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骄阳不负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回来,我会离婚 “唔……” 身后男人的用力的撞击,顾念不得不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每天例行的粗暴,她几乎要撑不住。 丝毫没有半点温柔的力道,她实际上极尽麻木,可她有四个月的身孕,担心伤到孩子,只能轻微的张口动唇,希望身后人的一丝怜惜。 “叫得出来吗?有本事对我下药,就得有本事承受我的回报!” 男人无情的声音,最终整场性事,始终都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最后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尽量保持着平衡,然后跌坐在地。 “签了。” 完事后,剪短的两个字,粗哑男性的声音自身后而起。 顾念浑身酸疼,勉强床上坐起来,看他丢在床上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眼神立即黯然,做了个手势。 江年皱起眉,不耐烦道:“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做这种手势!” 他眼中无尽鄙夷,睨了一眼她赤裸的身体,视线落在她稍稍隆起的肚子上,对这个哑妻厌恶到极致。 那里有他的孩子,可他真正想要的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她,要不是有天晚上喝多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种留给这个不会讲话的女人! 顾念注意他的视线,窘迫得小脸通红,抓起旁边的被子想将身体挡住。 男人对她这一举动又看不顺眼,一把将她的遮羞布扯开,让她无处遁形,冷笑的捏起她的下巴:“懂得羞耻?该羞耻的事情多着!当年不是你放火烧伤蓉蓉,她也不用离开我这么多年!明天她就会回来,你最好不要出现碍眼!” 冷酷的话,冲击着顾念的耳膜,她心口一痛,忍不住张口:“啊……啊……啊……” 声音粗哑难听,越发冒出来,男人的眉头皱的越深。 她是个哑巴啊,怎么能说话?这些声音,比乌鸦叫声还难听。 男人不再多看她一眼,似乎觉得自己在此刻听她发出难听的声音是在浪费时间,转身拨打电话离开。 “宝贝,上飞机了?乖,明天就能见面。” 一改刚才的恶劣语气,温柔的声音声音渐渐远离房中,顾念眼中失去色彩,心口像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切割着,把自己的身体缩在被子里面。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佣人进来收拾的声音。 “太太好可怜啊,每天都这样,连怀孕了都……” “可怜什么,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太太横刀夺爱,为了得到先生放火烧伤了容小姐导致容小姐毁容不得不送往国外医治,心狠着呢……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 顾念是不会开口讲话,可她不是聋子,听得到别人的话。 浑身因为心酸凉透,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试图从中寻找一点点的安全感。 刚才她是想跟江年说,她没有害许蓉蓉,她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假结婚?哑女 顾念是顾家的女儿,生母难产去世后,没等自己成年生父也跟着去世,后来继母独大,她在顾家处境尴尬。 偏偏三年前,她又被继母挑出来下药送到江年床上,使得江年不得不娶她。 她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江年的样子,即便是被下药使得江年不得不跟她结婚,还是对江年倾心。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一见钟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放在顾念身上,就成了悲剧。 结婚当天,有个女人跑来教堂找她,她去会客厅见面的时候半道闻到什么味道昏倒,再醒来时听说会客室起火,有个女人被毁容,而她顾念,安然无恙。 在那之后,她才知道毁容的女人是江年的青梅竹马许蓉蓉,两人恩爱无比,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江家拆散他们。 也因为发生了火灾这一茬,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她,认为是她嫉妒才会下毒手。 事实已定,她根本无从推卸责任。 而背负着狠毒的标签,顾念在婚姻里被所有人看不起整整三年。 早上醒来,顾念打算签了离婚协议,签之前其他协议内容没看,在孩子的抚养权那里盯了一个多小时。 她摸了摸小腹,陷入沉思。 江年不爱她,现在许蓉蓉回来了,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她不会强行留下来。 可是孩子要交给江年的话,江年会对孩子好吗? 对此有担忧,她打开门想找江年,两三个佣人在厨房那边准备好了饭菜,整个大厅饭香四溢。 正站着,房间外面传来一个刹车声,接着江年搂着一个女人进来。 那个女人娇娇弱弱,容貌很出众,看不出脸上有半分瑕疵,顾念不用猜都知道,她是许蓉蓉。 许蓉蓉也看到了她,亲昵的偎依在江年的怀里,看向她:“你好,你就是那个和阿年假结婚的哑女对吗?” 假结婚?哑女? 顾念还没反应过来,旁边江年冷冷回道:“对。” 他目光一刻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陌生得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不打算让许蓉蓉和她接触,领着的心爱的女人前往厨房。 有些事情,不用详细,顾念就知道自己败了。 鄙夷的态度,恩爱的画面,让她不想在原地留着,返回房间。 可她回去房间没片刻,江年便推门而入,恶劣的口气质问:“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碍眼?” 顾念的心脏在紧缩,慌忙从怀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纸条,打开递到他的面前。 【我能自己抚养孩子吗?】 看到这样的内容,江年嗤笑:“那场大火使蓉蓉再也不能怀孕,你得把孩子赔给她,否则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头一次知道原来比他不爱她还残酷的事情,竟然是他的利用,顾念呆住,一怔不怔的看着他。 原本说出来是话是为了报复,但江年还是头一次清晰看到她眼中的受伤,有片刻怀疑她是否在装可怜。 “不要再出现在蓉蓉面前!” 他忽略心里那抹不适,冷冷警告,离开房间。 屋子里的顾念瘫坐在地,隐隐听到外面的对话。 “哑巴……应该算是残疾人吧?她好可怜……” “是你太心软。”男人宠溺的声音,可以想象他是怎样的温柔。 “嗯……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会。” 肯定的回答,伴随着阵阵娇笑,顾念身体在虚虚颤抖,抓着自己的心口企图安抚。 疼,真的好疼。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能把孩子交给他 当天晚上,顾念躲过了三年来每天晚上都要被江年粗暴对待的一劫。 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能听到楼上有嬉闹的笑声,清脆的那般肆无忌惮,声声敲着她的心房,疼痛发闷。 想到江年有可能和许蓉蓉在房间里面做什么事情,她就辗转反侧。 下半夜的时候,她还睡不着,出去房间外面倒水喝。 巧的是,在厨房那边,遇到了也下楼来喝水的许蓉蓉。 许蓉蓉看到她笑了一下,一副落落大方的笑容询问:“你要喝水吗?我来倒给你。” 从原则上来说,顾念和许蓉蓉并不熟悉,就连当年许蓉蓉来结婚场地,她都并没有真正和许蓉蓉有所接触过。 为此这样场合见面,这样的身份,她觉得尴尬。 许蓉蓉倒是不和她太多距离,笑眯眯的扬着眉:“客气什么,我不在江年的身边,都是多亏有你在,否则他的需求都没法发泄。” 这话听着像是客气话,可又什么刺耳,好像就是直勾勾的骂她的泄欲工具一样。 顾念不喜欢她话里带刀,转身就想走,不料许蓉蓉‘哎呀’一声,手上水壶里的水直泼到她的身上。 “啊……” 热水壶直接抛到她的小腹随之掉下,迸得四周一片狼藉,顾念疼得想叫。 但她的声音沙哑发不出来,反而是许蓉蓉眼眶立马堆起泪水,双手手背交叠的大声叫唤:“好疼,好疼……” 楼上有人闻声赶来,瞧到这一幕,大步过来把顾念推开,抓着许蓉蓉的手心吹了吹,柔声问:“怎么回事?” “阿年,我只是想帮她倒水,谁想到她不领情……手好疼……” 听此,温柔的神情立马变成冷酷,恶狠狠瞪向顾念:“你容不下她?” 顾念愣了,看着埋在江年怀里的娇声哭泣的许蓉蓉,顾不得身上被烫到的疼,使劲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什么! 说不出话来,她急急去扯江年的衣袖,拼命摇头。 你相信我! 真的不是我! 不是我! 她的眼神,太干净,太委屈。 扯动江年衣服的手那么的渴望,孕期微微凸起的小腹贴着湿哒哒的衣服看起来十分娇弱,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的可怜。 有那么片刻,震怒的江年有片刻被她眼中氤氲的渴望给感染到,瞥到她身上也有不少湿迹,出现对事实的怀疑。 但一想到顾念是怎么和自己结的婚,那股早已堆积的嫌弃随之而来。 “回去,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三遍。” 说罢,江年抱着怀里的女人上楼。 顾念在原地瞧到有佣人在旁边偷偷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她,硬生生的将泪水逼回去,踱步回去房间换了衣服,孤零零的靠在墙上抱着肚子,才敢偷偷的掉眼泪。 现在她的脑子浑浑噩噩,既心痛江年对她的无情,又确认了一件事情——许蓉蓉不是什么好人,孩子还没生下来她就对她肚子泼热水,以后孩子出生,在这个家里会更加没有地位。 她不能把孩子交给他们,绝对不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掘墓之仇 连续好几天过去,江年不知道是认为顾念不会反抗还是太忙,一直没来找她拿离婚协议。 事实上顾念也没有签离婚协议,因为她要等江年来找她的时候再跟他商量孩子抚养权的事情,再此之前,她会听他的话乖乖的躲在房间里。 连续好几天,关于江年和许蓉蓉一起出入各个场合的新闻消息甚嚣尘上,顾念每每打开电视都能看到,对此,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去在意,后面干脆连吃饭都躲在房间里。 而今天是她孕检的日子,她不得不出门。 “顾念,好久不见。” 孕检过后,拿着检查报告单从妇产科出来,顾念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偏过头去看,是她大学时候的同学李均南。 李均南是这个医院其他科的医生,偶尔来医院会遇见,这回也刚好。 “好久不见。” 有点交情的老同学,顾念难得的展开笑颜。 “孕检结果怎么样?” “很健康。” “那就好。”李均南嘿嘿的笑,出于一种好奇摸了摸她的小腹:“看你着肚子圆圆的,可能以后会生个男孩,都说男孩会长得像父亲,肯定以后是你老公的小翻版。” 听到自己的孩子和江年扯上关系,再想象孩子出生之后的可爱模样,顾念在江家受的那点心酸好像淡化,忍不住红着脸羞涩的点点头。 虽然她得不到江年的爱,可以后她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生活,那她下半生也会感到幸福,这就足够了。 和老同学简单闲聊之后,顾念没有直接回去江家,每次她孕检结束,都会带着自己报告去父亲坟前祭拜,今天也不例外。 奇怪的是,她到了墓园那边,墓园那边似乎热闹得很,好多人都围在自己即将过去的方向。 依稀看到分开的人群里面里面看到了土壤,她有不好的预感。 颤颤的向前走去,猛然看到父亲的墓竟然掘开,墓碑都被分开成两半,被倔出来的土壤都泛白干涸,显然已经发生了好几天! 大受打击,不可置信居然有人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慌乱的去找墓园管理员,急切的用手手势比划询问怎么回事。 墓园管理员经常看她过来,也算认识她,啪嗒啪嗒抽着烟说:“太太,你是不是得罪了谁,几天前一个女人带着几个男人过来,谁都拦不住,我还听到那些男人喊那个女人叫许小姐什么的,记得不太清……” 许蓉蓉! 惊愕得全身颤抖,顾念连连后退。 那天许蓉蓉设计她还不够,还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残忍? 在顾家没有人疼她,只有她父亲对她好,可她的父亲被人掘墓,她不能能置之不理! 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机此时来电,是佣人打给她:“太太,您先回来吧,先生和许小姐都在等您。” 顾念不知道他们等她做什么,可正好。 掘墓之仇,心酸,愤怒,她正要找许蓉蓉算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她要孩子 顾念咬着牙回去江家,果然许蓉蓉和江年已经回来,都坐在沙发上。 许蓉蓉看到她进来,娇滴滴的声音直劝:“阿年,我们能够在一起,她当然也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看到江年黑着一张脸,许蓉蓉又一脸无辜。 什么也都没有想,她冲上前不,由分说的径直朝许蓉蓉脸上甩了一巴掌。 “啊!” 惊呼的声音,许蓉蓉捂着脸庞,眼中充满不解,下意识般的躲向江年的怀里:“阿年,她为什么要打我!” 一巴掌不够,顾念还想再打,只是这回她的手腕在空中被停顿住。 忍着痛苦,顾念往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掌的主人看过去,被他满脸的不悦引得心酸。 “顾念,你疯了?”他一如既往冷冷的瞪她。 咬着下唇,顾念吸了下鼻子,艰难的单手比划说明掘墓的情况。 但她的手势,江年不愿意看,皱起眉头。 旁边许蓉蓉呜呜的哭泣声牵引他心绪很糟糕,四年前她放火烧伤许蓉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还想当着他的面欺负许蓉蓉,这太让他觉得无理取闹。 甩开她的手,江年脸色相当难看,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片,直直甩在她的身上:“比起你容不下蓉蓉,你好好解释照片怎么回事?” 照片? 什么照片? 被他的力斥惹得片刻转移注意力,顾念艰难的看向地面的照片。 几张照片里面,都是她和李均南两人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被人错位拍摄,两人看起来亲密无尽。 尤其是李均南摸着自己小腹的样子,更像是他被搂着亲吻。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一个哑巴能用手段嫁入江家,还能在外面养情人。”江年冷笑,声音寒冷到让人背脊一凉。 “阿年……”许蓉蓉可怜得不行,在旁边充着白脸:“反正你们马上就要离婚,她有情人也是正常的……” 顾念满脑子混乱,看着照片,听着许蓉蓉的话,缓缓明白什么情况,抬头看向江年,木讷的做了个否认的手势。 可想而知,江年压根不屑多看她一眼,她的心瞬间就沉到谷底。 白天她才和李均南见了面,现在就被拍了错误照片。 连掘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不用想,这又是许蓉蓉的一场设计。 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奔溃。 悲愤不已,她缓缓站定,目光坚定冲过去又想打许蓉蓉。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这么设计她?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连累其他人? 她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她要这么设计她? “啊……啊……” 艰难的发出声音,她想尖叫,想疯狂的怼骂许蓉蓉。 “嗤。”江年以为她是想阻止的许蓉蓉说话,直接再次抓住顾念的手腕,发出不屑的冷笑:“一个哑巴,也配有情人?去把离婚协议拿过来,今天就把婚离了!” 他吩咐的是佣人,完全没有理会使劲挣扎的顾念。 等离婚协议被拿出来,江年看到她并没有签字,眉头皱得更深,扯着她的肩膀面对自己:“马上签了!” 顾念被太多事情冲击,精神有些奔溃。 缓缓望着他发怒的眉眼,她知道事情无法改变,深深呼吸,捋了点点理智出来,张口:我要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她变成现在这模样的原因 “不可能。” 难得的,江年竟然看懂她的唇形,残忍的回复。 顾念早猜到他不会答应,摇了摇下唇,重复一遍刚才的唇形。 她这个模样,格外憔悴,一点气势都没有,却能让人看出她的煎熬的倔强。 江年眯了眯眼。 说起来,他厌恶这个女人,是因为当初这个女人和顾家一起不折手段去设计他娶她。 但其实他发现,这个女人没有和顾家人联系,和顾家是完全的脱离。 且相处三年来,这个女人从没有伸手找他要过什么,还是第一次的,她这么倔强,满眼的渴求,反而心头略略怪异。有种不忍。 不悦自己有了动摇,江年把离婚协议丢在桌子前,将她轻推过去,用命令的口气:“我说签。” 三年来她都没反抗过他,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小心翼翼的相处,不信逼着她签她不签。 一个佣人也在旁边,悄悄看了一眼许蓉蓉的表情,半分同情都没给顾念,只是笔塞到她的手里:“快签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念无力的拿着笔,眼中好像蒙上一层灰,眼眸颤颤望着签名处。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了勇气,一把把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然后丢下笔迅速的跑开。 迅速而让人措手不及,就跟逃命一样的跑回去房间立马关上门,人死死的抵在门旁边。 “顾念,开门!” 伴随着用力敲门声,江年暴怒的声音在房门外起来,但房间内的顾念半弯着腰抵着房间门。 不行,她不能开门,她不能没有孩子的抚养权! 假如孩子给恶毒的许蓉蓉带,她难以想象孩子会遭受怎么样的苦难,所以她要为孩子反抗一次江年,绝对不要签下离婚协议! 撞击声持续了好一会,不久之后,房门外面也没再撞门,好像是放弃了一样,顾念没有松懈,死死咬着手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江年烦躁的和许蓉蓉离开江家,一并正坐在私家车后车座上,眉头皱得很紧。 “阿年,她不肯签离婚协议的话,该怎么办?” 闻此,江年面色不动,眼眸深邃如鹰般。 许蓉蓉又嘀咕:“好奇怪,她都有情人了,为什么还不肯签?” 这句,让江年回忆起照片里面顾念和别的男人亲昵相拥笑得灿烂的模样,脸色更难看。 该死的女人,他从来没见过她笑得那么灿烂的样子。 也该死的,想到她和照片里面的男人亲密接吻,他心里就一股被背叛的怒火。 他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不想离也必须离!” 许蓉蓉点头,充满幸福的笑:“我相信你。” 说着,许蓉蓉抱着江年的手臂,含羞带涩的问:“阿年,这些天你陪我却不留下来过夜,今晚别走好吗?”许蓉蓉盼着江年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回来,江年竟然也不碰她,甚至她有时候主动去亲吻他他也没什么反应,这让她一直很不安。 江年顿了下才开口,看着她时,眼神柔了些。 “白天你玩的累,晚上不打扰你。” “嗯……”许蓉蓉娇羞的缩在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脸孔可怕的狰狞。 她相信,江年一定是被那个小贱人给影响了,那个小贱人不肯离婚,还怀着孩子,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等送完许蓉蓉回去,江年接到下属打来的一个电话:“顾家主人的墓被人掘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确实有老婆 顾家主人的墓让人掘了? 回想今天家里的情况,江年目光沉了沉。 这就是顾念今天发疯的原因? 她急促比划就是想跟他解释这个事情? 让司机车停下来,他点了根烟抽起。 车内还有许蓉蓉身上的香水味,但他却没有半份的渴望。 和许蓉蓉是青梅竹马,他从来没想过娶她,因为顾念做出毁容的事情,他才对许蓉蓉愧疚,继而想补偿。 可说也奇怪,他和许蓉蓉几次尝试亲昵,最后一步却总算进行不下去,只要许蓉蓉发出一点点细腻的呻吟,都让他想起来家里那位每次都无声的乖顺,以至于后面心烦意燥进行不下去。