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婚凤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意外 常言道:人多喜锦上添花,寡愿雪中送碳。 人们常常说:“在你得意的时候,是别人认清你的时候,在你失利的时候,却你能看清朋友的时候。 我想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免俗的。 还记得那年10岁的时候,父亲想要把她送去美国读书。临行前的几周,小伙伴们天天订宴设席欢送她。各种奢侈品,名牌包包,胡乱的扔进自己的衣帽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今,她只身回到祖国孑然一身,曾经的朋友却避恐不及。想请朋友帮忙找一个能暂时落脚的公寓都办不到。 春季的曼哈顿有些韶光淑气,温度每天都在10摄氏度左右。今天的小雨淅沥沥的,天空灰蒙蒙的,就如此刻苒习习的心情一般。 7天前,苒家正是宣告破产,苒习习的爸爸在公司跳楼自杀。据说,他跳楼前长时间立身在窗前远眺,欣赏着他曾经打下的商业帝国。 苒习习抬头望着天,双手插在上衣的两侧口袋里,手握着已经没有电的手机,久久不能言语。从中午到现在,手机从满电到关机,她都不记得打了多少通电话,却没有一个人能通话超过一分钟。 这是她在美国的最后一天,订好了回中海的飞机票,仅剩几件衣服的行李寄宿在一家小旅店,就连住了很多年的那套四室公寓也被收走了。银行账户被冻结,手里的现金也只够付清佣人的工资,和家中的各类高昂的开支。 21岁的她在这个寸土寸金的美国,苒习习就像是做了一个纸醉金迷的美梦,曾经她是那样的奢靡,逛遍了曼哈顿的奢侈品的专卖店。名牌包,名牌衣服应有尽有。如今像是梦醒了一般,水晶鞋被抢走了,现在连能载她一程的车都没有,更别提南瓜马车。 看着对面的华丽衣饰,珠光宝气的时髦游客,苒习习心中思虑万千。就在一周前她也是这些奢侈人群中的一员,肆意的享受着自己的富裕人生。 苒习习将手中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喝掉。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马路,去往那熟悉的街道。 “12日上午9点30分,纽约曼哈顿发生剧烈大爆炸,并发生倒塌,事故原因正在调查,截止今日此事故已造成17人受伤,3人死亡其中2名为华裔女性。” 电视新闻正在播放着今天最新的事故消息,令人想不到的是,对于别人来说是个灾难的日子,对于苒习习来说却是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回归! 作为一名一流的调香师,叼冉冉有着及其灵敏的嗅觉,故此身边的好友常常取笑她,真是拥有一只猎狗一样的鼻子。 即使拥有再刁钻的鼻子,即使能够分辨出上千种香精之间的细小差别,却也分辨不出人心的奸诈、贪婪与丑恶。作为叼家的公主,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所关注。 就在刁冉冉戴着一副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宽边太阳镜走近公司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惊艳的看这个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一双恨天高,性感,妖娆走路都是那样的吸引人的美丽女人。 甚至有人完全顾不得形象的长大了嘴,看着这个消失的魅力背影,彼此面面相觑的摇了摇头。瞬间,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开始收拾办公桌,再然后,都整整齐齐的坐下,紧盯着电脑屏幕,不了解的人看到此幕,定会认为这是一群努力的员工。 在办公室门前微微停顿的叼冉冉,侧过头冷哼了一声,接着‘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摘下戴着的墨镜,巡视般的在办公室转了一圈。高档的装修,极具艺术气息的风格。踱步道宽敞明亮的大落地窗前,静静的眺望着。 全市最好的商圈办公楼,最宽敞明亮的视野,也是最昂贵的房租。 她轻轻的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慢慢滑动着,喃喃的道。 有钱真好! 活着真好! 现在她拥有的一切,难道是老天在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之后,所给与的补偿吗? 关于叼冉冉回到公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公司上下没有不惋惜,大家的好日子就这样到头了,有的退掉了健身卡,有的开心到发狂,再也不用被父母逼着去相亲了。总之对于叼冉冉的回归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是在叼冉冉在纽约遭遇爆炸受伤之后,再一次震动公司上下的爆炸性消息。 对于叼冉冉来说在她心底藏着一个永远不会告诉别人的秘密,爆炸发生的时候,她随着众人一起疏散,却被人在背后狠狠推了一下,被一辆货车撞到,万幸的是货车司机反应及时,才没有将她卷入车底,被送进医院的叼冉冉已经昏迷不醒。 当叼冉冉再次醒来的时候,没人知道在这个受伤的驱壳下住着的却是一个叫苒习习的灵魂。 叼冉冉出事,是白诺微把她从纽约接回中海的。这个女人是叼冉冉父亲的助理,得到消息连夜坐私人飞机赶过来的。她不到30岁做事却井井有条,手段老练精明,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为叼家人服务。 伫立在玻璃窗前,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繁华大都市,叼冉冉默默的思虑着。 前往纽约视察的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也没有通知对方做接待,完全属于商业机密的,知道自己行程的人又少之又少。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也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到底是谁?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想想就头疼,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用叼冉冉的这个身份好好的活下才对。 高潮的记忆,和极强的商业嗅觉,结合艺术知识,再配上卓越的想象力,你就可以成为职业的。 这份工作看起来轻松写意,但其实并没有想的那么轻松。 刁冉冉是去年在瑞士香水大学毕业的,毕业成绩单几乎全部满分,是当时最杰出的毕业生。 仅仅十六岁时,她就成了娇兰品牌首席瓦萨的助手。 因为她的出色表现,瓦萨甚至将自己研发的一款限量版香水,一零一,送给了她。 这表示,她是百里挑一的。 从小,刁冉冉就对香水感兴趣,甚至,曾经父亲送给她昂贵的宝石项链作为身日礼物,她却让父亲换成了一瓶香奈儿香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成人礼 “你知不知道,前者的价格是后者的几十倍,上百倍。” 母亲|亲自为她整理着小礼服腰|际上的粉色蝴蝶结,听了她的话,微笑着摇了摇头。 而刁冉冉却只是瞪大了双眼,既无辜又不解地反问道:“我需要考虑‘价格’这两个字吗?” 是的,她不需要。 身为刁氏唯一的继承人,金钱对于刁冉冉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串概念不明的数字而已。 因为喜欢,所以刁冉冉18岁那年收到的成|人礼,便是这家名为“lumine”的公司,主营香水、化妆品及保养品。 前21年的生活,似乎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危险正在朝着自己暗暗逼近。 “刁小姐,您在一个月以前约了乔先生在今天吃午餐。一小时前,乔先生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出发,大概半小时之后会到达。今天的三文鱼和象拔蚌都很新鲜,不知道乔先生是否有忌口?” 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打断了刁冉冉的沉思,她按下接听键,听见助理nora迷人的嗓音。 “lumine”的员工,上至高级主管,下至前台接待,无一不是光鲜靓丽的年轻女性。 而位于整个中海最为知名的cbd商圈中的总部大楼里,自然也是随处可见拥有着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女人。刁冉冉虽然被全公司的女人们在背后|戏称为“女魔头”,但她出手一向阔绰,员工每个月的造型补助费都高得足以令业界内的同行欣羡,即便是茶水小妹身上的套装也是动辄几千块。 “他生冷不忌,最喜欢国外的大|奶牛,你要是能从新西兰牧场给他牵来一头,我看他高兴得会送你一辆法拉利。” 刁冉冉冷笑,挂断电话,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夏季新品来给自己补妆。手中的“lumine”睫毛膏纤长卷曲,淡而稀薄的膏体粘在簇黑的睫毛上,瞬间呈现出极致卷曲的状态,足可堪比国际大牌hr的经典豹纹系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风流不羁的外表下 很快,乔言讷敲响了房门。 刁冉冉头也未抬,故意拖延了几秒,这才沉声道:“请进。” 一道高大的身影飞快地冲进来,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戛然而止,乔言讷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原地站住,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冉冉,我错了!求你别再禁止我来‘lumine’了!一个月没见,我简直想你想得……”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寻觅着适当的词汇,既不能听起来太肉麻,又不能显得薄情寡义,这简直令乔言讷快要崩溃——他自幼做不到讨好刁冉冉,每次拍马屁都会拍到马腿上,久而久之,已经习惯了她的白眼。 “是吗?我看你是想我公司里的员工吧?你上次在电梯里摸了vivian的屁|股,临走时又在茶水间偷亲了joe还把她的内|衣肩带扯断了。这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弄得整个市场部全都鸡飞狗跳。乔二,我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的销|魂窟,想要找女人纾解压力,去会所找妈妈桑,一定包你满意。” 刁冉冉向后靠在椅背上,随手将签字笔朝乔言讷掷了过来,语气冷冽。 他见她言谈之间似乎已经消了气,连忙堆笑道:“中午吃什么?” 刁冉冉站起身,走到乔言讷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拖向自己的私人餐厅。 因为经常在公司加班的缘故,刁成羲十分担心爱|女的健康,特地吩咐白诺薇在“lumine”的顶楼为她建造了一层餐厅,特聘多位营养师和厨师,甚至其中有一位还曾经担任香港一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 顶楼的设计和楼下的办公区截然不同,整体上是浓重的巴洛克风格,墙纸的颜色鲜明而强烈。整个大厅是打通的,没有视线阻碍,所以显得异常宽敞明亮。头顶是一盏巨型的圆盘式水晶吊灯,即使是在白天也依旧灯火通明,如同到了法国国王纸醉金迷的宴会厅。 “啧啧,不管来过几次,这里都令人感到惊讶和沉醉。看来,‘没有白家人做不到的事’这句话并非虚言。” 乔言讷摸着下巴感叹,他在这里得到过许多细节上的灵感,将其应用到自己的私人会所“凝梦”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两年,“凝梦”俨然成了中海市上流太太们喝下午茶的最佳去处,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是么?白家人确实很有手段,尤其那个白诺薇。怎么,你对她有想法?” 刁冉冉的眉头蹙起,很快又舒展开,嗤笑一声问道。 乔言讷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挑起了她的火气,身边熟悉一些的朋友都知道,刁冉冉不喜欢白诺薇。 这种不喜欢,不仅仅是同性之间的相互排斥。更重要的是,白诺薇既是刁成羲的私人助理,也是他的情人。 这女人很聪明也很低调,多年来,她从未在人前人后流露过一丝想要刁太太的想法。她就像是一个旧社会的家养奴隶一般,兢兢业业地服侍着刁成羲,以及刁家其他的人,自然也包括刁冉冉。 “怎么会,我风|流不羁的外表之下,其实藏着一颗专情的内心,不信你摸|摸?” 乔言讷立即挺起胸膛,凑到刁冉冉面前,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见她不答,他又主动示好道:“正餐没来,我先给你调一杯酒。新学的,只等着来给你露一手。” 说完,乔言讷径直走到琳琅满目的吧台前面,眼睛随意一瞥,伸出修长的大手,抓起一支香槟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何必当真 在手里滑溜溜转了一圈,乔言讷向里面倒了些琴酒,又从小冰柜中取出一支冰镇啤酒,用力斟满摇匀。 最后,他将八分满的杯子凑到刁冉冉的眼前,一脸揶揄道:“依我看,这酒的名字最配你,它叫……‘狗鼻子’!” 她微怔,等反应过来他是在拐弯抹角地挖苦自己,一把抓起手边的冰块,猛地向他砸去。 “乔二!我看你是活腻了!等你大哥下周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听清刁冉冉的话,正在躲闪着的乔言讷身形一顿,整个人立即垂头丧气起来,被一块冰打个正着,直中眉心。 大概是刁冉冉的话真的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就看乔言讷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一脸颓丧地走到吧台前,一把端起那杯酒,仰头喝掉大半。 口腔里的辛辣犹如火苗,一路从食道燃烧到胃里去,最后爆炸开,烈酒好似一道焰火。 她斜眼瞥着,挑衅似的挑挑眉,伸出手在光滑的吧台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不善道:“不是说给我调的酒嘛?” 两个人吵吵闹闹这么些年,虽然偶尔相互怄气,可到底没有彻底断了往来。基本上,乔言讷算是敢和刁冉冉开玩笑的仅有的几个人之一,她也算是一直对他另眼相待,不曾真的动怒。 对于很多人来说,刁冉冉是一个很不好接近的女人,就像是一支摆得高高,不落尘埃的昂贵又精美的瓷器,远远欣赏尚可,握在手中把|玩则是万万不可能。 “你不能喝酒。香烟、酒精、咖啡,一切刺激性的食物和饮料都不能碰,你必须要时刻保护好你的嗅觉。” 乔言讷悠悠叹了一口气,抓|住杯子底部,托在手里,看着自己亲手调制的鸡尾酒,那酒的颜色像极了健康小狗的鼻子颜色。 刁冉冉一怔,不由得脱口讥讽道:“难得你记得这些!我原以为,你的脑子里只有女人们的罩|杯码数……” 闻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猛地扭过头来,乔言讷低喝道:“刁冉冉!关于你的事情,我哪一件没有牢牢记在心里!可是,凭什么每次聊天,你都要来挤兑我!”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愣了愣神,记忆里,好脾气的乔言讷似乎从不真的和谁生过气,他就像是一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政客一样,活跃在中海的上流圈子里,在人际关系上可谓是游刃有余。 “玩笑话而已,你何必当真。” 有些烦躁地用手指通了通垂在腰后的长发,刁冉冉不禁将语气放得柔和一些。她的朋友不多,尽管乔言讷整天游手好闲,又风|流好|色,颇令她无法接受,但她并不想失去这个从十几岁就相识的旧友。 “不敢当,我怕受不住你刁大小姐的一句玩笑!” 重重地将已经空了的酒杯朝桌上一掼,乔言讷将头偏过去,脸上犹有一丝怒气。 刁冉冉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气,只好迈步走过去,绕到另一边,和他对视。 “喂,乔二,大不了,我把vivian、joe、susan还有什么什么,全都打包送到你的府上,权当赔罪,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轻佻地抚上他的下巴,戳了戳,笑吟吟地问道。 若是平时,乔言讷还真的吃她这一套,借坡下驴。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是满心烦躁地推开了刁冉冉的手。 “我大哥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叫你一声‘大嫂’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已经像是在呢喃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越快越好 刁冉冉岂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暂时不愿去想罢了。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真的有豪门联姻这种事存在,无论是刁家还是乔家,根本不需要靠牺牲儿女的幸福来巩固和维系各自的家族荣耀。偏偏,刁成羲和乔凛还非要做儿女亲家,早早地订下了刁冉冉和乔思捷两人的婚事。 虽然没有举办过正式的订婚典礼,但两家早已认定了这个关系,特别是乔凛,在刁冉冉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将其视为大儿媳一样看待。 只不过,和双方长辈的热络相比起来,刁冉冉和乔思捷这两位当事人,却比陌生人亲密不到哪里去,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不仅平时毫无联络,甚至一共只见过两、三面,因为乔思捷常年在国外,负责打理乔家在海外的那部分生意,而刁冉冉毕业后直接回国创业,一心扑在“lumine”上。 “别告诉我,你大哥这次回来,目的就是要结婚。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进坟墓。” 刁冉冉愈发烦躁,刹那间拧紧了眉头。 她好不容易才勉强适应这个身份,每一天都过得磕磕绊绊,当然更加无法接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准丈夫”。 听见刁冉冉的话,乔言讷的眼眸明显倏地一亮。 “你不想结婚?还是……你不想和我大哥结婚?” 他犹豫着问出口,心都跟着狠狠一揪。 谁料,刁冉冉根本没有留意他神韵中的细微变化,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她一把扯下桌上的口布折花,口中催促道:“快坐下来,我叫人上菜,已经饿晕了。” 乔言讷看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 吃过午餐,乔言讷一反常态,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lumine”的大楼——刁冉冉说得没错,乔思捷快回来了,他最近不敢造次。 不知道是不是一物降一物的关系,连父亲乔凛都不惧怕的乔言讷,独独对比自己大了五岁的乔思捷又敬又怕。可以说,乔思捷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整个乔家,也只有乔思捷能够管住这只泼猴儿。有的时候,甚至连家中的长辈,都要指望着乔思捷来管束乔言讷。 思捷,言讷,不得不说,乔家人很会起名字。只不过,兄弟两个人各自的性格,倒是和名字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南辕北辙。 送走了乔言讷,刁冉冉抱着双臂,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沉思着。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拨通白诺薇的号码。 “我想见你,越快越好。还有,不要让我父亲知道。” 刁冉冉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甚至没有任何的寒暄,直奔主题。 白诺薇果然是白诺薇,她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废话,而是立即敲定了时间和地点,表示自己即刻出发。 挂断电话,刁冉冉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果然,她还是要求助这个女人。哪怕,对方是令真正的刁冉冉感到强烈不喜的一个女人。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想办法,即便不能彻底拒绝这桩婚事,也要能拖即拖,先拖上一阵子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擦干嘴唇 白诺薇考虑得很周到,她选了一家距离“lumine”不过两条街的咖啡馆,方便刁冉冉开车赶过来。 半小时后,两人恰好在门口遇到。 台阶共有四、五层,大理石质地,纹理自然。木质大门的两边吊垂着一簇簇花篮,随意插着一捧捧新鲜的白色茉莉,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儿,不时“啪嗒”落下一颗。 咖啡馆是在一条胡同的最深处,车子开不进来,只能从两边的胡同口走进,刁冉冉和白诺薇刚巧各自选择了一左一右,有点儿“殊途同归”的味道。 刁冉冉踏上一级台阶,偏过头去打量着几步远外的白诺薇。 后者一贯喜欢将长发盘起,哪怕是在20岁出头的年纪,一身浅灰色的高级成衣,透着优雅的情调,剪裁质地无不内敛稳重,最为符合她的身份气质。 几年过去了,刁冉冉记得,她只见过一次白诺薇放下头发的时候,是在她父亲的一处私宅中,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家居服,光亮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际,将头轻轻靠在刁成羲的肩膀上,闭着双眼微笑。 那一刻,刁冉冉顿时产生一种她才是多余人的感觉。 “刁小姐,”白诺薇微微弯腰向她礼貌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刁冉冉略一颔首,伸手和她轻轻一握,同样低声道:“忽然约你见面,还请见谅。” 毕竟有求于人,她总不好太过咄咄逼人。 像是在赌气似的,刁冉冉点了特大份的什锦冰激凌,服务生端上来的时候,对面的白诺薇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却满不在乎,甜点能令|女|人愉悦,自己现在迫切地需要转换心情。 味道不错,刁冉冉眯起眼睛,从手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厚礼,轻轻推到白诺薇的面前。 “本来早就想给你的,只不过这次在纽约出了意外,耽误了时间。” 她口中含|着那支银质的小勺,故而声音里有些含混不清,其实这不该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可若非如此,刁冉冉觉得这么讨好肉麻的话语,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白诺薇很明显地吃了一惊,低头看着绒盒上的logo,然后打开。 是一条七层编制玫瑰藤造型手链,无数钻石构成,即便用“璀璨”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一千万的珠宝。” 她重新扣上盒盖,微笑着开口,言辞间已经有了拒绝的味道。 刁冉冉舔|了舔嘴唇,声音轻且柔和,一字一句道:“我才21岁,不想这么早结婚。我知道你在我父亲面前很有话语权,希望你能帮我说服他。” 白诺薇有片刻的愣怔,没有马上说话。 “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我父亲?就凭这个?” 擦干净嘴唇,刁冉冉不屑地轻笑出声,伸出手指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绒盒。如果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能够用这么一笔小钱就可以打发走的,那她也就不是白家的人了。 “我已经长大了,根本不想管你们的事情。再说,他身边也不可能数年都没有女人,是你总比是别人好。” 她想好了,反正刁成羲只是刁冉冉的父亲,而她并不是真的刁冉冉,当然不会因为他和白诺薇的情|人关系而一直耿耿于怀,反而可以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争取一下至少五年的自由。 