门后就离开了安王府,嫁妆抬出之后,安王府的大门紧随其后的关上。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大婚4 昭王府荒废多年,加上昭王也不怎么在府中,后来更是直接住在许瑾彤的闺房里,大婚匆忙,也只修葺了主院,其他地方也不过是简单的布置了下,虽说简单,却是精致大气,即便是这样,昭王还是觉得委屈了许瑾彤,反倒是许瑾彤不怎么在意,用她的话说,“头上盖着红盖头,拜完堂直接送入新房,布置得再好她也看不见。” 骏马停下,前行的队伍也跟着停下,花轿稳稳的落地,昭王翻身下马,乐曲停下,昭王一步一步的朝花轿走去。 “请王爷踢轿门。” 昭王无视媒婆的话,直接掀开轿帘,弯身将许瑾彤抱了出来。按照习俗新郎踢轿门昭示着新郎的威严,同时也是希望新娘百依百顺,昭王不顾自己的威严,给许瑾彤这样的脸面,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不已,却见昭王一副泰然自若的大步走了进去,许瑾彤虽然看不见,但她所坐的轿子没有动静她大概也能猜到,小手轻轻戳了下昭王的胸膛,“琛哥哥……” 话还没出口,就听昭王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宝贝乖,一切有我。”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勾唇欣慰一笑,小手轻轻挠了挠他,昭王浑身一僵,本就盼她多年,回了京又多番波折,这才得了美人心,为了救他,她义无反顾,至从近了她的身,身边没有她睡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大婚前三日按照习俗他们不能见面,不过三日,他却很想念她,被她这么一撩拨,他更是心痒难耐,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晚上再收拾你。” 许瑾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缩了下脖子,娇娇弱弱的求饶,“夫君,我错了。” 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但眉眼间却染上了喜色,腰间的大手细细的婆娑了下,走进喜堂,将许瑾彤稳稳的放下地,抬眼给主婚人一个示意,那边郑大学士上前一步,“吉时以到,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大门处一拜,回过身来。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上首空空的两个位子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的站定后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昭王健步上前,再次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府里备了宴席,各位尽可享用。”说完他大步离去。这态度显然没有要招呼的意思,离京多年,与京都的人多年没有联系,加上昭王如今的身份尴尬,就算是有心结交,碍于宫里的那位,也不敢明目张胆。今日大婚,他很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但婚礼仓促,虽然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发了请柬,碍于昭王的身份,好多人家都是礼到人未到,到场的都是与许家有交情的人家,看在许瑾彤的面子上,他没有立刻将人赶出去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耐了。 “琛哥哥,人家会笑话的。”许瑾彤微低着头,小声的说。 “本王不在乎。”昭王不但不觉的不好意思,反而还很自豪骄傲。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大婚5 “嘭” 昭王走进新房的同时关上房门,将跟在身后的媒婆和一众丫鬟阻隔在外,大步走向床榻,轻柔的将她安坐在床榻之上,自己也随之坐下,抬手掀开她头上的红盖头,深情的凝望着她,“你终于是本王的妻了!” 许瑾彤娇羞的嗔了她一眼,“你到是不怕别人笑话你惧内,我可怕人说我是母老虎呢!” 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怕什么?本王又不嫌弃。” 轻捶他的胸膛一记,娇蛮的瞪着他,“你还敢嫌弃啊!” 长臂收紧,他邪气一笑,“本王的千辛万苦娶回来的王妃宝贝还来不及,又岂会嫌弃。” 对上他深情的眼眸,许瑾彤不自觉的红了小脸,含羞带怯的垂眸低头,抬手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缓缓俯身过去…… “启禀王爷,王妃,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就在双唇即将碰到一起时,门外突然响起青黛的声音。 昭王的身体顿了一下,眉头皱了下,不想理会的继续,可许瑾彤却不愿,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我们换身衣服去看看吧!” “不去。”昭王不耐烦的一口拒绝。 难得见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嗤笑一记,“吧唧”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娇羞的哄道:“来者不善,尽快将人打发了,回来我都听你的。” 昭王眼放精光,邪气的挑眉,“你答应的可不许反悔。” 他折腾她也不是一两回了,她再怎么求饶,今日的洞房花烛夜,向来他定是不会轻饶她的,反正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到不如先答应他,出去将人打发了,她到不是害怕那位,只是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而且,她可不想两人洞房有人在外面虎视眈眈。 两人都换下了身上的喜服,昭王换上降红色的蟒服,许瑾彤则穿的是玫瑰红的王妃服饰,看着华贵妩媚的许瑾彤,昭王很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美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冷冰锐利,动作却极尽温柔,牵起她的小手,走出新房,朝前厅走去。 皇上和皇后两人高坐前厅上首,郑,李,夜三家的人都还在,因为皇上皇后的到来,跟随皇上的官员也都跟随而来,昭王和许瑾彤大方的走进去,他向来嚣张无礼,加上皇上破坏了他的好事,让他很不爽,“皇上万安,皇后吉祥。”他边说边走向右边仅次于皇上的下首第一的位子上理所当然的坐下,顺带着还强拉着许瑾彤坐在他的腿上,许瑾彤不自在的推了推他,红着脸尴尬的小声说:“别闹。” “你累了,靠着我先休息会儿。”大手轻柔的压下她的头,让她靠在他的肩上,都这样了,她也不再挣扎,索性听他的,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让他去应付一切。“披风。”昭王淡淡吩咐。 一直跟随在身后的青黛立刻递上,昭王伸手接过,动作娴熟的将许瑾彤盖的严严实实,昭王今日所做已经让很多人惊讶了,如今所谓更是刷新了昭王宠妻的限度。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大婚6 “皇弟今日大婚,朕与皇后前来祝贺。”皇上面色有些不好看,却在极力维持着微笑,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抬手,身后的太监立刻指挥着人将一箱一箱的贺礼抬了进来,十几个大箱子摆在厅中央,紧接着由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半人高的红珊瑚抬了进来。“朕记得娴雅最喜欢珊瑚。”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朝昭王怀中的许瑾彤若有似无的看了两眼,尽管昭王将许瑾彤遮了个严严实实,除了一头青丝,真颜却是看不见丝毫,但即使如此,也让昭王很不舒服。 “皇上的祝贺本王收到,今日本王大婚,就不招待了。”抱着许瑾彤起身也不顾在场的众人,就要大步离去。 “皇上稍等,朕这里还有件贺礼是特意给皇弟准备的,皇弟不妨看看。”一个眼神,太监双手捧着锦盒走向昭王,呈到昭王的身前。 抬眼看了眼锦盒,“打开。”昭王不耐烦的冷声吩咐,太监应了一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上好的羊脂龙纹玉佩,脸色瞬间沉重下来,身体一下也僵硬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许瑾彤感觉到了昭王的变化,一下睁开眼睛,掀开披风,转头看去,伸手拿起锦盒里的玉佩,细细的观赏着,玉佩的质地上乘,又是龙纹,这样的玉佩只有皇上能佩戴,皇上特意送上这样一块玉佩不可能只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更不可能送一块自己所佩戴的玉佩给昭王,那么,这块玉佩就只可能是一个人的。 加上昭王的反应,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夫君,放我下来。”冰冷的眸光瞬间变得温柔,弯身将许瑾彤放下,扯开披风,看也不看的往身后青黛处扔过去,许瑾彤勾唇浅浅一笑,转身面向皇上皇后,“皇上厚礼,臣媳带夫君谢过皇上。”说完标准的福身一礼。 礼貌大气的微笑着转身看向众人,“大家赏光,前来祝贺我与夫君大婚,府中准备了宴席,各位若是赏光便去用些。”转头看向昭王,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娇柔沁心的声音响起,“夫君,妾身有些累了。” 伸手轻抚她鬓角的发丝,“我送你回去。”许瑾彤含笑着点点头,昭王一个健步,长手一把搂住许瑾彤的纤腰,许瑾彤侧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似警告似打趣的说:“夫君,前几日大哥来信还说若是你对不好,让我回去,他们养我。” 收信是假,不过这话却是真,但兄妹俩所表达的意思却是不同,许永胜是真心的疼爱许瑾彤,生怕昭王欺负或是辜负她,想着若是她在昭王府过得不如意,便和离回家去,而许瑾彤这时候这样说给众人听,就是想让众人及其特意来挑事的皇上知晓,她既然嫁进昭王府,就会与昭王同心同德,兄长弟弟疼爱她,她的立场便是兄长和弟弟的态度,大婚之日,皇上拿着先皇的玉佩前来,明显是来搅乱这场婚事,以往受些委屈和侮辱她都忍了,可她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 夫妻俩携手离开前厅,管家按照吩咐备下宴席,态度诚恳的邀请众人,皇上气恼的甩袖离去,跟随而来的皇后及其众官员也只能离去,郑,李,夜三家到是用了宴席方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猜测1 “收好院子,不要让任何进闯进来,待宾客用完宴席,让周管家好生将宾客送出去,再将府中清查一遍,最后,派人回府,让管家将王府守严实了。”许瑾彤条理清晰的一边吩咐,一边与昭王走进院子,进了新房,顺带着将房门关上。 拉起他的大手,在软塌处坐下,自己也在他的身侧坐下,拿出怀中的玉佩,递到他的面前,“琛哥哥,这个玉佩……” 他抬手接过玉佩,细细摩挲着玉佩的棱角,这块玉佩无论是玉料还是雕工都属上乘,但美中不足的是这玉佩左下方有一小块缺口,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大拇指抚摸着那个缺口的位子,“这玉佩父皇一直挂在腰间,我看着喜欢,便拿去玩,却不小心将玉佩给摔了,这个缺口便是那时被我摔的。” 她心中的猜测没错。 “既然是父皇的,怎会到了皇上手中?难道……”许瑾彤震惊之余还有不敢相信,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心中大胆的猜测是真,不为别的,只因他本有能力夺回一切,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想来定是心中早就有此猜想,才会被人钳制,进而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有任何线索?”他看似冷漠,却是最重情的,别看他看似满不在乎,实际上心中却很在意。 “我唯一肯定的就是父皇还活着。”肯定的语气里带着丝淡淡的忧伤。 “确定在他手里?”她再问。 昭王沉默了下,回答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是。”不过,经她这么一提,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当初他也以为他很了解那个人,却万万没想到那人做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来,若是当初他不是那么自负,也就不会出现今天的这些憾事了。 听了他的回答她的心中也有了些猜测,沉吟片刻,“琛哥哥,你继续去你认为可能的地方寻找,其他的地方我来。” 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人,只是,她还不是那么肯定而已。 “不行。”昭王一口拒绝,从一开始他就想好好保护她,疼爱她,他一直没说就是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这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着身子就是。”不是安抚,也不是劝阻,而是命令。 她不悦的努努嘴,起身主动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夫君,我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去做嘛。”娇娇软软的撒娇声让昭王整个人都酥了,坚毅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抬手紧搂住她的纤腰,还是有些迟疑,他知道她在使美人计,他也确实动摇了,可事关她的安危,他还在挣扎着。 “夫君。”语音拉长,微嘟着红唇,水汪汪的大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昭王咬紧后槽牙,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控制着,许瑾彤眸中精光一闪,缓缓伏身过去,香气轻吐,“夫君,我想你了。” 仅剩的那丝理智也瞬间崩塌,咬牙切齿的威胁,“不许逞强。”说话间一把将人抱起,朝喜床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猜测2 得了他的首肯,许瑾彤本是想在第二日便着手去办,谁知道她不过是一句话,却让他折腾了她一夜,睡到大中午才醒过来,无力的被他抱在怀里喂了饭,昏昏欲睡之际又被他上下其手,一个不留神又被他得逞了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回门的日子了,兄长幼弟都不在,回门也不过是个形式,被他折腾得昏天黑地,她气恼的不愿理他。 她梳妆,他画眉;她用膳,他夹菜;她回门,他陪同。他各种赔笑,好言哄着,她却始终不发一言,见她这样,昭王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至从沾了她的身他就一天也离不开她,因大婚前不能见面,他们三日不曾见过,又是洞房花烛夜,难免就有些收不住,看她揉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打颤的双腿,他也心疼。 大手伸过去,想要帮她揉揉纤腰,手刚伸过去一半,许瑾彤如躲瘟神一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防范的紧盯着昭王,大喝:“你别过来。” 昭王苦笑一记,“宝贝,我什么也不做。” “大骗子,我才不信你。”许瑾彤厉声指控。 “宝贝,我错了,我保证你不允许,我决不再乱来。”这次他是真的闹得太过了,心里的歉疚又加重了几分。 许瑾彤瘪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娇娇的喊:“疼。”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他本就歉疚,一见她这模样就更加心疼,两个大步上前,抱住她,大手在她腰间轻揉的揉着,昭王暗暗运起内力于掌间,腰间的酸疼慢慢减轻了不少,轻蹙的眉头慢慢舒张开来,靠在他的胸膛上,舒服的闭着眼若有似无的哼哼。 “彤儿,去床上躺着休息可好?” “不许胡来。” 许瑾彤一下睁开眼瞪着昭王,娇蛮的警告。他是个急色又索求无度的人,新婚之夜,她早就做好被他折腾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没完没了,新婚当初也就算了,第二日还被他关在房中,压在床上,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安抚一笑,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轻柔的将人放在床上,他却并没有离开,脱鞋上了床,大掌再次抚上她的纤腰,帮她揉抚着,轻移了下身子,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安心睡了过去。醒来时气色好了很多,精神饱满,他守在她的身侧,手里拿着书翻阅着,见她醒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俯下身去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腰还疼吗?”他关切的询问。 心疼她腰疼,大手帮他揉了一个时辰,见她不再蹙眉,这才收回手,他的手臂早就酸疼了,但见她因此能睡得香甜些,便忍着酸疼,双手交换着。 试着轻轻动了动,腰间果然没有之前的那般疼痛了,不用问也知道定是他在她睡着时还在给她揉,抬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琛哥哥。” 昭王的身体一下紧绷,搂住她纤腰的手用力捏了她一把,“坏丫头。”她躲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她伤了,他不能动她,所以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猜测3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昭王从床上坐起来,又将她扶坐起来,穿上自己的鞋子,起身蹲在她的身前,伸手抓住她的小脚,她反抗的缩了缩,“琛哥哥。”抬头看去,勾唇宠溺一笑,拿起绣鞋给她穿上,起身拿过架子上的外衫给她套上,“饿不饿?要在这里用还是回府用?” 想了想,“在这用吧!”站起身来,轻声唤道:“青黛,摆膳,再把管家叫来。” 玉竹端着热水走进来,本想伺候,谁知许瑾彤走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玉竹福身一礼退了出去,许瑾彤亲手绞了帕子走向坐在软塌处的昭王,他伸手去接,许瑾彤避开了他的手,小手拉过他的大手,浅笑着说:“记得小时候爹爹每次回来,娘亲总是亲力亲为的照顾着,那时我就在想,日后我也要像娘亲照顾爹爹一样的照顾我的夫君。”边说边细细擦着他的大手,他眸色温柔,含笑着看着她,任由她摆弄。 帮他梳洗完,这才替自己梳洗,收拾完了,青黛那边也已经将膳食摆好了,昭王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我们去用膳。”两人在饭桌上相互给对方夹菜,一派温馨恩爱,两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用膳,但这却是两人成亲以来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管家来时两人吃得正欢畅,管家识相的没进去打扰,站在外面等候着,直到里面的两人用完了,这才走进去。行了礼问了安,将府中这两日的事务一一禀报,管家是忠心的,又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上出嫁前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算临时出点变故,相信以管家的能力也定能处理好。 许瑾彤又交代了些事,这才与昭王一起回王府去,刚开一日的安王府大门再次紧闭,乘着夕阳,坐着马车,两人其乐融融的回到昭王府,两人本就感情好,又是新婚,那小日子说是蜜里调油还觉得程度不够。 弹琴,赏花,下棋,作画,不管是在府中的那一处,都能看到两人成双入对的身影,那怕是什么也不做,两人各自看书,却也给人一种和谐甜蜜的感觉。 悠闲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两人甜甜蜜蜜的刚过了半个月,宫里就来了口谕,让一直闲复在家的昭王参加早朝,对于两人来说这并不突然,从昭王回今开始,他就一直在计划此事,许瑾彤知道后也在暗中做了不少,之前都是暗中进行,大婚当日皇上公然威胁,已然触碰了两人的逆鳞,索性公然已对。 北陵派遣太子及其公主前来,指明要见昭王,虽是皇族王爷,手握重兵,却未踏入朝堂,身上也无任何官职,北陵之人见了难免猜忌耻笑,便有人上书奏请皇上让昭王入朝,皇上一直忌惮昭王,大怒着斥责上书的大臣,可第二日上书的人更多了,皇上气得甩袖离去,第三日众人跪求皇上,皇上还是不予回应,接连上奏,而且凑请的大臣还在逐渐增多,皇上与大臣你来我往的较量了十几日,最后皇上在众人的逼迫下,这才答应,虽然答应让昭王入朝,但给的也不过是个虚职,而且还是在六部中最没用的礼部。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从回朝堂1 昭王一改从前的高傲,居然爽快的一口的答应,让前来传旨的田福震惊之余还有些不适应。他八岁入朝听政,时隔多年,他将再次踏入,心中没有一丝激动,有的却是伤感和遗憾。 昨夜有些控制不住,将她折腾得狠了些,看着她娇嫩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他的心中满是心疼,俯身在她有些肿的红唇上印上一吻,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碰触,好看的眉头微蹙,嘟啷道:“别闹了,我好困……” “不闹你了,你好好睡,我去上朝了。”轻柔的帮她该好被子,动作轻柔的起身,那起干净的衣物去了净房,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了。 尽管他极力放低声音,但因许瑾彤记挂着,温暖的怀抱不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旁的人已经不在,强撑着坐起身来,耷拉着眼眸,坐在床榻上缓着,昭王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大手轻抚她的青丝,想扶着她躺下,许瑾彤一下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猛的转过头去,“我不睡。”声音沙哑,眼下乌青,虽然强撑着,但小脸上却满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温柔的笑着抬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王妃贤惠,可本王舍不得。”扶着她躺下,“你好好睡,为夫会早些回来。”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起身走了出去,未免吵到她,他特意去书房用膳,更换朝服,出门时天还没亮。 许瑾彤被折腾了一夜,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懒洋洋的沐浴更衣后,这才慢悠悠的用午膳,这些日子有些胡闹,却也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今日起他开始上朝办公,剩下她一个人在府中,就觉得心中空落落的,随意翻了下手里的书,也不知怎么的就觉没兴趣,放下手里的书,让青黛把这些日子落下的账本搬了过来,这一埋头,房里只听到算盘拨弄的声音,等她停下时已经夕阳西下,刚吩咐下晚上的膳食,就听有人来报‘王爷回来了。’ 她正准备迎出去,就见昭王大步走了进来,侧头吩咐一句,“准备热水。”走上前去,他温柔的看着她,长臂一伸,搂住她的纤腰,小手轻捶他一记,“下人们看着呢!”她娇嗔的轻瞪他一眼。 “本王宠爱本王的王妃,谁敢有异议?”他霸气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她是他的同时他也是她的。 他的性子向来如此,别说是两人已经成亲,就算从前两人没成亲前,他也是旁若无人的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虽然他常常如此,但她还是无法像他一般,转头看了看周围,院子的奴仆早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快去沐浴更衣,我去让人摆膳。”许瑾彤催促道,往后退去,想离开他的怀抱,可大手紧紧枯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他轻挑眉头,邪气的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王妃帮本王洗。”说着高兴的大步朝屋里走去,净房里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已经准备好了,青黛见王爷抱着王妃走进来,福身一礼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重回朝堂2 昭王八岁入朝,朝中之事虽然多年不曾触碰,却还是游刃有余,入朝第一日,受封职位虽然不高,却将礼部的种种弊端一一列举出来,而如今的礼部尚书就是皇上的岳丈,昭王此举不仅驳了皇后的面子,更是打了皇上的脸面,皇上很不悦,很想反驳,可昭王列举的条条件件都对的,就算有心驳斥,为了挽回颜面,当场贬了礼部尚书,同时升昭王为礼部尚书。 不过是第一天,昭王小试牛刀,皇上就招架不住了,朝中那些处于观望的朝臣开始动摇,但这毕竟是第一日,这些人都没有立刻行动,不过那些打定主意跟随昭王的人却兴奋又高兴,也不顾别人非议的目光,凑到昭王面前恭维献媚,可昭王是那么高傲自负的人,向来就看不上这样的人,直接无视,径直回府。 接下来昭王以雷霆手段,仅用三天就将混乱不堪的礼部彻底的整顿,不过短短三日,昭王将礼部除他之外的所有官员一并贬黜,换上了自己的人,这样明目张胆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的行为,皇上及其拥护皇上的那些朝臣以为找到了昭王的把柄,纷纷上奏,昭王不慌不忙,更不出声辩解,轻轻抬手,便有人将他罢黜的那些人所犯罪责在朝堂之上一条一条的公布出来,参奏昭王的朝臣渐渐开始心虚,以为稳操胜券的气势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龙椅上的皇上脸色早已经黑成一片,夸赞昭王两句,又赏赐了些东西,便甩袖离去。 之后的半个月里,昭王的人每日早朝都会弹劾一位朝臣,且所奏的罪责均有罪证上呈,这些人中明里暗里都是皇上的人,公然将其罪证公示出来,皇上碍于颜面只能将其按照律法处置,每每这个时候,昭王就会站出来推拒出一位人才出来填补空缺的位子,同样的场面每日都在上演,可皇上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昭王公然作为。 就这样,短短半月的时间,昭王已经将自己的人公然安插在朝中各部,皇上及其皇上的人想要抓其把柄,昭王的人不会那么傻,上位之后安分守己,沉浸得仿佛不曾出现在朝堂之上一般,昭王的行动还在继续,皇上的人惶恐不安,生怕昭王下一个盯上的是自己,朝臣们要么沉浸下来,要么生病告假,热闹的早朝一下冷清下来。 其实昭王的这个计划并不高明,如此高调实际上也只能对付那些愚昧的人,如刘丞相这样手段高明的朝臣,这样的手段连刘丞相的一根头发丝也伤不了。当然,皇上虽然高坐龙椅,但能为其所用之人并不多,却是个顶个的油滑,想要抓住其把柄并不容易,但合昭王与许家的势力,也是能有收获的,昭王留中不发,只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而已。 就这般折腾了一个月,昭王这边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觉得昭王这是要有大动作,可惜这回众人却错了,因为三日后,北陵的使者就要进入南煌边境,昭王是有分寸的人,他可不希望让北陵的人看见他们内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北陵使者的到来1 北陵与南煌争斗多年,从前一直都是南煌弱些,直到昭王的横空出世,几场战役下来,不仅阻挡了北陵强悍的战斗力,还很完美的取胜,这些年大笑战争不断,但都因为有昭王的存在一直压制着北陵,这次昭王回京,北陵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本以为得到了机会,几次挑衅进攻之后,都被阻了回去,既然战场上不得力,北陵却不会就此罢手,这不,得到南煌正在内斗的消息就传来出使的国书。 昭王与北陵争斗多年,北陵这次打的主意昭王的心里早就清楚,在北陵一有动作时昭王这里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昭王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动作,原本昭王此次回京就只是为了许瑾彤,至于那个人人都觉得很重要的皇位,他是一点也不在乎,不然当年他就不会远走边关,当年皇上弑父杀母夺位,他也没有动过要正位的打算,这次会极力的回到朝堂,不过是不想北陵祸害南煌而已。 这次出使南煌的北陵使者是北陵的太子和温阳公主,太子是皇后之子,虽然不得皇上宠爱,但身后是北陵第一家族皇甫家,家主是皇帝的老师,其长子任北陵丞相,二子是北陵的大将军,三子掌控着北陵半数的经济命脉,有这样强大的后盾,即使太子无德无能也无人撼动太子之位半分,更何况北陵太子是个才能卓绝的。 而温阳公主出自北陵皇帝最受宠的贵妃之女,贵妃身后无任何可依靠的权势,只因貌美,又有些手段,才得以北陵皇帝的亲睐,甚至盛宠多年,以至于膝下唯一的温阳公主也跟着受宠。这次出使南煌原本是没有温阳公主的,却因为自小喜欢跟太子作对,好话哄着才得以跟来。 太子急着赶路,想要快马加鞭,偏生温阳娇惯,不愿劳累,拿着圣旨娇纵而为,太子又气又恼,却又不敢公然抗旨,队伍足足走了两个月才走到南煌的京都郊外,昭王带着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早一刻钟的时间到达郊外,亲王仪驾对太子仪驾,竟然不输丝毫,两人早在战场上对决过多次,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面,骏马上的两人遥遥相望,凌厉的眼神里充斥着刀光剑影,两人仿佛在人们看见的空间里进行着对决。 豪华的八宝玲珑马车的车帘被人拉开,一位身着公主华服的少女端坐其中,少女高傲的看向对面骏马上的昭王,“南煌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温阳公主挑衅的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之前的寂静,收回视线,眼神却并没有移开,“北陵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无礼,太子以为呢?” 温阳受宠,一直针对太子,对太子没有一丝尊重不说,反而嚣张娇蛮,若是在北陵,有人这般不给温阳面子,太子定会很高兴,但这会儿他们是作为北陵的使者,昭王如此不给温阳面子,就是不给北陵脸面,作为北陵的太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脸面。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北陵使者到来2 不喜不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昭王此言差矣,我北陵女子向来率真,有话直言,自然比不上南煌女子的委婉。”北陵太子无耻的夸赞温阳,同时还不忘损一下南煌的女子。 “太子第一次来南煌,定要好好看看,四处走走。”昭王邪笑着也不做多的辩驳,话点到即止,相信以北陵太子的聪明定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南煌的女子到底怎样,相信在接下来北陵太子就会有一定的了解,是否如北陵太子口中所说很快就会有定论了,至于北陵的女子是率真还是无礼,相信南煌的百姓也会很快有定论。 “回城。” 昭王一声令下,率先调转马头,往城内走去,仪仗队立刻跟上,礼部的官员走向北陵太子,按品级行了一礼,“太子殿下,请随下官进城吧!” 北陵太子轻轻点头算是应了一下,打马跟着进城,昭王能亲自来郊外迎接已经是恩给北陵面子了,进了城,昭王直接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而自己则直接回了自己的王府,北陵太子到没什么大的反应,到是温阳公主得知昭王并未亲自送到驿站,气怒的大闹了好一阵,礼部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换成了昭王的人,按照规矩把该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便转身离开,温阳公主气得摔了好些东西,为难了身边伺候的人好一番。 身在皇宫的皇上得知此事后,立刻派出身边的心腹太监田福带着一堆好东西前去驿馆安抚,北陵寒冷,地少物缺,在南煌很平常的东西,却是北陵皇室中也难拥有的,温阳一见那么多好东西,特别是在皇上的故意安排下,送去了好些绸缎和首饰,温阳虽然是公主,却也是女子,又是爱美的年纪,对于这些自是爱不释手,心中的气也瞬间消失不见了,反而喜滋滋的摆弄着那些首饰,绸缎。 相比起温阳公主的短视,北陵太子更乐见南煌的皇上和昭王内斗的场面,也不理会温阳怎么折腾,暗中召集了自己早前就派遣过来的探子探子有关南煌现在的一切情况,但所得到的也都是众所周知的罢了,毕竟南煌是昭王的地盘,要想从昭王的眼皮子底下渗透探子,若是没有昭王的许可,北陵的探子是绝对不可能踏进南煌一步,昭王既然敢把人放进来,就有本事控制住这些人。 所以,北陵太子得到的消息都是昭王想让其知道的,而不想让其知道的,北陵太子绝对不会得到半点,聪明的北陵太子听了探子的汇报后也猜测到了这一切乃是昭王所为,对此,北陵太子虽然气恼手下人的无能,对于昭王的行为却是一笑置之。北陵的太子可不是无能之人,更不是急躁之人,如今南煌的皇上和昭王已经有了明显的分歧,这会儿刚到南煌,北陵太子是不会急不可耐的在刚到的第一晚就有任何动作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北陵使者到来3 平静的过了一夜,刚上完早朝,皇上就急不可耐的派田福前往驿馆接北陵太子和温阳公主进宫,北陵的太子面色苍白的接见了田福,虚弱的靠在床榻之上,“有劳公公走一趟,本宫从昨晚就开始身体不适,南煌皇上召见,本宫本该前往拜见,奈何身子不适,只能由本宫的皇妹前往代劳,还请公公照顾一二。” 说着给身侧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会意上前,拿出一个荷包塞到田福手里,田福是皇上的心腹,这样的贿赂早急习以为常,白皙的手轻轻掂了掂手里的荷包,荷包里的数量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拱手一礼,“太子客气了,太子既然身体不适,老奴便先告辞了。” 北陵太子微微颔首,算是应下,随即一阵咳嗽声响起,北陵太子断断续续的不忘吩咐身边的人,“好生送公公出去。” “留步,留步。”田福皮笑肉不笑的客气两句,走出屋子,便嫌弃的将手里的荷包丢给身后的小太监,嘟啷一句,“北陵蛮子还真是小气。” 小太监是个机灵的,飞快的将荷包收进袖中,上前一步,躬着身子顺着田福的话诋毁北陵两句,同时还不忘恭维巴结田福,田福心情好了,多看了小太监两眼,心里虽然不愿,面上还是往温阳公主所住的院子走去,得知消息的温阳盛装打扮,一直等候着田福的到来,一听通报,温阳立刻让人出去好生将人请进去。 “给温阳公主请安,公主金安。”田福走进去,拱手一礼。 “公公快起来。”温阳公主急切的抬手让人免礼,早上得知了南煌的皇上的传召,温阳公主就开始打扮,为了这次觐见,温阳换上自己最华丽的衣裙,簪上最好看的簪子,可即便是这样,身上的衣裙也不过是蜀锦,头上的簪子也不过是银簪,而这些不过是南煌皇宫里宫女的基本服饰而已。 原本还骄傲自满的温阳一见田福身上的太监服竟然是整个北陵都难得一见的云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田福敏锐的察觉到了温阳公主的变化,有些不明所以,在心中斟酌思考了一下,说道:“温阳公主,吾皇召见,奈何北陵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只有请温阳公主独自前往了。”顿了顿,轻轻抬眼看了眼上首软塌上的温阳公主,不确定的询问,“温阳公主可要装扮一二?” 温阳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身上所穿的就是她最好的衣裙和首饰,可一个太监却问她是否要换衣裙,除了不敢相信,更多的还有尴尬,两个呼吸后,温阳挂着尴尬的笑,“不敢让南煌皇上等待,本宫就这样去吧!” “马车已经在驿馆外面等候了,温阳公主请随奴才走吧!”田福往旁边后退两步,一则给出于规矩,二则是给温阳公主让出路来。 走出驿馆,看见外面停着两家精致华丽的马车,温阳公主有些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温阳公主1 温阳公主从软塌上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田福紧跟上去,还不忘时不时的指一下路,外面的马车是按照一国太子准备的,加上皇上有意为之,有些超了规制,温阳公主除了自己的八宝玲珑马车之外,见过最好的就是她太子皇兄的三龙戏珠马车,而南煌此次准备的竟然是六龙翱翔马车和三鸟朝凤马车,温阳公主虽然出身北陵皇室,却并非龙子,这龙纹的马车温阳自然不能乘坐,但这三鸟朝凤的马车却是正正符合温阳公主的身份。 田福领着温阳公主来到三鸟朝凤马车旁,“请公主上马车。”温阳公主微微颔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就着侍女的手登上马车,车帘放下后,温阳公主便开始这看看,那瞧瞧,好奇又羡慕的摸摸这,碰碰那,这马车不仅外面华丽,里面的布置也极尽奢华,温阳是个最喜享受的,在北陵时,但凡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皆要用最好的,得亏贵妃是个受宠的,以至于连带着温阳也受宠,不然就算温阳是公主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马车里精致可口的小点心让温阳爱不释手,抱着盘子吃了个底朝天,待到了皇宫,看着富丽堂皇的皇宫,温阳已经彻底喜欢上了繁华的南煌,且不是那些华美的摆件,高大的宫殿,就单单是御花园里盛开的鲜花,就是温阳不曾见过的美景。 北陵多高山,气候寒冷,根本就不适合农作物的生长,至于这些娇花就更无法存活了,看到姹紫嫣红的鲜花,温阳不顾身份的冲过去,兴奋的看看这朵,闻闻那朵,田福见此更加鄙视,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上前好言提醒,“温阳公主若是喜欢,晚些时候奴才让人送几盆到驿馆给公主观赏,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了,还请公主移驾,觐见皇上。” 温阳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收回手,站直身子,看向田福,有些不悦的吩咐,“带路。” “公主请。”田福伸出手,指引着方向,温阳骄傲的仰着头,朝着田福指引的方向大步走去。 御书房 皇上一如往常伏案批阅奏折,田福躬身走进去,行礼后禀报,“启禀皇上,奴才奉旨宣召北陵使者进宫觐见,北陵国太子因身体不适无法前来,北陵国温阳公主此刻正在御书房等候觐见皇上。” 皇上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笔,“北陵太子是真病了?” 田福抬起头来,对上皇上询问的眼神,心下有些不确定,努力的在脑中回想见到北陵太子时的场景,除了苍白的脸色和咳嗽声,看着虚弱了些,但是否有病他还真无法确定,思考了片刻,田福才开口回答,“回皇上,奴才去时北陵太子斜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一片,看着很似虚弱的样子,至于是否有病,奴才还真无法判定。” 皇上沉吟着深思片刻,才开口说:“传温阳公主进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温阳公主2 皇上沉吟着深思片刻,才开口说:“传温阳公主进来。” 田福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将温阳公主领进去。温阳公主虽然是北陵受宠的公主,却没什么见识,加上贵妃出身不显,对于温阳的教养上一心只想着要给女儿最好的,至于其他的,贵妃见识短浅,根本就想不到。作为北陵的公主,出使南煌,按照规矩,皇上应该是在早朝是当着文武百官召见,偏咱们这位皇上在下了早朝之后才下了召见的旨意,北陵太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故而就这么‘病倒了’,可温阳公主不懂,满心满眼的只有富贵,丝毫不将北陵的脸面看在心上。 抓到了温阳的错处,以后发生的事情北陵太子就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且此番他称病没有进宫觐见,也算间接的保全了北陵的脸面,他作为北陵的太子,北陵的储君,南煌的皇上并未按照规矩接见,他不去也是情里之中的事,何况他骨子里本就是高傲的人,在他看来,整个南煌值得他以礼相待的人只有昭王一人。 皇上得知北陵太子病了,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计较,也明白这温阳公主没什么用处,可人既然已经来了,总得见见。 “北陵温阳公主拜见南煌皇帝陛下。”温阳站在御书房的中央,一身艳丽的桃红长裙包裹着她娇小纤细的身躯,肤光胜学,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似秋水,水汪汪的美眸妩媚中勾的人心痒痒的。她的母妃就是因貌美得宠多年,温阳也不遑多让的继承了她母妃的美貌,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皇上本就是多情爱美人之人,见到如此貌美勾人的温阳公主,不免也有些心动,眼中流露出些许痴迷来,温阳号称‘北陵第一美人’,对于这样的眼神早就心领神会,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南煌的皇上,温阳暗暗在心中得意,面上含羞带怯的又给御案后的皇上送去一个魅惑勾人的眼神。 轻咳两声,轻轻抬手,“温阳公主难得来南煌,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去找皇后,若是在宫外,可以去寻昭王妃。” 既然喜欢她不是应该自己照顾的吗? 皇上的举动让温阳很似不解,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行了一礼,“多谢南煌皇帝陛下。” “田福,你亲自送公主到皇后的宫里,让皇后好生招待。”吩咐完再次提起刚才放下的笔,低头批阅奏折。 温阳公主见此有些尴尬,行了一礼,“温阳告辞。”虽然是短短的四个字,温阳却是用了她最温柔魅惑的声音说的,可惜上首的皇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温阳无奈的只能灰溜溜的走出御书房,不解的思索着到底是那里出了差错,以往她只要一个眼神,那些男人可是愿意为了做任何事,今日她极尽的展现自己的魅力,明明看着皇上眼中出现了痴迷,可临了却变成了这样的结果,这让温阳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觐见 温阳公主彻底被南煌的富贵迷了眼,皇后是个聪明的,温阳的心思在见到第一面时就已经心知肚明,在皇后看来,温阳这样貌美却没有心机的女子是皇后最喜欢的,毕竟这样的女子好控制,更何况温阳不仅没有脑子,还是个眼皮子浅的,皇后利用起来更放心,更顺手。恰好后宫里已经很久没有进新人了,卫妃独宠了这么些时日,贤妃那又不得用,若不是那日许瑾彤进宫稍稍压制了些卫妃的气焰,只怕那嚣张的卫妃更加不当她这个皇后是回事了。 有了主意的皇后热情的招待着温阳公主,暗中观察其喜好,并投其所好的送上一些,温阳公主见到好看的衣裙首饰,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其他的什么也顾不得了,得了好处,温阳公主每日进宫,美其名曰‘与皇后娘娘一见如故。’要知道两人可是差了十几岁,若是皇后争气点,说不定女儿也有温阳公主这么大了,这会儿温阳竟然大言不惭的称皇后是她的好友,是知己,她又那里知道那好友知己的背后有多少算计和利用呢! 那边温阳继续愚蠢的继续自己美滋滋的,另一边的北陵太子的病在皇上派遣的太医的精心医治下终于好了,皇上已经召见过一次,不可能再犯傻的再下圣旨,而北陵太子显然也不急,每日除了驿站,就是往昭王府跑,不过昭王也不是好惹的,每次北陵太子求见昭王要么毫不留情的关上大门,要么直接明言拒之门外。北陵太子每日被拒,偏生还每日前来,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北陵太子没少偷偷潜进去,不过每次刚进去就被昭王的人发现了,虽然并未抓到他,但也妨碍了他的进入。 说来他也不是要做什么坏事,不过是听说昭王大婚了,好奇想见见这位昭王妃而已,不过,见昭王如此保护,这般宝贝,越发让北陵太子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美人让昭王这样的人都沉迷温柔乡中,等到他真的见到之后,他才明白,能得如此佳人相伴,此生无憾矣!当然,这是后话了。 被北陵太子骚扰得烦了,昭王一封奏折上去,请求皇上按规矩接见北陵使者,皇上正愁没有提议此事,见昭王竟然上书,皇上便趁机下旨,让北陵使者明日早朝觐见,解决了要解决的事,昭王以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早朝,皇上本就不想昭王多加参与朝政,自然不会阻拦。 回到王府,不做片刻停留的直奔内院寻许瑾彤,本以为她还在睡,走进去时却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青黛在身后伺候着,玉竹则再外间打点着早膳,昭王轻声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怎么起来了?”他急匆匆的回来就是想再陪她睡会儿的,却没想到她已经起来了。 许瑾彤笑着嗔了他一眼,也亏得她婆母不在府中,别说是满京都,就是整个南煌,也没有哪家的新媳妇敢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的,他疼她,宠着她,她是很欢喜的,可日日这样已经耽误了不少事了,往日他在身边,就算她再做任何决心有他在一旁破坏也成不了事,想着今日他难得的要去早朝,这才刚起来梳妆,这人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转过身子,美眸水汪汪的看着他,委屈的说:“皇后让我明日进宫接见北陵国的公主。” 昭王一把将许瑾彤从凳子上抱起来,转了下身子自己坐下,将怀中的人儿稳稳的安放在自己的腿上,大掌牢牢的圈着她的纤腰,如此紧密的行为两人在成亲就有很多次,如今已经是夫妻的两人更是肆无忌惮,不过,在许瑾彤的内心看来这一切她都是被逼的,她可不想他那般厚脸皮,羞红着小脸象征性的轻打他一记,不满的嘟啷,“青天白日的也不害臊。” “还有更不害臊的,彤儿可要试试?”昭王含着她的耳垂压着声音在她耳边邪气的说。 许瑾彤敏感的轻颤着身子,极力的躲避着,严厉的警告,“不许。”可是因为身子颤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颤抖,在昭王听来是那么魅惑,勾人,薄唇不再满足耳垂,缓缓下移,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夫妻,许瑾彤对于他接下来的举动再清楚不过,小手慌乱的推拒着他,小嘴喊道:“别闹,我饿了,要用早膳。” 停下动作,他抬起头来邪笑着看着她,圈着她纤腰的大手不放过的在她的娇躯上游移着,“彤儿,我也饿了,怎么办?” 双眸如狼般的盯着她放着绿光,许瑾彤知道躲不过,双眼羞怯的左看看,右瞧瞧,确定屋子里只有两人后才微低着头,小声的说:“你...你先让我吃点东西啊!” 大手停下动作,再次将许瑾彤抱起,自己也起身朝外间走去。圆桌上早就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早膳,昭王在桌边坐下,再次将许瑾彤安放在自己腿上,伏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先喂饱彤儿,一会儿彤儿才有力气喂饱我不是!” 拿起玉筷,熟练的给许瑾彤喂食,她低着头,红着小脸接受着他的伺候,想到他一早就去上朝,虽然很快便回来了,但这般奔波,这会儿定然也有些饿了,拿起玉筷夹起他爱吃的送进他的嘴里,喂着喂着,他嫌弃她夹的菜味道不好,直接低头去抢她嘴里的,被突袭的许瑾彤反抗的推拒拍打了几下,便慢慢放弃了,承受的同时还稍稍回应一下,他顺势将人儿抱起大步朝内室走去...... 一番胡闹之后,许瑾彤靠在他光裸结实的胸膛上,微喘着气,小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情潮红晕,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的额前,他的大手紧搂着她,带着茧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轻柔的帮她拨开额前汗湿的发丝。从前他对于风花雪月之事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从沾了她的身子之后,他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他也曾试着控制住这强烈的欲望,但一看见她,他发现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株罂粟,先是被她美丽的外表吸引,沾染之后更是摆脱不了,唯有沉迷其中,才能维持生命。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感叹的说。 听到他的感叹,许瑾彤不依的猛的抬起头来,瞪着他,“你想当昏君是你的事,可别带上我。” “彤儿,我们夫妻一体。”昭王说话的同时腰间往上一挺,许瑾彤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小脸再添喜色,娇瞪他一眼,就要离开他的怀抱,可惜那有力的大手早就抱牢了她,任她怎么挣扎也离不开他的怀里,闹着闹着,不免又开始了新一番的云雨......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风起云涌1 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闹腾着,那边皇上按照规矩接见了北陵太子和温阳公主,一番客气的问候寒暄过后,以皇上设宴给两人接风结束。宴会在第二日,许瑾彤被昭王折腾了一天一夜,早上险些起不来,还好玉竹一直都在给她调养身子,而他在折腾她之后都会用内力给她揉揉,每隔三日玉竹就会弄个药汤让她泡泡,她这才勉强在他的伺候下起身,梳洗过后,两人一起在午膳时间吃了两人的早膳。 大手牵着小手,阳光和煦的照射在大地上,洒在两人的身上,她被折腾了这么久,到现在腿还软着,却被他强拉着出来陪他散步消食。小嘴不悦的撅着,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小声嘟啷道:“晚上你睡书房去。” 昭王低头轻笑一声,戏谑的问:“彤儿少了本王睡得着?” 没成亲前,她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暖,成亲后更是被他惯得没了他在身边竟然睡不安稳,他是调笑她,说的确是事实,嗔瞪他一眼,“今日起我们分房睡。”说着还硬气的站直身子,伸手推了他一把,抬步往前走去,刚走了一步,昭王眼疾手快的长臂一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许瑾彤再次回到他的怀中。 “宝贝离不开本王,本王也离不开宝贝。”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完,大手一捞,将许瑾彤打横抱起,转身走进屋子里,抱着她在软塌上坐下,“晚上不必委屈自己,只管高兴了来,一切有我。” 闹归闹,说正事的时候许瑾彤还是会很有分寸的收起小脾气的。收敛脸上不悦的神色,一脸正色的说:“我能应付的,你放心就是。”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宫宴参加了不少,就是当年父亲刚去时,她无知无措下虽然吃了些亏,却也算是应付得益了,如今的她不在是年幼无知的她,也不是当年那个胆小没身份的她,现在的她是有公主的身份,是昭王的正妃,母家是安王府,这样强悍的护航下她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伏小做低,而且,有他心疼她,愿意宠着她,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小心些,那北陵太子处处针对你,还有那位虎视眈眈。”许瑾彤关心的叮嘱。 “刚不是还要与本王分房而睡,这会儿又担心本王了?”昭王打趣的朝她挑挑眉,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娇瞪他一眼,许瑾彤气恼的转过头去不愿理他。这人忒小气,当初为着大家的安全,她掩了自己的心意,强硬拒绝他,成亲之后,有一天,她被他哄着喝了不少酒,醉酒之后又被他哄骗着说出了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藏着的心思,至那以后,他就时不时的打趣她。 俯过头去,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沙哑魅惑,“宝贝莫气,晚些为夫定然补偿王妃。” 故意气她就算了,还占她便宜。许瑾彤转回头来,瞪着他也不说话,昭王知道她这是真生气了,在她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两句,许瑾彤立刻收敛神色,认真严肃的看着他,“小心些。”她似警告似叮嘱的说。 “放心,本王可舍不得离开王妃。”说着还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风起云涌2 “放心,本王可舍不得离开王妃。”说着还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 “又不正经。”她嘴上嫌弃,心里却是欢喜的。看了看外面,接着说:“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更衣出门吧!” “本王伺候王妃。”昭王坏笑着抱起许瑾彤往内室走去,说是更衣,自然免不了胡闹一通,出门时都是被抱上马车的,府里的人都是昭王和许瑾彤带来的心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许瑾彤还是羞得不好意思见人,躲在昭王的怀里,直到上了马车才抬起头来。 刚被疼过的人儿小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眉眼上尽是妩媚之色,却还不自知的娇娇的朝昭王瞪去一眼,在昭王看去全是勾人之色,刚消下去的火气又有了复起之色,眸色渐渐深了起来,许瑾彤一看立刻警惕起来,往后退去,与他拉开距离,警告道:“一会儿就到宫里了,可不许再胡来了。” 他虽然很想,却也是心疼她的,昨日闹得太过,她身子弱,定要吃苦头,他又怎么舍得再闹她呢?再则一会儿就要到宫里了,他可不想让其他人见到属于他的媚态,勾唇邪笑,长臂一伸,将许瑾彤勾了回来,声音魅惑的说:“宝贝,现在不行,晚些回府是不是就可以了?” 许瑾彤又羞又恼,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轻叹一口气,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偎进他的怀中,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他是王爷,按皇室规矩,正妃一人,侧妃两人,庶妃四人,侍妾通房无数,但他为了她,一直守身如玉等着她长大,两人刚成婚,他有些收不住也属正常。突然乖巧安分的她让他有些看不明白,双手一个用力,将人抱到膝上,大手轻捏她的下颚,让她缓缓抬起头来,关切的问:“怎么了?” 轻轻摇头,娇娇弱弱的说:“累了。” 昭王心疼的轻抚着她的小脸,轻柔的将她的压下,让她再次靠回自己的肩上,转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靠着我睡会儿。” 许瑾彤听话的闭上双眼,幽幽睡去,迷迷糊糊间,马车停了下来,许瑾彤还在睡着,昭王却没有唤醒她,又过了一刻钟,田福急匆匆的从宫门走出来,在马车旁停下,拱手一礼,出声唤道:“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福安,王妃吉祥。” 昭王不悦的轻皱了下眉头,睡梦中的许瑾彤也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吵醒,幽幽的睁开迷茫的双眼,抬起头来,“到了吗?” 他扶着她,让她坐直身子,抬手拨了拨她额头上的碎发,“刚到。” 马车外的田福听到马车里的声音,再次开口,“王爷,王妃,宫宴就快开始了,皇上让奴才前来请王爷王妃入宴。” 马车里,许瑾彤娇羞的红了脸,赶紧从昭王的膝上下来,快速的整理身上的衣裙和钗环,昭王笑着宠溺的看着,见她整理好了,这才伸手掀开车帘,钻了出去。马车外的田福一见昭王立刻拱手一礼,“昭王爷万安。”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风起云涌3 马车里,许瑾彤娇羞的红了脸,赶紧从昭王的膝上下来,快速的整理身上的衣裙和钗环,昭王笑着宠溺的看着,见她整理好了,这才伸手掀开车帘,钻了出去。马车外的田福一见昭王立刻拱手一礼,“昭王爷万安。” 昭王无视这个打扰许瑾彤安睡的人,回过身去,这时许瑾彤掀开车帘,昭王伸出手去,许瑾彤弯身出来,将小手交到昭王的大手里,就着他的大手缓缓走下马车。田福厚着脸走上前来,又是一礼,“奴才拜见昭王,昭王妃。” 许瑾彤抬眼看过去,嘴角露笑,轻轻点了下头,“田公公怎会在此?” “宫宴就快开始了,皇上见王爷和王妃还未到,遣奴才来迎。”田府恭敬的回答,他虽然是皇上的心腹,但面前这两位却也是不敢得罪的。 实际上距离宫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两人差不多是踩着点来的,若是按照许瑾彤以往的时间来看确实晚了些,但以昭王的行事作风来看却是早了很多,皇上特意派人来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许瑾彤在心中转了几转,面上却未表露半分,浅笑着客气的说:“有劳皇上记挂。”转头温柔的笑着看向昭王,“王爷,我们进宫吧!” 昭王点头轻应一声,牵着她的手朝皇宫走去,田福无声的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走到岔路处,两人停下脚步,许瑾彤转头浅笑着看向昭王,“王爷,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累了便去歇息,不可委屈自己。”昭王温柔的叮嘱,大手轻捏了下许瑾彤的小手,许瑾彤笑着应下,昭王这才放开她的小手。许瑾彤转身朝内宫走去,昭王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许瑾彤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浑身散发着狠厉的气息,调转方向,朝御书房走去。 凤阳宫 华丽宽敞的大殿里,皇后端坐上首,下首的两侧按品阶坐着后宫里的嫔妃和各家命妇,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但右手边最上边的一张椅子却是空着的,而这个空出来的位子就是属于许瑾彤的。她带着青黛和玉竹辞别了昭王,慢悠悠的往凤阳宫走去,走到宫门前,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杜鹃站在外面,远远的见了许瑾彤,迎了上去,福身一礼,“奴婢给昭王妃请安,王妃吉祥。” “这是特意在此等候?”许瑾彤伸手虚扶一把,疑惑好奇的微笑着问。 杜鹃心下一顿,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皇后娘娘见王妃未到,担心王妃,特让奴婢在此等候王妃。”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些进去吧!”说着许瑾彤抬步往里走去,大殿外的太监远远的见许瑾彤朝这边走来,高声喊道:“昭王妃到。” 大殿里,嫔妃命妇们闲话家常着,正说的高兴,突然听到殿外的禀报,瞬间停下谈笑,齐齐看向殿门处。许瑾彤莲步轻移,端庄娴雅的走进去,身上是一身王妃诰命服,头上是一个简单的飞仙髻,头上不过是一支紫色的祥云簪,一对纯白的东珠耳坠,便再无其他的饰物,就是如此,才存托着那倾城的容颜更加的绝美,整个人如一朵盛开的白牡丹,华贵,纯白。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风起云涌4 走到大殿中央,许瑾彤盈盈福身,“昭王正妃许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上首的皇后抬手端庄又威严的说。 “谢皇后娘娘。”许瑾彤站起身来,上首的皇后接着以高位者的姿态淡淡的说:“赐座。”许瑾彤并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浅浅对上首福身一礼,这才朝右手边空着的椅子走去,端庄优雅的坐下,宫女默默上了茶和几碟子点心,许瑾彤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却并未伸手动用。皇后暗中观察着许瑾彤的一举一动,见她并未食用,开口道:“弟妹一路过来定是渴了,尝尝这新进贡上来龙井可能入你的口?” 以往宫里的吃食许瑾彤是不怎么动的,皇后也是知道的,从不曾劝说过一句,更不曾勉强,今日这般让许瑾彤的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来。礼貌的微笑着,客气的说:“皇后娘娘宫里的东西定然是极好的。”伸手端起手边小桌上的茶盏,优雅的拨弄几下,轻呡一口茶水,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着,在咽下口中的最后一滴茶水,这才将手里的茶盏放回小桌上,拿出帕子轻擦了下嘴角,抬眼看向上首的皇后,“这龙井香馥如兰,果然极佳。不过......” “不过什么?”皇后好奇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许瑾彤,生怕错过许瑾彤的任何一句话。 “不过,臣妾不爱龙井。”许瑾彤直白轻松的说,脸上的微笑在皇后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弟妹若是不喜,本宫让人给你换成你爱的云片。”皇后有些不悦的,从前的许瑾彤就是不喜也不会这般不识趣的公然说出来,如今会这般嚣张不过是因为有昭王在背后撑腰罢了,不过,只要是男人都会有偷腥的时候,这会儿的越是宠爱,将来就越疼,想到这里,皇后有些幸灾乐祸,期待着心中想象的那一天的到来。 “皇后娘娘不必麻烦了,臣妾不渴。”许瑾彤不理会皇后的不悦,直接拒绝。反正换来换去也都一样,茶里有药,而她却不会喝。 皇后也不急,转了个话题,说道:“弟妹今次怎的比往常来得晚?” “陪王爷散步故而来晚了些,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前一句说得理所当然,后一句说是请罪,但却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行礼请求饶恕。 皇后的脸色开始有些僵硬,下首的嫔妃和命妇们沉默着大气也不敢出,在座的众人都明白,这不仅是皇后与昭王妃的斗法,更是皇上与昭王的对决。卫妃不喜皇后,更不喜许瑾彤,可她作为皇上的嫔妃,自是要站在皇上这边,端起自己的茶盏,轻呡一口,“臣妾以为这龙井不仅味道好,名字更好。” 许瑾彤轻挑了下眉头,不怒反笑。卫妃明面上说的是这茶,实际上说的是皇上,皇上虽是长子,却是庶出,但先皇取名时也是按着规矩,以‘璃’为名,直到昭王离京一年后,先皇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给皇上改了名字,为‘元正’,如今想来,先皇那时应该已经察觉出皇上不轨的心思,元,始也;正,正直;合在一起就是最初的正直,原始的善良。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风起云涌5 卫妃自以为她的反击很完美,却忘记了当年昭王出声时先皇赐名“琛”,‘琛’,美玉也。若真要论起来,还是昭王的名字好些。许瑾彤不以为然的笑笑,“沾了龙凤二字自是好的,就怕是假凤虚凰,可就惹人笑话了。”脸上的笑意不变,玩味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姿态慵懒而妩媚。 上首的皇后一顿,卫妃也有些尴尬,许瑾彤说的是‘假凤虚凰’,实际上就是在暗指皇上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皇上都是如此了,皇后的后位就更不用说了,而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嫔妃就更可笑了。在座的众人都是见识过许瑾彤的厉害的,从前许瑾彤隐忍,就算是反击,用的也是委婉,温和的手段,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许瑾彤如此咄咄逼人,嚣张强势,见此,众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暗暗打量着许瑾彤,只见她笑靥如花,丝毫不惧众人的打量和猜测。 “假凤虚凰又如何?能笑到最后就是真龙真凤。”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从殿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温阳公主从殿外大气的走进来,走到大殿中央,浅浅一拜朝皇后行了一礼,“北陵国温阳公主拜见南煌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起来。”皇后瞬间展开笑颜,亲切的伸手,“来,到本宫身边来坐。” “是。”温阳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走向皇后,在皇后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她如此熟练,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许瑾彤幽幽的抬起头来,看向上首皇后和温阳公主,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传言真没错,皇后娘娘与温阳公主真真亲厚呢!” “皇后娘娘待人亲和。”温阳公主夸赞的同时也是炫耀,皇后的性子在场的人都是知晓的,用‘亲和’来形容皇后还真是可笑,但碍于皇后的身份,众人都不敢说真话罢了。 “确实,皇后娘娘最喜欢收妹妹了,特别是美貌的妹妹皇后娘娘尤其喜欢。”许瑾彤笑的魅惑的说着,眼神幽幽的瞟向卫妃及一众嫔妃,众人瞬间明白了许瑾彤话里的意思,同时也知晓了温阳公主的心思,众人纷纷朝温阳公主看去,那眼神里有戏谑,有嘲讽,还有轻蔑,看得温阳公主恼怒又尴尬。 皇后向来惯会做好人的,何况这温阳还是她手里的好棋,还没派上用场,这会儿她可不会让人毁了,遂开口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随本宫去‘瑶花阁’吧!” 众人齐齐起身,福身应道:“是。”皇后伸出手,扶在杜鹃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来,端庄威严的缓缓往外走去,温阳公主落后一步,跟在皇后的身后,按品阶应该是许瑾彤的位子被温阳公主毫不客气的占了去,许瑾彤也不生气,浅笑着跟上了上去,与温阳公主并排走着,温阳公主转头看了眼许瑾彤,不屑的轻哼一声,转回头去,对于温阳公主幼稚可笑的挑衅,许瑾彤根本就没放在眼中,这样没脑子的人,她没兴趣动手。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风起云涌6 瑶花阁 众大臣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相互交谈着,而谈论的主角不外乎就是皇上和昭王,今日是给北陵太子和温阳公主的接风宴,当然也不会少了这两位,今日的宴会说是接风宴,但这暗潮汹涌却是再明显不过。不管是支持那位的官员,又或是还保持中立的官员,都在等着看今晚的对决,若是有了胜负,这些人也就有了选择。 “皇上驾到,昭王驾到。” 太监的鸭公嗓响起,让大殿里的众人瞬间停下交谈,纷纷起身站起身来,立在一旁低垂着头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皇上大步走进去,紧随其后的事昭王,皇上刚走到上坐,还没坐下来,昭王已经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皇上瞟了一眼下首的昭王,心中有些不悦,到底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一撩袍在那张龙椅上坐下。 下首的众官员纷纷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威严的淡淡开口,接着说:“众卿落坐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齐齐后退两步,转身回到各自的位子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个小太监躬身走了进来,行了一礼,禀报道:“启禀皇上,北陵太子此刻在殿外候着,等候皇上的召见。” “传。”威严的一声令下,小太监从地上起来,仍旧躬着身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皇上身边的田福上前两步,高声宣喊,“宣北陵太子觐见。” 北陵太子从大门处外面走进来,一身月牙白的锦袍,上绣祥云图案,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器宇轩昂的走到大殿中央,按北陵的礼弯身行了一礼,“北陵太子拜见南煌皇帝陛下。” “免礼,赐座。”皇上淡淡的点头说道。 “谢南煌皇帝陛下。”北陵太子淡笑着说完朝昭王下首的位子走去,走到昭王身侧时拱手道:“昭王,想见昭王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 昭王幽幽的抬起头来,眸子冰冷的看着北陵太子,“太子若是有事可去寻皇上。”收回视线,身子外泄的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椅子的把手,姿态慵懒邪魅,让北陵太子看的一愣,勾唇不以为然的轻笑一记,抬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本宫与昭王也算是旧相识了,本宫到了南煌,昭王作为主人不应该招待一番?”北陵太子儒雅的浅笑着拿起酒壶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优雅的品着杯中的香醇,这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若是女眷见了定然春心萌动,芳心暗许,可惜在场的都是男子,除去在场伺候的宫女,在没有其他的女子见到这般姿态。 “本王没空。”昭王懒得与他纠缠,索性直接无情的一口拒绝,眼睛也不曾抬一下。 昭王无视的态度北陵太子豪不在意,放下手里的酒杯,接着说:“听闻昭王大婚了,本宫在此恭喜昭王新婚大喜。”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风起云涌7 昭王无视的态度北陵太子豪不在意,放下手里的酒杯,接着说:“听闻昭王大婚了,本宫在此恭喜昭王新婚大喜。” “多谢。”昭王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但因为是祝贺他新婚,他难得的抬起头来,端起身前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以示感谢,遂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北陵太子含笑着端起酒杯朝昭王敬了一下,这才喝尽杯中之物,上首的皇上见两人有来有往的交谈着,心中的担忧升起,不悦之色也涌上眉间,猛的灌了杯酒,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的问:“皇后呢?” 身后的田福真要开口回答,就听殿外的太监高声宣喊,“皇后娘娘驾到,北陵温阳公主到,昭王妃到,贤妃娘娘到,卫妃娘娘到。” 话音刚落,皇后一身凤袍庄严的走了进来,紧跟着走进来的是温阳公主和许瑾彤,之后才是贤妃和卫妃,其后是位分不高的嫔妃和众家女眷,走到大殿中央,皇后停下脚步,众女眷也跟着停下,皇后福身一拜,“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也跟着皇后齐身行礼,高呼,“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皇上声音淡淡的说,眼眸冷冷的扫了眼皇后,恼怒的意味明显,皇后轻轻抬头,看见皇上的眼神,心下疑惑不解,收了眼神,不动声色的谢了恩,朝上首皇上身侧自己的凤位走去,其他人也朝各自的位子走去。 众人刚坐下,就听昭王冷冷的道:“本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公主竟然比本王王妃的地位高了。”缓缓抬起头来,厉声吩咐,“来人,将那个目无尊卑的狗奴才拖下去砍了。” 一声令下,昭王身后的侍卫立刻拱手应了一声,大步走出去执行他的命令,被无视的皇上面色铁青,怒瞪着昭王,大呵道:“放肆。” “连皇上也觉得那狗奴才放肆,想来处罚是太轻了,来啊,传本王命令,株了那狗奴才的三族。”昭王无视皇上的话和不悦的脸色,声音慵懒而冰冷的再次吩咐。 “昭王,你可有将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皇上再也忍无可忍的厉声质问。 昭王幽幽的转头对上皇上愤怒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放如何?不放又如何?”他挑眉豪不客气的反问。 “你想造反吗?”皇上狠拍了下桌子大声质问。 昭王嘲讽一笑,“造反?那是皇上喜欢做的事情。” “你......”皇上愤怒的伸手指着昭王,狠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大殿里鸦雀无声,众大臣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众家夫人及其小姐们早就瑟瑟发抖,低垂着脑袋轻抖着身子,与之不同的是北陵太子悠闲的品着酒,看着兄弟相争的这出好戏,于北陵而言,北陵太子是希望皇上胜,就私人来说,他却是想昭王能赢,不过,就这几日的观察来看,这皇上根本就不足为惧,他不懂昭王为何至今还没有动手。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风起云涌8 “这不是给北陵太子和公主的接风宴吗?这么久还不上菜可不是我南煌的待客之道啊!”许瑾彤娇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大殿的寂静,众人怯怯的将目光移向许瑾彤身上,就见她浅笑着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双秋水的眸子看向昭王。 昭王收回目光,转头含笑着对上许瑾彤的目光,脸上已然不见刚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王妃可是饿了,本王带你回府用膳可好?” 许瑾彤还来不及开口回答,上首的皇后赶紧在许瑾彤之前开口,“皇弟和弟妹说笑了,御膳房里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弟妹既然饿了,便传膳吧!” 皇后这样一说,殿里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牡丹不敢耽误的立刻吩咐上将各色菜品端了上来,许瑾彤向来是不用宫里的吃食的,今日也不例外,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的品着,大殿里的歌舞也在这时响起,她百无聊懒的看着翩翩起舞的女子,这些舞姬的舞蹈很优美,技艺也算精湛,可惜不够新颖,每次宴会都差不多,她看的都有些腻烦了。 放下手里茶盏,一只小手靠在桌上,撑着脑袋,另一只小手的食指在茶盖上轻抚着画着圈,本是无趣的姿态在她做来却多了几分慵懒,修长浓密的睫毛不时的煽动,一双水眸落入对面的男子看来是那么勾人,魅惑无限。本就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出嫁前端得一副端庄娴静就惹了不少人,至从他到了身边,他便护着她,宠着她,一切的事只要他在逗不需要她费心费力,悠闲了这么些日子,懒散的性子越发的收不住了。 她无所事事的有些发呆,却不知对面的北陵太子从她踏进大殿开始就在暗中观察着她,初见时是惊叹她的倾世容颜,后见她举手投足间优雅,端庄,大气,一副世家贵女的风范,北陵太子不免有些失望,心想昭王如此英雄人物竟然也是个好色之徒,直到许瑾彤出声,北陵太子突然发现昭王的这位王妃只怕也是个人物,可直到现在这位昭王妃都未再开过口,反而慵懒悠闲的欣赏歌舞,这让北陵太子疑惑起来,难道是他看错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疑惑,北陵太子越发关注许瑾彤的一举一动,等了好久,都不见许瑾彤有任何动作,北陵太子越发好奇,心下蠢蠢欲动,正犹豫着是否要制造点麻烦,就听他的好妹妹温阳公主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后说:“南煌皇帝陛下,温阳自幼习舞,听闻南煌女子才艺不凡,温阳想讨教一二,不知南煌皇帝陛下可否应允?” 皇上看着下首请命的温阳公主,之前还觉得美艳的容颜,此刻与许瑾彤一比,竟然觉得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人家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遂淡淡的点头,应了声,“可。” 盈盈一礼,浅笑着转身出了大殿,出去准备去了,大殿里的舞姬跳完最后的几个动作,齐齐朝皇上行了一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风起云涌9 只见温阳公主一袭白色狐狸皮做的披风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大殿,带走到大殿中央,抬手轻轻一拉披风上的系带,披风一送,从她的肩头顺着后背滑落下去,里面是一身火红的小衣,陪上一条只到膝盖的短裙,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笔直的腿毫不遮掩的裸露在外面,让在座的一众男子都看直了眼,男子们眼睛直直的看着大殿中央的温阳公主,那垂涎之色显露无虞。而女眷们则对温阳的穿戴不耻,有些甚至在心中暗暗咒骂温阳公主是勾人的狐狸精。 