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盖世雄兵》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守备街亭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 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 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 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 今南方已定, 甲兵已足,当奖率三军, 北定中原,庶竭驽钝, 攘除奸凶,兴复汉室, 还于旧都。 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 蜀建兴六年春,丞相诸葛亮亲率十万大军出师北伐。设疑兵于斜谷,而自己则亲自领主力大军攻祁山。天水、南安和安定三郡叛魏降蜀,关中震动,逼得魏明帝曹睿御驾亲征坐镇长安,派大将军曹真督军至郿县防御赵云,张合率军五万前往抵抗诸葛亮,曹魏凉州刺史徐邈也遣参军与金城太守率军进攻南安郡,刚平定新城的司马懿也被征兆前往长安商讨破敌之策。 祁山,位于甘肃礼县东、西汉水北侧,西起北岈,东至卤城,绵延约50里。祁山之中,一座巨大的连营依山傍水而建,绵延数十里,观其分布,整齐有序,章法严整,深谙行军布阵之精髓,这便是诸葛亮的祁山大营。 此时一座偏营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躺于床榻之上,这男子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浓眉大眼,面如冠玉,威严之中带着一丝儒雅,倒像是一名文武双全的儒将。但此时这青年男子面色煞白,额头之上汗珠密布,一脸的痛苦之色。 “嗯……水!”一道细若蝉鸣的声音从魏常口中发出,随后紧闭的双目缓缓张开了一些,一名身披银甲的青年魁梧大汉神色紧张的坐在自己身侧,发现自己醒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大哥!水,拿水来,给老子快点!快去报告将军,就说我大哥醒了!”这魁梧男子一时间高兴得手舞足蹈,洪亮的嗓门响彻云霄,震得魏常双耳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一名身披铠甲、腰悬长剑的亲兵端着一碗清水来到帐中,递给魏常,“大公子,水!”魏常也不管那么多,起身端着水便是一阵狼吞虎咽两三下就将一大碗清水喝光了。 就在魏常饮水之时,床边那名银甲青年不满地对那亲兵说道:“说过多少次了,这是军中!什么大公子二公子的,要叫将军!” 那亲兵立马吓得一个激灵,恐惧的对着银甲青年弯腰拱手道:“诺!将军!” 喝完水之后的魏常这才疑惑的看着那银甲青年,又看了看周围,自己不是在家里玩三国志吗,选的刘备,刚刚击败孙权,正准备和曹操一决雌雄的时候,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里?还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也没人无聊到开这样的玩笑吧?难道自己穿越了? “大哥!我已经叫人禀报父亲了,父亲应该马上就到了!大哥你是不知道啊,你生病昏迷这几天,我都快担心死了,那群庸医都说你已经不行了,要不是父亲拦着我,我当时就直接砍了那些个庸医!”那银甲青年看到魏常喝完水之后气色有了好转,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声音洪亮无比,震得魏常脑袋疼…… 正欲开口了解情况,一名身着虎头连环甲,威严无比,浑身散发浓厚杀气,宛若魔神降世的中年武将迈着大步走进了营帐,只一眼便看得魏常胆战心惊,不敢与其对视。“这将军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般杀气啊!” “昌儿!你醒了。快让爹看看,你没事了吧!”魏常突然感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人心如冬日阳春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甚至能够隐隐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见自己的儿子楞在那里,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那中年武将不由得内心一阵刺痛:“昌儿,烧糊涂了吗?爹都不认得了?” 旁边的银甲青年也立即说道:“大哥,这是父亲啊!我是二弟啊,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魏常刚欲开口询问这是哪儿,你们都是谁,一名士卒匆忙跑到帐中,对着那中年武将一拜,随即说道:“魏延将军!丞相已遣马谡参军为主将,王平将军为副将前往街亭驻防,丞相传将军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那中年武将不舍地看了自己一眼:“昌儿,你大病初愈,好好的在营中歇息吧,爹有空再来看你!荣儿,你好好照顾你兄长,这段时间内你便不随军出征了!”说罢一转头迈着虎步出了营帐。 魏常整理了一下刚才那名士卒的话语,刚才那是魏延?自己难道穿越成了魏延的长子魏昌?这银甲青年是我二弟魏荣?等会儿!丞相?马谡?街亭?顿时整个人汗如雨下,从小身为一个三国迷,天天玩各种三国题材游戏的自己,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也就白活了。 “卧槽!二弟,快带我去中军大帐,我要见丞相!有要事禀告!” 魏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家大哥的病还没好透,这不脑子又糊涂了,“大哥,你别着急!” “我没空和你bb,快点,带我去见丞相!十万火急,晚了就来不及了!” 魏荣一脸懵逼,看自家大哥的样子可能是真有大事要发生了,来不及多想,立即领着魏昌前往中军大帐。 一路小跑,大病初愈的魏昌直跑得是气喘吁吁,不多时终于到了蜀汉丞相诸葛亮的大帐,正欲入内,两名亲兵却拦住了自己,“魏将军,丞相与各位将军正在帐中议事呢,若有什么事情需得通报啊!”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魏昌居然轻松地推开了两名亲兵:“军情紧急,耽误了大事,小心你们的脑袋!”说罢不等那两人再说什么,径直冲进了大帐之内。 “丞相!马谡王平何在?”冲入账中的魏昌急切的喊道。 “大胆!这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吗?出去!”见自己的儿子居然大逆不道的硬闯中军大帐,魏延不由得勃然大怒。 坐在大帐主位的一名须发半白的儒雅老者微笑着开口说道:“无妨,魏小将军询问马谡参军与王平将军所为何事啊?” 愣愣地看着这位名垂千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华夏第一贤相,这诸葛孔明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么凉快的天气还拿把扇子,果然我等凡人不能理解…… 魏昌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诸葛亮说道:“末将魏昌,拜见丞相!” “小将军起来吧!” “谢丞相!丞相,请问丞相是否派遣了马参军率军前往街亭驻防?” “正是!马谡为主将,王平为副将,率大军两万五千人前往街亭,大军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诸葛亮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地说道。 魏昌见诸葛亮这样子,顿时急了,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丞相糊涂啊!马谡刚愎自用,他守不住街亭啊!”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怎敢如此与丞相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系统开启 诸葛亮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就连轻摇的羽扇的右手也微微颤抖,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一往的平静,笑盈盈的对魏延说道:“文长莫要动怒,年轻人不知分寸,我不会怪罪于他的。” 随后回过头好奇地看着魏昌,面色平淡的询问魏昌:“小将军何故说马谡刚愎自用,不可守街亭?” “敢问丞相,是否令马参军当道下寨,以据曹军?” 诸葛亮眼中闪过些许诧异,而后赞许的对魏昌说道:“正是,若想守卫街亭,必须当道下寨,看来小将军虽年少,却也是自幼熟读兵书啊!” 看着诸葛亮那不紧不慢,风轻云淡的样子,魏昌恨不得冲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都火烧眉毛了,我来一次三国总得做点什么,不能眼看着历史重演而无可奈何。当即拱手说道:“禀丞相,马参军虽熟读兵书,多年随丞相征战,可是却未有独自领兵的经验,以往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相信丞相也知马参军之为人,平日刚愎自用,恃才傲物,谁也看不起,自以为继承丞相衣钵,实则并无拿得出手的战绩。若丞相不说还好,而丞相这一提点,定然使他心生悖逆,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就必定不会遵从丞相的安排!” 这番话一出口,纵然是运筹帷幄一辈子的诸葛亮也被惊得楞了半晌,此人年纪轻轻,竟将幼常的性格看得如此之准!难道我任用幼常守卫街亭真的错了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军令已下,岂能朝令夕改?大军也已开拔,我相信马谡必能守好街亭,小将军尽可安心!”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魏昌已经看出诸葛亮有一丝动摇了。 “既然丞相坚持任用马参军守卫街亭,末将恳请丞相与我一支兵马,末将即刻前往,协助马参军,以确保万无一失!”魏昌见诸葛亮始终还是不愿换回马谡,不由得只能退而其次,期待诸葛亮让自己去帮帮那个蠢货了。 诸葛亮思虑了半晌,挥了挥手中的羽扇,对着魏昌说道:“那好,本相封你为折冲校尉,领步兵两千前往街亭,归马谡麾下,镇守街亭!” 魏昌大喜:“谢丞相!末将这便去整顿兵马,即刻出发,末将告退!” 出了大帐,等候在营门的魏荣迎了过来,戳着手笑盈盈的对着魏昌说道:“大哥,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丞相封你为折冲校尉,率军前往街亭,我也要随大哥同去!” 魏昌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咱爹就咱俩这两个儿子,此番出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父亲如何?况且父亲年事已高,需得留一人照顾父亲!” 魏荣听完不由遗憾地垂下了头,感到十分可惜。 “让你二弟同去吧,你大病初愈,也好有个照应。”魏延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大帐,走到了魏昌身后。 “是!父亲。”魏昌对着魏延一拜,便领着欣喜若狂的魏荣前往军营领兵,身后跟着手持诸葛亮虎符的亲兵,提领兵马需要诸葛亮的调兵虎符,不然一兵一卒也不可调度。 “日后可不得如此鲁莽,丞相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还有,领军在外要万事小心,切不可大意!”魏延转过头,淡淡地说道。 刚走出几步的魏昌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魏延深深的鞠了一躬,他能感觉到魏延那真切的关心,这种感情不可作假,不由得细细看了眼这个年过半百征战一生的父亲,他……老了。 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是说不出口,随即便转过身离去了。 领着两千人浩浩荡荡的开赴街亭,两千人的部队在影视剧作品之中显得并不起眼,实际上可以说是很多人了,加上辎重车队,队伍浩浩荡荡的拉出了上千米的距离。 此时的魏昌可以说是意气风发,不伦是前世的魏常还是今世的魏昌,都是头一次独自领兵。这人生第一次当这么大的官,领着两千人去打仗,自己还是这两千人的校尉,骑在马上的魏昌现在别提有多美了,如果是前世可能现在就拿出手机发朋友圈到处吹牛了。 “检测到宿主开始独自领兵,开启战争系统,与宿主建立绑定中……” “啥?啥系统?” “叮!系统绑定成功!现在本系统精灵先来为宿主介绍一下战争系统。宿主灵魂在穿越时空裂缝时与本系统绑定,当检测到宿主独自领兵之后开启本系统功能。” 魏昌楞了半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轻声说道:“都有些什么功能?” “宿主可在脑海中与本系统精灵沟通,你这样自言自语别人看来很傻……” 魏昌:“……” “本系统是为战争而创造的系统,当宿主领兵或麾下忠于宿主的将领领兵作战时,每击杀或俘虏一名敌军,便可获得0.1个功勋点,功勋点四舍五入取整数。每击杀或俘虏一名武将或文官,便可获得与其四维属性最高一项双倍的功勋点。也就是说你斩杀了一名武力值80的武将,就可以得到160点功勋点,相当于击杀或俘虏一千六百人。当宿主作战结束时,系统会给予评分,评分分为D、C、B、A、S五级,当评分达到B级或B级以上,系统会发出随机奖励。” “卧槽!厉害厉害!那么功勋点可以干嘛呢?” “请宿主不要着急,领兵者最忌心浮气躁。” 魏昌:“……” “功勋点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种与战争有关的物资!” “有加特林吗?哒哒哒哒哒哒那种!” 系统:“滚……” 系统精灵不再理会他,继续介绍到:“本系统还可以查看每个人的四维属性,不过必须在宿主视线之内才可以查看,用以帮助宿主发现人才以及制定战术。” “先查查本宿主的四维。”魏昌摸着下颚的胡须对系统命令道。 “系统检测中……原魏昌四维属性,武力68,统帅55,智力46,政治29;宿主附身后魏昌属性,武力63,统帅70,智力82,政治74,并且还有成长空间。” 魏昌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的四维居然那么好看啊,特别是智力,居然超过了80,看来自己也是个人才啊!” “别臭美了,宿主拥有超过这个世界一千多年的知识文化,也才区区82点,请不要沾沾自喜!” “额……这个死系统!” 身边骑着战马的魏荣看到自家兄长在马上偷着乐,不由得一阵好奇:“大哥!你笑什么呢?是不是有了破敌之策了?” “额,没呢……对了,系统,给我检测一下我二弟的属性。” “检测魏荣属性中……魏荣属性,武力89,统帅68,智力41,政治15,还有成长空间。” 卧槽,自己这二弟牛啊,武力居然达到了89,并且还有成长空间,这魏延的次子这么厉害的吗,可惜智力太低,不可做为一军主帅,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街亭布防 魏昌看了一会儿系统商城,发现里面的物品大概分为几类,粮草食品类,医疗药品类,铠甲兵器类,以及战马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价格从几个功勋点到几千功勋点不等。看到这些东西魏昌并没有感到什么兴奋,而是淡淡的退出了系统之中,理由很简单,没钱…… “系统赠送的新手礼包已到账,是否开启?” “嗯?还有旺旺大礼包?开启!” “开启新手礼包,宿主获得武将文官自选召唤卡一张,可以自选武将或者文官随机召唤一次,可召唤人物为所有三国以后的有历史记载的文官或武将。宿主获得一百亲兵,这一百亲兵来自项羽亲兵之中,战力极强,为当世顶尖强兵!宿主获得二百骑兵,来自元初蒙古骑兵,为当世顶尖骑兵!这两支部队将植入山贼身份,目前正在前来投靠宿主的途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卧槽,这新手礼包也太豪华了吧!特别是还赠送了我一个人才! “使用召唤卡,选择武将,给我召唤!”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代时期后梁名将王彦章!武力84,统帅83,智力65,政治31,召唤身份为山贼头领,正率领亲兵与骑兵一同投靠宿主,名为王明,字彦章。” 魏昌高兴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卧槽!王彦章!84的武力,83的统帅,这是大将之材啊!”毕竟在战争年代,兵权和人才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禀将军,我大军已赶到街亭要塞,前方发现马谡将军的大军驻防!”正沉醉在系统带来的狂喜中,一名斥候突然传来消息。第一次骑马行军的魏昌感到极为不适,骑了这么久的马都快崩溃了,要是再不到估计还真得在将士面前出丑了。 循着方向策马赶了过去,远处千米外的大道之上外果然有大军正在伐木修栅,开土为垒。密密麻麻的军士各自忙碌着手中的工作,一名名将校或是催促指挥,或是亲自动手积极的布置着防御,好不热闹的一片景象。 魏昌突然愣住了,这马谡难道转性了?是我误会他了还是历史有误?这不他果真是在大道下寨吗,不由得又往远处山上看了看,一盆冷水蓦的浇了下来,果然这个废物还是在山上驻扎了,魏昌不由感到一阵头疼,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啊。 远处一名身着锁子连环甲的老将手执一把虎头大刀骑着战马向着魏昌大军赶来,口中大喊道:“来者可是子昂(魏昌的表字)将军否?” 魏昌立即催着马迎了上去,谦逊的回答道:“末将魏昌,见过老将军!老将军可是王平?” “正是老夫!敢问小将军所来何事?” 魏昌无奈道:“丞相担心马参军不按丞相计划行事,故命末将前来提醒马参军当道下寨,不料马参军果真在山上下寨了。” “哎!”王平杵着大刀叹了一口气,“我曾拼命劝阻马参军依丞相令,当道下寨,可马参军非但不听,还数落我不懂得临阵变通,不知兵法!我极力阻挡,这才不得已分与我五千兵马下寨与大道。” 这时魏昌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愣头青决定了的事情别人是改变不了的,所以现在魏昌连去参见马谡的心情也没有了,只得无奈道:“这马谡刚愎自用,不尊丞相嘱咐,迟早必生祸端啊!” 王平期待地问道:“此次魏将军带来了多少兵马?” “两千步军……” 得到魏昌的答复,王平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仅两千步军,于大局无助啊!” “丞相也已无兵可调啊,这两千人已是丞相能拿出来的极限了。”随即吩咐身后的魏荣道:“命令大军,当道下寨,将我部两千人摆在前部,伐木为栅!” 魏昌当即抱拳正色道:“诺!”随即带领兵马开始布防。 “魏将军自可将所部兵马驻于后军,可是嫌老将年老呼?”王平不悦地说道。 魏昌当即连连罢手:“不不不,老将军万不可多虑,将军随丞相征战半生,为百战老将,小子初出茅庐,岂敢小觑老将军?只是末将深受丞相信任,将手中仅存的数千兵马分出两千于我,末将怎敢不拼命效死?” 王平不由露出羞愧之色,面带歉意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魏将军莫怪!” “末将岂能怪王老将军!哈哈哈哈!”说罢二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一夜忙碌,第一次带兵的魏昌终于体会到做一名将军有多难了,仅仅只是一个安营扎寨便将自己忙得是手足无措,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报!报!报!”数声大喝将睡梦中的魏昌惊醒过来,魏昌当即从卧榻之上惊起,马上有守在一旁的亲兵为魏昌披甲,而后魏昌立即走出军帐。 一名士卒跪于帐前,见魏昌出来立即禀告道:“禀将军,司马懿领十五万大军前来,前部先锋大将张合所部距街亭已仅有十里!” 终于要开始打仗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魏昌不由感到既害怕又激动,上阵杀敌是现代每个男人都想过的事情,可是真要到那个时候却又没人不害怕的。 魏昌当即问道:“马谡将军和王平将军可知道了?” “禀将军,皆已通报!” 不多时,老将王平领十余骑亲兵赶到魏昌的前军之中,见到魏昌立即说道:“魏将军可收到斥候通报,司马懿领十五万大军进攻我街亭?” “老将军,末将已然知道,刚才已令大军列阵备战!” “可恨那马谡将大军驻扎于山顶,我部只有七千人,如何能抵挡得了司马懿的十五万大军啊!”王平说着不由激动得拍起了手。 魏昌不由得当场愣住了,这老将随诸葛亮征战了半生,见地竟如此浅薄?当即心中默默对着系统命令道:“给本宿主查看一下王平的属性。” 脑中立即传来了系统机械的声音:“王平,武力67,统帅59,智力55,政治23,当前各项属性已达巅峰!” 啥?这就是蜀汉后期的大将之一的王平?咋感觉属性和自己来之前那个倒霉鬼魏昌也差不了多少? 系统似乎能感受到魏昌心中所想,说道:“蜀汉后期人才凋零,这王平在诸葛亮手下确实已算是一名不错的武将,而且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听进别人的劝告,只要觉得有理,便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这也是诸葛亮如此信任他的缘故!” 了解这一切缘故的魏昌当即对王平说道:“王老将军请可安心,进攻南安、天水,防守郿县,长安皆需大量兵马,司马懿哪来的十五万大军,不过虚张声势尔,我料司马懿最多不过五万大军而已!” 王平听后觉得魏昌言之有理,稍微有些安心下来,魏昌接着说道:“末将建议王老将军将所部五百连弩兵派往山下水源处设伏,若魏军前去截断马谡将军水源,则以连弩射杀之,但不可久战,数轮射击之后便退回军中,给魏军造成一定伤亡即可。司马懿欲断马谡大军水源,必不会遣大军追击,到时可再折返袭扰之,一轮射击之后再退,如此来回即可!” 王平惊道:“怪不得丞相会分兵与将军前来,小将军真乃少年英雄也!” 当即下令麾下五百连弩兵依计行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名将张合 公元二二八年三月二十八日,魏明帝曹睿遣司马懿为大都督率大军五万余,号称十五万,夺取街亭,截断汉之粮道,以收复凉州三郡,迫诸葛亮不得不退回汉中,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距街亭地界十里外,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向前开来,步伐齐整,杀气滔天,动如出鞘之利剑,静若巍峨之山岳,锋锐雄昂,气如赳虎。其军前部先锋与中、后军主力绵延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行军的步伐激起尘土漫天,山中百鸟离巢,万兽辟易。 这便是司马懿所领之雍凉精锐雄兵,数十年苦熬,得今日之大权在握,司马懿不由感到心悦神怡,却将一身喜悦藏于心中,气定神闲。数十年磨砺,已将司马懿打造得几乎完美无瑕,无懈可击,无论智谋、军略、内政、为官做人、趋凶辟祸皆已属当世之一流! 远处数骑飞驰而来,不多时便到了司马懿身前,下马禀报。司马懿勒马驻停,波澜不惊地问道:“可曾打探清楚,街亭之中可有诸葛亮汉军囤驻?” “报大都督,街亭之中已有大军驻防,人数在三万左右,主将为诸葛亮参军马谡,副将老将王平与魏延之子魏昌!” 司马懿不由仰天长叹,落寞的感慨道:“还是慢了一步,吾不如孔明矣!“ 身旁倒持铁枪,英气勃发的司马昭劝道:“父亲何故自贬,我们提领大军杀过去便是,马谡纸上谈兵之辈,王平不过一汉中老卒,那魏昌更不足虑,不过一酒囊饭袋、插标卖首之徒!我雍凉十五万大军一战可定,父亲何虑否?” 司马懿不满地看了自己爱子一眼,怒其不争:“为将者,最忌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即便对敌酒囊之辈,也得将其当做沙场名将,不可轻视,否则必定惨败!” “是!父亲!” “马谡大军驻扎何处,如何布置?”司马懿继续询问斥候道。 “汉军分两路,马谡领大军驻扎于山顶,人数在两万左右,王平魏昌领数千人于大道五路总口下寨布防,相距十里。” 司马懿双目圆睁,状若癫狂地大喊道:“什么?你可探查清楚了!马谡果真将大军驻扎于山顶?” “禀大都督,属下不敢胡言,马谡的两万大军就是驻扎在山顶之上!”斥候以为司马懿觉得他探查有误,治他的罪,不由得无比肯定的确认道。 “哈哈哈哈,这马谡真是个天大的蠢材,诸葛村夫一世英名,怎么会任用这样的蠢材镇守街亭,真天助我也!”说罢仰天大笑,兴奋不已。 “大军加速前进,将马谡大军四面围困,断其水源,使其不战自溃!命张合率前部先锋阻截王平魏昌的偏军,不可放过一兵一卒,直到我大军将马谡所部歼灭,不得有误!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诺!” …… 街亭五路总口,王平魏昌领大军六千五百人严阵以待,将士皆披甲执戈,迎接着魏军的到来。魏昌紧握手中马朔,手心与额头不由沁出微微细汗,此刻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而想象中的司马懿大军却是迟迟没有到来。 “报两位将军!司马懿已将马谡将军大军四面围住,大将张合领前锋于我军阵前五里处扎营,人数大约在一万左右,但似乎不准备进攻我军。” “张合领大军前来,却不急于进攻我军,而是于我军阵前扎营,这是何意?”王平心中不解,疑惑地问道。 魏昌内心无语,但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司马懿欲全歼马谡大军,便得遣一大将阻截我军,防止我军与马谡将军两面夹攻,老将军征战半生,想必这些是明白的。而张合乃曹魏三朝名将,用兵谨慎。所受军令只是阻截我军,自是扎营对峙即刻,我料张合必不会主动进攻我军。” 一旁的魏荣听完立即昂着头自信的喊道:“大哥,我有一计,可破张合!” 啥?你有一计?可破张合?兄弟,不是那行人,就别吃那碗饭啊,你是什么材料你心里没点数吗?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微笑着问道:“哦?子烈(魏荣表字)有何妙计?” 魏荣当即豪迈地一挥手,自以为豪气万千地说道:“我们可趁此时张合扎营,立足未稳,出兵奇袭,张合大军必定混乱,则可破之!” “有理有理!妙计妙计!我觉得可行!” 魏昌伸出左手痛苦地捂住了脸,我的蠢弟弟诶,连你这脑子都能想到的,人张合会想不到吗?你以为天下人都脑子都跟你一样?还有……我的王老将军,你好歹也是沙场老将了,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啊。怪不得混到这岁数也就混到了一个偏将军,也怪不得历史上街亭之战蜀军几乎全军覆没了,王平马谡这俩人混到一起了,还能怎么样?诸葛亮苦啊…… “张合乃当世名将,岂能如此不堪,此时必有安排,我军若此时去攻,不但占不到便宜,可能还会损兵折将,不可啊!”魏昌当即果断地拒绝道。 说来也奇怪,这王平似乎天生就是当副将的料,就跟当副将当上瘾了一样,简直是谦虚得令人发指。王平官职为偏将军,为五品武将,而魏昌的折冲校尉只是一杂号校尉,为六品武将,居王平之下。但是现在魏昌反倒莫名其妙有了一种主将的感觉,而王平似乎还觉得挺适应挺幸福的?这王平简直是个奇人! 王平又急切地问道:“马谡将军已被司马懿所围,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我军只有七千人,而张合有一万人,况且张合乃是沙场宿将,精通阵战,我不及也,若出兵进攻,必损兵折将。故不可主动击之,只能耐心等待战局有变,再作商议,现在只能寄期待于马谡将军准备了足够的饮水吧!”魏昌确实是完全没把握也没办法能打赢张合,别说是自己了,就是自己的便宜父亲魏延亲自领着七千人也不见得能打赢有一万大军的张合,何况还是主动攻营。 而魏昌说的等待战局有变,其实就是在等王彦章到来,以及带来的两百骑兵。毕竟张合军中全是步卒,并没有骑兵,两百名精锐到令人发指的蒙古骑兵,在这种规模的野战中的作用是极大的,用得好甚至可以扭转战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初临战阵 汉祁山大营,诸葛亮坐于帐中,正垂首思虑良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手中羽扇脱手而落,左手奋力地撑住额头。侍立一旁的杨仪立即上前扶住诸葛亮。 “丞相!丞相这是怎么了,军医,快传军医!” 不一会儿,诸葛亮抬起头来,重新拾起遗落的羽扇,在手中摇了摇后说道:“无碍,只是我今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大事。来人,取地图来!” 很快有亲兵将地图献上,诸葛亮起身详细地注视着地图,眼神细腻,眉头微微皱起,生怕遗漏了一丝一毫。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我未曾安排妥当?”诸葛亮看着地图喃喃自语道。 “以丞相之才能,怎会出现纰漏!丞相只是太过于操劳了,事必躬亲,丞相请多保重身体啊!”一旁的杨仪对着诸葛亮深鞠一躬,双手作揖说道。 诸葛亮左手扶着额头,轻轻揉了揉,而后缓缓开口:“也许吧,但愿不要出现任何纰漏才好!” “禀告丞相,马参军街亭布防图已送到!”一名士卒立于帐门处通报道。 “快快拿进来于我看看!”诸葛亮急忙说道。 杨仪当即迅速的接过士卒手中的一卷布帛,放于诸葛亮案台之上展开。诸葛亮定眼一看,突然勃然大怒,将桌案之上的布防图揉成一团,重重掷下。 “马谡啊马谡,你以全家性命为担保,换取守卫街亭之任。没想到却刚愎自用,不听我言,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马谡啊马谡,你坏我大业矣!”一向气度翩翩的诸葛亮一反常态怒极地大喝道。 “杨仪,我令你即刻动身,持我令前往街亭换下马谡,将大营扎在大道之上!” 杨仪也马上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立马躬身受命:“诺!”说罢接过诸葛亮令牌急匆匆的出了营帐。 就在诸葛亮沉痛之时,门口又一道声音响起:“禀丞相,有来自成都的家书一封交与丞相!” 诸葛亮立即过去接过士卒手中的书信,将其打开,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夫汉丞相诸葛公亮启 自君初出茅庐,侍追先帝之日起,已二十一载矣!妻亦随君整整二十一个 春秋,从未悔之。 初闻君时,慕于君之贤名;后与君相识,痴于君之容颜;而后忠与君之风 骨。 深感先帝知遇之恩,三顾之礼,又逢先帝白帝托孤之嘱,二十一年来,夫 未有一日之懈怠,每日勤恳,以光先帝之明。然自妻侍奉夫君以来,亦未曾有 一日之懈怠。 …… …… 子瞻于成都每日勤奋苦读,不忘君之教诲,心怀安国之志;幼子怀亦聪慧 机敏、胸藏韬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也。 夫在外北伐可尽放心,不必牵挂,念报君恩,感德先帝;早日挥师北定, 克复中原,还于旧都,重整大汉! …… …… 妻沉疴已深,病入膏肓,已无待君北定之时日。望君勿念家中,尽心辅君, 早定中原!自此辞别夫君,来世内身亦愿忠侍夫君,不敢相忘,望君在外切勿 过于苦劳,保重己身! 妻诸葛黄氏月英绝笔 “夫人!”诸葛亮扬天长叹一声,而后瘦弱的身子向后倒去,陷入昏迷之中。 “丞相!丞相你怎么了!丞相!” “来人,快传军医,快传军医!” …… 街亭,魏昌大营中,魏昌在帐中来回踱步,心情烦躁不已,这王彦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来此驻扎都已经三日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王彦章能速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啊! “大哥你能不能别走过去走过来的了,我愿领五百精兵去将张合老儿抓过来献给大哥。”一旁的魏荣再一次请命道。两天多以来这小子已经多次向自己请命要带五百人去活捉张合了,皆被魏昌所拒绝,不由得都有点听烦了。 “再敢言战,就罚五十军棍!”魏昌当即下令恐吓到,说罢依旧在帐中徘徊着。 过了大概一刻,老将王平突然急匆匆赶了过来:“子昂,大事不妙矣!” 魏昌立马问道:“老将军何出此言?” “刚才子昂布置于山下水源的五百连弩兵退了回来,并且只剩下了三百人不到。他们说方才马谡将军派军士趁着夜色下山取水,却被水源附近埋伏的魏军所败,数百人的队伍全军覆没,其部奋死救援,折损了两百余人,才不得已退回大营。” 沉吟片刻,见魏昌依旧沉默,继续说道:“拖不得了,马谡将军水源已断,若再不救援,将全军覆没啊!” “唉!千错万错皆在马谡一人!”魏昌重重叹了口气,“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啊!” 王平无可奈何地一拍手,坚定地说道:“我决定了,我军即刻整顿兵马,待天一亮,立即前往强攻张合部,救援马谡将军!” “既然王将军已做决定,也只好如此了。” 翌日清晨,王平魏昌尽起大军六千余人,进攻张合。而张合早已于寨前排兵布将,布置好了阵型,两军对峙,大战在即,剑拔弩张。 魏昌身披银甲,手持铁抢跨坐于马背之上,强自作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形象,其实内心已经怕得要死,他知道这个时候一点畏惧之色也不可露出,否则军心必乱,此战则必败! 两军隔着仅仅二百米距离遥相对峙,魏昌所在的汉军摆的是进攻阵型,出自孙膑兵法中的锥形阵。锥形阵是一种前锋如锥的战斗队形,要应用这种阵法必须前锋尖锐迅速,两翼坚强有力,这样才能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是一种强行突击的阵法。非勇悍无比的将领和精锐的攻击型部队无法使用。看来这王平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确是熟读兵书,排兵布阵颇有一套啊! 反观魏军则正好相反,张合摆的是一个极为普通但极其实用的防御阵型。前方由一排力大无穷的壮汉手持大盾并排结阵,不留一丝空隙,其后则是两排手持长矛霍戈的精兵伏于大盾后侧,待敌军进攻至近前便以长兵器越盾牌刺之;后方再摆下弓箭手,在敌军冲锋之时抛射箭雨,给予敌军一定的杀伤,乃是一个极为稳固的防御阵。 魏昌与王平领着魏荣及几名王平部将策马来到两军阵前,观察到张合的阵型,魏昌不由眉头紧锁,在电视剧中,这样的阵型可以说是极难攻破,看来张合是准备固守不战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斗将 以这样阵型坚守,更加上乃名将张合领兵,若非有两倍以上的兵力,硬攻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突破此阵的。想要以数千兵马破之,除非项羽吕布在世…… 强行进攻,不过是白白增添伤亡而已。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马谡被围,如果一仗都不打便放弃街亭退回,诸葛亮那里也说不过去,这也是魏昌为何不继续劝阻王平的缘故。 这时魏军阵型正中突然打开一个缺口,数骑打马而出,来到阵前。为首一人身披雁翎铠甲,身后一袭火红的披风随风摆动,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却没有一丝胡须,显得是那么干净利落。手持一杆长达一丈五的金鑚提泸枪,是那么的威武不凡,比之魏延更有一丝沉稳不动的感觉,只是差了一些杀气与霸气。 对于武将来说,兵器越长越难使用,如当年的张飞,凭借一把丈八蛇矛名震天下,而吕布更是勇猛,方天画戟将近两丈之长,有天下第一武将、飞将军的称号,反观魏昌手中铁枪不过区区一丈而已。 “给我查查对面最前面那个武将的属性!”魏昌心中对着系统下令道。 “检测中……张合,巅峰属性,武力91,统帅85,智力62,政治30;由于年事已高,属性已经下降,当前张合属性,武力81,统帅85,智力62,政治30。” 卧槽,巅峰91的武力,已经达到三国时期顶尖武将的水准了,就算现在老了都还有81,还有85的统帅,怪不得历经三朝,曹操、曹丕、曹睿都如此重用张合,五子良将果然是名副其实啊!幸好这次把魏荣带来了,不然还真拿你没办法。 张合立于阵前,将手中金鑚提泸枪向前一横,冲着对面喊道:“王平匹夫,魏昌小儿,尔不过区区数千兵马,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居然敢来进攻我张合,真是不知死乎?” “张合老匹夫,你这把年纪不在老家颐养天年,还来阵前厮杀,你魏国难道已无人可用了吗?” “魏昌小儿,你休要在两军阵前饶舌,我大魏人才济济,良将无数。郭淮、胡遵、田豫等皆为当时一流名将,更有曹真大将军、司马都督这样的大将,何来无人可用一说?” “郭淮、田豫等,不过土鸡瓦狗,沽名钓誉之辈;而曹真更是一个字都认不全的无能莽夫,何来大将之说?司马懿还算一个人才,可惜啊!你魏国皇帝心存疑虑,不敢重用啊,你说说这样的朝廷有什么意思?不如倒戈来投,我必启奏陛下,许你公侯万代!” 张合顿时大怒,手中枪尖一指魏昌:“谁愿与我斩下魏昌狗头?” “我愿前去!”只见身后一员大将策马而出,来到阵前怒喝道:“魏昌小儿,大魏裨将军李皋在此,快快出来受死!” “我愿去斩下李皋狗头献与大哥!”魏荣倒提手中重达七十五斤的龙纹偃月刀,向着魏昌请命道。 “给我查查李皋属性。”魏昌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悄悄问了问系统,自己这边都莫名其妙出了个武力89的魏荣,对面万一出个九十多的李皋怎么办,还是稳妥一点好。 “李皋属性,武力65,统帅44,智力39,政治12。” 垃圾,魏昌当即放心,下令道:“去吧!” 魏荣正要前去,却被王平叫住:“李皋武艺超群,为曹魏猛将之一,子烈千万小心!” “哈哈哈哈,老将军多虑了,我观这李皋不过插标卖首之辈,三刀之内便可斩于马下!”魏荣豪气万千的回答道,仿佛根本不把李皋放在眼中。 另一边的张合眉头微皱,素来谨慎的他突然对着身后说道:“听说魏延有一次子,名为魏荣,武艺不凡,颇有其父之风,我担心李皋将军有失,你们可再去一将,与李皋将军合力战之!” 然而李皋却突然笑道:“将军莫非看不起我李皋?沙场斗将,以二对一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正想单独会会这益州虎子,看他是不是像你们说得那么厉害!” 说罢手中战矛横举,策马向着魏荣冲杀而去,口中大喝:“小儿受死!” 魏昌心中不由冷笑,不愧是皮将军,果然是十分的皮…… 魏荣沉默不语,依旧倒提大刀,策马向李皋奔去,任由龙纹偃月刀在地上拖出一条深余三寸的沟壑。刀者,以大开大阖着称,凭借千钧之势破敌之锋;借助坐骑冲锋之力灌注于刀锋,一刀斩下,势不可挡,特别是前几刀更是勇猛异常。其中巅峰者当属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如草芥! 百余米的距离在快马飞驰中转瞬即至,待到近前,两马交错之时,魏荣突然将倒拖的大刀猛地扬起,携带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势不可挡,魏昌甚至没看清那出刀的一瞬间。两马交错而过的瞬间,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滚落到地上。 李皋至死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看见一阵白光闪过,而后便惊恐的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其刀势之快,李皋的无头尸体借着马力又向前冲出几十米才重重的砸落到地上。 全场在这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汉军阵营爆发出如惊雷般的呐喊声:“魏将军、魏将军……” 魏昌对这个结果丝毫不觉得意外,相差二十多点的武力,这李皋被一刀秒了很正常,然而他此时关心的却不是这个:“系统,我手下的魏荣斩杀了李皋,是不是有功勋点奖励啊!” “抱歉,检测到李皋没有任何一项属性到达70及70以上,系统不承认他武将的身份,所以没有奖励!”系统贱贱的回答道。 我靠!奸商,垃圾系统! “请宿主不要在心里骂我,本系统听得到!” “你听到又怎么样?我就骂你!你拿我有什么法?你没有法!” “宿主。” “嗯?干嘛?” “你,大,爷,的!” 我靠,夭寿啦,系统骂人啦…… 秒杀李皋的魏荣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如此废物也敢称大将?张合老匹夫,你可敢一战?我必取你狗命!” 张合此时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本想斩杀魏昌,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折了李皋,还损了士气,楞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退回军中!” “将军,末将愿斩了魏荣,为李将军报仇!”身后一将抱拳请命道。 张合立即怒道:“退回军中,再有敢言战者,斩!”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败退 听见张合如此说到,众将无不畏惧,不敢再言。全都随着张合拨马掉头,准备退回军中,盾牌阵的中央再次打开一个缺口,供众将通过。 魏荣见张合退走,只好怒骂两声老匹夫便无奈地策马退回魏昌身侧。 王平虽然不算什么大将之材,也是军中宿将,征战数十年,参与大小战斗数十场。见张合已无再战之心,甚至若是张合退回军中,必然不会再出战,此时已然是最后的机会。 趁着李皋被斩,魏军士气低落,并且张合张合此时还未回归中军指挥台,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前锋听令!随我冲阵!杀!” 王平长枪向前一指,催动战马率先向着魏军阵地冲杀过去。身后由两千精兵组成的锥形阵迅速向前推进,随着王平向魏军阵营前部狠狠撞去。王平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魏军阵型之中顿时飞出一大片箭雨,而后向着汉军前锋阵营中落下,锥形阵中立即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一名汉军被弓箭射中,惨叫一声倒地身亡,身后的战友红着眼越过他的躯体,继续呐喊着向前冲去。王平持着长枪左右挥舞,凭借着不俗的武艺接连拨开好几支弓箭。 砰! 王平领着十余骑如同利箭箭头一般狠狠撞在魏军盾牌之上,几名魏军顿时被狂暴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盾牌阵的中心之处顿时出现一个可供四五骑通过的空缺。王平领着十余骑武艺高强的亲兵撕裂缺口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张合站于高台之上临危不乱的下令道:“中军分出一部,稳住缺口!” 立即有魏兵冲向王平处,阻挡王平前进的步伐,王平挥舞手中长枪再次击杀几名魏兵,却发现无济于事。补充上来的魏军越来越多,王平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被阻滞于阵口之处,难以再前进分毫。 身后的大军终于杀到,阵型前锋士兵横握兵器,侧着身奋力的跃起,重重的撞在敌军盾牌之上。盾牌兵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微微后退,又立即重新稳固好阵型。随后从盾牌阵后方刺出数支战矛,将几名汉军士兵刺杀于阵前。 前阵进攻受挫,锥形阵的锐气已损,王平不得不改变战法。 一排汉军于盾牌阵前方屈膝蹲伏,身后的汉军则踩着战友的后背高高跃起,企图跳过魏军的盾牌阵。然而刚刚跃至空中,便有一支支长毛从魏军阵营中刺出,将汉军士兵刺杀,尸体跌落于阵外。 汉军短短时间便阵亡了二三百人,魏军阵型却丝毫不乱,除了被王平一行斩杀了三四十人,其余竟无一人伤亡。 魏昌眉头紧紧皱起,第一次见到战阵惨烈场面的他短短时间之内便有好几次想吐,但是都强行忍住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影响到军心。然而令魏昌更为急躁的却是,这样打下去不过是白白增添伤亡而已,根本无法突破张合的防御,此时要是有一队精锐骑兵作为阵型前锋就好了,坑爹的王彦章啊! “魏荣听令,我命你领五百人攻击敌军左翼;陈广听令,我命你领五百人攻击敌军右翼!”魏昌观察了一会儿,马上果断的下令道。 魏荣与另一名小校当即领命,各自领着五百人向敌军两翼杀去。 阵型侧面遭到打击,魏军顿时出现了一阵慌乱,阵型被强行撕裂开好几处缺口,渐渐的魏军开始出现伤亡。魏荣单枪匹马冲入敌阵之中,借着马势在魏军大阵之中左右冲杀,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魏兵皆闻之丧胆,身后士卒开始疯狂涌入魏军阵中,开始与魏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一名汉军将手中长枪狠狠刺入敌军体内,而那名魏军却露出一脸狂热的表情,双手将汉军士兵的长枪牢牢握住,汉军士兵立即慌张的想要抽出长枪,却无奈怎么也抽不出来。魏军士兵双手紧握长枪,狰狞地笑着,口中鲜血如同涌泉一般向外冒着。汉军士兵怒吼着想要继续用力抽回兵器,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面色痛苦向下看去,却看到一柄长枪从自己胸口处贯穿而出,枪身沾满了鲜血,大滴大滴的向下滴落着,而后意识消散,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目圆圆的瞪着前方,死不瞑目! 类似的场面遍布战场,每一刻皆有人死去,张合大阵外围横七竖八的趟满了尸体,有汉军的,也有魏军的,双方皆互有损伤。 张合立于高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是丝毫不慌。手中令旗高高举起,而后向下用力一挥,立即有替补的盾牌兵重新补上各处空缺,将阵外的汉军重新阻于大阵之外。 而冲入阵中的汉军却立即成为了孤军,被赶来的魏军紧紧包围在了中间,伤亡开始越来越大。 魏昌不由大惊失色,当即下令道:“鸣金收兵!命令大军立即撤退!” 魏昌后军之中立即响起了阵阵锣声,正在奋战的汉军听到此声全都开始向后退去,冲入阵中的汉军也开始奋力向外冲杀而去。 张合见状,立即下令道:“范朗,我命你率两千人追击敌军,擒杀魏昌!” “诺!” 魏昌领着大军开始后撤,见浑身浴血的魏荣骑着战马退了回来,魏昌不由关心的问道:“子烈没事吧!” 魏荣回答道:“放心吧大哥,我没事,不过这张合的大阵还真是厉害,我破不了。” “没事就好,你撤回来的时候可曾看到王平将军?” 魏荣当即大惊失色:“什么!王老将军还没有退回来?” 魏昌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士兵,都说没有看到王平将军,魏昌顿时急了,立马对着魏荣说道:“快快带人前去接应老将军,务必要将老将军救出来!” “大哥放心,若不把王平将军带回来,我绝不活着回来见大哥!”说罢带着人转身又杀了回去。 魏昌心中想着,你可比王平重要得多,你可不能出事,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 “报告将军,魏军追上来了!” 魏昌听后立即下令道:“陈广,我命你领一千人于大道两侧设伏,若魏军杀到,便突然杀出,阻挡魏军,魏军若退,切记不可追击!其余人马随我撤回大营!” “末将领命!”说罢领着一千兵马开始布置,魏昌则是继续领着大军后撤。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王平陨落 魏昌领着大军疾行回到己方大寨之中后,立即下令紧守寨口,多备弓箭投枪等物,防备魏军攻营。魏昌在大寨入口处来回徘徊踱步,心中颇为不安,等待着魏荣等人的平安归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魏荣终于领着重伤的王平回到了大寨中,率军阻截魏军的陈广也紧随其后赶了回来,而张合的追兵并没有赶来,魏昌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宿主今天这场战斗兵败,系统评分为D,无法获得任何奖励!”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但魏昌此时却并不理会,而是向着魏荣一行人迎了过去。 魏荣与王平同骑一马,飞驰着奔进了寨中。只见王平身中数箭,其中一支利箭正好插在胸口的位置,而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尤其显得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猩红的披风也被斩去一半,浑身鲜血淋漓,热血随着马蹄的足迹洒落一地,魏昌看得是触目惊心。 “快传军医,为王平将军疗伤!” …… 两名军医看了一会儿王平的伤势,都站起来对着魏昌无奈的摇了摇头,魏昌顿时领悟,心中不由悲痛不已。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亲眼看到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魏昌不由得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痛恨,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权势,都是权势惹的祸,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今日的地位是用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啊!你们难道就看不到吗!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有系统这种bug存在,我必将亲手结束这个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太平! 王平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刚刚一动,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魏昌急忙关切的将王平微微扶起,不顾鲜血将自己的战袍染红,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老将军!我……” 魏昌无可奈何地对王平说着,语气中尽显对生命的无能为力,原来,猛将也是人,也是那么的脆弱,受了伤也会死,已年近花甲的王平征战半生,立功无数,没想到最终还是要陨落在战场之上,这是何其的悲哀? 王平紧紧握住魏昌的右手,虚弱地说道:“子昂,男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你已经……是统帅三军的大将了,让士兵看到……当成何体统?” “老将……” 魏昌正欲说话,王平却微微摇了摇头。 “子昂的才能……我看在……看在眼里,你胜过老夫十倍矣!将来,将来必定是军中大将,大汉的未来,未来就交给你了!我……我死之后,大军便交给你统领了,若……若事不可为,便率军撤退吧……想必丞相也不会怪罪……怪罪于你,子昂,我……我……去了……” “老将军!” 随着王平最后一个字落下,紧握魏昌的手也无力的耷了下去,双眼缓缓的闭合,再也无法睁开,征战半生的老将王平,就此陨落…… 魏昌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到王平尚未冰冷的尸身之上,将那个垂暮的老人紧紧拥进自己的怀抱之中,痛哭流涕…… 痛哭之后的魏昌双目通红,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平胸口的羽箭,脸色阴沉得可怕,魏荣等数人站在身后愣愣地看着魏昌,一句话也不敢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阴寒了起来,陈广更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魏荣思索了一会儿,几番欲开口,最终终于忍不住冷着脸说道:“大哥,我愿领一支兵马前去杀了张合,为王将军报仇!” 魏昌并没有理会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他将王平的尸身抱起,木讷的缓缓走出军帐,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皆是悲痛地持兵戈单膝跪伏于地。 走出几步,魏昌终于开口道:“来人!将王老将军的尸身送往成都,交于老将军的家眷。” 立即有几名士兵赶着一辆马车过来,魏昌将王平的尸身轻轻地放在车板之上,又最后看了一眼王平那苍老疲惫的脸,以及那胸口处早已折断的利箭,随后将马革轻轻地盖了上去。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从军征战者,又有几人能真正的“归”?每天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将士们,每天心中想的——不过是一张马革裹尸罢了…… 送走了王平,魏昌将诸位小校军侯赶出了自己的军帐,独自一人坐在之前王平离开时躺的那张床上,双目无神,一言不发。身侧的鲜血尚未干涸,魏昌将右手轻轻地盖了过去,一片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大脑突然一阵醒悟。老将军走了!剩下的事情该自己来完成了! “来人,立即召集军中各位军侯统领,前来议事!” 门口处立即有士卒回到道:“诺!” 不一会儿,魏荣与其余五位军侯与两名副统领共八人来到魏昌军帐中,自觉整齐地站成了两排,随后一同向着魏昌抱拳参拜。 魏昌答应了一声,然后目光看向其中一人:“王副统领,军中人数可曾清点出来?” 被叫到的那人向着一旁走出两步,然后抱拳答道:“回将军,我军中现在一共还有5142人!” 这一战竟损失了将近两千人,那可是一千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就在不久之前还与自己说过话,一些年轻的面孔魏昌现在还历历在目,可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魏昌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而后无奈的缓缓松开,向着身前的几人说道:“马谡将军所部已快断水两日,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这时自己那个愣头青二弟又站出来了:“大哥,我有一计!” 你tm又有什么计!你就不能好好认清自己吗!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还有完没完,你智商什么等级你心里没点币数吗?不过还是故作惊讶的询问! “哦,子烈有何妙计?” 只见魏荣一脸的信心满满,骄傲的看了看在场诸人,随后一拱手对着魏昌说道:“我今晚带两千人去偷袭张合的大营,张合肯定想不到!大哥只需要在营中等我的消息就行了,我必将张合的人头给大哥带回来!” …… 我就不该让你说…… 就你这猪脑子都能想出的计策,能用吗?人家张合乃战场宿将,会这点脑子都没有?等着你去偷他的大营?简直是痴心妄想!魏昌笑了笑想要拒绝魏荣的计策:“不……” 嗯!等等!夜袭偷营! 魏昌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以张合之才,今又遇我军新败,损兵折将,搞不好张合会来偷我的营! 惊魂未定的用手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魏昌稍微平静下来,好险啊!幸好自己这个二弟出谋袭营,提醒了自己,不然就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夜袭(上) 魏昌悄悄探查了一下这几人的数据,但是得出的结果却是让他微微失望,这几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的数据能看得过去的,只有那陈广稍微好一些,勉强有个62的武力…… 在军帐中徘徊了一圈后,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中的一个点说道:“陈广听令!我命你领五百人,于天黑之后立即步行前往此处藏匿,不可叫敌军发现。若敢有说话交谈者,不尊号令者,立斩!待见我军大寨起火之后,过半个时辰之后再前往张合营寨放火!” “诺!” 魏昌点点头,而后又指着地图上另外一个点看向魏荣:“魏荣听令!我命你领一千人,于天黑之后立即前往此处藏匿,若见张合领兵通过,不可出击,待张合败退到此后再突然杀出,挡住张合退路!” “诺!” 魏昌思索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你们一会儿出去之后,立即将王平将军重伤身亡的消息散布到全军之中,然后在寨口布置白旗,令把守寨口的士兵头系白巾,身披白袍,务必要让张合知道王平将军身亡的消息!” 想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什么疏漏之后才继续说道:“去准备吧!” 众将立即领命回答:“末将告退!” …… 是夜,张合骑着神俊战马,领着三千精兵星夜赶往魏昌大寨袭营。约半个时辰后,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座大营的轮廓出现在张合眼前,张合突然怒喝一声,领着大军快速的向着魏昌大营冲击过去。 站在了望台之上值守的几名汉军当即大惊失色,拿起手中铜锣,疯狂地敲击起来,口中恐惧地大喊道:“敌袭!敌袭!” 夜色中几支利箭飞驰而过,噗噗几声,准确的射中了那几名汉军士兵,声音戛然而止,几具尸体从了望台之上掉落下来。 “冲啊!”张合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金鑚提泸枪冲入了汉营,身后的士卒纷纷点起一支支火箭,迅速地射进了汉军大寨之中,顿时汉军大营之中化为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将这漆黑的夜晚映照得一片明亮,哪怕数十里之外也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幕景象。 张合借助火光的指引,来到汉军的中军大帐之外,用手中丈五长枪将门布挑开,却发现帐中空无一人,顿时心中感到一阵不妙,正欲挑开下一个营帐,忽然听到身后有士兵来报。 “报告将军,汉军营中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快撤!”张合拨马掉头,惊慌地喊道。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见大营两侧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迅速的向着大营包围过来。 “张合已中我之计!杀啊!活捉张合者,赏千金官升三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魏昌给出的奖赏,汉军士卒们就如同发疯一般冲向魏军。 魏军遭到伏击,心中皆惊慌不已,士气低落,更是毫无阵型可言;反观汉军这边,因为主将王平身亡,成为了一支哀兵,战场之上自古便有哀兵必胜的说法。又受到魏昌的鼓舞,再加上如此丰厚的赏赐,皆以一当十,奋勇无比。 冲入魏军之中,就如同一群野狼冲进羊群之中,魏军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杀得是哭天喊地。不过片刻,无数的魏军已开始溃逃,向着大营四周拼命地奔逃而去。 张合亲手斩杀了十几名逃散的士兵,可依然控制不了溃败的军心,不由气得仰天怒吼:“魏昌小儿!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说罢提着兵器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手中长达丈五的金鑚提泸枪挥舞开来,竟无一名汉军士兵能进入张合身边两米范围之内,一路拼杀一边聚集着残兵。不一会儿便杀出了包围,还聚集了数百名溃军,张合向着身后的火海失神地看了一眼,领着数百人向着己方大营奔逃而去。 初次领兵便大败名将张合的魏昌难掩心中的喜悦,提着兵器仰天大笑,名将张合?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这小小的折冲校尉领着几千人杀得大败而逃! “将军真乃神人也!只此一战便大破张合,看来明日之后将军的大名就要响彻天下了!末将先在这里恭喜将军了!”身旁的一名小将嬉笑着对魏昌说道。 这个马屁精!还……还蛮懂事的嘛!说话又好听,听着怪舒服的…… “禀将军,张合领着数百残兵逃走了!”一名士兵单膝跪地向魏昌禀报道。 魏昌立即停止了自己的得意忘形,他深知历史上有太多的名将统帅就是因为得意忘形而死的,自己作为一个穿越的现代人,可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下令全军,走大道进攻张合大营,今日便要全歼张合的一万大军!” “诺!” …… “将军,前方就是岔路口了,我们走哪条路撤往大营?”一名魏军对着张合询问道。 张合稍加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魏昌小儿必在大道之上设伏,我军若从大道撤退,必中埋伏,随后魏昌领大军追击过来,我们将无处可逃,命令大军走小路!你们几个即刻快马先行回归,告诉几位将军我们这边的情况,命他们紧守大营!” 说罢领着败军往小道而去,并派出几个人在路口隐蔽,观察汉军的去向,待得知以后立即回来禀告。 …… “将军,刚才探子来报,魏昌领着大军走大道而去了。”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观魏昌小儿虽有一些计谋,但还是太嫩了,如果他在小路也安排一支伏兵,我们今天如何能逃得掉?”张合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合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画面似乎在哪里见过啊?但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令他心中非常的难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而且这句话也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模一样的话似的,就连字都不差的那种感觉。 张合骑在马上疯狂的回忆着这句话到底出自哪里,突然一个经典画面突然出现在脑中。 我去!赤壁之战!太祖皇帝兵败! “张合老儿哪里走!魏荣在此等候多时了!拿命来!”两侧树丛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咆哮,随后一员手持大刀的武将策马从林中冲了出来,身后紧紧跟着一片一片的汉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夜袭(中) 街亭东面,一座大营坐落在一条开阔大道之上,傍水而建。营门面朝街亭西侧,这便是张合的大营所在。沿着大道一直前进,过五里左右,便可看到四条岔路,分别通往天水、南安、阳平关、祁山,魏昌的大营便坐落于此五路总口。 若将大营设置在此处,则可令魏军无计可施,想要通过任何一条大道,都只能强攻,若如此便只需要严防死守,坚守不战便可完成诸葛亮交代的任务,可惜马谡刚愎自用,擅自将大营建在了山顶之上,使得大军被切断水源,围困在山上动弹不得,若无意外将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黑夜落寞,万物沉寂,星星点点的天空包罗万象,只有些许微弱的月光洒落,隐隐约约照印出天地的轮廓,崎岖层叠的山峰与天空形成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山下张合大营之中火光点点,不时有巡哨的士兵走过,或是三两人聚在一起,悄悄交谈着家常里短,与这黑夜形成强烈的对比。 此时黑夜之中,数十道身影正隐匿与这黑夜之中,佝偻着身躯谨慎的前进着,地上杂乱的青草被踩踏着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只传出数米便又重新融入天地之中,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不过一刻,数十道身影便与张合大营相隔仅百米距离,为首一人轻轻将手臂抬起,数十人前进的步伐立即静止下来,仅凭这齐整的步伐便可看出这是一支百战之师,所在尽皆为精锐之兵。 “营门四个,了望台六个,你们可还看到其他巡哨?”为首那人观察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陈将军,我也只看到十个!” “我也是!” 身后的几人都一一回答着。 陈广听后不再说话,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张合大营,将手稍稍抬起,轻轻向下一压,领着数十人蹑手蹑脚地向着敌军大营靠了过去。 “那里有人!” “敌军袭营!” 陈广毫不犹豫,立即伸手取下背上的弓箭,弯弓搭箭,纤细的弓弦被拉开一条近九十度的角,随后握着羽箭尾部的右手轻轻一放,一支利箭顿时飞驰而出,只听一声惨叫,一名站在了望台之上的魏军士兵应声而落,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随后接连又是几声惨叫,又有几名魏军士兵被黑暗中射出的利箭所击杀。 但此时魏军营寨之中已经开始涌出大量的士卒,刚才几名守卫的呼喊声已经暴露了他们。 陈广见已被发现,索性不再隐匿。数十人纷纷站起身来,数十人纷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箭,用火折子一一点燃,拈弓搭箭,随后一起向着敌营倾泻了出去。这种火箭就是一般的弓箭,但是箭头处裹上了干草等易燃物,又用火油浸泡过,一接触到魏军的营帐,便迅速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同一时间,魏军大营的另外几个方向也相继燃起了大火,顿时魏军大营中一片混乱,将士们开始慌乱了起来。 “我们被汉军包围啦!快逃啊!”魏军大营中几名士卒突然在人群中喊道,随后身影便迅速的遁入人群之中。 魏军听到之后更是惶恐不安,都以为自己已被蜀汉大军所围,有些胆小的甚至丢弃了兵器垂着头跪在了地上,祈求汉军攻进来以后能饶自己一命。 五百名汉军士兵见完成了魏昌交代的任务后,开始向着陈广处集合。陈广领着五百人合并一处,冲进了混乱的魏营,肆意的杀戮起来。 大乱中的魏军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六千多人被仅仅五百人杀得毫无抵抗之力,只一会儿便击杀了数百名魏军,而汉军这边损失不过三五十人。 几名魏军将领铁血的镇杀了数十名溃散的士兵之后,军心终于稍稍稳定下来,短时间之内便集结了上千名士兵,向着骁勇的汉军压了过去。 “哈哈哈,不用等魏将军的主力大军了,我今天若是就凭着手中五百人,夺取了张合大营,必将名震天下!弟兄们,随我杀敌!”陈广一边挥舞着手中马朔一边兴奋地呐喊道。 “杀!”四百余名汉军愈战愈勇,向前疯狂的突进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广却发现前进的阻力越来越大,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进入了魏军的包围之中,而此时身边仅剩下不到二百人。 陈广不得已领着残部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圆抵抗着魏军的进攻。手中马朔向着前方猛地刺出,一名压上来的魏军当即被刺中胸口,朔尖穿透铠甲从后背透出,随后猛地将抽出兵器抽回,连续拨开了两把刺过来的长枪,一个横扫,朔尖划过两名魏军士兵的脖颈,只听噗噗两声,两颗人头应声而落。 此时一柄长枪突然斜刺过来,陈广还未来得及抽回手中马朔,只好侧身闪避。长枪擦着陈广右手手臂划过,将他的手臂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的血肉向外翻着,陈广强忍着刺骨的疼痛,抽回马朔向前刺了过去,瞬间击杀了那名魏军士兵。 还来不及反应,又是两支长枪刺了过来,陈广迅速抽回兵器,扫开了其中一支。而另一支却是穿过了防御,刺进了陈广的腰部。陈广吃痛,向后倒退了半步,然后挥舞马朔再次击杀两名魏军士兵。 噗噗噗! 陈广循着声音回过头,却发现了令他肝胆俱碎的一幕。身边最后一名袍泽,竟用身体死死守护着自己的后方,三把长枪穿过他的身体,鲜血不住的往下流淌着:“将军!我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兄弟!” “啊!”陈广怒吼一声,挥舞手中兵器将那三名魏军士兵刺死。 陈广浑身浴血,双目死死地注视着前方魏军。魏军士兵竟被这个目光吓得不敢上前,纷纷持着兵器恐惧的看着他,虽说斩杀敌将功劳很大,可谁也不敢保证这员敌将还有没有再战的余地,自己过去是杀了他,还是被他所杀,谁也不敢保证,几十个人竟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陈广此时身负重伤,大量的鲜血顺着尚未离体的长枪流淌而出,持着马朔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看着敌军士卒的模样,凶狠而刚毅的目光却突然消失,抬头望着天空大笑起来。 “魏狗!你们不配杀我!不配!哈哈哈哈哈”陈广说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浑身颤抖的将手中马朔倒插在地上,死死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兄弟!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安心的去吧!”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陈广高昂的头颅缓缓地垂了下去…… 一名魏军士兵向前几步,将手中长枪狠狠刺进了陈广的胸口,高大的身躯顿时轰然倒塌,只剩下那把血迹斑斑的马朔还依旧矗立在大地之上。 “汉军已灭,快去取水救火!”一名魏将指挥着手下士兵从一旁河流中取水救火,然而大量的士兵刚刚跑到河滩之上,远处却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夜袭(下) “汉军主力来了!快逃命啊!”一名魏军士卒突然又在人群中喊道。可是刚刚喊出一句,便被身边的一名将领一刀斩杀。 “再有蛊惑军心者,杀无赦!”那名魏将再次斩杀几名溃兵,开始组织着士卒开始结阵。可是汉军来得太突然,魏军正忙着取水救火,甚至大部分人连兵器都不知道在哪里,或是在营中搜寻着兵器,或是挤在河滩边逃散着,只有一小部分在营门处结好了阵型,也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 魏昌领着十余骑亲兵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提着手中铁枪如下山猛虎一般冲进了魏军阵营之中。 飞速疾驰下的战马顿时将几名魏军撞得倒飞出去,随后将手中铁枪挥舞开来,瞬间将两名魏军士兵当场击杀。魏常完全继承了魏昌的武力,只是尚未使用过,不完全熟悉而已。63点的武力虽然不高,可是骑在马上冲阵的威势却能展现得淋漓尽致,若无大将阻挡,便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无人可挡。 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惧并没有阻挡魏昌前进的步伐,手中铁枪接连挥动,又是三名魏军士兵死在枪下。 “叮!检测到宿主初次完成战场击杀,当前武力值已恢复到魏昌正常数值,当前武力68!”在魏昌斩杀几名敌兵之后,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魏昌嘴角微微上扬,只要不面对张合,司马懿军中已无可威胁到自己的武将了。 魏昌一马当先,身后领着十余骑武力值都在45到50之间的精锐亲兵,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将魏军刚刚结好,尚未稳固的阵营从正中间撕裂成两半。 连续斩杀十几名魏军士卒之后,魏昌将魏军阵型完全突破,眼前的阵型在他眼中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敌将受死!”刚穿透魏军阵型,便见一名魏将提着一柄大刀,骑在马上向着魏昌冲击了过来,魏昌丝毫不惧,提着铁枪迎了上去。 呵呵,武力值57的渣渣也能当将军,这货还是有点背景吧! 只见那名敌将将大刀高高扬起,待到两马交错,手中大刀重重斩下。魏昌丝毫不显慌乱,手中铁枪横档,用枪杆轻松的挡下了敌将这一击。 随后熟练的调转枪头,用尽全力将铁枪狠狠地刺向了敌将胸口,那魏将立即转攻为守,挥刀拦截魏昌铁枪。 叮! 两把兵器碰到一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了出来,火花四溅。魏将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一颤,手中大刀险些脱手而出,心中惊恐不已! 两马相交不过瞬间而已,不过两招,魏将便差点被斩落马下,发现了自己与魏昌的差距,魏将不由得心生畏惧,气势散尽。 就在两马将要交错而过之时,魏昌扬起手中铁枪,倒着身子用一招回马枪奋力地刺向了魏将。 那魏将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冰冷,而手中兵器还保持着上一招交锋时的样子,根本来不及挥刀抵挡。控制着身体极力的向侧面偏去。 砰! 铁枪擦着他的后脑划了过去,头盔被当场击飞,就连耳朵也被削去一半。还来不及惨叫,尚未反应过来的魏将便被两名亲兵用长枪刺进了身体。 “啊!”一声惨叫顿时响起,随后身体被两把长枪从马上挑起,重重地抛到了地上。 身后的汉军大军也终于冲到了魏营前方,铺天盖地的汉军挥舞着手中兵刃,将阵型已经混乱的魏军士兵一一斩杀,魏军在这突然的袭击之下毫无反抗之力,数百人不过半刻便被斩杀殆尽。 随后几千人浩浩荡荡的冲入了魏军大营之中,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魏昌已算不清自己已经斩杀了多少敌军了,就连敌将都已经斩杀了三名,浑身上下都被一层满满的鲜血所覆盖,就如同魔神降临一般,魏军从士兵到武将无不畏惧,纷纷避开魏昌的锋芒! 魏昌领着三千余主力终于完成了对敌军大营的包围、分割、穿透,仅三千余人竟将六千魏军包围了起来,而且还是一边倒的屠杀,此战一旦结束,魏昌必将名震天下! “降者免死!”见大局已定的魏昌立即开口喊道,随后这句话开始传遍魏军整个大营,汉军士兵们纷纷喊到。 “降者免死!” 一名魏军士卒面带恐惧地丢弃手中兵器,颤抖着跪倒在地。却突然被身后一名魏将一枪刺死,随后长枪被重重抽出,一道血柱从胸口喷涌而出,随后眼中带着浓浓的怨恨无力的倒了下去。 “谁敢投降汉军,这就是下……” 噗! 这魏将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名眼神怨毒的士兵用长枪刺进了身体。魏将忍着剧痛缓缓地转过身子看向男人:“你!你!” 噗噗噗! 接连又是三支长枪从几个方向刺进了身体,那魏将神色极为愤怒地看着身前的那名魏军士兵,想要说点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头往下一垂,顿时气绝身亡。 几名魏军士兵见自己将军已死,放开了手中刺入魏将身体的长枪,垂着头跪在了地上,随后大片大片的魏军开始跪地乞降。 一些不愿意投降的魏军拿起手中的兵器奋不顾死地怒吼着冲向汉军,只是还没冲到汉军近前,便被乱箭射杀,横死当场。 魏昌立即下令将魏军兵器收集起来,又将降卒集中起来围成一圈,三千余名汉军将这些人紧紧包围在中间。可魏昌此时却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魏将军,魏军降卒尚有两千,不论用什么办法也不好安排啊。何况我军还得立即前去救援马参军所部。”一名小校来到魏昌身侧,悄悄对着魏昌说道,随后摊开手掌在自己脖子前方一划。 “不如……” 魏昌闻言不由更为苦恼地皱起了眉,沉思了半晌,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就依你所言吧……”说罢不忍地回过头,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将魏军全部就地格杀!” 小校说罢右手向下一压,顿时漫天的箭雨倾泻着落入了魏军降卒之中。一时之间整个大营响起一片震天的哭喊怒骂,一阵阵求饶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魏昌小儿,你不得好死!” “将军饶命啊!我们愿意随将军攻打司马懿!求将军饶我一命啊!” “魏昌!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啊!我不想死啊!” …… 魏昌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两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滚落,再也难以忍住心中的愤恨与无奈,睁开双眼仰天怒吼:“啊啊啊啊啊!” 古今成大事者,谁不是屠夫?谁的手上没有成千上万人的鲜血?我以为自己不一样,我以为自己做不到,没想到却还是和那些自己痛恨的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漏洞 渐渐的,怒骂惨叫之声越来越小,直到一刻钟之后,天地重新归于平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魏昌不敢转过头去看那片景象,他害怕自己以后会睡不着觉,脑海中每天都出现那一双双愤怒怨毒的双眼。 “魏荣将军领兵回来了。”一名小校前来禀报道。 魏昌循着他所指向的那个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魏荣下了战马,迈着大步向自己走来。魏昌赶紧迎了上去,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子烈回来了!” 魏荣面露羞愧之色,来到魏昌跟前单膝跪了下去:“大哥,我……我没抓住张合,让那狗鈤的张合带着不足十个人跑了……” 魏昌依旧面色喜悦的将魏荣扶起,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跑了就跑了吧,他麾下一万大军已经灰飞烟灭,尽数折损于此,就算跑了张合,我等也已是大功一件了。” 魏荣却不这样想,苦恼的一拍双手:“嗨呀!气死我了,想不到那张合一把年纪,居然还能接下我十几招,然后从我面前从容逃走!真是可恶!” 你这是什么鬼逻辑,谁规定了一把年纪就要在你面前被你砍死了?人家打不过你,跑了就是可恶?难道人家明知道打不过你还要留着等你杀吗?什么鬼逻辑??? 一名小校清点完人数前来禀告:“报将军,我军目前还有大概4000人,陈,陈广将军所部不尊号令,孤军深入,被魏军全歼……” 还好,除了那个陈广一意孤行害死了五百名战士,相当于这一战一共只付出了六百余人的伤亡便歼灭了张合一万大军,可以说是一个能被载入史册的经典战役了。 “命令全军!立即火速前往进攻司马懿大营,策应马谡将军率军突围!”魏昌翻身上马,向着全军下令道。 几名小校将此命令传至全军,随后领着四千人急速赶往司马懿大营处。 月光下,一支几千人的队伍急匆匆的前进着,魏昌骑在马上极力地思考着。 司马懿肯定看到了这边的火光,然而却并没有派兵前来救援,不外乎两种想法。一种是王平魏昌七千人并不足为虑,根本威胁不了张合,哪怕遭遇袭击,张合也有能力击败汉军;一种是去了也没用,若是张合所部已被汉军消灭,则自己派去的援军很可能会反遭到汉军的伏击,得不偿失。 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司马懿是会派兵在我救援马谡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还是在自己侧方结阵固守,阻挡自己攻击其大军侧后。 自己此时携大胜之势,若是此时趁着夜色进攻,绝对是事半功倍,但是若司马懿在道路之上设伏…… “下令全军!就地休息,待天亮之后再赶路!四周放出探哨,防止司马懿偷袭。”魏昌终于做出了决断,他不能拿着几千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机会,还是得稳扎稳打,不可急功近利。 得到将军的命令,三军将士开始原地修整起来。一口口大锅在地上架设而起,将士们砍材的砍材,打水的打水,忙得不亦乐乎。 大战之后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还有机会吃到一口热乎乎的饭,已经是上天对他们最好的恩赐了。绝大部分的士兵都出自贫苦人家,或是为了生活所迫,或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或是为了给家中减少负担,各种形形色色的理由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曾经他们来自天南地北,互不相识,可是在战场之上却成为了最好的兄弟,每个人的后背,都是自己可以依靠的,这是用无数鲜血交换而来的友谊,比亲兄弟还要亲! 一名年轻的士卒手中拿着一只水壶来到河边,微弱的月光照印着水面,点点波光嶙峋。他将手中水壶按入水中,清澈的溪水顺着壶口缓缓流入了壶中,过了一会儿,他将水壶从水中拿起,对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几大口下去,小半壶水便被喝得一干二净,极为满足地咂了咂嘴,仿佛自己喝的是天上的琼浆一般美味,而这仅仅只是半壶普通的清水…… 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再次打满了一壶水,小跑着回到了营地中,笑着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一名颇为年长的老卒:“铁叔,喝水!” 那名被唤作铁叔的老卒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水壶喝了两口:“小六,去睡会儿吧!” “我不困呢!我想和铁叔说会儿话,今天铁叔又救了我一命,要不是铁叔为我挡下那一刀,我可能已经死了!”说罢心疼地看向那老卒被白布包裹的右臂。 “铁叔,疼吗?” 那老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焦黄的门牙:“不疼,魏国狗的刀不够锋利,还伤不到我!” “那么长一条伤疤,哪能不疼啊,铁叔你别骗我!”那小六关切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如果不是这该死的乱世,小六你也应该到娶媳妇的年纪了!”铁叔用木塞子将水壶的口塞好,嬉笑着对小六说道。 “铁叔,我年纪还小呢!”小六顿时脸颊通红,接过水壶扭捏着说道。 铁叔笑骂两声,随后语气突然一变,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战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说我们能成功的守住街亭完成丞相的任务吗?” 满脸稚嫩之色的小六听到这一句,整个神态突然改变。天真无邪的双眸闪烁着异样的神态,整个人充满着浓浓的自信,仿佛天地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随即从容自若的说道:“不能,自从马谡将军将大营扎在山顶的那一刻起,街亭便已经是守不住了。而王平魏昌两位将军继续守备街亭则已经完全没有意义,街亭之败已成为定局。” 那铁叔听后脸上流露出浓烈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一般,随后问道:“我从军十几年,魏将军是我见过最有谋略的将军,连张合都被将军击败了。你竟然敢怀疑魏将军!那你倒是说说此战当如何布置呢?” 小六对铁叔的轻视之色毫不在意,继续从容认真的说道:“若魏将军和王老将军一开始能放弃马谡,放弃街亭,在司马懿尚未赶到街亭之前星夜奇袭陈仓,此次北伐尚有一线希望,如今看来,失败已成为定局!” 铁叔听完后,顿时哈哈大笑:“这些话你对着我说便可,千万别给其他人说,若是被将军们听见了,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小六对铁叔的轻视毫不在意,眼神中依旧充满着浓浓的自信,双目直视着天空,仿佛要洞穿这苍穹一般…… …… “叮!系统出现不可修复之漏洞!导致大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英杰人物进入此时空之中!系统正在扫描数据中,请宿主耐心等候……”一道提示音突然在魏昌脑海中响起……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英杰乱入 卧槽!英杰?穿超大陆的那种? 这鬼系统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漏洞了,出现一大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物,要是被魏吴得到了,可就悲剧了,靠着系统收拾收拾什么司马懿、陆逊都还勉强,要是给弄出几个万古鬼才…… “叮!数据已整理完毕,共检测到25名英杰灵魂,但只检测到七名英杰的数据,其余英杰数据不详……”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卧槽!25个,这是完全有能力颠覆三国局势啊,若是二十五个英杰全部出山,整个天下局势都会被改变。算了,还是先不想那么远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七个英杰灵魂都是谁?数据分别是多少?”魏昌在心中询问着系统说道。 “第一名英杰灵魂,隋炀帝杨广,武力55,统帅85,智力88,政治97。植入身份,曹魏神童羊祜之兄,姓羊名广,因与其父不和,改名为杨广,现任曹魏某县县令。” 我去,第一个就是隋炀帝,97的政治,历史上杨广有这么高的政治能力?而且属性全面,除了武力稍微低一点,其余任何一项都是当世一流的水平。 不过这隋炀帝给丢到魏国去自己也不心疼,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就算给自己用自己还不一定敢用,总觉得心里会怪怪的…… “第二名英杰灵魂,唐末农民起义领袖,大齐开国皇帝黄巢,武力75,统帅90,智力71,政治62。植入身份东吴前大将黄盖之孙,姓黄名巢,现任东吴偏将军。” 尼玛!又是一个皇帝,这鬼系统是要凑几桌皇帝炸金花吗?而且还都是些属性优秀的大才,偏偏自己又不能用,心里贼难受! “第三名英杰灵魂,大唐开国名将,不败战神李靖,武力58,统帅100,智力79,政治44。植入身份不明,当前为白身,所在地不明。” 这个好这个好,战神李靖,一生未尝败绩,100的统帅,放在中华五千年历史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顶尖统帅之才!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李靖还是白身,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得到,100的统帅啊!想想都激动! “第四名英杰灵魂,北宋名将李继隆,武力51,统帅95,智力83,政治47。植入身份,蜀汉一普通士卒,正随诸葛亮北伐曹魏,姓李名图,字继隆。” 李继隆?没听说过……不过这统帅高得离谱啊,而且两项属性都达到了一流水平,不比战神李靖差多少啊! 等等!蜀汉普通士卒?随诸葛亮北伐! “来人!快给我查查我军中有没有一个叫李图字继隆的,如果有,马上带来见我!”这样的人才居然跑去当一个小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愿别死在乱军之中才好,毕竟只有51点的武力,稍不注意就没了…… 如果正好在自己所领军中就太完美了! “第五名英杰灵魂,明朝万历首辅张居正,武力19,统帅51,智力95,政治99。植入身份,东吴重臣张昭之子,姓张名辅,字居正,现任东吴吏部侍郎。” 这鬼系统真的是贼讨厌,又送给东吴一个政治奇才! “第六名英杰灵魂,北宋大将曹彬,武力70,统帅93,智力75,政治62。植入身份,曹魏皇帝曹睿之弟,现任辽东太守,平北将军,常山王。” …… 魏昌已经是无语了,这鬼系统是强行把三国从普通难度加到噩梦难度了啊…… 第七人讲道理也应该给蜀汉了吧!不然这怎么玩啊! “第七名英杰灵魂,隋朝许国公、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武力33,统帅65,智力94,政治92。植入身份,成.都北部京畿校尉,姓宇文名化字文及。” …… 得!这最后一个还真给了蜀汉,可惜这特喵的是个叛徒啊!还是京畿校尉,掌管成.都部分兵权!系统你大爷的!你这是强行把游戏加到深渊难度了啊!还有18名数据不明的英杰灵魂,求求你别再坑我了! 系统无视魏昌的吐槽,继续说道:“注意!英杰灵魂与系统召唤人物不同,英杰灵魂保留了人物所有性格与习性,宿主就算得到也无法保障其忠诚度,还得看宿主的个人魅力与驭人之术。” 七个英杰灵魂,曹魏分到两个,东吴分到两个,蜀汉分到两个,还有一个李靖下落不明。咋一看感觉挺不错的,其实宇文化及、杨广、黄巢这仨货纯粹就是出来添乱的啊!谁都不是什么善茬,一抓着点机会就要造反的人,谁敢用?反正我是不敢,这下好玩了…… …… “你们谁叫李图,有没有人叫李图李继隆的?魏将军有请!”一队兵卒急匆匆的在魏昌军中四处询问道。 军中一名青年小卒突然面色一凛,随即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小六子!我记得你小子不是叫李图吗!”不远处一名士卒突然喊到,顿时将那小六吓了一跳。 “你!你!你别胡说,我不叫李图!”小六,也就是李继隆此时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你瞎喊什么,没脑子吗,这魏将军莫名其妙找自己一个小卒,谁知道是福是祸?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那几名士卒循着那人所看的方向走了过来,来到了李继隆的身前,昂着头说道:“你就是李图李继隆?” 李继隆立即颤颤巍巍地说道:“没,我不是……” “你小子说啥呢,你不就叫李图吗?”刚才说话那人听到李继隆的话后,立即开口说道。 我去,你想死别拉上我啊,我跟你有仇吧! 为首的一名士卒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继隆,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让魏将军指名道姓的传唤你,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敢问这位什长大哥,魏将军找我可曾说过是为什么?”李继隆心中忐忑,极为不安地问到。 “不知道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什长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李继隆无奈,只得跟随这几人去见魏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李继隆 两名兵卒领着李继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魏昌眼前,两名小卒与李继隆三人立即拜见魏昌:“回将军,您要找的李图李继隆我们给您找到了!” 魏昌心中激动不已,哈哈哈哈,还真在自己军中,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系统,给本宿主检测一下后面那个年轻人的属性!”怕出现同名同姓的情况,魏昌不由得谨慎了一下,决定先问下系统再做商议。 “检测中……李继隆,武力51,统帅95,智力83,政治47。” 对了对了,果然是他!魏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还是强行克制住了心中的兴奋,对着两名小卒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诺!”两名小卒当即领命离去。 待两名小卒离去后,魏昌才回过头细细打量着李继隆。这是一个年约20的青年,可能因为常年的衣食不足,身体显得格外瘦弱,身高却也达到了一米七以上,虽然低着头,魏昌也能借助着火光判断出这人面容英俊,若是穿上儒衫,倒像是一名风度翩翩的俊朗儒生。 李继隆跪在魏昌身前低着头,一言不发,鼻尖处一滴汗珠不着痕迹地滴落下去。他到现在还是不能判断出魏昌到底找他干嘛,毕竟虽然自己自恃颇有些才华,可是平时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啊,魏昌没理由会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才能准备提拔自己,那么找我一个小卒还能做什么呢?我犯了什么错?我之前说的话被谁传到了魏昌耳朵里? “起来吧。”魏昌面色平静的对跪在地上的李继隆说道。 “谢将军!”李继隆闻言立即拜谢到,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肤色白皙,还真是极为英俊呢!只怕比那当年的江东美周郎也不逞多让呢!魏昌眼眸中隐隐约约充斥着一种嫉妒的神色。 “你叫李图是吧,多大了?”魏昌半眯着眼开口询问道。 李继隆立即回答道:“禀魏将军,小人正是李图李继隆,今年一十九岁。” 魏昌听后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听说你自幼熟读兵书,对行军布阵,出谋划策颇有些心得!” “啊?将军听谁说的?”李继隆呐呐地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是还不是!” “回将军,小人确是从小苦读兵书,太公兵法,孙子兵法,六韬等都读过一些,可是要说颇有心得,小人哪敢和将军相比,以五千步卒一战全歼名将张合一万大军,将军才是深谙兵法的奇人啊!” 行啊!这小子就连拍马屁也有一手!除了长得比我帅不能忍以外,其他各方面简直就是堪称完美啊! “你也不必谦虚,本将军现在正被一个难题所困扰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继隆楞了一下,将军这是在和自己一个小卒探讨战局吗? “将军的难题可是出在此战的去留?”李继隆声音压得极低,小心地询问着。 行啊这小子,居然一下就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那你说说若你是将军,此战你当如何决策?” “这……”李继隆面露苦涩,作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但说无妨,本将军恕你无罪。” 听到魏昌这样说,李继隆才稍稍放心,随后开口说道:“我部歼灭张合一万大军,可以说已经是大功一件,回去之后丞相至少也会加封一个偏将军的职位。而马参军所部主力大军被司马懿数万大军围困于山顶之上,又被切断水源,断水已两日,街亭已不可守。” 顿了顿,见魏昌正认真的听着,而且时不时微微点头示意,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才继续说道:“街亭若失,此次北伐也将宣布失败,到时丞相必定下令撤军。而我部现如今不过四千兵马,根本不足与司马懿交锋,若是强行前往救援马参军,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而哪怕冒着天大的风险救出马参军部分兵马,也改变不了此次北伐的结局,倒不如……就此撤军回祁山……” 壮着胆子说完最后一句,李继隆小心地看着魏昌的脸色,见魏昌并无怪罪之色,才长出了一口气。 魏昌听后脸上露出一副赞赏的表情,说道:“你分析得很对,此战的局势确如你所言,你也确实很有才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假以时日必然是一方大将!” 然而却突然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李继隆固然精通兵法,足智多谋,可到底只是个征战沙场的将才啊!自己的便宜父亲被诸葛亮所不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杨仪等诸葛亮亲信更是与魏延不和,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说动丞相分给自己一支兵马,不但折损了王平,还没有救出马谡。 固然有千种原因,哪怕自己击败了张合,若是就此撤兵退回祁山,杨仪等人必然会借题发挥,到时候自己包括自己一家都会有麻烦。 而且自己初出茅庐,在军中尚无地位,自己需要一个契机提升自己在军中的声望。所以这一战必须要打,哪怕最后会失败,也不可就此退兵…… 诸葛亮难,马谡难,自己,亦难啊…… 魏昌神色突然一变,言辞犀利的对李继隆说道:“若是我不退兵,强行救援马谡呢?有几分胜算?” 李继隆毕竟年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而后颤颤巍巍地说道:“不足一成……” 魏昌听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说得对,此战不可取,可是,本将军却有不得已的苦衷。” “既然将军已经做了决断,我等定然随将军死战!”李继隆面色坚决地回答道。 “我欲将四千精兵分为两部,一部先从正面牵制司马懿部分兵力,将司马懿的目光吸引到正面。随后再率第二部兵马从侧面强攻,将曹魏大军包围圈凿开一个口子,策应马谡将军从此处突围,你觉得如何?” 李继隆立即急切地说道:“将军,不可!若我军中有一支骑兵此计尚可,而我军中并无骑兵,如此分兵乃是兵家大忌!若第二支兵马不能快速凿开魏军包围,那么两支兵马都会陷入包围,导致全军覆没!为今之计,只有集中四千精锐强攻一点,其余别无他法!” 哎!骑兵,骑兵!又是骑兵,王彦章你坑得我好惨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马谡之哀 魏昌当即点点头,示意自己将李继隆的话听进去了。 “你今后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兵吧!等以后立下战功,我亲自为你请功!” 李继隆听后大喜,马上坚定地允诺道:“谢将军栽培,从今以后继隆必定唯将军马首是瞻,以报将军大恩!” 得到一名统帅之才,魏昌不由高兴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行了,这些话以后当了将军再说吧!你去找魏荣领一套锁子甲,再让他分配一匹战马给你,就说我赏赐给你的!” “谢将军!”李继隆再次拜谢,随后兴高采烈地去找魏荣要装备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魏昌便下令整顿兵马,向司马懿大军所处行进。将四千大军分为三部,每部之间间隔三百米,相互呼应,防止司马懿偷袭。 然而直到全军来到与司马懿大军仅隔一里的距离,也没见到司马懿的伏兵。 魏昌骑在马上观察着司马懿正面大军阵型布置,依然是一个典型的防御阵,和张合的盾牌阵有些相似,也是以前部为盾牌防守的阵型,不过奇怪的是每隔十米距离,便空出了一个缺口,似乎是专门让人通行的一般,这种阵型魏昌前世在影视剧或是游戏中并没有见过。 不过魏昌却也稍稍放下心来,司马懿果然是出了名的谨慎,看来他还是准备将重心放在已被包围的马谡所部了,自己这面哪怕只有几千人,也只是采用防守的阵型,说明司马懿并没有派出伏兵,而魏昌一路上派出大量探哨,也确实没有发现魏军伏兵。 司马懿的战法应该是集中兵力优先歼灭马谡,则自己这路兵马就完全不足为虑了。这是一种很谨慎同时也很稳固的打法,不管你几路兵马,我只集中优势兵力先攻其一部,其他各路采取防御。破其一路,则全盘皆通!这也是孙子兵法中的核心战法之一。 孙子兵法在九地篇中曾写到:故为兵之事,在于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此谓巧能成事者也。其中的“并敌一向”便是如此。 如此一来,魏昌对于自己的侧后便没了顾虑,只需要在正面与司马懿交战,集中兵力将司马懿的防御撕开一条口子便可。 …… 街亭主峰,山顶之上,马谡头发散乱、甲胄残破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沉默不语。浑身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液和混杂的泥土,显得是那么的颓废不堪,哪里还有往日诸葛亮参军的威风样子。 “将军,将士们都已经两天没喝水了,就在刚才又有不少士兵受不住苦偷偷投降司马懿去了!”一名偏将哭喊着跪倒在马谡身前。 马谡听后突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员偏将,张开干涸的嘴唇冷漠地说道:“你怎么不去投降司马懿?” 那偏将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疑惑地问道:“什么?” 马谡大怒,大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剑,用剑锋抵着那偏将的脖颈怒吼道:“我说你为什么不投降!他们都投降了你怎么不投降!” 那偏将顿时惊恐不已,声音颤抖着哭喊道:“将军,末将对陛下,对丞相忠心耿耿啊!誓死也不会投降,望将军明鉴啊!” “他们为什么要投降,是丞相对不起他们还是本将对不起他们!他们对得起丞相的信任吗,丞相如此爱兵如子,你们便是这般汇报丞相的吗!”马谡依旧如同一个疯魔一般怒吼道。 看着马谡这个狼狈的样子,那偏将不由心中一痛,语气中充满希望的对马谡说道:“将军,我们手中尚有一万大军,请将军再带我们冲一次!这次一定能冲出去的!” 马谡无奈地说道:“若还是冲不出去呢?” “末将愿带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助将军突围。” 马谡手一松,手中佩剑顿时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眼神空洞:“街亭丢了,我辜负了丞相的厚爱,辜负了丞相的信任,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丞相?” 弯下腰将掉落在地的佩剑再次捡起,楞楞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望着天空呼喊道:“我还有什么脸回去面见丞相!”说罢突然将佩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偏将见此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紧紧握住马谡双手,悲痛地说道:“将军!将军不可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故如此,若是您去了,这一万将士由谁来带他们回家?难道您要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吗?” 马谡眼中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低落到手中佩剑上,双目失神,如行尸走肉一般:“丞相本不欲让我来守街亭,是我在丞相面前拼命死鉴,又当着三军立下军令状,才让丞相答应用我守街亭,如今街亭失守,导致丞相北伐大业功亏一篑,我是大汉罪人矣。我死不足惜,可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将士啊!他日九泉之下,我有何脸面去见他们,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偏将见马谡如此,继续劝解道:“将军,我们手中还有一万大军,只要将军带我们在冲一次,一定能冲出去,带着这些大好儿郎回归故乡!” 马谡无奈摇头,绝望地说道“我军被司马懿四面围困在在孤山之上,水源也被切断,将士们都虚弱不堪,前日两万大军尚且冲不出去,今日仅一万虚弱之师又如何能破得了司马懿的包围啊!”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继续说道:“罢了,罢了,你领着大军去投降了司马懿吧,还能保住将士们一条性命,我便在此以人头向丞相赎罪!” 说罢再次举起了手中佩剑,欲要自裁赎罪。偏将急忙拉住马谡,哭喊着,堂堂七尺男儿竟泣不成声…… “马参军!马参军!山下有一支我们的兵马前来救援了!”一名士卒急匆匆来报马谡。 马谡转悲为喜,惊喜着推开了那偏将,将手中佩剑插回了剑鞘之中,迈着大步蹒跚着跑到了山腰,向远处一看,果真有一支打着大汉旗号的部队在山下与司马懿对峙着。 不由得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天不绝我,传我将令!立即整顿兵马,向西侧进攻,与王平将军的援军合力冲开一道缺口突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八门阵 “魏将军!马谡将军部开始向山下进攻了!” “我看见了,魏荣!你为前锋,领五百精锐为阵营前部,冲击司马懿大阵!将司马懿大阵冲开一条缺口,我亲自领后军将缺口扩大!打开通道!”魏昌见马谡军开始进攻,立即下令道! 一旁的李继隆盯着司马懿大军前阵看了许久,见魏昌下令进攻,立即开口说道:“将军,我觉得如此安排不妥!临阵而因地制宜,司马懿如此安排我们需要变阵。” 魏昌不解,疑惑地问道:“有何不妥,你看出司马懿此阵的玄机了吗?” 李继隆朝魏昌一拱手,随后细心地说道:“若我没看错,司马懿此阵乃是由八阵图演化,乃上六宫大阵中的八门阵!可以和下六宫大阵中的金锁阵组合成八门金锁阵,此阵在大阵前部开八个口子,是为地八门;当敌军进地八门,行进不久,每个口子又分八门,为天八门。共计八八六十四种变化,可将敌军完全分割蚕食,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魏昌听后只感觉不明觉厉,虽然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此阵你可有办法能破?” “不能!” “……” “历史上八门金锁阵曾经被破过两次,一次是被火牛阵强行冲破,而另一次,破阵的乃是孙膑……” 火牛阵……孙膑……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破? 魏昌恼火地挠了挠头:“那这阵我们就不能进了吗?” 李继隆信心满满地说道:“回将军,我曾有幸阅览过八阵图的残本,虽然我摆不出完整的六宫大阵,可我看得出司马懿也只是个门外汉!他估计也是只看过残本,这八门阵乃是残阵,只有地八门没有天八门!” 魏昌感觉快疯了,沉着耐心继续问道:“你就说你能破吗!” “就这个残阵,又只有几千人组合,若是我有数百骑兵,我有九成把握能破,但就现在实际情况而言,我只有三成把握!”