这五年时间,她既可以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又可以查清楚冉氏破产的真实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总设计师 果然,听了刁冉冉的话,白诺薇的双眼霎时一亮。 她并不是喜怒形于色的女人,可见,此刻她有多么高兴。 “你真的……能够接受我、我们?” 白诺薇迟疑了一秒,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问道。不过,她可不敢掉以轻心,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儿,可是一贯都以“不好伺候”闻名。 “别想太多,我只是默许,不是承认。除非,我父亲非要正式迎娶你过门不可。” 刁冉冉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激凌好吃,可是太甜腻,整个口腔现在都是水果和鲜奶的味道。 虽然早就料到,但白诺薇眼中的光芒还是一点点褪去了。 “其实……我也没指望更多,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喃喃自语。过了几秒,白诺薇恢复了常色,冲着刁冉冉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收起桌上的珠宝。 “谢谢你送的礼物。虽然在你看来,这可能只是一场交易。不过,我宁愿当做是我们建立友谊的第一步。” 白诺薇晃了晃手中的绒盒,歪头浅笑,一瞬间,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罕见的俏皮。 刁冉冉愣了愣,反应过来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只比自己大了6、7岁的女人,想到白诺薇和父亲的关系,她心中不禁滑过一丝古怪。 五十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地位崇高,重要的是风度翩翩,毫不显老,他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和年轻漂亮的尤|物们享受生活,哪怕这些女人是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年纪。 “拜托你了。” 刁冉冉扯了一下嘴角,轻轻点了一下头。 ***** 和白诺薇告别以后,刁冉冉直奔“绯色”——一间只面向少数客户开放的私人成衣定制会所。 “绯色”的负责人顾黛西很有经济头脑,她精准地抓|住了中海的上层淑女们急需独特高贵的礼服,但又不想一味追逐国际大牌显得自己浅薄无知的心理,几年来,吸引了一大批像刁冉冉这样一掷千金的高级vip客人。 她每年都要在这里置办十套以上的行头,时间一长,自然和顾黛西逐渐熟稔起来。 而身为总设计师的顾黛西因为每天都要和无数阔太太、千金小姐们打交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俨然已经成为了中海的八卦女王。 “怎么样,腰这里紧不紧?” 顾黛西一边帮刁冉冉拉着礼服背后的拉链,一边探出头来看着镜中的女人,轻声问道。 “还是再收一下吧,我这个月瘦了3斤。” 刁冉冉左右端详了一下,摸着自己细瘦的腰|肢,又拧眉审视了一下上围,似乎也有缩水的趋势,这令她无比失落。 “减肥先减胸,胖人先胖腿。啧啧,你可千万别再瘦了。” 顾黛西让身边的助理记下来需要修改的地方,以及具体的尺码,又帮她脱下来身上的礼服。 两人收拾妥当,到旁边的vip休息室喝茶聊天。 “听说乔家老大下周回来,我是不是要准备红包了?” 顾黛西眨眨眼,好奇地八卦着。毕竟,乔家和刁家的婚事已经传了很久,并不是什么秘闻。 刁冉冉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冷冷道:“他想娶,也得我想嫁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实在是…… 此言一出,坐在刁冉冉斜对面,满脸兴致勃勃地想要打探消息的顾黛西当场愣住,她张了张嘴,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金玉良缘,这样的门当户对的婚姻,居然有人不想要,弃之敝屣?! “冉冉,你……你不会和我开玩笑吧?” 顾黛西结结巴巴地问道,仔细审视着刁冉冉此刻的表情,试图看出些许的端倪。 “开什么玩笑,我还指望你能帮我搜罗一些小道消息。比如,乔思捷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女伴,或者在捧的小明星?不管是谁,只要有一个就好,我就可以顺势抽身而退了。” 刁冉冉手捧着白色的骨瓷茶杯,浅笑妍妍,靠着沙发,她姿态闲适地品尝着顶级红茶。眉目之间一片疏朗淡漠,并不像是在说笑。 众人私下都说她天生反骨,但其实,她想要拒绝这门婚事,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叛逆,而是此刻真实的身份,令“刁冉冉”无法轻易妥协。 父亲的头七尚未过去,她的周围又全都是刁家的人,耳目众多,人多口杂,自己生怕露出破绽,连日以来,甚至连去墓园拜祭的机会都没找到,又怎么能高高兴兴地出嫁,实在不孝。 再说,她是冉习习,不是刁冉冉,对乔思捷这个陌生人自然毫无感情。 “这个……只听说乔家的老大很是沉熟稳重,是传说中的‘高尔夫球’男呢,我没听过关于他的什么花边新闻。” 见刁冉冉铁了心想退婚,顾黛西也正了正脸色,坐直身体,如是说道。 闻言,端着茶杯的刁冉冉一愣,满眼好奇地追问道:“高尔夫?关高尔夫什么事,难道他也是一个打ball高手?” 顾黛西摇摇头,想起网络上流传已久的段子,笑着回答道:“这可是来自于广大网民的智慧,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英俊多金的男人是台球,一个杆进无数洞;善良稳重的男人是高尔夫,一个球只能进一个洞;囊中羞涩的男人是乒乓球,虽然很黄但是没有洞可以进’……” 她掰着手指,一边回忆着,一边如数家珍地耐心解释道。 “噗……” 虽然很努力地克制,但刁冉冉还是没有忍住,破坏了之前的优雅形象,险些将刚喝进嘴里的红茶吐了出来。 实在是,太……太黄了! 这些所谓的perfectlady,表面上一个赛一个的端庄,其实私下里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猥琐,刁冉冉暗自腹诽。 “姑奶奶,我的沙发,意大利进口的!” 顾黛西当即心疼不已地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污渍,再也顾不上给刁冉冉讲段子。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球,总之,我这里没有他能进的洞。” 刁冉冉站起来,忍着笑意,模仿着顾黛西之前的语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 “绯色”的服装助理将已经熨好了的两套礼服仔细地放进刁冉冉的后车座,小心翼翼地拂去纸袋上细微的皱褶,然后同她告别。 刁冉冉戴好墨镜,挥挥手,潇洒地踩下油门,驶离地下停车场。 她刚拐入一条主干道,便很无奈地遇上晚高峰,前方是一股车龙,再看看漫长的信号灯,目测至少还要等上3个。果然,如今这时代,出门不仅要看黄历,还要看时段,尤其是在中海这种人口密度极高的特大城市。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躲避 刁冉冉有些烦躁地甩了一下头发,伸出手,将后视镜掰向自己,对着镜子徐徐涂上口红,轻轻地抿了抿嘴唇。 透过茶色镜片,她打量着这张已经渐渐熟悉的面孔,虽然还没有百分之百地接受,可是起码,自己已经不会在偶尔看到镜中的人影时,被狠狠地吓上一大跳,尖声惊叫。 前方的车流在缓慢地挪动之后,随着红灯的再次亮起,又停了下来。 “嘭嘭!” 右手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拍击车窗的声音,刁冉冉一愣,扭头看向副驾驶方向,一个男人正弯着身子敲打着自己的车。 她急忙下意识地想要按下中央控制锁,平时没有上车后落锁的习惯,这一刻,刁冉冉才意识到可能的危险! 慢了一步,那个高大的男人显然已经看穿她的动作,也快速地判定出她的车不是自动锁,猛地一拉后座车门,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上了车。 刁冉冉原本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跟着一抖,下意识地回头,那人刚好也处于上半身前倾的姿势,一刹那间,两张脸挨得极近! 男人的五官深邃,线条立体,炯亮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那是东方人种中少有的眉目清晰,眼窝有一点儿凹进去,好像混血儿或者少数民族。眼皮上的皱褶足足有三、四层,当眨动眼睛或专注看人的时候,很有几分令人浑身酥|麻的被电到的感觉。 他只是看了刁冉冉一眼,然后便将身体放得极低,整个人像是瘫倒在后车座一样 “下车!不然我报警了!” 心头滑过一丝惊惶,不是未曾听说过,有人专门趁着车主等信号灯时拉开车门,或抢包或碰瓷,而自己居然大意了,上车后忘记马上落了锁。 刁冉冉一边出声斥责,一边打量着前方是否有交警在执勤。只可惜,眼前是茫茫车海,她只好下意识地抓紧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袋,不是为了护财,而是想掏出手机以便随时拨通110报警。 “你别嚷,我过一会儿就下去。还有,变灯了,你先开车。” 后座的男人闷闷地出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却不紧不慢的,很是悠闲,并不像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 果然,身后的私家车见前面的车不动,已经开始鸣喇叭了。 刁冉冉无奈,只好转过头,随着前方的车流慢慢向前开。 忽然,后视镜中|出现了一个高挑的年轻女人,因为她身上那件枚红色的套装和明黄色的手袋颜色十分刺眼,所以,刁冉冉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她。 那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从远处走过来,一辆辆车检查过去,像是在找人。 自然,也有个别的车主不愿意有陌生人凑过来看自己的车,甚至摇下车窗大骂。女人也气势汹汹,一连找了几十辆车之后,她叉腰站在原地大怒,厉声尖叫道:“战行川!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别当缩头王八!有本事你出来!” 话音刚落,刁冉冉就听见自己的车后座里传来一阵愉悦的轻笑声。她立即反应过来,哦,原来,这男人是在躲桃花债。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空空如也 心头的厌恶感,顿时又加重了几分,刁冉冉焦躁地看着前方的红灯,心头默默倒数着。 很快,信号灯由红转绿,刁冉冉脚下稍稍用力,驶出拥挤的路口后,她立即拐入一条人车较少的开阔路段。 “吱嘎!” 她将车靠向路边,猛地停下车,深吸一口气,看向后视镜,冷冷道:“滚!” 闻言,车后的男人坐了起来,整了整衬衫上的褶皱,不忘扫了一眼身|下已经被自己高大的身体压得扁扁的两个纸袋,自然也记下了上面印着的“绯色”两个花体字。 “我也是一时无奈,你也看到了,那女人正在到处找我。刚好那边几十个车主,就只有你看起来还算面善,而且还是个女人,估计不会把我顺窗扔出去。” 男人摊摊手,满脸的理所当然。 刁冉冉瞥了他一眼,从镜中看,这男人从头到脚,无论是衬衫还是手表,看上去都价值不菲,应该不是一般人。 再联想起方才那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的气急败坏,嗯,她懂了,这男人一定是个“盗窃犯”,专门“偷心”的贼,而且,还是一得手就会逃之夭夭的花心贼。 果然,这个时代,既有钱又长得不太丑的男人就成了所谓的宠儿,女人们自然趋之若鹜。反正一个图钱,一个贪玩,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更何况,这男人不仅长得不丑,相反,他的长相还很受当代女人的追捧。 这样一想,刁冉冉不禁哑然,怪不得,那女人会不顾颜面地上演一出“当街追男人”的狗血戏码了。 “下车。” 她可不是花痴|女,对着一张俊脸就能流口水,在第五大道混了5年,多少披金镶钻的帅哥美女她没见过,岂能一回国就口不择食,不分时间地点地,胡乱地春|心萌动?! 刁冉冉当即冷冷地又重复一遍,然后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补充道:“我数三下,你不下车,我就报警。” 男人急忙投降似的举起手来,口中连连道:“好好,我这就下车。不过今天我们也算有缘,要不要我们互相留个号码,改天我请你喝下午茶……” 她冷笑,并不开口,一双蕴满寒光的双眸瞪着他。 战行川第一次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看得浑身发毛,只好推门下车。 谁知,他的双脚刚一踏上地面,猛听得身旁阵阵轰鸣,排气管一声巨响,他险些被飞驰而去的车身刮倒在地,逼得毫无准备的他连退两步,踉跄着勉强才能站稳身体。 他皱眉不语,看着飞速消失的那辆车,记忆力一向过人的男人,在一瞬间就记住了那串车牌号码。 战行川低咳一声,环视四周,他简单地辨认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方位,然后伸手插|进左侧的裤袋,想要掏出手机。 “**!” 摸着空空如也的两侧裤袋,他抬起头低声咒骂。此刻,那女人估计已经在几公里之外了,而自己的手机一定落在了她的车上! 不过,战行川忽然又眯起眼睛,腮边的肌肉跟着抽|搐了两下,不怒反笑。 “这样,我就很快能找到你了呢!” 按下音响开关键,让欢快的旋律响彻整个车厢,又随手拿起挡风玻璃前的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刁冉冉的嘴角缓缓地勾起,显露出小小的诱|人梨涡儿。 后视镜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渐小,直到消失,再回想起那男人当时的表情,她的心头不由得浮上一丝充满快意的窃喜来——吓不死你!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谈心 一路哼着歌,刁冉冉努力在脑海里挥去这段小插曲带来的不快,开车回家。 ***** 佣人宝姨开了门,接过刁冉冉手中的纸袋和手包,一边帮她拿拖鞋一边开心地说道:“冉冉回来了,刁先生也刚回来不久,在书房等你。” 正脱着高跟鞋的刁冉冉一愣,反应了几秒钟,才有些僵硬地回答道:“我、我爸爸今晚回家了?” 近一个月以来,刁成羲只回来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 幸好,她一直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否则,以刁成羲那样的成功商人特有的敏锐观察力,很难不会被他发现出些许端倪来。 “是啊,他还说,让你回来就去书房找他。你做女儿的要多撒撒娇,别让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整天缠着他,刁先生刚五十岁出头儿,多少心怀不轨的女人惦记着……” 宝姨眉开眼笑,忽而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叮嘱着刁冉冉。 她在刁家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近三十年,比刁冉冉的年纪还要大,她在刁成羲和冉冉的母亲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刁家,她的丈夫也是刁家的园丁,两人有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独生子。因为她是和秋境一起从南平老家来的,秋境又去世得很早,所以,她格外心疼刁冉冉这个很小就没了妈的孩子。而刁冉冉也一直将她当成半个母亲。 她换好拖鞋,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狐狸精?应该是说白诺薇吧,宝姨一向把人看得很通透,她和刁成羲的关系,根本瞒不过这种火眼金睛,堪比私家侦探的中年妇女。 刁冉冉走到三楼,在书房前站稳,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才轻轻叩响面前的房门。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请进。” 她一直觉得,刁冉冉在“琉觅”那种不紧不慢的做事风格,一定是遗传自刁成羲。总感觉好像是在故意掉着人胃口似的,让对方急不可耐,不由自主地暴露出缺点,这样就很便于自己一击即中。 在商场上,这一招是尤其的屡试不爽。 推门走进去,刁冉冉看见,父亲刁成羲正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翻看着旧相册。有几本是摊开的,里面的照片虽然保存完好,却也都难免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冉冉,过来。” 他听见声音,朝她招招手,她依言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面前的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小女孩儿的年轻女人,不过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笑得很甜,嘴边也有一对儿小小的梨涡,和刁冉冉的如出一辙。 “哎,时间真快,你转眼,你|妈妈都走了十五年了……” 刁成羲似乎不忍再看,摘下眼镜,擦了擦泛湿的双眼,慢慢地扣上了桌上的相册。 “爸爸……” 刁冉冉被他的语气感染到,不禁也鼻头泛酸。 和刁冉冉一样,冉习习也是自幼没有见过亲生|母亲,在她十岁那年,父亲冉天泽另娶妻子阮梵。 后母阮梵很年轻,只比冉习习年长了六岁,虽然也算性情温和,但和继女冉习习的关系总归是隔了一层肚皮。她一直很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只是一直到冉氏破产,她也未能如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都是为你好 刁成羲再次戴上了眼镜,叹了一口气,将话题再次引领到刁冉冉和乔思捷的婚事上来。 “你|妈妈临走前,一直很遗憾不能亲自看到你谈婚论嫁。冉冉,要听话,爸爸也是为你好,乔家能给你一辈子的庇护,思捷那孩子……” 似乎,对于长辈们来说,“都是为你好”这句话,成为了他们做一切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的全部理由。 刁冉冉微微嚅动了几下嘴唇,暂时没有马上反驳他的话。 见她如此乖巧,竟然没有立即吵闹,刁成羲不禁偏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爸爸,你看中的女婿人选当然没问题。只是,毕竟我才21岁,别的女孩儿这个年纪都还在读书,我却要早早为人|妻,为人母,总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变小了。” 她顿了顿,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说出来,听起来,语气竟是十分的诚恳坦白。 似乎未料到唯一的爱|女会有如此的反应,刁成羲倒是怔了片刻,末了,才叹息道:“作为父亲,我当然也想多留你几年。可惜,乔家不想再等了,思捷比你大了快十岁。你知道,三十岁而立,男人总归是要先成家后立业……” 他的口吻分明没有之前那么强硬,刁冉冉乘胜追击,索性一步上前,环住他的颈子,撒娇地摇晃几下,柔声撒娇道:“好了好了,他为他父母考虑,想及早建立家庭,安定下来。难道我就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我还想在家里多尽两年孝道呢……再说,这么早把我嫁出去,人家必然要猜忌我们父女感情不好,万一有嘴巴缺德的,说不定还要说你是为了娶老婆,把女儿早早赶出去呢……” 听了她的话,刁成羲浑身一震,怒道:“真是胡说八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心疼着还来不及呢!” 刁冉冉轻轻勾起嘴角,心头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或许事情会有转圜也说不定。 “是啊,所以嘛,结婚不着急。” 她一锤定音,又和刁成羲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些家常。没多久,楼下的宝姨喊着晚饭好了,父女两个一起下楼用餐。 今晚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刁成羲坐车离开。他有另外两处私宅,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偶尔会过来看看和佣人们住在一起的刁冉冉,算是展示一下父爱。 此外,他的父爱则全部由金钱财富来体现,这在刁冉冉的母亲过世以后,尤甚。他似乎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宠爱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小女孩儿,唯一能给的,好像就只是满足她的一切物欲要求,特别喜欢的一般喜欢的,统统都给她,让她自己去选择。 ***** 洗过澡之后,刁冉冉穿着睡衣,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吹风。 虽然还有些冷,但她喜欢这一刻的清醒感觉,大脑可以高速运转,像是安装了无数不知疲惫的马达。 不期然的,她忽然又想起了傍晚时遇到的那个男人。 刁冉冉依稀记得他的姓氏,只是当时听不大清楚,詹,展还是战……类似的发音,后面则没有印象,她只知道是三个字的名字。 摇摇头,想到他四处躲藏的原因,她不禁感到好笑,现在回想起来,赶来“追杀”他的年轻女人面容姣好,装扮时髦,手腕上挎着的那只手袋正是上个月刚在米兰发布的限量版,且不说价格,单是在国内就很难见到。 这样的女人,恐怕不仅仅是图他的钱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丢三落四 正想着,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几秒钟后,宝姨探头进来,手里还拿了个东西。 “总是丢三落四的,手机塞在衣服袋子里,我熨衣服的时候才看到,找不到又要买新的……” 宝姨唠唠叨叨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刁冉冉的梳妆台上,又帮她将被褥都展开,调好了空调温度,这才走出去。 刁冉冉一愣,她记得自己洗澡前明明把手机放在床头了,那……这是谁的手机?! 她关好窗,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就断定,这是那个男人的! 只因为,她一滑开手机锁就见到了屏幕左上角的图标,三个汉字,战行川。 原来,他叫战行川。 正沉吟着,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刁冉冉大惊,险些一把将它扔了出去! 等到终于反应过来是它在响,她才回过神,稳了稳心神,犹豫着要不要接听一下。可是,这到底不属于自己,如果接起来,算不算是探听别人的隐私呢? 刁冉冉咬着嘴唇反复思考,好在,震动停止了。她呼出一口气,刚要放下,手机忽然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狂震起来。 还是刚才的号码,看来,不接不行了。 “喂。” 刁冉冉放低声音,语气里有些不自然的鬼祟。 “我就知道,一定是落在你的车上。” 那端传来不算陌生的,有些低哑的男人的声音,语气倒是十足的笃定,好像是已经算准了是谁在接电话似的。 “你!” 她听出来是他,一时气结,本想马上挂断,想了想,还是按捺着心中的火气,平静道:“给我一下你的地址,我明早叫同城快递给你送过去。” 刁冉冉本以为送还回去就可以了,宁可自己来付运送费用,只要赶紧了结就好。 没想到的是,战行川却一口否决她的提议。 “这样很不好,如果这么一来,你岂不是知道了我的名字、手机号码还有住址?可我对你这个人,却是一无所知呢!” 他忍着笑开口道,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看着摊在办公桌上的那沓文件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自然全都是有关于刁冉冉的。 姓名、生日、成长背景、求学经历、工作……等等等等,应有尽有,非常详细。 “那好吧,恕我不归还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买不起一部新手机的人。” 刁冉冉冷笑一声,直接挂断手机。这样的男人,她懒得和他耍嘴皮,虽然对于一些人来说,将其称为“调|情”,可她不屑。 刚要关机,忽然,一条短信传进来。 “手机里有我的无|码高清**,尺度非常惊人,你可千万不要乱翻。” 她气得一把将手机反扣在梳妆台上,然后去做面膜。 