停下的乐曲再次响起,这次的乐曲不同以往,听着曲调应该是北陵那边的曲子,铿锵的鼓声带动着曲调,给人一种激进,雀跃的兴奋之感,一声声的鼓声似乎都敲击在众人的心上,一下让众人振奋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杯盏,看向大殿的大门处,期待着温阳公主接下来的精彩表演。 温阳公主眼角收到男人们的目光心中得意,踩着鼓声开始舞动起来,南煌的女子以温婉为美,舞蹈也多是柔美之姿,但北陵不同,北陵的男子彪悍,女子奔放,随之舞蹈也激进,欢快,温阳动作虽大,却给人一种活泼,欢快,畅意之感,加上乐曲的感染,让大殿里沉闷的气氛一下欢畅起来,之前的不快一下一扫而空,心中只剩欢喜,雀跃。 这样感染人心的舞蹈向来温阳公主定然练习了很久,若是单看舞姿并没有什么难度,难的感染人心,自己欢快的同时也让看舞蹈的人快乐。一旁观看的许瑾彤不得不承认她还无法做到,她感兴趣的轻抚着下颚,若有所思的轻蹙眉头。只听鼓声加快,温阳公主的动作也跟随着加快,鼓声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细碎而密集,温阳在原地旋转起来,身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听在人们的耳中就像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许瑾彤坐直身子,端起茶盏,轻拨弄了两下,轻呡一口,趁着喝茶的空隙朝对面的看去,除去两人,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温阳公主,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放下茶盏,轻轻抬手,身后的玉竹上前俯身下来,许瑾彤转过头去轻声在玉竹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两句,玉竹应了一声朝上首走去,低声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杜鹃说了两句便回到了许瑾彤的身边,扶着许瑾彤站起身来,许瑾彤朝上首福身一礼,这才带着人默默的朝殿外走去。 今日之前她只觉得温阳公主没什么心机,但今日一见她才发现她错了,这那里是没心计,明明就是傻,她是昭王妃,已然出嫁为妇,偏那温阳不知受谁蛊惑,好好的跳着舞却还时不时的朝她射来挑衅的眼神,舞蹈也快要接近尾声,她若是不寻个机会出去,那温阳公主定要找她的麻烦,虽然她不惧怕,却是懒得不想动弹。 说来北陵太子与这温阳公主还真不愧是兄妹,温阳公主挑衅的朝她看,这北陵太子也不知因何也朝她看,男子爱慕的眼神她见得多了,从前她都是直接无视,但如今有一个醋桶夫君,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所以她干脆躲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风起云涌10 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月光洒在大地上,清风吹过,吹动柳枝,也吹动了她的发丝,走在皇宫的小道上,路上倒影着斑驳的树影,花香跟随着清风飘散在空气里,飘入她的鼻尖。她勾唇舒心一笑,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斜坐在凉亭的栏杆处,一手轻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随意的伏在上面,一双美眸静静的看着池塘水面里的荷花和水面下活泼的锦鲤,这样恬静的景物让她不由自主勾唇浅浅笑着,温和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 跟随而来藏在不远处的北陵太子看见这样一副如梦如幻的美人图时自己也不受控制的被深深的吸引了,痴痴的看着远处的她,久久无法回神。昭王见此不悦的轻咳一声,将还沉浸其中的北陵太子拉回现实,也不理会北陵太子,直接大步朝凉亭走去,青黛和玉竹远远见昭王朝这边走过来,福身一礼走出凉亭,身后两人的动作她虽然没有回头却是一清二楚,能让两人不守在她身边除了他,再无他人。 走进凉亭,大步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大手习惯性的环住她的纤腰,许瑾彤依赖的往后靠去,调笑着打趣,“那来的登徒子竟然敢非礼本王妃。” “哦,那个不要命的竟然敢非礼本王的王妃,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昭王的话似在回应许瑾彤,也似说给身后的北陵太子听。 许瑾彤并不知道北陵太子也跟了出来,但他的话她听出了别的意味,回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北陵太子从外走进凉亭,随即坐直身子,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收起脸上悠然自得的笑意,换成礼貌疏离的浅笑,微微颔首,转头柔声对昭王说:“夫君,妾身去看看那边的昙花可有开。” 昭王含笑着宠溺的看着她,叮嘱道:“小心些,本王一会儿过去寻你。” “好,妾身等着夫君。”许瑾彤浅笑着应下,起身走了出去,带着青黛和玉竹往一旁的花圃走去。看似贤淑懂礼的行为,但昭王却是知晓,她这是不喜北陵太子,因为早年她母后不喜昙花,他父皇便将皇宫里的昙花都拔了个干净,不过此举却是取悦了他,刚才心中的不悦也因为她消散了。 “太子的酒想来应该醒了,再不回去皇上该派人来寻了。”说完昭王起身走出凉亭,走到北陵太子身侧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厉声警告,“收起你的心思,本王的女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北陵太子转头对上昭王的眼眸,两人对战多年,却是第一次见到昭王的眼中全是狠厉,浑身散发着冰冷和杀意,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昭王见他想明白了,一下收敛气势,大步走了出去,朝刚才许瑾彤离去的方向走去,北陵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昭王离去的背影,回想起刚才所见到的,原来这些年他自以为与对方旗鼓相当,实际上对方不过是拿他打发时间而已,向来骄傲自负的北陵太子生平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打击,让他承受不住,更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风起云涌11 北陵太子回到大殿是昭王夫妻已经回去了,温阳公主本是想通过一舞吸引皇上的注意,却不想从始至终皇上都看过她一眼,反而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昭王妃,就算是昭王妃出去了,皇上也只是独自郁闷的喝酒,温阳见此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只能挑衅,为了不丢南煌的颜面,皇上注意到了温阳公主,眼中明显有不悦,遂而沉声问道:“那家小姐愿展示一二?” 踌躇一会儿,江婉婷竟然不知死活的上前应战,勇气不错,可惜没什么本事,不仅没将温阳比下去,还被温阳公主嘲弄一番,皇上有气不能当场发,只能忍下怒气沉声询问:“还有哪家小姐愿意展示?” 有了江婉婷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小姐有些忐忑,胆怯,一致的沉默不敢回应,众家小姐的沉默让温阳公主更加骄傲,得意的朝皇上看去,她以为皇上会因此明白她的优秀,却不知此举指挥让皇上心生厌恶,从前觉得清丽娇美的容颜此刻竟然觉得无比的丑陋恶心。温阳不知皇上的想法,但一旁的皇后却是清楚,这正合皇后的意,现在已经不得喜欢,以后就更不足为惧了。 皇后见没人应声,出声解了皇上的尴尬,也全了皇上的脸面,“说道这女子的才艺当属昭王妃莫属,只是......”皇后面露为难的没有再继续说。 “只是什么?”温阳公主好奇的问。 皇后顿了顿,开口回答,“只是昭王妃已然出嫁,按我南煌的规矩,出嫁为妇后不可抛头露面,所以,温阳公主怕是无法看到昭王妃的风姿了。” 她都躲出去了还往她身上来,许瑾彤心生无奈,放下手里的茶盏,浅笑中带着丝丝冷意,“说到风姿本王妃自是不如皇后娘娘的,娘娘母仪天下,是南煌女子的典范,温阳公主若想讨教,倒不如直接请教皇后娘娘,娘娘宽和仁爱,定会倾囊相授。” 皇后明知南煌的礼仪,也知名声对女子何其重要,偏还要拿她来说事,既然皇后要给她难看,她又何必顾忌呢? “大胆。”皇后脸色一变,大声呵斥。左家本不是世家大族,皇后虽然是嫡长女,但当年在京都城内并不是多么优秀出众,也是因此先皇才会将平凡的皇后赐给还是皇子的皇上,先皇当年是想借此敲打,也是警告,却没想到左家为了富贵竟然奋力一搏,全力支持大皇子登上帝位。左家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但比起多年屹立不倒的世家还是差很多,也因此皇后一直给人谦和仁慈,和善亲厚的感觉,但今日许瑾彤公然驳了皇后,打了皇后的脸不说,连皇后的名声也连带毁了,这让皇后下不来台,皇后一下忘了收敛脾气。 许瑾彤浅笑着,丝毫不畏惧,轻抬媚眼,对上皇后愤怒的双眼,“本王妃胆子向来很大,皇后娘娘不是一早就知晓的吗?”眸色一收,脸上的笑意收起,眸中冰冷肃然,“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当为天下女子的典范,温阳公主出身北陵,不知我南煌的规矩,难道皇后也不知吗?”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风起云涌12 眸色一收,脸上的笑意收起,眸中冰冷肃然,“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当为天下女子的典范,温阳公主出身北陵,不知我南煌的规矩,难道皇后也不知吗?” 许瑾彤厉声质问,上首的皇后一下懵了,第一次被人这么质问,半响没回过神来,嘴张了又闭,想辩解却又发现无从解释,这一次她的确是大意了,如此明显的错处被许瑾彤抓在手里,又见许瑾彤这不依不饶的样子,看来许瑾彤今日是不想善罢甘休了。 皇后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眼角轻皱了一下,迅速调整心绪,恢复到以往的皇后端正和善的模样,面露歉疚的对许瑾彤说:“弟妹见谅,皇嫂刚才确实欠缺妥当,本宫也只是见温阳公主远道而来,好奇我南煌的文化艺术,这才想让弟妹展我南煌的风华。” 这番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若是从前许瑾彤也就含糊的顺着皇后的话将此事就此揭过,她勾唇冷笑一记,“我南煌泱泱大国,皇后娘娘竟然让本王妃来展示,皇后娘娘还真看得起本王妃。” 皇后面色一沉,压下怒气,“昭王妃,本宫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如何?” “道歉!?”许瑾彤嘲讽一笑,“敢问皇后娘娘何时跟本王妃道歉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见谅’就算是道歉,想这么简单就将她打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放肆。”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刘丞相朝许瑾彤大喝一声。 “你大胆。”昭王嗖的一声站起身来,怒视刘丞相道:“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呵斥的?” 刘丞相心中一颤,压下心中的害怕,强装镇定,“皇后娘娘乃国母,纵是有不妥,王妃也不该如此咄咄逼人。” “本王的王妃嚣张跋扈又如何?”昭王狂妄自傲,语气里尽是霸道和骄傲,护短的模样如母鸡保护小鸡一般无二。 他护着她她是知晓的,但被他这样公然护着,她的心里欢喜之余更是暖暖甜甜的,转头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那一笑是那么的灿烂,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艳丽,娇媚,配上她绝世的容颜,让在场的男子痴迷,沉醉,久久无法回神。昭王一见脸色一沉,抬脚将身前的桌子踢翻,“嘭”的一声巨响,惊醒了众人,回过神来的众人尴尬的掩嘴轻咳,许瑾彤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惹出这么一场事端来。 收敛笑意,讨好的朝昭王看了一眼,再次转头看向皇后,嘲讽的浅笑着,“我南煌堂堂皇后,随口一句便要毁了妯娌的名声,明知有错,却碍于面子不敢认错,如此德性怎堪为后?”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都知道许瑾彤胆子大,却没想到竟然敢公然指责皇后,被斥责的皇后怒得再也压不住火气,“啪”一声大力的趴在桌子上,猛的一下站起身来,“放肆,昭王妃的眼中可有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风起云涌13 “放肆,昭王妃的眼中可有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许瑾彤对上皇后愤怒吃人的视线,勾唇冷冷一笑,“没有凤印的皇后?” 大殿里,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起来,都知晓现在皇位上的皇上是怎么坐上去的,却不知这皇后的手里竟然没有凤印,也不知皇上的手里是否有玉玺呢?众人为何会这么轻易的相信,那是因为皇上登基的这些年来,皇上的圣旨下得很少,通常都是口谕,皇后也不曾下过懿旨,后宫的那些嫔妃也不淡定了,入宫多年,她们还真没见过凤印,后宫里当属贤妃和卫妃的位份最高,两人得知了此事,打量着皇后,心中有了计较。 许瑾彤浅笑着,嘲讽的看着皇后,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话都提点得如此明白了,不说别人,卫妃就不会放过皇后。上首的皇后面露尴尬和心虚,妩媚一笑,悠然自得的坐下,端起茶盏优雅的品着。身后的贤妃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歇了对皇上的心思,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到是卫妃坐不住了,挑衅的直视皇后,“皇后娘娘,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将凤印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皇后手里没有凤印,根本就拿不出来,卫妃一直对她的后位虎视眈眈,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接连被挑衅,她皇后的颜面已荡然无存,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这凤印她若是不拿出来,只会让众人更加怀疑,若是拿却又拿不出来,正左右为难之际,就听旁边的皇上骤然出声,“够了,今日是给北陵太子和温阳公主接风,皇后虽是热心待客,却言语有失,罚皇后半年月奉,抄写《女戒》一百遍,禁足三个月。” 皇上沉声果断处置,想以此平息此事,皇后手里没有凤印他是知晓的,也因此这些年他都帮着遮掩,却不想今日被许瑾彤这样揭露出来,他怕再这样纠缠下去会将他没有玉玺的事也揭露出来,那他这个皇上不仅没有颜面,更会遭天下人诟病,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他会被逼退位,那是他最不想也不能让其发生的事。 可惜许瑾彤却不会让皇上如愿,微低着头,优雅自得的拨弄着茶盏,声音慵懒而邪魅,“早就听闻皇上爱重皇后,今日一见,果然所言废墟啊!”放下手里的茶盏,幽幽抬眼,嘴角带着一抹妩媚而讥讽的笑意,“于私,皇后随意损毁皇家媳妇的名声,置皇家的颜面于不顾;于公,皇后丢失凤印,关乎国体。如此大的过错,皇上轻罚至此,想来定是不忍责罚皇后娘娘。”将视线移向皇后,“得夫君如此爱重,皇后娘娘真是幸福。” 语气里的嘲讽十足,在场的众人听的心惊胆战,都知许瑾彤不好惹,见了这一幕,众人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得罪许瑾彤,同时也对许瑾彤升起敬畏之心。而这一切看在北陵太子眼中却是另一番风景,许瑾彤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好听,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魅惑,这番作为看在北陵太子看来是那么的夺目,耀眼。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风起云涌14 “夫君,妾身累了。”许瑾彤转头看向昭王,娇声魅惑的说。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可不愿再陪这些人演戏。 昭王也不愿再继续留在这里,起身大步朝许瑾彤走去,“我们回府。”满眼宠溺,语气温柔,与刚才那个浑身杀气,气势嚣张霸气的昭王判若两人。许瑾彤勾唇浅浅一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准备与他携手往外走,谁知他竟然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毫不顾忌他人的眼光,大步朝往走去,她再大胆,此刻也娇羞不已,泛红的小脸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她缩在他的臂弯里,小声的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脚下的步子未曾停歇,低头看了她一眼,“本王抱本王的王妃,谁敢多言?”那语气狂妄又霸气,许瑾彤抿唇浅笑着,娇瞪他一眼,再次躲回他的怀里。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挑了事就翩然离去,嫔妃中以卫妃为首纠缠着皇后拿出凤印,朝臣们逼迫着皇上给一个解释,宴会的大殿烽烟四起,众说纷纭。 坐在一侧的北陵太子品着香醇,温和笑看着这一切,这样的好戏若是以往是他最乐见的,然而今日,从他见到许瑾彤开始,就满脑子都是她,思绪,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身上,他也曾试图拉回自己的思绪,可越是挣扎,她的影响越是清晰。 她浅浅的笑,魅惑的眼眸,举手投足的优雅,端庄的气质,慵懒的姿态,娇柔的声音,嘲讽的语气,强势的霸气,各种风姿都让吸引着他,牵动着他的心,冰冷多年的心在见到她的瞬间有了跳动。可惜佳人已嫁他人,他也只能收起这份悸动。 就在皇上皇后被众人逼迫的时候,昭王和许瑾彤也没闲着,两人明面上是出宫回了王府,但没走多远昭王就悄然折回皇宫,寻找建明帝的下落,之前他也曾暗中寻找过,只是那时皇上多番防范,没一会儿便被人发现了行踪,今日两人冒险揭露皇后无凤印之事,就是为了引起混乱,给昭王寻找争取时间。 皇上手里没有玉玺,再则为了牵制昭王,皇上定不会杀害建明帝,昭王多年探访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建明帝还活着,但被皇上藏在那里却毫无消息,也正是因此昭王才隐忍至此,这次北陵派遣使臣前来,昭王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无论谁来,他都要借机找出建明帝的所在。而许瑾彤为了给昭王打掩护,马车直接进了王府,为了让皇上和皇后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许瑾彤交代了几件事让青黛去做。 许瑾彤不放心的一直等着,天快亮了昭王才回来,伺候着换下身上的黑衣,穿上朝服,用了早膳,又将人送出门去,为了看好戏,昭王今日定然是要参加早朝的,一夜没有休息好,许瑾彤哈欠连连回到内室,上了床榻补眠去了。等她醒来时昭王已经回来了,躺在她的身边,闭着双眼沉睡着,她轻轻转身,撑着上半身俯视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看了一会儿,俯身在他的薄唇上亲亲一吻,起身正想起床下踏,谁知他大手一收,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再次拉入怀中,一双含笑的眸子让她知道他刚才是在装睡。 娇嗔他一眼,“醒了干嘛装睡啊!”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浑水摸鱼1 娇嗔他一眼,“醒了干嘛装睡啊!” “若是不装睡又怎么能看见彤儿偷亲我呢!”昭王轻挑眉头,嘴角带着一抹邪笑。 小手轻戳了下他的胸膛,表示一下自己的抗议,但想到他昨夜的辛苦,不免还是心疼,关切的说:“你再睡会,我让人去准备膳食。”说着就要起身,可他抱着她的大手却不松开,“你不饿吗?”她没好气的问。 “饿。”声音略微沙哑,双眸沉了下来,许瑾彤知道这代表什么,挣扎着就要起来逃开,奈何她怎么也挣扎不开,小脸微红,窘迫的轻瞪着他,一个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宝贝,我饿了。” “你别闹,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呢!”小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拦着他不让他有进一步行动。 “宝贝忍心让我饿着?” 昭王一脸委屈的看着许瑾彤,她看着他,两人四目相望,抵抗的小手慢慢的收回力道,平躺在床上彻底放弃了抵抗,小声的说:“给我留口气。” 看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昭王更加怜爱,缓缓俯身,开动属于他的大餐,等她吃饱喝足了,许瑾彤果然只剩喘气了,浑身酸软无力的躺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昭王体贴抱着她去沐浴,又亲手帮她穿衣,喂饭,这才离开去做他的事,而许瑾彤则懒洋洋的靠在软塌上,双眼耷拉着,显然一副没精神的模样。 青黛轻声走进去,犹豫了一下,正想转身出去,就听许瑾彤懒懒的出声,“什么事?说吧!” “王妃,你交代的事都办妥了。”青黛转身禀报。 “嗯。”许瑾彤轻应一声,接着说:“盯住左家,再给刘丞相制造点麻烦,启动宫里的暗线寻找宫里的密道和密室。” 既然昭王多番探访都没找到,想来定然是有密道或是密室的存在,只是不知在何处?以皇上的性格来推测人定然在他的手里,以便他能绝对的控制,皇上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待在御书房里,夜里就寝去的都是后宫的嫔妃处,到是他的寝宫‘景阳宫’却不怎么去,难道...... 想到这里,许瑾彤迷蒙的双眼一下变得清明,撑起身子,朝青黛招了下手,青黛立刻会意的上前,俯下身去,许瑾彤凑过去,在青黛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末了还不放心的叮嘱,“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到不是她不着急,只是若是不小心惊动了那位,他将人转移了地方,那他们再要找到人就更加困难了,这是一则,二则,若是那位心意狠,动了杀心,那他们就得不偿失了,为今之计,只能徐徐图之。 青黛也知事关重大,慎重的应了一声,退出去准备亲自走一趟。许瑾彤抬手靠在软塌中间的小桌上,小手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好看的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京中如今还不够乱,她还得加把火,也趁机将郑,李两家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只是,也不知他们是否会配合?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浑水摸鱼2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以皇后无德上奏请求皇上废后,当然,保皇派自然不会同意,一番唇枪舌战,庄严的朝阳殿就如嘈杂的菜市场一般无二,最后以皇上拂袖离去收场。后宫里,贤妃虽然已然死心,但能见皇后不好过她也是很乐意,何况此举也算是她投诚后做的第一件事,说什么贤妃都会尽心尽力,一直针锋相对的贤妃和卫妃难得目标一致的指向皇后,嘲讽,逼迫,明里暗里的就是要皇后拿出凤印或是交出后位,皇后也是沉浮后宫多年的人,但一下应付这么多人明显还是很吃力,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无奈的皇后只能称病躲避众人的逼迫,但贤妃和卫妃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呢!皇后在后宫多年,若说手上干净那是谁都不信的事,之前碍于皇上的威视,加上皇后多年来做事滴水不漏,端的一幅端庄和善的面容,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根本无法撼动皇后的位子,一个弄不好还会把自己赔进去,也是因此,贤妃和卫妃一直以来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此时此刻就不同了,皇后被爆出如此的丑闻,若是再传出些什么,那皇后的凤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两人都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能走到今日也绝非是简单的人物,两人默契的动用自己在宫里的人手,暗中调查着有关后宫的每一件事,不得不说皇后还真是位好皇后,这后宫里的每一件都或多或少都是皇后的手笔,虽然大多都是些小事,但贵在多,卫妃随有不甘,但想着了甚于无,便也释怀了。 相比卫妃的无能,贤妃就要能干许多,皇后多年无所出,面上看似贤惠的帮皇上纳了一位又一位的嫔妃,但作为正妻,作为女子,就没有不嫉妒的,后宫嫔妃三千,却无一人有孕,若说这里面没有皇后的手笔贤妃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聪明的贤妃一开始就没去关注那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既然想要搬到皇后,就要有致命的罪证。 多年来都不曾被发现蛛丝马迹,皇后确实做得很隐秘,查了半天都没有一点线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从天而降来了一位医术了得的医女,诊脉之后便察觉出不对来,在贤妃的寝殿里一番探查之后,最后在贤妃的那一堆华贵美丽的珠钗首饰里发现了问题,这些首饰里都夹带着让女子不孕的麝香,长期佩戴后女子将无法生育。她们这些人都是后妃,衣裙首饰都由内廷制作,皇后又是一副贤惠的模样,时不时的就会赏赐些东西,她们作为嫔妃,自是要给皇后颜面,衣物钗环不管喜不喜欢都会穿戴着去皇后的面前晃上一晃,以昭显皇后仁德宽厚,却不想这一穿戴却是害了自己。 贤妃就算歇了对皇上的心思,但到底是女子,依然渴望着拥有自己的孩子,成为母亲,可皇后却让她彻底梦碎,贤妃从最初的推波助澜,锦上添花,变成了报仇,女子一旦发狠那可是比男子还要狠辣百倍的,拿着证据,带上证人,贤妃先去寻了卫妃,这样的事有泼辣不饶人的卫妃会事半功倍得多。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浑水摸鱼3 卫妃得宠多年,一直都想有一个孩子,那怕是个公主,她也能凭借家世和手段将皇后拉下马,可偏偏肚子不争气,这是她最气恼的地方,这些年宫里的太医看了个遍,又暗中让家里给她寻了不知多少名医,始终无果,她也不是傻的,宫里查了又查,却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她往日里最喜欢摆弄的首饰,卫妃又气又怒,狠狠的将手里的茶盏摔了出去,“这个毒妇。”卫妃咬牙切齿的咒骂,眼中满是杀之而后快的滔天恨意。 “事已至此,姐姐就算是摔了所有的茶盏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想如何报仇雪恨才是要紧的。”贤妃拿帕子擦着衣裙上的水渍,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不是不气,而是满心的恨意,就是因为恨,所以她不能冲动,隐忍多年,忍耐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一次,她要让皇后再无翻身之日。 回过神来的卫妃看了一眼端着一旁的贤妃,收敛怒意,抽出帕子随意的擦了下手,思绪千回百转,幽幽的看向贤妃,“妹妹好本事,既然能将如此隐秘之事都查出来。” 贤妃不以为然的笑笑,“妹妹只为报仇。”至于那可笑的后位,就让那卫妃去折腾吧!当然这话她自不会说出来,今日不管卫妃是否答应与她合作,她都不会退缩。该做的已然做完,如何决定就是卫妃的事了,站起身来,从容的转身离开。 看着贤妃这副模样,卫妃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皇后倒了之后,论位分,贤妃有利,论宠爱,自是她最深厚,家世上两人算是平分秋色,可就心计和手段来说她确实不如贤妃,不说别,但就探查皇后罪证这见事来看贤妃以往看起来的弱势不过是贤妃故意为之,待皇后倒台之后,两人必有一争,卫妃就怕自己做了那愚蠢的螳螂。只是,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出手,卫妃又不愿放弃,而且皇后害得她这辈子都不能成为母亲,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思及此,卫妃再也坐不住了,将手里的一切罪据交给了心腹,让其带出宫去交给她爹卫家主,一并带去的还有卫妃的一封书信,卫妃不傻,书信里自动隐瞒了不会有孕的事情,只说搬到皇后,卫家便能一争后位,这无疑对卫家主来说是个诱惑,卫家的崛起就是因为多年前卫家出了孝懿皇后,从那之后,卫家虽然每一代都有女子进宫卫妃,但最高也就一个妃位,更别说如孝懿皇后得专宠了,如今有一争皇后的机会,卫家主自然不愿放过,倾尽全力的支持女儿。 待到第二日早朝,卫家主跪在大殿中央,双手捧着皇后的一切罪证,义愤填膺,振振有词的一一罗列出皇后的种种罪行,卫家主在朝堂多年,也是有心计和手段的人物,此时众人正对皇后不满,卫家主也不着急,先从哪些小事一件件的说,不满的朝臣们开始议论纷纷,到脸上出现了怒意,卫家主见时候差不多了,说道:“微臣最后要奏报皇后残害嫔妃,断皇上子嗣。”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浑水摸鱼4 卫家主见时候差不多了,说道:“微臣最后要奏报皇后残害嫔妃,断皇上子嗣。”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皇后无德无才的形象已然在众人心中,此刻又爆出皇后凶残狠辣,这让众人吃惊之余更为愤怒,但此等大事,他们也不能只凭卫家主一面之词就做判定,遂而有人出声确定的询问,“卫大人以上所述可有证据?” 卫家主回头看去,坚定不移的回答,“有。”说着伸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模样的供词,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启禀皇上,这些是人证的供词,物证稍后由卫妃娘娘呈上,还请皇上过目。” 皇上沉着脸色给身侧的田福使了个眼色,田福会意的行了一礼,躬身下去接过卫家主手里的罪证,转呈给龙椅上的皇上,皇上并不是一个深情的人,之所以想要抱住皇后也只是为了左家罢了,只是皇上怎么也没想到卫家会在这时候出手,卫家和许家的野心他都是知晓的,一直压着就是想要平衡两家的势力,也是因此他才放任皇后的某些行为。 翻阅着手里的供词,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黑了,不仅因为皇后,更是因为手下的人内斗,北陵虎视眈眈,他本是想用北陵牵制昭王,他在趁机制造点什么,就此收了昭王的兵权,更甚者或许还能除了昭王,却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昭王夫妻就给他弄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压下心中的火气,将供词交给田福,压着声音说:“皇后身为国母,兹事体大,不能单凭这几张供词就给皇后定罪,卫爱卿可还有其他的佐证?” 卫家主拱手一拜,道:“回皇上,卫妃娘娘带着物证和人证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传。” 如此精心策划,这野心可谓是昭然若揭了,可就算是这样皇上也阻止不了,田福按照皇上的命令微微上前一步,高声宣喊,“宣卫妃娘娘及其一干人等觐见。” 一早等候在外面的卫妃听到宣召,带着人昂首挺胸,莲步轻移,端庄优雅的从大殿外一步一步走进去,现在她还只是嫔妃,只要今日事成,来日她就能登上那个梦寐多年的位子,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子。想到这里,卫妃的眼中多了坚定,走到大殿中央,撩裙跪下,“臣妾卫氏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妃身后的人也跟随着跪下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谢皇上。”齐声谢了恩,卫妃站起身来,身后的人也跟着起身,却不敢直视,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卫妃出身世家,是见过大场面的,但这朝阳殿是上朝的殿宇,历来不允许后妃踏足,卫妃今日得以进来,心中好奇之余还有些忐忑,但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卫妃不再胆怯,微微上前一步,福身一礼,“启禀皇上,前日一个宫女来到臣妾的宫门前求见,臣妾不忍,见了之后,那宫女竟然状告皇后娘娘抓住那宫女的家人,威胁那宫女帮皇后残害后宫姐妹,断皇上子嗣,事关国母,臣妾不敢善断,遂而派人暗中调查,现将调查的结果呈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浑水摸鱼5 微微上前一步,福身一礼,“启禀皇上,前日一个宫女来到臣妾的宫门前求见,臣妾不忍,见了之后,那宫女竟然状告皇后娘娘抓住那宫女的家人,威胁那宫女帮皇后残害后宫姐妹,断皇上子嗣,事关国母,臣妾不敢善断,遂而派人暗中调查,现将调查的结果呈上。” 卫妃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大大宫女立刻捧着托盘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将手里的托盘高举过头,头低着做恭敬呈上的状态,田福是个会看颜色的,偷偷看了眼皇上,虽然脸色仍旧不好,到底没有出声阻拦,田福行了一礼,走下去接过宫女手里的托盘,又躬身走上去,跪着将东西呈到皇上的面前。 托盘之上是一些珠钗佩饰,有以前皇后赏赐的,有些是最近才赏赐的,还有几块碎布,都是前些日子皇后刚赏赐给后宫众嫔妃的,皇上厌烦的随手拿了一件看了看,没看出任何问题,便又将东西丢回托盘上,看向下首的卫妃,“卫妃,这是何意?” “回皇上,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这些年赏赐给臣妾们的东西,不管是钗环,还是布料,均参了让女子无法有孕的药物。”卫妃铿锵有力的解释。 “确实?”皇上咬牙切齿的问。大婚多年,后宫也有不少女人,却无一人能给他剩下一儿半女,就连有孕者也是少之又少,宫里嫔妃明争暗斗他是知晓的,皇后给贤妃和卫妃下药也是他默许的,却没想到皇后的手伸得这么长。从他夺位以来,外有北陵,南唐虎视眈眈,内有昭王,许家手握重兵,因为一直没有子嗣,大臣不时的就拿这事出来说,更甚者还有人传言说他弑父夺位,天理不容,上天惩罚,断了他的子嗣。 最开始他也是不信的,可后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情况却没有任何改变,时间越长,他也开始怀疑起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他的那个贤惠大度的皇后所为。皇上的双手紧捏住龙椅两侧的扶手,极力压下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如今四面楚歌,就算再恨皇后,他也得抱住左家。 “启禀皇上,太医就在殿外等候传召。”卫家主再次出声,他可比女儿看得清楚,都到了这个地步,皇上还想要保住皇后,甚至保住左家,为了那尊贵的凤位,为了让卫家更进一步,卫家主如今也顾不得是否惹皇上厌弃了,他要先将皇后拉下来,到时只要卫家全力支持皇上,后位定是女儿的。 皇上瞪了眼卫家主,他算是看明白了,卫家这是不夺后位不罢休啊! “传。” “传太医院院正觐见。” 一直等候在殿外的院正躬身走进来,拱手一拜,跪下高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院正刚站起身来,就听上首的皇上吩咐,“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是否有问题。” 院正赶紧拱手应了一声‘是’,田福端着托盘走下去,院正拿起托盘上的东西认真仔细的一一检查,好一会儿之后,将手里的最后一块布料放回托盘,面向皇上,拱手一拜,“回皇上,这些东西都参了麝香,虽然不多,但若是长期佩戴,损伤肌理,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不利于子嗣。”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浑水摸鱼6 面向皇上,拱手一拜,“回皇上,这些东西都参了麝香,虽然不多,但若是长期佩戴,损伤肌理,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不利于子嗣。” 院正是皇上的人,卫妃找太医来看这些东西时为了避嫌,特意没用自己惯用的那位,为的就是要让皇后再无翻身之日。果不其然,皇上听了院正的禀报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皇后以泄心头之恨,但理智让他压下怒意,脸色阴沉,声音冰冷的看向左家主,“左卿,皇后所做你可知情?”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皇上还在想办法保住左家,皇后之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法改变,皇上现在要做得就是弃车保帅。 左家主也是个机灵的,一听皇上的问话,心下了然,面上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躬身走出来,痛心疾首的说:“微臣对不起皇上,微臣教女无方,臣愧对皇上啊......” 左家主愧疚而懊悔的哭诉起来,不过几句话,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左家确实是因为皇后这个女儿才有了今日,但作为家主,他不能为了这个已然无用的女儿将全族赔进去,不得不说在做决断上左家主还是很果断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果断,丝毫没顾念父女亲情之意,让得讯赶来的皇后也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凄凉一笑,皇后转身离去。世家的女儿皆是用来联姻巩固家族之用,她作为左家嫡长女早就有这样的认知,出嫁前,她努力的学习各种技艺,尽力成为京都城中优秀的贵女,想凭借自己的才名得到一门好亲事,从而能帮助家族,如她所愿的她得了赐婚,纵然大皇子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子,稳稳的王爷,只要她坐稳正妻之位,家族的地位不说上升,却也能稳固很多。 后来得知夫君欲登那高位,作为妻子,她自然该全力支持,作为左家女,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若是成了,左家就是功臣,是皇后的母家。为了丈夫,为了家族,她倾尽全力,帮忙出谋划策,为了巩固势力,她大度的给丈夫纳妃,照顾着那些与她抢丈夫的小妾,为了他的大业,她甚至不惜手染献血,不顾自己的名声,帮他料理那些反对他的朝臣。 她确实给那些嫔妃下了药,可她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皇上看着敬重她,可她知道皇上比谁都要无情,从皇上造反谋位就能看出来,她不过是他众多女子中的一个罢了,要说有什么区别,也无非是地位比那些女人高些而已,也仅此而已。她作为正妻,作为皇后,膝下无子,为保地位,她只能这么做,她要保住皇后的位子,她要确保太子出自她的肚子,她更要保住左家如今的地位和富贵。 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为家族活着,她的算计,她的狠辣,也全都是为了他们,可如今事发,丈夫弃她,父亲舍她,可笑她竟然还想着牺牲自己保全他们。 “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浑水摸鱼7 “哈哈哈哈......” 笑声凄凉,带着嘲讽和苦涩,让一路上的宫人们汗毛一立,走进风阳宫,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皇后勾唇凄美一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再抬眼,眸色冰冷决绝,“更衣,上大妆。” 身后的宫女一得吩咐立刻不但懈怠的行动起来,皇后本是前去请罪的,因此卸去了一身钗环华服,只着一身素淡的白衣,乌发散下,脸上未施脂粉,但此刻皇后却要换上只有祭祖才穿的九凤飞仙的凤袍,往日淡妆示人的皇后难得的要求上大妆,想来皇后定是有大事要做,宫女们不敢多问,有条不紊的伺候着,心中却极其不安。 “准备笔墨。”皇后再次吩咐,杜鹃不敢耽误,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年华逝去,容颜不在,这些年的努力,争斗,算计,到了如今,她竟然一无所有,亲人,丈夫,好友,她统统失去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个皇后的名位了,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梳妆台上雕刻的凤凰的头的位子,这一上去,玉佩的大小竟然与那凤凰的头一般大小,稍稍用力一按,玉佩钳了进去,也是在此时,梳妆台平整的台面上有一块突然凹了下去,皇后伸手从暗格中取出里面的锦盒,起身朝书桌处走去。 杜鹃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此刻正站在书桌旁研磨,见皇后过来,赶紧将手里的墨条放下,曲膝行了个礼,拿起皇后惯常使用的笔,沾了墨汁,熟练快速的调试好后双手呈到皇后面前,皇后接过笔,沉稳的开始落笔,写完后将信纸交给杜鹃,并吩咐道:“你从尚德门悄悄的出去,将信亲手交给昭王妃。” “是。”杜鹃双手接过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叠成一小团容易藏起来的样子,未防被人发现,她特意将信纸藏在贴身的衣物里,这才退出屋子,听从皇后的话往尚德门的方向而去。 “红嬷嬷。”皇后轻唤一声,一直守在门外的红嬷嬷听到传唤立刻转身快步走了进来,匆匆福身一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皇后说:“嬷嬷,劳烦你走一趟,将这个镜盒交到福亲王的手里。” 红嬷嬷拿起镜盒,紧捏在手里,她是皇后的乳娘,后跟随皇后出嫁到大皇子府,再到皇宫,皇后从出生,成长,出嫁,人生的每一步她都亲自见证,皇后的性子她也再清楚不过,皇后是个重情的,尤其是身边至亲至爱之人,为了至亲至爱那是可以豁出命来的,可一旦伤了心,却又是个刚毅果断的,朝阳宫外的那一出已然让皇后伤心,甚至死心,回来后,皇后更是一改往日习惯,红嬷嬷知道皇后心中已经做了决定,有了主意,虽然不知是具体是什么,但红嬷嬷的直觉告诉她,皇后在做傻事。遂而试探性的询问,“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可不要做傻事啊!小微。”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浑水摸鱼8 遂而试探性的询问,“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可不要做傻事啊!小微。” ‘小微’! 听红嬷嬷这样唤她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她被赐婚开始,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娘娘’,之前是皇子妃娘娘,再来是王妃娘娘,到现在的皇后娘娘,一句‘娘娘’抬高了她的身份,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今在听红嬷嬷唤她‘小微’,她觉得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弥足珍贵。 皇后勾唇轻轻一笑,“嬷嬷放心,不到那一刻,我是不是做傻事的。” 她的安抚没有让红嬷嬷放心,反而更加担心,可她不愿说,红嬷嬷也没有办法,微张的嘴又闭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这才退出寝殿,出宫往福亲王的府邸去了。 这福亲王是先皇最小的皇弟,当年老皇帝驾崩,先皇以太子之尊几位,就在为老皇帝哭棂的时候,老皇帝一位嫔妃晕倒,诊断之下才知那位嫔妃已经身怀六甲,与《起居注》上的记录相符,先皇已经登基,这位幼小的皇弟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对这幼弟也就宽厚许多,说是兄弟,实际上却是先皇教养长大,福亲王对先皇更是敬如父亲一般。 福亲王年轻是喜欢四处游历,每到一处得了好东西都不忘给先皇待回去,后来一次不小心受了伤,先皇心疼得不行,明令不许再出京都城,又怕福亲王偷跑,便安排了差事,福亲王本就聪慧,早年又得先皇教导,朝中事务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加上先皇的信任,很快便成为了先皇的左膀右臂,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年皇上夺位,恰逢边疆刚刚打了胜仗,先皇为了鼓舞将士,也是犒赏,便派遣福亲王前往边疆,也是因此,皇上才能顺利的拿下皇宫,控制京都城。南煌重文轻舞,先皇是有抱负的,一早就看出了南煌面临的困境,还是太子时就在培养武将,奈何武将难求,要寻到一个忠心的将才就更加难得,许家世代出将才,接触之后更是与许许许成为志趣相投的好友,登基之后,先皇放心的将边疆的守卫交给了许许许,南唐这边放心了,可北陵这边却还无人镇守,派去的人去是豪言壮语,传回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让人失望的消息。 直到昭王的横空出世,至此,南煌的兵力便在昭王和许家的手里,但京都做为南煌的都城,这里的守卫也是至关重要的,而先皇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福亲王,大皇子也是知晓其中的厉害,便趁着福亲王出京动手,待福亲王得到消息赶回来时大皇子已经做完一切,登基为帝了,这些年福亲王虽然没有再出现在朝堂之上,可手里还握着京都禁军的指挥权。 说到这个指挥权,皇上一直都很像夺了来,记得当年福亲王回来得知一切后也只一切已成定局,福亲王便称病要修养,皇上答允的同时就想夺了禁军的指挥权,谁知福亲王不急不忧,伸出对皇上说:“先皇将这差事交给本王时是下了圣旨的,皇上若想要本王卸去这职位,也请皇上下道圣旨。” 皇上是造反登位,手里根本就没有玉玺,没盖玉玺的圣旨又怎么算圣旨呢?何况若是他下了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他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吗?为此,这些年福亲王虽然不在朝堂,但禁军的指挥权却牢牢的握在手中,这也是为何皇后会找上福亲王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浑水摸鱼9 朝堂上吵得热火朝天,后宫里也各安心思,百姓们也议论纷纷,但昭王府却不受丝毫影响,反倒是紧闭的大门敞开,昭王夫妻亲昵的出府,乘坐马车去了李府,李老妇人得知后立刻让人大开中门,带着府中众人前去迎接。 “拜见昭王,昭王妃,王爷,王妃万福吉祥。” 许瑾彤一见赶紧上前,神兽扶起李老夫人,“外祖母这是要与我生分了吗?” 李老夫人笑着顺势起身,“礼不可废。” 许瑾彤亲昵的一把抱住李老夫人的手臂,小脑袋轻靠在李老夫人的肩上,嘟着小嘴,委屈的说:“外祖母不疼彤彤了,彤彤不依。” 李老夫人宠溺的笑着,佯装生气的轻拍了一下许瑾彤的小手,“你这没良心的,出嫁至今才来看我老婆子,我才不要疼你。” 许瑾彤听老妇人这样不怒反而笑得灿烂,得意的说:“原来外祖母是想我了,那我今日便不走,留下好好陪着外祖母,以解外祖母的相思之苦。” 逗的李老夫人‘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李夫人朱氏,打趣的说:“看看,这丫头嫁了人越发的不要脸皮了。” 朱氏拿帕子掩嘴笑着,许久不见许瑾彤,他们都很想念,这会儿见了就有说不完的话,却忘了还有昭王的存在,好在李家还是有清醒的人的,李明辉上前提醒道:“祖母,母亲,先请王爷和王妃进府再说吧!” 沉浸在喜悦里的两位李夫人这才惊醒过来,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昭王,虽然依旧冷着一张俊脸,但眼眸中却尽是温柔和宠溺,这让两人对昭王满意了不少。 “久不见王妃,一时忘形,还请王爷恕罪。”李老夫人歉疚的颔首说道。 “无碍。” 昭王的性子众人都是知晓的,别说是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先皇,昭王若是不愿,也一样不给面子,如今能回应他们,虽然只是仅仅两个字,却已经能看出昭王是极其爱重许瑾彤的,若是许瑾彤能尽快得到嫡子,那将来不管是何情况,相信这正妻的位子能将无人撼动了,现在只求上天眷顾,让许瑾彤早早的诞下嫡子,她们也就放心了。 “王爷里面请。”李老夫人往旁边退去,让出路来。昭王也不客气,大步走了进去,许瑾彤扶着李老夫人微笑着跟着走进去。 大厅内,因着君臣之别的关系,昭王夫妻高坐上首,浅呡一口香茗,放下茶盏,“外祖母,近来天热,彤彤在郊外有一个庄子,环境优美,也清凉,不若让舅母陪着外祖母去住些时日如何?” 都是聪明人,许瑾彤这话虽然说的隐晦,但在座的两位李夫人和李明辉却是明白许瑾彤的意思,一直以来,李家都保持中立的态度,但自从许瑾彤赐婚给了昭王之后,凭借李,许两家的关系,哪怕是李家不曾表态,无形中也被人划到了昭王一派,这些日子李家一直在观察昭王,不得不说,昭王是天生的王者,所做的确比现在上面的那位要强很多,见此,李家已然决定跟随昭王,而近日,昭王随许瑾彤前来,还默许了许瑾彤的作为,更加坚定了李家的决定。 “丫头啊!外祖母老了,懒得动弹。”李老夫人笑着拒绝,接着说:“王妃随聪慧,却也有不周之处,老婆子留在京中说不得还能帮衬一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浑水摸鱼10 “丫头啊!外祖母老了,懒得动弹。”李老夫人笑着拒绝,接着说:“王妃随聪慧,却也有不周之处,老婆子留在京中说不得还能帮衬一二。” 李老夫人如此一表明态度,到是让许瑾彤有些为难起来,当初她一直犹豫就是怕连累身边的亲人,以他们对她的疼爱程度,她早已经料到他们会如此决定,虽然这般胜算更大,但她私心还是不想让他们冒险。 许瑾彤见李老夫人目光坚定,脸上始终带着慈爱的微笑,她知道李老夫人做下的决定不会更改,她便转头看向李老夫人下手朱氏,只见朱氏微笑着看着许瑾彤,好似安抚一般,朱氏向来孝顺,嫁到李家这么多年从未忤逆过老夫人,想来这次也不会。见此,她将希望放在表哥李明辉的身上,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李明辉,“表哥以为呢?” 李明辉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朝昭王拱手一礼,“辉不才,王爷若有用得上辉的地方,但凭吩咐。” 如此一来,许瑾彤心中的那点希望彻底破灭,无奈的那他们没有办法,便将这气发在昭王的身上,气恼的瞪着昭王,眼中的控诉再明显不过,宠溺一笑,“彤儿放心,本王定护他们周全。” 这句看似安抚许瑾彤的话也是给李家的承诺,李明辉感激的再次一拜,“谢王爷。”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青黛和李柔的声音。 “表小姐,王妃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还请表小姐回去吧!” “我亲自做了表姐爱吃的枣泥山药糕,我送进去就出来,绝不会打扰。” “点心交给奴婢,表小姐请回。” “就不劳你了,还是我自己送进去,随便见见表姐,我也好些时日不见表姐了,甚至想念。” “表小姐......” 屋子里的人听着两人的纠缠,两位李夫人不约而同的轻蹙眉头,许瑾彤浅笑着给昭王递去一个打趣的眼神,昭王觉得莫名其妙,无辜的耸耸肩,李明辉则是又羞又恼,本就不怎么待见这个妹妹,这会儿做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事,心中更加厌恶。 “青黛,让表妹进来。” 许瑾彤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一直拦着李柔的青黛听命的退开,让出路来,李柔得意的瞪了一眼,昂着头推门走进去,此时,屋里众人正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品着香茗,李柔扫了一圈,昭王和李明辉两人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眉眼里都带着喜色,两位李夫人和许瑾彤三人自是不用说,都带着笑容,这样温馨美好的场景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每次见了都会刺痛她的心。 福身行礼,“见过表姐夫,表姐。”自己起身,“表姐应该好久不曾尝过柔儿的手艺了,柔儿今日做了表姐爱吃的枣泥山药糕,表姐尝尝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味道。”转身间含羞带怯的朝昭王看了一眼,接过身后丫鬟手里的托盘,端着托盘含笑着莲步轻移走上前,动作娇柔的把点心放在桌上,拿起一块递到许瑾彤的面前,“表姐?”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浑水摸鱼11 “表姐?” 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伸手接下,却并没有往嘴里送,李柔是庶女,虽然在李家老太太也算是疼爱,但与许瑾彤一比就差了一大截,加上许瑾彤是嫡女,又是郡主,后更是公主,嫉妒之下,李柔就更不可能与许瑾彤和平共处了,每每许瑾彤来李府,李柔明面上针锋相对,暗中还要给许瑾彤使绊子,因着李老夫人的疼爱,想着有李柔在身边陪伴着也能让李老夫人高兴舒心些,以至于李柔的各种小动作许瑾彤都只是暗中化解,并未拿到明面上来计较,一次次的退让容忍后,李柔便骄傲的以为许瑾彤这是不敢动她。 把玩着手里点心,许瑾彤勾唇嘲讽一笑,这枣泥山药糕可并不是她的最爱,而且李柔可从未做过点心给她吃,更不会知道她的口味,这会儿来这么一出这心思就再明显不过了。抬眼间,就见李家的三位已经黑了脸,将点心放回盘子里,原本还一脸期待的李柔瞬间双眼泛泪光,委屈的看着许瑾彤,声音略带着丝颤抖的说:“表姐是不喜欢吗?”虽是这样问,但她根本就没想得到许瑾彤的回答,端起盘子,捧到昭王的面前,“表姐夫,表姐还在生柔儿的气,表姐夫替柔儿说两句好话吧!” 昭王低头睨了眼身前的点心,神情淡定的幽幽转头看向一旁的许瑾彤,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他就知道她又调皮了。放下手里的茶盏,“不知所谓。” 昭王的沉声训斥让李柔震惊之余瞬间白了小脸,眼中的泪花已然变成了泪珠,挂在眼眶的边缘,要掉不掉的,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若是其他男子见了定会心疼,偏遇上的是昭王,他可是从小就是清冷的性子,又经历了这么一场的变故,边关多年,除去许瑾彤,任何人都无法牵动他的心。 “表姐夫,柔儿做错了什么?”眼泪滑落,李柔哽咽的娇声询问。 都到现在李柔还不肯放弃,李柔的生母是朱氏身边的丫鬟,生李柔时难产去了,李柔自小就养在老太太膝下,虽然是庶女,因着是李府唯一的姑娘,加上朱氏也是个大度的,吃穿用度上并未苛责,反而是比照着嫡女给,去各家做客也会带着去,李柔渐渐的便自大起来,可她庶女的身份无法改变,每每出门总是会被那些嫡女嘲讽,而许瑾彤就是嫡女,又是身份尊贵的郡主,这让李柔更加嫉妒,见许瑾彤有什么,她也想要夺了去。 昭王身份尊贵,容貌俊俏,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只要是女子无不为之心动的,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人竟然娶了她最讨厌的人,这是李柔无法容忍的,她也明白,以她庶女的身份是无法成为昭王的正妃的,但她不急,只要能进了王府,便可慢慢筹谋。 “李家乃书香世家,最是规矩识礼,切不可因一卑贱庶女毁了名声。”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浑水摸鱼12 “李家乃书香世家,最是规矩识礼,切不可因一卑贱庶女毁了名声。”李家是聪明人,加上又是许瑾彤的外家,昭王看在许瑾彤的面上只提醒警告一番。可他的话却让李柔瞬间苍白了脸,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李柔好强,平身最恨别人说她是庶女。 咬了下唇瓣,双眸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倔强,“表姐夫这是何意?柔儿是庶女,却不知何处惹了表姐夫,要这般羞辱柔儿!” 早就不悦的昭王一听李柔的质问就要出声将人丢出去,许瑾彤轻笑出声,“夫君,喝口茶润润喉。”娇柔甜美的声音让昭王瞬间消了火气,转头看向许瑾彤,就见她笑面如花的看着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呡一口。许瑾彤眸色一变,看向李柔,嘲讽一笑,“表妹自幼体弱,今又染了风寒,想来三月之内定是出不了府门的。” 李夫人不喜李柔,虽养在李老夫人身边,但相比之下李老夫人更喜欢许瑾彤,今日李柔又做出如此有辱家风之事,李老夫人是个杀伐决断的人,早就在心中做了决断,却听许瑾彤这般说,心中的那丝伤心也变成了欣慰,到底养了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李柔这样的心性将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李家,为了许瑾彤,李老夫人都不可能在留着李柔,许瑾彤这般决定就是不想李老夫人伤心,李老夫人自是知晓许瑾彤的心意,感动又欣慰。 李柔却不明白这些,一心只想着许瑾彤竟然禁自己的足,她忿忿不平的瞪着许瑾彤,怒问:“你凭什么禁我的足?” “就凭本宫是昭王妃。” 那高傲的姿态,肯定的语气,都是李柔最讨厌的,生母不甘心一辈子做丫鬟,设计之下有了她,因此嫡母不喜,自小她就养在老太太身边,各种伏低做小,百般讨好,才得了老太太的三分喜爱,可只要许瑾彤一来她就被打回原形,明明她才是李家的女儿,老太太的亲孙女,可李家上至老太太,下到她的那三位兄弟,心里眼里全都只有许瑾彤。但凡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衣服首饰,首先想到的总是许瑾彤,而她得到的一直都是许瑾彤剩下的,不要的,这叫她如何甘心呢? 可她知道别说是许瑾彤昭王妃的身份,就李家众人对许瑾彤是宠爱,李家也会有求必应,她的禁足免不了,甚至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一定。李柔向来最会审时度势,瞬间软下身子,噗通一声跪在许瑾彤的身前,拉着许瑾彤的裙摆,哭求道:“表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表姐,求你原谅我这次,表姐......” 许瑾彤垂眸看了一眼脚边的李柔,眉头轻蹙,扯出被她拽着是裙摆,为防李柔的靠近海刻意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对李老夫人说:“外祖母,时辰也不早了,彤儿和王爷就告辞了。”今日前来所要做的已经做完,李柔不过是一个插曲,该做的都做了,至于李柔的结果怎样就要看李柔的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浑水摸鱼13 出了李府夫妻两按原计划就要往郑府而去,可惜事与愿违,正准备上马车,就见一个侍卫匆匆赶来,行礼之后小声的在昭王耳边禀报,昭王淡定的点点头,“回府。”沉声吩咐后上了马车。 “何事?”虽出声询问,却并没有一定担心的神色。 昭王在她的身侧坐下,大手习惯性的将她捞到怀中,俯身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许瑾彤撇了下嘴,悲叹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宝贝放心,我们永远不会这样。”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小手环抱住他的腰,她自是相信他的,世家子女的婚姻本就有联姻的作用,更何况是皇家呢?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待在后宅,防备妾侍,守护子女,掌管中馈,本就不易,却还要与丈夫斗智斗勇,这样的悲哀让她感叹,心中更是有淡淡的哀伤。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温暖,小手收紧了些,垂眸看着她,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腿上,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彤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吗?”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不过许瑾彤还是点点头,昭王接着说:“我自小性子寡淡,对一切都不上心,那日是你把荷包塞给我,也是那时闯进我的心里,让我孤寂了多年的心因你而跳动,可惜你太小,我怕吓着你,只能远走边关,想着等你长大了就回来把你娶回府去,虽中途出现变故,却并没有打消我对你的心思,我人虽在边关,但你在京都的一切我都知晓。” 听到这里许瑾彤再也坐不住了,撑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知他对她情深,却没想到他为她做到这一步,现在想来从前她还不善谋划算计之时,事情却能完美顺利的做好,想来定是他在暗中帮她,这般看来她还真是上天的宠儿,不仅嫁了心仪之人,且心仪的人也如她对他一般的守护着她。 “你这个傻子,你当初不去边关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们也不会耽误这么久了。”许瑾彤娇身抱怨,脸上却是满满的感动。 “都是我的错。”昭王顺从的道歉,这辈子他唯一一件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京都前往边关。 “那你认罚吗?” “认,宝贝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待一切平定后我要去边疆。”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要,我要自己一个人去。” “你忍心抛弃为夫?” “你当年不也忍心抛下我吗?” ...... 夫妻两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王府,昭王亲自将人送回院子便离开了,许瑾彤轻点了下头,青黛会意,福身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大宫女,杜鹃。 “拜见昭王妃,王妃千岁吉祥。”杜鹃恭敬的行礼问安。杜鹃自小就跟在皇后身边,深得皇后的信任,从前就算是许瑾彤贵为郡主,对杜鹃也是客客气气的,这杜鹃行礼也不过是敷衍一下。 “杜鹃姐姐起来吧!快坐。”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浑水摸鱼14 “杜鹃姐姐起来吧!快坐。” 许瑾彤的态度一如往常,杜鹃这次却不敢入以往一般受着了,赔着笑连连摇头,“王妃折煞奴婢了。” “杜鹃姐姐从前不就这样的吗?怎么能叫‘折煞’呢?”许瑾彤带着笑,说得漫不经心。 杜鹃心中一惊,许瑾彤虽是郡主,但父女双亡,兄长也远在边疆,身边根本就无人帮衬撑腰,杜鹃第一次见许瑾彤时便大着胆子故意怠慢,许瑾彤不仅没有处罚,也没有告状,见此,便一直怠慢下去,只是没想到许瑾彤竟然一直隐忍,直到今日才来计较。 噗通一声跪下,诚心一拜,“奴婢无知,王妃如何惩罚奴婢都愿领受,只是现在情况危急,还请王妃先救皇后娘娘,之后奴婢便随王妃处置。”说完又是一拜。 许瑾彤冷冷一笑,端起手边的茶优雅的拨弄着,都到了这会儿了,杜鹃竟然还想着随便说两句好话先把她糊弄过去,等皇后安全了,她就是想做什么也得顾忌着皇后,那杜鹃也就安全了。轻呡一口茶水,慢慢放下茶盏,幽幽的抬眼看向跪在地上身子却直挺挺的杜鹃,邪魅而慵懒一笑,“杜鹃姐姐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本宫可不敢处罚。” “王妃,事情紧急,还请王妃以大局为重。”杜鹃硬气不再求情,准备用胁迫的。 “大局?”许瑾彤冷哼一声,“杜鹃姐姐还是想清楚再说。” 杜鹃楞了楞,从皇后命她出宫那一刻她便已经能猜到皇后的打算了,可她不想让皇后有事,伸手到里衣内,掏出信,“王妃娘娘,奴婢万死不辞,只求王妃保皇后娘娘一命。” “到是个忠心的。”许瑾彤玩味一笑,飞快的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闪身过去,夺过杜鹃手里的信,青黛的动作太快,杜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清醒过来时信已经到了许瑾彤的手里,许瑾彤把玩着手里的信,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本宫是个记仇的性子,从前种种,本宫定当十倍偿还,决不辜负。”眸色一凝,厉声吩咐,“玉竹,把人带下去,别让人死了。” 玉竹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同时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杜鹃见玉竹朝她走来,紧闭着嘴,惊恐的往后退,玉竹抬手捏住杜鹃的嘴,玉竹医术高超,很轻巧的就让杜鹃张了嘴,另一只手轻轻一丢,药丸丢进杜鹃的嘴里,玉竹再一抬了下杜鹃的下颚,药丸就这么顺利的进了杜鹃的肚子。杜鹃捂着脖子,惊恐的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猜?” 玉竹站在距离杜鹃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却又邪恶无比,玉竹知道问也没用,不管这药丸有和作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药吐出来,试了两次都没吐出来,她也顾不得形象,直接伸手进嘴里去扣,干呕了一阵,却还是没能将药丸吐出来,她泪流满面的丢坐在地上,愤恨的盯着上首软塌上坐的美人王妃,那是她曾经看不起的人,她也是见识过许瑾彤的手段的,但许瑾彤一直不曾对她出手,她便有恃无恐起来,她就忘记了许瑾彤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人,一旦决定出手,那是快狠准,绝不给人一丝回旋的余地。 “娘娘这招捧杀真真是极好。”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浑水摸鱼15 “娘娘这招捧杀真真是极好。” “是皇后娘娘交得好。”许瑾彤笑靥如花,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腰间佩戴的玉佩。 当初许父战死,许母走进‘清心苑’,许永胜得即刻前往边疆,许家上无长辈,许瑾彤和许学礼都年幼,正是内忧外患之际,皇后便以照顾功臣之后为由时常将许瑾彤姐弟招进宫里,两人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侯爷,虽有爵位,却并无依仗,京都一个有实权的三品官都能拿捏他们,皇后一面招他们进宫,一面却不管他们在宫中被人欺负,许瑾彤作为姐姐自是要保护弟弟,冲动之下难免会受伤,受伤了皇后才会惩处那些人,按说有皇后护着,那些人是不敢再动两人的,可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奇怪,不管如何惩处,下次再进宫还是会有人继续欺负他们。 许瑾彤以为是她太不小心,可不管她如何小心,如何防备,却还是会被人抓到把柄,还是会被人欺负,次数多了,许瑾彤也就明白过来了,为了不被欺负,她开始反击,开始算计,几次小胜之后,许瑾彤开始洋洋得意,无意中得知皇后捧杀卫妃,许瑾彤开始认真思考,这才想出其中的不对劲来,皇后捧杀卫妃,又何尝不是在捧杀她呢? 皇后能如此算计她,她同样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这些年来皇后利用她对付后宫嫔妃,牵制卫妃和贤妃,她明知皇后的计谋,却还是去帮皇后,这些年皇后的位子坐得稳固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作为皇后心腹的杜鹃自是知晓皇后的手段,如今听许瑾彤这样说,杜鹃回想以往许瑾彤对付人的那些手段,对付卫妃的争锋相对,贤妃的请君入瓮,其他嫔妃的狠辣,许瑾彤可谓是将所有计谋手段都用了个遍,唯独是这捧杀不曾用过,原来不是没用,而是她们没发现,杜鹃震惊的看着许瑾彤,突然大笑起来,都说这个昭王妃有心计,有手段,但杜鹃从前只觉得许瑾彤傻,直到今日,杜鹃才深深的觉得她们都小看了昭王妃。 “王妃好心计。” 许瑾彤勾唇一笑,抬手挥了挥,玉竹立刻让人进来将人带了出去,许瑾彤这才打开那封信,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冰” 许瑾彤呢喃,皇后特意让心腹给她送来这么一个字定然是有深意的,轻蹙眉头,小手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突然,她眼前一亮,“青黛,冷宫里有我们的人吗?” “有。” “立刻让人在冷宫里找,不要放过每一寸角落。”许瑾彤立刻吩咐。皇宫里昭王早不知找了多少遍,相信这冷宫也是去过的,既然都没找到,那么皇后给的线索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许瑾彤思考着,找了这么久都没在宫里找到任何线索,那么很有可能人并不在宫里,皇上是个多疑的人,哪怕是结发的皇后也不信,那就说明人一定在皇上手里,为了安全起见,皇上定会不时的去看,要能时常去看,而且还要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那这个地方定然不会太远,且是个安全的,要能符合这两个要求的地方只有三处,与冷有关的却只有一处。 “令‘魅影阁’待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浑水摸鱼16 “令‘魅影阁’待命。” 魅影阁,是许瑾彤认清现实处境之后着手暗中建立的,一是为了自保,另外就是为了帮昭王,现在有了建明帝的消息,按说为了安全起见应该派人先去谈谈虚实,但若是打草惊蛇,那位再把人转移到别处可就不好找了。 “青黛,将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王妃......” 许瑾彤轻轻抬手,阻止青黛的话,“放心,我有分寸。”也不再多说,起身往外走去。走进书房,昭王正在桌后看着什么,她甜甜的笑着,唤了声“夫君”,她朝他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小手搂抱着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昭王觉得有些新奇,更觉得兴奋,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彤儿这是想为夫了?” 脸上调笑的神色让许瑾彤红了小脸,饶是如此她也不能退缩,俯身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夫君可否帮彤儿一个忙?” 媚眼如丝,香气喷在他的脸上,让他心念一动,心爱的妻子有所求她自然不会拒绝,许瑾彤难得如此,他到是很好奇她这是为了什么。忍下欲念,邪笑着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行动。 “彤儿想让为夫做什么?”昭王出声询问。 “夫君晚些进宫去制造些混乱。” 她说的平淡无奇,昭王却察觉出不对,一下撑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去做坏事!”许瑾彤娇瞪他一眼,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娇媚的问:“你到底是答不答应啊?” “彤儿要先告诉为夫你要做什么为夫才能应。”他可没那么好糊弄,她又是个胆大妄为的,倒不是怕她把天给捅了,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她知道瞒不过他,索性俯身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昭王听完脸色大变,立刻否决,“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的,你就答应嘛!”许瑾彤撒娇的哄着,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摇晃,小模样娇俏又惹人怜爱,若是以往昭王早就答应了,可这太危险,他不能松口,见他不说话,许瑾彤亲了他一下,继续撒娇,“我保证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你还想亲自去?!”昭王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到想要自己亲自去,那可是那位的地方,若是人真的在那里,就算不是重兵把守,却也是高手如云,她就算带了人去,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她,他还不得后悔死啊! “你要是敢去,本王就将你绑在房里。”他心疼她,自然舍不得伤害她,唯一能威胁她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许瑾彤又羞又恼,两人正说着正事,他却突然说这些,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她在心中腹诽,跳下他的腿,走到桌子的对面,笑着挑衅的说:“夫君若是在十招之内抓到我,我就听你的,反之你就要让我去,如何?”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浑水摸鱼17 她在心中腹诽,跳下他的腿,走到桌子的对面,笑着挑衅的说:“夫君若是在十招之内抓到我,我就听你的,反之你就要让我去,如何?” “你说的别反悔。”怕她反悔,昭王快速的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抓许瑾彤,她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昭王伸来的手,昭王愣住了,大手停在半空,不敢相信的看着许瑾彤,今日不过短短的时间,太多让他震惊的东西,收回手,绕过桌子,他再次伸手去抓她,许瑾彤再次灵巧的躲开,昭王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停下动作站在原地,轻挑眉头邪笑着,“宝贝,抓到可是有惩罚的。” “你来啊!抓到随你处置。”许瑾彤娇笑着挑衅。 昭王勾了下唇角,运起内力闪身过去,许瑾彤知道他这下是认真了,提气躲避,两人在并不怎么空旷的书房你来我往的你追我躲,他怕伤到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加大内力的力度,许瑾彤也正是知晓这一点才敢这样说,九招已经过去,许瑾彤已经开始喘气,昭王最后一抓,许瑾彤险险躲过,也不再躲了,收了气,等着他来抓,长臂一捞,将她纳入怀中。 “宝贝,你什么时候会武的?”昭王好奇的问。 “我可是将门之女,爹爹自小就有教。”许瑾彤歪着头骄傲的回答,傲娇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贵妃榻,将她放躺在上面,自己也随之覆了上去,大手温柔的把她的发丝撩到耳后,“宝贝乖,你乖乖待在府中,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好。”他柔声哄着,知道她会武,于她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但此去危险,他不能置她的生死余不顾。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许瑾彤委屈的抗诉。 “太危险了。” “你......” 许瑾彤双眸含着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让昭王瞬间就心软了,那晶莹的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昭王立刻柔声哄道:“宝贝乖,不哭。” “那你让我去吗?”许瑾彤带着哭腔问。 “去,你去。”昭王在也绷不住的缴械投降。 许瑾彤立刻转悲为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奖赏的亲了一下,“夫君真好。” 无奈的轻叹一声,念了多年的媳妇好不容易才娶回来,可不就得可劲的疼着! “彤儿,去可以,不过得带上华阳。”昭王严肃的说,眼神里是警告,大有‘你不答应就不让你去’的意味。 “好啊,这么厉害的侍卫多给我几个我不嫌多的。”自己的夫君,她才不会客气。 她本是觉得他手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本事比她手上的要厉害,用起来更顺手些,却忘记了尊贵的昭王殿下可是个大醋缸,听自家王妃夸赞别的男子,瞬间就不高兴了,黑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宝贝觉得华阳很厉害?” 这不是询问,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加威胁。 许瑾彤也察觉出昭王的‘危险’,尴尬而不失讨好的笑着,“我家夫君是最厉害的。”许瑾彤尽力表现得真心又诚恳,眼中满满的认真和笃定。 “宝贝觉得为夫什么最厉害呢?”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第三百四十一张 浑水摸鱼18 “宝贝觉得为夫什么最厉害呢?” ...... 许瑾彤感觉一头黑线,这人真是越发的不正经了,羞恼的娇瞪他一眼,严厉的警告,“可不许胡闹,还有正事呢!”说着推开他,起身坐起来,好久没活动胫骨了,她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人还没离开,就有被他大手一捞,再次跌回他怀里。 “宝贝这是只管点火不管灭火?”昭王挑眉不悦的问。 “不许使坏,你要用这个把我困在府中,我就休夫。”许瑾彤有些气急败坏,平日他也爱缠着她,却是个知轻重的,明知她要去做正事,却还想故意闹她,这目的不就是为了将她留在府中。 