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留在许蓉蓉住处的原因。 之后,江年难得去酒吧喝了一顿酒,喝得烂醉如泥之际,一个美女来朝他搭讪,娇艳的红唇频频撅起试图献媚。 这画面,让他想起了顾念和那个男人亲吻的画面,心里头一股从未有过的怪异的感觉起来。 “帅哥,你不接受我,该不会有老婆吧?”美女见他无动于衷,调侃道。 “我确实有。”江年哼笑了一下,摔开杯子起身。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顾念悲愤又心酸,更害怕江年又要逼着她签字,担惊受怕的等到凌晨才有困意,但是人还没睡沉,听到‘嘭’的一个巨响。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看过去,原来是房门被踹开。 看到进来的人,她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起来。 下一秒,还没做出反应,一个高大的身躯便直直的朝她这边倒过来。 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顾念有些受不住,微微要推开身前的人时,她的唇被吻住。 这一刻,她又愣住了。 三年来,他们发生那么多次关系,可是江年从来不吻她,一次都没有… …… 一夜过去,江年头疼欲裂的坐起,发现自己又和顾念在同一张床。 显然顾念也醒了,缩在床的一边,带着戒备眼神怯怯的看着他。 已经觉得离婚前不会再碰这个女人,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记得她。 这样的认知让他烦躁,江年黑起脸,二话不说开始穿衣服。 袖子被身后的人扯住,江年回头,看到顾念递给他一张纸条。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求求你,医学那么发达,你和许蓉蓉会有孩子的。】 看了一眼纸条,江年目光再落到她肚子上。 那里面有差不多五个月的胎儿,是他的孩子,他厌恶这个女人,对胎儿没有过半点期待。 但此刻看她抚着隆起的小腹,带着戒备的眼神怯怯看他,他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慈母的坚强。 “你是哑巴,出去找工作都难。”忽略心头怪异,他一如既往的嗤笑,“凭你,还想养孩子。”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顾念心抽搐一下,又听到他轻蔑的声音:“还是你觉得你的情人会帮你养孩子?” 她的心再次一抽,做了几个手势,眼中恳求。 素来江年不懂她手势的意思,可最近他看着她的脸看多了,倒是能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些她想表达的意思。 例如现在她的双眸水汪汪,眼里是慌乱,似乎是说自己没有情人。 “够了。”不耐烦打断她继续做那些看起来很蠢的手势,“你有没有情人跟我没有关系,孩子不可能给你!” 顾念着急,拦着他不让他走,咬牙坚定的用唇形——我要孩子。 “顾念,你父亲被掘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江年扒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都要当妈的人,不要把自己的怨念强行加在别人身上!” 面前的人儿一怔,连忙做出手势。 他看得懂这个手势,是告诉他这件事情就是许蓉蓉所做。 实际上,从心眼里他在顾家被掘墓这个事情上有些同情她。 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和以前已经尖酸刻薄。 “蓉蓉她不会做这种事,反倒是你毁了蓉蓉的容,她从没怪你,你能不能也成熟点。”残忍的丢下话,“新的离婚协议书马上送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谁来救救她 顾念的心彻底碎了,碎的渣都不剩,颓然的坐在床上自嘲。 对啊,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许蓉蓉做了什么,他那么爱许蓉蓉,肯定相信许蓉蓉。 反而是她,在他的眼中,自己一向卑鄙无耻,一向下作。 不知道失神了多久,胃难受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不吃饭宝宝也要吃。 “太太,这是鸡汤。” 出去外面,新来的佣人给她盛了碗汤。 闻到鸡汤味,顾念其实感到恶心,孕期至今闻到油腻的东西孕吐会很严重,只是为了孩子,她不能不多吃点,因此捏着鼻子灌了半碗。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屋内突然闯入两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客厅,直勾勾的走到她面前来。 江家有佣人,来拜访的人也需要经过主人同意,从没有人敢胆大妄为从入屋内。 如今江年已经出门,怎么会有人来? 这样的情况,让顾念有不好的预感,扶着小腹站起来。 岂料,紧跟在这两个大汉后面进来的人,竟然是许蓉蓉。 一见到许蓉蓉,顾念更觉得不对劲,四下一看,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都跑开了。 “顾念,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昨天晚上还把江年给勾到床上去。”没有江年在场,许蓉蓉本性暴露,十分嚣张,看着别墅内的陈设,“真有本事!” 突然跑来说这一番话,又带了两个男人过来,顾念知道她的恶毒,有警惕的退后。 “贱人,你抢了我的男人不说,还怀了他的孩子。”许蓉蓉又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笑得阴森森:“一个哑巴,有什么资格入他的眼!” 察觉许蓉蓉这个状态有些癫狂,顾念害怕,双手护着小腹想从别的地方跑开。 不料那两个大汉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一惊,再想换方向时,双手被两个大汉架起来。 “啊……啊……” 想求救,可无法发声,她惶恐。 可悲的是,佣人们不知道往哪里去,竟无人来拦着。 被两个大汉架起来扛着上楼,立在二楼的楼梯道时,顾念才知道许蓉蓉的动机,脸容失去血色,使劲挣扎。 “叫得真可怜,但你叫的出来吗?”许蓉蓉居高临下的站在旁边,命令:“推下去!” 顾念惊慌得倒吸一口气,人被猛地往前推—— 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顶着顾念全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遇难,发出沙哑无助的悲鸣。 从楼梯滚落下去,停下来时,顾念浑身都疼,人站不起来,只能慌忙抱着小腹,不顾一切朝门口爬去。 “啊……” 救命,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使劲张口,怎么也不能喊出声音。 看顾念还有力气爬,许蓉蓉五官几近狰狞。 “贱种命真大,把她拖上来,再滚一次!” 顾念摇头,哭着要爬走,可是双脚被人踩住,那两个大汉又扣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楼梯往上拖。 无助的泪水在脸上淌着,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讲话,她多么希望许蓉蓉能够放她一马,她多么希望江年能回啦救她。 可是没有,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再一次从楼梯滚下来,小腹重重的遭到几下撞击,她彻底无法动弹,浑身的疼麻木了一样,眼前的景物全部模糊黑掉。 “总算是流血,办得好。”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只听到许蓉蓉猖狂的笑声:“顾念,告诉你,当年那把火是我放的,毁容也是我自己毁的,不这么做,怎么让江年心疼我,怎么让江年对你厌恶,你说对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她不要孩子? 得知顾念从楼梯摔下来,江年赶到医院。 “阿年,我去江家找你时,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到医院……” 一副好像进行过奔跑的模样,许蓉蓉气喘吁吁的对他说,又猛烈的咳了几下,人顺势跌在他身上,“我好累。” 江年搂住许蓉蓉,眼神复杂的看向手术室,正好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说:“大人保住,孩子没保住,另外,她的小腹被多次撞击,子宫内壁已经受损,以后可能都很难怀孕。” 许蓉蓉一听惊呼的捂着嘴,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医生和护士将人送到病房,望着病床上没有半点血色的人儿,江年目光暗沉:“多次撞击是什么情况?” 他的房间在二楼,她从不敢上去。 怎么会在今天突然想上楼,又从楼上摔下来? “这……我们不清楚。”医生摇摇头,尴尬离开。 许蓉蓉暗暗心惊,未料到江年会注意起这个,低泣道:“难道说,顾念想报复我们,不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没有吭声,江年回忆起顾念护着小腹倔强和他反抗的样子,莫名心中压抑,好像站在某个高点往下掉的感觉,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为什么孩子突然就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念缓缓睁开眼。 看到病房里面站着的人,她浑身无力,心里空空的,感觉小腹处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空虚蔓延开来。 “顾念,孩子没了。”许蓉蓉先发现她醒了,率先哀戚戚的说:“就算你不想生孩子,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不要它,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顾年脑子轰隆一声响,大脑仿佛被重重敲击,不可置信的摸向已经疲软的小腹。 摸了再摸,再摸……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你是否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江年声音意外的有些干,“你可以写下来告诉我。” 声音交杂,呆呆的,顾念眼眸一眨不眨,缓缓目光落在许蓉蓉抱着江年的手臂上。 两人紧密的肢体接触,又一次的往她心上化了一刀。 突然她笑了,仰着头对着江年笑。 一边笑一边掉眼泪,泪水铺满她的脸,可她还在笑,什么手势都没有,笑得那么的可悲。 是否是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重要吗? 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年根本就不会信。 被许蓉蓉设计,父亲的坟墓被挖,她还被许蓉蓉推下楼,种种事情发生过后,江年还是拥搂着许蓉蓉,从来都不信她! 而从来的从来,她都在不乎许蓉蓉的回来,她在乎的,是渴望从江年那么找到一点点的安慰。 孩子,就是她心目中的寄托。 只是现在孩子也没了,她的希望全部都破碎! 她笑得那么哀伤,江年心头掠过不明的痛意,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望着她。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恳求?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为什么看着她如此反常失笑的模样,他会有一股压力? 笑够了之后,顾念蹒跚的下床,江年看她走得摇摇欲坠,想也不想的扶了她一把。 顾念没领情,挥开他的手,只是快出去病房的时候,猛然回头,面无表情对他做了个手势,踉踉跄跄的跑开。 没来由的,江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想要追出去。 许蓉蓉捞着他的手,委屈的说:“阿年,我不舒服。” 被牵制住,江年眼睁睁看着顾念离开,心中的压抑越来越深。 再回去江家时,他到她的房间过去,房间内空无一人,房间里的陈设也没有变,但是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用胶带粘好的离婚协议书。 他突然颤抖其阿里,拿起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她已经签了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真相 身体的虚弱让顾念走得摇摇欲坠,心里的麻木,让她连疼痛也感觉不到。 离开江家,她也不知该去哪里,顾家容不下她,她也不奢求回去,于是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 就在经过一片人烟稀少的小道时,不知道从哪里闯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举着刀对她。 “站住!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没等顾念反应,人被推到在地,小腹一阵剧烈的疼。 怎么也想不到,在世风日下的社会里,在孤身无处可去的时刻了,会遇到抢匪。 片刻之后,一条血迹从小道延长到了另外一条小道过去。 最后的意识里,倒在血泊里的顾念麻木的想着一件事。 死了,心脏就再也不会跳动了吧。 再也不跳动,就再也不用去爱他了… 安静的小巷里,几个歹徒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女人长得有点姿色,没先爽一把真可惜。” “可惜什么,拿钱办事,有钱以后多的是女人,快走快走别被人发现。” …… 按说顾念签了离婚协议,江年应该要感到轻松才对,可连续好几天过去,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就连许蓉蓉来找自己,他都觉得不怎么舒适,全部推掉。 “阿年,你好久没有来陪我吃饭,今天陪我好不好?” 办公室内,许蓉蓉打扮得十分靓丽,在助理的阻拦下,还是闯进了江氏集团办公室,眼眶里面蓄着娇滴滴的泪珠。 “嗯。” 近日江年没什么心情和许蓉蓉相处,但她已经跑上门,他不好拒绝。 立时,许蓉蓉开心的上前环住他的脖子,喜悦的在他脸颊吻了一口,幸福的模样连带眼角的泪珠都泛着晶莹光芒。 只是江年不为所动,拉开她的手,不经意的举动让许蓉蓉眼底展露狡黠的光芒,改成抱着他的胳臂边拉着他一起出办公室边说:“阿年,最近我亲戚都在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那个哑女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啦?” 哑女二字,莫名让江年不舒服,动了动唇,发现自己抗拒这个话题,挥挥手,仿佛语气很空的说道:“我要继续工作,你自己去吃。” “可是你答应……” 赔了夫人又折兵,许蓉蓉心里着急挽留,见他眉头微拧,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便微微笑的离开。 等到周边没有人,江年从办公桌里摸出烟点燃,望着窗户外的车水马龙,眼里有些不清明。 本来想让自己不去想前妻的事情,被提起,他心情难以言喻。 当天提前回去江家,头一次驻足目光落在顾念的房间门里,也是头一次不带任何暴怒情绪的推进门。 陈设一切如旧,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好像她的人还生活在这里一样,但她的人确实不在。 他走到床上坐下,从所坐的角度看到床头柜抽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拉开抽屉一看,里面有四五个用礼品袋包裹着的东西,旁边还有卡片。 其中一张卡片写着,【江年,生日快乐。】 文字下面一行是日期。 这个日子日期,他愣了愣,那是他的生日。 再打开旁边的贺卡,都是隔了一年写的。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为自己准备了四年的生日礼物,却从来都没有送出去过? 顿时,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江年颤抖的摸了摸心口,想起那天医院离开时她流着泪水的模样。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口十分窒息?为什么? “以后房子的女主人就是许小姐了吧?” 房间外面,传来细微的议论声。 “前太太离婚去世,江先生肯定会娶许小姐。”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天事情我到现在还会做噩梦,你说前太太会不会去告我们?” “怎……怎么可能……孩子是许小姐弄没的……要告也不是告我们……” 外面的谈论声,引起江年注意,打开房间门出去,两人的佣人全都吓了一跳,本来是钟点工打扫房子的她们完全没料到主人会提前回来。 几步过去,江年威严拎起其中一个佣人的衣领,用力掐住脖子,口气急促:“你说什么?那天的事情?” 佣人哆嗦得站不稳,慌忙挥着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不然我要你们一个个别想好过!” 他的样子,龇牙咧嘴,恐怖得如同魔鬼,佣人被他暴戾的样子吓住,感觉脖子要被拧断,当下双腿一折跪下来:“我说……我说……那天许小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真相2 “难道是整容之后恢复不好?怎么阿年一直躲着我?” 许蓉蓉公寓,许母来看望女儿。 想到近期事情,许蓉蓉坐在梳妆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 “蓉蓉,你想多了,你的五官比起以前要更精致。”许母就等着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进来心情十分的好,此刻大腹便便躺床上,笑得嘴都快咧到眼角旁,“何况要知道江年是因为你才跟那个女人离婚,你成为江家少奶奶的日子就快来到呢。” 听身边母亲的话,许蓉蓉想了想,缓缓说服自己:“也是。” “好在当年你放的那把火,要不然江年怎么会厌恶那个哑女。一个哑巴怎么配当江家的太太,我的女儿才有富家太太的命!” 许母嗤笑的话,使得许蓉蓉笑颜开展,眼里满是得意。 她和江年门不当户不对,因为她的父母亲都是江家的佣人,即便她和江年青梅竹马,江家也不认同她。 富贵险中求,她特意在顾念和江年婚礼上放火加害,才终于赢得江年的怜惜。 “妈,这件事以后少说,小心隔墙……”正提醒着,不料想,镜子里面,映射出现一个人影。 看到镜子里面反射出来的男人,许蓉蓉瞳孔猛地迅速收缩。 “阿……阿……阿年!” 回头,身后的人正是江年! 是的,出现的人是江年。 为了让江年陪自己,许蓉蓉把自己公寓的备用钥匙塞给江年。 刚才有人开门的声音她没注意到,卧室门又虚掩着,难道说……他听到了? “当年那把火,是你自己烧的?”冷冷的声音,自江年口中出来。 许蓉蓉明白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人整个有些昏沉,一时没法反应。 许母反应快,急忙要解释:“江年,蓉蓉……” 可惜许母未来得及发话,江年就气势一把上前,抓住许蓉蓉哆嗦的手臂,厉声质问:“你连自己都下得去手,难怪能心狠手辣把顾念推下楼梯!” 一事接一事,许蓉蓉怎么也想不到江年会把话题拉到顾念身上。 顷刻脸庞血色尽失,恨自己怎么没留神有人进来,更惶恐他知道顾念流产的事情,强迫自己镇定,露出委屈的神情摇头:“阿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强作镇定,她更加委屈的模样,“你来找我,难道要跟我吵架吗?我跟你是青梅竹马,你怎么能冤枉我……” “许蓉蓉!非要我把别墅的佣人抓到你面前才会承认?”从未如此怒气,江年咬牙切齿打断她:“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推她!连她向你求饶也不放过!” 要知道,当他从在佣人描述下得知顾念的被反复拖到楼梯口滚了十几下死死求饶还不被放过的时候,他震惊,愤怒,不可置信。 温婉可人的青梅竹马,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来到许蓉蓉公寓,居然还会听到当年母女两对放火自残之事沾沾自喜! 和他所知道的事实完全不一样,他的怒火在不断灼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下)恶女自有天收 从未被江年用这样的语气吼的许蓉蓉吓到,望着江年神情的愤怒,知道瞒不下去,泪水簌簌流下来开口:“阿年,我是有苦衷的,我父母是江家的佣人,江家人看不起我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才会让那个哑巴钻了空子,不然我们早就结婚了!可她居然还有你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怀着你的孩子!