李继隆不由沮丧地说到。 魏昌沉思了一会儿,见远处马谡大军已经和司马懿大军接触上了,当下一拍大腿,果断地说道:“我将大军交于你指挥,若是失败,过错我一力承担,若是破了司马懿,我亲自为你请功!” 李继隆听到魏昌要将指挥权交给自己,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随后面色一变,果决刚断地回道“谢将军信任,小人定不辱使命!” 魏昌立即召来几名副统领,告诉他们将指挥权交给李继隆的事。几名统领听后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在魏昌的一再强调下,才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过指挥权,李继隆立即开始布置阵型。将四千人分为八个部分,每部分五百人,又分下八支令旗,由军中几位统领持令旗,魏昌也亲自上阵,掌管一支令旗。 魏荣勇武在军中有目共睹,可以说是街亭守军中的第一猛将。李继隆令他领一支令旗,为阵型前锋,负责突破穿插。自己则领一支令旗跟随魏荣之后,为阵眼。魏昌和另外五名统领则率兵与魏荣形成三角星型排列。 这便是李继隆摆出的雁行阵的变化阵。 雁行阵同样是《孙膑兵法》中出现过的阵法。顾名思义,雁行阵就是模仿大雁飞行编队的一种阵法,一直以来这是一种骑兵和步兵都可以应用的战斗队形。骑兵的雁行阵主要用于快速突击对面敌人的两翼薄弱部位,而步兵往往用雁行阵克制敌军的正面冲击。先用横阵面对敌军冲锋面,迅速展开雁行阵。这样敌军的冲锋就会被夹在雁行阵的两翼中间,同时受到两侧的攻击。对付骑兵的锥形阵非常有效。 可是让李继隆这样一改,强行将一个步兵防御阵改为了一个进攻阵法,到底有没有用,说实话魏昌心里也没底。既然已经将指挥权给他了,也只能相信他到底了! 大阵外形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星,三角星的每一个空隙处两边都有两部兵马互相呼应,不论怎么变化,只要中心阵眼不被攻破,则大阵始终保持着两军夹攻的态势,使敌军无法完成分割和包围。 以一名勇武之将领一队精锐之兵为阵型前锋,负责突破穿插,而后方左翼和右翼则是用以稳固前锋,使敌军无法对前锋形成分割与包围,再以此三路大军拱卫中军阵眼的安全,同时中军又可以相互连接三路大军,这便是李继隆想出来克制司马懿地六宫八门阵的进攻大阵。 阵型整顿完毕,李继隆挥舞手中令旗,下令魏荣的前锋开始进攻。而后自己的中军与左右两翼则紧紧地跟了上去,紧紧连接在了一起,朝着司马懿大阵撞了过去。 待两军即将短兵相接之时,魏军大阵后方突然有一个人持着两支令旗走上了指挥台。魏昌一见,顿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给我查查高台之上那个人的属性!” “司马懿,武力30,统帅92,智力99,政治98。” 我去!果然是他,司马懿居然不在马谡那边指挥,而是亲自来指挥八门阵阻挡自己。看来张合已经回到了司马懿军中,并告诉了他昨夜所发生的事情,现在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威胁远远比马谡要大! 智力99,政治98,哪怕是相对低一些的统帅也高达92,司马懿的属性简直不要太恐怖,不知道号称这个时代第一妖孽的那一位属性又将高到什么程度,难道能突破一百的上限? 不过此时魏昌心中也稍稍安心了一点,司马懿是奇谋内政之才,统帅虽然高,但是李继隆可是95,更高,谁输谁赢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两军接近,李继隆命魏荣又八门之中的正门而入。魏昌不解,若是从两侧之门而入,不是只需要防备来自一面的包围吗,这样从正门入阵,将要面对两面的合围,他心里在疑问着, 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干涉,而是继续随着大阵前进。毕竟自己的统帅和李继隆差得有点多,可能自己看不出一些深奥的东西吧。 而魏昌没有看到的是,远处高台之上的司马懿见魏昌大军居然从正门而入,不由得露出满脸惊讶的神色,就跟见了鬼一样。 “此子!今日如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啊!” 感情他以为领阵者是魏昌……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终于来了 两军相接,魏荣的前锋终于闯入了八门阵的正门,领着五百精锐进入了正门后那狭窄的通道。 立即有魏军士兵持着长枪从两侧杀出,魏荣提着手中龙纹偃月刀左右劈砍,瞬间将七八名士卒斩杀。随后身后五百精锐一窝蜂涌入正门两侧,开始穿插八门阵的前部。 魏荣勇武过人,靠着一人勇武,强行将正门通道搅乱,连斩魏国四员小将,魏军将士尽皆避其锋芒,不敢与之相敌,直杀得魏军大阵一片混乱。 司马懿又是一惊,他完全没想到魏昌军中还有这么勇武的大将,张合败退回来之时之给他说过魏昌谋略过人,怎么怎么反劫自己的大营,又怎么设伏之类的,却忘记了说魏昌军中有一员无双猛将。 当下立即挥舞手中令旗,下令变阵。 八门阵中两翼侧七门立即向着魏昌大军侧面包围了过来。顿时魏军大阵一阵呐喊,七队兵马维持着整齐的阵型相互错开向着魏昌大阵两翼杀来。 位于中心的李继隆见司马懿变阵,立即挥舞手中令旗,令左右两翼向前方迅速压上。左右两翼立即领命执行,只见左右两翼直接从一个“八”字形变为了一个“一”字。 前排持着长枪抵御魏军冲锋,后排则是掌握弓箭对魏军阵营造成大量伤亡。 而此时李继隆选择正门破阵的原因魏昌也终于明白了!司马懿这个残破的八门阵仅有地八门,变化不足,便无法从两侧包围到自己后方,只能在侧翼阻滞中军前进的步伐,给敌军的后军造成一定的阻力,使敌前锋不敢太过深入,却无法完成包围,更别说分割! 感受到来自两翼的阻力后,李继隆立即下令前锋不可孤军深入,令魏荣领军从正门退出,从魏军侧面杀入,贯穿其一门,与左翼汇合。 魏荣当下调转马头,下令杀出正门,从左侧突击,贯穿八门阵一道侧门,打通前锋与两翼的连接。 而魏昌正在雁行阵左翼率一军以横截面阻滞魏军,防止魏军突破侧翼绕到后方形成包围。 手中长枪连连挥舞,魏军之中顿时血肉横飞,接连不断有将士被长枪刺中,倒地身亡。 汉军中爆发出一股惊天的呼喊,士气大振:“将军勇武!将军勇武!” 前排长枪阵防御得密不透风,每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而且一旦倒下一个便马上有第二排前来补上缺口。但魏军气势勇猛,悍不畏死的接连向着魏昌所部冲杀而来,魏昌也稍稍有些吃不消了。 自己的劣势终于开始展现出来了,兵力不足!备用兵力缺少,难以持久稳固阵型,死一个便少一个,时间一长雁行阵的两翼就会越来越短,越来越薄弱,终究会被冲破。 而司马懿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手中如今不过四万余兵马。为了包围马谡,又将大军分散开来,其余三面大军来不及调回,如今正面大营不过两万人而已,八门阵更是只有五千人布置,也是死一个少一个,时间一长门会越来越狭窄,到时八门阵将不攻自破。 两边都在苦苦支撑着,祈求对方才是先倒下的那个。而魏昌的劣势则更为明显,如果在八门阵中损失了太多的兵力,那么就算破了司马懿的八门阵,也将无力再救马谡,则此战不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白白损兵折将。 每一分钟双方都有大量士卒倒下,整个战场之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将士,鲜血将大地都染成了红色。可双方竟然没有一人退缩,每个人都已经杀红了眼。这个时候战士们已经不再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或者是谁的兄弟,他们只是一名士兵!战场拼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哪怕是死也要再拉上一个垫背的,杀一个保本,杀一双有赚,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覆盖了整片战场。 魏昌武力不过也就是68,在这个时代就是一名三流武将的水准,还远远没有达到万军从中七进七出,无人可挡的那种境界。虽然说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可自己也是好几处受伤,不过都是轻伤,于性命并无大碍。 再次挥舞手中长枪将一名敌军小将刺死,用铁枪将敌将尸首高高挑起,一声怒吼从口中爆出,令魏军将士一阵胆寒,但却依然无人溃退。 感受到一股温热而腥甜的液体从脸上流入嘴角,魏昌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原来脸上已被鲜血满满覆盖了一层,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弟兄的…… 魏昌感到压力开始越来越大,刚才旁边一名统领的阵线差点被突破,自己还分了一百名士兵过去,此时自己这一部兵力已不足三百,全军也已经伤亡近半。 而作为突破点的魏荣却迟迟穿不过魏军的防御,司马懿深知魏昌大阵的重心和突破点都在魏荣的前锋所部,所以提前就专门做好了防备魏荣穿插的准备。 见自家大阵后方已经因为兵力不足开始动摇,魏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奈何魏军将所有精锐全部聚集在此,任凭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冲不破这道防线,反而在此折损了锐气,战斗力也已经开始下降。 仗打到这里,此时哪怕是想要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双方大军已经完全交锋在了一起,若此时后撤,必定全军溃散,自己所领兵马将全军覆没!所以此时除了继续强行支撑,别无他法。 魏昌将长枪从一名敌军士兵身体中抽出,用枪头支撑在地上,口中大口大口喘着气,平时能挥舞得虎虎生风的长枪此时拿在手中就像有万钧之重一般,就连拿起来都费劲。 汉军大阵左右两翼已经有好几处被敌军突破,突破的魏军迅速涌入汉军侧背,准备从后方袭击李继隆的中军阵眼,后侧的弓箭手全部丢弃了手中弓箭,用随身佩剑加入了近身肉搏战之中,阻挡着魏军接近中军后侧。大阵眼看就要被破,魏昌大军危在旦夕。 “魏国狗贼!大汉王明王彦章在此!”就在魏昌大军处在即将被攻破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喝声从魏昌侧后方响起! 魏昌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数百米之外浓烟滚滚,一员大将手提长枪,领着数百骑精锐骑兵向着司马懿大阵侧面汹涌杀来,那滔天的气势如同即将涌入羊群中的猛虎一般。 “来了!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轻骑兵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昌仰天长笑,一身的压力顿时减去大半,有了王彦章这两百骑精锐得令人发指的骑兵加入,此战胜率已经是超过了五成,而救出马谡所部的几率也是大了不少。 “兄弟们,咱们的援军来了!是骑兵!哈哈,是骑兵!大家随我奋勇杀敌!”一名小校见有援军到来,虽然不知道这王明到底是何许人,但这个时候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杀!” 汉军士卒见有援军到来,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顿时士气大振,早已拼杀得用尽全力的身体仿佛又再次注入了活力一般,用之不竭的力量从身体中涌出,竟慢慢的将魏军突破的缺口又补上了。 而魏军士兵们见到敌方来了援军,而且还是骑兵,都开始畏惧了起来,八门阵中不少地方开始混乱起来。 “给我稳住阵型!后退者死!”站于高台之上的司马懿惊声怒喝道,又令不远处的长子司马师前往大阵中督战,若有作战不利者,直接斩杀! 叮铃铃铃…… 一阵铃铛摇动之声传入了魏昌耳中,魏昌转过头,正好看到王彦章率领着二百骑已经距离战场不足二百米了,此时已然是能够清晰的看到王彦章所领精骑的风姿了。 领头的一员大将气若惊鸿,伟岸不凡,身下骑着一匹浑身血红的汗血宝马,极为神俊,如同一头怒狮捕食一般,向着魏军阵营方向疯狂的冲去。那大将膀大腰圆,身体壮硕,一把如同钢针一般的胡须紧紧贴合着下颚。身穿一套锁子连环甲,覆盖全身,手中提着一柄丈三铁枪,如同天将下凡一般威武不反,正是五代时期后梁名将王彦章。 身后二百骑清一色骑着大宛良驹,其实也就是汗血宝马,不过这个时代只有特别优秀的大宛马才能被称为汗血宝马,这种马体型比之北方胡人的战马更为高大,已经算是这个世界上血统最为优良的战马! 此马源自大宛国,体形好、听话、快速、适于长途行军,在游牧民族的征战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在成吉思汗时代,汗血宝马成为蒙古大军发动“闪电战”,横扫欧亚大陆的重要工具。 二百精锐骑兵个个身材高大,而且全都身披皮甲,手持骑枪,马侧身之上还挂着一杆备用的骑枪。这种骑枪轻便短小,长度仅仅只有六尺左右,还不到一个普通成年男人身高的长度,重量也不过区区六七斤,在骑兵作战时可作为投枪使用,这种投枪因为构造的原因,一名精锐骑兵可以轻松投掷出六七十米之远,适合轻骑兵长途奔袭、冲阵、追击、发动快速破袭战等。 配备这样的骑兵武器,又身披皮甲,马鞍侧面还挂着一把铁胎弓和一壶羽箭,这正是标准的适合快速作战的轻骑兵配置。这样的骑兵适合远距离奔袭,突击敌军主将指挥部,尤其擅长大规模袭扰,在敌方大军外围对敌人造成袭击,而后在敌军反应之前迅速离去,周而复始,一支数百人的精锐轻骑,如果在对面没有轻骑兵的情况下,能让敌军数万人精神崩溃。 这么说吧,若是魏昌提前几天得到这支骑兵,至少可以让司马懿在路上多走两天。其袭扰作战的主要用途并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而是对敌军的体力与精力造成大量消耗,以帮助自己达到战略目标。 魏昌随便抽了几名王彦章手下骑兵,查了查他们的属性,得到结果以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平均武力居然达到了恐怖的55到60之间,有些比自己手下几名小校的武力还高!这哪里是一支骑兵啊,这分明就是一群武将啊!自己这68的武力估计能单挑三四个也就是极限了,哪怕是魏荣,被这样的骑兵所包围,没有好马怕是也得饮恨当场…… 王彦章领着二百精锐轻骑兵向着八门阵侧面迅速运动,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就在只有四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拨转马头,二百骑兵绕开八门阵,向着八门阵侧后面奔袭而去。 “这支骑兵是要攻击我中军指挥台!快命令亲兵拦住他们!”司马懿顿时慌乱不已,自己身边仅有五百亲兵,被一支数百人的轻骑兵冲击,若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前方大阵会立即分崩离析,魏昌也会趁势进攻我大军后方,与马谡形成两面夹击!决不能让这支骑兵进攻到自己这里! “司马都督,快退回后军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一名偏将急切的对着司马懿说道。 “不可,这里是我能否全歼汉军的关键所在,我绝不能退!快速速去后军调遣一千精兵过来,挡住这支骑兵!” 这王彦章初至战场,却能一眼看出决定战局的关键所在,确实是一员大将之才,却也不辜负那83点的统帅!此战成败现在就看你了,王彦章,别让我失望啊! 司马懿中军侧面,五百精锐亲兵组成长枪阵列队在道路之上,准备用长枪阵阻挡敌军骑兵的冲击。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没有反骑兵工事的情况下,长枪阵确实是克制骑兵最好的办法了。 王彦章所部绕开八门阵,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很快便来到与司马懿长枪阵仅仅相隔二百多米的距离。 “全军听令!一百二十步,一轮攒射!”王彦章将手中铁枪挂在马鞍侧面,伸手取出弓箭,同时对身后的轻骑兵下令到。 瞬间身后的二百骑兵齐刷刷的挂好骑枪,取下弓箭,将羽箭搭在弓弦之上,等待着主将的命令! “射!” 就在两军相隔仅仅百米之时,王彦章手中羽箭率先脱手激射而出,随后两百支羽箭整整齐齐的向着魏军枪阵飞驰而去。 噗噗噗噗噗…… 魏军枪阵中顿时出现一阵利箭入肉的的声音,夹杂着中箭士兵的惨叫声,近百名魏军士卒中箭身亡,整齐的枪阵瞬间出现大量的缺口。 “嘶!”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在一百步开外的距离,两百支箭,居然射杀了自己近百人,而且还是骑射!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啊?而看向王彦章的眼神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诸葛亮手下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后撤啊,一旦后撤就完了! 一轮骑射结束,骑兵们纷纷将手中弓箭挂在了马鞍之上,然后重新拿出了骑枪握在手中。 “投!” 待到距离只有六十步,王彦章突然下令投掷骑枪,瞬间两百把投枪如同炮弹一般向着魏军枪阵中飞去,两百把投枪全部准确无比的覆盖在魏军枪阵上方…… “退往后军!”司马懿还没等到投枪下落到自己枪阵之中,便无奈的下令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突围 一轮投枪结束,司马懿五百亲兵枪阵只剩下二百余人,就连存活的士卒也无不胆寒,可身位亲兵最主要的职责便是保卫主帅的安全,绝不可退。古代甚至在某一些时期有一个规矩,主将若死,则亲兵全部陪葬。 “掩护都督撤退,给我拦住敌骑!”司马懿亲兵统领下令道。 王彦章手持铁枪,领着二百骑精锐轻骑狠狠撞进亲兵阵中,只一个冲锋,便将二百余人的方阵完全击溃,仅仅剩下几十人尚且存活。而王彦章却对这几十人毫不在意,直接领着骑兵向着逃走走的司马懿追去。 “司马老贼休走!”王彦章指枪怒喝,借助着汗血宝马的速度,竟将两人直接的距离约拉越短,将身后二百骑甩开得远远的。 司马懿距离自己后军主力仅仅一百多米,此时却感觉这一百米的距离仿佛是远在天边,眼看王彦章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距离自己仅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不由开始疯狂地抽打着自己胯下的战马,祈求战马能再跑快些。 “啊!” 一声惨叫从身后响起,司马懿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却看到自己手下的一名偏将被王彦章一枪刺死,尸体被铁枪重重挑起起,随后立即向着自己丢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向着自己砸来,司马懿只觉得肝胆俱裂。 “吾命休矣!” “张合在此!休伤我家都督!”就在偏将尸体马上就要砸到司马懿时,一声怒吼从司马懿背后传来。 司马懿转过头的瞬间,只见一柄长枪飞快的擦着自己的鼻尖刺了过去,将那身体刺穿,随后向着一旁丢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司马懿。 “贼子休要拦我!”眼见就要斩杀司马懿立下大功,却被这突然杀出的张合给坏了事,王彦章不由大怒。 铛铛挡! 王彦章与张合交锋,瞬息之间连战三合,却不落下风。王彦章和张合同时震惊,王彦章惊讶的是张合这把年纪竟然还有如此武艺,而张合惊讶的是这名籍籍无名的骑将居然也这么厉害,这魏昌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才! 两把长枪连连碰撞,你来我往二三十合,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而司马懿也已经跑回了后方大军之中。见无力再追,王彦章只得无奈的放弃,领着二百精骑退往魏昌所部,与魏昌前后夹击魏军。 反观魏昌这边,魏军八门阵因主帅败退,军心涣散,不一会儿便被魏荣突破,八门阵的阵型瞬间崩溃,成为一支溃军,向着身后逃去。 李继隆见状立即下令全军追击掩杀,魏军又遇到从身后截杀而来的王彦章所部,被两军杀得四散奔逃。李继隆下令不必追击,集合全军向司马懿后军进攻。 王彦章领着两百精骑率先冲锋,直接将司马懿大军防御突破一个口子,随后魏昌所部两千人杀到,强行冲开魏军阵营,与马谡所部完成了汇合,魏军大乱。不过此时魏昌人数不足,却是不敢久战,魏军混乱只是一时的,若继续打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 “马谡将军何在!”魏昌立即对着军中喊道。 随后一名浑身残破的中年将领策马而来,向着魏昌一抱拳:“马谡马幼常在此!” “请马谡将军立即率军先撤,我来断后。” 刚想说什么,可看到魏昌那急切的眼神,当即回答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小将军了!” 马谡领着手下残兵撤离后,魏昌也下令全军撤退,走小路向着身后退走。 见魏昌马谡逃走,张合立即向司马懿请命道:“都督,末将愿领兵前去追击!” 司马懿摆摆手,缓缓的说道:“算了,走了一个马谡与几千残兵,不足为虑,况且魏昌智谋无双、兵法娴熟,此时去追容易中其伏击。而且我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司马懿眼神犀利的看向远方,顿了顿继续说道:“下令全军,立即开赴西城!” 张合不解:“都督,诸葛亮丢了街亭,必然向阳平关撤退,为何此时我们不向着阳平关追击诸葛亮,反而要去夺取一个小小的西城?” “你有所不知!西城虽小,却是诸葛亮的屯粮之地,诸葛亮若退,必定前往西城搬运粮草,而且若我军夺得西城,天水、南安、安定三郡亦可复得!” …… 为全军断后的王彦章此时也安全撤离,带着两百精骑追上了魏昌。魏昌见王彦章回来,当下心中松了口气,上前朝着王彦章一拱手:“多谢将军今日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还未请问将军为何人之兵马?” 王彦章顿时大笑:“哈哈哈哈,少将军莫非不认识王明了?” 卧槽!系统,你给这王彦章植入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难道认识我? 系统的提示音顿时在脑海中响起:“王彦章植入身份是魏延早年亲军统领,因犯军规要被诸葛亮斩首,在行刑之时却被魏延释放,逃往北方做了一名游侠,后来拉起一支队伍建立了山寨。而诸葛亮不喜魏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始的。” 魏昌听后顿时明悟,原来是这样! 随后看着王彦章,假装着仔细思考了一番,一拍大腿道:“原来是王统领!哈哈哈,请恕小侄眼拙,竟然一下子没认出来将军!” 王彦章毫不在意,依旧大大咧咧的:“哪敢怪罪少将军啊!” 魏昌又询问了一下王彦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原来王彦章当年建立山寨后,日子可不好过,身处北地,不但要抵御曹魏的围剿,还要抵挡北方游牧名族的侵犯。在一次匈奴的进犯之中,王彦章终于被惹怒了,带着手下一千余骑一路杀到了河西郡以北近千里的地方,剿灭了匈奴十几个小部落,最后因为被匈奴主力围剿,才不得已带着仅剩的两百名百战精骑撤回了河西。回到山寨以后才发现山寨已被曹魏剿灭,只有百名精锐在魏军的围剿下逃了出去。 又正好听说魏延随诸葛亮率十万大军北伐,便想来投奔魏延,哪知道路过街亭时正好遇到了魏昌在于司马懿交战,便率手下骑兵先行来救。 “王将军此时若回父亲身边,我恐将军被丞相发现后怪罪将军,不如将军就暂且留在小侄这儿吧!”魏昌面色真切的对王彦章说道。 王彦章想了想,随后严肃的答应道:“少将军说得有理,我便归于少将军麾下。” “末将王明参见将军!”王彦章立即下马,单膝跪地对魏昌抱拳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夺权 魏昌一惊,立即下马上前将王彦章扶起:“叔父不可,快快请起,折煞小侄了!” 王彦章被魏昌扶起,丝毫不在意道:“礼不可废,虽然我追随魏将军多年,承蒙魏将军看得起我,拿我当兄弟,又对我恩重如山!可我自己却不可太看得起自己,我王彦章愿意今生今世追随魏家,做魏家一家奴!” 魏昌听后又是一惊,连忙对王彦章使眼色示意:“王将军如何说得?你我忠心的乃是当今天子,忠于大汉,追随诸葛丞相,何来我魏家家奴一说?王将军以后切莫在说此话!” 王彦章会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对对对,忠于陛下,追随诸葛丞相,是末将说错了!末将该罚!” “哈哈哈,王将军不必在意,不过一句话而已,何谈处罚?” 略微思索,随后又继续说道:“王将军今日立下大功,可是小侄如今身份低微,还不能给将军封赏,请将军不要介怀啊!” “说哪里的话!少将军今天哪怕让我当个小卒我也绝无怨言!” 魏昌顿时大笑:“哈哈哈,王将军说笑了,将军如此大才,我又怎敢让将军去当一小卒?将军若不嫌弃,不如暂且带上所部三百人做我的亲卫如何?王将军任亲卫统领,待日后有机会再行封赏!” “末将王明,拜见将军!” “王将军快快请起!” 随后魏昌又将李继隆封为魏昌的亲卫副统领,统帅王彦章带来的一百步卒,王彦章则统帅二百轻骑,二人当下对着魏昌又是一阵跪拜行礼。 这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动不动就下跪…… 历史上马谡镇守街亭,因为自己的原因致使街亭两万五守军全军覆没。今日自己从街亭救出被司马懿围困的马谡残部,救出了几千人,虽然未改变大局,却已算是改变了历史,不知道以后将会如何发展。 魏昌所部走出不远,便有斥候来报,马谡残部数千人正在前方河滩处饮水,魏昌得知后立即下令全军加速,尽早与马谡汇合。 行走了不过半个时辰,便看到马谡所部数千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魏昌下令大军暂时休整,在此处补充水源等给养,随后领着魏荣、李继隆、王彦章,以及自己的一百步兵,二百骑兵,共三百亲兵前往马谡所部寻找马谡,自己此刻还有一步大棋要下,一步可以立即让自己在军中威望大盛的棋! 正在河滩边喝水的马谡见到魏昌领着一群人前来,立即笑着迎了过去,感激地说道:“今日多谢魏将军救命之恩,马谡也代替活下来的将士感谢魏将军今日之恩!” 魏昌笑盈盈地看着马谡,心中默默对着系统下令:“给我查查马谡的属性。” “马谡属性,武力49,统帅51,智力80,政治71。” 这马谡看来确实像三国演义里说的一样,可以作为谋士,但不可做为主将,有80的智力,作为参军出谋划策尚可,但是要带兵打仗就是瞎胡闹了,51的统帅也可当大将?笑话!还好意思说自幼熟读兵书,这么多年的书真是白读了,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自己无能先不说,最可恨还是自己无能还不听别人的话,因为自己赌一口气,导致全军为你陪葬,你可真行!魏昌看着马谡越看越来气,面色逐渐陷入冰冷。 马谡见魏昌面色不善,稍微有些紧张地说道:“魏将军你这是?” 魏昌顿时仰天大笑,随后脸皮彻底撕破,双目阴沉地看着马谡,大吼一声:“来人,给我将马谡拿下!” 亲兵中立即冲出几个人,也不管他马谡是什么参军还是什么诸葛亮的徒弟,紧紧地将马谡扣了起来。这些人大多都是叛逆出身,更有一些是被王彦章所救的死囚,又经历过魏军的多次围剿以及与北方匈奴的多次交战,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人,哪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只听自家老大的命令,老大叫自己干啥那自己就干啥,而魏昌是谁?那是自己老大的老大,比老大还要大! 见马谡被扣,立即有周围的马谡所部将士提着兵器围了过来,魏荣一声怒吼:“我看谁敢动!” “谁敢动!”三百百战精锐也立马跟着吼了一嗓子,铺天盖地的杀气顿时吓得马谡所部士卒不敢上前,反正这是自家将军们的事情,自己只是个当兵的,干脆也就不管了吧…… 见自己这边没人敢上前,马谡不由大怒:“魏昌!你这是何意,你这是以下犯上!我要向丞相参你一本!王平呢,叫王平出来!” 不说王平还好,这马谡一提王平,魏昌更是大怒:“你还有脸提王老将军!就是因为你的刚愎自用,不听劝告,导致王老将军在来救援你的时候被张合所害!你居然还有脸说王老将军!” 马谡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满脸震惊之色:“什!什么!王平将军他……” 魏昌不理会他,继续倾泻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压抑:“你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二万名大好战士因为你的刚愎自用,葬身在这街亭之中,连尸首也回不到故乡!这些是谁的错?” “我……你……” “你什么你!丞相继承先帝遗志,得陛下应允,出师北伐,以期光复中原,还临旧都。如今大事未成,却因为你一人导致丞相大业功亏一篑!这些又是谁的错?” “我……我……我之错矣!我愧对先帝,愧对陛下,愧对丞相,愧对王老将军,更愧对那些枉死的将士!我……是大汉的罪人!”马谡不再狡辩,默默底下了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显得那么悲凉。 “哼!可笑,你还有脸哭,哭便不用负责了吗?”魏昌越看他越生气,恨不得就在这里将他砍了一了百了,但无奈只得重新压下心中的怒火。 “派几个人,将马谡押回汉中,等待丞相发落!”魏昌对着身后的魏荣说道,魏荣立即领悟,在自己所部之中选了几个人,押着马谡离去了。 看着马谡几人渐渐远去,魏昌回过头,这几日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去,感到心中一阵的愉悦,仿佛自己已经开始融入这个世界了。 而魏昌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这几日以来,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时代的人,在他的眼中仿佛只是游戏中的npc一般,而他……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嗜血冷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西城 “叮!检测到宿主心态出现堕落!系统将开启防沉迷系统,每当宿主有腹黑想法的时候将会强行控制宿主大脑,改变宿主的决策!” “??????什么鬼,防沉迷?自己已经满了18岁了啊!” “哈哈,开玩笑的,本系统没有防沉迷这个功能,只是见宿主心情不好,故意逗逗宿主。” “……”你tm…… “街亭之战结束,系统已统计出战绩数据,此战为败仗,可是宿主此战打得确实十分漂亮,故将此战结局评定为c级,奖励减半,宿主斩杀魏军一万四千二百一十一人,无俘虏,无斩杀或俘虏武将文官奖励,奖励功勋点721点,宿主当前功勋点721点!” 哈哈,还不错嘛,本以为又是一场败仗,小气鬼系统是不会给奖励的,没想到这鬼系统难得大方了一次,将奖励折半给了自己,721点功勋点已经可以换很多东西了,而接下来,自己正好需要功勋点换一些东西…… 现在马谡一走,自己顺理成章的接手了街亭守军的全部兵权,现在街亭守军这剩下的八千人全部归自己统领,自己一个人说了算,魏昌不由得感到一阵雄姿英发,当年的周公瑾赤壁之战时想必不外乎就是这种感觉吧…… “下令全军!抄近道快速赶往西城!” 一旁的李继隆听到这个命令,大为不解,当即拱手谏言道:“将军,街亭失守丞相必然撤往阳平关,我们去街亭做什么?” 魏昌摇摇头,成竹在胸的说道:“你不用管这么多,只需要执行命令便是!全军急速开往西城,若有延误者,立斩不赦!” 诸葛亮啊诸葛亮!看来你流传万世的空城计因为我的到来是不会再出现了!而西城一战,必将成就我魏昌的大名,从此以后我魏昌之名将响彻天下! 近两日枯燥的急行军,魏昌终于领着所部八千大军抢先司马懿一步来到了西城之外。 “来的是哪部兵马,领军之人是谁?”西城城头有小将对着魏昌所在方向喊道。 对身旁魏荣示意,魏荣立即心领神会,策马来到关下:“折冲校尉魏昌将军领街亭守军退到西城,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司马懿领十五万大军正在向西城赶来!” 那小将并不认识魏昌与魏荣,稍加思索了一会儿,对着下面的魏荣喊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禀告丞相!” 远处的李继隆听到那小将的喊话,顿时大惊,看向魏昌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崇拜:“将军真是神人!丞相果然在西城!” 魏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李继隆的夸赞感到一阵尴尬,这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看过三国吧? 嘎吱…… 魏昌领着大军在城外待了大概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见城门缓缓打开,魏昌立即下令全军入城。 进入城中,魏昌将大军交给魏荣暂领,自己则是下了马步行前往面见诸葛亮。 “末将魏昌拜见丞相!”见到拿个扇子的老帅哥诸葛亮后,魏昌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道。 诸葛亮看到魏昌,面露喜色:“子昂回来了!怎么不见王平和马谡?” 魏昌面露苦色,装作十分悲痛的哭泣着说道:“丞相!王平老将军他……他战死了!” “什么!子均!子均啊!痛煞我也!”听闻王平战死的消息,诸葛亮心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失声痛哭了起来。随后魏昌又告知马谡自知有罪,已交出兵权,回了汉中。 提起马谡,诸葛亮又是一阵恼怒,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子昂从街亭带回了多少兵马?” “回丞相!八千!” 诸葛亮听到魏昌的话,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多少?” “回丞相!八千!末将不敢欺瞒丞相!” 诸葛亮顿时转悲为喜,对着魏昌夸赞道:“能从如此局势中撤回八千兵马,看来子昂果真是颇有智谋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魏昌心中平静,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表情:“丞相谬赞!” 顿了顿,诸葛亮又继续问道:“对了,你能退兵到西城来,而不是去阳平关,定然是知道我会来此处吧!而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会在西城的呢?” 魏昌在来的路上便想到了诸葛亮会问这个问题,早已想好了说辞,所以不加思索便说道:“回丞相,西城乃是我军屯粮重地,若丞相短时间之内想再次北伐,必定会来西城搬运粮草,以防下次北伐之时粮草不足,所以末将猜测丞相可能会来西城!” 诸葛亮听后哈哈大笑,仿佛捡到了一个宝贝一般:“看来子昂果真是机智过人,不输给伯约啊!” 姜维?他拿什么和我比?单挑武艺吗?魏昌在心中傲慢的想到。 想了想,魏昌再次说道:“丞相,司马懿领十五万大军正向街亭赶来,末将人少,故率军走小路近道先至,料想司马懿的大军现在已经快到西城了,末将请丞相先撤,又末将来守备西城,搬运粮草回汉中!” 魏昌都能想到自己会来西城,以司马懿之谋又怎会猜不到呢?诸葛亮现在几乎敢肯定魏昌说的属实,可是要让他先先撤退,他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西城粮草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啊!”诸葛亮无奈的说道。 魏昌立马急了,你要是不走,我接下来的目标要怎么实行啊! “丞相!此时我手中尚有八千人守备城池,而司马懿号称的十五万大军不过还剩下四万,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必定守住西城三日,将粮草撤回汉中!况且大军南撤,汉中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丞相处理,丞相怎可在此久留?” “是啊!丞相,您乃是大汉的顶梁柱,您不可在此冒险啊,此处有魏将军在此定然无忧,下官等请丞相先行退往汉中!”一旁的西城县令与行军主簿也劝道。 诸葛亮一听也觉得有理,当即对着魏昌下令:“你只需要守住西城两日!待粮草全部运送完毕,你便可撤退。” 毕竟历史上诸葛亮在西城以身犯险摆下空城计,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有魏昌领了八千精兵在此,诸葛亮继续留在西城也就没了意义,所以理所应当的先行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灭绝之计 见诸葛亮终于同意了先行撤退,到时诸葛亮一走整个西城的防务就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魏昌不由得感到欣喜若狂,但依然还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喜悦。 诸葛亮领着几名文官以及西城中原本的一千老弱守军撤回汉中,魏昌一路将诸葛亮送到西侧城门。诸葛亮似乎还是颇有些不放心,面色严谨地看着魏昌。 “子昂守备西城,只需坚守不出,待两日后粮草转移完毕后即可撤离,切记不可出战!只可据城而守!” “请丞相放心!子昂定不辱使命!若有闪失,甘愿提头来见!”魏昌怕诸葛亮突然改变主意,立即认真立誓道。 诸葛亮听到魏昌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领着千余人出西门,向着汉中的放心离去。 目送诸葛亮队伍缓缓离去,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我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系统,给我查查诸葛亮的各项属性。”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脑海中便出现了系统的声音:“诸葛亮,武力8,统帅100,智力102,政治100。” 卧槽!这是个什么怪物!估计纵观整个历史,可能也找不出第二个属性全面完美到如此地步的人才吧?这已经不能算是人才了,这简直就是开了挂的神仙啊! 魏昌陷入诸葛亮完美的属性当中久久无法清醒,可惜啊,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就好了!可惜啊,自己晚来了几十年,如果穿越的年代早个二十几年,自己可能还有希望得到这样的人才,现在不过是想想而已啊。 站在城头目送诸葛亮走远,魏昌回过神,独自一人来到西城粮仓之中,命令粮仓中所有正在搬运粮草的民夫士卒暂时出去,关上舱门,表示自己要亲自查看粮仓中的存粮情况。粮仓中数百名民夫与士卒立即领命离去,并且关上仓门在仓外等候。 魏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了四处无人,便来到了粮仓中的一个角落,心中对着系统下令道:“给我兑换五十吨火油,就堆放在此处!” “正在为宿主兑换火油x50,每份一吨的重量,单价3点功勋,共计消耗功勋点150,宿主当前功勋点571。”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过多久,魏昌身前的角落里突然的凭空出现了数十个半人多高的大缸子,缸口用粗布密封着,随后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所兑换的火油x50已送达,请宿主查收!” 哟!还挺快,魏昌立即上前揭开一个大缸子的封口,顿时一股浓烈的火油味扑鼻而来,魏昌不由得大喜,独自一人在粮仓中痴痴的笑了起来。 司马懿!我的万世威名,今天就用你来成就了! 魏昌推开粮仓大门,对着仓外守卫的士卒与民夫说道:“立即将仓中所有粮草全部搬运到城西十里外的山中隐藏,速度一定要快!我要你们在一日之内全部搬走!” 正准备召唤军中诸将前来议事,魏荣突然急匆匆跑来禀告:“大哥!司马懿领十五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呵,来得挺快!我还没开始准备就来了。 “你马上传令李继隆,命他暂时全权负责城门防御,在我赶来城门之前不可让一个魏军登上城头,越过城门半步!然后叫王彦章立即来这里见我!” “诺!”魏荣听后急忙领命离去。 魏荣离去之后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便见王彦章急匆匆的策马赶来,在魏昌前方止步,随后翻身下马来到了魏昌面前,拱手拜道:“末将王彦章参见将军!” 时间紧急,魏昌不再过多解释,直接将王彦章带到粮仓中屯放火油的地方,对他下令道:“王将军,我命你带五百人将此处火油分散到城中各处,待我命令一下,立即泼洒到城中各处不易察觉处,然后立即从东门城门口挖掘一条到西门外的隧道,只需要十余人通过便可,挖好后掩埋入口,不可有一丝漏洞,然后再于隧道中存放大量干草与石块,在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完成布置!” 王彦章虽然不知道魏昌如此布置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用,但是历经多年军旅生涯的他知道作为一名武将最重要的便是执行上司的命令,其他的不必多问。于是立即领命道:“诺!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魏昌在心中细细思考,回忆着此次布置的全部细节,搜索着所有可能没有想到的地方,突然一个巨大的问题出现在脑中。魏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努力思考着,不一会儿,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 “你再命手下兵卒,在城中各户收集屎尿,然后将收集到的屎尿泼到全城,最好把整个西城都铺成一座屎城!”魏昌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无比邪恶的说道。 王彦章听到这里,突然愣住了。倒火油挖地道还可以理解,定然是将军有什么计谋,但是这在全程倒屎又是什么操作?难道是到时候城破之后用来恶心司马懿? 心中虽然这样想到,不过依然没有多说,愣愣地回答道:“诺!末将立即去执行!” 王彦章领命,也没有问魏昌西城之中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火油,只当是西城以前有哪个大商户的专门卖油的,仓库中屯放了大量的火油,如此而已。 调来数百名士卒,王彦章立即领着士兵开始了布置,竭尽全力一丝不苟的完成着魏昌布置的任务,就连丢屎都是亲力亲为,丢得不亦乐乎,看着就跟个失了智的傻子一样…… 看着数百人开始忙碌了起来,魏昌脸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感到十分满足与快乐,比亚索还快乐!只见大家搬油的搬油,挖洞的挖洞,还有满大街丢大便的…… 布置好了这一切,魏昌立即领着一百亲卫前往城头,防御司马懿的进攻。虽然李继隆的统帅能力在自己之上,自己去不去都没多大意义,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司马懿很可能会生疑,导致自己的谋划功亏一篑,那时自己可就亏大了,不但心机全废,还得赔上一百多点功勋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准备完毕 魏昌领着一众亲卫急促的赶往正在遭到司马懿攻击的东门,隔着老远便听到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传来,看来司马懿为了快速破城追击诸葛亮,一上来便直接是不顾伤亡的强攻啊,势要尽快破城追击诸葛亮。 来到城头,老远便看见正在指挥守城的李继隆,魏荣也在他身旁笔直的矗立着。 见魏昌赶来,李继隆朝着魏昌一拱手:“将军!” 魏昌也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司马懿攻势如何?” 李继隆面色凝重,沉着声回答道:“司马懿攻势凶猛,一上来便用了添油战术,攻城部队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的进攻,完全不顾伤亡,我军暂时没什么伤亡。西城城短,所以我将七千多人分为两部,轮流防守,一部防御,一部修养。然而司马懿兵力五倍于我,而我们的战士又大多是街亭的虚弱之兵,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但是时间一久战士疲惫之后我怕会出现纰漏!” “你能守住多久?” “只是两日应该没问题!但是我们的八千大军可能也剩不下多少!”李继隆如实说道。 魏昌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毫无压力的对着李继隆说道:“我只要你坚守到明早日出之前!” 李继隆心中一惊,呐呐的看着魏昌:“可是丞相叫我们坚守两日!我怕……” 魏昌摆了摆手:“你不用管这些,我自有计较!” 李继隆点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刚才将军说坚守到明早日出之前,将军的意思是司马懿会连夜攻城?” “司马懿主要的目标是活捉丞相,看其如此不计代价的进攻,必然会连夜进攻,在丞相回到汉中之前追上丞相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只要能够抓到丞相,哪怕将几万人尽数折损也在所不惜!” 李继隆明悟的点点头,随即拱手一拜,转过头向着城外方向继续指挥着西城防守,而魏昌则是持枪站立在一旁以壮军心,顺便迷惑司马懿。 西城只是一座小城,城中城防物资并不多,弓箭滚木礌石等都比较缺少,在司马懿大军如此不要命的猛烈进攻之下,很快就开始有魏军士兵登上了城墙。魏昌领着一百亲兵亲自上阵,与魏荣一左一右,斩杀着登上城墙的魏军,战斗直接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李继隆终于指挥着将士将魏军赶了回去,将城墙之上的魏军尽数斩杀。本以为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不料一波一波的魏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根本不给李继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样来来回回的拉锯战持续了一下午,魏军四次攀上城池,但除了在城上城外丢下了将近四千具尸体以外并没有多大收获。而魏昌这边也不好过,一下午惨烈的战斗下来,城中的七千余守军目前已经是仅有五千多一点。 西城城池矮小,防御设施也不全,可以说汉军防守得十分艰难,就是这样的情况,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下来,这座小小的县城依然还在魏昌手中,这也说明了李继隆的统兵能力确实很强。 随着天色渐晚,日落西山,司马懿终于命大军暂且退去。 魏昌站在城墙之上,远远注视着司马懿大营的方向,不一会儿见司马懿营中飘出了阵阵炊烟,料定司马懿是要让士兵先吃饭了,于是也下令叫士卒们先吃饭。 魏昌命令士卒们暂且休息,吃饭饮水,以回复体力。可是士兵们刚开始拿起食物准备食用,魏军却突然发起了快速的进攻,数百前锋部队在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芒下向着西城奔袭而来。 “敌袭敌袭!” 魏昌丢下手中的半块粗饼,立即起身拿起兵器,聚集士兵开始防守。李继隆也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指挥着士兵到合适的位置上防守。 “这司马老贼真不是个东西!还能不能消停会儿,打了一天他不累吗?他自己不吃饭也不让别人吃饭!”魏荣拿着手中龙纹偃月刀在一旁愤愤不平的叫骂着。 当魏军数百前锋冲击到城下的时候,最后一缕阳光也已消失,整片天空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夜幕降临。然而魏军却在城外点起了大量的火堆,以照明攻城部队的视线,看来对西城真的是势在必得了。 又经历大半夜的苦战,战士们都已经是疲惫不堪,整座西城摇摇欲坠,城墙之上堆积着大量的尸体,有汉军的,也有魏军的。 魏昌手中的兵力已经是不足四千了,看来当初向丞相承诺的守备两日还真是很困难啊!若不是自己已经提前有了计谋,只怕这次不被司马懿弄死也要被诸葛亮弄死…… 就在距离天亮仅仅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候,王彦章终于来报:“将军,你吩咐的事情末将都已办好,火油已安置妥当,地道也已打好,而且现在整座西城已经全部铺满了大粪,末将敢保证,绝对没有一丝折扣!” 魏昌当即大喜,大笑着赞扬王彦章,随后找来正在奋战的魏荣和李继隆,对三人下令道:“命令大军全力反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魏军赶下城墙,待阻挡魏军这波进攻之后,大军立即向西门撤退。” 三人也不多问,立即领命回答:“诺!” 魏昌听后点点头,继续下令道:“王彦章,我命你立即将城中盛放火油的器皿全部打碎,领一部人马在城中各处埋伏,待司马懿大军全部入城之后立即点燃火油,焚烧西城,然后领兵在西门城门处堆满枯草枯木等物,点燃草堆阻挡魏军从西门逃出!” “诺!” “魏荣,我命你立即领数十人进入王将军所挖地道中埋伏,待城中起火之后立即出地道搬运枯草枯木放火堵截东门,随后从地道撤回西门外,在离去之前用地道中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堵住东门地道入口!” “魏荣领命!” 吩咐完毕之后,魏昌确认没有疏漏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对三人说道:“都去执行命令吧!” “诺!” 见众人离去,魏昌立即领着数十名亲兵与二百骑兵先行前往东门外接应。 刚走下城墙,离开浓浓的血腥味来到城内,魏昌就被一股浓浓的屎臭味熏得差点呕吐出来,紧紧捏着鼻子继续向前走着,看到了城中景象,魏昌突然楞住了,这王彦章命令执行的真的是完全没有水分!我连落脚的地方都tm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火烧西城 站在大军前方的司马懿双目死死的看着西城方向,黑夜中西城之外的阵阵火光将西城上的战况照映得隐约可见,隔着数百米也能听见惨烈的喊杀之声。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见己方大军再一次被汉军赶下城墙,司马懿紧握拳头,无奈叹息,对身侧的张合说道:“传令大军,继续进攻!魏昌的兵力已经不多,我料定最多不过两千,必须在天亮之前拿下西城!” 张合立即领命,随后再一次点齐数千人前往进攻西城。 数千人大军刚刚进兵,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司马都督何在?” 见有从宫中来的宦官呼叫自己,司马懿立即下马上前,来到那宦官的身旁询问:“司马懿在此,敢问这位公公有何要事?” 那宦官清了清嗓子,打开手中的一卷明黄帛书,仰着头对司马懿说道:“圣旨到,司马懿接旨!” 司马懿心中暗道不妙,身体还是缓缓地跪了下去,对着那宦官一拱手恭敬地说道:“司马懿,接旨!” “魏延、赵云两路兵马皆已撤军,长安之围已解,命雍凉总督司马懿立即交出兵权,由征西将军张合暂领雍凉兵马大权,领兵收复雍凉三郡!传司马懿速回洛阳复命!”那宦官念完圣旨上的内容,笑盈盈的看向司马懿。 “司马都督,接旨吧!”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是听到圣旨内容的那一刻司马懿心中还是大为失望,心中五味陈杂,这曹睿,到底还是信不过我啊!诸葛亮才一撤军就立马削去了自己的兵权,这曹家人真是个个都奸诈如狐! 心中悲凉,口中却依然只能万分平静地说道:“臣,司马懿,领旨!” “司马都督,这便启程吧!陛下还在洛阳等着都督呢!” 司马懿起身,笑盈盈地对着那宦官说道:“请公公稍微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对张合将军说一下。” 翻身上马来到张合身边,圣旨的内容刚才张合也听到了,压下心中的激动,向着司马懿一拱手:“都督!” 司马懿挥了挥手,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都督了,现在陛下将兵马交给你统领,你要记住,破城之后立即向南追击诸葛亮!一路之上千万小心,切勿中了埋伏,若诸葛亮已经退到了阳平关,则不可再追,只需折返收回三郡即可!” “都督放心!末将一定铭记司马都督之言!” 司马懿向着张合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西城,无奈叹息,随后领着司马师与司马昭随那宦官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见司马懿已经离去,张合当即仰望天空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碍事的司马懿终于走了!这下自己终于能大展拳脚了,只要能活捉了诸葛亮,那就是滔天的大功啊!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诸葛亮在自己脚下屈膝求饶,心情好得无法形容! “张合将军!我军已占领城墙,城头空无一人,似乎汉军已经撤退!”一名士卒来报。 嗯?难道是魏昌手中兵力已经近乎损失殆尽,无力再守,所以趁着击退我军一波后悄悄撤退了?司马懿之前还说魏昌手中尚有两千人,我料魏昌连一千人也没有了! 张合立即传唤军中诸将,吩咐道:“魏昌已经偷偷摸摸的率军撤退了,西城已克!命令立即领大军入城!然后不做停留,全军穿过西城火速追击诸葛亮,一定要在诸葛亮回阳平关之前将他追上!” 司马懿被调回,自己得到雍凉兵权,魏昌也败逃,诸葛亮也仿佛伸手可擒,张合现在就如同在云中一样,感到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无比的舒爽畅快,而司马懿临走前的叮嘱也已经被他完全抛于脑后。 魏昌!当日街亭之辱,我必当十倍奉还!我要你不得好死! 张合领着三万余大军来到西城城门之外,突然有一名小卒前来禀告:“将……将军,城中……” 张合疑惑道:“城中怎么了?” “唉!将军您自己去看吧!” 张合将那小卒一脚踢开,口中骂了两声,对身后传令道:“大军立即入城,出西门追击诸葛亮!” …… “魏昌!无耻小儿!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恶心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进入城中,看到城中场景,张合不由得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手刃魏昌,以解心头之恨! …… 西城中一个不易发觉角落里,王彦章领着十余人掩藏在此,见张合大军尽皆入城,立即对身后士卒小声说道:“张合大军已入城,点火!” 手下士卒立即行动,将手中火把点燃,开始扩散到四面八方引燃火油,顿时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城中被照得一片大亮! “将军,那边起火了!” “快看,那边也起火了!”见城中起火,张合军中顿时一阵骚乱。 张合心中一惊,顿时感到不妙,压下心中慌乱,对大军喊道:“全军听令!立即加快脚步,向西门方向逃离!魏昌要火烧西城!” 这时城中起火的地方越来越多,渐渐的整座城池都燃烧起了冲天大火,无情的火焰燃烧着城中的一切,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脆弱…… “将军!西门被堵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快,快退回到东门去!” …… “将军!东门也被堵死了!我们都要被烧死在城里了!” “我不想死啊!将军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娘!孩儿不能回来侍奉您了!” …… 张合怒发冲冠,大怒之下连头盔掉落在地也毫不在意:“魏昌小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你不得好死……” 魏昌策马立于西门之外,哪怕隔着百米的距离也感到阵阵灼热,连胯下追随多年的战马也急躁地原地踏了起来。看着整座西城被大火覆盖,昔日的城池变为一片火海,魏昌的心中竟无半分不忍,反而心中充满着振奋与狂喜。 “哈哈哈哈哈,今日之后,我魏昌之名将传遍天下,无人不知!” 魏荣策马来到魏昌身旁,抱拳说道:“大哥,刚才探子来报,领大军入城的乃是曹魏征西将军张合,司马懿并未入城!” “哈?” 魏昌的笑声戛然而止,整张脸就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一动不动,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 走出不远的司马懿回过头,看着从西城方向传来的漫天火光,“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父亲!父亲!” “司马都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战局统计 正在大笑中的魏昌整个人都僵住了,就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就剩下魏荣刚才的几句话在脑海中回荡着。 司马懿没有入城,入城的是张合? 老天爷啊!你这是强行给我打了个折扣啊!本来是司马懿和张合一起烧的,现在司马懿溜了,剩个张合,你这起码是给我打了个三折啊! 魏昌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突然浮现出张合的身影,脑袋上用红色标签写了个大大的“三折特价品”字样,风骚地挥舞着双手在对他说:“老板!本店活动,很优惠的哦!” 将手中兵器递给一旁的亲兵,魏昌伸出双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张合就张合吧!好歹也是曹魏的五子良将,征东将军,价钱和赵云、马超、黄忠相比都算对等,也算不错了!加上全歼其麾下那号称的十五万大军,已经是天大功劳了,回去成、都至少也能官升两三级,顺带着闻名天下,在军中的威望也将如日中天! 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得又再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仿佛权利和地位正在向自己招手,而大汉无穷无尽的美女也正在媚眼含春的看着自己,只要自己愿意,直接就可以带回家…… 见一旁的魏荣正在用一种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魏昌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咳咳……李继隆和王彦章两位将军呢?”这种时候他们不是应该立即出现,然后来疯狂的拍自己的马屁吗?怎么人都没看到? 比如什么:将军神威盖世,天下无敌!司马懿见了将军都要绕道走,曹睿见了将军都要浑身发抖…… 或者是直接写一篇名为《观魏将军火烧西城战役有感》的观后感,要求用词得当,富有情感,色彩丰富,字数不得少于八百字…… “李图将军正在忙着整顿兵马清点人数,王明将军正在山中搬运粮草,所以没有及时赶来参见大哥。”魏荣挠着头向着魏昌解释道。 “哦。”魏昌百无聊赖的回答道,随后翻身下了马,盘坐在一旁空地上,等待着李继隆二人的到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远处天边一抹红光穿透天际,散射而来,天空也开始微微明亮了起来。魏昌盘坐在地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了,后背倚靠在一名亲兵搬来的木桩上,不时的微微点头…… 刚来到这个世界便遇到战争,之前那几天每天都提心吊胆,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自己被人杀死的场景,魏昌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零界点。 这一觉,是魏昌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睡梦中,魏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前世那不舍一幕幕纷纷浮现在脑海中:“燕儿,燕儿!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妈,我不想读书了,我要出去打工,去大城市……” “叮!西城之战已结束,系统已计算出战绩数据!”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魏昌顿时从睡梦中惊醒:“嗯,嗯?” “此战为胜仗,系统评分为A级,奖励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x1,此战斩杀敌军士兵人,获得功勋点4120点,无俘虏士兵;斩杀武将张合,最高属性统帅85,获得功勋点170点,斩杀武将李圭,最高属性武力70,获得功勋点140点,无俘虏武将或文官,宿主当前功勋点5001点,A级评分奖励幸运大轮盘抽奖机会一次。” 卧槽!5001点功勋点,发财了!还奖励了一张抽奖卡,也就是说自己手下又要多一名人才了,二十一世纪……呸呸呸,三国时期什么最重要?人才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隔! “嗯?等会儿,幸运大轮盘是什么东西?”魏昌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对系统询问道。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幸运大转盘和宿主前世的轮盘抽奖一样,一个圆盘中分出很多个区域,中间有一根指针,拨动指针,停下之后,指针指向哪里宿主就能获得那个区域中相应的奖励。”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幸运大轮盘抽奖?” 魏昌搓了搓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抽!马上抽!” “系统正在为您打开幸运大轮盘抽奖界面,请宿主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装饰得像前世过年一样的界面出现在魏昌脑海之中,界面中间一个大大的圆盘顿时将魏昌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上面分出八个区域,每一个区域中都有一件物品以及标注的物品名字。 看到这些东西,魏昌突然大笑出声,难以安奈住心中的兴奋,竟然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就连昨夜火烧西城都没有这么激动! 只见第一个区域中放置着几卷竹简,竹简旁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八阵图上六宫大阵篇! 见识过司马懿在街亭时布置的大阵威力,魏昌不由感到激动万分。那还只是一个残缺的只有地八门的八门阵便如此厉害,就连李继隆都说只有三成胜率,若不是最后关头王彦章率骑兵赶来,只怕明年这个时候自己的坟头就已经长草了……那完整的八门阵又得多厉害!而且这当中还包括了上六宫大阵中的其余五种阵法,要是得到这个东西,自己以后临阵对敌的胜率都要增加个几成啊! 而第二件物品更是厉害,居然是岳飞的八百背嵬军召唤卡!当年岳飞就是靠着这支仅有八百人的队伍,硬生生从金国数万大军中穿插而出,差点斩杀了金军主帅金兀术,更是能够从正面击败金兀术的铁浮屠,战斗力简直不要太可怕! 第三件物品则是一件金色的软甲,旁边写着“金丝软甲,刀枪不入”几个大字。这金丝软甲能够让自己在战场上多一些保命的能力,也算不错。 然后后面的五件物品分别是:杂交水稻稻种、西凉战马x500,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x1,赤焰白龙驹,名医李时珍召唤卡。 袁隆平培育的杂交水稻种子,在这个粮食产量极低的时代作用无疑是极为巨大的,可是魏昌现在还没有地盘,所以目前暂时还用不上;五百匹西凉战马,这就相当于直接送了一支500人的骑兵;然后是武将文官抽奖卡,还有能昼行千里的赤焰白龙宝马,以及能召唤名医李时珍的召唤卡。 可以说每一件都是好东西啊!魏昌脑海中这时甚至出现了一个场景,这是前世一部电影中的一幕,旁边配了几个文字——我全都要! 但是也就想想就行了,如果只能选择一样的话,魏昌最想要的还是八百背嵬军召唤卡,当然其他东西也不差,只是相比起来稍稍差了一点而已。 反而是那个八阵图的图本,从三国志记载来看,说不定诸葛亮有八阵图全篇呢?还抽什么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兵退汉中 决定就是你了!背嵬军召唤卡! 魏昌激动的搓着手,随后在心中默念一句:“开始!” 随着魏昌的声音落下,轮盘中的指针开始迅速转动了起来。看着指针从每一个区域快速扫过,魏昌的心中不由紧张了起来,手心中都出现了一丝冷汗。 没过多久,指针转动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直到指针失去动力,仅仅靠着惯性最后移动。 “背嵬军!我的背嵬军!” 指针用极度缓慢的越过金丝软甲,来到了背嵬军召唤卡的区域,但是却并没有继续停止,而是继续缓缓地向着下方移动着。 魏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停!停!停啊!” 可是天不遂人愿,指针最终还是越过了背嵬军召唤卡的区域,擦着边稳稳地停在了杂交水稻种子的区域内。 “叮!恭喜宿主获得杂交水稻种子,已自动为宿主存入系统包裹中。”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哎!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背嵬军,算了,杂交水稻也不错,以后有了自己的地盘以后作用肯定比背嵬军还大,不过是暂时没用而已。 魏昌退出幸运大轮盘界面,来到了系统包裹中。包裹分成数十个小格子,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只有最前面两个格子存放着东西,正是刚刚抽到的杂交水稻种子和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 本想直接使用抽奖卡再抽取一名武将,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次北伐战争已经结束,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打仗,而且自己手下还没有一个谋士,还是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使用吧。 而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又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经过街亭、西城两战,宿主各项能力已得到成长,已为宿主重置属性,宿主魏昌当前属性,武力69,统帅73,智力91,政治74。” “嗯?角色升级了?其他属性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提升,政治连变都没变,还是74,但是自己的智力居然直接提升到了91,已经是当世一流的水平了,也就是陈宫、李儒、荀攸等人那个等级,不错不错!” 正想着,王彦章和李继隆二人终于完成了各自的军务,向着魏昌走了过来,二人对着魏昌拱手一拜。 “末将李图、王明参见将军!” 魏昌挺起身子,将思绪恢复过来,微笑着说道:“二位将军辛苦了!” 二人连连摆手,王彦章对着魏昌尊敬的说道:“哪里谈得上辛苦啊!将军谋略无双,西城之中一把大火让张合的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连张合也折损在西城之中,此等功绩哪怕是关云长将军在世时也未曾有过啊!” 李继隆连连点头,随后也接着补充道:“将军料事如神,临阵未战而已先胜,将军之才可比管仲、乐毅,放眼天下,非诸葛丞相不能及也!” 连魏荣也在一旁点头道:“是啊是啊,二位将军说得对啊!” ……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哪个人不爱听,哪怕高风亮节似诸葛亮一般,只怕也不能免俗,如果有人当面称赞,免不了也会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而魏昌就更不必多说了,此刻就差在脸上写着无敌两个字了。 虽然一把大火将张合的数万大军尽数剿灭,但是还是无法挽回此次北伐已失败的定局,不过是失败中的一场局部胜利而已,魏昌依然还是只得率领手中余部退回汉中。 “我军目前还剩下多少人?” 李继隆立即回答:“回将军,我部现在还剩下3200余人!” 魏昌不由得一阵感慨:“哎!出来的时候整整二万七千名大好儿郎啊,回去的时候居然只剩下了仅仅三千二百人,仅存不过十分之一稍多一些,这是何其的悲哀啊!” 众人皆沉默不语,心情从西城中的大胜喜悦中脱出,陷入了哀伤。 “粮草可已经搬运完毕?” 王彦章对着魏昌一拱手:“回将军,粮草已经全部装车,随时可以出发。” 魏昌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兵器,而后又翻身上马,手中长枪枪尖指向南方:“全军开拔,向着汉中撤退!” …… 汉中,郡守府正厅,诸葛亮正端坐于案台之前整理这一战的种种得失,以书写表文与刘禅。诸葛亮此时的心情可不太好,昨日刚将马谡斩首,而马谡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是亲生儿子一般,自己亲生斩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马谡请求前往街亭之时曾立下军令状,若街亭有失,甘愿全家赴死。如今却铸下大错,不得不杀,若是不杀则必寒了三军将士的心,马谡,必须死! 此时还沉浸在北伐失败、马谡身死的悲痛之中,外面却突然传来传令兵的声音:“丞相,折冲校尉魏昌领着大军回到汉中了,此刻携带着其弟魏荣正在赶来郡守府复命的途中。” 诸葛亮放下手中狼毫,从案台旁边拿起羽扇,轻轻挥了几下,淡然地说道:“传军中诸将前来议事。” “诺!” 魏昌赶到郡守府正厅之时,军中各将已经先一步赶到,此刻正矗立在大堂两侧等待着魏昌,见魏昌到来,皆抱拳拱手称赞。 “姜维恭喜小将军西城一战歼灭张合,立下大功!” “哈哈哈,文长的虎子可真是智勇双全啊!若我家中的那几个小子有子昂一半的能耐,老夫就是立马死了也值得啊!” 一旁的魏延听到这里,立即连连摆手:“赵老将军可千万别这样说,区区小儿怎敢与老将军的虎子相比!” “哈哈哈哈……文长谦虚了!”刚才称赞魏昌那名那须发皆白的老将大笑道。 嗯?这老头儿就是当年长坂坡在曹军中七进七出,连斩曹操数十名战将的常山赵子龙?果然很帅,哪怕是老了都这么帅……而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纵横无匹,令千军辟易的气势,哪怕已年过七旬,依然是如此的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哪怕是自己的父亲魏延和他一比都有些失色,不愧是号称一身是胆的常胜将军! “给我查查赵云的属性!”魏昌悄悄对着系统下令道。 不一会儿,系统的提示音传来:“赵云,巅峰属性,武力99,统帅72,智力66,政治45;当前属性,武力85,统帅72,智力64,政治45,检测到赵云生命力已开始枯竭,最迟活不过今年……” 历史上的赵云也就是这是这一年去世了,除了有些感慨以外,魏昌也没什么觉得惋惜的。毕竟赵云纵横一生,已是名垂千古,况且七十余岁的高龄也算是少有了,估计死了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不过是不能亲眼看到天下一统的那天罢了。不过这个问题他哪怕再活三十年也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功过 而令魏昌感到惊讶的却是,赵子龙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了,没想到还有八十多的武力。如果不是系统的出现,就以这垂暮残躯也能碾压天下大部分武将,当真是可怕! 而那年轻时纵横天下,一身是胆的英杰赵子龙也是魏昌前世的偶像,算是三国时代魏昌最喜欢的一名武将了。单骑救主,长坂坡一役中只身一人在曹操数十万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手中银枪用得是出神入化,连斩曹操战将数十人,从此天下闻名,巅峰时期99的武力倒也合理! 本想将这大厅中所有人的属性都探查一遍,毕竟这里可是汇聚了蜀汉后期半数人才,可是当着诸葛亮,却也只能暂且压下这个想法,还是先拜见诸葛亮要紧。 魏昌面带微笑,几个大步踏到诸葛亮前方几步距离处,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末将折冲校尉魏昌,参见丞相!末将幸不辱命,安全护送西城粮草回到汉中!” 本以为诸葛亮会陈赞自己,可是诸葛亮却是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昌,看得魏昌心中发毛,就保持着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不动,双腿也开始微微发麻。 下方众人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丞相这是何意?有功之臣归来,何故如此冷落?” “对啊,丞相一贯赏罚分明,这次如此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魏延则是紧紧地盯着诸葛亮的双眼,一言不发,拳头紧紧握起,心中极为不安。 过了良久,诸葛亮紧闭的双唇终于微微张开,毫无波澜的问道:“你还知道你是折冲校尉?” “嗯?丞……丞相这是何意?”魏昌心中大感不妙,极为紧张的疑问道。 诸葛亮轻摇羽扇,面色不善的一字一顿说道:“我且问你!马谡官居何职?” 魏昌心中顿时大悟,感情诸葛亮是因为这个事情对自己起了猜忌之心,立即面带委屈地对诸葛亮解释道:“丞相明鉴!末将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马谡曾立下军令状,街亭失守,已是必死之人,末将担心他为了活命率军投敌,故不得已暂时夺取了他的兵权,末将如此都是为了大汉,为了陛下啊!” “休要在我面前狡辩!”诸葛亮突然大怒,手中羽扇指着自己破口大骂,“且不说马谡有无反意,只要马谡还没反!他便是丞相参军,你不过一个小小的折冲校尉,竟然胆大包天,夺了主将兵权,你,欲造反吗?!” 造反两字一出来,魏昌终于赶到恐惧了,一个武将一旦与造反扯上关联,下场都不会太好。惊恐不安的魏昌立即双腿跪地,头狠狠地叩在地上,身体不住颤抖道:“望丞相明鉴!末将对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绝无造反之心,丞相明查啊!” 赵云立即出来为魏昌辩解道:“丞相,子昂将军前翻刚在街亭斩杀了曹魏大将张合,又一把火烧尽了张合的十五万大军,如何能有造反之理?” 诸葛亮不理会赵云,而是继续愤怒的看着魏昌,语气无比阴冷地说道:“你想不想造反暂且不论,只说你私自扣拿主将,强取三军大权,这一条便是死罪!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昌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诸葛亮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突然极度委屈的向着诸葛亮大喊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语:“我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难道丞相就因为如此原因就要乱杀有功之臣吗!” “逆子!住口!”魏延勃然大怒,上前重重的一脚踹在了魏昌背后,魏昌被这一脚踹得当场趴倒在了地上,但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继续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诸葛亮。 “居功自傲,目中无人,铸下大错却不知悔改,来人,将魏昌拉出去斩首!” 诸葛亮说完立马有两名士兵从堂外走来,准备押解着魏昌前去斩首,魏延立即重重推开那两名士卒,随后跪倒在诸葛亮面前,带着哭腔像诸葛亮祈求道:“丞相!小儿尚且年少,很多事情都还不懂,求丞相看在末将为大汉征战多年的份上,饶恕小儿一命吧!末将愿辞去官职,只求能保住我儿一条性命!” 魏昌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父亲,为了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份上,多年殊死征战才换来的地位说丢弃便丢弃。魏昌只想到他是一名铁血无情的将军,却没有意识到他也是一名父亲…… 见诸葛亮依旧沉默,众将也开始出来求情:“丞相,小将军前翻在西城在街亭皆立下大功,此时斩杀有功之臣怕是会寒了三军将士们的心啊!请丞相三思啊!” “是啊丞相,我国自先帝白帝托孤以后,人才越来越缺少,将军们也都老了,如此少年英雄颇为难得,不可因为一时之错便斩杀啊!” “魏将军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请丞相收回成命!” “请丞相收回成命!请丞相收回成命!” 见众将都如此说道,诸葛亮也只好收回成命:“魏延将军乃先帝所留大将,为国之栋梁,怎可如此轻易便说出辞官之言,我免去令郎死罪便是,以后休要再说。” 魏延当即大喜,对着诸葛亮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感激不尽的说道:“老将谢丞相不杀之恩!”随即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魏昌:“还不快多谢丞相不杀之恩!” 诸葛亮摇晃着羽扇,突然又说道:“先别急着谢我,魏昌铸下大错,不可不罚,其死罪虽免,而活罪却也难逃!撤销魏昌折冲校尉之职,贬出军中,再拉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魏昌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了。本以为可以加官进爵,没想到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差点丢了性命,魏昌心中很冷,对诸葛亮很失望,前世对诸葛亮的崇拜之情也一朝之间荡然无存。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小人,谢丞相,不杀之恩……” 魏延再次拱手对诸葛亮请求道:“丞相,末将愿代替小儿受一半的军棍!” “军棍岂有代受的说法,魏将军不必再说!”诸葛亮摆手拒绝道。 “那末将愿与小儿同受五十军棍!”魏延说罢,转过头温柔地看向魏昌,魏昌呆住了,他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眼神能够在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身上看到。 “父亲,不可……” “男儿大丈夫,岂畏惧区区五十军棍?” 魏昌看着自己着便宜父亲,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而魏延也跟着笑了起来,二人就这样大笑着并肩走出了太守府大堂,去堂外受领军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贞观名士 回归成.都的路上,魏昌趴着身子卧在一辆运粮车的车板之上,双眼怨毒的看着前方,眼眸深邃,如同鹰眼一样锐利,像狼视一般阴冷。 “嘶……”马车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身一阵颤抖,顿时从后背与屁股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将魏昌疼得龇牙咧嘴。受了五十军棍,后背和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可以说当初在战场上受的几处枪伤刀伤也没这么疼,哪怕是已经敷过药,又用厚厚的绷带裹了起来,还是难以掩盖那刻骨铭心的疼痛。 诸葛亮!从今天开始,你我便不再是一路人了! 因为被革去了折冲校尉之职,又被逐出军中,正好诸葛亮要回成.都,所以魏延便让魏昌随着诸葛亮的队伍一起回成.都养伤。魏昌欣然同意,在军棍打在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对诸葛亮彻底失望了,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又随便找了一个母亲思念的理由让魏荣和自己一起回去,魏延也不拒绝,直接答应了他。于是魏昌领着魏荣、王彦章、李继隆及二百余亲卫一同踏上了回归成.都的路途。 一路上,魏昌的队伍都与诸葛亮拉得很远,隔着数里的距离远远跟在诸葛亮身后。一方面是不想看到诸葛亮,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怕诸葛亮认出王彦章。 “大哥,你的伤还疼吗?”魏荣骑着马跟随在魏昌身边,见魏昌一阵龇牙咧嘴,不由得无限关心地问道。 “还死不了。”魏昌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淡淡地说道。 魏荣心中不忿,义愤填膺的指着前方,颇为不解地说道:“大哥可以说是此次北伐的头功,也是唯一立功的人,丞相不但不嘉奖大哥,反而还如此对待大哥,我看丞相真是快老糊涂了!” “子烈!住口!丞相是你能随口议论的吗!” 见自家大哥突然大怒,又因为这一下激动牵扯到了伤口,魏荣只得无奈叹息:“哎!” 魏昌别过后不再看魏荣,双眼继续看着前方,陷入沉思。 自己一开始只想到歼灭司马懿大军立下大功,而马谡是个掣肘,必须从身边摘除,却忽略了诸葛亮因为先帝托孤的原因,导致内心敏感,眼中一粒沙子也容不下。自己公然扣押上将,夺取兵权,已经是触碰到了诸葛亮的底线,如果不是这次西城大胜,全歼司马懿十五万大军,又击杀了张合,可能此刻自己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若是当时身边有个精明的谋士,可能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会冒犯诸葛亮,也能获得军队指挥权。而魏昌虽然智力不低,可以说现在的智力在这个世界上都算比较顶尖的,但是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所谋之长都不相同。 就比如那万历首辅张居正,有着高达95的智力,但是这个人毕竟擅长治国之道。要是让他在国家政务之上出谋划策,他必然是如鱼得水,但是你要让他在两军阵前献策,可就是难为人家了。 再比如那诸葛亮,可以说是千古无双了,高达102的智力,可是你要是让他和司马懿、宇文化及之类的比心机,比腹黑,他还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而魏昌现在手中正好有一张召唤卡,可以选择先召唤一名文官,可是心中又有些迟疑了。 毕竟文官与武将不同,武将不论属性高低,哪怕武力稍微低一些,也可以作为副将在战场使用,好歹能用。数据库收集的人才最低属性在70以上,也就是说召唤出来的人才有可能最高属性在70左右,如果是智力七十多的谋士,那还不如自己呢,可以说基本上没用,召唤文官就是赌博! 魏昌恼火得眯起眼睛,感觉头都大了,还真是不好抉择:“不管了,老子就不信运气会那么差,系统,给本宿主使用武将文官任选随即召唤卡,选择召唤一名文官!” 系统的提示音立即传来:“宿主使用武将文官任选随即召唤卡,召唤文官一名,将在数据库中随即召唤,请宿主稍等……” 一定要给自己一个给力点的人才啊!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耶稣保佑我! “叮!恭喜宿主获得文官,大唐初期名相,梁国公房玄龄,武力50,统帅75,智力98,政治94。植入身份,宿主魏昌与魏荣的授业恩师,目前正在宿主家中,姓房名乔字玄龄。” “卧槽!卧槽!卧槽!”魏昌震惊得差点从车板上跳起来,连着喊出三声卧槽,因为太激动又将伤口拉扯,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魏荣被自家兄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大哥被军棍打傻了,当即关心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别管我!” 魏昌不再理会魏荣,就一个人趴在那儿嘻嘻地傻笑着,看得魏荣心中一阵发毛…… 李世民的左膀右臂,大唐的顾命之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房玄龄!自己这运气简直逆天了,这属性如此全面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小诸葛亮了,而且房玄龄还粗通一些剑术,翻身上马还能上阵杀敌,当然魏昌也不可能让50武力的房玄龄亲自上战场杀敌…… 房玄龄18岁时本州举进士,授羽骑尉。房玄龄在渭北投秦王李世民后,为秦王参谋划策,典管书记,是秦王得力的谋士之一。唐武德九年,他参与玄武门之变,与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五人并功第一。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房玄龄为中书令;贞观三年二月为尚书左仆射;十一年封梁国公;十六年七月进位司空,仍综理朝政。 可以说历史上的房玄龄真的是全能之才,不但谋略无双,处理政治也可以说是王佐之才,就连临阵对敌排兵布阵也是不输给一些当世名将,而且作为所有谋士硬伤的武力方面,房玄龄也有着不俗的50点,这也让他能够在战场之上有一些自保能力,甚至可以亲自上阵鼓舞士气! 魏昌此刻真是高兴坏了,恨不得马上飞回成.都家中,见见这位大唐的肱股之臣。 一路上魏昌都保持着笑容,每隔一会儿便要痴痴地大笑两声,看得一旁的魏荣心惊肉跳,双眼充满疑虑地看着自己大哥的脑袋,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惋惜…… 感受到自己二弟传来的目光,魏昌也不生气。心中还不由得暗暗想到,有房玄龄这样的大才当老师,居然就教出了这 么个鬼东西,简直是丢房玄龄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亲情 一行队伍行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缓慢,从汉中到成.都走了将近五天的时间,直到第五天傍晚,魏昌才领着部众来到了这座千年古城,成都的城外。 由于作为帝都皇城的特殊性,魏昌并没有领着队伍直接入城。而是将所部二百骑兵和王彦章暂时安排到了成都北大营暂时驻扎,自己则领着魏荣李继隆以及八十余名亲兵进了城。 在魏昌刚出汉中的时候,便有亲信快马先行一步赶往成都报信,快到之时魏荣又遣了亲兵前往成都府中通报。所以魏昌刚一到城门口,便有家中仆从在此恭候多时,接魏昌一行归家。 在成都城中左弯右拐,也不知行走了多久,魏昌只知道天色已经开始渐渐黑暗下来,魏昌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自己的家——征北将军府! 门口等候的仆人见家中两位少主人回顾,当下激动得连行礼都忘记了,一转身向着屋内跑去,口中还激动的大喊着:“夫人!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都回来了!” 领着部曲进了家门,魏昌下令李继隆领着八十余名亲兵到外院安顿,然后又命府中管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才让府中婢女搀扶着与魏荣一同进了内院。 来这个世界差不多一个月了,还没有见到过女人的魏昌此时被年轻漂亮的婢女搀扶着,心中不由得一阵美滋滋。哎呀!真舒服啊!那么多人想穿越到这样的时代,为的不就是这些吗?在这样的时代,只要你有权利、有钱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昌儿!荣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娘在家中是日日思念,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步入内院的门口,便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庭院中传来。 魏荣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激动地狂奔过去,紧紧地抱住庭院拐角处出现的一名中年华贵妇人,这个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此时此刻声音竟然有着一点点颤抖:“娘,我和大哥回来了!我好想娘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让娘好好看看!”那华贵妇人拉着魏荣一阵打量,见魏荣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向着自己的方向看来。 魏昌从这妇人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温柔,这种深爱的眼神是无法作假的,这就是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吗? “娘……儿子回来了!”魏昌并不像魏荣那样激动,而是十分紧张,十分手足无措,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怎样面对这个生命中最重要,最亲近的女人。 这便是魏延的夫人,魏昌的母亲,薛氏。 看到魏昌的样子,薛氏立马惊呼一声,然后放开魏荣,向着魏昌奔来。来到魏昌面前,双手抬起,轻轻触碰着魏昌身上包裹着的纱布,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疼惜地问道:“昌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 魏昌咧嘴一笑,强行压下心中复杂的感情,对薛氏说道:“犯了错,被丞相打了些军棍,已经快没事了,都能下地行走了,娘不用担心!” 薛氏微微抽泣,眼眸之中点点泪水涌出,有些不悦地说道:“前翻我听说我儿在西城立下大功,而且是此次北伐唯一的有功之臣,这诸葛丞相何故打你?” “儿子在军中犯下大错,触怒了丞相,丞相只打儿子一些军棍,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母亲不必担心!”见母亲对诸葛亮有些不满,魏昌生怕母亲记恨诸葛亮,日后出生事端,所以立即解释到。 见自己儿子这样说,薛氏也只好作罢,抓着儿子的双臂左看右看,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估摸着再有个两三天就好了,娘你就放心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给娘走两步看看!” “????”听到这里,魏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前世的小品演员,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滑稽。我的脑袋有那么大吗?还是脖子有那么粗?不过还是听从薛氏的话,轻轻推开身边搀扶自己的婢女,别扭地挪动着身子,缓缓地走了几步。 虽然行动不便,但薛氏见自家儿子确实没有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赶紧让婢女继续搀扶着自己儿子,继续说道:“走了一路都没有吃好吧!快快随娘亲进去,咱娘仨好好说说话,这么久没见,娘可真是日日思念你们!管家,快去准备晚宴,速度快点!” 在饭桌上,魏昌对薛氏诉说着这次北伐的种种遭遇,薛氏听得十分认真,生怕漏掉一个细节,频频点头。当听到魏昌率军在街亭遇到困境生死一线之时,薛氏眉头紧紧皱起,就是自己当时也在场一般,十分紧张;当说到王彦章率骑兵到来,于千军万马之中救出自己的时候,薛氏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直到后来成功率军突围,才放下心来;又到后来的火烧西城,薛氏听得是满脸骄傲,仿佛当时指挥全军的是她一般。 是啊,自己是她生下来的骨肉,自己的荣誉,就是她的荣誉,这是作为一个母亲,该获得的荣誉,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无可厚非! 魏昌滤过了街亭夺权和汉中受罚的地方,只讲到全军安全退回汉中便不再继续说了,见魏昌说完,薛氏才缓缓开口道:“虽然母亲不晓军事,不懂战场厮杀,可是我也能听得出我儿此战有多凶险,昌儿!日后在战场之上,切莫在如此拼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母亲不求我儿能够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只求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万这一辈子,娶几个夫人,为我们魏家生下几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就可以了。” 魏昌心中一暖,温柔地对母亲道:“昌儿知道,这次北伐,让娘为儿子担心了!” 薛氏话锋突然一转,面带诡谲的笑容,嬉笑着对魏昌说道:“我儿再过两个月就二十五岁了,以前娘亲为你说媒,你总是以先立业后成家为理由推辞。你弟弟从小便爱学你,不管好的坏的都以你为榜样,你不娶妻,荣儿也不娶妻,你们让娘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我……”我tm以前是这种人?简直不是东西啊!等等!我这身体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我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啊,我这辈子相当于才刚开始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房玄龄 停顿了一下,薛氏又继续道:“我不管,这次回来你必须要成亲!我明天就开始去给你物色门当户对又长得好看的姑娘,这次你再多的理由也要先将终身大事定下来!” 父母包办婚姻这么舒服的事情,在自己那个时代真是求都求不来,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拒绝,还是门当户对又好看的姑娘,拒绝的是傻逼:“娘请放心吧!这次儿子一定好好听话,争取早日让娘抱上孙子!” 见自家儿子终于懂得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不再拒绝自己的好心,薛氏高兴坏了,不住的为魏昌夹着菜:“来,娘的昌儿多吃点!” 魏昌也乐得接受,毕竟这些日子吃干粮大饼之类的也受够了,头一次吃到这么多大鱼大肉,虽然因为缺少调料味道不及前世吃的美味,但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这种自然的感觉是后世的厨师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谢谢娘,真好吃!真相!” 薛氏乐得花枝乱颤:“好吃那你就多吃点,行军在外受苦了,这几天娘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一旁的魏荣不乐意了,在那噘着嘴不悦地道:“娘!我也没吃好啊!” 薛氏对着魏荣笑骂道:“你看你那样子!壮得跟头牛一样,哪像没吃好的样子啊!” 魏荣顿时露出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两只眼睛眨啊眨的,就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般。只是配上他那粗犷的外表,显得无比的滑稽。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薛氏也因为儿子回来,心情极好,比平时吃得多了一些。 “娘,我吃饱了,我有点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魏昌吃掉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对着薛氏说道。 “好好好,你身体不便,就先回房休息吧,好好在家休养几天。彩儿,你扶公子回屋休息,好好伺候着,切不可有一丝马虎!”嘱咐好自己儿子,突然语气一转,对着侍立一旁的一名婢女说道。 那被称作彩儿的婢女立即答应道:“夫人请放心吧!彩儿一定把公子伺候好!” …… 在回房的路上,魏昌故意将身体重重地靠在彩儿身上,感受着从少女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魏昌不由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身体某些部位开始隐约有些不安分起来。 嗯!很好,看来自己这个身体是没有问题的,看来就是之前那个魏昌心理的问题了! 发现自己身体完全正常,魏昌一颗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去,一只无耻的大手不知不觉放到了少女身后微微翘起的地方,不着声色地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柔软,舒服!真舒服!没想到自己前世作为一个死肥宅,来到这里之后居然能有这么一天! 彩儿未经人事,也没有多想,只是被魏昌沉重的身体压得一阵喘息,步伐有些蹒跚:“公……公子,您好沉啊!彩儿有些撑不住了!” 见身旁少女吃力,魏昌也不好再继续过分下去,将身体稍微支撑起来一些,顿时少女承受的重量减轻了不少,这才好受一些。 自己家这宅子也真是够气派的,彩儿领着自己在内院左拐右拐,一路经过了好几道院门,彩儿才终于搀扶着自己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 轻轻将房门推开,彩儿扶着魏昌步入房中,将魏昌搀扶到床上轻轻坐好。经过了五六天的休养,魏昌的棒伤已经好多了,现在已经能够坐立、躺卧了,不过在坐下的那一刻依然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从屁股上传来。 “公子请稍等片刻,彩儿去为公子打水洗漱。” 魏昌连忙叫住她:“先别急,你现在马上去找我的老师房乔先生来见我。” 彩儿俏皮地点了点头:“好的公子!” 一个人在房中百无聊赖,不禁又想到了未来何去何从。自己这次得罪了诸葛亮,被从军中除名了,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重新回到军队呢,自己还年轻,还有一身的理想,又身负系统,不可能就这样在家做一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啊!而且如果自己就任由历史继续发展下去,自己也就能再活六年……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一个无比磁性的中年男声传入耳中:“子昂!” 来了!魏昌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立即从床上跳起,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一阵剧痛传来,可魏昌此刻却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一路小跑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名眼神犀利,五官棱角分明的中年儒生顿时出现在眼前,下颚续着山羊胡子,显示出一些沧桑的成熟,身材也是高高瘦瘦的,总之就是一名标准的中年帅哥。 “老师!来来来,快快进来,彩儿你先在门口等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让他进来!”魏昌伸出双手热情地拉着房玄龄,又对着彩儿嘱咐了一下,才继续拉着房玄龄进入屋中。 房玄龄伸出左手抚摸着下颚的胡须,仰着头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子昂这莫非是在模仿曹操赤脚迎许攸吗?想法是不错,不过你这捂着屁股迎接可就差点儿意思了啊!” 魏昌:“……” 想不到这房玄龄嘴还挺毒的,将房玄龄拉到桌旁,又顺手拉过来一张椅子道:“来老师请坐,来老师喝茶!” 房玄龄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开口说道:“好了,子昂再如此下去,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子昂有话就直说吧!我作为子昂的老师,魏将军又待我如亲兄弟,子昂尽可但说无妨!” 魏昌轻轻坐下,细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想必老师也知道我这次北伐的全部经过了吧?老师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这次你确实立下了大功,一把大火烧掉司马懿的十五万大军,连名将张合也被烧死在大火之中,可以说如今子昂的大名已经是响彻天下了!”说到这里,房玄龄楞了楞,目光玄妙的看了魏昌一眼,才继续说道。 “可是子昂千不该万不该,触碰到了丞相的逆鳞——兵权!丞相这一生对兵权可是太谨慎了。” 魏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可是如今事已至此,丞相已经开始不相信我了,我还能如何?” 房玄龄听到这里,微微摆手,自信地说道:“丞相并不会因为如此理由便怀疑你,你初次出战征讨,年纪也尚且不高,不懂得一些军中规矩很正常。在汉中丞相并不会真的斩杀子昂,子昂自始至终都没有生命危险,丞相早就料到会有很多人出来求情,不过是为了面子走个过场而已,顺便稍稍惩罚一下子昂,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夜谈 听到这里,魏昌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对着身边的房玄龄说道:“那照老师这么说,等有合适的机会,丞相依旧会继续用我?” 房玄龄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若无意外,丞相估计是不会再用你了。你才能太出众了,而你父亲在朝中的权势也太大了,丞相并不想看到一家权势过大的情况发生……” “啊?那我该如何是好?”魏昌着急地问道。 就在此时,房玄龄突然转变了之前轻松的神色,神色无比凝重无比严肃的看着魏昌,眼神犀利如黑夜中的野狼一般,一字一顿地对魏昌说道:“请问公子,志向为何?” 听到这个问题,魏昌不假思索,立即下意识的回答道:“我的理想是成为丞相那样的人!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一生之志,安汉兴刘!” “哈哈哈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用得很好!不过……”房玄龄说到这里突然面带失望的站了起来,身体向着门口方向缓缓转了过去,口中继续说道,“我自二十二岁被魏将军所救,无处可去,追随将军来到魏家,多年以来深受魏将军恩惠,至今已十八个年头,从未有过二心,若我有异心,我敢说凭我的才能,如今至少也能位列朝堂,与朝中诸公平起。可惜啊!没想到身为少将军的授业恩师,少将军居然还是信不过我!” 魏昌见房玄龄失望欲走,立即起身拉住房玄龄,急切地说道:“老师何出此言?” “我从小看着少将军长大,对少将军的性格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如今的少将军和从前几乎是两个人,我看少将军现在想做的是曹操,而非诸葛丞相!若如少将军刚才所说,在街亭必不会冒险夺权!”房玄龄仿佛将魏昌完全看穿一般,在他面前魏昌无所遁形。 魏昌也不由得一愣,自己的身体如今换了一个灵魂,变化巨大,作为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房玄龄,以他的智商发现自己的变化,当然一眼便可以将自己看穿,可笑自己还在他面前隐瞒。而且自己突然想起,房玄龄作为自己召唤出来的人物,忠诚度是完全有保障的,自己根本用不着隐瞒。 “是学生错了,竟然怀疑老师对我的情感,学生给老师道歉,对不起!”魏昌说罢无比真诚的对着房玄龄鞠了一礼,希望得到谅解。 如果是这个时代的谋士,被主公如此怀疑,必然心生芥蒂。但是出自系统召唤人物,质量是真的有保障,忠诚度直接高到顶点,只要你不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背叛自己。 见魏昌给自己道歉,房玄龄也不再生气:“毕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公子有点疑虑也属于正常,不过公子可以完全相信玄龄,我愿以十八代列祖列宗起誓,此生玄龄必不辜负公子!如有背弃,必不得好死!” 魏昌连连摆手,拉着房玄龄的手真挚地说道:“老师切不可如此,我绝对相信老师对我魏家的一片忠心!” 房玄龄点点头,魏昌才继续说道:“如今我也不再隐瞒老师,我欲做王莽曹操!请老师不吝赐教,辅佐学生成就王霸大业!” 似乎早就知道魏昌所想一般,房玄龄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丝毫不觉得诧异。当下仰天大笑,随后突然向着魏昌屈膝跪下,抱拳拱手道:“主公在上,房乔愿辅佐主公成就霸业,永不背离,若有二心,当天打五雷轰!” 魏昌大喜,却做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将房玄龄扶起:“老师切不可如此,请快快起身!” 拉起房玄龄,二人突然相视大笑,魏昌豪气万千地说道:“今日得老师相助,胜得雄兵百万!” 房玄龄轻轻抚摸着胡须,摇晃着脑袋对着魏昌说道:“刚才主公问我,丞相是否会再次启用主公。” 