闭目休息的时候,头脑却一直来回反复地狂涌着两个字,**,**,**…… 听说,鼻梁挺直的男人,那里都尺寸雄伟……唔,那个男人的鼻梁貌似十分挺直…… 听说,男人伸出一只手,比个汉字“八”的手势,从虎口到食指指尖的长度,就是那里的长度……如果没记错,那个男人的手指特别修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没过几分钟,刁冉冉实在受不了自己满脑子的下|流龌|龊,胡乱地扯下脸上还没干透的面膜,起身抓起手机,她开始低头猛翻里面的相册。 手机里存储了百来张照片,并不多,几分钟之后,她已经从头翻到尾,怕遗漏,又从尾翻到头。 可是,一张“好看的”都!没!有! 她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该死的男人耍了,气得刚要把手机丢到垃圾桶里。没想到,一条社交软件的提示信息忽然弹了出来,发出悦耳的一声“叮”。 原来,战行川用一个小号,给他自己的私人账号发来了一张带有图片的私信。 “翻了我全部照片很辛苦吧?一无所获很生气吧?来,我发给你。” 刁冉冉看完了上面的这一行文字,下意识地点开后面的图片,然后,她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 她满脸羞红,这一次,刁冉冉再也不犹豫,直接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发誓,自己一定要第一个冲过去杀了他!哦不,或许第一个也轮不到她,像是今天傍晚那个当街大骂战行川是“缩头王八”的女人,恐怕还要排在她前面。 而同一时间,战行川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对着屏幕上的照片,正笑得得意洋洋。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真的拍下来给刁冉冉看,他暂时还没有这种古怪的暴露癖,也没有把私|密器官随便给女人看的习惯。但是,战行川只要一想起这女人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想象着她无比羞愤的表情,也算是在经历了一整天烦躁之后,唯一能够得到的乐趣。 “我的这张‘自拍’,看来拍得相当不错啊!” 战行川看着新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歪头打量着,自言自语道——只见一根粗长的紫色茄子被他故意放在两腿之间,摆成直翘翘的角度,还在上面洒了几滴牛奶,那白色的液体自然会令人浮想联翩。 “你自己想多了,这不怪我。”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又端详了几眼。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战行川索性将照片分发给一群圈中损友赏玩,自然收获了无数个赞和笑骂。然后,他才把这一套“作案工具”顺手都扔到办公桌下的垃圾桶里,不忘将垃圾袋扎紧,想着一会儿自己拎出去扔掉,免得公司的清洁工真的将自己当成变|态。 正乐不可支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战行川的秘书孔妙妙推门进来,不等开口,她正对上上司那张笑得几乎变形的俊脸。 微微一愣,孔妙妙没想到战行川会独自在办公室里笑成这样,他的性格倒是一贯的严肃,尤其是在公事上,很少露出如此特别的神情。 “战先生,刁小姐的血型我已经查到了,确实是RH阴性血中的RH阴性AB型血无误。” 孔妙妙打断战行川的笑声,轻声却清晰地开口说道。 坐在桌后的男人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快得像是在变脸一样,他微怔了片刻,似不大相信一样,喃喃反问道:“真的是,你没有弄错?确定是RH阴性血,还是AB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稀缺血型 点了点头,孔妙妙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一抹复杂情绪,笃定地回答道:“是这样,没有错。” RH阴性血,是一种非常稀有的血型,因为极为罕见,所以被称为“熊猫血”。在中国人中,汉族人所占的比例极少,仅占千分之三。而在RH阴性血型中,又分为A型、B型、O型、AB型,其中AB型是最少的,仅占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战行川并没有预想中的窃喜,整个人反而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将视线再次落在面前的关于刁冉冉的个人资料上,普通的证件照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一双熠熠大眼灵气十足,这女人看起来分明像是一只聪明狡黠的小狐狸,强烈地吸引着猎人的目光。 “战先生,我劝您最好还是不要……她是刁成羲的独生女,自幼是家族中的掌上明珠。如果一旦……” 孔妙妙蹙了蹙眉,上前一步,口中劝道。 不过,战行川的性格,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他尚且没有锁定目标,那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人这件事,那么,哪怕自己说破嘴皮,也不会起到丝毫的作用。 “不要?那怎么行!就算我能等,可是……” 战行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抬起头,注视着不远处的孔妙妙,一言不发。片刻后,他才轻声叹息道:“你该比谁都清楚,她对我的重要性……” 他为此努力了那么久,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如今,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可能连试也不试,就彻底宣告放弃。 “刁家的掌上明珠?那不是再好不过,这样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恰恰是门当户对。” 战行川轻抚着下颌,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道。 ***** 自从在纽约遭遇了一次意外受伤之后,刁冉冉的睡眠质量就下降了许多,先是入睡困难,接着则是神经衰弱到听见一点点声响,整个人就会从睡梦中惊醒,然后便几乎无法二次入睡。 还记得,那一天,她就是为了在离开纽约之前,再去买一瓶名叫“狂欢”的香水留作收藏,才会鬼使神差地走向后来发生爆炸的那栋大厦,一命呜呼。没想到,原来,冥冥之中竟然充满着无数的巧合,如今,她摇身一变,竟然从富家千金冉习习,变成了“狂欢”的首席调香师刁冉冉。 凝视着手中晶莹瓶身中的淡粉色液体,刁冉冉按下喷头,轻轻压了一下。很快,混合着橙花味道的玫瑰香气在床头弥漫开来。 她蜷缩在被窝中,嗅着这股熟悉的味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努力入睡。 大概是白天有些疲劳,这一晚,刁冉冉居然稀奇地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只见细长的手指纤长如嫩葱,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抓了几下,又无力地垂到了床沿。 胸口很闷,像是置身在漫无边际的温泉流水中,滚烫的温度令人止不住地脸热心跳,竟然……刁冉冉发现自己竟然梦见了那个毫无素质的男人! 周身陷入一股奇怪的燥热和不适,小|腹间升腾起一股酸软,好像在急切地需求着什么,她不知道。 男人的脸渐渐靠近,她甚至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带有清新海水气味的须后乳香气,令人沉醉。 他贴紧她,压着她,手继续游走在她的娇躯之上,白嫩雪峰,腿间幽谧,无一处不照顾得到,让她想要更多,更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噩梦? 就在刁冉冉心乱如麻,试图躲闪的时候,下颌一麻,面前的男人飞快出手,已经迅疾又精准地捧住了自己的脸颊。 下一刻,带着冰凉气息的唇瓣就贴了过来,他用舌尖灵活地抵开她微合的牙关,直入馨香口腔的深处。 呼吸纠缠的瞬间,刁冉冉依稀听见他充满引诱的低哑声音——“告诉我,你叫什么?” 一刹那的迷惘之后,她下意识脱口道:“习习……我叫冉习习……” 唇上的触感猛地消失,等刁冉冉疑惑地再抬头,眼前却是一张血盆大口直直咬下来。 然后,一道狰狞恐怖的声音阴森森地在她的耳畔响起:“原来……你根本不是刁冉冉!你去死吧!” “啊!” 刁冉冉猛地掀起身上的空调被,腾身坐起,额头都是冷汗。茫然了几秒钟,确定是置身在熟悉的环境之中,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先是做了一个春|梦,然后春|梦又变成了噩梦。 梦中的男人,叫做战行川。 她垂下头,伸手捂着蒙了一层汗水的前额,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抽噎着哭出声来。 眼泪顺着指缝滚落,大颗大颗地滴在床单上,很快氤氲了一大片。 哪怕冉氏已破产,只要能和父亲继续生活下去,一家人都好好地在一起,即便没有了荣华富贵,起码还有相依为命。可是现在,冉天泽已死,冉习习已死,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下去,无异于是一种苟延残喘。 哭了很久,两只眼睛都快睁不开,刁冉冉停下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不断地冲洗着满是眼泪的脸。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伸出手,指尖儿碰了碰冰凉的镜面,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自己是谁,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永远不能被人发现,她并不是真正的刁冉冉。 ***** 因为昨晚的噩梦,早上起床的时候,刁冉冉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多了两只熊猫眼。 走进“琉觅”的大楼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四周的温度骤降。从前台接待到部门经理,一个个全都神经紧绷,连吉诗雪进来送咖啡的时候,都是一脸战战兢兢的表情。 “我有这么吓人吗?我又不是周扒皮黄世仁,我既不虐待员工又不拖欠工资,为什么全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刁冉冉一边端起咖啡,一边实在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问道。 吉诗雪笑得很勉强,犹豫再三才据实以告道:“她们是怕你心情不好,大笔一挥,将之前做的新款全都打回去重做。研发部门还好办,配方基本上不需要大的改动。但是企划部和市场部就遭了秧,三个月的心血全都要再来一遍,不疯才怪。单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香水的宣传方案,上个月你就毙掉了6个,离截止日期还有3天,如果企划部还拿不出来,恐怕整个部门都要主动请辞了。” 一口气说完,吉诗雪耸耸肩,如释重负。 刁冉冉喝了几口咖啡,越听双眼瞪得越大,激动地脱口而出道:“这么恐怖……” 幸好,她及时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乔家大少 看来,这位刁家大小姐是一个工作狂,女强人指数瞬间爆棚。自己究竟能不能将她一向雷厉风行的行事手腕学到七八分,避免露出马脚,还真是一个充满挑战性的巨|大问题。 “我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在哪里?” 她放下杯,向吉诗雪问道。 不料,对方同样一脸吃惊,反问道:“工作安排?这个……您一向是自己安排的,一般都会记在……这里。” 吉诗雪走过来,从办公桌右手边的一摞文件中,抽出一本西瓜红色皮质外壳的手写记事本,递给刁冉冉。 她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里面每一页都表明了日期和事项。原来,刁冉冉已经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做了细致的计划,甚至排到了半年后,如果她没有在纽约遭遇不测,估计此刻已经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许多计划。但现在,因为这场意外,很多事情都不得不搁置了下来,在她休息的大半个月里,“琉觅”的员工大部分都在浑水摸鱼,犹如在享受着难得的带薪假期。 “好了,你先出去吧,顺便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以后开会。” 刁冉冉匆匆浏览了一下记事本,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是吩咐道。 幸好,她在纽约读的是企业管理,加上自幼的耳濡目染,以及在第五大道的时尚圈混迹多年,否则面对着这一群盘丝洞妖精似的下属,非要从心里向外打怵不可。冉家虽然和刁家无法相提并论,起码也算是富甲一方。冉天泽一心将女儿培养成才,自然狠下血本,不仅将她送到最好的学校读书,多年来也是尽可能地为她提供最为优渥的生活。 “是。” 吉诗雪应声点头,相比于刚才的刁冉冉,她还是更习惯上司的严肃表情。 ***** 半小时后,“琉觅”的会议室,各部门总监均已到场。因为都是女人,所以一旦聚在一起,难免七嘴八舌,互相攀比,八卦的对象除了化妆护肤,就是绯闻恋情。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乔家大少爷后天回中海,求求他赶紧将那位娶回去吧,我们企划部的人都要集体上吊了……” “你想得倒是美!再交不出来方案,就算是洞房花烛夜,刁小姐也要拖着你去新房赶工!” “真的假的?要是她肯把新郎送给我,就是想一百个方案我也愿意啊!那可是乔思捷呢,乔家的嫡长孙,听说帅得简直一塌糊涂……” “咳咳!” 正在一脸憧憬的企划部总监索菲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同事的小声提醒,仍两眼放光地继续意|淫着刁冉冉的未婚夫,那夸张的表情直逼“饥|渴”二字。 “送给你倒是有难度。不过,只要你三天之后能拿出来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案,我来安排你们吃顿晚饭倒是完全可以,至于饭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小甜点’,那就要看自己的能耐了。” 冷冷的一道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索菲娜头皮一紧,满脸窘迫,完全不敢回头。 刁冉冉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踩着高跟鞋从众人身边走过,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手中拿着的是一摞她已经过目的方案。 “我知道,大家背后对我颇有微词,觉得我太严苛,一点点小细节死抠着不放,害得每个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但刚一开口,就是一句令众人全都不得不低下头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来龙去脉 刁冉冉眯了眯眼睛,是时候该重塑威严了。 否则,“琉觅”在自己手里毁掉,她有何脸面面对刁成羲? 将小打小闹的“琉觅”玩砸,以后,刁冉冉也就根本不可能获得他更多的信任,很难争取到更多的能接触到刁氏企业核心的机会。 现在的她,目标从来不仅仅是目前这家公司,而是能够有机会借助刁成羲的人脉,去查清楚冉家破产的来龙去脉——那么一家成熟的企业,怎么可能说倒闭就倒闭,冉天泽一向宽以待人,即便是在杀人不见血的商场上也很少树敌。她在国外多年,不清楚家中的生意状况,却很清楚,能逼死父亲的绝对不是金钱,而是人。 为了钱,人可以比鬼还可怕。 “索菲娜今天涂的口红是迪奥新出的瘾诱水感液体唇膏,恭喜你抢到了限量色号753,不过我觉得575更适合你。珍妮弗倒是不赶时髦儿,一块香奈儿的腮红膏连续用了半年,我已经让吉小姐帮你预订了圣罗兰下个月发售的腮红,一套四色。安吉丽娜的眼线笔是植村秀,海伦的睫毛膏是兰蔻,苏珊的眼影盘是TF14,还有……” 刁冉冉一口气将在座的每个人所使用的彩妆和香水品牌都报了一遍,顿了顿,她的语气忽然哀戚下去,听起来十分的失望。 “我从来没有限制各位必须要在上班期间使用‘琉觅’,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对自己的产品没有喜爱和信任,那么这个品牌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了。国际大牌不断冲击内地市场,几年前那些只听过没见过的彩妆和护肤品现在几乎人人都买得起,如果我们不够十分的好,客户凭什么选我们?要么继续好好做,要么索性关门大吉,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 说罢,她扬了扬手中的那沓策划书,然后将其放在会议桌上。 “三天之后,如果‘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最新宣传方案还不能让我点头,我回去结婚做全职太太,你们联系猎头找下家。就这样,散会。” 刁冉冉没发火,也没摔东西,甚至没有说一个不堪入耳的词语,却让一群衣衫靓丽,妆容精致的女人们吓得花容失色。 她们从来没想到,“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琉觅”薪水高,待遇好,用不完的各类最新彩妆,喝不完的进口咖啡,年终奖励拿到手软,合作品牌囊括衣食住行各大领域。还有每个月的交通费、置装费,夏天的消暑费、冬天的取暖补贴,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比同行们的工资都还要高。 “我可不要离开‘琉觅’,我、我还算是‘开国元勋’呢……” 听了刁冉冉的话,索菲娜颇不自在地扭了扭上半身,看了看其他同事,见无人应和,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立下军令状:“刁小姐,三天后,我们企划部一定能拿出来一份最完美的方案。” 刁冉冉微笑着颔首,轻轻道:“我拭目以待。” 说完,她瞥了一眼众人,在一道道复杂忐忑的眼神中,一脸淡然地走出会议室。 ***** 没过多久,刁冉冉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几句话,就传到了刁成羲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转性了? 挂断电话以后,刁成羲乐不可支,笑得简直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连站在一边的白诺薇都感到一阵奇怪——她认识他也有十几年了,鲜少见到他有如此开心的时候。 “这孩子突然转性了,我还担心她一直那么雷厉风行地对待底下人,以后难免会被小人从背后捅一刀。没想到,现在也学着开始恩威并施了。” 刁成羲摇摇头,笑着说道。 白诺薇微笑着看着他,递上一张纸巾,让他擦擦眼角,也顺口接道:“虎父无犬子,你的女儿又怎么会吃眼前亏?” 正在擦着脸颊的刁成羲动作一滞,嘴角扯了扯,没再开口。 白诺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表情,仍是微笑着低头翻看了一下手上的记事本,温柔地提醒道:“乔思捷明晚到中海,后天晚上乔家在城西别墅举办接风宴,不过嘛,邀请的都是些小辈的孩子,我帮你挑一份礼物送过去,你不必露面。倒是小姐那边也早早接到了请柬,她一定会去的。” 刁成羲将手里的纸巾揉了揉,扔在一边,听她说完,他主动伸出手,拉住白诺薇的手臂,将她轻轻拉到自己的怀中。 “辛苦你了。” 饱含着深情的一句话,虽然只有四个字,却令白诺薇隐隐动容。 她转过身,双手搭在刁成羲的肩头,轻轻低喃道:“只要能在你身边,就不算辛苦……” 说完,白诺薇将脸颊缓缓地靠向他的胸前,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存。 “诺薇,给我生个孩子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忽然传来刁成羲的一声叹息。 他才五十几岁,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并不算老。 膝下无子,一直是刁成羲心头的遗憾。虽然刁冉冉是他的心尖宝贝,能干又优秀,可到底是个女孩儿,早晚要嫁到乔家去,成为人家的媳妇。养儿防老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一想到百年之后,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他也不能免俗。 不料,怀里的女人浑身一颤,坐直身体,仰起脸来看向他。 “冉冉不会同意的,再说,我也不想……” 白诺薇扭过头,紧咬着嘴唇,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涌动着悲哀却又决绝的光芒。她并没有破坏过他的家庭,但却是一个地下情|人,也只能是一个情|人。 这样的身份,她不想让孩子蒙羞。 “哎……” 刁成羲素来知晓她的脾性,外柔内刚,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妥协,他只好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暂时放弃讨论这个话题。 见他不再开口,白诺薇恢复了往常的乖顺,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美丽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 珍妮弗刚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不想,身后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吓得险些尖叫出声,待看清面前的女人究竟是谁,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本以为这一层楼的茶水间很少有人会来,尤其是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在楼下的员工餐厅用餐,或者在休闲区聊天、打球,所以,珍妮弗才会躲在这里偷偷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会一直做 刁冉冉靠着茶水间的门框,双手抱胸,一边说着,一边朝她微笑。 “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你么?因为刚才开会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你用的那支签字笔,对,就是尾端镶有红宝石的那一支。看着很不起眼是吗,可它的售价是你五年的薪水。我猜,是白诺薇给你的,她最喜欢这个牌子。” 说完,刁冉冉站直身体,几步走近已经呆若木鸡的珍妮弗,伸手拿起她胸前挂着的名牌。 “身为‘琉觅’的高级客户经理,怎么,目前这个职位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珍妮弗一脸苍白,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被抓了个现行,无论怎么解释,都只是徒劳,她很清楚。虽然自己只是偶尔给刁成羲打去电话,简短地汇报刁冉冉在公司的情况,可这已经是职场的大忌,珍妮弗顿时有一种如蒙大敌的感觉。 “你别紧张,再美的女人,紧张的时候,也没有平时那么好看了。” 刁冉冉看出她的惊恐,抬起手来,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珍妮弗的脸颊,后者立即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闪躲过她的触摸。 “我只是来倒一杯咖啡而已。” 她轻笑一声,转身绕过珍妮弗,走向咖啡机。 珍妮弗急忙开口道:“刁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刁先生也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公司里的情况……” 听到她的自我辩白,刁冉冉飞快地掀起眼皮,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此刻已经多了一丝厌恶。 “别急着为自己开脱,也别急着去揣测别人的心意。人心隔肚皮,你就那么笃定,自己猜的就一定是对的?你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马上给你定罪,不是么?” 刁冉冉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不再说话,然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咖啡,拿起手边的糖,一点点撕开包装袋,再慢条斯理地撒进去。 