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如此恶劣卑鄙,拿人命开玩笑!”他暴怒,捏住她的手臂在不断用力。 许蓉蓉吃痛,泪水流的更凶,不断的辩解:“我知道是你在利用我排挤顾念,我知道你现在只是把我当成青梅竹马,即使这样,我也害怕你对她的在意迟早会让我在你心底的位置消失!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青梅竹马,我不得不这么做!阿年,我们明明以前可以在一起不是吗?没了那个孩子,你们离婚,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的将来啊!” 此时此刻,江年发觉自己认不清许蓉蓉的真面目。 他的青梅竹马,怎么能这样说出这样自私自利而又残酷的话。 不止如此,更有细思极恐的事情。 假如当年婚礼起火是许蓉蓉自导自演,那他岂不是白白厌恶了顾念? 或许他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许蓉蓉,目前阶段他也仅仅把许蓉蓉当成一位朋友,但以前,他从没给许蓉蓉任何承诺,许蓉蓉竟然在以前就开始算计顾念。 而就是因为顾念爬上他的床,还毁了许蓉蓉的容貌,他对顾念总有心结,以至于以后的日子对她那么恶劣,在每个夜晚都极尽折磨她。 对于他的折磨,顾念无法说出来,他还总是冷眼相对… 徒然,江年松开许蓉蓉的手。 以为是他心软,许蓉蓉松了一口气,可看到他转身要走,惊得从身后抱住他挽留,“不要走,阿年,不要走!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她是个哑巴,她不配和你在一起,更不配给你生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孩子,我可以替你生孩子的……我爱你,我爱你!” 江年眉头拧起,拳头紧握。 以爱为名残忍害死腹中胎儿。 以爱为名狠心自残嫁祸他人。 都到了这种时候,许蓉蓉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这种嘴里说的信誓旦旦的爱,未免太过骇人。 种种情绪,让他不愿在面对如此恶毒的女人。 “你更不配。” 拉开她的手,任由许蓉蓉哭喊,江年离开公寓,继而迅速拨打私人助理的号码。 “半个小时内给我顾念的联系方式。” 很快,助理就回拨过来,只是助理语气有些吞吐,声音也很虚。 “江总……顾家那边的人说太太前几天出事,已经去世……” 大脑好像有什么东西嗡的敲了一下,江年紧握方向盘,手指紧紧蜷起。 “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更弱:“太太的后事没人处理,是李均南在管,墓园位置在……”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万箭穿心 一路上飞奔而至,江年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墓园,直到看到李均南正在一个崭新的墓碑边站着,他的内心感到一股恐慌。 这种恐慌,在看到墓碑上写的名字时,幻化成一条蛇盘着他的内心一样,越缠越紧,到窒息。 那边李均南意识到有人过来,眼眶还带着一些红丝,先是满脸气愤挥拳冲向他,却在拳头就要砸过去时克制的收手,如同泄气一样耷拉着肩膀,咬牙切齿:“她没了孩子,你还跟她离婚,现在她死了,你有什么脸面来这里?” 声音传入江年的耳里,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黑眸也深邃如谭,幽深得让人看不出再想什么。 事实上,江年出现在这里不合时宜,李均南又何尝不是。 一开始江年知道有李均南这个人,是在许蓉蓉拿过来的顾念‘出轨’照片得知。 那时候他愤怒,厌恶给他戴绿帽子的顾念。 现在,他不想去追究顾念和李均南到底有没有猫腻,也不想去追究李均南为什么会主动处理顾念的后事。 他只感觉到,在看到顾念的墓碑之后,内心满满的麻木,一种让他窒息的麻木。 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墓碑前,李均南频频看江年几眼,一开始意在希望他自己识相离开,后面看他身体一动不动,也就再没有行为。 许久以后,江年出声。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李均南偏头,见得他用手做了个手势。 李均南是学过手语的的,明白什么意思,诧异得微微怔了下,缓缓黯然的沉下眼神:“意思是,我爱你,万箭穿心。” 明白手语含义的瞬间,江年心口像被人撕开一样的疼,末了痛意没有消停,旁边气质温和的李均南发出一个嘲笑,“她爱你,但你不配。” 这样的话,是一个局外人对他和顾念那段感情的评价。 在江年显然有些不明所以的麻木里面,又是刀扎一样的感觉。 他一言不语,对着墓碑,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飞驰的车混在人流里面,没有任何的束缚力,也没有任何阻碍,就像什么一块石头沉到海里一样,不尽下沉。 眼前一幕幕,全都是和顾念的相处画面。 他们没有过一次平心静气的相处。 他总是逼迫她,羞辱她欺负她。 她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恶劣的女人,她想要留下孩子,也是因为想要留下他的孩子。 她每一次的妥协,都不是爬到他床上的心虚,而是对爱意的隐忍。 可她的隐忍,她的无声,最终等不到一个善终。 “我爱你,万箭穿心。” 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剧烈的痛意让他恍惚。 或许顾念不会想到,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万箭穿心。 “顾念……顾念……” 喃喃自语,难以承受,喉头有股血腥味起来。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蔓延整个喉部。 刹那间,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车行驶方向有所偏差。 接着,在路过一个变形道的时候,和一辆车猛然逼近。 “砰”剧烈撞击声响。 碰撞的车翻滚砸到路面围栏处,烟火滚滚,周边路人尖叫声四起……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再遇 两年后—— “这是本公司范围最大且最有销售成效的商场,感谢江总赏面参加。” 近年来,江氏企业规模发展越来越大,江氏集团负责人的能力令职场大鳄纷纷欲合作一同大展宏图。 好比此时,本市最大商场负责人特地邀请江氏企业负责人参观自己白手起家的大企业,抬手一一介绍商场规模,喜不自禁的盼求对方能赏脸有机会合作。 “不错。” 高大的身材,与之对应的是一双深邃没有波澜的双眸,以及冷淡却又沉稳的声音。 能够得到赞赏,商场负责人十分高兴,往前又抬了个手势:“江总,那边有本商场最大特色,这边请。” 一路逛下来,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谢过商场负责人盛情款待午宴的邀请,男人独自在商场五楼会客室休息片刻。 捏了捏太阳穴,江年点燃一根烟,望着窗户反射出来的自己和若隐若现的车水马龙,眼底的倦意浮现。 两年了,顾念已经离开他的生命两年。 这两年里,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事业上,专心致志的打造更宽的商业天地,让江家发展更蒸蒸日上。江家的长辈欣慰,外界的人评价他年轻有为,可只有他知道,他只不过是想把时间把在工作上,只有这样,他才不用去想念已逝的人。 午夜梦回时分,他常常会惊醒,忘不掉那个自己曾经最憎恨的人。 当年的事情,当年的误会,全部彻查清楚,他才明白她是多么的无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痛不欲生,时间让他清楚,自己将会一辈子陷入这种苦痛之中。 而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忍着这份苦痛,麻木生存罢了。 “江总,下午两年还有一场会议,请问……” 一根烟已经化作烟蒂,门外是助理敲门请他前往下一个行程目的地,江年回过神,应了一声‘嗯’。 就在他即将转身时,余光无意朝窗外楼下就近街道一角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略过。 猛地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探头往前,再接着,反身离开。 “江总……江总您去哪?!” 管不了助理的疾呼身,江年已经迅速离开会客室。 不是看花眼,应该不是看花眼!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就站在街角处! 尽管没有回头,可是给他的感觉,和顾念一模一样! 怀揣着不可置信,他迅速跑下楼,冲出商场。 当他跑到楼上所看到的街道一角时,那里已经没有人。 攥住拳头,他四下一看,瞥向人来人往的路边,隐约望见背影在那个方向,他追了过去。 拨开摩肩接踵的路人,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眼前。 “顾念!” 抓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手臂,迫使对方停下来。 等对方回头的时候,整个世界好像静止下来。 清秀的五官,那双看起来那么干净的双眸。 就在他以为顾念早就不存在人世,在他被愧疚折磨了那么久之后,他居然真的看到了她! 他望着她,心脏剧烈跳动着,颤抖的单手做出一个手势:你还活着… 可能顾念永远都想不到,他会为了她学了哑语。 然而眼前这个拥有和顾念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再看了看他的脸,声音毫无波澜问:“请问,你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宁愿老死不相往来 很轻柔的,切切实实的声音,传到江年耳里。 “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呀?” 女人另外一只手一直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怯生生又好奇的目光跟着抬头望向江年。 江年愣住,有片刻反应不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请你放手。” 因他手抓得很紧,女人戒备的皱起眉头,手腕微微往回扯。 江年依然并没有松手,好半晌才能发出一句话,“顾念,你能开口说话?” “顾念?你认错人,请你放手。”女人表情不悦,声音也稍稍提高,“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江年记得顾念不会讲话,记得她永远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女人,虽然长得和顾念一样的五官,却会讲话,眼中也吐露着不认识他的疑惑,甚至还有个女儿…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缓缓行驶到他们附近的道路上,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发现这边的情况,大步到他们面前,喝道:“你想对我太太做什么?” “爸爸!” 小女孩儿率先活脱的蹦起来抱着男人的双腿,十分依赖。 太太? 爸爸? 江年再次愣住。 女人则是乘江年愣住之际匆忙抽回手,再往男人怀里躲,拉着男人离开:“我们走。” 男人拧着眉头看了看江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女人和孩子离开。 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离开,江年做不出反应,只是望着偎依在男人身上的娇小身影,那本就伤痕累累心脏,越加剧痛。 “顾念……” 终于反应过来,那一刻,他好像回到几年前在医院的时候。 如果那个时候他挽留了她,如果那个时候他不离婚,是不是一切还能按照正轨来走?是不是他会一直拥有她? “别走……别走……顾念……顾念……我……” 手朝前抓扯,他想抓住她,把她牢牢的抓住。 他还想告诉她,他也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心脏的剧痛让他承受不住,竟狼狈跪倒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不得不一手急忙压住心口。 他的眼前,那一家三口的背影逐渐模糊。 人,已然昏了过去。 …… “妈咪你的手在抖耶。” 车上,小女孩好奇不已的玩弄身边女人的手掌,天真无邪的笑着。 女人没说话,默默的抓着女孩的小手。 女孩儿可爱得紧,“刚刚那个叔叔好奇怪呀,可是他好帅呀。” “是很奇怪……” 女人喃喃,眼眸低垂。 车前的开车的男人从车内镜看到车后座情况,对女儿哄了句,“小花痴,有爸爸帅吗?” “和爹地一样帅!” 最后车子在一栋公寓前停下,女人抱着小女孩回去哄着午睡,再出来房间时,门外男人双手环胸等着,唇角上扬:“那就是你前夫?” 心猛地一惊,顾念抬头,对上男人戏谑似的目光,鼻翼微微收缩,抿唇:“是。” 江年,那个让她曾经痛不欲生的前夫。 她今天,居然再次见到了他。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下)老死不相往来2 “哦……” 长长的一个尾音落下,傅行嘴角更往上抬,犹如戏谑的口气:“难怪这么反常,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没有什么反常,我还是和平时一样。”顾念眼波不动。 “是吗?”说的同时,男人环住她的腰部,脸盘逐渐朝前凑向她的耳朵:“这两年,我提过几次让你当我的真太太,你都拒绝,莫非是我魅力不足?嗯?” “傅行。”顾念偏过头,礼貌避过,扯了扯笑:“我很感谢你当时救了我,所以想当囡囡的母亲报答你,但我只是囡囡的母亲……今天的事情,抱歉。” 她道歉是因为中午的时候拿他当挡箭牌躲在他的怀里,但其实她和傅行交集并不怎么多,虽为夫妻却并非名副其实,她也知道傅行性格好,现在抱着她的举动不过又是一次玩笑。 “我接受道歉。”傅行松开她,以着一种狡黠的眼神打量她:“不过两年来,我好像直到今天才发现你,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几个字有点怪异,顾念干笑了干笑,“你说这次回来是带囡囡看望,事情办完,我们还是尽快去德国。” 说罢,她返回自己的房间。 一待没有外人,她的脸容逐渐拉下来,沉重闭眼。 往事一幕幕略上心头,如同大石块砸过来—— 当年被抢劫过后,她倒在地上,本该失血过多死去。 但,老天不收她的命,她被路过的傅行救起。 再醒来时,本来就不是先天失声的她,可能因为身体在大灾过后的恢复,反而致使能够讲话。 受了伤哪里也去不了,本就被家族抛弃和被离婚的她无处可去,救了她的傅行也没问她遭遇了什么,大大方方的收留了她,说会给她安排工作,把她带到德国。 那会她对傅行一无所知,只知道年纪比她大几岁,是个企业家,性格很好,但女儿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姐姐的遗孤,名叫囡囡。 那个孩子失去双亲足够可怜,自小身体又不好,傅行提议让她留下来当孩子的母亲照顾。 死过一次的她,已经一无所有,活着的目的更是茫然,想到过往的经历,她厌恶再面对以前的生活。 而看着那个孩子,她想起自己怀胎几个月血脉相连的孩子,让她惺惺相惜。 于是,她留在了德国。 直到最近傅行说带孩子回国祭拜亲人才会回来。 只是才回到这个城市三天,今天带孩子上街买东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江年。 江年,她的前夫,当年冷眼旁观看着她被其他女人欺负的男人,间接导致她没了孩子的男人,她再一次遇见。 她更没有想到,江年看到她,居然会主动找过来,看他那一脸的震撼,甚至还比了个手语,她反而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会用手语? 为什么他会跟她打招呼? 按压住自己的头部,顾念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江年……江年…… 如果可以,我宁愿死都不再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一定是她 江年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女人独自坐在房间床上,小心翼翼的摸着微凸的小腹。四周好像有许多吵杂声,女人都视若无睹,孤独的一个人呆着。 接着,画面一转,女人被几个人拖到楼梯口,再被推下楼,漫天的血气,满地的腥血,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冷眼旁观。 他想去救那个女人,可他整个人轻飘飘,无法往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可怜的在躺在地上,最后他追着空无一物的四周和一滩血水不知所措,再去看向那个女人的脸庞,视线逐渐的清晰—— 一下子间,好像整个人忽然被抛向空中,再从最高点往下面摔。 心中失重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顾念!” 喃喃呐喊着,江年满头大汗坐在床上,看着空无一物的大手,混混沌沌,怅然若失。 心脏的疼痛让他对梦里的记忆印象深刻,痛,太痛了。 他又一次梦到那个场景,又一次梦到顾念,又一次痛彻心扉。 “阿年,你总算醒了,医生说你劳累过度昏倒,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旁边一个焦急担心的声音,让江年大脑逐渐清明。 原来这里是医院,身边讲话的人他的父亲。 “我没事。” 淡淡回复父亲的话,江年抬手按压头部。 看儿子疲惫的样子,江父摇头唠叨道:“哎,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我看你该找个媳妇照顾你才行,都多大岁数,让我想想给你安排几个大家闺秀,你好去相亲相亲……” “我不需要。” 还是惯的回答,引起江父不满,脸都气得涨红,“不需要不需要,那你当初那么好的媳妇怎么说离婚就离婚,如今你孤家寡人是真的打算孤独终老是吗?你愿意我还不准哩!” 江父早年丧妻,为了让儿子家庭完满,早早就给儿子安排的结婚对象,顾家的顾念正是他满意的儿媳,谁料两年前儿子离婚,让他又开始担忧。 原本他寻思虽然不知道儿子儿媳为什么离婚,但江家有地位另寻一个优秀的媳妇也不成问题,谁料两年过去,儿子别说结婚对象,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还一头扎在工作里无心人生大事,他愁啊。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抱孙子? 任由江父唠叨,江年没有反驳,定定的思考着昏迷前的事情。 两年前顾念被抢劫致死,他连她的墓碑都看到,她怎么还会活着? 再来昏迷前见到的女人能开口说话,顾念无法开口,真的是他认错? 他在彷徨,心思翻转,脑海里面都是那个女人的样子。 最终女人和五官和顾念的脸庞重叠,他心头有个预感。 不!他不会认错! 那样干净的眼神,绝对是顾念,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但一定是她! 再想到当年她在医院对他做出最后手势的回忆,他的胸口一阵剧烈痛,拨打一个电话。 “马上调查一件事情。” 他肯定,那个女人一定是顾念! 这一次他不会放开她,绝对不会!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把她带走 自再遇江年已经过了一天,顾念把内心掀起的一点波澜早早压下。 一早傅行说自己有事要办离开了住处,女儿囡囡正值小孩子的好奇心时期,住在这边的小区,嚷嚷着要出门玩耍。 小区据说是傅行姐姐以前所住的房子,顾念很宠孩子,也想让孩子去看看亲生母亲生活的环境,便带着孩子到附近走走。 逛了一下午,正往住处回去时,不知道哪里过来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 没注意,还以为是别人车子停错了,顾念打算带着绕过车子离开。 结果那车车门打车,车主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去路。 “顾念,我终于找到你。” 彻夜未眠,在得到调查之后的消息,第一时间江年便赶过来找人,完全没有平时稳重的模样,激动的攀着顾念的双肩。 万万没想到江年居然会找到这里来,顾念诧异之际心下根本不愿意再和他有纠缠,挪开视线冷冷道:“怎么又是你,我说了不知道你是谁,放手。” “你不可能忘记我,绝对不可能!我是江年,你的……丈夫。” 丈夫这个词汇,让顾念皱起眉头,表现出厌恶:“我已经结婚,有丈夫,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认识你?” 试图用冷漠赶走他,只可惜这次她的冷漠没有用,江年并没有放手,竟径自直接将她抱起来塞入车内。 “你要做什么?!” 总算有些慌,顾念推着车门叫喊,“我的女儿还在外面。” “我会让人送她回去。”江年道,同时从车的另一边上去,一待坐稳,立马踩足油门。 车子就像狂奔的猎豹,疾驰而去。 “什么……” 疾驰的车速,顾念感受到他和以前不正常的激动,抗拒心理越来越严重,拿起手机要拨打电话。 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他腾出手抢走,容不得她有其他选择。 “我会让你记起我,用我的方式!” 坚定的样子,顾念简直怀疑眼前的人根本江年。 以前的他,是那么的讨厌她,那么的反感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古怪,非要她记起他? 她搞不懂! 很快的,车子停了下来,看到窗外的环境时,顾念的内心一片颤抖。 原来他所谓的让她记起的方式,就是把她带到以前结婚时来两人的住处来。 未回过神,江年便已经将她拉着手腕下车进入屋内,指着大厅道:“顾念,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不可能忘记。” 家? 这个地方怎么会是家? 这个地方,于她而言,就是地狱。 她顾念一无所有,被顾家人嫌弃,嫁给他又被他辱骂,孩子也在这栋房子里被他的情人弄没。 那么多不堪的记忆,怎么还会是家? 感到可笑,顾念冷硬的转身,“我没来过这里地方,让我回去。” “别走!” 没让她离开,江年用力把将她搂住,抱得相当的紧,生怕她消失一样,“我知道你是不想再见我,故意说不认识我……不要走……别走……顾念……顾念……” 身后被箍得很紧,连动都动不了,顾念费力挣扎。 “我说了我不认识……唔!” 还想拒绝,却不想唇被堵住。 顾念怔住,江年,居然吻了她!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迟来的告白 被吻住,顾念意想不到。 实际上这样的吻,对两人来说,都相当的陌生。 过去他爱侮辱她,从未好好对她,从来只碰她的身体而不屑跟她接吻。 就连仅有的一次接吻,也是在他醉酒之后。 可是此刻,江年就跟魔怔了一般,用力的吻着她,强势的探入她的口腔,逼着她接受自己,对待的仿佛是多么挚爱的人一般。 “放开我……唔……” 被他禁锢的挣扎不掉,顾念逐渐被他吻到大脑窒息,身体越来越无力。 直到感觉自己被推倒在一旁沙发,他的手甚至放纵的探入她的衣服内,身前男人声声“顾念”的低喃缠绕在她耳侧,她终于认栽,不再演不认识他的戏码,大叫:“江年,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抱歉。”本来因为克制不住情感才会强吻她,虽引起她排斥,他还是很激动,“你终于肯认我。” “是,我记得你!可那代表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兴奋的情绪被她眼里的怨念所刺伤,江年的心口在翻腾,舍不得放开的将她再次紧紧抱住,笨拙的解释:“当年冤枉你陷害许蓉蓉,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对不起……一直对你那么恶劣,对不起……没有仔细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没能保护你让你失望,对不起……和你离婚,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对不起,顾念,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自从没了你以后,我才发现,我爱你,爱到生不如死。” 是怎么样的生不如死,让他两年里,过得像行尸走肉。 所以能够和她再遇,他不想再承受没有她的日子,他不想再放开她。 而当年那些闷在心上的表白和道歉,总算在现在得以为倾述。 他爱她啊,尽管在三年婚姻里他努力忽视她,却不自觉的还是被她吸引,只是他被虚假的事实迷惑了双眼,一直都不相信她,一直不愿意接触她。 “顾念,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声,激动的不断的说着,那是他无数次夜里惊醒后无声的呐喊,是他最本真的情感。 耳侧不断的道歉和声声告白,顾念的大脑有一瞬是难以反应过来。 末了,看到他认真的表情,眼里的懊恼,她苦笑出来:“你爱我?你在说笑吗?” “不是说笑!我真的爱你!给我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 过去的他,是那么的高傲不可一世。 在以为她没了之后,彻头彻尾的绝望让他的内心早已死寂。 再遇到她,他的内心才起了些温度。 虽然他明白,她很难接受他的道歉,因为包括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对她所作所为。 但是私心里,他渴望跟她从头开始,无比渴望。 “在一起……”顾念更加苦笑,声音很空:“我不想跟你重新在一起,如你所见我有丈夫和女儿,放开我,我要回去,我的丈夫和女儿还在等我。” “那个女孩看起来有四五岁,根本不是你的女儿,至于傅行……”江年顿了顿,派底下人调查了情况,他知道她现在的丈夫是谁,压制住心里的嫉妒,问道:“顾念,你曾经爱我,现在还爱我吗?” 顾念露出一个仿佛听到笑话的表情,毫不犹豫回答。 “不爱。”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有什么资格出现 自再遇江年已经过了一天,顾念把内心掀起的一点波澜早早压下。 一早傅行说自己有事要办离开了住处,女儿囡囡正值小孩子的好奇心时期,住在这边的小区,嚷嚷着要出门玩耍。 小区据说是傅行姐姐以前所住的房子,顾念很宠孩子,也想让孩子去看看亲生母亲生活的环境,便带着孩子到附近走走。 逛了一下午,正往住处回去时,不知道哪里过来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 没注意,还以为是别人车子停错了,顾念打算带着绕过车子离开。 结果那车车门打车,车主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去路。 “顾念,我终于找到你。” 彻夜未眠,在得到调查之后的消息,第一时间江年便赶过来找人,完全没有平时稳重的模样,激动的攀着顾念的双肩。 万万没想到江年居然会找到这里来,顾念诧异之际心下根本不愿意再和他有纠缠,挪开视线冷冷道:“怎么又是你,我说了不知道你是谁,放手。” “你不可能忘记我,绝对不可能!我是江年,你的……丈夫。” 丈夫这个词汇,让顾念皱起眉头,表现出厌恶:“我已经结婚,有丈夫,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认识你?” 试图用冷漠赶走他,只可惜这次她的冷漠没有用,江年并没有放手,竟径自直接将她抱起来塞入车内。 “你要做什么?!” 总算有些慌,顾念推着车门叫喊,“我的女儿还在外面。” “我会让人送她回去。”江年道,同时从车的另一边上去,一待坐稳,立马踩足油门。 车子就像狂奔的猎豹,疾驰而去。 “什么……” 疾驰的车速,顾念感受到他和以前不正常的激动,抗拒心理越来越严重,拿起手机要拨打电话。 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他腾出手抢走,容不得她有其他选择。 “我会让你记起我,用我的方式!” 坚定的样子,顾念简直怀疑眼前的人根本江年。 以前的他,是那么的讨厌她,那么的反感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古怪,非要她记起他? 她搞不懂! 很快的,车子停了下来,看到窗外的环境时,顾念的内心一片颤抖。 原来他所谓的让她记起的方式,就是把她带到以前结婚时来两人的住处来。 未回过神,江年便已经将她拉着手腕下车进入屋内,指着大厅道:“顾念,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不可能忘记。” 家? 这个地方怎么会是家? 这个地方,于她而言,就是地狱。 她顾念一无所有,被顾家人嫌弃,嫁给他又被他辱骂,孩子也在这栋房子里被他的情人弄没。 那么多不堪的记忆,怎么还会是家? 感到可笑,顾念冷硬的转身,“我没来过这里地方,让我回去。” “别走!” 没让她离开,江年用力把将她搂住,抱得相当的紧,生怕她消失一样,“我知道你是不想再见我,故意说不认识我……不要走……别走……顾念……顾念……” 身后被箍得很紧,连动都动不了,顾念费力挣扎。 “我说了我不认识……唔!” 还想拒绝,却不想唇被堵住。 顾念怔住,江年,居然吻了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不要再纠缠 两人虽然紧紧接触,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中间跨了偌大的距离。 江年清楚的意识到,他不配和她在一起。 此时,别墅的大门被一个剧烈的声响撞开,干扰了屋内的两人。 江年朝门外看去,面容立刻严肃起来。 是傅行,带了几个看起来是保镖的人砸门而入。 “哟。”傅行面上带着一个温润的笑,朝两人的位置走去,不疾不徐:“听说我老婆被人掳走,江总,您说我要不要报警呢?” 江年定定打量傅行,昨天相遇后,底下人调查出和顾念在一起的人是以为德国华裔,名字叫傅行,其他来历则不清楚。 对方能够那么快查出他的住址找来,一定不简单,江年有所戒备。 怀里的人,乘着江年正转移注意力打量傅行时,忙推开他,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 “傅行,我们走。” 顺势的,在顾念朝自己过来时,傅行将她护在身后。 听从她的话,悠然扫了一眼江年,似笑非笑没有追究,示意下属们撤退:“走。” “站住!” 傅行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江年来不及处理,江年唯一想做的,就是要把顾念留下来,所以上前拉住顾念的手腕。 “看样子江总和我的妻子似乎有什么故事,只是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可以起诉你,虽然江总权势大,但应该斗不过法律。”傅行五官看起来比较和善,说起话却不含糊,大有‘你若杀敌一千我会让你自损八百’的气势。 反正他带了几个保镖过来,江年跟他硬碰硬完全没有胜算,他还多出心思拨出一句温柔的话:“这种欺负人妻的流氓,你觉得我们起诉他如何?老婆。” 流氓二字,真真的侮辱着江年。 老婆二字,更是慢慢炫耀似的。 “她是我的妻子!”江年攥紧拳头。 无精力应对傅行,他紧握着顾念的手腕,打算想说挽留的话。 “顾念,我……” “江年。”顾念头也不回的打断他:“你所能做的弥补,就是不要再来纠缠我。” 无法遏制的锥心之痛,萦绕着江年全身,江年终于体会到她当初求而不得的煎熬。 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越来越无力。 最后,无法挽回,他眼睁睁看着顾念被傅行搂着带走。 …… 傅行将顾念带着离开,一起上车时,女人就正襟危坐,和他保持了点距离。 “谢谢你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也难以掩饰的疲惫。 “可不。”傅行斜睨她通红的眼圈,勾起一个笑:“好歹我也的商人,调查人的手段也是有的。不过我很好奇,你对你的前夫,还有爱吗?” “没有。” 还是这个回答,毫不犹豫。 从两年前起,她的心就已经死了,不管对人对事,她都非常麻木。 何况,江年伤害过她一次,她怎么可能再给他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至于他说爱她?实在滑稽。 “行吧。”傅行也不打算去戳她的伤心处,耸了耸肩,“晚点陪我去墓园祭祀。” 顾念动了动唇,好似休息,勉强点了个头,缓缓闭上眼。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以身相许 傍晚的时候,傅行带着女儿去墓园,顾念也一起。 “花花耶!” 四岁的囡囡还什么都不懂,在傅行的要求下跪拜之后,瞅到墓碑和地面的缝隙里有几株小雏菊,活蹦乱跳的蹲下来查看。 童真而已,两个大人并不想让孩子悲痛亲生父母已逝的情况,安静的任由孩子玩耍。 傅行望着孩子,脑海里面闪过很多思绪,目光渐渐挪到顾念身上,见她好似失神,戏谑道:“还在想你前夫?” “没有。”她摇头。 傅行继续笑了笑,再望向墓碑,吐了口气:“我的父母亲很早就去世,和囡囡的母亲从小就在国外亲戚家生活,寄人篱下,还好能和囡囡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她嫁到这个城市,在囡囡两岁那年我去看她,结果她的父母亲外出购物,出了车祸。” 轻描淡写的讲述,是傅行头一次说起囡囡双亲的事情。 顾念听着,她懂一无所有的感觉,父亲的去世,孩子的失去,让她感同身受。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时间过去那么久,她能做的,也许就是对囡囡更好点。 “妈咪,花花送给你~” 小可爱囡囡栽了一朵小雏菊,讨好的碰到顾念面前,眨巴着大眼眸,好不可爱。 顾念微笑,摸摸她的脑袋儿,“囡囡真乖。” 在墓园待到快夜幕降临才回去,孩子犯困了,被顾念抱起来时,躺在她肩头打起盹儿。 “什么时候收拾东西回德国。” 往墓园门口方向走出去,顾念问。 她想尽快离开,彻底忘记这里的人和事。 计划是扫墓完就返程,她想知道离开的具体时间。 “不急。”傅行双手插着裤袋,悠悠说道:“这些天生意上的人得知我来这个城市,邀请我过去参加宴会,至少要把宴会参加完,你得陪我去。” “我?” “没错,出席怎么可能不带女伴,何况你还是我老婆。”他笑得很爽朗。 顾念明白他是企业家,参加宴会也很正常,可婚后两人的关系就跟朋友一样保持了些亲密的距离。 这还是他还是头一次要带自己去参加宴会,甚至特地说她是他的老婆,让人感觉他语气里怪怪。 她看了看孩子,见孩子睡得很熟,才说:“我们是契约结婚,我想我没必要去……” “也就这一次。”傅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笑眯眯的自然说出下文,“要是你觉得没必要,或许我们可以当真夫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江年的事情占据了顾念一部分思绪,傅行突然又提出做真夫妻,两者的情感上的碰撞,让她起了难以言喻的感觉。 实际上,这两年她给囡囡当母亲,和傅行分房而睡,并没有什么暧昧,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他这番话,她没有任何想法,只道:“傅行,你是我的恩人。” 话里间,是婉转的拒绝他。 傅行就跟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神情没什么变化,淡淡的笑问:“既然如此,如果我说要你以身相许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傅太太 “……” 顾念沉默,低下头。 周边的气氛,逐渐变得很凝重。 “我去开车。” 没逼着她回答,傅行温润的笑,打破这种局面,让她先待在墓园门口,他去停车场开车。 车子行驶过来时,远远的,车里的傅行看到顾念正抱着孩子蹲下来,给孩子整理玩儿时候身上蹭到的灰尘。 温柔,小心翼翼,仿佛怕干扰到熟睡的孩子。 母性光辉好像在不断放大,那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道风景。 呵,一开始,他就是看中顾念对孩子好这点才结婚。 那时候他把囡囡抱去给顾念时,她的孩子的喜爱,是打从心里就展现出来的。 半晌,车内座机响起,傅行接起。 听完那边的消息,他眯起眼,看着远处的顾念,嘴角往上滑。 “顾念,我很好奇,江年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 自从眼睁睁看着顾念离开已经有好几天,这几天里,江年过得并不好。 只要他稍微停下来,就会想到顾念没有留恋的话语。 江年,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重新在一起吗? 每每想起她说的这句话,他的心脏就难以克制的疼。 可他不得不这么接受,而她要的弥补,就是不要纠缠。 一旦打扰,就是纠缠。 他不敢,没有勇气再去伤害她。 以至于,无数次他都在懊恼,又无数次在苦笑。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自取其果。 所有他对她付出的伤害,全部报复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活该! 活该! “江总,傅先生今晚会出席陈老的宴会,我们是否要过去?” 助理在江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内,询问道。 江年的眼略略彷徨,末了道。 “去。” 陈老的晚宴是邀请职场新秀一起相聚品酒,之前江年就被邀请过,但他不感兴趣拒绝了。 为了能再见顾念一面,他还是前往。 “江总,有幸盼到您来,欢迎欢迎,好在您过来了,今天正好要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 在宴会主办人陈老盛情迎接下,江年进入宴厅现场。 现场有上千人,人山人海,他一眼就看到了傅行身边的顾念。 “傅先生,傅太太,这位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本市最有潜力的精英,大家认识认识一下吧。” 赞赏精英者的心,陈老朝傅行那边方向招手。 那一刻,顾念的视线望过来。 四目相接间,就像不认识一样的撇开眼。 顿时,顾念的眼神黯然起来——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活该,活该。 “江总,这两位就是傅行傅先生以及他的太太顾念,最近来回国,大家都是企业家,以后有机会可要多多合作,好进行强强联合啊。” 陈老热情不行,丝毫没有嗅到其中诡异的气氛,引得三人就近相见。 傅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笑容满面的对上江年的视线,有模有样的一手搂住顾念的腰,一手伸出去:“初次见面,江总你好。” 那个和善的样子,好像三人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妒意 一贯行事雷厉风行的江年,逐渐恢复沉稳的神情,抬起手回握。 只是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锁在他搂着顾念的腰上,差一点理智就要去分开两人。 “江总一直看着我的妻子,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深知江年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引荐过后,傅行特意当着其他人的面问道。 陈老没听出来什么弦外之音,以为是傅行在开玩笑,捧笑道:“傅太太如此漂亮,和傅总郎才女貌,傅总真有福。” “当然,能拥有我老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傅行说道,视线在江年绷紧的脸庞徘徊,笑容好不灿烂爽朗。 “江总,那边还有要引荐的人,要不我们过去?”陈老又问。 江年克制一样的闭了闭眸,和陈老离开。 而带江年离开,顾念扯了扯傅行搂着自己腰的手,淡淡问:“为什么要这样。” 傅行有理,悠悠的说:“我在帮你,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要抢走你吗?” 顾念没说话,垂下眼眸。 见她没话说,傅行神情露出一抹得轻蔑:“他放不下你,于你而言也是个麻烦,依我看,说不定今天他就是为了看你才来的宴会。” “我已经跟了说了不要再纠缠。” “啧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傅行不赞同她的话,很快,他在宴会现场扫视江年的身影,凑在她耳侧道:“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他彻底放下你,跟我过来。” 他有什么方法,顾念不感兴趣,无所谓的被他拉着走。 实际上,今天陪他来参加宴会,她没想过会再次看到江年。 因为关于江年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有任何波动。 见到了,她也可以让自己视若无睹。 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脆弱和软弱。 一路被被傅行拉着出去宴厅外,最后推开宴厅门口旁边的休息室。 进去休息室,顾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正欲问出口,被他一推靠在墙上,傅行的脸庞随即放大…… ——傅行吻上她。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房间门处有动静,门被稍微打开,几个诧异的声音袭来。 休息室的门开了个小缝隙,大概是外面的人透过小缝隙看到休息室内有人在,没有继续打开。 “呀……这不是傅先生和傅太太吗,两人可真恩爱。” “听说夫妻两结婚两年了,还是跟新婚的一样。” “年轻人,就是容易干柴烈火,正常正常。江总,我们不打扰他们,换一间休息室吧?” 外面的人,正是江年,以及陈老和几个职场上的大老板,本来几个人是要去休息室,恰好就撞见这一幕。 江年的面色,已经铁青,额头上青筋四起。 知道她结婚,知道她和傅行可能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但眼睁睁的,看到顾念和傅行在拥吻,而傅行毫不内敛的将手深在顾念腰下。 这一画面刺痛他的眼,也刺痛他的心。 他在嫉妒,深深嫉妒。 顾念,顾念,顾念。 