连‘休夫’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急了,昭王松开抱住她的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说:“你去吧!我等你的休夫书。” 许瑾彤一愣,这才意识到她的话过分了,小手轻戳着他的胸膛,小声的嘟囔,“人家也是急了嘛!”昭王轻哼一声,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挠着他,让他心痒难耐的,强压下伸出的念头,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她。 小手掰正他的头,让他直视她,“夫君,我错了。” 被休的是他,要休夫的也是她,这会儿反倒是她委屈上了,在硬气这会儿也心疼,大手环住她的纤腰,沉声问道:“还休夫吗?” 许瑾彤连忙摇头,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讨好,“我家夫君这么好才舍不得休呢!”为表诚意还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刚退开,他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唇瓣再次碰在一起,他也反客为主的吻住她,愣了一下后小手反抗的拍打着他的肩和胸膛,可他力气太大,反抗根本就没什么用,打了两下之后也就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迎合着他...... 等到他的火气灭了,她也没了力气,娇喘着躺在他的怀里,哀怨的瞪着他,吃饱喝足的某人早就已经没什么气了,餍足的在她还泛着红晕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我抱你去沐浴。”说着利落起身,快速的穿上衣物,用薄被将许瑾彤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抱起她出了书房朝沐浴池走去。 这样的场景府里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除了第一次时的震惊过后,都已经习以为常,昭王脸皮厚,更是没觉得有什么,可许瑾彤纵然经历了很多次,却还是很不好意思,以至于每次她都缩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装睡。 沐浴时他没有再胡闹,想是体贴她晚些要去办正事,抱着她回到两人的院子,帮她穿好衣物便让她在踏上休息,交代了一声便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在她身边坐下,将东西交到她的手里,“宝贝,这是改良过的暗器装置,里面有三千根针,你将它带在手腕上,若是遇到危险,按下这里,里面的针就会射出来,切记针上喂了毒,万不可伤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浑水摸鱼19 “宝贝,这是改良过的暗器装置,里面有三千根针,你将它带在手腕上,若是遇到危险,按下这里,里面的针就会射出来,切记针上喂了毒,万不可伤着自己。”昭王不放心的柔声叮嘱。 浅浅一笑,亲昵的主动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手臂上,“夫君,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 抽出手臂,将她抱入怀里,心中是万分不愿让她去,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后悔刚才大意答应她了,抱着她,给她喂了晚饭,又亲自给她穿戴好夜行衣,佩戴好暗器,头上钗环尽除,没有一点装饰,却清晰英气,许瑾彤娇俏的转了一圈,期待的询问:“好看吗?” “好看。”昭王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大步上前抱住她,赞叹的说:“我家王妃最好看。” 他抱住她一直不愿撒手,她知道他担心她,怕她受伤,怕她有危险,抬手环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脑袋,浅笑着说:“夫君,一个时辰,看谁先回来。” 之前她就是这样激他,这次他可不会再上当了。轻抚上她的小脸,再次叮嘱,“万事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许瑾彤乖巧的点点头,他又接着说:“我先走,一盏茶后你再出发。” “你也要小心。” 昭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她大步离开,许瑾彤走进去,打开一个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剑,剑的长度要比寻常的短些,剑鞘很精致,不仅有花纹,还镶嵌着宝石,这是许父在世时亲手设计给许瑾彤打造的。轻轻一拉,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虽然许久没用,但剑还是很锋利,光亮的剑身上倒影着许瑾彤的影像,利落的收了剑,抓在手里,走出内室,眼神也变的凌厉起来。 “出发。” 一直在外候着的青黛和紫苑抱拳爽利的应了声‘是’,跟随许瑾彤走出了院子,等在外面的华阳和她魅影阁的人一直等在外面,一见许瑾彤走出来立刻抱拳行礼,“主母(子)。” 许瑾彤淡淡的颔首,“黑影,你先去‘凝雪苑’打探,不可打草惊蛇。” “是。”黑影上前抱拳应下,一个提气,闪身离去。 “这次的任务是寻人,切不可恋战。”这不是叮嘱,是警告,更是命令。 “谨遵主母(子)命令。” “出发。”说完许瑾彤率先走了出去,青黛和紫苑紧随其后,华阳不敢疏忽,也赶紧跟了上去,一众人从王府的后面悄悄的出去,直奔‘凝雪苑’。 这‘凝雪苑’最初是一座梅园,在大皇子加冠后要出宫见府,建明帝便随手将这处院子给了大皇子,后来大皇子夺位进宫,这宅子便一直空着,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登基没多久之后大笔一挥,给这园子赐名‘凝雪苑’,挂上牌匾之日起便大门紧闭,无人进出。作为皇帝的四人园子,自然不会有人不要命的敢往里闯,也正是因为这样,将人藏在里面是最让人意想不到,也是最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浑水摸鱼20 躲在巷子里,许瑾彤探头看向二十米处的‘凝雪苑’,单看外围,高门大院,却无一人守卫,看着好像没有任何人烟的感觉,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她并不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态贸然行动,现在只能等黑影,过了一会儿,黑影飞身过来,朝许瑾彤抱拳一礼,压低声音禀报,“启禀主子,院外有暗卫,里面有守卫森严,其中一处院子亮着灯,是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暗卫有多少?”许瑾彤冷声询问。 “二十人左右。” “你带几人能解决?” “三人即可。” “我给你五人,我要你在一盏茶内不发声响的解决。” “是,主子。”黑影立刻挑了五人,飞身朝凝雪苑飞去,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一个接一个的被除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黑影就将事情解决了,许瑾彤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例外,黑影是她一手培养,本事和武艺可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才这样跟着她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若是放在边疆,定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黑魅,黑影,黑月,各带一堆人从左右后三面往中心推进,行进中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就地处决。青黛,紫苑,华阳随我从正面进入。”许瑾彤调理清晰的下令,众人抱拳一礼,默声领命。 掏出袖中的一条黑色面巾蒙住自己的脸,“行动。”一声令下,众人四散而去,许瑾彤一个提气,朝凝雪苑飞去,越过大门,进入院内,抽出手里的剑,青黛和紫苑也跟着抽出腰间的软剑,华阳不知道许瑾彤以及身边的侍女会武,最初的一惊之后还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来不及细想赶紧拔剑冲上去,来之前王爷可是下了命令的,要他不惜一切保护王妃安全,若是王妃有个闪失,那他就只能提头去见了。 华阳冲在最前面,将赶过来的守卫干净利落的解决,华阳武艺不差,但双拳难敌四手,好在有青黛和紫苑,那些华阳漏掉的守卫都被青黛和紫苑轻松的解决了,许瑾彤虽然手里提着剑,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机会,原本许瑾彤也没想真的动手,带着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华阳在前面开路,青黛和紫苑一左一右的善后保护,许瑾彤毫无阻拦的大步往前走。 守卫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不过一个小小的院子,单就她们这边遇到的守卫差不多有百余人,这样看来人八成在这里。有了这样的猜测,现在速度太慢,若是那位得了消息派人前来支援,那会给她们增加救人的难度,所以她们必须加快速度。 “速战速决。” 许瑾彤冷声吩咐,三人下首不再留情,快很准的朝守卫挥剑,守卫们一个个被一剑毙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守卫慢慢减少,亮着灯的小院子就在前方不远处,从她们现在的这个位子就已经能看出那院子外面有大批的守卫,数量至少有五十人,院子外面就有这么多人,想来里面定然也不会少。 “华阳,去把院子里的暗卫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浑水摸鱼21 “华阳,去把院子里的暗卫解决了。” “主母......”华阳回头为难的看着许瑾彤。 “无事,青黛和紫苑能保护我,你尽快解决回来就行。”许瑾彤果决的语气不容华阳拒绝,华阳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却不得不听命飞身上前,他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暗卫,回去保护主母。 华阳离开后,青黛和紫苑换了下位子,一前一后的护着许瑾彤,许瑾彤四处看了看,已经没有守卫赶过来了,那么就是说只要解决了眼下的这些守卫,这前面的守卫差不多都被他们解决了,守卫一个一个的倒下,两人齐心协力下各自挥出最后一剑,前后两名守卫同时倒地,许瑾彤脚步不停,掏出两个小瓷瓶扔给两人,这是出发前玉竹给许瑾彤防身用的,里面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么多是守卫一个一个的杀太费时间太费体力,青黛和紫苑就两个人,就算加上许瑾彤也才三个人,为了能更方便更省时的解决那些守卫,还是玉竹的药好使。青黛和紫苑都是知道效用的,两人冲上前去,同时打开瓷瓶,飞身将药粉洒向那些守卫,守卫们还来不及反应就中毒身亡了,五十多个守卫就这么被两人轻松完杀,华阳回来时就见满地七窍流血的尸体,华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样的战绩竟然是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制造的。 华阳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就见黑色三人组已经完成任务回来复命了,不等他们回禀,许瑾彤再次下令,“攻。” 三人毫不犹豫的带着人冲进院子,刀剑碰撞的声音,厮杀声响起,许瑾彤毫无畏惧,浑身散发着冷气,大步往里走,三人再次如之前一样护着许瑾彤,外面如此混乱,屋子里却平静得出奇,屋子里的人丝毫不受影响的坐在书案后平静的看着书,推开屋子的房门,许瑾彤直接走了进去,审视着书案后的男子,一身青色的长衫,简朴素雅,却不失儒雅,头发已经斑驳,脸上也有岁月留下的深刻痕迹,布满皱纹的手拿着书,只是坐在椅子上却隐隐透着一股王者之气。许瑾彤只是在幼时见过建明帝,现在影响已经很模糊了,她无法确定书案后的人是不是她费心要寻找的人,打量了一会儿,决定先自报家门,“小女安国公府嫡女许瑾彤,不知老先生是那位?为何被困于此?” 男子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向对面的许瑾彤,姑娘亭亭玉立,倾国倾城,一身黑衣服的衬托下多了一分英气,不愧是将门之后,男子赞赏的轻轻勾了下嘴角,“小丫头长大了。” “老先生认识小女?”许瑾彤惊奇的问。 “朕不仅抱过你,你小时还唤过朕‘父皇’。”男子得意的说。 敢自称‘朕’的向来只有建明帝了,身处这样的困境竟然还悠闲自得,听说话这语气,轻松风趣,这样的性子让许瑾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想,突然发现昭王私下与她相处时可不就是这样吗? “这里危险,皇上先随臣女离开此地吧!”许瑾彤福身一礼,恭敬有礼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浑水摸鱼22 “这里危险,皇上先随臣女离开此地吧!”许瑾彤福身一礼,恭敬有礼的请求。 “小丫头好好想想该唤朕什么?”建明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瑾彤,等待着许瑾彤开口。他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一切他都断了消息,不过,知晓他还活着的除了那个逆子,也就只有他的琛儿了,那小子当年不过见了小丫头一面就情根深种,这么几年过去了,只怕那感情只会更深,而且是这丫头前来救他,想来那小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这丫头了。 她本就已经出嫁,唤一身‘父皇’也属应该,只是咋然被这么调侃,让许瑾彤有些羞涩,可她知道若是她不喊这一声,那位老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更别说是跟她离开了,说到这里,昭王也是这样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样看来,还真不愧是父子呢! “父皇,请随儿媳离开。”许瑾彤假笑着福身一礼。 建明帝满意一笑,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长衫,“走吧,好儿媳。” 这父子俩怎么都爱拿她逗趣呢? “华阳,保护好你的老主子。”许瑾彤没好气的高喊。 一直守在外面的华阳听到声音立刻转身进来,华阳从小跟在昭王身边,是见过建明帝的,走进屋子,一转头,看见穿长衫的男子,立刻抱拳行礼,“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安。” “起来吧。” 华阳起身,抱拳躬身请求,“皇上,此地危险,请皇上随微臣尽快离开此地。”建明帝轻应一声,含笑着大步往外走,华阳刚抬步,想起还有许瑾彤,又收了回来,转头看过去,抱拳说道:“王妃请。” 许瑾彤轻哼一声,走了出去,“撤。”一声令下,众人畅通无阻的离开,安全的回到昭王府,刚进府门,许瑾彤立刻吩咐,“华阳,给你主子传信。黑魅,带人保护郑,李,夜三家。黑影,守护好王府。黑月,守在皇上身边。青黛,带人伺候着。” 眼神凌厉,冷声下令,“紫苑,传本宫令,让安插在各府的人守好各府,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府,违者格杀勿论。带上凤印,令所有嫔妃全到凤阳宫给大皇子妃请安。”该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昭王的事了,打了个哈欠,直接回了院子休息去了。 建明帝是顺利救了出来,但宫里那位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没了人质在手,无法牵制昭王,为了保命,自然会拼死挣扎,以许瑾彤的能力,做出应对之策不难,但她只让人保护想保护的三户人家和守住王府,将剩下的一切交给昭王去处理,一则是相信,二则她是后宅之人,自古就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大局将定,她的身份也将有所变化,加上许家手握重兵,就算建明帝和昭王相信许家没有不臣之心,架不住有人嫉妒陷害,次数多了,相信的心也会慢慢开始怀疑的。 就这样刚刚好,只要守好内宅,剩下的放心的交给自家夫君就好。听着许瑾彤的安排建明帝很满意,这样聪慧知进退的儿媳妇,大气,端庄,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拨乱反正1 为了给许瑾彤争取时间,昭王亲自带着人潜进皇宫,先是在冷宫里放了一把火,接着又让人给卫妃下了点药,卫妃可是个极爱自己的,一点不舒服便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给召集了过去,又派人去请皇上,可事情就是这么巧,皇上刚准备去看望卫妃,就觉得肚子不舒服,接连用恭桶用了好几回,脸色渐渐苍白一片,整个人也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派人前去传唤太医,可是太医院空无一人,得知后的皇上大怒的摔了手边的茶盏,等到田福去把太医带过来时,皇上已经因为脱水晕了过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昭王正准备回府去接应许瑾彤,还没出宫门,就见华阳急匆匆赶来,“主子,皇上找到了。” “王妃可有受伤?”昭王脸上看不出任何欣喜,急切的问。 “回王爷,王妃毫发无伤。”华阳恭敬回禀,接着说:“王妃命人保护郑,李,夜三家,又让人守好王府便回去休息了。” 昭王放心不少,掏出怀里的令牌丢给华阳,浑身杀气,眼神凌厉,语气狠戾,“天亮之前务回来,若有阻拦者,就地格杀。” “是。”华阳抱拳一礼,拿着令牌飞身离去。 “天卫听令。”隐在暗处的四个黑衣人闪身跪在昭王身前,“一个时辰之内控制皇宫。” 四人得了指令,再次闪身隐于黑暗之中,这暗卫虽然只有一百人,但个顶个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说是以一敌百有些夸张,但以一敌十却是绰绰有余。这皇宫是由禁军守卫,当年建明帝是将这重要的禁军交给了福亲王,后来那位夺位,却调动不了禁军,无奈之下那位便从禁军里提拔了一位任禁军副指挥使,这才勉强能调用禁军,这么些年,拉拢成心腹任然不多。 所以,要想控制皇宫,他们最先要做的就是拿下那位副指挥使以及其属下,薛副指挥使也算有些本事,可惜他面对的是昭王精心调教培养的暗卫,对战不到十招就吃力的节节败退,天卫提气飞身上前,手臂快速一挥,薛副指挥使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再有任何动作,天卫收了手,转身离开,身后的薛副指挥使‘嘭’的一声倒地,鲜血从脖子处流出。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快速的去解决了那些投靠薛副指挥使的人,那些人里大多都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三两下就被解决了,剩下的一块令牌便能解决,而这令牌恰好就是能调动禁军的令牌,当年福亲王得知那位谋反,便派心腹秘密将令牌送到昭王的手里,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那位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找不到令牌的原因。 太医还守在皇上身边,昏迷的皇上服用了药之后再次沉睡过去,天卫解决禁军里皇上的人手后,派遣暗卫统领禁军,将皇宫进出的大门和朝阳殿掌控在手里,而这一切皇宫里无人知晓。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拨乱反正2 公鸡发出一天中的第一声鸣叫,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将黑暗的大地照亮,大臣们如往常一般前往朝阳宫等待着早朝,大臣们在各自的位子上就绪,上朝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却不见皇上的身影,朝臣们并不知道皇上昨日昏迷的消息,众人议论纷纷,商谈议论着皇上为何没有出现,又过了一刻钟,皇上在田福的搀扶下虚弱的走进来,在龙椅上坐下。 众人躬身站好,拱手行礼,皇字还在嘴里,就听大门处传来昭王威严冷厉的声音,“大皇子还真是勤勉。” 昭王从大殿外面大步走进来,身上夜行衣早就已经被换了下来,一身降红色蟒袍的昭王看着英武又贵气,王者的霸气尽显无余,在朝的老臣们都是见过昭王在朝堂上的风采的,此刻在见,老臣们是又欣慰又激动。 “臣等拜见昭王殿下。”老臣们拱手一拜,齐声高呼。这些老臣都是人精,他们在朝多年,都是建明帝一手提拔,大皇子夺位,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人虽然还在朝中,却并不得重用,见昭王回京,这些人仿佛见到了希望,暗中找了昭王好几回,但昭王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态度更是不咸不淡的,今日见昭王如此高调的出现,对龙椅上的那位更是直接称呼‘大皇子’,老臣们便知道昭王这是要出手了。 老臣们带了头,郑,李及其依附两家的那些大臣随即跟着拱手行礼,高呼“拜见昭王殿下,殿下千岁金安。” 郑,李两家表了态,那些早就想跟随昭王的也跟着附和,这样一来,朝中有半数以上的朝臣都支持昭王,有些眼尖的一看这情形立刻倒戈,这样一来,朝中仅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朝臣支持着龙椅上的那位,仔细一看,这三分之一里的朝臣竟然皆是那位一手提拔起来的,都到了这会儿了还坚持着也是有道理的。说来这些人也不傻,他们知道就算是现在反叛支持昭王,他们这样投诚过去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没得选择,故而只能咬牙坚持。 此情此景,皇上又怒又恼,恨不得立刻杀了这群不忠不义的朝臣,但他知道眼下时机不对,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眼里厉光的直盯着大殿中央的昭王,仿佛间好像回到多年前昭王在这里霸气的指点江山的日子,双手紧紧的捏住龙椅的把手,苍白的脸色越来越黑,“皇弟这是要做什么?” “本王来拿回属于本王的东西。”昭王负手而立,语气霸气十足,尽显王者之气。 “皇弟可想清楚了?”皇上压下暴怒的大吼,咬牙切齿的再问。 “大皇子是自己走下来还是本王让人把你拉下来?”昭王懒得废话,直接了当的问。 “放肆。”皇上再也控制不住的怒吼, 对上皇上的目光,“本王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本王让人帮你?”问话里明显已经很不耐烦,浑身散发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拨乱反正3 对上皇上的目光,“本王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本王让人帮你?”问话里明显已经很不耐烦,浑身散发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看昭王的架势,已经无法商量了,皇上也不再纠缠,立刻大喊,“来人,给朕拿下昭王。”殿外的侍卫却无一人进来回应,皇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朝外再次大喊,“薛礼,薛礼速来见朕。” “天卫。”昭王冷唤一声,天卫提着一个包袱走进来,先给昭王行了一礼,这才朝前走了两步,“大皇子要找的人在这里。”说着将手里的包袱朝大皇子扔去。 包袱重重的砸在大皇子的怀里,虚弱无力的大皇子本就是强打精神来上朝的,这会儿被重物击中,承受不住的往后倒去,重重的倒在龙椅的靠背上,“咳咳”大皇子吃力的咳嗽着,待气息平稳了,这才想起怀中的包袱,坐直身子,打开包袱,里面正是薛礼的头颅,吓得大皇子迅速丢掉,整个人往后缩,“你...你竟敢残杀朝廷大臣?” “拉下来。”昭王不想再多做无畏的纠缠,天卫听令立刻飞身上去,一把抓住大皇子的手,又是一个飞身,天卫手一松,大皇子站不稳,摔在地上,好巧不巧的刚好摔在昭王的脚边,昭王是嫡子,早早封了王,从前大皇子见了昭王都是要行礼的,明明他是兄长,是皇长子,却是他要行礼,这是他最不愿最不甘心的地方。 大皇子忍着疼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厉声质问:“你不怕我杀了他吗?” “你是想杀朕吗?” 一个苍劲有力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建明帝一身龙袍威风凛凛的走进来,除去那些大皇子新提拔的朝臣不知建明帝的身份,其他人一见均是震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郑大学士,撩袍跪下,高呼“微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反应过来的朝臣随即跟着跪下参拜行礼。 “父...父皇。”大皇子惊讶之后,知晓大势已去,跌倒在地。 建明帝大步走上高台,坐上那张久违的龙椅,“众臣平身。” “谢皇上。” 大殿外的许瑾彤朝里面福身一礼,离开了朝阳殿,直奔后宫而去。对于许瑾彤这样的表现建明帝是更加满意了,看向大殿上瘫倒在地的大皇子,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逆子秦元正,谋逆篡位,弑父杀母,残害手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即日起逐出皇室,贬为庶人,押入天牢,终身不得出。” 建明帝直接判决,大皇子一听,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问:“凭什么?我是谋反了,那也是因为你从来不正言看我,你的心里,眼里,只有昭王,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呢?”说着说着大皇子眼泛泪花,脸上满是悲伤,“我母妃却是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才有了我,我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有什么错呢?我是你的儿子,是皇子,却过得还不如一个宫女太监,而他.....”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拨乱反正4 “而他。”看向不远处的昭王,大皇子自嘲一笑,接着说:“他是嫡子,你倾力培养,母后全心疼爱,身份尊贵,受众人敬畏。我知道我不如他,没有母妃疼爱没关系,不得你的看重也不要紧,地位,权力,我也不在乎,我此生所求只是想让你把许瑾彤赐给我,我在御书房门口跪了整整一天,你却告诉我你已经将许瑾彤赐给了他。” 大皇子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怨气压在心中多年,今日已经这样了,他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所有的不快都一一说出来,今时今日,他只想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不待见他。 “既然你想知道,朕今日就告诉你为什么。”大皇子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猜想期盼了多年的答案。建明帝接着说:“朕一直不待见你不仅是因为你母妃,还因为你并非是朕的儿子。” “什么?”大皇子不敢相信的看着上面的建明帝,怎么也没想到建明帝会这样说,他连连摇头,不相信的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年建明帝还是太子时,奈何周皇后年幼,后宫又无一人,朝臣都上凑好几次了,为了避免麻烦,在大皇子的母亲给建明帝下药时建明帝便将计就计,反迷晕了大皇子的母亲,并让下面的人做了些手脚,让其真的以为建明帝碰了她,有了这个挡箭牌,前朝果真安静了,又过些日子,便传来女子有孕的消息,建明帝根本就没碰那女子,女子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会建明帝的,但因要堵住朝臣的嘴,也是为了稳固朝臣,他需要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不在乎,也是因此,建明帝并未揭破女子。 也是因此才有了大皇子的出身,虽非龙子,但建明帝希望这孩子纯元,正直,故而取名‘元正’,他曾见过这孩子过得不好,并不是他狠心,而是他不能管,若是关注太多,心养大了,便回肖想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为了江山社稷,建明帝只能狠心。 得知真相的大皇子接受不了,仰头大叫着晕了过去,建明帝摆摆手,让人把大皇子带了下去,大手一挥,将剩下的事全交给了昭王去处理,昭王做事向来是杀伐决断,刚毅果决,处理政事更是不讲任何情面,建明帝刚回到皇位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老臣们大概也明白了建明帝的打算,纷纷夹着尾巴,不敢放肆。 奇怪的是昭王这次竟然一改从前的凌厉狠辣的手段,除了考察大皇子留下的那批官员,就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反倒是许瑾彤,离开朝阳殿之后直奔后宫而去,出府门前许瑾彤就让人给贤妃递去一个消息,贤妃是聪明人,想要报仇,想要保全家族,眼下的这种情形只能跟着许瑾彤,听命行事。 所以,在许瑾彤到之前贤妃已经按照指令将宫里的所有嫔妃召集到凤阳宫中,以防有人向外传递消息,贤妃动手了她在宫里的一切人手,拦截了各宫向外传递消息的人,众人接到懿旨,赶到凤阳宫的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讨论着,她们还不知道前朝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拨乱反正5 左氏被禁足多日,皇后之位岌岌可危,嫔妃们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尤其是皇后召见众人却迟迟不见人影,众人议论纷纷,见皇后不在,就连卫妃也不在,到是一直在养病的贤妃出现在众人眼前。 “贤妃娘娘,不知娘娘可知皇后娘娘突然召见嫔妾等是为何事?”一位贵人打扮的嫔妃出口问道。 贤妃放下手里的茶盏,不急不缓,一派悠闲自得,“各位妹妹稍安勿躁。” “贤妃妹妹无事,自是有大把的时间。”卫妃从殿外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在贤妃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至今日起,姐姐也不用再劳累了。”贤妃不再如往常一般隐忍。刘,卫两家都属四大家族,多年来卫家处处打压,刘家却一直退让,同在后宫为妃,就姿容,心计,贤妃样样都比卫妃要强,可贤妃这些年来一直隐忍,礼让,却让卫家越发的猖狂。 贤妃突然呛了回来,让要面子的卫妃很难堪,脸色僵硬又黑沉,“妹妹这是想帮姐姐吗?就是不知皇上同不同意呢!” “皇上?”贤妃嗤笑一声,“姐姐盛宠多年,皇上定是离不得姐姐的。” “那是自然。”卫妃骄傲的抬了抬下巴,看了看上首的凤座,抱怨的问:“皇后娘娘怎么还不来?” “皇后娘娘不会来的。”贤妃端起手边的茶盏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浅笑着说:“召令是本宫发的。” 卫妃愤怒的一下站起身来,瞪着贤妃,大声质问:“贤妃,你竟敢假传皇后娘娘懿旨,你可有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贤妃不急不缓,幽幽的抬眼对上卫妃,神态慵懒,“皇后娘娘尚且没有问罪本宫,卫妃到是先越俎代庖了。” “你......”卫妃气怒的指着贤妃,“你强词夺理,明明是你贤妃不敬皇后娘娘。” “本宫敬与不敬自有皇后娘娘定夺,与你卫妃没有丝毫关系。”贤妃目光一凝,语气霸气肯定。 “本宫奉皇上旨意协理六宫。”卫妃昂起头大声的辩驳。 “是吗?” 贤妃还来不及开口,就听门外传来许瑾彤的声音,贤妃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恭迎,其他人也循声看去,许瑾彤莲步轻移,从大殿大门处缓缓走了进来,身上降红色的拖地长裙,上绣蝶戏牡丹,行走间蝴蝶仿佛煽动着翅膀,活灵活现的翩翩飞舞,头上是一套华贵的六尾凤凰展翅头面,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大气华贵。 许瑾彤凌厉的看了卫妃一眼,径直走进去,在凤座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贤妃走上前去,福身一礼,“拜见昭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勾唇浅浅一笑,“坐吧。”贤妃识趣的福身一礼,退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贤妃此举让众人惊讶又疑惑,许瑾彤才不去理会众人,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去把左氏请过来。” “昭王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卫妃似提醒似质问。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拨乱反正6 “昭王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卫妃似提醒似质问。 许瑾彤看过去,轻蔑一笑,懒得与卫妃多费唇舌,端起手边的茶盏悠闲的品尝起来,见许瑾彤无视她,卫妃气恼的大吼,“许瑾彤,你放肆,本宫是正二品妃嫔,奉皇上旨意协理六宫,皇后娘娘在养病,六宫事务皆由本宫处理,昭王妃未经传召,擅闯内宫,你可知罪?” “本宫是正一品亲王妃,手掌南煌凤印。”青黛躬身呈上托盘,许瑾彤打开托盘上的锦盒,伸手取出里面安放着的凤印,左氏做了皇后多年,从不曾展示过凤印,众人一看都有些怀疑,但那沉甸甸的金疙瘩确实雕刻着展翅飞翔的凤凰,众人不禁纷纷起身,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许瑾彤手里的金疙瘩。 “这是凤印?” “是真的吗?” “凤印怎么会在昭王妃的手里?” “原来皇后娘娘手里真的没有凤印!” ...... 众人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安静的大殿顿时嘈杂起来,许瑾彤眼神凌厉的扫了一圈,众人立刻闭了嘴,“回去坐下。”许瑾彤冷声下令,众人立刻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端正坐好,她将手里的凤印交给青黛放回锦盒,刚巧左氏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她梦寐以求的凤印,寻了多年,却没想到竟然在许瑾彤的手里。 见左氏愣在那里一直不动,许瑾彤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嘴角,“大皇子谋逆,父皇已经将其贬为庶人,压入大牢,大嫂既然来了,这些都是大哥的妾侍,大嫂是正妻,该如何处置还是交给大嫂最为合适。” 左氏不顾一切的做出了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决定,这些人多是各家送来稳固朝政的,关系错综复杂,她自然能处理好,但这个恶人她希望由左氏来做,左氏这些年一直拿她当枪使,这会儿也该换换了,左氏也听出许瑾彤话里的意思,从她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临到了她还是很难接受,曾经那个任她揉捏的小姑娘,那个看她脸色过日子的小姑娘,今日竟然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端坐,那个战战兢兢,谨慎小心的小姑娘是尊贵无比,独一无二的昭王妃,稳稳的太子妃,南煌国将来的皇后,而她却是一个丈夫犯罪的自己也即将入牢房的妇人。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左氏暗暗深吸一口气,福身一礼,“罪妾遵命。” 其实左氏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作为左家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责任,也一直这样做着,为了家族成为了皇子妃,尽心尽力的帮丈夫出谋划策,助家族壮大,为了丈夫,为了家族,妾侍越来越多,甚至至今没能做母亲,她委曲求全,尽心尽责这么多年,出来事丈夫和家族竟然都选择抛弃她,这叫她如何不寒心? 为妃为后多年,她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别人都不顾她的死活,那她也不必再顾忌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拨乱反正7 “罪妾冒犯了。”左氏颔首一礼,转身背对着许瑾彤,目光一一扫视着众人,这些都是丈夫的侍妾,一个个都美貌如花,曾经她恨透了她们,但此刻她很庆幸丈夫是个多情的,到了下面就不会寂寞了。 “刘氏(贤妃)体弱,去寺庙出家祈福;卫氏最得夫君宠爱,想来夫君也想要卫氏陪伴的,其余人等侍寝过的陪葬,完璧之身的随刘氏出家祈福。”左氏一如从前一般威严的做下决定。 “凭什么?我不要,我要见皇上。”卫妃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她是卫家嫡女,娇美无双,一朝入宫就是妃位,得宠多年,有协理六宫之权,眼看就要登上那尊贵无比的位子了,正在她得意的时候被告之自己的夫君成了阶下囚,自己从后妃变成了最没地位的妾侍,这叫她如何能接受呢? 卫妃大喊着,不理会众人转身就要离开去寻她的皇上,许瑾彤拨弄着茶盏,邪魅的抬眼看了一眼,幽幽的说:“大嫂要处理事务,身边无人可用,不如本宫给大嫂派几个吧!”给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指挥着几个宫女和两个嬷嬷去帮左氏。 左氏转过身来,福身感谢,“罪妾谢王妃娘娘。”回过身,就要往外跑的卫氏停下动作,警惕的看着两位腰圆膀粗的嬷嬷,心里发怵,她自小娇生惯养,进宫后也是养尊处优,身娇体弱的她连一位嬷嬷都敌不过,更别说是两位了,卫妃底气不足,心虚的不敢上前。 嘲讽的看了眼卫氏,“卫氏既然想见夫君,罪妾斗胆,恳请王妃娘娘将卫氏送到夫君身边,也便照顾夫君的起居。” “大嫂所求,但凡本宫能做到的一定办到。”许瑾彤浅笑着,语气大度从容,这样的情景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这凤阳宫里,所不同的是今日之前都是左氏做高高在上的施恩者,她则是接受施舍的可怜人,但今时今日,情景一样,施恩者和接受者却调转了一下。 左氏紧了紧手,许瑾彤今日不仅要料理了后宫里的这些人,同时也是要羞辱她,若不是为了等着看左家毁灭,秦元正凄惨的境地,她绝不会在这忍受这些屈辱。 掏出袖中的令牌递给玉竹,“玉竹,拿着本宫的令牌带上卫氏去大理寺大牢,大哥到底是皇子,就算被囚禁,身边也该有个人伺候。”许瑾彤幽幽的说。 卫氏再不愿意也知道大势已去,识时务的向许瑾彤求饶,“昭王妃,我错了,只要你不让我去,我卫家愿全力支持昭王。” “卫家?”许瑾彤缓缓看向卫氏,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以她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卫家的,可她现在是昭王妃,昭王虽然能力卓绝,毕竟离开朝堂多年,一朝夺回朝政朝堂不稳,卫氏可恨,但卫家好歹是四大家族,在这个朝堂更替的时刻放卫家一码,卫家定会鼎力支持昭王,与昭王来说是有益无害的,可她记仇的性子却不愿就这么放过。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拨乱反正8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思虑片刻,许瑾彤做下决定,卫氏一听有机会,双眼放着精光,不管许瑾彤提出什么要求,卫氏已经决定都要答应了。 “昭王妃请说。”卫氏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本宫给卫家三日,三日后若卫家不倒,本宫便不会出手。”许瑾彤一口承诺,刘氏投诚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让卫家从四大家族里除名,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但现在情况不同,她不想毁约,也不想让卫氏轻易得逞,她给卫家三日,三日内她不会出手,但刘家会不会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刘家被卫家欺压多年,一直隐忍不代表刘家就好欺负,一朝反扑,定不会给卫家有翻身的机会,在刘家的全力打压下卫家就算能幸存下来也将元气大伤,卫家是靠女儿发家,卫氏是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儿,如今都已经废了,她虽然不能保证昭王此生只她一人,却可以做到不让卫家女入昭王的后院,如此一来,不用她出手卫家也将从世家大族的舞台退场。 鹬蚌相争,她坐收利益就好,这样的好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许瑾彤答应了,可卫氏却犹豫了,在心计谋算上她确实不在行,却并不是没有,毕竟她也是卫家精心培养的嫡女,入宫多年,能活到今日并非单靠强势有力的卫家,许瑾彤的话卫氏虽然没明白许瑾彤的算计,但她知道于卫家并不是好事,在未知的事情面前,她不敢冒然答应,她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卫家的存亡,更与自己的生死息息相关,看着许瑾彤,卫氏想要从许瑾彤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奈何许瑾彤只是高深莫测的若有似无的浅笑着,其他就再难看出。 卫氏踌躇犹豫着,许瑾彤看出了卫氏的顾虑,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着,挣扎了半盏茶的时间,卫氏决定拼一拼,再坏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局面了,索性豁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望王妃遵守约定。”卫氏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许瑾彤出声拦下,卫氏回过身,许瑾彤轻轻抬手,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卫氏,卫氏挣扎了几下,刚要开口质问,就听许瑾彤邪魅的说:“本宫是答应给卫家三日时间,却没说不让你去伺候大哥。” 挥挥手,示意嬷嬷将卫氏带出去,卫氏闹了这么半天就是想活命,就是为了不去大牢,可折腾了这么久却还是难逃一劫,着急慌张的大喊,“许瑾彤,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卑鄙小人......” “本宫只说给卫家三日,并未说过不让你去伺候大哥。”许瑾彤笑得得意又妩媚,在卫氏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她永远是那么是耀眼,仿佛她就是那夜空中的皎月,卫氏最恨的就是这一点,许家虽然手握兵权,但根基不深,与她卫家根本就没法比,同是嫡女,她自小学习各种技艺,为了母亲和自己能过得好些,她只能不停的努力,而许瑾彤却有双亲疼爱,哥哥宠爱,弟弟爱护,想要的一句话就行,甚至不用她开口就有人把她喜爱的送到她面前,而她却要努力很久才能得到。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拨乱反正9 相比家世,卫氏觉得她比许瑾彤要强些,两人都是京都中容貌出众的女子,但两人一比,许瑾彤确实要强些,这样一来,两人算是一比一打平,她入宫为妃,许瑾彤却是南煌唯一的郡主,不管是妃还是贵妃,终究只是妾,不过是比别的妾侍好听些的皇妾罢了,可许瑾彤却可以做正妻,她不甘心,所以这些年来她处处针对,事事打压,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比许瑾彤差,到了今日,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如许瑾彤。 卫氏不再挣扎,不再恐慌,平静镇定的卫氏少了以往的张狂和锋利,多了娴静和柔美,整个人看起来祥和温柔,就如那平静无波的湖水,静谧美好,卫氏本就貌美,她的美是属于娇柔娴静型的,但因为许瑾彤是妩媚型的,卫氏因为嫉妒,平日里便往妩媚了打扮,恰恰因此掩盖了自身的美好。现下醒悟,恢复成原来的自己,看起来自是光彩夺目。 “你是怎么让昭王独宠你的?”卫氏突兀一问,在场众人具是一惊,连许瑾彤也看着卫氏,审视了良久,这些年许瑾彤可是一点也没看出卫氏对昭王的心思,回想卫氏这些年的表现,许瑾彤突然就明白了,卫家是世家大族,嫡女庶女一堆,想从中脱颖而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卫书兰能成为当中的佼佼者,成为卫家的领头羊又怎么可能会是莽撞无心机的性子呢?这些年在宫中的种种表现相必就是为了掩饰心中对昭王的心思了吧! 能在后宫生存下来且盛宠这么些年,卫氏怎么可能是胸大无脑的女子,许瑾彤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这些年她还真的小看了卫书兰。 “你想知道?”眼神挑衅中带着一丝魅惑,如狐狸一般狡猾,精明又带着挑战,“不过,本宫不想告诉你。”挥了挥手,两个嬷嬷强拉着卫氏下去,卫氏很想知晓,却不挣扎,顺从的由着两个嬷嬷带她离开。 刘氏早就归顺,左氏的处置也正和许瑾彤的心意,刘,卫两人解决了,但刘,卫两家却还在,还有下面那些嫔妃,虽然家世不如刘、卫,却也不容小觑,左氏嫁入皇家多年,又是秦元正的左膀右臂,手上必定有不少人手,对付刘、卫两家不行,对付这些小世家应该足够。 “这里的一切就交给大嫂处理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可派人到昭王府与本宫说一声,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许瑾彤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左是微微躬身,往旁边退了两步,其他人见此赶紧起身,许瑾彤端庄优雅的大步离去。 出了凤阳宫,看着这座再熟悉不过的皇宫,曾经这里让她战战兢兢,让她受尽羞辱,她很不喜欢这里,甚至恨透了这里,如今这里尽在掌握之中,后宫皆由她做主,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怎么喜欢这里。 “吩咐我们的人盯紧左氏个各宫的动向。”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事都得小心些。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拨乱反正10 “吩咐我们的人盯紧左氏个各宫的动向。”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事都得小心些。 青黛应了一声后确认的问,“那贤...刘氏呢?” “盯着。” 刘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就冲她在情况未明下如此的果敢,得指令后不动声色的控制住后宫,这份魄力与能力就是不容小觑的,刘氏投诚时是说只为对付卫家,但人都是会变的,刘氏能背叛秦元正,同样能背叛她,刘氏如今还算听话不过是因为卫家还在,一旦刘家击垮了卫家,心大了可就不好说了。 狼崽子是养不熟的,更不能养大,一旦爪子养锋利了,反扑回来可就不那么好收拾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许瑾彤可不会去做,卫氏虽然去了大牢,但卫家还在,加上许瑾彤说了给卫家三日时间,刘家定会全力打压,不管那家胜都会元气大伤,左氏与两人斗了这么多年也定然是不会放过的,从前左氏有顾忌,现在却没有。 三虎相斗,定是一场好戏。 走在出宫的宫道上,遇到的宫女太监态度都比从前恭敬,行礼也比之前标准,这些人中有瞧不起她的,有欺负过她的,现在她手握凤印,后宫里的这些人的生死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只要一句话便可轻松的解决,但她没有这么做,也不屑去做。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街道上都是官兵,也都不敢造次,商铺也不约而同的关着门,百姓们都待在家中,街道上除了身穿铠甲,手握大刀雄赳赳气昂昂的守在两旁,就在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了。挂着昭王府标志的马车嚣张的行驶在街道上,许瑾彤轻撩车窗帘,刚刚安定的皇城又起变故,想来百姓们定是恐慌的,这也是昭王多年来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之一。 “停车。”马车停下,许瑾彤撩起车帘弯身钻了出去,官兵们意见立刻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叩见昭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些都是昭王的嫡系部队,见她自然是恭敬有礼,不敢怠慢,许瑾彤慢慢下了马车,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起来吧!” “谢王妃。”众官兵整齐划一的起身站好。 听到声音的百姓们或是从窗户或是从门那里探着脑袋,许瑾彤一步一步走到马车最前方,“大家不必惊慌,本宫是昭王妃许氏,这些官兵只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晚些便会撤离,明日大家一切照旧。”声音轻柔亲和,威严又坚定,无形中给人一种信任,安定的感觉。 周边的百姓听到许瑾彤的话无条件的相信,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百姓们会毫不怀疑的相信许瑾彤不仅是因为她是昭王妃,还因为她是许家女,许家世代武将,杀戮太多,所以多年来许家女人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开摊施粥,许瑾彤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去施粥,后来许瑾彤掌了中馈之后也并未耽误懈怠一次,尤其是她和昭王的婚事昭告天下之后,她不仅施粥还让她手里的医馆开设义诊,她这样做就是为了给昭王攒名声,得到更多的民心。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拨乱反正11 “王妃心善,我们信王妃。” “对,王妃每月施粥,还免费给我们义诊赠药。” “王妃就是仙女下凡,我们有这样的王妃是我们百姓的福气。”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的夸赞声不断,也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跪地高喊,许瑾彤看着这些简单又容易满足的可爱百姓,只要对他们付出一点点,他们就会全心感谢,可他们这些出身贵族世家的人却不如这些百姓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一句话、一件事都要想很久,父母、兄弟,姐妹,勾心斗角,处处防范,如他们许家真心疼爱,相互扶持的在贵族世家里是少之又少,但在平民百姓那里却是最平常不过的。 说来真是讽刺,他们这些贵族锦衣玉食,高床软枕,却羡慕百姓无忧平淡的日子,而百姓们每日为生计劳累奔波,却又羡慕他们这些贵族。人都是不知足的,拥有星星想要月亮,抱着月亮又想得到太阳。 罢了,何必在这伤春悲秋感怀人生,她可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大家起来吧!”停顿了一下,待众人起身,许瑾彤才接着说:“大家不必惊慌,本宫向大家保证京都很安全,今日大家安心在家休息,明日大家一切照旧。” “我们信昭王妃,王妃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其他人想了想,随即跟着附和,又一阵夸赞声响起。 许瑾彤浅浅微笑,转身回到马车里,今日她尚且能偷偷闲,明日可就没这么悠闲的时候了。换下身上繁琐的王妃府,换上舒适简便的常服,坐在软塌处慢条斯理的喝着银耳莲子羹,昨夜很晚才睡,早上又起得早,根本就没什么胃口,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吃了大半碗,许瑾彤才将手里的碗放下,擦了擦嘴,接过青黛递过来的热茶解了解银耳莲子羹的腻味。 “明日不管是谁家来送礼一律收下。”许瑾彤懒洋洋的交代。 “王妃......”青黛为难的不敢开口。 许瑾彤勾唇一笑,“都收下。”她知晓青黛要说的是什么,人家既然舍得,她为什么不收呢?记得小时她曾见过父亲的手下的将士多年在边疆征战,一直未曾娶亲,回京后便求到母亲面前,那时母亲身边的丫鬟没两年就要换一批,这么些年来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就算是有这份心也不好出面张罗,如今她已为人妇,不仅是许家女,还是昭王妃,让将士们成家绵延后嗣不仅是她许家女的责任,更是作为昭王妃感谢犒赏将士们该做的。 从前光是许家军就更她头疼的了,现在还多了昭王收下的铁骑军,这么多的人她正愁没有这么多的适婚女子,这下好了,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不过能解决一部分也是好的。秦元正没什么能耐,将南煌治理得一塌糊涂,如今刚夺回政权,百废待兴,外有强敌,昭王现下可没那些花花心思,以他的性子定是恼怒的将人送回去,与其让他毫不作用的发作一场,还不如她好好利用一番,既能解决众将士的婚事,又能震慑一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便陆续有夫人带着礼物姑娘上门来,青黛和玉竹依照吩咐,收下东西,并登记造册,至于送来的姑娘也收入府中,昨日许瑾彤吩咐之后,青黛便领着人将西边最大的一个院子收拾了出来,今日正好用来安置这些姑娘,来送礼的人虽并未见到昭王妃的面,但收了礼也让这些人很似欢喜。 接连三日,往昭王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美人也收了好些,一时间众人也看不明白许瑾彤此番作为的用意了,最让人惊讶的是建明帝对许瑾彤这个儿媳妇的作为不仅没有苛责,甚至还赞许有佳。许瑾彤安安稳稳的在昭王府里悠闲度过了三日,外面也热闹了三日,刘、卫两家的对决可谓是精彩纷呈,卫家主在得知自己效忠的主子被压入大牢,卫家主各种手段尽出,就为了打探在宫里的女儿的消息,奈何卫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卫家主急得直转悠。 正在卫家一筹莫展之际,刘家沉稳的整理着这些年收集的卫家的罪证,与此同时,刘家主有条不紊的分配家中子弟任务,待围府的官兵一撤,刘家主拿着奏折去了宫门处跪求皇上诛奸臣,而刘家子弟则按家主吩咐不遗余力饿打压卫家的生意,或许卫家的气运真的到了头,卫家子弟在一日之内出了各种状况,出门的或是马车出事,又或是被刺客行刺,死伤皆有,而在府中的皆上吐下泻,卫家已不是皇亲,自然无能再请太医,而京都城的大夫皆不再店中,卫家主一面派人请大夫,一面应付着接踵而来的各种麻烦,真真是焦头烂额。 无人主事之下,卫家的生意仅在一日之内就被刘家全面接手,面对这么多的钱财,刘家的人自然心动,但刘氏是个通透的,就怕族中有那糊涂人,派了身边的心腹亲自盯着族中子弟将收敛的一切东西抬到昭王府,名曰‘贺礼’,许瑾彤欣然收着,她这会儿正缺钱,有人给她送来她可不会推却了去。 身处大牢的卫氏并不知外面的光景,痴心妄想的变着法的想要往外递消息,许瑾彤既然将人送进来,这大牢里的人就已经换成了可信之人,卫氏的一举一动许瑾彤都知晓,并默许了人帮卫氏办事,然卫家主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无暇顾及一个已经无用的女儿的死活,卫氏并不傻,在第一次传消息后没得到任何回应卫氏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可她不死心,接连又递了两回,却都入第一次一样石沉大海,她不再报有希望,坐在干草堆上静默良久,眼神从晦暗悲凉慢慢变的清明。 抬手拔下头上最后一支金钗,走到牢门处,“老头大哥。”卫氏喊了一声。 听到声响的牢头持刀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又有什么事?你还以为自己是宫里的娘娘呢?再折腾我让你尝尝这大理寺大牢刑具的厉害。”牢头威严粗矿的威吓。 若是从前,卫氏那里受过这样的气啊!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压下心中恼怒,微笑着将手里的金钗递过去,“牢头大哥,劳烦你跑一趟昭王府,就说卫氏求见昭王妃。”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2 若是从前,卫氏那里受过这样的气啊!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压下心中恼怒,微笑着将手里的金钗递过去,“牢头大哥,劳烦你跑一趟昭王府,就说卫氏求见昭王妃。” “你要见昭王妃?!”牢头又惊又疑。 卫氏浅笑着,胜券在握的说:“大哥只管去传。” 牢头将信将疑,但拿了卫氏的东西,便帮卫氏跑了一趟,刚巧青黛将送礼的人送出府门,听了禀报,青黛抓了一把金稞子给牢头,转身进府给许瑾彤禀报去了,许瑾彤早就料想到卫氏会来找她,醒悟得这么早,确实是个玲珑人。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人往大理寺大牢去了,昏暗大牢透不进阳光,一走进去就是一股发霉的难闻味道,许瑾彤没来过这种地方,虽不害怕,却受不了这个阴暗又有难闻味道的大牢,扯出帕子掩住口鼻,就着青黛的手缓慢小心的往里走,里面的三个牢头没见过许瑾彤,但一看许瑾彤穿戴华贵,想来身份定然不凡,连忙上前行礼。 “给贵人请安。” “去搬把椅子来给我们王妃。”青黛挥手指挥。 王妃?! 这满南煌就只有昭王妃这一位王妃,牢头们一听青黛的话,更加不敢怠慢,两人去抬椅子,一人去泡茶,尽管两个牢头一见很仔细的将椅子擦了一遍,但青黛还是不放心的掏出自己的帕子再擦了一遍,完了又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铺在椅子上,许瑾彤这才勉强坐下,但那茶她是真真喝不下的。 “将人带过来吧!” 她淡淡的开口,总牢头不敢耽误,立刻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收到眼色的牢头立刻躬身往里走去,打开牢门,卫氏幽幽走出来,穿过走道,来到大牢的大厅,见许瑾彤一如往常高贵典雅的端坐着,卫氏轻笑,“是不是应该叫‘太子妃娘娘’了?” “不过一个名称。” 许瑾彤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卫氏很不满,女子都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嫁入皇家,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是她们一直的期待和梦想,她们一直努力的东西在许瑾彤这里却是无关紧要的。 卫氏环顾了一下,自己端了个凳子坐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很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却又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许瑾彤唇角微微勾起,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卫氏看了接着说:“就是这副样子最令人讨厌。” “若你是来抱怨的,本宫没那么闲。”许瑾彤幽幽抬眼,好心提醒。 卫氏轻笑一记,“我手里的东西你一定需要,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 “我要卫家不复存在。”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冰冷,语气狠绝冷厉。 许瑾彤勾唇一笑,果然是世家出来的女子,这股子狠劲果然非同凡响,“小小卫家不需要本宫动手,若你有兴趣本宫可以给你。”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可没那闲功夫做,卫氏既然想将卫家除去,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卫氏也明白了许瑾彤的想法,自嘲一笑,“那就多谢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3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可没那闲功夫做,卫氏既然想将卫家除去,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卫氏也明白了许瑾彤的想法,自嘲一笑,“那就多谢王妃了。” 许瑾彤不在意的笑笑,起身往外走去,青黛去扶,许瑾彤停下脚步,摆摆手,“去拿东西。” 轻应一声,青黛转身回去,刚出大牢,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许瑾彤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爱洁的她觉得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她想要快些回府去沐浴更衣,却在这时听到马蹄声,许瑾彤抬眼望去,就见昭王策马而来,紧拉僵绳,骏马听指挥的停下,昭王翻身下马,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来将马牵到一边。 昭王大步朝许瑾彤走来,紧张的查看一番,生怕许瑾彤伤着一点,他本在御书房里处理事务,一听说她去了大牢,立刻丢下手里的事务急匆匆的赶来,见她平安无事,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事你去大牢做什么?你去就算了,还不带侍卫,万一伤着怎么办?” 昭王着急的质问,担心之下声音就有些大,许瑾彤知道他是担心她,可他声音一大,她就有些委屈,憋着嘴,眼含雾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昭王一见这模样立刻就心疼了,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也放柔了不少,“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朝你吼,我是担心你,怕你受伤。” “你说过不会凶我的。”许瑾彤带着哭腔有些哽咽的说。 “我不是凶你。”昭王急切的解释道。 昭王轻哄的话语还来不及出口,青黛走到两人身前,恭敬一礼,“王妃,东西在凤吟宫。” 许瑾彤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亲自去拿,送到你家王爷那里。”吩咐完抬步上了马车,有昭王在,许瑾彤自然是安全无虞,青黛福身一礼,转身离开,昭王不明白这主仆俩在打什么哑谜,可娇妻还在生气,撩袍跟着上了马车,紧挨着许瑾彤坐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为了你的安全,现在就随本王进宫去。”昭王霸道的宣布他的决定,许瑾彤无所谓的耸耸肩,就算是在皇宫,她想做的事他也拦不住。 见她不出声反对,昭王疑惑的低头查看,她乖顺的靠在他的怀中,轻闭着双眼,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波,每次她心中有气都是这副模样,宠溺的摇摇头,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腿上,大手轻抚她的小脸,感叹道:“你啊!每一次对我生气就是这副模样。”许瑾彤轻哼一声,继续假寐,大手拨开她额上的发丝,轻抚她的眉眼,“一切有我。” 许瑾彤突然睁开眼睛,起身不再靠着他,不满的瞪着他,“我问你,那些送来女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闹了半天合着她这是吃醋了。 昭王眼中带着得意的笑意,不以为意的说:“丢出去就行了,那里需要你去费心。” “说得容易,今日拒了,明日呢?以后呢?”许瑾彤连声质问。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4 “说得容易,今日拒了,明日呢?以后呢?”许瑾彤连声质问。 “有你足矣,那些事本王会处理好,不会再让那些人去烦你。”昭王柔声哄着,心中有些愧疚,有些心疼,若不是他这个身份,她也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许瑾彤不满的努嘴,小手轻戳了她的胸膛几下,“那里就那么容易,你现在还只是王爷这些人就急急的送人来,等你皇储的诏书下达,就算你一再拒绝,这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如今南煌内政不稳,外有北陵、南唐虎视眈眈,若是你一味的强硬拒绝,那些大臣闹起来南煌就危险了。” “这些本王都知道,本王会处理的,你无需担心。”她的心意他如何会不明白,她心疼他,他也舍不得她啊! “这些女子既然是用来拉拢之用,却并非一定要入你的内宅,军中将士大多都未曾娶亲,这些姑娘也恰好适婚,既解决了这些姑娘,也能让将士们更加忠心,冲锋陷阵时奋勇杀敌啊!”许瑾彤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她吃醋是假,让他答应她的算计才是真。勾唇邪魅一笑,轻挑眉头,大手缓缓从脸颊下移,轻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小坏蛋,连我也算计。”轻笑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悦。 她妩媚一笑,“那你是应还是不应呢?” 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说:“都依你。”不放心的叮嘱,“别伤着自己。” “谢谢夫君。”许瑾彤开心的灿烂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昭王无奈又宠溺的将她再次抱入怀中,别说是这一个无关紧要的算计,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弄来,还好她是个明事理的,不然就真真的成了那祸国的红颜了。 朝堂上的事务千头万绪,一切都等待着昭王去做决断,建明帝已经无心权位,本是想直接把皇位传给昭王,但昭王给拒了,建明帝虽然答应,却并未收回玉玺,还将一切事务全权交给昭王处置,他将人亲自送到景仁宫,他从前的宫殿里安置好,便去了御书房里处理事务。许瑾彤身为儿媳,进了宫自是要去拜见建明帝,换了身宫装,便前往建明帝现居住的‘未央宫’,那是周皇后从前的居所,建明帝与周皇后情深,分离多年,此举许瑾彤很能理解。 未央宫里已经恢复成周皇后在时的模样,里面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都是建明记忆中的样子,可惜物是人非,情还在,人已逝。建明帝感怀周皇后已经不在,这宫里的每一处都有他和周皇后的记忆,建明帝每日游走未央宫各处,回忆着从前那些美好的记忆。 “皇上,昭王妃前来请安。”被指派来伺候的小全子轻声走进来恭敬禀告。 建明帝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的建明帝淡淡的说:“传进来。” 小全子躬身应下,退到一旁,提高嗓音高喊,“宣昭王妃觐见。” 一直候在外面的许瑾彤听到宣召走了进去,来到建明帝的身前,福身一礼,“儿媳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5 一直候在外面的许瑾彤听到宣召走了进去,来到建明帝的身前,福身一礼,“儿媳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小丫头总算舍得进宫了。”建明帝打趣的调侃,这丫头聪慧,明知今后昭王会是怎样的身份,却在他们夺回朝政当日处理完后宫的事务便毫不留恋的翩然离去,知晓国库空虚,前面收了各家送的厚礼,后脚便将东西全部送到国库里,虽是杯水车薪,却聊胜于无。 许瑾彤自己起身,“儿媳可不像父皇一样闲。”转身走向一旁的石桌,择了个石凳自顾自的坐下,小全子对于如此大胆放肆的昭王妃很吓人,偷瞄了好几眼,从前只知这位昭王妃漂亮,现在却觉得很可怕。 对许瑾彤的无礼建明帝丝毫不理会,抬步走过去在许瑾彤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许瑾彤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建明帝端起茶呡了一口,“听说丫头茶艺很好,晚些得空煮一壶。” “是。”许瑾彤应了一声,没说其他。 建明帝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都是因为朕,不然你母后,你爹娘也不会......” 等等,这话她听着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她爹娘的确仙去,可母后却好端端的在边疆啊!难道她父皇还不知道母后还活着的消息? 许瑾彤探究的盯着建明帝,“父皇,夫君没有告诉您母后在边疆儿媳兄长那里吗?” “什么?”建明帝激动站起身来,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消息,“皇后......真的在边疆?安然无恙?” 许瑾彤肯定的点点头,“父皇放心,儿媳保证母后定然平安无事。” 建明帝紧紧盯着许瑾彤,听了保证稍稍放心,缓缓坐下去,急切的又问:“丫头,你母后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父皇别担心,儿媳已经在着手安排接母后回来的事宜,至于母后过得好不好,儿媳算是半个当事人,便等母后回来后由母后亲自告诉父皇吧!”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建明帝一心都在周皇后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许瑾彤的那丝不对经。 许瑾彤不想再多说,她不怪周皇后,许家世代忠心,双亲皆是为了皇家,她不能怪,更不更怨,可提到周皇后就会让她不由得的想起她的娘亲,想起这些年她无知又自以为是的委屈,心里就揪着隐隐的疼,那是她心中的遗憾,是她一直不敢去触碰的伤口,过了这么些日子她还是不敢去想,她一直以为她已经不难过了,可今日突然提起,才发现心中的痛并没有减少一分。 “儿媳不打扰父皇了,这就告退了。”起身福身一礼后便匆匆离开了。回到景仁宫时,左氏带着刘氏已经等在宫外,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忆里全是小时与双亲在一起的场景,径直走进去,连左氏和刘氏也没看到,呆坐在殿里的软塌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玉竹在一旁劝说了半天,都没有一点用处,玉竹担心得不行,情急之下便要去寻昭王,还是回过神的许瑾彤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6 收拾好心情,她现在没有时间去伤心感怀,双亲会牺牲自己不仅是忠心皇家,更是为了南煌千千万万的百姓,作为他们女儿,南煌的昭王妃,现在她不能软弱伤心。梳洗之后见了左氏和刘氏,左氏简单如实的禀报了那些侍妾的处置情况,便识趣的告辞离去。刘氏端坐着,并没有要跟着离去的打算,许瑾彤知道刘氏定是寻她有事,让人将左氏送了出去,殿里只剩下两人,许瑾彤品着手里的香茗,等待刘氏开口。 刘氏也不含糊,放下手里的茶盏,开口谦恭的说:“婢妾不敢因一己之身耽误娘娘的大事,只求娘娘看在婢妾有些用处的份上绕过刘家,我刘家愿献上半数家产以助娘娘。” 刘氏虽然身在内宫,但有关卫家的一切事她都知晓,得知许瑾彤去了大牢见了卫氏,以她多年来对卫氏的了解,此番卫氏定然与许瑾彤做了交易,别人不知,她却是清楚卫家真正有能力的是卫氏,卫氏不死,卫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卫氏出了大牢,刘氏丝毫不敢懈怠,密切关注卫氏的一举一动,得知卫氏竟然在动手铲除卫家,刘氏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了。 她们这样的世家女子,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所以靠的都是家族,若是家族不在,那她们也就没有了用处,卫氏这般说是气恼卫家主不顾她的死活,可卫氏不是傻的,若是卫家不在,她就更加活不了了,刘氏觉得卫氏这般反常不是好事,思索了很久,若是异地而处,在这般糟糕的情况下,也只有弃车保帅,置之死地而后生方可有一线生机。 想通的刘氏都有些佩服卫氏的心计了,也难怪能盛宠这么些年,感叹之后,刘氏开始深思刘家的处境,就现下来看,卫家岌岌可危,但只要度过这个危机,卫家休养生息之后便可卷土重来,这样看来,刘家打压的卫家那些势力有可能只是卫家表面的,毕竟是百年世家,底蕴在那里,只要皇家放手,卫家四大家族的位子任然不可撼动。 反观她们刘家,现在看着没什么事,可等朝政稳固之后,皇家那里会容得下她们刘家做大呢?皇家一旦动了打压的念头,到是卫家暗中在帮着做些手脚,既能表忠心,又能报仇,到时卫家便能重获圣宠,而刘家就算不会覆灭,也将元气大伤。 卫氏的以退为进确实高明,不过刘氏也不是傻的,想明白了可不就来求许瑾彤了,散了一半的家财,保刘家长久,怎么算这都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买卖,至于与卫家的恩怨,都这么多年了,两家的恩怨也不在乎再拖延些时日。 “刘家为南煌的心力本宫定会如实告之父皇,至于你所求之事本宫暂时无法答应,不过本宫会将你的想法禀告父皇的。”许瑾彤并没有一口答应刘氏,不过半数家产就想保刘家,刘氏是觉得刘家太不值钱还是觉得她太好打发呢?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7 “杨家为南煌的心力本宫定会如实告之父皇,至于你所求之事本宫暂时无法答应,不过本宫会将你的想法禀告父皇的。”许瑾彤并没有一口答应杨氏,不过半数家产就想保杨家,杨氏是觉得刘家太不值钱还是觉得她太好打发呢? 这样冠冕堂皇的推脱之词杨氏听得太多,明明许瑾彤就能做主的事情,却说要禀告建明帝,外人或许不知,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建明帝虽然回来了,可根本不理事,所有的一切全交给了昭王,而昭王是个宠妻的,知道许瑾彤答应了,也就等于是昭王答应了。可许瑾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想来是她提出的条件没有让她满意,杨家是半路出家,许瑾彤自然不能全心信任,因而不会让杨家去办重要的事,那么这样看来就是对钱不满意。 杨氏起身福身一礼,“王妃,婢妾知晓国库空虚,娘娘正为此发愁,杨家愿献上家产的七成,略尽心意。” 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杨氏,“杨家真是南煌的忠臣之家,相信父皇定会亲书赐匾。”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也算是间接的答应了。福身一礼,“谢王妃。”浅笑着接着说:“娘娘事忙,婢妾就不打扰了,婢妾告退。” 许瑾彤淡淡点头,杨氏退了出去,青黛走进来,嘟着嘴满脸的不悦,许瑾彤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谁惹你了?” “王妃,这两人太过分了。”青黛不满的抱怨。 许瑾彤轻笑,“你啊,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沉稳。”青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许瑾彤说的根本没错,瘪着嘴委屈兮兮的,许瑾彤摇摇头,接着说:“杨、卫两人都是两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聪慧的头脑,深沉的心计,都是她们活下去的必备条件,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况能做出如此谋算,也算是佼佼者了。” “可她们在算计您啊!”青黛辩驳道。 “无碍,且让她们算计着,等本宫将杨、卫两家掏干净了再收拾不迟。”眼露狡黠,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奸笑,每每许瑾彤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会有人惨了,青黛竟然有些期待了,真想快点看到那些人凄惨的模样。 许瑾彤看着青黛一脸期待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无奈摇摇头,“清点一下人手,挑五十个女子安插到各家去,再挑二十个一等一的好手暗中探查各家财物,另外去边疆接周皇后的事宜也加紧些筹备。”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黛欢腾的去做事,许瑾彤失笑的摇摇头,这样的性子也不知该配怎样的人家,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也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等忙过这阵儿也该好好给她们相看相看了。 这会儿她要做的事太多,没功夫理会杨、卫两家,卫氏和杨氏的算计她一早就明白,两人自作聪明的以为许瑾彤看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她愿意让她们算计,等杨、卫两家将所有的钱财吐了出来,她手上的事也不再那么多时,她再来料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8 南煌这些年被秦元正糟蹋的一塌糊涂,从前充盈的国库到了如今是空空如也,许家军在许永胜接手之时就一直是许家在养,昭王手里的铁骑军也是昭王自己在养,从前只是阳许家军许家已经觉得很吃力,后来又加上铁骑军,许家便觉吃力起来,现在又有整个南煌,许家根本就负担不起,所以,她现在就像一个财迷一样,用各种方法手段搜刮各家的钱财。 之前那些人送的礼多是古玩字画,收藏还行,但对现在的许瑾彤来说没什么实质意义,她便将东西卖了换银子,珠宝换了棉花、布料、粮食等,战事一触即发,再艰苦也不能让将士们挨饿受冻,她丰厚的嫁妆一件接一件的卖出去,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玉竹,本宫与这些嫔妃也算是旧相识了,眼看就要离宫,以后可能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许瑾彤感慨的说,手指沿着杯子边缘缓缓滑动。 “主子是念旧之人,不如奴婢去准备夜宴,让主子与各位姨娘聚一聚?”玉竹看似提议,实际上不过是按照许瑾彤的心意说出来而已。 “去吧,办得隆重些。”许瑾彤面带伤感的说。 “是。”玉竹应了一身,福身离去。 得到消息后的众人不明白许瑾彤此举是何意,装扮好之后便忐忑的去了左氏处,战战兢兢的等待着与左氏一起前去赴宴,左氏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穿戴妥当之后不敢耽误的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景仁宫,因着全都是女眷,许瑾彤穿着便随意了些,即便如此,与众人一比还是很华贵。她端坐上首,左氏带着众人缓缓走进来,福身一礼,“罪妾左氏携众娘子拜见昭王妃娘娘,娘娘千岁福安。” 身后众人福身一拜,“婢妾等拜见昭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谢王妃娘娘。” “大家坐,难得相聚,大家别拘谨,如往常一样就好。”许瑾彤笑得一脸和善,语气也极尽宽厚大度。 “谢娘娘。”众人纷纷落座,桌上摆放着美味的菜肴,至从秦元正被押,她们虽然身处后宫,但地位大不如前,宫人慢待不算,每日送来的吃食从青菜豆腐到现在的清水白粥,她们这些人养尊处优多年,那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楚,去寻了左氏,不但没得到改善,反而被左氏一顿狠骂,好几日不曾沾过油水,咋然见了都忍不住咽口水,众人虽然馋,毕竟都是规矩极好的贵女出身,忍着馋,心中期盼着宴席快点开始。 “都别客气,大家用膳吧。”许瑾彤率先动了筷子,众人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解馋填肚子,全都是饥肠辘辘,姿态却仍旧优雅,许瑾彤本就不饿,随意吃了两口便放下手里的筷子,淡淡的扫了一圈,刘氏回去才没多少时间,这就又来了,今日的宴客没那么简单,左氏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时刻注意着上首许瑾彤的一举一动,左氏也不例外,见许瑾彤停下动作,就知道许瑾彤这是要行动了。 “本宫最近事务多,大家即将各奔东西,趁着今日,大家若是有些什么要求只要本宫能办到的一定帮各位。”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9 “本宫最近事务多,大家即将各奔东西,趁着今日,大家若是有些什么要求只要本宫能办到的一定帮各位。” 许瑾彤一出声众人纷纷停下,有些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面面相觑,沉默着不敢出声,她们都吃不准许瑾彤话里的意思,都不敢轻举妄动,要求她们自然是有的,问题是她们都不敢提啊! 大概猜出了众人的想法,微微一笑,许瑾彤接着说:“本宫有心帮你们,可你们既然不愿信任本宫,便当本宫多事了。” 端起桌上的茶盏,优雅的慢慢品着,下面的众人更加疑惑了,端坐着大气也不敢出,见众人不出声,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一直沉默的杨氏,“杨家姐姐今日的装扮淡雅了些,本宫记得姐姐有一支金丝累凤衔珠钗,陪姐姐这身正好。” 如今她已经不是皇上的妃嫔,所有带凤的东西都是不能用的,许瑾彤特意点出这只钗定是有深意的,杨氏的心思飞转,心中默念了两遍‘金丝累凤衔珠钗’,慢慢体会过味来,幽幽起身,恭敬福身一礼,“娘娘的眼光是极好的。”微笑着夸赞,接着说:“不过婢妾身份卑微,不敢再用越制的东西,然婢妾听闻娘娘近日正为镇守南煌疆土的将士筹备物资,婢妾无能为国效力,只能略微尽一点绵薄之力。” “珠宝二十箱,绸缎两百匹,黄金五千两,白银两万两,药材若干,东西不多,请娘娘收下。”杨氏真诚的恳求。 “刘家姐姐有心了,本宫带众将士谢过姐姐的心意。”许瑾彤满意的笑着说。 “婢妾能有用处婢妾很荣幸。”杨氏浅笑着一语双关的回应,坐回自己的位子,许瑾彤把她点出来就是要她做一个带头的作用,现在她已经领头献上东西,剩下的就没她什么事了。 杨氏出身好,进宫就封妃,家底丰厚,拿出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可女子天生就会嫉妒攀比,有杨氏在前,首先左氏作为正妻,若是拿出的东西比刘氏少,颜面挂不住,而下面的那些人与杨氏都是妾侍,从前有位分之分,现在身份都一样,这些人不愿被杨氏比下去,纷纷拿出了各自的家底,最不待见的妾侍们都拿出了与杨氏差不多的东西,左氏再不愿也只能忍痛拿出四十箱珠宝,五百匹绸缎,古玩五十件,字画二十幅,黄金两万两,白银五万两,骏马两百匹。 一番下来,一共得了八百多箱的珠宝,近万匹的绸缎,古玩、字画五百多件,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骏马千匹。东西虽不算多,不过许瑾彤也算是满意了,得了东西许瑾彤大方的改善了众人的膳食,处罚了怠慢的宫人,并允诺众人在她们离宫前可以让她们与家人见上一面,进宫多年,出来左氏,杨氏和卫氏,剩下的人里面至从离家进宫后就再没见过家人,许瑾彤给了这样的恩典,众人自然感激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0 古玩、字画和珠宝一如既往的变卖了换钱,然后再分文为留的全送进了国库,没两天杨家也如约送上刘家七成的家产,有了这笔钱差不多够众将士半年的军饷了,这下总算能让她稍稍松口气了,不过一切都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她仍旧不能松懈。卫氏亲自动手,卫了保住家族,卫家主在得知杨家献上七成家产得以保全家族之后,卫家主也决定效仿,清点了家中财务之后,家八成的家财送进了皇宫,这样一来,昭王处理事务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有了许瑾彤这个贤内助,昭王是骄傲又自豪,有了钱立刻让人着手购买粮食,武器,骏马,赶制衣物,大批的物资往边关和边疆两地送去,朝堂上,昭王手里的大多是武将,收押了秦元正之后,立刻让手下的人接受了禁军以及京都周边的军队,文臣也培养了一些,并暗中安插进了朝堂之中,但左右丞相都被他罢免了,缺了百官之首,所有的事情都要昭王亲自处理,难免忙碌太过,昭王大刀阔斧提拔了自己培养的心腹方志国卫左丞相,同时提拔李明辉为右丞相。 两人都是极为能干的,有了两人的相助昭王轻松了不少,又任严华为刑部侍郎,三人上任后昭王交给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朝中所有官员并作出评估,期限是十日,十日后昭王会根据以上调差对官员作出升降调整,一时之间朝中众人人心惶惶,北陵太子也趁机动作起来,他以为昭王忙着朝政事务,没有闲暇的功夫理会他,他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档真正的了解一下南煌的真实情况,可惜他忘记了,昭王没有时间,可许瑾彤却有,他刚有动作,那边许瑾彤就已经知晓了,直接派人就地解决,与此同时,为了断绝北陵太子的心思,许瑾彤直接把北陵太子早前安插进南煌的人手彻底清除,北陵太子就算有心也没有人手,只能暂时消停会儿。 不过,北陵太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暗装是折了,他却还有一明枪,相信以他好妹妹温阳的战斗力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刚传出话去的第二日,就得知温阳公主带着进人去了皇宫,可惜只到了皇宫大门处,根本就没能进去,北陵太子也不失望,因为他知道温阳还回去的,不得不说他们兄妹在坚持到底这一点出奇的相像。 果不其然,温阳公主受挫后并未放弃,第二日一早就带着人再次前往皇宫,昨日是她笨,竟然拿着那个被废的左皇后给的令牌,连秦元正都被关押了,一个废弃的前皇后自然不灵了,如今后宫里做主的昭王妃,她去求见昭王妃相信宫门口的那些侍卫就不敢拦她了,这还多亏了身边的小娟提醒。 到了皇宫大门前,小娟亮出一个显示温阳公主身份的牌子,守在大门处的守卫立刻拱手一礼,“见过北陵温阳公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1 到了皇宫大门前,小娟亮出一个显示温阳公主身份的牌子,守在大门处的守卫立刻拱手一礼,“见过北陵温阳公主。” “既然知道我们公主的身份还不让开?”小娟狗仗人势的厉声质问。 “抱歉,没有传召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皇宫大内,违者格杀勿论。”为首的侍卫首领不为所动,声音刚劲有力,浑厚有杀意。 小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抬高下巴,故作气势嚣张的说:“我家公主可是北陵最得宠的公主,你若敢动公主一根毫毛,北陵不会放过你的。” “听闻最近京都城中有贼人作乱,温阳公主貌美如花,被贼人盯上也是很有可能的。”侍卫丝毫不退缩,幽幽的威胁。 小娟这下是彻底怕了,她们在南煌无权无势,若真的出了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收起脖子害怕的转身小跑两步来到马车旁,低声禀报:“公主,那些侍卫还是不让进。” “没用的东西。”温阳公主咒骂一声,掀开车窗帘子,满是厌恶的看着小娟,质问道:“你没告诉他们本宫是来拜见昭王妃的吗?” “奴...奴婢忘记了。”小娟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那你还不快去。”温阳公主不耐烦的催促。 “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小娟快速的转身再次朝侍卫首领走去,她害怕公主,也害怕侍卫,权衡利弊之后,她觉得还是温阳公主更可怕些。有了刚才的经验,小娟这次决定走温情路线,脸上笑意温和又清切,“侍卫大哥,那个...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有事快说。”侍卫脸上的表情明显软化了一些。 “侍卫大哥,是这样的,我家公主今日是特意前来拜见昭王妃娘娘,望侍卫大哥行个方便。”小娟态度真诚,语气诚恳。 “娘娘的传召手谕呢?”侍卫首领伸出一只手,大手朝上向小娟要手谕。 小娟为难的尴尬一笑,“侍卫大哥,我没有手谕。” “那就请回吧!”侍卫首领毫不留情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娟看着侍卫,脸上满是为难,她知道若是她就这样回去温阳公主定不会放过她的,一想到温阳公主的惩罚,就让小娟不寒而栗,站在原地踌躇着,大脑飞速旋转,努力的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请问侍卫大哥,我们公主要如何才能进宫觐见昭王妃娘娘?” “上书或是递牌子。” “谢侍卫大哥。”小娟快速的行了个礼,转身飞快朝马车跑去,“公主,那个侍卫说没有传召不让进,若一定要进只能上书或是递牌子。”回禀完小娟就躬身立在马车旁,等候着公主的下一个吩咐。 只听马车内传来一个剧烈的声响,“回去。”温阳公主愤怒的吩咐,小娟如获大赦,立刻吩咐着赶车的车夫驾车回去,温阳公主长这么大接二连三的在许瑾彤的手上吃亏,以她的心性是绝对不允许的,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她要入昭王后宫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2 温阳公主的心思许瑾彤不用想也知晓,那是个无脑的,许瑾彤不愿在那样的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接回周皇后的事迫在眉睫,不仅是她急,就连建明帝也在每日的催促,甚至还闹着要亲自前去边疆接,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南煌又刚刚改朝换代,内忧外患,在皇宫内尚且存在着危险,何况是出了京都城呢? 昭王夫妻俩自然是不会同时建明帝的这个想法,为了打消建明帝的想法,许瑾彤只能加快准备的事宜,由许永胜亲自护送自是最稳妥的,但南唐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许永胜做为主将无法抽身,昭王又得坐镇朝堂,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找不到适合的人选。夫妻俩一番商议之后,配合默契的各自行动起来。 考察还在继续,昭王却突然下诏从边关和边疆各调了五名武将回京,众人一心担心自己,根本没去多想昭王此举的含义,接到诏令的第二天就出发,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到了京都城,在此之前,许瑾彤已经出宫回了昭王府,特意召见了那些各家送来的妙龄女子,看着院子里齐刷刷的站了一片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淡淡的开口:“你们都是各家送过来的,为的是什么想必不用本宫多说了。” “臣女等为娘娘马首是瞻。” 许瑾彤看着众人淡淡的笑着说:“本宫度量小,决计是容不下你们的。”众人瞬间面露难看,又不敢出声询问,许瑾彤不理会众人的情绪,接着说:“我南煌的将士为国抛头颅,洒热血,多年镇守南煌的疆土边界,以至于耽误了婚配,你们当中若是有愿意的,本宫会为其赐婚,若是不愿婚配,本宫派人将你们安全送回去。” 女子重名声,不管愿意与否,既然已经被当做礼物送出了门,即使她们还是清白之身,回去之后名声已毁,根本就没人再愿意娶,而且她们若是就这样回去之后也会影响族中其他女子的婚配,昭王妃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让她们入昭王的后院,现在她们唯一的一条出路也只有答应婚配了。 众人齐齐福身,“一切听凭娘娘做主。” 许瑾彤满意一笑,“你们好生休息着,若是有任何需要便去寻管家。” 齐应一声,众人退出院子,三三两两的离开,她就是算准了女子重名声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一开始时就让那些女子直接进了昭王府里来,过去了这么些时日,那些女子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听从她的婚配出去,一心攀高枝的自然心有不甘,奈何昭王并不在王府内,皇宫她们又进不去,得知许瑾彤的打算后,这些人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于是,这些人就这么不约而同的或生病或受伤了,许瑾彤到也不在意。 反观那些本就不愿入府的这会儿却是极高兴的,欢天喜地的收拾着东西,准备着随时离府。还有些是沉稳些的,从前如何,得知消息后还是一如既往。许瑾彤也不急,反正这次前来的将领也才十人,她便从这些急切出府嫁人的挑选品行好,与这些将领先相看相看,若有看上的她便成全。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3 这日恰好将领们都到了,进宫拜见了昭王之后,便又去拜见了昭王妃,为方便行事,许瑾彤至三日前出宫后就一直住在昭王府内,听门房来报,立即放下手里的事务,前往大厅见人。 “末将拜见昭王妃。”众人齐声抱拳行礼。 许瑾彤浅笑着轻轻抬手,“众位请起。”在上首的位子上坐下,众将领已经起身,许瑾彤看向众人,亲和的说:“各位请坐。” “谢昭王妃。”众人抱拳谢过之后就近坐下。 这里有五人是来自许家军,许瑾彤看了看,有三位她还曾见过,另外的五位是昭王收下的铁骑军,跟着昭王出生入死多年,许瑾彤心中也是感激的,众人皆是一身铠甲,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他们定是拜见了昭王便往她这里来的。 “各位一路辛苦,你们先喝口茶,本宫让人备膳食。”说着她对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会意的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准备。 “多谢娘娘。” 许瑾彤淡淡一笑,知晓他们有些拘谨,端起茶轻呡一口,众人这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一番奔波都渴了,还不容易得了茶水还不能大口大口的喝,众人都觉得有些憋屈,许瑾彤似乎看出了众人苦恼,轻轻一笑,“你们不必拘谨,本宫是将门之后,本宫的兄长喝茶也如你们一样,渴了就喝,别委屈自己。” 十人面面相觑,都不敢造次,许瑾彤看向她曾见过的三位将军,“两年不见,王小将军别来无恙。” 两年她的生辰,兄长无法回来,准备了些东西就是派这个王小将军送来的,当时她正失望,并没有怎么去细看,还好她对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咋然见到许瑾彤便想起来了记忆中的这号人物。被提到的王小将军有些受宠若惊的慌张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抱拳一拜,“没想到郡主竟然还记得小将。”许瑾彤淡淡的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示意,王小将军得到回应,内心更加欢喜,激动的上前一步,“两年不见郡主一切可安好?” “本宫一切安好,到是小将军可娶亲了?”许瑾彤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好奇关切的询问。 王小将军尴尬的挠挠头,“末将就是个大老粗,双亲已经过世,家中无长辈操持。” “若本宫没记错王小将军八年前跟随先父在边疆奋勇杀敌,这几年也尽心辅助兄长,屡立战功,如今小将军已过弱冠之年,这婚事可得抓紧些才是。”许瑾彤如家人般亲切的关怀道。 “末将也想早日成亲,可身边全是大老爷们。”王小将军可恼的抱怨。 这边刚说完,许瑾彤身后的玉竹轻笑出声,“王小将军真会说笑,这京都城里适龄的女子这么多,看了那位来求咱们娘娘赐婚不就行了。” 这看似说笑,实际上却是提醒,王小将军一听双眼立刻放出精光,拱手真诚一拜,“末将在此先谢郡主大恩。” 王小将军身后的段将军不干了,立刻起身抱拳一礼,“郡主,您可不能偏心,我们可都没娶亲呢!”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4 王小将军身后的段将军不干了,立刻起身抱拳一礼,“郡主,您可不能偏心,我们可都没娶亲呢!”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许瑾彤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一副生怕晚了就娶不到媳妇的模样,许瑾彤轻笑一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本宫赐婚不难,难的是要你们找到可心人啊!” “娘娘这可为难我们了。” “是啊,我们都是粗人,京中的那些贵女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呢!” 铁骑军来的将军们也不再拘束,跟着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看来这些小将军都很急切的盼着成亲,许瑾彤掩嘴轻笑,“说到成亲看把你们急的,王爷特意把你们召回来可不是让你们只顾着相看姑娘的,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亲事本宫放在心上了,待你们办完了事,本宫就给你们安排。” 众人起身抱拳齐齐一拜,“劳娘娘费心,末将等愿为娘娘肝脑涂地,扑汤蹈火。” “不必如此,南煌可还要你们守卫呢!”摆摆手,示意让众人坐下,接着说:“五年前大皇子谋逆,皇后娘娘一直藏身于我安国公府内,前不久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全,王爷将皇后娘娘送到边疆本宫兄长那里,现在拨乱反正,也该迎回皇后娘娘了,边疆到京都路途遥远,故而召你们回来,由你们护送王爷与本宫才能放心。” “末将等定不负王爷娘娘所托,将皇后娘娘安全的护送回京。”众人抱拳齐声应下。 他们常年在边界,得知建明帝还活着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会又听说连皇后都还活着,都很震惊,又听说皇后一直藏身在许家,铁骑军那边的人没有任何耳闻,但许家军这边的却曾听说过前不久许大将军家来了一位长辈,犹豫了一下,性格直爽的王小将军再次开口问道:“敢问郡主,前不久到边疆的那位许大将军的长辈就是皇后娘娘吗?” “是。”许瑾彤也不再掩藏,嬉笑的神色收起,严肃的看向众人,“皇后娘娘是我南煌的国母,关乎我南煌的颜面,此次迎国母回朝不容轻忽,你们务必要保皇后娘娘周全。” “末将等誓死不让皇后娘娘伤到分毫。” “你们也不用太紧张,你们刚回来,先休整两日,带王爷安排好一切事宜,三日后出发。”众人齐声应‘是’,许瑾彤微微一笑,接着说:“你们多年不会京,府邸应该也没人收拾,驿馆那边有北陵的太子和公主住着,你们住在那里多有不便,本宫与王爷都是住在皇宫,这王府也空着,你们便在王府安心住下,需要什么只管找管家,膳食已经备好,你们自去用,本宫也该回宫了。” “谢娘娘,末将等恭送娘娘。” 许瑾彤起身往外走,众人默默跟在后面,一直将许瑾彤送上马车,看着马车离去才转身走回王府,众人只觉得昭王妃善解人意,解决了他们无处居住的难处,可他们那里知道许瑾彤这是变相的让他们自己相看媳妇,也顺便将迎皇后回京的任务交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5 迎接皇后的仪仗许瑾彤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护送的人已经到了,许瑾彤只需要再次确认一下即可,为了确保皇后的安全,昭王亲自挑选,三日后,迎接皇后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从京都出发,这件事也算告了一个段落,朝堂上对官员的考评已经结束,昭王即将肃清朝堂,众官员人心惶惶,不说保住自身的官位,只求保住身家性命,可求昭王自是不敢,朝堂上不被查的全是昭王的心腹,那都是油盐不进的主,思虑一番后,众官员将主意打到了许瑾彤这个唯一又受宠的昭王妃身上。 昭王妃身处后宫,官员们自然见不到,于是官员们不约而同的派出了自己家中的夫人,牌子递了被拒,拒了再递,官员们都慌了,慌乱之下,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了李家和郑家,两家都是大族,经历过太多风雨,这些人能想到的两家也能想到,在这些人还没行动之前两家几乎是同时传出了家中老太太病重的消息,许瑾彤得知后立刻派遣太医前去,太医给出的结论是两位老太太岁数大了,需要静养,两家就此正大光明的关闭大门。 众人求助无门,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卫家遭受沉重的打击,族中生意纷纷查出不法之事,而且都是罪证确实,店铺迅速被查封,族中子弟任何触犯法律的事情都被一一揭露出来,昭王立刻派遣大理寺卿彻查,旨意刚下达,罪证已经有人送到了大理寺,卫家子弟几乎全被抓进大理寺狱中,卫家经此一番,只剩老弱妇孺,卫氏回到卫家,强势掌权,卫家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根本就反抗不了,卫家也就此落入卫氏的手中。 卫氏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大理寺便带着旨意前来捉拿卫家的所有人,卫家就此在大理寺狱中团聚,不过是两日的功夫,卫家的犯罪证据被一一收集,昭王很快定了卫家的罪,卫家男子皆被处斩,女子皆充为官妓,百年世家的卫家就此毁灭,曾经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卫家,那么不可一世的卫家,不过短短的五日就这样轻易覆灭,如此震慑,众人都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杨家见了卫家凄惨的下场,杨氏立刻决定放弃之前种种决策,向昭王妃请了旨,便带着人出宫回了杨府,杨家子弟齐聚一堂,杨氏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娘娘了,但多年的威势还在,众人都不敢造次,杨氏坐在上首,“卫家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我杨家的情况岌岌可危,昭王夫妻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了,杨家想要全身而退已然不可能,为保杨家血脉,为今之计只有你们自己主动认罪,已保族中幼小子弟。” 众人都知道认罪意味着什么,他们犹豫不决,卫家的惨状他们都见识到了,他们也害怕,他们确实做了很多坏事,也算是罪有应得,可‘蝼蚁尚且贪生’,若是可以,他们还是想挣扎一下。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杨家主期盼的看着杨氏。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6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杨家主期盼的看着杨氏。 “父亲,本非女儿狠心,昭王妃现在还没对我族行动,主动认罪,尚且还能有机会留下些血脉,若是晚些,卫家就是我刘家的前车之鉴。”杨氏也很无奈,她也不愿这样做,可现在的情况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决定。 杨家主颓废的叹口气,沉默了良久,“明日你们便随我去大理寺吧!”众人随有不甘,可为了留下血脉,他们也只能这样,众人沉默着算是同意了。 “父亲,把江南的产业留下交给慧茹,其他的全部上缴国库,族中子弟凡五岁以下者全交给慧茹教导。”杨氏转头看向杨慧茹,“慧茹,杨家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待危险解除,你便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京都,去江南休养生息。” 杨慧茹一直以来在杨家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不因其他,就因为她性格刚正,杨家众人的所作所为她一直都看不惯,故而受到排挤,但因她聪慧,自小就有才名,才勉强在杨家生存,杨氏突然将如此重任交给她,初时听到她还是有些震惊的,想到杨家此时的处境,杨慧茹便明白了。 抬步走出来,福身一礼,“长姐,慧茹定不负所托,但我有一个条件。” 杨氏会心一笑,“带去的人你自己挑选,杨家的暗卫也由你调遣。”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杨慧茹,“这是调遣暗卫的暗令,从今以后就归你了。” 杨慧茹上前接过玉佩,“谢长姐。” “你性格刚正,才学不凡,杨家要想重回盛世,需得族中子弟勤学正直,文武不拘,切记不可再如从前靠族中女子争宠。” “慧茹铭记。” 杨氏满意的点点头,杨慧茹退回自己的位子,杨氏接着说:“昭王妃正为军中将士婚配,明日我会去求王妃将族中姐妹赐婚,你们已经无娘家可依,切记收敛脾气,小心谨慎,万事忍耐,听从慧茹的指令。” 杨家的所有待嫁女听到杨氏的话自是不愿,众人都不说话,杨氏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勾唇轻笑,“你们不愿也没关系,明日便跟随家主去大理寺吧!” “凭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 “对,我们没做任何事,我们不去。” 杨家女们七嘴八舌,但意见却一致的统一,杨氏对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了,“无事,你们只管嘴硬,带昭王妃腾出手了,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之前有杨氏护着挡着,杨家这些姑娘都没有正面与许瑾彤对上过,但也都是见识过许瑾彤的厉害的,一听杨氏这么说,都犹豫了,踌躇片刻,有人站出来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长姐如此安排,不知长姐又会如何?” 杨氏嘲讽一笑,“我是罪妾之身,昭王妃娘娘宽厚,让我出家修行,娘家犯此大错,我也无颜面对菩萨,明日我会请求王妃,让我去皇陵守陵。” 众人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片刻之后,杨氏女们想考清楚了,纷纷走上前来,福身一礼,“愿听从长姐吩咐。”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7 众人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片刻之后,杨氏女们想考清楚了,纷纷走上前来,福身一礼,“愿听从长姐吩咐。” “既然你们同意,便写一份切结书交给我吧!”她们这些人的脾性她再清楚不过,她手上的人手已经交出去了,等她去了皇陵就真的拿她们没有办法了,所以,她要在现在拿到能威胁她们的东西,将来杨慧茹会有用处。 众人知道一旦动笔意味着什么,她们不想留下这个定时炸弹,杨氏已经不愿再纠缠,不耐烦的说:“愿意的就写,不愿的就算了。”转头看向杨家主,接着说:“父亲,如今只求王爷王妃看在杨家识时务的份上放杨家一条生路,所以一切务必照实。” 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先对杨家主一拜,接着又对杨家众子弟一拜,“作为杨家的领导者,我对不起大家,是我让杨家陷入如此境地,我难辞其咎,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住一丝血脉。” 这不仅是她给出的承诺,更是她该做的,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安心,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她讨厌算计,讨厌刺绣,为了家族,她逼迫着自己去学习,逼迫自己去算计,去做各种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得入宫或是嫁入皇家,不管是那种情况,她都要去勾心斗角,献媚争宠,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寻一个才学不凡的,温文尔雅的夫君,相信相爱,相濡以沫,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那种妾侍无数,整日算计这个,防范那个的日子一直都不是她想要的,讽刺的是她的命运不容她选择。 入宫多年,她遮掩容貌,收敛脾性,就是为了保全家族,可身处后宫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算计一番,本是想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却不想到头来竟然让家族陷入生死存亡之地,作为家族的领导者她有决策上的失误,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也愿意承担后果。 今日的事已经完成,时辰也不早,她也该回宫,府中也还得忙碌,“今日之后,不过结果如何,大家都各自珍重。”杨氏一一看向众人,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她惆怅不舍,心中的忧伤在她看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就增加一分,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喉间有些难受,眼眶中微微泛着水雾,垂在两侧的双手慢慢收紧,嘴试图张了又闭,“父亲,女儿走了。” 哽咽的说完这句话,杨氏抬步往外走去,从大厅到大门这段路不长,小时在这条路上的一幕幕一瞬间浮现在眼前,母亲慈爱的微笑,关怀又严厉的谆谆教导在耳边徘徊回荡,她这一生有太多遗憾,也有很多美好,人生没有完美,但她却很满足。 一步,两步,三步...... 似乎一步比一步沉重,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模样,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独特的回忆和故事,那是属于她的,是她心中仅存的美好,是她这一生最开心快乐的时光,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大门就在前方,门外的世界对她来说不是期盼和自由,相反的是悲伤和束缚,她即将回到那个她最厌恶的地方,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情况她不知道,她无惧生死,所担心的只是她杨氏一族的存亡。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8 到了第二日,杨家主拿着家中众人的罪状,带着族中子弟浩浩荡荡出了府门,经过大街,走到大理寺,敲了两下鼓,大理寺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来,走出来两个衙役,一看是杨家主带着杨家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抱拳一礼,“杨大人。” 杨家主微微颔首,“你们大人在吗?” “大人还未下朝,杨大人可是有事?”一个衙役回答后关切的问。 杨家主苦笑一记,“老夫今日携杨家众子弟前来投案自首。”掏出袖中一个长长的纸卷递给衙役,“这是我杨家所有犯下罪状,劳烦衙役小哥将罪状呈给大人。” 衙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纸卷,“杨大人,按律例得将大人及其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押。” “老夫知晓,小哥动手吧!”杨家主的从容淡定一点也不想是来投案的,到向那些被人冤枉的无罪之人。两个衙役将杨家众人带进大牢,关于狱中,杨家是大族,他们这样的小衙役可惹不起,而且杨家众人来投案,这样的大案要案他们可不敢马虎,立刻就让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去宫门外等着,见到人好上报。 衙役在宫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一见魏大人出来赶紧迎上去,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禀报之后就等待着魏大人的决断,魏大人沉吟一会儿,问道:“罪状可有带来?” “有。”说着衙役立刻掏出罪状书呈给魏大人,魏大人伸手接过,以最快的速度阅览,看完后快速收进怀里,“你先回去,我现在就进宫去禀报王爷。”说着魏大人转身往宫里走去。 下了朝昭王都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按规矩御书房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但建明帝回来之后就想撂挑子不干,是昭王强硬的不答应,建明帝才勉为其难的占着皇帝的位子,但朝政却全交给昭王,昭王名义上还只是一个王爷,但实际上已经在做一个皇帝该做的事了,昭王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既然事情自己在做,那他为何不让自己舒服点呢? 魏大人是昭王早年安插在朝中的心腹,大理寺卿是个很重要的位子,昭王拿回朝政之后便将魏大人提到了这个位子上,卫,杨两家曾经那么欺负昭王妃,昭王对昭王妃的心意魏大人被安插入朝时就知道,这些年在朝中看似默默无闻,但暗中一直在保护昭王妃,卫,杨两家这些年对昭王妃所做的每一件事昭王都知晓,以昭王宠妻的性子定不是轻易放过的,卫家作为四大家族仅用了几日就覆灭了,杨家还在不过是昭王和王妃现在没闲暇,但杨家就想猫手里的老鼠,只等猫起了心思老鼠便不再有任何存活的机会了。 作为心腹,魏大人能猜出主子心思的一二分,听了下面人的禀报,又看了呈上来的罪状,事关杨家,魏大人不敢擅自做主,来到御书房,牛公公见了迎过来,魏大人颔首一礼,“牛公公,王爷在吗?”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19 作为心腹,魏大人能猜出主子心思的一二分,听了下面人的禀报,又看了呈上来的罪状,事关杨家,魏大人不敢擅自做主,来到御书房,牛公公见了迎过来,魏大人颔首一礼,“牛公公,王爷在吗?” “在的,魏大人稍等,奴才这就进去禀报。”牛公公颔首一礼,转身走进去,先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躬身禀报,“启禀王爷,魏大人求见。” 昭王头也不抬,直接下令,“传。” 牛公公立刻退到旁边,高声喊道:“传魏大人觐见。” 等在门外的魏大人听到传召,躬身走了进去,抱拳一礼,“微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吉祥。” “起来吧!”说话的同时昭王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何事?” 刚站起身来的魏大人拱手说:“启禀王爷,下面的人刚来禀报,今日一早杨家主带着杨家众人到大理寺投案并送上认罪书。”说着将袖中的罪状书拿出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做呈上状,牛公公见此默默走过去,接过魏大人手里的罪状书,转身恭敬的走向昭王,呈到昭王的面前。 昭王抬手接过,快速阅览,里面的桩桩件件他都是知晓并手握证据,卫家已经收拾了,杨家也不会留多久,不过是最近事多,腾不出手来罢了,没想到杨家到是比卫家要聪明,就冲着杨家主动认罪这一点,杨家的血脉算是保住了。昭王眸光一亮,放下手里的罪状书,“谨慎彻查,确认之后按律处置。” 昭王果断的做出处决的决定,魏大人恭敬的应了声‘是’,拿着罪状书离去,昭王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王妃在何处?” 这位是出了名的宠妻,在忙碌昭王都要询问好几遍‘王妃在那里?王妃在做什么?’,从牛公公到了昭王身边开始,就怕昭王问起答不出来早早就就派人了解着王妃的一切动向,一听昭王问起,立即躬身恭敬的回答,“回王爷王妃晨起见了杨氏后便一直在寝宫并未出去。” 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去陪王妃用膳。”昭王心情愉悦的大步走出去,牛公公默默跟在身后。 景仁宫 许瑾彤早上还没起来杨氏就在宫门外跪着等候着,起来之后得知杨氏在外面,勾唇一笑,杨氏昨日来请旨出宫她就猜测出了杨家的动作,她慢悠悠的梳妆,吃早膳,完了这才将人传进来,杨氏自是先请罪,然后提出要求,杨家如此识时务,许瑾彤也不会赶尽杀绝,让杨家留下一丝血脉可以,但让杨家的女子嫁给军中的将士却是不能的,杨氏的算盘到是打得精,可许瑾彤却不会让杨氏如愿。 “军中将士粗鲁,杨家的贵女想来是看不上的。”不管是昭王的铁骑军,还是许家军,都能得到重用,杨氏在离去前提出让杨家女嫁给军中的将士的要求,看似投诚,实际上却是在为杨家的将来铺路,许瑾彤可不傻,给他人做嫁衣的事她才不会去做。 杨氏也预料到了,不再纠缠,辞别了许瑾彤,离开了景仁宫。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20 杨氏前来不仅告了罪,还送上了杨氏这些年的私产,许瑾彤翻阅着账册,还别说杨氏的私产还真不少,许瑾彤做郡主时就有江南的一层的税收,许家历代主母都是持家经商的好手,若不是为了帮昭王,许瑾彤也不会如财迷一样的不折手段的敛财,手里的钱财都用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看到杨氏有这么多钱财珠宝,许瑾彤不是羡慕,而是有些感慨。 “这同样是做皇妃,人家怎么就过的如此舒服呢!” “宝贝累了歇着就是。”昭王大步走过去,在许瑾彤的身侧坐下,大手霸道强势的搂住她的纤腰。 抬起头来,往后靠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回来陪你用膳。”说着昭王俯头在她的俏脸上偷了个香。 许瑾彤小脸一红,抬手往后拐了他一记,小声的提醒,“还有人在呢!”昭王抬眼凌厉一扫,屋内的下人立刻迅速的退了出去,许瑾彤身边的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牛公公却是第一次见,一直听闻这位宠妻,今日一见真真的震惊不已,王妃见了王爷不但不行礼,还敢动手打王爷,而王爷不但不生气,反而很似享受,一脸宠溺,看来伺候好王妃定是没错的,牛公公暗暗在心中做下决定。 屋内只剩下许瑾彤和昭王,她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嗔怪的瞪他一眼,“你不是很忙吗?” “真是难得。”昭王笑着感叹,一把将她抱起放到腿上,她看似娇蛮,实际上却很贤惠懂事,从前他外出办事,她从不多询问,唯一的要求是他不能受伤,夺回朝政以后,伤痕累累的南煌什么都缺,她不仅拿出自己的嫁妆,连多年的继续也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为了帮他,甚至还拿出了许家多年的继续也拿了出来,可就算是这样也是杯水车薪,她便将注意打到了各大世家的身上,不过短短几日,她各种手段频出,为他收敛了不少钱财,可就算做了这么多,她也不曾抱怨过一句。 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知道他忙,虽然想他,但她不直不曾去打扰,每日派人按时给他送去膳食,惹了送凉茶,冷了送衣服,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从不曾前去打扰过他,可她会惦记,这会儿看到了人,瞧着消瘦了不少,她是心疼得不行。 “不是给你送吃食了吗?”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 “好好的说着话怎么还难过上了呢?”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俯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她努努嘴,并没有说话,说得到是容易,所有的一切都要百废待兴,如今就忙得脚不沾地,一旦北陵和南唐那边有了动作就更是没时间停歇了。 “放开我,我去让人准备膳食。”许瑾彤抬手轻推了他一下。 抱起她站起身来,许瑾彤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起身,正想开口询问,就见昭王邪气一笑。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夫妻联手稳朝政21 “一回来就欺负我。”许瑾彤嘟囔的抱怨,脸上却满是幸福。 昭王勾唇愉悦一笑,“宝贝累了吗?” “嗯。” “睡吧,醒来再用膳。”拉了拉被子,给她盖严实些。 “你呢?要去忙了吗?”她不舍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依恋的连声询问。 “我不走,在这陪着你。”大手抚上她的后脑,轻柔的将她的头按回胸膛,柔声安抚。 忙了这么些日子,好些事都已经上了轨道,不用他事必躬亲了,冷落了她这么些日子,也该好好陪陪她了,再则今日她受了委屈,他自是心疼的。 “你若是有事等我睡着了就去忙你的。”就算不舍,她还是不愿因自己耽误他的正事。 “好。”昭王柔声应下,他那里会看不出她的不舍?他在忙的同时她也没闲着,刚才又累着她,这会儿他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便没有在多说,再则他也想逗逗她,难得见她如此依恋他的模样,他也舍不得离开。 许瑾彤在他的胸膛上噌了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闭上眼睛,独自承受心中的不舍和难过,在心中自己安慰着自己,难过着难过着,慢慢的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许瑾彤才幽幽的醒来,身侧的人已经不见了,小手伸过去摸了摸,床铺已经凉了,想来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和忧伤,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沉静了一会儿,才出生唤道:“青黛。” 有人从外室走了进来,她一直低着头,并不知道是谁,直到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边坐下,她身边的四大丫鬟是不会这么没规矩的,抬起头疑惑的看过去,就见昭王笑得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你不是?!” 她又惊又喜,话说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故意的,娇瞪他一眼,气恼的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他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就这么想我走啊!” “你爱怎样怎样。”她赌气的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大手也往她的衣服里去。 她一把按住他的就要作乱的大手,小脸微红,“别闹,我饿了。” 他本就只是想逗逗她,笑着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逗你的,知道你饿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膳。” “你出去,让人进来给我更衣。”许瑾彤娇娇的说,声音软软柔柔的,一点命令的意味也没有,反而听在昭王的耳中更像是在撒娇。 “我脱的自然我帮你穿。”说着他起身走到衣柜处,打开柜子,从里面取了一套水红色的襦裙,回到许瑾彤的身边,为她一一穿戴好,虽然有些时日没这么做了,但动作却未曾生疏,她小脸泛着红,任由昭王摆弄,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这才唤人进来给她梳头。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用膳了,昭王直接将人抱在膝上一口一口饿喂着,许瑾彤也忍着羞,享受着这难得的甜蜜时刻,小手也不闲着,不时的夹了他爱吃的喂他,两人亲密甜蜜的用完膳食,大手搂着她亲密无间的悠闲散步消食......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许瑾彤被劫持1 又到了施粥赠药的日子,前些日子一直在忙碌,她只派了身边的大丫鬟前去,今日难得有空,她自是要亲自前去的。换上轻便的服饰,带着人坐上马车就出了宫,布施的地点是固定的,安王府的成管家是许瑾彤一手培养,对许瑾彤忠心耿耿,这些年布施的事宜都是他在处理,今日也不例外,许瑾彤到时成管家已经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一见她的马车到了,成管家带着来就诊的大夫和一众下人走过来,候在马车旁边。 车夫拉住缰绳,马车停下,青黛率先从马车里钻出来,就着马车下了马车,立刻转身等候着,素手撩起车帘,许瑾彤弯身出来,就着青黛的手一步一步从马车上缓缓下来,“拜见公主,公主吉祥万福。” “起来吧!”众人谢了恩站起身来,许瑾彤接着说:“成管家辛苦了。” “能为公主效劳小人很荣幸。”之前他家中落难,得幸遇到了公主出手相助,又得公主不弃,让其跟在身边效力,他今日的一切都是公主给他的,自己能有些用处他也很高兴。 “时辰也差不多了,开始吧!”说着许瑾彤朝粥棚走去,拿起盛粥的勺子接过青黛递过来的碗,勺了一勺粥倒入碗中,玉竹在另一侧接过粥碗,放在桌子上,一碗接一碗,桌上很快被摆满,百姓们三三两两陆续到来,有的直接端起粥碗喝下,有的朝大夫走去,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许瑾彤也慢慢加快速度。 “王妃娘娘真是好人啊!” “是啊!王妃娘娘心底好,长得跟天仙一样。” “天仙娘娘每月都会来此施粥赠药,真是大好人啊!” 此起彼伏的赞美声络绎不绝的响起,许瑾彤对于这样的赞美早就已经习惯了,唇角淡淡一笑,又盛了几碗,许瑾彤将勺子交给玉竹,端着手上的皱走向看诊那边一直在等候的大娘,这位大娘来得有些晚,一直在排队等候着看诊,大娘一直在咳嗽,许瑾彤从大娘来时就有注意到,她走到大娘的身前,“大娘,你别排了,我带你去旁边先喝碗粥,喝完了我让人先给你看。” “谢谢天仙娘娘。”大娘连连感谢,青黛上前扶着大娘往旁边走去,让大娘在长凳上坐下,许瑾彤将粥碗递给大娘,大娘再次道谢。 “青黛,你去换玉竹过来。”许瑾彤吩咐完转头对大娘柔声安抚,“大娘,你别担心,我这就让人过来给你看诊。” 大娘捧着粥,感激的看着许瑾彤,张嘴正要感谢,就见许瑾彤冲大娘微微一笑,大娘瞬间喉间哽咽,双眼泛着水花,许瑾彤本是想安慰两句,却见玉竹已经过来,她站起身来,让出位子,“玉竹,给大娘好好看看。” “是,王妃。”玉竹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大娘,请你把手伸出来。” 大娘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玉竹抬手搭上去,静静的诊脉,许瑾彤放心的将人交给玉竹,转身又朝一些病重的大爷大娘走去,因着有许瑾彤的亲自带动,下面的人做事也更加卖力,粥煮了一锅又一锅,病人也在玉竹和大夫的努力下一个一个的减少,时间很快过去,很快便到了该回宫的时间,百姓们也陆续回去,大夫将最后一个病人看完送走后,今日的布施看诊总算是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许瑾彤被劫持2 “今日有劳各位,回去后每人赏一个月的月例。”许瑾彤一向是赏罚分明,今日这么累,给些好处才能让下面的人做出更加卖力,对主子也更加忠心,这种简单的御下的手段她从接手中馈时就会了,如今用来更是驾轻就熟。 “成管家,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吩咐完,许瑾彤疲惫的对青黛和玉竹说:“回宫。” “恭送公主。” 许瑾彤带着两个丫鬟踏上马车,青黛和玉竹知道许瑾彤累坏了,两人正要一人倒茶,一人捏肩,但许瑾彤是个心疼下人的好主子,一看两人要忙活,轻笑着阻止两人,“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别忙活了,好好休息会儿。” “是,谢公主。”两人笑着说谢,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许瑾彤拿她们没办法,也就随她们去了,喝了半盏茶水,忙碌了一日,别说是膳食了,她们连口茶水都没喝到,让青黛捏了两下,许瑾彤便没再让青黛捏了。 “你们也喝点茶,用些点心吧!”说着许瑾彤端起手边的点心递给两人。 “谢公主。”两人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点心开始吃起来,主仆三人早就饿得不行了,两盘点心很快就被三人快速的瓜分了干净,吃饱喝足了,主仆三人都满足的轻靠在车壁上,正准备闭目休息,一直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三人警惕的一下坐直身体,一副戒备的状态,双眼紧盯着马车门的位子,耳朵听着车外的动静。 马车外响起了打斗的声音,青黛的轻功好,与人对战也不差,玉竹是医毒双绝,常常是杀人无影,有她们两人在身边,许瑾彤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何况许瑾彤还有自保的能力,许瑾彤是丝毫不惧怕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是昭王掌权,她作为昭王妃别人只有奉承巴结的,敢在京都城中公然对她动手的人不多,许瑾彤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手。”许瑾彤冷声吩咐,本是戒备状态的两人瞬间收起,一副娇弱害怕的模样,许瑾彤见了觉得好笑,轻撩窗帘,外面的打斗很激烈,虽看着旗鼓相当,但她知道身边的这些侍卫不过才使了五分的力,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能将敌方全部消灭干净,收回手,许瑾彤给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会意,撩起车帘,在混乱中寻到侍卫统领,敲了三下车门,侍卫统领听到声音慌乱中回头看去,青黛立刻打了个手势,侍卫统领立刻就明白了,轻点了下头,对下属打了个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手势,下面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打斗的众人逐渐不敌,节节败退。 “保护王妃撤退。”侍卫统领逼真的大喊。 众侍卫与敌方对阵的同时朝马车处退去,黑衣人的统领见此立刻飞身到马车上,拉住缰绳,驾起马车飞驰离去,马车内主仆三人惊慌失措的大叫,黑衣人冷声大吼,“闭嘴,再吵我立刻结果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许瑾彤被劫持3 黑衣人冷声大吼,“闭嘴,再吵我立刻结果了你们。” 抱成一团的三人立刻紧闭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侍卫统领一看王妃被劫持,再次大喊,“快追,救出王妃。”一众侍卫朝马车奔去,黑衣人阻挡着众侍卫,直到再看不见马车的身影,黑衣人便准备逃离,但侍卫们又怎么可能会给这个机会呢?突然发力,三两下就把黑衣人全部拿下了。 马车一路飞驰,出了京都城,又往前行驶了一段时间,马车突然停下,黑衣人一下跃下马车,长剑指向车帘处,厉声大吼,“出来。” 青黛率先出来,接着是玉竹,许瑾彤最后,三人紧抱成一团,黑衣人见此有些得意,长剑指了下方向,黑衣人再次大吼,“走。” 三人害怕的瑟瑟发抖,小步小步的朝黑衣人长剑所指的方向慢慢移动,黑衣人嫌慢,催促着“走快点。”三人快走了几步,速度又慢了下来,黑衣人又再次催促,如此反复的走完了小路,看见了一所破庙,想来应该就是她们的目的地了,许瑾彤露出诡异一笑,主仆三人对视一眼,心下已经了然。 走进破庙,一个女子站在破庙当中,一身艳丽的红色百褶裙,头上满是金光闪闪的头饰,看着像个暴发户一般,紧抱在一起的主仆三人瞬间收起了害怕的神色,松开彼此,悠然自得的走进去,高傲贵气的与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温阳公主如此大费周章的将本宫劫持到此所为何事?”许瑾彤不慌不忙,声音自带威严的问。 “王妃不肯见本公主,本公主只能把王妃请到此处了。”温阳公主一脸得意。 “就凭你只怕是调动不了这么多高手吧!”许瑾彤轻蔑一笑,温阳公主虽得北陵帝的宠爱,但那贵妃毕竟是小户出身,就算身居高位身后无势可依也是无用的,所以温阳公主虽是公主,在许瑾彤看来还不如一个有权势的世家女有用,也是因此,温阳公主身边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武艺不错的侍卫,以此来看,定是有人在帮温阳公主。 “不愧是王妃。” 一听温阳公主间接了回答了她的问题,许瑾彤勾唇一笑,“不知北陵太子有何指教?” “你怎么知道是我皇兄?!”温阳公主惊讶的问。 许瑾彤但笑不语,北陵太子这时从佛像从后面走出来,“娴雅公主果然聪慧。” “北陵太子是记性不好吗?本宫已然出嫁,现在的身份是南煌昭王的王妃。”明知她一句出嫁还故意唤他‘娴雅公主’,若说北陵太子没有坏心思她绝不相信。 “孤的东宫正缺娴雅公主这样的聪慧之人,孤许贵妃之位,娴雅公主意下如何?”北陵太子儒雅的笑着。 “贵妃?”许瑾彤嘲讽一笑,如今昭王虽是王爷,但手握实权,俨然已经是南煌的统治者,之所以还没登基不过是因为南煌一切都还有待发展,她现在是正妻王妃,一旦昭王登基她就是皇后,好好的皇后不做跑到北陵去做贵妃,她是有病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亲人在南煌,她最爱的人也在南煌,她在这里有尊贵的身份,有难忘的回忆,有割舍不下的回忆,她为何要背井离乡跟着一个不了解且不爱的陌生人呢? “北陵太子真是慷慨。”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将计就计1 “北陵太子真是慷慨。”许瑾彤似笑非笑的嘲讽的说。眼神一冷,脸上的神情也变的冰冷肃杀,“本宫出嫁前是南煌的娴雅公主,出嫁后是南煌唯一的昭王妃,本宫夫君独宠本宫一人,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本宫抛弃宠我的夫君呢?” “不管是身份,智谋,才干,样貌,武艺,本宫都认为本宫的夫君要强过你许多,何况本宫的夫君在本宫小时就对本宫有救命之恩,深情守候多年,一个自认为慷慨的贵妃之位就想让我改嫁,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许瑾彤不屑的轻杨嘴角。 许瑾彤的话让北陵太子很生气,但一想到许瑾彤现在就在他的手上,等到回到北陵,就算许瑾彤在不愿等她成为他的女人,他就不信不能征服她的心,北陵太子如是想着,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儒雅温柔,“娴雅公主再不愿如今也回不去了,还是好好带在孤的身边,孤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你确定?”许瑾彤勾唇邪笑着,收敛笑意,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身后响起昭王的声音,“本王原是想留北陵些时日,既然北陵储君如此急切,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昭王走进来,霸道亲密的一把搂住许瑾彤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她转过头去,娇媚一笑,“你怎么来了?” “本王的王妃被人惦记了自然要来。”大手惩罚的在她的腰间轻捏了一下,许瑾彤嘟着嘴娇娇的看着他,满眼的委屈和抗议,昭王立刻就心疼了,柔声哄道:“彤儿受委屈了。” “那你还凶我。”许瑾彤委屈的控诉。 “好好好,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凶你。”昭王柔声哄道,其实他并没有凶她,可见她委屈的小模样就不忍心的放下身段去哄她。 “我累了,快点解决了我们回宫去。”许瑾彤娇娇的撒娇,掩嘴打了个哈欠,靠在她的怀里,疲惫的双眼都有些睁不开了。 昭王心疼的一把将小妻子打横抱起,眼神冷厉的扫过北陵太子,“华阳,男的挑了手脚经,女儿丢到军营。”利落的吩咐完转身抱着娇妻大步离去,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是怀中的小娇妻,至于那北陵的太子和公主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坐上马车,车帘刚放下,刚还喊累闭眼休息的许瑾彤一下睁开眼,“你就这么放他们走啊!” “只有放了才能把那些钉子拔除干净。”昭王胸有成竹的解释。 能成为北陵太子且与昭王对战对年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绝色,北陵太子领兵打仗多年,武艺自然也不弱,敢前来南煌,就说明有全身而退的实力,那些暗桩不知在何时就已经安插进了南煌,昭王为了拔除这些危险,因而北陵太子和温阳公主一踏进南煌的领土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当中,两人一开始合谋要劫持许瑾彤他就知晓,并且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许瑾彤,夫妻俩不用商量,便不谋而合的决定将计就计。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将计就计2 果不其然,夫妻俩回宫没多久,华阳就回来复命了,不仅是北陵太子,连温阳公主也没抓到,昭王大怒,让华阳带着大批的侍卫立刻去追捕,并下令关闭边防的城门,大批的人马不停的追捕,北陵太子的人不断的折损,但那人却像是用不尽一般,今日刚剩下几人逃走,过两日找到是身边又有了大批的护卫,华阳再次动手,就这样反复了十几次,北陵太子身边的人手不再如从前那么多了,华阳又绞杀了四批,北陵太子再没有补充人手,好在身边的护卫身手都有‘以一当十’的能耐,华阳围剿了好几次,才将所剩的十人变成了三人。 这时华阳传信给昭王,不过一日的功夫,昭王便到达了南宁镇,一同前来的还有许瑾彤,夫妻俩到达围困北陵太子的破庙,当初他们将许瑾彤劫持到破庙之中,昭王特意下令让华阳也将北陵太子和公主围困于破庙之中。昭王利落的翻身下马,回身将许瑾彤抱了下来,牵着她的手往破庙里走去,华阳迎过来,抱拳行礼,“王爷吉祥,王妃万安。” “人呢?”昭王冷声询问。 “回王爷,都在在破庙里面。” 昭王牵着她大步往里走,围在外面的侍卫见此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抱拳齐声行礼,“拜见王爷,王妃。” 昭王略微停了一下脚步,厉声吩咐,“守好,若是让人跑了,提头来见。”众侍卫齐声应“是。” 破庙里,北陵太子坐在最靠里面的角落里,手臂,腿上,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有伤口,温阳公主就在不远处,灰头土脸,头上的发髻凌乱,身上的衣裙也有些破,靠墙边坐着,双眼有些呆滞,所剩的三名护卫戒备的守在大门处。破庙外面是一个残破的院子,中间放着一个满是灰尘的大鼎,夫妻俩走进院子,四周杂草从生,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许瑾彤微蹙了下眉头,“夫君,好歹也是北陵的太子和公主,怎么喜欢往破庙里钻呢!” “北陵穷,建不起新庙。” “北陵的百姓真不幸。” “本王的彤儿还是这么善良。” ......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讥笑,里面的北陵太子听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起身往外走去,三哥护卫跟在身后,佩剑已经拔了出来,一副戒备的状态,温阳站在门后边,探出半个身子注意着外面的一切。 “别来无恙啊,北陵太子殿下。”许瑾彤笑着招呼,脸上的笑容灿烂又耀眼。 她纯粹是想讥讽一下,却忘记了身边有个醋桶夫君,见她对别的男人笑,顿时就不高兴了,大手稍稍用力,将她拉到怀里,“不准对别的男人笑。”昭王霸道的警告。 许瑾彤嘟着嘴,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是带着笑意,“好嘛,我错了。” 他是在乎她,所以才会有这样看似无理的要求,可她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乖巧的认错,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将计就计3 “这次原谅你。”昭王心情愉悦的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梁,许瑾彤轻皱了下眉头,眯眼开心的再次绽放笑容。 夫妻俩浓情蜜意,那边的北陵太子看得窝火,“够了,孤有什么不好,许瑾彤你为何就看不上孤呢?” 他不服气,各方面他都与昭王旗鼓相当,但昭王冷漠不易让人接近,而他一直以温文尔雅的形象示人,就两人的性格来看,应该是他更得女子喜欢,可他不懂许瑾彤为何会钟情于昭王,而且还死心塌地的,他自小在宫廷里长大,因为储君的身份,见过各色各样的女子,不管是那种,为的不外乎是权力,名分和地位,两人都是储君,手掌大权,昭王能给许瑾彤的他也能给,他就是不懂许瑾彤为何选昭王不选他。 许瑾彤转头看过去,审视的打量了北陵太子,“本宫看不出你有什么比本宫夫君好的。”许瑾彤一脸嫌弃。 “他能给你的孤也能给。”北陵太子还在做无畏的挣扎。 “本宫要的是他这个人,无关他的身份地位。”许瑾彤转过看向身边的昭王,眼中满是深情,嘴角带笑,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北陵太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他不愿相信,他自小就见过父皇和母后为了手里的权力各种算计,为了保住后位,层出不穷的各种手段,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各色女人看似钟情于他,但实际上只是想通过他得到荣耀和名位,在他心中他一直以为女子都是这样的,当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感觉她很不一样,他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着他,他想拥有她,想得到她,他认为只要给高位,给名分,给宠爱,许瑾彤就会跟着他,但今日他突然发现他好像错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北陵太子连连摇头,满是不相信。 许瑾彤微微一笑,“本宫幼时贪玩,与家人走失,幸得夫君搭救,至此倾心于他,心心念念多年,好不容易如愿得嫁,别说本宫是正妻,就算是本宫没嫁,本宫也会毫不保留的助他。” “你对他就如此的死心塌地?”北陵太子再次发问。 “不。”许瑾彤轻轻摇头,坚定而真切的说:“对我来说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你为了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北陵太子不敢置信,在他看来女子都是爱慕虚荣的,可许瑾彤说出昭王比她性命还重要这句话说,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她说的是真的,可理智却不容他相信。 许瑾彤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北陵太子是否相信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啊!” 她不在乎他,他信不信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北陵太子自嘲一笑,恋恋不舍的看着许瑾彤很久,这才转头看向昭王,红色的蟒袍更显昭王器宇轩昂,头戴玉冠,冷峻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更显王者之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她的纤腰上,占有的态度霸道又强势,而许瑾彤白底红花的百褶裙,一头乌丝上除去几颗珍珠,便只有一根白玉钗,两人站在一起就如那传说中的‘金童玉女’。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将计就计4 “哈哈哈......” 北陵太子仰头大笑,原来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贪慕虚荣的,原来世间还有如许瑾彤一般的女子,只是他不幸的没有遇到罢了。 拔出佩剑,长剑直指昭王,“昭王,可敢与孤一决生死?” “有何不敢?”昭王勾唇邪笑。 许瑾彤叮嘱了一句“小心点。”便乖巧的走向一旁,昭王拔出自己的佩剑,北陵太子朝昭王冲过去,昭王抬剑轻巧的挡下北陵太子的攻击,北陵太子继续攻击,昭王不再防守,也开始攻击,这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对战,北陵太子全力进攻,昭王接下的同时也在攻击,许瑾彤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点担忧都没有,昭王的身手她是知道的,看了这么一会儿,她大概也了解了北陵太子的身手,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她一点都不担心,含笑着看着身手利落的昭王,眼中满是崇拜。 两人你来我往,三个回合之后,昭王突然加快速度,力道也加重了两分,北陵太子对此明显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昭王却不愿轻易放过,步步紧逼,眼看战局即将分出胜负,北陵太子急中生智,避开昭王攻击的同时外许瑾彤的方向退去,距离许瑾彤越来越近,北陵太子突然朝昭王飞出几枚暗器,趁着昭王躲暗器的时候,北陵太子突然朝许瑾彤飞过去,收回长剑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抓许瑾彤,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事情,却没想到就在大手即将触碰到许瑾彤的时候,许瑾彤的身子却突然往后退去,北陵太子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许瑾彤竟然会武! 北陵太子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你会武?” “我没说我不会啊!”许瑾彤也停下动作,站在原地轻笑着,抬手轻轻一挥,密密麻麻的银针从手掌里飞了出去,北陵太子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才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去挡银针,“叮叮叮”一阵声响,银针碰上长剑,一根又一根的掉落在地,不过许瑾彤一点也不在意,就在最后一根针掉落后,北陵太子得意的收回长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几根银针从后面射中他的身体,还来不及回身,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身子软了下来,倒在地上,努力的试着动了动身子,动不了不说,而且还使不上一点力气。 “堂堂南煌的昭王殿下竟然出阴招,若是让天下的人知道就不怕被人耻笑吗?”北陵太子不忿的怒瞪着昭王。 昭王却一点也不在乎,不屑的看了眼地上的北陵太子,“成王败寇。”大步走向许瑾彤,长臂一伸,将许瑾彤搂入怀中,“伤着没有?”昭王关切的询问。 许瑾彤笑着摇摇头,“他还没那伤我的本事。” “调皮。”宠溺的笑着,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许瑾彤努了下嘴,钻进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昭王轻抚着她的长发,俯头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抬头间,神色收敛,冷声吩咐,“带走。”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迎接皇后1 前去迎接皇后的仪仗队伍离京已有半月,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许瑾彤本是想着把‘未央宫’收拾出来,也便皇后回来居住,却被建明帝给阻止了,看建明帝那意思应该是要让皇后与他一起住一个宫殿,人家夫妻分离多年,难得重聚自是舍不得分开,许瑾彤并未多言,却暗中预备了几个可靠得用的伺候之人。 前一日已经收到传信,仪仗队已经到了京都城外十里的地方,已仪仗队的速度预计第二日午膳前就能到达,为迎接皇后,昭王特意停了第二日的早朝,夫妻俩早早起来,穿戴整齐之后便和建明帝一同出了皇宫,到城门处去等候皇后的仪仗,南煌尊贵的三人都来了,文武百官自然也要到场,至从建明帝回来之后,除了夺权时露过一面,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次还是建明帝的第二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东升的太阳慢慢爬到天空正中,热气渐渐上来,建明帝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望眼欲穿的张望着,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每一分每一秒对建明帝来说都是煎熬,终于在双目所及的正前方出现了人影,虽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皇后的仪仗,建明帝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的真切些,更想试图看到哪梦中朝思暮想的人儿的身影。 所能看见的仪仗队的人影越来越多,属于皇后的凤撵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仪仗队越来越近,就在只有五米的地方仪仗队停下前行,建明帝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奔过去,声音颤抖的唤道:“明微。” “皇上。” 凤撵的链子一下被掀开,双目含泪,最想看见的人已经模糊了影像,建明帝痴恋的看着她,黑眸泛起水花,喉间哽咽得厉害,从前那些快乐美好的回忆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初遇时她的娇俏,大婚时她的艳丽,诞下麟儿时她的慈爱,她的每一面他都印在脑海里,分离的这些年,他就是靠着这些记忆才熬过来的,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建明帝再也不想再这么看着,他伸出手,“明微,来,我们回宫。” 黄守将手放进建明帝的手掌上,有些微微颤抖,暗暗吸了一口气,弯身出了凤撵,走到建明帝的身前,“皇上,臣妾回来了。”声音里虽带着哽咽,却难掩娇媚好听的声音。 都到建明帝独宠皇后,其实那里是宠爱能形容呢?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看出夫妻俩的深情,许瑾彤有些羡慕,又有些伤感,建明帝是个专情的,这么多你对皇后始终如一,昭王现在对她是好,就是不知多年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想起过世的双亲,他们也是生死相许的夫妻。都到女子需贤惠,可那个女子不想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呢? 建明帝为皇后不纳妃,父亲一生只守着娘亲一人,皇后和娘亲都是幸福的,而她,不知能否也有这份幸运?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迎接皇后2 “怎么了?”昭王发现许瑾彤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关切的出声询问。 昭王关切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转过头去,微笑着轻轻摇头,“没事。” “不舒服要告诉我。”昭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许瑾彤浅笑着点头应下。 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建明帝夫妻,“我们过去吧!”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昭王眉眼含笑着跟上去,福身一礼,“儿臣恭迎母后回朝。” 皇后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来,慈爱的微笑着伸手虚扶一把,“好孩子快起来。” “谢母后。”许瑾彤谢恩起身,“母后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一定很累了吧!” 皇后瞪了眼许瑾彤身后的昭王,又转头看向建明帝,抱怨又欣慰的说:“皇上你看看,儿子就是不如儿媳贴心。” 昭王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动分毫,不过黑眸中满是柔情和宠溺,反观许瑾彤,她浅笑着微低着头,已经退到了一边,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她总觉得皇后的那句话并不是夸她,反而是有警告她的意味,脸上虽然挂着慈爱的笑,但看她的眼神却带着不满的冷意。自古婆媳相处是个大问题,虽说她将皇后当成自己的母亲照顾关怀了多年,初见时皇后对她也是和善疼爱,但这不代表她们就能亲如母女,她原本也不做这样的奢求,能和平共处已是不错。 说不期待是假的,毕竟她的母亲早已经不在,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把皇后当母亲一样的对待这么些年,初见时皇后的和善与亲近让她心生期待,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她已知晓她的期待破灭了,毕竟不是自己的母亲,受到这样的对待失落是有,却不至于太伤心。 “彤丫头自是比这臭小子贴心的。”建明帝还沉浸在与皇后重逢的喜悦里,根本就没听出皇后话里的意思。“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宫。” 皇后是聪明人,又有这么多文武大臣在场,纵然心中再有不满也不会当场发作,微笑着点点头,昭王往旁边退了一小步,众臣齐声高呼“恭迎皇后娘娘回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建明帝牵着皇后一步一步走向龙撵,昭王落后两步,许瑾彤这次也特意注意了一下,行走时落后昭王半步,他之前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现在见她刻意注重规矩,他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才意识到他母后那句话里的真正意思,转头看去,就见她举止端庄得体,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还是她极力隐藏的失落和伤感,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她疑惑的转头,微微一笑,抽回自己的手,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她虽然失落,委屈,可那是他的母后,是生养他的人,再如何刁难为了他她也会忍受着,何况今日不过是言语上的警告而已,他对她好,又宠着她,她便忘记了规矩,都说皇家重规矩,何况那个婆母见儿媳凌驾在儿子头上会高兴的呢?皇后一生只有昭王一子,见她无规矩的走在昭王的前面自然不会高兴,以后她注意些便是,她觉得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她也不想因为她让他在她和他的母后中间为难。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迎接皇后3 “彤儿,若是委屈就打我。”在仅有两人的马车里,昭王心疼的将许瑾彤抱入怀中,他想让她如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惜事与愿违,至从她与他扯上关系之后,许家出事,她被迫成长,所受的委屈与屈辱不计其数,回京以来,他的所做就是想尽力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任何委屈,没想到今日在这样的场合竟然让她受委屈了,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许瑾彤抿唇微微一笑,抬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困了,让我睡会儿。”闭上眼睛安心睡去,聪明的女子是不会去告状诉苦的,她越是不说他越是会心疼她,既然皇后已经回来,而她也已经嫁给了他,她与皇后婆媳的关系就不可能改变,她自然会做好一哥儿媳的本分,但婆媳矛盾一直以来都是不可调和的,她再努力若是皇后瑶鸡蛋里挑骨头她也没办法,为了长远打算,所以她不会开口说皇后的半句不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并不愿意这样算计防备,可惜现实不允许。 