珍妮弗看着她,心头的恐慌一点点在蔓延,不停地扩大。 如果刁冉冉当场大怒,甚至将她赶出“琉觅”,她也还知道该如何应对。可现在对方的心思,自己却完全捉摸不透,简直无从下手。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人盯着,哪怕是至亲,是好友。其实也不只是我,我想,任何人都一样吧,毕竟,我们都是自由人,又不是监狱里的罪犯。你说是不是?” 刁冉冉喝了一口咖啡,觉得味道刚刚好,十分愉悦地眯起了猫一样的大眼睛。 珍妮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她听出了上司的话外音: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那么刁冉冉很有可能动用她的各种关系,不仅将自己扫地出门,还有可能招来更大的灾祸。 刁成羲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职员,和自己的女儿产生罅隙,自己根本就是一枚废弃的过河卒子。 “是。刁小姐,我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珍妮弗快要哭出来,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两腿发软,阵阵打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好事成双 “不对,你要继续做,该什么时候打电话,就还什么时候去打,该说什么,就还说什么。” 刁冉冉摇摇头,端起咖啡杯,径直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珍妮弗,浅笑着开口道:“白诺薇给你的那支笔,名叫‘丹朱漫天’,原本是两支一套,还有一支在我那里,明早你到我办公室来,我送给你,好事成双。” ***** 上帝对每个人最公平的地方就是时间,每个人每天都拥有24小时。 但对于生活在中海市的派对动物们来说,每天的24小时却各有各的精彩:她们习惯了昼伏夜出,锦衣夜行,更习惯了挑衣服,拗造型,做指甲,甚至是喝酒如喝水,红唇微启,便是一整瓶2002年份的唐培里侬下肚。 作为中海市名媛圈中的一张熟悉面孔,对于这些,刁冉冉可谓是驾轻就熟。 繁多的主题派对、慈善晚宴,抑或是各大奢侈品牌的推广酒会,雪花般的贵宾请柬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塞满了刁家大小姐的私人信箱。 此前,刁成羲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且又不愿爱女过于抛头露面,曾几次拦阻刁冉冉。 “怎么可以不去?我是刁成羲的女儿,生来就和‘低调’二字无缘。如果说艺人们和镁光灯绑在一起,我就和这些虚情假意绑在一起,大家喝喝酒,谈谈生意,各取所需。说到底,您是担心我会吃男人的亏么?” 刁冉冉也不避讳,直接说中刁成羲心头的担忧,倒是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些不自在了。 作为一个早熟的女孩儿,她从很早就懂得了“身不由己”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 爱情是不能自己选择的,婚姻是不能自己选择的,至于她将来的丈夫是谁,这个并不重要。 “放心吧,没有人敢随随便便来招惹我。刁家,乔家,仅仅这四个字,就足够做我的护身符了。” 刁冉冉站起身,攀上刁成羲的肩头,脸颊轻轻靠近他,难得地同父亲撒着娇。 而今晚,是乔思捷回国后举办的接风宴。 据说,为了让他能够玩得开心,乔家二老特地将城西别墅空出来作为宴会场地,而且听从了乔言讷的建议,邀请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各家小辈。 刁冉冉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扬起,她的专属造型师正在为她打造全新的时尚妆容,小心翼翼地在她纤长卷曲的睫毛上粘上最后一颗水钻。 20岁出头的女孩儿,脸上的笑容稍显张扬,只是在垂下眼眸的时候,晶亮的瞳仁会流转过一瞬即逝的忧伤。 看来,白诺薇那边的枕边风功效不大,父亲的态度还是那样坚决,希望她尽早嫁入乔家。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应该去相信白诺薇的话,一旦自己出嫁,她被扶正的几率就会增加许多。甚至,恰恰就是她不断从旁怂恿着刁成羲,将自己赶快打发出门也说不定。 冉习习在纽约生活了五年,这期间,她只回过一次国,所以她并不认识乔思捷。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此前已经看过了他的照片,如果两人见面,能保证第一时间认出他。 值得庆幸的是,刁冉冉和乔思捷也并不熟悉,他们只是跟着双方父母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多可笑,当全世界的男女都可以通过手机“摇一摇”来选择一|夜|情的对象的时候,她和乔思捷这样的人,却不得不,和只见过几次面的异性携手走入婚姻的殿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两个乔先生 右手边是乔家提前三天前就送来的请柬,一反平日里常见的烫金字大红底,而是做成了水墨卷轴的款式,在面前徐徐铺展开,似乎一闭眼就能嗅到墨汁的香气。 “听说请柬是乔先生亲自设计的。哦,是乔思捷乔先生。” 助理吉诗雪笑吟吟地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令人混淆,乔思捷乔言讷,两个都是乔先生,于是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分得清。吃喝玩乐嘛,乔二擅长,这和风月沾边的事情,他半点儿不通。” 刁冉冉嘟了嘟嘴唇,让身边的化妆师帮自己晕开口红,涂成这两年时髦的咬唇妆。 从纽约回来以后,除了家人,她隐瞒了自己受伤的消息。这些天来,她忙得天昏地暗,一天24个小时,她要用来上班、化妆、购物、看秀,还要参加各式各样上流名媛们举办的聚会。 刁冉冉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打探各方消息,了解冉氏破产之后的近况。 永远不要小瞧女人们在商场上的作用,她们消息灵通,八面玲珑,多少商业间谍都无法窃取的高级机密,或许就在名媛贵妇们的你攀我比,几句斗嘴中泄露个大半。 而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头脑从来清醒,手腕从来高超,那种纨绔无能、花天酒地的毕竟是少数。 因为目前的身份,刁冉冉的生活依旧像是在第五大道的时候那样丰富多彩,尽管在每晚临睡前,她都会感到浓重的空虚和落寞。 今晚的接风宴会,星光熠熠,国内屈指可数的一线明星纷纷前来助兴,来宾中甚至不乏出身高贵的官二代、红三代等等。 暗夜中,一栋复古风格的欧式别墅森森然伫立在中海市的京郊处,大门口处站了若干保安,手握对讲机,神情严肃紧张,迎接着每一辆缓缓驶进来的豪华轿车。 乔家大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照得宽敞的大厅亮如白昼,如果非要用词语来形容,想必最贴切的就是:衣香鬓影,活色生香。 这样的场合,无疑是适宜洽谈公事,或者,勾搭成奸。 但刁冉冉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对一切步骤都再熟悉不过的自己,这次却险些在众人面前失态。 ***** 面对着眼前早已熟稔的一切,刁冉冉保持着矜持与得体,她手持一支长笛郁金香花形状的酒杯,轻嗅一口粉红香槟的特有香气,笑得有些僵硬的两侧面颊肌肉,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乔思捷还在乔家的祖宅,给家中的长辈们问安,据说,要晚一些才能到。听到这个消息,刁冉冉顿时松了一口气。 城西别墅是一栋颇有名气的老宅子,民国时期的建筑,粗粗算来也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被乔思捷的父亲购下,又花了上千万来重新修葺,在维持原有旧貌的基础上,又把里面的各个房间二次新装过。 据说,乔家长辈有意将这里作为乔思捷婚后的新房,这样的待遇,自然羡煞众人。 同几位熟识的来宾打过招呼后,刁冉冉便浅浅啜着香槟,明眸飞快扫过众人,几秒钟后,她有些泄气—— 今晚的客人中,商界大佬几乎不见,大多是些未成气候的年轻二代,或许可以谈谈情说说爱,但却不适合聊生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真丢人 看清这一点,她脸上的礼貌笑容里很快添了一丝疏远,悠然地擎着酒杯,刁冉冉放慢脚步,无声地穿过人群。 一周不过七天,这却已经是她出席的第四场晚宴,难免令人打不起精神。刁冉冉退到靠近露天天台的位置,微凉的晚风让她酸胀的额头清醒了许多。 她晃动着酒杯,站了一会儿,刚将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便听见微弱的一声脆响。 若非她一直抓着栏杆,恐怕是会不小心摔倒——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忽然断了。 这双鞋是新买的,今晚第一次穿,坏得倒是突如其来。 手指紧握成拳,刁冉冉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十分严肃:如果自己不是心血来潮地想要来露台吹吹风,说不定会当众跌倒,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今晚的开场舞,是她和乔思捷来跳。 如果正在跳舞的时候鞋跟忽然断掉,岂不是很丢人。哈,刁家的大小姐连跳一支慢舞都会跳断鞋,不知道她有没有将乔大少的脚踩肿?! 万幸的是,乔思捷晚到,自己又避开了人群。 虽然没有当众出糗,可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刁冉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她此刻所处的位置偏僻,此刻热闹的人群中无人注意到这处角落。她只得叹气,刚想低头在晚宴包中翻找手机,一道炙热的视线精准地投到了她的身上。 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就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另一只手也端着酒杯,正在注视着刁冉冉。 他望着她的古怪神色,视线向下,最终落在她的脚上。几秒钟后,她略显古怪的站姿让他彻底明白了她正面临的窘迫。 而刁冉冉终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暗处注视着自己,天生的敏|感让她抬起头,很快捕捉到了目标。 是他…… 男人的嘴角一扬,扯出好看的弧度,眼一眯,冲刁冉冉比了个手势。 她歪了歪头,抬起手,白|皙细嫩的手指也跟着做了个小小动作,拇指小指翘起,比了个数字“六”,然后向他摇了摇。 就看战行川转过身,向身边的窈窕女人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女人面露诧异,也下意识地向天台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 刁冉冉只得也礼貌地回了个客气的微笑,尽量保持着镇定。然后,她转过身,装作看风景般靠在栏杆处,任由晚风继续吹拂起她飘逸的裙摆。 十分钟以后,刁冉冉听见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她转头,只见战行川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狭长鞋盒。 虽然早已猜到他明白了自己的需求,但她还是有着淡淡的吃惊,这里远离市郊,如此短的时间里能为她找到一双合脚的鞋子,实属不易。 他打开鞋盒,果真如此,一双6码的香槟色镶钻高跟鞋静静地躺在里面。方才,他问的正是她所穿的尺码,而她凭猜测回应了“六”,便是意指6码。 对于第二次见面的两个人来说,这也算是有几分难得的默契。 “谢谢,您太太的眼光真的很好。” 刁冉冉微微颔首,接过战行川手中的鞋子,轻声道谢。 方才那女人在同他说话的时候,神态亲昵自然,想必,应该是他的太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记忆深刻 羊皮软而轻,丝线缝制的针脚细密均匀,纯手工打造,这个牌子的高跟鞋,也一向是刁冉冉最喜欢的。 她的母亲秋境曾说过,这样的高跟鞋,穿上它就能够让女人摇身一变。她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几乎从不穿平底鞋,每天都要摇曳生姿地走在光滑的地面上。 而腰肢扭摆的幅度、频率,以及迈步的节奏,都是由塑性美体老师精心指导过的,既不会显得轻浮夸张,又不会看起来很生硬,矫揉造作。 太太……太太?! 面前的高大男人脸上一怔,随即冷冷哼了一声,伸手夺过刁冉冉手中的鞋,弯身蹲下。 他出手极快,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脚从鞋里取了出来,又套上了新鞋,最后才耐心地系好细长的流苏带,一只穿好,再继续穿另一只。 “你别……” 刁冉冉吓得轻轻叫出声来,很快,她又捂住嘴,紧张地咬住下唇,惴惴不安地抬起头。 好在,人群中再无其他人注意到这处静谧的角落,加之头顶稍显昏暗的灯光,还有身边茂密的植物盆栽形成了自然的屏障,将他们二人成功地隔离开。 战行川动作麻利,很快站了起来,他十分高大,即便刁冉冉脚踩10厘米的高跟鞋,却也只到了他耳朵附近的高度。 “刁冉冉,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的照片,你还喜欢吗?” 他的眼睛里,依稀可见如同金箔一样揉碎了的笑意,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闻言,她满腹的感激,当即烟消云散。 这个……死不要脸的……花心又恶心的男人!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根紫色的茄子,还有淋在上面的可疑白色液体,刁冉冉的脸色顿时涨红,嘴唇抿得紧紧。就算她再淡然稳重,面对着这种低劣粗俗的荤段子,一个年轻女孩儿总归是显露出多多少少的手足无措。 是谁说的,对付不同的女人,就要用不同的策略。战行川虽然还算不上达到着作等身的级别,但也深谙此道。 她若涉世未深,便带她看人间繁华;她若心已沧桑,便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这种酸溜溜的话,战行川虽然不屑一顾,却不得不承认多少有几分歪理。歪理也是理,这么一想,他便释然了。 “照片嘛,暂时还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我倒是对穿梭在车流中的小王八印象深刻。” 刁冉冉咬咬牙,压低声音,上半身靠得近一些,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开口,她故意在“小王八”上三个字加重了语气,还专门模仿着那女人的口吻。 果然,战行川脸上原本的得意之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只见他眼角处的肌肉快速地抽|动了两下,刚要开口,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道好听的男中音。 “冉冉。” 刁冉冉一惊,立即偏过头,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就在距离她和战行川几米外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他很高,起码在一米八二以上,脸部轮廓看起来依稀和乔言讷有六七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我出来透透气 乔、乔思捷?! “冉冉,好久不见。” 他微微眯起眼,向她招了招手,态度很亲切,像极了正在招呼着自家豢养的小宠物。 本来对这个男人充满戒备之心的刁冉冉,整颗心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迈步向他走去,右手刚捏起裙摆,不想,身边的男人比自己竟然还要快了一步,向乔思捷迎了过去。 “乔先生,久仰久仰,我是战行川。总听家父提起令尊,据说两位老爷子时常聚在一起下棋,不知道乔先生喜不喜欢?” 说罢,战行川亲亲热热地主动伸出手来。 其实他也不完全是假意寒暄,口中说的都是实情。 战家和乔家,同为“中海六大家族”,战家的地位略高于乔家,说是乔家主动讨好也不为过。此外,和其他人喜欢打高尔夫或保龄球不同,战行川的父亲战励旸和乔思捷的父亲乔凛两个人都是十足的象棋迷,总是相约在一起下几盘解解馋。 “原来是战少,失敬失敬。不过,我可是老爷子口中‘臭棋篓子’,战少如果不嫌弃,我一定奉陪。” 乔思捷笑着握|住了战行川的手,轻摇了两下,微笑着谦虚道。 他是真的谦虚,四岁不到就整天被祖父抱在膝头,眨着大眼睛看着棋盘,六岁翻看棋谱,一看就是大半天。俗话说,“三岁看老”,和弟|弟乔言讷的活泼好动不同,乔思捷自幼便显示出同龄人大多没有的成熟稳重。 这边,两个男人客气地相互问好,倒是丝毫没有给刁冉冉插话的余地了,却也给了她一个暗暗打量战行川和乔思捷的大好机会。 看了片刻,她顿时有一种自己才是多余人的感觉,看着眼前的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心头滑过一丝古怪:好像一头狼和一条狐狸凑在一起,正在密谋着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对,就是这种比喻,没错! 战行川是狼,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对周围的人永远充满一种可怕的警惕;而乔思捷,给刁冉冉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温和谦逊,但从他同战行川聊天时的眼神以及面部细微的表情即可知道,他也绝非善类,用狡黠的狐狸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她不禁私下|腹诽着自己,刚刚被他呼唤的那一刻,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亲切又温柔。 乔言讷看着放浪不羁,其实根本就是个猴儿精,和他一起长大的兄长又怎么会更好对付。 “看,我们两个一见如故,聊得热火朝天,倒是把身边的女士给冷落了。冉冉,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乔思捷话题一转,忽然转向刁冉冉,出声问道。 他的问话令她头皮一麻,才反应过来,这个乔思捷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究竟有没有看到战行川亲手帮自己穿鞋那一幕?! 现代社会,虽然不至于嫂嫂落入河里,小叔子捞一把都不行,可是公众场合,一个女人被男人摸了脚,又被未婚夫撞见,这件事怎么听起来都不算光彩。 读书的时候,她选修过西方文学这门课程,发现在西方文学以及现代情|爱文学中,丰|盈的***向来扮演性感的主角,而在古代中国,占据这个中心位置的是脚,是三寸金莲。至于一些性学家,更是早早就声称,女人的脚是女人独有的第三种***|官。 “我……我出来透透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郎才女貌 满脑子都是类似的混沌想法的刁冉冉顿时张口结舌,只好随口扯了个谎。 此刻,她的心中无比庆幸,幸好现在不是古代,否则,刚才她被战行川摸了脚,岂不是等于给乔思捷硬生生地戴上了一顶婚前绿帽。 “怎么忽然就觉得气闷了,要不要紧?” 可惜的是,乔思捷看向她的目光实在太澄澈,单纯得犹如孩童,好像只是纯粹地对她表达着关心。 一对上他的双眼,刁冉冉反而感到一阵的不自在,她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可是面对着他人给予的温暖,怎么也做不到恶言相向。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算你很讨厌一个人,一旦得知对方是喜欢你的,愿意和你亲近的,你就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讨厌着他。 很奇怪的是,眼前这个叫“乔思捷”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凶神恶煞,反而文质彬彬,一身儒雅的气质。 那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能把乔言讷那个家伙驯服得妥妥帖帖的,刁冉冉十分好奇,忍不住将一双眼灼灼地落在他的脸上。 大概是她的目光变得太过炽|热,乔思捷竟然有些尴尬地低咳了一声,再次向她伸出手。 “走吧,该去跳开场舞了,大家都在等着你。战少,先失陪,一会儿我们再好好喝两杯。” 前面一句,他是对着刁冉冉说的,后面那一句,他则是向战行川微微颔首,语气里略有抱歉。 战行川点头,挑眉道:“当然,请便,我也该回去了。” 乔思捷再次扭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刁冉冉。 刚才,他就是在宴会厅没有找到这抹熟悉的身影,这才走出来四处找寻。 没想到的是,她确实在露天天台这里,不过,却不是一个人。 乔思捷到底还是看到了战行川弯身帮刁冉冉换鞋的那一幕,只是,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在何时认识的,而且居然已经变得这么熟。 关于战行川这个人,乔思捷自然是有过耳闻的。 他平素对于身边男男女女的八卦绯闻并不感兴趣,加之常年不在国内,很多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一向是能简则简,但听得多了,总会有只言片语留在脑海里。 所以,战行川这个人对于乔思捷来说,并不陌生。 出于本能,他不希望这男人接近刁冉冉。 至于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同为男人,他看得出其他男人的不同眼神代表着什么。如果他没看错,刚刚,战行川在看向刁冉冉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有掠夺,有占有,甚至还有一丝挑衅的跃跃欲试。 但是令他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爱情。 “好,走吧。” 刁冉冉再不情愿,也分得清此刻自己置身在什么场合,只得将手搭在乔思捷的手掌中。他轻轻合拢手指,握|住她的手,顺势一牵,和她走回宴会厅。 真是一对璧人,男才女貌,家世相当,怪不得,两家的长辈急急催促着他们尽早结婚,在外人眼中,这真是一对天作之合。战行川无声地轻轻眯起眼,心头冷笑。 见他们已经走回宴会厅,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回护栏旁,捡起地上那双鞋,拿到眼前细细查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挑衅 果然,那只已经坏掉的高跟鞋鞋跟处,在断裂处,有一道细细的,已经干了的胶水痕迹,很不明显,如果不凑到眼前看,谁也不会留意到。 很明显,是有人在鞋上做过了手脚,比如,先把鞋跟用锐器隔断,只留一点儿粘连,再用胶水轻轻黏合,这样在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稍微用力,或者穿久了,必然会开裂。 太过奇怪,像刁冉冉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儿,谁会这样挖空心思地害她? 战行川自然不会单纯到,以为今天遇到的这件事不过只是一个“巧合”。 看来,这位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 和乔思捷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刁冉冉笑得脸颊两侧的苹果肌都有些酸痛。 她一直过着令人欣羡的生活,可这一刻才确确实实感受到那种来自同性们的深深嫉妒。 多可笑,女人往往最爱为难女人,再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男人的爱慕,也就意味着得不到女人的尊重。敬意往往伴随着妒忌,两者相伴,形影不离。 乔思捷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绅士,带着她向身边的朋友问好,左手轻轻搭在她腰间,位置和力道全都刚刚好,更不会趁机乱摸。 乐曲响起,他牵着刁冉冉的手,顺势滑入舞池。 “你跳得很好,我就只是勉强应付的水平。” 见刁冉冉微微垂着头,看似专心地迈着舞步,然而眉梢眼角分明流露出淡淡的不耐,乔思捷忽然出声说道。 从头顶传来他的气息,明明十分陌生,但却不令人排斥,细细分辨,还有着淡淡的草木的清新味道。 这恐怕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她暗暗猜测。 “你一向都这么谦虚?没听过一句话么,过度谦虚就是极致的骄傲。