魏昌打断房玄龄:“老师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自己子昂吧。” “礼不可废,这样吧,以后在人前我还是依然称呼子昂,人后我便称呼主公!” 见房玄龄都这样说了,魏昌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刚才的问题,故作急切地问道:“请老师教我,如何才能继续回到军中,若无法回归军中,一切都是空谈啊!” “哈哈哈,主公莫急,想必明天主公一觉睡醒,便可收到陛下的册封圣旨了!” 魏昌不解:“啥?陛下为何会册封我?陛下可能根本都不认识我啊!” 房玄龄似乎永远是那么淡定,和诸葛亮比起来就只差一把羽扇的距离,无比从容地说道:“明日主公便知道了,请主公耐心等待一夜,明日定有结果!” 见房玄龄这样说,魏昌也不好再问,于是点点头道:“那我便等一夜,看看明天是不是真的如老师所说!” “主公,天色已晚,主公一路劳顿,尚未好好歇息,玄龄便不打扰主公休息了!” “老师慢走!” 亲自将房玄龄送出门外,看着自己手下第一名谋士消失在眼中,目光不由得愈发火热了起来。自己各方面的人才都已经有了,自己似乎距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公子,彩儿已经为公子打好了热水。夜已深了,请公子回屋擦洗一下身子早些歇息吧!”婢女彩儿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魏昌转过头,看到手中捧着一盆热水的彩儿正侍立在旁,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魏昌,似乎手中的铜盆挺沉的。 魏昌伸出左手无比轻松的单手接过铜盆,向着屋中走去。 “啊!公子,这些事情让彩儿来做就好了!”彩儿一边慌张地说着一边追着魏昌跑进了屋中。 将魏昌轻轻搀扶着坐到了床榻之上,蹲下身子细心地为魏昌脱去鞋袜,将魏昌的双脚抬起,缓缓移到盆中,细心地问道:“公子,水的温度还合适吗?” 魏昌无比舒爽地长呼了一口气,对着彩儿说道:“合适合适,真舒服!” 感受着彩儿细腻柔滑的双手温柔地触碰着自己的大脚丫子。看着面前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的重重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孤身来到这个世界,又身为权贵,如果还要顾及那些礼节,那未免太装了,既然要做奸雄,就要做全套,你看人家曹操!多过分啊!自己睡个婢女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当即一把将跪坐在身前的彩儿拉入了怀中,随后立即一个翻身将怀中的美人压到了身下。 “啊!公子不可以!” 魏昌哪里会理会彩儿的惊呼,坏笑着将一双大手伸了过去…… “公子!不要啊!” 想啥呢?年轻人!——————————————————————————此处略过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朝议 翌日上午,蜀汉成都皇宫大殿之内,丞相诸葛亮手捧笏板,缓缓移步到大殿中央,对着端坐于殿堂之上的汉孝怀帝刘禅恭敬拜礼,随后抬起走面带惭愧地说道:“陛下!臣出师北伐,未能建功,而致兵将折损,使大汉蒙羞。臣……国之罪人矣,臣请自贬官职,免去丞相之职,望陛下恩准!” 百无聊赖地端坐在帝王宝座之上的刘禅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慌张地摆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朕怎会因为一时之败便责怪相父,请相父切莫在提此事!” “陛下!臣有过而不罚,岂不辜负先帝三顾之礼,这叫臣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面见先帝?请陛下免去臣丞相之职!” 见诸葛亮都这样说了,刘禅也不好再劝,只好顺从诸葛亮的意思,无奈地说道:“那便依相父所言,将丞相诸葛亮官降三级,贬为右将军,但依旧行丞相事!” “陛下……” 见诸葛亮还想再说,刘禅立即一拍桌子,坚定地说道:“这已经是朕的底线了,相父不必再说!” 诸葛亮无奈叹息一声,再次向着刘禅拱手拜道:“陛下,王平将军为我大汉劳苦多年,每有战事,皆身先士卒,此次北伐之时却不幸战死,我大汉痛失一员良将,此为大汉之哀也!臣请陛下追封王平为忠节将军,也不枉老将军为我大汉征战半生!” 刘禅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相父言之有理,朕便追封王老将军为忠节将军,赐关内侯。相父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诸葛亮对着刘禅拜谢道,随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见诸葛亮无事再报,刘禅当即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大殿中文武百官说道:“诸为爱卿可还有何事启奏?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了吧!” 就在此时,百官之中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臣双眼突然闪出一抹精芒,随后迈着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向着刘禅一拜,随后开口说道:“陛下!臣光禄勋谯周有事启奏!” 正在思索着一会儿退朝之后该如何玩乐,谯周却突然站出来说有事,刘禅心中顿时不悦,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对着谯周温和地说道:“谯公有何事启奏?” 谯周沉吟了两秒,转头看了看诸葛亮的神色,随后转过头对着刘禅说道:“陛下!臣听说此次北伐之时,征北大将军魏延长子魏昌携同其弟魏荣于街亭力挽狂澜,于大败中救出马谡参军残部数千人,又在西城一把大火烧灭曹魏十五万大军,名将张合亦命丧西城大火之中。此为滔天之功,而丞相非但不加封赏,却加罪于魏昌,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有损陛下圣明?” 刘禅听后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随后看向诸葛亮:“相父,可有此事?” 诸葛亮颇有深意地看了谯周一眼,随后对着刘禅恭敬地说道:“回陛下,却有此事!不过谯公了解得并不完全,魏昌虽然立下大功,可却在北伐之中夺取主将兵权,此为重罪,所以臣才略微惩处之,非陛下不明矣!” 刘禅点点头,表示有理。 这时站在诸葛亮身旁的一名老臣突然开口,对着刘禅说道:“陛下!臣李严以为右将军此言不妥!” 刘禅好奇地对这人询问道:“哦?李都护不同的看法?” “回陛下!大汉立国以来,遵循先帝之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为一谈,魏昌有过,丞相已惩罚过了,而魏昌在北伐中立下的大功却不加封赏,此为赏罚不明也!望陛下明鉴!” 听着李严的陈诉,诸葛亮面色平淡,看不出丝毫表情,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而刘禅却是觉得在理,转过头对着谯周询问道:“那依谯公之见,朕应当如何封赏魏昌呢?” 谯周朝着刘禅低头拜礼道:“回陛下!魏昌于街亭力挽狂澜,于十五万大军包围之中救出马谡,此为一功也;又与西城全歼司马懿十五万大军,此为二功也;击杀魏征西将军张合,此为三功也。三功并列,属当世奇功,本朝鲜有如此功绩者,故臣请陛下封魏昌为中护军,并赐其爵位,以向世人展示陛下的圣明!” 此时一旁闭目养神的诸葛亮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急忙向着刘禅说道:“陛下不可!中护军乃军中要职,掌管皇城兵权,自古以来皆由军中百战老将担任,如赵子龙将军等。魏昌不过二十余岁,虽有大功,却也不可封此要职!臣请陛下三思!” 刘禅面露难色,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谯公与相父说得都有道理,如此大功不可封赏得太过草率,但魏昌年纪太小,又不可太过委以重任。朕有一个想法,可中和相父与谯公的意见,封魏昌为安东将军,赐西亭侯,这安东将军虽然已经是军中高级将领,等同封疆大吏,但平时却无实权,而这爵位封地又是魏国领土。这样一来,封赏既不会太轻,也不算委任过重,各位大人觉得如何?” “回陛下!微臣觉得可行!” “臣也没有意见,就看右将军有没有意见了……” 诸葛亮目光颇为不悦地看了李严一眼,伸手在刘禅看不到的方向悄悄对着李严比了个大拇指,随后神色毫无波澜地对着刘禅说道:“臣亦没有意见!全屏陛下决断!” 朝中几位位极人臣的大臣都没有意见,其他人当然不敢出来唱反调,纷纷向着刘禅点头示意可行。 见两位托孤重臣和满朝文武都没有意见了,刘禅不由出了一口大气,兴高采烈地说道:“既然诸公没有意见,那朕便封魏昌为安东将军,加西亭侯,封魏荣为偏将军。” 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对了,宣旨的时候顺便让魏昌明日前来上朝,朕想见见这位少年英雄!” 见皇帝做出决定,百官尽皆拱手敬道:“陛下圣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升官 魏昌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在房中安睡,又怀抱美人,可以说是睡得十分安心,直到正午才悠哉悠哉的起来。若不是母亲薛氏亲自前来叫自己吃午饭,可能魏昌此时都还在床榻之上抱着彩儿呼呼大睡。 用过午饭之后,魏昌命下人搬来一张躺椅放在院中,极度舒适地瘫倒在躺椅之上享受着春日暖阳的照射。彩儿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剥着葡萄,然后温柔地一颗一颗送入魏昌嘴里,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不由得又羞红了脸,一颗葡萄不知不觉地喂到了魏昌的鼻子上。 “小丫头!想什么呢?你都喂到本公子鼻子里了!” “啊!” 彩儿立马回过神来,一声惊呼,随后手足无措地摇晃着双手:“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彩儿知错了!” 见彩儿这可爱的样子,魏昌只觉得十分滑稽,噗呲笑了一声,温柔地说道:“傻丫头,还在想昨晚的事吧?怎么?上瘾了?” “公子你说什么呢!哼!不理你了!”彩儿小嘴一撅,假装十分生气的转过了头,不再和魏昌说话。 正想伸手将彩儿拥入怀中,一名下人却突然跑进了院子,跪在魏昌面前说道:“公子,陛下身边的中常侍黄皓黄公公来了,说是让公子接旨。” 接旨?难道真如房玄龄所说,陛下真有封赏来了? 魏昌立即起身,对着下人说道:“快,带我前去。” 那下人领着魏昌来到内堂之中,见一名衣着华丽、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卷明黄丝帛端坐在堂内,自己的母亲正陪坐一旁与这人谈笑着,二弟魏荣也已经早自己一步来到了堂中。 见到自己赶来,立即微笑着对那中年男人说道:“黄公公,这就是犬子魏昌!” 黄皓顺着薛氏所指的地方看去,正看到魏昌走入堂中,对着薛氏拱手笑道:“真是英雄少年啊!有这样的儿子,魏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魏昌听到这话,心中不由腹诽,废话,你这死太监想有福气也没办法啊! 口中还是十分客气地对着黄皓行礼道:“草民魏昌,见过中常侍大人!” 黄皓听后捂着嘴巴一阵嬉笑,然后尖着声音对魏昌说道:“魏公子从今往后就不是草民了,而是朝中大将了呢!以后老夫还得多多仰仗将军呢!” “啥?”魏昌虽然心中已有想法,可还是表现得十分惊讶。 黄皓起身,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将手中的明黄丝帛高高举起,对着魏昌命令道:“陛下有令!魏昌、魏荣接旨!” 见黄皓祭出圣旨,魏昌连同房中诸人急忙跪下,低着头等待着黄皓宣读圣旨。 黄皓将手中丝帛缓缓展开,拿在手中恭敬严肃地大声朗读道:“皇帝诏,曰!魏延之子魏昌,智勇足备,忠君爱国,为国之贤能…………今于北伐之中立下大功,朕法度严明,今加封魏昌为安东将军,赐爵西亭侯,加封魏昌之弟魏荣为偏将军,望二位将军每日勤勉,勿负皇恩,钦此!” “臣魏昌接旨!谢陛下圣恩!” “臣魏荣接旨!谢陛下圣恩!” 等黄皓将圣旨内容宣读完毕,魏昌立即跪谢起身,上前伸出双手恭敬地从黄皓手中接过了圣旨。双臂不停地颤抖着,心中如滔天波澜。 安东将军!安东将军!居然是安东将军!自己相信房玄龄的话,已经料到今日可能有封赏,却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封了自己一个等同于封疆大吏的官职。 安东将军隶属四安将军,即安东、安西、安南、安北,已属于朝中高级将领,可以位列朝堂,再往上一步便是四平、四镇、四征等一国上将了。可随意封赏将军以下的任何武职,便是裨将等等末等将军也可以上表封赏,如果在地方之上,权利之大,等同于一郡太守,甚至职位还要比郡守隐隐高出一截。 见魏昌接旨之后还不住的颤抖着,眼神之中难以掩饰激动之情,黄皓不由在心中轻蔑的想到:不过是少年心性,如此气度,难成大器,我看在北伐时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魏将军!满意否?” 魏昌连连点头,无尽喜悦地说道:“满意满意满意!多谢中常侍大人辛苦跑一趟了!二弟,速去账房支取黄金百两赠与中常侍大人。” 魏昌也不知道自己家情况到底如何,不过老爹身为堂堂征北大将军,一百金应该拿的出来吧!真怕自己这二弟一会儿突然跑回来告诉自己:大哥!咱家没钱了…… “是!”魏荣答应一声,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见魏荣与自己母亲都无特别的反应,魏昌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自己家应该还是挺富裕的,一百两黄金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 见魏昌如此懂事,黄皓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口中连连说道:“魏将军不可不可,这怎么好意思呢!” 魏昌尽力地陪笑着,五官都笑得挤在了一起:“请中常侍大人不要推辞,辛苦大人老远跑这一趟,这是大人应得的啊!也是小子的一点心意,请大人不要辜负小子的一翻好心啊!” “既然是这样,那老夫要是还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黄皓非常开心地笑着,白净的老脸看起来就如同一朵绽放的菊花一般…… “多谢大人给小子面子!” 哎呀!这小伙子多上道啊!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了啊!此刻魏昌的脸在黄皓眼中就像是一块大大的金子一般。 突然像是有想到了什么,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慢慢恢复到正经,向着魏昌说道:“魏将军,陛下让你明日前去上朝,面见陛下,魏将军可千万要记住啊!万万不可迟到啦!” 魏昌立即恭敬地对着黄皓拜谢道:“多谢大人传达陛下旨意!” 过了一会儿,魏荣取来了金子,黄皓见到金子就跟黄鼠狼见了鸡一样,立即伸手接了过来,喜滋滋的在手中掂了掂,高兴得就跟过年一样。别看这黄皓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拿起这么大一包金子就跟tm个无双猛将一样…… 正转身欲回宫复命,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魏昌语重心长的说道:“魏将军,今日在朝堂之上,李严大人和谯周大人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啊!若不是二位大人,你可没有这高官厚禄啊!” 魏昌疑惑地点了点头,随即对黄皓说道:“多谢大人提点,小子明白的!” 魏昌魏荣二人一直将黄皓送出府中,看到黄皓远远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双双叹了一口气,终于给伺候走了! 魏荣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大哥,说道:“大哥,你给他那么多钱干嘛?” “人家大老远亲自跑来宣旨,不就是为了钱吗?咱不得客气客气?” 魏荣无奈地必上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客气一点那是没什么,给点钱很合理,可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啊!你这一客气,咱全家上下可能要吃三个月的馒头了,你客气得我连私房钱都凑出来了……”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解惑 “什么!”魏昌满脸错愕地回过头,木讷地看着魏荣,随即变得一脸的不可置信,“咱家……没钱了?” 魏荣点点头:“对啊!咱家库房现在就剩下点五铢钱了,还有几百石粮食。本来是足够支撑咱家用度的,可这不你刚领回来三百亲兵吗,还有两百匹马,这些都要自己养,算下来可就真是得吃馒头了……” 魏昌满脸的不可置信,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咱爹,当这么多年征西大将军,不至于混成这样吧?下面的武将各级官员就没客气一下?” “丞相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贪污腐败,在丞相眼皮底下谁敢客气!” “那黄皓?” 魏荣充满鄙夷地看着魏昌,不悦地说道:“人家可是陛下的亲信,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客气一点!” “……” “你今天一口气送出去的钱,咱爹辛辛苦苦存了五年!五年啊!你知道爹这五年怎么过来的吗!” 怎么过?难道还能天天在家玩探挽懒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没想到魏延家大业大的,居然混到如此地步,可真是够悲哀的。就这家庭状况,别说造反了,造饭都费劲…… 其实系统里是可以用功勋点来兑换粮草的,但是用功勋点兑换粮草然后卖来换钱,感觉多亏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追上去把钱要回来吧?要怪还是只能怪自己对古代的经济通货没有概念,以至于今天做了一件傻事,现在隐隐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大啊!怪不得刚才黄皓笑得那么开心,估计送礼就没人这么送的……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魏昌也没有办法,不过此时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需要马上找到房玄龄请教一下。 房玄龄作为府中两位公子的恩师,又被魏延待为上宾,所以魏延大方的单独分配了一个院子供房玄龄居住,当然这些也都是系统的安排。 亲自来到房玄龄居住的院子,见房玄龄正在院子里一张石凳上坐着,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细细地品味着。魏昌也不声张,轻轻来到房玄龄身边。 似乎感觉到身侧有人,房玄龄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到魏昌正一脸喜悦地站在自己身边,便将手中竹简放在石桌上,起身对着魏昌行了一礼,一脸欣喜地开口说道:“乔见过主公!恭喜主公高升安东将军!” 魏昌噗呲一笑,捂着嘴说道:“老师消息挺快啊!这宣旨的前脚刚走,老师就知道了。” 房玄龄将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魏昌,随后继续说道:“主公此时来找乔,是想问李严等人为何会帮助主公吧?” 魏昌顿时大惊,指着房玄龄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将一旁石凳轻轻用衣袖擦了擦,房玄龄恭敬地请魏昌坐下,魏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房玄龄这才继续说道:“主公现在来找乔,除了因为这个原因,还能做什么?” “哈哈哈哈,老师真是堪比姜尚张良啊!我看诸葛丞相之才也不及老师啊!” 房玄龄装作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你少拍马屁,我自己几分几两自己心里有数,比丞相还差得远了!” “嘿嘿……”魏昌嘿嘿地笑了几声掩饰心中的尴尬,随后继续问道,“那老师快快为我解惑啊!那李严等人为何会帮自己啊?” “丞相与李严同为托孤重臣想必主公知道吧?既然都是托孤大臣,那么……” 魏昌顿时大悟,开口抢着说道:“老师是说,李严根本就不是想帮我,那老匹夫只是单纯的想恶心一下诸葛亮!” 房玄龄点了点头,又轻轻摇晃了下脑袋,而后说道:“对,也不全对,李严确实是想恶心一下丞相,但是他更想拉拢主公,成为和他志同道合之人,如此,他便需要扶持主公……” 魏昌听后一脸的气氛,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身旁的石桌:“原来是这样!那老匹夫想利用我,拿我当棋子!” 房玄龄微微一笑:“等着吧,我估计李严的仆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老师是说那老匹夫想请自己吃饭?” 房玄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道,就见院子外一名下人跑了过来,见到魏昌在此,立即跪拜行礼,然后开口说道:“公子,哦不,魏将军!刚才有李都护府中下人来此传话与将军,请将军今晚到李都护府上赴宴!” 魏昌听完这个消息,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房玄龄,嘴巴张的大大的:“老师,您真神了,还真被您说中了!” “哈哈哈哈,这李都护的消息来得还真够快的啊!” 可不快吗?简直就是说曹操曹操到的翻版啊! …… 解开了心中的疑惑,魏昌不由得心中一阵舒坦,但是目前他还要继续解决另外一个问题,背负着双手缓缓在府中漫步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魏荣的院子中。 “二弟!二弟!” “谁啊!谁喊我!” 人未见,声先至,听到自家二弟那大嗓门儿传入自己耳朵,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到魏荣急匆匆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见到是自家大哥来了,立即赔上一副笑脸,弓着腰迎了上来:“哟!大哥,您来啦!找我有事?” “咳咳……” 魏昌将背负在身后的右手伸出,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啥,李严李都护今天在朝堂上不是帮了咱兄弟俩一个大忙吗?” “对啊,这李都护真是个好人啊!” “对啊,大好人啊!” 魏荣与魏昌二人相视大笑,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笑着笑着魏荣表情突然变得疑惑,十分不解地说道:“然后呢?” “就在刚刚,李都护又请为兄今晚去他府上赴宴!” “嗯嗯!然后呢?” “这人家刚刚帮了咱们,又请我吃饭,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嗯嗯!有道理!然后呢?” 魏昌兴奋地戳着手,一脸喜庆地看着自己二弟,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二弟啊!你看你这私房钱……” 魏荣顿时反应过来,额头瞬间布满了密集的汗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昌说道:“你你你!我们是亲兄弟!亲兄弟啊!你居然想打我私房钱的主意!你居然是这样的大哥!” 魏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十分不快地说道:“就算大哥找你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没钱!” “我……” “大公子!赵老将军家二公子赵广前来恭贺公子高升!”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在魏昌背后响起。 “啥?” 那下人以为魏昌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赵子龙老将军家的二公子赵广来了!” “哈哈哈哈!快快有请,不,我要亲自去迎接!”魏昌顿时狂喜,心中激动得不行。 这上门祝贺——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赵广 “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我赵哥在门口站着,下次我赵哥来了直接请进来,知道了不!”魏昌一路小跑,很快便来到了征北大将军府的大门口,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赵哥!兄弟想死你啦!快快快,请进请进!”几步蹿到门口,见一名身着朴素却不寒酸的英俊青年正立于门口,身后跟随着两名随从。 面如美玉,眉目清秀,五官俊郎。面容类型与李继隆有些相似,不过肤色要稍微黑一些,是一种呈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看起来非常的舒服。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比魏昌还要略微矮上几公分,但却显得十分匀称。穿着一身素袍,看起来不像是名将之后,倒像是一名儒生,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但是儒雅之中稍稍透露着一丝刚毅和不屈的气质,不愧是赵云的种,真够帅的。 急忙上前伸出双手无比热情地拉起赵广的双手,一张老脸笑得如同一朵菊花一般。双手紧紧握住赵广的双手,不住的摇晃着,眼神四下扫视了一圈。 “嗯?”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口中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轻叹。 赵广见魏昌热情的态度突然为之一边,双手就那样停顿在空中,表情无比凝重地四处扫视着,还以为自己行为举止之处有哪里做得不妥。当下无比歉意地对着魏昌说道:“在下甚少外出结交朋友,若是哪个地方让安东将军不高兴了,还请安东将军见谅,有话不妨直说。” 魏昌表情凝固,看起来无比僵硬,双手已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无比认真地对赵广说道:“赵兄弟!莫怪兄弟说话直白,你们家上门做客习惯空手去的吗?” “啊?”赵广被这突如其来的拐弯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明白面前这位年轻的军中上将话中的意思。 魏昌丝毫不觉得丢人,继续腆着老脸义正言辞地说着:“我的意思是说,你亲自上门来祝贺我,难道就没想过意思意思吗?你这样有点不够意思啊!” 明白过来魏昌话中意思的赵广,此时不由觉得脸颊一热,一张光滑的俊脸之上顿时变得通红通红的,额头之上也冒出了微微细汗,无比尴尬地对着身后随从说道:“快将本公子为安东将军准备的贺礼拿出来!” 身后随从立即慌慌张张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自家少主人。 赵广将双手从魏昌手中抽出,接过随从递来的锦盒,然后将盒盖子缓缓揭开,递到魏昌手中。 “魏将军,广的家境不算丰厚,父亲这么多年为官清廉,也没存下多少家当。这是一株一百零三年的人参,还请将军莫要嫌弃礼物寒酸。” 魏昌急忙伸出双手接过锦盒,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询问道:“赵广兄弟如何得知此人参的年龄,而且还了解得这么详细?” “哦,是这样的,这支人参是之前陛下赏赐给我父亲的,当时陛下一共送了四支。据说是百年人参,然后在家里放了三年,所以就是一百零三年了!” 魏昌:“……” 将盒子盖好,紧紧拿在手中。然后无比热情地搭着赵广的肩膀将他请入府中:“赵兄弟真是见外,来就来嘛,还送什么礼物,这多不好啊!但是呢,兄弟要是不收了你的礼物,又显得看不起你赵兄弟,兄弟一看就是好面子的人,这以后说出去可不是打赵老将军的脸吗?人家还得说我不会办事,兄弟这次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下不为例啊!那个谁!快给赵公子上茶!” “……” 我记得以前认识的魏昌不是这样的啊?赵广心里不由得无比的疑惑,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魏昌将赵广请入府中前厅,命下人拿出上好的点心招待,又拿出上好的茶伺候着。与赵广闲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什么小时候怎么怎么玩儿啊,魏昌这次北伐真为他们这一代年轻人长脸啊,以及一些家长里短,恭维奉承的话,可以说是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其实魏昌心里清楚得很,赵广之所以对自己如此热情客气,大概都是赵云授意的。赵云只怕是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而平素里赵云也不怎么结交朝中各文武,一方面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参与进党派之争,所以平日里和各级官员都走得很远。 然而现在却害怕自己去了以后家中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无所依靠,此次北伐见识到自己的才能,料定自己日后必定会有出息,又是与赵统赵广同辈之人,将来结交起来也比较方便,而长子赵统正随自己在汉中任职,年龄也稍大一些,所以传信让次子好好结交魏昌,以便将来自己不在了,两个儿子还能有靠山。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赵子龙英雄一世,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心里放不下的还是自己那两个已经年过而立的儿子…… “系统,给我查询一下赵广的属性。”既然赵云有意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自己照应,自己也需要了解一下他这儿子有多大的能力,将来才知道如何安排。 不一会儿系统的提示音传入脑中:“赵广,武力65,统帅60,智力59,政治35。” 很普通啊,俗话说将门虎子,这赵广没一点虎子的样子啊!不过再怎么说赵广也是名将之后,不管他属性如何,出于前世今生魏昌对于赵子龙的尊敬,也得好好照料一番。 魏昌端坐在前厅主位之上,向着下首的赵广拱手道:“看赵广兄弟的面相,兄弟应该比自己年长一些吧?” 赵广微微欠身以示尊敬,然后对着魏昌说道:“广虚度半生光阴,今年已经是三十有四了,不敢在将军面前谈年长之说。” 魏昌一摆手,客气地说道:“诶!赵兄切莫谦虚!你这样将军将军的叫未免有些不亲近,大家都是兄弟,不如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小弟今年不过二十有四,以后就称呼赵兄兄长,兄长称呼我一声贤弟即可,这样也显得比较亲近!兄长,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赴宴 赵广听后立即摆手,口中连连说道:“不可不可,赵广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区区校尉之职,怎敢和魏将军称兄道弟,不可不可!” 魏昌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兄弟结交,只看合不合得来,哪有在乎官职高低的说法?兄长尽管叫便是,哪需要在意那么多世俗的东西,莫非赵兄看不起在下?” “岂敢岂敢!既然将军都这样说了,我在坚持就显得不给面子了,既如此,我便称呼魏兄弟一声,贤弟!” “哈哈哈,兄长!” “贤弟!” 古代的武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况且赵广也继承了其父忠厚老实的性格,今日这声兄弟一叫,也就意味着他从此就向着魏昌,向着魏家靠拢了。 二人又是一番寒暄,这赵广也是个懂礼数的人,知道魏昌今天刚受封安东将军,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方便长时间打扰,便起身告辞了。 魏昌晚上也确实有事,也就没有挽留。亲自将赵广送到门口,见赵广领着随从离去,才又回到前厅之中,将赵广赠送的百年人参拿在手中把玩着。 二弟魏荣在一旁奸笑着看着自家兄长,开口愉悦地说道:“大哥,这下送给李都护的礼物有着落了!” 魏昌鄙夷地看了自家二弟一眼,语气轻蔑地说道:“人家好心好意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没过半天,就要转送给人家,你干得出来这事?” 魏荣顿时满脸疑问,不解地问道:“那?” 魏昌不再理会他,转身将手中人参放进盒子里,然后交到彩儿手中,十分认真地对着彩儿说道:“将这人参给本公子好好收起来,然后去库房取十斤肉干包起来!” 魏荣:“……” 见过抠门的!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你这是丢咱全家的面子啊!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刚才,宫中的小太监也将自己安东将军的印信官袍等物送到了府中,魏昌命人将这些物件好好收捡,随后来到了房玄龄院子里。 在院子里并没有发现房玄龄的身影,于是迈着步子来到了房玄龄居住的屋子里,一进门便看到房玄龄正安坐在凳子上阅览着他那卷竹简。 魏昌轻轻走了过去,对着房玄龄十分客气地叫了一声:“老师。” 房玄龄立即放下手中竹简,起身向着魏昌一拜:“主公!” 魏昌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也不再说什么,径自走上前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伸出右手示意房玄龄也坐下,随后开口说道:“老师,我一会儿去李严府上赴宴,如果李严拉拢我,我要答应吗?” 房玄龄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对魏昌说道:“不可答应,也不可拒绝。” “那我要如何行事?”魏昌顿时疑惑了。 “席间你只需要对李严的提问模棱两可就可以了,万事不可答应,也不可直接拒绝,随机应变吧。你若与李严走得太近了,丞相必不容你;而你若直接拒绝了李严,将来在朝堂之上也不好行事。” 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主公你要记住一句话,万事莫管,以待时变!” 魏昌重复着房玄龄的这句话:“万事莫管,以待时变?” “对,主公尚且年轻,有的是时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天塌下来有其他人顶着。你只需要每天混着日子过,像一个纨绔公子一样便可。等日后时局有变,再作计较,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参与朝中大事,万万不可落人口实,惹人注意。”房玄龄轻轻抚摸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魏昌细细品味着这几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起身对着房玄龄一拜:“多谢老师!子昂明白了!” “嗯。”见自己的学生如此聪慧,房玄龄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子昂就先告辞了!” 房玄龄立即起身,对着魏昌行了一礼,口中说道:“主公慢走!” 出了房玄龄居住的院子,魏昌抬头往天上看了看,见时间不早了,便对身后的贴身侍女彩儿说道:“彩儿,给我把包好的肉干拿来。” 彩儿一愣,十分紧张的对着魏昌说道:“公子,您……您真要拿着十斤肉干去送给李都护大人啊?” “怎么?不可以吗?”魏昌丝毫不以为然地说道。 “会不会有点太寒碜了……” 魏昌伸出手在彩儿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十分严肃地说道:“怎么寒碜了?公子这叫会过日子,再说了,肉干多实际啊,又好吃,怎么到你这儿就成寒碜了?” 彩儿:“……” 魏昌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会过日子,送礼嘛!意思到了就行,何必非要挑那么贵的呢? 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反而腆着老脸一本正经地对彩儿教育道:“送礼嘛,传统意义上都是送些实用的东西。送礼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它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时期、各个地区。一件理想的礼品对赠送者和接受者来说,都能表达出某种特殊的愿望,传递出某种特殊的信息。比如本公子送李严一堆肉干,就表现出了希望李大人天天有肉吃的强烈祝福之情,多好啊!一味的挑选贵重的礼物,那就是铺张浪费!“ 彩儿大大的睁着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的,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崇拜地说道:“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好有道理啊!公子真是有学问呢!” “那还不去把本公子的肉干拿来,时间不早了,本公子要去李都护府上了!” “哦哦,好,彩儿马上就去!”彩儿说完立即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 魏昌的棒伤还没好彻底,暂时还不能骑马,所以便叫府中下人给自己安排了一辆马车,又叫了几名亲兵随行,一同赶往李严府上赴宴。 此时魏昌坐在马车之中,身边放着用粗布包裹着的十斤肉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益州派 魏延的府邸与李严府邸相隔不远,仅仅隔着两条街道的距离,坐着马车不过片刻便到了。马车在都护府门口缓缓停驻,立即有随行的亲兵前来拉开马车的帘子。 魏昌既不是什么儒雅公子,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自然不需要别人搀扶着下车,弯曲着身子两步跨下马车。 “劳烦这位兄弟禀告你家大人,就说安东将军魏将军到了。”一名亲兵很懂事的走上前去,对着李严府邸门口的下人说道。 那下人听闻是魏昌到了,立即对着魏昌拱手行了一礼,随后伸出手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说道:“我家主人说了,魏将军到了直接有请,不必通报,魏将军请!” 魏昌转过头对身边的那名亲兵说道:“拿上我给李大人准备的礼物,其他人就在外面等我。” “诺!”几名百战精锐一同拱手回答道。 跟着李严下人在府中转了一大圈,一路上直把魏昌看得无比震惊。 这李严不知道坑了多少钱,这房子也太大了吧,而且内部装饰也无比华贵,本以为自己家的征西大将军府就够好的了,但是现在感觉和李严的家一比就是个茅草棚…… 又过了两道院门,那下人终于领着魏昌来到了宴会的地方。 几步窜到大厅门口,对着厅内拱手喊道:“老爷,安东将军到了!” 魏昌还未步入大厅,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大厅之内传出:“哟!子昂贤侄来了,快请快请!” 不一会儿一个年迈却无比矫健地身影出现在魏昌的视线之中,无比热情地迎了上来:“两年没见子昂,子昂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这样的儿子,魏延将军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啊!” 听这人说话就知道他便是李严了,魏昌立即对着李严拱手行礼,尊敬地说道:“小子魏昌,见过李大人!” “哈哈哈哈,叫什么李大人啊,多见外啊!子昂若不嫌弃老夫就叫我伯父吧。”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伯父在上,请受子昂一拜!”魏昌微微弯曲着身子,抱拳对着李严行了一礼。 李严立即上前扶起魏昌,充满笑意地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你看老夫都老糊涂了,竟然不知道先将子昂贤侄请进屋内,子昂贤侄莫怪。” 随后热情地拉着魏昌的手便往大厅中走去。 “伯父,小子来得匆忙,没做什么准备,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伯父不要嫌弃才好。”魏昌任由李严拉着自己,突然对身后示意了一下,然后对着李严微笑着说道。 李严听闻有礼物,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子昂贤侄的一份心意,老夫怎么可能会嫌弃。哪怕今天子昂贤侄送老夫一堆猪肉,老夫也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来人,将安东将军的礼物收好!” “……”真不知道这老东西知道礼物真是猪肉以后是什么表情…… “系统,给我检测一下李严的各项属性。”在随着李严进入大厅的路上,魏昌心中默默地对着系统下令道。 这次系统很快就回复道:“李严,武力35,统帅33,智力89,政治93。” 嗯,这李严也确实算个人才,怪不得连识人之能天下无双的刘备都对他赞赏有加,并且让他和诸葛亮同为托孤大臣,看来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但是尽管能力不错,在诸葛亮手下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与诸葛亮斗了半辈子,最终得了个贬为庶民的下场。 此时大厅之中安排的座位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那剩下的一个应该就是自己的了,这么说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来的了。看来古人确实都很守时,不像自己前世,那些鬼东西动不动就放鸽子…… 魏昌来到厅中,对着大厅中众人拱手说道:“小子魏昌,见过诸位大人,小子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大人日后在朝中多多照应小子。” 见魏昌来了,厅中坐在席位之上的众人立即一一回复。 “应该的,应该的!” “这位便是新晋的安东将军啊!果然是少年英雄啊!” “有此虎子,魏将军真是好福气啊!” …… 身边的李严看了看众人,笑着对魏昌说道:“来,子昂,我来为你引荐一下各位大人。” 说罢将魏昌领着来到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面前,伸手对着那老者,转过头对着魏昌说道:“这位是光禄卿谯周谯大人!” “安东将军魏昌见过谯周大人!多谢谯大人今日在陛下面前为小子请功,小子感激不尽!”魏昌无比感激的对着谯周鞠了一躬,以示尊敬。 谯周连连摆手,微笑着对魏昌说道:“小将军客气了,老夫只是为陛下为大汉举荐了一位有功之臣而已,何来感谢之说?” 见过谯周,李严又继续领着魏昌认识余下的人。 “这位是后将军吴班,吴将军;这位是安汉将军李恢,李将军;这位是振威将军费观,费将军;这位是护军中郎将董和,董将军;这位是……” 魏昌微笑着与这些益州派的文武官员一一见礼,同时也顺便在心中默默探查了一遍这些人的数据。这些益州派的文武属性大都很普通,上不得台面。其中也就谯周的政治达到了90,吴班的统帅达到了84,其余众人都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碌碌无为之才。 而要说官职高低的话,在场的也就李严、谯周、吴班这三人比自己高,其他的要么是些杂号将军,要么是些郎中、常侍之类的官员。所以魏昌见礼的时候也是很正常的根据官职高低来选择如何见礼,毕竟古代尊卑之分是很严谨的。 这时李严领着魏昌来到了坐席末位,对着最后一名年约三十的瘦高文士说道:“子昂,这位先生虽然官职不高,但是胸中可是怀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那瘦高文士见李严准备介绍自己,当即连连摆手,对李严说道:“都护大人,小人官职低微,怕入不得安东将军的眼,就不必介绍了吧?” 魏昌笑容满面地对着那文士说道:“先生不必谦虚,连都护大人都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想必定然是一位大才,我应当结交一番!” 李严微笑着对魏昌点点头,随后缓缓开口说道:“这位是北部尉宇文化,宇文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枯燥宴会 卧槽!宇文化及?这作死的老匹夫居然想扶持宇文化及!如果你真的把宇文化及给扶持起来了,将来他一旦得了权势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魏昌也不打算去干涉此事,因为就凭他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就算想干涉也干涉不了。而且魏昌坚信身边有房玄龄出谋划策,谅这宇文化及也蹦跶不了多高。 而且这宇文化及如今不过是一个区区北部尉,也就相当于一个县公安分局局长,小得不能再小的官,魏昌并不认为他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宇文化及躬身对着魏昌行了一礼:“末将成都北部尉宇文化,参见魏将军!” 魏昌极为平淡地摆了摆手,毫无波澜地说道:“宇文将军不必客气,李都护对将军评价如此之高,想必将军将来必有作为啊!” “魏将军说笑了,末将如何能与将军相比,西城一战,名扬天下,现在天下谁人不知魏将军之大名?” “好了好了,子昂贤侄请入座吧!如今人都到齐了,我们也可以开席了,来人,上菜上酒!”介绍完宇文化及后,李严拉着魏昌来到了魏昌的座位上,然后吩咐下人呈上酒菜,宴席正式开始。 这座位排列得很有讲究,大厅左侧全是文官,右侧则是武将,并依照官职地位从高到低有序排列,尊卑严明。魏昌的位置在右侧武将那一边,位置仅仅排在了吴班之后,为在场众武将之中官职第二的将领。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跪坐在自己的席位处,这种跪坐的方式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一旦有正式的场合,都要这样跪坐着,将双腿压在屁股下面,很不舒服,时间稍微久一点就更是难受。稍微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魏昌才不由得感觉好受了一些。 不一会儿便有李严府上的婢女为众人呈上了酒菜,只见一名婢女端着一张托盘来到魏昌面前桌案旁边,躬身跪坐在魏昌身侧,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了桌案之上。 一整只烧鸡、一碟熟牛肉、一盘蔬菜、一盘鲜果,以及一壶美酒,这就是古代上流社会宴请的标准菜式。其实在那时的人更懂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像魏昌前世宴请宾客那样铺张浪费的情况,在古时候是十分为人不齿的,并不像现在说的,感觉菜准备少了会被人看不起。 身边伺候的婢女轻轻拿起酒壶,为魏昌斟满酒樽,然后又将一双象牙制成的筷子整齐地摆放在魏昌右手边的位置,随后优雅地低下了头侍候在旁。 李严端坐在上位首座的位置,端起桌上的酒樽,对着下首众人遥遥一举:“诸位大人,诸位将军,今日李某有幸请到诸位来府上做客,真是让李某感到蓬荜生辉啊!来,让我们一起满饮此杯!” 说罢率先将手中酒樽送到嘴边,干脆利落地一口饮尽。魏昌与其余文武大臣见此也一同端起桌上酒樽一口喝下杯中的美酒。 美酒入口,一股略带甘甜地葡萄味混杂着酒精味充斥着口腔,这是古时候很流行的葡萄酿,口感有一些类似后世的葡萄酒,但又并不完全相似,而是有一点像葡萄汁兑的白酒那种感觉。 任由美酒在口中停顿了一会儿,舌尖感受着口中液体的滋味,随后一口吞下。此时魏昌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没感觉!这葡萄酿对于前世常喝高度数白酒的魏昌来说,可以说就是一般的葡萄汁,哪怕喝再多可能都不会醉,魏昌在这个时代简直可以说是酒神。 见大家都共饮此杯,李严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酒樽放在了身前桌案上:“请诸位大人尽情享用,千万不要客气。” 随后又轻轻拍了拍手,立即有几名衣着艳丽、金发碧眼的胡姬扭动着妖娆的身姿跳着舞来到了大厅中央,开始了宴会的第一个节目。 “哇!你看,那个妞身材真是极品啊!”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想不到胡姬也有如此美貌的容貌啊!” …… 相比中军武将们的粗俗奔放,另一边的文官大臣们就显得无比含蓄了,只是微笑着连连点头,却并不说话,素质可以说是极高! 魏昌面带欣赏地看着场中胡姬曼妙舞动的身姿,心中不由得想到:这跳的什么玩意儿?我小时候校园运动会的拉拉队都比这些人跳得好! 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拿起桌案之上的象牙筷,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因为古代缺少调味品,烹饪方式也比较单一,这牛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十分的原汁原味,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说到这个牛肉,讲究可是不少,在这个时代是非达官显贵都享受不到的美食。 原因也很简单——官府不准许杀牛。 在农业社会,耕牛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西周时就有“诸侯无故不杀牛”的规定。中国古代政府给予耕牛的特殊保护,怕是今天的印度人也望尘莫及。比如,在汉朝,杀牛是要偿命的,即使你是牛的主人。汉以后,对杀牛的惩罚不再那么严厉了,牛主人擅自杀牛,在唐朝判徒刑一年,在元朝则要杖责一百。杀自己的牛尚且如此,那要是杀了别人家的牛,刑罚当然会更重。 当然,这样的规定也只能针对普通百姓,达官贵人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能吃上牛肉。比如牛正常死亡,牛瘸了一条腿无法再耕种之类的。说来也奇怪,作为那个时代的牛,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平均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头牛无缘无故摔断了腿,各地官府每天处理得最多的琐碎之事,便是哪家哪户的牛又摔断了腿。 以至于到了后来,朝堂对于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宰杀耕牛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要严格按照律法来走程序,那各地官府一天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中摇曳扭动的胡姬也跳完了一支舞,对着席中诸人告退离去了。对于李严为什么不让这些胡姬留下来伺候大家,魏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理由很简单——不够分…… “我听说,子昂还尚未娶妻,可有此事?”就在大家玩得正嗨的时候,李严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过头一脸微笑地对着魏昌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我没喝醉 嗯?这老匹夫怎么吃着吃着突然问起了这么个问题? 心中虽然疑虑,但魏昌还是恭敬地回道:“回李都护,小侄尚未婚配。” 李严顿时大笑,满面春风地对着魏昌说道:“子昂如今也已二十好几了吧,早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更何况子昂贤侄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如今又贵为安东将军,怎可无妻?老夫膝下正好有一小女尚未婚配,如今年芳二八,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也敢说是才貌双全,现在老夫欲将此女许配与子昂,子昂你看如何?” 呵呵!原来这老匹夫在这儿等着我呢!想将自己招进你家做女婿,从此将我魏家和你李严牢牢绑在一起,成为你手中的利箭,好一个算计啊! “回李大人,小侄曾经发过誓,先立业,再成家!天下若不平定,小侄终身不娶!请恕小侄不能从命,驳了李大人的一番好意。” 李严听完魏昌的话语,摇了摇头:“子昂此言差矣!如今贤侄贵为安东将军,别说是立业,便是功成名就也可以称得上了,何来不可娶妻一说?莫非子昂觉得我李严的女儿配不上你不成?” 我靠!又来这招,道德绑架啊这是!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你李严算个什么东西,你还能蹦跶几年?魏昌心中极为气愤地怒骂着。 心里虽然愤怒,但表面上还是得做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李都护这样说可就折煞小侄了,您的女儿怎么可能会配不上我一个区区粗鄙武夫,但是小侄真的发过誓,这是小侄的原则,请李大人体谅小侄!待日后我大汉重整,旧都光复之日,那时李大人若还看得上小侄,小侄定然备上聘礼亲自到大人府上提亲!” 见说不动魏昌,李严略显失望,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一副笑盈盈地神色看着魏昌,继续说道:“既然子昂决意如此,那老夫也不便强求了,来来来,喝酒!” “李都护请!” 端起桌上酒樽对着李严遥遥相敬,随后送到嘴边,一口吞下,一杯葡萄酿瞬间下肚,十分舒适地呼了一口气。 一杯酒下肚,李严放下手中酒樽,突然十分愤怒地说道:“子昂此番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丞相非但不赏,反而责罚子昂,老夫真是为子昂感到不平啊!”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吧!李严啊李严,你还真是够看得起我啊,为了我你是煞费苦心啊! 魏昌突然重重一拍桌子,顿时将在场诸人吓了一跳,随后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这诸葛丞相真是老糊涂了!我对大汉对陛下如此忠心耿耿,他居然怀疑我有二心!若不是我父亲与诸位将军求情,我怕是已经死在了汉中啊!” 在场诸人听闻魏昌如此评论诸葛亮,都吓得一言不发,整个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魏昌,显得有些不敢置信。 李严故作紧张地望向魏昌,口中无比沉重地说道:“子昂,你醉了!慎言啊!” “我没醉,我说错了吗?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说罢似乎想证明自己并没有喝醉,端起桌上酒壶直接一饮而尽,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壶颠了几下,将手中酒壶随意地一丢,酒壶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稳稳地落到了身旁的吴班桌上,吴班惊讶得一愣一愣的。 似乎又觉得这样还不够证明自己,又强行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身边伺候的婢女见魏昌歪曲着身子想要起来,立即伸出手搀扶,魏昌却直接将她伸过来的双手打开。 “走开!你也觉得本将军喝醉了吗!” 费了好大劲终于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向前踉跄着走出几步,来到了大厅中央,胡乱舞动着双手对着李严与其余众人说道:“看吧!我没醉!我没醉!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没过多久,大笑中的魏昌却突然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这这……”见到这一幕,在场诸位文武大臣都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坐在武将一侧末位的宇文化及见魏昌倒地不起,立即起身走了上去,跪坐在魏昌身侧伸手轻轻摇晃了一下魏昌的后背:“魏将军?魏将军?” 不远处的吴班尴尬地一笑:“这魏小将军酒量不行啊……” 李严摇摇头轻抚着下颚胡须,颇为无奈地说道:“想不到子昂将军如此英雄,酒量却也如此不堪啊!若是被魏大将军知道我灌子昂贤侄的酒,魏将军他日回到成都还不得上门问罪啊!头疼啊!” “李都护不必担心,今日并非都护灌酒,而是安东将军自己要喝的。魏将军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必然不会责怪都护大人!” “对啊对啊!张大人说得在理!” 李严坐在上位首座不住地摇着头,无比自责的对众人说道:“都怪我啊!没想到子昂不擅饮酒,若是出了差池我难辞其咎啊!” “都护大人不必担心,魏将军只是不胜酒力,喝醉了而已,并无大碍。”宇文化及细细观察了一下魏昌,随后面带笑意地对李严说道。 李严这才松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对大厅外面喊道:“来人!将魏将军送回征北大将军府。” 立即从大厅外走进来两名下人,对着李严行了一礼,随后恭敬的将魏昌搀扶起来,向着大厅外走去。 “好好伺候着,不可有丝毫怠慢,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看着两名下人与魏昌的背影,李严又再次对两名下人补充道。 都护府正门外,等候在一旁的几名亲兵见两人搀扶着自家将军出来,而自家将军昏迷不醒,当即大怒,纷纷抽出腰间战刀,语气阴沉地质问道:“你们将我家将军如何了!” 这些亲兵都是山贼草莽出生,又经历无数厮杀,乃是真正的精锐强兵,浑身所散发的杀伐之气哪里是两名家丁所能承受的。顿时将两人吓得魂不附体,声音颤抖着无比恐惧地说道:“几位军爷误会啦!魏将军只是喝多了,没事的,几位军爷请息怒啊!” 一名亲兵收回战刀,将刀插回刀鞘之中,上前细细检查了一下自家将军,见魏昌真的只是喝醉了,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几名同伴示意无事,几名亲兵心中顿时送了一口气,杀意立即消散。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自己护送将军回府!” 将魏昌细细搀扶着送入了马车,几名亲兵这才护送着魏昌缓缓离开了都护府大门。 两名吓得魂不附体的家丁见这群杀才终于离开了,顿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额头鼻尖不住的往下滴着冷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李继隆归心 在几名亲兵赶着马车回到征北大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魏府管家正提着一盏灯笼在门口耐心等待着,见府中马车回来,立即弓着身子迎了上去。 “少将军回来啦!”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稳稳停驻,还没等管家上前搀扶,魏昌就自己拨开车帘走了出来。 旁边一名亲兵见自家将军毫无醉意的从车中走了出来,不由得感到疑惑不已:“将军,您没喝醉啊?” 魏昌面无表情地看向说话这人,冷冷地说道:“管好你们的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这冰冷的语气顿时将那问话的亲兵吓得一个激灵,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惊恐地对魏昌说道:“小人知错!小人一定管好自己这张臭嘴,一个字也不乱说!” 见这亲兵如此惶恐不安,魏昌似乎是感觉自己对部下太过于严厉了,有些歉意地转过头,对着那亲兵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可是这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是将那亲兵吓得不轻,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认错,直磕得头破血流:“小人知道错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额……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魏昌无比做作地抚摸了一下自己棱角分明无比刚毅的俏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细小声音叹息道:“哎!挺帅的啊!他们为什么要怕我呢?” “行了,别磕了,起来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管家,一会儿拿点药给他包一下,都流血了。” 一旁提着灯笼的老管家立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魏昌恭敬地说道:“好的,少将军!老奴知道了。” 正欲进门,突然又转过身对着身后亲兵说道:“去叫李继隆马上来我房里见我!” …… 回到家中两天,魏昌也已经熟悉了家中各处的分布,不用人引路也很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贴身侍女彩儿似乎已经守候在门口很久了,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注视着几只蚂蚁。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立即抬起了头,见到魏昌归来,顿时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飞快地起身迎了过去。 “公子!你回来啦!” 见到彩儿这般可爱的神态,魏昌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情愉悦,换上一副猥琐的表情,十分不正经地对彩儿说道:“怎么?小丫头想我了?” 彩儿羞红了脸,撅起小嘴气呼呼地说道:“哼!才没有呢!公子你坏死了,就知道笑话彩儿。” “哈哈哈哈!我家彩儿这么可爱,我怎么会笑话彩儿呢?好了别生气了,快去给公子倒杯水喝,公子都快渴死了!”哎呀这小萝莉太可爱了,也不知道我那便宜老娘是怎么骗回来这么个可爱的丫头的。 亲兵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魏昌一杯水还没喝完,李继隆便急匆匆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步跨入房门,对着魏昌的方向单膝跪拜道:“属下李图参见将军!” “行了起来吧,这又不是在军中,何必那么多虚礼?” 李继隆慢慢起身,一丝不苟的站在魏昌面前,语气卑微地说道:“礼不可废,何况如今将军已是军中上将,大汉栋梁,我又怎可不分尊卑呢?” “行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魏昌十分无奈地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这两天在府里住得还习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说。” “回将军,属下这辈子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将军对我简直情同手足,属下已经是诚惶诚恐了,又怎敢不知足?” 得!这就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差距了,你过的日子可以说是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魏昌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段子,说明太祖朱元璋小时候有一次吃白面饼,不停的赞叹白面饼好吃,给个皇帝都不换。身边大人笑着问他,皇帝吃什么?朱元璋想了想回答道,皇帝顿顿吃白面饼! 在封建社会,人与人的差距居然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富的人家中钱财几十辈子都花不完,而穷的人却只能吃草根树皮,甚至有些时期闹灾荒,穷苦百姓连树皮都没得吃,以至于造成了人类文明中一个无人愿意提及的悲剧——易子而食! 这些东西,当权者们在享用美酒佳肴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他们难道是天生高人一等? 正如两位大才曾经说过的两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一个政权已经发展成了这样,那么它离覆灭也就不远了,曾经盛极一时,国祚绵延四百余年的大汉便是如此,纵横天下,不可一世的大唐盛世亦是如此…… 曾经纵横欧亚,横扫漠北的汉武时期,华夏人口多达六千余万,到如今三足鼎立,汉族人口锐减到仅仅八百余万,十不存二,这其中的东西,难道不值得反思吗?然而当权者依然在不断兴兵,蜀汉人口不过一百多万,却要供养将近二十万的士兵,拿什么养?苦的还是百姓…… 诸葛亮一世英名,后世评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他对刘备承诺的执念太过深重,明知道不可为,却依然强逆天数,行那不可为之事,何其悲哀! 魏昌沉默许久,心中感慨万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开口继续对李继隆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我吃什么,住什么,都有你的一份,你记住一句话——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听着魏昌这句话,李继隆脑中如同晴天霹雳,作为一名下属,能得到上司如此厚待,这是何其的幸运? 李继隆眼眶微红,颤抖着身躯跪伏在地,声音无比的坚定:“主公在上!从今以后,我这条命便是主公的,属下愿誓死追随主公,若有违此誓,甘愿受车裂之刑!” 至此,李继隆完全归心,魏昌此时才算真的收服了这名绝代智将! 弯下身子亲自将李继隆扶起来,语气严厉地对李继隆说道:“身为男儿大丈夫,将来的军中大将,这个样子叫士兵看见了成何体统,以后切记不可再如此!” 李继隆伸出右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微红的双眼,哽噎着抱拳回答道:“诺!” 魏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一副神色说道:“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交给你去做!” “属下定然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谁要你万死了!我就是想让你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士兵,扮作百姓去监视北部尉宇文化的一举一动,将他每日行程,见了哪些人,全部打探清楚,然后向我禀告。”这古代的武夫就是这点毛病,动不动就要死不活的,怎么也纠正不了…… “主公请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我保证宇文化每天睡哪个小妾主公都明明白白的!” “呸!谁关心他睡哪个小妾了,给我滚……” “属下告退!请主公早些歇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早朝 第二天魏昌起得很早,天还没亮便早早地起来了。也不知道早朝这个东西是从哪一朝哪一代开始的,臣子们为了能够准时参与早朝,需要很早起床,而那些住得稍远一些的大臣们更是五更时分便要起床准备。 据大明会典记载:早朝时,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凌晨3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伍;到凌晨5点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通常,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大臣向皇帝报告政务,皇帝则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 明朝最勤奋的皇帝应该是亡国君崇祯皇帝了,根据史料记载当时崇祯雄心壮志,立志做个中兴之主,每日批改各地周折到凌晨1,2点是很常见的,每日早朝必到,比明朝开国皇帝老朱还要勤奋,可是崇祯志大才疏,虽然勤奋但是还是逃不了亡国的命运。 然而由于明朝乃是由贫苦出生大老粗的朱元璋建立的,我们一朝得意的老朱为了显示自己与臣民的差距,故而在明朝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历朝历代中最多,可劲的过了一把皇帝瘾。 在如今的蜀汉却要好得太多,皇帝刘禅整日沉迷玩乐,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昏君。他将早朝时间定在了巳时,也就是现代的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有时候贪睡的刘禅甚至要到正午十二点才慢悠悠的来到大殿,丞相诸葛亮因为这个事情曾经多次指责过刘禅,可惜咱们阿斗还是屡教不改。 此时魏昌坐在房间中面无表情的任由彩儿为自己梳洗着,心中很是不爽,心情大概就是那种一大早睡得舒舒服服的被装修的吵醒了一样。 梳洗完毕之后又由彩儿服侍着将繁琐的朝服穿戴整齐。魏昌如今官拜安东将军,属于重号将军当中最末等的一种,与四征、四镇、四平等武将同列三品,属于朝中重臣。 再之上的前后左右以及,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就属于二品行列了,然后再之上便是武将之首,名义上掌管天下兵马大权的大将军了。 而在三国时期,战事频繁,所以将士们立功的机会也多,在武将晋升到四征或者车骑、骠骑将军以后,如果再立下大功,达到升迁的标准了,然而朝中并没有之上官职的空缺,便在职务之中加上一个大字,以区别开等级。如同汉武帝时期的骠骑大将军霍去病,级别与大将军同等;又如同当朝的征北大将军魏延,级别与骠骑将军同等。这加了一个字,地位便天差地别。 魏昌身位三品安东将军,日常朝服为紫色,手中的笏板也是由象牙制成,配置规格已经是文武百官之中最高的等级。西陈一战可以说是让他一步登天,达到了一个有些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地步。 说到这笏板可有一些讲究,笏板是有一定的规格和级别划分的,不是说所有人都可以用同样的笏板。笏板的长度大约2尺6寸,中宽3寸,由玉石、象牙、竹子制成,不同材质的笏板象征着不同的等级身份。如在唐朝,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拿象牙笏板,五品一下的官员则只能拿竹子或者木头做的笏板了。到了明朝则规定,五品以上拿象牙笏板,以下则什么都不拿。到了清朝这一办公用品才被弃而不用。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就算再聪明,也总有遗忘的时候,所以官员要向皇帝奏事就得有个东西来记下要陈述的事件,而这笏板就应运而生了。当然,他还可以用来记录皇帝的命令和旨意。 据了解,笏板的历史已经有几千年了,史学家认为在商朝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它的出现也是实际工作中的需要。首先在最初的时候还没有纸,记录一些东西只能写在竹、木等材料上面;后来出现了纸张,但是朝堂这么一个正式的地方,不能每个大臣都掏出一张纸来念吧?所以就得有个规矩,而笏板就是这个规矩。 然而在明朝这个东西就显得比较有意思了,明朝相比其他朝代有个最大的区别——君轻臣重!除了开国皇帝朱元璋以及永乐皇帝朱棣以外,其余皇帝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可以说是很低,稍微有点权势的大臣都可以骑在皇帝头上,以大义或先贤的名义欺压皇帝。各种御史更是一天到晚没事就靠骂皇帝出名,当个皇帝当到如此地步也是凄凉…… 其中最出名的就要属弘治时期的文渊阁学士李东阳了,三天两头跟皇帝对着干,皇帝若是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就要一头撞死在金殿之上,皇帝每次都不得不妥协,然而咱们这位李大学士撞了一辈子也没真的撞过…… 就这样不伦不类的朝廷,在朝堂之上发生公然打架斗殴的情况就显得合情合理了。事实上明朝文武不和的情况是历朝历代最严重的一朝,隔三差五就有某个老将军、老国公在皇宫大殿之中当着皇帝的面动手殴打某位文官大臣,而那些大臣也不可能就站着让人打啊!肯定得还手,你别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们看起来弱不禁风,打起架来个顶个的都是好手,丝毫不比武将出身的国公权贵们差。 然而身为文官再怎么能打也不可能是武将的对手,大殿之上又不可能随身携带兵器。笏板的另一项作用便随之应运而生——打架…… 魏昌乘坐马车赶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距离早朝的时间也只差半个时辰左右,此时皇宫大门之处已经开始有文武大臣开始陆陆续续的从侧门进入皇宫。宫内不得骑马乘车,马车在皇宫大门之外便要停下,入宫的一切人员只能步行进入,魏昌也只能下了马车与众位大臣一同步行进入。 任由值守宫门的禁军武士在自己身上一阵搜索,确定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兵刃凶器之后,才恭敬地有请魏昌入宫。 “诶!魏将军,恭喜啊恭喜啊!今天第一次上朝,有些不习惯吧?” 魏昌转过头,看着这万分陌生的青年武将,十分礼貌地询问道:“额,请恕小弟记性差,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那武将一脸惊讶,似乎对魏昌不认识自己感到很惊讶:“我是马承啊!子昂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咱们小时候可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啊!难不成当了安东将军就看不起兄弟这没有官职的斄乡侯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纨绔马承 见那叫马承的青年武将似乎有些误会自己的意思,魏昌立即摆手,一脸尴尬地说道:“兄弟误会了,在下北伐之时曾感染过一次相当严重的风寒,差点因此丧命,在醒来之后忘记了许多记忆,绝非不认兄弟!” 马承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闪出一抹怀疑,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是前骠骑将军马超之子马承啊!我们小时候可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啊,你怎么连我都能忘了呢?太不够意思了吧!” 额?马超的儿子?历史上没有记载有这么个人啊?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马承兄弟啊!这么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还记得我们以前一同出游打猎,一同切磋武艺的美好时光,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啊!怀念啊!” 马承听后更疑惑了,一脸不悦地直视着魏昌,语气无比委屈地说道:“兄弟你记错人了吧?我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打过什么屁的猎啊?切磋过什么狗屁武艺啊?我们平时不都是去逛青楼、打群架吗,还记得我十三岁那年,我被比我大几岁的关兴欺负了,你知道后立马找了几个兄弟去给我报仇,真是怀念啊!” 魏昌听到这里,立即借坡下驴,顺着马承的话接着说道:“对啊对啊!我想起来了!那次可把关兴那小子给揍得不轻!” 马承轻蔑地撇了魏昌一眼,十分无语地回答道:“看来你是真失忆了!你叫的几个弟兄没两下就被关兴一个人放倒了,你被揍得比我还惨!” 魏昌:“……” “兄弟你如今是风光了啊!都已经官拜安东将军了,可以说是我们这一辈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了。除此之外,关兴张苞,赵统李丰,法邈等也都已经有官职在身,就连你那二弟魏荣魏子烈都已经是偏将军了,只有兄弟我最不争气,快三十岁了还闲散在家,唉!” “你没官职也要来参与早朝?” 马承顿时十分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我前些年不是继承了我爹的斄乡侯爵位吗,陛下特许我上朝参与朝议,在家玩得久了,偶尔去凑凑热闹嘛……昨天听说子昂兄弟今天要上朝,就想一起去玩玩。” 得!听听人家说的!上朝玩玩……这马超的儿子这么皮的吗? “系统,给本宿主查一下马承的各项属性!” 不一会儿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那机械的回复:“马承,武力48,统帅25,智力81,政治11。” 魏昌可算是明白这马承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了,堂堂马超之后,却空有这颇高的智力,其余属性就跟闹着玩儿一样,这是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啊!可惜了这聪慧的脑袋,却没用在正道,估计连字都认不全吧? 别的先不说,身为堂堂锦马超之后,武力居然只有区区48,连自己手下的亲兵都不如!怪不得这把年纪了还只能守着先父的爵位过日子,分明就是自己不上进!真是可惜了马超的一世英名啊。 魏昌稍加思索了一下,对着马承说道:“马兄弟,咱们还是先去参与早朝吧,下来咱哥俩再好好叙叙旧。” “好好好!一会儿早朝结束之后,兄弟请你去逛青楼!” 魏昌:“……” 不得不说皇宫真是大到离谱,之前魏昌觉得无比雄壮的李严府邸跟这皇宫比起来就跟个公共厕所一样。然而洛阳长安的汉朝旧宫比起这成都的皇宫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 二人步行在这皇宫之中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百官与皇帝商议国事的大殿——永兴殿。在大殿门口又再一次由禁军武士检查了一遍随身衣帽,确认没有携带任何可作为凶器的物品之后,二人才脱去鞋子进入了大殿之中。 永兴殿内广阔无比,哪怕容纳上千人站立也是绰绰有余。地面覆盖着满满的一层紫金楠木,四周镶嵌了无数的宝石黄金,可以说是金玉满堂也不为过。大殿前方正中布置着九级阶梯,象征着地位至高无上的九五之数。一张由纯金打造的龙椅摆放在阶梯之上,龙椅侧面坐落着六扇翡翠屏风,无比尊贵。 大殿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由二十余根三人才可环抱的柱子支撑。魏昌一进门就被那巨大的顶梁柱所吸引了,目光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一根柱子,观察了良久。 龟龟!看来秦王绕柱走是真的…… 此时大殿之内已经整齐的站了很多文臣武将,大部分都身着朝服,只有极少部分人身披铠甲。然而这些身披铠甲的武将站位十分靠后,想必官职不高,魏昌估计这些人应该都是禁军将领之类的。 马承自顾自地拉起魏昌,来到了众人后方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将身子靠在一根柱子之上,贱兮兮地转过头看着魏昌,仿佛在说:怎么样,兄弟会享受吧! 魏昌万分无语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耐心等待着早朝的开始。 枯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昌的双腿都已经站得麻木了,身边的马承更是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终于听到黄皓那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陛下驾到!百官朝拜!” 马承急忙腾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拉着魏昌随众人双膝跪下,以头叩地,上百人一齐高呼道:“陛下万岁!” “诸位大人请起!” 魏昌听着这句毫无威严的话语,随着众人一齐缓缓起身站好。可是马承选的这个位置真的是十分尴尬,卡在一个角落里,大殿之上的情况啥也看不见。魏昌此时对马承更是无语了,这么个草包居然是马超的儿子,说出去谁信啊! “昨日朝会之上,我曾传唤安东将军魏昌上朝面见朕,在场哪一位是魏将军啊?” 在场众位文武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些认识魏昌的官员开始四处寻找着魏昌的所在。 就在大家找得正嗨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大殿最后面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窜了出来,迈着矫健的步伐冲到了大殿前方,对着刘禅恭敬地跪拜道:“陛下,末将在这儿呢!” 身旁的谯周伸出右手无奈地捂着脸,轻轻地提醒道:“魏将军,陛下面前要庄重一些!” “哦,多谢!末将魏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坐于大殿中正的刘禅突然提起了兴趣,十分好奇地问道:“魏将军站那么远是何故?” “哦,末将不是初来乍到吗,在场的各位大人都是前辈了,末将不得客气一下嘛,哪敢刚来就站在前面……” “哈哈哈哈!”见魏昌如此有趣,在场众臣顿时一阵哄笑。 “咳咳……”居于首位的诸葛亮颇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又转过头看向魏昌说道,“魏将军官拜安东将军,站在第四排中护军向宠将军旁边即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宇文入朝 其实刘禅叫魏昌来面见自己,也并非有什么事情要说,不过是有些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这位智勇双全的年轻大将而已。大概询问了一下西城与街亭战事的经过,又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魏昌便退到了向宠的旁边站好。 向宠这个人可以说也是一员名将了,并且很得诸葛亮的信任。甚至在出师表之中都曾经写过这么一段话,“将军向宠,性行淑均,畅晓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以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可见诸葛亮对他的信任了,而能够得到诸葛亮的信任,必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魏昌来到向宠身边站好,向着他投去一个友好的眼神:“给我查查向宠的各项属性。” “向宠,武力65,统帅88,智力67,政治56。” 果然是大将之材!可惜如此一员大将,在历史上没死在北伐之中,也没死在灭蜀之战中,而是死在了前往南方镇压蛮夷的战乱之中,实是惋惜。 见向宠也向着自己投来一个友好的眼神,二人相视微微一笑,随即转过头去,继续将目光投向大殿之上的刘禅。 魏昌顺便向系统查询了一下刘禅的属性,得出来的结果令他很吃惊,本以为历史上因为诸葛亮独掌大权,所以刘禅故意装疯卖傻,实际智力应该挺高的,然而刘禅确实是个弱智。武力14,统帅20,智力28,政治31…… 这怎么看都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哪里像个皇帝了?也不知道当年刘备是怎么下的决定,选他做继承人,不论是梁王刘理或者是鲁王刘永不都比这货强?古代立长不立幼的规矩自己确实不懂,难道就必须要嫡出长子才有资格继承基业吗,哪怕他是个弱智? 枯燥的朝会还在继续进行,所谈之事无非一些地方无法决断之事,与魏昌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魏昌是全程一声也没有吱过,站在那儿无聊得都快睡着了。 “陛下!末将屯骑校尉贾卞有事启奏!” 刘禅的状态比魏昌好不到哪去,不过是因为自己所在的位置太过耀眼,不能有失体统,不然诸葛亮又要骂他,这才强自镇定着安坐在上,其实心里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见又有人站出来,当即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贾老将军有何事启奏啊?” 那武将低着头,双手捧着笏板,恭敬地对刘禅说道:“末将年事已高,又逢昨日巡防之时无缘无故在城中晕倒,宫中御医说末将身体已然无力操劳,故想向陛下告老辞官,解甲归田,望陛下恩准!” 这么久终于听到一个比较在乎的事情,刘禅终于有了精神:“老将军为我大汉操劳一生,功不可没,如今年事已高,需要回家安享晚年,朕没理由不答应。但是老将军若是辞去官职,当由何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贾卞还未回答,诸葛亮却突然站了出来,看了看贾卞,又转过头朝着刘禅一拱手,说道:“陛下,臣向陛下举荐一人,必然可接替贾将军的职务!” “哦?相父快说说是谁!” 诸葛亮不着痕迹地看了魏昌一眼,随后向着刘禅说道:“征北大将军魏延之子,安东将军魏昌之弟,偏将军魏荣!” 卧槽!这诸葛孔明好重的心机啊!他这样说是在提醒满朝文武以及刘禅,自己家的权势过高啊!或许之前有些人没有在意过这些问题,但如今他这样一说以后,定然会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魏家,一门三大将,权柄已经是过重了。这分明是暗示满朝文武平时多注意下自己。 而且也是在试探我,如果我今天默认了自家二弟接任屯骑校尉的职务,等待自己的也许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毕竟屯骑校尉虽然名义上还是个校尉,实则权职无比重要。掌管禁军骑兵,秩比二千石,虽然和偏将军级别一样,但是却比偏将军要重要得多!是京城中少有的实权武将之一,从有资格与诸位大臣同列朝堂便可看出。 诸葛亮这是在赤裸裸的明示自己啊! 当下急忙出列,对着刘禅拱手拜道:“陛下,末将之弟魏荣年纪尚轻,况且有勇无谋,平日里为人大大咧咧,实为难当重任之人,末将以为不可!” “这……相父你看?” 诸葛亮饶有深意的看了魏昌一眼,直把魏昌看得直冒冷汗。随后转过头看向刘禅,恭敬地说道:“陛下,魏将军这是在谦虚呢,老臣认为魏荣将军可堪大用!” 诸葛亮啊诸葛亮!我也没得罪你啊!你为什么老想要害我啊! “陛下,臣自己的兄弟自己能不清楚吗!如果真让臣二弟当此大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呢,臣请陛下三思啊!” “哎!既然魏将军都这样说了,不如另外选个人吧,诸位大人还有何其他人选?” 见皇帝询问,众位大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答话。过了许久,谯周突然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举荐北部尉宇文化将军!” 哟,这谯周还真是个热心肠啊,昨天刚举荐了自己,今天又开始举荐宇文化及。不过你今天居然敢举荐宇文化及,可能以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贾卞那个老家伙也点头答道:“陛下,末将听说过这个宇文化,听说他在任北部尉以后,军法严明,赏罚有度,军士无不拜服,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也不知道刘禅是太没有主见还是畏惧诸葛亮,凡事都要询问诸葛亮的意见,不然什么事都不敢做:“相父意下如何,这宇文化可以接替贾将军的位置吗?” 纵然诸葛亮多智近妖,明知道这是李严的人,却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这宇文化在朝中素无根基,就算提拔起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而且这人自己也听说过,确实有些能力。 “回陛下!既然诸位大人都推举宇文将军,想必宇文将军必然有过人之处,臣没有意见!” 刘禅当即一拍身旁扶手,向着诸位文武宣布道:“那便恩准贾卞将军辞官之请,赏五万钱,绢布百匹,回老家颐养天年。” 贾卞立即无比欣喜地跪拜谢恩:“末将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见贾卞离去之后,刘禅继续说道:“封北部尉宇文化为屯骑校尉,掌管禁军七百骑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男装少女 一场枯燥的朝会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结束了,过程中除了屯骑校尉事件将魏昌吓得心惊肉跳,其余事情和魏昌并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在经历屯骑校尉一事之后,魏昌整个过程都显得无比认真,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而这场朝会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那就是诸葛亮告知皇帝明天就要回汉中整顿军务,为秋收之后的第二次北伐做准备。诸葛亮一走,魏昌这边的压力就将骤然减轻。之后只要按照房玄龄的嘱咐,每天跟着马承混混日子就行了,哪怕多等几年,等到诸葛亮寿终正寝魏昌也等得起! 当魏昌走出永兴殿的时候马承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见魏昌出来,立即上前拉住魏昌:“魏兄弟,刚才丞相推举你弟弟做屯骑校尉你为什么要拒绝啊,这不是坑自己兄弟吗!” “说了你也不懂。” 马承白了魏昌一眼,撇着嘴说道:“我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就是害怕你魏家太过于引入瞩目了吗,怕成为众矢之的!” 嗯?行啊,果然有点脑子,还看得出事情的关键。 “知道你还问?” “我这不为你感到不值吗,明明是有资格得到的东西,却因为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不得不放弃,简直是憋屈。” 魏昌轻轻叹了口气,万分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有办法,作为一名臣子,不管权势多高,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能给我,也随时能够收回来。每走一步皆如履薄冰啊,不得不瞻前顾后,这些话还请兄弟不要在外面提起。” “什么话?我什么都不知道,走走走,喝酒!” 魏昌任由马承拉着向宫外走去,心中不由想到。这马承真是不好评价,你说他活的糊涂,他却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明白;你说他不求上进,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活得轻松,守着父辈家业过日子,不参与任何事情,安安心心过富足日子,也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活法,这人还真看不清。 “快停下!蠢马,快停下啊!” 一道惊恐万分的女声突然传进耳中,魏昌下意识的回过头,却是看见一名身着紧身劲装,头发盘于冠内的少女骑着一匹骏马飞快的奔驰而来。 那马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惊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前方疯狂的奔跑着。那男装少女双手紧紧抓住缰绳,骑在马背上不住地呼喊着,身子摇摇欲坠,看样子迟早要被甩落下来。 至于什么叫做男装少女,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扮男装,像自己前世一些影视作品,里面的有些女扮男装的桥段。明明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是女的,男主角偏偏就认不出来,要么是瞎子要么是傻子。 其实这个问题魏昌曾经也做过分析,分析的结果也挺合理的。就像花木兰从军的故事一样,木兰在军中呆了那么多年,整天和一群男人一起吃饭睡觉,洗澡更衣,难道那么多人十几年都没发现过吗? 不,肯定有人发现了!但是,如果是你发现了,你会去揭穿吗?很简单一个道理嘛,人家愿意装你就看着呗,何必要去做那个愣头青? “快闪开!快闪开!” 失控的骏马朝着二人的方向疾驰而来,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失控的骏马就要撞上魏昌二人,骑在马上的少女无比惊恐地喊道。 马承此时已经吓得呆住了,甚至忘记了躲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魏昌一把将马承推开,随后侧身轻轻一闪,一把拽住缰绳,一个跃身直接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到了马背之上,从背后紧紧抱住那少女。随后拉住缰绳重重一拉,受惊的骏马吃痛的将两条前腿高高抬起,用后退支撑着沉重的身躯,稳稳的停了下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直到受惊的骏马彻底安分下来,马上的少女才反应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惊恐的脸色顿时变得羞怯不已,脸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感受着从后背处传来的一阵无比安全的温暖,以及环保着自己那孔武有力的双臂,紧紧抓住缰绳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身体都感到一阵软绵绵的,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这一瞬间甚至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这一刻甚至在想,如果能够在这个怀抱中多呆一会儿该多好啊……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羞死人了!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时将她从虚幻的想象之中拉了出来。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丝毫不敢动弹,头也不回地说道:“没,没事!” 嗯?等等!姑娘,他看出我的身份了!天哪!我怎么见人啊! 魏昌翻身下马,无比绅士的将那少女从马背之上搀扶下来。 少女终于看清楚了这救命恩人的容颜,这一瞬间,她彻底呆住了。这是一张多么温柔的面容,这和煦的笑容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深深的刺进了自己最柔软的内心防线。她觉得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之间,必定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此刻她已经完全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姑娘,没事了!”魏昌看着这似乎惊魂未定的少女,也猜测不到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出于好意的提醒道。 “哦,哦,谢谢,谢谢……”听到魏昌和自己说话,立马从幻想之中抽出思绪,手足无措的回答着。 这时马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的向着魏昌的方向走了过来,在看到那少女的时候却突然楞住了,面容露出无比的惊讶。 “永,永安公主殿下!”说完像是反应了过来,突然跪在了地上,向着那少女屈身拜倒。 魏昌见此也立即学着马承的样子一脸惊讶的跪倒在地,恭敬地对那永安公主行跪拜之礼。其实他早已猜到这少女身份不一般,能够在大内禁宫之内骑着马肆无忌惮的奔驰,又是女扮男装,就算不是公主至少也得是个郡主。 而以这少女的年龄来看,大概也就是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只比刘禅小个几岁。绝不可能是刘禅的女儿,所以必定是刘备的女儿了。然而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过刘备有女儿的事情,这永安公主的头衔自然也没有听说过,这一点倒是让魏昌感到十分惊讶。 永安公主十分生气的看了马承一眼,似乎是在责怪这不懂事的马承暴露了她的身份,让她很不开心!不过两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并没有发现。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永安公主 听见那少女叫自己起身,二人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魏昌对着那永安公主礼貌的一笑,这一笑又将永安公主那初初平复的心撩拨得砰砰乱跳。 这永安公主虽然封号叫是“永安”,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封地便是永安郡,应该只是取永世平安的意思,和那个永安并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刘备还没有那么大的地盘,没这么大的能力将一个郡封给自己一个女儿做封地,毕竟连自己两个亲生儿子鲁王梁王也没有一个郡的实际封地。 实际上这两个亲王的封地,鲁国和梁国,根本不在蜀汉的地盘里,而是在曹魏的地盘里边。可以说和魏昌的西亭侯一样,都是属于有封无地,也就是一个单纯的爵位,并没有实际的领地。 至于白帝城中的永安宫,那就和这个永安公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那是当年刘备的一座行宫,后来刘禅登基,则当属刘禅,乃是皇帝行宫,除了皇帝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居住。 “这位,这位将军看着面生呢,不知怎么称呼呢?” 见这永安公主询问自己,魏昌微微一笑,随后无比和煦地回答道:“回公主殿下,在下是陛下新封的安东将军魏昌,字子昂。” 那永安公主就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看着魏昌无比惊讶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在西城击败司马懿,斩杀张合的英雄少年魏昌魏子昂?” “英雄不敢当,不过侥幸而已,公主谬赞了!”魏昌向着永安公主轻轻一拜手,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永安公主的脸似乎比之前更红了,微微低下头,无比羞涩地小声说道:“我这几日天天都在听将军的英雄事迹,心中对这位英雄俊杰崇拜不已,哪知道今天正好是将军救了我。贞儿,贞儿真的好惊讶……” “公主的名字真是好听呢!真是人如其名,贞素至美。”想必这位永安公主的名字便叫刘贞吧,魏昌在心中想到。 然而这句话传入永安公主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魏昌只是在简单的夸赞名字好听,但是她却想得更多,红润的脸颊之上涌现出一抹幸福之色,一闪即逝。 “多谢魏将军夸赞,贞儿,贞儿很崇拜将军呢!将军不若以后就叫我贞儿吧,别公主公主的叫了,我以后就叫你子昂哥哥,好吗?子昂哥哥?”永安公主像是鼓足了勇气,用十分小声的声音对着魏昌说道。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瞪了马承一眼。 马承一见瞬间反应了过来,立即对着魏昌一拱手,面带歉意地说道:“子昂兄弟不好意思啊,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告辞!” “哎!你……”还没等魏昌开口,马承便急匆匆的离去了。此时魏昌就是再傻也看出事情不对劲了,堂堂公主和自己这样,要不是有点别的想法,哪个公主会和臣子这样说话,吃饱了撑的吗? “公主,这样不妥吧……要是传到哪位大臣耳中,末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魏昌面露难色,无比纠结地对永安公主说道。 谁知那永安公主突然面色一变,无比柔若的姿态瞬间变得如同愤怒的母老虎一般,充满威严地说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找子昂哥哥的麻烦,我就让皇兄砍了他!” 魏昌:“……” 这尼玛和刚才不一样啊!这女人不简单啊…… 似乎觉得刚才有些失礼,立即将神态又恢复到开始的模样,一副小鸟依人无比文弱地说道:“子昂哥哥,好不好嘛,就叫人家贞儿好不好。” 女人,都是善变的…… “贞……贞儿……” 听到魏昌终于同意叫自己贞儿,刘贞高兴得不得了,想伸出手去拉魏昌的手,又觉得不太合适,微微伸出的双手立马缩了回去,却不知道放在哪里,看起来格外可爱。 “子昂哥哥,贞儿,贞儿要回去了,不然下人们该担心了。若是他们找到母后那里去,我又得挨骂了。” 傻丫头,那些个下人哪敢报到你母后那里去。公主不见了,你就是挨顿骂,他们是要丢脑袋的,他们现在肯定是疯了一样到处找你吧。 魏昌向着刘贞露出一丝阳光的笑容,轻声说道:“公主……贞儿快回去吧!” 刘贞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牵着马缓缓离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向着魏昌小声喊道:“子昂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来!” 听到这个回答,刘贞似乎是非常满意,也不回话,转过头迈着小碎步开开心心的离去了。 看着刘贞的身影在眼前越走越远,不久之后缓缓消失在眼前,魏昌摇了摇头,无奈地回过头,向着宫外缓缓离去。 如果能娶个公主做老婆,似乎对自己很有帮助啊!如果自己和这个贞儿真的能成,那么以后就是皇帝的妹夫了,哪怕是诸葛亮想动自己也要看看皇帝的面子了。 而且这个贞儿虽然今天穿着男装,但是却掩盖不住那绝世的容颜。这么说吧,魏昌之前觉得彩儿已经算是很美了,放在前世做个大明星也十分容易的那种,但是和贞儿比起来却是黯然失色,真不知道如果换回女装,会是怎样的一番风采,这一波——自己似乎不亏! 但是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如果娶了公主做老婆,成了驸马,那就再也不能娶其它的女人,不然就属于对皇室的大不敬,是要砍头的。从这一点来看的话就有点亏啊,还真是纠结呢…… 魏昌出了皇宫,来到宫门却是见到马承正在门外等待着自己,并没有离去。看来这马承还真想拉自己去逛青楼喝花酒啊。 在皇宫外等候多时的马承见魏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表情贱贱的对魏昌说道:“诶,魏兄,出来啦?恭喜啊!这波要发达了啊!” 魏昌露出一脸苦笑,朝着马承呸了一口:“恭喜你妹啊!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你可别出去胡说啊!” “哪儿能啊!我这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什么都不会说的,放心放心!” 魏昌一脸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而另一边,皇宫之内一座偏殿之中。永安公主刘贞正坐在大殿中的一张躺椅之上,双手支撑着脑袋,仰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绝美的面容露出一种幸福的微笑,一个人在那时不时地咯咯傻笑两声。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殿外呼唤道:“来人,备轿,我要去面见皇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朝堂风云 第二天一早,魏昌依旧前往皇宫参加早朝。而马承今天却并没有来,他只是列侯勋贵,并没有实际官职,有上朝听政的资格,却不是必须上朝。昨天来参与早朝也只是一时兴起,像他这样懒散的性格,平时又怎么会无聊到来参与朝议呢?还不如在家多睡一会儿。 今日诸葛亮一大早便出发赶往汉中了,如今诸葛亮一走,魏昌可以说是压力骤减,再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连在朝堂之上都显得拘束了很多。 