拳头紧握,脸色越来越紧绷。 “江总?” 发现江年一动不动,还望着休息室内的情况,陈老喊了喊。 结果,江年推门而入,直直冲向相拥的两人,愤怒的拉开他们。 “放开她!” 怒吼声起,江年拳头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妒意2 早早就等着江年爆发的傅行,傅行怎么会没有任何准备,反手接下他的拳头,皮笑肉不笑,“江总喜欢打扰别人夫妻恩爱?这个坏习惯可不太好。” “傅行,不要太张狂!” 江年怒气慢慢,抓扯起傅行的衣领口。 “呵呵……”相比之下,傅行十分随和,摊着手表示无奈:“怎么?难道江总看上我的妻子?” 其他人都吓一跳,慌忙上前拉扯劝架,将两人分开。 江年疯狂的妒意,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怒道:“告诉你,不准碰她,她是我的!” “我自己的老婆,当然能碰。” 傅行等的就是这一个形势,瞥了眼那些震惊的商界老板们,他整理了整理被拉扯得发皱的西服外套,转手把顾念搂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的脸面对这些人,优哉游哉的开口:“江总真的对我老婆感兴趣,可惜,她是我的老婆,她的人,她的身体,全都是我的,和江总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江总想当小三?有点意思。” “傅行!”江年咬牙切齿。 “江总,您先息怒,那是傅太太……” “江总,要是您不舒服,先去休息……” 职场上的老板们,都知道顾念是傅太太,眼前这一幕,显然就是干扰别人家庭和谐,为了给江年留面子,纷纷劝道。 “原来江总需要休息了。”傅行笑秘密,随即抱起顾念,扬起下颚:“不好意思江总,我太太不喜欢别人纠缠她,我就先走了。” 完全能知道江年的弱点,着重在‘纠缠’两个字咬字用力些,如他所想的,江年的脸色苍白起来。 他不是没有勇气去把顾念抢回来,可顾念求他放过她的话,就跟枷锁一样,桎梏了他的怒火。 第二次,他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带走,无能为力! “不打算说点什么?” 开车返回住处途中,副驾驶坐上的女人一直没说话,傅行用余光睨了眼车内镜,嚼着笑意先开了口。 “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顾念很平静,人靠在车椅背上,盯着车前某一处,看起来有些呆滞。 “难道说我的吻技这么差劲。”在红灯处缓下车速,他单手靠在方向盘,展露一个十分帅气的笑意,“以前交过的女朋友,都很喜欢我的吻,怎么说刚才的吻,也能打个九十分吧。” 听着他的调侃,顾念只是语气很空的说:“何必呢。” 当时她的人被吻着,之所以没有反抗,一个是因为傅行用力的压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一个是她的余光望到缝隙外面江年的脸,让她不想反抗。 “至少他像败家犬一样,也不敢追过来不是吗?”话里也掩不住的得意。 顾念垂下眼眸,“这没有意义,下次没必要这么做。” 偏偏傅行对她的话,持着其他意见,说道:“很有意义,这是罪有应得。” 何谓罪有应得,顾念一时没有明白。 今天的情况,无非就是让江年颜面尽失,名誉有损。 她不想和江年有任何接触,会用她的方式。 但是傅行插一脚进来,她不能理解。 既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这个世界上,她对很多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于她而言,能尽快离开这个城市,便是最好的打算。 事情已经发生,她不是爱跟人起争执的人,也不再多说。 话题止住了,傅行遗憾,摇摇头评价她。 “总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让人好奇以前是什么样子。” 顾念沉默,眼中浮现委屈求全,在江家小心翼翼生存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被绑 见她似乎陷入什么回忆,现实里什么事情都跟她没有联系的模样,让傅行想调侃的心思淡了下去,继续开动车。 两人回到住处,女儿囡囡听到车子开进院子里的声音,小跑出来要抱抱。 “妈咪,宴会好不好玩呀?” “好玩。” 在孩子面前,顾念能露出最温柔的模样,与刚才的寡淡判若两人,拉着女儿的小手往房子里面走。 “老实说,要真的和你作对真夫妻也不错。”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傅行嚼着笑意若有所思琢磨似的说道。 顾念步伐顿了下,女儿好奇的回头,“爹地,你在说什么呀?” 说什么,只有顾念清楚。 但她没有给出什么反应,拉着女儿的手继续走。 而在顾念看不到的背后,手机作响,随即傅行的笑容拉下来,接起。 “很好,今天事情办得不错,下一步,可以开始进行。” 说好参加完宴会就回德国,傅行却没有行动。 且接下来,傅行每天早出晚归,好像在忙着什么事情。 顾念对傅行的行程没有兴趣,一连好几天过去,她也意识到傅行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办,否则不会一声不吭。 至于在办什么事情,她没能碰到傅行,也没机会问。 而她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照顾孩子,好比现在,她带着女儿去附近的点心店吃东西。 小家伙正在吃点心,她细心的帮女儿把嘴边的油渍抹去。 “妈咪,这个好好吃,你也吃吃。” 囡囡喜欢她妈妈,挖了一大块蛋糕喂给顾念。 顾念柔柔笑着吃掉,无意抬起头时,看到店里面的电视,恰巧在播放一则新闻。 【据了解,陈氏企业陈老举办酒会当天,江氏集团江总和海外企业家发生冲突……同时公司江氏集团策划案被盗泄露,股票持续下降,江氏企业正面临经济危机……】 电视里面记者正在讲述的,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那天的江年和傅行起争执的事情,竟然被记者拍到,且描述的都是江年企图横刀夺爱的负面情况,加上江氏企业出问题,竟然一并造成了江氏企业部分股票的下涨。 “妈咪,那个叔叔好好看哦,和爹地一样好看耶。” 小家伙跟着她的视线,好奇的看着新闻。 电视内的记者还在报导,顾念对女儿微笑,不懂神色挪开视线——那个人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知道任何消息,更不想让小孩子也去注意。 隔了一会,小家伙吃得很欢,儿童套餐已经下肚,噘着嘴要上厕所:“妈咪,小小~” “好。”顾念于是牵着小家伙去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给小家伙解决完之后,顾念带着小家伙打算回家。 经过卫生间外面走廊上时,不知什么时候,走廊前面守着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目光放肆的盯着她。 周边的空气,散发着一个古怪的味道,十分诡异。 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加快步伐拉着女儿离开。 可她还走了几步,身体突然就无力,大脑也昏沉沉。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脖子一痛,她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故人 顾念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用胶布封住,眼睛也被什么东西给蒙住,手脚更是被绳子束缚无法动弹。 感觉所处的环境有些起起伏伏,车引擎的声音很清晰,她应该是在车上。 不明白怎么会成了这种情况,但她也明白,她是被人绑了。 可她什么都没有,谁会来绑架她? 重要的是,她被带走了,孩子怎么样? 处境不妙,她没法呼叫,什么都不做了,只能暗暗焦急。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好像有两个人把自己从车上拽下来,拉着到什么地方去。 毫不客气的被一推,她跌倒在地,眼睛的黑布被拉下来。 “贱人,你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没有死!新闻上的人真的是你!” 先叫出来的人,是许蓉蓉,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你。” 想不到回来这个城市,能隔山差五的遇到故人。 时隔两年,这个女人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打扮还是很精致,妆容也得体,但脸上的狰狞,比起以前更胜一筹。 “许蓉蓉,你还想犯罪吗。” 不吭不卑,顾念没有半点处境所迫的狼狈。 “你能说话……顾念,两年不见,你居然能说话了?就算你现在成了正常人,你在我眼里还是那个低贱的哑巴!”许蓉蓉反应过来顾念能说话,态度很神经兮兮,俯身瞪着她叫嚣:“顾念,你应该死,你要跟着你的孩子一起死掉才对,谁让你出现在江年面前!贱人!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你还回来!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你,我现在就想撕碎你!” 原来是因为江年把她绑过来,这个理由,还是和当年许蓉蓉的陷害她一样。 当年顾念离开这个城市,绝大部分是不想再面对这里的人和事。 两年后许蓉蓉还是变本加厉,让她想起自己孩子是如何悲惨的失去,心底里也有克制不住的恨意。 只不过现在人多事情,她不能乱,让自己尽量平静的问:“我女儿呢?” 许蓉蓉如何疯狂顾念不想理会,顾念只想知道囡囡有没有安全。 “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管其他人?”许蓉蓉大笑,仿佛她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贱人,这一回,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付出的代价,来偿还我这两年的痛苦!” 不肯透露女儿的情况,顾念担忧,环顾周边情况。 这个一个密闭的房间,除了许蓉蓉之外,还有几个男人。 人多势众,眼下的情况,她无法防抗,只得先想办法脱身。 按说如果她和孩子一起失踪,傅行应该会来找她们,她只要拖时间等傅行到来便可。 稍稍平稳了下心绪,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服许蓉蓉,“许蓉蓉,我回来不是为了江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但我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趁现在什么事情还没有发生,最好放了我和孩子。” “不可能,不知是你,那个孩子我也不会放过!”许蓉蓉嗤笑。 顾念觉得不可思议:“掘我父亲墓地的人是你,害死我孩子也是你,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够吗?” 这话就像导火线一样,许蓉蓉狂笑,笑着笑着神情更狰狞瞪着她,“没错,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不够吗?顾念,我想想知道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够!我让自己毁容,我陷害你冤枉你设计你,我掘了顾家坟墓,我把你的孩子弄没,还找人洗劫你,可是江年还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应该够了啊,为什么他不跟我在一起,你说啊,为什么他不跟我在一起?” “洗劫我?” 顾念心中一凛,当年她被抢劫犯攻击,是许蓉蓉派去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要毁了她 顾念恍然大悟的样子,许蓉蓉得意。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找人制造意外杀死你。老天真是不长眼,没把你的命给收了。” 说着说着,她的语调又开始激昂:“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你一个哑巴,不就是有个顾家女儿的身份,何德何能可以和江年结婚?又何德何能能怀上他的孩子,更何德何能能让他牵肠挂肚?我是他的青梅竹马,和他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我!” 这个女人,简直是作恶多端。 当年的事情消化完,顾念在心里摇头,无力道:“你真可悲。” “我是可悲。”许蓉蓉笑得更放肆,逐渐蹲下身来,沾着漂亮水晶钻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颚,“可是顾念,你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放心,既然你活着,我会让你付出比死更痛苦百倍的事情。” 许蓉蓉话里藏着杀意,顾念警惕:“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许蓉蓉笑得更得意,伸出另外一只手,身后的一个男人拿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过来。 不等顾念挣扎,强制压着她的下巴,硬生生的将那杯东西给她灌了下去。 “咳…咳……” 灌得太急,呛到了嗓子,顾念不住的咳嗽。 面前许蓉蓉不屑的松开她的下颚,站起来冷笑:“顾念,你生的也不差,想必会有不少男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好好享受吧,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倒是要看看,当你变得像妓女一样肮脏时,江年还会不会喜欢你。” 什么? 许蓉蓉要做什么? 顾念有些慌乱,费力去看许蓉蓉。 只见许蓉蓉身后上来好几个男人,在许蓉蓉一个抬手的示意下,开始动手脱衣服。 “把她轮了,我看她还怎么跟江年在一起!” 那些男人,一看就像是混混,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听到许蓉蓉的指示后,眼里充满着**之光,相当渗人。 如此秽意的画面,顾念忍不住作呕,让她感觉更不妙的是,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古怪,一种奇怪的灼热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让她相当难受。 那种感觉——灌入她嘴里的水有问题! 知道许蓉蓉恶毒,居然能这么恶毒,欲让人来侮辱她,还给她喂了药! 顾念打从心底不想回来这个城市,是因为她不想再接触以前的人和事,许蓉蓉把她绑过来,还想让人毁了她,丧心病狂! “许蓉蓉,你简直毫无人性……”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看你变得低贱,看你落魄,我才能痛快!这是你抢了江年的代价!我要你生不如死!” 许蓉蓉笑得张狂,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轻车熟路,一点都不怕。 顾念想要逃跑,可她的身上被绳子束缚,人无法站起来。 那边,几个男人已经走到她这边来,一手抓住她的一条腿,她急速想缩回脚,可另外一个人又抓住她的手腕,衣领在那一瞬间被撕破。 不…… 不要碰我…… 顾念不想,绝对不要被这群人给碰了! 想尖叫,想继续挣扎,可药效发作,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缓缓的,她全身都失去失去力气…… 四周,全部都是这群人持续邪恶笑声…… “嘭!” 希望几乎渺茫的时候,房间门被踹开,接着暴怒的男声起来,一个正拉着她脚踝的男人被人提起甩到一旁。 接着,她的手腕脚腕被松开,其他人贴在她身上的人,下场也跟第一个被甩掉的人一样。 一件外套将她罩住,紧紧将她裹住,来人将她抱起来搂在身前。 迷茫的意识里面,顾念感觉得到。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 “别怕,顾念,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别怕,我来了 闯进来的人,是江年,还有十几个警察。 在江年将顾念抱起来之后,警察蜂拥而至上前压制住许蓉蓉的人马。 “阿年……”许蓉蓉连连后退,惊恐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明明是暗地里将人绑过来,没有人知道,江年怎么会这么快的赶过来? 江年脸色难看,低头看怀里的人儿,见她喘着气难受的样子,心里怜惜不已,抱着人要走。 “阿年!阿年!”连正眼都没被瞧一下,许蓉蓉疯一样的冲上前,扑倒的从后面抱住江年的双腿,“阿年,不要走,不要走,两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不要走,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江年顿足,蹙起的眉头表现了他的厌恶。 两年前事迹败露,许蓉蓉嫁入豪门当富太太的美梦破碎,看在以往是青梅竹马的份上,他没有去追究许蓉蓉的,但也为此,他不再联系许蓉蓉。 而两年过去,他以为许蓉蓉会改过,结果她越加变本加厉,企图伤害顾念,他彻底对她失望。 “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再容忍你。” “最重要的人?”许蓉蓉大受打击,回想到以前很多事情,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哭喊道:“是啊,她是你最重要的人,为了她你放弃跟我在一起,为了她你疏远我,为了她你去学手语,为了她你还差点车祸死掉!可是我的呢!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对我!我爱你的更多!我比她更爱你!你为什么要为了她辜负我!” 和许蓉蓉的感情,江年早已处理掉,对她的质问,不想予以理会。 再次不被理睬,感觉尊严都被踩在脚下,许蓉蓉悲气到深处,妒忌满满的愤然骂道:“阿年!阿年!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放过她!只要你跟她在一起一天,我就算计一天!我会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小贱人!不准你跟他在一起!不准!” “是吗。”对此,江年只道:“你不会再有机会。” 他的声音里面含着震慑力,代表着真的惹怒到他。 警察上前,把许蓉蓉从江年身边拉开。 不用想,许蓉蓉的下场,今生必定是在监狱里度过。 制服住的许蓉蓉心头愤怒,依然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都飞出来。 只是后面,看着江年就要消失在眼前,她又慌了,哭着叫喊:“阿年,不要走!我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要和顾念在一起,我对你的爱不少啊!你不不公平!不公平!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阿年!不要走……” 伸手想去抓住江年,遗憾的是,她已经抓不住了。 狼狈哭喊的模样,十分凄惨…… 一个内心阴暗,只顾自己利益去枉害他人的人,至此,恶有恶报。 …… “好难受……我好难受……” 是否脱离危险顾念不知道,她仅存的意识被药效干扰得所剩无几,感觉着自己靠在一个十分温暖的胸膛里,那种温暖给她舒服的感觉,她的渴望越来越深,整个人不自觉的扭动,试图去扒身前人的衣服。 “顾念,别乱动!” 男人许久没有过的情欲,一下子被怀里的人儿勾起,捉住她的小手,声音克制。 听不太清这个人在说什么,顾念浑身燥热不行,疯狂想找什么东西来帮自己的降降温,身体持续扭动,含含糊糊的念出一个名字,“江年……帮我……帮帮我……” 那一刻,隐隐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再接着,她的身体一凉,耳畔是沙哑的男音。 “顾念,我会轻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夜过后 掀起眼皮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头重脚轻,眼前白皑皑的天花板让顾念迷糊。 好一阵子缓过神,看清四周环境时,她犹如被泼了冷水般的精神抖擞——这里是陌生的环境,看陈设应该是酒店。 连忙从床上坐起,一动,身上浑身酸疼,尤其是腰部和下身,差点疼痛得叫出声来。 一瞬间,关于昨天的记忆也全部都涌了上来。 昨天许蓉蓉把她绑架,还试图让人侮辱她,强行灌她吃药。 后面江年出现救了她,又把她带走。 再后来……顾念咬唇,麻木的心有些裂痕。 阴差阳错,她又和江年发生了关系,这太不应该! 昨晚两人相濡以沫互相渴望的旖旎画面,浮现在脑海。 一时之间,顾念内心五味杂陈。 浴室里面,流水声逐渐停下来,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上身赤裸,下身紧紧围绕着一条浴巾,古铜色的肌肤腹肌纹路清晰,顺着往上看,能看到他赤裸上身有不少红色的抓痕,明显的提醒她昨晚发了什么事情。 