虽然洋洋自得招人反感,可是自谦过了头,同样惹人讨厌。” 刁冉冉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股邪气,平时她极少这么阴阳怪气。或许,她是刚才被战行川的举动吓到,到了此刻才缓过神来,自然要发泄一番。 乔思捷也是一怔,似乎没料到她的火气这么冲,完全和她此刻完美的淑女形象不相符。 “原本是没听过的,不过你说完,我就算是听过了。多谢赐教。” 他微笑,翘起一侧的薄薄唇角向上挑,忽然间,温润无害的面孔上罩上一层的邪肆,看得刁冉冉的心头突地猛跳——自己应该是有多么的瞎了眼,居然以为这男人温柔?! 不仅如此,乔思捷在说完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原本只是轻轻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稍稍加重了力道,令毫无准备的刁冉冉上半身猛地贴向他的胸膛。 “你!” 她瞪圆双眼,满脸的吃惊,红唇微张,面色不善地看着得逞的乔思捷。 “专心哦,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呢。” 他一脸体贴地轻声开口,握着她手的另一只手也紧了紧,随着曲子的节拍向前迈了一步。 四周都是人,刁冉冉只好隐忍不发,好不容易跳完了这支舞,一走出舞池,她立即将自己的手从乔思捷的手中挣脱出来。 不知不觉间,手心里居然都已经泌出了汗。 幸好,乔思捷被几个人拦住聊天,并没有追上来。 刁冉冉刚要拿起一杯香槟来解解渴,不料,有人适时地递过来一杯鲜榨的果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他的未婚妻 刁冉冉愣了愣,连忙回头看向来人。 她的脑子里当即闪过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喝这个,乔家未来的媳妇,在众人面前醉醺醺的,不太好吧。” 战行川一手插兜,一手举着那杯橙红色的果汁,明明是好意,说的话却令人不敢恭维。 “当着老婆的面,在众人面前向其他异性大献殷勤,也不好吧?” 她横了他一眼,没伸手去接,迈步就要走。 “孔小姐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亲表妹,自幼在我家长大。你提了好几次我老婆,难道是一不小心爱上我了,想做我老婆?” 战行川笑吟吟地挡住她的去路,微微低下头,眼眸带笑地注视着刁冉冉。 她“嗤”的一声冷笑,忍不住嫌弃眼皮,仰起脸看回去。 这大千世界,还真是“人一过百,行行色|色”,自恋的人她见过,可到了这种没脸没皮的程度的男人,倒是真的不多见。 “战先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觉得你这样的说话方式是幽默,有些会当真,有些会反胃,你猜我是当真的那一种,还是反胃的那一种?” 刚巧,有侍者手持托盘从两人身边经过,刁冉冉一脸不屑地伸手取过一支香槟,挑衅似的当着战行川的面,小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线条柔美的肩头处挪移过去——乔思捷就站在二人身后,正被几个富家子弟团团包围,他倒是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不耐烦,依旧笑得客气又稍带点儿疏远,游刃有余地同他们寒暄着。 战行川的忽然沉默,令刁冉冉心生好奇,刚好,穿着一身水蓝色半透明蕾|丝晚装的孔妙妙走了过来,牵引了她的全部视线。 自己倒是闹了个大乌龙,错把人家的助理当成妻子,这么一想,她顿时还有些窘迫。 孔妙妙早已知道刁冉冉的身份,冲她微笑,刚要问好,余光瞥见身边的战行川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 在表哥身边很多年,孔妙妙几乎是立即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 “你做……” 刁冉冉一直看着孔妙妙,并没有留意战行川,裸|露在外的手臂猛地一痛,手指松开,酒杯应声落地,将她尚未说完的话彻底截断。 “啪!” 碎片在大理石地面飞溅开来,有几片甚至落在刁冉冉的脚面上,她几乎跳起来,但是下一秒钟就被强悍的男人死死地拖入怀中。 他毫无怜香惜玉,力气大得惊人。 刁冉冉饱满的胸甚至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她刚要呼痛,兜头落下大|片阴影,将她笼罩。 “反胃?” 热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整张脸上,又是刚才就嗅到的那股淡淡的草木芳香,令人很容易就迷失其中。 刁冉冉还未明白过来,就被战行川掐住了下巴,向上一抬,像是在迎合他一样,然后,他重重地吻了下去! 四周的人早已在之前那一声脆响的时候就被吸引了过来,此刻,眼见着面前的男女吻在一起,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过来。 天呐,战行川正在亲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晚宴会主人乔思捷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砸场子 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众目睽睽之下,战行川自然不会做得太过分。例如,将舌头伸进刁冉冉的口腔里,虽然,他很想。 舌尖擦过粉|嫩的嘴唇,和牙齿相比,舌头更为柔|软温存。这样轻柔的舔舐对于他来说,所带来的感觉,犹如一枚霰弹在胸前爆炸开来。 唇齿厮磨间,战行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立刻火烫起来。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却不料竟然放不开,滚热的大手滑过刁冉冉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她的背上,试图将她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刁冉冉已经挥起了手,向战行川的左侧脸颊用力扬去! 他又怎么会让她得逞,攥着刁冉冉的手腕,战行川顺势向前一拉,压低声音,低沉地喝道:“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拖着她向大门方向飞快地跑去。 “放手!你放开我!” 脚下一歪,刁冉冉被红毯的接缝处绊了一下,踉跄着勉强站稳,她大声尖叫,试图甩脱战行川的大手。 无比慌乱,她一阵心虚地扭过头,果然,乔思捷已经大步朝这边走过来了,可她的手腕还是被战行川攥得死紧,隐隐感觉到了痛意。 “乔、乔思捷!” 生平第一次,刁冉冉体会到了“狼狈”两个字怎么写,不仅如此,还隐隐伴随着“声名受损”四个字。 这可是为乔思捷接风洗尘举办的宴会,四周受邀的客人全都是非富即贵,一旦将刚才的事情传扬出去,那可真是名符其实的“不胫而走”。甚至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整个中海的上流社会就会像是讲笑话一样把这事儿给传个遍。 但是和这些相比,刁冉冉最担心的则是,刁成羲会不会因此而迁怒自己,觉得是自己因为不想结婚,而故意联手战行川,当面给乔思捷难堪。说不定,他一怒之下,会主动提出来退婚。 糟了糟了,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亲手挖了个大坑,然后奋不顾身跳进去?! 乔思捷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形成一道好看的丘壑,但他的脸上并没有怒气冲冲的神韵,只是有些严肃而已。 眨眼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刁冉冉犹如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浮木一般,求助似的看向他,嘴唇微动,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什么?思来想去,似乎什么话都不适合在此情此景,此时此地来说。 他像是看穿刁冉冉的困窘,几步上前,视线落在战行川的手上,停留了几秒。 “战少知道我今晚脱不开身,愿意亲自帮我把未婚妻送回去,真是太谢谢你了。和战少一见如故,只是没能好好聊聊,改天我选好场子,战少一定要来赏光。” 说完,乔思捷拍了拍战行川的肩,不动声色地将刁冉冉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接过来。 “战某一定奉陪。” 这次,战行川没有再变本加厉,边说边撤回了力气。 她全身的力气都好像一瞬间被抽走,若不是靠一口气提着,此刻恐怕早已会跌坐在地。 “去吧,有战少送你,我放心。” 乔思捷朝着刁冉冉微微一笑,好像方才那一幕亲吻,丝毫没有发生过一样。 站在一旁的孔妙妙连忙走上前,将刚取来的刁冉冉的披肩轻轻绕在她的肩头,带着她快步朝门口走去。 战行川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乔思捷,下颌略显骄傲地扬起一些,片刻后,转身就走。 他今晚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砸场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狗血剧情 生活真是比影视剧还要狗血,上一秒,自己还同乔思捷翩翩共舞,坦然地接受着众人欣羡的目光注视,下一秒,刁冉冉就俨然成了丧家之犬,惶惶逃离乔家大宅的宴会厅。 还未到午夜12点,马车没有变成南瓜,新衣没有化作褴褛,可她根本连头都不敢回。 唯一庆幸的是,今晚乔言讷不在,否则,以他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糊里糊涂地跟着孔妙妙和战行川走出了乔家,一直站到台阶上,看见那辆等在门口的银色跑车,车头的美洲豹几乎要跃出来似的,刁冉冉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乖乖跟着他走?! “上车,我送你回家。” 身边传来他不容置疑又冰冷十足的声音,刁冉冉蓦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寻找着自家的司机。 大概,司机没有预料得到她会离席这么早,此刻,刁家的车还停在远处。 夜风微凉,有些扑面而来的凉意,刁冉冉只好抓紧了颈后的披肩。 宾客们的车辆都按照指引,停靠在别墅后方的空地上,她咬咬嘴唇,暗暗打定主意,宁肯走过去,也不要上战行川的车。 刁冉冉刚迈步,同他擦身的刹那,一双手将西装外套搭上了她的双肩,随即,一只火|热的大掌猛地再次拉扯住她冰冷的手臂。 “乔思捷说了,让我送你回去。这么急,不怕落下水晶鞋?” 战行川出声揶揄,嘲笑她是童话里魔法失效的灰姑娘,说完忍不住低头凝视着她的脚。 刁冉冉强忍着怒意,飞快地蹙眉,又舒展开,朝他妩媚一笑,再开口时,甜美的声音低不可闻。 “战少,你捏疼我了。” 她努力强迫自己用着软糯语气,尽量放低姿态,不想惹怒这个冷傲的男人。 看得出,即便是乔思捷也不愿意同他起正面冲突,自己现在是孤军作战,势单力薄,还是能忍则忍。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喝一杯?” 他眯眼,依旧不放手,大概,这是一整晚他能给予的最为和善的语气了。 她假装思考了两秒钟,还是抱歉地摇摇头,轻声笑道:“你刚说过,送我回家。” “借口而已,”战行川冷冷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笃定开口道:“那不过是我用来搪塞乔思捷,乔思捷用来搪塞众人的借口。今晚的一杯香槟,我想,还远远不能满足你……” 他的语气稍显暧|昧,却并没有包含着太多的情愫。 刁冉冉咬唇不语,除了站在远处的孔妙妙,以及面前的车里坐着的司机,这里再无其他人,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怕。 从战行川的角度看,此时此刻,她的神态里带了一分柔弱,整张脸看起来,愈发温婉迷人。 眼前的女人,在华灯之下,是如此的光彩照人,连一根头发都是健康的。 他心头一痛,浮上莫名的烦躁,刚好这一秒,刁冉冉掀起眸,对上他的眼。 “唔!” 战行川的脸骤然间在面前放大,刁冉冉吃惊地低叫一声,下一秒,唇瓣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微微张开了嘴唇,男人滚烫的湿热舌尖毫不耽搁地闯了进来! 第二次,第二次被他吻住,毫无预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被强吻了 他的吻像他的人一样霸道,这一次,刁冉冉算是彻底能够体会到,被人强吻会有多么的气愤和慌乱。 她狠狠吸气,抵着他的舌,不允许他进一步的掠夺,同时睁圆了眼睛,愤怒地瞪着一脸平静的战行川。 他想吻她,想抱住她,甚至还想…… 或许,是他太久没有女人了,一颗心都放在公司的事务和幼薇的病情上,以至于,他健康的身体在欲求不满地叫嚣着咆哮着,想要得到纾解。 刁冉冉无法撼动战行川的分毫,她的力气简直不值得一提,而嘴唇上的微痛和麻痒,更是太奇妙的感受,一股奇异的酥软似乎从头皮到脚底地急速侵袭着,让她愈发无力。 这并不是她的初吻,可是,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甚至还有些恼怒的感觉,比第一次和男生接吻时还要强烈。 “不……” 她喃喃抗拒,昏沉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眼睫轻颤,不知从哪里来的急智,刁冉冉抬起脚猛地用力踩下去! 女人的高跟鞋在任何时候都无异于一种十分具有杀伤力的隐形武器,尤其,还是有着10厘米以上高度的那一种。 就听战行川一声闷哼,很快松开了手,但他忍着疼,还想要伸手抓住刁冉冉。 她下意识地挥手,力道并不大,角度却刁钻,居然一掌打中他的手,“啪”一声击碎了身边的车头镜。 两个人就站在车身旁,面面相觑。 战行川的眉头紧皱,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碎裂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掌心,此刻正向下滴着血。 “我……不是故意的……” 鲜血有着刺目的红,刁冉冉顿时结巴起来,盯着他受伤的手,没想到自己打得这么准。 他并不开口,从裤袋里掏出一块白方巾,用力压住伤口,白色的柔|软布料立即被狂涌的血浸湿透了。 “战先生!” 站在远处的孔妙妙见事态严重,快步走过来,待看清他手上的伤口,她不由得蹙眉看向刁冉冉。 “刁小姐,我刚才已经让保安去停车场通知你的司机了,他很快就会把车开过来。” 说罢,她看向战行川,轻声问道:“要去医院吗?” 他摇头,伸手拉开车门,沉默地坐了进去。 孔妙妙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刁冉冉,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止住了,最后只是一颔首,然后也上了车。 果不其然,战行川乘坐的车子刚刚驶离,刁家的车子也缓缓开了过来。 在司机诧异的眼神中,刁冉冉几乎是狼狈地冲进了车里。此刻,她只想回家。 ***** 手上的血在几分钟以后彻底止住了,战行川面无表情地坐在后车座闭目养神,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似的。 又过了片刻,他出声吩咐道:“送我去河堤水岸。” 听到这个地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孔妙妙暗暗叹息,那是虞幼薇的住处。 即便是周身刀枪不入的阿克琉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而虞幼薇就是战行川的脚后跟,这么多年来,一直掣肘着他的喜怒哀乐。 “河堤水岸”是位于中海市西南的一处高级花园式住宅,素以价格高昂着称,在这里居住的业主多为政府官员、商业大亨和明星艺人等。 战行川一掷千金,于前年在此购买了一处房产,装修后一直闲置着,直到,一个叫做幼薇的女人住了进来。 传闻,她是战少的第一个女人,是战家佣人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受伤了 见过虞幼薇的人很少,她的人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性格柔弱,令人怜爱。只可惜,当她再一次出现在战行川的生活中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健康。 “虞小姐一切都好,我每天都会和刘医生通话。倒是你,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身为助理和表妹,孔妙妙不得不出声劝阻。战行川沉默不语,许久,他才淡淡道:“那边有护士,简单消毒一下就可以。” 他用那块手帕按着手上的伤口,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 车行急速,很快便到了“河堤水岸”,将战行川送到这里,孔妙妙便告辞离开。 “容谦一定恨死我了。” 战行川揉揉酸胀不已太阳穴,冲她抱歉一笑。 容谦与他相识多年,彼此间犹如亲兄弟,可唯一对他有所诟病的地方就是,嫌他对自己的娇|妻孔妙妙太过苛刻,擅自增加她的工作量。比如,像今晚,陪他出席无趣又冗长的商业酒会。 “记得找护士给你包扎。” 孔妙妙无奈地淡笑,她和容谦都太熟悉战行川的性格了,更清楚他这么多年来对虞幼薇的感情。 轻手轻脚地推开三楼主卧的房门,借着一盏壁灯微弱的灯光,战行川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女人。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神态却是很平和的,睡得很沉。虽然已经是初春时节,但还是盖着一床手工蚕丝被,虞幼薇的身|下铺着厚厚的梦幻紫色的贡缎床单,衬托着女人极其白润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幼薇。” 战行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唤了一声,久久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应,他的脸上显出疲惫之色,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坐在床沿,他不再开口,只是爱怜地看着虞幼薇。 每一次,当他身心疲惫,厌恶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就会来到“河堤水岸”,在虞幼薇的床畔一坐便是一|夜,翌日清晨,在她醒来之前再离开。 过了大概半小时,战行川起身,在虞幼薇微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不忘轻轻带上房门,走进隔壁的一间客房。 早已拿好急救箱的护士立即快步走来,为战行川手上的伤清洗,消毒,挑去碎玻璃碴儿等等,最后用绷带包好。 而坐在沙发上的战行川,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一动不动。 “战先生,刘医生想约个时间跟你谈一下,说是关于血库的事情。” 护士收拾好东西,战战兢兢地开口,自然是害怕战行川身上此时此刻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听了她的话,战行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微微皱眉,不答反问道:“血库的血又不够了吗?” 被他的目光一扫,护士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照实点了点头。然后,见战行川不再开口,她抱着急救箱急忙离开。 战行川的脸色陷入阴郁,他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手,又看了看手边那块浸透了血的手帕,几秒钟后,缓缓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按捺不住 一路忐忑不安,刁冉冉甚至不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已经接近午夜时分,卸过妆,她穿着淡紫色的浴袍坐在梳妆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嘴唇上透着与平时相比,更加诱|人饱满的红润,或许是被洗澡时的热气蒸腾过,又或者是……被男人亲吻过。 尽管尚且年轻,但冉习习并不是一个对爱情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儿。 在纽约,她曾有过男人,尽管只是一次巧遇,一次破格的放纵。 18岁的成人礼,独在异国的她,亲自为自己选了一个男人,作为礼物。 迷|离的夜晚,融化在汗水和湿热之间的还有难以忘怀的刻骨的痛楚。他的薄唇印在她的唇上,尽管她极力地躲闪;他的指尖如同切割完美的钻石边角,敏|感又高贵地划过她的肌肤,每一厘米都足够的深邃有力,神奇而令人难忘。 可她一直都是那么理智,理智到等激情褪去,在男人起身去冲洗的时候,留下一笔钱,穿好险些被撕烂的裙子,强忍着不适,姿态古怪地夺路而逃。 夜太漆黑,以至于直到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太记得那男人的眉眼,脑海中只残留依稀的一个轮廓。 应该也是一个东方人吧,尽管两个人全程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也都用的是英语。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件事情,原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回想起往事,刁冉冉自嘲地勾起嘴唇,站起身走到床边,以一个不甚优美的姿势,跌入属于她的大床。 她承认,今晚战行川对她所做的事情,确确实实勾起了她心底蛰伏已久的那只兽,令她蠢蠢欲动,不安现状。 只可惜她还存有一丝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回想起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唯一令刁冉冉产生兴趣的人就是乔思捷,那个足够冷静沉稳,却又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善良的古怪男人。 他并不爱自己,可他愿意娶自己。这个认知,令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多少都有些受到了打击。 女人总是这样,哪怕不爱那个男人,潜意识里也巴不得他爱着自己,再狠狠拒绝他,享受着变|态般的快乐。 正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刁冉冉翻了个身,挣扎着爬起来去接听。 “我为自己今晚的莽撞感到抱歉,但是并不后悔。” 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一惊,没有想到,交谈不过几次,自己竟然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战行川的声音。 “所以,你专程打来电话,对我诉说你的洋洋得意?” 想到他当着众人,做出让自己和乔思捷下不来台的那一幕情景,刁冉冉咬紧嘴唇,一双眸里闪现着寒意。 如果真的被乔家退婚,她发誓,自己绝对会和他拼命。 不想和乔思捷结婚是一码事,被对方主动拒绝又是一码事。 “你错了,我是来向你道一声‘晚安’的。还有,如果你愿意,明晚的宴会,希望你赏光。寄出去的请柬,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战行川轻笑一声,稍微收敛起了语气中的玩世不恭。 视线落在梳妆台前那一沓新的尚未拆封的信件上,刁冉冉歪过头,夹着手机,伸手从里面翻出其中一封。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拆开看,果然是张请柬,最下面有战行川的私人印章。 “我不懂,你为何对我展露出丝毫不隐藏的兴趣,我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强大的魅力,能让赫赫有名的战少为我发了疯。” 刁冉冉轻轻放下手中的请柬,相比于战行川的热络,她淡定得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太仁慈 漆黑的夜晚,深沉而寂静,然而属于战行川所独有的醇厚的男中音却有如奔腾的千军万马,在耳边挥之不去。 “真正的美丽从来都不被自知。但我却不能忍心埋没这样的你。” 刁冉冉自然不会当真,默默地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请柬的边缘,口中顺水推舟笑着答道:“何德何能,得此谬赞。想必我今晚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本以为又会被他揪着不放,谁知,这一次的战行川并不恋战,颇有礼貌地道了声“晚安”,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原本已经酝酿而出的睡意却顿时消失不见,刁冉冉跳起来,翻出一张黄金鱼子酱精华面膜,对着镜子仔细贴好,然后冲进衣帽间,在巨|大的衣柜前,精挑细选明晚要穿的礼服。 