朝堂之上,一名名大臣不断像刘禅禀报着各地传来的情报。其实也不知道哪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有些大臣甚至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到朝会之上来说,这是帝宫朝堂,不是县衙。听得刘禅烦躁无比,而站在向宠身边的魏昌更是站得无精打采,摇摇欲坠。 “陛下,臣尚书令蒋琬有事启奏!” 刘禅心中郁闷不已,心中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的王侯就好了。那便不用每天这么辛苦,这么操劳,每天只需要享乐就可以了,多好啊!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而已,要是真的说出来不知道会被多少大臣骂,甚至相父可能会被自己气死吧? “哦,尚书令又有何事启奏?” 蒋琬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随后像是寻找到了目标,双眼顿时一亮,回过头对着刘禅说道:“臣举报安东将军魏昌,昨日十分高调的进出风月场所,就是华阳门的那家青楼。此举有伤风化,身为军中大将,有损军威……” 还没等蒋琬说完,李严却突然站了出来,抢着说道:“这有什么?尚书令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这是朝堂,岂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拿到朝堂上来说,尚书令莫非以为这是你的尚书台不成?” 顿了顿,随后又继续说道:“更何况,魏将军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未曾娶妻纳妾,难免有些需求,此乃人之常情,尚书令连这也要管?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蒋琬听了李严那带刺的话语,顿时恼怒不已,指着李严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 刘禅也面带微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着蒋琬说道:“是啊,身为男儿哪能没点需求啊,朕还不是夜夜笙歌,连相父都没理由说我,蒋大人何故与魏将军为难呢?” 立于朝堂之上的费祎面色突然一变,十分无奈的开口提示刘禅:“陛下,这是朝堂,请注意天子威仪……” “咳咳……我的意思就是这根本就是小事,不用在意。”刘禅面色一红,无比尴尬的说道。 而在一旁打着瞌睡的魏昌此时却郁闷不已,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了?蒋琬,我魏昌没得罪过你吧?我们人都不认识啊!我是找谁惹谁了? 蒋琬恼怒的看了李严一眼,转过头对着刘禅继续说道:“陛下明鉴,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小事我也就不会拿到朝堂上来说了,可是安东将军离开的时候居然没给钱!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堂堂军中大将,去风月场所玩乐居然不给钱,这简直是丢我大汉的颜面啊!” “魏将军,可有此事?” 魏昌听闻刘禅询问自己,终于老脸一红,无比尴尬地站了出来,朝着刘禅一拱手,恭敬地说道:“陛下,却有此事,但是您听我解释。本来呢,是马承叫我去的,所以我以为他请客呢!结果后来我发现他也是个穷鬼……” 费祎:“咳咳,魏将军,这是朝堂……马承再怎么说也是马超将军之后……” “诶不好意思,我注意我注意。结果后来我发现斄乡侯赊账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店老板根本不买他的账,非要将这笔账记在我头上。可是我不是也穷吗,我就叫老板记账,我又没说不给,记账懂不,以后有钱了会给的。不得不说这成都的消费也太贵了,那个董允大人啊!” 对面一位听得正起劲的文臣突然一愣:“啊?安东将军叫我干嘛?” “这物价要控制一下啊,我觉得成都的消费很不合理!两个人随便玩了玩居然要收我六千钱,这太离谱了吧!” 费祎:“魏将军……”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注意我注意……” 董允听完魏昌的话,顿时面露难色,无比无奈的对魏昌说道:“魏将军我也无能为力啊,你去的那家店是谯公开的,我……” 话还没说完,身边不远处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顿时冲着他怒喝道:“董允匹夫!你说就说扯老夫作甚!难道老夫空余之时做点小买卖你也要管吗?” 费祎:“二位大人……” “额不好意思……” 这滑稽的一幕直将刘禅弄得哈哈大笑,扶着肚子不住的颤抖着,强行忍住笑意,对着众人压了压手:“好了好了,各位大人都别争了,这是朝堂,不是市场,你们注意一下嘛……” 众人:“……” 魏昌一阵无语,看来这诸葛亮一走,这朝堂还真能翻了天了,瞧这一个个的,哪有一点国家栋梁的样子?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刘禅继续说道:“尚书令啊,你既然知道魏将军没给钱,你帮他给了就是嘛!多大点事啊,这也要拿到朝堂上说!” 蒋琬:“臣,没钱……” “谯公你也是,魏将军去你开的青楼玩乐,你居然还收钱,太不仗义了吧?” 费祎:“……” “回陛下,臣并不知情,若是知道有这么回事,臣怎么可能会收魏将军的钱!臣退朝之后立即把魏将军的账给免了……” 魏昌顿时乐了,没想到这蒋琬跳出来咬自己不成,反而还帮自己把账给赖掉了,简直是个奇葩啊! “多谢谯公多谢谯公!” “魏将军不必客气,你我同朝为官,老夫这点钱还是舍得的。那个,以后,常来玩啊……” 乖乖!你听听人家这口气,这点钱?这老谯家里看来有点东西啊…… 费祎:“谯公……唉,算了……” 而此时刘禅突然话风一转,面带笑意地看着魏昌:“魏将军啊,听说你还未曾娶妻,就连小妾都还没有,有这回事吗?” “啊,回陛下,确有此事!” 刘禅顿时兴奋得一拍手,连连叫好,听得魏昌一阵无语,怎么?难道自己打着光棍你很开心? 笑着笑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妥,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颇有威仪地说道:“朕欲赐婚于魏将军,将朕的皇妹永安公主许配与魏将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新婚 啥?把永安公主嫁给我?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自己不过与那刘贞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一次莫名其妙的相识。然而古代就是这样,别说见一面,在古代大部分夫妻在成亲之前都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相比起来魏昌已经算是不错了。魏昌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拒绝,若是不同意便是违抗皇命。 而且昨天夜里,魏昌也与房玄龄一同探讨过这个问题,房玄龄给出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利大于弊! 然而魏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蒋琬又再次抢着说道:“陛下!不可啊!魏昌如此秉性,如何能配得上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次刘禅终于怒了,一拍身旁扶手,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蒋琬破口大骂:“蒋琬,你太放肆了!永安公主乃是朕的亲妹妹,朕想把妹妹嫁给谁便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干涉!退下!” “陛下!” 刘禅面色狰狞,指着蒋琬愤怒地吼道:“来人,将蒋琬拉出去!” 见刘禅如此神态,满朝文武都愣住了。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陛下吗?他们终于醒悟过来,皇帝始终是皇帝,尽管他贪图玩乐,昏庸无能,但他始终是皇帝。 他能给诸葛丞相的面子,能在诸葛丞相面前客客气气,像个孩子一般。但是我们在座的人并不是诸葛丞相,惹怒了台上这个年轻人,依然会掉脑袋,天子威严不可辱…… “陛下!陛下不可啊!陛下……” 眼看蒋琬被禁军武士带走,大殿中瞬间安静了,刘禅平复了一下心态,重新露出一副笑脸,对着魏昌客气地说道:“魏将军,你有问题吗?” 魏昌:“没有没有没有……” 见魏昌同意,刘禅喜悦的重新坐了回去,无比严肃的对着台下文武百官宣布道:“朕决定赐婚与安东将军魏昌和永安公主,并加封安东将军魏昌为驸马都尉,赐成都府邸一座。交由奉常、少府、宗正三府共同筹备,择定良辰吉日完婚,一切从繁,不得草率……” …… …… 建兴六年八月八日,魏延之子安东将军魏昌,与蜀汉昭烈皇帝刘备之女,蜀汉后主刘禅之妹大婚。刘禅召鲁王刘永回成都为二人主婚,魏延也从汉中匆忙赶回,成都各勋贵文武也大都亲自到场祝贺。 “光禄卿谯周大人到!” “后将军吴班将军到!” “诸葛丞相遣使者送礼到!” “治粟内史董允大人到!” …… 魏昌站在自己的驸马府门口处迎接着一个又一个朝中大臣到来,见自己府中下人收下一件又一件礼品,可以说是兴奋得不得了。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个文武大臣就是一堆行走的黄金宝石啊!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人领着两名随从策马赶来,这人生得高大威武,气度不凡,身高与魏昌相仿,也差不多是一米八多一点。身着素衣,却丝毫掩盖不住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身铁骨傲气。魏昌看着这人,脑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若是论武艺,自己绝非这个年轻人的对手,甚至是二弟魏荣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魏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想法,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这人不简单! 见那人下马朝门口走来,魏昌立即迎了上去,比之之前迎接董允时还要客气地问道:“不知这位兄弟……” 还没等魏昌说完,那人却突然张开双臂,朝着魏昌拥了过来,口中无比激动地说道:“表哥!哈哈哈,好多年不见啊,我想死你了!” 嗯?表哥?难道是母亲娘家人? 不过魏昌并没有提出疑问,如果连自己舅舅的儿子都不认识了,那多奇怪啊。于是立即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伸开双臂迎了上去:“哎哟,表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越长越帅了啊!舅舅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那年轻人与魏昌拥抱了一下,颇为遗憾地说道:“父亲现在担任绵竹令,没有上面的调令是不得随意离开绵竹的,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我父亲让我代他向表哥说一声,祝你和公主永结同心,早日为魏家生一个大胖小子!” “没事没事,表哥哪能责怪舅舅,既然舅舅是因为有职务在身,那当然是政务要紧!表弟先请进吧,一会儿我忙完之后咱兄弟俩再好好聊聊!” “那好,表哥我就先进去见姑母了,一会儿见……”说完朝着魏昌一拱手,便进入了魏昌的驸马府中。 看着自己那表弟的背影,魏昌心中实在是无比的疑惑,从这表弟的气度来看,怎么看也不像是籍籍无名之辈啊,母亲本姓薛,三国时期蜀汉有姓薛的武将吗? “系统,给我查查我表弟的各项属性!”魏昌心中默默对着系统命令道。 不一会儿系统提示音便传来:“薛礼,武力99,统帅86,智力72,政治24。巅峰属性,武力99,统帅92,智力80,政治60。” 卧槽99的武力!巅峰92的统帅!这货谁啊? 薛礼?这绝不可能是三国时期的人,好熟悉的名字啊,一定是系统漏洞乱入的哪一朝的人物。魏昌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哪一位啊?武力统帅都如此顶尖的人物,而且就连智力也达到了80,在历史上应该很有名啊。 “薛礼?薛礼……卧槽!薛仁贵!”尼玛啊,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娶个公主居然还赚了一个大唐无双名将,贞观后期第一名将薛仁贵!而且身份还是自己的表弟,这是几乎不可能背叛的铁杆亲信啊!系统啊,我爱死你了! “请宿主放尊重一些,本系统不搞基!” “……” 魏昌一整天都沉浸在无尽的兴奋当中,得到一个薛仁贵简直可以说比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公主还要开心。就连拜堂的时候都还在忍不住傻笑着,不过在旁人看来这是娶了永安公主高兴的,毕竟一个将军能娶到公主这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不笑吗? 新婚仪式很老套,几乎和影视作品中差不多,素质三连: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还得外加一个送入洞房…… 人生四大喜事是什么?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今天便是魏昌的洞房花烛夜,前世身为死肥宅,别说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现实中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名望地位,刚刚可以享受这大好人生,却莫名其妙被皇帝赐了婚,还是个公主…… 有了驸马的身份,便再也不能出去鬼混了,这有损帝王皇室的颜面。而自己的贴身侍女彩儿也在两个多月前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说魏昌这段时间简直是煎熬啊! 今天终于是得偿所望,一夜鏖战,直到接近五更时分才抱着怀中美若天仙的公主老婆沉沉睡去…… 刘禅特许魏昌新婚期间一个月不用上朝,但是魏昌第二天却一大早就起来了。轻轻拨开永安公主刘贞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悄悄溜出了房门,然后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跑到了库房之中。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个大臣可真是有钱啊!”看着库房中堆积的礼品不住地傻笑着,突然被一件颇为奇怪的物品吸引了视线,随后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 “卧槽你大爷!谁这么缺德啊!老子结婚呢!居然送猪肉干……”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局势混乱 蜀建兴六年冬,曹魏大司马曹休领十万大军伐吴。却在石亭遭到陆逊伏击,吴军居高临下,大破曹休大军。 诸葛亮听说魏军大举东进,关中兵力空虚,诸葛亮欲再次北伐。于是写书与其兄诸葛瑾:“有绥阳小谷,虽山崖绝险,水纵横,难用行军,昔逻候往来要道通入。今使前军斫治此道,以向陈仓,足以攀连贼势,使不得分兵东行者也。” 两日之后,正整军备战的诸葛亮突然收到镇南将军赵云病逝的噩耗,全军无不悲痛,诸葛亮更是失声痛哭,称:今赵云将军离去,吾痛失一臂矣!后上书刘禅追封赵云为顺平侯,其长子赵统继任赵云的永昌亭侯爵位…… 蜀建兴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诸葛亮亲率大军八万余人号称三十万出散关进攻陈仓,随军出征者有杨仪、魏延、关兴、张苞、姜维、廖化等二十余位蜀汉将领。 一时间小小的陈仓城遭到蜀汉大军猛烈打击,朝不保夕。骠骑将军司马懿立即向魏明帝曹睿举荐杂号将军郝昭前往陈仓驻守。 曹睿舍司马懿不用,而是任用大将军曹真为都督,率十万大军前往陈仓救援。 曹真当即领命,同时向曹睿推举猛将王双,曹睿见王双勇猛,便封其为偏将军,随同曹真共同前往陈仓,抵御诸葛亮的进攻。 王双刚到陈仓便连斩诸葛亮数名将领,蜀将无可奈何,就连大将魏延也只能与其势均力敌,令曹魏士气大振。无奈之下诸葛亮只好下令继续强攻。 诸葛亮并没有以大军进攻陈仓,而是先用云梯、冲车攻城,郝昭便用火箭射云梯,当云梯燃烧时,梯上的人便被烧伤,又以绳绑着石磨,掉下城墙,压毁冲车。诸葛亮便在陈仓城外筑起高台,于百尺外向城中射箭,掩护士兵用土填平护城河,想直接攀城,郝昭于是建起内墙,令高台失效。 诸葛亮又挖地道,想突袭城中,郝昭又在城内挖下横壕沟,挡下地道。由于曹魏已经事先在陈仓做好了充足准备,加上陈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相方激战二十余日未有胜负。 此时姜维突然献诈降计与诸葛亮,诸葛亮听后大喜,当即同意了姜维的计谋。 姜维于是写信与曹真,称自己本是魏将,不得已之下才降蜀,如今愿意重归故国,愿意作为内应助其破敌。曹真果然相信,派费耀等率军前往,果不其然中了姜维的诈降之计。大败于姜维,魏将费耀不愿投降,自刎而死。 此时蜀汉军运送粮食上发生问题,又听说曹魏援军快到,无奈只好再退回汉中。在退师途中,前来追击的魏将王双被诸葛亮军中一名叫秦琼的小校斩杀,大将军曹真也身负重伤。诸葛亮大喜,当即加封秦琼为偏将军。 然而哪怕斩杀王双、重伤曹真依然与大局无助,诸葛亮第二次北伐还是以失败告终。 退兵之后的诸葛亮任然每日励精图治,厉兵秣马,以求来年再次北伐。 不久之后曹魏大将军曹真重伤不治,在长安去世。临死前曹真向明帝曹睿推举常山王曹彬接替自己的位置,曹睿却以曹彬过于年轻不可过于重用为由,将大将军职位暂时空缺,只加封曹彬为车骑将军,传书召至洛阳。又加封县令杨广为北平太守,前往接替曹彬的位置。 蜀建兴七年春,兵精粮足的诸葛亮再次领十万大军北伐。诸葛亮命陈式、秦琼为先锋,各领偏军一万分别进攻武都、阴平,自己则亲率八万主力大军进攻建威。 而魏明帝曹睿依然不任用司马懿,而是任命自己的同父异母弟,车骑将军曹彬为大都督,率军前往抵御诸葛亮的第三次北伐。 …… 魏昌立于朝堂之上,仔细的聆听着费祎讲解前线战事,渐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唉!全乱套了啊,这还是三国吗……有唐朝的、有宋朝的、还有隋朝的,这简直是极地大乱斗啊…… 不知不觉魏昌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年有余了,这一年中魏昌每日的生活就是参与早朝,然后回家享受生活,亦或是约上马承等人外出鬼混,但由于不能去任何风月场所,其实也就是喝喝酒之类的。 就在几天之前彩儿也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魏昌抱着自己第一个儿子,魏昌无比小心,生怕自己用力太大伤到孩子。然而此时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想哭,想笑,那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感觉。 魏昌为这第一个儿子取名叫魏明,希望他长大之后能够明事理,光明正大做人,同时也取一心为民的意思,总之他对这孩子期望挺高的。本来是想用系统查询自己儿子的属性的,但是系统却告诉他五岁以下的孩子不能查询属性,魏昌只好作罢,耐心的等孩子五岁再查。 而自己的正宫老婆永安公主贞儿如今也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并且对婢女彩儿率先生下一子很不满意。魏昌害怕家中闹出惨剧,在彩儿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便将彩儿与儿子送回了征西大将军府,交给自己的母亲薛氏照料。 然而这段时间还有一件事也让魏昌十分高兴,那就是他将表弟薛礼,也就是薛仁贵成功的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从此以后自己身边又多了一员大将。 过了良久,费祎终于将收到的前线战报讲完了,不过如今战事刚起,暂时还看不出双方胜负,所以众人也都只是听听,并没有去说什么。毕竟说了什么也没用,最后的决策者还是诸葛丞相。 费祎说完朝着刘禅拱手行了一礼,随后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刘禅打了个哈欠,十分不耐烦的对着众位文武大臣说道。 见终于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话,顿时送了一口气:“那就退……” 然而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殿外跑进一名禁军武士,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向着刘禅跪拜道:“陛下,刚才收到从永安郡传来的紧急文书!” 刘禅:“我……哎,拿上来吧!” 在刘禅身旁侍立的黄皓见情况立即上前取过竹简,然后回身交给刘禅。 刘禅接过竹简,将其缓缓打开,心不在焉的观看了起来。然而才刚看了几句,却突然脸色大变,神色变得无比的哀痛,放下手中竹简,哀伤的对众文武说道。 “马忠老将军他……他病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永安太守 “什么!马忠将军他……” “唉!我大汉又痛失一员良将,何其悲也……” 刘禅整理了一下心情,却依旧只得无奈叹息:“去年赵老将军才病故,如今马老将军也离朕而去。先帝为朕留下的中兴大将如今已是所剩无几,并且都已年迈,朕如今还有何人可用?” 见刘禅少有的如此悲伤,蒋琬不由感到一阵心疼,语气沉重的对刘禅说道:“陛下请勿要太过悲痛,马老将军在天之灵想必也不希望陛下如此。况且如今我大汉也不乏年轻一辈智勇之士,如姜维姜伯约、秦琼秦叔宝、关兴张苞二位将军等,皆是大将之材,大汉忠良之士!” 魏昌在一旁听着蒋琬的话,心中无比的鄙夷,这蒋琬可真是诸葛亮的死忠粉,凡是诸葛亮的人他给说了个遍,不是诸葛亮的人一个没提…… 刘禅听完蒋琬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军中虽有这些良将,可相父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每日如此操劳,真是希望相父能好好在成都休养生息,这样下去,身子如何能支撑得住啊!” 蒋琬却是再次劝说道:“陛下,丞相当年受先帝白帝托孤之时,曾对先帝承诺,必要在有生之年兴复汉室,重回旧都。曹贼一日不除,丞相如何能休养得下去?” “哎!相父对大汉如此鞠躬尽瘁,事必亲躬,你们谁能及相父劳苦?你们谁可为相父分忧?长此以往如何能行?朕还是担忧相父的身体啊……” 听闻刘禅此言,在场众人都无比羞愧的低下了头,。在场上百名文武大臣,竟无一人敢说每日操劳之事能超过诸葛亮的,哪怕及之一半的也是寥寥无几…… 刘禅见下方文武百官如此反应,不由得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后对着众文武说道:“朕决定,追封平南将军、永安太守、博阳亭侯马忠为镇军将军,彭乡侯,以三公之礼厚葬,由马忠将军长子继承博阳亭侯爵位……” “陛下圣明!” 此时立于文武首位的李严略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出列,拱手对着刘禅说道:“陛下!永安郡为我大汉南方门户,不可有丝毫大意。如今马忠将军逝世,永安郡则无人主事,只怕如今东吴陆逊,曹魏贾逵都已经是对永安虎视眈眈啊!臣建议陛下立即选举一名大将前往永安主持大局,此事十万火急!” 刘禅面露疑问之色,对台下众文武询问道:“那么谁可担此重任?” 董允稍微想了一下,出列对着刘禅拱手拜道:“陛下,臣推举向宠将军!向宠将军文武双全,谋略深渊,定可当此大任!” 还没等刘禅说话,费祎却突然站了出来,对着刘禅建议道:“陛下,向宠将军为中护军,掌管成都军务,岂能轻易调任他职,臣觉得不妥!” 刘禅更疑惑了,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谁比较合适,不由感到大伤脑筋,挠着头询问道:“那你觉得谁可以担此重任呢?” 费祎向一旁看了一眼,回头朝着刘禅说道:“臣举荐魏驸马!” 嗯?这费祎虽然算不上诸葛亮的铁粉,可是也不至于会推荐自己啊。难道他看不惯我天天在成都玩得那么开心,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刘禅听到这个名字,当即一拍大腿,十分兴奋地说道:“对啊!朕怎么把自己这妹夫给忘了。子昂身为朕的亲妹夫,又曾经在西城打败司马懿,击杀张合,由他去镇守南方门户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说完偏着脑袋看向魏昌,无比轻松的说道:“子昂啊,你可愿替朕去镇守南方门户?” 见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大舅哥叫自己,魏昌立即几步迈到大殿中央,朝着刘禅跪拜行了一礼,随后开口说道:“陛下!为大汉尽忠分忧乃微臣本分,臣愿往!” 蒋琬此次却并没有站出来反对,毕竟魏昌虽然到了永安主持大权,得到了军权,但是却远离了权利中枢,对他、对诸葛亮来说,可以说是利大于弊。 见魏昌一口答应,刘禅不由得无比开心,对着魏昌说道:“子昂愿意去真是太好了!朕决定,封安东将军、西亭侯、驸马都尉魏昌为永安太守,巴南都督,总领永安、巴东、临江三郡军政大权。赐持假节,战时可斩杀两千石以下文武官员,不必上报,特许自由封赏偏将以下武职,不必请报……” “嘶!” 在场大部分文武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封赏也太夸张了吧,总督巴南三郡都不说了,还持假节,这货到了永安可以说是土皇帝啊!陛下对魏昌的信任简直是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啊,可能朝堂之中论帝王宠幸,也就只有诸葛丞相能与魏昌比肩了。这就是身为驸马的好处啊…… 蒋琬听到刘禅对魏昌的封赏,心中颇为震惊,几次欲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忍了下来。算了,土皇帝就土皇帝,巴南乃多事之地,谅他在永安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还是让他主动退出权利中枢吧。 “谢陛下!末将到了巴南必定励精图治,强兵富民,除非末将战死,否则决不让魏吴大军跨过巴南一步!”魏昌现在心里喜滋滋的,瞧瞧哥们儿现在的头衔,安东将军、西亭侯、驸马都尉、永安太守、巴南都督,你念都得念半天,多牛b啊! 这蒋琬匹夫这样都不出来反对,很沉得住气啊!看了是铁了心想让自己退出权利中心啊。 然而这匹夫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志向,去困难重重的巴南?我求之不得! 听到自己妹夫对自己的承诺,刘禅心里无比的安心,对着魏昌一抬手:“子昂快快请起!有子昂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在巴南好好干,只要保证巴南不丢,出了什么事朕给你顶着!对了,子昂准备何时动身?” 蒋琬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这魏昌气候已成啊!当初丞相担心魏昌尾大不掉的话果然还是成真了,唉…… 魏昌缓缓从地上起身,对着刘禅说道:“回陛下,臣明日一早便即刻动身前往永安。” 刘禅听了魏昌的回答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呲一笑,对魏昌说道:“朕的皇妹要是知道朕让他的夫君去镇守边关,说不定怎么骂朕呢!朕还得躲她几天……” 魏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临行安排 当然能得到刘禅如此信任,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成为了当朝皇帝的妹夫,面见皇帝刘禅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魏昌每次私下里面见刘禅,或是参与皇家家宴,都会为刘禅带来很多前世的小游戏或是小玩意儿,或者给刘禅讲一些比较前卫的话题,刘禅是玩得无比开心,渐渐的,对魏昌的映像和信任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轻易不可撼动! 这场朝会以魏昌被刘禅封为永安太守、巴南都督收尾,朝会匆匆结束,刘禅宣布完退朝一溜烟就跑了,生怕突然又有人出来说事情。 走出大殿的文武百官各自心怀鬼胎,能有资格站在这朝堂之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如今朝中局势变化可以说是已经看不清了,他们不得不重做谋划,为自己,也为自己家族的利益做出调整,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谋划,甚至是从新站队。 魏昌退朝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叫住了从大殿之中出来的马承、赵广二人。魏昌这两个兄弟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了,因为赵云的逝世,刘禅觉得自己亏欠了赵老将军这一家子。赵广于是被皇帝破例封为步兵校尉,领七百御林军,掌管皇宫宫门防卫,可以说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肥缺,虽说官职不高,权利却是不小。 而马承也由魏昌举荐,受封为太仆令,从属奉常即太常卿,属于九卿从属官员,主管皇帝车辆、马匹,以及安排皇帝日常出行的车架骑乘等。要说官职等级比赵广的步兵校尉还高一级,而且也算得上是天子近臣,都是不错的位置。 叫住二人,三个人并行缓缓向着宫外走去。魏昌面色凝重的对二人小声提点道:“明天我一走,这朝中之事便与我无关了,你们二人在朝中为官要千万小心,不可被人抓到任何把柄。还有,千万小心宇文化,此人城府极深,入朝不过一年便被陛下封为右散骑常侍,深得陛下信任……” 马承赵广二人也都面色沉重,皱起眉头无比严肃的对魏昌说道:“子昂放心,如果这宇文化有一点异样我们二人必定立即传书告知子昂,决不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传书告知,如果宇文化及真的到了有异动的那天,只怕你们传书告知已经是晚了啊!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目前这宇文化及距离能够撼动朝堂还差得远呢。 “还有一件事。”魏昌面露一副不好意思的尬笑,对这二人说道,“我离开成都之后,我的一家老小,还请二位兄弟多多照应着点。我的驸马府我倒是不担心,也没人敢去招惹我那公主老婆,我就怕有人暗地里危害到我的幼子与母亲。毕竟我与父亲都不在家中,二弟我也准备带走,家中就只剩下妇孺老人……” 马承拉起魏昌的手,紧紧握在手中,无比坚定的承诺道:“兄弟请放心,只要我马承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伯母与侄儿一根汗毛!” “我赵广也对天发誓,任何人想要对伯母与侄儿动手,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与马承赵广相处了一年,魏昌越来越觉得这两人值得信奈,魏昌能够感受得到,这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兄弟之情,哪怕比之自己对魏荣的信任都丝毫不差。 一开始魏昌认为马承这个人胸无大志,每日就是混吃等死,又在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坑了自己一道,所以对马承这个人印象并不好。但是这一年相处下来,他对这个人的看法改变了很多,其实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后来便将他作为一个可以交心过命的兄弟。当然,有些事情魏昌任然不可能告诉他,毕竟有些事情甚至连魏荣都不知道。 而赵广就更不用多说了,这个人的性格与他父亲一样,忠厚老实,刚正廉洁,十分值得信任。魏昌甚至觉得日后若是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可能会与这个兄弟从此决裂,成为仇人,这是魏昌不愿意看到的。人生很多事,真的很难两全其美。 如今得到两个兄弟的如此承诺,魏昌顿时觉得心中安稳了不少,至少出门在外不必担心家中之事。至于宇文化及,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出了皇宫侧门,立即有等候的亲兵牵着马走了过来。魏昌极为熟练的翻身上马,骑着马缓缓朝着与皇宫相反的地方骑行而去。 魏昌并没有立即回自己的驸马府,而是先去了征北大将军府,告知母亲与彩儿自己要去永安的事情,顺便回去通知二弟魏荣,让他好好收拾一番,明日随自己一同上路。 “啊,夫……公子,你回来了!”彩儿见魏昌回来,顿时喜出望外,几步上前将魏昌紧紧抱住,显得是那么的激动。 魏昌也伸出手将彩儿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彩儿刚刚生产完还有些显得臃肿的身子,不由得一阵心疼。彩儿如今不过也才十八岁,比刘贞还要小一岁。如果是在自己的前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吧,可彩儿如今已为自己产下一子,成为了一名伟大的母亲。然而自己却连一个名分也不能给她,甚至她连叫自己一声夫君都是不允许的。虽然这种事情在古代很普遍,魏昌却依然无法接受。 宠溺地摸了摸彩儿的小脑袋,无比温柔地说道:“傻瓜,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夫君吧!” “算了,如果被别人听到了,会给夫君带来麻烦的!”彩儿强行挤出一丝笑脸,然而魏昌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委屈。 恢复了一下心情,彩儿才继续说道:“公子一定想明儿了吧,明儿现在在母亲那里,彩儿这就带公子过去。” 说罢伸出手拉起魏昌,向着母亲薛氏的院子跑去。 “你刚生完孩子,跑慢点儿!” “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吗,你就别担心了!” 魏昌来到母亲房间的时候,薛氏正抱着不满一月的魏明在房中清闲的徘徊着,双眼透露出一股无比慈祥的目光。她根本不在意魏明是嫡出还是庶出,只要是自己的亲孙儿,她都宠爱得很。 “母亲!”魏昌跨进房门,冲着薛氏轻轻呼唤道。 薛氏听到声音立即回过头了,见到自己的儿子,笑得更开心了:“昌儿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彩儿,快去叫下人准备午饭,告诉他们弄得丰盛一些,大公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儿女情长 见到母亲如此开心的样子,魏昌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想到自己的大业,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对着薛氏开口说道:“娘,彩儿,不用准备了,我这次回来是来辞行的。陛下封我为永安太守,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永安郡上任了,回来看一眼你们马上就要回去做准备了。” 话一出口,刚跑到门口的彩儿立即愣住了,母亲薛氏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随后挤出一丝笑意,对着魏昌夸赞道:“好好,好啊!我的儿子出息了,已经当上一郡太守了,母亲开心啊!” 魏昌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向儿子魏明。很想上前再抱一抱他,却有不敢,他害怕,害怕自己这一抱就会不舍,害怕这一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强忍着心中的万分不舍,坚毅的回过头,然后背对薛氏缓缓开口说道:“孩儿这就走了,还请母亲在家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让儿子在外可以放心的镇守边关!” 薛氏眼眶微红,看着儿子高大强壮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她必须支持,自己不能成为儿子的羁绊。 魏昌重重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毅然决然的大踏步离去,然而刚走出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昌儿,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夫君!!!妾身等你回来!!!” 魏昌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他飞快地跑出了薛氏的院子,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禁声痛哭,释放着心中的情绪…… 大概是一刻钟,大概是两刻钟,终于将心中积压的情绪全部释放。魏昌擦去脸颊泪痕,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向着二弟魏荣的院子走去。 魏荣反应却是与魏昌不同,似乎这货的脑袋天生缺根筋,听说要去镇守南方门户,只是显露出无比的兴奋。蹦着蹦着就跑去收拾行李去了。 辞别完母亲与彩儿,又通知了魏荣之后,魏昌便立刻了征北大将军府,由几名亲兵拱卫着回到了自己现在的家——魏驸马府。 魏昌一走到家门口,就立即有府中下人跑去通知刘贞。魏昌不紧不慢的向着内院走去,刚刚走进内院,便看到妻子永安公主刘贞挺着个大肚子被婢女搀扶着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一见到自己就立即大声喊道:“夫君,我听说皇兄让你去镇守永安,是真的吗?” 魏昌急忙上前扶住刘贞,眼神流露出一丝温柔,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笑着说道:“这么大的肚子了,怎么不好好在房中休息,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刘贞丝毫不理会魏昌的话,任然是眼神坚定的看着魏昌,继续说道:“我问你是真的吗?” 魏昌知道是躲不过去了,苦笑着对面前的妻子说道:“是,是真的……” “我这就去宫中见皇兄,让他收回成命!”刘贞似乎是真的十分生气,无比愤怒地呐喊道。 魏昌一把将她拉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贞儿,你别这样,我是自己愿意去的,和陛下无关!” 刘贞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万分委屈地说道:“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才刚刚成亲几个月,我还没有看够你,我还想天天看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魏昌心中无比沉重,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刘贞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正想开口安抚,刘贞却是再次说道:“更何况,我如今身怀六甲,大着个肚子,你却要外出镇守边关。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万一你有一点闪失我该怎么办,孩子还没有见过你呢!我不要你走,你别去好不好,我去求皇兄换一个人,皇兄一定会答应我的!” 听贞儿这样说,魏昌不由感到万分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新婚不到一年,媳妇儿身怀六甲,丈夫便要外出打仗,搁谁谁能接受?哪怕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可能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公主。 “贞儿,你听我说,我身为臣子,身为一名将领,必须要为国尽忠,只有如此才不算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先帝辛苦打下的这片基业,不辜负我大汉千千万万的百姓。此次前往永安镇守,我会万事小心,肯定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身为三军主帅,又不是什么小将士卒,根本不会亲自上阵,是没有危险的!” 贞儿难过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糯糯地对着魏昌说道:“可是,可是人家就是舍不得你,放心不下你嘛!”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俏皮的神色,再次对魏昌说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先不说你身为堂堂大汉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如今又身怀六甲,我如何能放心得下。而且陛下要是知道我带着你去边疆受苦,还不得活剐了我!” 贞儿还想再说什么:“可是……” 魏昌见此却是立即无比强硬地说道:“好了!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贞儿终于不再说话,而是将头埋在魏昌怀中嚎啕大哭。魏昌就这样抱着她,也不说话,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 过了许久,贞儿终于哭累了,停住了哭声,却依旧在魏昌怀中不住的抽泣着。一起相处这么久以来,魏昌从未见过贞儿有过如此的姿态。一直以来每天都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每天就粘着自己,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也展现出无限的幸福。 今天见到如此姿态的贞儿,魏昌感到无比心疼,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怀中的这个玉人。甚至有一瞬间心中真的涌现出一阵想要留下来的的冲动,然而却依旧无法动摇心中的决心。 自古欲成大事者!怎么能被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所羁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出发永安 第二天一大早,魏昌便收拾好几大车的随行物品出了家门,比如行军途中的钱粮辎重等物。同时命令手下亲兵前往北营调集王彦章及其麾下的二百轻骑兵。 贞儿却是不论如何也说不听,非要一路送行之成都城外五里之处才愿意回去。魏昌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这一次,而母亲与彩儿却并没有来送行,魏昌心中大概也明白是什么原因。 …… 蜀建兴七年四月,安东将军、巴南都督魏昌出发前往永安镇守川南门户。房玄龄、李继隆、魏荣、薛礼、王彦章,及麾下一百精锐亲兵与二百轻骑兵皆一同前往。 一行三百余众一路过垫江,穿江州,越临江,历经十日之久才终于来到了永安郡范围之内。每过一处便有当地府官为魏昌所部补充一应物资,并有当地最高长官亲自迎接,让魏昌狠狠过了一把当官的瘾。 同时也终于让魏昌明白了一句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仅仅八百余里的路程,三百多人的小队伍居然整整走了十天,若是几万大军出征,又或者从后方调集大量粮草南下,那得需要多久? 历史上的诸葛亮以及后来的姜维,一直选择从汉中出兵北伐,从祁山攻击长安。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次失败,然而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南下从永安出兵,攻击襄阳再北上至洛阳。 这其中汉中距离长安比较近一些,再加上长安的战略意义无比重要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从成都北上汉中的道路,远远比南下永安好走得多。如果从南方出征,光是从大后方运输粮草至前线就能让人陷入疯狂!所以从汉中出兵北伐长安是蜀汉当时唯一的出路。 无比辛苦的赶了十天的路,终于见到了巴东郡与永安郡的界碑,魏昌不由心情大好,下令队伍暂时休息,补充一些体力再行赶路。毕竟只要到了这里,距离永安治所白帝城也就只有半日的路程了。 在出发之前他就曾了解过巴南的大致局势,刘禅令魏昌总领永安、巴东、临江三郡。其中永安、巴东二郡为前线之地,临江算是后方,并不需要如何在意。 巴东驻有一万大军,大部分兵力驻守在巴东南部、长江北岸的樊关,由傅佥统领,防御长江以南的东吴荆南四郡,同时傅佥也是巴东郡太守。 永安则更是凶险万分,并没有如同樊关一般的雄关天险,而且需要防御的方向更多,所以驻守永安的兵力比之巴东多了许多。 永安南方的前线是建平,马忠在位之时在此布置了一万大军,领军之人名叫胡安,这个人魏昌却是没有听说过,在历史上也未曾有过记载。而东侧前线永县也驻扎有一万大军,由马忠的长子马晖领军。治所白帝城之中也有一万大军,整个永安共计三万大军。 而临江郡因为是后方,就只有区区的数百士卒了。所以整个巴南三郡,也就是说魏昌如今手下统领的兵力达到了四万之数,若是放在三国初期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方诸侯的实力了。 不过放在这四面环敌、群狼环伺的巴南,却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南有东吴荆南四郡的三万大军,东有曹魏襄阳方面贾逵的五万大军,共计八万大军,兵力足足是魏昌的两倍,经营巴南可谓是困难重重。 虽然蜀汉与东吴目前是盟友,可是这个东西谁都知道不靠谱,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一旦发现有机可乘,孙权一定不介意落井下石。这马忠镇守永安数年时间,能将永安防御得固若金汤,也确实算是一员良将。 魏昌此次前来巴南之前也算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将敌军所有主将全都了解了一遍。 正在魏昌休息之时,一匹快马突然疾驰而至。魏昌麾下几名轻骑见状立即翻身上马,向着那人截了过去。 “停下!干什么的!” 那骑在马上的士卒见有骑兵阻拦,急忙大声叫喊:“前方可是巴南都督魏将军所部?我是永安都尉、扬武将军霍戈手下什长,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魏将军!” 几名骑兵听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告自家将军,立即让开了道路,并带着这人前去面见魏昌。也不担心这人是刺客之类的,毕竟想要在那个“恶魔”眼皮底下刺杀将军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这是魏昌手下所有兵将的想法。魏荣与王彦章也曾经去尝试过挑战薛仁贵,结果合二人之力也仅仅能在那个“恶魔”手下坚持十几个回合,从此薛仁贵“恶魔”的名号就算传开了。 “都督!这个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告,我就把他带来了。”来到魏昌身前,一名骑兵下马跪拜禀报。 那什长见这名震天下,火烧西城的魏昌居然如此年轻,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后突然反应过来,立即下马跪拜行礼:“小人永安什长李四参见都督!” 魏昌笑盈盈地看着这人,面露和善道:“李四啊,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啊?” 见魏昌询问,那什长立即万分着急地回答道:“霍将军前几日收到消息,曹魏扬州都督满宠在合肥大败陆逊,待陆逊大军后撤至庐江后,满宠立即抽调了两万大军开往襄阳,只怕如今距离襄阳最多只有两日路程了。霍将军说满宠此举可能是要集中大军攻打我永安,特命我等十余骑分散前来告知都督,请都督加速赶往永安布防!” 听到这个消息,魏昌顿时感觉如同晴天霹雳,自己还没到永安呢,这贾逵与满宠就打上了永安的主意,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啊!如今陆逊新败,曹魏东南一线没了压力,又遭遇马忠逝世,永安新任太守也还没来。这贾逵与满宠总不至于在襄阳集中七万大军等着过年吧?此举必定是来攻打永安的! 头疼啊头疼,整整七万大军,这仗怎么打啊! 魏昌无比恼火地用手按着太阳穴,沉思了一会儿,对着身前骑兵命令道:“你们几个立即持我令箭,快马加鞭火速赶往樊关与建平,命令傅佥和胡安各自分出五千兵马调往白帝城集合!快!一定要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霍戈 如今形势十万火急,已经容不得半点耽搁,魏昌下完命令之后立即领着三百余人急行军,火速赶往白帝城以求早做安排,顺便了解永安形势,以便更得心应手的迎接这一场大战。 魏昌精神进入系统空间之中,在系统商城中扫视了一圈,随即对着系统询问:“系统,给我查查我现在有多少点功勋点,我要消费!” 话音刚刚一落,系统的提示音便立马传来:“宿主目前拥有功勋点5001点,宿主可任意购买系统商城中开放的商品。” 这系统商城魏昌之前已经是看过很多次了,甚至都考虑好了要买些什么东西。不过如今这贾逵集中七万大军,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可以说是打乱了魏昌的全盘计划,让他不得不重新规划。 哎!心疼啊! “给本宿主兑换一千匹战马,立即兑换出来!”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对了,这一千匹战马的突然出现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吧?”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传来:“系统兑换的物品出现时,将会更改所有目击者的记忆,让所有人觉得兑换的物品是合理出现的,不会引发任何麻烦!” 魏昌听完顿时放心了,再次对着系统下令:“那给本宿主换吧!” “叮!宿主将兑换战马x1000,单价5功勋点,总计消费5000功勋点,请问是否确认!” “确认!” 魏昌这句话刚一说完,队伍之中顿时出现了一千体型高大的凉州战马,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决定惊讶,仿佛这一千匹战马本来就存在一般。此时魏昌对系统的神奇之处更是感到诧异,这个系统也不知道是怎样诞生的,居然如此神奇,几百人的记忆说改就改,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力量啊! 看到这一千匹体型高大的优良战马,魏昌心中的紧迫感不由得减少了一些。然而魏昌心中其实是不愿意此时兑换战马的,毕竟骑兵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并不是一名普通士兵骑上马就是骑兵了,这样充其量也不过是骑马的步兵罢了。想要培养出精锐的骑兵,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训练根本不可能。如同王彦章带来的那二百骑兵,那是经历了将近十年的艰苦训练,又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恶战,从上千骑中留下来的那最精锐的两百人,如此精锐之兵,其中耗费的心血与钱财可想而知。 南方不产马匹,就连会骑马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如今兑换这一千匹战马,也只能在数万大军之中挑选一些会一点骑术,至少骑在马上不会摔下来的人作为零时骑兵。 你让这样的人作为骑兵上战场,战斗力其实比步兵高不到哪去。若是有优势尚且好说,若是劣势可能还不如精锐步兵,让这样的骑兵上战场,简直就是浪费! 半日的路程,由于一路疾行,仅仅两个时辰魏昌所部就赶到了白帝城之外。看着这座不算高大雄伟的城池,魏昌心中感慨万分,当年刘备就是在这里嗝儿屁的,不吉利啊…… “前方队伍止步!你们是什么人?再靠近我们要放箭了!”当魏昌所部来到白帝城外二百米之外时,整个城墙之上早已是剑拔弩张,一名守城小校无比紧张地冲着魏昌等人喊道。 魏昌对着身后的魏荣使了个颜色,魏荣当即领会,策马单骑走了上去,来到城下护城河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高高举起,对着城头喊道:“魏都督兵符在此,还不快打开城门放都督进城!” 城头那员小将见此立即对着身后一名士兵说道:“赶紧去通知霍将军,魏都督到了!” “诺!”那士兵得了命令,立即向着城内的方向跑去。 随后再次转过头对着城下魏荣喊道:“请将军见谅,卑职官职低微,没见过都督虎符,不敢擅自开门,还请将军在城外稍等,我已命人前去通知霍将军了。” 魏荣顿时大怒:“你这撕好大的狗胆,敢让魏都督在城外站着等?” 那小校面露苦色,无比委屈地看着魏荣:“将军息怒啊,小的这也是依令行事啊!” “子烈,等等便等等吧!”魏昌领着队伍在后面见到这一幕,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视乎十分赞同那小校的做法。 而魏荣见自己大哥都这样说了,也没再说什么,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 过了不久,永安都尉霍戈终于到了,检查了一番魏荣手中的兵符,确认无误后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然后亲自出城迎接魏昌。 “末将永安都尉、扬武将军霍戈,参见都督!”那霍戈出了城门立即来到魏昌身前,整了整身上甲胄,随后恭敬地对着魏昌拜了一礼。 魏昌笑盈盈地看着霍戈,也不下马,毕竟初来乍到,自己身为最高长官的威严和架子还是要端着,不然以后难以服众,人家都会以为你这个人好说话,这不是魏昌想看到的情况。 “给我查查这霍戈的属性!”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人而用也是这个道理,霍戈乃是前巴蜀大将霍峻之子,而史书记载之中的霍戈也算是一名良将,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呢? “霍戈属性,武力76,统帅70,智力60,政治41。” 得到霍戈的属性,魏昌还算比较满意,这个数据已经是比较不错了,在人才凋零的三国后期即便作为一郡太守也也绰绰有余了。 “霍将军请起吧!” “谢都督!”霍戈听了魏昌的话,立即起身,随后伸出右手无比恭敬地对魏昌说道,“请都督入城!” 魏昌全程保持着自己的高冷形象,领着身后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白帝城中。感受了一下这白帝城的风貌,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道:建有当年刘备永安宫的白帝城,没想到就是这番景象,还不如汉中呢!与自己心中的预期差得太多了! 扫了一圈,回过头看向自己侧后方的霍戈,无比淡然地开口询问:“霍将军,白帝城中有多少兵马,分几部军营啊?” 身后霍戈听闻魏昌询问,立即回到道:“回都督,城中共有兵马一万,分五部,每部二千人!” 魏昌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霍戈,随后对着身后的王彦章说道:“王将军,你立即持我令箭,在城中五部军营之中挑选一千名会骑马的士卒组建一千骑兵,限你天黑之前完成!” “诺!”王彦章得了命令立即分了一队轻骑兵,亲自领着这数十骑离去了。 见王彦章离去,魏昌回过头又对着霍戈说道:“霍将军前方带路吧!直接去太守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分封诸将 当霍戈领着魏昌来到白帝城太守府的时候,魏昌再次吃了一惊。已经尽量做过思想准备了,没想到这太守府还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差了很多很多,这哪是什么太守府啊,分明就是一个穷县城的县衙啊! 要不是现在实力还不够,魏昌也还没活够,他甚至都想搬进永安宫去住了。不过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许也能有机会住进那种地方,甚至是更好的地方,魏昌就感到一阵激动,感觉眼前一切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霍戈一路恭敬地引导,不一会儿魏昌便来到了太守府的大堂之中。领着身后几名亲信进入这主厅之内,魏昌当仁不让的坐上了正中的主坐。 下首处众人侍立在一旁等待着魏昌的命令,魏昌却仿佛视而不见,一个人在那发着呆。众人也只得等待着,没一人敢率先说话,场中一时无比的安静。 过了良久,魏昌终于从呆滞中恢复了过来,无比疑惑地看了霍戈一眼,随即惊讶的对他说道:“霍将军你还在呢?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这一下轮到霍戈疑惑,都督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都督,不召集城中诸位将校前来议事吗?” 魏昌顿时一拍大腿,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诶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去给大伙儿说说,让他们明天上午来太守府中商议军事。” 霍戈听到这话有些忍不住开始着急了,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都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情况紧急,不如现在就召集各位将军前来吧!” 淡淡地看了霍戈一眼,魏昌再次开口:“急什么?再急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等到明天建平与樊关的大军到了再说吧。” “都督!” “好了,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见魏昌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霍戈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地退了出去。心中甚至在想魏昌名震天下的西城之战是不是传言有误?这人根本没有一点大将风度啊!反而倒像个靠着裙带关系升起来的草包。 见霍戈离去,魏昌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几名亲信,缓缓开口说道:“老师留下,你们几个先出去吧,去城中了解一下这白帝城的形势。” 魏荣、李继隆、薛仁贵三人立即领命,向着魏昌拱手一拜,随后也离开了。 …… 当天傍晚,受命组建一千骑兵的王彦章终于完成了任务,回来向魏昌复命。同时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魏昌听后勃然大怒。平日里彬彬有礼、遇事波澜不惊的他气得直接将手中的一盏玉杯砸了个粉碎,并扬言绝不姑息。 永安郡并不大,不过仅仅几个小县城而已。因为本身永安郡就是从巴东郡之中分割出来的。当年建立了永安宫之后,刘备临时起意,将巴东郡靠近荆州的白帝、建平、永县三地分割出来,建立了如今的永安郡。 巴东郡的樊关距离白帝城不过一百余里的距离,而建平距离白帝城更是只有区区几十里的距离。故而在魏昌的强令之下,樊关及建平的两支兵马在第二天天还没亮之时就赶到了白帝城之中,完成了主力大军的集结。 第二天一大早,魏昌立即传令霍戈,命他马上召集军中诸位将校前来太守府议事。而在等待的过程之中,魏昌又接到了另一个让他心神不宁的情报。 半个时辰之后,白帝城中大大小小十余名将校,以及城中主簿、文书,包括建平、樊关两地派来的几名小将终于来到了魏昌的太守府大堂之中,站成两列等候着魏昌的命令。 “参见都督!” 魏昌并不立即说话,而是挨个扫视了一圈这些人。听到脑海之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之后,才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后缓缓开口:“诸位请起吧……” 见在场跪拜的二十几人相继起身,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刚才接到探报,曹魏扬州大军昼夜疾行,已于昨夜子时赶到了襄阳城中,此时襄阳城中集结了七万大军,想必一番休整之后便会兵发永安,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啊!” “什么,这么快!” “七万大军!我们能守住永安吗?” …… 见下方众人如此反应,魏昌更是失望透顶,看来这群人根本指望不住啊。 “肃静!尔等都是军中将领,领兵之人,听到敌军来犯便如此反应,不觉得丢人吗?” 在场众人听到魏昌这话,不禁感到又羞又怒,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一般,红着脸底下了头,不敢吱声。 魏昌从身侧拿起一根金仗,高高举起,随后对着下方众人说道:“陛下赐我假节,有任免斩杀将校职权,下面我就做一番新的任命!” 台下众人看到魏昌手里的金仗,有的目光炽热,有的慌乱紧张,无不聚精会神的等待着魏昌接下来的话。 “封永安都尉、扬武将军霍戈为巴南副都督!” 霍戈一听顿时大喜,当即对着魏昌拱手拜道:“诺!” “封房乔为参军,可任意出入中军大帐,参与军机;封李继隆为裨将军,暂领建平、樊关两地共一万援军,封王彦章为武卫校尉,领本部一千骑兵;封薛礼为虎卫校尉,领本部二百精骑……” 收到封赏的几人立即恭敬地领命道:“末将领命!” 魏昌见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房玄龄说道:“参军一会儿写一份奏疏上表陛下。” “诺!” 做完这件事之后,魏昌突然神情一变,面露冷笑地看着下方众人,无比阴冷地说道:“城南大营乃是哪位将军主事啊?” 魏昌这句话一出口,下方一名裨将当即感到不妙,额头之上顿时冒出密集的汗珠。咽了一口口水,才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回……回都督,是……是末将……” 魏昌依旧冷笑,忍住心中怒气,继续问道:“哦?将军怎么称呼啊?” “回……回都督,末将……末将霍朗。” “哦?你也姓霍,莫非和霍都督是亲戚?” 霍戈此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即出来抢着回道:“回都督,霍朗是末将的胞弟。” 魏昌看也不看他,依旧十分冷漠地说道:“我问你了吗?霍朗将军是吧?我且问你,你部城南大营应该有多少人啊?” “回……回都督,两千人……” 听到霍朗的回答,魏昌顿时大怒,伸出右手重重一拍身前桌案,随后指着霍惊声朗咆哮道:“那我问你!你手下有多少人!” 霍朗的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重重地跪倒在地,对着魏昌不住地磕头认错:“都督,我错了,都督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都督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斩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初来乍到,若不能立威,一旦战时军令不效,那才真是悔之晚矣。而这霍朗如今却自己送上来了,魏昌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在问你,你营中有多少人?” 霍朗却是根本不敢回答,依旧在那拼命求饶,祈求魏昌能够饶他一命。 见这霍朗如此草包样,魏昌心头一股无名之火更是熊熊燃烧:“回答我!你敢做不敢说吗!” “不足、不足一千……” 终于,霍朗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也被摧毁,转过头一脸恐惧地看向霍戈,痛哭流涕:“大哥!大哥救我,大哥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霍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上前一脚将霍朗踢翻在地,口中无比愤怒地大骂道:“你身为军中将领,不思忠君报国,反而谎报人数,坐吃空饷,你对得起陛下吗!来人,给我革去霍朗官职,拉出去重打一百军棍,以儆效尤!” 魏昌此时的第一反应却是有些奇怪,这个画面很熟悉啊?似乎自己也经历过啊? 然而在他说完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执行他的命令,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让霍戈陷入了一阵无与伦比的尴尬之中。这才想起,魏昌已经将太守府所有士卒换成了他自己的亲兵,就是说现在太守府里全是他魏昌的人,这些人自己根本调动不了。 魏昌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轻轻地开口说道:“霍将军,请问军中谁是主帅?” 听魏昌这样一说,霍戈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连忙拱手弯腰恭敬地道:“魏都督是主帅……” “大声点!” “回都督!您是主帅!” “那我让你说话了吗?我让你代替我做决定了吗?莫非你觉得我魏某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蛋?” 这话是说给霍戈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他是在警告这些人,自己的权威,自己在巴东的地位,不容挑衅,自己不是马忠! 见到下方如坐针毡、惶恐不安的众人,魏昌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校尉霍朗,谎报人数,坐吃空饷,临阵而军不备,此为万死之罪。来人,拉出去给我斩了!” 霍朗此时终于彻底绝望了,趴在地上不住的求饶。身下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谈水渍,随后一股骚臭为散发了出来。魏昌嫌恶的捂着鼻子,这草包居然吓尿了! 然而收到魏昌军令的亲兵却根本不理会他,两名身材壮硕的亲兵上前拉起霍朗就往堂外走去。 见魏昌真的要斩自己的弟弟,霍戈终于忍不住了,当即跪倒在了魏昌面前,苦求道:“求都督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了我弟弟一次吧!让他上阵杀敌将功补过,我宁愿他死在战场上!求将军网开一面啊!” 若是从前马忠掌权之时,此时必然会有一大堆人出来求情,然而如今却是一个也没有。人都是这样的,你越好说话,你越心慈手软,人家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而你若是手段毒辣,不讲情面,大家都会怕你。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见识到魏昌手段后,众人都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斩的不是自己的弟弟,我何必去冒这个风险。这人贼可怕啊! 若是自己来到永安,连这些武将都收服不了,那还谈什么打仗?不如趁早回成都养老算了。 当年伍子胥为吴王阖闾推荐孙武,阖闾为了测试孙武是否真的有能力,而不是纸上谈兵,故意为难孙武,以宫女嫔妃为兵,让孙武训练。 孙武把180名宫女分为左右两队,指定吴王最为宠爱的两位美姬为左右队长,让他们带领宫女进行操练,同时指派自己的驾车人和陪乘担任军吏,负责执行军法。 分派巳定,孙武站在指挥台上,认真宣讲操练要领。他问道:“你们都知道自己的前心、后背和左右手吧?向前,就是目视前方;向左,视左手;向右,视右手;向后,视后背。一切行动,都以鼓声为准。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宫女们回答:“听明白了。” 安排就绪,孙武便击鼓发令,然而尽管孙武三令五申,宫女们口中应答,内心却感到新奇、好玩,她们不听号令,捧腹大笑,队形大乱。孙武便召集军吏,根据兵法,斩两位队长。吴王见孙武要杀掉自己的爱姬,马上派人传命说:寡人巳经知道将军能用兵了。没有这两个美人侍候,寡人吃饭也没有味道。请阍军赦免她们。” 而孙武却是毫不留情的质疑杀掉了吴王的两位妃子。当孙武再次击鼓发令时,众宫女前后左右,进退回旋,跪爬滚起,全都合乎规矩,阵形十分齐整。 而后来吴王听了孙武的解释之后,不但没有怪罪孙武,反而开始重用孙武,从此孙武开始南征不战,无往不利,最终造就了一代兵圣的千古美名! 魏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啊,同时这也是魏昌来的路上,房玄龄为自己制定的策略,先让所有人怕你,让他们不敢违背你的意志,再慢慢的用能力和政绩让他们服气,最后略施薄恩,便可轻易收服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夫。不过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还是因为魏昌持有假节,不然实施起来依然会很麻烦。 施之以威、表之以能、加之以德,必能政通人和也!这是在一个地方建立话语权,树立威严最快的方式。 魏昌毫不留情地对霍戈说道:“霍老将军的功绩是他自己用命挣来的,与你们兄弟何干?何况军法无情,岂能以他人之功抵罪人之过?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今天哪怕犯事的是诸葛丞相的公子,我也照斩不误!” 霍戈再也无话可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魏昌却是突然话锋一转,阴恻恻地对着霍戈说道:“霍都督,你弟弟如此所作所为,你可知情?” 痛苦之中的霍戈顿时一阵颤抖,随后反应过来,犹带着哭腔缓缓说道:“回都督,末将,不知……”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魏昌轻轻地回答道。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堂外传来一身惨叫,随后一名亲兵手中提着霍朗的人头走了进来:“启禀都督,罪将霍朗已经斩杀!” “将霍朗人头悬在城门外,给军中各位将士长长记性!若日后有再犯者,这就是下场!” “诺!” 场中诸人除开魏昌一众亲信之外,无不恐惧万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魏昌。而霍戈更是两眼一黑,在大堂之中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整军备战 魏昌看着晕倒在地的霍戈,眼眸之中不由得流露出一阵担忧之色,随后转过头朝着众人说道:“霍都督连日操劳,疲惫不堪,竟晕倒在议会之上,此等忠良,实为我辈之楷模啊!大家要多学习学习啊!” 见面前这些人纷纷附和自己,魏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堂外喊道:“来人啊!将霍都督送回府中休养,一定要亲自交付到霍都督家眷手中!” 待到手下士卒将陷入昏迷的霍戈送走之后,魏昌突然换上一副无比严肃的表情,面对着众人:“曹魏大将贾逵在襄阳集结七万大军,欲要进犯我蜀国边境。而我所能调动的兵力却是不足三万,敌军近三倍于我,此战可谓是凶险万分,诸位将军可有何退敌良策?” 看着台下诸将纷纷交头接耳,却无一人站出来献策,魏昌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时魏荣却突然站了出来,向着魏昌抱拳建议:“大哥,我有一计!” 魏昌:“……” 见自己大哥不说话,还以为是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于是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将全部兵力集中在永县,依靠永县城池据守,那贾逵久攻不下,锐气散尽,必然撤退,到时我们在出城追击,必然大获全胜!” 魏昌苦笑着摇了摇头,愿意动脑子是好事,可是你得看清事实啊。老实说魏荣设定的这条策略还算是中规中矩,同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是霍戈领军,说不定就采纳了这条计策。然而魏昌却不是霍戈,毕竟自己九十多点的智力也不是摆设,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关键。 要以不足三万的兵力,依靠一座残破不堪的小城抵挡敌军势如破竹的七万大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若是如此固守,哪怕是以擅长防守闻名于世的郝昭和霍峻也守不了多久。一但永县被破,兵力不足的自己就必须放弃永安,退到樊关死守,而樊关一但出现问题,则整个川南六郡都必定保不住,就连成都也会受到威胁。 李继隆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站出来反驳道:“二将军此言差矣!永县城墙低矮,城墙通道狭窄,无险可守,为易攻难守之地。哪怕我军人数再多两万,也不能据守永县!” 见这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毛头小子出来反驳自己,魏荣不由得有些恼怒,当即对着李继隆没好气地说道:“你说我的计策不行?那你又有什么高见呢?” “我……”李继隆一时语塞,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好了!敌人还没打过来呢,你们自己倒是先争起来了!成何体统!”魏昌见到自己两名心腹起了争执,心中一阵不悦,当即对着魏荣呵斥道。 站在下方首位,一直沉默不语地房玄龄此时却是突然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都督,属下有一条计策,只是不知都督敢不敢用!” “哦?是何妙计,参军快快说来听听!” 房玄龄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永县确实不可防守,但若是还没开打便要直接放弃,必定有损我军士气,此时亦不可弃也……” 听到房玄龄这样说话,性子比较急躁的魏荣忍不住了,对着房玄龄叫嚷道:“老师你有话直说吧,婆婆妈妈的,不能守又不能丢,那要怎么办?” “子烈!不得无礼!”魏昌无比愤怒地对着自己二弟喊道。 魏荣颇为不悦地转过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随后房玄龄才再次开口说道:“都督可懂得一句话——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魏昌稍微思索了一番,细细品味了一下,随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自古以来是有这个说法,不知老师准备如何以攻为守?” “出永县,将大军集合在荆口一带扎营,依托景山地形逐节设防,将魏军阻截在我边境之外。再遣一将领一支偏师驻守在景山以北,从景山侧面袭扰魏军粮道。消耗魏军的士气,待到魏军久攻不破,锋锐散尽之时,我们在率大军反攻,必能迫使贾逵退兵!” 待到房玄龄说完他的计策,魏昌顿时大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断地鼓掌道:“秒啊!秒啊!以两万余人主动出击,占据荆口,贾逵一定做梦也想不到我军有如此魄力!必定可以打乱他的全盘谋划,让他此前的计策全部失效,不得不重新作出调整,这样一来又给我们争取到了时间!真是妙计啊!” 见魏昌如此满意,房玄龄却是突然泼了魏昌一盆冷水:“但是我们却不能拖延得太久,我们的粮草不多,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句话,顿时让魏昌之前的喜悦心情大打折扣。唉,还是时间太过紧迫啊,如果能给自己一年时间,等到自己将杂交水稻播种并收获,同时有了粮食之后再招兵买马,扩编部队,训练精锐。那时候别说是被动防守,哪怕是主动进攻襄阳魏昌也有了底气! “如今也别无他法,这是我们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命令,立即集合城中大军,明日一早即刻出动全部兵力出发永县,与永县一万大军汇合之后立即赶往荆口扎营!” “王彦章听令!我命你领步兵五千,本部骑兵一千共计六千人,立即先行赶往景山北部驻守,待到开战之后,以骑兵绕过景山袭扰敌军后方粮道,若敌军分兵前来进攻,则只需死守大营,不可主动出击!” 王彦章收到军令立即上前领了令箭,对着魏昌拜了一礼之后持着令箭匆匆离去了。 “魏荣听令,我命你留在白帝城协助霍都督稳固我军后方,维持我前线粮草补给,其余众人明日全部随军一同出征!” “诺!” 然而魏荣却是不乐意了,十分不悦地辩解道:“凭什么他们都随军出征,我留在后面坐冷板凳啊!凭什么!” 这魏荣仗着是自己亲兄弟太放肆了,看来自己什么时候真的要治治他了,不然这样下去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魏荣!这是军令!莫非你敢抗命?” 见自家大哥这般愤怒,魏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缩着脖子不甘地接受了军令:“诺……” 魏昌见到自家二弟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劝解道:“二弟啊!让你镇守后方,负责前方补给,这可是个无比重要的位置,如果此战打赢了,我给你记大功一件!” 魏荣心中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对着魏昌承诺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魏昌点了点,看向前方众人,挥手说道:“好了,都去准备吧!明日五更出发,若敢有延误者,军法无情!” “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荆口之战(一) 第二日一早,魏昌下令点齐白帝城中余下的大军,共计一万三千人出发永县。同时遣十余名骑士快马赶往成都禀明永安形势,让刘禅下令调涪陵及巴郡守军火速前往永安救援,同时让刘禅从后方筹备粮草,在一个月之内送达永安前线。 在宣誓之后,立即领着大军开赴永县,在魏昌的疾行令之下,大军于当天下午便赶到了永县之中。随后不做停留,汇合永县一万大军合兵两万三千人浩浩荡荡的开赴荆口。 魏昌任命薛礼为先锋,领全军最精锐的五千人为前部,又任命马忠之子马晖领后军,自己则领着李继隆、房玄龄等十余位大小将校稳居中军,统御全军。而魏昌在行军的途中又接到快马来报,说贾逵已领着七万大军兵出襄阳,向着永县的方向杀来,这下魏昌更是显得急切,当即下令全军加快速度。 两万余人行军,再加上辎重车以及运送物资的民夫等,直将行军队伍拉开几十里的距离。后军才刚出永县城门,而前锋已然离开永县数十里远。行军脚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就连空气中都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数十道旌旗遍布军中,其中一面书写着“魏”字的大旗尤为瞩目,稳居中军由无数人拱卫着,这便是魏昌的帅旗,而魏昌本人也正是在此处。 魏昌为了尽快赶到荆口扎营,下令全军打起火把夜行。全军连夜赶路,也就只有夜里三更时分休息过一个多时辰,在如此强度的艰苦行军之下,魏昌所部大军终于在第二日上午赶到了荆口。 “整整走了一天一夜啊!终于抢先一步到了。”魏昌下了马,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缓缓坐了下去,接过身侧亲兵递来的水囊,无比畅快的痛饮了一番。随后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将水囊递给亲兵,伸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大腿。 前去查探地形的房玄龄不多时走了回来,来到魏昌身边说道:“此地就如同一个葫芦,我们所处的地方道路宽阔,就像那葫芦的身子,而前方却稍微狭窄,就像那葫芦的口子。侧面不过千米的地方更是有襄江支流横贯而过,乃是上好用兵之地!如果我军在此地建立大寨,则可未战而先得地利!我军可将大寨驻扎在此,以第一线部队紧守葫芦口,将贾逵的七万大军阻截在荆口之外!” 魏昌此时却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紧张,毕竟历史上马忠都能镇守南方门户近十年,并且手中能用的人才不过一个霍戈。自己手下房玄龄、李继隆、薛仁贵哪个不比马忠强?若是这样的一手好牌都能丢了永安自己还何谈争霸天下? 随即面带微笑地对着房玄龄回复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老师负责在此地安营扎寨,建立防线。据说贾逵麾下有两千幽州精骑,老师需要在阵地前方深挖沟壑,布置拒马,防止敌军骑兵的突袭。” “诺!” 随着参军房玄龄的一声令下,上万人还来不及好好休息,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立即命令手下士卒砍伐树木建立大寨,在前方路口设立前部大寨,深挖战壕,布置拒马;然后隔开五里设置第二座营寨,再隔开五里设置第三座营寨,布置与第一线大寨相同。” “将襄江支流挖开一道缺口,引襄江之水到我军三座大寨附近。” “派出一队人马散布到四面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道,能够让敌军走小道偷袭我军侧背。” “再将营地周边数里的树木杂草全部砍伐,防止敌军使用火攻。” …… 看着房玄龄一个人将整个营寨布置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魏昌心中更是感到一阵放心。自己有幸得到这样的一个大才,真的比得上十万雄兵! 然而大寨建立还不到一半,却突然有一骑斥候火速赶回,来到魏昌身边下马回报:“禀都督,魏国大将贾逵亲率前锋一万大军及两千幽州精骑,共计一万二千人,距离我军已不足五十里,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能达到荆口!” 魏昌顿时大惊失色,立即命人召来薛仁贵。 正在亲自上阵挖凿河道的薛仁贵接到魏昌的军令,立即放下手中的铁锹穿戴好甲胄,翻身骑上自己的战马急匆匆地赶到了魏昌处。 “都督召末将有何吩咐!”来到魏昌面前,薛仁贵当即下马,对着魏昌拱手拜道。 在这十万火急的紧急关头,魏昌也顾不上多说:“贾逵亲自率领前锋一万大军和两千幽州精骑距离我部已不足五十里了,军情紧急。我命你立即率领五千精兵以及军中最精锐的那二百轻骑兵前往阻滞贾逵前进的步伐,务必要拖住贾逵直到天黑,也就是四个时辰,让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将防线布置完毕,你有把握吗?” 薛仁贵却是想也不想,直接领命回答道:“若不能完成任务,末将提头来见!” 魏昌却是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我不要你提头来见,我要你拖住贾逵。记住,若是事不可为,则果断率军后撤,贾逵兵力太多,不可与其纠缠,若是被其主力牵制,则悔之晚矣!” 薛仁贵坚定地点了点头:“末将知道了!请都督放心!” 魏昌这才对着他挥了挥手,轻轻说道:“去吧!” 朝着魏昌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翻身上马准备前去调集兵将,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再次传来魏昌的声音。 “表弟!” “嗯?” 魏昌上前几步,来到薛仁贵身侧,贴着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万事小心,记住,在我心里,你比五千步卒重要!我要你活着回来!” “表哥……我,我去了!” 魏昌轻轻点了点头,目送薛礼离去。心中谈不上是什么感觉,自己兵力缺少,恨不得将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五千人几乎已经是魏昌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然而以五千步卒加上二百骑兵去抵挡一万大军以及两千幽州精骑,还是四个时辰,这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多的不说,光是那两千的幽州精骑,在野战之中几轮冲锋下来就能将五千步卒彻底击溃。如果魏昌手中没有薛仁贵,他是绝对不会下这一道命令的,大不了用不完善的阵地去阻截敌军,能阻挡多久就挡多久,实在不行了大不了后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决定了,这其中不仅仅是因为薛仁贵高达99点的变态武力以及现在86点的统帅,也是因为魏昌前世对薛仁贵这个人的了解,以及一种对他无理由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荆口之战(二) 在从襄阳通往永安的大道之上,一支人数在一万左右的大军迅速前进着。一支步伐严整的精锐铁骑兵居于全军首位,清一色的幽州良马。 此马体型异常高大,甚至比之魏昌的二百大宛马更加高大,并且马腿异常的强健,甚至乍一看与身躯有些不协调。这种战马速度一般,比之西凉战马要稍差一些,和大宛马相比更是差得远。由于体型巨大,身体显得有些笨拙,不够灵活,但是耐力和承受能力却是极佳,非常适合作为重甲骑兵的坐骑使用。而魏昌最近刚刚在系统商场中兑换的一千匹战马也正是这种战马。 魏昌来的时候就知道贾逵手中有一支人数在二千左右的幽州骑兵,但是却是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幽州骑兵,这是重甲铁骑啊!如果魏昌提前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派薛仁贵前来拦截贾逵前部的。两者的战斗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其中斥候有很大的责任,他只顾着侦查魏军的人数和位置,却忘记了禀报魏军的兵种。 “命令全军加快速度!一定要在魏昌小儿建好大营之前赶到荆口!”居于两千骑兵与一万步军之间的贾逵再次下令催促全军加速。他完全没想到魏昌会来这一手,居然敢主动出击,将大营安置在魏国边境之内,完全打乱了他之前制定的战术。不过他此时却并没有太过担忧,甚至可以说毫无压力,在他的心里,魏昌击败司马懿斩杀张合不过是一个巧合,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自己以七万大军外加两千重甲铁骑若是还击败不了区区三万步兵,那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将军!前方十里之外发现一支数千人的蜀汉偏军当道结阵,欲要拦截我军前进!”贾逵正在思考之中,前方一名骑兵却突然来报。 贾逵立即回过神来,向着那名询问道:“数千人?打的什么旗号?” “回将军,大概五千人左右,打的是薛字旗。” 轻轻抚摸着自己下颚的长须,稍加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姓薛的,没听说过,又是一个无名小将。呵呵,我就说这魏昌不过是沽名钓誉吧!参军还让我千万谨慎,不可大意。这魏昌哪里懂得带兵,明知道我有骑兵,却让区区几千人前来阻截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身边几名偏将也纷纷附大笑道:“哈哈哈哈,看来传言不可信啊!这魏昌不过如此!” “如果我们歼灭魏昌这支偏师,他可能会放弃荆口直接撤军,到时候我们再趁胜追击,那时只此一战便可活捉魏昌,夺取川南六郡!” “将军!我愿率骑兵前去进攻汉军大阵,斩了这姓薛的人头回来献给将军!” 贾逵看着身边请战这员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地偏将,微微点了点头,对着那偏将说道:“敬德若是愿意前去我自然是放心,我就命你领两千骑兵为先锋,去破了汉军大阵!” 那黑脸壮汉顿时一阵欣喜,当即领命,对着贾逵抱拳道:“诺!将军,要不我冲破汉军大阵之后直接挥师进攻荆口,以两千骑兵活捉魏昌小儿献给将军!” 贾逵却是摇了摇头:“别,别别别,再怎么说魏昌也有两万余人,又是以逸待劳,说不定已经挖好了沟壑,设置了拒马,你光以两千骑兵前去必然大败!这两千骑兵可是我的王牌,用起来要慎之又慎!你只需要击破这支偏军即刻,不可轻易冒进!” 贾逵虽然看不起魏昌,然而再怎么说也是当世名将,骄兵必败的道理还是懂的。 “诺!”那黑脸壮汉领了军令,策马疾驰而去,上前领着两千重甲骑兵向前压了过去。两千重甲骑兵飞速前进,马蹄踏在地面,直震得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看着自己的骑兵离去,感受着从骑兵阵容之中传来的肃杀之气,贾逵更是感受到一阵兴奋,一种豪迈之情骤然生长,仿佛这一战已经是胜券在握! 毕竟五千步兵在野外作战,而且来不及设置防线,怎么都不可能抵挡得住自己两千重甲骑兵的一轮冲锋,甚至连自己都想不到这一战应该怎么输!并且那员黑脸偏将的武艺自己可是见识过的,有万夫不当之勇。据说不久之前曾经在合肥之战中一战成名,连斩陆逊十几员大将,杀得东吴溃不成军! 就连这次满宠向自己增兵两万,也是用的此人作为领军大将,连满宠都这么信任的人,那是真的有本事! 贾逵甚至已经在联想自己站在成都蜀汉皇宫之中的场面了,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然而就在此时,大地上却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震动之声。 “嗯?什么声音?”正在做美梦的贾逵突然惊醒过来,目光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源头方向。 此时隆隆之声也越来越大,感觉距离越来越接近,那声响就如同骑兵冲锋之时的马蹄声一般,这时贾逵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即惊呼出声:“是骑兵!大军结阵!” 随后贾逵的前锋一万大军开始迅速结阵,贾逵本人也退回到了军中,由大军拱卫着自己的安全,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然而一万大军集结阵型哪有那么快,不过片刻时间,一支骑兵便出现在贾逵的视线之中。本来还在疑惑汉军这支骑兵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的,现在贾逵却是明白了,并且就连心中的担忧也完全消退。 “哈哈哈哈!看这阵型最多不过二百多骑吧,他魏昌想用这两百轻骑兵偷袭自己的一万大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非当我魏国雄师是任人宰割的兔子吗?” …… 这支袭击贾逵前锋大军的骑兵正是魏昌手下最精锐的那二百轻骑兵,而领头那员年轻的小将正是魏昌手下的头号猛将,薛礼薛仁贵! 只见薛仁贵倒提着手中方天画戟,领着两百骑向着敌军一万大军的阵营迅速冲杀而去,虽然人数悬殊达到了五十倍之多,可薛仁贵却是丝毫不惧。表情坚毅,目光如虎,仿佛在他眼中,这一万大军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是自己追随表哥之后的第一战,也是自己名扬天下的第一战!今天我就用你贾逵的人头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才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荆口之战(三) 只片刻功夫,薛礼便领着二百精锐到极点的轻骑兵呼啸疾驰着向尚未完成结阵的魏军阵地冲杀而至。前面就说过,这队骑兵的平均武力在55到60之间,基本上达到了一般小将校尉的武力,相当于二百名武将一起进攻,冲击起来恐怖无比。 薛礼一马当先,率先策马杀入敌阵,手中一杆长达一丈九的方天画戟左右挥舞,瞬间将十余名魏军士兵杀得血肉横飞,当场毙命。此刻薛仁贵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竟无人可阻挡他片刻,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虎虎生风,兵器所及的数丈范围之内血肉翻飞,无人可敌!仍旧一往无前的向着魏军阵营纵深之中穿插而去! 身后二百名可以说是当世最为精锐的骑兵此时也杀了过来。先是在几十米的距离之中连续来了三波骑射,其箭法之准,射速之快,还未短兵接触就给魏军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随后在距离仅仅十余米的时候终于收回了弓箭,从新取出马鞍之上斜挂的骑枪,如群狼一般狠狠撞入了魏军之中。 然而最为恐怖的却是,魏军那不算密集的箭雨在薛礼骑兵冲锋之时,竟未对骑兵造成一人的伤亡!高达近60点武力的精锐骑兵骑在战马之上,借着马势可以轻易避开这杂乱的弓箭,哪怕不能避开,也可从容的用手中骑枪将弓箭挑开,根本无法对骑兵造成威胁。 这下轮到贾逵懵逼了,这是一支什么养的队伍?哪怕曾经纵横天下的虎豹骑的巅峰时期以及骑射无双的白马义从也没有这样恐怖的战斗力吧?他魏昌从哪里弄来的这支精锐骑兵,太恐怖了。还有那领兵的武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看着手持方天画戟在上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薛礼,贾逵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这名武将与那个人是多么的相似啊!那个名字叫做——吕布! 终于,薛礼麾下二百名轻骑兵如饿狼一般杀入了魏军阵营之中。顿时将魏军前部冲得一阵人仰马翻,此前被薛礼涂开的一道口子也被无限放大,二百人、二百匹战马如同一柄出鞘的利箭一般向着魏军纵深狠狠插了进去。追随着自家将军的方向迅速靠了上去。一路之上任何敢于阻拦他们的敌人都被无情斩杀,一时之间魏军阵地中哀嚎遍野,尸横满地。 而薛仁贵这边却更是无敌,在他面前,任何阻拦他前进的敌人,都被他一一斩杀,不论是士兵或是武将,竟无一人能够撑过一个回合。薛礼之勇,震慑三军,魏军虽人数众多,此时却纷纷畏惧不前。在他的神威震慑之下,纷纷胆寒,竟无几人敢再阻拦他。在数千近万人的包围之中,凭借一己之力活活杀出了一个数丈宽度的真空地带。 贾逵顿时慌了神,指着薛礼所在的方向,慌张地喊叫着:“快!快去给我拦住他!不要让他接近中军帅旗!” 贾逵的话音刚一落下,身后立即有七八名偏将提着手中兵器,策马向着薛礼的方向冲了出去,准备靠着人数优势合围斩杀那勇猛异常的武将。 然而薛仁贵看着远处向着自己奔袭而来的几名武将,却是丝毫不慌。眼神依旧阴狠霸道,毫无惧色的向着中军那高高矗立的一面大旗的方向冲去。短短的时间,薛礼所部竟然在魏军大阵之中穿插了数百米的距离,此时距离贾逵的中军帅旗位置不过五百米! 八名魏将终于杀到,纷纷扬起手中兵器从不同方位朝着薛礼进攻而来。薛礼嘴角露出一波诡异的色彩,直看得这几人心里发毛。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没有退缩的道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汉将受死!” “来将报上名来!我张横不杀无名之辈!”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这叫张横的武将手中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配合着冲在最前方的两人一同向着薛礼冲杀而去。三人心里都清楚,单打独斗自己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所以进攻的方位分别取不同的位置。 一人劈砍薛礼的头颅,一人突刺薛礼的心口,而另一人却是朝着薛礼胯下战马斩了过去,三人分工明细,配合得当,显然平时不少做以多欺少的事情了,不过他们今天却是碰上了硬茬子。 只见薛礼丝毫不显慌乱,在快速的冲锋之中骤然一夹马腹,一拉缰绳,马儿吃痛,立即扬起了前腿,用后腿支撑着高高的立了起来,轻松地避开了砍向马腿的那一刀。 随后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挥,不是防守而是直接进攻!那斩向自己头颅的大刀直接被薛礼手中方天画戟磕成两截,刀身擦着薛礼的肩膀飞了出去,随后威势丝毫不减的朝着那武将斩去,此时那武将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手中只有半截的“棍子”,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直接被势大力沉的方天画戟斜竖着连人带马斩成了两截。 然而最为恐怖的地方还不是这里,只见薛仁贵的左手此时竟然徒手抓着斜刺而来的一柄长枪,刚才那势大力沉达千钧之力的一招,居然只是用的单手! 那员被薛仁贵抓住兵器的武将此时一脸懵逼,想要将手中兵器从这汉将手中抽出,却发现自己哪怕用出吃奶的力气也纹丝不动,不由大为慌乱,依旧用尽全力的想要抽出手中兵器。额头青筋高高鼓起,双臂之上的肌肉完全紧绷,却发现依然无能为立。 “啊!!!”那武将一声怒喝,再次爆发了身体的潜能,力量又大了一分,然而掌控在薛礼手中的枪头部分却依然纹丝不动。 薛礼此时却是收起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毕竟自己的目标乃是贾逵,不必在这跟这几个草包耗下去。随后抓着那偏将武器的左手微微一用力,直接将那武将从马背之上高高挑起,将一具百余斤中的身躯高高抛上了空中。手中方天画戟随手一举,直接将那偏将插了个透心凉。 随后立即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继续挥舞着手中方天画戟朝着剩余的几名敌将杀了过去。这些无名小将在薛仁贵99点之高的武力碾压之下,就如同普通士卒一般,竟无一人可撑过一招,皆被瞬间斩于马下。 此刻的薛礼如同地狱魔神一般,横戟立马,语气磅礴而豪迈地呐喊道:“汉中薛礼在此,谁敢上前一战!” 身后二百精锐轻骑兵见自己将军如此骁勇,纷纷神情振奋,随着薛礼一同呐喊道:“谁敢一战!谁敢一战!” 无边的战意与肃杀之气覆盖整片战场,不过区区二百人,却给魏军一种面对百万大军时的威压感,空气中透出无尽的寒意,仿佛自己在这些人眼中,真的只是一只待宰的绵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荆口之战(四) 看着魏军将士那畏惧的神色,一种豪迈之情油然而生,薛仁贵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魏国精锐,不过如此,都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说罢目光扫向那剩下的最后两名偏将身上,神色一变,再次提着方天画戟,催动着胯下的汗血宝马万里起云烟冲了过去。 那二人倒也清醒,哪怕被这薛礼侮辱,但确实打不过人家,别说打不过了,哪怕撑过一招也不敢保证啊,毕竟刚才冲过去的几个弟兄武艺自己是清楚的,与自己二人差不了多少啊。 此时见到这个恶魔向着自己冲过来,终于是怂了,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明知道打不过还去送死,那是傻,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十分同步的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向方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字——跑! “给我拦住他,快拦住他!” 听到两位将军的命令,立即又有不少不怕死的士兵压了过来,企图拦住薛礼冲杀的步伐。不过这刚刚结起来的防线在薛礼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手中方天画戟一阵挥舞冲杀之后,瞬间再次击杀十几名魏军士卒。马势丝毫不减的向前继续冲去,一路之上左右劈砍,不过片刻又有数十条性命在他手中终结。 薛仁贵的马好,与王彦章的坐骑一样,是纯正而优良的正宗汗血宝马,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无比的快,很快便接近了那两名逃跑的武将。 看着那个恶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二人只觉得肝胆俱裂,一种对死亡的恐惧覆盖全身。此时他们只想逃命,只想远远离开这个恶魔! “将军!快领着亲兵后撤吧!撤到后军主力中去,我领着大军掩护将军,拦住这员汉将!”贾逵身边仅剩的一员偏将见此情景,顿时急切地朝着贾逵劝说道。 贾逵额头青筋高高凸起,目光死死地注视着人群中如魔神一般的薛礼,咽了口口水,紧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能撤!我一撤这一万前军就真的全完了!” “将军!您的安全要紧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还有六万大军,只要将军在,定可剿灭魏昌,此时……” “不必再言!我绝不后撤!” 此时薛礼距离贾逵的中军帅旗仅仅只有三百步的距离了,而距离前方两名逃跑的魏将更是只有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再次挥舞手中兵器一顿砍杀之后,身前的阻力终于越来越小,魏军怕了,终于被薛仁贵杀得胆寒了。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直到薛礼距离帅旗仅一百八十步的距离之时,两名魏将终于靠近了帅旗的位置。贾逵简直要气到吐血,就算你们不死事后我也定然要斩了你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魏昌现在在此的话一定会说出一句十分有见解、十分符合目前情况的话来:这两个废物是强行领着一个六神装的剑圣去砍自家ADC啊…… 一百八十步的距离,薛仁贵突然目光一凛,将手中方天画戟夹到身下战马与大腿中间,随后迅速地取出马鞍之上悬挂的一柄巨大的铁胎弓。此弓名为震天弓,强达五石之力,一般人别说拉开,能让弓弦颤动都无比困难,而且由于此弓力量太大,非特质的铁箭不能使用也,一般的木质羽箭根本承受不了震天弓的力量。 然而薛仁贵却是成竹在握,取过一支羽箭熟练地搭在了铁胎弓之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在瞬间完成。强达五石的震天弓瞬间被薛仁贵拉成满月之形,随后捏着箭尾的右手轻轻一放,一支利箭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 咻~~ 一阵强烈的破空之声在空气之中骤然响起,一支利箭仿佛穿破虚空,以一个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极速向前飞驰而去。一百多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两名偏将马上就要跑进中军之中,正在庆幸捡回来一条性命,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从军征战多年的经验让二人汗毛竖起,觉得万分不安,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噗~~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第一名武将还什么都没看到,突然一声箭矢入肉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阵剧痛从自己胸口处传来。飞驰的利箭却并没有止住前进的脚步,那武将前后两层铠甲加上一句健壮的身体在这利箭之前仿佛一张薄膜一般,瞬间被完全洞穿。 箭矢透体而出,直直的刺入第二名武将胸口之中,深深的扎了进去,直接将第二名武将穿了个透心凉。箭锋速度之快,两名武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胸口处的伤口,才不甘地跌落下马,两名武将瞬间命陨。 一百多米的距离一箭击杀两名武将,连续击穿四层盔甲两具身躯,这是何等的力量,简直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的狙击枪!看见这一幕的魏军士兵甚至忘记了反抗,就这样呆呆地注视着乱军之中宛若魔神一般的薛礼。 “他……他是魔鬼!” “快逃啊!快逃出这个地狱!” 有一些士卒甚至直接跪倒下去,不住求饶着。而汉军骑兵看到这一幕却是无比振奋,面红耳赤地扬天呼喊道:“将军武威!将军威武!” “将军!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贾逵身边那名偏将再次苦苦恳求道。 自己真的败了吗?一万大军败给了区区两百骑兵,这是何等的丢人:“若我真的退了,今日之后,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哪怕是今日战死在这,我也绝不后退!” 而另一边,薛礼却是再次捏起了一支铁箭,迅速地搭上弓弦。只听“咻”的一声,一支利箭再次飞驰而出,朝着贾逵的方向激射而去。 “将军小心!” 听到声音的贾逵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头向着下方低了一截,就在这一瞬间,一支铁箭擦着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将头上佩戴的缨盔瞬间击飞。