她的隐忍让他更加心疼,收紧手臂,心里顿顿的,好像被人在心上插了一把刀,俯头在她的头顶吻了一下,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马车缓缓前行,直接驶进皇宫,一直跟在身后的文武百官跪下行李,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许瑾彤本是想着闭幕养神一会儿,谁知他的怀抱太温暖,不知不觉的她就睡了过去,马车停下也没有察觉,听到外面的声响她迷迷糊糊醒来,撑起身子就要离开他的怀抱,昭王却不让她离开,霸道强势的紧抱着她不放,“没事,你继续睡。” “我已经不困了,你快放开我,外面那么多人呢!”许瑾彤轻推了他两下,他的性子她是知晓的,越是挣扎反抗,他越是霸道强势。 “本王的王妃只需舒心自在,随心所欲,不必顾忌别人。”说着昭王抱着她出了马车,而这一幕恰巧被前方不远处的皇后看到了,脸色一下黑了,昭王特意留意了一下,他母后的变化他清楚的看在眼里,大步走过去,“母后平安回来,父皇可以放心处理朝政,儿臣告退。” 也不给建明帝反对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皇后看着离去的儿子,脸色黑了再黑,对许瑾彤这个儿媳妇的不满再次加大,可建明帝却是另一番心思,好不容易才盼得与娇妻重聚,这还没说上两句话,那臭小子却要撂挑子,悠闲了这么多年,他可不想每日有批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朝事,那样的苦差事他可不想再碰,一天也不想。 建明帝一面哄着娇妻,一面暗暗盘算着如何将身上的重任交托给昭王,皇后忍下不满,再次露出笑容。 再说那边昭王抱住许瑾彤再次登上马车,出了皇宫直奔王府,被他这样宠着她自然高兴,虽然知道这样会让皇后对她更加不满,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是不可调和的,索性舒心自在重要些,缩进他的怀里,再次闭眼安心的睡去,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昭王府,他正抱着她朝他们的院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归还凤印1 昨日半推半就的离开,今日却不能再放肆,虽被他折腾得太累,却还是强撑着起来,坐起来揉着酸疼的腰,她一动他就醒了,跟着坐起身来,大手一捞将他搂进坏里,手掌贴着她的腰,一下一下的帮她揉着,“起来做什么?” 娇嗔他一眼,“我进宫去请安。”推开他,准备从他身上爬到床的外侧,谁知他竟然使坏,“啊”她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娇妻主动投怀送抱他自是开怀享受,抬头瞪他一眼,轻锤他一记,呢喃一句,“坏蛋。” “好好在府里休息,其他的一切本王自会处理。”昭王抱着她不放手,一个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疼我,可今日是母后回来我第一日去请安,我还等着母后的见面礼呢!” “我陪你一起去。”知道阻拦无用,他便陪着她,守着她好了。 许瑾彤眯眼甜甜一笑,拉下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帮你束发。” “王妃果真贤惠。”她知道他是在打趣她,娇瞪他一眼,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一直都是他宠着她,走路他抱,吃饭他喂,衣服他穿,冷了他帮她添衣,困了他抱着她睡,遇到困难他帮她解决,而他要她做的只是陪在他的身边,他体力好,晚上折腾了她,第二日她根本就没力气爬起来,整个人沉沉的睡着,连他是什么时候起身都不知晓,又怎么帮他更衣束发呢! 夫妻俩穿戴妥当,又用了早膳,便出府去了,到了皇宫门口,昭王先从马车里出来,回身将许瑾彤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往皇宫里走,许瑾彤浅笑着没有反抗,却刻意的落后他半步,昭王松开她的小手,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稍稍用力一带,迫使她往前与他并肩,她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侧头对她微微一笑,跟着他的步伐继续往前。 到了‘未央宫’前,守在外面的小全子一间两人立刻迎上去一礼,“奴才拜见王爷,王妃,王爷吉祥,王妃吉安。” “起来吧,进去通报一声。”小全子应了声是,后退两步转身快速的进去通报,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躬身说:“王爷,王妃,皇上让二位进去。” 昭王牵着她大步往里走,许瑾彤微微颔首。大殿里,建明帝和皇后高坐上首,昭王夫妻俩缓步来到大门前,许瑾彤低着头小声的说:“快放开我。” “无事,别担心。”昭王柔声安抚,搂着她大步走进大殿,颔首一礼,“父皇,母后安。” 他是皇子,有的两人疼爱,不行礼没事,可她是儿媳,她不能放肆,尴尬的推开她腰上的大手,往后退了一步,福身行礼,“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万福金安,母后千岁福安。” “快起来,还是小丫头知礼。”建明帝笑得一脸的和善,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她小时粉雕玉琢的,甚是可爱,如今长大了容貌自是不用说,才智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他很喜欢小丫头,最重要的是儿子和丫头感情好,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许家的规矩自是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归还凤印2 “许家的规矩自是极好的。”皇后笑着夸赞,可眼底却带着不满和冷意。 许瑾彤听出了皇后话里的意思,小手略微紧了紧,“儿媳是个懒散性子,幸得父皇母后宽厚,才让儿媳这般放纵。”转身端起身后青黛手里托盘上的一杯茶盏,接着说:“儿媳嫁进皇家时母后远在边疆,母后昨日回朝,原是该昨日来敬茶的,不过儿媳想着母后一路舟车劳顿,便没敢打扰,今日把这个茶补上,往母后不要嫌弃儿媳手艺粗糙。” 端着茶走上前去,跪在皇后的身前,双手捧着茶盏呈到皇后面前,“母后,请喝茶。” 茶水很烫,许瑾彤知道皇后想为难她,所以她特意先端了茶告罪,都这么一会儿了,皇后也不好再刁难,接过许瑾彤手里的茶盏,拨了拨茶水,轻抿一口,将手里的茶盏放下,“赏。” “谢母后。”许瑾彤俯身一拜,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托盘,站起身来,转身交给青黛,又从玉竹手里接过锦盒,转回身来将锦盒捧到皇后面前,“母后,之前危险,得您信任将凤印交于儿媳保管,如今大事已定,母后平安归来,儿媳今日便将凤印归还母后。” “嗯。”皇后满意的点点头,“你有心了。”使了个眼色,宫女上前来接过锦盒。 许瑾彤再次福身一礼,后退两步,转身再次端起青黛手上的茶盏,回身朝建明帝走过去,将茶盏放到建明帝的手边的桌子上,福身一礼,浅笑着说:“父皇请喝茶。” “好,去坐下吧!”建明帝是尝过许瑾彤泡茶的手艺的,可惜前些日子小丫头忙,他也不好让她煮茶,现下小丫头主动煮好奉上,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好好品一品了。 许瑾彤应了一声,将剩下的一杯茶端给昭王,这才在昭王的下首处坐下,“儿媳瞧着母后好像轻减了。” “天气炎热,加上赶路,吃得少了些,休息些日子就好了。”皇后听到许瑾彤关心的话语,有些难看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母后午膳想用些什么?儿媳这就去准备。” 儿媳为婆母准备吃食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事,许瑾彤主动提出来皇后自是乐意之至,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昭王突然开口,“母后若是想吃些什么吩咐御膳房做来便是。” 不过是做一顿吃食,她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伸手轻扯了一下昭王的衣袖,轻轻摇头,“一家团聚是喜事,正好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浅笑着转头看向上首的建明帝和皇后,“父皇的口味儿媳这些日子也知道一些,母后胃口不佳,儿媳备些清淡的,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你拿主意吧!”皇后虽然如此说,但态度明显淡淡的。 许瑾彤根本就不在意,福身一礼后出了大殿,朝小厨房走去,谁家的婆母不为难儿媳呢?奉茶,做吃食,也不过是她做儿媳的本分而已,她并不觉得委屈,只是......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母子反目1 许瑾彤在小厨房里张罗着吃食,大殿之内,昭王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茶盏,好半响,他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手边的桌上,“母后已经平安回朝,朝政还算平顺,儿臣不日将带着王妃回边关。” “臭小子,你有胆再说一次。”建明帝大怒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历声警告。 “我要带王妃回边关。”昭王转头对上建明帝,眼中只有冰冷,语气冷漠的陈诉。 “本宫刚回来你就要离开?”建明帝还来不及说话,皇后已经出声质问了。 “是。”昭王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比之前又冷了三分。 “我是你母后,你为了个女人竟然要抛弃我和你父皇?”皇后愤怒的再次质问。 皇后被气得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早已经没有了慈母的面容,不满,恼怒,怨恨,全都在脸上毫不保留的展露无余,昭王幽幽的转过头去,目光阴冷的对上皇后,“本王的王妃不容任何人轻慢。” “你...”皇后受指着昭王,气得浑身发抖,花也说不出来。 “既然母后不想看见儿臣,儿臣这就离开。”起身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往外走。 “滚...滚了就别回来。”皇后气得大骂出声,昭王却丝毫不为所动,脚步没有一点停顿,走进小厨房,夺过许瑾彤手里的厨具,将她打横一把抱起,大步离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她羞的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昭王低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有力气?”许瑾彤羞恼的猛的一下抬起头来,娇瞪着他,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昨日他死命的折腾她,今日她也不至于腿软。见她恼了,他也不再逗她,柔声轻哄,“都是我的错,闭上眼神休息会儿。” 她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听话的闭上眼睛,再次靠回他的怀中,安心休息。回到王府,昭王将她抱回院子,小心的将她安放在床榻之上,交代了下人好生伺候着,便去了书房。昭王刚走不久,床榻之上的许瑾彤‘咻’的睁开双眼,眼中冷光和凌厉让人不寒而栗,坐起身来,掀开被子,穿鞋下床。 “青黛。”许瑾彤轻唤一声,她在软塌处坐下,门外的青黛听到声音推门走进来,先福身一礼后朝着许瑾彤走去,“王妃醒了,王爷在书房,可要去请王爷回来用膳?” “先不急,本宫有事交代你去做。”许瑾彤招了下手,青黛会意的弯下身去,许瑾彤俯身过去,小声在青黛的耳边交代。 “王妃,这事可要让王爷知晓?” “暂时不要,等有了结果再说。”事关重大,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在没有结果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泄露的好。青黛大概明了了许瑾彤的意思,应了一声后便出去办事,玉竹走进去,本是想询问午膳用些什么,却见许瑾彤正在沉思,便没有开口,默默守在一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默不动的许瑾彤动了一下,无神的双眼再次有了神采,“玉竹,你准备一下,明日本宫去看看表舅祖母。”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母子反目2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默不动的许瑾彤动了一下,无神的双眼再次有了神采,“玉竹,你准备一下,明日本宫去看看表舅祖母。” 玉竹应了一声,许瑾彤接着吩咐,“去准备午膳吧!另外传话给宁涛,严查府内,最迟今日傍晚本宫要结果。” 自她出嫁之后,安王府虽然一直紧闭府门,府内人员她虽清理过,但当初刚搬府她就出嫁,府内因着没有主子,可宅院大了,府内难免需要增加人手,即使不多,却也足够发挥眼线的作用,能进出王府的人不多,除去前来禀报府内事务的管家宁涛,也就平日采买的人员,排查起来并不困难。 这边刚吩咐完,昭王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许瑾彤已经起来,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说话间朝许瑾彤走去,挨着她在挤在软塌处坐下,大手自然的搂住她的纤腰,“在说什么?” “没什么,好久没见表舅祖母了,明日我想去郑府探望。”告知一声,以便他担心。 “三日后我们去边关。”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也去?”她问。 “让你受苦了。”昭王愧疚又心疼,搂着她的双臂紧了紧。 她安心舒服的靠在他的肩上,轻松的说:“若是心疼我就对我好点。”她不过是随意说说,他已经将她捧在掌心,倾尽所有的宠爱,惦记着她这么多年,所有私产全数交到她的手上,她被刁难他毫无保留的护着她,他对她这么好她已经很知足了。 “好。”她的一句玩笑话却让他记在心上,并且反思了很久,他觉得她说出这话定然是他的某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联想到最近她受的委屈,昭王在心中有了计较,从此以后,昭王更加宠着许瑾彤,多年之后,夫妻俩回忆往昔,昭王说起今日的情景,许瑾彤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夫妻俩一同用了午膳,昭王回了书房,许瑾彤则交代着身边的人收拾行李,此去边关昭王并没有说要去多久,但那边的环境艰苦,虽不曾亲眼得见,却是有所耳闻的,衣物,药材多预备些总是没错的,除此之外,银子也是不能少的,还有些零零总总的,光是指挥就累得她半死。斜斜的靠在软塌上,猛的灌了半盏茶,累得她不想在动弹半分,昭王走进来时就见她闭着双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唤一声“彤儿”半梦半醒的许瑾彤挺好熟悉的声音迷糊的呢喃一声“嗯”。 昭王宠溺又无奈的摇摇头,弯腰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又给她脱掉鞋子和外衫,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本是想与她一起用晚膳的,可她已经睡着了,他也没胃口了,交代了几句又再次回了书房。夫妻俩各自忙碌着,两日后,昭王府大门打开,侍卫们从里面一箱又一箱的往外,又将东西搬上马车,一直到正午,东西才装车完毕。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离京 夫妻俩并肩走了出来,昭王先将许瑾彤扶上马车,自己才跟着上去,一众侍卫利落的翻身上马,刚开没多久的昭王府大门再次关闭。 “出发。”华阳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前行,百姓们一路目送,小声的议论着,不明白昭王夫妻这是要做什么,有些好奇心重的甚至默默跟在队伍后面,一直到队伍出了城门,百姓们开始慌了,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昭王这阵子将南煌治理得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有发展的趋势,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可这会儿昭王却离开了,再说昭王妃,一直以来,每月都会施粥赠药,可说是真正的照拂京都的这方百姓的,两个对百姓真正好的人离开了,百姓们失望又担忧。 看着逐渐离去的马车,有些性子急的冲上前去,拦在马车前,“吁”队伍停下,华阳历声询问,“来者何人?” “草民京中百姓,恳求王爷王妃不要离开。” “京都的百姓需要王爷王妃。” “恳求王爷王妃不要离开。” 百姓门跪了一地,昭王撩开车帘,看向跪在马车前的一众百姓,“各位若是有事可去宫门出求见父皇。”放下帘子,冷历的声音再次从里面传来,“华阳,出发。” 华阳扬了一下手,身后的侍卫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百姓赶到路边,停下的队伍再次前行,跪在路旁的百姓还不死心的高声恳求,在宫中得知此事的建明帝气怒得摔了一众的东西,皇后当下就跪地代子请罪,建明帝在生气也舍不得对心爱的妻子,心疼的赶紧将皇后扶起来,好声安慰,“与你无关,是那不孝子不让人省心。” “皇上圣明,琛儿向来敬重您,万不敢有谋反之想,定是有人陷害,还望皇上查明真相,还琛儿清白。”皇后双眼含泪,真诚肯定的请求。 “朕知道,你别担心,朕定会揪出陷害琛儿之人。”建明帝将皇后搂进怀里,给出保证。 皇后安心的靠在建明帝的怀里,建明帝也说到做到,立刻派人去彻查,当日跪地请求的一众百姓纷纷下了大狱,还没开始审问调查,京都城中已经谣言四起,建明帝听说之后又摔了一堆茶碗。想必起京都城的热闹,昭王夫妻俩则是悠闲自在的一路游山玩水,策马奔驰,泛舟赏花,夫妻俩感情本来就好,加上两人的样貌不凡,无论走到那里都引人注意。 路上,有不开眼的恶霸觊觎许瑾彤的美貌,昭王三两下将其解决,也有那刁蛮想强行嫁给昭王的,许瑾彤自然不会允许,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调查之后得知那女子做下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许瑾彤索性一锅端了,一路上的贪官,恶霸,土匪,皆被昭王夫妻除去,这名声也就此一点一点的积攒下来,众人都说昭王锄强扶弱,惩治贪官污吏,铲除恶霸土匪,保南煌国泰民安,昭王获得赞美声越来越多,也越发的得民心,京都城中的谣言也越传越离谱,建明帝听到之后又发了一通脾气。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平天下1 走了大半个月,还有三日便到边关了,队伍还在不急不缓的前行着,许瑾彤慵懒的靠在昭王的怀中,无聊的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夫君,差不多了吧!” “再等两日,还差点火候。”昭王邪魅一笑,黑眸中闪过一抹冷厉。 “万事小心些,我可还等着你呢!”许瑾彤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本王还要与你生孩子。”调笑间大手轻抚她的小脸,许瑾彤气恼的撑起来,娇嗔的瞪他一眼,昭王宠溺的轻笑,抬手拨开她额头的发丝,“你也要小心,不要逞强,保重自己,万事等我回来处理。” “好,妾身就一直躲在夫君身后。”许瑾彤笑靥如花的应下,此番危险,她会担心他,一样的他也放心不下她,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危险,更要他们亲密无间的相互配合,若是有一边出了半点差错,另外一方也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地步。 又过了两日,终于到了边关,马车刚进城,城中的百姓就欢呼雀跃起来,可见昭王在边关的这些年是真的在做实事,边关的百姓才会真心的爱戴,到了这边的府邸,昭王掀开帘子从马车里钻出来,落地后又回身去接许瑾彤,她一身红衣白裙走下来,刚站稳,百姓们齐齐下跪,高呼,“恭迎王爷王妃,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昭王还来不及出声,就感觉到身边的娇妻身形不稳,往地上倒去,昭王机敏的转头,眼疾手快的伸手抱住她,“彤儿。”他担忧的高呼,低头一看,许瑾彤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他讲她打横一抱,快步朝府里走去,留下一众侍卫和百姓,高调的请了边关城中所有的大夫,皆说王妃是舟车劳顿,疲劳过度,需要精心调养,昭王大手一挥,留下亲信守住院子外面,院子里面只有许瑾彤的贴身丫鬟伺候,除了昭王,其他人都不能随意进出。 昭王每日早出晚归,但每日都会回府,且宿在许瑾彤修养的院子,边关的百姓爱戴昭王,而许瑾彤是昭王妃,边关的百姓也一样的爱戴,从得知王妃身子虚的第二日,就有百姓自动自发的到昭王府送东西,或是家中的鸡蛋,或是家中的老母鸡,又或是家中新鲜的蔬菜瓜果,许瑾彤虽然从来不曾现身,却吩咐了身边的人收下百姓们的心意的同时给那家人送去其他的东西。 看似风平浪静的边关,实际上边关的部队已经在昭王的秘密调集下整顿集结,而从京都大摇大摆运过来的十几车东西其实箱子里装的全是钱,有了这些钱,军饷也就不愁了。之前还以为北陵的皇帝昏庸,北陵的一切都在北陵的皇后和太子的手中,直到抓到北陵太子,北陵在第三日得到了消息,北陵皇后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自然是想倾尽全力营救,还在与父兄商议,就被北陵帝软禁在寝宫之中,父兄手里的兵权也就此被夺,北陵的朝政在多年之后从皇后的手中再次回到了北陵帝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平天下2 昭王得到消息之后便知手里的温阳和太子已经没了用处,不过昭王并没有立刻杀了两人,北陵帝是他不了解的,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对手从北陵太子变成了北陵帝,那么他就要从前了解对手,从他还没动身前他就发动了早些年安插在北陵的暗桩,紧盯北陵帝的一举一动,同时将有关北陵帝的一切事迹全都收罗了来,昭王一一看过,并认真分析,为怕疏漏,他还让许瑾彤帮着一起分析,这样下来也算是对北陵帝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不得不说北陵帝一直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狡猾之人,北陵帝行四,又并非是嫡出,才干也不出众,可最后能登上帝位,可见心机非同一般,后因皇后的家族势力庞大,北陵帝看似荒唐,实际上只是一直在隐忍,暗中布置,等待时机,恰好这次太子出事,北陵帝撑着皇后无措之际,收回兵权,重新执政,这手段不可谓不果断狠决。 这次与北陵开战,就算是一向自负的昭王爷也不过五成把握,此战不仅关乎自己的生死,若是他战败,许瑾彤也会有危险,甚至是整个南煌也将陷入灭国的险地,也是因此,此战只许胜不能败。要打仗,就要有足够的粮响,所以之前许瑾彤手段尽出的各种敛财,为了帮他甚至将她的嫁妆全数变卖,这次运过来的这些是剩下的,如今不仅是昭王府和安王府里没有一点钱财,就连国库里也没有半枚铜钱了。目前来看粮响还算充足,但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派华阳带着银子继续去购粮买衣,又命天月去购买战马和兵器,昭王则整顿兵马,做着大战前的准备。 再说许瑾彤,那日刚到边关便晕倒了,众目睽睽之下,昭王将其抱进府内,身边的丫鬟便开始收拾准备,到了傍晚,许瑾彤并身边的四大丫鬟,还有一众暗卫全都一身黑衣,躲过众人的视线,悄悄的出了王府,离开了边关,朝京都的方向进发。这次回京时轻装简行,加上要掩藏行踪,她们选择了森林小道,就算是补充干粮也只去一些小的城镇,十日之后,许瑾彤一行人到了京都。 此时的京都城中,百姓口中全是对昭王的赞美,可昭王毕竟还只是王爷,名声盖过了建明帝,这无疑对昭王来说就是杀身之祸,建明帝明面上不说,但心中的不满和猜忌已经种下,只要昭王犯一点错,建明帝就能拿到借口处置昭王。许瑾彤知道现在的形势严峻,不仅是昭王,就连她也不能出一点错。她坐在‘魅影阁’的顶楼独属于她的房间里,小手搭在软塌中间的小桌上,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身边的人见到她这样都沉默着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之后,许瑾彤收了手,“青黛,我要四大家族的一切资料。”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交代,“特别是郑家。”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平天下3 三日后,青黛将资料交给许瑾彤,踌躇了一会儿,青黛低声禀报,“公主,昂少爷回来了。” “人在哪里?”许瑾彤抬眼冷声问道。 “在西大街的一处三进小院,派去保护的暗卫不知所踪,昂少爷现在身边无人保护。”青黛看了许瑾彤一眼,候在一旁等待着许瑾彤的吩咐。 沉吟了一会儿,许瑾彤才开口说:“派两个人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必保护。”既然有单子独自前来,想来也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让柳全暗中查看一下派去郑家的那些暗卫,若有叛变者就地格杀,盯住郑家的每一个人,一举一动都要上报。”许瑾彤做下这个吩咐的同时心像是被刺了一下,那是她的亲人,她不希望事情变成她想的那样。 青黛领了命令福身后出去赶紧去办,许瑾彤低头开始阅看刚才被打断的资料,这些资料她从前也看过,这次再看目的不一样,所要寻找的也不一样,许瑾彤认证的分析,又派人去调查当中的疑问,十日之后,边关传来消息,昭王帅兵攻打北陵,且首战大捷。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整个南煌都沸腾了,而许瑾彤的战场也打响了战斗,针对昭王的留言越演越烈,朝堂之上有些无知竟然还上折子求皇上表扬昭王,许瑾彤正好先拿这些人开刀,能收集到罪证的,直接让人将罪证悄悄的送到了大理寺卿的桌案上,没找到罪证的许瑾彤直接让人将那家人的财宝洗劫而空,朝堂之上还是要留几个蠢笨的才能显示出那些聪明的人的能耐来。 就这样,许瑾彤又弄到了好些军饷,而江洋大盗惩奸除恶的名声了在百姓的口中传开,褒贬不一,但不管怎样,对许瑾彤今后的计划并没有任何的影响。除了几个害虫算是练手,朝中的官员因为被闯空门,皆是人心惶惶,纷纷加强了府中的守卫,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许瑾彤嫌自己去搬太过麻烦,这会儿她要让这些人自己乖乖的送到她的面前。 当初她成立‘魅影阁’,一则是为了让许家多一重保障,二则也是为了将来有一日能帮助昭王,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还真的是对的。‘魅影阁’由柳全统领掌管,阁内之人每一个都有出众的技能,男的主要负责保护,女的则是负责收集情报,当然也有例外。她让柳全陆续寻找那些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孤儿,观察品行后再进行训练,合格者会被安插进京都各府去,或是丫鬟,或是侍妾,身份不一,因为有了这些眼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地,她都能得到消息,这些年来,她手里掌握着各府的机密罪证,现下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把柳全唤来。”许瑾彤轻声吩咐,身旁的青黛应了一声,福身离去,柳全来时天已经黑了,这些日子柳全一直在外帮她做事,忙碌又辛苦,许瑾彤是个心疼下属的,眼见快用晚膳柳全还没来,便让青黛也给柳全准备了晚膳,来时恰好她正在吃,见柳全要行礼连忙出声阻拦,“别行礼了,先去用膳再来回话。”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平天下4 “属下柳全给主子请安。”吃饱喝足的柳全跪地行礼。 “起来,自己坐。”许瑾彤浅笑着,端起手边的茶盏优雅的拨弄了几下,轻呡了一口,放下茶盏,“皇宫里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一切如常,只是......”柳全欲言又止,怯怯的看了上首的主子一眼,接着说:“主子,我们安插在宫里的人被拨出了好些。” “都是什么地方的?”许瑾彤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并不意外。 “回主子,未央宫里三个,皇后娘娘身边两个,皇上身边只能一个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他培养出来的,被发现,被拨出,这是避免不了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会损失这么惨重,他自责又愧疚。 “人可有补上?”许瑾彤脸色有些冷,她并不怪柳全,是敌人太强劲,不过这样更好,接下来的对决才更有意思。 “皇上和皇后身边皆只补了一人。”柳全如实禀报。 “有机会一定要补全,另派两个暗卫保护父皇。”说着从软塌上的小桌下拿出一封信交给青黛,“把这封信悄悄的放进郑家祠堂的暗格里,里面有机关,注意不要触发机关,更不能让人发现。”许瑾彤叮嘱着,那里面她没去过,但小时去郑府时,经过那里曾经听到过机关的声音,虽然很模糊,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是,属下定会小心。”柳全起身拱手领命,上前两步,从青黛的手里接过信,“主子,昨日半夜,昂少爷见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属下一路跟踪,见那男子出了昂少爷的院子,去了皇宫。” “继续追查,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许瑾彤挥挥手,示意柳全下去办事,沉吟了一会儿,许瑾彤询问道:“红姨娘身边我们有几个人?” “回公主,红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珠儿,花婆子和院子里一个扫地的虎子都是我们的人。”青黛回答道。 “传信给他们,盯住红姨娘,若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许瑾彤冷声吩咐,还没等青黛答应,许瑾彤又接着说:“让我们的人盯住郑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传了多时的谣言已经没什么新鲜了,百姓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无趣,不再费那口舌,爱闯空门的江阳大盗已经消停了好一阵儿,官员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没了谣言和朝臣的上奏参合,紧张的皇宫也恢复了平静,暗处的敌人在布置,而同样躲在暗处的许瑾彤也在布置,就看谁的手段更高,运气更好。 京城的种种她知道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许瑾彤派了不少的人探查,看似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在往深挖却又是一无所知,对敌人的无知让许瑾彤很慌张,很惶恐,很不安,尽管如此,她却不能退缩,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敌不动我不动’。许瑾彤每日待在‘魅影阁’中悠闲的喝茶,看书,但京都城中的一举一动她却全都知晓。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平天下5 边关 第一战只是试探,虽然胜了,昭王却并不会就此小看北陵,反而是这样更该重视慎重,查报损失之后,一战下来伤亡一千人,在战争的历史上算是损失最小的了,接下来的战斗回更激烈,胜负不明,伤亡更是不可预估,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他的野心,更是为了南煌的百姓不再受迫害,不再受战乱之苦,他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她虽然不说,但他知道她其实是很讨厌战争的,是战争让她常常见不到她的爹爹,也是战争夺走了她爹爹的生命,也是战争让他们分离多年,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如他们初见时无忧无虑,快乐自在的生活,不再勾心斗角,不再苦心谋划,他要给她一个太平盛世。 帅帐之中,昭王坐在案后,案上摆放着北陵的地形图,手里拿着一块羊脂玉佩,大拇指轻抚着玉佩,这是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一直贴身收着,每次外出她不在身边时,这块玉佩他便不离手,握着玉佩就好像她在身边一样,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北陵多时高山,因为地少,比较贫穷,人民很强壮彪悍,这次北陵往后退了500米,昭王爷向前推进的300米,修整了两日,昭王决定再次出击,乘着半夜,昭王先派人带了一队悄悄的潜进敌军的队伍中,在敌军的粮草处放了一把火,大火很快的烧了起来,敌军慌乱了起来,敌军统帅高声指挥着手下的士兵灭火,可北陵缺水,北陵的人自来都将水看得如珍宝一般,这会儿统帅让人灭火,士兵们犹豫了一下,在粮草和水之间做挣扎间,火势已经越来越大,粮草已经所剩无几,风一吹,把旁边的营帐也烧着了,营帐一个挨一个,一个连一个的背点燃。 “打水,快打水灭火。”统帅大喊着,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尉,冲锋陷阵还行,要让她指挥军队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又刚打了败仗,他不怕降罪,只是心里闷闷的,觉得很对不起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现在又起了大火,他知道定是南煌那边的人干的,可是现在不是追究探查的时候,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扑灭大火,将损失降到最低。 士兵们听到统帅不停的大喊,权衡之后,士兵动了起来,拿起水桶去打水来灭火,北陵这边河湖很少,就是井也要打很深,而且有些地方还出不了水,因为这样的地理环境,所以北陵的人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们会在各处放一些大缸,遇井打水,遇雨接雨,昭王与北陵对战多年,对这习惯早就清楚,所以,在派人前去火烧粮草的时候也让人把装水的水缸打破,这次的偷袭任务是由李明诚,他是李家的嫡长子,许瑾彤的表哥,很早之前就已经投入昭王麾下,在昭王离京期间一直都留在京都,三年前受昭王传召,以游学为名离开京都,实际上却是暗中去了边关。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平天下6 李明诚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他自小受精心培养,作为嫡长子他身上肩负着整兴李家的责任,昭王在朝堂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他知道昭王会是明君,所以他决定跟随,这几年下来跟着昭王的时间越久,越发看出昭王的能耐,他知道他跟对了主子。 他是个聪明的,对打仗更是一把好手,打破水缸定是会惊动敌军,因此李明诚一早就吩咐下面的人先放火烧粮草,等敌军乱起来的时候,趁着混乱再讲水缸打破,这敌军乱哄哄的,便能将水缸打破的声音掩盖,于他们的安全也多一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李明诚带着队伍快速的潜出敌营,躲在暗处等待着大军的到来。 一直在关注着敌营动静的昭王见火势大了,带着大军快速的冲了过去,刀剑的碰撞声,厮杀声,马蹄声......又是一场厮杀,北陵军节节败退,二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地上到处躺着士兵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北陵的统帅见形势不对,立即下令撤退,昭王带着人追了500米便不再追了,派了一些人收拾战场,又派了些人将营帐移到距离‘凌月城’八百米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一战北陵损失惨重,南煌的战士斗志昂扬,见敌军败退,就想追过去将北陵的士兵消灭干净,昭王却抬手阻止了众人的行动,所谓‘穷寇莫追’,再则前面的‘凌月城’易守难攻,里面有多少人马还不确定,若是冒然进去,结果会怎么他也不敢预料,虽然他很想娇妻,很想快点回去见她,可他得保持冷静,不能急功近利。 血雨腥风的战场一下平静下来,两方都没有任何动作,北陵那边是不知道,至少南煌这边昭王是真的准备着大动作,他公然调集兵马,兵临凌月城下,派了个嗓门大的将士出来叫阵,什么难听骂什么,大概两盏茶之后,北陵的统帅终于出现在城墙上,愤怒的对骂,“南煌小人,卑鄙无耻。” “是你们太蠢,人蠢还怪别人聪明,就你这傻缺样,难怪打败仗。” “龟孙子,本将要与你一决死战。” “来,我定要你个蠢货有来无回。” 叫骂的小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城墙上的北陵统领受不了激怒,提着剑转身下了城墙,凌月城的城门打开,北陵统领一身铠甲,骑着马奔了出来,手里的长剑擦得光亮,小将武艺平平,却是个机灵的,他一直叫骂,原也只以为是因他嗓门大,后见了北陵统领手里的长剑小将便明白了,他惯用的是长枪,在马上长枪对长剑,定然是长枪占优势,果不其然,两人一对阵,不过一个回合,北陵的统领已经被小将刺中了三下,小将再接再厉,乘胜追击,北陵统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节节败退,小将长枪一扫,北陵统领为了躲过长枪,一个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小将驾马上前,长枪利落的刺过去,北陵统领就这样丧命于小将之手。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平天下7 北陵统领一死,北陵的士兵全都慌了,这些兵马都是北陵太子一手带出来的,北陵太子离开前也曾将兵马交到亲信手里,可惜北陵皇帝夺权,为了铲除皇后一党,收回绝对的权利,但凡与皇后一党有关联的全都被北陵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全部被拿下下大狱了,人下了大狱,却又没立即派人前来,以至于士兵都无人带领,剩下的一个职位最高的都尉也都被杀了,现下全都乱了起来。 昭王看准时机下令,兵士们跟随昭王冲进凌月城,北陵的将士因无人指挥如一盘散沙一般杂乱抵抗,而南煌这边因小将干净利落的将北陵的统领杀于阵前,信心大涨,又有昭王指挥得当,北陵所剩的十万大军很快就被消灭了干净,南煌很快占领了凌月城,并且将凌月城中残留的北陵兵士全都抓捕了起来,而百姓,昭王却严禁下令不许伤其分毫。 凌月城并不富裕,城中百姓大多只能温饱,昭王不是个残忍嗜血的,对于无辜他不会痛下杀手,既然已经拿下凌月城,这里就归属南煌,华阳刚运回来的一批粮食正好派上用场,昭王派人将粮食分送给每家每户,又派人去每家每户做登记,用了三天,大致了解了凌月城的一些基本情况,又过了两日,许学礼带着大批物资到来,当日攻下凌月城后,昭王在第一时间就给许学礼传了信,许学礼早就预料到,早早的就准备了东西,一接到昭王传信立刻就带着东西赶往边关。 “王爷姐夫。”许学礼走进昭王临时居住的知府府邸的书房,拱手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给你姐姐报平安了吗?”昭王放下手里密报,出声询问。 “有。”许学礼答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本王回留三千士兵,这里交给你。”昭王直截了当的把让他前来的目的交给他。 许学礼轻点了下头,轻松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小心点,姐姐还等着你。”说完抬步继续往外走。 现在是非常时刻,他虽然很累,但后方安定也同样重要,只有后方安定了才能让在前方大战的王爷姐夫多一重保障,他不仅是南煌的子民,更是许瑾彤的弟弟,在前面领兵打仗的是他的姐夫,是他的家人,更是他姐姐似为生命的男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王爷姐夫有事。许学礼带着人先在城中巡视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开始着手安定凌月城。 他首先派了人去挨家挨户的做详细的登记,每家的人口,老少,家中房屋,田地,粮食,以什么为生等,这是一项繁杂却又必须的工作,城中的一切他都必须要清清楚楚,他才能展开后面的工作,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凌月城,一直以来都是北陵的领土,现下被南煌夺占,凌月城的百姓表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定是有不满,怨恨,甚至想反抗,他要安抚,要百姓放下戒心,信任南煌,这个过程不简单,却是他必须要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平天下8 为了真实,许学礼前后派了三拨人去一家一家的询问登记,趁着这段时间,许学礼带着人去看了田地,农作物的生长情况,收成以及田地的多少,他都查了个一清二楚,在与下面人调查上报的结果核实,确认无误之后,按照每家的人口数量,田地和收入,再给每家送去一定补贴,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派了心腹暗中盯着,又出钱派人把城中有问题的房屋修整好。因为比较贫穷,城中的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就别说是去看病了,许学礼在了解了这一点之后立刻去信给许瑾彤,让许瑾彤从京都派两名大夫前来,许瑾彤收到信之后立刻就从自己店中掉了两名大夫前去。 大夫到了之后许学礼便在城中一个宽敞的空地出搭了个棚子,两位大夫轮流坐诊,药材也是免费提供,每日会亲自去城中巡视两次。他一面稳定后方,安抚百信,一面准备物资,一则为之后夺下城镇准备,二则为昭王打仗准备。也因为他的到来,华阳不用再去购买粮食,现在已经回到昭王身边,做了先锋,许瑾彤则在京都搜刮钱财,不停往边关和边疆送。 再说昭王,将凌月城交到许学礼的手里之后,便整顿军队,研究下一战该怎么打。下一座城池叫‘北月城’,北月城与凌月城不同,凌月城难攻是因为城墙很高,而北月城的两侧都是高山,城墙外围有一条护城河,要攻打先得渡过护城河,两侧的高山上都有人守着,敌人还在护城河两百米外的地方就已经被高山上的人发现了,要拿下北月城也不算难,可是伤亡会很大,他不能让他手下兵将无辜伤亡。 为了这个,手下将军,前锋开了好几次会,每每讨论都争论得不可开交,众人不知道就在他们激烈讨论的同时,李明诚早就已经带着人潜进了北月城,混入了北月城的守卫中,两侧山头上已经换成了南煌的人,城门处也换成了他们的人,李明诚这次一共只带了三千人出来,两个山头各一千,城门处放了两百,剩下的八百分散在城中各处。 破晓之时,正是昭王与李明诚约定的时间,昭王带着人悄悄游过护城河,城楼之上,发现动静的人还来不及发出信号,就被安插在城门处的人干净利落的干掉,城门从里面被打开,昭王带着人冲进去,与此同时,分散的各处的人马也开始行动,这些人都是在守城的将领们的附近,一看时机到了,立刻冲了进去,迅速将城中的将领干掉,城中守卫有二十万,没了将领便没了人指挥,再勇猛的士兵没有领导人就等于是一盘散沙。 昭王站在城楼之上,南煌的士兵将北陵的守卫团团围住,“降者不杀。”昭王威严冰冷的声音响起,北陵的众人为之一震,犹豫了一会儿,“哐当”一声,第一个人丢下了手里的兵器,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就陆续有人丢下了手里的兵器,“哗啦哗啦”放眼望去,投降者差不多有一半,昭王淡淡的点了下头,身旁的华阳立刻明白昭王的意思。 “投降者站左边,不降者收缴武器,绳索捆绑。”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平天下9 “投降者站左边,不降者收缴武器,绳索捆绑。” 华阳面上是先锋,但因为他是昭王的贴身侍卫,在军中的地位相当于副统帅,他一声令下,下面就有人按照华阳的命令办事,投降者站在左边,但南煌这边也没有松懈,而另一边,那些硬气的不降者被收缴了武器,并被绳索绑了起来,寻了个空地,派了重兵将人看守起来,可将近五万人马,现在他还在城内,不会出大问题,一旦他离开,留下来整顿的人会很危险,北月城一旦失守,他会腹背受敌,连带着凌月城也将失守,边关无人镇守,这样一来南煌就危险了。 可这么多年,他也不能为了这些留下重兵看守,若是从前,以昭王的脾气肯定是就地格杀,但这次不行,杀五万人不难,难得是要收复北陵的百姓,还有另一边投降的那些人,他也不能完全放心。昭王想着安顿这些人的办法,一面又思考着这两次攻打北陵的状况,北陵太子确实是一个战将,与北陵对战这么多年,北陵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就算是没了北陵太子,也不该是这样的实力,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差地别。 这两次的攻城太过顺利,他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已他对北陵的了解,就算没了北陵太子,手下将领也不是平庸之辈,可这两次的交手下来,那些所谓的北陵将领还不如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将有智谋,他总觉这像是一个圈套,他被引入了局中,他想出来,但问题是他还没看明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许学礼带着东西前来,原本是来送物资,随便看看北月城的情况,也好做安顿北月城的计划,来了才知道城里留下了十万人需要安顿,这些人杀不得,用不得,这样大的一个难题还真不好办,许学礼一副看好戏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拨弄着手里的茶盏,“真是难得,天下竟然还有让王爷姐夫觉得难办的事。” “你别幸灾乐祸,本王这里结束不了,担心的还是你姐姐。”打蛇打七寸说的就是这样的。 许学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叹一口气,“这里交给我,你忙你的。”起身往外走去。 若是别人他还真的不愿插手,可谁让他姐姐就看上这么个人呢?算了,他辛苦点帮忙处理了就是,这样他这个王爷姐夫也能快点结束战争,回到京都,也免得他那个死心眼的姐姐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 其实,昭王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嫌麻烦,不想为这些人费心费力,而正好有许学礼在,他也就懒得费事,恰好许学礼过来,他便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将事情推给了许学礼,接下来他得好好部署部署,随便查查。昭王又开始研究北陵的地图,顺带着派出心腹偷偷潜入北陵皇宫,他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他要证实心中的怀疑。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平天下10 许学礼至接下这个繁重而艰巨的任务之后,他便没有休息,先是去城中巡视了一圈,又去看了那十万的兵士,用在凌月城的那些手段有些用在这里也还是很实用的,所以他又再一次派人去把北月城中百姓的各种情况调查清楚,又去城外走了走,安抚稳定百姓还算好,这十万人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想收服为己所用很困难,相比起来让这些人放弃反抗可能还容易些。 十万人当中五五分开,不管是持那种态度,都不可能完全相信,这城里是不能让这些人待,可将人打发到城外去却又不知该怎么安顿,许学礼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出个好的办法来,许瑾彤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给许学礼去了一封信,昭王知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犯难得时候也不见许瑾彤这么上心,一得知自家弟弟遇到困难了,立刻就来了信,帮着想办法解决,嫉妒的昭王幼稚的给许瑾彤去了信,也说了自己的难题,说是难题,其实就是无病呻吟的向许瑾彤述说自己的相思之情而已,许瑾彤对昭王的那点心思是一清二楚,战场危险,怕他赌气,配合的写了一首小诗,顺带着送去了一方她的贴身帕子。 有了许瑾彤的鼓励,昭王信心暴涨,每每拿着那方帕子总会带着笑意,下面的那些人不知怎么回事,但贴身的侍卫华阳却是知晓的,军队依旧在整顿中,粮草到目前为止还算充足,兵器、马匹也都得到了补充。另一边许学礼得到许瑾彤的指点,将这十万人全部登记造册后,便将这些人全都派到郊区去种地、开荒,许瑾彤知道这些人都不懂农业,又特地请了好几个精通的送到许学礼这里,这对许学礼来说就如雪中送炭。 有了人做指导,好些荒了的土地再次有了人耕种,周边好些没被开荒的土地也被开荒种上了农作物,山上也被种上了,因着有十万人之多,不仅是北月城的土地,就连凌月城的也一并种满了,没水就打井,山上就挑水去浇,城中的屋子需要修葺的也让这些人去做,而每日给这些人的吃食却只让他们吃个半饱,这样做的目的一则是防止这些人有力气反抗,二则也是因为粮草紧张。 这些人都有父母兄弟,不过是迫于无奈才离家进了军营,回归田园普通的生活,这些士兵似乎也平静了下来,当然也还有几个爱国的,但都没什么本事,就那一张嘴没闲着,拉拢的人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多人都失去了斗志,只想回家陪着父母妻儿。 这场战争一时半会还无法结束,粮草物资是一个严峻的问题,虽然有许瑾彤不断的收刮钱财送过来,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许学礼受到之前的启发,将许瑾彤的这个办法传信给了远在边疆的大哥许永胜,又去寻了他的王爷姐夫,将他的想法告诉了昭王,昭王立刻传信给边关的守卫,让其按照许学礼的办法去做,刚种下的农作物近期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但等到后面定是有大作用的。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平天下11 转眼攻下北月城已经有一月有余了,昭王每日研究地图、兵书,又或是亲自去军营里视察,可就是一点也没有要准备下一次战斗的样子,但这些兵将一点也不着急,他们都是昭王的嫡系部队,跟着昭王经历过很多场战斗,他们都是见识过昭王的本事的,他们知道此时平静的昭王定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战斗,他们每日练兵,等待着昭王的一声令下。 而昭王呢?他不是不想尽快结束,但前两次的对战后心中的顾虑让他平静下来,他也在等,等着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他必须要确定北陵皇帝是真的无能还是有另一场更大的阴谋,敌方是怎样的部署他不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南唐那边突然对南煌发兵,许永胜虽然迅速反应,及时击退,却也损失了不少,还没整顿好,南唐又再一次发起新一轮的进攻,许永胜有些措手不及,但因着有多年的作战经验,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在许永胜的果断的指挥下损失比前一次要小很多。结束了战斗之后,大夫们帮助救治伤员,其手下的十名小将忙着清点人数,统计物资,许永胜巡视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多年来虽然南煌和南唐的战争一直不曾停过,但像这两次如此大规模的主动进攻还是第一次,已许永胜对南唐的了解,总觉得这两场战斗很不寻常。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还没理出个头绪,南唐那边又来骚扰了,许永胜又再一次带兵前去应战,奇怪的是这次南唐竟然像是过家家一样,刚对上南煌,还没怎么打,那边就退兵了,搞得许永胜也很茫然,也不再追,带着人回城了。就这样,南唐每日少则来一次,多则三四次,每次都是刚交手南唐那边就撤兵了,如此应付了五六天,南煌这边到是没损失,却疲惫得不行。 这时许永胜也察觉出了不对,立刻调整作战部署,他先调出三万士兵,分成三拨,特意派了三个勇猛的小将去带领,然后让这三组人换班去应付来袭扰的南唐兵队,顺带着消耗南唐的士兵,而南煌其他的人则留下营中操练,保留实力。 边疆这边,许永胜一直在应付着南唐的袭扰,而边关那边,昭王一直在等待着,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就在这时,昭王接到一封来自许永胜的书信,信中许永胜并未说其他,只是把边疆和南唐的怪异如实的告诉了昭王,在结合这边的情况,昭王更加肯定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且是针对他,或者说是针对南煌的,如此一来,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昭王立刻集结军队,火力全开的朝北陵的都城进发,差不多是两日攻下一座城池,不过半月,昭王的军队已经兵临北陵都城之下。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平天下12 昭王带着军队一个劲的往前冲,却让许学礼忙得脚不沾地,他每日每夜的忙碌,吃饭也就随便吃两口对付,每晚只能睡两个时辰,许学礼一边做事,一面还不忘抱怨,不过他是有分寸的,他也就嘴上说说,该做的是还是毫不含糊的做好。 在昭王决定快速进攻之前是与许学礼知会过的,许学礼面上嫌弃,很有个性的丢下一句“不管。”便转身出去了,可他那里会真的不管啊!回去之后立刻着手开始制定计划,分派任务,做好一切安抚百姓,稳定城池的准备,在昭王攻下城池之后的第一时间进了城,下面的人早就知晓该做什么,第一时间投入了各自的任务中去,许学礼一如往前的两次,先巡视一圈,在反思自己之前布置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有不足的就及时补上,若是没问题就查看各项工作进行的进度。 一座城池的事情还没结束他又去了下一座城池,进行下一座城池的安抚和稳定,昭王攻一座,许学礼跟随着昭王的脚步,做后续的安抚,也是因为有许学礼,昭王没有一丝后顾之忧,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如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两人都是绝世之才,又都想保护同一个女子,自然是一心一意尽力做好。 就算是这么努力还是遇到了种种的困难,首先是没有水源,找人钻井,好不容易解决了,有遇到瘟疫,接着是监狱里的犯人越狱,又是待字闺房的女子无辜受辱,然后是孩子莫名失踪,一系列的问题应接不暇,让许学礼忙于处理,而兵临北陵都城的昭王也遇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不知从哪里冒出三十万大军出来将昭王团团围住,好巧不巧的是许学礼刚巧与昭王在一起,原本是来给昭王送东西的,如今两人同时被困,也就是说没有援军了。 昭王在战场多年,面对这样的困境不说有十次也至少有九次,所以昭王并不显得慌乱,许学礼虽然没上过战场,毕竟是武将之家出身,又因为小时的变故,看着姐姐艰难的撑着侯府,他想帮姐姐,所以他努力的学习,极力压制心中的情绪,尽力做到处变不惊,而且,现在只是被围,并没有到危极的时刻,何况还有他的战神姐夫在,他也没必要害怕,至于担心,从他出生那一刻,他就注定要上战场,马革裹尸是他们许家男儿的宿命。 忙了半个月,难得能休息,许学礼睡饱了才慢悠悠的起来,用了碗粥,这才不急不慢的出了自己的营帐,外面有重兵包围,南煌的众人都不敢松懈,握着武器,与北陵的军队对峙着,许学礼看了看,朝昭王的帅帐走去,昭王座下八位副将,有一位受了伤在修养,还有四位在外面镇守,剩下的三位都在昭王的营帐中,商讨应对之策。 许学礼大步走进去,在空着的椅子处坐下,正在讨论的众人突然停下来,许学礼耸了下肩,一派轻松的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平天下13 许学礼大步走进去,在空着的椅子处坐下,正在讨论的众人突然停下来,许学礼耸了下肩,一派轻松的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三位副将对于许学礼并不陌生,但他们这是在商讨突围的作战计划,虽然知道许学礼与昭王的关系,但许学礼坐在这里,三人总觉得怪怪的,反倒是昭王轻松又自在,三位副将尴尬的相互对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但心里却很着急。 “不用这么紧张,他们暂时不会动手的。”许学礼端起茶盏悠闲的喝着,一点也没有任何着急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昭王,“不过,王爷姐夫也要快点,不然姐姐会担心的。” 昭王抬起头来,嘴角上扬,一脸骄傲的说:“你姐姐可不是平常的女子。”一点小阵仗不会吓到她的。 “我和你都在这儿。”许学礼幽幽的提醒。 她姐姐聪明稳重,加上这些年的历练,就这么点事,若是别人,许瑾彤自然能应付自如,但她姐姐有个弱点,凡是涉及到家人的事她姐姐就毁失去理智,他和昭王都被困于此,她姐姐要是收到消息定会乱了心神。 许学礼的提醒一点也没错,刚还骄傲的昭王爷是一愣,他对自己的小妻子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这里得困境不难解决,他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他想看看北陵到底有什么阴谋,他现在是以静治动,从前他在战场上也用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谋,他向来我行我素,但现在不同,他有了家室,有了牵挂,不仅如此,家中的妻子会为他担心,若是她知晓了这边的情况也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来?想到这里,昭王皱起眉头,开始担忧起来,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这是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在战场的决策。 现下已然这样,他这里不能动,又无法给远在京都的妻子传递消息,如今只求许瑾彤得知这边的情况后不会做冲动的做傻事,昭王在心中暗暗祈祷。 “传令下去,所有人分两组,轮班守卫。”昭王沉声下令,收到命令的三位副将抱拳应了一声,立刻出了营帐,按照昭王的吩咐去办事去了。 现在是二十万对二十万,可谓是势均力敌,只是在形势上南煌这边要略输一筹,弱是开战,谁胜谁负还未可知,但这般围而不攻,长此以往下去,于南煌很不利,毕竟粮草物资有限,昭王可以肯定,北陵就是在等他们弹尽粮绝之时,北陵再行进攻,那时南煌自然无反抗之力,这样一来不仅能以最小的损失消灭南煌,而且他可以很肯定,北陵这么做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到是什么而已。 就这样又过了十日,北陵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昭王爷不着急,每日待在营帐中或是看地图,或是翻阅兵书,又或是与许学礼手弹几局。昭王手持黑棋与许学礼的白棋各有优胜,旗鼓相当,昭王落下一子,许学礼的白棋立刻显出劣势,许学礼也不慌张,拿起白棋,观察棋盘走势,寻找挽回的地方。 “京都还好吗?”许学礼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平天下14 “京都还好吗?”许学礼突然问道。 很早之前昭王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许瑾彤,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更是直接让暗卫保护,而且许瑾彤自己也有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身边也有高手保护,许瑾彤的安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许学礼突然的发问却引起了昭王的警觉,联想这边和边疆的情况,之前想不通的好像有了些头绪,若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许瑾彤那边就危险了。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郑重严肃的看向许学礼,“学礼,这边交给你。” 许学礼还没怎么想明白,但难得见王爷姐夫这样,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点下头,“小心。” 未完的棋局也无法再继续了,昭王立刻召集手下副将,宣告之后的统帅换成了许学礼,众人不解,却也不会违抗昭王的命令,许学礼武艺不错,自保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以许学礼的能力,这里得一切交给他昭王也放心。 “学礼,晚些制造点混乱。”昭王吩咐道。 许学礼点点头,这个不难,起身走了出去,副将们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抱拳一礼后陆续出了帅帐。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东西两边的按照许学礼的吩咐,做出佯攻突围的模样,打斗的声音很大,兵器碰撞的声音很响,昭王与华阳两人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准备从南边悄悄的潜出去,两人刚出南煌的军营,北陵那边像是知晓他们的计划一般,立刻警觉的围了过来,两人就算是武艺再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昭王纵然急切,却也只能和华阳退回去。 这边无法突围,那边的佯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许学礼立刻下令所有人撤回来,今日的行动出来许学礼,就只有八位副将,许学礼自然不会有问题,八位副将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不可能出现奸细,可北陵却知晓他们的计划,这太奇怪,昭王和许学礼怎么也想不通,若是调查,会让下属寒心,可这种情况,若真的存在奸细,对南煌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这边情况不明,京都那边许瑾彤面临危险,昭王面上不显,但心里担心又焦急,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他必须冷静,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他的心越乱,大手一挥,摔了桌上的所有东西,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失控,第一次是大皇子谋反,他得知父皇母后离世。 发了一通脾气,昭王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也冷静了下来。又过了三日,昭王将许学礼和手下的八位副将召集到自己的营帐中,“晚间本王要回京都,一会儿天黑了,你们各自领兵从四个方向攻,本王回趁乱从南边出去,之后军营的一切由学礼统帅,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八位副将抱拳齐声应下,退出营帐去准备晚上的作战,许学礼深深看了昭王一眼,起身走了出去,昭王的这番举动有些太过明显,许学礼总觉得昭王这样做事别有目的,他也不着急,只待晚上就能见分晓。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平天下15 为显公平,昭王这次让暗卫把许学礼和八位副将一起盯住,因着晚上要作战,今日的晚餐便提早了,士兵们吃饱喝足后开始准备晚上的战斗,八位副将,两两负责一个方向,一人负责攻,一人负责守,天一黑,士兵在副将的统领下开始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打,坐在帅帐的昭王让一名暗卫换上夜行衣往南边去,自己则闪身隐于黑暗之中。 为了逼真,出来副将,士兵们并不知道这是佯攻,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要冲出包围圈,全都奋力杀敌,北陵的军队也全力抵抗,不放走一兵一卒。暗卫去到南边,试图利用混乱出去,天羽的武艺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北陵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原本守卫的兵力与南煌差不多一致,但每每开战的时候却是三对一,而且南煌这边损失消耗了就没有在补充,但北陵那边不一样,士兵损失了就毁以最快的速度补上,打斗的时间越长,比例悬殊越大。 躲在暗处的昭王将一切看在眼里,“撤。”一声令下,副将们不敢耽误,立刻下令撤回,昭王回了自己的营帐,之前是兵力相当,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就刚才的观看最少也是三比一,而且就北陵补充兵力的速度来看,只怕兵士至少是南煌五倍不止,南煌本就显劣势,如今兵力又如此悬殊,形势已然很严峻了,他这里尚且如此,也不知道京都那边回事怎样的艰险? 他担心许瑾彤,可问题是他出不去,而且现在还面临着随时被歼灭的可能,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张网,算无遗策的将他及其身边的人困在这张网中,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能让北陵和南唐联合对付南煌,对他,对许家,可说是了如指掌。先是北陵的出使,接着是南煌出兵,南唐牵制,他被围困,若是他才得没错的话,此刻京都定然也是如他现在的处境一般,内忧外患。 现在虽说凶险,却也没有到生死存亡的地步,要想摆脱困局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办法虽然简单,但因着消息无法传递出去,在操作上就很困难,而且这个人对他们如此熟悉,他想到的那人定也能想到,若是那般脱困,说不定那人还有后招等着他们。敌暗我明,加上他对对手一无所知,若想脱困,就得先知晓背后之人是谁? 昭王不停的在脑中回想身边或是接触过得每一个人,回想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到每一个眼神......正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八位副将和许学礼过来了,昭王被迫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听完八位副将的战损报告,昭王轻点了下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又给身边华阳使了个眼色,华阳立刻明白了,走上前去,“各位将军辛苦,有受伤的去治伤,累了的去休息。”其实就是在逐客。 副将们识区的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许学礼一晚上都待在自己营帐里,这会儿过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主角都走了,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刚要起身,就听昭王唤他,“学礼。”许学礼又坐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平天下18 昭王轻声却威严的下令,“进来。” 八名暗卫快速走进来,抱拳一礼,“王爷。” “说。” 八人依次回禀,八位副将没有任何问题,所作所为与平常无疑,昭王沉吟了一下,摆摆手,示意八人退下,八人再次抱拳一礼,依次出去了。 “我的呢?”许学礼一派轻松,对昭王的这一举动不以为意。这样的处境,多一份顾虑就多一分保障,若他是昭王他也会这样做。 华阳迟疑的看向昭王,昭王垂了下眼眸,华阳会意的打了个手势,从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个暗卫,眼角扫过旁边气定神闲的许学礼,抱拳一礼,“回王爷,礼少爷一直待在营帐中,不曾外出,也不曾接触过任何人。” “嗯。”昭王应了一声,暗卫行了礼,退了出去,一个飞身,再次隐于黑暗之中。昭王看向若无其事的的许学礼,“学礼不介意?” 许学礼耸耸肩,“没什么好介意的,若是我,也会如此。”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许学礼调整坐姿,“情况不容乐观,姐夫有什么想法?” “学礼有何想法?”两人相互询问,许学礼觉得好笑,但细细想过之后就会发现两人都想到了一处,之前许学礼在营帐中就一直在想,三日前的那场行动很隐秘,知晓的也全是信任之人,若是奸细出在这些人里面,那就不是计划失败,被迫退回来,而是全军被歼了,主帅要抛下全军,这是最好机会,所以,许学礼觉得应该不是出了内奸,而是对手太了解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应对。 既然排除了手下人,许学礼将目光向外发展,说来这些年许学礼除了郑,李两家,也就去宫宴,许瑾彤的活动轨迹与他差不多,许永胜常年在边疆,昭王在边关,他们都在不同的地方,能如此了解他们之人定要在他们身边,才能清楚他们的心思和习惯,就他和许瑾彤来说,贴身伺候的人都是许瑾彤精挑细选出来的,身边还有暗卫盯着,一旦有一点问题就会立刻将人换掉。 再说许永胜,常年在边关,生活中的琐事都是亲力亲为,贴身伺候的人是根本就没有的,许家军是许家多年来心血,手下十位小将军都是许永胜一手提拔,且跟在身边很多年,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至于昭王,接触的时间虽然短,但就这短暂的接触来看,昭王是个自律的人,身边除了跟了一个华阳,再无其他人,如此了解他们的这样一个人他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轻摇了下头,上首的昭王便知晓了许学礼的意思,许学礼轻叹一口气,“要是姐姐在就好。”许瑾彤想来心思,对于人事物过目不忘的能力就如他对书一般,他与昭王都没有想到是因为他们粗心,忽略了些重要却细小的东西,若是他姐姐在这里定然能想出来。 许学礼的感叹也同样是昭王此刻心中的想法,她心细,却也胆大,小东西不爱居功,想到了也只会隐晦的提点,记得之前他曾问过她,“何必谦虚?”小东西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就好。”其实小东西就是懒,想到许瑾彤巧笑情兮的模样,昭王不由得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平天下17 边疆 南唐一直骚扰南煌,许家军一直都按照之前许永胜制定的作战计划抵挡南唐,南唐的反常之举让许永胜警觉,他派去给昭王送信的人就留在了边关,一直关注边关的动向,随时将情况飞鸽传书给许永胜,这日信鸽又飞来了,许永胜一把抓住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信。 昭被围 短短三个字,已经让许永胜了解了边关的情况,虽然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妹夫,但为了妹妹,为了南煌,他都不能坐视不理,他这边可以调三十万人前去支援,可是三十万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调离边疆,一旦被南唐知晓,边疆也会岌岌可危。许永胜正在想办法避过南唐的耳目,这还没想出办法,京都也来了消息,之前被昭王抓住的北陵太子不知何时已经逃了出去,且亲自带领着二十万大军驻扎在京都郊外五里外的地方,随时准备进攻京都城,两边被围,都等待许永胜的救援,他不仅要瞒过南唐,不让南唐进犯南煌的一寸土地,还要去救援,边关和京都,他只能选择一处,两边都同样重要,一时之间他抉择不了。 南唐的进犯越发的频繁,两地的战况都很激烈,许永胜决定兵行险招,他将可调动的三十万兵马平均分配成两队,让王小将军和段将军带十五万去京都接京都之困,又命李将军和周将军带十五万去边关支援昭王,而许永胜则留下来亲自抵抗南唐。这一次许永胜不再被动的只是抵挡,集结剩下的四十万部队主动进攻,南唐没有料到许永胜突然反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了这次的胜利,许永胜并没有停歇,反而是进攻的更激烈,南唐节节败退,许永胜乘胜追击,接连攻下了南唐的五座城池,南唐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半个月拿下五座城池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但许永胜还是觉得慢,他当机立断,让手下的朱将军和孙将军带兵十万,从西边出发,拿下南唐西边的所有城池,又令冯将军和沈将军带领十万从东边出发,拿下北陵东边的所有城池,而许永胜则带领二十万从正面出发。 进攻不曾停下,整个南唐的守备军力也就差不多四十万,但因着之前骚扰战的消耗,也就三十万左右,南煌这些年在大皇子的统治下国力衰弱了很多,军饷有一半都是许家自己掏,自从昭王拨乱反正之后,他那个聪慧的妹妹搜刮了很多钱财,物资送过来,这也是他敢大胆出击的原因之一,仅两个月的时间,南唐的半壁江山都在南煌手里,剩下的半壁江山也是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边关被围困的昭王还被围困着,物资一天天的减少,昭王与许学礼和手下的副将每日都商讨着解困的对策,他们所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可每次都没有成功,而且具他们观察,北陵是围而不攻,南煌的兵力无法补充,除非有完全的准备,不然不会贸然出击,北陵这边水资源缺乏,在被围一个月之时,南煌储备的水仅够半月之用,若是再无法突围,他们这些就将被困在这里渴死,突围已经迫在眉睫。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平天下18 京都 “启禀主子,北陵太子领兵二十万已经到城外二十里处了。”柳全已收到下面人穿回来的消息,不敢耽误的立刻前来禀报。 “什么?”许瑾彤震惊的站起身来,“你说谁领兵?” “主子,是北陵太子。”柳全跟在许瑾彤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过。 至从她秘密回到京都之后,从哪些发生的事来看,她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推动,她一直想要将这个找出来,她一开始主动出击,想要从对方的应对中找到破绽,从而找出人来,可一番谋划之后,对方轻松化解,完美应对,她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绽,在不明敌人实力的情况下,许瑾彤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行动越多,破绽越多,所以最近她一直是处于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京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谁先失了耐性谁就输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等待来的竟然是兵临城下。 最初的慌乱以及被迅速的收起,收敛脸上慌张震惊的神色,快速调整心态,“令宫中的暗桩控制皇后,清楚皇宫一切可疑人等。”撤下腰间玉佩,“拿上本宫的信物,去京郊大营西边的八百米的深山处,调集铁骑军来救援。” 柳全躬身上前,双手接过玉佩,“小人定不负使命。” 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柳全不敢耽误,出去之后运起轻功朝主子说的方向奔去。许瑾彤接着拿出令牌,“青黛,传本宫命令,关闭城门,城中所有守卫全到城门处守着。” “柳枝,将没有任务的暗卫全给召集过来。传本宫诏令,让京都所有官员进宫,把各府的资料带上。”许瑾彤冷静清晰的吩咐完,接着说:“紫苑留守,玉竹随本宫进宫。” 接下来她将不再沉默,为了让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她特意坐上有昭王府标志的马车,朝皇宫的方向而去,宫门外的守卫一见是昭王府的马车都不敢拦着,许瑾彤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未央宫,被突然困在殿里的皇后又吵又闹,奈何武力值不够,身边的心腹也被控制了起来,许瑾彤走进未央宫,就听到殿里传来‘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是皇后,你们这些狗奴才敢软禁本宫,本宫要诛你们九族......’ 污言秽语不断的传入耳中,许瑾彤丝毫不以为意,关闭的大殿的大门打开,许瑾彤还没走进去,皇后已经冲了出来,还没近许瑾彤的身就被门外的女卫拦住了,皇后动手又推又打,“昭王妃,你要造反吗?本宫不仅是你的婆母,更是一国之母的皇后,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软禁本宫。” 面对皇后的厉声质问,许瑾彤轻蔑的勾唇嘲讽一笑,“不管是于家于国,本宫自是不敢软禁母后的,不过”话锋一转,许瑾彤伶俐的颜色盯着皇后,“不过,你是本宫的婆母,南煌的皇后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就连皇后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许瑾彤会这样说,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秘密不会有人知晓的,心中的秘密一下暴露出来,楞过之后,皇后开始心慌了,眼神向四处乱瞟,强装镇定的说:“你胡说什么?本宫就是你的婆母,南煌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平天下19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就连皇后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许瑾彤会这样说,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秘密不会有人知晓的,心中的秘密一下暴露出来,楞过之后,皇后开始心慌了,眼神向四处乱瞟,强装镇定的说:“你胡说什么?本宫就是你的婆母,南煌的皇后。” “是吗?”许瑾彤讥讽一笑,也懒得再废话,“一个时辰后本宫要结果。” 