压着一丝难得的羞耻,她挪开视线。 这时江年回身,发现她已经起床,朝她笑了笑,“你醒了,衣服给你准备好,先去洗澡?” 好像就跟两人和好了一样,江年的语气都是轻松。 顾念十指在被子上抓了抓,缓缓放开,垂下眼眸,平淡又生疏:“我女儿呢?” “很安全,在隔壁房间。” 顾念顿了顿,悄悄深呼吸一下,再说的话,还是平淡:“是你救了我,你知道我被带走?” “是,我一直都在观察你。”江年不隐瞒。 放不下她,纵使不敢去轻易接近她,他还是让人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不为其他,他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因为她的存在,是让他磨灭不掉的在意。 也幸好他在暗中观察,否则昨天他没有及时赶到,将会后悔莫及。 顾念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昨天失去意识前,她听到许蓉蓉和他的对话。 她才知道,原来他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 为了她学手语,为了她差点出车祸致死,真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向他,清晨略显邪魅的脸庞,不是以前那么冷酷无情,也不是嘲弄嗤笑,而是一种很平和的笑意。 她现在终于信了,江年,真的对她有感情,真的爱上了她。 只是,造成的伤害不可能就此抹去,再怎么弥补,再怎么对她好,他们之间,还是回不去了。 “谢谢你救了我,以后不要再让人盯着我。” 她开口,不打算留在这里,旁边有干净的衣服,冷静拿着衣服去浴室里面换。 再出来时,江年还在酒店房间里,正坐在床上,好似从什么思考里面回过神,拿出一张房卡说道:“去看看你女儿。” 他说的时候,很心平气和,带着满满的善意。 两人从没这么相处过,顾念内心五味杂陈,接过房卡,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面,小囡囡还在睡觉,睡得十分香甜,似乎在做着美梦一样,让人看着就安心。 “昨天来不及回去,就先带她在这里睡。” 江年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跟以前一样 来不及回去的原因是什么,顾念心知肚明,低头再说了声谢谢,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脸蛋。 囡囡因为这一个小动作,从睡梦中的醒来,蠕动了蠕动嘴巴,诺诺的咧着可爱的笑容,“妈咪~” “囡囡困困是吗?我们回家继续睡。” 对女儿笑,顾念抱着孩子站起来,给她穿上外套。 小家伙打了个呵欠,揉揉的眼看周边的环境,再看到顾念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好看的双眸睁了睁,“叔叔好,囡囡又看到你了哦。” 小家伙跟江年打过几次照片,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顾念其实不想孩子跟今年有接触,什么话也没说。 但好像身后的江年不是抱着她那种心态,大掌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儿,轻声询问:“你叫囡囡是吗?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饭。” “囡囡饿了,囡囡要吃。” 说到小吃货心里的点儿,小吃货开心的点头。 “不用了,我会带她去吃。” 小家伙想吃,顾念拒绝,抱起孩子准备离开。 江年握了握拳头,抬手拦住她,“不是说要谢我。” 顾念抬头看他,他的眼神真挚和坚定。 她明白,昨晚他救了她,给予过去其他恩怨来说,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 结果,江年所谓的要求感谢,是要她一起吃一顿午餐。 带着孩子一起坐他的车,最后到一家餐厅面前停下。 下车时,江年特地来开门,表现很绅士。 没有硝烟,没有摩擦,一切都平平淡淡,好像他们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 落座时,点了不少菜,囡囡不知道大人们有什么矛盾,在中间开心的吃自己的东西。 顾念时刻注意着孩子,看孩子想吃参汤里面虾,刚刚夹起虾壳到盘子里,对面江年说了一句:“我来。” 然后她没有拒绝的机会,他拿走伸手朝前拿走她的盘子,摆在自己面前,动手剥虾。 要知道,以前江年绝对不是那种体贴到会伺候人的人,也明显纸巾没有做过,所以动作略显笨拙,花的时间也有点久。 但他拨得很认真,终于虾剥好一个,摆在囡囡碗里。 “谢谢叔叔。” 本来剥了一次虾就够了,江年继续又继续夹了一只剥好放在顾念碗里。 顾念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的复杂更多,看了他一眼,他反而有些不自然的眼神飘了下,“你也趁热吃。” 就这样相安无事吃着饭,顾念想起还没有给傅行报平安,但她身上的通讯设备在昨天被绑走时不知掉到哪里去,没法联系人。 想了想,她走到餐厅柜台那边去打电话,可是奇怪的是,傅行的电话打不通。 打了好几个没人接,她只好返回刚才吃饭的地方。 可回去之后,江年和囡囡都不见了,她赶紧在餐厅外面寻找,好在发现囡囡是在餐厅外面的喷泉玩耍,江年则在不知道去哪。 顾念走出去,站定了几秒,看女儿玩水,心里有些许的放松。 这时,有人从身后轻轻把她抱住。 熟悉的温度和气味,顾念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动了动身体。 “别动。”江年眷恋的汲取她身上的气味,将她的腰部捞得死紧,“顾念,你和傅行不是真正的夫妻,我感觉得出来,昨晚你很生涩,和以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 顾念没有挣扎,但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半分反应都没有,只说,“昨天的事情不代表什么,该说的话,前几天已经说过。” 所以,他还是要放开她。所以,昨晚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一场失误。 还是这样的冷漠,江年心中苦涩,望向不远处的囡囡说:“顾念,说出来或许是笑话,我梦到很多次你和孩子,每次醒来都很后悔,非常后悔,后悔没能对你好点,后悔让你受到伤害。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它是不是会像囡囡一样可爱乖巧,是不是?” 那个没来及出生的孩子,也是顾念心里的一道伤疤,她的呼吸有些不紊:“是。” 如果那个孩子能出生,现在也两岁了,能喊爸爸妈妈了。 没有如果,时光无法倒流,他们的孩子,就是没有了。 “许蓉蓉她这辈子都会待在监狱,不会再来伤害你。”江年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很痛苦:“顾念,原谅我。” 原谅吗? 顾念不知道,她也在迷惑,为什么自己和他离婚,都离开两年了,反而和他的纠缠更多。 而且,越往下纠缠,她越发现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江年对她的一片痴心,从一开始的感到可笑,再到她也有所领会,到现在她以为应该永远麻木的心,频频有异样的感觉。 是恨,不原谅的感觉吗?她不清楚,自己也探究不出什么。 彼时,刺耳的车鸣声音响起—— 长达好几秒的车鸣,让人将注意力投放过去。 不远处的街道处,一辆黑色的汽车开过来,直速到他们面前,再急速刹车,发出巨大的一个刹车声。 从车窗内,可以看到脸上面无表情的傅行。 玩水的囡囡认出来那是她爹地的车,欢喜得不得了,小跑趴在车窗去叫爸爸。 “乖。” 傅行下车,换上和平时一样一成不变的小脸,疼爱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囡囡上车。” 和女儿说完,傅行又以一种怡然的姿态走近顾念,缓缓站定下来,脸上笑意依然保持:“老婆,我来接你们回家。” 傅行的出现,让顾念清醒。 霎时也感到虚脱,就在刚刚,她陷入了彷徨,差一点不能抽身。 江年也意外傅行的出现,严谨的盯着傅行。 两个男人之间,没有说话,已经有电石火花产生。 傅行视线在江年搂着顾念的手臂打转,不疾不徐,笑意满满的朝顾念伸出手,“走吧,老婆。” 江年有预感,傅行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没有查出来傅行和顾念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但他无法改变顾念已经是别人妻子的事实,心底里的不悦,试图把顾念劝得越来越牢。 比起强硬的去抢,名正言顺的要回来,才是最能打击到人的。 深知这一点,傅行完全不急,再拉起笑:“老婆,嗯?” 顾念垂眸,双手拉开江年的手臂。 一点一点,从江年怀里出来,头也不回的走向傅行的车。 “江总。”傅行抬手拦住江年企图上前的身体,话语间持着压迫性,“不要忘了前几天的新闻,比起要想当别人家庭的破坏者,还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公司。” 第三次,江年眼睁睁的看着顾念离开,没有资格去挽留。 心,持续在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傅行的过去 返回傅行住处途中,傅行反常的一言不发,平时最喜欢的脸上挂着笑容的他,难得的面无表情。 “爹地,我交到了新朋友哦,妈咪叔叔带我吃了好多东西。” 囡囡在车后座,高兴的描绘着今天的情况。 要是按平时,傅行必定很疼宠的陪女儿讲话,问女儿种种情况。 现在,整个汽车内氛围很糟糕,傅行什么话也没有说,许久才敷衍般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 声音没有波澜,囡囡好奇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顾念。 顾念扯起笑,抱着囡囡聊其他事情。 最后到了家以后,傅行停完车,打开后车门把顾念怀里的囡囡抱走,什么话也没有和顾念说。 显然这不对劲,顾念没见过傅行这个样子,望着他的背影,摸不透他的心思。 跟了上去旁边:她很自责:“抱歉,没照顾好囡囡。” 傅行面无表情,严肃得可怕。 “爹地,你为什么不笑啊?” 囡囡圈着她爹地的脖子,小心情也因此受了影响。 傅行这才吐了口气,眯起眼对女儿道:“爹地有点累,囡囡别在意。” “嗷!” 小家伙疑云解除了,咯咯的笑。 而顾念,她被傅行忽视了一把,自认是自己没尽到保护囡囡的责任才让傅行对她冷脸,也不再说话,回到自己房间。 再到了晚上,吃过饭,顾念在浴室洗澡,望着镜子,心情沉甸甸。 镜子里,自己的脖子往下青紫一片,是昨晚疯狂的证明。 看着这样的自己,她扶着洗手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难以阐述的复杂。 突然,身后‘咔嚓’一声。 夜晚十分安静,这个声音被衬托得特别大,顾念激灵回头,就看到傅行站在浴室房门口,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还是头一次,傅行如此放肆。 顾念吓了一跳,迅速扯下浴巾把自己身体包裹住,背过身问:“傅行,你要做什么?” 她的余光,从镜子里面,看到傅行的眼神越来越严厉。 从没有露出过这样凶恶的眼光,很不对劲。 身后的人开口,语气藏着愠怒:“顾念,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是。” 她是他的妻子,契约的妻子。 镜子里面反射出傅行走入浴室,站在她的身后,稍微伸出手,把她堵在他的身体和浴室墙面之间,语气极度危险:“你和江年,就这么难舍难分?” 顾念明白,刚才自己没有穿衣服,他肯定看到了身上那些痕迹,也猜他知道昨晚她和江年在一起。 但是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真的夫妻,他话里的危险,给予了她压力。 “昨天的事情情非得已,你可以去查。” “哼。” 傅行哼笑了一下,用鼻尖轻嗅着她的脖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你被绑架的事情,我也在第一时间去营救,只不过动作比江年稍微慢了一点。你被他占尽了便宜,真的让我很不爽。如果出现的人是我,或许我们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的话讲完,顾念感觉脖子有一处湿热的痛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印记。 顾念心里微微颤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口:“傅行,你是在生气我差点让囡囡出意外吗?对不起,我以后会谨慎。” “一部分。”傅行冷淡的说,除了吻那一下,没有再继续有其他邪肆动作,只是还是在说话,声音很沉重:“知道最近我在查什么吗?让囡囡父母亲去世的那场车祸里,囡囡双亲都去世了,可撞上他们车辆的车主还活着,当年那个车主开车撞上我囡囡双亲的车,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人,他却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你说,这个人我该不该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迟早都会是我的 如此环境下,傅行话题转到别处,顾念不懂他的想法,只能依着自己的理解回答:“如果对方能够忏悔,或许你可以放下恨意,你还有囡囡,还有亲人。” 傅行对她的回答,略作几秒思考,眼眸眨了眨,闪过危险的深意,化了一个狠厉的笑:“没有那么简单,我最重要的亲人没了!绝对不会放过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语气里面的恨,顾念感觉得到,她再看向镜子,傅行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闭着眼咬牙。 关于车祸里面的是非,傅琛言既然不赞同,她只能沉默。 等到傅行再睁眼时,情绪稍微稳定,吐了吐气,“抱歉,吓到你。” 顾念没有吓到,只是发觉傅行和自己所知的不太一样。 看他平时很温和的样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阴沉的一面。 “这么看我,是对我有意思?” 这个男人换脸比换书还快,一会故意和他暧昧,一会仿佛要爆发的火山,这回,又是很阳光的一面,对着镜子里的她抛个媚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仿佛刚才那么狠厉的形象,就没出现过。 “今天你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故意邪恶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出去浴室。 傅行恢复了之前和善的一面,情绪的不好,顾念归纳为傅行怪她没照顾好囡囡。 隔了一天,恰好是囡囡的生日,前两年小家伙年纪小,顾念没给女儿过生日。 今年小家伙也懂事,她一早就起来给小家伙做长寿面,把小孩子乐得开心不行。 今天,傅行也没有出门,专心陪女儿。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囡囡想家。” 小孩子毕竟胆小,在这边呆了一阵子还是想念从小生活的德国那边的家,靠在傅行怀里撒娇。 “很快,爹地办完事情就回去。” “很重要的事情吗?” 傅行点了点女儿的鼻头,“很重要。” 等陪女儿讲完话,顾念收拾碗筷,让女儿去看电视,他则是过去到顾念身边,从身后环着他的腰。 虽然顾念没有挣扎,他也明显感觉到顾念身体僵起来,故意提到:“除了江年意外的人碰你,你都不舒服?” “你想多了。”顾念淡淡道。 傅行不强行去探她的心思,凑在她耳旁说道:“我应该感谢你给囡囡做的长寿面。” “应该的,囡囡是我女儿。” 淡淡的态度,不生疏,也不亲近,傅行松手,抬手把她垂落在脸颊的长发勾到耳侧,端倪着她的脸庞。 自从把她救起来到现在,顾念对人的态度,都很平淡,除了对囡囡真心的关怀意外,好像其他事情都影响不了她。 不过,他不信顾念是这么单一性格的人,江年第一次把她带走的那一次,他看到她通红的眼睛。 这个女人会哭,而且哭得很伤心,会有其他情绪,只是能引起她其他情绪的人,不是他罢了。 不是他的…… 傅行暗笑,所以说,人就是这种东西,越是觉得不属于自己的,越是反骨的想拥有。 近些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从一开始仅仅对顾念是朋友之情的,现在想要换成其他感情。 “顾念,你迟早都会是我的。” 对她这么说了一句,傅行看到的,依然是顾念淡淡的神情,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急,离开客厅,走到阳台边上,和助理通话。 “傅先生,我们已经拿到江氏企业内部机密,不出意外的话,江氏企业经济很快就会陷入低潮。还有那边的布置,快完成了,只是如何才能把江年引过去?” 电话里的消息,傅行嘴角向上咧,“我自有方法。” “是!” 电话挂断,傅行冷笑。 很好,一切照计划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顾小姐被人带走了 接下来好几天,顾念都没有再和江年交集。 没有交集,还是多少知道他的一些消息。 江氏企业的经济危机,一直都是近期的热门议论的事件。 新闻上,手机上,都是热门话题,即便顾念没有特地去搜,也会不经意看到。 只是每每看到,她都把那些新闻给关了,不予多关注。 说好不在有交集,她不会再去交集。 而傅行这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却比先前闲适许多,几乎把时间重心都放在家里。 时不时带着女儿和顾念一起去这个城市的某些玩乐的地方消遣,还多次带着顾念去参加各路宴会,完全不避讳的在人前介绍他的身份,导致整个城市的豪门圈都知道她和傅行是一对恩爱的傅祁。 顾念对很多事情不介意,自己的过去让她丧失了感情的期待,就算陪着傅行去参加宴会,也是为了履行契约结婚的责任。 尽管傅行对她几次说要做真正的夫妻,但在她看来,傅行适合更好的女人,她从不把他的话当真。 因此,于外人们纷纷称赞他们是恩爱夫妻的话语,也仅仅一笑置之。 这一天,一场午宴出来,两人准备要回去,宴会的主办方送两人出来,临了直道喜,“祝两位早日能有爱情结晶。” “当然,会很快。”傅行偏头笑着看顾念,“对吗?” 顾念微微怔,随即点头。 接着两人一起离开午宴现场,傅行搂着她,“反应太过平静,就显得有些敷衍,给我生孩子,有那么不愿?” “我们是契约结婚。” 果然又是这样的回答,傅行哼了哼笑,默不作声。 此时午宴里一个侍应生追过来在傅行耳侧说了点什么,傅行表情有些凝重,和顾念说道:“我等下还有事情,你打车先回去。” 顾念点了点头,和他分开,在路上拦了辆车。 一开始司机开得很顺畅,可猛地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一个撞击声起来,车子发出一声刺耳急刹,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小姐,外面好像有点情况,我下去看看,您稍等一下。” 司机紧张说完,赶紧下车查看。 顾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坐在车内等待。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司机没有上车,他按下车窗准备观察下。 结果车窗还没拉下来,车门忽然被打开,几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车旁,个个目光清冷的由上至下盯着她。 有了上次被绑架的经历,顾念有不好的预感,想把车门关上。 为首的一个男人洞悉她的想法,用力再把车门给拉开,将她从车子里拽出来。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路上都是人流,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些人拦路抢人,太胆大包天! 对方力气很大,把顾念从车里拉出来之后,立马拿了个针管一样的东西扎在她的脖子上。 一刹那见,顾念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身体也失去了力气。 “把她带走!” 远处尾随顾念所坐车辆的一辆车内的人透过车窗看到这一情况,连忙拨打电话。 “江总,顾小姐被人带走了!” …… 第一时间知道顾念出了事,江年马上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一边让底下人追踪,一边飞快的驱车前往追踪的地点。 他心急如焚,脑海飞快的运转搜索可能绑架她的人。 按说许蓉蓉已经被他制服,目前还在监狱里出不来。 她在这个城市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她应该也没有得罪谁。 那么,到底是谁敢绑架她? 该死,在心里发誓要保护好她,还是让她又吃苦头。 该死! 他真该死! 发狂的驱车,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路照着先去跟踪的手下发来的地址过去,一直开车进入一个废弃仓库。 