战行川邀请她参加的是他公司举办的一场晚宴,坐标地点是中海俱乐部,一个无数富人云集的场所。 这样的场合,所有的女人都会搭配收身的小礼服裙和高跟鞋,可面对着整整一个衣橱的小黑裙,刁冉冉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她穿过一排排的长裙,挑剔的目光逐一扫过,等到刁冉冉选好明晚的行头以后,刚好也到了摘掉面膜的时间。 有一种黎明时分就要冲向战场的冲动,枕戈待旦,脑子里异常兴奋,一直到凌晨两点半,她终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刁冉冉依旧如常地踏进“琉觅”,虽然周围的人看起来仍像是平时那样恭恭敬敬,但气氛却是透着诡异。 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等她抬起头,那些视线又都飞快地收回去,遍寻不到。 冷笑一声,大概猜到这些女人在想着什么,刁冉冉踩着高傲的步子,走进办公室,并且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是她太仁慈了吧,才会让她们这样清闲,居然窥视起上司的私事来了。 刁冉冉正在盘算着,应该如何将自己“冷血无情资本家”的形象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不料,手边的内线电话响起,她随手接起。 “刁小姐,乔、乔先生在楼下……” 吉诗雪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是少有的惊惶失措。 她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一扯嘴角,凉凉道:“他三天两头儿就要过来一趟,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是怀了他的孩子?” 乔言讷曾得意洋洋地说,“琉觅”就像是他的后宫,美人儿无处不在,典雅的、娇羞的、高贵的、性感的……各式各样,尽在其中。 因为刁冉冉对他的纵容,他也习惯了经常来这里调|戏良家妇女。 “不是乔言讷!是乔思捷!” 刁冉冉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将吉诗雪逼得双颊通红,她一着急,当即在电话中直呼其名。 这回,换成了刁冉冉呆若木鸡。 “他……上来了吗?” “没有,他请我转告你,他在楼下等你,和你去吃午餐。” 连预约都没有,就敢来公司楼下堵人,看来,这位乔大先生,确实比乔二先生还要张狂些。刁冉冉头皮发麻,再想到昨晚宴会上发生的一幕幕,她不禁有些手脚冰凉。 低头瞥了一眼时间,果然,11点35分,午餐时间即将开始。 放下电话,刁冉冉迅速拿出镜子给自己补了个妆,只是在挑选口红颜色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强忍着心头的忐忑,给自己选了支色号为“约会”的口红,在唇上徐徐涂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默契 刁冉冉以为,像乔思捷这样年轻有为,又常驻国外的有钱公子哥儿,想必开的也是风|骚的小跑。大抵逃不过什么法拉利、保时捷、布加迪威龙或者兰博基尼之类的品牌,而且一定是限量款,飓风般极速地掠过街路,夺走无数眼球。 没想到,他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路特斯,刚好也叫“爱丽丝”。 乔思捷并没没有像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手捧一大束鲜花靠在车旁边,引来无数女人的惊呼,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后座里等着她。 司机给刁冉冉拉开车门,她轻声道谢,然后坐进车里,乔思捷的身边。 “中午想吃什么?” 他笑得很亲切,颇有兄长的味道。 刁冉冉转了转眼珠儿,颔首道:“西餐。” 果然,乔思捷眼中滑过一丝玩味和无奈,但他还是吩咐司机,开向一家知名的西餐厅。 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常年在外,虽然也能吃到中餐,可到底已经对牛排薯条等食物厌倦到不行,很想吃些家乡菜换换口味。 只可惜,他的绅士风度立即令刁冉冉失去了原本的兴味,如果乔思捷面露不悦,或者有其他提议,她就会执拗地非要去吃西餐不可。 就像是小时候和父母闹别扭的小孩子,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还是要嘴硬地不予承认。 “算了,我没有什么胃口,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 说罢,她没有等乔思捷同意或反对,直接向他的司机报上一串地址。 扮演一个性情骄纵又喜欢花天酒地的千金大小姐,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是吗? “这个时间,”乔思捷抬起手腕,有些慢吞吞地问道:“会有酒吧在营业吗?” 他只是好奇,语气里却并无拒绝的意思。 刁冉冉侧过脸来,朝着他温柔地微笑,嘴唇上的梅子红好像能散发出甜蜜的味道似的,她任性地撅了撅嘴,轻声道:“只要跟着我,总能有杯酒喝。我祖母是法国人,她常说一句话,impossiblen'estpasfran?ais……” 话音未落,乔思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她一起说下去:“……对于法国人来说,没有不可能做到的事!” 如此有默契,两人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笑。 刁冉冉带乔思捷去的是一家很有年头的酒吧,据说几年前在中海相当有名气,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关门大吉,沉寂了两年。去年底,有人买了下来,重新装修后再次营业,也改了名字,叫“dejavu”,法语“似曾相识”的意思。 只是新老板却似乎不大热衷于做生意,一周大概有三天都是休息,其实刁冉冉也不确定,会不会吃闭门羹。 好在,老板娘正一个人坐在店里喝茶,见到刁冉冉,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自顾自地将面前的茶杯填|满,并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 只是再看到刁冉冉身后站着的乔思捷,她才微微抬起了一侧眉头,眼底多了些笑意,茶杯凑到唇边,小抿一口,追问道:“你男人?” 刁冉冉顿时有些困窘,既不好承认,又不好否认。 “我正在追求她。” 不料,将四周打量了一圈的乔思捷却微笑着,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也化解了尴尬。 老板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站起来朝刁冉冉挥挥手,然后她腰|肢柔|软,边说边一身娇|媚地上了楼,“你们二位请自便,我困了,要去睡午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这是我的荣幸 望着这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离去的背影,乔思捷怔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浮起了同往日一样的微笑。 他刚才已经打量过,确认这里曾经叫做“风情”,一度是中海的标志性酒吧,多少富贾名流在此一掷千金。 没想到时过境迁,此刻,她看起来犹如一位迟暮的美人,虽难掩风姿,却也无处不散发着格格不入的陈旧味道。 “怎么样,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吧?可别看傻了呀。” 见乔思捷方才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刁冉冉走到吧台后,熟练地拿出两支鸡尾酒杯,冰块桶,还有其他的调酒用具,语气轻快揶揄道。 他笑笑,并不生气,走近吧台,将手臂搭在上面。 “我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只是见她似乎有几分眼熟。要知道,言讷可是熟知中海每一处吃喝玩乐的地方,我依稀记得,从前他带我来过这里。不过,那时候,这里可是热闹得很……” 乔思捷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回忆着,他记忆力一向惊人,应该不会认错。 刁冉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并没有胡说八道。 说来也巧,不久前,一天夜里,她曾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趴在吧台上赖着不肯走,一直到了酒吧打烊的时间。 酒保拿她无奈,只好去请来老板娘。 大醉如泥的刁冉冉攀着老板娘的肩膀,迷蒙之际,把自己身上的离奇遭遇和她说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倒头睡去。 醒来后,她发觉自己鸠占鹊巢,在人家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了一整夜。 不过,也算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的女人。 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漂流到了孤岛,虽然还是前途未卜,然而却多了一个同伴,多少会有些心安。 从那以后,刁冉冉就成了“dejavu”的常客,经常在加班之后,或是睡不着的夜里,来此小酌一杯,甚至是自己动手调酒。 连乔言讷都不知道,其实她是喝酒的,酒量还不错,只不过,身为调香师,保护好自己的嗅觉是第一要务,她极少碰烈酒而已。 “言讷说你平时不喝酒的。” 乔思捷看着面前女人手上熟练的动作,略显吃惊地一挑眉。 刁冉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丝毫不受干扰,轻笑道:“你好像十句话有八句话不离乔二,看来你对他很不错,可他一见到你……就好比耗子见了猫。” 她歪头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十分的恰当。 “或许吧,我比他大了好几岁,他出生时我已经读书了,对他严厉一些,也是难免的。” 乔思捷眉眼淡淡,似乎并不气愤。 “好了。” 刁冉冉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推过来一杯看起来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微笑道:“试试。” 他看了几眼,表情里颇有些迟疑,因为没见过。 “你不认识也很正常,我自己调的,味道还不错,有点儿酸甜。” 她用手支在吧台上,冲着乔思捷微笑,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还是除我之外,第一个品尝的。真是我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家母的心意 乔思捷伸手拿起,敬了她一下,轻声道:“也是我的荣幸,彼此彼此。” 刁冉冉看着他专心品尝着自己调的酒,忽然又开口,指着酒杯中斑斓的颜色,笑道:“差点儿忘了说名字,它叫‘七宗罪’。看,酒里有七种颜色,象征着‘愤怒、嫉妒、暴食、好|色、懒惰、虚荣、小气’。你刚刚把最上面的‘愤怒’和“嫉妒”喝掉了。” 他一愣,重新将酒杯拿到眼前审视着,口中惊讶道:“还真是,好巧。你让我愤怒,战行川让我嫉妒。” 刁冉冉的笑意立即收敛起,她想到了乔思捷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昨晚的事情。 ***** 不动声色地将搭在吧台上的手臂向后缩了缩,刁冉冉收回手,胳膊抱在胸前。 心理学上说,这种姿势代表着心生防备,以及不信任。 她猜,乔思捷一定也懂得,不过,她并不在乎被他知道她对他存有戒心。别说一男一|女,就是两只狗,刚见了两次面,彼此之间还要互相嗅嗅呢。 乔思捷似乎并没有执着于刁冉冉脸上那种近似于决绝的表情,他似笑非笑地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眼看着那剩余的几层酒液渐渐交融,赤橙红绿青蓝紫,倒也张扬得有趣。 像她。 “虽然我表现得好像我不在乎,但其实,在我心里比你想象得还要在乎。你说,你怎么赔我?” 他冲着她眨眼,然后将斑斓的液体一饮而尽,再将空杯推到刁冉冉的面前。 她微微愣住,同时露出稍显困窘的神色。 是“赔我”还是“陪我”,刁冉冉没有太听清,中华文字当真博大精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短时间内,她还不敢妄下结论。 乔思捷也没有再开口,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颇为尴尬的沉默。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一个雷区,能避开就该避开,而不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刁冉冉想的是,反正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拔河,你在这边,我在那边,倘若有一个忽然松了手,那么另一个也别想站得安稳。她现在赌的就是,自己和乔思捷谁先松手,目前看来,两人似乎旗鼓相当,哪一个也不肯低头认输。 可是,乔思捷的眼神似乎能够溺死人,看得刁冉冉有几分心虚。 “不过都是碍于家族地位,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做出一副如斯深情的模样儿?在戏里投入是敬业,在戏外投入是愚蠢,我宁可和你弟|弟打情骂俏心里不起一丝波澜,也不想和你在人前装成一对恩爱伉俪……” 她闭闭眼,又补充道:“……我不是傀儡玩|偶,操控的线不在任何人的手上!” 到最后,刁冉冉的语气听起来已经透着一股气咻咻,令她看起来犹如一头暴躁,却力量十分有限的幼兽。 她直白的话语,反而逗笑了乔思捷,他摇头,感慨道:“还真是个孩子呢。”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只黑色丝绒缎面的首饰盒,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钻石手链,上面足足镶嵌着20颗公主方钻。每颗钻上都是十足的棱角分明,线条洗练,四个角上反射着头顶的光芒。 即便见惯了各式珠宝的刁冉冉也不由得暗暗咂舌,因为这是件纯粹的艺术品,完全担得起“价值连城”这样的赞美。 “别急着拒绝,这是家母的心意,她托我把它亲手给你戴上。” 乔思捷从绒盒里摘下手链,温柔地把手链圈上她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受之有愧 刁冉冉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忘了说话。 乔思捷仔细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钻石手链的位置,口中不由得叹息:“你的手腕太细了,国内的女孩儿也都这么热衷于瘦身吗?已经很瘦了,不要再减。” 这样的话语,对于陌生男女来说,有些逾矩,但对于已有婚约在身的两人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她不开口,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去,玉指芊芊,腕上是那条沉甸甸,又价值非凡的钻石手链。 “受之有愧,替我谢谢乔夫人。” 刁冉冉矜持地道谢,心头却在暗自盘算着,这么样的大手笔,自己该如何找机会还礼回去。 他却好像看穿她的心思,耳语道:“与人交往,何必总是那么追求两不相欠?你若是答应她,做她的儿媳妇,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顿时哽住,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整张脸发红。 两人离开“dejavu”的时候,老板娘还在楼上,大概是醒了,拿一台老式留声机在放着歌剧,刁冉冉索性扯着喉咙喊了一声:“婴宁,我走了,改天来看你!” 音乐声戛然而止,算是回应,片刻后,又换了首轻快些的曲子。 最后,还是乔思捷做主,选了临街的一家西餐厅,两个人坐下来,静静地吃了顿午饭。 其实腻歪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刁冉冉又何其不厌倦这西式的美味。她在纽约五年,家里虽然聘有中式厨师,可到底在别人的土地上,似乎连白菜土豆都不是家乡的味道。 作茧自缚,她拿着刀叉,心猿意马地戳着七分熟的黑胡椒牛排,一下又一下,闷闷地想着。 乔思捷却是一直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教养,似乎口味不错,他把前菜主菜、甜点小食等都吃得干干净净,好像故意要用实际行动,来让刁冉冉的小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似的。 一个小时后,他把她送回公司楼下。 刁冉冉下了车,不料,乔思捷也下了车,唤住刁冉冉。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见到二人,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手里提着一个银黑色的方盒,大步朝这边走来。 “乔先生,您要的巧克力,冰袋是新换过的,半小时之前刚送到中海。” 那男人恭恭敬敬地将方盒递过来,然后朝着刁冉冉唯一颔首,无声离开。 “知道你没吃饱,饿的时候垫垫胃。” 午后的阳光稍显刺目,乔思捷的眼睛弯起,将方盒放到刁冉冉的手上,然后转身上了车。 她低头,指尖擦过包装盒上的四个字母,微微发怔。 八卦真是女人间维系友情的最佳良药。 提着方盒的刁冉冉一走出电梯,就感觉到了公司里的气氛,同早上大不相同。 那些同自己问好的女人,似乎笑容更温柔,声音更甜美,而等到她们的视线落在她手上方盒正中央的经典标识时,则更是一脸的惊讶与羡慕。 号称世界上最为纯净的巧克力,只在美国和日本有售,不只是价格昂贵,更重要的是体现心意——原来乔思捷竟然没有打算和刁冉冉一拍两散,不仅如此,他主动同她约会,临走的时候还送了礼物。 这个消息,在刁冉冉在办公桌后坐稳后不到五分钟,迅速传遍“lumine”的各个部门。 众人大感意外,又隐隐失望,只好埋首工作中,愤愤地体会着命运的不公。 没办法,谁让这位千金大小姐,生来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糜烂的宴会 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刁冉冉独自开车回家,洗澡,敷面膜,换衣服,化妆。 她习惯了**生活,很多时候不喜欢造型师在自己的脸上头上大动干戈,平时上班注重的也不过是利落干脆。 只不过,今晚是战行川的邀约,刁冉冉不得不打起精神,穿起铠甲,化身为女战士去迎战。 没有人会奇怪刁小姐会频频出现在各类晚宴上,对于中海的这些名媛淑女们来说,婚前的几年大好时光,大都是靠着这样的社会活动来打发时间。 更没有人去指责她们不学无术,对于这些什么都不缺的女人,还有什么比结交权贵,为自己挑个最好的夫婿来得更重要,更应该全情投入?! 减肥,派对,恋爱,比美,炫富,十个字构成她们的全部生活。 刁冉冉也是一样,大大小小的商会聚餐,品牌推广,新款发布,主题晚宴,慈善酒会,等等等等,这些名目繁多,花样百出的活动占据了她全部的私人时间。 熟练地为自己的长发卷出了自然的波浪,用彩色的发带系好,刁冉冉一向不喜欢将头发挽成发髻,她觉得老气,虽然很多男人都喜欢看女人柔美纤长如白天鹅一般的颈子。衣服鞋子手袋等一系列搭配,则是昨晚临睡前就挑好的,她选的并不是拖拉累赘的长裙,反而是干练简单的裤装,再加上一双低帮小皮靴,飒飒风姿。 刁冉冉对着镜子审视了片刻,发现自己这一身,还真的好像要去上战场似的。 敌人,自然就是不要脸的战行川。 他今晚要是再敢乱来,哪怕碰自己一根头发,她就敢抬起腿一脚踢过去,穿长裤就是这一点方便! ***** 战行川举办的派对,自然是顶级奢华,用流行语来说,就是高大上。 一整层宴会厅都被包下,虽然面积不大,装饰得却是无比精心,随处可见的浪漫浅紫色轻纱作为自然的隔断,还有紫色和白色的气球簇拥着从保加利亚进口的大束玫瑰装点着大门和舞台周围,穿着最时髦款式晚礼服的各色美女犹如置身在四大时装周的秀场,她们身上的logo加起来就足以办一场顶级的时尚发布会。 空气中不停回荡着缠|绵悱恻的爵士乐,女人刻意放低的声音像极了高|潮前夕的呻|吟。 这样的环境,想不沦陷都难。 华灯初上,觥筹交错。人间的千万种快乐彷佛都在此刻齐聚一堂,谁还去在意有没有明天?! 而且,这种场合最适合发生点儿什么,衣香鬓影,美女如云,连大灰狼都知道要先把尾巴藏在燕尾服下。要么大总裁和小助理一见钟情,要么男主角和女主角一|夜**,无论哪一种都是言情小说里喜闻乐见的桥段,看起来再过几十年都不会过时。 刁冉冉赶到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气氛刚刚热起来,她拿捏得当。 这种晚宴来得次数一多,就不免掌握到一些小技巧:去得早了,宾客尚未到齐,免不了要做几十分钟的壁花小姐;去得晚了,好戏演得差不多,连热闹都透着一种打折促销大甩卖的味道,令人唏嘘。 她看到战行川的时候,他正在人肉花丛中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毫不恋战 作为旁观者,刁冉冉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一幕看起来,还算是有关风月,香艳无边。 单论长相,战行川并不算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不过他的眉眼看起来极其的有男人味道,很霸气,又不会太过狰狞,令人恐惧。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却是少见的大美人。 刁冉冉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熟,依稀在纽约时装周的秀场上见过她们,细腰长腿,妆很浓,一个深v露背装,一个吊带配热裤,均是曲线玲珑,一身性感**。 两人左右靠在战行川的身上,正喂他吃着进口红提。 纤长的手指拈着红艳艳的提子,女人的尾指如兰花般翘起,在快要触碰到他的嘴唇的时候,却又忽然调皮地往回一勾,那果实便落在了胸口的深壑中。 “战少,来嘛,吃水果。” 深v娇嗲着挺起饱满诱|人的胸,贴了上去,几乎靠在了战行川的脸上。 小心那两块硅胶捂死你啊。 刁冉冉收回视线,嘴角上扬,同时在心头暗自腹诽着。一想到战行川活活闷死在汹涌的奶波之中,她立即强忍着笑意地扭过头,假装和周围的熟人寒暄起来。 身边的男男女女似乎早已对这样的**画面见多不怪,他们一面闲谈着最近的时政与股市,一面暗中挑逗撩拨着心仪对象,连当众调|情都恨不得做得高人一等。 来的人不只是商界才俊,还有许多近来炙手可热的艺人明星。这些人聚在一起,想要安静都是痴心妄想,连一件衣服都能被品头论足半小时。 余光瞥见刁冉冉脸上那不屑的表情,还有她眼底隐藏着的笑意,原本很享受这一切的战行川忽然觉得索而无味起来,推开腻在身上的两位尤物,站直身体。 他推开要迎上来的一个新晋艺人,径直走向了刁冉冉。 大概是战行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过于凛冽,那个正缠在刁冉冉身边的一个年轻富二代瑟缩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向后退两步,主动给他让出地方。 刁冉冉自然知道来人是他,也不闪避,也不问好,就那么歪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战行川由上至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微微失笑,脱口道:“我倒是从没见过晚宴上选择穿裤子的女人,你还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她笑意加深,故意假装听不到他话语里的讥讽,声音甜美道:“是吗?我就喜欢战先生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令我比较容易糊弄。” 说完,刁冉冉冲他快速地眨眨眼,刷了好几遍卷翘睫毛膏的黑色羽睫像是两簇小扇子,眨啊眨啊,让人心头都好像跟着痒了一痒。 战行川倒没有动怒,他早就过了别人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轻易发火的年纪,反而凑过来,装作听不懂似的追问道:“糊弄我?那你想糊弄我什么?” 她眼含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挽起手袋,略微仰起头,口中客气道:“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想先去洗手间。战少总不至于要一起跟过来吧?” 