吩咐完转身走了出去,这个假皇后从回京的第一天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周皇后带人宽和,何况又在许家住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有对许瑾彤不满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在迎接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难她,婆媳难相处,这是所有女子都要面临且经历的问题,皇后为难她不奇怪,但皇后连自己唯一的儿子昭王也为难,这就是大问题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何况这个儿子已经多年没见,皇后没有思恋,爱护,反而是处处针对,恨不得把昭王的权力全都收回去。当初她也只是隐隐的怀疑,但那人比较是他的母后,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告诉过他,还是离开他回京时,他将他的想法悄悄告诉了她,并且把找到的一些些蛛丝马迹交给了许瑾彤,回来之后,她曾避过众人,暗中见过皇上一次。 “儿媳拜见父皇。” “小丫头回来了。” 见建明帝也不叫起,许瑾彤自己站起身来,“父皇传儿媳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建明帝瞪了眼许瑾彤,小丫头的性子有时候与他那个儿子的性子可说是如出一辙,有时候总会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让人由衷的喜欢,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但又完成得非常好。建明帝很无奈,看着小丫头自在的在小桌旁坐下,就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看这样子小丫头近来定是没有好好用膳,人都清瘦了一圈,建明帝心中突然有些心疼,转身拿起桌上的一摞东西回身丢到许瑾彤手边的桌上,不用他吩咐相信小丫头也明白他的意思。 许瑾彤吃得差不多了,拿起那一摞东西随意翻了翻,“儿媳告退。”福身一礼,转身离开。建明帝给她的这一摞可是好东西,这些都是皇帝手里的资源,人脉,作为皇帝可不单是在皇宫里住着,每日上朝批奏折就可以的,每位皇帝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至于如何获得消息那就是皇帝的智谋了,如她就是给各府安插人手,昭王的则是茶楼,酒肆和青楼,至于建明帝用了怎样的方法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猜应该也差不多。 而这一摞东西里最上面的就是有关这个假皇后的,建明帝宠爱周皇后,对于周皇后的一切都很熟悉,那日初见面,那张梦中出现的面容咋看之下确实很像,可走近了就能发现那人用的脂粉,装扮都不是周皇后平日的爱好,在说那举止和神态也只是学了神,周皇后的韵却只学了三分,加上这些日子的暗中观察,作为枕边人的建明帝可以确定这个皇后绝对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平天下20 虽然上面是各种证明这个皇后是假皇后的证据,但建明帝动用了手下的所有资源都查不到这个假皇后是谁的人,更查不到周皇后的行踪,建明帝担心有焦急,可为了大局还必须和这个恶心的女人虚与委蛇。为了周皇后的安全,原本他们是想等着查到周皇后的下落,或者是大局已定之时再动这个假皇后,但现在形势严峻,她之后要权力对付外敌,若是放任这个危险在内部,一个不小心她将面临内忧外患,所以,在大战之前她必须先解决内部。 “玉竹,清理皇宫。” 许瑾彤吩咐之后,玉竹立刻带着人将皇宫中有问题和可疑的宫女,太监和侍卫,甚至是妃嫔都给抓了起来,平静的皇宫瞬间想起叫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皇宫。与此同时,许瑾彤正在御书房里,将此刻的形势告知建明帝。 “琛儿呢?”建明帝震惊之余还不忘担心担心边关的儿子。 “儿媳不敢欺瞒父皇,儿媳已有半月没有王爷的消息了。”许瑾彤如实回报,接着说:“父皇,儿媳相信夫君不会有事的,眼下该想办法解决此刻的困局。” 建明帝清醒过来,看着沉稳镇静的许瑾彤,这份气魄,这份淡定,可堪一国之母。她不是不担心,而是没时间去担心,他的能耐她是知晓的,只要她这里安全了,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就算艰难些,相信他也定能脱困。 “父皇,皇宫儿媳已经清理了,朝堂就劳烦父皇操劳了,儿媳先去城门处查看。”时间紧急,许瑾彤快速的将事情说完之后,福身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这种严峻的时刻,黑色三人组都回到了许瑾彤的身边,保护许瑾彤的安全。到了城门处,许瑾彤下了马车,登上城墙之上,华明一看是主母,赶紧迎了上来,抱拳一礼,“拜见王妃,王妃万福。” “现在什么情况?”许瑾彤沉声问。 “回主母,北陵二十万大军在离此地五里处安营扎寨,领兵的是北陵太子。”华明是昭王的心腹暗卫,华阳,华明和华墨三人是暗卫里的华字三人组,华阳在明处,其他两人则在暗处保护,京都的禁军统领是要职,事关京都的安危,在离京之前昭王特意让华明领了这个职位。 “为何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许瑾彤再次责问。 “属下失职,任凭主母责罚。”北陵的军队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待察觉之时北陵的军队已经到了距离京都五十里的地方。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许瑾彤冷厉的瞪着了华严一眼,“本宫给你记着,待王爷回来你自去领罚。”接着又问:“北陵太子是何时逃出去的?” “回主母,那日抓获的是替身,并非真正的北陵太子。”华明解释的如实回禀。 许瑾彤沉吟一会儿,双眼看着五里外的北陵军营,“打探虚实,本宫是北陵军营清晰的分布图。”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平天下21 许瑾彤沉吟一会儿,双眼看着五里外的北陵军营,“打探虚实,本宫是北陵军营清晰的分布图。” 华明刚要应声,就听许瑾彤再次吩咐,“清点城中兵将,粮草,武器,药材。” 许瑾彤吩咐完再次朝那边的军营看了一眼,眼中的狠戾与杀意让一旁的华严为之一颤,华严一直的知晓这位主母手段了得,平日里带人温和亲近,但面对敌人时也从不手软,可这些日子以来却从没见过主母露出如此神色。华严知道主母这次是动了大气,立刻恭敬的抱拳应下,转身立刻去办主母吩咐的事。 许瑾彤下了城墙,百姓们全围了过来,黑月三人立刻警觉的将许瑾彤护在当中,“退下。”许瑾彤一看全是百姓,怕黑月三人伤到人,立刻下令。 黑月三人立刻听从的退下去,许瑾彤微微上前一步,“各位有何事?” “王妃娘娘,外面这么多军队,是要打仗吗?” “王妃娘娘,京都能守住吗?” “昭王爷会来救援吗?” 百姓们接连发问,许瑾彤能理解众人的恐慌和不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询问的声音渐渐弱下来,最后到安静无声,许瑾彤放下手,“本宫知道你们担心害怕,你们放心,本宫会精力守住都城,哪怕拼尽所有将士,本宫也会尽力护城中百姓安全。” 许瑾彤是有一定的民心的,听许瑾彤这样说,百姓们不安的情绪被安抚了不少,见众人脸上慌张的神色好了不少,接着说:“为了大家的安全,大家最近在待在家中,尽量不要外出,若是发现可疑的人可到昭王府禀报,查实之后奖励一斗米。” “各位回去吧!”许瑾彤浅笑着说。众人犹豫了一下,听从的纷纷离开,各自回家去了,待众人离去,许瑾彤回了昭王府。 建明帝得知许瑾彤将众臣传到宫中,已经明白了许瑾彤的用意,去了朝阳殿,大刀阔斧的将有问题的朝臣全部拿下,临了还下了一道震惊众人的旨意,“至今日起,由昭王妃监国,尔等需权力配合,若有不尊者已叛国罪论处。” 南煌有史以来还未出现过女子监国,许瑾彤是南煌的历史上第一位监国的女子,且还是外姓女子。有问题的朝臣已经被建明帝干净利落的清理,剩下的大多是昭王的人,还有些是忠于建明帝的,剩下的不属两派,却也不敢质疑建明帝的旨意,就这样,许瑾彤从内宅走到了朝堂。她得知这个消息时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她是个懒人,若不是情况危急,她才懒得动手呢? 华明办事能力不错,在天黑之前就来回禀许瑾彤了,京都城中禁军只有三万,巡逻的军队有两万,京兆尹那里有五千,一共五万五千人,要抵挡三十万大军根本就不可能,城中武器到时足够十万大军所用,粮食大概够一月所用,药材也算充足。许瑾彤了解这些之后,心中算是有了底,柳全去搬救兵来回最快也要十日,只要她能拖延十日,京都的困局便能解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平天下22 “主母,这个北陵兵营的大致情况,具体的明日属下送上。”华明将图双手呈上。 也不用许瑾彤吩咐,青黛上前接过,呈给许瑾彤,她抬手接过,打开图细细的看着,图上只有营帐的分部,其他的就没有了,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能查探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非常时期,你辛苦些,时刻注意北陵的动向。” “是。”抱拳一礼,“属下告退。” “府里备了膳食,用了再去。”正是用人之际,她可不会苛待下属。 “谢主母。” 青黛带着华明去用膳,许瑾彤继续研究着,思考着应敌之策,硬拼是不可能的,想要智取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北陵太子能用替身躲过他们的追捕,还能悄无声息的带着三十万大军兵临京都城下,从这种种来开,北陵太子的心计也不容小觑,她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将再无机会。 既然如此,她就得想一个周全的计划,小手在矮桌上一下一下的轻敲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下,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待明日拿到更具体的资料,她便能好好的计划一番了。不过,城中还需尽快清理,但这个人选却要好好斟酌一下。刚停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最后许瑾彤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人交给严华和魏勇,第二日一大早就将两人召了过来,分派了任务,因着兵力紧张,便只给两人各派了三百人,两人都是昭王的心腹,对于许瑾彤的命令只会越加尽心。 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两人都是本事了得的人,领着人就去办事去了,空旷的各大府衙的大牢很快就被装满,审问,拷打,各种尖叫,辱骂在大牢中响起,许瑾彤得到回报虽然不忍心,可为了城中众人的安全,她也别无选择。 再说许瑾彤刚分配完任务,早膳还没用两口,就听有人求见,“传。”许瑾彤吩咐完并没有停下用膳,来人被青黛带了进来,来人是一个士兵,跪地行礼,“小人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千岁。” 放下手里的粥碗,“起来回话。” “谢王妃。”士兵站起身来,躬着身子禀报道:“启禀王妃,北陵太子带着三万人马此刻在城下要见王妃,华统领派小人前来请示王妃,是否理会?” “本宫稍后就去。”看来是冲她来的。 “小人告退。” 既然是冲她来的,想来就不会那么快能解决,她早膳还没吃两口,刚才被打扰,还没吃好呢?于是她再次拿起筷子吃,待用好之后,带着人往城墙处走去,登上城楼,北陵太子骑在马上就在城墙下的不远处,一身白色的铠甲,她冷漠的俯视着北陵太子,等待着北陵太子开口。北陵太子对许瑾彤一见钟情,他做这些都只是为了得到许瑾彤,朝思暮想的人儿咋然出现在城墙之上,一身眼里的大红色骑装,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绑着,再无任何钗环首饰,干净大方,英姿飒爽。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平天下23 “瑾彤,孤只要你,只要你跟孤回北陵,孤立刻退兵。”北陵太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许瑾彤红衣飘飘,对于北陵太子提出的要求也只是勾唇嘲讽一笑,北陵太子清晰看到许瑾彤的反应,并不气恼,接着又说:“孤给你三日考虑,三日后孤亲自前来,若是不见瑾彤,孤便攻城。” “攻城?”许瑾彤嘲讽一问,“看不出来北陵太子还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北陵太子很有诗意的吟处这两句诗,眼睛直直的盯着许瑾彤。 这副深情模样让许瑾彤觉得恶心,“你今日所做,可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北陵太子得意又自信,“你不会期望着昭王来救你吧?实话告诉你,昭王已经被我困在北陵,孤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将昭王歼灭。” “好,很好。”许瑾彤连续说了两个好,脸上的神色冰冷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气如一把利剑,随时可以将人一剑毙命。她轻轻抬手,身后的黑月把一把宝剑放到许瑾彤的手里,一个提气,整个人飞在半空,轻踏城墙边沿,飞身朝北陵太子而去,半空中,她拔出手里的剑,长剑直指北陵太子,北陵太子没想到许瑾彤会武,眼见许瑾彤提剑飞来,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双脚一登,弃了马整个人往后飞。 飞过马时,许瑾彤用力踩了马头一脚,马高叫一声,倒了下去,而躲过许瑾彤攻击的北陵太子也在此时拔剑前来反击,许瑾彤毫不惧怕的迎上去,长剑碰撞声响起,一阵你来我往的打斗之后,两人对立而战。 一红一白,一阵风吹过,发丝纷飞,长剑斜垂。 “你竟然会武?”北陵太子惊讶的问出声。 “与你何干?”许瑾彤不屑回答,“本宫夫君要是有任何损伤,本宫定会十倍讨回。”转身大步朝城门走去,城门缓缓从里面打开,鲜艳的大红是那么的抢眼,一如她在众人中的感觉,娇俏的背影纤细,窈窕,却有高大雄伟。 “碰” 城门刚打开又再次被关上,刚才之举并非意气用事,她自然生起北陵太子算计昭王,也料到夫君定是遇到麻烦了,她纵然生气,却也知道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三十六计,为的就是胜利,所谓‘成王败寇’,正是如此。她坚信夫君不会有事,只要她解了京都此刻的困局,夫君没了后顾之忧,定能反败为胜。京都城中的兵力只是北陵的十分之一,就算这些士兵武艺再高强,已一挡十还是很困难的,何况这是最后的无奈之举,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 形势比人差,许瑾彤只能主动出击,让北陵太子觉得她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北陵太子造成一定的压力,争取更多的时间,同时她也是让南煌的将士们知道她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她要给南煌的将士们信心,此举是鼓舞,更是增强士气。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平天下24 北陵太子本就心悦许瑾彤,今日又见识了飒爽英姿的许瑾彤,更加让他着迷,想要得到她的决心更甚,活了二十二年,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的势在必得,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折手断也要得到她。记得初见时,她跟在南煌的皇后身后,在一众女子当中,装扮简单,却是最夺目的,只一眼,他便看到人群中的她,本就拥有倾城容颜,举手投足见透着妩媚。 那时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很美,她一开口,让他的心一紧,他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撒娇,她不顾自身帮助另一个男人,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那么吸引人,想到这么鲜活的她是属于另一个男人,他就嫉妒得发狂,他控制不住的跑去昭王府,只想看她一眼,可昭王却像看眼珠子似的将她紧紧的看着,小心的藏着,与昭王打多年交道,对昭王也算有些了解,能被昭王如此保护的定然是昭王放在心里的人。 襄王有意,奈何神女有夫。 就因为这个他很苦恼,总是很懊恼没在昭王之前认识她,那怕是她定了亲,只要没有成亲,他也不会如此矛盾,他一直挣扎着,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她再优秀也已经是他人妇,他不该肖想,可越是这么想,她的一切在他的记忆中越发的清晰,他越想忘记越是忘不了,既然如此,他便不再压抑。昭王宝贝她,要想在昭王的眼皮子底下抢人根本就不可能,他得先把昭王支出去,还得把许家的两兄弟困住,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得到她。 看似简单的两步,可要真正的做到却一点也不容易,为了让计划周详,无破绽,他足足想了两日,他先去信南唐,要想完成这个计划需要南唐的配合,许了三座城池,换了南唐三十万大军,他让贴身暗卫易容成他的模样被捕留在南煌,他则悄悄潜回北陵,暗中操控朝堂上皇后一党被灭的假象,一面将围困昭王的策略,布局分配下去,待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潜去南唐,签下合作书,带走了南唐的三十万大军,用了各种手段,避过了南煌的眼线,让三十万大军潜进了南煌。 在这个过程中他巧遇了前去边疆迎接周皇后的队伍,他心生一计,来了个偷龙转凤,有周皇后在手,他的手里也能多一张王牌,就算计划失败,至少他还有一张保命符。北陵按他的指示不停的袭扰南煌的边关,昭王寻了个借口离京前往,他正高兴之际,却没想到昭王竟然把她也带在身边,他还没出手,她就悄悄回到了他想待的地方,边关很顺利,边疆也没有出任何问题,他带着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京都城外。 看到她一身艳丽的大红色骑装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也未施粉黛,风吹动她的发丝,发带,红衣飘飘,她如耀眼夺目的牡丹,又如高洁清雅的莲,算计人时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撒娇时娇俏的小模样让刚硬的心也软了下来。一身宫装显示她的高贵典雅,平时的衣裙是那么大方娴雅,而今日的骑装又是另一种英姿。 她是那么的美好,他对她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平天下25 到了傍晚,华明拿着刚刚收到的情报来到昭王府,许瑾彤当下就打开来看,快速的看了一遍,心中大致有了数,收好信息,许瑾彤看向华明,“可有损伤?” “回主母,没有。”华明恭敬禀报。 许瑾彤轻应一声,“注意防范,以防敌军夜里偷袭。” “是。” 华明抱拳一礼,退了出去,得到主母的提示,华明回到城墙之上,加强了城门处的守卫。再说许瑾彤,华明走后,许瑾彤再次拿出情报来仔细研究,上面不仅有北陵军队中营帐的分布,兵力分布,粮草所在的位置等,消息很详细,但不知为何,上面的情报她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出来。她一遍又一遍的看,小手不自觉的又在桌面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敲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北陵多是高地,气候很冷,加上缺水,所以北陵从很久以前就养成了存水的习惯,黑色的大缸是北陵人用来装水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 对,就是水缸。 许瑾彤双眼发亮,再次低头查看,上面确实没有标注出一个水缸,就是不知是真的没有,还是去探查虚实的人忽略了这一点? “青黛。”青黛应声走上前来,许瑾彤招了下手,青黛会意的弯下身去,许瑾彤俯身过去,在青黛的耳边小声的耳语几句,之后青黛应了一声‘是’,便出去办许瑾彤交代的事去了。 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没那么简单,为保证完成任务,青黛亲自带队,从暗卫中挑选了二十名武艺高强的暗卫,换上夜行衣,悄悄出了城,黑暗是他们最好的保护罩,青黛为首,带着二十人隐于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却又快速前行,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北陵军营外的五百米处的地方。 “你们五个去查探营中各处是否有黑色大缸,缸中是否有水,若有,将这个洒进去。”说着掏出五个瓷瓶分给五人,青黛接着继续分派任务,说:“你们五人留在此地接应,其他人跟我去粮草处,记住,半个时辰后撤离。” 其他人抱拳,以示得令。 “行动。” 青黛一声令下,各自按照各自的任务离去,查找水缸的五人潜进北陵军营之后就各自散去,他们的任务简单,却也危险,稍有不慎暴露之后,他们今日也将交代在这里,所以他们必须得格外小心,水缸庞大,又是蓄水之用,并不容易隐藏,且主子说过,北陵的习惯是将水缸放于露天,以便早晨解露水,雨天接雨水,不过,为谨慎行事,五人还是细致的查探了各个营帐,探查结束之后便迅速撤离。 再说青黛那边,之前已经有人打探处粮草的位置,所以这次他们毫不费力的寻到了堆放粮草的地方,这里有两队人马来回巡逻,每队人数均为三十人,两队加起来一共就有六十人,他们这里一共才十一人,硬拼自是不行的,那就只能智取。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平天下26 青黛眼珠一转,很快便有了主意,掏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先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又将手里的药丸伸过去给其他人,十名暗卫会意的纷纷伸手去拿,毫不犹豫的放里嘴里,见众人已经吃下药丸,青黛掏出弹弓,有拿出一根手指长短,如火折子一般的东西,利用弹弓,青黛将迷烟打入粮草营帐潜的火盆里,遇火迷烟燃烧起来,烟味飘散在空中,悄无声息的进入巡逻队伍的人的口鼻之中,一盏茶的功夫,巡逻的所有人皆倒在地上。 见此,青黛心中一喜,“上。”声音很小,却低沉有力。她到头率先冲过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青黛闪身进了营帐,里面果然堆放着一口袋一口袋的粮草,青黛快速上前,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拨出来滑坡口袋,里面的大米从口子处倾泻出来,青黛又走了几步,再次划破其中的一个口袋,这次口袋里不是大米,而是咸鱼干,又走了几步,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连续几次,青黛心中已经有数了。 收起匕首,“撤。”青黛大步走了出去,其他人特跟在身后,最后一个边走边打开火折子,往后轻轻一抛,火折子呈一个抛物线往后飞去,最后落在粮草堆上,都是干燥易燃的物品,很快就燃了起来,但这与青黛等人已经没多大关系了,她带着人隐身黑暗之中,悄悄潜处了北陵军营,与其他人汇合之后快速回了京都城,去给许瑾彤复命去了。 知道许瑾彤一直在等着,青黛不敢耽误,连身上的夜行衣都来不及换下,就去了许瑾彤的跟前,“王妃,奴婢回来了。”青黛抱拳欣喜的说。 “有何发现?”许瑾彤急切的问。 “启禀王妃,北陵营中并未见蓄水的大缸,粮草中除大米外,皆是海产品。” “果然如此。” 之前的凝重瞬间消了大半,许瑾彤勾唇诡异一笑,青黛跟在许瑾彤身边多年,这样的笑容她也是第二次见,而第一次是许瑾彤知晓被废的大皇子妃左氏虚伪算计许家姐弟之时,当时碍于身份,许瑾彤虽是暗中动手,却也让当时还是皇后的左氏及其左家面临被灭九族的危险,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当时还是皇帝的大皇子为保左皇后和左家,明晃晃的消了所有证据,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许瑾彤任然能摧毁左氏一族,可天不从人愿,边疆传来消息,为保边疆大哥平安,许瑾彤不得不收手,这才让左家及其左皇后又嚣张了数年。 今日许瑾彤再次露出这样的笑容,青黛知道主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那个人将会死得很惨,不对,主子曾说过,死是最幸福的事。 祝你好运了,北陵! 许瑾彤当下手书,让人将信件送到北陵营中三位副将的书案上,若是许瑾彤没有猜错,所谓的北陵军营,实际上只有北陵太子及其北陵太子身边的亲信是货真价实的北陵人,而其他人则是南唐的人,许家与南唐对战多年,对于南唐虽不至于十分了解,至少也有八分,之前她是猜测,但从军营中没有水缸,而且大多粮草还是海产品,许瑾彤可以很肯定这些军队是南唐军队。既然是两个阵营,就不可能齐心协力,有了弱点,就是她反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平天下27 守护了众人一夜的月亮疲惫的回了家,太阳从地平线慢慢爬上下,曙光射向大地,公鸡扯着嗓子高喊,沉睡中的众人慢慢苏醒过来。 于副将惯来早起,熟练的穿戴妥当之后,从军多年,造就习惯了一切自己动手,梳洗之后,坐到书案后准备拿起兵书来看,书刚拿起来却发现书底有一封信,他想也不想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那封信,快速拆开来看,脸上的神色越加凝重,抓起信起身走了出去,来到张副将的营帐前遇到了成副将,他们三人虽然同为副将,但张副将在军中资历长,又有国公爵位,遇到这样的大事,他们自然要找成副将商议。 “你可是也收到消息了?”成副将率先出口询问,声音里满是急切。 于副将点点头,“先进去再说。”于副将也同样心急。 两人走进去,还没开口,就见张副将扬了下手里的信,“你们可是为这个而来?”到底是从军多年,比于,成两人要沉稳得很多。 “国公爷,这消息若是真的,南唐危已。”他们三人同时收到书信,于副将无法确定信里的消息的真假,他自然是希望这是假的,可当初国主答应借兵,这一决定本就很危险,稍有不慎,南唐将面临灭国的危险,所以看到这样的消息,他实在是担心又着急。 不仅是于副将,其他两人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心,张副将沉思着,成副将等不及的说:“国公爷,依末将来看,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都该集结军队回南唐去,北陵太子这是想用我南唐的人帮他抢女人,不管成功与否,损失的都是我南唐。” “成副将说得对,再则许将军可是昭王妃的嫡亲兄长,此次南唐帮了北陵太子,许将军一旦知晓定会挥军南唐,国内军队也只有二十万,根本就抵挡不了许家军。”于副将接着说。 于,成两人说的都在理,当初国君借兵给北陵一事上他也是不同意的,可国君有令,他们也只能服从,一开始他们听从北陵太子的指令,暗中潜进南煌,又兵临京都城外,张副将最初也想着若是夺下京都陈,那南煌就尽在手里,到时候他在拿下北陵太子,这样一来,南煌就全归南唐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北陵太子折腾半天竟然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子。许永胜的妹妹,南煌的昭王妃,确实倾国倾城,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可北陵太子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张副将很不认同,以至于这几日对于北陵太子的指令爱答不理,不远配合听从。 今日又收到这样的消息,不管真假,张副将都不愿在听从北陵太子的任何吩咐了,可若是此刻赶回南唐也不是最明智,最好的选择。若是南唐此刻真如消息上所说处于危急时刻,他们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除了投降和白白牺牲,再无第三条路可走。单他们若是趁此机会拿下京都城,南唐若是处于危险,他们可用做交换,若南唐无事,南唐也可趁此拿下南煌,或是与南煌谈判。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平天下28 张副将将心中的想法说给于,成两人听,两人听后也觉得张副将的想法不错,三人凑在一处把计划粗粗的定下,便各自回营帐去准备,行动还没开始,就听人来报粮草被烧了,虽然烧得不多,但张副将还是很生气,派了人前去查看,又处罚了昨夜看守粮草的一众士兵,这般折腾下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半夜,沉寂的军营有了声响,士兵们衣衫歪斜的挂在身上,鞋子也没穿妥当,急急的跑出营帐,一个接一个,上吐下泻,折腾了两个小时,士兵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各自有单独营帐的北陵太子和三位副将也有同样的症状,他们的身份尊贵,刚觉得不对立刻就要传军医过来,谁知军医的情况比任何的人的都要严重,早在半个时辰前就晕厥了过去。 晕厥过去的人越来越多,能解除病症的人却没有一个,北陵太子已经猜测出原因,可此刻却已经无能为力。其实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不过是中了毒而已,之前青黛带着人潜进了营中,查看水缸的五人没有找到水缸,便自作主张的把瓷瓶里的药粉洒在了各个营帐的茶壶和火房的水缸里,还有那些粮草除去被烧掉的,剩下的也被下了药,这些人不管是喝水还是吃饭,都会中毒。 许瑾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命令华明带领一千人马出城去将北陵太子和三名副将带回城中,其他士兵就地格杀。不是她残忍,只是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全,为了缓解边关和边疆的困境,为了整个南煌的安危,她不得不这样做。 华明本就是暗卫出身,又曾与昭王上过战场,血腥的场面见过不少,得了主母的吩咐,毫不质疑的带着一千士兵出城去,直奔不远处的军营处,士兵们歪七横八的躺在地上,“杀。”一声令下,一千士兵拔剑开始行动,手起刀落间,北陵士兵的性命就这样结束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华明带着人轻松解决了战斗,又将北陵太子和三位副将绑了,用五百人押解,留下五百将那些南唐的士兵挖坑掩埋。 许瑾彤到底不是心狠的人,已经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她还不至于让这些人死后暴尸荒野这么残忍,说到底这些人也是无辜的,若不是形势所逼,她是不会这么做的。得到华明回来的消息,许瑾彤也懒得去问四人,让华明将人关到地牢之中,又让玉竹亲自给四人查看,确定四人中毒的深浅,为防止四人逃跑,玉竹又给四人下了‘十香软筋散’。 大患除去了,但京都城的大门任然关闭着,城内还有多少蛰伏的人她不知道,虽然让人抓了一些,是否还有漏网之鱼她也不清楚,这一次,她要一网打尽,不留后患。不过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并不着急,所谓‘慢工出细活’,说的正是她所在做的这件事,而此刻要紧的是给边疆和边关送信,只有知晓她这里平安,他们方能大展拳脚。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平天下29 用一千兵马消灭三十万大军,昭王妃这样的壮举无疑是安抚百姓最好的言辞,如今,城中百姓无不夸赞昭王妃,又说她聪慧,能干,还有说她不愧是将门虎女,总之,许瑾彤这个昭王妃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对于许瑾彤的任何命令更是无条件配合。这些对许瑾彤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她只知道不管是作为许家女,还是南煌的昭王妃,她有义务,更有责任守护好这些百姓。 许瑾彤安稳的休息好之后,她决定去会会这位了不起的北陵太子。昭王府的地牢阴暗又潮湿,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很是难闻。许瑾彤用手帕掩住口鼻,就着玉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寻了个宽敞干净的地方,玉竹指挥这人给许瑾彤搬来一张椅子,华明生怕出危险,特意跟在许瑾彤的身后,对于此事,许瑾彤也没多说什么。 轻轻挥了挥手,华明立刻沉声吩咐,“将北陵太子带过来。” 在此看守的暗卫一刻也不敢耽误,抱拳应了一声,立即去提人,北陵太子被下了药,又中了毒,根本就没有一丝力气,两名暗卫一左一右的把北陵太子拖了出来,仍在地上,因中毒的缘故,意识不清楚,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如死人一般。 “华明,挑了手脚筋。”许瑾彤幽幽的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阴冷。 “是。”华明应下,走上前,拔出剑,快速利落的分别在两只手和两只脚上划了一下,献血顺着口子流了出来,但伤口不大,血也没流多少。 地上的北陵太子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身子轻微的动了一下,完成任务的华明收回剑,回到许瑾彤的身侧,许瑾彤侧头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会意的福了福身,走上前去,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蹲下身子,将药丸喂进北陵太子的嘴里。这毒既然是玉竹研制的,玉竹自然有解药,不过,这所谓的解药不过是缓解十日,若十日后没有服用解药,毒回加深一倍。 服了解药的北陵太子慢慢恢复了意识,清醒了过来,手脚的疼痛让他紧皱眉头,仰头看着坐在对面,高高在上的许瑾彤,他的心情很复杂,这样优秀的女子,他想要得到,可更讽刺的是他竟然败在她的手里,他将计划做得这么周详,排除万难,眼看胜利在望,却功亏于魁,他轻敌的以为她只是派人来烧粮草,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两手准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会下毒,这样不磊落的行为,她竟然会做。 “本宫是女子,要得只是结果,至于手段如何,不在本宫考虑的范围之内。”许瑾彤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而且,北陵太子所做也并非君子所为,既然是对付小人,还是女子的办法最有效。” 两国交战,对战公开,各凭本事,北陵太子能说服南唐借兵,那是北陵太子的本事,但北陵太子想夺人妻却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行为,北陵太子给她的羞辱,给她夫君昭王的羞辱,她若是不狠狠的讨回来,那她就不配是许家女,南煌的昭王妃。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平天下30 “昭王就这么好?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倾心相待?”北陵太子不甘的问。 许瑾彤嘲讽一笑,“就你也配与本宫的夫君相比?” “孤是北陵的太子,是北陵的储君,昭王能给你的,孤也能给。” “本宫不稀罕。” “不稀罕?!”北陵太子凄凉一笑,“这世间你稀罕的怕是只有昭王一人吧!” “不错。”许瑾彤坦然的回答,想到远在边关的夫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皆说世间男儿多薄幸,夫君却是不同,从幼时我们相遇,他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年纪小,他便去边关一边历练一边等着我长大,虽然相隔甚远,却贴心的派了人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我受了委屈,他会帮我讨回公道,我伤心难过,他体贴耐心的哄着我,他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他给我你也能给,那我且问你,他能将性命交到我的手上,你能吗?” “我...”他很想说‘我能’,可那个‘能’字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无法说出口,他自认为没有比不上昭王的地方,昭王能为她做到的,他也能做到。最初他以为一个男人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是对女子最高的承诺,却没想到昭王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性命相托,那是全心的信任啊! 他出生皇室,不懂事时就有各种层出不穷的算计,懂事开始,他要学习,要防备,不仅防备别人,连自己的父皇母后也要防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父皇母后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对自己的父母尚且如此,对其他人他又怎么能全心信任呢? 昭王同样出生皇室,所不同的是昭王很幸福,建明帝和周皇后恩爱,对昭王是真心的疼爱,建明帝一开始就将昭王作为继承人在培养,从昭王很小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细心教导,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是懂更无法理解许瑾彤口里的‘性命相托’。 “说吧,本宫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许瑾彤优雅的端着茶盏,拨弄了两下,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手脚上传来的疼痛不用看他也有知道他的脚筋都断了,北陵太子想来骄傲,这样躺着他很不舒服,忍着疼痛,挣扎着坐起来,“以你的聪慧,何不来猜一猜?”北陵太子挑衅的问。 放下手里的茶盏,“以北陵太子的才智,向南唐借兵的同时,一面让南唐牵制本宫的兄长,一面让北陵围困本宫夫君,而你,北陵太子则带着借来的兵马来了我南煌京都城下,本宫说得可对?” 都到了这个时刻,许瑾彤纵然不知晓北陵太子的计划,却也能猜到六分,北陵太子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兵临城下,毫不惧怕边疆和边关有援军来驰援,兄长与南唐交战多年,想要围困很难,这样一来就只有牵制一途,而边关那边,昭王担心她的安危,定会冒进,进而中了奸计被围困,以兄长的智谋,相信很快就能识破对方的计谋,从而做出正确的应对之策,有些麻烦的是昭王的那边,不过,她相信昭王定能解决困局。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平天下31 “既然瑾彤都知晓,特意前来,想必是想知道周皇后的下落吧!”北陵太子嘲讽一笑,“我不会让你找到的,你永远也找不到,哈哈......” 北陵太子求生意志强,即使是到了如今的局面,北陵太子爷不曾慌乱,他理智的知道只要周皇后在手,他就还有活命的机会。此刻的失败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还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不是有句话叫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样的想法许瑾彤自是能看出来,也不当面驳斥他,周皇后是北陵太子手里的保命符,自然不肯轻易交出来,刑讯逼供什么的,相信北陵太子定是不会招供的,许瑾彤也懒得在这上面费力气,以北陵太子的性子和行事风格,周皇后定然离北陵太子不远,今日前来不过是试探,见他这番态度,心中也多了一分肯定。 “好好看守,若出一点问题,提头来见。”厉声警告完,起身往外走去,北陵太子到是个沉得住气的,看着许瑾彤离去的背影得意的勾唇一笑,仍有暗卫粗鲁的将他再次拖回牢房之中,许瑾彤出了地牢,华明立刻交代守卫的人加强看守。 现在许瑾彤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周皇后,但城内还存在危险,城内巡逻搜查的人不能撤回来,守卫城门处的士兵也不能动,她正愁无人调遣之时,柳全带着铁骑军赶来了,当初昭王以备后患,特意给她留下了三万铁骑军在京都城外的不远处,许瑾彤当下大喜,也不多说,立刻让柳全及其铁骑军现有统领各自带队,以京都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搜寻周皇后的下落。 两天后,从边疆赶来救援的人马也到京都城外,许瑾彤得知消息后亲自出城去,王,段和李三位小将军都是见过许瑾彤的,远远的见人从马车上下来,三位小将军赶紧迎上去,抱拳行礼,“末将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位小将军快请起。”许瑾彤轻轻抬手,三人谢了恩,站起身来。“三位小将军辛苦了。” “不敢当。”王小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 “你们一路赶来定是劳累了,不过,如今形势危急,还要劳烦各位再辛苦些时日,待一切结束,皇上定会犒赏各位。”许瑾彤特意提高了音量,这些话不仅是说给三人听,同时也是说给三人身后的大军听的。 三位小将军抱拳齐声说:“听凭王妃吩咐。” “王将军,你带五万人前往边关支援昭王殿下。” “是。” “段将军,你带五万人回边疆帮助安王殿下。” “是。” “周将军,你带领剩下的五万人押送粮草前往边关和边疆两地。” “是。” 三人领了令,立刻带着人按照许瑾彤的吩咐去办事,这样一来,两边既有了驰援,运送粮草的人也有了,棘手的几桩事都已经解决了,只要找到周皇后,她便等着兄长和夫君得胜的好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平天下32 边关 昭王指挥着军队突围,两方各有损伤,但北陵有兵不断是补充,而昭王这边却没有,兵力不停的在损耗,粮草也在一日一日的减少,昭王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再无法突围,他们都将困死在此处,考虑多日,昭王决定带领所有人奋力一击,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昭王叫来许学礼和下面的几位副将,商议了一夜,才将作战计划制定好。这算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奋力一搏,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就算如此,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表面上所有人如往常一般,警戒,防备,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暗中准备着,三日后,天刚亮的时候,所有人齐齐朝南边突围,在行动前昭王就明确的告诉过所有人,这是最后一次突围,成功则活,失败将无法回南煌,这算是孤注一掷,所有人都铆足了全力,北陵的人虽然有所防备,但这么长的时间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加上南煌选择突围的时间是天刚亮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是犯困,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北陵没有及时反应,这也算是给了一个南煌有利的条件。 “所有人随本王杀出去。” 昭王大喊一声,本就士气高涨的众人再次被鼓舞,所有人高喊着‘杀’,提着手里的刀快速冲了过去,北陵的士兵还处于混沌迷蒙的状态,对于南煌的种种行为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能等在那里任由南煌手起刀落,也因为这样,形势对南煌占时有利。 见形势大好,昭王再次大喊,“冲。”所有听令的加快手上的动作,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尸体,鲜血流了满地,南煌的士兵越发的勇猛,北陵南边的守卫越来越弱,眼看胜利在望,西边和东边得知了南边的情况,都派兵过来支援,突围的困难也这样加重,南煌没有气馁,仍然在奋力搏杀,北陵的援兵源源不断的朝南边来,南煌没有放弃,还在继续厮杀。 北陵的士兵越来越多,南煌的损失也越来越多,士兵在减少,手下的八位副将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其中谢副将伤得最重,不仅身上被砍了两刀,手上也有一刀最重的,血顺着刀直往下流,但谢副将没有停下厮杀,他不能停下,他要杀出去,他要护送王爷平安突围。心中的信念支持他坚持下去,因为有这股子信念,让他的动作更加勇猛。 一个,两个,三个...... 南煌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北陵支援的部队还在不断的朝这边而来,眼看突围的计划就要这次失败,昭王看着情形不对,“为了家中父母妻儿,为了南煌,大家随本王杀出去。”昭王高喊一声,率先冲到最前方,举剑利落的击杀,一剑一个,北陵的士兵被昭王击杀倒地,昭王如此振奋人心的举动无疑鼓舞了有些低落的南煌士兵,众人兴奋的握紧手里的刀,跟随着昭王的脚步,冲上前去拼杀......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平天下33 三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十八万左右,昭王在冷硬看着也心疼,比较这些人马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昭王愤恨,恼怒,却无能为力,若是平日他早就已经下令撤退了,然而他们此刻是被北陵围困在其中,若是此时不奋力杀出去,他们将再无生还的可能,所以他只能硬下心肠,继续突围。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已经大亮,不管是北陵还是南煌,两边的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还在坚持的不过是凭借着心中的那份执念,别说这些士兵,就连常年习武的昭王都吃不消了,喘着大气,手上的力道也不如之前,脚步也有些虚浮。 南煌这边尚且如此狼狈,北陵那边的士兵因着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又坚持了这么久,情况比南煌还不如,这个时候,昭王站在原地,手里的长剑垂地,鲜血顺着长剑往下流,“学礼。” 昭王唤了一声,一直不曾出现的许学礼这时带着人从队伍的最后方走了出来,“给我冲。”许学礼长剑一指,高声大喊,身后大约有三万士兵高喊着‘冲啊!’跟随着许学礼往前冲,之前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昭王就已经想到会有精疲力尽的情况,所以昭王让许学礼带领三万人马跟在军队的最后方,除去保证自身安全,不让其用力参战,就只等着这一刻,他们能否突围,也就在此一举了。 北陵军队早就已经没了力气,见南煌的人马冲过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站在原地,仍其所为,昭王等人站在原地稍坐休息,半个时辰后,许学礼带着人已经杀出了一个缺口,见此昭王等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见到缺口,所有人都振奋了,提起武器再次冲上前去,有了昭王等人的加入,结束战斗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了许多。 队伍艰难的冲出了包围圈,南煌也不恋战,昭王立刻下令“撤退”,他们不能留在原地,所有人又饿又累,早就没力气继续作战了,而且后面还有追兵,要想好好的休息,又是个安全的地方,唯有离此地五公里的兰陵城,他们需要水,需要食物,而这些东西只有城镇里才有,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兰陵城。 一场战斗下来早就已经很疲累了,现在还要长时间奔走,士兵们又渴又累,脚步虚浮,却还坚持着往前奔走,追兵还在身后,有些士兵一个不慎,摔倒在地,身边的士兵停下脚步,湾身吃力的将人拉起来,拖着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兰陵城了,大家坚持住,进了城就有水喝,有饭吃了。” 昭王平日话少,可这个时刻作为主帅,他的站出来鼓励大家,让大家坚持下去,他要保证这些人的生命,这是他作为主帅的责任。 听到昭王鼓励的声音,大家虚弱的应了一声,仍旧没有力气的往前走,烈日炎炎,晒得人头晕眼花,好些人都摇摇欲坠,看着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平天下34 众人还在坚持着,突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昭王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戒备,所有人一下紧张起来,所有人紧梯着周围的一切,昭王挥了下手,示意所有人蹲下,众人听从蹲下身子,昭王湾着腰,注视着前方,前方隐隐的出现了一队人马,昭王占时无法判定是敌是友,昭王打了个手势,身边的华阳立刻明白昭王的意思。 “警戒,准备作战。”华阳侧身与身边的金副将说,金副将点了下头,转身厉声下命令,“准备作战。” 最前排的士兵得了命令纷纷转身传达,命令很快传到最后一排,没有力气的士兵们努力打起精神,紧握手里的大刀,准备着随时进入战斗。前不知敌友,后有追兵,他们又累又饿,根本就没有力气再作战,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哪怕是拼死一战也冲不出去了,昭王紧了紧握着长剑的手,“华阳,护学礼冲出去。” “姐夫。”许学礼就在昭王的身边,一听昭王这样说,立刻就明白了昭王的意思,他紧张的喊了一声,接着说:“我不走。” “你忍心让你姐姐伤心?”昭王侧头看着许学礼,黑眸紧盯着他,明显有严重的警告意味。他是主帅,不能扔下军队苟且偷生,许学礼是她的弟弟,她将这个弟弟看得很重要,若是有一点损伤都会很伤心,他也知道若是他出事她也会很伤心,可他不能走,也走不了,他所能做的只有护住许学礼,让她少伤心些。 “姐夫,你若出事姐姐会活不下去的。”许学礼怒吼。这些年许瑾彤无私的为昭王做的一切他都是知晓的,之前他姐姐一心以为无法与姐夫在一起,可就算是这样,姐姐还是无条件的暗中帮着姐夫,记得姐姐为了许家,为了姐夫的大业拒绝姐夫的那个夜晚,姐姐在昏迷中还在喊着姐夫,他相信他在姐姐心中很重要,但姐夫也同样重要,他们两人不管是谁出了事,姐姐都会很伤心难过。 昭王与许瑾彤分开是保证过会平安无事的回去,他知道他要失言了,她知道了定会发脾气,说不定还会气上好几天不理他,她很坚强,不爱哭,这次不知道她会不会哭呢?一想到她珍贵的眼泪,他就揪着一阵的心疼,可他没有办法,这次只怕是要让她伤心了。 昭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华阳说:“王爷,前面好像是我们的人。” 昭王和许学礼同时转头看去,高举的大旗是南煌的图案,旗帜的中央有一个大大的许字,“是许家军。”许学礼肯定的言语里带着兴奋。 昭王也看清楚了,慢慢站起身来,身侧的许学礼也跟着站了起来,华阳以及副将们纷纷站起身来,紧张的气氛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散,提起的心慢慢放下,前面的队伍越来越清晰,身后的士兵也放心的站起身来。周,朱和孙三位将军的策马而来,在昭王前面的十米处拉住缰绳,骏马停下,三人利落的翻身下马,快步走想昭王,抱拳行礼,“末将拜见王爷,拜见国公爷。”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平天下35 周,朱和孙三位将军的策马而来,在昭王前面的十米处拉住缰绳,骏马停下,三人利落的翻身下马,快步走想昭王,抱拳行礼,“末将拜见王爷,拜见国公爷。” “起来吧。”三人放下手,昭王接着问:“你们从哪里来?” “回王爷,末将等奉安王命令带领十五万人前来支援王爷。”周将军抱拳回禀。 “辛苦各位。”昭王微微颔首。 “大哥可好?”许学礼出声询问。 “国公爷请放心,王爷那边虽然有些小问题,但王爷能解决。”周将军等人出发后就再没有收到边疆的消息,现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能肯定的是以安王的本事,相信边疆那边不会有事。 许学礼沉默了一瞬,淡淡点头。昭王能理解许学礼的心情,但后面的追兵还没有摆脱,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出声提醒道:“后有追兵,先退到兰陵城。” “请王爷先行,末将等断后。”周将军抱拳提议,也是表诚意。 “有劳。”昭王也不矫情,微微侧头,“撤。” 一声令下,昭王带着队伍继续朝兰陵城前进,周将军三人则注意着追兵的动向,待昭王等人到了他们部队的最后方,周将军三人才转身,带领部队走在昭王等人的身后,有了帮扶,行军的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而后面的追兵越来越累,追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到了天黑之时,终于到兰陵城下,城门紧闭,城里没有太多的守军,昭王下令强势撞开城门,冲进城内,全部人进城之后迅速关闭城门,与此同时又迅速解决了城中的守卫,而这些都是许家军在做,昭王等人早就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补充水和食物,有许家军的守卫,昭王等人安心休息了一夜,恢复了体力,全军战斗力十足。 昭王从军以来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他心中不甘,留下许学礼准备军备物资,他带着手里剩下十五万人和许家军的十五万大军出了兰陵城,反击追击,北陵的军队从五十万到现在只剩二十几万,这样的成绩也是昭王平日练兵有素,领兵得当,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全军覆没了,现在昭王带着三十万大军追击,不用任何战术也能战胜。 全军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夜,这阵子的憋屈在这一次都可以洗刷,铆足了劲的追,而北陵的人追追停停,筋疲力尽之下,追到半路就停下休息了,南煌这边出发早,又想一雪前耻,行军快速,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看到了北陵人马的身影,南煌众人兴奋非常,全速前进,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北陵那边也发现了南煌众人的身影,迅速抓起兵器迎战。 双方很快交战上,南煌是反击,是一雪前耻,作战勇猛,士气十足,而北陵那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早就疲惫不堪,虽然昨夜休息了一夜,但因没有一个优秀的统帅,没有人给北陵的众人士气,加上南煌此时的兵力是北陵的两倍,北陵的人明显已经心里害怕了,在没有士气,有心下害怕的情况下,交战没一会儿北陵就明显落了下风。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平天下36 一个时辰后,南煌结束了战斗,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即便如此,昭王也没有任何心软,并不是他冷血,战争就是这样,若不是援兵来的及时,死的就是他们,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北陵那边也不会对他们手软。 “留下一千人埋尸,其他人随本王全速前进。”昭王帅令下达,带着全军再次前进,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但许永胜既然敢分兵前来驰援,想来边疆那边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京都,他留了三万铁骑军,加上有许瑾彤坐镇,想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他这边已经攻到这边,不可能半途而废,先拿下北陵,他才能尽快回京都。 北陵太子为了完成计划困住昭王,除了之前的诱敌,北陵太子将北陵全部的兵力都调集过来围困昭王,这会儿被昭王歼灭,北陵剩下的兵力加起来不足十万,且这些兵力还分散在北陵各个城池中。昭王带着大军直奔北陵都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都城,有了之前的经历,昭王这次不再冒进,他坐镇都城,让周将军,朱将军和孙将军三位将军分别带领十万许家军,以北陵都城为中心,分别从左边,右边和后面三个方向逐一收复北陵城池。 面对十万大军,这些城池中守兵最多的一座城池夜不过两万人马,消灭起来一点不费力,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北陵所有城池皆被攻下,许学礼再次投入到之前的工作当中,与此前不同的是这个的工作比之前要好做很多,北陵的百姓最初对南煌的占领和统治也是抵触的,但许学礼的一系列安抚的措施和利民的政策下,百姓们抵触的情绪慢慢的消退了不少。北陵的百姓生活并不富足,南煌的布施,善堂的开设,义诊,开井,教导栽种等,一切的一切,让北陵的百姓们看到了一个富足幸福的美好生活,渐渐的,百姓们放下抵触,开始配合。 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上了轨道,前来支援的许家军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回了边疆,昭王和许学礼两人配合默契的稳定北陵,如今危险已经解除,百姓信任,大半的城池都解决了饮水的问题,农业的栽种也正在进行中,昭王也总算是能腾出手来料理北陵的国王和皇后。 北陵的皇室很有趣,国王,皇后和太子三人相互防备,相互算计,最初是国王依靠皇后母家的势力登上皇位,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后却又忌惮皇后母家的势力,太子从小在父母的算计和防备下成长,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国王还是皇后,夫妻两对太子的教养都是傀儡式的,当太子认识到这点后开始蛰伏,暗中成长,当狼崽子长大之后,开始反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式让国王和皇后都没有料想到,太子又以雷霆之势架空两人。 昭王见到北陵国王和皇后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两人是北陵最尊贵的人,但北陵国王身边有贵妃监视,皇后则被软禁在寝宫内,贵妃是太子的人,一早被太子送到了国王身边,可怜的温阳公主并不知道这些,无知的以为自己的母妃多年来盛宠不衰,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太子为了掩饰他是北陵真正的实权统治者而已。 不管国王和皇后是否有实权,在北陵百姓的心中都是领导人的存在,因为如此,昭王不会对两人有任何动作,可也不能将人留在北陵。昭王将北陵和军队交给了许学礼,自己则带着五千人马,并北陵的国王,皇后及其一众皇室成员回了南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平天下37 边疆 至从许永胜识破了南唐的计策之后,带着人势如破竹的反攻,南唐兵力本就不如南煌,从前与南煌的对战都是倾尽全力,才勉强抵挡南煌而已,这会儿借了三十万大军给北陵太子,三十万大军可是南唐一半的兵力,哪怕许永胜分了三十万大军出来,但手里的二十万大军在许永胜的带领下却比平时要勇猛。 南唐临海,地域广阔,但人口却稀少,若是海战,南煌不是对手,还好这是在陆地,南煌便站了地理优势,对战上稍显有利,但毕竟是二十万对三十万,十万人的悬殊,若是决策有一点失误,南煌将会士气大减,再想打胜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许永胜与南唐对战多年,经验丰富,许永胜摸清南唐的计划之后,便带着人主动进攻,南唐没料到许永胜会如此,很是措手不及,南唐的统帅在应对上有些迟缓,延误了战机,导致首战以失败告终,还来不及休整,许永胜已经乘胜追击过来,南唐统帅为保实力,一路后退,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增加南煌的士气,南唐节节败退,损兵折将,许永胜在第五次进攻时彻底歼灭了南唐剩下的兵力。 许永胜旗下十位将军,之前派了三位带兵前去支援京都,又派了三位带兵驰援边关,剩下四位,许永胜让冯将军和沈将军领军从左边出发,张将军和吴将军领兵从右边出发,而许永胜则带着人从正面出发,虽然南唐借出大半兵力,剩下的兵力又被许永胜消灭,南唐与北陵不同,因为南唐的城池与城池之间相距较远,因此南唐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不容小觑的护城守卫,这些护卫都是训练有素的,想要拿下城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许永胜遇到的第一座城池的守卫就高达八万,加上又高又坚固的城墙,攻打起来一点也不容易,许永胜带着人在城池外五十里处驻扎,却围而不攻。这座城池叫‘海月城’,城内守将叫‘石古’,人如其名,刻板又固执,以石古的个性只会死守城池,而海月城恰恰是易守难攻,对许永胜这边来说很不利。 要想拿下城池,首先得拿下石古,石古可是个硬茬,想要拿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许永胜性子虽然刚硬,却不是个傻的,先派人摸了下石古的底,石古是个孝顺的,对家中的母亲可说是到了愚孝的地步,有这一弱点,拿下石古就不是难事。 许永胜带领大军大张旗鼓的佯攻,但实际上早就暗中派人偷偷潜入城内,抓了石古的一众家眷,虽然有些波折,不过也算是顺利完成了,收到信号后,许永胜收兵回营,石古疑惑不解,却不敢冒进,带着人回城,还没来及做战后的工作安排,就见府中管家急冲冲过来,低声禀告了府中的情况,石古大惊,顾不得安排任何事物,立刻策马直奔回府,询问之后,才知是一群黑衣人强势闯入府中,将他的一众家眷抓走,石古大发雷霆,却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平天下38 很快石古收到许永胜的一封亲笔信函,里面还有石古母亲和妻子的发钗和玉佩,许永胜平日话不多,但在这种时候那谈判能力能与朝堂上的言官御史有得一拼,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加点小小的威胁,让石古不得不就范,一夜思考,石古下令开了城门,许永胜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座城池。 石古是孝子,为了家中妻儿老母,为了城中百姓,石古不得不打开城门,可他的心里是不服气的,更不甘愿,于一个将领来说,不战而降是奇耻大辱,加上石古是个固执倔强的,纵然许永胜待石古礼遇有加,但石古却不为所动,对许永胜是各种冷脸,不然就是避而不见,许永胜也是有脾气的,这样几次之后,许永胜决定最后劝说石古一次,若还是无法收服,便换成另一个计划,不过是艰难些而已。 石古再次被请了过去,许永胜之前也如这次一般派人去过,五次里面只来两次,许永胜想招揽,便处处礼遇,对于石古的种种并未过多计较,这次石古亦如从前,不愿前往,这次许永胜再次派遣身边的贴身侍卫许大海前去请石古,而且还特意交代务必要将人‘请’到。许大海再次来到石府,管家迎了上来,“许侍卫又来了。” “我们王爷请石将军。”冷硬的语气让管家为之一振,之前许大海每一次来都很有礼,管家从开始的谨慎到后来的随意,今日见许大海绷着脸,语气也不如之前的和善,管家随机收起随意的姿态。 “许侍卫请稍坐,小人立刻去禀报。”管家转身吩咐人把许大海带去大厅,向许大海行了一礼,转身朝石古的书房走去。 许大海坐在大厅里喝茶等候着,管家不敢耽误,快步走到书房,“老爷,许侍卫又来了,看着来者不善。” 石古沉思了一下,站起身来,“去会会。”石古大步走出书房,管家也紧跟其后,走进大厅,许侍卫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石古没看许大海一眼,大步走向主位并坐下,“许侍卫前来所为何事?” “我们王爷请石将军过府一叙。”许大海严肃的说。 “本将军没空。”石古一口拒绝。 “王爷交代,务必请石将军放下手里的事务前往。”语气比之前要强硬,态度也有丝丝的威胁意味。 石古抬眼对上许大海的双眼,许大海眼中的坚定让石古知道这次哪怕是用武力,也要让他走这一趟,既然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石古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带路。”起身大步走了出去,许大海有一瞬间的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转身太步跟上。 许大海不是第一次到石府请石古,这还是一次如此顺利,让许大海有一瞬的不适应,其实石古虽然固执,却是个真心为百姓的,城门虽然被迫打开,但石古曾想过,若是许永胜的人危害城中百姓,就算是拼着玉石俱焚,也定要保护城中百姓,没想到许永胜进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约束下属,不让其骚扰百姓,不仅如此,许永胜还抽调军中的将士帮城中百姓做了好些事,比如修房,挑水等,虽然都是小事,却是真真实实帮百姓的,若生病没钱看病的还会派军中军医去诊治,还免费送药,开始石古也觉得许永胜不过是收买人心,后来私下调查之后便知许永胜事务实的人,不屑做哪些虚伪的事,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妥协。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平天下39 虽然进了城,却并不代表城中的守卫全数投降,加上又有石古这么一个倔强的首领,城中的守卫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他为了让石古投诚,已经在这里耗了半个月了,为了大局,他不能为了一个石古继续耗下去,今日是最后一次劝说,若石古还是食古不化,他也不会再浪费时间。 也是因为怕城中的守卫众多,若是交兵,苦的还是城中的百姓,为了避免冲突,更是为了安全,许永胜将兵力分成四份,分别驻扎在城池的四个角,城门紧闭,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去。平静的背后是风起云涌,只希望石古不要再继续固执。 手里的兵书拿在手里好半天也不曾翻动过,他并不是担心劝说石古的事情,他这里是这种情况,也不知在京都的妹妹怎样?是否安全?他是嫡长子,撑起整个许家是他的责任,可作为大哥,他却欠妹妹许多,当年父亲邹然去世,为保许家的地位和手里的兵权,他临危受命,顾不得年幼的弟弟妹妹,来了边疆。 府中祖母不是他们的亲祖母,对他们大房早就虎视眈眈,若是母亲没有伤心的躲在院子里,也是能保护好弟弟妹妹的,可惜母亲伤心过度,内有祖母和二叔一家,外有皇室和京都各家算计,弟弟太小,还不懂事,所有的一切都落到了半大的妹妹头上,妹妹一直是掌中宝,性子天真无邪,就是这样的妹妹当机立断,接下中馈,他远在边疆,得到的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可其中的艰辛他虽然不清楚过程,却还是能想象得出来。 后来他曾询问过妹妹,但妹妹只是抿唇淡淡一笑,娇俏的抱着他的手臂,自豪的说:“你妹妹我这么聪慧美丽,那些人一见到我就被迷住了,也就不会再做乱七八糟的事了。”妹妹不愿提,也是怕他心疼,从那之后,他也不再问。他曾留了人暗中保护弟弟妹妹,也让他知晓弟弟妹妹在京都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只是还不出半个月,那些人就被妹妹‘策反’,成了妹妹的人手,他是又气又骄傲,生气下属背叛,骄傲妹妹收服人的能力,而更多的是心疼,若不是家中变故,妹妹也不会逼着自己迅速成长。 这些年他虽然回去得少,但那有限的团聚里,妹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曾经无忧无虑,真心纯真的笑容早就已经不在了,妹妹无邪的眼眸中多了很多东西,妹妹的世界不再纯粹,多了很多忧愁,直到那夜,听到妹妹和昭王的相处,他没有去看,但仅凭妹妹说话的语气,他就直到妹妹是打心底里开心的,妹妹为了许家,想要放弃自己的姻缘,他已经欠了妹妹许多,不想妹妹错过自己的幸福。 想到远在京都的妹妹,紧绷冷峻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大帐外守卫的士兵得声音响起,“许侍卫回来了。”让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许永胜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书,调整了下坐的姿势,就见许大海带着石古走了进来。 “王爷,石将军到了。”许大海抱拳禀报,许永胜淡淡的点了下头,许大海便立刻退到一旁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平天下40 “王爷,石将军到了。”许大海抱拳禀报,许永胜淡淡的点了下头,许大海便立刻退到一旁去了。 石古随后走进去,站在大帐中央,许永胜看见来人,“石将军请坐。”既是劝说,许永胜的语气自不会太过冷硬。 “大海,去煮两杯茶来。”许永胜吩咐转头对石古说:“我们南煌重茶,别看只是小小的几片叶子,却也分好坏,但要煮出一杯好茶,不仅要有上好的茶叶,还要有精湛的煮茶技艺。” 石古轻愣了一下,说:“我是个粗人,对于王爷说的茶道不懂,但我想若是将两种茶叶放在一起煮,定然不会煮出王爷口中的好茶。” 许永胜嘴角勾了勾,“石将军此言差矣,只要分清主次,相辅相成之下,茶的味道会更好。” “明明分开都是上好的茶,又怎会甘心屈居为辅?若是地位翻转,敢问王爷可愿饮?”石古嘲讽的笑着反问。 许永胜还没开口回答,出去煮茶的许大海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将茶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的桌上,待许大海退了出去,许永胜抬手拿起茶盏的盖子,轻轻拨弄了几下,幽幽的说:“这样的一杯茶,没有茶叶就是一杯白水,虽然平淡无味,却还是能解渴,茶叶不好可以换,但不管怎么换,这水却是永远存在的。” 石古一震,微眯双眼,审视的看着许永胜,在南唐,许家军的名声无人不知,南唐多年被许家军阻挡,南唐任何一个武将都以击败许家军为目标,石家也算是武将世家,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曾与许家军交过手,他虽然不曾有机会,却从小就听过有关许家军的一切事,从懂事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许家军,研究许家带兵的特点,他想找出破绽,以便将来在战场上遇到能击败许家军,可真的对上了,他却还是输了,虽然不甘,可输了就是输了。 今日虽然不是石古与许永胜的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交谈,之前石古曾迫于无奈来过两次,但那两次石古都是露了面便转身走了,今日的交谈让石古很震惊,两国之间的大事,许永胜却轻描淡写用了两杯茶水来说,这样气度和魄力是他不如的,输给许永胜不亏。这一刻,石古是真心的佩服许永胜,若不是各为其主,他还真的很想交这个朋友。 “王爷高见,但末将以为淡雅的清茶若是融入了浓烈的浓茶,不仅失淡雅的清香,也会让浓茶变淡,失了原本的味道。”石古不愿妥协,尽管他的心底也是赞同许永胜的想法的。 许永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缓的说:“清茶虽然失去了淡雅的清香,浓茶也不再如从前浓烈,但两种茶的融合既让清茶不再寡淡,也让浓茶不再苦涩,却是恰到好处。” “王爷未曾品尝,怎知没有苦涩?”石古不依不饶,没有软化的表现。 “将军也不曾品尝,怎就敢肯定就会苦涩?”许永胜不答反问让石古哑口无言,他又端起茶盏再次喝了一口,接着说:“家妹的煮得一手好茶,但曾经妹妹不喜茶,学习煮茶之初,每每都是按照教习师傅所说的步骤,但煮出来的茶水却只能勉强入口,家妹询问了教习师傅原因,教习师傅却问家妹‘你可曾饮过自己煮出来的茶水?’从那之后,家妹每次煮出来的茶第一杯定是给自己的。” “敢问王爷口中的妹妹可是南煌的昭王妃?”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平天下41 “敢问王爷口中的妹妹可是南煌的昭王妃?” 许永胜点点头,自豪的说:“正是。” “末将冒昧,敢问王爷心中是家重还是国重?”这是对方曾给他的难题,他当初选择了‘孝’,却背上了‘不忠’的骂名,同样的问题,他想看看对方会怎样选择。 许永胜了然一笑,“为臣,自该忠君爱国,为兄,保护弟弟妹妹,两者并不冲突。” 自古忠孝常常不能两全,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许家的男儿辜负的永远是家中的亲人妻儿,他是如此,父亲也是如此,祖父更是如此,许家的女子在外风光无限,但心酸苦涩却只是她们自己知晓,当初父亲还在时,镇守边疆,母亲带着他们兄妹三人,与府中的祖母和二房斗智斗勇不说,还要防备外面的人,面对皇族时更是小心翼翼,后来妹妹掌家,不顾自己的名声,强行将二房和祖母分了出去,甚至为了他和弟弟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就因为这个就值得他不顾一切的护着妹妹。 至于国,那位王爷是十足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定不会让妹妹受委屈,二则妹妹从小知礼,懂大义,断不会做损过利己之事,而且妹妹性子懒散,若不是当初逼于无奈,也不会有今日的传言。退一步说,就算将来感情不在,只要有他在,妹妹的地位就是稳固的,许家没有谋反之人,但护着妹妹却是能够的。 “本王不是好战之人,这些年的战况石将军应该也知晓,这次若不是南唐听信北陵,出兵我南煌,本王也不会出兵,南唐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本王之所以在此停留,只是不想有更多的人伤亡,望石将军三思。”已经说了这么多,只看石古的决定了,许永胜端起茶盏悠闲的品着,半点没有担心的神色。 石古看着许永胜,陷入了沉思,说是三国鼎立,但实际上他们南唐最弱,南煌绝对有足够的势力吞占南唐,南煌多年在拍重兵镇守边疆,一则是抵挡南唐的骚扰,二则也是防备北陵,若是北陵对南唐有任何动作,南煌也不会袖手旁观,其实这样相安无事,休养生息最好,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也能逐渐发展,强盛,可这次国君却听信北陵太子的蛊惑,借了三十万大军给北陵太子,这样危险之举无疑会给南唐带来灭顶之灾,可他们是臣子,只能遵从。 果不其然,那骚扰的计策很快就被许永胜识破了,现在南煌的军队到了他这里,两边的兵力虽然相当,但他手上的这些兵大多是老弱病残,有战斗力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反管许永胜那边,兵强马壮,战斗力十足,当日就算许永胜没有用计迫他开城门他们也没有招架的能力,就算许永胜当时不知,进城这么些日子,想必早就已经查清楚了,一直没有行动不是为了拉拢他,他有多大能耐他自己是知晓的,其他的不说,就许永胜身边的那个侍卫许大海就比他强很多,可许永胜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想来就是因为不上有无味的伤亡吧! 罢了,他又何必执着呢!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平天下42 石古站起身来,走到大帐中央,撩袍单膝跪下,抱拳说:“末将听候王爷差遣。” 许永胜放下手里的茶盏,抬手亲切的说:“石将军快请起。” 至此,许永胜座下再得一员干将,且有了石古这个地地道道的南唐将军,对南唐的情况清清楚楚,许永胜本就不愿大动干戈,增添伤亡,收服了石古之后,便先让石古去劝说,若不成才回动武,但就算是用武力拿下,也是用伤亡最小的计策,许永胜的军队势如破竹,一个月之后,军队来到了南唐都城下。 最初军队一分为三,虽从三个方向行去,但最后的目的地却是一样的,见其他两路人马并未到,想来定是遇到些困难了,一路走来,加上石古所在的城池,他一共拿下了五座城池,有劝说拿下的,也有攻打拿下的,每一座城池他都抽调了一万人马加入自己的军队,现在他手里有十五人马,想拿下南唐的都城不成问题,但他却并不急着进攻。 南唐的真实情况到底是否如石古所说他不知道,石古一路虽然尽心,但是否真心归顺却还有待考察,此刻若是冒进,万一有陷阱,他将被困其中,无力反抗,他停在都城外五里处,等待其他的两路人马,过了三日,没等来其他的两路人马,却等到了段将军及其五万人马,许永胜很担心京都妹妹的情况,与段将军两人大帐里说到半夜,才放段将军会营长休息。 听着段将军的讲述,让他感慨的同时又心疼,妹妹不亏是许家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但想到妹妹虽然转危为安,定然吃了不少苦,殚精竭虑,才能化险为夷,像她一般年纪的姑娘要么在家中受父母疼爱,就算是出嫁也有夫君护着,可他的妹妹要为夫君,为兄长弟弟守住后方,生怕他们有危险不惜自己冒险,他这个兄长真的很不称职。心中一阵阵的刺痛,许永胜坐了一夜,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下令集结部队,攻打南唐都城。 许永胜亲自带着十五万人马进攻,段将军及其所带来的五万人马留在原地防备有军队前来支援,进攻很猛烈,都城早就得到消息,调集了周边的军队前来守城,现在城里有十二万人马,却没有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主帅领兵,十二万人马都是从各城过来,相互都不服气,便各自为阵,这等于是把军力分散了,战斗力也就弱了不少,许永胜看出了破绽,找出了兵力最弱之初,带着人直供那初,力量本就悬殊,不多时便被许永胜攻了下来,许永胜立刻下令,以此为突破口,向两侧进攻,南唐兵败如山倒,十二万人马在两个时辰被许永胜彻底拿下。 “两万人跟本王走,其他人留下打扫战场,不可扰民,违者军法处置。” 许永胜严肃的下令万,带着人直奔南唐皇宫,百姓们一早听到打斗声,害怕都不敢出门,城中的街道上一个百姓也没有,前行可谓是畅通无阻,宫门处的侍卫远远的见了许永胜等人,立刻拔刀戒备。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平天下43 待看清了许永胜身后带的人,侍卫们知不是敌手,连连后退,气势也越来越弱,待只有二十米的时候,侍卫们不约而同的丢了手里的武器,算是投降。 许永胜大步走来,“绑了。”看也没看那些侍卫一眼,“守住宫门。”直接走进皇宫,宫女太监们见立即转身,慌乱的跑走,寻找躲避的地方去了,巡逻的守卫拔刀迎上前去,这些巡逻的守卫都是三十人一队,许永胜待是两万人,别说是一队一队的,就算是巡逻的队伍集结在一起也无法与许永胜抗衡,许永胜的步伐不曾停下,每每遭遇巡逻的队伍,身后便有人上前解决。 “大海,找个人带路。”南唐的皇宫没有南煌的皇宫大,但尽管如此,宫殿还是有很多的,要一个一个的找很花费时间。 许大海应了一声,四处看了看,看到三十米处的大叔后面有一片衣角,应该有一个人在那里,许大海飞身过去,一把将人抓出来,是一个小太监,抓住小太监的衣领再次飞身,回到许永胜的身前。 “带我们去找你们国君。”许大海声音冰冷狠厉的说。 小太监本就极度害怕,被许大海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在发抖,小太监不想死,忍着害怕,一个劲的点头。 “带路。” 小太监颤抖着走在前面,许永胜等人气定神闲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南唐国君的宫殿,宫殿的大门打开,正前方上的龙椅之上,南唐的国君坐在上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流着黑色的鲜血,也不用许永胜吩咐,许大海走上前去,伸手在南唐国君的鼻尖探气息,大步走下来,抱拳禀报,“王爷,南唐国君已经死了。” “把嫔妃、皇子、公主带过来。”许永胜吩咐完走向一张椅子坐下。 许大海抱拳一礼,转身带着一队人走了出去,许永胜悠闲的坐着,小太监躬身站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喘,大门处士兵守在两侧,小太监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小山。”许永胜喊了一声,门外的一个侍卫走了进攻,抱拳应了一声,许永胜接着说:“带人去把宫女太监抓起来,寻处宫殿看管起来。” 叫小山的士兵应下,转身出去,带了一队人去办许永胜吩咐的事,又过了一会儿,许大海就回来了,“禀王爷,嫔妃有十一自裁,太子和十一皇子不见了,其他的人皆已带到。” “把人带进来。” 许大海抬了下手,候在外面等待的士兵会意的立刻将那群后妃皇子公主带了进来,为首的自然是皇后,从得到的资料上皇后三十多岁,是南唐丞相的嫡长女,姿容冒昧,是有名的才女,今日一见,皇后的容貌只能算是上层,到是保养得益,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凤袍华贵大气,衬得皇后端庄典雅。皇后镇定自若,高傲的站在最前方,目光锐利的直视着许永胜。 “皇后娘娘将太子和十一皇子交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平天下44 “皇后娘娘将太子和十一皇子交出来吧!” 这南唐皇后的姿容虽不如传闻,但这份临危不乱和智谋还是不错的。太子和十一皇子皆是皇后所出,城破之计,皇后竟然能想出办法保护自己的儿子,若是换着别人定然会中计。许永胜目光锐利的扫过十五位皇子,勾唇淡淡一笑。 “大海,给各位皇子验身,冒充皇子者,杀。”不过扫了一眼,里面至少有三个太监混在其中。 那混在里面的太监一听验身已经害怕得不行,又听说要被‘杀’,有两个已经吓得软了退,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许永胜对此没有任何指示,许大海拔出腰间的佩剑,上前干净利落的一扫,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还来不及反应,已经断了气,倒在地上,剩下那个壮着胆子的太监见到这种情形已经没了之前的侥幸,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王爷饶命,奴才知道皇子在哪里?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 “其他皇子的命自然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的。”许永胜嘲讽的说,目光扫了一眼皇后,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害怕和震惊。 太监轻愣了一下,叩了一个头,“王爷明鉴,奴才不是太子。” “既然这么喜欢做太监,大海,去帮帮忙。” 许永胜慵懒的靠想椅背,皇后的这点小把戏他妹妹五岁时就会了,妹妹调皮,总爱便着法儿的捉弄他,记得有一次妹妹缠着他带妹妹出府玩,他因着要下场,便没答应,妹妹生气,悄悄的将他的玉佩和书换了位子,但实际上却是把他的佩剑藏了起来。说白了其实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皇后用的也是此计。 皇后先是用太监和侍卫换下了其他的皇子,却特意少了太子和十一皇子,但实际上太子和十一皇子并没有逃走,而是顶替了两位皇子的位子。若是别人,在知晓太子和十一皇子不见的情况下定然会全力追捕,这样一来,混在这群假皇子当中的太子和十一皇子也就安全了,而且这样不仅保全了太子,连那些逃走的皇子也多了活下去得机会。 这样赶尽杀绝的行为许永胜从前是不会做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妹妹现在虽然只是昭王妃,但昭王储君的位子却已昭然天下,为了妹妹的安稳,甚至是将来外甥的安稳,他今日都必须斩草除根,不仅是这些皇子,就连这些公主也不能留。心狠也好,绝情也罢,哪怕背上骂名,只要妹妹安好,一切就都值得。 “将这些冒充皇子、公主的大逆之徒就地格杀。”许永胜眼中满是狠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皇后紧张又害怕,可她知道她不能慌,她努力的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堂堂南煌安王就是这样滥杀无辜的吗?” 许永胜转头看向皇后,说:“南唐国君虽然不在了,本王也绝不允许别人冒充,本王是在帮皇后处置胆大妄为之人,皇后不用感谢。”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平天下45 许永胜转头看向皇后,说:“南唐国君虽然不在了,本王也绝不允许别人冒充,本王是在帮皇后处置胆大妄为之人,皇后不用感谢。” “你......”皇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安王会如此的无耻。 “想必皇后娘娘定然很担心走失的皇子、公主吧!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宫门处有本王的人守着,之前本王也派人去寻找各位皇子、公主,相信不用很久定能与皇后娘娘团聚。”许永胜好心的告知。 “大海,还不动手?”许永胜催促道。 许大海应了一声,大步走去,皇后刚才就见识过许大海的身手,眼看着许大海一步一步的走来,手慢慢的收拢,捏紧,许大海掠过她,走向她身后的皇子、公主,手里的长剑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许大海抬手举起剑,眼看长剑就要落下,“住手。”皇后出声阻止许大海的动作,双眼祈求的看向许永胜,长剑停在半空,许大海转头看向许永胜,就见许永胜给许大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开,许大海轻点了下头,放下剑,退到一旁。 许永胜看着皇后,也不急着开口询问,皇后内心挣扎,矛盾着是否开口,她不知道其实在她开口之前许永胜并不是那么确定那个小太监是太子,他虽然看明白了皇后的计策,但对那太监的身份也只有五层把握,皇后这一开口却让他确定了。 双手紧了又松开,撩起裙摆跪了下去,“臣妇求王爷饶我儿一命,臣妇愿奉上传国玉玺。” 许永胜嗤笑一记,“南唐的玉玺于我南煌何用?皇后娘娘莫不是糊涂了。” “请王爷吩咐。”不亏能坐上皇后之位,这脑子还算不错。 “前太子。” 现在的这位太子是现在的这位皇后所出,才能平庸,毫无建树,能成为太子却靠有一个得宠又有谋算的母亲。前太子是南唐国君的元后所生,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南唐国君一直把前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几年前,前太子带着四位公主出使南煌,出了四道题,因着是已四位公主的名义出的题,南煌解题的人也只能出女子,国中有才女名气的贵女皆上前解题,却无人能破题,他的妹妹为国名声,更是不想许家军再有人牺牲,出面破题,以一对四,虽然从那以后有了才女名声,但这笔账许永胜却一直都记得。 当年前太子本是想刁难南煌,却没有得逞,回到南唐后没多久就被废了太子位,虽然如此,手里的权力却没有削弱,其间南唐国君生病时也是这位前太子监国,可以说这些所有的皇子、公主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位前太子一个人重要。 皇后再次沉默,都说她得宠,儿子坐了太子,地位稳固,可只有她知道她的这个皇后之位和儿子的太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都说她的儿子资质平庸,可实际上却是她给儿子下了药,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她只能让儿子平庸些,外人看她风光无限,可她的战战兢兢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管是前太子还是安王,她都惹不起,什么荣华富贵她都可以不要,她只想保住儿子的命。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平天下46 皇后深吸一口气,看向许永胜,“王爷能否饶我儿一命?” 她要一个承诺。 “可以。” 皇后终于放心,慢慢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小太监,一直不见皇后开口,许永胜疑惑的审视皇后,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最后落在小太监的身上,许永胜突然就明白了,勾唇嘲讽一笑,“没想到南唐的太子都喜欢扮成太监!” 听到许永胜的话,许大海立刻明白了,闪身朝角落而去,刚才还躬着身子,一副胆怯的模样,这会儿身份被识破,也不再掩饰,站直身子,抽出腰间的软剑,迎上前去,两人你来我往,缠斗非常,两人势均力敌,大殿里的嫔妃连忙退到一旁,让出足够的空间,皇后起身跑到太子身前,将太子护在身后,唯一镇定自若的就是许永胜,坐在位子一动不动,脸上也不曾出现过任何一丝害怕或担忧的神色。 一盏茶之后,许永胜换了个姿势,幽幽的说:“慢了。”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许大海却听得懂,一下加快了速度,前太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招架不住的连连后退,许大海继续加快速度,手上的动作也凌厉不少,长剑一扫,前太子退不了,抬手去挡,手臂上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袖,许大海没有停下动作,继续进攻,前太子的反应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不过许大海像是故意的,每一剑都避开要害,但前太子却伤痕累累,前太子强撑着应对,许大海一剑挑了前太子手里的剑,长剑落地,许大海再挑一剑,前太子的手筋就这样断了,前太子痛得保住手,眉头紧皱,额头上的汗直冒,许大海上前一步,长剑直指前太子。 许永胜睨了一眼,“大海,‘暗狱’三个月。” 许大海脚下一软,随即很快镇定的稳住身形,‘暗狱’是许家训练暗卫的地方,许大海就是从里面出来的,他清楚的知道里面的恐怖程度,一听说被罚三个月,许大海心里的发虚,收了长剑,抱拳应下,“是。” “废了绑起来。”许永胜再次吩咐,许大海不敢再懈怠,长剑快速扫了两下,前太子的手筋和脚筋就这样断了,前太子哀嚎一声,手脚都不能动弹,剧烈的疼痛让前太子脸色苍白,许大海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绳子,将前太子绑了起来。 皇后见此刚卸下的惊恐之心再次升起,警惕的盯着许永胜,一副防备的姿态,她不敢出声,生怕许永胜注意到她们母子,她祈祷着许永胜忘记她们母子,这样她们就能逃过一劫,谁知许永胜慢悠悠的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可选好了?” “选...选什么?”皇后慌乱了,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许永胜看着皇后没有说话,等待着皇后的抉择,皇后将太子往后推了推,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太子,不让许永胜发现太子的存在,这样掩耳盗铃的举动虽有些好笑,却也是一片慈母之心,让许永胜有一瞬间想到自己的母亲,虽有不忍,却不会心软。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平天下47 皇后见许永胜不松口,她知道她必须做出抉择,看向不远处的十一皇子,又看看身后的太子,两个都是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个她都舍不得,选那一个都是在剜肉,她决定在挣扎一下,“王爷答应过饶我儿一命的。” “一命。”许永胜特意强调,皇后这才明白了许永胜的意思,原来所为的‘一命’就真的只是一条命。 皇后看着许永胜,没想到许永胜会出这样的阴招,她很想大骂,可她不敢,她怕冲动的结果会让她连一个儿子的命也保不住,忍下冲动,她跪了下去,“王爷,用臣妇的命换我儿一命,可以吗?” “后妃留下,本王要带着前太子回京,这里的事交由大海处理。”许永胜懒得再与皇后纠缠,起身往外走。 “王爷,王爷......” 皇后急切想要拦住往外走的许永胜,可惜许永胜不为所动,脚步没有任何停留,皇后眼睁睁的看着许永胜踏出大殿,身影消失在眼中,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犹豫一下,没能多保住一个儿子,甚至连另一个也搭了进去,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都怪她贪心,当初若不是她被富贵迷了眼,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许大海一个招收,几个士兵上前,假扮皇子、公主都吓得连连后退,一个劲的求饶,但士兵们没有停下脚步,手起刀落,那些人一个个倒下,十一皇子只有三岁,一直都在哭,这下终于没了声音,皇后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身一把将身后的太子抱在怀里,士兵们毫不怜惜,强行将两人拉开,太子害怕的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士兵一步步走上前,举起刀,利落一挥,太子断了气息,倒了下去。 “不。”皇后跪爬过去,抱住倒在血泊中的太子,眼泪流呀流,哭着哭着,就再也哭不出来了,呆呆着坐在那儿,怀里抱着太子的尸体。 后续的一切许永胜已经交给的许大海,虽然许大海只是许永胜的贴身侍卫,但处事的能力却是比手下的任何一个将军都要强,这次之后基本没什么战事,想挣战功也就没什么机会了,许大海跟在他的身边多年,正好趁着这次让许大海挣些功劳,也好请封官职。 带着三万人马和前太子,许永胜马不停蹄的往京都城赶,虽然段将军已经说了妹妹已经安全了,他没亲眼看见实在是不放心,与南唐的战事差不多也结束了,剩下的是有许大海和几位将军,相信不会有大问题的。许大海也不负所望,快速的处理了那些假皇子假公主之后,又找到了那些真的皇子和公主,一并处决了,后妃被关押在一处殿宇中,将皇宫里里外外清理了三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这才将人放出宫去,与此同时,一并清理的还有南唐的都城,愿意归顺的官员暂且留用,防抗的则关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团聚1 京都 不管是边关,还是边疆,许瑾彤一直都不曾得到任何消息,但她可以肯定昭王和兄长都是安全的,任何困难也都能很好的解决。北陵太子一直不肯说出周皇后的下落,许瑾彤虽然有个方向,指挥着人一直在寻找,却毫无消息,许瑾彤又急又担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皇宫早就被她清理干净了,但她不放心的亲自带着人一个宫殿一个宫殿的搜查清理,偌大的皇宫被这么折腾了好几次之后,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但都是可靠之人。城外的搜查一刻都不曾停下,却没有任何线索,许瑾彤无法出城,虽然已经派了柳全,但许瑾彤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想了又想,最后让严华带着一万人马也去搜查,又让魏勇亲自带人搜查京都城内。 一天天过去,许瑾彤越来越慌,时间拖得越长周皇后越是危险,可北陵太子不愿说,那是连死都不怕的,想要撬开他的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若是她再去,北陵太子势必会拿周皇后威胁她,这样一来就被动了,一个弄不好局势会翻转,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周皇后,只怕整个南煌也会陷入危机当中。许瑾彤会这样想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边疆和边关两地的情况,若是知道她也就不会这样担忧害怕了。 又过了三日,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建明帝忧心周皇后的下落,却也知道许瑾彤已经尽全力在找了,想开口问,却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给许瑾彤添乱了,许瑾彤也知道建明帝心急,可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能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却还是一无所获,她觉得自己好无能,这种感觉还是她当年接掌府里中馈是有过得,她没发现她的心急和担忧已经影响了她思考的能力,她在寻找周皇后的这件事上失去了她以往的冷静和稳重。 她心烦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脸上满是忧愁,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停下脚步,“青黛,备车,本宫要进宫。” 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她决定去找北陵太子,哪怕是用自己去换,她也在所不惜。急切的出了门,进了宫,直接去寻了建明帝,将手里的人马都交给了出去,撩裙摆跪在地上,“父皇,儿媳此去定将母后救回来,若儿媳有个万一,还请父皇替儿媳转告几句话给夫君,儿媳拜谢。” “丫头。” 建明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小丫头他一直很喜欢,加上他与安国公(这里说的是许瑾彤的父亲)的关系,便想让小丫头嫁给自家那个臭小子,谁知那小子不同意,本以为此事就那么作罢,没想到臭小子出宫一趟,回来竟然主动来求赐婚圣旨,一招变故,安国光及其夫人都为了他们皇家牺牲了性命,许家的两个儿子为了南煌在外拼杀,现在连小丫头也...... 许瑾彤抿唇浅浅笑着摇摇头,“瑾彤此生能嫁给夫君是瑾彤最幸福的事,瑾彤福薄,不能陪夫君白首,只盼夫君能觅得佳人,幸福美满,万万不要为瑾彤做任何傻事,不然黄泉相见,瑾彤定不会原谅。” “父皇,兄长和弟弟还烦请您看顾一二,儿媳拜别。”说着许瑾彤重重一拜,起身离开了宫殿。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团聚2 她一步步往宫外走,此去她将面对什么她不知道,她害怕,却不得不去,于公,那是南煌的皇后,她是南煌的臣民,有责任去救,许家一门忠烈,许家先烈如此,她的爹娘,哥哥弟弟也在这么做着,她是许家女,定不会辱没许家世代用鲜血换来的名声。于私,周皇后是她的婆母,是昭王的母亲,更是她娘不惜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人,不管是为了她娘,还是为了她的夫君,她都必须这么去做。 她忠孝是两全了,却让爱她的人伤心了,兄长辛苦镇守边疆,不仅失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更是为了保护她和弟弟,保护许家。记得弟弟懵懵懂懂的见到她被欺负之后,默默的努力着,想要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好能保护她,她虽然没说,却看着心疼,弟弟逼着自己学习,逼着自己成长,到了如今,有了能力保护她,她很欣慰。她很幸福,不仅有家人的疼爱,还有昭王这个夫君的宠爱,知道她贪玩,怕她有危险,暗中派了暗卫保护她的安全,又怕有人害她,将四个丫鬟送到她的身边,哪怕他远在边关,也不忘关心她的一切。 若是她出了意外,兄长弟弟会难过伤心,会悲痛欲绝,但他却不一样,他把她看的太重,他是宁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她的人,她要是有个好歹,她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他伤心,发疯都还是好的,她就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冲动之下做出傻事来。 她一直犹豫不前,不是她怕死,而是担心他,可眼下情势严峻,她可以等,周皇后却等不了。马车停下,她从马车上走下来,走进去那个关押北陵太子的地牢,依旧坐在上一次来时的地方,北陵太子被侍卫从牢房里拖了出来,仍在地上,北陵太子闷哼一声,吃力的坐起来,戏谑的看向许瑾彤,“瑾彤这是想孤了?” “说吧,你的条件。”许瑾彤直截了当,不愿多废话。 “看来瑾彤还真的没有把孤说的话放在心上。”北陵太子感叹的说道,语气里有些许的失落。 “你到底是看中本宫还是本宫身后所带来的利益?”许瑾彤不懂他的执着,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北陵太子想了想,“都有吧!”她很美,才智,心计都是他欣赏的,当然,她背后所带来的利益也是不容忽视的,他承认他是个执着的人,他陪上一切,堵上一切,只为了得到她,到了现在,他成了阶下囚,他任然只要一个她。 “就算本宫答应你,以你现在的情况,走出这里都困难。”许瑾彤好心提醒,同时也是希望北陵太子换一个条件。 “孤的手脚虽然废了,但重要的部位却是有用的。”北陵邪恶的坏笑着,一双眼睛在许瑾彤的身上转悠打量着。 许瑾彤又气又恼,俏脸胀得通红,“你...无耻。”许瑾彤怒骂道。 “无耻又如何?”北陵太子不以为然,毫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团聚3 “无耻又如何?”北陵太子不以为然,毫不在乎。 许瑾彤怒瞪着他,双眼都要喷火了,虽然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他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也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耻,竟然公然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两人这样隔空对视着,北陵太子一派轻松,许瑾彤则怒火中烧,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许瑾彤平静怒气,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平静。 “皇后在哪里?”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若是应了你,我何时能见到皇后?” “完事之后。” 她的双手紧了又松,再次深吸一口气,“你们全都出去。” “王妃。” “主母。” “出去。”许瑾彤厉声吩咐。 青黛率先跪了下去,华明也紧随其后的跟着跪了下去,“主子,奴婢求您了,万万不能啊!” “主母,都怪属下办事不利,属下会想办法,还请主母再给属下一日的时间,属下定会问出皇后娘娘的下落。”华明重重一拜,万分恳求。 “你们起来,不用担心王爷怪罪,本宫给王爷写了一封信,王爷回来后你们交给他,一切本宫自会承担,王爷不会责罚你们的。”说着许瑾彤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青黛。 “彤儿想给为夫什么?” 昭王一身戎装走进来,许瑾彤顺着声音看去,一见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她再也控制不住跑上前去,扑进昭王的怀里,“琛哥哥...”颤抖着轻唤一声,便开始不住的哭,她面对任何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不怕,可她第一次遇到大军兵临城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她不能不顾皇宫里的建明帝,不能不管京都城里的众多百姓。 她强装镇定,殚精竭虑,白日里吃不下,夜晚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都是满城百姓的尸体,鲜血流了满地,城中无一人生还,她被吓得惊醒过来。都言她不亏是许家的将门虎女,已少胜多的解决并擒获北陵太子,可没人知道她孤注一掷时的忐忑和不安。她名垂青史,成为第一个监国的王妃,可面对朝中的质疑和刁难,她如履薄冰,她讨厌这些,可她得帮他守住这江山。 她委屈,她惶恐,她害怕,可没人在身边给她依靠,她得自己坚持下去。但看见他的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抱着他,她无比的觉得安稳,虽然他身上冰冷的铠甲,她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温暖。他回来了,她的依靠回来了,她不用再站在前面,承受一切,因为他回来了。 “都是为夫不好,让彤儿受委屈了,乖乖,不哭了。”昭王轻拥着许瑾彤,柔声安抚,耐心的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 哭了好一会儿,许瑾彤发泄完了,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拿帕子随意擦了两下,憋着嘴愤愤的盯着昭王,“母后在那人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推开他,扭身走了出去,跪在地上的青黛赶紧爬起来,飞快的给昭王行了一礼,追许瑾彤去了。昭王脸上的柔情瞬间退去,冷厉和浑身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他大步走到许瑾彤之前坐的位子上坐下。 “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团聚4 “说。” 华明不敢耽误,快速起身,躬身走到昭王的身侧,将事情简明的说了一遍,昭王越听越生气,还没听完,已经起身大步朝北陵太子走去,拔出腰间的长剑,朝北陵太子的腿间干净利落的一剑。 “啊” 北陵太子惨痛大叫出声,昭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北陵太子,“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北陵太子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他很想回应昭王的问话,可他痛得舌头都打结了,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瞪着昭王。 昭王不屑的看了地上的北陵太子一眼,“去找几条公狗过来。”说完大步往外走,其间他将手里的长剑丢给华明,上面染了不干净的血,就连擦剑他也觉得会脏了他的手,若是别的他也就扔了不要了,但他的佩剑不仅跟着他征战多年,最重要的是上面的玉佩和络子是许瑾彤亲手打的,并亲手挂上去的,他不能把剑扔了,却又嫌弃上面的血,所以他将剑丢给华明,华明会帮他擦干净的。 发泄了一通许瑾彤的心情好了很多,气冲冲的离开地牢后就后悔了,两人好久没见了,她是很想他的,可脾气一上来,光顾着发泄了,可她骄傲的性子让她放不下脸面,上了马车还赌气的不回昭王府,回了安王府还特意交代管家关好大门,不要放人进来,可小小的门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昭王呢?一个跃身,就轻松的跳进了安王府内,熟悉的朝许瑾彤的院子走去,许瑾彤虽然先出来,因着坐马车的关系,刚洗了下脸,昭王就追来了。 “王爷吉祥。”青黛行了一个礼,悄悄退了出去,正在梳妆台前卸钗环的许瑾彤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到昭王随即轻哼一声,回过头去,继续被打断的动作,她不知道他最喜欢她这幅真实的小女人姿态,所以私下相处时他总爱逗她。 他走进去,并没靠近许瑾彤,而是走到另一边,自己动手将身上铠甲脱下来,铠甲冷硬,他可不想磕着她,许瑾彤见了起身走过去,抬手帮他,她认真专注,他含笑凝望,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无限温馨。青黛悄无声息的端了饭菜进来,许瑾彤秒了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终于将最后一块铠甲脱下来,牵着他往旁边的净房走去,他风尘仆仆的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他是爱洁的,哪怕饿着也要先梳洗更衣的。 他乖巧安静的任由她摆布,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坐着就坐着,许瑾彤围着他忙活着,帮他宽衣,帮他沐浴,他没说话,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洗完后许瑾彤又亲自帮他穿上干净的寝衣,出了净房,许瑾彤不理他,直接去吩咐青黛换热水,地牢脏,回来就准备沐浴的,刚才有伺候了他半天,虽然没出汗,但身上的衣裙也打湿了些,热水早就准备好了,青黛立刻带着人换了水,许瑾彤便进去沐浴去了,其间一个眼神也没给昭王。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团聚5 昭王惦记着许瑾彤,一路之上没怎么休息,就是吃饭也只是随便对付两口,沐浴完全身舒爽,面前是很香很可口的饭菜,但没她在身边,他竟然没有食欲,起身朝净房走去,轻靠门框,静静的看着许瑾彤。她不急不缓的洗着,因着心情好,把玩着浴桶里漂浮的花瓣,不受控制的真心笑出声来,他看着她笑他也跟着勾起嘴角。 笑够了,准备出浴才发现没有寝衣,这下她犯难了,青黛等人肯定是不再外头的,若是外头没人还好办些,可问题是昭王就在外面,犹豫了一下,转头准备唤人,就发现昭王就站在她后面不远处,小脸本就泛着红,这会儿感觉小脸一热,“琛哥哥,帮我拿一下寝衣。” “唤个好听的。”昭王笑着轻挑眉毛。 “夫君。”许瑾彤娇娇的喊道。 他心情舒畅的笑着转身去帮她拿衣服,她抿唇微笑着,慢慢回身,两人成亲有一段时日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唤他‘夫君’,他就变着法的让她喊,他爱逗她,她生气了他又不厌其烦的哄着她,看他乐此不疲,她觉得好笑又好气。昭王很快走回来,将寝衣放到一旁的软塌上,拿着一块很大的被单走向许瑾彤,“宝贝,快起来,别着凉了。” 她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咬牙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昭王用被单包住她,将她抱了出来,她本事要自己穿衣,奈何他不同意,穿好寝衣,他抱着她出了净房,在桌前坐下,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青黛准备的吃食都是好克化的,一碗粥和小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惬意温馨。 “琛哥哥,我好累,好怕,你一直不回来,母后又找不到,哥哥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大臣们为难我,百姓不安......”许瑾彤絮絮叨叨的说着,紧绷的情绪得到了放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睡了过去,他心疼的低头看着她,她是真的累了,眼下有大片的乌青,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心中的自责又加重了几分,轻柔的抱起她,走向内室。 两人都很累,休息了一夜之后都精神饱满,昭王回来了,许瑾彤便将一切的事情交给了他,反正也是他的事,神经紧绷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能放松下来,许瑾彤每日睡到自然醒,用膳,看书,弹琴,不为外面的事情烦恼。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定夺下的北陵和南唐,这些对许瑾彤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到是关于北陵太子让许瑾彤觉得有些好笑。 那日昭王废了北陵太子,丢下一句吩咐后便离开了,华明是昭王的心腹,又跟在昭王身边多年,自然清楚昭王吩咐的意思,华明先给北陵太子喂了玉竹特制的春药,又让下面的人去寻了两条公狗,同样喂了春药,将北陵太子和两条公狗关在了一处,其结果可想而知。堂堂一国太子,沦落为阶下囚不说,还被废了身子,现在还与公狗有了这么一出,这不仅是身的折磨,更是心的摧残,听说从那之后,北陵太子靠坐在墙角,痴痴呆呆的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团聚6 北陵太子那日受辱之后还是死扛着不肯说出周皇后的下落,昭王也不着急,不过是让华明每日给北陵太子准备两条公狗,哪怕是这样,北陵太子爷咬牙坚持着不肯松口,昭王却不慌不忙,一点也不担心,用昭王的话来说:“母后是北陵太子的保命符,哪怕受辱也坚持活着,只要不要他的命,母后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听了昭王的话,许瑾彤也放下心来,昭王回来的第二天就接手朝堂上的事,建明帝当天下午就把立太子的圣旨写好,第二日的早朝就将圣旨下达,许瑾彤这个昭王妃现在已经成了太子妃,她正好闲着,便带着人去收拾东宫,多年来没有主人的东宫虽然有人固定打扫,但里面的陈设简单又老旧了些,也不必全部换,反正只有她和太子两个主子,两人又同住一起,许瑾彤便只收拾出一座宫殿,又给太子收拾出一座办公的殿宇。 一切都百废待兴,太子的册封典礼便一切从简,圣旨已下,选了个吉日,太子和太子妃接了宝册宝印,又一起去祭拜了祖宗,接受百官的跪拜,太子在前面宴请百官,太子妃则在东宫宴请命妇小姐。从前竟管她身份尊贵,但因着她手段凌厉,名声不好,这些夫人以往都不太搭理她,平日里各家宴客虽然有送请柬,但她知道没人欢迎她,而且她也不喜欢陪那些人做戏,便索性不去参加,这会儿她成了太子妃,这些人便来讨巧奉承。 她不愿搭理她们,不管她们说什么,她都只是淡淡一笑,这些人可不止想卖乖,太子后宫就只有她一个太子妃,再加上许永胜和许学礼都还未娶妻,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这些人心中的乘龙快婿的人选。许瑾彤意兴阑珊的看着众人假笑的脸,喝了口茶,懒懒的对众人说:“各位小姐多才多艺,不如来展示一二吧!” 这些人说了这么半天就是等她这句话,为了不让这些人一直烦她,她索性如她们的愿好了,众人一听许瑾彤松开,开心的行礼应下,各家千金纷纷下去准备,一个个铆足了全力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都是各家精心培养的女儿,自然有出众的地方,许瑾彤挑了几个还算不错的赞美了两句,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想着前面的宴会也差不多,也不再留下众人。 算起来也没做什么,却觉得比往常做了一天的事还要累,瘫坐在软塌上,懂也不想动,太子走进来时见许瑾彤一脸疲惫,走过去在许瑾彤的身侧坐下,许瑾彤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说:“你回来了。” “累了将打发人回去就是。”太子心疼的身手拨来她发丝。 许瑾彤浅浅一笑,坐起身来,靠在他的肩上,“我是不喜欢那些人打你的主意。” 太子得意的轻笑,长臂揽着她,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我家宝贝吃醋了。” 撑起来娇瞪着他,“你好像很得意啊!” “宝贝难得吃醋,我当然得意了。” “哼。”嘟嘴轻哼一声,再次靠在他的怀里,“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要是敢失言我定要你好看。” “宝贝放心,有你就足够了,其他女子都入不了我的眼。” 她虽然吃醋,却是信任他的,他对她的心看在眼里,真实感受,但有他这句话她还是很开心很甜蜜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抬手抱住他的腰......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团聚7 太子回来后就派了几个得用的心腹去北陵帮许学礼,虽然许学礼能干,但北陵那边一堆的事,许学礼一个人分身乏术,没过几日接到许永胜的上奏,太子又派了几个能干的文臣去南唐那边,建明帝在之前那么危机的时刻也不理朝政,现在太子回来更是直接做了甩手掌柜,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担心和等待着周皇后的回来。 东宫不停的有人前来拜访,许瑾彤统统不见,但每家送来的礼却是来者不拒,全部收下,当然女人除外,太子妃不松口,便朝太子那边想主意,先是几个不怕死的上奏给太子,他冷冷一笑,留中不发,过了两日大臣们见太子没有任何动作,便坐不住了。 “臣有事启奏。”御史大夫林大人躬身走了出来。 太子眼中快速闪过一记凌厉,“林大人想奏何事?”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该以皇嗣为重,广纳妃妾。”林大人义正言辞的说。 太子没有丝毫变化,看向下面的众朝臣,平淡的问:“你们以为如何?” 众朝臣中属于太子心腹的那些沉默不语,建明帝的心腹犹豫不决,剩下的这些人中有些是大皇子留下的,剩下的皆是清流学子,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高中得了官职,他们都想平步青云,自然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对看一眼之后纷纷上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为江山稳固,还请太子殿下以皇嗣为重。”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为国精忠劝诫太子的正义模样,却没发现太子嘲讽一笑,“几位既然如此重视子嗣,孤赐几位几名美人,几位大人停下手里的事,回府去多多撒网,来年定会枝繁叶茂。”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几位愣在哪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想借机平步青云,没想到这下连官位也不保了,此刻几人都好后悔,若是不想着攀龙附凤,不贪图走捷径,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这些人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太子妃是太子的软肋,这些人给太子妃添堵,就是给太子添堵,太子不处置才怪。 现在才只是丢官位,这还只是开始,下朝之后太子立刻给几人赐了好几位美人,这几位大人只有两人未曾娶妻,这几位美人过去到没什么,但其他几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是太子赐的美人,样貌自然不会差,又有太子这层保护伞,那些正妻也不敢太放肆,妻妾整日闹得不可开交,几位大人是苦不堪言。 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最惨了,可他们没想到太子根本就还没出手,不仅是太子,还有太子妃,安王和许学礼还没出手,许瑾彤记仇,而其他的三个男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护短,尤其是对许瑾彤,他们是尤其爱护,这些人故意给许瑾彤添堵,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 有了前车之鉴,劝诫太子纳妃的大臣消停了下去,前去拜访太子妃的人也一下没了声响,许瑾彤正好乐得清闲,太子要上早朝,很早就要起来,她本是想做个贤惠的妻子,可他舍不得她早起,不让她操劳,她便顺着他的意,每日舒服自在的过日子,早上睡到自然醒,用完早膳去院子里散步,喂鱼,中午去陪太子用午膳,下午或是查看账册,或是看些闲书,日子平淡却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团聚8 有了前车之鉴,劝诫太子纳妃的大臣消停了下去,前去拜访太子妃的人也一下没了声响,许瑾彤正好乐得清闲,太子要上早朝,很早就要起来,她本是想做个贤惠的妻子,可他舍不得她早起,不让她操劳,她便顺着他的意,每日舒服自在的过日子,早上睡到自然醒,用完早膳去院子里散步,喂鱼,中午去陪太子用午膳,下午或是查看账册,或是看些闲书,日子平淡却很幸福。 这日许瑾彤无聊的翻看着刚新买回来的话本子,青黛快步走进来,高兴的禀报,“主子,安王爷回来了。” “哥哥到哪里了?”许瑾彤激动的抬起头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传消息来时安王爷已经出发,估计这会儿应该要到京郊了。” “备车。”随手将手里的书丢到一边,等不及更衣,便急切的走了出去,青黛伺候许瑾彤多年,知晓许瑾彤的性子,早在进来禀报前就已经吩咐人准备好马车了,出了东宫,又出了城门,直奔郊外的五里坡,每次许永胜回来她都是在这里迎接的,这次也不例外。许瑾彤到时没有看到人影,她耐心的等待着,但心里却是无比的激动,她张望着,期盼着兄长尽快到来。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远处有尘土扬起,隐隐约约的看到马的身影,接着是许永胜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许瑾彤欣喜的上前一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队伍越来越近,飞扬的尘土越来越多,许瑾彤却没有后退,站在原地笑着看着骏马上的兄长。许永胜早就看到了妹妹,特意在距离许瑾彤十米的地方拉住缰绳,停下奔跑的骏马,利落的翻身下马,大步朝许瑾彤走去,许瑾彤也迎了上去。 “哥哥。”许瑾彤开心的喊出声。 “你这丫头,都已经是太子妃了还乱跑。”虽是责备,却满满的带着关心。 她娇娇的笑着,嘴上却不满的抱怨,“哥哥都不疼我了。” 许永胜宠溺一笑,“可还好?” 许瑾彤张开手原地转了一圈,“哥哥可要好好看看,我不仅瘦了,头发也掉了好些,哥哥可要为我报仇?” “是谁?可是太子?”他知道妹妹的性子,若不是真受了委屈是不会这么说的,他紧张的上前一步,认真的紧盯许瑾彤。 “如果是呢?哥哥准备怎么办?”许瑾彤好奇的问,嘴角始终带着微笑。 “太子真的欺负你了,彤彤别伤心,大哥定会为你做主。”许永胜压制怒气,上前揉揉许瑾彤的发顶,他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太子很优秀,可身份太高,妹妹性子要强,一旦出现矛盾,也只会是妹妹吃亏难受,他不想妹妹委曲求全,那日妹妹烧迷糊了还在喊着太子,他就直到妹妹心中只有太子,妹妹不仅性子倔强,还是个死心眼,认定的事咬牙也会坚持下去,看着妹妹矛盾,挣扎,独自难过,他就算再不愿也不会阻挠,加上这门亲事也是双亲订下的,他便半推半就的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团聚9 “哥哥真好。”许瑾彤甜甜一笑,接着说:“欺负我的另有其人。” “太子都在做什么?竟然让你被欺负,待我回去就给彤彤报仇。”许永胜不仅是承诺,而是心中就这么打算的。 “好。”本来她也没打算放过那些人,一直没出手不过是懒病犯了,这下有哥哥撑腰,也让这些人知道知道,许家是低调,但并不是任人欺负的。 “哥哥,我们快回府,今日我亲自下厨,为哥哥接风。”许瑾彤兴奋的说。 许永胜柔和的笑笑,亲自将她送上马车,这才走向自己丢下的马匹,利落翻身上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开始缓缓前行,许瑾彤很开心,脸上的笑从见到许永胜的那一刻就不曾消失过,在许瑾彤的心里许永胜是不同的,双亲在时,许永胜是疼爱她的大哥,双亲走后,许永胜是她的依靠,是如父亲一般的伟岸形象,是兄更是父的存在。 虽然修养了这么些日子,但她之前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的状态,哪怕这些日子她万事不管,好吃好睡,但心中的紧张却一直都在,太子回来了,她一下轻松了,放心的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她能吃能睡了,心里却不舒服,那种感觉很奇怪,感觉空空的,又好像装得满满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为了不让太子担心,她小心掩饰,不敢暴露分毫,直到听到兄长回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一下就真正的轻松了,她似乎在那一刻明白了,她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一直是处于高度紧张下,哪怕是太子回来了,她也没能放松下来,兄长回来了,她有的依靠回来了,她也就真正的能放松下来。 城门处的守卫没见过安王,却是认识太子妃的马车,并不敢阻拦,恭敬行礼之后便放行了,到是城中的百姓一直记着许家,一见骏马上的安王,兴奋的跪下行礼。安王府并未荒废,许瑾彤在出嫁前留了人看守,一见是王爷回来了,管家赶紧开了大门迎接,许永胜下了马,许瑾彤也从马车上稳稳的下来,欢快的走到许永胜的面前。 “哥哥。”许瑾彤亲昵的轻唤。 “回府。” “嗯。” 两人并肩走进安王府,这还是许永胜这个主子第一次走进他自己的安王府,里面的布置和陈设与之前的国公府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王府比国公府大很多,许瑾彤便弄了一个很大的荷花池,又弄了一个梅园和竹园,加上那时时间仓促,许瑾彤也只收整了几个院子,其他的都荒置着,后来许瑾彤出嫁,安王又在边疆,安王府便没在修整,还保持着许瑾彤离开前的模样,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许家人的喜好布置的,安王又是个宠妹妹的,便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许永胜一路风尘仆仆,许瑾彤吩咐着让人准备热水给兄长沐浴更衣,然后她便去了厨房,做的全是许永胜爱吃的,等许永胜沐浴更衣出来时,恰好许瑾彤的饭菜也做好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团聚10 “哥哥饿了吧!哥哥快来尝尝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许瑾彤亲手摆上碗筷,许永胜含笑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接过许瑾彤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熟悉而久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许永胜满足的点点头,“你也坐下来吃。” “哥哥先吃着,我去换身衣裳。”许瑾彤灿烂的笑着说。 她娘亲的厨艺很好,她自小就跟着学,但她很讨厌那股子油烟味,每次出了厨房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家里人都知道她这个习惯,后来她学成之后她就很少进厨房,一年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过,她这项才艺只有家里的亲人知道,就连太子都不曾吃过一口她做的饭菜。 热水早就准备好了,许瑾彤回到院子就能沐浴,换上干净的衣裙,回到饭厅时却发现饭桌上竟然多了一个人,忙得不见人影的太子殿下竟然出现在安王府的饭桌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看着两人气氛总觉得有些不对,许瑾彤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府里有演武场。”说着动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两人都是带兵打仗的武将,且两人武艺都不凡,又因为她的关系,两人不动手才奇怪呢!府里的东西都是刚换新不久的,加上之前为了帮两地筹措军饷,府里已经没有闲钱了,这两人打仗是好手,破坏东西更是厉害,偏偏挣钱却不成正比。 她自顾自的吃着,身心放松后,她胃口大开,这会儿正饿得厉害,许永胜突然眸光一闪,收了气势,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动作虽然优雅,但速度却比平日要快了很多,太子不知道这些饭菜出自许瑾彤之手,许永胜不断的把菜放进自己的嘴里,同时还不满足的往自己身前的盘子里夹,许瑾彤看着兄长幼稚的举动有些想发笑。 “哥哥,你慢点。”拿起一个空碗盛了一碗汤放在许永胜的身前。 太子鄙夷的给许永胜递过去一个眼神,不过许永胜懒得理会,端起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太子盯着那碗汤,只因那是许瑾彤亲自盛的,太子很嫉妒,气得丢下手里的碗筷,不再进食,这恰好正中许永胜的下怀,许永胜吃得更欢了,许瑾彤隐着笑,看着兄长得逞高兴的模样,她没有点破,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兄长,两个都是她爱的,这次且让她先帮着兄长吧! 待许永胜吃饱喝足了,桌上的菜也吃得所剩无几,喝了两口茶,许永胜说:“彤彤的手艺又精进了。” “哥哥以后不离开京都我天天给哥哥做。”许瑾彤配合着,她的兄长明知她不爱进厨房,兄长虽然喜欢她的手艺,却并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加上兄长也心疼她,不愿她操劳,凡事都是看她的心意。兄长故意在吃完之后暴露这顿饭菜出自她的手无非是想气太子而已,既然知晓兄长的意图,她自然全力配合。 而太子得知后是真的生气了,起身怒瞪着许永胜,可碍于许瑾彤在,强忍下动手的冲动,许永胜得意自在的回看着太子,对方越是生气,他越是开心,最后太子甩袖离去,许永胜朗声大笑,许瑾彤也忍不住掩嘴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团聚11 兄妹两终于能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了,许永胜的话不多,多数时候都是许瑾彤在说,他在听,但相对于对待外人,许永胜的话要多得多。许瑾彤关心许永胜在边疆的情况,许永胜也同样关心妹妹经历了什么,相互了解之后,兄妹两大概知道了对方都经历怎样的危险和惊心动魄,许永胜征战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了不少,这次踏平南唐对许永胜来说并不算什么,倒是许瑾彤的经历让许永胜大吃一惊,心疼妹妹的同时又感叹妹妹巾帼不让须眉,有他们许家女儿的风范。 “你这次能逢凶化吉也多亏有那四个丫头在身边,回头那四个丫头若是出嫁,我给她们每人一份嫁妆。”许永胜向来赏罚分明的,因为有那四个丫头的协助,才妹妹脱险,给一份嫁妆算是他感谢那四人护住妹妹的赏赐。 许瑾彤神秘一笑,“她们四个确实有功,不过,哥哥还该感谢一个人。” “谁?” “太子。” 许永胜不满的轻皱了下眉,沉默的看着许瑾彤,等待许瑾彤的解释。 “青黛她们四个的能耐哥哥是见识过的,我就算再聪慧也调教不出来,哥哥猜猜是谁把人送到我身边的?”许瑾彤轻笑着看着许永胜,他双眼睁大,看样子是想明白了什么,许瑾彤接着说:“那年贪玩,外出遇见了还是昭王的太子,她回宫当晚就求了赐婚,第二日就派了暗卫暗中保护我的安全,又调教了人送到我的身边,不仅是青黛四人,还有我身边得用的人大多也都是他暗中送过来的。” 说起这些,她有些骄傲,有些得意,他是真的为她做了很多,因为心疼她,不让她动针线做衣衫荷包,没成亲前还会让她煮茶,成亲后说是怕烫着她,平日里只要他在身边,她的衣物都是他动手帮她穿,虽然他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一个男子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何况他还是王爷,是太子,就算是寻常的男子也很难做到,她虽然没说,却都记在心里的。 妹妹的话让许永胜很震撼,他虽然不喜太子,却清楚的知道太子对妹妹很用心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用情这么深,这样看来爹娘的决定是对的,只有如此用心的太子才会全心对待妹妹。如此看来,他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如此就好。”许永胜欣慰的叹息道。 暂时打消了兄长心中的疑虑,许瑾彤不再多说,她很清楚她为太子说的越多,兄长会越发不喜,倒不如让兄长自己去看,自己去体会,所谓‘日久见人心’就是这么个道理,都是爱她的人,她不希望两人的相处总是针锋相对,互不顺眼。她突然想到些什么,古灵精怪的笑看着许永胜。 “哥哥,我记得你好像是带了什么人回来的,那是谁啊?”许瑾彤好奇的询问。 许永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觑了妹妹一眼,这南唐前太子妹妹是见过的,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妹妹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算最初没认出来,但第二眼应该也能记起来了,可妹妹这会儿竟然来询问他,这让许永胜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团聚12 “妹妹不记得了?”许永胜疑惑的反问。 听兄长这话这人她应该是见过的,回想刚才,最初她只是眼角看到兄长带了个人,这才好奇的看了一眼,不过也只是匆匆一眼,加上那人坐在囚车里,又蓬头垢面的,许瑾彤并没有太过仔细观察,而且兄长回来,她太过高兴,也就没多想,这会儿想来那人她似乎曾经见过,只是记忆有些模糊,影响不深了,细细回想,记忆慢慢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终于,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人啊! “哥哥,我想见见。”多年不见的故人,她有些期待见面的场景。 “小山,去把人带上来。”许永胜有求必应,那人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而且他还在,也就不担心妹妹的安全了。 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手筋脚筋都断了,瘫坐在地上,头发又脏又乱,脸上也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像她记忆中的样子,曾几何时,那人是何等的骄傲和自信啊!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至今她都还记得。许瑾彤打量着坐在地上的那人,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双眼中已然没有了任何一丝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当年这位前太子带着冒充公主的南唐的四位才女前来,南煌一众贵女纷纷落败,为了不让兄长及其许家军的努力心血不白费,更是为了一国荣誉,许瑾彤不得不站了出来,且以一敌四,大胜南唐,许瑾彤才女的名声就此声名远播,她再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她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对她动了心思,送了密信给兄长,求娶她为太子妃,当初还是大皇子在皇位上,本就忌惮许家,这位前太子求娶不向皇位上的大皇子求,却向她的兄长送密信,这招‘离间计’真真是用得好。 这密信若是兄长不呈上去,定会得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若是送上去,不仅得赔上她,连带手里的兵权也会失去,边疆没了许家镇守,南唐再趁机发兵,到时南煌就危险了。无论送或不送,于许家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兄妹两急中生智,默契的一个送信,一个前往皇宫公然请旨和亲,南煌自来没有和亲的先例,而且就算是和亲也是皇室公主,许瑾彤虽然有郡主封号,却始终是外姓女子,她这样公然请旨不仅损了皇室的颜面,与南煌也是一种无形的侮辱,皇帝不管是为了皇室的颜面还是国威,都不可能再让许瑾彤和亲,且还要赞扬许瑾彤的舍身为国之举,同时还不能对许家出手。 这也是许永胜在攻破南唐之后一定要抓到这位前太子的原因,许家的人可是护短又记仇的,当年这位那样害他们许家,如今到了许永胜的手里,他可是不会手软的,所以一开始就直接挑了人家的手筋脚筋,不得不说许永胜和许瑾彤还真的是亲兄妹,两人都喜欢先把人的手脚筋挑断了,在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慢慢折磨着,这熬心的手段兄妹两用起来是得心应手得很啊!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团聚13 “好久不见,前太子殿下。”许瑾彤居高临下的看着前太子,语气里尽是高傲和对前太子的轻蔑。 前太子自嘲一笑,“确实好久不见。”看着许瑾彤,这个女子的容色比多年前更甚,更吸引人,优雅的她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浅笑,眉眼间难掩媚色,不仅如此,手段和魄力更是不输男子,当年他以为她只是比一般的女子优秀一些,貌美有才,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干,若是当年不存了心算计,诚心求娶,今天也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听说郡主出嫁了,不知是那家子弟有如此荣幸?”前太子询问出声。 之前南唐还能往南煌安插探子,至从那事之后,许家就明里暗里的将南唐的探子拔除了个干净,南煌的任何消息南唐都一无所知,前太子远在南唐,只听闻许瑾彤出嫁,却不知所嫁何人,出于好奇,更是想知道是谁能得到她的青睐。 “南煌太子。”许瑾彤微笑着说,好看的大眼睛里全是深情。 “南煌太子?”前太子呢喃一句,想了一下,接着又问:“不知这位太子可是之前镇守边关的昭王?” “正是。” 她如此优秀,嫁到皇室是意料之中的事,当初他以为她会成为已经被废的大皇子的妃子,因为大皇子看她的眼神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一个男子对爱慕女子才有的,当年求娶一则想出掉许家,二则也是想看看当时还是皇帝的大皇子是爱江山还是更爱美人,只是没想到许家兄妹一招釜底抽薪,破了他的计划。多年之后再见,他是阶下囚,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南煌太子妃,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不曾想过的。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啊! “叙旧完了,也该进入正题了!”前太子不以为意的说。 许瑾彤勾唇一笑,放下手里的茶盏,“本宫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曾经算计过她和家人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有闲功夫去看呢?一切不过是想从前太子这里得到些周皇后的下落而已,不然她好好的和兄长说话多好,干嘛要特意把人带上来。 前太子一下明白了什么,嘲讽大笑,“太子妃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太子卸磨杀驴吗?” 许瑾彤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太子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正主到了,她也就懒得多费唇舌了,脸上换上甜美温柔的微笑,起身迎了两步,“你怎么又回来了?”说着掏出帕子轻柔的帮他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接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很多,许瑾彤明白,许永胜也明白,南唐的前太子更是清楚。夫妻恩爱,丈夫接妻子很正常,可问题是太子身份尊贵,且之前已经离开了,又折回来特意接人,这样将妻子放在心上,是每个女子都想得到的吧! 她浅笑着转身端起自己的茶盏回身递给他,他自然的接过茶盏,一点都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待他喝完又伸手接过放回原处,两人亲密无间,浓情蜜意。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团聚14 “哥哥带回来的人就交给你了。” 许瑾彤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太子眼角瞟了一眼,“安王带回来的安王处理。”他已经很忙很累了,安王是个有能力的,交给安王他也放心。 “哥哥一路回来累了,再说这本就是你的事。”许瑾彤理所当然的说。 他微蹙眉头,不满的大手一伸,搂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拉向自己,“宝贝,你心疼你兄长,那我呢?” “你是太子。”太子位储君,一切都该是他做的,而她的兄长镇守边疆,已然尽忠,做了臣子该做的一切。 太子看着她,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奈的看着她,她嗤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上首的许永胜见妹妹如此心疼他,护着他,心中高兴,眉角上扬,见太子看过来,他还得意的朝太子挑了想眉,挑衅的意味让太子心中一阵儿不爽,沉声吩咐,“华明,带去暗牢。” 说话间将许瑾彤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他一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只要许永胜在,他的太子妃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她的兄长,这让他很不舒服,他要尽快离开,回东宫或是昭王府都行,只要没有许永胜的地方就好。 许瑾彤才不管他,转头看向许永胜,“哥哥,明日来东宫用早膳。” “好。”许永胜含笑答应,能膈应太子,对许永胜来说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兄妹两的对话让太子加快了脚步,他很生气,坐上马车后一句话也不说,许瑾彤知道他在与她闹别扭,她早就知道他的醋劲大,今日她就是故意的,他忙她可以理解,她并不是要求他一定要陪着她,今日之举不过是为了提醒他,再忙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体。平日里每次与他说,他都应得好好的,可转身却又依旧只顾政事,他征战多年,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她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 她坐在他的腿上,嘴角含笑,歪着头看着他。太子冷冷的回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他败下阵来,收了冷脸。 “坏丫头。”语气无奈中又带着宠溺,抬手惩罚似的在她的小鼻子上轻捏一记。 “哥哥能护我一辈子,你又不能。”许瑾彤娇蛮的说着,双眼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 太子气得不行,瞪着许瑾彤,用力的吸气,许瑾彤不害怕的回瞪回去,太子渐渐回过味来,嘴角慢慢上扬,轻笑出声,“傻丫头,对我有任何不满直接与我说就是了,何必故意气我!” 许瑾彤埋怨的娇瞪他一眼,“这会儿说得好听,转头又忘了。” “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一定听你,按时用膳,早些休息。”太子妥协的认错,并且做下保证。 “哼” 许瑾彤轻哼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保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都认错快,保证好,却没有一次照做。太子见她这模样已然看出许瑾彤心中所想,心下无奈的叹息,他的信用度在她这里已经荡然无存了,轻摇摇头,“彤儿放心,我们定会子孙满堂,我保证会陪你到白首,绝不会丢下你先走。”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团聚15 太子见她这模样已然看出许瑾彤心中所想,心下无奈的叹息,他的信用度在她这里已经荡然无存了,轻摇摇头,“彤儿放心,我们定会子孙满堂,我保证会陪你到白首,绝不会丢下你先走。”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她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刚拿下北陵和南唐,一切都需整顿,可谓是百业待兴,他忙她能理解,她也并不是要无理取闹的一定要他陪她,她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可每每与他说他当年答应,转头又固执己见,这叫她如何不生气呢?哪怕是现在他做了保证,她仍旧不放心。 太子一如既往的忙着,与之前不同的是那日之后再忙也记得用膳,只是休息得时间还是很晚,不过对许瑾彤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改变了,也是在那日他知道她厨艺很不错这件事,也知道她讨厌油烟的味道,并没有强制她一定要做给他吃,只是用非常手段逼着她让她答应她愿意做的时候给他做一顿就好,明明就很想吃,却因为她的喜好不愿勉强她,他如此待她,她又怎么忍心不满足他呢? 她虽不喜,却还是隔三差五的炖点汤,或是做个小点心什么的给太子送去,当然也不忘给自己的兄长送去。说来许永胜虽然是武将,按照以往的惯例许永胜回京除去上朝,并不参与朝中的任何事务,但太子是清楚许永胜的能力的,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许永胜答应接手太子手里的一些事务,有了许永胜的帮忙,太子也能轻松一些。 不管太子是怎么办到的,她不愿深究,只要两人能和平共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南唐太子被太子直接丢进了暗牢,严刑拷打下吐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太子也懒得费时,直接把南唐太子丢到北陵太子那里,两人关到一处,北陵太子三五日就要被侮辱一次,南唐太子也是见过各种刑法的人,但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当时就被吓愣了,看着狗朝他扑过来都没反应过来,北陵太子似乎已经麻木了,反正也逃不了,趟在那里一动不动,到是南唐太子不停的挣扎,叫喊,却无济于事。 这边是无法得到任何消息了,搜查的人还在继续,却还是一无所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周皇后目前是安全的。忙碌了这么久,许瑾彤都没去郑家和李家一趟,恰好这会儿得闲,她决定去走一趟,吩咐人准备了些补身子的药材和布料便出了宫,这次她一改往常,先去了李家,现在李明辉是丞相,李明诚跟在太子麾下多年,现在已经是正三品的将军了,最小的李明轩已经是秀才。于公,李家两位公子都在为太子效力,她作为太子妃自该去慰问一下。于私,李家是她的外祖家,亲近一些也没什么。 马车刚在李府门前停下,李家的守卫立刻上前行礼,许瑾彤下了马车,叫了起便径直走进去,李府的下人都是见过许瑾彤的,见了人纷纷行礼,李老夫人和朱氏得了消息也来不及换上诰命服便急匆匆迎出来,在正厅处遇到,两位李夫人赶紧跪下去行礼,“臣妇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团聚16 在正厅处遇到,两位李夫人赶紧跪下去行礼,“臣妇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外祖母和舅母这是要折煞我吗?”说着走上前去,一手扶一人,“外祖母和舅母快快起来。” 两人含笑着起身,“你如今身份不同,太多人盯着你的位子,不能因为任何人或是任何事行差踏错。” 李老夫人亲切的拉着许瑾彤的手,柔声细语的叮嘱教导,许瑾彤浅笑着点点头,从她还只是无权无势的郡主时就有太多的人盯着她,后来她成了昭王妃,盯着她的人就更多了,到了现在的太子妃,可以说不仅是未出阁的闺秀想将她拉下来,就是那些朝臣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苦于她未成有出格只举,二则她有手握重兵的兄长和一个能干的弟弟在身后,这些人就算是想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母亲早已经不在,兄长远在边关,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去提醒叮嘱甚至是教导她,李老夫人能说出这番话与许瑾彤来说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当然,她也知道李老夫人也带着些许的讨好的意味,从前李老夫人虽然疼她,但也只是关怀和送东西,那种真心的教导是从不曾有过得,今日这般也不过是因着她的身份于李家有利罢了。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并不责怪李老夫人,愿意教导她便听着,不愿指教她就自己摸索,大不了就是载些跟头,吃些苦头而已,于她也是一种成长和历练。今日过来,一则是告知母亲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故去的事,二则之前李老夫人给她送了些东西,她不喜欠别人,所以今日也算是来还礼的。 进了正厅,她扶着李老夫人在上首坐下,自己则在另一侧坐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坐下首不合适。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开始闲聊起来,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柔来了,许瑾彤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太多人,加上这又是李府,根本没人阻拦李柔的闯入。 “柔儿给表姐请安,太子妃表姐千岁吉祥。”李柔福身行礼问安。 “起来吧!”许瑾彤本就不喜李柔,语气淡漠疏离,她这样已经很客气了,若不是看在李家两位夫人的面子上,许瑾彤早就对李柔动手了。 世家不仅要嫡子撑门户,也需要女儿去联姻,嫡女受重视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李家的子弟都很有出息,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嫡女,所以李柔虽然是庶女,却成了香饽饽,两位李夫人都不喜李柔,却倾尽一切教导,李柔样貌不差,也有些小聪明,唯一不足的就是沉不住气,就因为这样,每每她来李府李柔都在,两人明明不对盘,为了避免矛盾,就应该将两人隔开,可奇怪的是李家没有一个人这么做,说白了李家就是拿她给李柔磨性子。 李柔今日前来她可以肯定另有目的,许瑾彤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的端起茶盏优雅的喝茶,等待着有心人开口。李老夫人和李夫人对视了好几眼,最后李老夫人气恼的狠瞪朱氏一眼,转脸和蔼可亲的笑着,对许瑾彤说:“娘娘,如今东宫只有您一人,不知娘娘有个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团聚17 李柔今日前来她可以肯定另有目的,许瑾彤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的端起茶盏优雅的喝茶,等待着有心人开口。李老夫人和李夫人对视了好几眼,最后李老夫人气恼的狠瞪朱氏一眼,转脸和蔼可亲的笑着,对许瑾彤说:“娘娘,如今东宫只有您一人,不知娘娘有个什么打算?” 许瑾彤继续浅笑着看向李老夫人,“彤彤年轻,还没有章程,还请外祖母指点一二。” 李老夫人一听心中一喜,觉得有戏,“臣妇知道娘娘不喜柔儿,但娘娘也需要帮衬,外人毕竟不如自己人不是,娘娘放心,柔儿进了东宫定不会与娘娘争宠。” 许瑾彤脸上的笑意不变,转头看向朱氏,“舅母也是这个意思?” 朱氏一顿,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回答,朱氏也算是看着许瑾彤长大的,许瑾彤的性子朱氏是了解的,许瑾彤一直没对李柔出手并不是顾忌李家,而是因为许瑾彤重情,感恩,这会儿婆母提出这个要求已然是不顾往日的情分,再看许瑾彤,脸上虽然始终带着笑,却未达眼底,朱氏心下一紧,三个儿子正是前途大好,若是有亲妹妹进了东宫帮衬自然是好,就怕因此得罪了许瑾彤,这个侄女的手段她是清楚的,朱氏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许瑾彤也不催促,李家在世家里只能算是二等,现在诚表哥是三品将军,辉表哥官拜丞相,加上又是她这个太子妃的外祖家,李家的地位一下提升到一等,李老夫人被富贵迷了眼,这样说不算准确,应该说李老夫人本就是贪慕权贵的人,之前对许瑾彤的种种也是因为许瑾彤是郡主和许家的关系,那时李家也就李明辉得了一个举人,因而只能隐忍。许瑾彤一早就看明白了李老夫人的本性,所以这些年她与郑家反而要亲近些,许永胜和许学礼更是很少去李家。 为了家人,为了对她真心的人,她可以受些委屈,但她也是有底线的,能给的她一定会尽力满足,但给自己的丈夫送妾侍却是万万不行的。朱氏一直不说话,李老夫人一个劲的给朱氏使眼色,朱氏却左顾右看,就是不开口,许瑾彤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本宫受李家照拂多年,只要不过分,本宫都会尽力。”李老夫人以为许瑾彤这是答应了,正高兴,就听许瑾彤接着说,“不过,对于太子,本宫向来很小气,只要本宫还是太子妃,就别想有任何一个女子进东宫。” 李老夫人喜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碍于许瑾彤的身份,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悦,好言劝说:“娘娘,您是正妻,妾侍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娘娘的地位,娘娘若是不让进人,善妒的名声就坐实了,到时候朝臣上奏,到那时太子也是要选人的,与其是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还不如亲近的人。” 许瑾彤嘲讽一笑,放下手里的茶盏,“那李老夫人就等到那个时候再与本宫说这个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团聚18 今日算是与李家翻了脸,太子妃气冲冲的离开李家的事很快就被传开,巴结奉承李家的人开始犹豫,连带着李明辉在朝中也不是那么的顺畅,李明辉有才,能力也不差,但年纪轻轻就空降做了丞相,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许瑾彤这个太子妃,这会儿李家得罪了许瑾彤,众人有些看不明白。 原定计划是去完李家再去郑家的,有了这一出,许瑾彤也没了心情,直接回了东宫,太子和许永胜正在御书房商议事情,得知许瑾彤回来的消息立刻察觉出不对劲,问了才知许瑾彤在李家受了委屈,一个丈夫,一个兄长,都很心疼,太子抿唇不语,许永胜愤愤的瞪了太子一眼,“无用。” 在许永胜的心里妹妹许瑾彤可是比朝事重要多了,妹妹被欺负了,他也没了心情留下处理朝事,转身出了御书房的门,直接往东宫而去。太子也坐不住了,一听小妻子受了气,他就急切的想要赶回去,丢下一切事物,大步回东宫去。许瑾彤刚换了身衣裙出来,就见两人急匆匆的走进来,许瑾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心里一暖,嘴角上扬,浅笑着走过去,“两个大忙人今日不忙了?” 许永胜随意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太子走上前去,拉着许瑾彤一起在软塌上坐下,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回头对太子微微一笑,夫妻俩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许永胜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些矛盾,疼爱了多年的妹妹好像被抢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彤彤,为兄饿了。”许永胜出声打破两人的温馨。 许瑾彤回过头来,“我今日不想进厨房,委屈哥哥用下御膳房的。” “嗯。” 许瑾彤一笑,立刻吩咐青黛下去准备,要的菜都是两人喜欢的,三人一起用了午膳,其间许永胜和太子都没有开口询问许瑾彤去李家遭遇了什么,许瑾彤也没有主动说些什么,两人本就忙,此番前来也是因为心疼她,见她并没有受任何影响,这下也就放心了,用完膳两人便又回到了御书房,许瑾彤靠在贵妃榻上,翻阅着无趣的话本子,没大一会儿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她幽幽的坐起身来,换了人准备梳洗,青黛一边伺候,一边禀报,“娘娘,一个时辰前李丞相来过,说是前来请罪的。” “嗯。”许瑾彤轻应一声,表示知道了。李明辉虽然刻板了些,却并不是愚孝之人,李老夫人的主意他定是知晓一二的,他没有阻止,反而任由其发展,这会儿事情已经发生又前来请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一早就清楚李老夫人的本性,但她不在乎,她幼时失去父亲,明面的母亲又常年隐居,兄长又远在边疆,她就算再坚强毕竟年幼,也想要个长辈疼爱,保护,因着这个,她并不介意李老夫人的虚伪和贪慕权势。 因着这份情谊,李明辉年纪轻轻已经坐上了丞相的位子,李明诚也成了三品的将军,这样的权势就算是一等的世家也很少有,李老夫人有这样的想法她能理解,只是她不明白李明辉这样纵容是什么想法?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团聚19 李家的事自有太子和兄长去计较,她也懒得去费那个心,虽然想不明白李明辉此举的用意,但她也不着急,以后总是有机会知晓的。太子和许永胜虽然忙碌,但为了许瑾彤还是腾出手来料理了李家,李明辉任丞相以来经手的每一件事务都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的错处,想要料理人并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何况还是两人联手。