而废弃仓库外面杂草横生的地方,几个早就埋伏好的人,对着对讲机讲道。 “他到了,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我早就发现了 脖子很疼,顾念悠悠转醒。 看清周边环境后,发现自己是在住傅行住处这里的床上。 意识不是很清晰,她只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按压了按压太阳穴,才回想起昏倒前的情况。 好像有人在路上拦车,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后面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回来的? “妈咪,你醒了呀。” 出去外面时,傅行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她下楼,抬眼淡淡瞥向她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现在还是很茫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行淡淡说道,“最近抢劫犯很疯狂,你所坐的那辆车被盯上,你差点被带走,不过好在警察及时感动,你也被送回来。” 是这样吗? 总感觉事态的发展有些简单,回忆起来,说那些人是抢劫的,好像也没有带着什么凶器。 午后阳光有点大,顾念揉揉肩膀,有些恍惚。 她还是有些头疼,想来想去自己疑惑也没用,也就不问了,愧意道:“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傅行笑,眼中笑意明灭,带了点什么意思,想到什么似的又说:“对了,今天过后,我们该回德国,明天可以准备回去。” “你事情办完了?” “刚刚办完。”他笑眯眯,心情很好。 顾念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 “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对,回去房间休息吧。” 傅行见她脸色不好,劝她上楼休息,顾念确实感觉头疼,转身走了。 只是回去房间后,她又没有任何困意,躺着无事,便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以后,站在窗外,望着窗外的风景,她有些恍然。 不知怎么的,真正要离开这个城市时,她心里竟然很不是滋味。 好像心里空了一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她自己也不理解。 稍稍放空一会儿之后,一阵手机铃声响动的声音,让她逐渐回归现实。 听出来手机铃声是从傅行房间传出来,她偶尔有帮傅行接电话,便自然的出去房间到傅行卧室进去。 拿起桌上外套里的手机,她按了接听,打算跟对方说稍等一会。 手机那头的人,却先出了声音。 “傅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江年已经被引导我们布置的地点,相信很快就会有江氏集团总裁去世的消息。” 江氏企业集团总裁去世的消息? 人怔住,顾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与此同时,房间外面有人进来。 发现顾念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傅行眼眯了眯,快步过去把手机拿回自己手上,又看到手机上面的联系人,眼里明灭些许沉冷——陪同女儿时,他把外套脱了,手机正放在外套里。 “你要杀了江年?” 难以消化听到的事情,顾念艰难的望向傅行,眼里不可置信。 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使得周边空气温度都在下降,傅行把手机挂掉,说道:“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吗?那是你助理的声音!”声音急促。 她不会听错,她见过傅行的助理,认得出来声音,一模一样! “你真的听错,出去陪囡囡,我要办公。” 没有回答,傅行表情神情也没有起伏,就跟平常一样悠然在办公桌前坐下,示意她出去。 也许顾念就该如他所说的离开,可是她没有,那通电话让她不能平静。 她深深呼吸几下,走到傅行的桌前,在桌面上的一堆文件里面翻出一份资料:“你要忙?忙什么?你忙的事情,就是安排内线到江年公司窃取他的公司机密!是吗!” 傅行瞥了文件一眼,是他让人从江氏集团拿到的项目策划书,也是因为拿到这份策划书,江氏企业近期才陷入一场经济危机。 顾念攥着拳头,颤抖的开口:“我早就发现了。” 江氏企业造成那么大的危机,已经是个大新闻,她是在偶然收拾屋子时,看到了这些文件。 当时她诧异傅行这么做的原因,理智让她不要去管他职场上的事情,也不会去在意江年的事情,所以她也就沉默着。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事实如你所见,都是我干的。”没有否认,傅行淡淡的勾唇,抬眼看她时,露出些许不屑:“你看看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为什么又这么激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罪有应得 顾念咬唇,不回答,深深呼吸几下,竭力让自己语气缓和。 即便这样,她也掩饰不了气息的凌乱:“让人盗窃江氏集团策划案,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刚才那通电话,你到底让人做了什么?傅行,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 没有再掩饰,傅行嘴角向上咧,显得十分森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囡囡双亲死因吗?我要找到那个肇事者,我要亲手杀了他。” “那个人……是江年?”顾念愕住。 江年出的那场车祸,就是囡囡双亲的那场车祸,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没错。”提起那件事情,傅行眼中满是恨意,磨牙道:“江氏企业为了掩盖这门丑闻,用江家的势力,拿钱摆平囡囡的爷爷奶奶,而我那时候公司刚刚起步,没有能力去和江家对抗,只能带着囡囡离开。人善被人欺,现在不一样,我要江家一无所有,我要江年付出代价!” 许多事情被揭开,一边消化的同时,顾念也不由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时候你救了我,难道你……” “是。在我失去至亲的时候,居然让我查到我救起的人是江年的前妻,多么讽刺!”傅行恶狠狠道,满脸嗤夷:“好在留着你,可以让江年尝到痛苦的滋味!” 一向是温和的样子,此刻是沉冷邪恶的神情。 原来人真的有两面,只是一直隐藏起来。 顾念明白了,为什么傅行处处针对江年,又为什么傅行提起江年时是那么憎恨,原来害他失去亲人的就是江年。 她也总算明白,傅行为什么处处在人前跟她暧昧,又为什么要大肆对外宣传她是傅太太,完全是为了让江年尝到苦头。 他救了她,也利用了她。 可是车祸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意外会突然发生,都是受害者,像傅行这种报复的行为,实在有些偏执。 仅仅是迅速消化,顾念想到那通电话,意识到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激动的抓扯傅行的手腕,急速摇头:“傅行,你做了什么?不能杀他,你不能杀他!” 傅行一直遗憾自己没有看到顾念的另一面,此刻,他终于看到顾念的另一面。 慌乱,惶恐,不再是平淡麻木。 可这种情绪,是因她人而起,傅行语气更冷:“他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人,他的命我要定了!” “这是不对的,这是犯法的!”他语气里面势在必得的那种坚定,让顾念一时绝望得浑身失去力气,“傅行,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太可怕了!” 和顾念相处两年来,她都是不温不火一个人,今天为了江年和自己争吵,完全反常的模样,傅行心底怒生不悦,抓起她摇晃的手,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吼道:“顾念,我受够你这幅虚伪的样子,还敢说自己对他没有感情?还敢说自己早就忘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江年消失!比起对你好,我难道会比江年差吗?我是你的恩人,不准你以后再提起他!” 他的暴吼,是受到了刺激。 体会到傅行的严酷,顾念的耳朵也被吼得生疼,可她什么都顾不了,脑海里面盘旋着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颤抖的开口求道:“傅行,你把我的命拿走,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好不好?我替他赎罪,我把命给你,你别伤害他,好不好?好不好?傅行,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呵……原来这就是你的另一面。”傅行意外的露出自嘲,不为所动,用力的将她的手扯开,“江年完了,他现在废弃的工厂里面,会因为工厂失火而死亡,你救不了他,这是他罪有应得,活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如果有下辈子 “傅行!”顾念大叫,人几乎无法站稳,颤抖的再次抓着傅行的手追问:“工厂在哪里?” 铁了心肠,傅行又一次推开她,冷言冷语:“我不会告诉你。” 顾念仔细看着眼前的人,那么陌生,那么冷漠,根本不是之前的傅行。 她知道了,现在的傅行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从始至终,他的心都被仇恨牵扯着。 计划让江年死亡,就是他从一开始回来这个城市的目的。 他快要完成这个目的,就快要完成…… “不……不……” 不住摇头,反身,顾念迅速朝外面跑去。 她要找到江年,她要救江年,她一定要救江年。 她不想江年死,她不想! 一边朝着外面跑,一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属于江年的手机号,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号码,她从来都不曾忘记。 在她越来越害怕时,手机竟然接通了。 “顾……顾念……?” 是江年的声音,顾念忙道:“是我!我是顾念!江年你在哪里?快逃,傅行要害你!” “恐怕……逃不了。” 手机那头,江年的声音非常虚弱。 “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可能……这是老天对于我伤害你的代价……”江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讲得很费力,越来越虚弱:“顾念……如果有下辈子……你能嫁给我吗……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嘟…………” 江年的声音逐渐消失,顾念仓皇,全身都在颤抖:“喂?江年!江年!” 无论她怎么叫,手机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无论怎么继续拨打,通话也再也无法连接。 自远处而来的救火车在面前的道路呼啸而过,鸣叫声阵阵,一辆接着一辆,奔向东边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天空一片火光,浓烟四期。 不好的预感,让顾念腿软的几乎站不稳,手机也掉到地上。 来不及捡手机,顾念紧跟在救火车后面,疯狂跑过去。 不知道追了多久,路上因此急促跑动跌倒好几次,终于到废弃工厂那边时,工作人员还在抢救现场,现场还是一片混乱,火势还是很大,围观的群众遗憾摇头。 “小姐,你不能过去!太危险了!” 围观人群发现顾念一头往火灾现场冲过去,拼命的将她拉住。 “放开我!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江年就在里面,她要找到他! “不行,你去了会有危险,快来人帮忙把这位小姐拉住!” 顾念拼了命的要往前冲,费劲全身力气,可始终被人拉住,最后精疲力尽跌坐在地。 终于,泪水彻底决堤,眼前的视线全部模糊。 “我愿意嫁给你,江年,我爱你……我爱你……” 恨过江年,怨过江年,催眠自己忘记他。 她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的离开这个城市。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过去那份爱他的感情早就根深蒂固。 从来的从来,她都没有忘记过他。 此前面对他时,心底里的那份复杂心情,原来是名为悸动。 只是她害怕伤害,只是她想躲避,所以她想远离他。 但是在这个生死时刻,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心。 以前有多么爱,现在就有多么爱。 她爱他,她还是爱他啊。 江年,我爱你,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她彻底没了他 距离火灾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五六天。 城市新闻,一直连续播报江氏企业总裁意外去世的消息。 傅行关闭电视,烦躁走到顾念卧室。 “你还要这样多久?” 房间里面,顾念侧身躺在床上,双眼定定的望着地面某一处。 自从那天傅行追过去,把哭得奔溃的顾念带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床上躺了好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什么事情也不做,整个人一直保持着这幅状态,好像灵魂都没有了。 一开始,他还会好声好气的劝她注意身体,但好些天过去,他的耐心也慢慢消失。 小孩子容易被影响,顾念这幅样子,他也没让囡囡来接触,为了等她能恢复精神,他把回去德国的时间都已经延迟。 “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有契约,你要当囡囡的母亲,照顾好她到成年!如今你这个样子,你还怎么照顾好她!” 怒气出声,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周边的气氛都是死气沉沉,仿佛房间什么人都没有。 憋不住,傅行上前,一把扯着顾念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怒火中烧:“江年死了你就这么伤心是吗?!要是恨我就去告我,不要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够了!” 大约是提到了江年的名字,顾念的眼里有了点光亮,很快又黯然下来。 还是没有一点活力的样子,让傅行恼怒异常。 他宁愿顾念恨他,去告他,也不想看到她如此颓废。 脸色崩得死紧,他越来越恼火,看着半点生机都没有的脸庞,极力克制着怒火,猛地,他将她压在床上,俯身吻她。 用力的啃咬,抚摸,他试图激起她的一点反抗。 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他拉开她的衣服,她也两眼无神,就好像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木偶娃娃。 傅行头一次感到泄气和无奈,用力捉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顾念,江年命是他欠我的,我拿走那是他罪有应得,至于你,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不准你继续你恨我,也不准备你想着他!说话!” 终于,顾念眼睛动了动,没有情绪的眼里,逐渐增添上倔强,“我不恨你,但是我爱他。” 这个答案,让傅行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气极反笑。 他离开她身上,在笑得咬牙切齿时,恼火的一拳头砸在床头前,冷冷的看着她:“好,顾念,离婚协议我会办好。婚姻一场,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这几天住的这套房子给你。从此以后,我们的契约作废,你跟我再也没有关系,我的女儿也不再是你女儿。而这辈子,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永远!” 话音落后,又是‘嘭’的一声。 这次,是傅行摔门出去的声音。 声音之大,整个房子好像都在震动,都在体会着造事者的怒火。 顾念知道傅行是真的火大了,否则以他疼爱囡囡的心,是不会扯出来离婚。 只是她还是起不了任何反应,沉沉的闭上言,眼角滑下泪水。 她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整个人浑浑噩噩。 脑海里面,来回不断重复着江年在电话里面的话。 想到那个时候,想到那片火海,她的心就像被一双利爪给紧紧抓扯,感觉心里空荡荡,没了半分力气,感觉血液都被抽空,人翻来覆去,连呼吸都是痛苦。 问她恨傅行吗?不,她一点都不恨傅行,那是傅行的仇恨,她干涉不了。 唯一恨的人,是自己,她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江年的计划,恨自己不能把江年救回来。 更恨的是,在有可以在一起的机会的时候时,她选择了放弃。 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彻底没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遗嘱 傅行和顾念闹得更僵之后,他真的带着孩子离开。 喜欢女儿,但一蹶不振的顾念目前提不起心思去见女儿。 只在听到外面客厅门关上的时候,终于泛起舍不得的情感,摇摇晃晃的下床跑去看女儿最后一眼。 只可惜她出去得慢了,最后只看到车子扬长而去。 再过几天,离婚协议书从国外送到她手上。 于此一起过来的,还有警察。 “顾小姐是吗?请你到警察局来一趟。” 警察局。 “顾念,好久不见。” 到警察局里面时,警察没有将她带到一个谈话室便退了出去,出现的人反而是江年的父亲,以及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两人,好像久候多时。 江父的头发都花白了一大半,脸色也很沧桑,看得出来,失去儿子的老人,这一阵子也不好过。 “爸……伯父。” 早年见过江父,就是江父把她选去当儿媳妇,以前见过几面,顾念意外他来找自己,差一点没改过口。 江父欣慰般的点头,说道:“唉,你现在是傅太太,我不好把你找出来,只能让警察把你带过来。希望你别介意,体谅体谅老人家。” 说着,江父喊了旁边的年轻男人:“陈律师,麻烦你把那些文件都拿出来。” 身边的律师,把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内的文件全部取出来,一一摊在桌子,推到顾念的面前:“顾小姐,您先看看内容,要是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个名。” 看到文件的内容,顾念愣住,“这是……” “江总在一个月前就写了遗嘱,依照他的遗嘱内容,顾小姐有权继承,具体的,您先过目。” 没错,律师拿出来的,是江年的财产转移书。 他是孝子,把百分之五十给了江父,而另外百分之五十,是给她…… 她一直在推开他,他却还对她这么好。 顾念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有块地方,空荡得更严重,人整个奔溃,双眼泛红。 江父叹气道:“顾年,你知道吗,这两年江年一直不肯再婚,连许蓉蓉都不肯去见,身边更是半个女人都没有,给他安排相亲呢,他也不去。起初我还以为是他忙于工作,现在才知道,他是惦记你,还念着你。否则,不会把自己的身后遗产这样划分。顾念,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江年以前或许混账,但他是真的爱你,想要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顾念听着这番话,心口里面的那股痛意,霎时化成一把鬼爪般,在心脏里面抓来抓去,让她痛得难以承受。 只觉得嗓子一片干涩,无法控制的干呕,到最后,一口气难以喘不上来。 “顾念,你怎么了?没事吧?” “来人,快来人帮忙!” 顾念已经没有了意识,她的眼前,好像出现很久很久以前,江年在两年后第一次遇到她的场景,那时候他拉住她的手腕,用手语比了一个叫她名字的手势,眼底里,那样毫不遮掩的爱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再嫁我一次 “顾念,如果有下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迟疑片刻,熊熊大火四起,通天的烟雾,以及浑身的绝望,让人压得喘不过气。 顾念试图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伸出手,也什么都没有抓到。 