强大的冲击力将缨盔高高的击飞到了空中,随着利箭共同飞来的还有无数细小的血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鲜血在一瞬间撒了贾逵一身。 贾逵疑惑而恐惧地抬起头,却见之前一直劝自己撤退的那名偏将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不停地向外流逝,那偏将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仿佛想将快速流逝的鲜血止住一般。 这偏将双目死死地看着贾逵,想要说什么,然而口中却只是传出“咯咯”的声音,那微微带着恳求的神态仿佛是在说:撤!撤!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荆口之战(五) 此时的贾逵,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毫无昔日魏国大将的威严。怔怔地看着身前为自己挡下一箭的兄弟,他终于醒悟过来,拨转马头一夹马腹奋力地向后方奔逃而去,身边百余米亲兵也紧紧追随在后,拱卫着贾逵撤退的步伐。 “拦住那名敌将,掩护将军撤退!” 见贾逵要逃,薛礼顿时急了,立即从箭壶中再次抽出一支铁箭,稳稳地搭在了震天弓上。然而此时贾逵已经弯着身子进入了人群之中,将身体紧紧贴在了马背之上,弓箭也失去了目标。 薛礼不由得大怒,无奈之下弓箭稍微调转了一些方向,一支利箭再次穿破天际,向着远处飞去。一瞬间,只见那面书写着“贾”字的帅旗从中折断,发出“嘎吱”一声,重重地倒了下去。 收起手中震天弓,重新取出方天画戟拿在手中,熟练地挽出一道弧线,对着身后骑兵命令道:“随我继续追击贾逵!” 然而刚跑出百米距离,却听见身后一名汉军骑士突然喊道:“将军!敌军的重甲骑兵回来了!” 听到这里,薛礼立即回过头去,却见魏军之前调开的两千重甲骑兵真的返回了,不由得一阵惋惜,发泄式的再次斩杀几名魏军士兵之后,无奈地对身后骑兵说道:“将贾逵的帅旗收好,原路撤退!” …… 轻骑兵的行动速度极快,再加上又是以速度快着称的大宛马,若是要跑,魏军的重甲骑兵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薛礼所部从容离去。 回归之后的黑脸偏将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贾逵的下落:“将军何在?将军何在?” 不多时,黑脸偏将终于在后方发现了贾逵的下落,立即下马上前扶主贾逵,看到贾逵这狼狈的样子,心中无比震惊,随即疑惑地问道:“将军,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逵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面色死灰地向这黑脸偏将诉说了一番刚才发生的事情。那偏将听得一脸的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勇猛之将! 以两百骑兵偷袭,轻易急迫一万精锐大军,这是何等的勇武!自己从前老听人说起当年吕布如何纵横天下,赵子龙如何长坂坡七进七出,关云长如何在万军之中斩颜良诛文丑等等,只当是世人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今日才发现,原来真的有如此勇猛的武将。 诉说完毕之后,贾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立即询问道:“敬德,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那被叫做敬德的黑脸偏将听到贾逵询问,也是立即回答道:“回将军,我部骑兵赶到汉军阵地之后,汉军却并不抵抗,而是立即退进了两侧山林灌木之中。重甲骑兵根本无法进入山林追击,于是我便准备率部撤回,谁知刚一掉头,汉军又集结到了大道之上,我立即掉头再次进攻,结果他们又退到了山林之中,无奈之下我只好率军撤回……” 贾逵听完之后脸色无比的精彩,先是疑惑,然后恍然,最后是震惊,将手中水囊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才无比愤怒地咬牙说道:“我们中了这薛礼的调虎离山之计也!先是以数千步兵大道结阵,做出一副想要强行阻截我军去路的样子,诱骗我将骑兵调开,随后用一部精锐轻骑兵突袭我毫无防备的一万步兵。而我也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见敌军只有区区两百骑,我太过轻敌了,如果我一开始就以盾阵抵挡,而不是想将这二百骑放进来包围住,将其全部歼灭,就不会有今日的大败啊!” “启禀将军,我军人数伤亡统计出来了!”前去统计战损的亲卫队长回来向贾逵回报道。 “哦?此战我军损失了多少人?” 那亲卫队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老实地回到道:“刚才一战,我军损失了一千八百余人,帅……帅旗也被敌军抢走了……” “什么!”贾逵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随后一脸癫狂地问道,“那汉军呢,汉军损失了多少骑兵?” “汉……汉军,在战场上没找到一具汉军的尸体……” “啊啊啊!薛礼,总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宣泄一番过后,终于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传令大军,后撤二十里,待与后军主力集合之后再做打算!” “诺!” …… 然而薛仁贵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战,他以两百骑兵大破贾逵一万大军,斩敌一千八百余人,自身却未折损一人,此等战绩旷古烁今,从今之后名震天下,各地相继流传出薛礼止啼的传说。其三箭镇万军的故事流传百世,为后世千古传诵,被后世评为可与霸王项羽比肩的绝世猛将!受到后世亿万人的瞻仰敬佩! 当天傍晚,薛礼领着五千步卒两百骑兵一人不少的回到了荆口大营。魏昌听说之后立即亲自前往迎接薛礼,又亲自将薛礼从战马之上扶了下来。 当他得知薛礼未折损一兵一卒就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务之后,惊讶得心中久久不能平复。而后听闻薛礼讲述了此战经过,再次得知薛礼以二百骑兵一战斩敌千余人,还缴获了贾逵的帅旗,更是震惊不已,嘴巴大大的张开,起码可以塞进一个苹果! 两千重甲骑兵,如果自己事先得知,根本不可能派人去阻截,这完全是找死。但是如果这样,是否就错过了一场大胜?正如那句话所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魏昌相信了薛仁贵,而薛仁贵更是没有辜负魏昌的信任,无比完美的完成了魏昌交给的任务,甚至还额外赠送了一场大胜。 这一战不但体现出了薛仁贵高超的统帅能力,更是将其自身的勇武体现得淋漓尽致!在这个猛将相继辞世的时代,薛仁贵就是勇武强大的代名词! 魏昌大喜之下,立即下令加封薛礼为裨将军,将这第一战的大胜传报全益州,想以此大胜稳固后方人心,消除朝堂对自己不利的流言。 而当天夜里三更时分,魏昌所部终于完成了荆口大营的建设。营寨、烽火台、哨塔、壕沟、拒马等一一完美布置完成,阵营呈三字形依次排列,互相呼应,工事牢固。凭此大营驻守葫芦口,几乎可以说是牢不可破! 魏昌采纳李继隆策略,将两万三千人合理分布排列,前阵摆上一万人,中阵摆上八千人,后阵则摆上余下的五千人。兵分三部前后呼应,层层阻截,势要将贾逵七万大军阻挡在荆口之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荆口之战(六) 一夜无事,军中二万余名将士忙碌劳苦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阵阵鼾声与悄悄夜话从各处传出,完美融入了夜色之中,将士们除了值守士卒之外纷纷进入了梦乡,待养精蓄锐之后准备迎接着接下来的大战。 第二日正午时分,贾逵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一路谨慎慢行,又派出大量斥候四处探查,终于领着七万魏军赶到了荆口外围葫芦口的位置。当他从远处看到魏昌大营的布置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魏昌,行军布阵颇有一套啊!看来真的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自己之前太过于小看这魏昌了。 只见魏昌前部大营以实木和泥土累积起一道两丈多高的墙壁,后侧呈梯字型构造,可以容纳大量士卒在墙壁之上防守,而后方的士卒同时也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在墙壁后方设置了数十个高达四丈的弓箭塔,而墙壁前方安置了大量的拒马,拒马之前还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若是采取强攻,则会遭到猛烈的远程打击,必然会在前方屏障处损失大量的兵力,而骑兵在这样的营寨之前,更是完全无法使用,想以骑兵进攻,必须先用步兵拔下汉军这道防线! 而另一边,魏昌在得知贾逵大军赶到之后,立即组织大军开始备战。此时前阵墙壁之上已经站上了满满一层的士卒,滚木礌石等防御器械也早早的准备完毕。军中数百名连弩兵也已经登上了弓箭塔之上,纷纷持着手中连弩准备射杀进犯的敌军。 魏昌亲自来到第一线,登上城墙远远眺望着魏军的军容。只见魏军七万大军排列得整齐有序,各兵种之间的配合排列等也是十分合理。而且昨日刚刚经历一场大败,今日大军却未见一丝颓废,全军精神抖擞,战意昂扬,仿佛拿下荆口易如反掌,看来这贾逵果真不愧是一代名将啊! 正在魏昌观测贾逵大军军容之时,一员身披虎头甲手持双铁鞭的将领骑着胯下战马走了出来,依靠着身下战马强悍的跳跃能力,越过重重沟壑,单枪匹马来到了与魏昌仅隔百步的距离。 “魏昌小儿!魏国上将尉迟恭在此!可敢出城一战否?” 什么!尉迟恭?唐初大将,凌烟阁功臣,被后世评为门神的那个尉迟敬德? 魏昌顿时大惊,这难道又是系统乱入进来的一位英杰,还是只是一个巧合。疑惑之下,魏昌立即询问系统:“给我查查这个尉迟恭的各项属性!” 不一会儿,系统的提示音即时在脑海中响起:“尉迟恭,武力94,统帅80,智力65,政治43。” 得到这个数据之后,魏昌几乎能够完全肯定,这就是唐朝那个名将尉迟恭了!好家伙,这贾逵突然得到了如此一员大将,自己若是没有得到薛仁贵,还真拿他没办法! 惊讶归惊讶,羡慕归羡慕,不过此时两军交战,该有的气势还是不能输,自己堂堂大汉安东将军,手下又有薛仁贵在,难道还怕你一个莽夫? “哈哈哈哈,你想在两军阵前笑死我吗?不过区区一个小小偏将,也敢自称什么魏国上将,难道你们魏国真的已经拿不出人了吗?” 尉迟恭一听魏昌这带着羞辱的话语,不由得勃然大怒,指着魏昌怒吼道:“魏昌小儿,你不要在那逞口舌之能,有种的就下来,我们一对一单挑!怎么样?你害怕了?” 魏昌嗤之以鼻,下来跟你单挑我才是真傻逼了,随即继续大笑着对那尉迟恭说道:“哈哈哈哈,你这黑鬼可真有意思,我堂堂上国大将,怎么可能屈尊和你这芝麻大小的小将阵前打斗,我今天要是真的下来了,传出去才是贻笑大方。” “魏昌小儿,你别说了,你就是害怕,害怕武艺不行死在我铁鞭之下,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下来啊!汝娘……” 魏昌站在墙壁之上,听到尉迟恭如此侮辱之言,却一点都不生气。开玩笑,身为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要是被你这一骂就上了头,才是真的脑残了。要说忍耐力和心里承受能力,这时代怕是没几个比得过自己吧。 “你就尽情地骂吧,哪怕你今天在这下边骂得吐血,我也绝对不出来!” 魏昌忍得了,然而薛礼却是忍不了,听到这黑鬼尉迟恭如此辱骂自家表哥,不由得心中大怒,随即向着魏昌拱手请命道:“都督,我愿去斩了这黑鬼给贾逵一个下马威!” 听到表弟薛仁贵请命,魏昌愣了一下。随后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尉迟恭明显不是薛仁贵的对手啊,虽说只相差五点武力,要在阵前斩了这尉迟恭几乎不可能,毕竟五点的差距打不过想要逃还是能逃得掉的,但是如果能够在两军阵前败了尉迟恭,绝对能够对魏军的士气造成一定的打击! 看来自己还是上阵次数太少了,虽然在前世积累了一些战术谋略,但是真的临阵对敌之时,很多事情还是容易忽略掉啊! 想明白过后,当即向着薛仁贵下令道:“好,我就命你出战,在阵前击败这员魏将,以振三军士气!” 魏昌心中此时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以前就听过什么关公战秦琼,今天我就来个薛仁贵战尉迟恭,这种桥段想想就刺激,可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 “诺!都督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罢薛礼拿起身旁方天画戟,转身走下了墙壁。 来到墙下,从容地翻身骑上自己的宝马,走出营寨向着依旧在叫骂不停的尉迟恭走了过去。 “黑鬼,你骂够了没?骂够了就快快过来受死!” 骂得正爽的尉迟恭见一员武将从汉军营寨中走了出来,立即换上一副轻蔑的神色,对薛礼说道:“哈哈哈,莫非是那魏昌小儿怕死不敢出战,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让你出来代替他送死?” 听闻这黑鬼如此轻视辱骂自己,薛仁贵也不生气,无比平淡地对尉迟恭说道:“黑鬼,你休要逞口舌只能,一会儿我就打得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荆口之战(七) 尉迟恭见对面那员武将竟如此嚣张,当即大怒道:“呸!你这无名小卒好大的口气,快快报上名来,某向来不斩无名之辈!” 薛礼跨坐在马背上,语气依旧无比平淡地说道:“某乃汉中薛礼,记住这个名字,别到了阎王爷那儿不知道是谁杀的你!” 听到对面武将报出姓名,尉迟恭顿时一阵欣喜,大笑着询问道:“你就是薛礼?昨日领着二百骑兵突袭我家将军的那个薛礼?” “正是!”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你,今天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驾!” 尉迟恭说罢立即策马向前,持着手中双铁鞭向着薛礼冲杀而去。薛礼见此也立即挥舞着手中长达丈九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两名当世猛将的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贾逵站在远处远远眺望着这边的情况,虽然隔着挺远,但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薛礼。没办法,映象太深刻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在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说实话,虽然他知道尉迟恭的勇武,但是此时他心里挺没底的,毕竟薛礼昨日一战给他的映象太深刻了,那万军从中纵横无敌的样子至今依旧萦绕在心,久久挥之不去。 而另一边,拥有系统检测数据的魏昌却是丝毫不慌,毕竟薛仁贵和尉迟恭的差距在那摆着呢,事实上系统也确实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而大营之外两员猛将终于也冲到了近前,两马即将交汇。而两人却都没有出招,依旧保持着起手式的姿态,毕竟高手过招都讲究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打法,后发而先制,往往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此时两人却突然的同时愣住了,对方的招式打法居然和自己一样。两强交锋,还未交手便能看出对方的实力,此时二人都是这种感觉,这人不简单! 最终还是尉迟恭先沉不住气,在两马交错之际,举起手中双铁鞭向着薛礼头顶狠狠砸下。极快的速度和千钧之力带着无匹的威势如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压下,想要直接敲碎这薛礼的脑袋。 薛礼却是丝毫不急,从容地挥舞开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扫向头顶的两只铁鞭。 铛~~ 只听一声金铁撞击之声传出,空气中闪烁出阵阵火花,随后两人的身子一同向后倒了一下。尉迟恭一脸震惊,没想到自己居然输在了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力量之上!这薛礼看起来也不怎么强壮,体型比之自己可是差远了,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尉迟恭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薛礼却突然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突然调转戟锋,使一记横扫千军势不可挡的向着尉迟恭杀来。 吓得尉迟恭立即将身体向后偏转,又挥舞着手中铁鞭用尽全力砸向迎面而来的方天画戟。这才将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挡了下来,不过在两兵相交的那一瞬间,尉迟恭差一点被巨大的冲击力击落下马。依靠着巨大的腿部力量强行夹住马腹,这才避免了跌落马下。 这时两马终于交错而过,尉迟恭顿时松了一口气。伸出手臂随意的在脸上蹭了一把,却发现额头之上早已汗珠密布,好险啊!自己一时大意,差点被一合秒杀。现在他也终于承认了薛礼武艺在他之上的事实了,不过他却并不准备撤退,毕竟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招,机会可不多。 身为一名真正的武将,乃是以战死沙场为荣,而能够死在绝世猛将的兵器之下,更是一种荣幸!这是一名武将该有的觉悟。 二人同时调转马头,再次向着对方冲杀而去。一时之间战场之上飞沙走石,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短短时间两名猛将便以交手二十余合,在双方都全力施展的情况之下,竟不分高低。不过薛礼心中却是清楚,这尉迟恭已经落了下风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自己,再打下去败亡是迟早的事。 魏昌在墙壁之上看得是热血沸腾,交战两名武将皆是当世极品,魏昌甚至在幻想自己就是那战场之上的其中一人。而且凭借他69点的武力竟然看不清二人出手的轨迹,这说明了自己和这两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自己和这二人交手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直接被秒杀! 战场中两人的战斗还在继续,战斗已过了七八十个回合。这时就连一个小卒都能轻易地看出局势了,尉迟恭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招式也已经开始出现了混乱,完全成了单方面的防守,已经没有丝毫反攻的能力,完全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在强行支撑着。 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再有四五十回合,必然被薛礼斩落马下! “薛将军!薛将军!薛将军……”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呐喊助威,随后汉军阵营中开始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就连魏昌都亲自上阵为薛礼擂鼓助威。 而反观魏军阵营却恰恰相反,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场中还在交战的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为自家将军祈福祷告着,生怕下一刻自家将军便要战败被斩。 居于全军首位的贾逵更是一脸紧张,虽然交战的不是自己,但是手心之中却早已被汗水浸透,脸颊之上也布满了密集的汗滴。身躯颤抖地注视着二人的战斗。 此时战场之中转眼又过了二十余个回合,尉迟恭已经完全到了战败的零界点,体力也几乎全部耗尽。双马再一次交错,“铛铛挡”接连三招,薛礼强势无匹地攻向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尉迟恭。 尉迟恭的防守终于还是失手了,只见在薛礼势大力沉的一击之下,尉迟恭一柄铁鞭被巨大的力量击得脱手飞出,而戟锋却依旧一往无前地向着尉迟恭的胸口刺去。尉迟恭顿时大惊,立即倾斜着身子向着一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方天画戟的尖擦着尉迟恭的右臂狠狠地突了过去,顿时将尉迟恭的右臂破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远处观战的贾逵见此顿时吓得身子一震颤抖,随后立即朝着身后果断地下令道:“鸣金!鸣金!让尉迟将军撤回来!” 铛铛挡~~ 听到己方阵营之中传出撤退的信号,尉迟恭当即乘着错马而过的机会向着魏军阵营奋力奔逃而去,连被击落在地的兵器都来不及去捡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荆口之战(八) 两匹战马交错开来,在两匹汗血宝马超高的速度之下,立刻将二人的距离远远的拉开。薛礼很快反应过来,心中暗道不好,随后立即调转马头,朝着尉迟恭逃走的方向奋力地追了上去。 “黑脸贼休走!留下尔的狗头!” 听见身后薛礼的怒吼,尉迟恭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看到那薛礼杀气磅礴的向着自己追了过来,距离不过区区二三百步。而薛礼的马比自己的更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追上,顾不上手臂之上传来的刺骨疼痛,奋力抽打着身下战马,以求能够延缓这段距离的靠近。 而贾逵却更是着急,尉迟恭乃是自己手下头号猛将,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魏数一数二的猛将,决不能折损在此,哪怕付出代价也要将他救下! “李将军!快快,立即带骑兵前去接应尉迟将军!” 而那被叫到名字的偏将一听这道命令,当下露出无比困难的神色,对着贾逵说道:“将军,重甲骑兵根本无法越过汉军挖的壕沟啊!” “那就给我卸下重甲,轻骑前往,快快!尉迟将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他陪葬!” 听到这话,那李将军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仿佛一块猪肝一般,怒吼着向身后重甲骑兵喊道:“卸下重甲!随我前去救援尉迟将军!” 在那偏将的命令下,数百名骑兵立即策马向着前方冲去,一边冲锋一边卸去身上的重甲以及战马的铠甲,不一会儿,地上七七八八摆满了一堆堆的盔甲,而数百骑脱去重甲的骑兵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疯狂的向着尉迟恭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的薛礼见魏军派出骑兵接应,顿时爆喝一声,强行再次加快了些许速度。此时两边都在抢时间,以求能够先对方一步赶到。 魏昌看着薛礼一步步慢慢接近尉迟恭,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足二百步,另一边魏军的数百骑兵也已经快接近了,他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拳头紧紧握住,手心浸满了汗水。 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定要追到啊,薛礼加油啊!” 贾逵的心情此刻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可以说比魏昌还要紧张。 两边的距离都在无限拉近,就看谁能抢先一步,救回尉迟恭,或是斩杀尉迟恭。近十万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这仅仅数百米的距离,此刻天地的中心仿佛就聚焦在这一个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尉迟恭与薛礼,这两人仿佛就是天地的主角。 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随着时间推移,薛礼与尉迟恭的距离越来越近,然而脸色却是越来却差。终于,在薛礼距离尉迟恭仅仅七八十步的距离之时,尉迟恭终于还是策马进入了魏军骑兵阵营之中,此时已是不可再追,任薛礼再是勇猛,也无法在数百精锐骑兵之中斩杀一员武力在九十以上的猛将,哪怕这猛将已经受了伤…… 魏昌见到这一幕,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身前墙体之上,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多好的机会啊,若是能斩了尉迟恭,给贾逵的打击将会是无以复加的,魏军七万大军的士气也会受到严重的打击,那时自己的胜算起码可以再提高一成! 然而最终还是失败了,魏昌只得无奈地下令道:“鸣金,让薛礼将军撤回来,不可单骑冲阵!” 铛铛铛~~ 阵阵铁器敲击的声响顿时传出,然而薛礼却并没有立即撤退,此时他眼神坚毅,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数百骑之中的尉迟恭,迅速的从身侧抽出弓箭,在翻手之间完成弯弓搭箭,随后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空气爆裂之声,刺得不远处数百骑耳膜生疼。 咻~~ 一支利箭如闪电般快速脱手而出,以一条完美的直线划过天际,向着尉迟恭的后心咆哮着紧紧追来。 “将军小心!” “敬德!” 身为从军征战之人,经历过几场战争之后,或多或少都会对危机有一些预警。而像尉迟恭这样的百战勇将,更是对这种感觉无比敏感。 在薛礼弓箭射出的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从身后传来的危机。当下将身子猛地向左侧倾斜过去,想要躲避开这致命的一箭。 噗! 只听一声闷响,一支利箭如闪电一般狠狠射中尉迟恭的右侧肩膀。势如破竹,如同穿透一根竹竿一般轻易的将尉迟恭的身体穿透,速度丝毫不减的再次射杀一名魏军骑兵,那骑兵中箭之后顿时惨叫一声,随后身体无力的从马背上跌落下去,被前赴后继奔驰的战马踩踏成一滩肉泥,惨不忍睹! 这致命的一箭只射中了尉迟恭的肩膀,那尉迟恭摇晃了一下身子,将身子贴在胯下战马背上一溜烟窜进了人群之中。如此薛礼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斩杀尉迟恭的机会,不由得感到一阵恼怒,报复似的连续射出数箭,连着射杀了十余名魏军骑兵之后,才不甘地拨马掉头,向着己方阵营赶了回去。 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贾逵此时终于是稳定了心神,这名国之栋梁总算是保了下来! “快传军医!为尉迟将军疗伤,快!” 薛礼耷拉着脑袋回到营中,缓缓下了战马,来到了魏昌身前。魏昌正欲上前迎接他,他却突然重重的跪了下去,对着魏昌无比抱歉地说道:“都督!末将无能,让尉迟恭给跑了,请都督治我的罪!” 魏昌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急忙神情真切的扶起薛仁贵,语气温和地说道:“表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明明击败了敌将,已是立了大功,我何故治你的罪?” “可是!我曾说过要斩……” “好了,表弟,这一战你已经是大大的振奋了我军的军威,再次为我军立下大功,快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准备接下来的恶战吧,表哥可还指望着你再立新功呢!” 见魏昌如此,薛礼不由一阵感动,当即再次对着魏昌拱手道:“末将多谢,都……表哥!” “哈哈哈哈哈!”魏昌爽朗一笑,转过身子面对着魏军阵营方向,豪气万千地呐喊道,“大汉万岁!薛礼将军无敌!” 无数的汉军将士被此等豪迈之气所感染,纷纷举手随着魏昌呐喊道:“大汉万岁!薛礼将军无敌!大汉万岁……” 魏昌无比满意的笑了笑,再次呐喊出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那声还要更为豪迈:“IG无敌!LPL无敌!” 汉军众将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荆口之战(九) 就在刚才尉迟恭也已经脱离了危险,虽然身中一戟,又被一支铁箭贯穿肩膀,但却都不是什么致命伤,如今止住了血,已经是没有大碍了,剩下的只需要慢慢休养,等待伤口愈合就可以了。本来贾逵是要他回襄阳休养的,但尉迟恭却说自己还能继续上阵杀敌,说什么也不愿意走,贾逵无奈,只好让他留下来,但是嘱咐他在伤口愈合之前不可再上阵,尉迟恭也是欣然接受。 魏军大营之中,贾逵安坐于帅帐之中,双眼紧紧注视着案台之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携七万精锐之师前来攻取川南,出发之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不可一世,自己甚至曾经说过,要在五日之内突破永安防线,十日夺取樊关,半月全取川南六郡。 然而如今仅仅不过两日,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三军的士气就降到了低谷,这仗该怎么打。 “唉!”贾逵取下头顶缨盔,万分头疼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无比烦躁。 正在贾逵看着地图一筹莫展之时,一名手持竹简的中年武将走进了帅帐之中,恭敬地对着贾逵拱手拜道:“将军,第一批粮草辎重已经运送到达了,这批粮草大概可以支撑我七万大军十日用度。” 贾逵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中年武将,随后面带自嘲地说道:“孝恭贤弟,想必这两日的战报你都看过了吧?” 那被称作孝恭的中年武将闻言立即回复:“我都看过了……” “唉!我悔不听你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之策,执意孤军深入,轻敌冒进,如今得此大败,我后悔啊!” 那中年武将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自己只是一名参军,哪怕主将有过错,自己也不能说什么,若是贾逵记仇,自己的前程就毁了。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此一蹶不振?” “可惜此时我三军士气已损,魏昌大营又布置得牢不可破,如今我当如何用兵啊!” 参军思索了一会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无比的纠结。再次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将军,如今我军锐气已损,魏昌布置的大营我也看过,此人确实精通行军布阵之道,从如今形势看来,哪怕最终打下了永安,也要损失惨重,再无力兵进蜀地。末将建议不如就此退兵,待我军重整士气之后再行兴兵!” 贾逵却是丝毫不以为然,无比固执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说动陛下出兵伐蜀,我集结七万大军,消耗无数物资出征。如今不但毫无进展,反而白白耗损士气,又损失了一千余名将士,怎可轻易撤军,这一撤,我还有何颜面与诸公同朝为官?” 这贾逵,将面子看得太重了啊!虽然有些能力,但是缺点也太多,根本无法独当一面,只能作为副将使用。当然这些话参军不可能当着贾逵的面说出来。 思虑片刻,参军再次说道:“既然将军不愿撤兵,那就继续和魏昌形成对峙之势,不攻,也不撤。魏昌大军的粮草都是从大后方调集,蜀道难行,魏昌迟早会因为粮草不济而退兵,说不定到时会直接放弃永安,退守樊关,那时我们再行追击也不迟啊。反观我军,粮草可以从襄阳源源不断的征调,后方可以说是稳固无忧,如此下去,不出一两月,将军便可兵不血刃地夺取永安!” 贾逵依然是不以为然,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参军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魏昌运粮困难,但是若是诸葛亮突然从北方撤军,南下支援,那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区区三万汉军和一个魏昌了!所以荆口要打,而且要尽快打!” 那参军听完贾逵的话,不由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你他娘的,你既然都决定了还问我干嘛!管你的,反正最后就算败了罪过也到不了我的头上,随你玩吧!只要自己能在战场之上闯出点名堂此行便是不亏了。 “传我将令,召集军中各将,前来议事,我准备强攻魏昌荆口大营!” …… 第二日一早,贾逵开始调遣大军强攻魏昌一线大营。 葫芦口道路狭窄,贾逵便命大军采取波次攻击的方式进攻,以五百人为一部,呈波浪形向前方推进。又准备了竹梯木板等通过汉军所挖设的壕沟,以及攀登汉军营寨土墙。待前方精锐突破到魏昌营寨外围的时候,再以后军前往沟壑处填土,以求重骑兵能在战场之上发挥作用。 魏昌早早地便收到了贾逵进攻的信息,此刻早已英气勃发地站在土墙之上了。 “薛礼!我命你领两千步卒出击,将魏军阻挡在陷坑之外,阻止魏军掘土填坑!” “诺!”接到军令的薛礼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薛礼如天将下凡一般领着两千悍卒切入了战场之中,在薛礼勇武的鼓舞以及占据地利的情况下,汉军将士如同一群饿狼一般,一鼓作气将进攻的魏军前锋击溃,踏着魏军的木桥追出了数百米距离,斩敌数百! 此时大地之上传来了隆隆地战马冲锋之声,察觉到动静的薛礼立即下令全军后撤到陷坑之后,然后将木板全部摧毁,阻止魏军骑兵通过。 魏军重骑兵无奈,只好退回,随后魏军步卒又再次进攻,然而却再次被薛礼率军击退。然后在魏军骑兵赶来之前再次退回到陷坑后方。 如此反反复复数次,魏军除了在战场上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而此时薛礼在魏军将士心中又有了新的评价——猛得像虎豹,滑得像泥鳅。 一个猛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猛将还有脑子,这样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堪称完美。 李继隆观看着战场上的形势,转过头笑盈盈地对着魏昌说道:“都督,这薛将军可真是个大将之才啊!我以前只知道薛将军武艺高超,是一名盖世无双的武将,没想到临阵对敌、临阵应变之能也如此厉害,我之前真是小看薛将军了!我不及薛将军矣!” “哈哈哈,继隆此言差矣,要说到临阵对敌,行军布阵,我那不成器的表弟哪比得上继隆你啊!继隆之才乃是帅才,而仁贵只是将才,两相比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都督谬赞了!” 这一场战斗持续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渐暗,魏军才停止了进攻,退回大营整顿休息去了。一天下来,薛礼将第一线防御守得密不透风,贾逵在战场之上损失了近三千人,却连魏昌的大营外围都没有威胁到。然而薛礼的两千精锐也损失了一千人左右,战场就是这样,哪怕是大胜,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荆口之战(十) 第二天,魏军转变了进攻策略,将后方准备用来作为攻城利器的霹雳车提前拿了出来。在前方步卒进攻之时,在后方以霹雳车掩护,阻挡薛礼所部精锐的阻截,强行挖土填坑。 这一下顿时打了薛礼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所部压力倍增,伤亡惨重,一上午的时间就损失了近千人,而敌方不过仅仅二三百人的伤亡。魏昌当即下令撤军,让薛礼率军撤回营中。 自此,汉军第一道防线宣告失守,魏军的重骑兵顿时失去阻碍,开始可以在荆口战场之上纵横驰骋,魏昌立即下令全军不得出营,依靠大寨堡垒阻截魏军的进攻。 贾逵依仗着霹雳车的压制,率大军越过葫芦口,开始疯狂进攻魏昌的前线大营。战斗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在荆口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攻防战。 李继隆指挥着大军以各种防守器械一次又一次的击退魏军的进攻,甚至以自身颇为平凡的武力亲自上阵厮杀,斩杀着一名又一名登上汉军营寨土墙的敌军将士。就连房玄龄也持着一柄长剑加入了战场,斩杀了十余名敌军士卒,一时间汉军士气大振,追随着将军们一次又一次的将魏军击退。 接连三天的猛烈进攻,魏昌一线大营摇摇欲坠,好几次几乎陷入绝境。可魏昌依旧是万分沉着,没有从后方防线抽调一兵一卒,因为他清楚,那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不但是可以作为力挽狂澜的杀手锏,同时也是能稳定前方军心的一张保命符,前方作战的将士们知道自己身后还有援军,永远不会陷入绝境,才不会胆怯甚至是溃逃。 三天下来,敌我双方皆伤亡惨重。贾逵的七万大军短短几天时间便伤亡了超过一万人,此时还能战者不过六万,而魏昌也好不到哪去,放在第一线的一万大军此时已是不足五千,布置的第一线防御阵地也是摇摇欲坠,墙体残破不堪,甚至有多处是后来临时修补上的。 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再守一天,魏昌就不得不放弃这最为坚固的第一道防线,率残军退至第二道防线之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继隆没想到、房玄龄没想到、魏昌更是没有想到,这曹魏荆襄大军的战斗力居然会如此之强!原计划将魏军阻截在荆口之外一个月,没想到这才三天,就已经是伤亡惨重了,这样下去荆口最多不过能再坚持个三天,就不得不放弃永安,率军退至樊关一带。 此时的魏昌浑身浴血,领着数十名亲卫左右冲杀,挥舞手中铁枪将一名名登上土墙的敌军将士一一斩杀。身边一百名精锐亲兵如今也只剩下仅仅六十几人,直将魏昌心疼得咬牙切齿。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百战老卒,个个武艺高强,损失一个就少一个,就算以后得到补充,也难以再发挥出最开始时的战斗力。 而且这些人身为亲兵,住在自己家里,可以说天天都见着面,与自己相处一年下来,早已有了感情,魏昌甚至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如今亲眼看着这些勇士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心里真不是滋味。 “啊!”魏昌越想越怒,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再次挥舞开手中兵器,冲杀了起来。 IG都能夺冠,自己有房玄龄、李继隆、薛仁贵,没理由打不过一个贾逵啊! 此时又有数名敌军士兵从云梯之上爬了上来,魏昌当即冲杀过去,在这几人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之时便将这几人迅速斩杀,几具尸体顺着墙体重重砸落下去。 然而此时魏昌的体能也近乎到了极限,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掉落下去。用手中长枪拄在墙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喘起了粗气。 “都督!” “都督!” 魏昌伸手推开搀扶自己的一名亲兵,喘了几口之后疲惫地说道:“我没事!” “没……我是说都督快看,敌军撤兵了!” “嗯?”魏昌立即顺着这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魏军真的撤了。魏昌一脸懵逼,这再进攻几次自己就要顶不住了,这种关键时刻,这贾逵怎么会突然撤兵了呢? 正在魏昌疑惑之时,房玄龄突然急匆匆赶了过来。见魏昌的样子,急忙上前搀扶住魏昌,急切地问道:“都督,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敌军突然撤军,老师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房玄龄围着魏昌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魏昌确实没有受伤,才长出了一口大气,随即说道:“刚才接到前方报告,说是贾逵从大军中抽调了一万五千人离去,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退兵的吧。” “抽调一万五千人……”魏昌细细思索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定然是后方粮道出了问题,王彦章开始行动了!” 房玄龄点了点头,示意魏昌的猜测和自己一样。 “立即召集军中各将,到我帅帐中商议军事!” “诺!” …… “好了,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了。刚才贾逵突然撤兵,是因为王彦章将军在后方袭击了贾逵的粮道,贾逵抽调了一万五千人到后方去稳固粮道,怕前方将士怀疑后方受到打击,引起骚乱,故不得已暂时撤军,但是明日一定还会继续进攻。我一线阵地如今已经只剩四千人了,各种防御也基本上破坏了个七七八八,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是继续防守,还是放弃第一线阵地退守第二线!” 魏昌说完这话,下方立即出现一片恍然的神色,明白了贾逵为何突然撤兵,但是却无人说话,毕竟守还是退这个问题太过严重,没人敢轻易表态。 下方一名小将思索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都督,我们的援军还有多久能到啊?” “嗯?援军?什么援军?” 那小将楞了片刻,随即一脸弱弱地继续说道:“就是从巴郡和涪陵调来的援军啊!” 听了这话,魏昌以及李继隆、房玄龄都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先不说从永安到成都请调,再从成都到两地宣纸,接着再从两地调兵到荆口前线要多久的时间。按照如今形势来看,只怕等援军到了,别说是打仗了,就是收尸也收不到新鲜的。 再说了,虽然涪陵和巴郡有一定的驻军,但是如今南中孟获已平定,就算有些驻军也不会多,可能两地能调来的援军加起来最多也不过五千,于大局并无太大作用。 但是虽然现实如此,魏昌却无法明说,只得笑盈盈地看着提问那人说道:“我估摸着就这几天吧,就这几天援军就能到了,请诸位将军再坚守几天!拜托了!” “都督言重了,哪怕没有援军,我也会随都督死守荆口,绝不让贾逵进入永安半步!” 此时李继隆思索了许久,似乎是终于做出了抉择一般,出列对着魏昌拱手一拜:“都督,虽然贾逵撤走了部分兵力,但如今也还有四万余人,我军目前加起来也不足两万,末将认为前营已不可守,我军必须放弃前营退守中营了,若是在这里将精锐消耗殆尽,后方也必然守不住了。” 房玄龄听完后也出列拱手道:“末将附议!” 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魏昌,继续面带笑意地说道:“而且,我还有一条计策,能够瞬间让贾逵的四万大军灰飞烟灭,就算不成,也至少能让贾逵伤亡过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荆口之战(十一) 一听说房玄龄还有这样的计策,魏昌顿时坐不住了,有这样的计策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真是的。于是立即十分迫切地问道:“参军快说,是什么计策!” 然而房玄龄却是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身旁的众人,又回过头有些为难地看向魏昌。魏昌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当即对着众人挥手下令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战况。” “诺!”接到命令之后,李继隆等六七人立即退出了帅帐之中,此时魏昌的帅帐之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见帐中诸人相继离去之后,魏昌才又继续问道:“老师快告诉我,是什么计策!” 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房玄龄这时才慢悠悠地说道:“再过几日便进入雨季了!” “哎呀老师快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真不知道这些个文人都什么德行,说话总是喜欢吊人胃口,让魏昌急得想打人。 见魏昌都快被自己逼疯了,房玄龄这才一阵讪笑,随后开口说出了他的计策:“只要我军再坚守个十日,等到进入雨季,河水水位上涨,那时候我们便引诱贾逵进入景山,然后凿开襄江,引襄江之水淹没贾逵的数万大军,此计若是实施,有很大的机会能让贾逵数万大军全军覆没!” 魏昌听后,表情从一开始的狂喜,慢慢变得沉默了,沉吟了许久,突然开口说道:“老师,对不起,我不能用这个计策!” “主公!为将者,不可有妇人之仁啊!只要将贾逵的数万大军尽数消灭在此,曹魏南方一线则彻底陷入被动,我们来年甚至可以直接引兵反攻,就算是攻下襄阳也未可知!” “老师心里不可能不知道,我川南等地乃是低洼地带,若是掘开襄江,襄江之水一旦泛滥,我川南近千里肥沃土地将化为一片洪沼,一两年之内将颗粒无收,到时候不知道会饿死多少百姓,又有多少人会无家可归,成为灾民!此计,乃两败俱伤之计啊!” 而房玄龄却是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谏道:“主公!以百姓一时之苦换取襄阳等繁华之地,虽然我们会有一些损失,但是绝对是有赚的啊!而且若是永安失守,则这些地方都可能会成为魏国的领土,那时不但丧失国土,就连主公也将难辞其咎啊!” “好了,老师不必再说!我绝不会用此毒计!便是诸葛丞相在此,也绝不会用这样的计策,此计太过伤天害理!” “主公!昔日关云长将军水淹七军……” 魏昌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好了!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见魏昌如此决绝,房玄龄也再无办法,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向着魏昌一拱手,有些落寞地退了出去。 在房玄龄走到帅帐门口之时,魏昌突然叫住了他,面带微笑地说道:“老师,成大事者,不可失民心!” 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大笑着走了出去。 其实在魏昌看来,这条计策若是实施,就算最后达到了最大的战果,将贾逵所部全歼于景山,最后的结果也是自己损失更大。手下失去民心,从今以后,魏昌若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业,没有了民心,任何事情实施起来将会寸步难行。 而且魏昌是准备将巴南三郡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发展的,到时候战事一旦结束,就要开始在三地推广杂交水稻,等一年之后,巴南等地便再不会出现粮草不足的情况,那时魏昌便可扩建军队,强大自身的力量。若是引襄江之水入川,则会让自己的谋划延迟一两年,其中得与失轻易便可衡量,房玄龄也不过是很多秘密不清楚而已,但是魏昌也并不打算此时便将有些事情说出来。 其实此时魏昌有些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一开始便将功勋点全部兑换成战马,若是留下一些兑换粮草该多好啊!如今功勋点只剩下悲催的一点,可以说是连根毛也换不了。不过这也不怪魏昌,当时情况紧急,魏昌一时之间也并没有考虑到永安的粮草问题。 若是自己粮草充足,也不必在这鬼地方和贾逵死磕了。魏昌完全可以一路打一路退,采取步步为营的打法,将贾逵的占线拉长,依靠巴南等地的防御纵深将贾逵活活拖垮。但是如今自己的粮草最多也就能再坚持二十天,要是拖下去只能是自己先跨…… 以不足两万的兵力阻挡贾逵四万余精锐大军,唉!头疼啊,这仗到底该怎么打啊! 魏昌开始回忆自己所知道的古代每一场战役,企图从中找出破敌之法。一直从下午想到了深夜,从战国七雄时期一直想到了近代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 当天夜里,魏昌立即下令全军放弃前营,退守到后面的第二座大营。又派遣了传令兵前往景山王彦章部,命令王彦章立即率军撤退至荆口与魏昌主力汇合。同时派遣传令兵通知魏荣,让他立即将永安所有的百姓全部迁移到樊关后方去,永安之中不可留下一人,然后将永安三城百姓家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搜集起来,作为补充粮草收集起来并且全部记录下来,告诉百姓们,待击退敌军之后,这些东西会如数奉还! 第二天一早,贾逵发现魏昌舍弃一线大营,立即领着大军过了葫芦口,再次朝着魏昌所部发起了进攻。魏昌率军一万余人在第二线阵地与贾逵再次展开大战,整整三天的血战,魏昌所部损失惨重,第二线大营摇摇欲坠,整个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彦章终于领着所部六千人赶到了荆口战场。有了王彦章部的生力军加入,顿时将贾逵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伤亡剧增,贾逵大惊,立即下令全军停止进攻,退兵暂避锋芒。 魏昌由此再次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而且由于王彦章这次和街亭那次都是突然率军出现,而且都能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魏昌甚至给王彦章起了一个外号——及时雨…… 也不知道宋江会怎么想,反正这个及时雨我魏昌是要定了! 当天夜里,魏昌再次趁着夜色将大军撤离,率领全军退到了最后一座大营之中。此时,荆口后营之中集结了魏昌所剩下的最后兵力——一万八千余人!而贾逵在集结后方一万五千人之后,兵力再次增长到了五万人。 魏昌准备集结大军在这最后一道防线之中死守,等待一个时机,只要等到了那个时机,则全盘皆活!战斗的主动权将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时陷入被动的将会是贾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荆口之战(终) 第二天一大早,魏昌便组织着将士们登上了各自的防御岗位,准备迎接贾逵新一轮的进攻。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双方都已经是杀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将士们纷纷视死如归,虽然已经经历了多日的血战,全军上下却没有一个害怕的。 站在不算高大的土墙之上,远远眺望着远处那残破不堪的一座营寨。昨天,自己还率领着将士们在那里死守,无数兄弟,无数熟悉的面孔倒在了那里,大部分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战争对于牺牲者的待遇并没有我们所了解的那么好,影视剧中总是演到这样的情节。战士在外浴血拼杀,最后不幸阵亡,活下来的同胞会将战友的遗体收捡好,然后送回家乡风光大葬,因为他们是国家的英雄,也是村子里、家里的英雄。然而这毕竟是故事,现实很残酷。 在充斥刀剑钝器的战场之中,战死的将士们往往大部分会很惨,很少有能够保留完整躯体的,在火攻、水攻等大部分战争之中尤为惨烈,阵亡之后还能认出外貌的寥寥无几。这时主帅为了不造成瘟疫,会将敌我双方将士的遗体集中起来,一同焚化。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却也很悲哀,那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谁是谁,骨灰混杂着泥土草灰等混在一起,无法分离,只能随便抓上一把装入陶罐中,随意的送回其家人手中,但是你却连罐子里装的是谁也不知道。 然而这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遇到这样的将军也算是一种幸运。若是遇到对士卒不怎么好的将军,根本连慰问家人收敛遗体这样基本的事情都不会去做。在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战乱年间,这也无可厚非…… 魏昌远远看着那座残破的营寨,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在想自己曾经朝夕相处了一年的亲兵兄弟,那一百张历历在目的面孔,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如今还能站在自己面前的却已经不足一半了。他们在战场之上尽心竭力的保护着自己,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毫无怨言,如果没有他们,魏昌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然而魏昌却无法将他们带回家乡。 他想哭,但是最讽刺的却是他身为一军主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这一哭,可能会让更多的战友无辜牺牲,不伦多么困难,他只能坚强!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了死对头曹魏武皇帝曹操的一首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 多好的一首诗啊!那大气磅礴的胸襟、包容天地的雄心壮志让多少后人向往不已,就连魏昌前世也曾向往过那样的心境,站在那个位置,究竟是如何一种感受? 不过可惜的是,作这首诗的作者人品却不咋地…… 现实并不给他太多怀念过去的时间,正在魏昌发呆的时候,贾逵已经率领着大军越过了魏昌的第二座大营,出现在了魏昌的眼前。 “魏军继续进攻了,大家做好准备!” 正在魏昌有条不紊分配任务之时,薛仁贵突然来到了魏昌面前,对着魏昌请命道:“都督,我军如今有了王将军麾下的一千骑兵加入,实力大涨,末将认为接下来不用完全被动防守了,我愿率一千骑兵出城迎击贾逵的重骑兵,为都督博取反击的机会!” 魏昌听后面露无奈之色,不甘地拒绝了他:“我也不想这么窝囊的等着人家来打,我也想领骑兵出营进攻,可是贾逵手下的两千重骑兵个个都是精锐之兵,我方骑兵却是草草组建,骑士们可能就连骑马都还不太会,这样的骑兵用来攻击步兵阵营还行,对阵骑兵,在人数和战斗力都不如敌军的情况下,算了吧!” 薛礼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听完魏昌的话之后只得作罢,双手紧紧握拳,不甘心的重重砸向了身前的墙壁,口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此战之后,我定然要训练出一支名震天下的骑兵!哪怕是当年的虎豹骑、白马义从、先登营、并州狼骑等精锐都沉寂在我脚下!”薛礼在心中暗暗发誓。 不久之后,贾逵再次指挥着大军对魏昌大营发起了进攻。用的战法还是老一套,仗着有骑兵掠阵,料定魏昌不敢出城反击。以步卒分批次扛着云梯等物登上墙壁,每一波间隔百米,源源不断补充前线兵力,将兵峰保持在最佳,使魏昌所部毫无喘息之机。然后不远处以霹雳车压制魏昌的防守,使前方步卒能够更容易的登上城墙。 这样的战术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伤亡太大,不过贾逵占据着人数优势,丝毫不惧怕伤亡过大。在他看来,以魏昌那点可怜的兵力,哪怕以二换一也是赚。然而事实却是如此,这样的战术正好是最好的进攻方式,魏昌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将所有兵力集中在一处之后,魏昌的单线防守能力得到了大大的增强,整整三天,贾逵没捞到一点好处,魏昌却是仗着李继隆的调度有方,防守得游刃有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魏昌所部的伤亡逐渐增加,将士们也都疲惫不堪,防守开始越来越困难。魏昌所部好几次差点溃败,在魏昌铁血镇压之下,连斩了数十名逃兵之后,终于将军心稳定了下来。而相对的是,贾逵也不好过,此战伤亡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若是这样都不能拿下川南六郡,等待他的也许是曹睿的一道圣旨…… 到了第五日正午,魏昌所部近三万大军已经是仅仅只剩下一万一千余人,身边一百名精锐亲兵更是只剩下了最后的二十人,几乎人人负伤,但却没有一个退缩的。 而贾逵的七万大军更是伤亡近半,此时只剩下仅仅三万余人,贾逵远远注视着远方那座大营,自己手下的将士不断倒在那里,随后又有身后的战友补充了上去。一步!一步之遥!只要跨过了这一步,那么一切的牺牲都值得,只差这一步就能让对面那未曾见面的仇人在自己面前屈膝求饶! 浑身沾满鲜血的魏昌如同地狱使者一般,拖着疲惫的身躯再一次将一名敌将击杀,感受着手中仿佛重达千钧的铁枪,却是没来由的笑了笑,也许!自己已经败了吧? 滴答~~ 一滴雨水突然滴落在魏昌的脸庞之上,他突兀地抬起头,神色呆滞地看着天空。只见大滴大滴的雨水开始倾斜下来,逐渐的雨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演化成为一阵瓢泼大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昌突然仰天大笑,来了!终于来了,贾逵老匹夫!我撑住了,我赢了!接下来,你等着吐血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全新战术 “嗯?”贾逵策马立于大军前方,突然感受到似乎有水滴掉落在自己身上,随即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口中喃喃自语,“下雨了?” 感受着雨势越来越大,身边的参军当即对着贾逵建议道:“将军,下雨了,不如暂时撤军吧。现在打下去于我军不利,等明日大雨过后,魏昌用泥土搭建的堡垒就会瞬间崩塌,到时候再进攻便是易如反掌啊!” 听着身旁参军的话,贾逵也是觉得有道理,现在顶着大雨打下去伤亡一定会更大,然后等明天之后,魏昌唯一所依仗的防御也将会崩塌,那时候再进攻确实就容易多了。 “哈哈哈哈,老天也开始帮我了!下令全军,停止进攻,命令前方将士立即撤军……” 然而贾逵不知道、参军也不知道,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主动进攻的机会! 收到贾逵的命令之后,前方正在进攻的魏军将士立即退了下来,魏昌由此再一次得到了喘息之机。 “魏军撤了!魏军撤了!” 听到从自己身边传来惊喜的呐喊,魏昌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随后立即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兵说道:“传我军令,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好好吃顿饱饭,然后收拾东西,全军做好撤退的准备!告诉将士们,不得声张,一切都要悄悄的,不可让贾逵发现端倪。” “诺!”手下亲兵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照魏昌的命令,完完整整的传达到了军中各将耳中。 过了一会儿,房玄龄、薛仁贵、李继隆、王彦章四人一同来到了魏昌的帅帐之中,甚至忘记了行礼,便异口同声地问道:“都督,听说您准备撤兵了?” 魏昌听到这里,缓缓地抬起了头,一脸微笑的对着四人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房玄龄却是一脸的惊讶,思索了片刻,发现确实琢磨不透魏昌的想法,便开口问道:“都督这是准备放弃永安,退守樊关了吗?” “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永安了?你听谁说的?” 房玄龄这下就更疑惑了,不由再次开口问道:“那都督这是?” 此时魏昌却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突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拿起一支令箭起身无比严肃的对着几人下令:“王彦章听令!我命你于天黑之后立即领本部一千骑兵赶往建平协助胡安,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我的命令,全军不得出城池一步!若有违令者,斩!” 王彦章当即上前接过令箭,随后缓缓退了几步,对着魏昌拱手道:“诺!” “李继隆、薛礼听令!我命你二人于天黑之后携带五日粮草,领五千步卒及本部两百轻骑退入后方山林之中,并在林中两侧布置陷阱,多备弓箭连弩,我将军中弓弩手全部留给你二人。若遇贾逵率大军通过,则突然从两侧林中杀出,以弓箭射杀敌军,等贾逵反应过来,开始反攻之后,立即领兵退回林中。若贾逵派兵追击,则将魏军引至陷阱处击杀,若贾逵不追击,则继续按照之前的步骤骚扰,切记不可与贾逵正面交战!我要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薛礼与王彦章先不必多说,李继隆与房玄龄何等聪明,魏昌的军令一下答,二人立即便知道了魏昌的想法。我的都督啊,这招绝了!理解之后的李继隆与薛礼二人当即领命,上前接过令箭之后退了回去。 这便是魏昌想出的新战法,借鉴某位大佬的经典战术——游击战!这种战术的精髓之处便是骚扰,消耗,时间一长便可让敌军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战略转移,你能拿我怎么办? “而我和参军则领着余下的五千步卒退回永县。”说完突然转过头看了看薛礼和李继隆二人,随后一脸正经地对二人再次嘱咐道,“你二人千万记住,你们的人物是从侧面袭击贾逵,给他造成一定伤亡即可,只需一路袭扰一路后撤,最后领兵退回永县便可,万不可与贾逵正面决战!切记!” “末将知道了,请都督放心!” 魏昌想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速速派出几个传令兵,告知胡安和傅佥,紧守建平及樊关两地,若无我军令,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可擅自领兵出城!” “诺!” 此时魏昌心情大好,虽然说这几天兵力伤亡过半,自己损失惨重,可是却也并不全是坏事,往好了想,至少这下不必担心粮草不足了,自己如今的粮草起码可以再支撑一个多月,足够和贾逵好好周旋周旋了! …… 当天夜里,魏昌所部大军借着雨势悄悄的撤离了荆口,魏昌亲自领着参军房玄龄与五千步卒向着永县的方向退走,王彦章则是领着一千名新组建的骑兵朝着建平的方向赶去。而李继隆与薛礼却是留了下来,在荆口通往永县的道路两侧林中埋伏了起来,连夜设置各种陷阱,准备着给贾逵制作一顿丰盛的“早餐”!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朦胧睡梦之中的贾逵突然被一声呼喊所叫醒,随即拖着昏沉的脑袋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疑惑地看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孔。 “将军,刚才有士兵来报,魏昌大营中空无一人,似乎是连夜撤兵了!” 听到这个消息,贾逵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起身急匆匆的从旁边架子上取过甲胄兵器,熟练地一边穿戴一边领着自己的参军向外走去。 “走!走,看看去!” 策马来到大营之外,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昌的大营看了一会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无比豪迈的狂笑:“哈哈哈哈哈!这魏昌是知道下雨之后大营必破,所以连夜领着大军逃了!” 身旁的参军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对着贾逵建议道:“将军,此时追击正是大好时机啊!若是能在魏昌逃回永县之前追上魏昌,定可以一战功成啊!” “对对对,孝恭贤弟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传令下去,令大军立即急行军,追击魏昌所部,一定要在魏昌小儿退回永安之前追上他!” 身旁的参军再次提点道:“将军,昨日昨夜连降大雨,道路湿滑,魏昌一定走不快,可让骑兵先行追击,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追上魏昌,那时魏昌毫无防备的区区万余残军必定一战可灭!” 贾逵却是突然犹豫了,心底深处突然冒出了一个不愿回想的记忆,随后一脸为难的看向身侧的参军:“要是又中了魏昌的埋伏怎么办……” 参军心里此时突然一阵无语,强行露出一脸微笑,对着贾逵说道:“将军不必担忧,今时不同往日,此时魏昌若是敢留下来交战,哪怕能占一时之利,也绝对会全军覆没,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章节目录 上……上架感言 从今天开始,我宣布出柜了,不不不,是出嫁了,没没没,是上架了!!! 好了,我话不多说,有空写这些不如多写一章。 这两个月以来,多些大家的陪伴,多些各位兄弟支持老哥。我也知道我更新太墨迹,小说也写得不咋样,所以我以前从来没有脸面向大家求什么推荐打赏。 今天开始上架了,希望支持老哥的兄弟们将你们手中的推荐票,月票都投给老哥,顺便再帮老哥订阅一下,感激不尽!!! 顺便,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支持原创文学,再次感谢各位!!!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游击战 贾逵虽说算不上是顶尖之才,却也不是一个庸才,听参军如此一说,立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中的一丝担忧立即烟消云散,当即下令道:“立刻集结大军,追击魏昌残部!另外,让郭允率骑兵先行追击,一定要将魏昌给我咬住了!” “将军!我去!” 听到这声呼喊,贾逵立即回过头去,只见养伤多日的尉迟恭此时突然来到了自己身后,贾逵看向尉迟恭,一脸疑惑地询问道:“敬德,你说什么你去?” “将军,我是说我愿领骑兵去追击魏昌!” 见尉迟恭提出这样的请求,贾逵顿时一阵惊讶,面带关怀地问道:“敬德,我知你勇武,如果有你去最好不过了,可是如今你伤势尚未痊愈,如何能带兵打仗啊?” 一旁的参军也适时出言劝解道:“对啊,我也深知尉迟将军之勇,可是如今将军伤势未愈,应该多加休养才是,尉迟将军如今还年轻,待日后恢复之后有的是机会上阵杀敌,何必急于一时呢!况且郭将军也算是一员虎将,有他去将军尽可放心!” 可是尉迟恭就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听不进劝告,继续执意请命道:“将军!我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上阵杀敌,憋了这么些天,看着他们带兵上阵杀敌,我却在后面看戏,实在是难受啊!请将军让我出战,我一定要斩了魏昌和那薛礼,报当日一箭之仇!” 闻言贾逵却是突然陷入了两难之中,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了,我意已决,就让郭允将军领骑兵追击,敬德便留在我身边吧!日后我一定还有需要指望敬德的地方,你不要心急!” “将军!” “好了!不必再说了,这是军令!” 见贾逵如此执意,尉迟恭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当即无奈地朝着贾逵一拱手,一脸不悦地说道:“诺!末将领命!” …… 此时此刻,贾逵意气风发地跨坐在战马之上,领着大军三万余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通往永安的大道之上。在他心里,这一战已经算是赢了,魏昌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距离覆灭已经不远了。 其实这一战还是很出乎他预料的,本想着魏昌年纪轻轻,哪怕是有些本事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之前击败司马懿张合也不过是运气罢了,只能怪张合太过大意,中了他的诡计,以至于数万大军全军覆没。 但是如今看来,事实却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贾逵甚至开始承认,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魏昌。若是形势逆转一下,自己未必能做得像魏昌那么好。可是这又如何呢?现实就是这样,不管你多厉害,输了就是输了,不管你是因为兵力不足也好、军队战斗力不行也罢,总之你输了,世人只看结果,不会在意过程。 想通了这一点,贾逵不由感到豁然开朗,之前心中一切的不快都随着微风烟消云散。 然而大军刚走了不过二十里,却突然有一骑迎面疾驰而来。 策马立于贾逵侧后的参军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指向来人,一脸惊讶地对着贾逵说道:“将军,那不是郭将军吗?他……他怎么回来了?” 贾逵闻言仔细一瞧,发现赶来的果然是郭允,当即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快,随我上前看看,驾!” “郭将军!郭将军!” 贾逵领着参军等几人急切地来到郭允处,无比紧张地询问道:“郭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领着骑兵追击魏昌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 那郭允此时却是一脸的颓丧,身上裹了满满一层的泥浆,看起来就像从刚地里刨出来的山药蛋一样,无比的滑稽。身后的尉迟恭甚至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呲~” 见尉迟恭如此,郭允更是觉得丢人,只差将脑袋埋到肚子里去了。 “咳咳……”贾逵适时出声阻止了尉迟恭的无礼之举,转过头对着郭允再次问道,“郭将军,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郭允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对贾逵说道:“回将军,末将领着骑兵行进至前方三十里处之时,遇到道路之上有很多水坑,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雨水堆积的浅坑,便毫不在意。没想到却是汉军挖设的陷阱,骑兵们一踩踏上去就掉入了坑中,坑中埋有锐器,幸好战士们都有战马保护,并无几人受伤,末将无能……连……连末将自己也着了道……” 轻轻吞了一口口水,之后继续开口说道:“随后我下令全军减速,小心谨慎的通过道路,然而没走几步,汉军却突然从两侧林中杀出,在远处以弓箭射杀我军,我刚想率兵追击,汉军却又立刻退回了林中,我重骑兵无法追击,便只得继续前行。谁知我军一路前进汉军就一路骚扰,虽然我军从人到马都身披重甲,造成的伤亡不大,却是感到憋屈得很,于是我只得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由副将暂时统领全军,自己则骑着快马前来禀报将军。” “戚!” 还未等贾逵开口,人群中却突然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郭允循着声音将目光落在了一张黑脸之上,语气十分不悦地问道:“敢问尉迟将军这是何意?” 尉迟恭昂着头看向郭允,露出一脸的不屑,对着郭允没好气地说道:“将军时常教育我等,打仗不可只凭一时之勇,得动脑子,我感觉郭将军完全没听进去啊!” 郭允听完这带刺的话语,顿时大怒,指着尉迟恭,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单纯的觉得郭将军有勇无谋!” 这下郭允真的怒了,指着尉迟恭破口大骂:“姓尉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有勇无谋,难道你有办法能破解汉军的战法?” “很简单嘛!汉军躲进林中,你不会放火烧林子吗?还有,老子姓尉迟,不姓尉!” “连日大雨,林中积水无数,如何点得起火?尉迟将军你给我点一个试试?” 听郭允居然还敢反过来讽刺自己,尉迟恭也顿时怒了:“郭允,你战斗失利,折损了我军锐气,还有脸在我面前呈口舌之利!” 郭允也当仁不让,顺口骂道:“失利?你尉迟恭前几日可是当着双方近十万大军的面被薛礼追得满地跑,把我军的脸都丢尽了,还有脸说我?” “郭允小儿你……” 贾逵终于听不下去了,还未等尉迟恭说完,立即开口怒喝:“够了!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像是军中大将,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伏击 “哼!”见贾逵愤怒的神色,尉迟恭有些不服气的转过了头,不再理会郭允。而一旁的郭允却是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那脸色,满脸污秽的泥土也难以掩盖,那是黑里透着红啊! 太特么欺负人了,刚被汉军羞辱,现在连你个尉迟恭也来羞辱我,你嘚瑟什么啊?你是官职比我高还是哪里比我强啊?强压下心中的火气,颇为挑衅地看向尉迟恭:“你若是不服气,咱们可以约个时间打一架,输的人从此以后看见对方绕着走!” 尉迟恭虽然之前败给了薛礼,但是他依然对自己的武艺相当有自信,打不过薛礼还打不过你一个郭允吗? “行啊!就怕有些人到时候怕了!” 一旁的贾逵此时脸色更黑了,冲着两人无比烦躁地怒骂道:“好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战场!要吵就滚回去吵,当务之急是先拿下永安。我命令,全军继续前进,在前方与骑兵集结,然后由骑兵掩护步兵两翼,一同谨慎前行,向侧翼派出斥候,探查两侧伏兵……” “诺!” …… 景山边缘密林之中,薛仁贵跨坐在一座树桩之上,百无聊赖地啃食着一块冰冷坚硬的大饼,时不时看看远处的大道,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贾逵大军还没到吗?” 听自家将军询问,身旁一名士卒立即回答道:“回将军,刚才探子回报,说贾逵大军据此还有三十里,应该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赶到!” 薛仁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手中大饼随意丢给这名士兵,起身拍了拍手,有些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快睡着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回将军,兄弟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薛仁贵听后顿时仰天大笑:“这些日子天天就是防守,被贾逵老儿打过去打过来的,别提多憋屈了,这下终于轮到我们进攻了。告诉兄弟们,一会儿给我狠狠地打,将这些日子的仇一次性给我报了!” 那士卒啃着手中的大饼,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将军您就放心吧!多了我不敢保证,我只能保证这贾逵就是不死也要被气吐血。” “哈哈哈哈哈……”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很快,然而在等待之中却显得无比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仁贵坐在树桩之上换了无数姿势,心中无比急躁。 “将军!将军!来了,贾逵来了!” 正昏昏欲睡的薛礼听到这一声呼喊,立即来了精神,当即从树桩之上蹦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搓着手,冲着身侧的士兵喊道:“快快!取我戟来!” 身旁的士卒也兴奋地点了点头,一溜烟跑到一旁,十分吃力的将薛礼那近百斤的方天画戟扛了过来,喘着粗气放到了薛礼跟前。 薛礼看到这滑稽的一幕,顿时笑出了声,随手将近百斤的方天画戟接到手中,无比轻松地挥舞了几圈,直将那士兵看得两眼发直。 乖乖!这薛将军真不是一般人! 这时麾下一名小校突然走来,对着薛礼拱手拜道:“将军,刚才李将军派人前来知会,若一击不中,则立即撤回林中,不可恋战,以防被贾逵大军包围!” “哈哈哈哈,继隆将军小看我了,我薛礼虽是一介武夫,却也不是意气用事的莽夫!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传我命令,全军备战,只等李将军那边一开战我们便出兵!” …… 尉迟恭骑在战马之上,频繁地环顾着四周,随即露出一脸微笑,转过头对着前方的贾逵拱手说道:“将军威名远扬,这汉军一听说将军率大军来了,早就吓得逃走了,哪里还敢出来袭击我军,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郭允一脸鄙夷地看着尉迟恭,心中无比不悦地暗骂道:“马屁精!” 贾逵听到尉迟恭的话却是不以为然,缓缓开口提点尉迟恭:“敬德不可大意,为将者需得记住一点,有时候越是看起来平静,就越容易陷入敌人的陷阱之中,任何时候都不可大意!我之前便是太过于轻敌,才以至于败给魏昌一阵,平白损失了三军锐气!” 不得不说这贾逵真有乌鸦嘴的潜质,这话音刚一落下,就听见左侧林中突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随即大量的汉军将士手持弓箭连弩等物从树林中冲杀了出来。 “杀啊!” “诛杀魏国狗!活捉贾逵!生擒尉迟恭!” 李继隆骑在战马之上,亲自随着将士们冲出了山林。不一会儿便踏在大道之上,抽出腰间佩剑高高举在手中,对着三军将士大声喊道:“活捉贾逵者,赏百金,官升三级!生擒尉迟恭者,赏五十金,官升两级!” 这一下将贾逵打了个措手不及,然而毕竟是征战半生的沙场宿将,片刻之后便从惊慌之中恢复过来,立即对着身边诸将下令:“敬德,快,带骑兵迎战,汉军兵力不多,一定要将汉军缠住!郭允张怀,你二人领步卒从两侧包抄过去,配合尉迟将军合围汉军,务必将这股汉军全歼!” “大魏勇士们!随我杀敌!冲啊!” 随着尉迟恭的一声爆喝,大军两侧近两千重骑兵立即跟随尉迟恭向着李继隆所部冲了过去。而郭允二人也同一时间各自领着五千步卒从两侧合围了过去,全场目光顿时聚焦在了李继隆所部汉军身上。 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李继隆所部在冲到树林与道路交界处之时,突然停了下来,隔着老远朝着魏军放起了空箭。根本不在射程之内,完全够不着贾逵大军。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贾逵心头升起,一瞬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不愿翻阅的记忆,一个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莫名地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不对劲!快让尉迟将军领骑兵速速退回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充满无尽桀骜之气的怒喝声突然从大军右侧传了出来:“贾逵匹夫受死!汉中薛礼在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突袭贾逵 这一声爆喝顿时将贾逵吓得一阵腿软,然而当他回过头之时,那令他多日以来寝食不安的“心魔”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三百米了。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尉迟恭听到这边的动静,当即调转马头,朝着贾逵的方向极速地冲了过来,然而此时已经冲得太远,根本无法短时间之内回援贾逵。 “贼子!休伤我家将军!” 贾逵身边的数百亲卫皆是百战老卒,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即围成了一个圈将贾逵紧紧保护在中间,以手中长枪对着外侧,准备迎击薛礼所部二百轻骑。在此时的形势之下,他是万万不可以离开中军帅旗之处的。一旦他离开中军帅旗,自己这三万余人的大军很有可能就此崩塌,甚至是被敌军数千人击败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哪怕就是死,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率军逃离! 这下贾逵终于全都明白了,方才那数千汉军不过是疑兵,这薛礼以及这两百精骑才是要他命的钢刀! 一旁的参军却是丝毫不显慌乱,转过头一脸平静地对着贾逵说道:“将军,我看这薛礼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比之当年的常山赵子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贾逵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赞叹着说道:“是啊!如果这薛礼能为我所用就好了!可惜啊可惜!据说这薛礼是魏昌的同宗兄弟,根本不可能背离魏昌,若有机会,必须将此人铲除!” 参军却是悄悄白了贾逵一眼,心中忍不住吐槽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不被人家铲除吧……” …… 薛礼此时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一骑当先朝着贾逵所在之处冲击了过去,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不一会儿便接近到了仅仅百余米的距离。 突然,贾逵军中一名小将叫喊着冲了出去,迎着薛礼的方向策马而去。倒提手中一柄大斧,冲着薛礼喊道:“薛礼小儿!让我张宁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贾逵见到此人冲出阵营,想要去单独迎战薛礼,顿时慌了神,不住地开口大声叫喊着:“张将军!快快退回来!别去啊!你不是……” 噗~ “啊~” 贾逵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声惨叫突然传来。此时空气突然陷入一阵安静,参军伸出右手捂着脸,转过头对着贾逵说道:“将军,你提醒得太晚了……” 贾逵这才缓缓地蹦出最后几个字:“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这种废物也敢出来与我交战,尉迟恭的伤好了吗,让他出来受死!”薛礼斩了张宁之后并不停顿,继续提着手中方天画戟向着贾逵冲了过去。 薛礼所部轻骑兵战术依然与之前相同,先在一百步的距离进行了两轮骑射,随后在五十步的距离投掷骑枪。还未与敌军接触,便让贾逵所部伤亡惨重,一时之间人仰马翻,瞬息之间便有近三百人横死当场,死不瞑目。 薛礼此时亦是杀入了战场之中,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如同死神镰刀一般,凡是触碰到的一切尽皆毁灭,十余条性命瞬间倒在了薛礼脚下,无人可阻他片刻。 在薛礼眼中,魏军的将军与士兵并无区别,都阻挡不了自己一击,方天画戟每次挥舞起来,都有一条甚至是数条性命丧生在他手中。 “薛礼小儿!辽东郭允在此,受死!” 听到侧面传来的叫喊声,薛礼立即转过头看向来将,口中不屑地说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废物!” 本来自己的目标是贾逵,并不想理会此人,然而这郭允却是急于送死,居然主动朝着薛礼杀了过来。薛礼也就不再客气了,当即挥舞开手中方天画戟,使出一招横贯八方狠狠朝着郭允杀了过去。 速度之快,攻势之猛,几乎不可以人力阻挡。那郭允顿时一惊,急忙变招,将手中大刀横在手中,准备格挡薛礼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声,郭允手中大刀应声折断,方天画戟气势丝毫不减,继续以万钧之势朝着郭允杀去,眼看郭允就要命丧于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黑色的铁鞭突然从郭允侧面袭来,在方天画戟距离郭允身体仅仅几寸距离的时候将薛礼的攻势击退,保下了郭允一条性命。 郭允本以为自己这下必死无疑,没想到却死里逃生,活了下来,当即回过头看向身后:“尉迟恭!” 尉迟恭面色凝重地看向薛礼,伸手捂住右臂肩膀,一丝鲜红的液体从肩胛处缓缓溢出,疼得尉迟恭一阵龇牙咧嘴:“哪怕平时看不惯你,但你好歹也是我堂堂魏国将军,我不能见死不救!” “哼!尉迟恭,虽然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但是我也不会……” “行了行了,这些话等我击退薛礼再说吧!你速去保护将军,这里有我就行!” 虽然郭允心中不服,但也清楚的明白自己与薛礼的差距,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是个累赘。随即不再说话,策马从一名士卒手中夺过一柄长枪,倒提在手中退到了贾逵身边。 此时反倒是薛礼却是陷入了两难之中,如今尉迟恭已经回援,虽然有伤在身,可与尉迟恭交过手的薛礼也明白。即便是如此情况,尉迟恭也不是自己一二十个回合便能击败的,而且贾逵大军已经反应过来,大量的步卒包围了上来,敌军的重骑兵也已经快赶到战场,时机已经错过,此役算是失败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地看了眼不远处人头涌动的方向,那像是铁桶一样围起来的方向,开口喊道:“撤!” 两百名轻骑兵接到将军的命令之后立即退去,由薛礼率领着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从容退去。 而贾逵看到这一幕,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自己一时大意,又中了薛礼一模一样的计谋,差点死在这里,下次一定要注意。 有些滑稽的事情也从这一天开始了,从这日之后,贾逵手中的两千骑兵就再也没有全部派出去过,随时都有至少数百骑护卫在贾逵身边拱卫他的安全,这是真的被薛礼打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游击战出现在距此两千年以后,由一位伟大的领袖所发明创造,经过无数先烈的革新完善,终于有了一套相对完整的体系。在兵力、战斗力、武器装备都不如敌人的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敌人的兵锋丧失指向,无法对我方造成致命打击,并且能在游走之中消耗敌军的锋芒,使敌军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陷入被动。 游击战是非正规作战,以袭击为主要手段,具有高度的流动性、灵活性、主动性、进攻性和速决性。游而不击是逃跑主义,击而不游是拼命主义,游击战的精髓是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游击战的作战方式遵循合理选择作战地点、快速部署兵力、合理分配兵力、合理选择作战时机、战斗结束迅速撤退五项基本原则。 李继隆与薛礼二人遵循魏昌的安排,率领着手下将士将“游击”两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路之上边打边退,将贾逵打得是苦不堪言。 贾逵领着大军每走几里,李继隆等人便领着麾下将士出来袭扰一波,当贾逵刚刚反应过来,准备反击之时,却已经是看不到汉军的身影了。 仅仅二百里的距离,贾逵便被汉军袭扰了数十次,虽说这样的袭扰对自己大军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对所有人的心理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行军途中骚扰你、吃饭的时候骚扰你、睡觉的时候还骚扰你……你们特么不用睡觉不用吃饭的吗?魏军将士在此战术打击之下皆苦不堪言,贾逵本人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却拿李继隆与薛礼一点办法也没有,空有一肚子气没法发泄,直呼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若是抓到魏昌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本来不过是一天多便可走完的路程,现在遭到如此战术打击,整整两天时间,全军却只行进了一半的路程,而且全军仿佛都丧失了反应力一般,开始有些对汉军的骚扰见怪不怪,似乎是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夜晚,荆口通往永县的大道之上,贾逵的大军正驻扎在此。除了一队队巡逻的骑兵与步卒之外,大部分将士已经在营帐之中安睡了起来。 此时一座极为普通的营帐之中,一名魏军士兵躺在睡榻之上,却迟迟进入不了梦乡,挺着身子翻来覆去的在榻上叹息着。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小声的呼喊:“兄弟,你也没睡呢?” 那士卒见有人说话,立即转过了身子,朝着说话那人答应道:“没呢!这汉军都三个时辰没来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最先说话那士卒突然噗呲一笑,无比嘲弄地说道:“你小子可真是个贱骨头,人家不来打你,你还不习惯了!” “你还别说,这一旦习惯了这种生活,一旦汉军不来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却听营帐外突然响起了阵阵呼喊声与锣鼓敲击声,接着营外开始一片混乱:“快起来,汉军又来袭营了!” 帐中几人立即惊醒,顿时一阵慌张,想要起身去拿兵器,这时最开始说话那人却突然开口:“别忙活了,继续睡吧,过一会儿汉军就会走的,你们还没习惯吗?” 几名士卒听那人这样说,也是觉得有道理,汉军这套路都已经用烂了,还在用,一点新意也没有。随即又窸窸窣窣地钻回了卧榻之上,毫不在意地继续酣睡起来。 没过多久,一名魏军士卒突然腾地一下从卧榻之上坐了起来,一脸疑惑地说道:“不对劲啊!这次汉军像是真的进攻了,你们听!” “卧槽!拿兵器,快快,快出去看看……” …… 永县县衙之中,魏昌正拿着几卷竹简仔细地查阅着,这上面记载着这一战以来所有的物资开销等。而这仅仅是一部分而已,若是所有记录加起来只怕得有数十卷,然而就是这一部分,却让魏昌看得瞠目结舌,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几万人半个月的消耗真不是一般势力能承受得起的,短短半个月时间,竟然将整个巴南三郡的储存消耗了整整一半。 魏昌心中一阵苦涩,若是再不能尽快击破贾逵,只怕这巴南三郡多年储存的物资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啊!一场战争,打的不仅仅只是人力,还要依靠极为雄厚的财力支撑,不然别说是打仗了,只怕是挖坑也挖不起啊!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突然在门口响起,魏昌收回注意力,放下手中那卷竹简,将目光移到了前堂门口处。见是房玄龄赶来,魏昌立即换上一副微笑的神情。 “老师!” 房玄龄缓步踏入堂中,对着魏昌拱手一拜,随后目光一扫,看到了魏昌身前桌案之上的几卷竹简,有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魏昌,十分轻松地说道:“主公!心疼了吧?” 魏昌顿时一拍桌子,带着哭腔对房玄龄诉苦道:“心疼啊!太心疼了!再打下去我都要成穷光蛋了!” “哈哈哈哈哈……主公大可不必心疼,这些东西是陛下的,要心疼也该是陛下心疼,主公心疼个啥?” “你倒是不操心,你……”见房玄龄如此模样,魏昌不由得感到一阵气愤。我在这儿累死累活的操着心,你还在那没心没肺地笑话我!这还算是个老师的样子吗? 然而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了,随后换了一副语气对着房玄龄问道:“老师还是先说正事吧,您这跑一趟不可能就是专程为了来看我的笑话吧?” “哈哈哈哈,主公你看我这一下将正事给忘记了。刚才李图将军和薛礼将军领着大军回来了,此时正在永县大营中休整着呢!” 魏昌顿时一阵大喜,这是个好消息啊!随即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拉起房玄龄就朝着堂外的方向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对着房玄龄兴奋地说道:“走走走!快去看看去,这时间卡得还真是好啊!我给他们留了五天的粮草,他们还真给我阻挡了贾逵五天,哈哈哈哈!” 房玄龄也是一脸赞同的点着头:“是啊!这李继隆还真是个人才,完全可以作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使用啊!诶,都督您慢点儿,我这身子骨跟不上您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再得猛将 当魏昌拖着房玄龄赶到军营地时候,薛礼与李继隆已经早早地恭候在军营门口了。见魏昌来到,二人立即对着魏昌拱手一拜:“都督!” 魏昌见到这二人心中顿时一阵欣喜,急忙丢开房玄龄,上前紧紧握住两人的手:“两位将军啊!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一战辛苦你们了!” 见到魏昌的真情流露,两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即再次对着魏昌拱手道:“都督!我们不辛苦,为大汉为陛下征战沙场,万死不辞!” 魏昌再次将二人扶起,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了一个感谢的眼神,顿时又是一阵感恩戴德。房玄龄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却是突然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主公,演技一点也不比当年的刘备差啊!拉拢起人心来一套一套的。” 滴答~~ 魏昌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转过头对着身边几人说道:“又下雨了,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再说吧!” 来到军营中一间屋子里,魏昌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首位,又吩咐着几人落座,这才继续开口:“对了,贾逵大军这时到哪儿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永县?” 听到这个问题,李继隆立即起身,朝着魏昌一拱手说道:“回都督,这会儿贾逵还在景山边上走一步停一步呢!少说还有百多里的距离,估摸着至少也得明天正午才到得了。这几天下来这贾逵可是被我们给打怕了,估计是吃不好睡不好吧!” 薛仁贵也是一脸喜悦地接着说道:“是啊!这几天打得可是太过瘾了,这老匹夫摸都没摸到我们一下,每次刚刚反应过来,我们都已经跑得没影了,你说气人不?” “额……简直气人……” 魏昌的目光突然移步到了李继隆身后的一名体型格外肥硕的胖子身上,这胖子乍一看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身高虽然不过只有一米七多一些,但是体型却是十分的健壮,都让人分不清他身上那高高鼓起的究竟是肥肉还是肌肉。 这胖子因为体型有些滑稽,远远看起来就像一颗球一样,所以自己已经注意他很久了,从刚刚见到李继隆和薛礼的时候就站在一旁。不过之前因为要先迎接二位将军,便不好询问,这下子终于是忍不住了。 “继隆啊!还没请问,这位壮士是何人啊?看起来似乎颇有些勇武之像啊!” 李继隆经魏昌一提醒,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当即对着魏昌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正准备给都督引荐一名英雄呢,一下给忘了!这胖子是我军中一名新兵,本来除了体型巨大以外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然而前几天可是给我露了一手啊!” 魏昌也是来了兴趣,十分着急地问道:“哦?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李继隆面带自豪之色,继续对着魏昌说着,仿佛魏昌当时不在现场亏大了一般。 “那是我军在游击战中唯一一次和贾逵正面交锋,贾逵被我袭击了几十次以后我料定贾逵所部已经放松了警惕,便领着大军前去夜袭。那一战是斩获颇丰啊,起码斩杀了魏军两千人!也是这一战,这胖子一杀入敌阵便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在万军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军皆不可挡。当时薛礼将军也在场,他可是亲眼看见了。” 魏昌听得是兴致勃勃,仿佛自己当时就在场一般,听得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来杀得兴起,嫌弃手中兵器太轻,直接将手中的兵器丢弃了,直接抓起两具魏军的尸体当锤子用。那家伙,那是挥舞得虎虎生风啊,那是左一锤右一锤,左一锤右一锤,杀得那是一阵鬼哭狼嚎,当时就给我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很好,画面感很强啊!魏昌楞了片刻,随后问了一个让李继隆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继隆啊!你家乡在哪儿啊?” “额,回都督,末将出生在辽东,十二三岁的时候遭遇异族入侵辽东,这才逃亡到了益州,将军这是何意?” “没事没事,就问问,感觉你有点外地口音……对了,你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这就对了,辽东人,那家伙,画面感老强了! 李继隆还以为魏昌在介意自己不是益州人,当时便有些慌张。后来魏昌解释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对着身后一挥手:“士信,还不快来参见都督!” 那胖子一听这话,立即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大堂中央,朝着魏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这一下魏昌直感觉地面都在颤抖,好家伙,这胖子怎么也得三四百斤吧? “小人罗士信,参见嘟嘟!嘟嘟,李好威风哦!比我们县令都要威风!” 这一句马屁拍得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魏昌却也是十分开心,当即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罗士信啊,我问你,你力气很大吗?” “肥嘟嘟,这个要看情况,吃饱了饭斗有力气,没吃饭斗莫得力气。” 嗯!这胖子很明显是益州本地人啊!四川话那是相当正宗! “哈哈哈哈!罗士信,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兵吧,我让你天天都能吃饱,还有肉吃!” 那胖子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真的哇嘟嘟,你不得豁我嘛?” 这下李继隆却是突然怒了,冲着罗士信喝道:“大胆!都督何许身份,岂会骗你一个小小士卒?” 魏昌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行了,别吓着人家。罗士信,我问你,士信是你的字吗?你名字叫什么?” “肥嘟嘟,我斗叫罗士信,啥子字不字勒哦,我认不到字!” 嗯?自从王莽之乱开始,一直到五胡乱华,这个时期怎么会有人起名字是两个字的?等会儿!罗士信、罗士信!卧槽,难道又是一个英杰?隋唐那个罗士信?可那是野史中的人物啊!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也能乱入进来? “系统,给我查查这罗士信的数据!” “叮……罗士信,乱入英杰,植入身份永安军营中一名新兵,为乱入英杰中唯一一名野史人物,出现原因可能是之前数据库异常所引起。由于非正史人物,数据被作出了适当的平衡,武力96,统帅11,智力5,政治0。” 卧槽!这属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重组亲军 果然是隋唐野史中的那个罗士信,这人在演义中似乎是个傻子,但是有万物难挡之勇,甚至可以和野史中另一位号称天下第一的绝世猛将打得不分上下,简直可以说是超出了人力范围也不为过。 但是魏昌并不太了解隋唐历史,其实罗士信在历史上是确有其人的,只不过并没有演义中写的那样夸张而已。而系统乱入的这个罗士信,并不是历史上那个智勇双全的罗士信,而是野史中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版本。 历史上的罗士信乃是齐州历城人,隋末唐初时期猛将。原为隋朝齐郡通守张须陀部将,随其征讨农民起义军,后归降瓦岗军,被授以总管之职,在与王世充交战时重伤被俘。后因不耻王世充,率部降唐,被拜为陕州道行军总管,枪刺王玄应,智取千金堡,随李世民平定洛阳,进封绛州总管、剡国公。武德五年,罗士信在洺水之战中城破被俘,被刘黑闼杀害,谥号勇,葬于北邙山。 而野史版本的罗士信就比较夸张了,在评书故事里,罗士信是隋唐四猛第一猛,外号“今世孟贲”,有一对飞毛腿,使一条大铁枪,枪杆有碗口那么粗,传说重达三百余斤。天生神力,水性过人,但生性憨傻,“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原为王君可放牛,后被秦琼收为义弟。 罗士信曾力撼双牛,两战徕乎儿、火烧济南城;潼关口活捉魏文通,金堤关力擒伍天锡;四平山大战李元霸,铜旗阵杀死仇成,后在攻入扬州皇宫时掉进陷阱,被乱箭射死,一生也可谓是富有传奇色彩! 然而不管怎么说,莫名其妙就又得到了一名盖世猛将,魏昌还是很开心的。就算是平衡过后的武力值也是高达96点,甚至比名将尉迟恭还要高出两点,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尖的猛将了。就算是个傻子,至少用来做个亲卫队长没问题吧?而且魏昌现在还就正好缺个亲卫队长呢! “士信啊,你以后就做我的亲卫队长吧,我封你为校尉!” 见魏昌才第一次见罗士信便对他委以重任,让他做自己的亲卫队长,下方几人不由都愣住了。李继隆见罗士信此时居然还毫无反应,在那儿发呆,不由出言提醒道:“士信,还不快谢谢都督!” 罗士信这才无比憨厚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着对着魏昌说道:“谢谢嘟嘟,嘟嘟,我想认你当爹。”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直接将魏昌给弄蒙了,十分不解地开口问道:“哦?这是为什么啊?” 罗士信继续傻乎乎地说道:“我娘死之前讲了,哪个让我吃得好穿得暖,对我好,斗让我认他当爹。”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好,我今天就收你做义子,从今以后你就叫我干爹吧!”这莫名其妙收了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干儿子,魏昌心里虽说有点不适应,但是还是感觉挺爽的,而且有了这层关系之后,罗士信的忠诚度将会直接提升到死忠的级别,毕竟这样的愣头青傻子,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用起来完全可以放心。 而魏昌封罗士信的校尉也只是普通的校尉,和那些有封号的,比如什么虎贲校尉,折冲校尉等等完全不一样,也就是一般的军中小校,并不是多大的官职,所以也不怕有人出来反对,说自己胡乱封赏。 “干爹!我又饿了。” 魏昌:“……” 李继隆:“……” 薛礼:“……” 房玄龄:“……” 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魏昌面对这突然的漂移感觉有些晕车,这么感人这么正式的时候呢,你就不能让我把bi装完吗? “来人!” 听闻魏昌传唤,在门外侍立的一名亲兵立刻跑了进来,对着魏昌拱手行礼道:“都督有何吩咐?” “这是我刚认的义子,他饿了,快带他去吃东西,能吃多少就给吃多少,再弄点肉。吃完之后带他去兵器库中挑选一把兵器,只要是他看上的,要什么就给什么!” “谢谢义父!那我斗切吃饭了!” 啊!真好,认他做了义子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终于不用再听他叫我肥嘟嘟了…… “去吧去吧!”朝着兴奋的罗士信点了点头,罗士信便立即兴高采烈地跟随着亲兵吃饭去了。魏昌这才回过头看向李继隆,面带喜色地说道,“继隆啊!你这次可算是又立了一功啊!” 李继隆之前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楞了片刻之后也是一脸喜色地回复魏昌:“末将恭喜都督喜得虎子啊!如今我军中又再添一员猛将,这贾逵更是狂不了几天了!” 