太子明面上将手里最棘手的事务交给李明辉,暗中又与许永胜一起制造麻烦,李明辉能力再强,也无法应付应接不暇的麻烦,开始出错,太子趁机抓住错处,在早朝上当中训斥后还罢免了李明辉得丞相之位,接着是李明诚,虽然三品将军的官位不变,但手里的兵却被太子全部收了回去,一个无兵得将军还不如一个七品县令。 受人追捧的李家一夕之间一落千丈,别说一等世家,就连二等世家的地位也保不住,李老夫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认识到自己的错处,气恼许瑾彤的忘恩负义,在府里抱怨了好一番,又为了解府里的困局带着朱氏前往东宫,只是李老夫人忘记了,许瑾彤现在是太子妃,居住在东宫,不是什么人相见就能见的,李老夫人自然没能进东宫,又是好一番抱怨。 其实这一切许瑾彤并不知晓,严格说起来是她并没有刻意去打听,下面的人也被太子严令闭嘴,许瑾彤向来是果决的人,既然李家已经不顾忌她了,她又何必在乎利用她的人呢?毕竟是曾经的亲人,说不伤心是假的,用了几日才调适好心情,见天气好,许瑾彤决定去郑家一趟,郑尚书和郑子昂一早就去上了早朝,后又去了自己的办公处办公,府中只有郑老夫人和万氏在,一听说她来便急急忙忙的前来迎接,两人按礼规规矩矩的给许瑾彤行了礼,她亲自将人扶起来后便给两人见礼,两人没有阻拦,只是错开身子,逼开了她的礼,就这一点郑家就比李家强。 许瑾彤和万氏一左一右的扶着郑老夫人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边走,郑老夫人一边关切的询问,“娘娘可用了早膳?” 她起得晚,便没老的及用,笑着回答,“没有呢!好久没尝到表舅祖母这里的桂花糕和水晶包了,想念得紧。” “想念就派个人来,做了给你送去。”许瑾彤已经是太子妃,出宫不易,郑老夫人不能像以往那样让她时常前来。 “好啊,那我就日日派人来,表舅祖母可不要嫌我吃得多。”许瑾彤一如既往的娇俏,与郑老夫人的亲昵丝毫不减。 郑老夫人轻拍了拍许瑾彤的手,“不嫌,吃多少都有。” 刚说了没两句,就听门房有人来报,李老夫人带着朱氏前来拜访,许瑾彤面不改色,郑老夫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见许瑾彤的模样欣慰一笑,许瑾彤含笑着看向郑老夫人,倒是万氏是个沉不住气的,一下就急了,大吼道:“不见,以后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家再来就给我打出去。” 来报的门房吓了一跳,躬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连连应是,快速的退了出去。万氏是个直性子,之前不喜许瑾彤,对她是爱答不理,那次说开之后,万氏是真心的疼爱许瑾彤,但凡有些好东西都想着她,前些日子京都城被围,她忙得团团转,万氏一日三餐不落的给她送,怕她缺钱想也不想就拿自己的私房给她送了来,这份情谊她一直记在心里。太子也是知晓的,回来后也想要重用郑家,却被郑家拒绝了,唯一的请求是不得亏待她,郑家用高位权势换太子的一个承诺,郑家是真心的疼爱她,相比李家则是天差地别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团聚20 许瑾彤含笑看着万氏,“表舅母快喝口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表舅舅可是要心疼的。” 万氏没有多想,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放下茶盏,羞恼的瞪了许瑾彤一眼,“你这坏丫头,连表舅母也打趣。” “不敢,表舅母心疼我,我那里会不知好歹,只是表舅母为不必要的人生气没有必要,在我这里,表舅母的身子可是比其他的都要重要。”许瑾彤柔声轻哄着,从那之后,万氏就如母亲一般的照顾她,万氏真心待她,她自然也会真心待万氏,李家无情无义,她难过一阵儿,将人排除在外就是了,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可不值当。 万氏本也没真生气,听了许瑾彤的话脸上再次有了笑容,“彤...娘娘,您可知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意思?” “他娶我之前就表过态,此生只娶我一人。” 万氏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嫁入皇家固然身份尊贵,可其中的心酸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都要女子贤良淑德,可但凡是女子都不愿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那是自己的丈夫,只要是深爱丈夫的女子见到丈夫宠爱别的女子怎么可能不嫉妒呢?何况许瑾彤是个要强的性子,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万氏担心许瑾彤与太子闹,最后吃苦头。不过,既然太子之前做了承诺,想来以太子的人品定是能说到做到的,就算违背了,有许家和郑家,加上违背承诺的愧疚,将来许瑾彤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都是关心许瑾彤,相比万氏,郑老夫人就要淡定得多,从前许家如何的艰难,许瑾彤也能自如的面对,在说之前大军兵临城下,许瑾彤也能应对得益,并且将一切处理妥当,别说现在东宫还没进人,就算进了人相信以许瑾彤的能力也能应付得来,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许瑾彤怕是已经对太子无心了。 “我这次出来特意给表舅祖母带了些补身子的,也给表舅母带了些新进贡的布匹。”郑家并不缺这些,却是她的一点心意。 “太子妃娘娘亲自送来的,定是好东西。”郑老夫人打趣的说。 “可不是吗?回头我们婆媳两就用娘娘拿来的新进贡的布匹做两身衣裳。”万氏接着郑老夫人的话也加入了打趣的行列。 “我不依,你们都打趣我。”许瑾彤故作生气,抱怨的说,小模样惹得两位郑夫人哈哈大笑,她现在身居高位,却并没有任何改变,还如从前一样,对亲近的人和善宽容。 这边正说得热闹,李老夫人气怒郑家的拒客,而且为了李家的以后,今日她必须见到许瑾彤,得知许瑾彤来了郑家,便赶了过来,却被郑家拒之门外,李老夫人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她年纪大,又有诰命在身,家丁也不敢拦得太过,怕伤到李老夫人。 边叫嚷着边往里面冲,朱氏跟在李老夫人的身后,“别拦着我,我可是太子妃嫡亲的外祖母,”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团聚21 边叫嚷着边往里面冲,朱氏跟在李老夫人的身后,“别拦着我,我可是太子妃嫡亲的外祖母,” 说话间李老夫人已经到了院子外面,声音太大已经传到了院子里面,许瑾彤转头对身后的青黛说:“去把人带进来。” 青黛得了吩咐匆匆福身后快速走了出去,将李老夫人和朱氏带了进来,李老夫人存了气,气冲冲走进来,“彤彤,你为何不见我?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罢免了你表哥的丞相之位?” 说着李老夫人哭嚎起来,许瑾彤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哭和骂是女子最难看的面貌,可大多女子藏了骂,却将哭当做武器使用,当然,也是因为大多男子都喜欢柔弱的女子,不过,李老夫人要面对的是许瑾彤,都是女子,而且还是许瑾彤最讨厌的模样。 “李老夫人这样闯进来有失礼数吧!”到底是外祖家,许瑾彤还顾念着一丝情面,沉声提醒。 李老夫人最是要面子,被挡在门外已经让她颜面尽失,本想着让许瑾彤帮她挽回颜面,却不想许瑾彤不仅不帮她,还训斥她,这让她一张老脸红了个通透,不满的指责,“我可是你嫡亲的外祖母,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 “本宫先是太子妃,再是许家女,李老夫人这是要让本宫枉顾纲常?”许瑾彤冷声质问。 既然李家不顾情分,非要胡搅蛮缠,那她也就不必再顾忌了。李家心太大,滔天的权势也没能满足,李家曾对她有恩不假,她也尽全力报答,可她是太子妃,是她的妻子,更是许家的女儿,李家一旦做大,将会威胁到江山社稷,说白点就是威胁到他的皇位,说不定还会让许家再次陷入危险之中,许家好不容易摆脱了困境,他也艰难的有了今天得局面,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放纵李家而酿成大祸。 李老夫人不知道许瑾彤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李家,她知道许瑾彤重情,心里还想让许瑾彤顾念着多年的情分,能让李家予己予求,一听许瑾彤拿身份压她,更加火了,指着许瑾彤怒斥,道:“好你个许瑾彤啊!现在你是太子妃,就连亲情也不顾了,我可怜的女儿啊!你......” “放肆。”许瑾彤厉声呵斥,接着说:“李老夫人既然知道本宫是太子妃,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她母亲救周皇后不假,但现在周皇后生死未卜,还不是公开这件事的时候,她顾念亲情,对李家多有提携,对李老夫人和朱氏更是多有放纵,才会让李老夫人如此的不知所谓。 “本宫是储君正妃,有监国只权,手掌凤印,李王氏以下犯上,按律该重打八十大板,顾念李王氏年纪大了,便罚李王氏回府禁足半年,每日抄写佛经二十遍。朱氏身为儿媳不能劝导婆母,罚李王氏杖责十,每日抄写佛经三十遍。” 李老夫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许瑾彤,那自内由外散发出来的威严不怒自威,李老夫人害怕的不敢再说任何一句话,朱氏觉得委屈,她是儿媳,不敢反抗婆母,婆母犯错她却要被罚,可旨意是许瑾彤下的,她不敢反驳。 可许瑾彤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接着又说:“青黛,传本宫旨意,李明诚,李明辉兄弟不能明辨是非,治家不严,无能劝诫长辈,着每人杖责三十大板,每日到宫门处跪一个时辰,李明诚身为三品将军,家事尚且处理不好,又如何能治军带兵?既然无能,这将军也不用做了,便回家待着好了。” 她有监国之权,但一直没有用过,现在江山不稳固,提拔李明辉大多是因为她的关系,这会儿犯了错,太子罢黜了李明辉得丞相之位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但李明诚不同,李明诚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征战多年,若是太子处置了李明诚会寒了手下将士的心,而由许瑾彤来做则又是不一样的结果,此举不仅让许瑾彤得了个不徇私的名声,也是断了李家的心思。 当年李明诚已游学为名,暗中去了边关,其目的就是为了当时还是昭王的太子有翻身的一天李家有个功劳,李家是书香世家,李明诚自小也是往科举的道路上学习,武艺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若不是因着是她的表哥的这层关系,他不会看顾保护,更不会让李明诚有挣军功的机会。李家一直都是二等世家,在这个遍地是贵人的京都城内,李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李家想往上爬,便让李明诚弃文从武,而李明辉则留继续科举,李明辉聪明,也刻苦,几年下来也有了些名气,李明辉一想沉稳,按说以李明辉得才智,只要稳扎稳打,定也能有一番成就的,现有太子特意提拔,应该好好抓住机会才是,可李明辉得种种举动让许瑾彤很是不解。 被李老夫人这么一闹腾,许瑾彤也没了兴致,索性回了宫,青黛按照吩咐将人送回李府,并传达了许瑾彤的旨意。李明诚在军队多年,早就没了温文尔雅的脾气,一听许瑾彤的旨意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就进了宫,跪在御书房前请求太子做主,好巧不巧的安王刚好也在,还没见到太子就被安王以藐视宫规为由罚了板子,这下李明诚才彻底明白过来。 李家被许瑾彤惩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城的每一个角落,按照旨意李家兄弟两每日得去宫门处跪上一个时辰,两人都不敢违抗,乖乖的去了宫门处老老实实的跪着,跪足了一个时辰后,李明辉让人把李明诚送回府中,自己则去了东宫求见许瑾彤,守卫早前就得了吩咐直接放李明辉进去,一个小太监在前面带路。 这个时辰许瑾彤不是在竹林那边看书就是在荷花池边弹琴,今日她似乎早就料到李明辉要来,特意在八角凉亭处品茶等候,石桌上摆着棋盘,小太监远远的见了青黛便与李明辉告辞离去,青黛迎上去,浅浅福身,“表少爷安,娘娘在凉亭内,表少爷自去吧!” 李明辉微微颔首,抬步朝凉亭走去,到了凉亭外,撩袍跪下行礼,“微臣拜见太子妃,娘娘千岁福安。” “免礼。”李明辉站起身来,许瑾彤接着说:“表哥进来坐吧!” 李明辉应了一声,抬步走进去,在许瑾彤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桌上早前就放着一杯茶,是许瑾彤给李明辉准备的,“表哥很久没喝我亲手煮的茶了,表哥尝尝我的手艺可有退步?” 李明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彤表妹的手艺又精进了。” “对弈一局如何?”许瑾彤虽是提议,但桌上早就摆着棋盘,而且她也已经拿起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固所愿也。”李明辉拿起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黑白势均力敌,不分伯仲,许瑾彤攻守兼备,沉稳应对李明辉得节节进攻,三盏茶之后,李明辉的黑棋开始出现破绽,但许瑾彤并没有抓住不放,好像是故意放过,依然故我的守卫自己的领土,李明辉急切的掩盖破绽,可却露出越来越多的漏洞,到最后已经无法补救,他放下手里的棋子,语带不甘的说:“我输了。” “为什么?”许瑾彤抬起头来,眼神犀利的盯着李明辉,她这个表格从前一直是沉稳持重的性子,从前与他对弈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决出胜负的,今日李明辉却很急切,棋路与之前万全不一样,这也是他会输得这么快的原因。 “为什么?”李明辉自嘲一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并非自愿嫁给太子,若不是那道赐婚的圣旨,你就是我的夫人,而不是什么太子妃了。” 李明辉义愤填膺,越说越生气,他和许瑾彤是青梅竹马,他为人刻板,与郑子昂的温和风趣明显不受姑娘的喜欢,但她对他要比郑子辰亲近得多,她是姑娘,已经将心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原本他是打算科考之后,取得一官半职之后就去提亲,谁知太子捷足先登,一道赐婚的圣旨分离了两人,夺妻之恨,他如何能不报? 许瑾彤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她,之前她不明白李明辉对她的心思,后来经过身边丫鬟的提点她才明白过来,李明辉未曾明确的表示,她也因此装糊涂,这会儿听李明辉这般说出来她还是有一瞬间的讶异,惊讶过后,她很快想出了其中关窍。 “表哥,我是自愿嫁给太子的。”李明辉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许瑾彤,他不相信他听到的,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许瑾彤接着说:“幼时贪玩跑出府去,遇到危险,是他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惦记着他,后来出了变故,再与他相见却有重重阻隔,那道赐婚的圣旨是他去边关前求皇上下的,宣布圣旨也是经过我同意的,嫁给他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不可能,你心里的人明明是我,怎么可能会是...是...”李明辉脸色苍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我心中,表哥和辰表哥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兄长,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或是辰表哥,从那年起,我心中就只有他一人。表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表哥可曾想过我的想法?表哥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的百姓,企图撼动朝政,表哥又置我于何地?” 许瑾彤的声声质问,李明辉张嘴想要解释,他一心只想着夺回许瑾彤,却忘记了百姓和天下,他成为罪人事小,说不定还会害得她落下骂名,他自私,可他只是想得到她。他一直以为她对他的亲近是因为心中有他,可他却没想到她心里的那个人会是别人,原来是他误会了。 可是,他不甘心。 “若是没有太子,你可会嫁我?”李明辉期待的看着许瑾彤,希望能听到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不会。”许瑾彤毫不犹豫的回答,若不是她装傻,让表哥误会,也不会有这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已经错了一次,她不会让自己再犯第二次。 晶亮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决绝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一颗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刀,痛彻心扉,大手紧紧握成拳,看着对面绝美的容颜,眼中淡漠疏离,像是在看陌生人,脑中突然闪过她提起太子时眼眸中的温柔,眉梢的喜悦,那是她从不曾对他有过的,原来真的是他误会了。 大手慢慢一点一点的松开,摇摇晃晃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团聚22 那日之后,李明辉每日失魂落魄,跪了三日就病到了,许瑾彤免了李明辉得惩罚,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好了之后李明辉便上了一封请罪的折子,并请求前往蒲县做一个七品县令,太子留中不发,李明辉执着的每三日上一封奏折,内容千篇一律,未改丝毫,在上了第十一封奏折后,太子终于答应,接到旨意的第二日李明辉就带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离开了,这一走就是十年。 李明诚已经设定了武将的人设,官职没了,又没什么本事,那之后就没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了,李家虽然没得到重用,却也没有再被打压,好在李家还有一个李明轩,书读得不错,又有李明辉得督促,为人正直,刚正,通过科考进入朝堂,下到地方,为国为民,是一个实实在在为百姓的好官,在入朝十八年后成为了丞相,创造了一个传奇,当然这是后话了。 再说一直没有下落的周皇后,北陵太子不肯松口,南唐太子毫不知情,派出去寻找的人又一无所获,许瑾彤一开始很担心着急,后来看太子若无其事的模样便觉得奇怪,察觉出不对之后一番逼问之后才知太子其实早就知晓了周皇后的下落,许瑾彤这算是白担心了,不过她也不会因此就不管周皇后。 那日她特意在郑家惩罚了李家的人,其目的有二,一是提醒,二是警告,郑李两家都是她的亲人,李家根基不深,造成的影响不大,可郑家不同,郑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一旦有反叛之心,就算不能动摇朝纲,却也会让朝廷大伤元气,最重要的是郑子昂秘密回京,动作诡异,虽然暂时没拿到任何证据,但她不得不防。 她一直担心,也害怕郑家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她暗中派人一直盯着郑家的所有人,出来郑子昂,其他的人一切如常,李家出事后,郑子昂进出更频繁,未免打草惊蛇,她的人只能远远的跟着,看到他见了几个人,至于说了什么就一概不知了,许瑾彤也不担心,他若不行动她还不好动他,只要他动,她就能抓他个现行。可大半个月过去了,郑子昂那边却还是没有动作,这般沉得住气连她都有些佩服了,既然他不动,那她就逼他行动。 没几天郑家就闹出妾侍谋害主母的事情来,本是家事,郑家也不打算将事情闹大传出去让外人知晓,可不知怎么的,事情就是传了出去,红姨娘百口莫辩,万氏气恼得就要将红姨娘处死,是郑老夫人察觉出不对劲,便将红姨娘关在了柴房里,每日只给一碗清粥,平静的过了三日,红姨娘现下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入夜后,郑家的人都已经睡了,偌大的府邸寂静得出奇,夜深人静之际,偏僻的西边的角门悄悄的被人打开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快速穿过角门,珠儿对为首的黑衣人福身一礼,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人在哪里?” “回少爷,在柴房。”珠儿恭敬的如实回答。 “带路。” 珠儿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脏乱的柴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红姨娘歪斜的靠在柴堆上,头发乱糟糟的,还有几根柴枝,脸上脏兮兮的,双眼闭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微弱,门用铁链锁着,黑衣人拔剑一挥,铁链断裂,抬脚一踹,门开了,黑衣人快步走进去,蹲在红姨娘的身侧,“娘。”黑衣人轻声唤道。 红姨娘养尊处优多年,根本就受不住冷饿,听到身边有声音传来,虽然听不真切,但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或是开口说些什么,奈何就是没有一丝力气,双眼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能睁开。 “水。”黑衣人将红姨娘抱在怀里,伸手去接水袋,小心的给红姨娘喂水,水进入红姨娘的口中,慢慢的,红姨娘恢复了知觉,眼睛虽然还闭着,却已经开口吞咽水了,又过了一会儿,红姨娘睁开眼睛,“儿,你快走。” 多日未进水米,这会儿只是勉强支撑,嗓子干了太久,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真切,事情发生得突然,最初她以为是万氏看她不顺眼,决定对她出手,被关进这里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就万氏那个脑子根本就想不出如此周密的计划,老夫人到是有这个能力,但老夫人向来不怎么管后宅的事,都放任了这么多年,这会儿也不会突然出手,那么,会对她出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想通了这些,红姨娘也明白他们的事情瞒不住了,她怎样都没关系,只要能保住儿子就好,留她一命就是为了抓住儿子,可她这个傻儿子却往里钻。红姨娘用她仅有的力气推儿子,黑衣人没有移动分毫,反而抬手扯下脸上蒙面的黑布,一张帅气的脸暴露出来,此人郑府的人并不陌生,正是郑家的二少爷,郑子昂。 “娘,我这就救您出去。”说着郑子昂就要将红姨娘抱起来往外走。 “昂表弟还真是孝顺呢?” 许瑾彤的声音响起,让郑子昂的动作一顿,他知道他走不了了,早在准备行动前他就猜测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可他娘陷在里面,他不能不来。调整了下红姨娘的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抬头看向一旁的珠儿,“给我娘喂些水和吃的。”吩咐完便起身往外走,泰然自若的看着柴房外的许瑾彤,“表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昂表弟自谦了。”许瑾彤勾唇一笑。 郑子昂释然一笑,“表姐要的人在我手里,只要表姐放过我娘,一人换一人,表姐不吃亏。” “不急,本宫现在比较想听听昂表弟的故事。”给身边的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会意过来,吩咐人去搬了把椅子过来,许瑾彤优雅坐下,接过热茶,喝了一小口,便一下一下的拨弄着,等待着郑子昂开口。 郑子昂腰板笔挺的站在哪里,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郑老夫人,郑大学士和万氏,郑子辰先后赶来,他们来前只听说府里出现了一些黑衣人和一群侍卫,急匆匆赶来就见许瑾彤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最让他们惊讶的是郑子昂竟然出现在这里,还一身夜行衣,手里握着剑。 还来不及行礼,就听许瑾彤轻轻一扬手,“免礼了。”朝郑子昂看去,“人都到齐了,该说了吧!” “敢问表姐知道多少?”郑子昂一点也不着急,先出生询问。 “不多,正等着表弟为本宫解惑。”许瑾彤邪魅一笑。 郑子昂探究的看了许瑾彤一眼,许瑾彤不露分毫,让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知道她到底知晓多少,他在心里直打鼓,虽然到了眼下,可他还是不打算将一切都如实相告,他想试探她知道多少,他也好视情况来说,可眼下看来是不能了。 深吸一口气,郑子昂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原来红姨娘是北陵的公主,其生母只是一个宫女,生母不受宠,连带着红姨娘这个公主也没什么地位,在那个拜高踩低皇宫,红姨娘过得还不如一个宫女,一次红姨娘又被欺负了,恰好被北陵皇后撞见,便顺手帮了一把,红姨娘感恩,一直记在心里,(红姨娘是北陵太子的姑姑。)当年要派人潜伏在南煌,红姨娘知道后主动请缨,秘密潜入南煌,扮做孤女,因着样貌好,被带到京都,买进郑府,凭借手段爬上郑大学士的床,成了红姨娘。 知道了这些,后面的也就不难猜了,许瑾彤审视的看着郑子昂,上下打量着,“你可是郑家的血脉?” 这是她的疑虑,也是后面处置郑子昂和红姨娘的重要因素,她一直觉得当年红姨娘算计郑大学士的事有些奇怪,但因为她是小辈,便没有去深究,这会儿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得不追问清楚。 郑家众人听她这么问也是一惊,万氏可是从来不曾怀疑过,当年出了那事后她是又伤心又气恼,她这还没消气,红姨娘那边就传来有孕的消息,她再生气毕竟是郑家的血脉,便抬了姨娘,派了人小心伺候着,待孩子一出生就有老爷做主把孩子送到了前院教养,她虽然不喜红姨娘,但这些年下来这个孩子对她也算恭敬,平日也不与郑子辰争抢,也是因此她对郑子昂虽不如自己亲生,却也未曾亏待,这会儿听到郑子昂的身世有异,她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还恼。 “娘娘。” 万氏唤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就听许瑾彤出声说:“表舅母别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许瑾彤都这样说了,万氏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许瑾彤神色严肃,万氏也不敢造次了,闭了嘴退回原位,所有人都等着郑子昂的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郑子昂凄然一笑,看向郑大学士的方向,双眼已经模糊不清,噗通一声跪下,“父亲。”他声音哽咽,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手伏地,诚心一拜,“在让我最后叫您一声‘父亲’吧!” 这话一出,郑子昂的身世已经不言而喻了,郑老夫人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知晓的那一刻只有一瞬间的震惊,而后便神色如常。万氏看着郑子昂很复杂,她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心里顿顿的,有些承受不住。郑子辰也算是稳重的人,听到这个惊涛骇浪的消息后就一直处于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状态。想比这三人,郑大学士则要淡定得多,似乎早就知道一样。 “孩子,你起来。”郑子昂从地上爬起来,郑大学士接着说:“当年,我虽然醉了,却还是有意识的,后来你姨...你娘说怀了我的孩子,我看她一女子不容易,便默认了。”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 多年来,郑子昂一直忐忑不安,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生怕压在心底的秘密暴露出来,如坐针毡多年,这一刻,他释然了。在郑家的这些年是他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郑老夫人慈爱,郑大学士严厉,但却是真心教导,万氏带他不算亲近,却也未曾薄待,这些年他娘安然待在郑家的后宅,若不是万氏善良,那里会有他娘的安然度日呢!母亲为了报恩算计郑家,他从知道的那一日就一直在愧疚,郑家对他越好,他越是不安。 他喜欢郑家,他想留在郑家,为了这个奢望,他小心翼翼的保守着秘密,可今日他突然就明白了,郑家是他一生中的美梦,是不可触及的,那只能留在心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郑子昂再次跪下,重重一拜,“子昂一谢郑大人教养之恩。”接着又是一拜,“二谢郑大人赐名之恩。”又是一拜,“三谢郑大人包容之恩。” “感谢完了就说正事吧!”许瑾彤出声提醒。 郑子昂跪着转了过方向,对许瑾彤一拜,“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和我手上的人马我愿全数交出,只求太子妃娘娘饶我娘一命。” 许瑾彤嘲讽一笑,“若是本宫没猜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你住的那个小院子里,至于你手里的那些人手,本宫还真没放在眼里,若是乌合之众都能成事,那我南煌不就谁都能撼动了?” “太子妃娘娘,只要您放过我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郑子昂伏在地上叩拜,陈恳请求道。 许瑾彤一道凌厉的眼神过去,“你对本宫毫无用处,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本宫已经很仁慈了。”站起身来,漠然的说:“带走。”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大结局上 就在许瑾彤前来郑府捉拿郑子昂之时,太子已经带着人去小院救了周皇后,安王则带着人清理了那帮乌合之众,郑子昂还算有点良心,除了软禁周皇后,并未为难,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虽非郑家血脉,毕竟是郑大学士自幼教导出来的,不是阴狠毒辣之辈。周皇后已经寻回来,许瑾彤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因着当夜回去太晚,她便没有去打扰,第二日一早便去了未央宫,她很少下厨,今日特意做了些拿过来,来时建明帝和周皇后都还没起身,她便坐在偏殿静静的等着。 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宫女来报皇上皇后已经起身,许瑾彤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去正殿,皇上和皇后已经坐在上首处,许瑾彤浅笑着走进去,福身行礼,“儿媳拜见父母,拜见母后。” “你这丫头怎么来这么早。”建明帝语气全是不满,周皇后脸色一红,转头嗔怪的瞪了建明帝一眼,许瑾彤忍下笑,自己起身,回身接过青黛手里的托盘,走向旁边的桌子处,放下托盘,开始煮茶。她嫁进来这么久了,还未曾给婆母敬过茶,今日刚好补上。 茶水煮好,她端着茶走向建明帝,跪地奉茶,“父皇请喝茶。” 建明帝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他没想到许瑾彤今日会奉茶,也没准备东西,摸了下身上,还好身上有块不错的玉佩,便扯下来递过去,“拿去玩吧!” “谢父皇。”许瑾彤接过玉佩,起身又去端茶,来到周皇后的身前,跪下奉茶,“请母后用茶。” 周皇后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退下手腕上的一对紫玉镯子,这对镯子是周皇后封后时太皇太后给的,据说这是从上传下来的,这会儿又由周皇后传给许瑾彤,以后再由许瑾彤传下去。许瑾彤接过镯子,“谢母后。” “快起来。”周皇后和蔼的微笑着伸手让许瑾彤起来,许瑾彤顺势起身,“来,坐下。”许瑾彤浅笑着在周皇后身侧的位子坐下,周皇后拉着她的手,亲昵的说:“好孩子,辛苦你了。” 许瑾彤轻轻摇摇头,“没有,母后没事就好。” 虽然不曾见面,毕竟做了多年的母女,在她的心里,周皇后算是她的第二个母亲,是她母亲用生命守护的人,在她心中周皇后像是她母亲生命的延续,她有责任更有义务保护及守护好周皇后,所以,再苦再累,只要周皇后平安,对她来说就是值得的。 “儿媳做了几道简单的早膳,父皇和母后尝尝合不合胃口。”说着许瑾彤示意青黛将膳食摆放桌。 “知道你孝顺,不过以后不用忙活,平日也不用来请安,你和琛儿忙你们的,我和你父皇身体都康健,又有宫女太监伺候着,你们不用费心。”周皇后很是善解人意,又知晓俩个孩子都是倔强的性子,便苦口婆心的劝说。 周皇后是心疼两个孩子,刚平定北陵和南唐,国土扩张,安抚百姓,稳定民心,提升国力,很多的事要做,后宫虽然没人,但许瑾彤手里却也有很多事做,之前为了就他们两个老家伙已经让两个孩子费了不少心思,如今他们已经安全了,便不想再让两个孩子担心,而且,她与皇上分别多年,他们现在这个年纪也活不了几年了,权位,富贵,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他们现在所求的只是两人相守,儿女幸福。 “不费事,就怕母后嫌我烦。”说着扶着周皇后往餐桌那边走去,带两人坐下,她自己并未坐下,拿起空碗分别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后又开始给两人布菜,她之前与建明帝一起用过几次膳食,暗中观察过建明帝的喜好,周皇后的却不怎么了解,她便每样夹了一筷子,见周皇后喜欢便再夹一些。周皇后并不是恶婆婆,加上与许家的渊源,对许瑾彤多有疼惜,原本周皇后是不打算让许瑾彤伺候的,刚要开口许瑾彤就暗中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周皇后抬头看去,就见许瑾彤抿唇浅笑着,周皇后也是聪慧的人,又经历了这么多,自然明白许瑾彤的意思,便没有开口。 许永胜平定了南唐,许学礼也不怕危险前去边关帮太子,她在京都保住了京都城,手里有凤印,还有监国之权,声势已经很大了,周皇后刚回来,建明帝又不理事,不仅是宫里,大臣命妇都盯着,这个时候她得表明态度,让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打消念头。作为太子妃,她得帮太子稳固江山;作为许家女,她要让许家避开危险;作为儿媳,她得保护婆母。 有了许瑾彤恭敬的态度,宫里宫外的人都不敢轻视周皇后。太子依旧很忙,建明帝之前那般危急的时刻都不怎么管事,何况现在周皇后回来了,建明帝就更加没有心思理会其他的事了,原本建明帝还想直接退位,是太子不答应,这才勉强担着皇帝的名号,为了这事,每每见到许瑾彤建明帝就会跟她念叨,就想让许瑾彤帮着劝说太子,让太子接下皇位,许瑾彤每次都笑而不语,不说答应,也不拒绝。 她每日去请安,如从前一样去时都会带一束自己摘的鲜花,陪周皇后说说话,每次炖汤或是做点心时都会让人送去一些,有安排了太医每隔一日请一次平安脉。一切都平稳顺利的进行着,百姓生活安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业,商业,工业,都恢复了生产,且有欣欣向荣之态。 三个月之后,一切都上了轨道,太子也总算能轻松些,有了空闲的太子处理完朝事就回东宫陪他的太子妃,她最喜欢,最享受的就是有他陪在身边,闲看落花流水,赏观日出日落。两人一起散步,赏花,有时在凉亭处对弈一局,有时在竹林处琴萧和一曲,有时在书房里一人看书一人作画。他们或是津津有味热闹的闲聊,讨论,或是一言不发,但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能会意对方心中的想法。 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心中只有对方,他们之间再容不下第三个人,建明帝早就知道儿子对儿媳的感情,他自己可是深有体会,周皇后一直怕儿子亏待许瑾彤,就怕儿子对不起许瑾彤,这些日子见了两人相处,也真切的看到儿子对许瑾彤的感情,周皇后也算是放心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周皇后在回来后的一个半月的一天下了一道懿旨,内容大概就是许瑾彤很好,这个儿媳她很喜欢,并严令太子只能有许瑾彤一妻,一生不能纳妾。 这道旨意一处满朝哗然,第二日纷纷上书,皆以皇嗣为由请求周皇后收回旨意,太子这边还没出生反驳,那边周皇后亲自来了朝阳殿,这是周皇后第一次来,这唯一的一次竟然是为了许瑾彤,可见许瑾彤在周皇后心中的地位。 “耽误大家几分钟,本宫就几句话,许家一门忠烈,老安国公镇守边疆多年,被大皇子暗害战死沙场,淑德夫人为保本宫,易容替本宫赴死,太子妃视本宫为亲母尽心照顾,前有帮太子凑集军饷,后有解京都围困之功,一国之后除太子妃又有谁堪匹配?”周皇后掷地有声的说。 “皇后娘娘说的不错,太子妃娘娘文武兼备,进退有度,确实一国之后的最佳人选。然太子是一国储君,一国根本,皇嗣不仅是太子的家事,也是国事,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懿旨。” 一个老臣跪下扣头请求,有了人带头,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请求,此起彼伏的请求一声高过一声,周皇后冷冷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轻哼一声,“既然不能共患难,就不要妄想同富贵。”说完周皇后甩袖离去。 自己妻子和母亲被欺负了,太子也懒得理会这些无事找事的大臣们,冷哼一声抬步走了,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能不能起来,还没想明白,建明帝的圣旨就来了,旨意很简单,原话是这样的,“你们爱跪着朕成全你们,今后每日都跪着上朝,朝后跪上一个时辰。”众臣一下就蒙了,太子妃有许家做后盾已经无人敢动分毫,太子护着他们能理解,现在连皇上皇后也这般维护,好像许瑾彤是出嫁的公主一般,这下再没人敢提让太子纳妃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大结局中 日子平静而幸福的继续着,半月前,安王作为太子的亲使前往从前的南唐,现在的南疆巡视,一直留在北陵的许学礼前些日子也回了趟京,汇报了北陵那边的情况,又要了人和东西就又离开了,其实这点事上个奏折就可以了,许学礼特意跑这一趟都是因为他想亲眼看看许瑾彤,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安全,是否真的很好,亲眼见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郑家没有因为郑子昂的事被牵连,红姨娘自是不能留的,至于郑子昂,许瑾彤曾亲自去看过,虽被关在牢中,他却不卑不亢,要了纸笔,平静的抄写经书,许瑾彤特意给他带了他平日爱吃的,还有他平日里读的几本书,她会这般全因他心底还存着一份善良,因为这份善良,他没有对周皇后下手,也是因为这份善良,他没有对郑家出手。 他自小在郑家长大,对郑家再熟悉不过,若是想拿下郑家的人,以此做为交换,许瑾彤不可能不顾忌郑家人安危,他还是感恩的,所以他没有这样做,就为这点,她愿意对他宽厚些。 “这里潮湿,表...娘娘快些回去吧!”郑子昂心中有些酸楚,从他有记忆以来许瑾彤这个表姐对他就很好,给许学礼的东西也不忘给他准备一份,每次出去游玩也不忘带着他,曾经他被人欺负了,也是这个表姐不顾一切的帮他出头,为他出气,他是真心很喜欢这个表姐,他很想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他最不愿的就是破坏这份美好,可到最后还是被他破坏了。 许瑾彤不在意的浅浅一笑,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还是叫表姐吧!”郑子昂微微愣了一下,感动的抿唇一笑,许瑾彤接着说:“红姨娘已经去了。” 郑子昂僵住了,愣在当场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神色落寞而悲伤,起身站起来,跪在地上重重一拜,“我知道我娘有大错,万死不能谢罪,子昂只求表姐留我娘全尸,让她入土为安,子昂拜谢表姐。” “人死如灯灭,不会再有人追究,至于安葬的事,你身为人子,还是由你来做为好。”郑子昂到底是北陵皇族后裔,许瑾彤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赦免其罪责,但带他出去为其生母送葬还是可以的。 郑子昂震惊的看着许瑾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表姐...”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一刻,他的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许瑾彤没说其他,只是淡淡一笑,郑子昂再次一拜,以此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起来吧!我给你带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随本宫出去。” 许瑾彤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郑子昂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许瑾彤带着他出了城,来到一处小山丘,红姨娘的尸体就在哪里,用一个草席裹着,郑子昂刚下马车就直奔过去,跪在红姨娘的尸体旁,声音哽咽而沙哑的唤道:“娘,孩儿不孝......” 许瑾彤并未下马车,撩起车帘看着,郑子昂伤心哭喊了一会儿,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随意的擦了下脸上的眼泪,起身开始动手安葬,身为人子,连口棺木也没能给娘亲准备,郑子昂很自责,他已经求表姐保了娘亲全尸,还让他将娘亲安葬,他不能贪心,也不能再去麻烦表姐,他将坑挖好,小心的将红姨娘放进坑里,掏出袖中的帕子小心仔细的为红姨娘整理遗容,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红姨娘的身上,这才将土添进去。 荒郊野外,只能找到一块破旧且布满灰尘的木板,他咬破手指,用血写字,立在粪前,他直直的跪在粪前,重重三拜,“娘,孩儿不孝,是孩儿对不起你,来世孩儿再好好孝顺您。” 郑子昂再次回到了牢里,因为他的身世和罪责,虽然并没有处死,却得终身监禁,郑子昂平静的接受了,有许瑾彤的关照,牢里的人不敢对郑子昂怎样,郑子昂也是个识趣的,除了要些纸笔书之类,其他的并未开口要过一样,许瑾彤没再去看过他,只是每月会让人给他送些东西,郑家也不时的回送去,因着都是些衣物,吃食,书籍,朝上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家得到如此宽厚的待遇,李家不干了,李老夫人日日去东宫求见,起初许瑾彤顾念着给李家留份脸面,一直没见李老夫人,但李老夫人坚持,甚至跪求以威胁许瑾彤,被逼无奈之下,许瑾彤再顾不得李家的脸面了。 李老夫人得到了教训,这次收敛了不少,一见许瑾彤就一个劲的请罪,许瑾彤神色淡淡的喝着茶,看着李老夫人在哪里表演,李老夫人看许瑾彤没反应,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许瑾彤有些不耐烦,放下手里的茶盏,问道:“李老夫人此来所谓何事?” “娘娘,您不能不管李家啊!李家纵有千般错,可念在你娘的份上,您也得看顾一二啊!”说着李老夫人拿帕子开始擦眼泪。 许瑾彤冷冷的睨了李老夫人一眼,“若不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李家根本不可能还留在京都城。” 李老夫人一愣,她没想到许瑾彤会突然变脸,原本她是打着许瑾彤娘亲的情分,让许瑾彤顾念一二,李家也好有翻身之日,可听许瑾彤这话里意思,好像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李老夫人正琢磨着是否还要继续,就听许瑾彤接着说:“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本宫的母亲淑德夫人乃是庶出,当年李老夫人看上我许家的权势,故意设计本宫母亲与父亲偶遇,这才成就了这门亲事,父亲战死之后,母亲闭门不出,你明面上劝母亲,实际只是为了让许家不落入他人之手,妨碍李家的利益,后来由我掌权,你见我年纪小,好掌控,面上对我好,但从我手上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本宫一直不计较,待李家也算宽厚,是李家贪得无厌,现在更是拿本宫的母亲说事,连最后的意思情分也不顾了,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许瑾彤狠厉的说。 李老夫人吓得脸色苍白,大气也不敢出,许瑾彤不愿再多做纠缠,轻轻挥手,“青黛,请客。”说完许瑾彤起身往内殿走去,李老夫人被斥责的事情许瑾彤没有让人刻意隐瞒,消息很快传出东宫,不仅是李老夫人被斥责的事,连带李老夫人算计婚事和淑德夫人是庶出的事也传了出去,李家在京都城彻底凉了,京都城里的人家不约而同的都孤立李家,宴会没人请,就算是出去也会被笑话,几次之后,李家的人就不再出去了。 那日之后,许瑾彤是彻底的不管李家了,哪怕是李家被人欺负得狠了,她得知后也只是微微愣了下神,其他的就再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大结局下 至从周皇后回来之后,建明帝最想做的事就是每日陪着周皇后,双宿双飞,为了达成这个心愿,一心就想让太子接下皇位,可偏偏太子就是不肯松口,建明帝便把主意打到许瑾彤的身上,每日许瑾彤前去请安建明帝都要念叨一阵儿,许瑾彤每每都浅笑不语,不拒绝也不回应。 其实太子每日做的事与皇帝无异,光做事却没个名分,说来其实很亏的,但太子就为了与建明帝堵一口气,硬是扛着不肯松口,建明帝每日软磨硬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父子俩磨了大半年,太子终于松口,建明帝生怕太子反悔,当下就写下圣旨,第二日早朝就颁下退位诏书,朝臣们一点也不惊讶,齐齐恭贺。 登基大典在一个月之后,所有的都有先例可循,礼部按照旧例准备就行,不过,因着立后大典也一并举行,所有这次的典礼格外的盛大,这可是南煌有史以来帝后同一天继位的,而且许瑾彤的皇后之位是由建明帝封的,除非她造反,否则,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撼动她的皇后之位。 龙袍和凤袍早在三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做,皇帝的寝宫是景阳宫,但他不喜这个名字,便该成了‘正阳宫’,按说许瑾彤这个皇后应该住在‘未央宫’,但因建明帝和周皇后住在那里,许瑾彤只能另选宫殿,原本她也是与太子住在正阳宫里,她的寝殿只是用来接见命妇和处理宫务之用,她本是想随意选一处,谁知他却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特意将宫里除未央宫最大,最豪华的凤阳宫给她做寝宫,里面原就有一处荷塘,又因她喜欢翠竹,亲自给她种了一片。 到了登基这一日,举国欢庆,宫里早早的就开始忙活,宫外朝臣们穿戴整齐,赶到宫里,各家夫人也穿上了各自的诰命服,太子和许瑾彤早早的就被叫了起来,由宫女太监伺候着穿上龙袍和凤袍,宫女把龙冠捧上来,宫女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许瑾彤及时拦住,“本宫来。”说着她走过去,拿起托盘上的龙冠为他带上,嘴角微微的笑着,眼中满是温柔和崇拜,“夫君带上这龙冠真威风。” 太子邪魅的挑了下眉,大手一捞,搂住她的纤腰,“孤何时不威风?” 这么自恋又孩子气的一面若是被朝臣们看到估计会惊得掉下巴不可。 许瑾彤含笑着嗔了他一眼,“没个正经。”小手继续帮他整理龙袍,又帮他带上腰带和玉佩,“时间有点赶,可能不够时间用早膳,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太子笑着应下,走出内室去吃点心,许瑾彤坐到梳妆台前,青黛立刻上前来帮她梳妆,平日她嫌麻烦,不爱折腾,但今日不同,登基和立后同一日进行,朝臣和命妇们都要朝拜,作为皇后她得端庄,得大气,青黛给她梳了个朝天髻,插上属于她的九尾凤钗,因着梳妆,她连吃点心的时间也没有,太子用点心时特意给她留了些,带着让她在轿撵上吃,今日可是要忙很久,能垫肚子总比饿着强,再则是他特意给她留的,又都是她爱吃的,许瑾彤也顾不得形象礼仪,将一盘子点心全进了肚子里。 “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太子含笑递去茶水,许瑾彤接下一个劲的猛灌,掏出帕子宠溺的帮她擦掉嘴角的点心碎,“刚才还说我,这会儿你看看你自己有个皇后的样吗?” “我饿。” 她嘟着嘴声音娇软,眼中全是控诉,她这样撒娇,太子那里还受的了,立刻好言好语的哄道:“好,都是我的错,一会儿我定会找个时间让你舒舒服服的用午膳。” 他这样说定然会做到的,能用午膳她自然是高兴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情,不过想了想,欣喜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还是算了吧,你登基第一日就为我破例,明日那些朝臣又该上奏折参我一本了。” “没事,有我在前面挡着。”太子霸气护短的说,许瑾彤看着他浅浅一笑,他都这么说了,她就不再顾忌了。 按照章程他们首先要去到朝阳殿,当着朝臣和命妇的面颁下继位圣旨和立后圣旨,两人下了轿撵,携手一步步走进朝阳殿,殿上建明帝和周皇后端坐在龙椅和凤座上,朝臣和命妇分站两侧,太子和许瑾彤走进朝阳殿,走向大殿前方,松开手,两人同时撩袍跪下,“儿臣(儿媳)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建明帝威严的说。 “谢父皇。”两人站起身来,上首的建明帝立刻对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刻会意的向前一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子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可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小太监将手里的圣旨收起来,又拿出另一道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许氏系出名门,肃雍德茂,温懿恭淑,静正垂仪,可当后位,承继宗庙,母仪天下。” “儿臣接旨。” “儿媳接旨。” 太子和许瑾彤双双跪下,对上首叩了一个头,小太监躬身快步走下来,将圣旨放到两人的手上,太子率先起身,又伸手把许瑾彤扶起来,两人转身面对众朝臣和命妇,朝臣和命妇们纷纷跪下,高喊道:“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免礼。”秦琛威严的轻轻抬手。 “谢皇上。”众人起身。 这里接受了朝拜,之后他们得去宗庙祭拜祖先,秦琛和许瑾彤两人携手走出朝阳殿,众臣跟在两人的身后,随其朝宗庙走去,众臣在外面等候,两人走进宗庙,一起给祖先上了香,走出宗庙,众臣齐齐跪下,高呼“恭祝皇上皇后鸾凤和鸣,我南煌繁荣昌盛。” “众臣免礼。” 接下来是新皇主持的祭天仪式,许瑾彤也得去后宫里接见命妇们,秦琛拉着许瑾彤的手交代道:“若有人冒犯只管收拾,一切有我担着。” 许瑾彤浅浅笑着,“不用担心,我都能应付,祭天快来不及了。” “过去之前先吃点东西,别饿着了。”秦琛不放心的叮嘱。 许瑾彤笑着应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抬步离开,众臣纷纷拱手行礼,齐声喊道:“臣等恭送皇后娘娘。” 秦琛站在原地,目送着许瑾彤远去后才带领着众臣出宫去祭天,这一幕朝臣们都看在眼里,都知道皇后得宠,今日亲眼得见才不禁让众人惊讶之余又觉得是理所当然,众臣对皇后也有了新的定位。朝臣们早就被秦琛治得服服帖帖,祭天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一个朝臣赶给秦琛这个新皇找不痛快,规规矩矩的按照流程完成了祭天。 而许瑾彤这边,她早上起来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又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她本是想趁着去路上用些点心,周太后贴心的派了人过来,让她用些午膳再过去,瑶花阁那边有周太后看顾着,许瑾彤没有推辞,就近找了个没人的宫殿,青黛快速的拿来了膳食,许瑾彤用最快的速度吃了个半饱,便赶去了瑶花阁中。 这些命妇许瑾彤并不陌生,好些还曾交过手,许瑾彤熟悉她们,她们也知晓许瑾彤的厉害,从前许瑾彤还是郡主时这些人当中有瞧不上她的,也有算计过她的,更有公然得罪她的,不管许瑾彤是郡主还是公主,对这些命妇都没有实质性的威胁,直到许瑾彤成了王妃,这些人才知道害怕,这会儿许瑾彤又成了皇后,而且还是个受宠的皇后,想处置她们易如反掌,之前许瑾彤还是太子妃的时候这些人还指望着周皇后能压住许瑾彤,后来周皇后回来之后也护着许瑾彤,这些人彻底失望了,惶惶不安的进宫来。 其实这些人多虑了,许瑾彤虽然手段厉害,但却很懒,一般这些人不来主动惹她,她是不会主动出手。随着太监的高喊,她走进瑶花阁,太后端坐上首,命妇们纷纷起身迎接,许瑾彤大步走进去,福身对太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快起来。”周太后亲切和善的笑着。 “谢母后。”许瑾彤浅笑着起身,走上去在周太后身侧的凤椅上坐下,“免礼平身。” “谢皇后。” “各位坐吧!” 众人坐下,心思各异的打量着新皇后,许瑾彤若无其事的与周太后问候闲聊,说了会儿话,许瑾彤淡淡的看了眼下首的众人,“各位夫人不必拘谨,本宫贵为皇后事务多,记性差。” 只要这些人不来招惹她,她也懒得计较从前的那些破事,这些人拜高踩低她见多了,她从前瞧不上这些人,现在更看不起,想收拾这些人根本不用她费心,只要放出殿意思,身边有的是巴结讨好的人帮她,可她不愿这样做,若她这样去做了,与她看不上的这些人有何异? 虽然许瑾彤这样说,但这些人也不敢放肆,漂亮的话恭维了一番,许瑾彤听着脸上的笑始终淡淡的,众人见许瑾彤没什么反应,识趣的再次收声,大殿里的歌舞未曾停歇,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热闹喜庆的日子却是好些人的煎熬。 “别理这些人,来吃些这个鱼。” 周太后夹了一块鱼放到许瑾彤身前的盘子里,许瑾彤微微一笑,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刚放进嘴里一股腥味钻进嘴里,许瑾彤恶心得飞快的转头去吐,众命妇立刻一惊,纷纷起身,紧盯许瑾彤的一举一动,太后担心关切的看着,青黛立刻轻拍许瑾彤的后背,待她不吐了立刻送上一杯清水,去了嘴里的味儿,这才好受些,坐直身子的同时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彤彤,这样多久了?”周太后是过来人,一看许瑾彤的反应心中便有了猜测。 许瑾彤有些懵,不明白周太后的意思,她最近是有些犯懒,还有些挑嘴,像今日这样还是第一次,想着想着,许瑾彤突然察觉出不对劲来,又惊又喜的看向周太后,见她这傻样,周太后便知她不曾察觉,立刻吩咐道:“传太医。” 这样的大喜日子里传太医按说是不吉利的,既然传了就说明是大事,太医不敢耽误,而且还来了好几位,一一上前给新皇后把脉,大喜恭贺“恭喜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滑脉,月份尚浅,刚一月有余。” “皇后身子怎么样?”周太后急切的询问。 “太后娘娘放心,皇后娘娘身子没有大碍,平日里食补即可。” “好,赏。” 命妇们见此纷纷行礼恭贺,“恭喜太后,贺喜皇后娘娘。” “皇后有孕,不宜操劳,你们且去御花园赏花吃茶,有事来回禀哀家。”周太后三两下将这些人打发了,殿内只剩下婆媳俩,周太后在床边坐下,“乖孩子,有了身孕就好好养着,所有的事都交给琛儿去办,且不可劳心伤神。” “是,儿臣都听母后的。”许瑾彤笑着应下,小手覆在肚子上,眼中全是温柔。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去做。”周太后叮嘱,又担心许瑾彤身边的人伺候不好,一再的叮嘱交代,又吩咐太医每日来请平安脉,又叮嘱御膳房每日给许瑾彤炖汤。太上皇得到消息后立刻赏了一堆东西,周太后也送了不少,去祭天的秦琛刚结束仪式,得知消息后丢下一众大臣策马赶回宫中,按流程晚上还有宫宴,因着许瑾彤有孕,秦琛便大手一挥免了宫宴。 第二日早朝,秦琛这位新皇帝颁下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改国号为‘南宁’,年号‘丰庆’,尊建明帝为太上皇,周皇后为太后,封号‘康惠’。第二道圣旨是单独给许瑾彤,其主要内容就是说秦琛一生只许瑾彤一妻,一生不纳妃妾,又给许瑾彤加封了封号‘昭元’。第三道是加封有功之臣,首当其冲的就是许家两兄弟,许永胜已经有王爵在身,手握八十万大军,此次又加封了国舅和太子太傅一职,其次是许学礼,身上有国公爵位,之前还是太子的秦琛让许学礼担任北陵巡抚一职,现在直接升到督察院左都御史。其他的人都只是官升一级。 九个月之后,皇后产下一子,帝大喜,立为太子。三年后,皇后再次有孕,后产下一女。丰庆帝一生只昭元皇后一妻,帝后恩爱成为佳话,死后合葬帝陵。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番外之帝后恩爱的二三事 至从许瑾彤有孕之后这脾气是越来越古怪,有时好好的看着书也会掉金豆子,膳食不合胃口也会发脾气,月份大了身材臃肿,腿还不时的抽筋,夜里也睡不安稳,秦琛除了哄着,还是哄着。 这日又到了散步的时辰,秦琛赶着时间回来,刚走进屋子,许瑾彤气冲冲的就把手里的书不管不顾的往大门处扔,秦琛抬手接下飞来的‘暗器’,好脾气的笑着走进去,在许瑾彤的身侧坐下,她轻哼一声,将脸转向另一边,“是谁这么大胆惹朕的宝贝生气了。” 她也知道她最近难伺候,他不但不生气还哄着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脾气,眼泪汪汪的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憋着嘴,秦琛知道她有孕难受,这会儿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疼得不行,将她搂在怀中好言好语的轻哄,哭了一阵儿,心里的烦闷已经宣泄,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有孕之后她就变的很脆弱,常常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哭,就如这会儿,只是因为他掐着时间回来她就委屈了。 “夫君,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许瑾彤抽抽搭搭的问。 “没事,宝贝乖,我知道你难受,只管折腾我就是。”秦琛温柔的帮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只要你舒服,怎么使唤我都行。” “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我想吃你做的。” “好,我去给你做。” 许瑾彤开心的点点头,秦琛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起身往小厨房走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做吃的了,最近她的口味变得很奇怪,他每次各种味道都会做一份,由她挑选着吃。秦琛在小厨房忙活着,许瑾彤趁此其间让人伺候着梳洗了一遍,半个时辰后,吃的做好了,秦琛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了小半碗便停下了,他又扶着她去外面的院子里散步消食。 就这般闹腾到成产,许瑾彤消停了,一颗心全扑在孩子身上,这让秦琛不适应了,时间长了就把满心的怨念放到了小太子身上,小太子不仅有许瑾彤宠着,还有太上皇和周太后护着,秦琛再不满也不能对小太子怎样,至于许瑾彤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能让他折腾的就是朝中的那群大臣了,大臣们每日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皇上。 被折腾的朝臣们思来想去便去求助安王,安王听着朝臣们的诉苦心中觉得好笑,进了宫之后将事情与许瑾彤说了,他是一点也不担心夫妻两吵架或是闹矛盾,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皇上是如何宠着自家妹妹的,从前妹妹那般胡闹皇上都宠着,这会儿妹妹生了小太子,只怕皇上对妹妹是宠得毫无道理了。皇上一脸幽怨,心中憋闷,想来只有妹妹给皇上气受了。 许瑾彤听了哥哥的话也是一脸的懵,他对她一如既往的迁就,宠溺,这满心的幽怨她实在是不解得很,安王没有多做停留,看了看小外甥,与许瑾彤闲话了几句便出宫去了,留下许瑾彤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说来也是好笑,堂堂南宁的皇上,竟然吃自己儿子的醋。 嘱咐了乳娘和嬷嬷好生照顾太子,又将玉竹留下,她亲自去小厨房做了几道他爱吃的拿着去了御书房,牛公公如今已经是大内总管,远远的见了许瑾彤的身影赶紧迎上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牛公公请起,皇上可用膳了?”许瑾彤关切的询问。 “回娘娘,万岁爷下了早朝后就一直在批阅奏折,还未曾用膳。”牛公公恭敬的如实回答。 许瑾彤轻蹙眉头,抬步往前走,牛公公跟在身后,到了御书房门前,牛公公快步上前,帮皇后推开殿门,许瑾彤走进去,牛公公立刻帮忙关上殿门。他批阅奏折不喜身边有人,哪怕是伺候的人也不喜,她走进去,坐在御桌后的秦琛抬起头看,神色柔和,眼神温柔,“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听听,这话里的幽怨。 许瑾彤浅笑着回答,“来给你送些吃的。”走向软塌,将食盒放在软塌上的小桌上,“我特意给你做的,快过来用些。”她一边说,一边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放上桌。 他放下手里的御笔,起身朝她走去,从身后环抱住她,“今日怎么想起我了?” 她失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与他面对面,嗔了他一眼,道:“都是皇上了,还跟自己皇儿争风吃醋,你羞不羞啊!” 许瑾彤不给面子的公然说出秦琛这段时间的怪异,不禁让他红了耳根,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那臭小子有宫人伺候,以后有他的太子妃陪伴,而朕只有你。” 他小时就不喜宫女伺候,后来认定了她之后更是为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两人成亲后,除了她也不让其他女子近身,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也没有妃妾,所以他说只有她一人是没错的。 看他说得这么委屈,她心疼了,抬手环住他的腰,“好嘛,我错了,是我不对,这些日子只顾着皇儿,忽略了你,我以后不会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我那舍得生你的气。” “也不许再折腾朝臣。”许瑾彤得寸进尺的提要求,但凡她的要求他没有不应的,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应下。 “快来用膳,凉了就不好吃了。”送开手,拉着他在软塌坐下,她在他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布菜,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许瑾彤带来的饭菜全进了他的肚子。 夫妻俩经过此番感情更好,每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般,连旁边的宫女太监看了都脸红。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番外之许永胜娶妻 话说许瑾彤这个皇后与丰庆帝夫妻恩爱,公婆慈爱,儿子可爱聪慧,日子逍遥自在,闲来无事的皇后开始琢磨着兄长和弟弟的婚事,许学礼虽然升了官职,但一直留在北陵,治理和安抚,许永胜担任着兵马大元帅一职,不时的会离京查检军队,但大多时候还是待在京都的。 之前与夜家的亲事出了那样的纰漏,让许瑾彤一直很自责,也曾许诺过许永胜的婚事她不插手,许永胜与秦琛年岁一般大,如今太子都有了,可许永胜还孤身一人,这让许瑾彤如何不操心呢? 每每安王进宫,她就会拉着许永胜说个不停,不是这家姑娘好就是那家姑娘优秀,次数多了,让许永胜也害怕进宫,许瑾彤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安王不进宫许瑾彤就派人去传召,安王来了几次,后来就寻接口推脱,许瑾彤也不气,索性直接出宫去寻,日日念叨了大半个月,安王终于受不住的妥协了。 安王一松口,许瑾彤怕夜长梦多,紧锣密鼓的举办赏花宴,京中凡是家中有适龄姑娘的人家都收到了皇后的请柬,都知晓是为安王选王妃,但有些想趁此机会攀龙附凤的人家将目光锁定在皇上的身上,许瑾彤懒得理会这些人,一门心思的为兄长相看姑娘。 姑娘们一个个如花似玉,花枝招展,娇艳明丽,让许瑾彤看得眼花缭乱,为了看到姑娘们真实的一面,堂堂一皇后竟然躲在暗处观察,其实在此之前她早就派人暗中调查过,有几个样貌不错,也有心思通透的,还有几个单纯如小白兔的,但她看中没用,得她兄长看中才算数。 看了一会儿,她就派人去请安王,安王和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商讨政事,见了许瑾彤的人皇上也坐不住了,与安王一同前往御花园,在御花园外面见到躲在假山后面的许瑾彤,皇上转道去寻人,怕安王半道偷溜,特派了身边的牛公公将安王送到御花园内。众位姑娘一见安王神色各异,有含羞带怯的;有面不改色的;有大失所望的;还有好奇打量的。 安王敷衍的还没待够一盏茶的时间便随意寻了个接口离开了,他本是想出宫的,一想到他那个锲而不舍的皇后妹妹,他不由得后怕的摇摇头,他还是寻个清静的地方待会儿再出宫,不然让他那个妹妹知道他溜了,指不定又要念叨他半个月。记得御花园南边有小片竹林,那里清幽雅致,是个躲闲的好去处,他便朝那边走去。 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脚步声,他快速起身,一个提气飞到半空。一个黄杉女子探头探脑的朝竹林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绿衣的丫鬟,许永胜从上往下看不真切女子的容貌,但能看清女子身材窈窕,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头上的饰物不多,只两支蝴蝶珍珠流苏钗。黄杉女子四处探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看了又看,最后失望的收回目光,嘟囔道:“我明明看到人往这边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姐,安王怕是已经出宫了。”黄杉女子苦着一张脸失望无比,绿衣丫鬟见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再次出声劝说:“小姐,你就见过安王一面,怎么就一定要嫁给安王呢?” “你个小丫头不懂。”黄杉女子嗤之以鼻,接着说:“我第一次听到安王的事迹时就觉得安王是个大英雄,一直想亲眼见见他,后来在他的婚宴上见到他,他不仅高大威武,而且很英俊,那时我就想将来我的夫君定要想安王一样,后来出了那样的变故,我是有高兴又替他不值,他那样的英雄那个眼瞎的不懂得珍惜,活该她有那样的下场。” 说话间黄杉女子满脸的不忿,那模样就想是她是当事者一般,让许永胜听得一阵发笑,其实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是可以的,听到主仆俩提到他便决定留下听一听,没想到听到这么有趣的故事。 “小姐,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 绿衣丫鬟打断黄杉女子美好的幻想,黄杉女子颓废的垮下双肩,苦着一张脸,哀伤的说:“我也知道,而且以我的家世也配不上安王,我也没敢妄想,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想多看他一眼而已。”沉默了一会儿,她接着说:“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的奢望,我不敢妄想。”声音越说越小,又是一阵儿沉默,收拾心情,“我们回去吧!” 主仆俩往回走去,心情已没有来时的兴奋和期待。看着远去的两人,许永胜慢慢降落下来,目光久久没有收回,待人影消失,许永胜收回目光,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转身出了宫门。许永胜这个年纪的男子要么不急,一旦看中了那行动力可是杠杠的,回去得当日就将人家姑娘的家世,喜好查了个清楚,几日后小姑娘与家中长辈一起去上香,安王得知后便策马追了过去,一直在后山等着小姑娘的到来。 不多时小姑娘果然来了,许永胜端坐凉亭内,悠闲的喝着茶,等候着鱼儿自己送上门来,果不其然,小姑娘慢悠悠的朝凉亭这边走来,站在凉亭外面,福身行礼,“臣女拜见安王殿下,王爷万安。” “陆小姐请起。”许永胜语气淡淡,神色漠然,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 “谢王爷。”陆雨灵站起身来,偷偷打量安王,故意找话说道:“香茗,美景,王爷好兴致。” “陆小姐说漏了一样。”许永胜饶有趣味的看向凉亭外面的陆雨灵,她不明所以,茫然的回望着许永胜,他接着说:“还有美人。” 加上她的丫鬟,这里也就三个人,许永胜口中的‘美人’应该是在说她吧!陆雨灵不是很确定,因为在思考这个问题,竟然忘记了害羞,目光直直的看着许永胜,许永胜也在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两人四目相望,情谊在两人之间滋生,蔓延。 “小姐。”丫鬟悄悄上前一步,小声唤道。 “啊?!” 陆雨灵回过神来,慌忙的收回目光,微低垂着头,匆匆行了一礼,“臣女不打扰王爷的兴致,臣女告退。”说完就要离开。 “灵儿。” 许永胜的一声轻唤让陆雨灵停下脚步,愣在当场,疑惑又震惊的看着许永胜,只见许永胜放下手里茶盏,起身走了出来,丫鬟反应过来就要挡在陆雨灵的身前,许永胜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吓得丫鬟动也不敢动。 “去那边守着,本王与你家小姐有话要说。”许永胜不容拒绝的吩咐。 小丫鬟胆子小,顾不得自己的主子,来不及行礼就转身跑,将自家小姐留在‘危险之地’。解决了碍眼的丫鬟,许永胜大步走向陆雨灵,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牵着她走进凉亭,“小丫头,我去你家提亲可好?”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陆雨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没回话。许永胜看着她呆呆的可爱模样失笑的摇摇头,“灵儿,你可愿嫁我?”许永胜再问。 “王爷刚才说什么?”好半天陆雨灵才回过神来,他刚说的话让她震惊,她不敢相信她听到,她以为是在做梦。 “我说我-要-娶-你。”许永胜一字一句的说。 “王...王爷要...娶我?!”陆雨灵还处在震惊当中,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可愿应我?”许永胜又问。 陆雨灵一个劲的猛点头,生怕晚了一秒他就会反悔一般,许永胜宠溺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里是一支蝴蝶白玉簪不容她拒绝的插到她的发间,“乖乖回府等本王。”说着轻拍了两下她的头,潇洒的离开。他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许诺了小姑娘,又是他认定的姑娘,他便不会让自己的小姑娘受委屈。 离开了后山,许永胜直接进了宫,求了赐婚圣旨,当然免不了被皇后妹妹打趣两句,不过他也不在乎,出宫去准备聘礼去了。像是算好的一样,陆雨灵那边刚回到府里,赐婚的圣旨就到了,陆雨灵拿着圣旨看了又看,直到现在她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安王的婚事落定,伤了好些小姑娘的心,许家男人专情是出了名的,闺秀们羡慕又嫉妒,陆雨灵的样貌不是最好的,才情也不是很出众,闺秀们都很不服气,不明白安王怎么就看上了陆雨灵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不过嫉妒归嫉妒,她们也无能改变现实。 陆老爷是国子监祭酒,官职不高,为人却刚正不阿,最恨攀龙附凤之人,膝下一子一女,之前陆雨灵去参加赏花宴陆老爷就很不赞同,虽然安王优秀,但女儿单纯,安王府不适合女儿,可奈何皇上赐婚,陆老爷只能答应,但对安王这个女婿仍然不怎么满意,许永胜不会讨好人,却是真心将陆老爷当成父亲看待,时间长了,陆老爷慢慢接纳甚至喜欢了这个女婿。 两人婚事由皇后亲自督办,隆重又盛大,太上皇和周太后做主婚人,京都城中的达官显贵都前来祝贺,许学礼也赶了回来参加婚礼,看着兄长找到了幸福,许瑾彤这个妹妹放心又欣慰,她特意去了祠堂,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在天上的爹娘,至于弟弟许学礼,他年纪还小,又刚入朝,定不会想这么早成亲的,她也不催促他,等他遇到喜欢的姑娘相信会比她这个姐姐还着急。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番外之许瑾彤的独白 她是安国公的嫡长女,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但在家中她却是最受宠爱的那个,爹娘疼爱,兄长护着,弟弟让着,还好她没有因此养成一个刁蛮无礼的性子,府里虽然有老太太和二叔一家作怪,但母亲是个能干的,她自小生活无忧无虑,平日跟着师傅跟着自家娘亲学习各种技艺,兄长父亲得空了还会带她外出游玩。 那年她九岁,父亲去了边疆,二叔在外犯了些事,兄长奔走解决,母亲要整顿府中,应付老太太和二婶,她因此被关在府中一月有余,实在闷得不行,恰逢上元节,她求了兄长好久才能外出赏花灯,因为贪玩不小心与兄长走散,很不幸的遇到了坏人,又很幸运的遇到了一生的挚爱。 那时她太小,不懂情爱为何物,她只知道她很喜欢那个救她的哥哥,她还将自己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了他,她是为了表示感谢,却没想过把荷包送给男子的意义,她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一心盼着他能来她家看她,可她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人来,她失望了。本以为今生无法再相见,谁知进宫一趟竟然再见到了他,那时她才知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昭王殿下,他那么优秀,一向开朗的她竟然自卑了。 她发奋的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可她还没变优秀他却去了边关,她站在酒楼上目送着他离开,他刚离开那会儿她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是娘亲告诉她,只要她把所有的技艺学到最好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她傻傻的相信了娘亲的话,振作起来努力学习,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做到了最好,可也明白他回来的时间不是由她决定,她痴痴的等着他回来,可等来的却是大皇子造反,她还没反应过来,父亲再次被派去边疆,父亲是武将,保边疆安宁是父亲的职责,父亲每次出征都会凯旋而归,这次她也以为会是如此。 记得父亲出征那日,她如从前一样送父亲到府外,父亲沉重的叮嘱她要听娘亲的话,要她听兄长的话,要她照顾弟弟,教导弟弟,或许父亲早就意识到有去无回,可她却没心没肺的笑着应下,还嫌弃父亲太唠叨,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竟然是她与父亲最后的对话,是父亲对她最后教导和叮嘱。 刚收到父亲战死的消息,母亲又伤心的躲在院中不出来,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临危受命,接下掌家之权,磕磕绊绊的料理了父亲的后事,二叔一家看她年幼,也给她使绊子,家中的事务她本就不熟悉,突然接手,面对这些事务她很吃力,记得那时她连账本也看不太懂,家里的事还没学会处理,她因父亲的缘故成了郡主,趁着许家只剩孤儿寡母,外面的那些人家便想取许家而代之,她懵懵懂懂的不明所以,被算计得险些丧命。 她没日没夜的学习,研究,用了三个月才将家中的事务理清楚,可对外面的一切是一窍不通,左氏不时的接她进宫,关怀问候,还会赏她一堆东西,那时她傻,以为左氏带她好,谁知左氏是故意拿她做饵,立她做靶子让人算计,左氏不是对她好,只是想通过别人的手除掉她。每次她进宫都会被一同进宫的小姐们嘲讽,后宫的嫔妃欺辱,太监宫女的慢待,她从开始的伤心难过到后来开始反击,虽然最初用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到后来的应对自如。 她在磨砺和困境中成长,从单纯无害变成了恭于心计,权谋算计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那个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得许瑾彤成长为手段凌厉,心狠手辣的娴雅郡主。待处境好些了,她便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则为了自保,二则也是为了将来能帮昭王,她期盼着他回来的那一日,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可他们之间却隔了太多东西,无法跨越,原以为他们今生无缘,可他却闯进她的生活,出现在她的视线。 是他的坚持他们最后走到一起,成亲后,两人经历了很多,一切的困难因为有彼此在身边支持,陪伴,让他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到现在天下太平,阖家美满,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她很幸福,因为有他在身边,也因为有可爱的儿子,还因为兄长幸福,弟弟有了他想做的事。 作者戏语:到今天《郡主》就圆满结束了,感谢一直以来喜欢和支持的宝宝们,完成一本书真的很不容易,其中肯定有很多不足,感谢宝宝们的包容,因为有你们我会继续努力,下一本古言也在筹备中,我会尽力将下一个故事写得更好,在此在此感谢宝宝们,预祝大家幸福美满,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