这女人倒是不恋战,打一枪就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不专业的偷听 从洗手间补完妆出来,刁冉冉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才战行川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由得心情大好。 为了犒劳自己,她打算破例一次,所以伸手从经过的侍应生手里取了一杯香槟,执在手中。 她转了个弯,刚好在一大株阔叶植物盆景后,发现一男一|女起了争执。 刁冉冉迅速停下脚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好,利用植物作为遮掩,挡住自己的身体。 她本无意偷听,只是这里毕竟是回到宴会厅的必经之路,她若现在走出去,三个人免不了都要尴尬。两相计较取其轻,刁冉冉如是地安慰着自己,然后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屏息凝神,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邱小姐,如果我有什么令你误会的地方,还请多包涵。我看过你的戏,很精彩,未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竟然是战行川,他的声音微冷,语气却是平静淡漠的,像是机器人,不带一丝波澜。 刁冉冉顿时伸手捂住嘴,生怕发出声响,被不远处的男女发现自己隐身在此。 “战行川,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祝福!” 愤怒的女声传来,略显耳熟,再联想到方才战行川称呼她为“邱小姐”,刁冉冉立即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谁,她正是上次那个当街寻人的泼辣女人,邱艺白。 邱艺白最近的风头正劲,她是华星娱乐公司新捧的艺人,刚刚在一部跨国大制作电影中扮演女三号,虽然戏份不多,然而这对于一个初出道的女星来说,已经算是极高的起步。 “这两个月来,你让我做你的女伴,出***小小的宴会,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已经是你的人,你现在跟我说‘gameover’?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你眼瞎心盲,难道真的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一颗真心吗?” 不愧是演员,邱艺白这一番控诉,说得婉转哀戚,就连躲在阔叶后的刁冉冉也不禁微微动容:好一出妾有意,郎无情的悲情戏呀,她简直要掬一把同情的泪水,才不枉费这渣男贱女的老套剧情! 无声地撇撇嘴,接下来两个人的说辞,她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 果然—— “真心?两个月的时间,你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也不少,光‘情|人桥’的限量腕表你就要了三块。邱艺白,如果你像你的名字那么直白,说不定我厌倦得还会慢一些。” 战行川幽幽开口,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朝着邱艺白身后的那株盆景望过去。 这个顾头不顾腚的女人,简直是狍子转世,她难道不知道,她的一只脚已经露出一半了吗?连偷听都做得如此不专业,居然还敢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你!那些都是你给我的,你、你怎么又能拿它们来羞辱我,质疑我对你的感情!行川,行川,我对你是真的……” 邱艺白张口结舌,美丽的脸庞上闪现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她的语气再次变得柔和无助,乞求着战行川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心意。 他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再同她继续的欲|望,挥手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同样,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们保持最好的回忆,不好吗?明天,孔小姐会把我的心意送到你手上,祝你早日做到影后的位置,到时战某必定送上厚礼恭贺。” 战行川的分手宣言果断又决绝,邱艺白似乎气结,整个人说不出话来,精致的五官稍显扭曲,片刻后,她扭头就冲进了旁边的化妆间。 “行了,看够了就出来吧。” 见邱艺白的身影彻底消失,战行川抿紧了嘴唇,眼中闪动着复杂不明的光芒,朝着盆景低声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换一个吧 刁冉冉用了两秒钟的时间,飞快地来权衡利弊,最后,她还是选择从植物后面,一步一步地缓缓挪蹭了出来。 稍显不安,但她依旧强自镇定,抬头看向对面的战行川,他已经是满脸阴郁,双眼如鹰隼般精准地捕捉着她的面庞,阴鸷的目光好似巨网兜头落下。 “很抱歉,无意间听见,非我本意。” 刁冉冉耸耸肩,尽力轻松地开口,听都听了,这男人还要割掉她两只耳朵泄愤不成。 “无所谓,反正总是要被人骂负心汉。” 战行川倒是没有在这件事上苛责她,只是蹙着眉,略略垂下眼,语气里竟然也有一丝无奈。 她一顿,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其实富少和艺人这样的组合,实在太常见,他们各取所需,一个用金钱享受新鲜的躯壳,一个用青春换取丰厚的薪酬,可谓是一拍即合,本就说不上谁辜负了谁。 “能这么看得开,最好不过。” 刁冉冉转身正欲离去,不想,战行川又慢吞吞地开口自言道:“我只是困惑,是不是一个男人一旦有了钱,就没办法获得女人真正的爱慕。” 她颇感好笑,忍不住讥讽:“你想太多了,有的男人就算是穷得活活饿死,也没有女人会爱上他,这和有没有钱根本没关系。自己没有魅力,就去怪金钱作怪,金钱可真冤枉。” 刁冉冉的话噎得战行川说不出话来,他扯扯嘴角,无奈道:“你嘴巴这么不饶人,每次都要对我夹枪带棒贬损一番,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故意以退为进,要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自我感觉良好,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刁冉冉“嗤”的一声笑出来,不答反问道:“我何必那么做?我自己有钱,想要什么限量版都可以去买,根本不用求你。再说,我有未婚夫,你也亲眼见过,我勾|引你不就等同于玩火**?” 战行川笑吟吟地看着她脸上的不屑,刚要说什么,他的助理孔妙妙缓步走了过来。 “打扰二位了。不过,你怎么和刁小姐站在这里聊天?岂不是招待不周。” 说罢,孔妙妙走上来,亲热地同刁冉冉问了好,又轻声向她劝道:“别生气,这位战先生从来不知道何为谦让女性,我这个做表妹的吃了他20年的亏。” 刁冉冉趁机脱身,一脸的无所谓道:“不会。你们慢聊,我先回大厅。” 这里少有人来,又僻静,最适合私下聊天。所以,她自然以为孔妙妙过来,是有话要同战行川讲,自己连忙离开。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走远,孔妙妙摇头不悦道:“我真不同意你招惹她,换一个吧。她和邱艺白那样的女人完全不同……” 战行川微微出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蹙眉吩咐着:“对了,记得明天去给邱艺白送支票。数额嘛,可以稍微多一点儿。” 他是一个喜欢建立规则的男人,即便是在打发女伴这一点上,也喜欢按章办事。 孔妙妙点头,只是颇有几分意外,她原以为,邱艺白陪伴在战行川身边的时间会久一些--因为她的鼻子和嘴唇,和虞幼薇甚至有六七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重出江湖 想到虞幼薇,孔妙妙脸上的笑容很快褪去,虽然两个人年纪相仿,又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本该比一般的朋友还要亲密才对。可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再也看不透这个幼时玩伴的真实内心了。 “虽然不熟,可我很喜欢这位刁小姐,如果你执意要那么做,我想我不会帮你。” 孔妙妙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从小就生活在姑姑姑父家中,一直心怀感恩,可是在这件事上,她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以及做人的底线。 想来,如果是容谦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会支持自己的决定吧。 “妙妙,你……是不是在怪我?” 连多年来无论何事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的表妹都不同意,看来,这一次,是自己的决定太荒唐了吧,战行川暗暗思索着。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道理,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会承受多少痛苦?你也听见了,她自己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和邱艺白不同,她和外面那些正在算计着你的钱的女人都不同……” 孔妙妙的情绪有些激动,音量也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其实偷听的人,又何止刁冉冉一个,她刚才在宴会厅里没有找到战行川,赶来寻人的时候,无意间也听见了他同邱艺白、刁冉冉的对话。 “乔思捷也不见得就是真的爱她!我们这种人,婚事何来自主?不过都是家族联姻,她嫁给乔思捷,和嫁给我,本质上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不,也有不同,难道我战行川还比不上乔思捷?” 战行川的眉头皱得更紧,关于这个话题,他已经不想再谈。 率先迈步走回宴会厅,很快,他便再次融入了那群莺莺燕燕之中,尽情地享受着各式各样美丽佳人的投怀送抱。 只有站在原地的孔妙妙知道,那样的欢乐,不过都是假象,他唯一爱的,就只有虞幼薇一人而已。 爱到,在五年前,她要嫁给别人的时候,甚至不惜强|暴了她。 记得第二天,当虞幼薇醒来后,她立即试图割腕自杀,却被战家的人及时救了下来。后来,她聘请了律师,试图以强|奸罪来控告战行川,只是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而她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战家,直到一年前再次出现在中海。 ***** 一般的晚宴,刁冉冉都不会等到最后,今晚亦不例外。 她来之前已经同司机敲定了时间,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已经该离场。 今晚的收获,还真是不少,刁冉冉的嘴角微微翘起,回想着刚才无意间听到的消息。 她的继母,阮梵女士,终于按捺不住寂寞,据说已经“重出江湖”,广收请柬,就要再次出现在中海的上流圈子里。 只可惜,少了冉氏做靠山,又刚刚死了丈夫,这样的她,自然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众人讨好巴结的年轻的冉太太,而不过是个可怜的穷困遗孀罢了。 更有甚者,有些长舌女人,暗中说她克夫,否则,怎么能刚嫁到冉家没几年,就害得一家如日中天的企业搞得破产,丈夫更是死得蹊跷,不明不白地没了性命。 不过,关于阮梵,冉习习真的了解不多。18岁那年的夏天,父亲冉天泽亲自去美国看望她,并且告诉她,自己遇到了心仪的对象,想要结婚,想要得到她的祝福。 冉习习平静地说好,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的内心究竟充满了多少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强吻 父亲另娶佳人的婚礼,冉习习当然没有到场。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十分失礼,而是准备了一份大礼,提前邮回了国内,并表示自己是想要回去的,只不过课业繁忙,实在无暇分|身。 女儿乖巧懂事,新妻娇美明艳,人到中年,能有如此幸福,也不失为一桩天大的美事。 然而,冉天泽恐怕到死也想不到,从一开始,这两个女人就注定了不可能做到真的能够容得下对方的存在。 只不过随口和这些女人寒暄了几句,喝下半杯香槟的时间,刁冉冉就弄清了阮梵最近的情况,这令她感到十分的欣喜。 听说,冉天泽去世以后,那栋刚买了一年多的豪宅同样被银行拿去拍卖还款,以及其他的一些房产、古玩和股票、基金等等,全都不再属于冉家。而阮梵这几年一直偷偷地攒了不少私房钱,她很有头脑,或者说知道未雨绸缪,那些积蓄和珠宝被她拿到娘家,以她母亲的名义存下来,哪怕冉家出事,也不会被拿走。 所以,基本上,她还是能够保证自己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只不过,没有从前那么风光罢了。 如果她安于现状,从此以后安安静静地生活,单身也好,另嫁也罢,刁冉冉都不会故意刁难她,苛责她,毕竟,她还不到三十岁,就让她这样为冉天泽守一辈子寡,不人道也不现实。 只不过阮梵现在的举动,反而从侧面证实了她当初的猜测,或许,这个女人同冉氏的破产,真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说不定。 目的既已达成,刁冉冉准备离开,出于礼貌,她打算临走之前,向主人知会一声。 战行川似乎已经微醺,倒在沙发里,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又多了两个女人。乍一看,他就像是跌坐在白花花的肉山之中,绵软而娇|嫩的几具女体紧紧依偎着他,之前喂红提的女子不甘心被其他女人后来居上,此刻正在用嘴给身边的男人哺着酒,极其大胆妖娆地挑逗着。 对此,刁冉冉见怪不怪,及时收住脚步,径直走出宴会厅。 从宴会厅到酒店的一楼大堂既可以乘坐电梯,也可以走楼梯。刁冉冉难得今晚一身轻便,牛皮底的小短靴走起路来弹性十足,她索性走下楼去。 和身后喧闹沸腾的宴会厅比起来,楼梯间里倒是异常的凉爽和寂静,空无一人。 她推开门,一级级台阶走下去。 刚走下去一层楼,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刁冉冉一怔,本能地回头看去。 战行川气喘吁吁地追了下来,最后几级台阶他只一步就跨过,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她离开的一刹那他就发现,推开身上的女人,他冲出来,却发现电梯停在这一层,一动未动,由此他断定她应该是走了楼梯,也跟着飞快地追来。 “你……” 刁冉冉不懂,他此刻看起来为何竟然是如此的清醒,方才,他明明一脸醉态,东倒西歪的样子着实令人生厌。 不等她说完,他已迈步而来,直直将她逼迫到墙边,然后一手撑着墙壁,另一手抚上她的后脑,滚热的嘴唇印上她微凉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你就不怕闯祸 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是骗人的。 他刚刚看着自己的表情,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样,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连眼睛里都好像闪动着蓝绿色的光芒。 可是,刁冉冉的退缩,相比于他的动作迅猛,还是晚了一步。 “唔……” 一声不完整的低吟被战行川尽数吞在口中,刁冉冉第二次被他偷袭得手,心头难免又气又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然而下一秒,他霸道的舌头就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拔寨,肆无忌惮地翻搅刺探起来。 并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她不会古板守旧得连初吻都要留给未来的丈夫。 但是他给她带来的战栗,却是前所未有。 刁冉冉的两个小拳头握紧又放松,最后,她妥协了一般,两只手臂缓缓地搭上了战行川的双肩,然后攀上他的脖颈。 他胸前顿时一阵的起伏不已,似乎是在闷笑,愉悦于她的配合,又或者说,她的屈从。 征服这样的女人,过程远比结果更有意义,更令人沉迷不已。 不知不觉间,战行川的亲吻中增加了不少认真的味道。因为他想看看,在他如此重视的情况下,她是否会给予相应的,足以匹配他的反馈。 奇怪,同样喝的是一样的香槟,为什么她的嘴里尝起来……居然这样的甜,简直堪比小时候吃的某种进口糖果,令他想要一尝再尝!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刁冉冉无力的喘|息声,战行川才意识到,她快被自己吻得不能呼吸了。 果然,在男女情事上还是个新手,生嫩得很。 这个发现,让战行川本就不错的心情再次锦上添花,虽然,他固执地认为,这样的刁冉冉是很容易被诱|惑的。 谁说“男色”不是一种资本,他有信心迷倒她,让她像那些艺人模特一样纷至沓来,成为自己身边无数女人的其中一个。 轻轻放开手,松开对她的桎梏,战行川甚至已经都做好了,承受被她反手狠狠打上一耳光的心理准备。 “你根本不缺女人,干嘛还来招惹我?” 刁冉冉将声音放得极轻,带有平时罕见的妩媚,她的唇瓣轻开轻合,浅浅触碰,散发出淡淡的芬芳,然后便仰起头,凑近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既然已经吻了,索性吻够本。刚才他主导,现在就该轮到自己,这样才不算吃亏! 一吻终了,战行川的呼吸不仅没有得到平复,反而更急。 他的大脑暂时有点儿混乱,略显怔忡地看着面前的刁冉冉,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偷袭。 其他女人,不敢这么做,因为怕他生气。 战行川生气有很多种后果,比如甩了她们,比如断了她们的经济来源,再比如毁了她们的前程,等等等等。但刁冉冉不怕,她没有把柄攥在他手里,也不企图从他手里得到什么,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轻捻虎须。 “你这性子,还真是很有趣,这么好胜,就不怕将来闯祸?” 他舔舔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的芬芳。 她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双臂还缠着战行川的颈子上。他很高,她矮了一截,索性挂在他身上,轻轻地摇摆着。 “闯祸也不怕,我有做坏事的资本。20岁以前,我有个好爸爸,20岁以后,我有个好老公。” 说完,刁冉冉猛地松开双手,彻底离开他的身体,整个人退后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战行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温不火 猛一听见刁冉冉口中说出“好老公”三个字,战行川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思捷那张似笑非笑,又令人丝毫找不到半分纰漏的面庞来。 坦白说,这样的人,他愿意与之做朋友。但是,这样的人,他不愿和他做对手,因为势均力敌,即便险胜,到最后也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 “果然是无比坦白,也无比骄纵的性格。刁冉冉,你看起来不像是甘心情愿接受豪门联姻的女人啊,怎么这一次这么乖巧,非乔思捷不嫁?难道是……娘家迫不及待地赶你出阁?” 战行川斜着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故意去戳她的痛处。 刁成羲和白诺薇的事情,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但若有心,也并非是什么无法打探得到的秘密。如今,刁冉冉成了他的诱捕对象,关于她的信息,无论大小,自然都逃不过战行川的眼。 听了他的话,刁冉冉狠狠瞪了战行川一眼,终于忍不住露出愤恨的表情,压低声音怒道:“你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完,她上前狠狠推开他,迈步就往楼下走。 这一次,战行川没有再次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对待刁冉冉也好,对待其他女人也罢,都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撩得心痒痒,她们就会自己扑上来了。 他的如意算盘,显然打得如平时一样的精明。 ***** 在车上小睡了片刻,直到司机唤醒后座的刁冉冉,她才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原来车子已经停到了家中别墅前的空地上。 刁冉冉推开门,一只脚刚踩在地上,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下意识地抬起头,等到她看见另一边空地上停着一辆熟悉的银灰色德国小跑,心头不禁又浮现起一阵哀呼。 看来,乔言讷今晚来此的目的,逃不过“兴师问罪”四个字。 果然,看见刁冉冉下了车,乔言讷也毫不犹豫地撞开了手边的车门,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在这里等了很久,挡风玻璃前的烟灰缸里,此刻已经摆满了长短不一的十几个烟蒂。 他是带着怒气走近的,尽管稍有压抑,可相识多年,这样强烈的情绪,刁冉冉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怕乔言讷,甚至总是忍不住捉弄他的刁冉冉,今晚莫名地有几分胆怯。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吧。 她被战行川第二次吻到,甚至因为不服气,还主动吻了回去,这种事对于一个有婚约的女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手机不在身上?” 乔言讷的语气不善,他走近刁冉冉,情不自禁地一把攫起她的手臂,拉向自己的方向。 她蹙眉,没开口,也没挣扎,只是心头被他少见的粗鲁弄得情绪一滞。 从来都是风度翩翩,万花丛中过的乔家二少,何时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了,居然连向来的风度都忘得精|光,抛之脑后,咄咄逼人地对她一再地追问。 听见他问手机,刁冉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车后座,晚宴包就随手扔在上面,她这才如梦初醒,抱歉地冲他笑笑,低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调成静音了,真的没听见有你的电话。” 这种不疾不徐,不温不火的态度,令乔言讷忍了一晚上的火,终于止歇不住,顷刻间,全都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高攀 乔言讷抿紧嘴唇,强忍着维持自己一贯的风度翩翩,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居然和战家的人那么熟了?难道是诚心让我大哥下不来台?刁冉冉,你不会真的这么狠毒吧?” 他的问话令她蓦地一怔,原本的几分愧疚之情在听到“狠毒”两个字以后,瞬间灰飞烟灭。 乔言讷,你以为你是谁,大家能做得了多年朋友,凭借的不过就是气味相投,各不干涉。既然你先忍不住跨过这条底线,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想到这里,刁冉冉的眉眼间立即多了一抹寒色,手臂一挣,她顺利从他的掌控之中逃出来。 “乔二,或许你大哥有资本来质问我,可你没有,烦劳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虽然不算寡言少语,但也不喜欢过多解释。尤其她在国外的时间久了,很看重私人空间,即便和朋友也不愿意多谈**话题。 刁冉冉的话让正处在妒火中烧状态中的乔言讷简直是怒不可遏,大半夜,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没想到只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语气?我语气怎么了?难道我每一次和你讲话,都必须低三下四才可以?刁冉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一问,我乔言讷这些年哪里对你不好过?可你呢,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没有?” 乔言讷心浮气躁地质问着刁冉冉,索性,一股脑儿把自己的不悦全都倾吐出来。天知道,这些话他究竟在心里憋了多久。 她拧眉,似乎也在思考着他的话,许久,都没有开口。 