身边几个看热闹的此时也都一脸的微笑,对着魏昌频频拱手:“恭喜都督啊……” 这时魏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回过头对着李继隆说道:“我的亲兵弟兄们在荆口一战中死伤惨重,目前仅剩下二十几人,继隆,你立即去军中挑选一些背景干净、智勇兼备的将士填补我亲兵空缺,将我的亲卫队扩充到二百人!” “诺!” 魏昌朝着李继隆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向屋外喊道:“虎子!” 不多时,一名穿戴锁子甲的魁梧汉子按着腰间佩剑走了进来,对着魏昌参拜道:“都督!” 这虎子名叫李虎,绰号叫虎子,乃是魏昌最开始那一百亲兵中的其中一人。因为武艺拔尖,武力在亲兵队伍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达到了65的数值,已经算是一名偏将的水准了,更值得一提的是就连智力也达到了60!魏昌一开始甚至在感叹,这是买一送一啊!简直就是买亲兵送武将!划算得一bi! 而且很会来事,也就是那种说话又好听,又看得懂脸色,做事又严谨的性子,魏昌之前一直都十分器重他,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而他也从来没让魏昌失望过。 “虎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卫队副统领了,我封你为校尉!你现在随李将军一起去营中挑选一些勇士,扩充到我的亲卫队中!” 虎子听完顿时大喜,当即对着魏昌跪伏下去,重重一拜,无比认真地说道:“末将多谢都督……” …… 不久之后薛礼和房玄龄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房中便只剩下了魏昌一人。魏昌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准备外出巡视一翻军容。 “都督!魏荣将军来了!” ……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后方生变 自己不是让子烈协助霍戈镇守白帝城吗?他这时候来这里干嘛?难道出什么事了? 当到这里,魏昌顿时感到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若是后方出点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急忙对着刚才通报那名士卒吩咐道:“快,让魏荣将军来见我!” 不多时,魏荣迈着虎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魏昌急忙上前询问:“子烈!我不是让你在白帝城呆着吗?你怎么擅自跑到永县来了?” 一提到这个事情,魏荣突然一脸的愤怒,心中似乎堆积了不少的火气,此刻终于有机会对自家大哥宣泄:“大哥啊!你领着大军在前线打仗这些日子我在后方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魏昌伸出右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魏荣坐下慢慢说。魏荣也不客气,立刻大大咧咧地坐了过去,这才继续对着魏昌诉苦:“这霍戈匹夫真他娘不是个东西!大哥你离开之后,这家伙天天在那说大哥的坏话,说大哥此战略乃是让将士们去送死,会将永安大军损耗殆尽,还说大哥不如马忠将军,根本不会打仗,是徒有虚名之辈。” 对此魏昌却是不怎么在意,毕竟自己出征之前才将他亲弟弟给斩了,这霍戈对自己有点怨言是再说难免的。如果霍戈对此毫无反应,这才是不合常理,只能说这人城府极深,魏昌反而会不放心此人。 “后来呢?” “后来他听说大哥领着大军退回了永安,而且三军损失惨重,就更是变本加厉了。当着我的面说大哥是废物,要不是有手下亲兵拉着我,我当时就把这混账东西给砍了。他还写了奏报回成都,不过写了什么内容我却是不知道,但是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对大哥不利的!” 这下麻烦了,看来这下真的要速战速决了。不用想也知道,这霍戈定然是上奏朝堂说自己无能,想让刘禅将自己换下。这封信一旦到了成都,那就不妙了。哪怕刘禅信任自己,也架不住一堆诸葛亮的死党在那煽风点火啊!自己在朝中如今并无势力,刘禅的能力根本无法帮自己周旋,如今只能争分夺秒,看是贾逵先撑不住还是刘禅的圣旨先到了。 唉!难受啊! 魏昌一脸阴沉地看着魏荣,语气阴沉地对着魏昌说道:“你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只是这样你只需发一封书信告知自己便可,不用亲自前来吧?还有什么事情一起说了吧!” 魏荣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一脸豪气地笑了起来:“大哥真是神机妙算啊!居然知道我还有事要说!” 这下魏昌的心真是沉到了谷底,卧槽!真的还有坏消息!我这乌鸦嘴! “大哥!咱们从后方补给来的粮草你知道是谁负责运送的吗?” 听到这句话,魏昌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不好! “是……是谁?” “宇文化!” 魏昌手中紧紧握住的一只陶杯直接被捏碎,碎片掉落在四周散了一地,随后突然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魏荣:“什么!怎么是他!” 完了!这补给粮草算是不用想了,估计自己这一仗打完也不会有粮草补充了! 之前自己还在朝中之时,因为忌惮宇文化及,处处压制着他,然而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谋划一步步爬了起来,进入了朝堂之中,甚至做到在朝中有一些话语权的地步。他宇文化及又何尝不忌惮我?只怕是抓着一个机会就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如今自己深陷困境,这粮草到得了才有个鬼! 他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延迟粮草运输的时间,到时候自己一旦战败,丢了永安,他随便找个理由便可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顺手还能坑我一把,可谓是老谋深算! 之前虽然说粮草还能坚持一个多月,魏昌可以说是并不缺少粮草,甚至还让魏荣到百姓家中筹备粮草,但是魏昌却还是大大的嘀咕了巴南三郡的贫穷状况啊! 蜀地人口本就稀少,还要供给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队。粮食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连年征战,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尤其以边塞地区最为严重。 魏昌在之前根本不知道,绝大部分的百姓家中根本就没有存粮,甚至有一大半的百姓已经在依靠野菜维生,几乎每个月都有不少人因饥饿而死。魏昌几天之前想着有粮草补充,如今也并不算太缺粮,便让魏荣下令将白帝城中一半存粮分给百姓,以增加声望,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谁知不仅等不到后方补充的粮草,自己还将军中粮草分了一半出去,如今军中粮草已是只够坚持半月了。再加上刘禅换将的圣旨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留给魏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从成都到永安轻骑赶路大概需要五六天,一来一回也就是十一二天,加上刘禅再怎么无能也能为自己拖个一两天吧?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是半个月,半个月啊! 无比心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这游击战本来就是讲究一个“拖”字,如今自己都拖不起,还怎么打?要是贾逵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怕是会跟自己死耗下去啊! “子烈,你去准备百余辆大车,上面装满沙土,待天黑之后悄悄地运送到后方山林中隐蔽,等天亮之后,再将车队运回城中,对外大肆宣扬我军粮草以至,如今军中粮草充足,让将士们不要担心粮草的问题。” 魏荣想了想,突然面色一喜,伸出大拇指对着魏昌,一脸敬仰地说道:“大哥,这招高啊!不但可稳定我军军心,又能让贾逵以为我军粮草充足,使其不敢与我军久耗,完全符合大哥新创的战法,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魏昌突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这二弟,无比的惊讶。卧槽,这货居然还有这种脑子?不科学啊? 看见魏昌投来的目光,魏荣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当即一脸不悦地对着魏昌说道:“大哥你这什么意思?真把你兄弟当傻子了?” “难道……不是吗?” 魏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又是个凌烟阁功臣 永县城外,旌旗遮天,人头涌动,空气中散发着无尽的杀气,仿佛化为实质一般。此时一种压抑之气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内心,让人感到呼吸困难,难以言喻。 “魏将军,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今日兵败非你之过,相信你也明白,你蜀汉有太多隐患,迟早会被我大魏所灭。你如此大才,就此陨落于此不觉得可惜吗?我贾逵是一个惜才之人,我朝当今天子陛下更是求贤若渴,若是你愿意出城投降,归顺我大魏,我必上表我天子,让你封侯裂土,而且你如此大才,到我大魏之后必定受到重用,不比你当个区区永安太守好太多了吗?如何?” 站在永安城墙之上的魏昌却是突然仰天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颇为鄙夷地看向城外的贾逵:“贾逵,刚才你对我说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还你,我还承诺让你位列三公,你可愿降?” 终于见到贾逵本人了,历史上的贾逵似乎也是一个人才。他历仕曹操、曹丕、曹叡三世,是曹魏政权中具有政治、军事才干的人物,终其一生为曹魏的统一事业作出贡献。在担任豫州刺史期间,曾建起了一条二百余里的运河,称为“贾侯渠”。 如此可见历史上的贾逵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不知道这贾逵具体能力如何:“系统,给本宿主查查贾逵的数据!” 不一会儿,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叮……贾逵,武力66,统帅80,智力71,政治86。” 嗯?这贾逵能力数据确实不错,各项属性配合起来确实足够独当一面,镇守一方,足以碾压当世大部分人才。但是这老匹夫居然是个内政人才,政治能力比之军事能力还要出色,这倒是魏昌没有想到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贾逵一生虽经历大小战役数十次,但是却只能说是一般,无什么过错,却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贾逵在镇守一方,处理地方内政之时却是将地方整理得井然有序,经济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深得民心,实是一名中兴之才! 贾逵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一般,并不生气,而是冲着城上的魏昌继续说道:“魏将军,形势不同矣!若今日被围在城中像缩头乌龟一样的是我,我必定会考虑你的劝降,可是如今是魏将军你被我围在城中,有筹码讲条件的是我啊!” “住口!贾逵匹夫!你我交战虽有过半月之久,但是却始终无缘一见,我本以为你也是当世人杰,谁知今日一见却是令我失望矣!如今谁胜谁负还不可知,我麾下如今还有雄兵十万,良将千员,且粮草充足,何来被围一说?难道你只知阵前饶舌,却不敢攻城乎?” 贾逵听完之后却是嗤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着魏昌的方向说道:“魏昌,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你欲自寻死路我也救不了你。你如今手下还有多少兵力可用,我清楚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真有雄兵十万,何不出城一战?” 魏昌刚欲开口,身边早已怒气冲天的魏荣突然抢先怒骂道:“贾逵老匹夫,我军有城池不守,非要出来跟你打,你是傻子吗?有本事你就攻城啊!” “龟儿子贾逵,我鈤你妈!”站在魏昌身后的罗士信也学着魏荣的样子对着贾逵骂道,见魏昌转过头看着自己,顿时不知所措,伸出右手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脑袋。 “义父,我骂得对不对?” “对对对,我家士信骂得好……” 贾逵正欲开口反骂,身旁的参军却突然朝着贾逵使了个眼色,随后策马出列,冲着城上喊道:“魏昌,你虽是武将,却也号称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如今两军阵前,当着数万将士的面,居然纵容属下说出如此粗鄙之语,莫非你约束不了自己的部下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无能之人?连自己的部下也管不了,还领什么兵,打什么仗,简直是枉为名将之后!” 魏昌听完此人话语,却是毫无怒色,犹自仰着头颅大笑不止。这一笑,让城外的魏军参军是疑惑不已。 “魏昌,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的部下说得对!” 那参军突然愣住了,双眼呆呆地盯着魏昌,十分疑惑地开口询问:“什么?” 却见魏昌突然停止了大笑,转过头一脸阴狠地注视着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想说,我~鈤~你~妈!” “魏昌小儿!你……” “我鈤你妈!” “两军阵前,你……” “不管你说什么,我鈤你妈!” 魏昌如此辱骂,那参军却依然没有动怒,长吸了一口气,语气依然平和的对着魏昌说道:“魏昌!我原以为你也是当世人杰,我本好言相劝,想让你拨乱反正,谋取一世功名。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卑鄙无耻的黄口小儿,只会在两军阵前逞口舌之能,如此小人,我不屑与之为伍……” 魏昌此时却是突然愣住了,本来自己想要侮辱一下此人,顺便当着几万人的面打一下贾逵的脸。没想到这人不但丝毫不怒,还在那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颇有些辩才。 “系统,给本宿主查查此人的来历和数据!” “叮……检测到此人乃系统乱入英杰,为大唐开国名将,唐高祖族侄,太宗李世民的堂兄弟,贞观朝司空、河间王李孝恭。武力54,统帅96,智力90,政治89,当前植入身份,曹魏荡寇将军,现任贾逵参军。” 卧槽!!!又一个凌烟阁功臣!这鬼系统干什么的,到底我是宿主还是这贾逵是宿主,一下子给贾逵整了两个大唐开国功臣了。而且还是那一生立功无数、文武双全的李孝恭! 我说呢!这贾逵虽然有些本事,但是也不至于能在自己有如此多猛人辅佐的情况下将自己打得这么惨。感情闹了半天,这老家伙有李孝恭辅佐,怪不得呢! 李孝恭是谁?李世民排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这家伙排第二,仅次于长孙无忌!能没点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退守内城 李世民能够开创贞观盛世,除了自身能力出众以外,其手下那群文武大才也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这群人就没有大唐,更没有后来的贞观之治。 贞观时期,李世民能够征讨四方,逢战必胜,四方臣服,国力达到空前的雄厚,几乎是无人敢惹。当时那一批人才才是真的算得上历史顶尖,客观来说比英雄辈出的楚汉、三国时期的人才还要优秀! 而能在这样的大时代中进入凌烟阁排名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庸才,魏昌要是能集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将这些人全部召集在麾下效力,可以说这天下是唾手可得。别说是魏昌了,这样的阵容就是辅助一头猪,那也能强行将这头猪拉上皇位。 魏昌这时倒是看开了,我说嘛!这也就幸好现在是我守卫永安,若是换成之前的马忠来守,现在贾逵的大军估计都打到垫江了。 …… 这一场两军阵前的辩论很快结束,所有人都清楚,对方不可能被自己几句话就说得倒戈投降,不过是想在阵前讽刺一番对方,想让对方陷入愤怒,甚至是失去理智,下达一些错误的命令。 贾逵见这招并没有起到作用,便下令全军开始攻城。 随着一声军令传出,贾逵所部立刻开始对魏昌所在的永县发起了进攻。 不过片刻,只见魏军数千将士扛着各种攻城器械开始浩浩荡荡冲向永县,一时间战吼之声传遍天际,脚步在雨后潮湿的地面之上踏出无数的脚印。 魏昌面色刚毅,面对贾逵猛烈的进攻丝毫不惧。 “放箭!” 随着魏昌一声令下,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着魏军进攻的阵营之中倾泻而下,无数的魏军将士还没接近城池,便被弓箭射杀在城外。 十几轮连射下来,顿时让魏军伤亡了数百人之多。而此时魏军前部也已经成功的靠近了城池,开始搭设云梯,准备攀上城墙,夺取城门。 “投掷滚石檑木!” 几轮投掷下来,又让魏军伤亡了数百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半个时辰,防御就已经开始陷入了拉锯之中,开始有一名名魏军将士成功登上城墙。永县本就是小城,易攻难守,无法作为防守之地,这是魏昌之前就知道的情况,他并没有露出一丝急切的神情。 两名魏军士兵登上城墙,正好出现在魏昌附近,然而魏昌依旧持着手中铁枪站立于此,仿佛对此视而不见一般。 身后的罗士信却没那么沉得住气,当即几步迈出,将手中由铁链拴着的石锁猛地向前丢了出去,两名魏军士卒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立马被巨大的力量砸飞出去,两具尸体直直的飞出了十余米远,才“砰”的一声掉到了城外地面。 罗士信手中这石锁的来历可有些意思,昨日魏昌叫手下亲兵带罗士信去兵器库挑选兵器,可罗士信居然没一件看得上眼的,就连那重达百斤的大锤也嫌太轻,使起来没有感觉。结果后来一眼看上了兵器库库门的石锁,说什么都要将这锁拿走,亲兵有些为难,便将魏昌叫来。 魏昌当时看了看这锁,撇着嘴摇了摇头。乖乖,这石锁加上那条孩童手臂一般粗细的铁链,怎么也得有个三百斤吧!于是便对罗士信说:你要是能舞得动,我就将这石锁给你当兵器。 谁知道这罗士信果真是神力过人,不但能舞,而且哪怕是单手也能挥舞得呼呼风声,魏昌站得老远都感受到了挥舞石锁所产生的风。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之后这罗士信就像一个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开心得不得了,伸出那肥胖的双手直接将魏昌抱了起来,还不停转圈,把周围的亲兵都给吓坏了。 如今看到罗士信拿着这石锁杀敌,魏昌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李元霸的感觉。 随即摇了摇头,要是罗士信属性没有平衡,真如野史中那样的水平,估计一个人就能杀得贾逵落荒而逃。不过也就是想想,毕竟那个太玄乎了。但是此时如果有后世的人知道魏昌的想法,一定会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你特么连穿越都遇上了,还嫌人家玄乎? 见罗士信回过头来对着自己傻笑,魏昌也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随后缓缓地转过头,对着大军命令道:“撤回城中,依照计划在城中阻击敌军!” …… “将军快看,魏昌撤了!” 贾逵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战场之上的情况,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魏昌率军撤离。此时自己麾下将士已经顺利的控制了城门,此战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容易便得到了永县,而且魏昌走得这么干脆,根本不是他的作风。这样反而让贾逵有些不安,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李孝恭说道:“孝恭老弟,你怎么看?” 李孝恭也被这情况搞懵了,根本没想到过这种情况啊?魏昌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稍加思索了片刻,才无比恭敬的对着贾逵说道:“将军,这魏昌诡计多端,多半在城中设有埋伏,我军不可贸然进城,还是在看看吧!” 贾逵也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自己在魏昌手中吃过好几次亏了,此时不得不谨慎行事。 “那也不能就这样等着,我几万大军在此,多耗一天就多消耗数百石粮草,而且陛下那边也等不起!陈锴,你立刻领五百人进城探查,若遇伏兵则立即退出!” “诺!” 贾逵话音刚落,便有一将从身后领命离去。从军中调拨了五百人,进入了永县之中。 …… 此时距离陈锴进入永县已经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了,然而却依然没有一点消息,进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回报,仿佛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大海之中一般,贾逵不由得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就在贾逵耐心快要耗尽,准备再遣一支大军进城之时,一名士卒摇摇晃晃的从城门处跑了出来。贾逵见到这浑身是血的士卒,立即策马跑了过去,无比急切地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陈锴将军呢?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士卒见到贾逵,胸口中强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到了尽头,此时全身力气仿佛被完全抽离,一下倒在了贾逵前方。 “汉……汉军在……在城中设有……埋伏,我……我军一入城,并……并没有发现一个……一个汉军,后来……走到城中……突然从四处……房屋、巷道之中涌出……涌出无数的汉军,还有……还有地道……陈将军和……和兄弟们都……” “都怎么了!” “都死了!呃……”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这名士卒似乎已经完全油尽灯枯,立即气绝身亡,再也没有了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不讲道理 说白了,贾逵也是堂堂镇守一方的大将,为将者,最忌心慈手软。对于征战多年的贾逵来说,伤亡个几百人损失一员小将,并不会像魏昌一般感到心疼,甚至是感到愧疚。 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无比的沉重,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感受到了魏昌的可怕之处,此人战法之奇诡远超自己想象,在这之前自己甚至完全没有想过仗还能这么打,对这样的战法完全束手无策。 将完全被动的一场战争强行逆转了局势,多次出奇招打乱自己的布局,一步步将本是必败的战局拉到了如今的局势。几乎是将天时地利利用到了极致,说实话,这小小的永县本来就毫无地利可言,若是放在平时,面对魏昌如此布局,自己只需一把大火,就能让魏昌的大军灰飞烟灭,可是如今雨季已至,根本就无法燃起大火,让自己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之中,想要突破永县防御,强攻几乎已经毫无可能。 天时地利人和,魏昌已经占据了两样,而自己如今所有的,不过仅仅是人和罢了。 “哎!看来这魏昌是想在这永县之中和自己耗下去了。” 落寞的贾逵伸手取下头顶的缨盔,将其抱在怀中,十分恼火地叹息道。 身后的李孝恭亦是感到恼火,不过却是因为贾逵而恼火。一副好牌打成这样,其中固然是因为魏昌厉害,然而一半的原因还是在贾逵,若是一开始便听从自己的建议,可能如今局势完全不一样。 “将军,如今的形势已经完全扭转,雨季已到,魏昌用如此战法,我军已经无法短时间攻破永安了。我军若继续牵制在次,一旦等到北方战事结束,不伦是诸葛亮赢还是曹彬赢,我们都必须撤军。而那时撤军我军将会更加被动,末将建议,不若就此撤军吧!” “撤军?不,我不甘心啊!我们在这一战之中投入了太多太多,如今眼看距离白帝城就一步之遥了,就这样撤军,我不甘啊!” 哎!当初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可以说是因为马谡一人导致功败垂成,如今这贾逵与当年的马谡何其相似!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你就是给他再多能人辅佐也是枉然。 “将军既然不愿撤军,我这里如今还有最后一条计策,或许可以将魏昌引诱出城,一举全歼!” 听闻李孝恭还有计策,贾逵终于提起来斗志,急忙问道:“孝恭贤弟快说,是什么妙计?” 李孝恭策马向前数步,将脑袋伸到贾逵耳边,用手掩着嘴,小声地说了起来。不多时,贾逵面容之上立即浮现出了笑容,似乎此计让他很是满意。然而没过多久,却又紧紧皱起了眉头,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此计甚妙,只是……魏昌小儿诡计多端,怕是没那么容易中计吧?” 李孝恭却是摆了摆手,微笑着对贾逵说道:“将军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说完再次俯过脑袋,在贾逵耳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哎!委屈孝恭了……若是此计成了,我给孝恭贤弟记头功!” …… 夜半三更时分,永安城中一间极为普通的民居之中,魏昌正独自一人在房中辛苦地整理着今日的战果,一直护卫在旁的罗士信也在不久之前被魏昌叫去歇息了。 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魏昌立即抬起头将目光投了过去。借着微弱地灯光,这才看清是虎子端着一碗热腾腾地肉汤走了进来。一时间肉汤的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让人心旷神怡,魏昌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都督,夜深了,喝碗肉汤早些歇息吧,外面有薛将军值守可保万无一失,都督身份尊贵,乃是三军之魂,若是不好好保重身体,将士们如何能安心作战啊!” 魏昌对此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很随意地接过盛放肉汤的陶碗,尽情地享用起来。 身为一个穿越者,魏昌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不伦何时何地,也不能苦了自己,不然穿越将毫无意义。嘴上可以说着与民同乐,与士兵同甘共苦,也能在心中忧国忧民,尽自己所能为百姓为天下做一些实在的事情。然而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自己知道,嘴上说说就罢了,不过是为了得到人心,私底下还是要懂得及时行乐,该怎么吃还得怎么吃,该怎么享受还得怎么享受。 咕噜咕噜~ 一碗肉汤很快便下了肚,魏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非常舒服地打了个饱嗝,随后将手中的陶碗重新递给了虎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虎子,刚才外面乱哄哄的,说吧,是怎么回事?” 虎子这才端着碗调皮地说道:“嘿嘿,我本想等明日再告诉都督的,不想刚才动静大了点儿,还是惊动了都督。” “有事情一定要尽快告知我,不要再说什么等明日,若是耽误了大事,后果你承受不起!” 这一下将虎子吓了一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立即单膝跪倒在地,对着魏昌恭敬地说道:“都督,属下知错,下次不会了!” 魏昌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询问:“说吧!” “回都督,刚才下面的士兵抓到了一个奸细,前来交给属下,让属下禀告都督,可是那奸细却吵着嚷着要见都督,属下心想,都督何等身份,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就吩咐手下将他给揍了一顿,啧啧啧,那叫得可惨了……” “把人带进来吧!” “诺!” …… 不多时,虎子再次打开了魏昌的房门,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名亲兵。这两人此时正押着一名浑身是血,鼻青脸肿地魏军将领。 这人一见到魏昌,立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嚎声:“魏都督!魏都督救命啊!” 看着这鼻青脸肿的“猪头”,魏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嗯?这人谁啊?好像还认识自己啊? “额……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将军尊姓大名,为何沦落至此啊?” 那魏将一听此话,似乎是委屈坏了,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惨嚎了起来:“魏都督,小人李孝恭啊!我们之前见过面啊!” “嗯?李孝恭?”魏昌皱着眉头伸手挠了挠脑袋,脑子似乎有点转不过来,楞了许久,这才一拍大腿,起身无比亲热地说道,“啊!原来是李将军啊!你们这是干嘛?还不快给李将军松绑!” “对了,李将军为何这般模样,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李孝恭解去了身上的束缚,然而却像是更加委屈了,当即跪倒在魏昌身前,对着魏昌嚎啕大哭:“魏都督!小人……小人好惨啊!本来小人怀着赤诚之心来投奔都督,谁知……谁知一进都督营帐,便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暴打啊!不讲道理啊!都督你看,我这身上哪有一块好的!” 魏昌:“……” 这家伙……确实够惨的!这群杀才,下手也没个轻重……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羊入虎口 不过也可以说这李孝恭运气真好,没有在罗士信在的时候来,不然那还不一定能活着见到自己,那家伙才是真的下手没轻没重。 “哎呀!李将军诶,快起来快起来!我这看着心疼啊!”魏昌不顾虎子的阻拦,径直上前将李孝恭扶起。害怕这李孝恭刺杀自己?呵呵,当自己69的武力是摆设吗?如果被一个受了伤而且只有五十多武力值的儒将刺杀了,自己也心甘情愿自认倒霉。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转过头对着虎子怒骂道:“你们这些没眼力劲的杀才,看看!看看!把人家李将军打成什么养了!刚才动了手的人自己站出来,让李将军打一顿泄气!” 虎子委屈坏了,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脸狡黠地走了过去,对着魏昌弱弱地说道:“报……报告都督,属下刚才也亲自上阵参与了殴打……” 李孝恭的嘴角却是不住地抽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啊!这戏演得有些略显浮夸了啊!在你的地盘我难道还真敢当你面揍你的人? “魏都督,我看这就不必了。将士们也是恪尽职守嘛,这是正常反应,将军何必责怪这几位弟兄!” 魏昌看着这李孝恭却是突然笑了,被人打了还给人家求情,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啊! 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魏昌几人立即将目光投了过去,正好发现房玄龄缓缓走了进来。经过李孝恭身边的时候还颇为嫌弃地捂住了嘴,又斜着跨过两步绕开了李孝恭,这才来到魏昌面前,朝着魏昌拱手道:“都督,刚才我在房中听到您这边一阵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昌看向李孝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面带微笑地朝着房玄龄说道:“老师,你看这是谁?” 房玄龄转过头看向李孝恭,注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对着魏昌拱手说道:“额……都督,我不认识!” “老师,这是李孝恭李将军啊!昨天白天在城外,就是这位李将军在城外数落了我半天啊!” 房玄龄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位能说会道的李参军啊!哎呀,怎么这个造型啊!这是怎么了?天太黑掉沟里了?” 李孝恭心中此时有一万句mmp,想说却不敢说。两个混账,还拐着弯侮辱我,当我听不懂吗?这是骂我只会嘴上功夫啊!那个被魏昌称为老师的人就更过分了,这还明知故问…… 房玄龄看了看魏昌,又看了看他,随后对着李孝恭询问道:“李将军,你我分属两国,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们营中来所为何事啊?” 见魏昌也正盯着自己,似乎很疑惑自己来此的目的,这才捂着屁股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无比可怜地说道:“魏都督为我做主啊!今日我看明白都督的战法之后,知道我军再难以短时间攻破永安,便好心好意劝贾逵退兵。谁知那贾逵非但不接受我的好言相劝,反而说我扰乱军心,要将我斩首示众,最后多亏众将相劝,那贾逵这才饶了我的性命,最后打了我五十军棍。您说我如此恪尽职守,为他出谋划策,为的是什么?他倒好,居然还如此对我,如此嫉贤妒能、目光短浅之人,难以成大事,我料定贾逵此战必败!” 说完仔细看了看魏昌的神色,见魏昌依旧波澜不惊,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而昨日我在城外目睹魏都督尊荣之后,料定都督乃是一代枭雄,日后必定有一番作为,于是我便心怀敬仰之情连夜偷偷来此投奔都督,谁知还没见到都督,就差点被都督的手下给打死!” 魏昌现在是更加觉得这李孝恭是个人才了,自己昨天曾多次表达出了想与他母亲有一些超脱友谊的关系,现在这家伙还心怀敬仰之情,魏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要让魏昌相信这李孝恭这么容易就会临阵投敌,魏昌心里是绝对不信的!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打一顿军棍就能叛变的人,魏昌凭借着对历史的了解,几乎敢肯定这李孝恭是诈降。 且先不管这李孝恭是真心归降还是诈降,只要这李孝恭进了自己军中,管他是真降还是诈降,就别再想跑!李孝恭啊李孝恭!你这是羊入虎口啊! 魏昌听完之后并没有急着说话,因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从这李孝恭身上弄出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一直将人家晾在那也不好,便将目光投向了房玄龄。 房玄龄何等聪明,只一个目光便明白了魏昌的想法,于是缓缓转过头对着李孝恭说道:“李将军啊!你这归降一点可信度也没有啊!你说归降就归降,你说你与贾逵决裂便决裂?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得拿出点证据来啊!” 李孝恭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魏昌不可能如此轻易上当,早就想好了对策,此时就等着这句话呢。 “启禀魏都督,小人可以将贾逵的屯粮之地告知都督!以证明小人所说绝非虚言,乃是真心归降大汉,归降都督!” 魏昌这时终于来了兴致,颇为好奇地询问道:“哦?那你说说贾逵的粮草囤积在何处啊?” “景山以西五十里处的五道渠!” 当李孝恭一开始说可以告知屯粮之地时,房玄龄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魏昌的智谋并不差,一定也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在李孝恭说出五道渠之后,房玄龄缓缓将目光投向了魏昌,似乎在询问魏昌自己要不要说破。 魏昌见房玄龄正看着自己,于是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房玄龄顿时心领神会,转过头看向李孝恭,突然大怒道:“好个李孝恭!居然敢来此诈降!莫非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家都督的一双慧眼?” 李孝恭这下终于急了,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魏昌,低估了魏昌手下的人才,没想到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计谋。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想要再最后辩解一次。说不定,魏昌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图,而只是在诈自己呢? “魏都督,小人所说句句千真万确啊!贾逵的粮草真的屯放在五道渠,都督若是不信可连夜派出斥候前去探查啊!那时小人所说是真是假自然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昌突然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随即对着李孝恭说道:“非也非也!我相信李将军所言乃是实话,我想贾逵的屯粮之地真的在五道渠,这一点李将军确实没有骗我!” “那?那都督相信我了?” 魏昌听完李孝恭的话却是轻蔑地摇了摇头:“呵呵,信你?那倒说不上,我倒是更加肯定你是诈降了!你就是告诉我贾逵的屯粮之地又如何?我军如今被牵制在这永县之中,进退两难,根本无法派兵前去袭击贾逵粮草,最多不过乘着夜色偷偷派出几骑斥候去探查一番,而你肯定也清楚这一点!为了博取我的信任,你所说的地方必定真的是贾逵的屯粮之所,我查与不查根本没有意义,所以你拿一个表面上对我很重要,实际上却又毫无用处的消息来麻痹我,还不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魏昌目光此刻如鹰眼一般锐利,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李孝恭,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孝恭!你……还是太小看我魏昌了!” 李孝恭越听越觉得可怕,起初信心满满的自己,如今已沉入了谷底。当魏昌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李孝恭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所有的豪情壮志就此破灭。 此时神色顿时一变,似乎卸下了所有压力一般,突然仰天大笑,可这一笑与魏昌之前的大笑截然相反:“哈哈哈哈……魏昌,我李孝恭自以为自己谋略天下无双,没想到今日见到你,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输得不冤!如今你已看穿我的计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魏昌却是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对着李孝恭开口说道:“李将军可还记得昨日城门之处那番话?” 李孝恭这下疑惑了,不知道魏昌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什……什么话?” “虽然你今日乃是诈降,又不巧被我识破,算了败给了我。但是我依然觉得你是一位真正的大才,比之贾逵高出不止一筹,然而却只能屈居那等庸才手下。若是将军愿意真心归降于我,我必当重用将军,此战过后立即上奏陛下封你为关内侯,待日后定有机会独自镇守一方,让将军胸中之才不至于就此埋没!” “呵呵!”李孝恭突然轻蔑地笑了笑,无比轻松地看向魏昌,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般,从容地说道,“魏都督不必白费口舌了,我李孝恭虽算不上什么铁骨铮铮的人物,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绝不可能做出背主求荣之事,都督要杀就杀吧,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李将军……” “别说了,请都督给我个痛快的!” “李孝恭!老子看得你起,给你脸,你特么给脸不要脸是吧?来人!给我把这狗东西关押到地道之中,好生看管,小心他自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 说罢两名亲兵与虎子立即将李孝恭从新捆好,推搡着押出了魏昌房中。 “哈哈哈哈!魏昌,你还是杀了我吧!想让我投降,你是痴心妄想!” 魏昌此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尚未走远的虎子等人喊道:“等一等!” 李孝恭缓缓回过头,一脸笑意地看着魏昌:“怎么?魏昌,改变主意了?准备杀了我?” 魏昌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向着李孝恭露出一个极为阴沉的笑容,无比寒冷地对着李孝恭说道:“没,我就是想谢谢李将军,谢谢将军告诉我贾逵的屯粮之所!” 哪怕是面对死亡也毫不畏惧的李孝恭,此时却是突然慌了神,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目光透出无尽的惊恐,颤颤巍巍地看着魏昌:“你……你什么意思?” “李将军知道我手下有一千骑兵吧?” “那……那又如何?” 魏昌此时此刻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仿佛贾逵几万大军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他们在几日之前便已经悄悄前往建平驻扎了!你们还不知道吧?” 这句话一出,李孝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终于破灭了,此刻他仿佛什么都看开了一般,仿佛什么事情都已经与自己再无关系,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口气似乎卸去了他所有的力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魏昌,一句话也没有说。 “呲~~” 仿佛是在自嘲一般,李孝恭面无表情地回过了头,随即被魏昌手下亲兵推搡着渐渐走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魏昌目光之中,几句话随着夜晚地微风缓缓飘入了魏昌耳中。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出此诈降之计,如今不但计策失败,反而还倒是真的帮了都督一次,也罢,也罢,我心服口服……” 等到李孝恭离去之后,房玄龄这才对着魏昌拱手说道:“主公真是神机妙算!今天可让我开了眼界,这贾逵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乔有幸得如此明主,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噗呲……老师可别这样说,什么叫几世修来的福分啊!说得就跟我俩是夫妻一样,这传出去可不好啊!” 房玄龄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老脸顿时一红,急忙开口说道:“主公误会了,乔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老师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哈哈哈哈!” 对此房玄龄也没有办法反驳,这主公什么都好,就是总感觉有一些皮!不,是非常的皮…… “主公可是真的想收服那李孝恭?” 听到房玄龄这句话,魏昌顿时来了兴趣,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似李孝恭这等人才,我又怎么会舍得一刀杀了,如果能收在麾下听用那是再好不过。可是老师也看到了,想要让他归降于我,几乎不可能啊!” 房玄龄也点了点头,对着魏昌说道:“这李孝恭确实是个人才,便是放在天下,那也可以说是惊才绝艳的大才!主公若是真的想招降他,何不待他礼贤下士,用诚意感动他,如此或许可以让此人归心!” “那么如何用诚意感动他呢?” “主公可效仿当年曹操对关云长一般,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不要的也照样给!什么女人、官职、爵位、府邸,能够的都给他,我就不信他的心是铁做的!如此必定可以感动李孝恭!” “嗯!有道理!对了,后来关云长怎样了?” 房玄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奇袭五道渠 “人性本恶”,“人心,生而不凡”。这两句话大家一定不陌生。一个人从出生开始,便会不停地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而探索的方式却令人无法理解,那便是不停地破坏所能触及的一切,即使后来长大之后,依然无法解释曾经的想法,这就是所说的人性本恶。 而人心这个东西,在人一开始产生思维,开始懵懵懂懂的理解这个世界之后,就会开始不甘寂寞。从小到大,我们会有很多的梦想,很多的执念。有的只是三分热度,过不了几天就会忘记;而剩下的那些,可能将会萦绕一生,直到有一天你躺在病床之上,呼出胸中保留的最后一口气,仍旧继续回想着当年的梦,最后怀着惋惜与不甘离开这个世界。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至少一两个梦伴随一生,李孝恭不例外、魏昌不例外、司马懿不例外,哪怕是一生洁白,终其一生为他人的梦想作奋斗的诸葛亮亦不例外。 然而当一个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突然完全破灭时,这个人的心也随之毁灭了。最后剩下一具毫无思想的躯壳,虽然还保留着生命体征,但是这个人已经算是死了。 如今的李孝恭正是这种情况,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还胸怀雄心壮志,不过仅仅几个时辰之后,所有的梦想就此烟消云散。他虽然人还活着,但是心却早已随着魏昌的最后几句话一同消散在风中。若是无法消除他的心结,重新唤醒他的斗志,那么这人这辈子算是废了。 …… 夜晚的郊外格外漆黑,大地上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天空中依稀可见的几颗繁星显得是那么的耀眼,如同盏盏明灯一般指引着世间众生。 此时大地之上,几朵微弱的火光照印着道路,与四周无尽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踏踏踏踏~~ 阵阵马蹄之声伴随着微弱的火光正在黑夜之中极速前行着,虽然动静很大,但是落在无尽的天地之中却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掀不起一丝波澜。 “哈哈哈哈……我还在想当初我们自己挖的坑今天会坑到自己,没想到那贾逵居然把坑给我们填好了,真是天助我也!照这样的速度,咱们今晚就能赶到五道渠,打魏军一个措手不及!” 说话这人正是魏昌手下大将王彦章,此时王彦章正统领着麾下一千骑兵在黑夜中极速前进着。 当日魏昌得知贾逵大军粮草囤积在五道渠之后,便连夜遣虎子亲自前往建平,让王彦章领着手下一千骑兵昼伏夜行,绕道长坂坡过荆口,从后方奇袭五道渠,毁了贾逵粮草。 得到命令之后的贾逵立即出兵,夜晚赶路,白天潜伏在密林之中歇息,终于在第三天夜晚过了荆口,此时距离五道渠路程已不足百里,在骑兵的快速行进之下,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五道渠。 …… 五道渠之所以叫五道渠,是因为此处乃是襄江与四条支流交汇的地方。一座营寨依靠着襄江,于两条支流中间三角处建立。整座大营呈三角形建立,两面环水,仅有一面对着大道,若想进攻此地,则只能从这唯一的道路处进攻,大大的提高了安全性。 此处便是贾逵的五道渠大营,贾逵军中几乎所有的粮草都囤积在此。但是因为魏昌全部大军被自己围困在永县之中,进退不得,所以贾逵在此处仅仅留下了千余人防守,根本没有想过这里会遭到打击。 卯时初期,也就是凌晨五点左右,在昼长夜短的夏日之中,正是天色将亮未亮之时。此时人的精神正是一天之中最昏沉的时候,大部分熬通宵的人普遍都会在这个时间坚持不住陷入沉睡。 此时熬了整整一夜的魏军将士已经是极度地疲惫,就连起初一直巡视大营的将校们也大都陷入了昏沉之中,坐在营地一角支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阵阵鼾声在大营之中响起,却没有激起丝毫反应。 踏踏踏踏~~ 一名魏军士卒正在了望塔中支着脑袋打瞌睡,突然感到身下的塔身有些晃动,随即慢慢清醒过来。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大地也似乎开始颤抖,距离似乎越来越近。这士兵顿时清醒过来,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浑身睡意全部消失,一丝冷汗从额头之上缓缓流下。 “敌袭!敌袭!快醒醒!敌袭……” 这一阵呼喊穿过整片黑夜,魏军阵营之中立即一阵大乱,无数的士兵立即清醒过来,急急忙忙地拿起手中的兵器准备御敌。 然而为时已晚,王彦章的骑兵这时距离五道渠大营已经不足五百米了。在骑兵的快速冲锋之下,五百米的距离根本无法让魏军完成防线布置。仅仅片刻之后,王彦章便领着麾下骑兵冲入了魏军大营之中,在混乱的敌营之中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本来魏军此地兵力就不多,哪怕是面对一千骑兵光明正大的突击,也几乎不可能取胜,最多不过能多坚持一些时间,最终依旧难逃灭亡的下场,更何况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遭到偷袭。面对骑兵,失去了最好的阻击时机,失去了最重要的距离,让骑兵冲进了步兵阵营之中成功展开近战,那么这一战已经可以宣布结束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完全压制的情况下,魏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虽然王彦章这一千骑兵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但也不是这区区一千余步卒能够抵挡的。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千余魏军便被王彦章杀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极少的几十人乘着夜色逃入了林中,或是跳入了江水之中,捡回了一条性命。 王彦章也并不追击,毕竟他本来就想放几个人回去给贾逵报信,说不定还能把贾逵给气吐血。 “将军,魏军的粮草果然全部在这,属下刚才看了一下,此处起码囤积了上万石粮草,这下我们立大功了!”一名小校无比激动地禀告着王彦章,那表情,就像过年一样。 王彦章同样是无比的激动,看样子,这一战的首功非自己莫属了! “快!一人拿上一些,我们的马耐力好,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拿不走的全部给我放火烧了,一颗米也不留给贾逵!” 由于此处是屯粮之地,必须要保持干燥,魏军粮草堆放的仓库都做了防水处理,此时正好方便王彦章点火。无数的火把丢进数十座粮仓之中,立即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不一会儿火光便直冲天际,在黑夜之中传出老远,百里之外也能清楚地看到冲天的火光! 见到这一幕,王彦章无比的满意,那感觉就跟过年的时候围着火堆跳舞似的。看了看马背之上装着将近百斤粮草的两个大袋子,王彦章更是激动不已。这一战不但烧毁了贾逵的全部粮草,还顺便弄回去将近两千石的粮草,够都督一万大军多吃大半个月了。 “传令大军,立即掉头,原路撤反建平!”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好运连连 啪~~ 帅帐之中,贾逵一个耳光甩到了一名士卒脸上,无比愤怒地吼道:“不!不可能!魏昌大军尽数被我围困在这永县之中,如何去袭击我的五道渠粮仓!来人!此人扰乱军心,给我拉出去砍了!” 那士卒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贾逵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将军饶命啊!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将军饶命啊!” 贾逵根本不听他解释,依旧愤怒地叫嚷着:“来人!将此人给我拉出去斩首示众!若是再有扰乱军心者,这就是下场!” “将军饶命啊!将军!小人所说绝无半句假话啊!将军……” 最终那报信的士卒还是没能逃脱身首异处的下场,被正在气头上的贾逵一刀给砍了。 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尉迟恭与郭允二人,贾逵这才重重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下令,全军撤退,就说是陛下有旨!” 其实贾逵心中在一开始便已经相信了五道渠大营被劫这个事实,然而他却没办法在如此关头承认,一旦他承认了,军中可能会发生变故。所以那报信的士卒不得不做一个替死鬼,用他的人头来稳定军心。 而如今粮草已损,就只剩下撤军这一条路可走了。尉迟恭与郭允虽说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人,却也不是傻子,现在这情况他们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反观另一边,魏昌却是无比的轻松,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出意外已经是胜利了。贾逵失去了全部粮草,若是还不退兵,还想和自己继续打下去,不过两三天,全军就得哗变,到那时别说是攻略永安,就连整个荆州北部都保不住。 果然,没过多久,魏昌便收到了前方将士发来的情报——贾逵退兵了! “哈哈哈哈哈!赢了!” 一旁的魏荣也是满脸激动,搓着手向魏昌说道:“大哥!贾逵退兵了,不如让我率大军追击吧!说不定可以直接活捉了贾逵那老匹夫!” 魏昌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的意见。毕竟贾逵虽然失去粮草不得不退兵,但是如今尚有三万余大军,贾逵巴不得自己此时率部追击,这样他便可反败为胜,所以此时就算贾逵退兵,也不可追击。 将视线转到房玄龄处,对着房玄龄拱了拱手,颇为礼貌的说道:“劳烦老师统计一下此战战况,然后写一封奏疏上表陛下,将此战细节全部记录下来。” “诺!” “叮!荆口之战已结束!系统已计算出战绩数据!” 哟,系统结算出来了?哈哈哈,这一战又是一波大胜仗,不知道又能捞到多少好东西。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这个美好的时刻,魏昌可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众人都十分不解,毕竟一般统帅在完成一次战役之后,不伦是胜败,都会立即召集诸将前来商议,总结这一战的得失,这魏都督却是特别,居然让所有人先离开,想静静?不过也没有敢忤逆魏昌的意思,全都很听话地离开了此处。 “好了好了,系统宝贝我们继续!” “请宿主不要那么恶心,我只是个系统!” 魏昌:“……” “叮!荆口之战,胜利,系统评定为A级。奖励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x1,此战斩杀敌军士兵人,获得功勋点3352点,无俘虏士兵;斩杀武将陈锴,最高属性武力72,获得功勋点144点,俘虏武将李孝恭,最高属性统帅96,获得功勋点192点,宿主当前功勋点3689点,A级评分奖励幸运大轮盘抽奖机会一次。” 在听到系统评分A级的时候,魏昌已经大概知道了奖励项目,所以除了开心之外并不怎么惊讶,做出像第一次获得奖励时那样的土包子模样。不过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地方,俘虏武将!一个大胆的想法犹然而生,正想开口询问,却听系统突然开口了。 “请宿主收起你大胆的想法!武将俘虏奖项每个人物只能获得一次,第二次俘虏不会再给任何奖励!” 唉?这系统果然是奸商,这下自己想要用李孝恭刷功勋点的想法泡汤了。 “叮!荆口之战后宿主各项属性已提升,当前宿主属性,武力72,统帅78,智力92,政治75。薛礼属性已提升,当前属性,武力99,统帅88,智力75,政治25。” 经过这一战,魏昌也确实感觉到如今的统兵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如今属性再次上升,也是并不意外,不过薛礼也得到了提升魏昌就比较开心了,毕竟目前薛礼还是成长期,还有提升空间,魏昌很清楚一点,满数据的薛仁贵就算抛开武力也不会比李继隆差! 这一战再次获得一张人才抽奖卡,魏昌也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毕竟如今自己手下的人才已经不少,不像刚开始时那样对人才充满渴望了。 魏昌想了想,还是准备将这抽奖卡直接使用了。毕竟如今麾下武将虽然不少,但文臣却依然只有房玄龄一个,显得有些不足。 “系统,给我使用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选择文官!” 魏昌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如今自己对人才也不算是太过稀缺,而且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的道理魏昌还是懂的。若是希望太大,一会儿给自己来个什么当县令的人才,那时心里的落差可就大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文官,明代四朝元老,明孝宗时期内阁首辅谢迁,武力16,统帅48,智力91,政治95。当前植入身份,建平县令,宿主可自行传唤。” 卧槽!谢迁! 不认识……这货谁啊?不过,智力和政治好高啊!明朝有名的人物魏昌知道得也不少,比如刘伯温、李善长、汤和、徐达、蓝玉、王阳明等等,但是这谢迁魏昌还真没听过。 管他是谁呢!反正数据如此优秀,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已经是大赚特赚了,系统都亏得坐公交车了,自己还能怎么样? “宿主,请你明白一点!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不亏!” 魏昌:“……” 接下来魏昌立即传令麾下亲兵火速前往建平召集王彦章领麾下骑兵回白帝城,顺便传那谢迁立即放下手头工作来永县见自己。 如今自己手下又多了一名内政人才,魏昌心情大好。便决定将幸运轮盘的抽奖机会也一起使用了,来个双喜临门!若是能够抽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背嵬军就真的是运气逆天了! 说干就干,魏昌立即进入到幸运大轮盘的抽奖界面之中。轮盘中的物品依然是之前那些东西,八阵图上六宫大阵篇、背嵬军召唤卡、金丝软甲、西凉战马x500、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赤焰白龙驹以及名医李时珍召唤卡,而杂交水稻种子那一个此时已经被另一件物品所替代了。 那新的物品并无图片介绍,格子上只有区区几个文字——任选属性点加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招降李孝恭 背嵬军!我来了!一定要抽中啊! “开始!”随着魏昌一声令下,抽奖系统的指针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魏昌话音刚落,轮盘上的指针开始迅速旋转起来。魏昌双手紧握,目光死死地追随着指针的轨迹移动着,一刻也不敢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魏昌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今天自己运气很好,心里很舒服,总感觉会心想事成,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第六感吧。 不一会儿,指针的旋转速度开始降下来,进入了抽奖的收尾阶段。不过几圈,指针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开始做最后一点点惯性移动,感觉马上就要失去动力停止下来。 武将文官任选随机抽奖卡、赤焰白龙驹、名医李时珍召唤卡三件物品被指针一一扫过,这时指针终于进入了八阵图上六宫大阵篇的抽取范围之内,但是指针此时似乎也已经力竭,只剩下最后一点蜗牛爬般的移动,不出意外,这次抽奖就将会获得八阵图上六宫大阵阵图了。 魏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眯着眼睛微微笑了笑。似乎这个结果也不错了,得到这个阵图对魏昌来说也是很好的结果,手下若有统帅通过此阵法练兵,待数年之后,阵法略有成果,那么军队的正面战斗力将会成倍提升。可以说这阵图是一份作用长久的战略性武器,不过魏昌也不指望短期之内李继隆等人便能将这阵法融会贯通,毕竟阵法一道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的,不是说你拿着看一遍就能用了。 之前在街亭战场中李继隆能将雁形阵变阵使用得如此流畅,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人数少,便于指挥,加上军中有数名不错的将领统阵。如果当时让李继隆指挥个一两万人组成大阵,这可就真是天方夜谭了。 正当魏昌在思索的时候,剧情开始反转了。那轮盘中间的指针就像吃了金坷垃一样,本该停滞的移动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继续向着前方推动过去,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八百背嵬军召唤卡范围之内!那感觉就跟前世玩老虎机一样,本该停止在boss区域上的选区突然向前移动了一格,停在了一个自己没有押注的选区之上,让人明显能感觉到这台机器有问题。 不过现在的结果就不一样了,毕竟最后的结局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的,这下让魏昌感觉自己占了个大便宜,惊讶得目瞪口呆! 卧槽!!!!! 这种情况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运加身,天运附体? …… 魏昌心满意足的使用了刚刚得到的背嵬军召唤卡,顿时八百米精锐到极点的战士出现在魏昌的永县大营之中。而且似乎这八百精锐本来就存在一般,没有任何人感到诧异。这系统做事还真是让人省心啊! 做完这一切,魏昌兴致盎然地带着几名亲兵来到了永县一处偏僻的民居之外,在这里,魏昌还要一件事情要办。 房玄龄也是早已来到此处,见到魏昌到来,立即上前拱手道:“末将房玄龄见过都督!” 魏昌面带笑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和地对着房玄龄说道:“老师不必多礼,我们先进去看看这位李将军吧!” 说罢领着房玄龄及几名亲兵走入了这处民居之中,两边值守的几名军士见自家都督和军师到来,纷纷单膝跪地拱手参拜。魏昌如今也是完全适应了这种阵仗,微微点头示意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还记得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有人给自己下跪拜礼,还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怎样应对,甚至觉得这种古代礼节颇有不妥,毕竟现代的思想崇尚人人平等,跪拜礼那是给死人的…… …… 李孝恭此时正坐在一处民居院子中发着呆,被魏昌俘虏之后他便一直被关在这里。此时的他神色忧愁,虽然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但是凭借他自己的战略眼光,已经能肯定此战的结果了。贾逵粮草被毁,无奈领着大军撤回襄阳,白白折损数万大军,耗费粮草物资无数,却连人家一座边境小城都没能打下来,开始制定的第一目标白帝城更是连边都没挨着,贾逵简直是个捞逼…… “李将军!感觉如何,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李孝恭下意识地回过了头,魏昌那张令他厌恶的笑脸便出现在他视线之中。见到来人,李孝恭露出淡淡的笑容,自嘲地说道:“一个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谈什么习不习惯?魏都督莫非是闲得没事,故意来这嘲笑在下?” 魏昌听后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诧异地回答李孝恭:“不不不,将军误会魏某了,我来此是告知将军此战结果的,难道将军就不好奇这一战的结果怎么样了?” “呵呵,还能怎么样,贾逵退兵了?” 魏昌听后愣了愣,随后仰天大笑:“李将军果真是当之无愧的大将之材,即便被拘禁在次,也能猜到战局变化,佩服,佩服!” “魏昌!” “嗯?” “你这个人巨tm恶心!” 魏昌挠了挠头,也不生气,只是颇为尴尬的笑了几声。这个李孝恭会不会聊天,这样的人多半交不到朋友吧?一看就是个孤儿,人家夸他呢,他不是听不出来吧? 整理了一下心态,魏昌继续笑盈盈地说道:“李将军,今天天气真好啊!要不我们聊会儿?” 李孝恭看了看魏昌身后一名亲兵,随后转过头不屑地说道:“天气这么好,魏都督带着伞干嘛?” 此刻魏昌额头青筋暴起,强行克制住冲上去锤他的冲动。这人是真的不会聊天,并且一点作为俘虏的觉悟都没有,说句话分分钟能把人气死! 魏昌现在突然没了心情和李孝恭继续客套下去了,便直说了来此的目的:“李将军,如今贾逵已败,相信将军也看到了我的能力,不知道将军现在可愿意投降我大汉?” 李孝恭却是白了魏昌一眼,继续不屑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投降与你?” 魏昌却是没有去接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不着边的问题:“将军觉得贾逵此战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李孝恭想也不想便回答道:“粮草!” 点了点头,魏昌继续问道:“那么将军觉得贾逵粮草为何被毁,将军又感觉贾逵此人心机如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贾逵退兵之后,为了防止陛下追究他的主要责任,必定会将此战失利的主要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虽然不至于让他不受到责罚,至少也能免去他的死罪,而我就正好成了那个替死鬼!” “将军既然明白这一点,为何还要一意孤行替那肮脏的朝堂卖命?” 李孝恭听到这里却是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魏昌的观点:“肮脏?古往今来,那一朝那一代不是这样,我就不相信你蜀汉朝堂就干净得如同清水。而且既然当了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节气,一旦被俘便想着投降,死后还有何脸面面见列祖列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的 李孝恭这几句话说得魏昌无言以对,是啊,但凡有点骨气的军人,都不会选择投降,那是对他们军人身份的一种侮辱。如果要让魏昌来选择的话,如果是魏昌自己有朝一日也被俘虏了,他的选择是——投降…… 毕竟自己可没那么高大上的节操,在他的思想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全天下人都耻笑他,但他仅仅是为了活命,就这么简单。 “将军实是忠君爱国之人,魏某佩服!”沉吟了片刻之后,似乎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背过身去轻声说道,“你走吧……” 这次换李孝恭愣住了:“嗯?啥?” “我说,你走吧,今天不能得到李将军效忠我大汉,实在是我大汉的损失,但是我不忍心看着如此一代英才葬送在我手中,所以你走吧,回你魏国也好,找个地方隐居度过余生也罢,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走吧。” 李孝恭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看向魏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好奇: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呢! 随后一咬牙,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着魏昌弯下了高傲的腰身,拱手道:“李孝恭多谢魏都督不杀之恩,但是今后若是有机会再次战场相遇,你我各为其主,恕李孝恭无法报答魏都督今日之恩。告辞!” 魏昌额头青筋再次暴起,不过因为背对着李孝恭的原因,李孝恭并没有发现而已。 妈的和这个李孝恭聊天真的太累了,这个人怎么说呢?嗯,说话太直白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脑子,简直是个钢铁直男……要是遇到一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将军,这会儿他李孝恭尸体都臭了…… 见李孝恭离去,一众亲兵吃不准魏昌的意思,立即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魏昌依旧是风轻云淡,几个字轻轻从口中吐出:“让他走!” 李孝恭还是走了,魏昌转过头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走出几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开始李孝恭坐的那个石墩上,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上来打扰他,气氛就这样沉默着。 军师房玄龄在一旁若有所思,整个过程他都在一旁默默地观看着,一开始魏昌说要放李孝恭走的时候还很诧异,随后便想通了。这便是君主的魄力与人格魅力所在,一位明主,他和武将谋士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想必不用多久,主公义释李孝恭的故事便会广为流传,主公的声望将会再次提高,房玄龄很庆幸,自己跟随了魏昌,跟了这么一个有远见有魄力的人! 暗自点了点头,也不去打扰魏昌,就在一旁静静守候着,一言不发…… 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魏昌终于起身,几步走出了这个关押李孝恭的院子,房玄龄等人也跟随着一同走了出去。 魏昌来到院子外,拉住一名巡城的士卒,急切地问道:“李孝恭走了?” 那士卒楞了一下,随后麻溜地说道:“回禀都督,走了,刚出城门!” 嗯?卧槽? “来人!让罗士信快马加鞭把这孙子给我抓回来!” “诺!”那士卒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立即领命前去了。 身后的房玄龄这会儿却是不解了,主公这是唱的哪一出?一脸疑惑地询问道:“都督这是何故?为何放了李孝恭又要将他抓回来?” 魏昌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地对着房玄龄解释道:“我看自古以来,但凡有英雄想要招揽一名敌将,若是那名敌将不愿投降,便会十分潇洒的将人放走,而被放走的那个人就会被这个人所散发的王霸之气震慑得五体投地,当即跪伏,纳头便拜,为什么到我这儿就变了?剧情不对啊?” 房玄龄:“……” 对不起,我可能想得有点多…… …… 不过半个时辰,在永县县衙之中查阅各级属官上传文书的魏昌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叫骂声,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奇怪? “晃开喔,魂断,晃开喔,里这个傻之……” 嗯?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是这才半个多时辰没见,怎么口音就变了,难道这就是李将军家乡的方言? 正疑惑之际,圆滚滚的罗士信肩膀上倒扛着李孝恭走进了大堂之内,随后十分粗鲁地将肩膀上的人丢在了地上,对着魏昌拱手道:“义父,这个龟儿我给里抓肥来刮咯!” 魏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罗士信说道:“士信做得好!” 得到魏昌的夸奖,罗士信对着魏昌露出了标准的傻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魏昌转移过视线,看向地上的李孝恭。此时李孝恭正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对着魏昌,嗯,用屁股对着魏昌,整个人就那样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魏昌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总感觉这李将军趴在地上正不住地抽搐…… 这啥意思?难道这是李将军家乡那边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嗯,打招呼应该不太可能,也许就和魏昌的比中指一样,是在侮辱自己呢!毕竟自己这么过分,人家没理由给自己打招呼啊…… “李将军,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我看外面一会儿要下雨了,将军又走得匆忙,没带伞,就请将军回来再住个几天,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李将军,感动吧?” 李孝恭十分吃力地爬了起来,找了一个比较舒适比较容易接受的姿势坐在地上,随后缓缓转过身子怒视着魏昌,双眸之中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撕~~”魏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会儿李孝恭的脸肿得就跟一个猪头一样,高高鼓起的脸颊挤得眼睛都睁不开,就那样眯着一丝眼睛死死盯着魏昌,嘴角不停的往外飙血,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有些合不拢,之前洁白的门牙也缺了好几颗,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魏昌总算弄明白为什么他说话的口音感觉怪怪的了,人家自己也不想啊…… 额头冒出一丝冷汗,魏昌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地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没底气:“李将军,你这是咋了,走得太急在路上摔了?” “魏昌,里这过反互无常的小人,伪君子,里这个畜……” 几句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旁的罗士信熟练地抓起他的领脖子,像抓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一轮大嘴巴子扇得是虎虎生风,无比的熟练,就像是几十年的老技术工一样。李孝恭口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也不在意,没几下又一颗门牙从李孝恭口中蹦了出来,那画面惨不忍睹…… 魏昌在上面看得是心惊肉跳,生怕罗士信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急忙出言阻止道:“士信,快住手,李将军快被你给打死了……” 听到魏昌的命令,罗士信这才收住了手,再一次将李孝恭重重丢在了地上,随后威胁道:“里要是再敢骂我义父,我就打死里个龟儿!” 这时候魏昌终于明白李孝恭这猪头是怎么来的了,说白了就是这货嘴贱自找的。不过魏昌也没什么底气,毕竟自己做的事多少也有点不太要脸,在外人看来也可能是相当不要脸…… “撕~”李孝恭趴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火辣辣的,整张脸都麻木了,口水混合着鲜血止不住的往外留着,一滴眼从脸颊泪悄然滑落。此时的李孝恭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感觉,要多惨有多惨,现在你给他一个破碗,他就能吃喝不愁的那种。 “魏……”一个字刚出口,便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那个胖子,随后转过头看向魏昌,无比哀怨地说道,“都督,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的吧!我不想活了,我好惨啊……” ……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推行杂交水稻 这一次招降李孝恭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魏昌没办法,继续将李孝恭关押了起来。不过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你越是反抗,我就是越激动……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现在魏昌暂时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处理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现在还有另一个事情要做——王彦章和刚刚召唤出来的谢迁到了。 魏昌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整理好自身仪容,亲自到永县城门接二人入城,表现得无比的热情,二人也是感动不已。魏昌一手一个,两只手分别牵着王彦章和谢迁,步行来到了永县县衙之中。 …… 魏昌端坐在大堂主坐之上,目光扫向下方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儒生。年纪大概在三十上下,面容消瘦,皮肤稍显黝黑,唇边一撇八字胡略显杂乱,似乎平时很少修剪,头上虽然戴着发冠,几缕青丝却依然不羁的随风飘摇着,显示着它的主人并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书生形象,反而有些像一个放浪不羁、不拘一节的游侠一般。 领口与袖口处有一些发黑,在青色的长袍之上显得格外引人瞩目,长衫底部甚至还沾染了少许泥土。说明此人平时经常出入于民间,与百姓走得很近。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或许这个人就是不讲卫生而已…… 此时那有些邋遢的谢迁正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壶酒,自顾自的在那愉快的吃着喝着,感觉怎么看怎么像个吃货,一点没有一个内阁首辅该有的儒雅模样。 “系统,给本宿主查查谢迁的属性!” 话音刚落,耳边立即传来了系统的声音:“谢迁,武力16,统帅48,智力91,政治95。” 魏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谢迁一拱手,颇为尊敬地说道:“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谢迁听到魏昌和自己说话,立即将左手的鸡腿放回了盘子里,努力的咀嚼着嘴里的肉,又拿起右手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将嘴里的东西一口咽下,才起身对着魏昌拱手拜道:“回都督,下官不辛苦!与都督和此次征战荆口的将士们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家养老一般轻松。” 魏昌听后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先生,其实这次我叫你来,是有一件要事想要交给先生去做,不知先生做不做得来?” “什么事情都督但说无妨,但凡都督下令,下官义不容辞!” 呵呵!这个谢迁脑子转得还真快,虽说智力是91,但是自己这92的智力在某些方面还真比不上这位谢大人。但凡自己下令,他义不容辞。也就是直接告诉你,你吩咐的事情我不一定做得了,具体还得看是做什么,如果我做不了,你又非要我去做,那你就下令吧,我一定去做,但是做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身为明朝的内阁首辅,这谢迁必定不会是一个懒惰之人,因为在明朝,懒人进不了内阁,更别说做一朝首辅了。那就只能说是这谢迁很会做人,为官之道那一套用得是风生水起了。 魏昌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批海外引进的新型稻种,名字叫做杂交水稻,产量是我们大汉普通稻种的三倍以上,不过如今种子的数量有限,只够一郡之地播种。所以我想先在永安郡内播种,待明年再推广到全国。但是推广新稻这个事情颇有难度,这件事我准备交给先生去做。先生也不必担心,如果做不好,本官也不会怪你。” 魏昌话音刚落,只见谢迁突然跳了起来,无比激动地对着魏昌说道:“都督刚才说,产量是几倍?”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场不伦文官武将,无不惊讶万分,毕竟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将太可怕了,对整个天下都是一件大事,甚至推行此稻种的人在历史上的成就将会比某些帝王还要耀眼! “三倍!”魏昌伸出三根手指,对着谢迁说道。 谢迁此时全身都在颤抖,双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似的,不停地在空中抖动,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后,随后似乎是不敢相信,再次问道:“都督说的可是真的?真的能有三倍产量?” 魏昌摇了摇头,下面的谢迁似乎是早已料到一般,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魏昌才继续说道:“我说的不是三倍,我说的是至少三倍以上!怎么样?你可愿接下这个任务?” 谢迁此时心中无比激动,如果这稻种是真的,那么他谢迁将会名垂青史,这可是造福全天下的大事啊!当即不再犹豫,一口答应道:“回禀都督,下官一定将杂交水稻推行到全郡,六月底之前一定让永安郡每家每户都种植新稻种!” 魏昌面带笑意,点了点头,一旁的房玄龄此时突然出来对着谢迁说道:“于乔(谢迁字),这推行新稻种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啊,百姓们历代种植稻种,已经习惯了,你这一来让他们种植一直没有见过的新稻种,百姓们心中难免会有很多顾虑,想将稻种广为推广,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一个月时间怕是不够吧?” 谢迁对房玄龄的怀疑却是丝毫不在意,转过头朝着房玄龄一拱手,说道:“参军不必担忧,下官自有办法,请参军瞧好吧!” “哈哈,既然于乔这么有把握,那我就不担心了!” 谢迁对着房玄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向魏昌,对着魏昌一拱手:“都督,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 魏昌满头的问号,一脸疑惑的对着谢迁说道:“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回都督,我已经忍不住想去看看这杂交水稻的稻种长什么样了。” “那你知道稻种放在哪儿吗?” “额……不知道……” 魏昌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才开口说道:“哈哈哈哈,先生不用这么着急,这个事情也不差这么一会儿,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让虎子亲自带你去。” 谢迁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引得全场文武官员一阵嬉笑。一旁埋着脑袋狂吃的罗士信看着大家都在笑,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是感觉自己不笑不合适,就跟着笑了两声,随后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魏昌看到这一幕,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啊!这就是他要的文武和睦,这样的风气很不错! …… 就在这顿饭吃得正欢的时候,一名亲兵突然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对着魏昌拱手拜道:“都督,那李孝恭依然是不吃不喝的,还要死要活的,兄弟们是在是没了办法,让我来问问都督该怎么办。” 魏昌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这李孝恭真是油盐不进,杀吧,我又舍不得,招降吧,他又是个死脑筋,怎么说都不愿意投降,麻烦啊!” 台下众人皆若有所思,似乎也都没有办法。谢迁却是突然开口说道:“都督,那李孝恭我倒是略有耳闻,此人颇有才能,但是因为为人古板,在曹魏不受重用,求官之路上处处碰壁,三十岁了才在贾逵手下做了个幕僚,如今年近四十,才好不容易混了个荆北参军的职务,可谓是仕途不顺。” 魏昌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致,拱手对着谢迁询问道:“哦?没想到先生对李孝恭居然还有所了解,那可知先生有没有办法能够收服李孝恭为我大汉所用?” 章节目录 低八十七章 无赖谢迁 听到魏昌的问题,谢迁立即起身拱手道:“回禀都督,若要招降李孝恭,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对付这样软硬不吃的人,得用点手段,不知都督愿不愿意让我试一试?” 有人愿意试试总比毫无办法的好,魏昌想都不想便同意了,只要能把事办好,谁在乎用什么手段呢? “那先生就大胆的去试试吧,若是先生能把两件事办好了,我必定表奏陛下,重赏先生!” “诺!”谢迁对着魏昌拱手领命,随后转过头对着之前进来那名亲兵说道,“麻烦这位小兄弟给那李孝恭上几坛子好酒,再送几份好菜,然后告诉他这是他的断头饭,断头酒,吃好喝好明日斩首!” 那亲兵立即领命前往,魏昌众人却是一脸的疑惑,这是什么鬼套路?不过魏昌也没有多问,毕竟将这事交给他了,就选择相信他吧。 …… 深夜,一片寂静无声,李孝恭在那熟悉的民居之中呆坐着,身上的鲜血早已干涸,本来杂乱的头发和身上的布袍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似乎是想走得体面一些,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身前一张石桌之上摆放着几大坛子美酒,以及几碟子下酒小菜,似乎考虑到他牙齿被暴力的罗士信打掉了大部分,所以上的菜全是一些比较容易咀嚼下咽的。桌上一盏烛火照耀着四周的黑暗,将他的此时的身影照耀得无比落寞。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桌上的菜肴一口也没有动过,就只喝下了半坛子酒。然而面对死亡,他似乎感觉不到害怕一般,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没人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哒哒哒哒……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随后一道影子出现在烛火之中,李孝恭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并不怎么严谨,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书生,看起来十分容易接近,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平易近人,是个老实人!这是李孝恭对他的第一印象。 谢迁见李孝恭回过头望着他,也不说话,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随后迈步绕过他身边,随意找了一根石凳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看了看身旁的桌子,随手拿起一坛子酒,揭开封口,猛地灌了一大口,接着拿起一双筷子对着桌面上的菜扫荡了起来,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不过片刻时间,桌子上的菜便少了近三分之一。 这一幕让李孝恭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人特么谁啊?这么没礼貌?一句话不说就要喝我的酒,吃我的菜,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 李孝恭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干嘛啊!” 谢迁白了他一眼,用一种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随口说道:“你傻啊,看不出来?吃饭喝酒啊!” 李孝恭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情再次炸了,妈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的等死了,等个死都遇到这么个货出来给我添堵,太没有素质了! “我的意思是你谁啊,来就吃我的东西喝我的酒,我允许了吗?这可是我的断头饭,你想吃你回家吃去啊!” 谢迁依旧是源源不断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一会儿又喝一口酒,吃得好不开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丢掉了手中的筷子,直接上手端着盘子吃了起来。 “你管我是谁呢,这么好的菜不吃可惜了,我帮你解决了,不用谢我。” 过了一会儿李孝恭也冷静了下来,主要刚才这人来的猝不及防,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外面有魏昌的人重重包围,什么人能随便进来坐在这儿海吃海喝的。除了他魏昌的人还能有谁? “你也是帮魏昌来劝降我的吧!”李孝恭这句话不像是询问,而是用了一种肯定的语气。 谢迁再次白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无比的轻蔑,依旧自顾自的吃喝着:“我可没那么闲,我一向是信奉有吃有喝就好,对那些麻烦事可没那么多兴趣。” 李孝恭并不相信他的话,你不是来劝降的,你来这干嘛,总不会是专程来蹭饭的吧?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咀嚼咀嚼咀嚼~今天听说这里关了个人才,都督费劲心思都想招揽,说是什么大才,当世顶尖帅才,我想来看看到底什么大才,值得都督茶饭不思。” “哦?那你现在看到了,感觉怎么样呢?” “咀嚼咀嚼咀嚼~狗屁大才,普普通通,还不如我呢!咀嚼咀嚼咀嚼~” 普普通通?他说我不如他?不如这个饭桶酒蒙子? 这句话终于将李孝恭惹怒了,他虽然是一名智将,可再怎么说也属于武将,只要是武将都有脾气,有自己的傲气!况且别说武将了,哪怕是文人听到这话也要生气,表不表现出来只是看自身的修养。而且他自认为是不逊于周瑜陆逊的大才,现在一个饭桶出来说自己不如他,这不是打他的脸,这是拿他的脸在地上反复摩擦! 再次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之后,李孝恭保留着最后一丝耐心,平和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如你了?” “咀嚼咀嚼咀嚼~我看你哪里都不如我!咀嚼咀嚼咀嚼~” “你个饭桶!别吃了!”李孝恭怒了,说罢伸手一把夺过谢迁手中的盘子。 谢迁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吃得正香的一盘烤鱼便没了踪影,随后一只硕大的拳头迎面向着眼眶砸了过来,谢迁双眼一黑,顿时只感觉天旋地转,脑袋周围似乎闪着星星一般。 嘭~ 随后谢迁被一拳咂到了地上,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起来。 “哎哟~哎哟……” 外面值守的士兵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大惊失色,几把钢刀瞬间驾到了李孝恭脖子上,这个时候只要他敢动一下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大人你没事吧?”一名士卒搀扶着谢迁起身,将谢迁扶着坐在石凳上。谢迁伸手捂着眼眶,刚触碰到便疼得他龇牙咧嘴。 “撕……疼死我了……” 哎,没想到来帮都督劝降这李孝恭居然这么危险,这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我跟谁讲理去啊,早知道就不当说客了…… “那个谁,看到我眼睛上这伤了吗?” 那名被叫到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回大人,看到了!” 谢迁指了指对面的李孝恭,一脸愤怒地吼到:“照着我这个样子,给我打,打工整一点,别轻了也别太重了,别让他说我占他便宜!” “诺!” …… 此时依然在那熟悉的民居之中,周围的士兵都已屏退,两个人都各自捂着自己的左眼,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谢迁还这一拳并不是劝降计划中的一环,事实上谢迁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过自己还会挨打,打这一拳纯粹是为了报仇,解气…… “卑鄙小人!”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一模一样的四个字,然后无比诧异得看向对方,顿了顿,随后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出另一句话。 “你还有脸说我?” 李孝恭捂着眼睛冷笑:“不是说你什么都比我强吗?怎么还要叫人帮忙啊?有种自己和我打一架啊?” 谢迁同样不服输,对着李孝恭冷冷地说道:“你要脸吗?你一武将打一个骨瘦如柴的文人,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呵呵!” 李孝恭脸皮毕竟要薄一些,架不住谢迁的脸皮厚,此时竟然有些脸红:“还不是你先气我,一来就吃我的喝我的,还出言侮辱我。还骨瘦如柴,那么能吃骨瘦如柴委屈你了……” 谢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终得名将 事实上若是论嘴贱,李孝恭也不逞多让。谢迁是真正意义上的嘴贱,而李孝恭却不同,他说话都是无心的,并不是非要针对哪一个人,只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就是单纯的很气人…… “哼!”谢迁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地说道,“都要死的人了,还吃什么吃,白白糟蹋了东西!” 李孝恭敢肯定,这邋遢书生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讨厌的人,比魏昌还讨厌!还好没有投降魏昌,不然以后天天跟这么个货呆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孝恭此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拿起面前的一双筷子,正准备夹点菜吃。突然想起这双筷子那邋遢书生用过了,又放下了。想要伸出手去抓,可是面前每一盘菜这讨厌的家伙都吃过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哼!”想到这里他也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看向谢迁,眼神中透出无比的嫌弃。 谢迁倒是毫不在意,伸手端过盘子继续吃了起来,还故意将咀嚼的声音弄得很大,吃得倍儿香。 见这邋遢书生依旧当自己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在那儿吃着喝着,李孝恭不经产生了些许好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说你这模样,你觉得你有哪方面强的过我?” “咀嚼咀嚼咀嚼~多了不说,现在比也不现实,就说眼前的,喝酒你就喝不过我!你信不信?” 李孝恭听谢迁这么一说,心中却是不服气了,立即开口说道:“哼!我李孝恭武将世家出生,虽说现在已经没落,家族早已不复存在,但我自幼习武饮酒,酒量也不是你一个儒酸能比得过的!” 听到李孝恭这么说,谢迁双眸闪过一丝狡黠,一闪而逝,即便是对面的李孝恭也没有发现。随后不服气地说道:“那你可敢和我比上一比?” “哼!比就比,谁怕谁!”李孝恭不服气地说道。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谁先倒谁孙子!” “来!” 说罢两人同时拿起一坛子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已经不知道喝下多少酒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酒坛子,喝酒的两人也从桌子上喝到了地上,就那样毫无仪态的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臭儒酸,你不行了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要不你现在认输,我给你打个折扣,爷爷就不叫了,你叫我声爹就算完了!” “哈哈哈……老匹夫,谁输还不一定呢,你也是强撑着的吧!最多半坛子我看你就到底了!” …… …… “哈哈哈哈,痛快,臭儒酸,老子是真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好,老子好多年没这么喝过了,痛快啊!” “哼!老匹夫你也是,老子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但是老子还能喝,你认输吧,你现在认输你也只需要叫声爹!” …… …… “老匹夫啊老匹夫,老子现在看你是越看越对胃口,嗯?没酒了,没酒了!” “门口的!给老子们拿酒!快点儿,慢了小心爷爷抽你大嘴巴子!” …… …… “我看我们这么合得来,不如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吧!老匹夫,你看如何?” 李孝恭仰天大笑,随后依旧豪迈的灌下一口酒:“哼,老子都要死了,现在结拜还有个屁用啊!” “老子难得遇上看得起的人,找你结拜是给你面子,老匹夫,你若和我结为了兄弟,你死了老子以后逢年过节还能给你烧纸,你不亏!” “那好,那老子死之前就再认一个兄弟,来兄弟,干!” …… ……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孝恭,我谢迁,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列祖列宗永世不得安息!” 随后谢迁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对着李孝恭说道:“等会儿,老子怕你明天酒醒了反悔,得立个字据!” “老子答应的事还能反悔?而且刚才老子可是用列祖列宗起誓的,这还能反悔不成?” “我不管,立一个,立一个稳妥一点。” “行!就依你,立就立!” “哈哈哈哈!好兄弟!”说罢谢迁立即命人取来了纸笔,淅淅索索写了起来,没多久便写好了。转过身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李孝恭,“来,按个手印吧!” “麻烦!”说罢接过谢迁手中的字据,随即疑惑地问道,“嗯?怎么是两张?” “一人一份嘛,快按!” 李孝恭也没多想,手指粘上印泥便按了下去,随后谢迁伸手将两份字据收了起来,揣进了自己怀中。 随后二人拖着沉重的身躯,面对面紧紧拥在了一起。 “二弟!” “二弟!” “嗯?你说啥?” “我们刚才结拜的时候似乎忘记定谁大谁小了……” …… 第二天下午,醉酒的李孝恭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此时的他感到头痛欲裂,看了看四周,感到无比的疑惑。因为他现在正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房间装饰也比较精致,像是某个府邸的厢房一般。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似乎停留在自己和一个令人讨厌的人一起拼酒,后面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缓缓翻身起床,不远处的衣物也都是新的,这下李孝恭更是疑惑了。将衣服穿戴齐整,随后推开了房门。门口正有一名仆役守候在那,见李孝恭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李将军,你总算醒了,都督说你要是醒了就立即随我前去见他,请吧。” 都督?魏昌?卧槽!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李孝恭此时心中五味陈杂,疑惑、愤怒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要好好问问那臭儒酸,问问魏昌,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于是随着那仆役一起,怒气冲冲的找魏昌去了。 …… “魏昌!你们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正在批阅公文的魏昌听到这一嗓子叫喊,立即抬起头来看向来人。见是李孝恭来了,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只是隐隐觉得李孝恭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样…… “哟!李将军,醒了?” 看到魏昌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李孝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吼道:“魏昌!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快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魏昌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对着李孝恭无比愉悦地说道:“哦,昨晚啊,昨晚李将军终于愿意为我大汉效力了呢,而且还与我军中谢迁先生结拜成了异姓兄弟,真是可喜可贺,双喜临门啊!” “喜个屁!!!”这一声李孝恭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吼出来的,他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般,无比的愤怒,“你骗我!你在骗我,不可能,我不可能投降于你,更不可能和那什么狗屁谢迁结拜,那个臭儒酸简直不是个东西!比你还不是东西!” 嗯?臭儒酸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听到李孝恭的怒骂声,魏昌也不生气,此时的他心里甚至还有些许的愧疚和心虚。 不应该啊?