迷茫茫的一片,身体好像在不断是下坠,最后惊醒,印入眼中的,是碧蓝天空以及水蓝色大海,还有旁边震动的手机。 她回过神。 哦,昨天来夏威夷度假了。 夏威夷的空气很好,风景怡人,特别适合午睡,刚才躺在摇椅上的时候,吹着海风太舒服,一不小心睡着了。 手机还在震动,她接起手机,嘴角抿起:“囡囡,想妈妈了吗?” “想妈咪,超想,我是趁着爹地不在打电话给你的哦!” 自从那天傅行带着孩子回去德国之后,傅行果然没有再联系她,倒是囡囡,总算偷偷的打电话给她。 母子情深,虽然不是亲生女儿,顾念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妈咪我跟你说,囡囡最近上幼稚园了,认识了好多小哥哥……” 完全可以想象女儿黑溜溜大眼睛的可爱模样,顾念心里很暖,静静听着女儿讲述。 聊很久以后,电话那头奶声奶气的小家伙好是不舍,“坏爹地来了,囡囡不能再跟妈咪聊天,妈咪下次再聊,帮我跟小弟弟说再见哦,嗯嘛~” “好。” 挂了电话,顾念望向天空。 海风丝滑,柔顺的路过身体肌肤,她摸向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灿烂。 “江年,我和宝宝都很好,你好吗?” 喃喃微笑低语,微微凸起的小腹,心有灵犀一样,此时动了动。 自从江年出事,已经有五个月,幸运的是,她也有五个多月的身孕。 那天在警察局昏倒被送去医院之后就被查出来怀孕,生父自然不用想是谁。 江父高兴不已,说这胎一定是个男孩,让她好好安胎。 小生命的出现,无疑是最大的幸福。 在她身心麻痹又孤独的时候,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胎期稳定后,医生建议多出去外面走走,对胎教有用。 盼着未来孙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出生,江父老早就给顾念安排了国外度假。 于是,顾念便在询问医生之后,独自去旅行养胎。 到现在,她在夏威夷住了两三天,被这里的风景以及风土人情所影响,确实心旷神怡感到舒适。 有为人母的喜悦一直持续着,每每独自一人观看风景时,总是在想象着宝宝出生以后的样子,幸福在心底里滋长得越来越多。 她已经迫不及待,属于她和江年的宝宝出生了。 在摇椅上的一边赏风景一边看书呆了很久,不知不觉,黄昏逐渐来临。 顾念看了看时间点,也该到了吃饭的时间。 为了宝宝的健康,顾念现在很用心照顾自己,不敢不准时吃饭。 裹着丝巾站起身来,她往沙滩酒店那边走去。 徐徐的海风,吹得她很舒服。 不知道是什么人引起了一个骚动,周边传来了一些惊呼声。 “哇塞!那个男人好帅啊。” “确实,真的好帅!你们看他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该不会是要跟女朋友表白求婚吧?那也太浪漫了!” “咦,快看!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是几个女人是尖叫声,顾念本是探望黄昏日落的视线,被好奇吸引过去。 当看到这群女人谈论的男人时,她整个人愣住,一动不动,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 而远处的男人,捧着一束玫瑰花,朝她所在的方向,越走越近,越来越近。 顾念的呼吸几乎屏住,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了。 她……是在做梦吗? 男人直至她的跟前停下,单膝下跪,从身上拿出一枚戒指。 黄昏下橘色的光芒,在男人的脸上,栩栩生辉。 “顾念,再嫁我一次,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番外之傅行 他是傅行,和姐姐一直在国外生活。 在创业初期,姐姐嫁了人。 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的他,初期忙于事业无法去看望姐姐,终于在小侄女两岁的时候,他腾出时间回国了。 回国当天,他搭车准备前往姐姐住处时,在某个路口,突然看到有人在抢劫。 等他下车追过去时,被抢劫的女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地。 当时,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 不是被满地血色吓住,而是抱起地上的女人后,她那过分消瘦轻得可怕的身体重量。 更让他感到在意是,是那个女人醒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询问她住处,她也跟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 看着她双眼的空然呆滞,竟然让他也感觉到一股心如死灰般的麻木。 再之后,他前往姐姐住处时,时不时都就想到那个女人的模样。 他很好奇,在如花似玉的年纪,那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把自己搞的那么落魄。 可他的心思还没有来得及去猜测清楚,发生了让他悲痛的事情——姐姐和姐夫出车祸了。 车祸过后,还没来得及安排他们的身后事,江家便有人带着一笔钱来给他们封口,称这是他们豪门里面的丑闻,他最好闭嘴不要管,否则下半辈子别想好过。 悲伤至极的他,恨不得杀了对方,怎么会因为金钱而屈服。 只是那时候的他没有能力,姐姐的婆家打算拿钱息事宁人,他无力去和江家反抗。 现在不反抗,不代表以后不放抗,仇恨的种子早已扎上。 而在这时,他的人查出来,江年的前妻,就是他前几天所救的人。 简直讽刺,他救了江年的前妻,江年却让自己的亲人逝去。 内心逐渐扭曲,恨意让他连同这个和江年有过关系的女人都憎恨起来。 打听清楚江年和顾念的恩怨,知道顾念是被赶出江家时,随之而起,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计划。 “你愿意跟我去德国吗?我的女儿需要一个母亲。” 他抱着两岁的囡囡到医院,知道刚刚失去孩子的她,内心里面的脆弱点。 果然,顾念抱着孩子,那双持续毫无波澜的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此后,他心里报复江年的计划,正式开启。 两年过去,他再一次回来国内,已经有经济实力的他再也不怕江家威胁。 而把顾念也带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膈应江年。 胜券在握的他,又得知江年还爱着顾念,主意再起。 他决定,他不止要江年一无所有,更要他内心备受煎熬,受尽折磨。 所以之后他在人前有意和顾念暧昧,有意挑起江年的嫉妒,有意让江家的名誉受损。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计划很顺利,他成功的让江年痛苦。 偏偏,他料错了一件事情。 一直在利用顾念,一直都打从心眼里面没把她当做自己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对顾念产生了其他情感。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也许是两年前救起她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在意。又可能是看到顾念对待囡囡的温柔,身上散发的那种母性光辉吸引了他。更可能,是他恨透江年,知道顾念还是深爱江年时候的那种不满产生了应激反应。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没法否认,自己爱上了顾念。 接着,在发现顾念和江年共同度过一晚的时候,他的心,尝到了意想不到苦涩的滋味,想要江年死的欲望,更加庞大。 没过几天,最终计划实行,他让人绑架顾念。 因为他知道,江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顾念,只要把顾念带走,江年一定回去救她。 计划很顺利,江年被引到废弃的工厂。 那里有他事先埋伏好的人,同时,他还在工厂里面放置炸药,只要的江年出现,一进去废弃工厂,埋伏好的炸弹就会爆炸,工厂也会失火。 借由失火造成死因,可以让他不用追究法律责任。 可能计划太过顺利,导致最后放松了,没有顾念在注视了昏迷的药剂之后会提前醒来,还发现了他的计划。 看着顾念为江年质问他的样子,他的嫉妒无法抑制的迸发。 在她痛哭跑出去时,,他是恨顾念的,恨她居然爱江年爱得那么深。 可是最后,想到多年前和顾念初遇时她眼里的那种心如死灰,他后悔了。 “把江年放了!” “可是傅先生,工厂已经爆炸,火势也……” …… 火势灭了之后,城市新闻也出来。 顾念又一次受到打击,一蹶不振,连理会他的念头都没有。 在她麻木的眼神里面,在她说不恨他,但是爱江年的那句话里,他受到了打击。 比起江年,他对顾念更好,即便是利用她,也不曾对她造成过什么伤害。 他不明白,让她受尽苦楚失去孩子的人是江年,为什么她还是爱江年。 那种感觉,就像辛辛苦苦得到了某件宝物,宝物倒手的时候,已经产生了瑕疵的感觉。 他怅然若失,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她。 “好,顾念,离婚协议我会办好。婚姻一场,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这几天住的这套房子给你。从此以后,我们的契约作废,你跟我再也没有关系,我的女儿也不再是你女儿。而这辈子,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永远!” 选择放弃的那天,他到姐姐的坟墓前呆了很久。 没多久,底下人来电。 “傅先生,第二个疗程手术已经完全,命保住了!” “好。” 心境缓缓趋于平静,傅行绕到墓园的另外一侧的墓碑前。 当年带着顾念离开时,他制造了顾念的假死,弄了假的骨灰交给她的家人,后面才有这个墓碑。 如今看来,已经不需要。 他摸了摸墓碑,喃喃。 “江年,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番外之守得云开 江年还活着,健健康康的站在顾念面前。 顾念许久没有波澜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很久很久以后,当顾念反应过来时,她的手上已经带上戒指,怀里捧着玫瑰花,周边都是路人鼓掌的声音。 再然后,她被带回居住的酒店,被放在沙发上坐着时,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生怕他就此离开。 力气之大,她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江年捧着她的手,爱意浓浓的俯身亲吻她的指尖,真真切切的让她感受他的存在。 “顾念,我还活着,没有死。” 都说孕妇的心很敏感,听了这一句,顾念的眼泪又掉下来。 江年慌了,忙不迭的擦掉她的眼泪,紧紧拥抱着她。 怀里的人儿摇头,喃喃说:“江年,我经常梦到你,梦到以前的事情,梦到我们第一个孩子,梦到你不要我,梦到很多很多……” “以前的我很坏,对不起。” “是啊,很坏。”她抬头,认真的开口:“江年,和你的相处的记忆很少,可那么点记忆,我还是反复的细嚼慢咽,以后,你不能再走了。” 江年一怔,内心的澎湃不比她少,嘴角缓缓上扬,点头。 来找她的时候,他先联系了父亲,从父亲那里得知顾念所在位置,更得知她怀了他们的孩子。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错过了两年,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柔情的笑,他又告诉她,“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国外某个疗养院里,因为身体的原因,等到现在才能来找你,抱歉,让你久等了。” 有人救了他? 不约而同的,两人默契的想到了谁。 顾念沉思,说:“傅行的亲人去世,是因为两年前那场车祸,车祸过后,你还给利用权势让他不准追究责任,导致他认为是你害了他的姐姐,所以才会那么做。” “车祸?”江年乍的恍然大悟,明白了傅行和自己作对的种种,道:“当年的车祸,不是我的车速超,而是对方车子撞上我,至于封口费,那时候离婚风波还在,应该是我父亲为了不让江家声誉再出影响做的。” 顾念错愕,蓦的,两人便都了然。 很多事情,再追究没有意义。 不管是傅行误以为江年害死了他的亲人,还是最后傅行偏执的报复行为,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从傅行送江年去医治的时候,那就说明仇恨已经被放下,车祸也成了过去。 逐渐消化掉经历种种过后,两人心绪缓缓趋于平静,在单独的空间里面,真正平和的面对对方。 两人靠得很紧,彼此的五官正对着彼此,空气中的气氛也越来越有粉色之意。 江年只需要一低头,便能相吻。 而他,也这么做了。 温柔如水,细致的吻,是这对恋人头一次真正相互敞开心扉的亲密。 “顾念……顾念……顾念……我爱你。” “我也是。” 幸福虽然来迟了点,但今后会持续下去。 两人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今后的日子,将会更甜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番外之守得云开2 因为孕期,夜半三更顾念总是有些会因为胎动醒来。 又是睡醒的一晚,听到旁边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她不直觉看向他。 好看的眉眼,和以前一样,她忍不住抬手抚摸。 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感觉到他的关心,感觉到他的爱护,只是到现在,依然觉得有些像在做梦。 就在她抚摸到眼角的时候,熟睡的男人好像被干扰到,微微睁开眼,下意识的,她立马闭眼假装睡着。 身旁的男人睡意还在,动了动身体,没发现她醒了,小心翼翼将她搂抱着,在她头上亲吻了亲吻,就像呵护最心爱的宝贝一般。 不一会儿,又是男性均匀的呼吸声。 怀里的人儿,享受着他对自己的细致的照顾,听着他心口的心跳,心里阵阵涟漪,嘴角微微抿起…… …… 隔天一早,江年陪同她去医院做孕检。 “孩子很健康,下个月再来检查一次。” 得到医生的吩咐,两人拿着报告单出去医生办公室。 就在病房外面,江年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个大男人,迫不及待的蹲下来抱着耳朵贴着她的小腹,嘿嘿傻笑:“还有四个月,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真好。” 顾念忍俊不禁,“在家里还听不够吗?” 瞧瞧,这么一个大男人,还被称为本市职场最雷厉风行的人,一听医生说六个月的宝宝会有意识,开心得就跟得了糖果的小孩有什么两样。 “在哪里都不够。”满足和宝宝的小互动,江年站起身,宠溺的捏捏她可爱的鼻尖,搂着她继续走。 就在这时,医院某个拐角经过一个人。 那人恰巧侧头看到这边的方向,诧异喊道:“顾念?” 没错,这个人是顾念,自己没看错! 李均南震惊不已,快步走过去,才同样看到了旁边的江年。 他望了望江年和顾念紧牵着的手,再望了望顾念明显孕期的小腹,就是这么一瞬间,有些事情不用问,李均南也明了,眼里一抹失落飞快闪过,还是笑道:“原来你还健在,真高兴。” “均南,好久不见。” 遇到以前的朋友,顾念也高兴。 “真好,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李均南笑,打趣道:“顾念,喝满月酒的时候,一定叫我啊,那我先走了。” 言罢,李均南做出潇洒状,挥了挥手,离开。 有些感情,不用说,藏在心里就好。 对于喜欢的人,自己看着对方幸福就行。 江年看着李均南的背影,若有所思,再去看妻子干净的双眸,微微笑,搂着她离开。 一路上两人温声细语,回到家里时,夫妻两才坐下,有人在按门铃。 佣人去开门,很快,抬了一个大箱子回来。 “这是什么?” 好奇是什么快递,顾念拆开。 箱子打开,最上面放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的字体,既歪七倒八又十分可爱,她认出来那是囡囡的字。 【妈咪,囡囡第一次寄东西,你和干爹还好吗?我很想你,等我长大了,要去看你和小弟弟哦!】 剪短的几个字,想象得出来这个四岁小女孩的真心盼望。 把信放下,顾念再看箱子里面的其他东西。 里面全部都是新生宝宝用品,衣服,奶粉,等等,满满的一大箱。 四岁的囡囡肯定没法准备,不用想,这又是谁的杰作。 旁边男人酸溜溜起来:“说了不联系,倒是一声不吭的送了一堆东西。” 最后一次见面时,傅行和顾念不欢而散。 丢给顾念的,是一阵嘲讽和离婚协议书。 就目前情况而看,傅行并没有那么绝情。 顾念其实还好,她没想过要和傅行不相往来,直到现在,她还是感激傅行放弃报仇,感激他把江年还回来。 所以对于这些东西,她还是很高兴。 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脸色有些黑,顾念调侃:“吃醋?” “阴魂不散。”男人好似不悦,随即挑眉,霸道正色:“江太太,你是我的。” 言罢,霸道俯身亲吻她的唇以示爱意。 “……唔!有人……” “不管。” 江家小夫妻的日子,越来越灿烂,别墅的佣人只能默默吃着狗粮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番外之不负佳人(女配下场,儿时姻缘,必看!) 监狱探视室里面,瘦的皮包骨头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许蓉蓉一看到进来的人后,发出渗人的叫声:“你和顾念又在一起了是吗!” 来人语气平静:“要见我做什么?” 作恶多端,江年对许蓉蓉,已是毫无半点同情,但是今天他接到电话,说许蓉蓉要见他,还以死来胁迫。 警方为了不出人命,只能试着联系江年,欲彻底断了和许蓉蓉的关系,江年才过来。 “江年,你曾经认定我是你最好的青梅竹马,对我特别的好,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 许蓉蓉越笑越阴森,“如果我告诉你,那时候救起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你会怎么样?” 确实,江年和许蓉蓉感情一直很要好,这得追究到十岁那年跟父母去夏威夷邮轮度假时不小心掉到海里,后面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许蓉蓉。 所以,他把她看成了救命恩人,所以,他将她当成了好朋友。 但,许蓉蓉说……不是? 监狱里的处境,早让许蓉蓉整个精神都变得不太正常,爱江年的感情,恨得不到江年的感情,全部混杂到想报复。 她告诉江年这个,就是要看江年错愕,后悔。 “错对我好,能伤到你吧?你不止没办法报答真正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你还折磨了顾念那么多年,仔细想想,如果你没有对我那么好,顾念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对不对?江年,你对顾念的伤害已经造成,永远不可能抹去,而这些,全部都是你咎由自取,哈哈哈哈哈哈……” 到这种时候,许蓉蓉的心思还如此黑暗。 于此时,江年再也不想看到她。 …… 几个月后—— 临盆在即,医生仍说母体要多运动,对生产有好处。 于是每每傍晚,江年陪着顾念去散步。 夕阳西下,两人十指紧扣的走着,幸福如此简单。 彼时有对母子也在散步,四五岁的小女孩很活泼,松开母亲的手欢快的一路小跑,享受夕阳的照拂。 “啪……” 小女孩不小心跑得太快摔倒了,就近跌在顾念附近。 顾念上前帮着把小女孩扶起来,温柔的哄:“不哭不哭,痛痛变成小蝴蝶飞走了哦…” 小女孩嘴巴张得老大,差点泫然欲泣,在顾念细声安慰下,小嘴改成了嘟嘟的委屈脸,终究没哭。 那母亲走过来笑着道谢:“小姐,你的声音好好听,我女儿可爱哭了,其他人都哄不住呢。” 而后,牵着小女孩儿走远了。 刚才那母亲的话,顾念有些触动,低语道:“其实我以前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讲话。” 身旁男人沉了沉声,将她的手心捏了捏,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是顾家人做的?” 江年记得顾念不是先天失语,极有可能是顾家男主人去世后,顾念的后妈作祟。 如果是,他要让顾家人不好过。 “不是我后妈。”顾念摇摇头,“是我自己。” 她看向远处,前面是运河,夕阳西下,恰好像海中落日一样唯美,风吹过,吹散她的发丝,也勾起了一些记忆。 “十岁那年有个小男孩掉到海里,我刚好会游泳,就跳下去了。结果把他救起来,我反而体力不支没爬上去,后来再醒来的时候,医生说我因为窒息伤到脑神经,不能说话。” 顾念说起这些,也只是淡淡的阐述,并没有任何怨怪。 “十岁?”江年整个人一震,一个不敢想的猜测起来:“是夏威夷海?” 风吹得发丝飘到脸旁,顾念捋了捋到耳侧,抿唇笑:“你怎么知道?” 所谓无巧不成书,踏破铁屑无觅处,便是这样。 高大的男人,身体整个在颤抖。 像是试探,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句话:“你怪那个男孩吗?” “不怪呀,救人天经地义,我只怪自己那时候能力不足吧……额,你干嘛……” 夕阳西下,余晖映衬着两人身影突然交叠在一起,紧紧拥抱。 “你松开点儿,我要喘不过气啦……” 女人脆生生的娇笑声十分悦耳,如同鸟儿轻啼。 拥抱着她的男人知道,此生,必定不负骄阳,亦不负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