我这种渣男怎么会对人产生愧疚…… 魏昌从身后桌案上取出两张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随后转过身对着李孝恭说道:“李将军,这可不是我骗你啊,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呢!你现在要是回去,我就把这纸条交给曹睿,你至少也得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降了吧,李将军!” 随后将宣纸左右手各拿一张,向前方走去,递到了李孝恭面前,害怕李孝恭突然跳起来将宣纸撕掉,魏昌可以离了一些距离。 李孝恭放眼看去,果然是一张降书和一张结义书,上面都各自按着一个红红的指印。而最过分的是那张叫结义书的东西,上面有几个字让李孝恭差点吐血——李孝恭虽年长,但自愿为谢迁之二弟,以谢迁为兄长,不得反悔…… “谢迁!!!!!你个混蛋!!!!!” 正在田野间组织乡民的谢迁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摇了摇头。 有人骂我? …… 李孝恭终于还是降了,不过附加了一个条件,就是让魏昌派人去将他在上庸的亲人都接过来,要看到自己的亲人平安无事在投降,否则甘愿一死。 对于这种小事,魏昌当然没有拒绝。当即下令薛仁贵拿着李孝恭亲笔书信,亲自领二十背嵬军混入魏国边境,接出李孝恭家人。见魏昌为了自己,竟然将手下头号爱将薛礼派了出去,李孝恭终于是服了魏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欣欣向荣 益州,成都。刚上位右散骑常侍的宇文化及可谓是春风得意,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阿谀奉承的手段,在朝中混得是如鱼得水,就连皇帝对他也是无比的信任。 此时的他就是感觉自己有点飘了,他甚至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拉拢朝中中低级实权官员。刚升任步兵校尉的赵广也正是其中之一,此时赵广正在成都一处酒楼之中和宇文化及“把酒言欢”。 “哈哈,赵将军,我这可不是酒话啊!说真的,我对将军是仰慕已久,将军出自名门,不伦是能力还是人品都属当世一流,只是如今金子尚未发光而已,有朝一日必定会一飞冲天,重现将军先父那般的辉煌啊!” 赵广冷笑,本想摔杯而去。但一想毕竟同朝为官,这宇文化暂时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宇文大人谬赞了,下官何德何能,能得大人如此称赞?” 见赵广给他摔冷脸,宇文化及也并不气馁,反而很有耐心的面带微笑继续说道:“将军谦虚了,你我同朝为官,难道将军的能力在下还不清楚吗?这赵老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善于交际,导致现在将军在朝中无依无靠,若是将军在朝中有人相助,那岂不是……” “宇文大人,慎言啊!家父再怎么说也是追随先帝的大将,怎可随意议论?”赵广的脸色越来越差,脸上的微笑也是强行挤出来的,看起来要多假有多假。 宇文化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陪笑道:“啊,失敬,失敬,在下说错了话,自罚一杯!” 说罢端起酒杯朝着赵广遥遥相敬,随后一口饮下。赵广心中冷笑,呵呵!无依无靠?你不就是想拉拢我,让我当你的走狗吗? “抱歉了宇文大人,下官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陪大人了,下官先行告辞!” 赵广起身朝着宇文化及一拱手,随后转过头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看着赵广离去的背影,宇文化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鹰目冷冷地直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就在这时赵广突然回来了,宇文化及立即换上一副面带微笑惊喜的表情,热情地起身迎了上去。 “赵将军这是?” 赵广依旧冷冷地看着宇文化及,一句话也没说,随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再次转身从容离去。 宇文化及有些摸不着头脑,望着赵广再次离去的背影,楞了片刻后疑惑地问道:“赵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不劳宇文大人破费!今天的消费,由我赵公子买单!” …… …… 再说另一边,进攻武都、阴平的陈式和秦琼两支偏师一路猛攻,魏军无法阻其锋芒。曹魏大都督曹彬唯恐二郡有失,立即遣郭淮领两万大军前往救援。谁知诸葛亮早已于半途之中设下伏兵,郭淮中伏兵败,仅仅领着数千残兵逃回了建威。之后诸葛亮成功收取武都、阴平二郡,后十万主力大军会于建威,开始与曹彬进行决战。 曹彬妄图正面击溃诸葛亮十万大军,于是出城主动迎敌,没想到中了诸葛亮诈败之计,一战损了近三万大军,重镇建威亦失守,领着十万败军退往了后方的天水。诸葛亮稳步推进,一路收下沿途的上邦、冀城等地,兵峰直指天水。 之后曹彬不再出战,准备死守天水,诸葛亮无奈,分兵两万与关兴张苞夺取陈仓。没想到在陈仓遇到一名叫杨再兴的猛将,单挑关张二人,不过十余合阵斩张苞,俘虏关兴,二万大军群龙无首,迅速溃败。随后杨再兴领着数千人奇袭诸葛亮侧翼,曹彬乘势以大军出击,大败诸葛亮。 诸葛亮受到重创,节节败退,一路退到了阴平。诸葛亮心知此次北伐已然受挫,大军无力再战,遂领六万余残军退回了汉中。诸葛亮谋划精密的第三次北伐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 …… 而魏昌这边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也在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之中。魏昌让薛仁贵领八百背嵬军协助马晖驻守永县,让王彦章领着在系统中新兑换的战马加上之前的战马,一共组建了两千骑兵随胡安驻守建平,以骑兵剿灭永安附近大小山贼草寇,顺便训练骑兵。又将手下二百精锐轻骑兵交给了二弟魏荣统领,李继隆与降将李孝恭也接到命令前往巴南各地招募新军。一时之间整个巴南地区陷入了忙碌之中,魏昌所部的实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提升着。 一封封奏疏从巴南地区源源不断发往成都,后朝廷的决策又一条条发往了白帝城中。 封虎卫校尉薛礼为偏将军,封降将李孝恭为伏波将军、乐亭候,封房玄龄为永安主簿,封裨将军李继隆为破虏将军,封武卫校尉王彦章为裨将军,还将魏昌的西亭候升为了西乡候,就连招降李孝恭有功的谢迁也升为了永安从事…… 这样的封赏不可谓不重,不伦哪一朝哪一代,都没有几个这样升官的。这些东西都是魏昌上书,还依靠着刘禅强行通过才争取到的,不然这种赏赐想都别想。 …… …… 时间飞逝,建兴七年六月底,谢迁终于完美的完成了在永安郡耕种新稻种的任务,同年九月,魏昌手中的兵力也恢复到了三万余人,这已经是巴南三郡地区的招募极限了,因为人口比例的原因,暂时再也无法扩充了。 十一月,永安地区种植新稻收成达到了空前的提升,杂交水稻的收成比之前的稻子产量多出了将近五倍,天下震动!负责新稻种植的谢迁也被刘禅调到了成都,破格提升为太仓令,同时也成为魏昌在成都安插的一颗钉子! 自从杂交水稻收货之后,各方细作涌入永安获取杂交水稻稻种与种植方案,房玄龄手下新组建的特务组织“暗夜”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能抓到十余名帝国细作。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种东西不可能限制得了,第二年种植期必定全天下都会开始种植这杂交水稻,这是没有办法制止的事。 转眼到了建兴八年,整个华夏大地迎来了短暂的休战期,各方势力开始休养生息,恢复自身实力。十一月,种植杂交水稻的华夏大地迎来了空前的大丰收,从此之后华夏大地再也不会缺少粮食了,普天同庆,无数的百姓跪在田野间痛哭、呐喊,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次月,东吴吏部尚书张居正上书孙权,拟定人口增长方案,每家每户生两胎,便可减少一成赋税,三胎便可减少两成赋税,达到五胎及以上赋税便可减半,等等等等…… 没多久魏汉两国也相继模仿,在三方势力共同完善之下,整个天下开始迎来了真正的盛世面貌! …… …… 建兴十二年,也就是公元234年,经历三年多的发展,各国实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魏国全国兵力扩充到了整整五十万,蜀汉兵力也扩充到了三十万,就连东吴也将兵力提升到了二十五万。 经过三年的生育鼓励政策,华夏人口从八百万暴涨到了将近两千万,整整翻了一倍有余,不过其中三岁以下的孩童占了将近百分之七十。所有人都相信,照这样下去,不出二十年,华夏大地将会达到一个空前鼎盛,远超秦皇汉武的时代! 而这一年,也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因为这一年,诸葛亮正准备第六次北伐曹魏! ……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一石二鸟 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 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 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弗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安于蜀都。 …… 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合、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 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 ……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发动对曹魏的第六次北伐,尽起汉中大军一十八万。同时下令镇守巴南三郡的魏昌出疑兵进犯襄阳,再亲领两万大军奇袭上庸、新城,之后渡过汉水,威胁长安南方门户武关。 这一次诸葛亮选择从斜谷出兵,出奇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军事要地——五丈原。关中震动,曹睿立即命曹彬领大军二十万前往渭水北岸驻防,将诸葛亮大军阻挡在渭水南岸。 司马懿心知曹彬不是诸葛亮对手,一旦渭水天险有失,诸葛亮兵峰将会直指长安,则长安危矣!遂奏请曹睿前往前线协助曹彬,曹睿也不是昏庸之人,立即采纳了司马懿的建议,任其为副都督,前往渭水大营协助曹彬。 …… 巴南三郡经过魏昌数年经营,已经被魏昌经营成了铁桶一块,重要的位置基本上都被魏昌换成了他自己的亲信。薛仁贵已经代替马晖取得了永县的控制权,如今永县已经稳稳的掌握在了魏昌手中。那马晖只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草包,此刻已经在白帝城魏昌的眼皮底下做了一个养老将军。 建平一线,王彦章虽然依旧是二把手,可是几年来声望已经盖过了胡安,而且其中最精锐的两千骑兵也都掌握在王彦章手中。樊关的傅俭更是直接对魏昌心服口服,这人是个直性子,性格与魏荣相似,是个标准的大老粗,谁有本事他就服谁,在一年前就已经面试成功,加入了魏昌的公司之中,现在对魏昌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如今魏昌手下有整整六万大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粮草也无比充足。更兼有房玄龄、薛礼、李孝恭、李继隆、魏荣、王彦章等人才可用,简直可以说是一方诸侯的实力了。不过现在依旧还没到魏昌可以站起来做人的时候,此时魏昌若是敢有异动,先不说手下有多少人会跟随他,光是这四面环敌的境地便会让他粉身碎骨,而且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收到诸葛亮军令之后,魏昌急忙召集白帝城中各级文武前来商议军情。最后魏昌采纳房玄龄、李孝恭的建议,由李继隆领疑兵五千人假意进兵襄阳,屯兵于景山,对襄阳产生威胁,将曹魏襄阳大军暂时牵制。在永县囤驻一万大军,由一名小将暂领,若景山方面有变,李继隆则立即领兵退守永县,合兵一万五拱卫白帝城。 又乘机命建平的胡安领麾下两千骑兵火速赶往白帝城,将建平指挥权暂交王彦章指挥,这虽然是很明显的权利架空,可任谁也挑不出毛病,胡安也只能照做。 魏昌在建平一线抽调了两千骑兵,给建平留下了一万守军供王彦章调度,防止夷陵一线的“友军”。又从樊关抽调了五千人,给傅俭留下了五千人守备樊关。 魏昌领两万大军前往上庸之后,白帝城还留下了一万守军用以调度三郡防务。这个时候魏昌才感到自己手中的人才依然不够用,留下谁坐镇白帝城这个问题可让他操碎了心。 如今魏昌手中能够得心应手坐镇三郡,又让自己放心的人只有三个——房玄龄、李孝恭以及李继隆。 景山一线需要李继隆,虽然景山一线只是偏师,可丝毫也大意不得,若是出了差错,曹魏襄阳大军将会直接放弃上庸,兵抵樊关。所以需要一名足智多谋,有统兵经验的统帅统领,李继隆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目前的薛仁贵还有些稚嫩,不足以担此重任! 而李孝恭是降将,若是用他坐镇三郡,那肯定威望不足,就连“好先生”王彦章都不见得会买他的账,更别说其他心高气傲的武将了。而房玄龄作为魏昌军师一般的存在,此去上庸不能没有他,这可让魏昌费尽了脑子。 最终这场会议结束,魏昌也没有决定留守白帝城的人选,只下了个筹集粮草辎重,整军备战,三天后发兵上庸的命令。 深夜,魏昌在郡守府借着微弱的灯光翻阅着一卷竹简,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一直在纠结着留下谁镇守三郡的问题,无奈摇了摇头,感到无比的心累。 咚咚咚~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敲响,惊醒了沉思中的魏昌。 “谁啊?” “禀告都督,房大人求见。” 魏昌听后立即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伸了个懒腰:“哦,老师来了,快快有请!” 房门被值守的亲兵推开,随后一名中年文士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朝着魏昌微微躬身,拱手拜道:“下官永安主簿房玄龄拜见都督,深夜打扰,还望都督恕罪!” 魏昌面露苦笑,小跑着上前搀扶起房玄龄。 “老师请起,你我可是师生之情,何必如此见外?” 房玄龄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对着魏昌语重心长的说道:“礼不可废,子昂可一定要习惯这些东西啊!以后若是有一天……咳咳……”说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魏昌一眼。 话虽然没说完,可是魏昌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那些还太过遥远了,就现在我就有一个问题难以决定,老师知道是什么吗?” 房玄龄听到魏昌的话,将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魏昌顿时领悟,向着门口的方向一挥手:“你先出去,然后把门关上,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诺!”那亲兵立即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放门。 房玄龄这才继续说道:“若是要留下一人镇守三郡,乔便是最好的人选!” 魏昌挠了挠头,感到十分不解:“那上庸方面谁给我出谋划策啊,还是说老师觉得李孝恭足以胜任军师的职务?” “哈哈哈哈,主公小看这位李将军了,论出谋划策,他可能不如我,但是若论排兵布阵,洞悉战场,临敌应变,此人不在李继隆之下,乃是实实在在的当世名将,可比东吴陆郎。”说到这里,房玄龄顿了顿,随后看向魏昌继续说道。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主公真的想兵指武关吗?或者说是主公想看到诸葛丞相北伐成功,拿下长安吗?” 魏昌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悬在空中的双手都有些颤抖,随后颤颤巍巍地说道:“老师的意思是?” 房玄龄点了点头,示意魏昌的猜测是正确的。 “之前几次诸葛丞相北伐,从来都没考虑过让主公你从南方起兵攻打上庸、新城,兵抵武关。为何这次突然让主公出兵?其中一点确实是表面上的意思,主公若是真能打到武关,曹睿必定抽调部分兵马回援,能给他北伐减少一些压力。而另一方面,他是在试探主公!这是诸葛丞相的一石二鸟之计!” “那?我是石还是鸟……” 房玄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荆州都督 房玄龄此时有些无语,我在给他说正事,他在这儿给我说什么石什么鸟?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咳咳……主公,我直接说吧。如今我们永安方面实力是日益强盛,主公在次经营数年,早已根深蒂固,军中各个重要位置都安插上了亲信,已经成为了丞相的心腹大患。若是主公此次拒绝出兵,便坐实了佣兵自重的罪名,丞相便会放弃北伐,回来平定南方,则主公危矣!” 随后看了眼一脸后怕的魏昌,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而我巴南三郡如今兵强马壮,即便抽调三万大军也能抽得出来,为何丞相叫让我们调集两万人北上?” “为何?”之前那个原因自己还考虑过,但是这个问题魏昌是真的不明白了。 房玄龄笑了笑:“丞相想看看主公的能力!只让你动用两万人,去攻打拥有两万余守军的上庸、新城,况且即便在襄阳设置了疑兵,襄阳方面也最多五天就能反应过来,随时会发兵救援!也就是说丞相要你五天之内以两万人进攻,击败两万余人防守!如果主公真的一路过关斩将,成功打到了武关,那就太可怕了,丞相必定不再放心让你继续担任封疆大吏!若是主公真的兵抵武关,而丞相又真的北伐成功,夺取了长安,那么主公这辈子就准备在成都养老吧!主公在诸葛丞相眼中是一柄双刃剑,能伤敌,也能伤己,丞相一生谨慎,不可能去赌这一把,在他夺取长安之后,强弱的天平便会向着我大汉倾斜,主公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永安方面再随便找个人镇守便可!” 听完房玄龄的话,魏昌只感觉到头晕目眩,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军令,其中居然包含了这么多阴谋,这诸葛亮!太恐怖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魏昌稍微平复了一些,随即苦笑着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胜也不行,败了也不行!求老师教我,我该怎么办?” 房玄龄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此时也一样,似乎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很简单,主公抵达上庸之后,只许要获得几场小胜,但是不可大胜,要让上庸守军败而不溃!然后一直等到襄阳方面的援军赶来,主公便有可以撤退的理由了。那时主公再撤退,朝中无一人能说主公的不是。” “妙啊!”魏昌点了点头,似乎想通了这一点。 一旁的房玄龄也一同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而且上庸守将王基是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草包,新城守将田豫也只是中庸之才,在主公面前不值一提,主公只需要带上李孝恭和薛仁贵二人之一便可保万无一失了。” 听到房玄龄这么一说,魏昌终于是放心了。本来那么复杂的事情,在房玄龄几句话之下,居然显得如此容易,真不愧是贞观宰辅! 三天之后,李继隆的五千偏军行走了两天,终于穿过了景山,进入了襄阳范围之内,展开了对襄阳的进攻姿态。而这一天,魏昌则领着李孝恭、魏荣、罗士信、霍戈等将起大军两万,走小路星夜朝着上庸奔去! 魏昌这次并没有带薛仁贵,本来他是准备带薛仁贵出征,将魏荣留在白帝城协助房玄龄的,但是这货说什么上次就不让他去,这次偏要去,魏昌没办法,只好将他带上,无奈又将薛仁贵留在了白帝城。 至于为什么带上霍戈,这货一直不喜魏昌,近年来与魏昌是越来越不合,多次公开和魏昌唱反调,偏偏又拿捏得很好,没有一点纰漏,让魏昌无法对他下手。如今自己领兵出征,要是将他留在白帝城,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还不如带在身边,随时看着,这样也放心一些。 …… 襄阳刺史府中,一名年约三十的白袍男子跪坐在正中主位之上,正在聚精会神的聆听下方一名武将的回报。这白袍男子长得英武不凡,虽是三十岁的面相,却感觉有着五十岁的稳重。一双眸子深邃无比,仿佛能将面前的一切洞穿,鼻梁挺拔,鼻尖向下弯起,带起一些弧度,就像鹰嘴一般。 这人便是曹魏新任的荆北都督,一个月之前才刚刚从北平调来的杨广。现任曹魏安南将军,荆北都督,曹魏荆州军团的一把手!杨广在任北平太守的几年时间里,将北平治理得井井有条,几年下来,北平的繁荣程度甚至达到了一些中原雄城的地步。 在抵御北方异族的问题上,杨广更是雷厉风行,曾好几次亲自领兵深入北方异族腹地,最辉煌的一战当属讨伐鲜卑那一战,杨广领着五千骑兵一路打到弹汗山附近,鲜卑单于吓得将王帐后撤了整整两百里!再之后的两年鲜卑再也没有进入过汉人领地中,此等战绩就算比起当年的马超吕布也是不逞多让了! 此时的杨广坐在刺史府主位,听完下面那名武将禀明军情之后,开口缓缓说道:“魏昌亲领四万大军进犯我襄阳,诸位有何看法?” 杨广话音刚一落下,下方一名黑大个立即跳了起来,对着杨广拱手说道:“才四万也敢这么嚣张!请都督给俺两万大军,俺去将魏昌生擒了回来献给都督!” “老黑,你快别吹了,你忘了上次你被薛仁贵打得连兵器都丢了?”见尉迟恭高调请战,另一名中年武将立即跳出来反驳道。 尉迟恭见有人驳了他面子,顿时愤怒不已,指着那人破口大骂:“郭允!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要不是老子在荆口一战中帮你挡下薛仁贵一枪,你他娘的坟头草都七丈高了!” 眼看着面前两人又吵了起来,照这个架势下去甚至能打起来,杨广立即出言制止:“够了!看看你们的样子!这里是刺史府,不是你们家!要吵滚出去吵!” 见自家都督发怒,二人顿时脖子一缩,都恶狠狠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二人停止了争吵,刺史府中立即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若有所思,但是却无人开口。这些人大多是武夫,你叫他冲锋陷阵,斩将杀敌还行,让他们谈一谈看法,抱歉,我的看法就是直接一梭子杀过去! 过了许久,杨广发现没人敢开口,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感到一阵失望。正欲开口调度,下方末尾的位置突然站起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对着主位之上的杨广一拱手。 “大哥,我建议立即遣一位将军领一支大军前往上庸,以防万一!” 杨广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这个仅仅十几岁的孩童想法居然和他一样! 压下心中的震惊,随即杨广换上了一副宠溺的表情,对着那孩童询问道:“哦?二弟说说这是为何啊?魏昌亲自领军进犯襄阳,为什么还要往上庸派兵呢?” 那男孩似乎对杨广很恭敬一般,显得很有礼貌,再次对着杨广拱手拜了一礼,开口说道:“魏昌是聪明人,而且是很厉害的聪明人!我襄阳如今依旧有五万大军,况且襄阳乃千年古城,城池雄伟高大,若非有五倍以上之兵,否则如何能强攻得下?魏昌如何敢用四万大军进攻我襄阳雄城?所以小弟猜测,这只是一支疑兵,人数最多数千,魏昌也必然不在此处,这里只是打着魏昌的旗号罢了。蜀汉丞相诸葛亮正领着近二十万大军在北方与曹都督的大军对峙呢,想必此刻真正的魏昌已经领着大军在前往进攻上庸新城的路上了。” 杨广越听到后面越是惊讶,直到这孩童把话说完,杨广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诸位看看,我这年仅十三岁的胞弟还不错吧!” ……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兵抵上庸 这小男孩正是三国后期,曹魏战略家——羊祜! 杨广乱入之时,系统将杨广的身份植入成了羊祜的兄长,名叫羊广。因为羊祜家族历代饱读诗书,受先辈熏陶,族中多是文质彬彬的文士。杨广出自家主直系,幼时聪颖好学,其父欲培养杨广继承家业,将他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 可杨广十五岁时却突然想要弃文从戎,想要去军队之中历练,他爹当然不允许,在这样的家族中,观念已经是根深蒂固,于是杨广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之后的羊广改名杨广,独自一人来到了幽州,在辽东参了军。因为聪明勤快,素有智谋,杨广没多久就被将军提拔了起来,做了亲兵,之后一路高升,成功当上了辽东令。后来曹彬任辽东太守,对杨广依然很是看重,甚至在几年之后被升任车骑将军之后还不忘了推举杨广接替辽东太守…… 杨广当了大官,而且是封疆大吏级别的大官,可谓是光宗耀祖。家中的父亲终于原谅了他,并将弟弟羊祜送到了他的身边学习。杨广本身和家里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况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沉稳了,自然也原谅了家中,便欣然接受了父亲的提议。 和胞弟羊祜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杨广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居然出奇的聪明,什么事情只要一点就透,很多事情只听一遍甚至可以举一反三,比之自己小时候还要更加的优秀,这可把杨广高兴坏了,于是不伦做什么都将他带着。渐渐的,羊祜的见识越来越多,对于军事上的谋略也越来越有见解,杨广甚至特许他参与高级军议! 于是就这么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想法居然和老谋深算、从戎多年的杨广一致,这是何等的聪慧,古往今来,能有此等智谋者又有几人?杨广甚至猜测,羊祜长大之后将会是一名可以比拟诸葛亮的顶级战略家! “二公子真乃神人啊!” “是啊是啊!” “尉迟老弟说得对啊!” …… 听下方文武官员无不夸赞,不管是真心也好,阿谀奉承也罢,总之杨广现在心里很高兴,毕竟这是自己的亲胞弟,是自己家族的天才! “诸位觉得本督二弟刚才说的可有道理?” 尉迟恭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是毕竟从军多年,该有的细心还是有的,不算太傻,有些事情只要一点就透,此时听都督提问,立即站出来附和道:“回都督,末将也觉得二公子说的在理,想必魏昌是真的打算奇袭上庸、新城,随后北上威胁武关!上庸那守将是个草包,靠着关系才当上的郡守,若是真遇到魏昌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末将愿领一支兵马星夜疾行,前往救援上庸。” 杨广却是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来,无比威严的对着下方文武官员说道:“本督欲亲领两万大军前往上庸,会一会这位百战百胜的西乡侯!尉迟恭、张言、李豹、陈典听令!” 杨广话音一落,立即有四员武将出列,站成了一排,对着杨广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命你四人半日之内点齐两万大军以及三日粮草,让将士们轻装简从,随我火速赶往上庸,一定要在三日之内赶到,若有胆敢延误者,立斩不赦!” “诺!” 说罢四人起身朝着杨广拜了一礼,退出了刺史府中。 “郭允听令!” “末将在!” “我出征这些日子,襄阳防务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城外的汉军最多只有几千人,不足为虑,但是魏昌手下有善某之人,你只需紧守城池,不得出战,违令则斩!” “诺!”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杨广起身走到了门口,背负双手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 哼!魏昌,就看是你快还是我快了! …… …… 魏昌领着两万大军一路疾驰,前锋终于在第五天清晨赶到了上庸郡地界之内。随后魏昌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恢复体力之后继续赶路。 待全军吃饱喝足之后,魏昌下令全军继续赶路。分了五千人与魏荣,让其领一路偏军攻打上庸郡南部的安乐、武陵二县,自己则领主力一万五千步军及两千骑兵进攻上庸郡治所上庸县。 魏昌命令刚一下达,霍戈立马站出来对魏昌说道:“都督不可分兵!我军乃是奇袭,应该趁着魏军尚未准备好集合大军一鼓作气拿下上庸县,则上庸可得,上庸一得我军便可乘势进兵新城。都督若是分兵,锋芒则散啊!几座小城,没必要分兵去打!上庸县一破,这些小县自然闻风而降!” 魏昌却是冷笑,对着霍戈说道:“未算胜而先算败,这个道理霍将军可懂否?若是我大军进攻上庸受挫,安乐、武陵二县守军乘势抄我大军后路,断了我军粮道,那我军局面该是如何,你想过吗?” “不可能!我两万精锐之师合两千骑兵,又发动奇袭,怎么可能打不下一座小小的上庸!” “霍将军,凡事皆有变数,行军打仗不比以往,不能去赌,一旦赌输了付出的就是数万人的性命,我魏昌赌不起!我意已决,执行吧!” 霍戈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沉,再次开口对着魏昌劝说道:“可是丞相那边……” 还没等霍戈说完,魏昌便直接抢着说道:“放心吧,若是丞相怪罪,罪责我魏昌一人承担!况且丞相也是谨慎之人,必不会让你冒此大险!” 见魏昌都这样说了,霍戈也只好作罢,只得随着魏昌主力大军稳步行进。 魏昌大军行进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上庸城下。此时上庸城上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魏国士兵,各种守城物资也全部就位了,说是奇袭,其实并不是那种小规模偷袭式的突然袭击,数万人行军的规模之大,根本隐瞒不住,这里的奇袭不过是打一个时间差,在敌军各方援军赶到之前迅速夺取作战目标,达到奇袭的目的。 上庸郡守王基就算再怎么草包好歹也是一郡之守,这么几万人都打到他城下了他还不知道的话就真的是千古奇闻了。魏昌由十余名亲兵以及罗士信拱卫着来到上庸城外,看着数百米外的上庸城若有所思。来之前魏昌就了解过,上庸城中有守军八千人,其余安乐、武陵、安富、北巫等县各有数百人,整个上庸郡守军共计一万二千人,而且城池并不算高大,也并无险峻之地,以魏昌的能力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并不难。 不过魏昌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拿下上庸,他有他自己的考虑。 “传令全军,原地扎营,待明日天黑之后再攻城!” “诺!” 没过多久,霍戈骑着马再次来到了魏昌面前,向着魏昌抱拳请命道:“都督,上庸城军纪散漫,守军战斗力低下,我军应该乘势连夜进攻,则一定能在天亮之前拿下上庸!” 魏昌并不理会霍戈,骑着战马转身离去。 “都督!” 魏昌无奈摇头,回过头来对着霍戈说道:“霍将军,连夜攻城且不说能不能在天亮之前拿下上庸城,你觉得若是这样我军的伤亡会有多大?如果在这上庸城伤亡过大,还有什么能力进攻新城,甚至是后面的兵抵武关呢?” “这……” “好了,霍将军,我知道你求战心切,可行军打仗,急不来!” 霍戈无言,看着魏昌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的愤怒。 魏昌!你才打了几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怎么打仗!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将门之后罢了!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身败名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魏荣的实力 第二天一早,魏昌领着麾下近两万大军浩浩荡荡集结在上庸城下,策马观望着这不算太雄壮的上庸城。不久之前领兵取安乐、武陵二县的魏荣也领着大军回来了。 整个过程非常的轻松,魏荣领着五千人到安乐城下一阵叫骂,那安乐守将气不过,于是出城找魏荣单挑,被魏荣一刀斩于马下,随后魏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安乐。随后留下五百人驻守,马不停蹄继续赶往武陵县,哪知道那武陵县令更是不堪,打都没打就直接投降了,魏荣再次留下五百人在武陵,之后领着四千人回归了大部队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第一场小胜已经稳稳拿下了。 上庸城守军此时站在城墙之上,心中无比的紧张,甚至有些胆小的身体都在颤抖,连兵器都拿不稳。魏昌见此不由得无奈摇了摇头,这种军队也能打仗? 其实魏昌并不了解,上庸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身后又有汉水天险和武关拱卫长安,而且距离襄阳仅仅三日路程。一旦有事,襄阳方面援军能很快赶到救援,所以上庸的守军几乎都是一些东拼西凑的老弱部队。长安、辽东、襄阳、合肥等战略折冲要地都需要大量兵力驻守,曹魏哪有这么多精锐放在这种小地方。 还真如老师说的一样,我要是真想拿下上庸、新城,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渡过汉水了。而武关乃天下雄关,虽不是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却也不是随便能打得下的地方。再加上武关地处曹魏后方,如今仅有三千守军,若是自己运气好,用点奇谋,甚至还真有可能直接将武关给打下来,直接一个猛子扎到长安城下…… “子烈,你前去城下叫阵!” “诺!”这活正和魏荣胃口,不由面带笑意对着魏昌拱手拜道。随后提着手中龙纹偃月刀策马而去,来到了上庸城下仅仅几十米的地方。 “王基小儿,某乃大汉巴南都督麾下大将魏荣是也,有胆子的就滚出来送死!看你魏爷爷一刀砍了你狗头!” 立在城头的上庸太守王基听到魏荣的喝骂,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出战,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忍要忍,我打不过魏昌…… 而王基身边一名身穿连环铠的武将目光却是突然一凝,下意识看了看城下叫骂那名武将的兵器:嗯?不是方天画戟,不是薛礼?魏荣?没听说过的无名小将,我立功的机会来了! 想罢对着王基一拱手道:“末将愿斩了这名汉将的人头献给太守大人!” 王基见有人愿意主动出战,自然是再好不过,于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如果真能斩了那魏荣,必定会军心大振啊! “吴将军愿意出战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斩了那员敌将,我为将军记一大功!” “诺!” 说罢提着手中大刀走下了城楼,不一会儿城门打开,这员魏将跨着战马倒提大刀冲了出来。 “曹魏大将吴敌在此,贼将受死!” 噗~! 在不远处观战的魏昌刚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名敌将的名字,立马笑得喷了出来。无敌?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给本宿主查查这吴敌的属性。” “吴敌,武力64,统帅51,智力50,政治39。” 呵呵,在魏荣面前只是一个被一刀斩于马下的小角色,不足为虑。魏昌此时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敌将冲到魏荣面前,然后被一刀劈成两半的情景了。 见那吴敌提着手中大刀乱叫着向自己冲过来,魏荣也立即拎着龙纹偃月刀策马冲杀了过去,转眼间两码交错。 铛! 两把兵器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撞击声。随后两马交错,在战马的冲锋之下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到了数十米。 “撕!好大的力气!”吴敌心中震惊,本以为魏昌手下也就一个叫薛礼的厉害,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也这么厉害,实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力量上还能压制自己一些! “咦?”魏昌心中不解,这魏荣搞什么名堂,就这二货武将居然能够接的下魏荣一刀?难道是系统数据有误,这个叫吴敌的难道有八十多的武力? “宿主不用怀疑,系统现场检测的数据不可能出错,这个情况肯定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见系统这么说,魏昌干脆也不担心了。他并不担心魏荣打不过这敌将,怎么说现在魏昌也有72的武力,而且看过魏荣多次厮杀。刚才那一刀绝对不是魏荣的真实水平,他在放水!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这二弟心情好,想多玩玩?不管了,继续看看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狗皮膏药! 魏荣调转马头,面对着那敌将憨笑着:“过瘾!有点本事,再来!” 吴敌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见这敌将实力最多也就和自己不相上下,也就不再担心,再次提着大刀哇呀呀冲了出去。 “贼将受死!” 铛铛~! 双方你来我往,连着两刀交战之后依旧是不分上下,战马冲锋的速度再次带着两人交错而去。 “哼!再来!” …… 双方你来我往竟打得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一旁观战的魏昌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魏荣简直是演员啊,演得太逼真了,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的实力,还真能相信这俩货实力不相上下呢! “嘟嘟,这个二叔搞啥子名堂哦,如果是我切,一锤锤就把那个龟儿kao死了!”魏昌身边的罗士信十分不解的问道。 “别说话,好好看就是了!” “哦,要得嘟嘟。” …… 没多大一会儿三十个回个过去了,从表面上看魏荣终于占到了一丝上分,反观吴敌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出招没有一开始那么迅速了,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十个回合,吴敌必败! 王基在城头看得无比紧张,手心都捏出了汗水,此时见吴敌落了下方,顿时大惊:“哪位将军愿去相助吴敌将军!” 话音刚落,立即有两名武将同时站了出来,对着王基拱手道:“末将愿往!” 说罢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说道:“还是我去吧,要是真的三个人打一个,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王基却是摇了摇头,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一起去!要是真能斩了魏昌大将,还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诺!”说罢二人提着各自的兵器下了城墙。 嘎吱~ 和吴敌交战得正是“兴起”的魏荣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随后微微转过头,发现城门再次打开了,这次直接从城门处冲出了两名敌将,魏荣顿时大怒! “好不要脸!居然想三打一!” “吴将军莫慌,兄弟来祝你一臂之力!” 转眼之间,两名魏将便冲到了魏荣与吴敌交战的地方,两把兵器同时朝着魏荣后背刺了过来。魏荣冷笑一声,虚晃一刀,吴敌大惊,立即转攻为守。随后乘着这个空档,手中突然爆发出一抹金芒,一招纵横八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扫向身后,速度之快,远远不是之前魏荣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可以相比的。 两名新加入战场的魏将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看到魏荣是怎么出手的,两颗大好人头便呈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了起来。随后魏荣将手中偃月刀挥舞一圈,一压肩膀,借着大刀惯性移动的力量猛地向吴敌斩出一招力劈华山。 这一刀不仅带着千钧之力,还带着一丝只有顶级武将才所能掌握的“势”!顶级武将和一流武将最大的差距便是“势”,其实也就是一种顶级武将对敌人的压迫感,掌握了“势”的武将,在与低级武将交战时,出招能够压制对手,所有历史上很多超级武将砍武将就跟砍普通士兵一样容易,就是这个原因。 魏荣的刀法之中能带有“势”的压制,说明他已经突破了89的武力值,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90以上,顶级武将! 毫无疑问,在这一刀之下,吴敌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连人带马被一刀分成了两半,鲜血如同雾气一般爆开,散播在空气之中,隔着老远的魏昌都闻到了丝丝血腥味。 “啊咧?”本来信心满满的王基见到这一幕,突然愣住了。 ……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上庸城破 如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赵子龙,据水断桥的张飞,以及领着两百骑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无人可挡的薛仁贵,这些都是气势大成的顶级武将。基本上只要到了这个层次,在有好坐骑的情况下,不遇到比自己更强的武将,没人能够拦得住,纵使千军万马,也能来去自如! 王基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和吴敌势均力敌的魏荣,突然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瞬间斩了自己三员大将。楞了许久,才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是那敌将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多派出几名战将,好将战果扩大。 而魏昌也是终于明白了魏荣的用意,不由得大笑着转过头对着身边众人说道:“哈哈哈,我这莽撞的二弟还会用计谋了!真是让我惊讶啊!” 一听魏昌这话,身边比较了解魏荣的人也一同笑了起来。 此时王基的脸色无比难看,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就这么一会儿,他就损失了三员大将,这仗还怎么打,实力根本没有可比性啊!要不然直接投降?算了,还是再坚持一下吧,要是过两天援军还不来,我就直接投降了…… 魏荣一战连斩王基三员大将,震慑全场,上庸城内所有人无不胆寒。这下无论魏荣怎么叫骂,再也没人敢出战了,这可将魏荣气坏了。 “哼!”冷哼一声,魏荣提着手中大刀回到了军中。对着魏昌拱手道:“大哥,这缩头乌龟吓破胆了,估计是不会出战了,要不咱们直接攻城吧!” 魏昌点了点头:“那就攻城吧。” 话音刚落,身边的霍戈开口建议道:“都督,上庸城池宽阔,城中兵力也不多。末将建议采取围三缺一的战术进攻,两名佯攻,一面主攻,将王基兵力分散,必定可以一举拿下上庸!” 魏昌这次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霍戈,十分赞成的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给你两千人,佯攻上庸北门!再由李孝恭将军领两千人佯攻上庸南门,我亲自领着主力大军进攻东门!” “诺!”说罢霍戈李孝恭二人便各自领着两千人离去了。 不久之后,领着主力大军的魏昌开始下令攻城。在魏昌的命令下,数百人的前锋队伍开始提着兵器以及各种攻城器械,向着上庸东门发起了进攻。在最前方队伍距离上庸城墙尚有百米距离之时,王基便立马下令放箭,一时间成千上万支利箭疾驰着飞向了城外,然后稳稳地掉落在了地上,由于距离太远一个人也没射着…… 看到这一幕,魏昌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种人也能成为一郡太守,简直是天方夜谭! “撤军!”魏昌下令道。 “啊?”一旁的魏荣不解,这还没开始打呢,就撤军,大哥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啊? 看到自家二弟疑惑的表情,魏昌耐心的解释(胡说八道)道:“你看那草包太守,我大军还没有靠近城墙就开始放箭,根本不会打仗。我们只要多冲锋几次,就能将他的弓箭全部消耗殆尽了,到时候我们再攻城不就是易如反掌了吗?” 魏昌若有所思,随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魏昌:“……” 这也能觉得有道理,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胡扯…… …… 两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魏昌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发起了八次冲锋,八次冲锋下来魏昌一个人都没有损失,甚至还真的骗出了王基上万支箭,到了后面王基似乎都习惯了一般,看到魏昌进攻都没有反应了,连箭都懒得射了。 这一结果让魏昌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如果自己真想现在拿下上庸,用这种鬼办法还真能在极小损失的情况下拿下上庸郡。 就在魏昌准备发起第九次进攻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一骑斥候向着魏昌奔来。这斥候径直来到了魏昌身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魏昌说道:“禀都督,李将军已经拿下了南门,此刻已经率军攻入了上庸城!” 卧槽?啥? 这上庸南门距离东门有整整十几里的距离,从李孝恭领兵离去,再到派出斥候来报,起码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李孝恭凭着两千人一个多时辰就攻进了上庸?还是佯攻,这不科学啊! 这时远处上庸城中突然混乱了起来,无数守军开始被调动起来,城中呐喊声与惨叫声传出老远。看见这一幕,魏昌是真的相信李孝恭攻入上庸了。 这下可将魏昌的全盘计划给打乱了,魏昌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若是这个时候魏昌还不为所动,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甚至还有可能将李孝恭给坑了,这损失就太大了。 “子烈,你亲自领大军进攻,务必一次性拿下东门,与李将军所部会和,拿下上庸!” “诺!” 随后魏荣亲自领着数千人对着上庸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上庸此时正处于混乱之中,几乎没有什么抵抗。魏荣身先士卒,第一个登上城头,随后无数的汉军将士开始攀上城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东门。 魏荣立即下令手下士卒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随后提着手中大刀杀入了城中。 “王基呢?有人看到王基了吗?” 混乱的人群中一名汉军士卒立即回应道:“回二将军,小的刚才看到王基领着数十骑出西门往新城的方向逃了,只怕这会儿已经套出二十里远了!” 魏荣点了点头,看向那小卒,问道:“你是哪一部的,你们将军呢?” “回二将军,小人是李孝恭将军手下的,现在李将军正领兵在进攻郡守府!” “你去告诉李孝恭,迅速解决战斗,争取在都督入城之前控制整个上庸!我亲自去将王基这老家伙给抓回来!” “诺!” 说罢魏荣立即在城中找了一匹战马,催着战马向西门的方向奔去。 ……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魏昌所部很快便控制了整个上庸。站在上庸太守府中,魏昌非但没有显得很兴奋,反而有些担忧,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的,照这样下去,自己不会真的一路顺顺利利打到武关去吧? “禀都督,二将军单枪匹马向着新城的方向追王基去了!” 我去!这子烈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告诉李孝恭,我给他留下五千人镇守上庸,让他派出几路兵马迅速夺取上庸北部的北巫、安富、微阳三县。然后传令大军迅速集结,马上随我赶往新城!” “诺!” …… 魏昌领着大军刚离开上庸城数十里,便发现了魏荣的身影。此时魏荣正骑在马背上向着魏昌大军的方向赶来,靠近之后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马背上趴了一个人。 “大哥!我将王基这老小子给你抓回来了!” 不一会儿魏荣来到魏昌面前,将马背上那人随手丢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罗士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那样子似乎在说:你这么抓人不对,你应该先打一顿,然后再抓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援军 虽然成功将王基给抓了回来,不过魏昌却没给魏荣好脸色。此刻的魏昌板着脸注视着魏荣,见魏荣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这才舒展了眉头,对他说道:“以后切记再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大哥我知道了。”见魏昌没有责怪,魏荣立马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咧着嘴对着魏昌笑道。 魏昌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看向地上那悲催的王基,微笑着说道:“王太守,我们又见面了。” 王基看到魏昌这笑容,立马吓了一跳,起身跪在魏昌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魏都督,我愿降,我愿降,求魏都督不要杀我啊!” “谁说我要杀你了?”魏昌满头雾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听到魏昌不杀自己,王基顿时喜出望外,朝着魏昌不停的磕头:“谢魏都督不杀之恩,谢魏都督不杀之恩!” “我不但不杀你,还要放你走!” 王基似乎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在西城一把火烧死十几万人的杀人狂,居然要放自己走? 见王基似乎不相信自己,魏昌又继续说道:“王太守,希望你到新城之后,好好劝劝那位新城太守,给他说说我有多厉害,不想死的就立即开城投降!来人,给王太守一匹马!” 魏昌说一说完,王基眼眸之中立即闪现出一抹喜色:“都督请放心,小人一定努力劝说田豫献城投降,都督就等着小人的喜讯吧!” “嗯,你走吧!” 得了魏昌允诺,王基立刻骑着马屁颠屁颠的走了。此时的王基拿着马鞭子疯狂的抽打着马屁股,马儿吃痛疯狂的向前飞奔着,不一会儿便跑得老远。 望着王基离去的背影,魏荣突然说道:“大哥,你说这王基真的能劝田豫投降吗?” 魏昌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根本没可能,他去了新城之后肯定立刻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在曹魏怎么说也是一方太守,如今有机会活命,怎么可能真的想着为我办事!” “那你还放他走?” “这你就不懂了,放一个留之无用败军之将回去,多少能给新城守军的士气造成一定的打击,况且……”随后魏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王基丢了上庸,被我俘虏之后又无缘无故被放了回去,等到襄阳方面的援军到了之后,你以为杨广会容得下他?” “有道理!” 这个问题魏昌倒是没有胡说八道,还真是这个道理。既然上庸已经拿下来了,那么这个王基对他就已经没用了,干脆放掉得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魏昌弄死他。 若是杀了他,魏昌多少会留下一个杀降的恶名,这对魏昌的名声不利。如今将他放走,反而能博得一个宅心仁厚的美名。两种结果的好坏一目了然。 …… 上庸郡领地并不算大,魏昌领着万余大军行进了半日又在野外修整了一夜,在第二天正午终于来到了新城的门户——房陵。新城比起上庸更是小了不知多少,仅仅只有房陵和新城两个县城。 早已得到消息的田豫直接将新城全部兵力调集到了房陵前线,准备在房陵与魏昌决战。此时小小的房陵已经集结了大军一万五千人,军容比之上庸的守军不知好了多少,而新城守将田豫也是一员名将,能力虽然算不得顶尖,可也不是那个草包王基能比的。 魏昌依然用老办法,让一名大将去关下挑战,但是考虑到魏荣在上庸已经出名了,这次便让罗士信去挑战。然而田豫始终不是王基那样的草包,任凭罗士信如何叫骂,田豫就是闭门不战,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也可能是田豫听不懂四川话的原因吧…… 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霍戈就如同一个监军一般,不停的在魏昌耳边喋喋不休,魏昌必须要拿下一场小胜才能堵住他的嘴。然而房陵不比上庸,若是直接强攻,就算最后等打下来,也必定是伤亡惨重。 望着这比永县好不了多少的房陵,魏昌陷入了沉思,手指不停的敲击在身下的马背上,思考着应该如何让田豫主动出城,然后取得一场胜利。 良久之后,魏昌突然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后立即叫来身边的魏荣,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魏荣说着什么,魏荣听完后立即领命离开了。 魏荣离去不久之后魏昌便下令攻城,这次魏昌是真的攻城,由罗士信亲自领着将士们发起进攻。在双方将士悍不畏死的拼杀之下,战斗很快就进入了高潮,双反打得是有来有往,仅仅半个多时辰双方伤亡总数就达到了一千之数,可谓是残酷无比。 然而就在双方正打得火热之时,魏昌的大后方突然混乱了起来。 “都督!敌人的援军到了!”一名汉军士兵神色慌张的来到魏昌面前,对着魏昌急切地呼喊道。 魏昌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失色,立即下令攻城的部队立即撤退,全军调转方向,准备迎敌,抵御从背后杀来的敌军。 前方正在奋勇攻城的部队接到这个命令,立马就慌了神,如溃败一般迅速退出了房陵。 新城太守田豫看到这一幕喜出望外,立即下令大军出城,配合援军将魏昌合围,争取全歼魏昌所部,活捉魏昌! 在房陵守军的反攻之下,魏昌所部几乎溃不成军,不停地溃逃。田豫领着万余人直接咬着魏昌的败军追出了近二十里,一路上汉军几乎没有一丝抵抗,节节败退。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这一切来得太快,发生得太突然,进行得也太顺利。不知道为什么,田豫心中总感觉不踏实,一种从戎多年累积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一般。 骑在马背上的田豫仔细回忆着之前一幕幕场景,越想越不对劲。一路上汉军溃而不散,败而有序,越看越不像是溃败,而且在这样的形势之下,自己所部其实并没有斩杀多少汉军,只是一路在追赶。 “不对!中计了!”田豫脑子一顿,如同被重锤击打一般,该死!从新城到襄阳一来一回,襄阳方面的援军最快也要五天才能赶到这里,这才第二天,援军怎么可能到得了! “快退!赶快退回房陵!” 然而田豫的大军才刚刚掉头,就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他的侧面有一排排的黑点从远方迅速向着自己所部大军靠近,随着黑点的接近,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是魏昌的骑兵!快退!” 形势的逆转就在一瞬间,本来刚刚还在愉快的追杀着敌军的新城守军突然愣住了。明明上一刻还是我们在追别人,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别人追我们了?然而他们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在见到敌军的骑兵之后,只剩下了逃命这一个念头! “田豫休走,魏荣在此!” 随着魏荣率领的两千骑兵赶来,本来在溃逃的汉军也立即调转了方向,向着新城守军杀奔过去,这时形势开始完全逆转。 魏荣所部两千骑兵从田豫大军侧面插入,直接将溃逃的新城守军一分为二,战场被分割开来,进入了单方面的屠杀。 田豫最终只领着不足五千人退回了房陵城中,带出来追杀魏昌的一万大军直接损失过半。这还是因为田豫发现得早,大军距离房陵还并不算远,若是再多追一些距离,可能等待他的就是全军覆没了。 毕竟在毫无防备的野战之中,步兵遇到骑兵就是一群待宰的兔子,更何况还是溃败的步兵。田豫能带去近五千人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也在侧面表现出了田豫的领兵能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来自后方的危机 田豫毕竟是一名沙场老将,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就应该将大军一分为二,一部据守城池,另一部占领城池附近数里之外的山头下寨,这样一来两部便可互为犄角,无论魏昌进攻哪一边,另一边都可以从侧后进行袭扰,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田豫如此布置,如今也不会这样被动。 但是人的名树的影,魏昌的战绩太过辉煌了,田豫有点点怂了,他不敢赌,只能将全部大军集中在城里,准备坚守不出,等待着襄阳方面援军的到来。 他心中最大的期望便是援军,似乎想要保住新城,就只有等待援军一条路。所以在发现有援军赶来的时候,想也没想便领着大军出城了。 魏昌此时已经再次领着大军来到了房陵城下,望着这座自己随时可以打下来的小城,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战局走向。 不出意外的话,田豫会在今夜趁着夜色放弃房陵,将全部兵力撤回新城。毕竟现在田豫手中只剩下了几千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房陵已经保不住了,只有撤回新城一条路可以选择。 不过魏昌虽然几乎敢肯定田豫会这样做,可并不打算设下伏兵将田豫留下。要是现在真的在这里把田豫留下来,那他就真得准备渡过汉水进军武关天险了。 这一路也太顺利了,自己明明就没想过赢,妈的莫名其妙就快攻下新城了…… “都督,如今房陵守军已不足一万,我们只要再发起几次强攻就能将其拿下,到时候新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霍戈那货来请战了。 魏昌现在对这霍戈是越来越厌恶了,这人就像个苍蝇一样令人讨厌。不过在某些方面来看,霍戈也没错,只是和魏昌的目的不同而已,这可能就是两人的政见不同吧,然而说白了两人最大的问题还是私仇。 “霍副都督不用担心,魏某自有计较!”魏昌故意将“副”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提醒霍戈,注意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道霍戈是真的没有听懂,还是只是在装傻一样,继续对着魏昌请命:“都督,前翻我们就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到杨广的援军一到,我们就将会功亏一篑,丞相交给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啊!” 魏昌摇了摇头,随后对霍戈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我手上仅有两万大军,若是想以强攻的方式拿下新城,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想要渡过汉水,进兵武关,必须保证后方的畅通,新城与上庸两郡便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疏漏,起码得放上一万大军镇守才可确保无忧!若是在这里折损太多兵力,我军还有什么能力进兵武关?霍都督,上兵伐谋,行军打仗不可一味只知强攻,得靠脑子!” “呵呵,魏都督是在说末将没脑子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是你自己说的,我也就是想想。当然,这一句魏昌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这霍戈说不定回去之后真能找个理由参自己一本。 霍戈不再在意这个问题,十分着急的继续询问魏昌:“那我们就这样继续拖着吗?要是等到杨广来了我们还没拿下新城,那可就真的没机会了,到时候就连刚刚得到的上庸都只能放弃!” 魏昌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慌什么,杨广现在恐怕才刚接到我大军进攻上庸的情报呢,想要赶来支援,至少也得再有个三天时间,不急,我们时间还宽裕得很!” “哎!”见魏昌如此模样,霍戈只得无奈叹息,心中甚至在想,如果这一战的主将是自己,可能大军都已经渡过汉水了! ……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房陵城内一片火光潋滟,已经点起了无数的火把。魏昌也下令全军点起了火把,两片火光相隔着五里距离照印着朦胧的夜色。 魏昌此刻正端坐在中军大帐之中,手中拿着一块又干又硬的大饼一脸嫌弃的小口咀嚼着,在身前的桌案上还有一碗绿油油的野菜汤,魏昌更是动都没动一下。 “哎,这日子过得真是苦涩啊!” 此次出战乃是奇袭,其中的精髓就是一个快字,所以魏昌所部并没有携带多少物资,每人每餐就一块大饼就着烧开的溪水吃。就连魏昌面前的这碗野菜汤中的野菜都是虎子特意命人去山上挖来的,虽然野菜入口略微苦涩,却也比喝白开水好得多了,军中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们都惦记着这野菜汤呢。 不久之前有一名亲兵偷偷藏了一只烧鸡神神秘秘的来到魏昌营帐之中,一脸嬉笑地献给魏昌。魏昌顿时无比疑惑,这行军打仗的这货哪来的鸡? 在魏昌再三询问之下,这亲兵才说这是为了他专门去附近村子里“弄”来的,魏昌听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这名亲兵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随后又让这亲兵领着虎子亲自前去赔偿了那户百姓的损失。 其实魏昌暗地里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他看着这烧鸡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但是军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也没办法,最后只得将这只烧鸡丢给了罗士信。 魏昌深知一个道理,自古以来能成大事者,必须具备两个条件——民心,以及在军中的威望!如果世人都开始称赞你爱民如子,又能使将士们都对你心服口服,那么你的成就再怎么也不会低。 魏昌放下手中啃了才不到三分之一的干粮大饼,默默注视着面前那碗野菜汤,面露苦笑。刚想伸手端起来喝两口,一圈细小的涟漪突然从碗中蔓延开来。 嗯? 魏昌将视线向着桌下移去,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挨着桌案,这碗中的汤水竟莫名其妙的晃动了起来。而就在此时,突然从营帐之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魏昌心中顿觉不妙。来不及多想,便立即起身,拿起随身的佩剑走出了营帐。 刚一出来便见一名传令兵跑得浑身是汗,神色匆忙的跪倒在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那传令兵来不及喘息,便立即无比紧张的对着魏昌说道:“都督,我军侧后方突然出现了大队的骑兵,正向着我大营侧翼袭来,天太黑无法判断具体有多少,但是看那无边无际的火把,至少也有千骑以上!军情紧急,二将军怕延误战机,已经领着我军骑兵迎了上去!” 骑兵?哪来的骑兵? 魏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距离新城最近的一个拥有大部骑兵的地方!那个地方整整有两千精锐的重甲骑兵!但是魏昌心中根本不相信。 “这些骑兵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襄阳!” …… 怎么可能!襄阳距离新城整整八百里的距离,杨广就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从襄阳赶来。从正常的时间上推算,哪怕杨广令所部骑兵先行,也至少要明天傍晚左右才能赶到新城来。况且如此进军乃是兵家大忌,杨广不可能这样用兵,也就是说杨广的主力大军现在就在骑兵的后面,正在对自己发起全面进攻! 魏昌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杨广为什么现在就赶到了新城。 杨广看穿了诸葛亮的计谋,在第一时间便猜到了进攻襄阳的部队乃是佯攻,于是早已在几天之前就已经领着大军从襄阳出发!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说得过去了。 这杨广,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机智的王基 不得不说,这次自己太过大意了。人家的骑兵都打到自己脸上来了,自己才发现,要是自己军中没有骑兵迎战,那么这次的损失将不可估量,在这样的形势下,自己万余大军甚至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全军覆没。 一定要吸取教训,今后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因为双方实力的悬殊,又逢田豫新败,军心不振,魏昌几乎敢肯定田豫不敢出城夜袭。而魏昌更是没有考虑过杨广的援军会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新城,几乎没怎么做防备,仅仅在前方一线增加了部分兵力值守。 导致现在遭遇到来自侧后方的敌袭,魏昌全军都几乎陷入了混乱之中。若不是魏荣反应快,及时领着骑兵迎了上去,只怕魏昌今日就要成为杨广的阶下囚了。 “传令!让霍戈领三千人留守前方,防备田豫从背后突袭,其余大军立刻集结,掉头结盾牌阵迎击从背后进攻的敌军!” 言毕魏昌立刻跨上马背,接过亲兵递来的银枪,火速赶往了战场前方统帅全军。 魏荣领着骑兵迎战很及时,暂时将杨广所部骑兵成功牵制住了,给魏昌后方主力的集结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当魏昌将大军阵型集结完毕之时,杨广率领的后军两万主力也正好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这一仗可不好打,因为一开始魏昌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认真打,所以此次出征并没有携带八百背嵬军,就连薛礼统领的那两百精锐轻骑兵也没有带。在上庸分了五千人,又分了三千人防御田豫方面,魏昌现在手中仅仅只有一万步军,却要抵御杨广整整两万荆州精锐,稍有不慎就是全军溃败的下场。 见魏荣所部已经成功的将敌军骑兵缠住,魏昌心中的忧虑稍微缓解了一些,只要不遭到敌军骑兵的打击,那么这一仗还有得打。 敌军长途奔袭,体力和精神方面肯定不如自己以逸待劳的好,只要撑过了敌军第一波的进攻,等到敌军锋芒耗尽,体力不支,说不定还可以反败为胜也不可知。 现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便是魏荣能不能成功的顶住襄阳重骑兵的打击,魏荣所部一旦溃败,等到敌军骑兵加入战场,魏昌将会迅速溃败;还有另一个担心的地方便是从后方田豫方面带来的压力。 “杀!” 随着一声号令响起,数里开外的敌军开始了冲锋。成千上万的火把在漆黑的夜幕中像流星雨一般向着魏昌大军压了过来,转眼间前锋部队便冲到了汉军大阵眼前。 “放箭!” 随着魏昌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呈一条密集的抛物线向着魏军阵型中倾泻而去。一时间魏军阵营阵营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大量的士卒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 可这依旧不能阻止曹魏大军进攻的步伐,最前方一线终究还是杀到了魏昌盾牌阵跟前。 一员魏将持着一双铁鞭咆哮着一马当先,身后跟随着十余骑亲兵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如同一支锋锐的箭头一般狠狠的撞上了盾牌阵的中心点。 就在那魏将战马马上就要撞上盾牌阵的时候,盾牌阵中突然打开了一处缺口,数支钩镰枪从盾牌阵缝隙中刺了出来,朝着那魏将身下的战马覆盖了过去。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但那魏将却丝毫不慌,持起手中双铁鞭便向着前方扫了过去。仅仅一击,数支钩镰枪瞬间被拦腰折断,随后战马重重的撞在了盾牌阵上,将身前两面盾牌以及几名汉军士卒撞得倒飞出去。 这员魏将乘势冲入了汉军阵营中左右冲杀,不一会儿就将盾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源源不断的曹魏将士从这道缺口冲了进来。不到半刻钟,魏昌精心布置的第一线盾牌阵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尉迟恭! 汉军大阵中心,在此处统御全军的魏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这名魏军大将实在是太耀眼了,魏昌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当看清他使用的兵器之后,魏昌便猜测到了此人的身份。 “士信,快给我拦住那名敌将!”魏昌立即向着身侧的罗士信下令,如今在魏昌大军中,也就只有罗士信一人可以抵挡尉迟恭了。 听到魏昌的命令,罗士信立即催动胯下战马冲了出去,举起手中一对重达三百多斤的铁锤向着尉迟恭的方向杀了过去。 正在大杀四方的尉迟恭突然感受到不远处的一道气势锁定了自己,不由得抬起头四处寻找。一眼便发现了人群中一名持着双锤的汉军大将正向着自己杀来。 “哼!” 感受到从这名汉将身上传来的压力,尉迟恭一开始以为是薛仁贵,还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但是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他,便立马提着双鞭迎了上去。 铛~ “嘶~好大的力气!”一击硬碰之下,尉迟恭只感到体内气血翻腾,持兵器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随后发现了这员汉将势大力沉的特点,不再与其硬碰,而是靠着技巧与之周旋了起来。 转眼间便是数十回合,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两人武力值在数据上大致相当,罗士信力大无穷,可以说在这三国后期,拼力气就没两个人拼得过他,但是却技巧不足。尉迟恭就靠着这一点,不与其硬拼,硬是打了个难分难解,短时间之内分不出胜负! 而另一边,失去了尉迟恭勇武支持的魏军逐渐开始不支,被撕开的盾牌阵缺口竟隐隐有再次被填上的预兆。看到这一幕的尉迟恭只能是有心无力,他暂时根本无法脱离这员敌将,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方形势逆转。 …… 后方房陵城上,田豫立在城楼之上观察着近十里之外的情景。由于距离隔得太远,他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具体情况,只看到汉军大阵此时火光大盛,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什么情况?难道我们的援军真的来了?他魏昌不可能同一个计谋连着用两次吧?”田豫忧心忡忡的看着远处喃喃自语道。 而一旁的王基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对着田豫说道:“魏昌诡计多端,说不定他就是猜到了你会这样想,想再将你引出城一次呢,田太守可不要又中了魏昌的奸计啊!” 田豫听了王基的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谁能想得到杨广能这么迅速的赶来增援呢。 “王太守说得有道理,田某差点又中了魏昌的奸计!” “这魏昌太奸诈了,与他对敌一定要格外小心,不可轻易出战啊!” 王基仅仅一天不到就丢了上庸,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如今到了新城之后,不但没有被田豫给送到洛阳听候发落,反而田豫依然对他是客客气气的。原因无他,就因为他是夏侯楙的舅舅,所以他才能如此的有恃无恐,他坚信自己只要在曹魏之中,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 夏侯楙是谁?那是曹操的爱女清河公主的丈夫,当朝驸马,长安留守,负责统御整个长安外加三辅之地的军政大权,在曹魏属于那种权势滔天的人物。如今曹休曹真相继离世之后,也就仅仅只有曹彬一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就连司马懿陈群这些托孤重臣都无法与之相比。 …… 而杨广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了,尉迟恭被敌军大将前置,导致己方大军第一波攻势无法破开魏昌阵型。大军连日赶路,已成疲惫之师,此刻锋芒退却,几乎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进退两难,上千人陷入魏昌大阵之中,再不突破魏昌盾牌阵,这千余人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今日良机若失,今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田豫到底再搞什么名堂,怎么还不出城袭击魏昌后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杨广败退 正与罗士信打成一团的尉迟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此时的他很想摆脱对面那员武将的纠缠,然后去带兵冲开魏昌的盾牌阵,好让内外两部大军并和。 然而罗士信接到的命令是牵制住尉迟恭,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从自己手上溜走。两人就这样继续僵持着,谁也拿谁没办法。 双方大军交战已经接近半个时辰了,在如此的形势下,杨广所部大军已经伤亡过千,而魏昌仅仅损失了不到五百人。若是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杨广所部的伤亡会越来越大。其实杨广现在完全可以选择现在退出战场,但是一旦做了这个选择,前锋被包围的数百人便是直接全军覆没的下场,尉迟恭也还处在魏昌大军的包围之中。 杨广不甘心,他在咬牙坚持,似乎想要依靠着兵力优势扭转战局。 本想一开始依靠着骑兵突袭,一鼓作气直接将魏昌击垮。可是没想到魏昌手中也有大部骑兵,强行将自己麾下的骑兵给牵制住,使自己手中的王牌无法展开,最终陷入了现在的窘境。 “大哥,下令撤军吧!暂且退入房陵城中,继续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了,得不偿失!” 后方正处在杨广身边的羊祜一直注视着战场形势,见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无奈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对着杨广建议道。 杨广紧握着拳头,目光片刻不离的注视着前方战场,紧紧咬着牙:“不能退,我还没有失败,大军尚有再战的余力,只要等到田豫从后方进攻,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了!” “大哥,田豫要出兵早就来了,我看他是不会出战了!” 杨广也是聪明人,其实他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田豫为何不出兵,甚至想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可能——田豫已经投降了…… “再等等!见坚持一会儿!传令李豹,命他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击溃对面的骑兵,伤亡就是大一点也没关系,一定要尽快赶来支援正面战场!” …… 正面战场的大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魏昌的一线大阵依旧是牢不可破。陷入魏昌大军包围之中那一部魏军此刻已经进入了绝境之中,此时只剩下了仅仅不足五百人尚在苦苦支撑着,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魏昌回过头看向房陵的方向,此刻的房陵依旧是紧闭城门,看来田豫似乎是被自己打怕了,害怕再一次中计,根本不敢领大军出城。 再次转过视线,看向正面战场,魏昌的目光犀利的注视着曹魏大军后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里有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对手,一位比起贾逵不知道厉害多少倍的对手! “传令霍戈,命他火速领所部三千人马绕到敌军左翼,从敌军侧面发起进攻!” “诺!” 魏昌话一说完,立刻有一名亲兵领命离去,持着魏昌令箭前去后方传达魏昌的军令。 杨广所率领的襄阳精兵不是新城上庸的守军可以比拟的,其战斗力之强,甚至可以与雍凉雄兵相媲美。即便在长途奔袭了数十里后又立即投入战斗的情况之下,也与魏昌以逸待劳的大军打了个不分上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凭借兵力的优势甚至开始再次逆转了形势。在上万人的轮番进攻之下,魏昌的一线大阵开始摇摇欲坠,接连被突破开十余道缺口。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要不了多久这道防线便会全线崩溃,胜利的天平将再次向着杨广倾斜。 “传令盾牌阵让开道路,将敌军放进来,让刀斧手截杀敌军前部!” 在敌方大军突破盾牌阵之后,阵中的道路会开始越来越狭窄,此时长兵器便会开始有些挥舞不开。在这种场地中,刀斧手便成为了很强的收割利器,这也是魏昌布置的第二道防线。 以第一道盾牌阵阻挡敌军进攻,消耗其全军的锐气。在盾牌阵开始难以支撑之后,便放弃盾牌阵,将敌军放入大阵之中,以刀斧手尽可能的杀伤敌军,在敌军做出反应之前的短时间内能给敌军造成大量的伤亡。 然而这也是魏昌的最后底牌了,出动了刀斧手之后魏昌便再也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了。要是霍戈没有在短时间之内对杨广侧翼发起进攻,那么一旦等到魏军适应了刀斧手的进攻方式,这场战斗就真的要成为混战了。魏昌兵力比杨广少了整整一倍,若是发展成了混战,几乎是必败无疑! 到那时魏昌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领着一部分残兵退回上庸,要是运气差一点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杨广在强撑,魏昌又何尝不是?他们都在等待着一支奇兵加入战场,等待着一支能够扭转战局的奇兵。 “杀!” 这场赌博最后还是魏昌赢了,随着一声怒吼声传出,无数的汉军将士从曹军的侧面发起了进攻,将毫无防备的曹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任由形势继续发展下去,曹军主力必定会被拦腰折断,一分为二,到那时杨广所部必败无疑! “下令,全军向汉水方向撤退!” 看到这一幕,杨广终于是放弃了,咬着牙不甘心的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大哥为何不选择退入房陵城内?”一旁的羊祜听到这条军令,充满疑惑的问道。 听到羊祜的询问,杨广立即说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今日这田豫竟不出城与我夹击魏昌,怕是已经投降了魏昌,房陵怎可去得?” 羊祜却是笑了笑,似乎并不同意自家大哥的看法:“大哥多虑了,我们来的如此突然,连魏昌都是我们开始进攻之时才发现。这田太守若是真投了魏昌,魏昌大军又怎么在城外扎营?就算真的发现了我大军赶来,故意在城外迎战,那田太守刚才也并未出城进攻我军啊。说不定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领兵出城而已,到时候大哥将那田太守叫来问问便知道了。” “也许真是我多虑了吧!不过行军打仗万事都需得谨慎,哪怕有一点风险,我都不能去冒,还是先退到汉水江岸,待明日再说吧!” “那要是我军后撤之时魏昌领兵追击怎么办?” 说到这里,杨广目光犀利的看向魏昌大军所在的方向,阴恻恻的说道:“他要是真敢领兵追击,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 “大哥!曹军撤了!”与曹军骑兵交战的魏荣此时也回到了中军,来到魏昌面前复命。 见到自己兄弟毫发无损的回来,魏昌终于安心了,毕竟自己那两千骑兵虽然经历了多年的训练,但依旧不是杨广那两千精锐重骑兵的对手,中间的实力悬殊太大了,魏昌一直在担心魏荣有失。 “子烈终于回来了!快给大哥说说骑兵的伤亡怎么样?” 听到魏昌询问,魏荣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十分心疼地说道:“伤亡过半,两千骑兵跟着我回来的只有仅仅八百……” “嘶~” 两方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魏昌虽然猜到了骑兵的伤亡会很大,但是没想到会直接伤亡过半。这可是魏昌手中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在上面下的心思可不少,就这样打残了真是无比的心疼,魏昌感觉此时心都在滴血! “那曹军骑兵的伤亡呢?”魏昌再次问道。 “仅仅伤亡了三四百……” 魏昌低头沉默不语,就这个战绩估计还是靠着魏荣个人的勇武强行拿下的。要是换一个中庸的武将统兵,估计此刻魏昌的骑兵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沉思了片刻,魏昌突然抬起都对着不远处的霍戈说道:“霍将军,我命你领两千人马前去追击杨广败军!” 听到这句话霍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魏昌拱手劝谏道:“都督不可,杨广尚有万余大军,退而不溃,尚有战力,此时怎可追击?” “霍将军多虑了,我自领兵之日起,征街亭,灭张合,战荆口,哪一战不冒险?如今杨广大败,哪有不追击的道理?” 魏昌乃是全军统帅,他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如今又如此说道,霍戈无奈,只得咬牙领命了。 “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渭河之战(一) 第二日清晨,前去追击杨广的霍戈所部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惊天噩耗。他们遭到了杨广的埋伏,两千人仅有不到一千残军退了回来,霍戈也在这一战中被曹魏大将尉迟恭所斩,逃回来的士卒仅仅抢回了一个无头的身体。 魏昌听到这个消息悲痛得差点“晕”过去,此刻正趴在霍戈那无头尸首上无助痛哭。 “啊!霍将军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怪我,都怪我太过大意,才让将军欲伏身亡,我对不起你啊!你干脆把我也带走吧,霍将军诶……” 那悲伤的模样无比真实,在场的无数将士都被这真情流露所感动,甚至根本没有人想过,或许这正是魏昌要的结果呢?为了这个结果,魏昌甚至不惜给敌人送上了一场大胜,甚至用一千多条活生生的性命来为霍戈陪葬。 而这——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政敌从世界上消失…… 人是会变的,或许魏昌自己都没有发现,曾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成天悲天悯人的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同化,变成了一个曾经的自己最痛恨的人。权势能使人成为圣人,也能让人化为魔鬼;“利欲熏心”,这四个字不假,即便是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魏昌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在这个年代,人命算个屁!一个上位者做出一个决策,可以将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条性命作为棋子无情舍弃。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细数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有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染数不尽的鲜血? 一将功成万骨枯,欲成大事者,不仅对敌人要狠,对自己人也要下得了手! 看着魏昌那痛不欲生的模样,一旁的魏荣都有些不忍了:“大哥,你不要太伤心了,估计霍将军如果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一场小败,大哥怎可因此灭了雄心壮志?” 霍戈在天有灵?不希望看到我这个样子?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在天有灵,估计霍戈看到我这个样子能气得再死几次…… “子烈啊,你说得倒是容易!我与霍将军相识数年,早已成了莫逆之交,我们之间的情谊你怎能理解,退下,让我单独和霍将军待一会儿……” “哦!” 嗯?大哥和霍将军?情谊?不行,这事儿我以后得和爹娘谈谈…… 魏昌守在霍戈尸身旁哭了整整半个时辰,几乎哭得昏死过去,周围的亲兵们好几次想上前拉起魏昌,却又于心不忍。听到魏昌那一句句的“肺腑之言”,不少亲兵甚至随着魏昌一起痛哭了起来,仿佛死的是他亲爹一般…… 哭了大半天了,魏昌终于哭不动了,只好悻悻的起身,一脸悲痛的对着身后的虎子说道:“告诉随军文书,回头让他写一封奏疏呈交陛下,内容就写:安东将军魏昌用兵失度,导致我大汉忠骨陨落,昌请自贬三等暂领永安军务,望陛下恩准!” 虎子楞了半晌,才弱弱的回答道:“都督,这?不必了吧?” “必须要写!告诉文书,要写得感人肺腑,写得让人看了就想流泪!” “诺!” 哭爽之后魏昌命人将霍戈的尸首装殓后送回到成都,不久之后便领着万余大军大军向着上庸方向撤退了。在半路上魏昌又接收了另一个消息,新城太守田豫被杨广给斩了…… 说起这新城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上一任太守孟达被司马懿给弄死了,如今这位田太守又被杨广给弄死了。两任太守一个想左右逢源,一个贻误战机导致损兵折将,最后都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估计以后再有人接替这新城太守的职务都是提心吊胆的…… 魏昌领着大军撤回上庸之后,杨广很长时间都没有对上庸发起进攻。两军似乎就此陷入了僵持,等待着北方渭水河畔那一场大战分出胜负! …… …… 雍州,位于华夏西北部,也就是现代的甘肃一带。自古以来便是从漠北进入中原的门户,抵御北方少数民族入侵中原的第一道防线。内有秦川天险,天下雄关潼关与函谷关也坐落其中,更包括了千年古都洛阳和咸阳在内,文化厚重,历史久远。 在雍州以南,汉中以北,有一条巨大的河流横跨整个雍州——渭水。 渭水是黄河最大的支流,流域面积广大,东起函谷,西至狄道,全长一千六百三十二里,洛阳、咸阳、秦州等千年古城都建立在渭水流域之内,就连潼关和函谷关等雄关天险都是依靠着渭水而建,几乎半个雍州的水源都来自于渭河。 西北之重,起于雍州;而雍州之险,则始于渭水! 此刻渭水中游,散关与郿县中间这一段,正有魏汉两国近四十万大军在此隔河相持。这一场战役规模之宏大,不亚于曾经的官渡、赤壁之战,甚至是能够决定今后数百年天下走向的旷世大战! 被曹睿任命为雍州副都督的司马懿料定诸葛亮大军远征,且蜀中道路难行,粮草补给运输必定困难,于是建议曹彬出奇兵绕道诸葛亮后方,袭扰汉军粮道,迫使诸葛亮不战自退。 诸葛亮得知以后立即在后方粮道加派兵力,节节设防,又造出了闻名天下的木牛流马来运输粮草,使司马懿袭扰自己粮道的计划宣告破产。为了与曹彬大军做长期僵持的打算,又在渭水南岸分兵屯田,以求减少后方粮食的供应。 自从诸葛亮夺取五丈原,到后来曹彬领兵封锁渭水,与诸葛亮隔河相持,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以来诸葛亮数十次对曹彬发起挑战,在司马懿的建议下,曹彬皆一一拒绝,紧守北岸大营,坚守不出。诸葛亮也曾尝试过渡河强攻,奈何渭水水流湍急,强渡无比困难,皆被曹彬轻松化解。同时与诸葛亮约定共伐曹魏的陆逊方面十万大军在合肥进攻失利,再次退回了江东。 建安十二年七月末,曹魏雍州大都督曹彬正在中军大帐中整理着这段时间以来获得的汉军情报,突然一名亲兵挑开门帘走了进来。 “大都督,外面有一名汉军使者求见,说是带来了诸葛亮的礼物。” 曹彬抬起头,颇有兴致地说道:“哦?诸葛亮的礼物?有意思,让他进来!” “诺!” 得了命令之后那亲兵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了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文士进来。那文士手中正抱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木头盒子,那盒子被很完好的盖上了盖子,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大汉丞相参军、长使杨仪见过大都督!” 曹彬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这中年文士,微笑着开口说道:“哦?诸葛亮居然让杨长使亲自来给我送礼物,看来杨长使手中这礼物不一般啊!” 杨仪见曹彬如此说道,直接将手中的盒子递了出去,立即有一名曹军士卒接过盒子,交到了曹彬的面前。 “大都督若是好奇不妨直接打开看看。” “那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哈哈哈,让杨长使见笑了!” 言罢曹彬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神色,直接伸手将那盒盖子打开了。盖子被揭开之后,一套女裙立即出现在了曹彬眼中,曹彬看到这女裙顿时神色一变,随后又马上恢复了笑容。 伸手将盒子里的女裙拿起,缓缓起身,将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圈,再次转过头对着杨仪说道:“还真是合身啊!看来你们这诸葛丞相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连我的穿着尺寸都了解得如此精细!” 说到这里,曹彬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阴冷的对杨仪说到:“诸葛亮这是在嘲笑我不敢出战,像个女人一样吗?” 面对曹彬阴冷的表情,杨仪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直直的注视着他的双眼,点了点头说道:“我家丞相说了,大都督若是再不出战,就请穿上这套女裙,到两军四十万将士跟前来走一趟。” “哼!杨仪,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渭河之战(二) “死?当然怕,如果能活着,谁又想死呢?不过大都督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杀了杨仪,那么也就不配做诸葛丞相的对手了。” 看到杨仪丝毫不惧怕自己,曹彬十分赞赏的说道:“看来这诸葛丞相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杨仪正想答话,司马懿突然从身后走了进来:“懿听闻有诸葛亮的使者前来送礼,颇为好奇,就过来看看,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下杨仪!” 司马懿面露惊讶,对着杨仪拱手道:“原来是杨长使啊,失敬失敬!” 杨仪追随诸葛亮北伐多年,与司马懿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见来者是司马懿,也十分有礼的回应道:“原来是司马都督,我家丞相可是时常为司马都督感到惋惜啊!” “哦?丞相因为何事为在下感到惋惜?” “司马都督为你家陛下操劳多年,历奉三代君王,可谓劳苦功高,如今却不得不委身在一个未及而立的曹氏宗亲麾下,只能做三军副都,可不惋惜吗?” 司马懿听到这话,顿时大笑:“原来是这个啊!丞相真的是多心了,我家都督身为曹氏宗亲,陛下的亲兄弟,而我司马懿只是一个外臣,当个副都督已经是天大的殊荣,有何可惋惜的?” 随后目光一转,再次说道:“对了,还不知道诸葛丞相到底给我家都督送了什么礼物呢!大都督,末将可否有幸看上一看?” “这儿呢,司马先生随便看吧!”说罢曹彬一指自己桌案上的盒子,示意司马懿自己拿。 司马懿目光向着曹彬的桌案看去,那上面果然摆着一个盒子,随即缓缓迈步走了过去,将盒子里的女裙拿了起来。 “啊!这裙子真好看,我都有些羡慕大都督了!” 听到司马懿的话,曹彬顿时大笑:“哈哈哈哈!司马懿啊司马懿,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穿好了!” 司马懿摆了摆手,对着曹彬笑道:“诸葛丞相的一片好心,末将怎么能拿来穿呢!”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杨仪说道:“杨长使回去之后可否给你家丞相也说说,这裙子懿甚是喜欢,可否给我也来一套?” “呵呵,司马都督这爱好可真不一般啊!哈哈哈哈哈哈!” 杨仪无语,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诸葛丞相今年也五十有四了吧?你蜀中人才匮乏,诸葛丞相不得不事事亲为,长此以往身体可是吃不消啊!不知诸葛丞相如今身体可安好?”司马懿突然对着杨仪问道。 “不劳都督牵挂,我家丞相身体好着呢!”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懿今年五十六了,可比诸葛丞相还要年长两岁,如今每顿还能吃下一只整鸡呢,可要让你家丞相好好保重身体,我们都老了啊!” 杨仪朝着司马懿一拱手:“多谢都督提醒,杨仪一定将都督的话带给我家丞相!” 此次出行,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羞辱曹彬一番,没想到被司马懿几句话反过来说得自己无话可说,杨仪一时语塞,只好转过身子对着曹彬抱拳道:“礼物也送到了,既然大都督比较满意,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哦?走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曹彬听到这话立即劝说道。 “多谢大都督好意,饭就不吃了,杨仪还有要事在身呢。” “哦,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我们军中的伙食可是不差呢!本想好好招待杨长使一番呢!” “杨仪告辞!”说罢杨仪立即转身离去了。 “司马先生,你去送送杨长使吧,别让诸葛丞相说我曹彬不懂待客之道!” …… “丞相,曹彬将礼物收下了。” 正持着笔书写着什么的诸葛亮见杨仪归来,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笔,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曹彬收到礼物之后反应如何?” “似乎……似乎非常的开心……” 诸葛亮面露笑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想到这曹彬年纪轻轻,竟如此的沉得住气,这曹氏还真是人才辈出啊!曹操有福气啊!” 杨仪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对着诸葛亮说道:“对了,丞相,我去的时候还遇到了司马懿,这司马懿莫名其妙的问了一些丞相身体的问题,又说丞相年纪大了,让我转告丞相要好好保重身体。” “呵呵,这司马懿知我诸事皆亲力亲为,时间一久身体必然是吃不消,这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我还能坚持多久呢!” “丞相乃文曲星转世,大汉肱骨,必定长命百岁!” 摇了摇手中的羽扇,诸葛亮面露苦笑的说道:“行了行了,这些话怎么连你杨仪也开始说了!” 这时一名亲兵突然掀开门帘走入了诸葛亮的大帐之中,单膝跪地对着诸葛亮说道:“丞相,曹彬莫名其妙的穿上了女装,约丞相在渭水河畔相见!” 诸葛亮突然目光一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走!去看看!” …… 渭水中游一段河流比较狭窄的地方,诸葛亮领着姜维、杨仪、魏延等人来到河畔,隔着百余米的距离与曹彬一行隔河相望。 见诸葛亮到来,曹彬几步走到了河边,对着诸葛亮隔河喊道:“丞相,你送给我的裙装曹某穿上了,丞相可还满意否?” 诸葛亮轻摇羽扇,听到这话立刻对身旁的姜维说道:“告诉他,他穿着很合身,很好看!” “我家丞相说,你穿着很合身,很好看!” “多谢丞相夸赞,曹某也是这样觉得!” 诸葛亮再次转过头对身旁的姜维说道:“你再问他,宁愿穿上女装也不愿出战,莫非是怕了我吗?有种就与我架起竹桥,与我在这渭水河畔决战!” “都督宁愿穿上女装也不愿出战!莫非是惧怕我家丞相吗?有种的就在这架起竹桥,和我们丞相在这渭水河畔决一死战!” 司马懿在曹彬身后将这些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稍微思索了片刻,来到曹彬身边小声说道:“这诸葛亮一生洁白,极为爱惜自己的羽毛,如今竟然如此出言讥讽,只怕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再也等不了了!” 曹彬听后点了点头,觉得司马懿的话非常有道理,便再次对着河对岸喊道:“诸葛亮,你厉害!我打不过你,我不跟你打!但是只要我二十万大军守着这渭水河畔,你又拿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今日穿上女装约你在此会面,就是想告诉你!想让我出战,根本是痴心妄想!” 听到曹彬的话,诸葛亮挥舞的羽扇突然停顿了下来。朝着渭水对岸注视了良久,才转过身说道:“回营!” …… 曹彬拒不出战,强攻已不可取。诸葛亮在中军大帐中注视着桌案上的一副地图,仔细端详着,想要寻找着一个可以作为突破点的位置。 此时的诸葛亮精神高度集中,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丝丝冷汗。 一名亲兵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对着诸葛亮说道:“丞相,该喝药了!” “哦,放那儿吧!” 那亲兵端着汤药看着诸葛亮的样子,只感到万分的心疼,一滴泪水滑落脸颊。随后伸出左手擦去脸上的泪痕,重重叹了口气。 “小人求丞相好好休息休息吧!再这样下去,丞相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哎!拿来吧。” 诸葛亮从那亲兵手中接过装着汤药的陶碗,缓缓送到嘴边喝了起来。 “咳咳咳……” 这药刚刚喝到一半,诸葛亮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随后一口鲜血没来由的喷了出来,连桌案上的那副地图都被猩红的鲜血所染红了。 啪~ 手中的陶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诸葛亮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声脆响直直的倒了下去! “丞相!丞相!”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渭河之战(三) 诸葛亮睁开眼睛,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大帐中的床榻之上。 “丞相醒了!丞相醒了!快去通知诸位将军!” 听到身旁传来的叫喊声,诸葛亮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 “丞相!您刚刚清醒,请一定好好歇息啊!我已经让秦琼去通知诸位将军了,想必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马上就会赶来了!” “我睡了多久?”诸葛亮对着身侧的杨仪询问道。 “丞相整整昏睡了三天啊!您是不知道啊,我们都快吓死了,丞相要是再不醒过来,姜维将军都准备撤军了!” 诸葛亮一听这话,顿时面露苦笑,有气无力的说道:“还好我及时醒过来了,要不此次北伐岂不是又再次功亏一篑了!” “丞相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好好保重身体,北伐大计来日方长,只要丞相养好了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兴复汉室,丞相不可急于一时啊!” 诸葛亮虚弱的摇了摇头,双目无神,呆呆的注视着头顶的帐篷:“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已经是油尽灯枯,只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丞相!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才五十四岁,一定还能再活几十年的!” “哎!”诸葛亮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身下的枕头。 “曹操有句话说得对: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这世上有人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又有谁能掌握自己的寿命?大江东去浪淘尽,这世间万物,皆需要轮回更替。我天命如此,不可逆也!” 说罢看向身旁早已哭成了泪人的杨仪,轻声安抚道:“放心吧,我暂时还死不了……” “丞相!丞相您醒了!”门帘突然被挑开,几名身着银光锁子甲的大将飞奔着进入了诸葛亮的大帐之中。 诸葛亮转过头看向进来的几人,强行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身侧的杨仪无奈,只得伸出手将诸葛亮搀扶了起来,用手臂将诸葛亮那瘦弱的身子支撑着。 “文长、伯约你们来了。” “回丞相,我等听闻丞相病情好转,便立刻赶了过来!”听到诸葛亮的话,刚刚赶来的姜维立刻回答道。 诸葛亮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神情一变,十分严肃的看着面前众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一生谨慎,从未赌过。这次我想赌一把!” “魏延听令!” “末将在!”听到诸葛亮的传唤,魏延立即来到诸葛亮前方,抱拳说道。 “我命你领五万大军向东进攻散关,一定要打得声势浩大,不用在意伤亡过大,只求能将曹彬的目光吸引到散关,让他以为我想拿下散关,进兵陈仓!” “诺!” 见魏延领命离去,诸葛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之后再次躺在了床榻之上,闭上了双目。 …… 三日之后,魏延领着整整五万大军开始对散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散关关口狭窄,宽度只够百余人人并排通过,魏延便将麾下五万大军分成了百余部,每部数百人,不做停歇连绵不断的对散关发起猛攻。 一部退下来之后另一部紧跟着继续进攻,丝毫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散关守军仅有不到五千人,兵力还不到魏延所部的十分之一,在敌军不计伤亡的猛烈进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失守的危险。 曹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大惊失色,随后立即分兵三万火速向着散关驰援而去。为了以防万一又向陈仓调拨了两万大军,在听说了领兵进攻散关的是蜀汉大将魏延之后,甚至将麾下头号猛将杨再兴都派遣到了散关一线。 听闻曹彬分兵的消息,诸葛亮立即遣姜维连夜领兵三万绕道斜谷关奇袭扶风,欲在闪电般夺取扶风之后直接兵临长安城下。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打时间差的突袭战,诸葛亮故意用一部大军做出夺取陈仓的态势,迫使曹彬将视线转移到散关一线,自己则领着主力大军在渭水南岸继续牵制曹彬主力大军。待曹彬分兵救援散关之后,诸葛亮立即出一支奇兵绕道奇袭扶风,若能在曹彬做出反应之前成功夺取扶风,则可长驱直入,直接兵抵长安城下。 很幸运,似乎幸运之神也在眷顾诸葛亮一般,在八月十二日姜维所部三万大军终于成功的绕过了斜谷关,来到了渭水河畔,只要全军渡过了渭水,再有半天时间就能兵抵扶风城下。扶风城中此时守军仅仅两千,根本抵挡不住姜维的三万大军,最多半天就能将扶风拿下,若是再顺利一点,可能那扶风太守知道有三万大军进攻,怕是会吓得直接开城投降! …… 渭水北岸曹军大营,此刻曹彬正背负着双手神情严肃的注视着身旁挂着的一副地图。 “诸葛亮十几万主力依旧在渭水南岸驻扎,没有丝毫异动!”司马懿迈着大步迅速走了进来,对着帐中观看地图的曹彬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大事一般!”曹彬转过身子,看向司马懿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不仅是曹彬有这种想法,司马懿也有着同样的感觉:“虽然陈仓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但是如今散关已有数万大军镇守,几乎牢不可破,诸葛亮再继续打下去不过是平白增加伤亡而已。诸葛亮不打没把握的仗,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如此用兵!” 听完司马懿的话曹彬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再次转身看向地图,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起来。 “若是诸葛亮真能拿下陈仓,向南可直接攻击我军侧翼,与其主力大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向北则可进军武功,而武功的南面正好是三辅之一的扶风。这确实是个好想法,但是如今我已经向散关一线增调了五万大军,诸葛亮仅仅凭着数万人根本不可能越过散关防线,他到底在想什么?” “嗯?扶风!”听到曹彬那似乎并不起眼的几句话,司马懿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来到了地图前面,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以诸葛亮大军目前所处的位置来看,除了能从陈仓取武功南下扶风以外,可还有那条路可以到达扶风?” 两人目不转睛的仔细扫视着地图,生怕遗漏了半点细节一般,良久,两人突然异口同声的叫喊了出来。 “斜谷关!” 曹彬额头顿时冒出了无数的冷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只怕诸葛亮的一路大军已经快要兵抵扶风城下了,扶风仅有两千守军,若是真的遭到诸葛亮大军的进攻,那后果不堪设想。 扶风后面,可就是长安啊! “传令许仪,立刻起五千骑兵火速驰援扶风,务必要牵制汉军两日!再让卫瓘迅速点齐五万大军即刻启程,必须在两日之内赶到扶风!” “我亲自去!”司马懿对着曹彬一拱手,迅速的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望着司马懿离去的背影,曹彬的双手仿佛还在微微颤抖,要是再晚个半天才看出诸葛亮的谋划,只怕长安就真的保不住了。长安若是真丢了,大魏就得面临迁都的局面了,到了那时,自己就是大魏天大的罪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司马懿能成功救下扶风了! “司马仲达啊司马仲达,你一定要救下扶风啊!”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渭河之战(四) 夏侯咸乃是名将夏侯渊的儿子,此人胸无大志,也没什么本事,靠着父亲的荣誉勉强混了个扶风太守的职务。因为雍凉二州全都掌握在曹魏势力手中,本是三辅之一的扶风成了大后方,所以曹睿倒也方向将扶风交给了他。 八月的天气酷暑难耐,此时夏侯咸正穿着一条大裤衩在府邸中的一颗大树下乘凉,品尝着婢女递来的各类小零嘴儿,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夏侯将军不好了!夏侯将军不好了!” 听到这两句叫喊,夏侯咸腾的一下从躺椅上蹿了起来,口中怒骂道:“乱叫什么,乱叫什么?你爹才不好了,老子好着呢!” 一名偏将如同见了鬼一般恐惧,急急忙忙来到了夏侯咸面前:“不是不是!将军不好了,不对,有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奔着咱们扶风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奔着咱们扶风来了!” “谁……谁的大军?” 那偏将咽了口口水,有些颤抖着说道:“应……应该是诸葛亮的大军,打的是姜维的旗号……” “姜……姜维……”夏侯咸听到这个名字,尿都差点吓出来。姜维是谁啊,那可是诸葛亮手下最厉害的大将,论带兵打仗比魏延还要厉害。这姜维来打自己,自己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那偏将思索了片刻,将脑袋靠在夏侯咸的耳朵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将军,要不……要不咱们降了吧!” 一听这话,夏侯咸顿时大怒:“混账!老子可是夏侯家的后代,论关系那可是陛下的亲戚,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是大魏的人,怎么可以投敌!你这话老子就当没听到,要是再敢说老子砍了你!”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偏将哭丧着脸对着夏侯咸问道。 夏侯咸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赶紧多派点人去曹大都督那儿求援,然后叫将士们赶紧登上城头,准备迎敌!老子要和姜维决一死战!”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还挺有气势的,不过在说到和姜维决一死战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在颤抖。说完一溜烟朝着自己房中飞奔而去。 “将军你干嘛去?” “老子去穿衣服!不然光着腚打仗啊!” …… 姜维领着麾下三万大军经过了千辛万苦,一路马不停蹄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扶风城下。为了这决定成败的一战,诸葛亮考虑到曹彬和司马懿察觉到他的谋划会派出骑兵增援,甚至将麾下仅有的三千骑兵都交给了姜维统领,只求能够一战定长安! 此时扶风郡内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看来是准备死守城池了。这夏侯咸和王基还是有一定差别的,那王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废物,和王基相比,夏侯咸的区别便是他家族荣誉感强,不伦在何种状况下,他始终记得自己是夏侯家的一份子,不能给夏侯家脸上抹黑。 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姜维,也守不住扶风,可这一战,他逃避不了! 不得不说,扶风的两千雍凉雄兵真不是上庸城中那八千郡兵能比的,在这样完全的劣势下,面对对方十几倍的兵力,依旧是军容整齐,丝毫不乱。 “兄弟们,咱们的身后就是长安了,这一战咱们不能退!哪怕是死,也要给我死在城头上,一会儿要是有谁敢临阵脱逃或是想要投降,别怪我不顾及兄弟情义!” “与扶风共存亡!与扶风共存亡……” “好样的!这才像老子的兄弟!” 这一幕似乎将姜维所部三万大军都感染了一般,在如此激昂的士气之下,姜维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两千人,而是面对着数万大军! 这?真的是那个废物夏侯咸吗? 姜维摇了摇头,抛开了那些奇怪的想法,随后面目坚定的对着身后的大军下达了命令:“进攻!” 随着姜维一声令下,无数的汉军将士呐喊着冲向了扶风城。 “杀!” 面对着身下的千军万马,夏侯咸双手微微颤抖,强行忍下畏惧,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放箭!” 咻咻咻~ 弓箭不要钱似的向着城外抛射而去,一名又一名汉军将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然后还在冲锋的将士们就像看不见一般,依旧义无反顾的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终于,在付出了近两百条生命的代价之后,第一架云梯终于搭在了扶风的城墙之上,随后开始源源不断的有汉军将士成功的冲到了城墙下方,架设好云梯,开始攀登城墙。 “倒滚油!” “那边!你他娘的注意着点儿!” “滚木!滚木!那边的汉军快登上城头了!” …… 在扶风守军顽强的抵抗之下,汉军的伤亡不小,还没成功登上城墙便损失了近五百人,在扶风城墙下丢下了近五百具尸体。 然而扶风毕竟只有两千守军,兵力不足始终是硬伤,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哪怕夏侯咸突然“天神附体”也是支撑不了太久,更何况夏侯咸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英勇不凡,可是骨子里依然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草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城防便开始出现了漏洞,开始不断有汉军将士登上了城头,与扶风守军争夺起了城墙的控制权。 姜维此刻说不出的春风得意,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似乎过不了多久扶风就要被自己拿下了,到时候长安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经过无数次实验证明,一旦有人开始出现这种“危险”的想法,老天必定会浇下一盆凉水,这也是现代各种电视剧里的惯用套路……此时的姜维就像电视剧中的大反派一样,开始幻想着各种美好的场景,殊不知真正的“主角”正在赶来的路上…… “将军!不好了,我大军左翼正有大部骑兵杀来,大约有数千骑之多!距离我军左翼仅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了!” “什么!二十里!”姜维顿时大惊。 在骑兵全速疾驰下,二十里的路程不到一刻便可赶到,若是真让这数千骑兵肆无忌惮的杀到自己大军面前,别说拿下扶风了,就连自己这三万大军甚至都有全军溃败的风险。 “让陈式领我部三千骑兵迎战,务必要挡住曹军的骑兵!” 既然曹彬的骑兵已经到了,想必他后方的主力大军也在赶来的路上了,机会就这一次,一定要拿下扶风啊!只要成功的将扶风拿下了,就算曹彬的大军真的到了,这一战也还有机会! “命令前方进攻的队部,加快进攻的节奏,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拿下扶风!”姜维握紧拳头,紧紧咬着牙再次下达了一道命令。 …… “将军!前来救援扶风的骑兵乃是曹彬麾下最为精锐的虎豹骑,陈将军快顶不住了!停止攻城吧,我们先将大军后撤到三十里外的山林之中再做打算!否则虎豹骑一到我军毫无防备将会全线溃败的!” “哎!大势去矣!”暂时后撤虽然能使敌军的虎豹骑无可奈何,但是一旦等到曹军主力赶来,自己又还未拿下扶风,那自己手下这三万大军将会彻底陷入绝境,眼下只剩下退兵这一条路了。 “传令全军,放弃进攻,随我撤回五丈原!”姜维无奈的对身边前来传信的张翼说道。 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栽在了夏侯咸那个废物手中…… “丞相,姜维对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星落五丈原 姜维领着所部三万大军撤回五丈原之后,再继续进攻散关也就没了意义,诸葛亮便让魏延领着剩余大军也撤回了五丈原。这一战魏延所部在散关之下强行进攻,几天下来折损了一万余人,可谓是伤亡惨重,最后却依旧没起到什么作用。 “哎!天不助我炎汉,奈何、奈何……”诸葛亮站在渭水河畔,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对岸的那座大营,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杨仪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了诸葛亮肩膀上,轻声说道:“丞相,外边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诸葛亮点了点头,任由杨仪搀扶着自己回到了中军大帐之中。似是心有所感,诸葛亮取过纸笔,沉思了片刻开始书写起来: 伏念臣赋性拙直,遭时艰难,兴师北伐,未获全功,何期病在膏肓,命垂旦夕。 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爱民,达孝道于先君,存仁心于寰宇,提拔逸阴以进贤良,屏黜奸谗以厚风俗。 臣家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孙衣食,自有余饶。臣身在外,别无调度,随时衣食,悉仰于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 臣死之日,不使内有余帛,外有盈财,以负陛下也。 …… 看着诸葛亮拖着残躯在那强撑着书写,杨仪将头转到了一旁,不忍再看。 “丞相!请别再作践身体了!” 诸葛亮头也不抬,依旧强行坚持着,良久,诸葛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 “咳咳……” “丞相!”杨仪见诸葛亮咳嗽,立即上前搀扶着他。 伸手将杨仪轻轻推开,诸葛亮拿起刚刚书写完毕的一本奏章,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无误之后缓缓递给了杨仪,虚弱地说道:“速速命人将这奏疏送回成都,交给陛下!” …… 成都,东城某府邸之中,一名身着禁卫军甲胄的年轻校尉神情喜悦,正在府邸之中大步狂奔着。不多时便来到了一间厢房之外。 “尚书令大人!出大事了!下官有急事禀告!” 不一会儿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进来!” 此时宇文化及正披着一件外衣在自己床榻之上坐着,见到那年轻校尉进来,立即开口询问道:“什么事这么紧急,非要半夜来见我!你不要命了,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出入我府邸的吗!” 那校尉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走到宇文化及旁边,十分小声的说道:“宇文尚书,好事啊!” “什么好事把你乐成这样?” “刚刚陛下收到了丞相的奏疏,好想是丞相快不行了,陛下已经连夜派人前往五丈原询问丞相的身后事了!宇文尚书说说这算不算喜事?” 听到这个消息,宇文化及顿时目光一凛,随后神情突然一变,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对着那年轻校尉说道:“你从来没有来过,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快点离开,今后不要再到我的府邸来!” …… “丞相,陛下遣尚书李福前来问安!”杨仪推开帘门对着卧病在床的诸葛亮说道。 “有请!” 不一会儿杨仪领着李福进入了诸葛亮的营帐之中,李福径自来到诸葛亮床前,关切地注视着躺在病榻之上的诸葛亮:“丞相!” 诸葛亮听闻这一声轻呼,支撑着身子想要起身,李福见此急忙轻轻压下诸葛亮:“丞相,陛下听闻丞相患病,特命李福前来看望。” “我继先帝之志,兴师北伐,无奈中道命丧,虚废国家大事,已是无颜面见陛下……” 不待诸葛亮说完,李福急忙拉起诸葛亮的手,面容悲伤的说道:“丞相言重了,若无丞相辅佐,我大汉焉能有如今的三分天下?”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似乎还是在为自己没能兴复汉室而感到自责,想了想转过头继续对着李福说道:“我死之后,公等要尽心竭力辅佐陛下,陛下贪玩成性,公等不可由着陛下的性子,使陛下荒废朝政。” “丞相,李福晓得……” 诸葛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回去之后切记告知陛下,国家旧制,不可轻改;我所用之人,亦不可轻废,这些都是国家之栋梁。我已将平生所学授予姜维,我死之后,可使其镇守汉中,必能保益州安稳。” “丞相!”李福望着已然油尽灯枯的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若是丞相百年之后,有谁可继承丞相之志?” “蒋公琰。” “那,再之后呢?” 诸葛亮目光呆呆地注视着头顶,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无奈地说道:“你回去之后,可建议陛下将魏昌召回成都听用。魏昌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此人胸怀大志,且能力出众,加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国家之栋梁……” “好了,你先出去吧,叫姜维来见我!” 李福听闻诸葛亮的话,缓缓后退了几步,随后朝着诸葛亮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去了。 不一会儿姜维抹着眼角的泪水走了进来,迈着大步来到了诸葛亮床前。 “丞相!” “伯约来了?” 姜维拉着诸葛亮的手,不知不觉的眼泪再次掉了出来:“丞相,姜维在呢!” “伯约,我死之后,不可发丧,全军缓缓而退。若曹彬司马懿察觉,则可使后军先行,随后一营一营缓缓退回汉中,必可保大军无忧。撤兵之后,你只当尽心镇守汉中,宇文化及此人狼子野心,蒋琬不是他的对手,我死之后他必定会开始谋夺夺权位,我已让魏昌回成都牵制于他,你需紧守汉中,若有机会,可领兵入成都勤王。至于魏延,你需得将其好好控制在汉中,关键时候可作为对付魏昌的一张底牌。你责任重大,万事需得考虑再三,不可莽撞行事……” “伯约知晓,望丞相好好保重身体,丞相若在,此二人必不敢轻举妄动!” 诸葛亮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叹息,随后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面带微笑的对着姜维说道:“伯约,扶我起来,我想出去看看。” …… 诸葛亮眺望着远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羽扇,语气无比悲凉的说道:“亮再也无法临阵讨贼了,可惜了这大好河山啊!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啪嗒~ 一滴泪水划过诸葛亮苍老的面庞,随后手中的羽扇也轻轻掉落在了地上,诸葛亮缓缓闭上了双目,再也没有睁开…… “丞相!” …… 公元234年八月二十八日,蜀汉丞相诸葛亮出师北伐,未能成功,无奈积劳成疾,最终病逝于陕西五丈原,享年五十四岁。一代将星就此陨落,为后世留下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等千古绝唱…… 诸葛亮死后,刘禅追谥诸葛亮为忠武侯。按照诸葛亮的遗命,姜维将诸葛亮葬在汉中定军山,依山势修建坟墓,墓穴仅能容纳下棺材,只穿着平时的衣服入殓,更是连一件陪葬的器物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再回成都 诸葛亮宾天之后,成都朝堂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的改变。刘禅遵循诸葛亮遗愿,首先加封蒋琬为太尉,太尉一职名义上与大将军差不多,执掌中央兵权,是一国之中权位最高的武职。但尴尬的是蒋琬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几乎就是一个虚职,没什么太大作用。 随后又加封姜维为骠骑将军,汉中太守,彭乡候,全权执掌汉中一应军政事务。同时魏昌也被宣调回京,加封为右将军。魏昌走后,由房玄龄暂领永安太守,代替魏昌镇守益州南部。 在魏昌返回成都的途中,宇文化及以雷霆之势扫除政敌,在成都多个重要岗位安插上自己的亲信。并乘机接手了成都大部兵权,其中包括直接拱卫皇城安全的四部军营之中的屯骑军与虎贲军,以及驻扎在成都北部的北大营近两万大军。蒋琬这名铁杆保皇派手中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不足五千,而身为皇帝的刘禅手中能直接调度的军队仅仅只有八百禁卫军。 …… 魏昌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宇文化及,知道这个人在诸葛亮去世之后必定会不甘寂寞。所以这次回来成都,魏昌为了以防万一将八百背嵬军以及两百轻骑兵都带了回来,随行的还有薛礼和罗士信两名心腹。 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整整一千精锐进京肯定不合适,这方面魏昌也没有完美的理由能够说得过去,只好将麾下一千精锐暂时丢在了成都以南不过数十里的简州县,留下虎子在此暂时统领。到时候他宇文化及若有异动,这一部兵马在两个时辰之内便可赶到成都加入战斗,给魏昌增加了不少的安全感。 当魏昌领着百余亲兵赶到成都的时候已是半夜,城门口早有宦官在此等候。见魏昌等人到来,那小宦官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一路小跑到了魏昌的跟前。 “哟!驸马爷回来了,小的奉陛下之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哦?陛下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听闻那小宦官的话,魏昌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按照流程,在外的武将回京当第二日早朝时在正式面见皇帝,这刘禅这么晚还派人在城门等着自己,难道成都出了什么大事? “这倒没有,就是驸马爷出去这么久,陛下难免有些挂念,这不,这会儿还没睡呢,还在等着您呢!这可是作为臣子天大的荣耀啊!” 魏昌想了想,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薛礼说道:“仁贵,你先领着弟兄们回驸马府吧,也顺便先给你姑母她们报个平安。我先进一趟皇宫,要不了多久就回来!” 考虑到宇文化及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以此来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魏昌在接到诸葛亮病逝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到成都通知了母亲,让她领着全家暂时住进自己的驸马府中。想必他宇文化及如今就算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对永安公主动手吧! 薛礼听完魏昌的话,立即将嘴巴凑到了魏昌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道:“表哥,这皇宫里现在到处都是宇文老狗的人,要不然我陪着你一起去?” “胡闹!皇宫重地,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见薛礼沉默不语,魏昌再次小声说道:“放心吧,宇文化及如今还不敢对我动手,我在巴南有六万大军,姜维的十几万大军也在汉中虎视眈眈,他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大动作!” 见魏昌都这样说了,薛礼也稍微放心了一些,随即朝着魏昌点了点头。 “先回家吧,回去看看我母亲。” …… 那小宦官领着魏昌在皇宫内城七弯八拐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刘禅的寝宫门前,话说这刘禅的寝宫魏昌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想要来根本不需要带,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 “陛下,魏驸马求见。” 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呼哧呼哧的跑了出来,人还没看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子昂终于回来了,朕可是想死你了!” 任由刘禅拉着自己的手朝着殿内走去,魏昌一边走一边说道:“诸葛丞相刚刚病逝不久,陛下不可如此失礼,会叫文武百官们寒心的!” “朕知道了,子昂怎么一回来就说教我,太不够兄弟了!” 听了这句话,魏昌立马跪了下去,朝着刘禅说道:“陛下,您是君,我是臣,您万金之躯,怎可与臣称兄道弟!” “好啦好啦,这里就我们两个,就别那么在意这些了。” 魏昌无奈,只好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问道:“不知陛下连夜召我进宫有何要事相谈?” “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最近宇文化及和蒋琬二人闹得是越来越不和气了,甚至好几次公开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朕是劝都劝不住。” 一边说一边拉着魏昌坐到了自己旁边,一开始魏昌还不敢坐,后来刘禅直接把魏昌按在了自己旁边,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你说,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必要闹得那么不开心吗?子昂你办法多,明天早朝的时候你帮朕好好劝劝他们,让他们别吵了!” 得…… 就你这德性,还劝架,说你是昏君都还客气了!一般的皇帝巴不得臣子不合,最好打个头破血流才好,这样才能达到平衡的目的,你倒好,还准备劝架…… “陛下,这宇文化及野心太大,如果任由其继续发展,日后必成大祸啊!” 刘禅却是毫不在意:“哎呀子昂你在永安呆了好几年了,你不懂,宇文化及这个人很好的,对我客客气气的,又不像其他大臣那样爱管着我,还时不时的带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给我,可是个大好人。再说了,你们当官的谁没有野心,谁不想把官做得更大?” “额……”魏昌竟无言以对。 这刘禅真的可以说是千古一帝了,这昏庸的本事估计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能赶得上他…… “臣……试试吧……” 见魏昌同意了,刘禅高兴地拍起了手,朝着魏昌说道:“这就对了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多好啊!” 魏昌:“……” …… 这刘禅拉着魏昌乱七八糟整整聊了半晚上,直到魏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放魏昌离去。 “天啊!”走到皇宫门口,魏昌突然懵逼了! 妈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薛礼派几个人在皇宫大门等我呢!哪怕是留匹马也好啊!这自己要走着回去还不得走上半个时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狗日的薛礼难道就猜不到自己要怎么回来吗!也不派人来接一下!” 魏昌走到自家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四更了,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时辰又要开始早朝了。此时的魏昌心里郁闷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回了成都,这第一晚上就要熬个通宵,我招谁惹谁了! “是谁?站住!” 刚走到自家门口准备进去,门口两名守夜的士兵便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是老子回来了!” 刚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这就有两个没眼力见的杀才送上门了,魏昌可不会客气,顿时一顿臭骂过去,将那二人骂得是一愣一愣的。 听到这人居然还敢骂人,那两名士卒顿时怒上心头,其中一名刚准备上去教训这“孙子”一顿,另一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即上前拉住了他,随后向着魏昌的方向走出几步,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不打紧,当场吓得腿都打不直:“驸……驸马爷……”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驸马爷回来了,求驸马爷恕罪!” 魏昌此刻心中迫切想要见一见家人,也没工夫在这儿和这俩杀才计较:“先去给老子弄点儿吃的,一晚上没吃东西,饿死老子了!” “是是是!” 其中一人听了魏昌的话,立刻一溜烟跑进了府中。 “驸马爷回来了!!!”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街坊邻居们不用睡觉啊!”另外一名士卒刚一喊,魏昌立即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有些生气地说道。 “是是是……小的知错……” “老夫人和公主他们睡了吗?” “回驸马爷,都还没能,现在公主她们都还在正堂等着您呢!” 听了这话,魏昌不再耽误时间,立即大步跨进了家门,朝着自家正堂方向走去。 此时的魏昌心中无比的紧张,这么多年没见到家人了,一会儿该怎么说?母亲的身体还好吗?贞儿和彩儿也不知道这五年时间过得怎么样?自己的两个儿子应该都挺高了吧,他们会认自己这个爹吗?也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应该会很好看吧!毕竟他们的爹都这么帅……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魏昌步入了那充满无数回忆的地方。在他跨入门口的那一刻,数双眼睛齐刷刷的向着他看了过来,有激动,有欣慰,还有好奇…… “夫君……” “昌儿!” “娘!贞儿!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饱含了无数的感情,此刻的魏昌看着这满堂的亲人,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魏昌当即上前,一手揽住母亲薛氏,一手抱住贞儿:“娘、贞儿,让你们牵挂了!我回来了!” 一旁的彩儿看到这一幕,脸上竟然露出的满足的微笑,就仿佛魏昌此时手中抱的是他自己一般…… 良久,魏昌终于放开了贞儿和娘,转过头看向一旁两个粉嘟嘟的小男孩,这两个也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随后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许的失望。 魏昌被这个眼神搞迷糊了,这浓浓的失望是什么意思?爹给你们丢人了? “你俩孩子谁是明儿谁是昊儿啊?”早在五年前魏昌刚到永安还在荆口大战的时候,魏昌便收到家书说贞儿的孩子出世了,又是个儿子,魏昌兴奋不已,给自己这第二个孩子起名叫魏昊。 见自己这素未谋面的父亲询问,一旁那稍微高半个头稍显瘦一些的孩子开口说道:“回爹爹,我是昊儿,这是魏明哥哥。” “好!好!好!好孩子!你们都是爹的好孩子!” 魏昌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一同揽入怀中。然而在手刚刚触碰到有些微胖的小胖子魏明的时候,他突然一阵龇牙咧嘴,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魏昌顿时疑惑不已,转过头询问彩儿道:“这是?” 彩儿见此,立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颇为尴尬的看着魏昌不敢说话。 “爹!娘打我屁股!都打肿了,可疼了!” 魏昌一听这话,更是疑惑了。 “你打明儿干嘛?” 彩儿这才有些弱弱的说道:“他在国学上学的时候,往同学水壶里丢青蛙,用针扎老师屁股。更过分的是昨天下午居然在大街上脱女孩儿裤子……” 魏昌:“……” 算了,好不容易才回来,应该给孩子们留下点好印象:“明儿,在国学里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尊敬师长,爱护同学,更不许在大街上扒人家女孩儿裤子,知道了没!” “那……我在哪里可以扒?” 魏昌:“……” “哪里都不能扒!”魏昌此刻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微笑继续对着明儿“耐心”的劝说道。 “明哥你快别乱说了,爹爹刚回来就打你屁股,那爹爹多累啊!” 魏昌:“……” 感觉这魏明平时在家应该没少挨打…… 魏明仔仔细细看了魏昌一圈,显得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说道:“爹爹,我在国学里的时候,那些大一些的同学都说爹爹身高两三米,壮得如同公牛一般,浑身长满了毛,嘴上还有尖牙。” “他们说的那是大猩猩,你看看爹爹像那样吗?” 魏明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道:“不像……” 魏昌:“……” 如果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魏昌现在甚至有点想把它丢到长江里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魏昌默默对着系统说道:“系统,给我查查我这两个孩子的数据。” 不一会儿,脑海中便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叮!魏昊,巅峰属性,武力62,统帅48,智力69,政治71,;当前属性,武力5,统帅11,智力41,政治8。魏明,巅峰属性,武力55,统帅78,智力96,政治99,当前属性,武力7,统帅18,智力60,政治44。” 嗯? 卧槽! 这是自己儿子? 魏昊的数据还好,并不算多么出色,但是以后继承个魏昌的家业也算勉强合格了。但是这魏明简直就是妖孽啊,综合能力简直比房玄龄还强,智力和政治直追诸葛亮,估计曹魏的天才儿童羊祜也不如自己这儿子吧? 也许真如那句话说的一样——越调皮的孩子就越聪明,乖孩子往往中规中矩,一生平庸默默无为。 “夫君还没吃饭呢吧?妾身去叫厨房给夫君做点吃的吧!” 要说细心,果然还是侍女出身的彩儿最体贴,贞儿就想不到这么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刁蛮小公主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一个母亲的样子。 “不用了彩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叫人去做了,应该很快就能端上来了。” …… 魏昌也是真的累坏了,本来准备熬一个时辰,熬到退朝之后再回家睡个舒服,没想到吃完东西后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这一觉魏昌睡得很踏实,顺便做了个很美的梦,在睡梦中,魏昌穿越回了现代,在三国时代操劳半生的他仿佛看破了红尘一般,在街边推着一辆三轮儿卖起了手抓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蒋琬拉拢 成都蜀汉皇宫内永兴殿。 刚刚升官成为右将军的魏昌此时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不停地打着哈欠,昨晚仅仅睡了半个多时辰的他此时是困得不得了,大臣们说了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此刻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觉。 然而天不遂人愿啊,他不找事,总有事主动找上门来。 “子昂,今年这一届科举考试就由你与谯公二人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嗯? 人在朝中睡,事儿从天上来? 魏昌急忙出列,朝着大殿之上的刘禅拱手说道:“陛下,臣一介武夫,哪里处理得了什么科举考试啊!陛下还是另选一人吧,我看宇文大人就不错。” “右将军说笑了,在下身为尚书令,负责审查升降各级官员,不太适合负责科举的事!” 魏昌斜着眼睛看了宇文化及一眼,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费祎。 这家伙瞧见魏昌正看着他,立即将脑袋转到了一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如今朝中正处于动乱时期,宇文化及与蒋琬都各自忙着清除政敌,类似科举这类大事,文武百官们是能不管就尽量不管,万一处理得不好,引火烧身就难受了。至于谯周,他负责的就是这方面,根本跑不掉…… “好了,子昂好歹也是文武双全,这事儿我看挺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今年的科考由谯公主审,子昂主考,一同为我大汉选拔良才!” 主考说白了就是当监考老师,在考试现场监督,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孙子敢作弊。至于主审则是负责批阅试卷,至于魏昌,估计也跑不掉,或多或少都要批阅一些。 魏昌此刻感觉头都大了,让一个武将去管科举考试,这叫个什么事啊…… “臣……领命……” 不情不愿的接下了这趟活,魏昌又不情不愿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话说这个位置真他娘的蛋疼,站在第一排,一举一动谁都看得到,连偷懒都没法偷,突然有点怀念马承给自己推荐的那个位置了…… “陛下!科举考试事关重大,关乎到我大汉未来的国运,不可有丝毫大意。臣建议从北营之中抽调兵力监视考场,以防有下级官员徇私舞弊。”宇文化及突然出列,向着刘禅建议道。 “陛下不可!北营乃驻守成都外城之兵,负责拱卫成都安全,不可随意调至城中!” 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蒋琬了,他防宇文化及不是一天两天了,此刻听说语文老贼想从北营调兵入城,想都没想便出来反对。 “蒋公多虑了,我又没说调多少,就调个几百人进城,影响不了什么的!” “哼!宇文化及,北营主帅李恢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处心积虑的想从北营之中调兵入城,你安的是什么心,莫非以为大家看不明白?” “蒋琬!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不是魏驸马回来了,只怕你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宇文化及闻言大怒,立即几步迈出,朝着刘禅跪倒在地,无比委屈地说道:“陛下,臣冤枉啊!李恢虽然是我一手提拔的,但是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当初只是看他能力出众,才向陛下举荐的他,望陛下明鉴!” 刘禅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又来了…… 目光扫过人群,冲着前方的魏昌不停使着眼色,魏昌会意,立即走了出来,朝着刘禅拱手说道:“陛下,从北营调兵确实不妥,但是宇文大人说得也对,科考一事确实马虎不得,臣建议要不从内城八营中抽调一营兵马负责?” “好办法!就这么办了!那就抽调武卫营负责此事吧,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武卫营属于赵广麾下,跟他宇文化及八竿子打不着,蒋琬当然是没有意见了,直接就同意了刘禅的提议。 “陛下圣明!” 宇文化及也没有办法,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非要坚持下去,魏昌和蒋琬必定联手针对自己,真要这样自己根本斗不过他们,也只得无奈同意了。 “陛下圣明……” …… 退朝之后魏昌与马承赵广二人聊了会儿便直接出了皇宫,翻身进入自己的马车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这一天可太累了,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老天有眼啊! “魏将军,小人奉命前来请魏将军前往西城的天香楼与我家大人一聚!” 卧槽! “你家大人谁啊!” “回将军,我家大人乃是当朝太尉蒋公!” “前面带路吧……” “是!” …… “来,魏将军,这一杯敬你在永安浴血奋战,保我大汉南方数年太平!”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蒋琬这么热情,魏昌也不好不给面子。当下直接端起酒樽一饮而尽,万分疑惑地瞧着对面的蒋琬。 “太尉大人,说句老实话,我和你关系应该没记错的话是不怎么样吧?之前大人可是多次给我使绊子呢,这一下子变成这样,我有点不太习惯……” 蒋琬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魏将军和宇文化及,应该不会是一路人吧?” 魏昌思虑片刻,又看了砍对面的蒋琬,这次缓缓说道:“那是自然。” “说句老实话,我始终觉得你魏昌野心太大,稍有不慎便会控制不住,我曾经和丞相说过很多次,可丞相看重你的才能,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动你。但是现在看来,比起你魏昌,宇文化及才是真的狼子野心,若要铲除此人,我只能和你联手。” “那太尉大人觉得我会和你联手?”魏昌把玩着手中的酒樽,心不在焉的说道。 蒋琬依旧保持着微笑,对此似乎是心有成竹:“你别无选择,如果有一天我倒了,他宇文化及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他如今掌控着成都的大部兵权,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魏昌真想告诉他真相,又怕打击到他。人家宇文化及自始至终都没拿你当多大回事,要是真想收拾你你坟头草都长起来了,宇文化及的心腹大患一开始就只有自己和姜维…… 这蒋琬要说聪明,倒也算聪明,治理国家是一把好手,但是要和宇文化及斗阴谋诡计,真的还不够看,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弄死他七八回…… “太尉大人说得有道理,我确实无法拒绝。” “那我们之前的恩怨就先暂时一笔勾销,先一起收拾了这宇文化及再说,魏将军觉得如何?” “行……” 魏昌话还没说出口,却听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吵闹之声。 “几位公子还是换一间吧,天字一号包厢真的已经有客人了!” 随后只听一个无比嚣张跋扈的声音说道:“老子能来这儿是给你面子,别给老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人了你就让他滚,不然小爷拆了你这天香楼!” “哟,大爷!真不行,这天字一号包厢里坐的也是大人物,小人真不敢得罪,公子就体谅体谅小人吧!”那掌柜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都快急哭了。他就一个做小生意的小老百姓,谁都得罪不起,真要出了点什么事情,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那为首的年轻人将手搭在天字一号房的房门上,嚣张跋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爹是安汉将军李恢,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抢老子的包厢!”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蒋琬的血光之灾 李阳乃是李恢的儿子,仗着自己是将门之后从小便不学无术,目中无人,在些年来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的坏事。不过这成都之内名将大臣遍地走,他倒是也做得不敢太过分。 直到后来他爹榜上了宇文化及,坐上了成都北营主将,手中掌管了成都北营两万大军的军权。他便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如今这成都之内他惹不起的人已经不多,哪怕是有些惹得起他的,也不愿多管闲事,毕竟他爹可是靠着宇文化及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火烧身。 在有这一层关系以后,他更是无法无天,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李少爷心情好,领着一群朋友出来喝酒,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天香楼,看着档次还不错,就带着朋友进来了。 以李少爷如今的地位,出来吃个饭喝个酒当然得挑个好位置,于是一上来便要天字一号房。 这下掌柜可以为难了,因为现在天字一号包厢里已经有客人了。虽然蒋琬魏昌二人因为是私下相会,不想太过于引入瞩目,并未穿着朝服,甚至连一名随从都没有携带,可是经商多年的掌柜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两人身份不一般,光是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可能也是哪里当官的呢! 便告知天字一号包厢里已经有人了,而且似乎也是大人物,他得罪不起。 李少爷被驳了面子,心里当然有气,这便直接不顾掌柜的劝阻,领着一干狐朋狗友径直来到了天字一号包厢外面,这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李少爷生气了,只怕这房间里面的人要倒霉了!” “是啊!上次就有一个不开眼的家伙和李少爷在青楼争风吃醋,还是什么太守的公子,后来直接被李少爷打断了腿,最后他爹连个屁都不敢放。” …… 嘭~ 愤怒的李阳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随后朝着里面一声怒喝:“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 嗯? 正端着酒樽的魏昌和蒋琬听到这动静立即下意识的将头转了过去,两脸懵逼…… “听不懂老子说话是吧?要老子叫人把你们打断腿丢出去吗?” 魏昌依然是一脸懵逼…… 啥? 魏昌自认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整整六年多的时间,就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膨胀的人,今天这位公子可真是给他“上了一课”…… 如今的魏昌身居高位,做事情已经不必再顾忌太多,夹着尾巴做人的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 要换在平时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估计被打断腿都是轻的,不过今天情况特殊,魏昌也不太愿意招惹是非。 “给你一次机会!滚!” “哟!孙贼!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面前的可是北营大将李将军家的公子,你死定了!” 李阳身后一名狐朋狗友见这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这么对李阳说话,立即跳出来朝着魏昌讥讽道。 “李恢的儿子?”魏昌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问道。 那位李阳李公子见魏昌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怕了,便仰着脑袋用鼻孔对着魏昌说道:“怎么?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也别怪本少爷不给你机会,只要你们俩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再给我嗑三个响头,老子就可以考虑放你们走,怎么样?”李阳一脸跋扈地对着魏昌两人说道。 呵呵!老子刚在想怎么收拾李恢,他这个混蛋儿子就送上门来了,天意啊! 一个主意瞬间出现在脑海里,魏昌微微侧过头看向对面的蒋琬。发现蒋琬已经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也是啊,就算是以前蒋琬还没当上太尉的时候都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如今成了百官之首,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放谁谁能受得了? “马上叫李恢来见我!他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吗!” 这两句话蒋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平日公务繁忙,又是出了名的为官清廉,平时很少出入这些地方,更是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嚣张的人。 他根本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在汉京成都,居然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然而李阳却是根本不在意,在成都混了这么多年,这种喜欢装腔作势的人遇到得多了,总以为自己装一下就能吓唬到自己,根本没考虑过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叫我爹来我爹就来?” “我乃当朝太……” 愤怒中的蒋琬当下便想立即禀明身份,谁知一旁的魏昌立即踢了他一脚,随后马上打断道:“小子你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大人也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识相的就赶紧把你爹叫来,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蒋琬楞了一下,还以为魏昌是在提醒他不能暴露身份,毕竟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方便让宇文化及知道他俩私下会面。于是做出一副秒懂的表情朝着魏昌点了点头。 “太,太什么!莫不是又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太守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成都谁说了算!我不管你在你们那儿什么样,来了成都就得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 这句话可是触碰到了蒋琬的逆鳞,作为一名古板的士族,他无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这成都谁说了算?莫非是你?” “哼!知道就好,就连当朝太尉也得给我爹几分面子,你一个小太守算个什么东西!” 呵呵,还真有不怕死的…… 魏昌此时看这李公子的眼神都有些格外的亲切了起来…… “目无王法,藐视皇权,就凭这两条就能定你的死罪!” 蒋琬起身准备离去,他此刻已经没了兴致,等明天早朝,他必定要狠狠的参李恢一本!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吗?装了逼还想走?” “那你想怎么样?” “刚才你要是乖乖嗑几个头,叫声爷爷就没事了,现在你想出去,还得多加一条,从老子胯下钻过去”李阳一边说一边张开了双腿,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我看你是狗胆包天!”蒋琬怒吼道。 啪! 在魏昌戏谑的目光之中,那李阳一个大耳刮子直愣愣的扇到了蒋琬的脸上。 蒋琬当时就愣住了,他敢打我?他敢打我?他敢打我…… 这四个字不断回响在脑海中,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他终生难忘…… “给本公子打!打死这个老混蛋!” 随着李阳一声令下,身后几名年轻人立即围了上来,蒋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按到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发抖我后我会否……呜呜呜……” 阵阵怒骂声与叫喊声瞬间被淹没,只传出一阵颇为带感的打击声…… 魏昌在一旁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李阳下手还真特么狠,害怕蒋琬真的被这群愣头青给打死了,魏昌立即跳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这是当朝太尉!打不得啊,住手!” 这群公子哥在魏昌面前就如同几只蚂蚁一样,如果真的要出手,瞬间就能放倒一片,然而魏昌却根本没想过出手,一直保持着边缘ob,秉承着一个信念,关我屁事…… “太尉?老子还皇帝呢!不用管他,继续给老子打!” 魏昌:“……” 作死的人魏昌见多了,但是这么急着投胎的人魏昌还真是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悲催的王玄 随着时间的推移,挨揍的蒋琬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动静,魏昌再也坐不住了,这蒋琬是个实打实的读书人,身体素质差,这要真被打死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蒋琬在自己面前被一群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打死了,要说自己不是故意见死不救,说出去谁信啊…… 嘭嘭嘭嘭嘭…… 只听几声闷响,正在参与殴打蒋琬的几人全部倒飞了出去,一个个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几乎是站都站不起来。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弱鸡,刚刚自己也就动了四五分力,要是要是再多出点力道,估计这几个人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 “嘶……混……混蛋,你敢打我?” 李阳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昌,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有人敢在成都城内殴打自己。 “你知道你刚才打的是谁吗?” “嘶……老子管你是谁,敢打我就等死吧!愣着干嘛?快去给老子报官!老子要这个混蛋不得好死!” 魏昌一听这话顿时乐了,走上前将蒋琬扶起,确认还有呼吸之后将他放到了一旁的软垫上,随后端过一张木凳大摇大摆地坐下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哪尊大佛给叫来!” “既然你不跑那就怪不得我了,等会儿官差来了老子要你生不如死!”李阳恶狠狠地朝着魏昌说道。 魏昌却是越听越乐,也不知道这李恢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辈子才生出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简直刷新了魏昌对傻逼的概念,比刘禅还傻…… …… 过了许久,魏昌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楼梯口终于传来了噔噔蹬蹬的脚步声。 “是谁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伤人啊!” 不一会儿,一名年过半百的肥腻老头儿迈着大步进入了魏昌等人的视线之内,随着这人一同赶来的还有大量持着钢刀的兵丁,魏昌粗略一数,大概有二三十人。 见到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李阳顿时喜极而泣,朝着那肥腻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道:“王大人!你怎么才来啊!你再来晚一步就要给我收尸了!” “呀!李贤侄,是谁这么大胆,敢把你打成这样,你放心,老夫一定替你做主!” 得到了那老头儿的答复,李阳立即神色一变,转过头目光恶毒地看向魏昌:“就是他,王大人,这人仗着是什么狗屁太守的亲信,竟然当众殴打我等。你一定要将他捉拿下狱,好好的折磨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顺着李阳所指的方向,李阳缓缓转过头,朝着魏昌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目光呆滞,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右、右、右、右……” 见到那老头儿的模样,李阳似乎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毕竟谁又能想得到在城里随便惹两个人,结果这两个人都是超级大佬…… “王大人,你还在那哟什么哟呢,赶紧抓人啊!” 然而那位王大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根本不理会他,楞了片刻,终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魏昌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下……下官京兆尹王玄,见过右将军……”王玄身为京兆尹,是有资格上朝的,但是也仅仅只能站在文武百官的末尾,所以认识魏昌并不奇怪。 魏昌端起身侧的酒壶,轻轻地呷了一口,随后转过头看向王玄,面带笑意说道:“王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王玄抬起头缓缓擦去额头的冷汗,苦笑着回道:“哪……下官哪敢呐……” “王大人我再送你一个惊喜!你看看这是谁?”魏昌一脸玩味之色,放下酒壶朝着不远处轻轻一指。 王玄闻言立刻将视线转移了过去,这一看差点看丢了他半条命。 只见不远处角落里躺了一个浑身是血,衣衫残破的中年文士,看面相大概四十岁上下,这文士此时已经是完全昏迷了过去,嘴角还有一丝丝鲜血在断断续续的往外流着。 “太、太、太尉大人!!!” “谁、谁、谁干的!” 太尉? 这人真是太尉?刚才打我的这个人是右将军魏昌? 那李阳虽然蠢,但也还没有蠢到家,此刻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亲口叫右将军跪下叫自己爷爷,又叫当朝太尉钻自己裤裆,还把人家给打了个半死不活。 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发展成这样,哪怕是自己的爹也救不了自己了…… “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李阳指使我们的,太尉也是他叫我们打的,不关我们的事啊,右将军饶命啊!” “对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不知道这是太尉大人,求将军饶命啊!” …… 王玄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事情还有补救的余地,随后立即跳了起来,朝着身后兵卒厉声喝道:“来人啊!将殴打太尉大人的李阳一干人等给我全部拿下!” “王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派人进宫请太医前来给太尉大人医治,太尉大人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你这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对对对!快快快!快去请太医,快!” 做完这些,王玄连忙回过头看着魏昌,一脸谄媚地说道:“右将军,您看这?” 魏昌却是连看也不看他,低着头看着一旁的蒋琬。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王大人,从刚才你和这位李公子的交流来看,你应该和李恢将军关系挺好吧?” “回将军,下官只是和那李恢见过几次面,并不熟,并不熟!” “王玄!你这个小人!你送给我爹的金银珠宝现在还在我家库房堆着呢,你在我爹面前就像一条狗一样,现在转眼说不认识了!我呸!” 此刻的李阳已经自知是必死无疑了,但是他临死之前还想把这个不要脸的王玄也一起拉下马,但是他却完全没想过,这么一来也顺便将自己的亲爹也坑了。 哎!李将军哟!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这时的王玄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你说我没事趟这趟浑水干嘛,这下可好,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你爹送过礼!”王玄朝着李阳愤怒地吼叫道,如果不是魏昌在场,可能此刻便要将这李阳杀人灭口。 “魏将军,你千万不要听这贼子胡说啊!他现在已经是必死无疑了,准备拉几个人陪他一起死呢,将军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 噔噔噔噔噔……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队人再次出现在了魏昌等人的视线之内。此刻这小小的天香楼二楼已经整整挤下了近百人,放眼望去几乎是人山人海。 “末将虎贲中郎将赵广参见右将军!” 魏昌看向刚刚赶来的赵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赵将军不必多礼!” 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如同死人一般的王玄,眼神阴冷地说道:“将王玄以及殴打太尉大人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关入大牢之中,你暂时接管成都府衙一应事务,待我明日早朝上奏陛下之后再行处置!” 随后上前几步,径直走到了赵广身侧,十分小声的说道:“老赵啊!一定看好这李阳和王玄二人,他们可是我计划中非常重要的棋子,千万不能让他们在牢里死得不明不白!” 赵广也算是个聪明人,立刻便明白了魏昌的意思。 “放心吧子昂,这两天我亲自守着大牢,一定让这两个混蛋想死都死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杀人灭口 经过太医近一个时辰的救治,蒋琬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回忆起之前的经历,蒋琬此简直欲哭无泪,他并不傻,甚至可以说非常聪明,这么明显的事情在他这个当事人看来毫无悬念,这魏昌为了收拾李恢,让自己当了一回冤大头。 虽然他也心知肚明,这件事也就只能这样了,毕竟这种情况他拿魏昌也没什么办法。 你说我没事儿约他干嘛?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魏昌能借着这事儿挖出多少人来,希望我这顿打别白挨吧……” …… 第二日早朝。 刘禅百无聊赖地坐在金殿之上,看着下方文武百官,难得无比严肃地说道:“昨日当朝太尉蒋琬大人在成都城内遭到殴打,几乎丧命,简直是目无王法!此时,诸公可有耳闻?” “陛下,臣治粟内史谢迁正要上奏此事!”站在文武百官中第二排的一名文士站了出来,朝着大殿正中心的刘禅说道。 “谢大人有何事启奏?”刘禅似乎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问道。 “微臣参安汉将军李恢教子不严,导致其子李阳当街殴打朝廷重臣,并收受贿赂,贪污腐败,目无王法,目前犯官京兆尹王玄已被抓捕归案,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望陛下下旨彻查此案,对李恢等一干人等严惩不贷!” 谢迁手捧笏板,神情刚毅地对着刘禅说道。 李恢乃是宇文化及的心腹,然而宇文化及此时却是一言不发,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李恢已经是没救了,自己不可能为了他引火烧身。 李恢啊李恢!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啊!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好!朕便命你彻查此事!先将李恢抓捕归案,严加审问,凡是与此案有所牵连者,必须严惩!一个也不能放过!” …… 深夜。 成都某大牢之内,一名中年男子被单独关押在此,大牢内外整整布置了将近百人重重包围,将此处守卫得密不透风。此时这名男子浑身是血,一身白衣被鲜血染得艳红,蓬头垢面,就如同哪个灾区逃出来的难民一般。 这名被关押的男子正是前安汉将军李恢,在自己那蠢逼儿子以及王玄的招供之下,李恢毫无疑问的被抓进了大牢。回想起几个时辰之前自己还是统领着两万大军的大将,如今已是一名披头散发的阶下囚,李恢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但是他并未感到绝望,因为自己只要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那谢迁也拿自己没办法。毕竟自己表面上所犯下罪状最多也就是个革职回乡,想要将他置于死地还不够。 大不了自己就暂时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到宇文大人夺取大权之后,自己依然是蜀汉大将,甚至能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事实上李恢也正是这样做的,自从被抓捕之后,无论谢迁对他如何用刑,他愣是坚持过来了,一个字也没有说。他是宇文化及一党的高层,知道大部分语文党派官员名单,甚至就连那一位参与其中的事他也知道,严格意义来说,宇文化及都不算是主谋,那一位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什么人!” 正在李恢思考之际,突然从外面传来了阵阵呼喊,随后越发的混乱起来,混乱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厮杀之声。 不多时,几名身着纯黑夜行衣蒙着面的黑衣人提着钢刀进入了大牢内部。十余名兵卒见此立即提着手中兵器迎了上去。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天牢……” 那几名黑衣人并不答话,还未等为首的一名士卒说完,便领着身后数人杀了上去。 这几名黑衣人武艺精湛,不过片刻便将天牢内部那十余名兵卒屠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随后为首那人提着手中钢刀朝着李恢走去。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李恢见到这一幕顿时兴奋不已,急切地问道。 那黑衣人并不说话,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李恢身边,提起了手中的钢刀,两只漆黑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凶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恢不是傻子,见到这一幕顿时感觉不妙,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侧挪开了半步。 然而就在此时,那黑衣人突然持起手中兵器狠狠刺向了他,不过因为李恢那半步后退,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刀锋斩在了李恢的右臂之上,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你想干嘛!” 此刻的李恢已经顾不得疼痛,左手支撑在地上不停地往后方退去,目光充满了恐惧。 “主人说了,你活着他睡不着觉,要怪就怪你那宝贝儿子蠢吧……”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别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 然而那黑衣人却是不理会他,再次抬起了手中钢刀,不紧不慢的朝着李恢走去:“对不住了,李大人!” 说罢举起钢刀,朝着李恢的脖子一刀麾下。 “啊!” 看着森冷的刀锋朝着自己砍来,李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突然飞了出来,直直地撞击在了那黑衣人手中的钢刀之上,钢刀顿时脱手而出,保住了李恢一命。 “贼子尔敢!” 魏昌见成功救下了李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几名黑衣人怒吼道。 “拦住他!” 那黑衣人见魏昌到来,顿时慌了神,朝着身后几名下属命令道。然后立即前去拾起掉落的兵器,几名黑衣人接到命令,立刻提着手中钢刀朝魏昌冲了过去。 魏昌夺过身边一名士卒的钢刀,也立即朝着那黑衣人头领的地方冲了过去。 魏昌如今的武力也已经达到了七十多的水平,不过一个照面,几名黑衣人便被魏昌屠杀殆尽。而那黑衣人头领不过才刚刚将兵器拾起,此刻看到这一幕不由一愣。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几把钢刀便立即架到了他脖子上,将他押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千钧一发,但是李恢经历的过程可谓是凶险万分。见那黑衣人被抓走,自己终于安全了,不由得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事,不由得一阵后怕,若是魏昌再来晚半分,只怕自己此刻已经是那黑衣人的刀下亡魂了。 “魏将军!我说!我什么都说!他们先不仁不义,就别怪我无情了!”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李恢目光中充满了怨恨,随后一咬牙朝着魏昌喊道。 见此魏昌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李恢的肩膀,随后命人将他扶起:“李将军,早这样何必受那么多酷刑呢?” 随后转过头对着身后士卒说道:“先替李将军治疗右臂上的刀伤,然后带他来见我!” …… 而另一边,几名军士押送着刚刚被抓到的黑衣人左弯右拐来到了一条漆黑的巷道之中。随后朝着四周仔细的探查了半晌,确认没人之后,才将那黑衣人缓缓松开。 那黑衣人被放开之后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随后一边摘下蒙面的黑巾一边说道:“你们几个小子下手也太重了点吧,老子手都差点被你们拧折了!” 这黑衣人统领竟然是赵广……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成都宇文化及府。 一名年轻男子顶着瓢泼大雨跟随在一名仆从身后行走着,这男子穿着一件宽大的蓑衣,带着斗笠,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内,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仆从便领着这男子来到了一间屋子外。 推开房门,那男子迈着随意的步子走进了房中,随后那仆从缓缓将房门关上,在门口静静地守候起来。 “宇文大人!” 那年轻男子抬起头,摘掉头上戴着的斗笠之后小声说道。 宇文化及见到来人,立即恭敬地一拱手,朝着男年轻男子说道:“臣宇文化及,拜见太子殿下!” 这穿着蓑衣的年轻男子正是刘禅长子,当朝太子刘璿。 刘璿朝着宇文化及一抬手,随后自顾自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李恢出事了!他不会供出咱们吧?”短短几个字,透露着刘璿此时无比紧张的心情。 宇文化及却是毫不在意一般,朝着对面的刘璿从容地说道:“太子请放心吧!李恢如果不供出我们,他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说了,那就真的是必死无疑,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况且,就算他说了,如今也对大局没有多大影响了,大不了我们提前起事……”宇文化及顿了顿,继续说道。 然而刘璿却是依旧万分焦急,再次开口询问道:“可是如今李恢下狱,我们到时候如何调动北营两万大军啊!少了这两万大军,我们如何能掌控整个成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殿下莫急,别忘了北营之中我们不仅仅安插了一个李恢。中层将领之中也有将近一半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只需要安排一场鸿门宴,将不听话的人都解决掉,那么这两万大军还不是我们的?” 听了这话,刘璿终于放心了一些,可是毕竟是造反这么大的事,他依旧难以掩藏心中的紧迫。 “不能再等了!本想先收拾掉魏昌再动手,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不太好对付,时间一长,我怕夜长梦多,乘着他刚回成都,还没有什么势力,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刘璿紧握拳头,目光阴狠地注视着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沉思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朝着刘璿说道:“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过几天便是科举开考的日子了。到时候赵广会领武卫营前往南城督考,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便会领军在考场进行搜查,那一晚便是天赐良机!南城距离皇宫有近一个时辰的路程,到时候我会派一部兵马将赵广与武卫营牵制在南城。” “没有了赵广统领,守备皇宫的虎卫营就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虎贲营与屯骑营本来就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我直接就能掌控整个皇宫的防务。皇宫四营有三营掌控在我手中,哪怕蒋琬与向宠手中还有五千城防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进皇城!”刘璿似乎已经在幻想自己成为皇帝的样子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殿下切不可大意,皇帝手中还有镇守内宫那最精锐的八百羽林军,到时候只怕是个很大的麻烦!” 然而刘璿却毫不在意,朝着宇文化及阴恻恻地说道:“哈哈哈,哪怕父皇手中掌控着羽林军也无济于事!任谁也想不到,父皇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黄婉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宇文化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这个刘璿,居然连自己都瞒着,呵呵…… “哈哈哈,那就万事具备了!到时候殿下提前进入皇宫,随便找个理由夜宿皇宫,待我这边起事之后立即控制皇宫,等我两万大军将四道城门掌控之后,成都就是殿下您的了!至于城内继续抵抗的人,那个时候一个也别想跑!第二天将责任全部推到蒋琬和魏昌身上,殿下便可顺利登基……” “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仰天大笑。 …… 同一时间,魏昌的驸马府中。 薛礼、马承、赵广、谢迁等几名魏昌心腹现在正齐聚在此。 “根据李恢所说,北营之中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名中级将领也是宇文化及的人,宇文化及党羽几乎遍布整个成都,都看看吧,这是李恢所整理出来的名单,上面差不多有一百个名字!” 魏昌将一份名单随手丢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随后朝着众人一挥手,示意大家都看一看。 “破虏将军张暨、少府杨洪、郎中令杜微、少保陈震、右将军吴班、平北将军吴懿、京畿校尉高翔……嘶……居然连李严也参与其中!” “想不到啊!当年先帝留下的托孤大臣之一居然也投靠了宇文化及!” 赵广却是一脸的疑惑:“宇文化及拉拢这么多人,难道想造反?” 魏昌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众人说道:“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他宇文化及敢公然造反,在我想来,他最多也就是想要夺权而已,直到李恢说出了宇文化及背后的真正幕后主使,我才确信了这一点。” “是谁?”谢迁眉头紧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人。能作为宇文化及的幕后主使的人,在整个蜀汉政权之内有几个? “太子刘璿!” “嘶!竟然是太子!他们真的想造反了?” “我们抓了李恢,那么宇文化及和太子必定会提前动手,如今城内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赵将军不必着急,科考当天将军会领兵前往南城考场督考,届时太子便可轻松掌控皇宫兵权,想必他们应该会选择在前一天晚上动手。有了这份名单,咱们还有时间好好布置一番!换句话说,我们还有胜算!”谢迁拿起名单再次仔细看了看,随后朝着赵广说道。 “于乔公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好好布置。这几天希望诸位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要叫宇文化及看出了端倪,机会只有一次!” 魏昌点了点头,非常赞同谢迁的看法。 …… 似乎整个大势的走向都因为一个小小的李阳所改变,这不禁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也许就能掀起一场风暴…… 第二日朝堂之上,李恢一案草草了结,谢迁仅仅从中间牵扯出了几条小鱼小虾,一个令全国瞩目的高级武将结党营私按就此结案。 随后在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之后刘禅宣布退朝,整场朝会没有一件能吸引眼球的事情,整个成都似乎变得一片风平浪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冷如霜 正值九月,天气炎热,即便烈日已经西下,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炙热的气息。 轰隆隆~ 一道雷霆闪过天际,将天空照耀得如同白天一般,不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但即便如此也仍然无法减少丝毫的炎热。 成都北郊,一座巨大的营寨绵延二三十里,借着尚未完全落幕的日色,可以看到其中守备森严、巡逻严谨,一点也没有一般后方守军该有的松散模样。 这正是成都北营所在,这座大营之中驻扎了拱卫成都安全的北营两万精锐大军,在蜀汉势力之中,除了汉中精兵和巴南守军以外就属这一部军队最为强大。 因为,这一支兵马的骨架可是当年追随刘备起家的那数百精锐! “哈哈哈,老张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你一个平时这么抠门的人居然舍得请大家喝酒,还一连请了北营中层二十一位将军,这还不得把你喝垮啊!哈哈哈!” 一名虎背熊腰身披铠甲的中年武将来到一座军帐之外,对着正在门口等候的另一名中年武将调侃道。 “哈哈哈,明天就是科举考试了,到时候我儿子也要参加,我儿子可是从小饱读诗书,必然能够获得一个好名次,我张家世代都是大老粗,这如今很快就能出一个士大夫了,能不高兴吗!” 这被称作老张的中年武将正是北营偏将之一的张暨。 “得了吧!就你那儿子,还想获得一个好名次,你这想屁吃呢!”那魁梧的中年汉子听了张暨的话顿时大笑道。 “得!今天老子开心不和你斗嘴,快进去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老张今天能拿出什么好酒招待大伙儿!”说罢那魁梧大汉迈着虎步走入了营帐之中。 进入帐中一看,果然这北营中中层将领此刻都早已欢聚一堂,似乎就差自己一个了。 “兄弟们,俺老程来迟了,让大伙儿就等了!” “程咬金,你他妈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墨迹,老子们等你半天了!” “就是就是!你得先自罚三杯!” “不就是喝酒吗,说得谁害怕一样!”程咬金咧嘴一笑,径直走到一处空置的桌案旁坐下,拿起酒坛子就猛灌了几大口。 “痛快痛快!兄弟们,一起走一个!” 见程咬金这憨样,众人不由得一阵哄笑,随后纷纷舍下酒樽,直接提起了酒坛子痛饮了起来。这一圈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粗,也不存在礼仪那些东西。 “兄弟们都听说了吗,张暨这老小子要让他儿子参加科考,你们说笑人不,这不是猪鼻子插大葱吗!哈哈哈哈!”程咬金放下酒坛,朝着众人嬉笑着说了起来,那浑厚的笑声就如同打雷一般响亮。 听了程咬金的话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随后程咬金身边不远处一名武将朝着程咬金嘲弄道:“你笑个啥,人家老张的儿子好歹都能参加科考了,你老程这一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还没有,这样下去怕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啊!” “就是就是,你老程家一脉单传,可别到了你这一代绝了后啊!哈哈哈哈!” “冯门,你个老匹夫想找打吗!” 那取消程咬金的武将见他生气,顿时泄了气,尴尬地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毕竟说真的他打不过程咬金,不得不认怂…… “好了,老程你看你还开不起玩笑了,不过冯将军说的也是事实嘛,你可得赶快找个老婆了,老子等着认侄儿呢!哈哈哈,大家喝酒!” “喝酒!”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开始进入了高潮,本来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桌案此刻也已经是完全东倒西歪,空酒坛子东一个西一个的随意被丢在地上,那场面就像被土匪抢劫了一样。 “各位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在大伙儿正喝得起劲的时候,张暨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坛,朝着在座众人喊道。 正乱作一团的武将们听到这一声呼喊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 “你要说啥就说啊!整得文绉绉的怪膈应的!” 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张暨这才缓缓说道:“当今陛下才德浅薄,用人失度,实非明君,相信大家也都看得出来,跟着这样的皇帝,先祖昭烈帝辛苦打下的基业迟早会被败光,诸位也没什么前途可混。太子德高望重,聪颖好学,实乃真正的明君,如今宇文大人决定辅佐太子,助太子位及九五,我与军中其余八位将军皆深明大义,愿投于太子麾下,准备助太子一臂之力,诸位可愿意随我等一同起事?” 张暨话音刚落,八名原本和众人打得火热的武将立即起身站到了张暨身侧,其中正有刚才嘲笑程咬金的那个冯门! “你们?想造反!”程咬金不是傻子,瞬间便弄清楚了张暨话里的意思。 张暨听了程咬金的话之后连忙摆了摆手,朝着程咬金说道:“老程你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啊,这大汉疆土本就是太子的,何来造反一说?” “哼!张暨,只怕今天你是有备而来吧?我们要是敢说个不字怕是就走不出这营帐了!”一名未投靠宇文化及的武将一脸不善地朝着张暨说道。 张暨突然神色一变,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众人:“不错!如今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一起投靠太子殿下,要么——死!” 说罢张暨突然拿起身边的一只酒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数百米穿戴齐整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顶着暴雨冲了进来,将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问一句!你们是愿意死呢?还是想活着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还没等张暨把话说完,程咬金立即抓起身边一个酒坛重重地朝着张暨丢了过去,口中怒骂道:“张暨,你这个无耻反贼,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哼!冥顽不灵,杀!”张暨不再多说,朝着身后刀斧手一挥手,等待着数百人一拥而上将这群不愿意投靠太子的人统统剿灭。 然而令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数百人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居然没有一个人动手。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你们愣着干嘛,赶紧动手啊!” “张暨,别痴心妄想了,你布置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暗中调换了!” “什么!” 张暨下意识的将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去,只见一名身穿虎头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大将迈着虎步走入了营帐之中。 “你是什么人……额啊……” 话还没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席卷全身,张暨缓缓地低下了头,只见一柄利剑直接从后背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滴滴鲜血从剑尖掉落下去。 张暨忍着疼痛,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头向着身后看去,却见本是自己一边的冯门正站在自己身后,神情阴狠地对着自己冷笑着。 “居然……居然是……你!” 噗~ 冯门猛地一用力,一把将手中宝剑从张暨体内抽出。见张暨完全气绝,这才将佩剑又收回到自己剑鞘之中。 “末将冯门,参见薛礼将军!奉将军之命,已将叛贼张暨诛杀!” …… …… 此时刘禅寝宫之内,太子刘璿正与刘禅无比轻松地交谈着家长里短。 “父皇,天色已完,儿臣该回去了!” 刘璿起身朝着刘禅一拱手,便欲转身离去。 “璿儿,外面正下着暴雨呢,你今晚就先在宫中住下,等明日雨过天晴之后再回东宫吧!” “谢父皇厚爱,那儿臣便依父皇所言,暂时借住与宫中。请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告退!” 刘禅点了点头,目送着太子转身离去…… …… 刘璿出了皇帝寝宫,领着两名随从行走在皇宫悬廊之内,目光阴冷地注视着走廊外的大雨。 炎炎九月,此刻却如同下着雪一般,整座都城都弥漫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雨夜决战(上) 深夜,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都的街道之上显得一片冷清,看不到一个人影。 踏踏踏踏~ 一支数百人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成都北城门处,值守城门的将士被这动静所惊醒,立即如临大敌一般将这支部队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城楼之上一名守夜的武将朝着下方无比紧张地呼喊道。 却见对面那领头的一名年轻小将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摸出一道令牌,高高举在手中,朝着城墙之上喊道:“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换防,你所部兵马暂时调往东城大营修整!” “将他的令牌拿上来看看!” 随着城门校尉下令,一名士卒立即下了城墙,将那人手中的令牌交给了自己将军。 北门校尉拿着令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才一脸笑意地说道:“妈的,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兄弟们,走,老子请你们喝酒!” “哦哈哈!”听到这句话,值守北门的将士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无比轻松地在那嬉笑起来。 随后北门校尉领着三百余名值守将士缓缓撤下了城墙,在经过那年轻小将身边的时候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上立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等会儿!城门防务属于城防军,就算要换防也应该是由城防军来换,为何会由你们禁军八营的部队来换?” 那年轻小将听到这句疑问,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因为……” 噗~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突兀地刺入了那北门校尉的体内,直接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你们……”那北门校尉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刺入胸口的利箭,不过片刻便断了气,到死还保留着一副震惊的神色,死不瞑目! 见到这一幕,撤下城墙的数百城防军全都愣住了,似乎还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小将不慌不忙地抽出长剑,用北门校尉的衣袍擦去剑身的鲜血,随后扬起左手向下一挥,朝着身后的数百精锐下令道:“不留活口!”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城防军很快便被杀了个一干二净,而抢夺城门的数百禁军将士几乎没什么伤亡。满地的血水在大雨的冲刷之下很快便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想到这么顺利,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 将城防军残余清理干净之后,那年轻小将立即领着部分兵力登上了城墙,朝着城外那无尽的漆黑扫视了一圈,口中喃喃自语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下令打开城门,点起火把!” 在火把燃起之后,不过一刻便有一支近两万人的大军出现在了视线之内,朝着成都北门迅速靠近着。 “来了!”那年轻小将见此不由兴奋地捶打着城墙,随后立即走出城门,准备迎接起事的大军入城。 两万大军很快来到了城门之外,为首一员大将骑着战马领着先头部队迅速地通过了护城河的吊桥,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在夜色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大颗大颗的雨点滴落在戟锋之上,发出阵阵清脆的撞击声,轻轻回荡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与四周的黑暗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目视这大将靠近,那名年轻小将立刻嬉笑着迎了上去:“张将军辛苦了,事成之后宇文大人论功行赏将军必定能博个恭候万代!” 不一会儿,对面那领头的大将终于来到了城门洞前方,借着微弱的月光,年轻小将抬头向着对方看去,充满笑容的面庞突然变得煞白。 “你不是张暨!” “哼!你发现得太晚了!” 就在话音刚落一瞬间,薛礼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向前方狠狠扫了过去,一颗人头顿时冲天而起,滚落在无尽的雨夜之中。 “抢夺城门!” …… “陛下!大事不好了!赵广领兵造反,此刻已经快打入皇宫内城了!” 刘禅寝宫之内,大太监黄婉推门而入,无比惊慌地朝着正在熟睡的刘禅呼喊道。 听到这一声呼喊,刘禅顿时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什么!赵广谋反,不可能!赵广怎么可能谋反?” “陛下,赵广此刻都快要打到内宫了,陛下若是不信您自己去看看吧!” 虽然心里始终不相信赵广会谋反,但是见到此时黄婉的样子刘禅还是信了三分。随即立刻起身,慌慌张张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朝着门外奔去。 噗~ 在经过黄婉身边的时候,一柄匕首毫无来由的突然刺入了刘禅胸口。 “黄婉……你……” 刘禅紧紧捂住伤口,目光疑惑地盯着黄婉,似乎不敢相信一个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人会杀自己。 “陛下,您就安心的去吧,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是一个比你更加优秀的皇帝,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陛下了,是吧,先帝?” 听到是太子谋反之后,刘禅似乎更加不敢相信,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想要说话,却只发出“赫赫”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反应,瘫倒在了地上。 黄婉蹲下身子,用手在刘禅鼻子上试了一下,确认没有呼吸之后这才丢下了手中的匕首,作出一脸惊恐的表情向着外面跑去。 “有刺客!有刺客!陛下遇刺了……” …… 成都东城,宇文化及此时正领着两千精锐禁军将对面数百残军紧紧包围着。 此刻他的心情大好,刚刚接到消息,北营两万大军已经顺利入城,太子殿下那边也已经成功控制了皇宫,赵广也被牵制在南城脱不开身,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和太子便是这皇宫的主人了! “向宠将军,你就投降吧!等太子登基登基之后你还是你的中护军,说不定能更进一步也不一定。如果你执意要负隅顽抗,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化及话音刚落,一道愤怒的咆哮立马从对面传来:“宇文化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人,你居然敢公然谋反,你不怕你宇文家受到后世亿万人的唾骂吗!” “历史自古以来便是胜利者所谱写的,成王败寇,今日之后,我是王你是寇,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失败者,向将军,我念你是个人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要不要投入太子殿下麾下。” “我呸!语文老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愿与你这狗贼为伍,可惜丞相走得太早,没来得及将你这狼心狗肺之人绳之以法!” “不过宇文老贼你别高兴得太早,赵广将军麾下还有数千精兵,等到赵广将军率部赶来,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一句,宇文化及十分不屑地望着向宠,随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可惜啊!只怕赵广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啊!” “哦?宇文大人,你似乎把我给忘记了啊!” 在黑夜的尽头,披甲执戈的魏昌突然骑着战马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下归一(大结局) 听到从自己后方传来的动静,宇文化及立即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只见魏昌正领着一部无比锋锐的强军出现在自己后方,所部大军杀气宛如实质一般狠狠压向宇文化及,正是魏昌手中最精锐的背嵬军与轻骑兵。 “魏昌!你没死?”见到魏昌的到来,宇文化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已经派了一支数百人的部队去围剿魏昌的驸马府,魏昌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宇文老贼,你派出的数百人已经全部被我剿灭,没想到吧?” “可恶!”宇文化及怒喝一声,想不通本该死无葬身之地的魏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自己的安排应该是万无一失,偏偏这个时候魏昌突然领着一支大军出现在自己背后,一个不好自己就会被向宠和魏昌两面夹击,如此一来,只怕难以支撑到两万大军来援啊! “魏昌,北营两万大军如今也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你立即下面投降,我还可免你一死,否则我两万大军一到,你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魏昌顿时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宇文化及,张暨等逆贼已经被我安排的人给弄死了,此刻你的两万大军已经完全控制在我手中,只怕在皇宫内反叛的太子所部已经被全数剿灭了,你还在做你的痴心梦!” “不可能!大家不要听魏昌小儿妖言惑众,杀!” “执迷不悟!” 魏昌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伸出右手向前一挥,身后一千精锐立即压了上去。 这一战几乎毫无悬念,在背嵬军与两百名百战百胜的精锐轻骑兵面前,宇文化及的两千人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再加上向宠所部数百残军从背后袭击,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战斗。 宇文化及也就此成了魏昌的阶下囚。 随后薛礼那边也传来消息,两万大军已顺利攻下皇宫,太子在乱军之中拔剑自刎,一场谋划数年的叛乱就此平定。 宇文化及之乱平定之后,魏昌开始清除朝中宇文残党。数日之内,数百米大小官员被相继处决,其中受牵连者高达八千余人…… …… 数日之后,成都建安宫中。 百官朝列,如同往常一样,似乎前几日的皇帝驾崩和太子谋反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大殿之上,一名不满十岁的小男孩正坐在昔日刘禅的宝座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太尉蒋琬立于大殿一侧,手中恭敬地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庄严朗读:“……先帝崩逝,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有皇子刘谌,仁孝恭谦,聪慧过人,得天庇佑,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可即皇帝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蒋琬将手中即位诏书宣读完毕之后,文武百官立即跪地朝拜新帝。这正是魏昌扶持的新帝,刘禅几个儿子当中年龄最下的五皇子刘谌,因为年纪小,也是几个皇子当中最容易掌控的一个。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随着登基仪式的完成,蒋琬再次拿出了另一卷诏书,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情不愿,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恭敬的朗读了起来:“右将军魏昌平叛有功,今新帝即位,感其功德,特进位为司空,加封为楚公,世袭罔替;加封偏将军薛礼为平东将军,永乡候;加封房乔为尚书令,加封魏延为大将军……” 自此,魏昌开始权倾朝野,掌控全国兵权,成为蜀汉政权中势力最大的权臣。 魏昌执政之后,在房乔等人的辅助之下,开创了一系列强军富国的政略,蜀汉渐渐进入了真正的盛世面貌…… …… 公元239年,杨广联合黄巢发动叛乱,欲夺取整个荆州全境,刚刚取得曹魏政权的司马懿闻之色变,立即领着二十万大军南下平定叛乱。 魏昌得知此事后立即领大军十五万出汉中北伐长安,听从父亲魏延的策略,用薛礼领五千人穿子午谷奇袭长安,果然成功,仅仅半月,魏昌便收复了古都长安,全据整个雍凉二州。 司马懿得到消息之后立即放弃荆州,挥师北上,谁知在蓝田遭到魏昌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司马懿仅仅领着数千人逃回了洛阳。 …… 公元241年,魏昌将长安稳固之后再次出兵伐魏,数月之后,在首阳山成功击败司马懿主力。 魏昌乘胜追击,不久之后便成功兵抵洛阳,在僵持半月之后,司马懿终于无奈投降,自此青、幽、并、冀、益、雍、凉、徐八州尽归魏昌。 公元242年,魏昌夺取北方和中原之后乘势南下,同时命李继隆领五万大军从永安出兵进攻襄阳。两军以泰山压顶之势进攻荆州,与荆州十余万大军在襄江之畔激战月余,于九月在襄江南岸击败杨广黄巢联军,成功取得荆州全境。 公元243年,吴帝孙权投降,自此天下九州再次归一…… 公元244年,魏昌力排众议迁都蓟县,并改蓟县为北平。 公元245年,北平太极殿之中。 “陛下,臣太尉房乔有事启奏!” “哦?谢卿有何事启奏?”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刘谌问道。 “陛下,楚公自即位以来,功盖四方,仁及万物,文韬武略,功盖秦皇汉武,实乃明君。今群臣商议,人人皆言,汉祚已终,望陛下效尧舜之道,以山川社稷禅位与楚公,如此,上合天姓,下顺民意……” “臣尚书令谢迁附议!” “臣骠骑将军薛礼附议!” …… 听着满朝文武的话,刘谌顿时绝望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思虑良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朕……禅位……” …… 公元245年十月一日,汉末帝刘谌于北平禅位于楚公魏昌。 魏昌改国号为楚,定都北平,改元永兴,定公元245年为永兴元年。封魏延为太上皇,立长子魏明为太子,封房玄龄为丞相,自此开创出一代前无古人的绝顶盛世……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