恋人也好,朋友也罢,其实相处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舒适,不会令人感到尴尬,或者疲惫的舒适,这往往是在激情褪去后,能够继续维系关系的根基所在。 不需要刻意去迎合,也不需要刻意去忍让,如果在两者之间,总是某一方在一味地付出、投入,当终有一日得不到对等的回报,就迟早会对对方产生不满。 不满产生失衡,失衡导致怨恨,怨恨造成破裂。 所以,刁冉冉想的是,何必走到哪一步?! “很多事情我确实做得欠妥当,你作为乔家二公子,的确没有对我卑躬屈膝的必要。我们刁家历代都是做生意的,不像你们六大家族,人脉关系盘根错节,随便跺跺脚都能来一场政治地震。说到底,我们两个交朋友,是我高攀了你。” 想到这些,刁冉冉慢吞吞地开口,很是谨慎地措辞,生怕再次引起乔言讷的不悦。 不料,这些话却完全起到了反作用,几乎将他气得全身哆嗦。 “好,好,原来到了你的口中,最后就只剩下了‘高攀’两个字儿!”乔言讷的脸上杀气腾腾,酝酿了一整晚的话,此刻全都不记得。 “既然这样,那也就都别自己为难自己了,真没想到,我这几年扮小丑似的围着你,最后还真的成了个小丑!” 他气得一甩手,头也不回地就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喂。” 刁冉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眨眨眼,想要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绝交。 果然,乔言讷还是收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我有名有姓,不叫‘喂’。等你将来某一天真的嫁进乔家,再以嫂子的身份对我大呼小叫吧。否则的话,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高攀’了谁!” 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将他伤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日记里的线索 刁冉冉踩着虚浮的脚步走进家门,宝姨果然还没睡,见她回来,自然又是一阵心疼不已的唠叨,接着便端出一碗汤,一直温在砂锅里,现在不凉不热,温度刚刚好。 “赶快喝了汤,上楼洗澡睡觉去。对了,这是在信箱里看到的,也不知道送来了几天。” 宝姨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桌上取过一个快递信封,递给刁冉冉,忍不住摇头。若不是她今天去拾掇家里的花园,顺手打开信箱看看,恐怕等到里面的东西烂了也没人发现。 刁冉冉放下调羹,一脸好奇地伸手接过来。 一般情况下,她如果在网上购物,或者填会员信息,其中邮寄地址这一项,她都会留公司的地址,送到前台很方便,绝对不会留家里的地址。 信封上的打印单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铅字:刁冉冉小姐收,却没有寄信人的信息。 她翻过来看看,见没有异样,就先放在了一边,没有着急拆开,而是端起碗来将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这才给宝姨一个晚安吻,向她道谢,然后拿起东西上楼。 洗过澡,刁冉冉坐在梳妆台前敷好了面膜,余光看见桌上的信封,这才想起还没看里面是什么,索性拿过来,小心地撕开。 信封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可能是什么文件,她仔细地抽出来,以免撕坏,发现里面只是几张薄薄的纸而已。 刁冉冉不信邪,又抖了抖,确定里面再无其他,这才聚精会神地去看,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上面的字迹很凌乱,纸张摸上去也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淹过,后来又晒干的。 她皱眉,艰难地去辨认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他们不是人,是禽|兽……” “把我的两只手用手铐铐在床头的栏杆上,我一用力手腕就被磨破了,血全都蹭在床单上……” “很疼,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他们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一个进来,一个出去,反反复复,配合得十分默契……” “我发誓,我一定要报复……” 这些字,每一个都写得很用力,有的地方,甚至圆珠笔尖已经划破了纸页,足可以说明写字的人当时情绪很激动。还有些字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浅,周围有被水氤氲过的痕迹,刁冉冉愣了愣,猜测那是有人边写边流下眼泪。 就好像是,一个少女受到了什么委屈,又不能和家人朋友诉说,只好倾注于笔端,偷偷写下私|密日记一样! 她打了个激灵,一把扯下还没有干透的面膜,紧紧地攥在手里。刁冉冉情不自禁地回头环视着整间卧室,从尾椎处蓦地升起一阵寒意来,心头也泛起莫大的恐惧。 这是谁写的?为什么要寄给她? 低下头,强忍着惊惶,她飞快地又看了几遍手里的纸。 这里面的“我”,应该是一个女孩儿吧,她大概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性|侵,在极端痛苦之下,她用文字记录下来了自己曾遭受过的苦难,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她的愤怒和悲伤。 同为女人,刁冉冉几乎不忍再看,可她又不得不看得更加仔细,想从细节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只是一本日记中的几页,而且每张纸上大部分都是空白,加起来不过百来个字,能挖掘的线索非常有限。 “啪!” 刁冉冉猛地将纸反扣在梳妆台上,不欲再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做噩梦了 想了想,刁冉冉还是忍不住心浮气躁,她果断地拉出右手边的抽屉,将那几张纸一股脑地塞进抽屉里。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放心,又随手上了锁,然后将钥匙小心地放进首饰盒的隔层里,确保除了自己,无人会发现。 一定是谁的恶作剧吧,对,一定是这样,她如是安慰着自己,然后上|床睡觉。 黑暗之中,她侧躺着,将身体蜷缩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睁着双眼,明明很困,却根本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刁冉冉终于闭上了眼睛,然而一阵痛苦的呻|吟却没有任何预兆地飘进耳朵里,那声音听起来破碎而凄惨。 她一个激灵,想要睁开眼,也想坐起来去查看,但是身体却动不了,只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种浓烈的淫|靡味道。 刁冉冉的嗅觉一向异于常人,这味道又极其的浓郁,经久不散。她皱皱鼻子,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得以睁开了双眼! 视线有些模糊,影影绰绰,依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应该还是在卧室之中。 刚要动,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却吓得她脸色遽变——自己的两只手,居然被人铐在了床头! 她眯眼,艰难地扭过头去查看,确定那副手铐不是情|趣玩具,而是货真价实的手铐,已经将她的两个手腕磨得又红又肿,钻心的疼。 这是……这难道不就是……那日记里描述的场景?! “有人吗?有没有人,救救我!” 刁冉冉试图出声呼救,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完全发不出声音! 淫|靡的味道就来自她的身体,强烈的撕|裂痛感从两腿之间传来,她咬牙隐忍着,还来不及分辨这是什么情况,只听见有人拉开了卧室卫生间的门,赤着脚嘻嘻哈哈地走出来。 “天生的尤物,还是第一次,简直爽透了!” “回味无穷,我这次还要慢慢品一品她上面那张小嘴儿……” 迷迷糊糊中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刁冉冉刚要开口,下颌一疼,一张红润小嘴儿却被强制地捏开。 她无法说话,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断续的痛苦的抽噎。 不只如此,两条腿被一双火|热的大手狠狠撑|开,下一秒,健硕的男人在刁冉冉的身上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两种本质相同的占有。 口腔里发出濒死的哽咽声,那沙哑的低吟又会不由自主地扬起一道柔美的尾音,两个男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擎寰,听见没有,叫得真浪。” 男人伸出手,笑着拍了拍刁冉冉凹陷下去的脸颊,用左手的大拇指揩掉她嘴角边淌出的晶莹口水。 被称作“擎寰”的男人并不开口,只是皱紧了眉头,全神贯注,展开新的一轮更为放|纵。 在模糊不清的视线里,这两个男人的脸,刁冉冉竟然无法看得真切,只依稀捕捉到了不停晃动的轮廓。 喉头泛起一阵腥甜,头发猛地被身上的男人紧紧揪住,她刚要呼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非人的痛苦 一次一次蛮横有力的冲击,身|下被撕|裂的痛苦一再重复,连感官都逐渐变得迟钝起来。 忘记了耻辱,也忘记了挣扎,刁冉冉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力配合。 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那么这样的梦也实在太过恐怖,甚至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根本无法醒来。 “看这边,冉冉小宝贝儿,镜头就在前面,把你最美的一面露出来……” 一双大手托起她的身体,逼迫她羞耻地大开双|腿,略微改变了一下刁冉冉平躺的方向。 她大惊,努力想要看清眼前,却只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小红点正照着自己,应该是正在工作的一台摄像机。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像是摘取花朵一般撕扯着她,对准镜头。 层层叠叠的花瓣儿犹如雨后吐蕊的玫瑰,散发着馨香和魅惑,令人啧啧称奇。 这样的美,这样的媚,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会受不了。 “擎宇,别玩过头了,她可是刁成羲的女儿。” 一向寡言少语,心思缜密的律擎寰不禁轻声开口,看着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双胞胎弟|弟律擎宇,口中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和平时两人一起玩的那些女人迥然不同。 “那又怎么样,在我手里,还不是软得成了一滩水?” 律擎宇不以为意地大笑出声,不过到底还是松开了手,任由刁冉冉跌回大床。 “心疼了?” 他挑眉,一脸邪肆地看着律擎寰平淡无波的神态,后者冷笑,摇头道:“怎么会,我还没结束呢。” 说罢,律擎寰沉默地拉直刁冉冉的双|腿,再次沉入。 她痛苦地闷哼,如同一株脱水的植物,被异物贯穿,摇晃摆荡,颤动不已。 恍惚,以及笼罩全身的疼痛和麻木…… “啊!啊啊啊啊!” 像是受到电击一般,刁冉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她揪着自己的睡衣领口,急促地大口大口喘气,从来没有这么窒息过。 窗外一片漆黑,窗帘拉得紧密,不透一丝光亮,整间卧室同样陷在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拧开床头的壁灯。 在不甚光亮的浅橘色灯光中,她的脸被映照得无比惨白,几颗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颌,缓缓滚落,滴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的湿痕。 刁冉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胸腔里的积郁和恐慌却并未彻底消除,她抬手,捂住自己汗湿的额头,再一吸气,她敏|感地嗅到,空气中似乎真的有一股难以分辨的味道。 有点儿香,又有点儿甜腻,总之,并不难闻,但又不是她平时常用的那几款精油香薰的气味。 这个可怕的梦,代表着什么呢?她环抱住自己,感到阵阵凉意侵袭而来。 她看了一个女人的日记,然后又做了一个这样不堪承受的梦。 难道说…… 写日记的女人,是真正的刁冉冉,她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将日记辗转寄送给自己?! 原来,她居然遭受过这样非人的苦痛。 她占用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却从不知晓她的过往,这令刁冉冉略显不安,心头涌出淡淡的愧疚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代言人 心神慢慢恢复,整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刁冉冉一摸后背,才惊觉短短十几分钟里,自己已经是冷汗涔涔,一身淋漓。 她不喜欢这种黏腻感,只好强忍着困倦,一掀被子,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冲凉。 拉下内|裤的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两个男人的话,双手情不自禁地一顿,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腿之间。 刁冉冉的耳边泛起一阵红晕,她想了想,还是从手边的木架上取来一面化妆镜,调整了一下角度,摆在腿间,细细地查看自己的身体。 这是刁冉冉的身体,不是她的,虽然两个女孩儿年纪相仿,身高体型也极为相似,但是毕竟不同,她还是有一种陌生感。 细嫩嫣|红,层层叠叠,娇软幽深之处散发淡淡的体香,原来,真的是名|器,而且看不出被人伤害过,外表美丽,内在健康。这样的美好,即便是女人看了,也不免会心旌荡漾,脸红心跳,更遑论男人。 她不敢再看,连忙收起化妆镜,随手拍了拍自己火烧的脸颊,然后扭开水阀,将水温调得稍低一些,不停冲洗着略显燥|热的身体。 一扇门外,黑暗的角落里,毫无预兆的,正站着一个人。 透过细细的门缝,有一只眼睛在偷窥着刁冉冉的卧室,瞳孔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许久以后,那道暗影才无声地消失。 ***** 由于刁冉冉的雷霆手段,整个“lumine”上下焕然一新。 本年度的主打香氛产品——“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企划书也最终敲定,刁冉冉签下自己的名字,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纷纷着手去落实各项的具体事宜。 “外界都在猜测,这一次我们会选哪一位艺人做‘爱丽丝’的代言,内地,港台,还是日韩亚太地区?” 助理nora站在一边笑着问道,其实,她也在好奇,刁冉冉费尽心思一手打造的“爱丽丝”会交由哪位明星做推广。毕竟,明星效应在护肤品彩妆类产品上表现得异常明显,一部大火的偶像剧甚至能令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品牌卖到各个专柜全都断货。 “昨天下午,邱艺白的经纪人还辗转找到我这里,希望能够约个时间和您一起吃顿午饭,意图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nora耸耸肩,她承认邱艺白最近的曝光率很高,也是娱乐圈的话题女星,但,这女人似乎在气质上和“爱丽丝”相差甚远。 果然,刁冉冉也连连摇头,失笑道:“邱艺白?我怕让她代言,人家会以为‘lumine’跨界去卖内|衣!” 说完,两个人都是一阵忍俊不禁,显然都对邱艺白惊人的上围敬谢不敏,尤其刁冉冉前几天在晚宴上亲眼见过,远远望去,真的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要剑走偏锋一次。” 收敛了笑意,刁冉冉眉目间多了一丝疏朗,她细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扣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看向nora,吩咐道:“帮我去搜集一些25岁以上,公众形象良好的男性艺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大量的女性忠粉,我这次要徵选男艺人代言‘爱丽丝’这款香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们见过 尽管,刁冉冉的决定被众人私下里戏称为“中饱私囊”,但不得不说,令男性艺人代言女性护肤彩妆产品已经是近几年的一个流行风向标。 无论是日韩,还是港台,都有过很多这样的成功先例,似乎男人才更擅长发掘女人的美丽。异性相吸,更何况是赏心悦目的异性,自然也就能令女人们一掷千金,蜂拥而上,购买偶像们代言的产品。 这期间,邱艺白还真的委托她的经纪人向宏达,约刁冉冉共进午餐。 虽然她并不适合代言“爱丽丝”这款香水,但刁冉冉瞄准了她身上的性感妩媚,譬如曾经的钟楚红、李丽珍、王祖贤,这种带一点儿上世纪八十年代味道的风情万种,总能令男人女人心生萌动,在当今的娱乐圈已经是十分罕有的。 席间,刁冉冉委婉地表示,如果邱艺白愿意,“lumine”下半年新推出的限量版彩妆,包括口红和指甲油,倒是很愿意请她来做代言人。 向宏达和邱艺白本以为这次饭局会不了了之,未料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拿不到香水代言,彩妆代言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自然眉开眼笑,一口答应,只等着双方公司拟好合同,不日后正式签约。 刁冉冉倒是一贯的淡淡表情,其实这种事一般不会由她来负责,只是既然能顺水人情,她又何乐不为。 尤其,她记得上一次自己无意间偷窥到战行川和邱艺白分手那一幕,虽然孰对孰错难以分辨,可女人总归是容易为情所困,邱艺白转身时眼角的两道泪痕,不似作假。 “哪里,是邱小姐自己实力强劲,人气又足,‘lumine’能请到你,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面对向宏达的一味恭维,刁冉冉实在听不下去,她端起酒杯,微笑着开口,巧妙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讨好。 饭后,刁冉冉因为喝了一点红酒,微微有些头晕,她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散散步,然后打车回家。 晚上八点多,霓虹闪烁,远处的车流汇聚成移动的光束,又像是一匹撕不烂扯不断的绸缎,绵延到无尽头。 刁冉冉站在街心公园的入口处,犹豫着是走进去,还是直接叫一辆车回去。 “刁小姐。”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她转身,循声看去。 只见邱艺白戴着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就站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气喘吁吁,应该是追上来的。 “邱小姐,有事吗?” 刁冉冉略微颔首,客气而疏离地问道,她还是不太喜欢和人进行过多的交流,尤其还是不太熟悉的人,这种戒备心,不知道从何时深深扎根于她的体|内。 邱艺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上前两步,她的眉目间似乎有几分踟蹰,但还是咬牙开口问道:“刁小姐,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三年前,我们见过的,就在……” 她似乎有所顾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想要提醒着对方,回忆起曾经的一面之缘。 闻言,刁冉冉面色微变,但她还是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牵动嘴角,柔声道:“不好意思,除了公事,在生活中,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差。如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请你多包涵。” 她的样子倒真的不像是在说谎,邱艺白顿了顿,暗自腹诽,难道……自己当年真的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自投罗网 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的五官还要精致立体的女人,邱艺白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不,不会,她一定没有看错人! 或许,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毕竟,自己当时见到的,可是两男一|女的场景…… 想到这里,邱艺白莞尔浅笑,用手勾了勾耳边的发丝,动作极其妩媚。对上刁冉冉的眼,她笑着解释道:“大概是我记错了,经常演戏,有时候难免都快要分不清现实还是剧情了。刁小姐不要责怪我的鲁莽,真抱歉。”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快步上了一辆刚刚停在路边的黑色房车中。车子很快启动,离尘而去,融入茫茫车龙之中。 刁冉冉站在原地,陷入沉默。她的身后是街心公园,这个时段,刚好有很多中老年人出来散步,或者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玩耍,到处都充满着欢声笑语,十分热闹。她稍显麻木地回过头,静静地审视着这些同自己毫无关联的幸福安稳,徒生哀怨。 自己是谁,自己又在扮演着谁。 她低了低头,盯着脚尖,脚上的这双鞋,售价恐怕要比这座城市中,绝大部分人的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但是那又如何,穿着它,她也跳不出属于自己的华丽舞步。 手袋中忽然作响的铃声,打断了刁冉冉心头的满腔愤懑。 她接起,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来电的人究竟是谁。 “有没有心情出来喝一杯?据说今晚有流星雨,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手机里传来男人有些走调的歌声,刁冉冉愣了愣,继而不由自主地扯动嘴角,嘲笑道:“你居然五音不全!” 真有趣,谁能想到,战氏的掌舵人居然连一首十年前的口水歌都唱不好。 战行川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徐徐躬身,将一只眼睛贴在面前的那架天文望远镜上,凝视着漫天星幕。这一刹那,他隐隐觉得,即便是世界的尽头,似乎都已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甚至,这其中也包括她。 “真可怕,被你发现了我隐藏多年的秘密,看来我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他轻笑出声,站直身体,无声地向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表示望远镜的各项系数都正常,无需再做调试。 刁冉冉自然清楚战行川是在开玩笑,虽然他的玩笑听起来总是那么的拙劣古怪,不过偶尔也能戳中她异于常人的笑点。她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回家,对于一向夜生活丰富的成年人来说,确实早了一些,尤其,他还特地用了“流星雨”做诱饵,哪个女人能抗拒此般浓郁的浪漫?! “明知是死,我还要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淡淡开口反问着,不知不觉中,眼睛里却的确多了几分笑意,然后向他问清地址。 战行川所在的酒吧有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偶。 许是料到刁冉冉没来过,他倒是很贴心地发来电子地图,刁冉冉拿给出租车司机看。师傅惊愕地咋舌,直道这样的位置寸土寸金,空了一年多,没想到原来已经被人买了去,还开了新店。 刁冉冉默不作声,她离开中海几年,这里虽是她的家,可毕竟物是人非,近乡情怯。加之,整座城市发展得太快太快,这次归来,她俨然外来客一般,新奇中又透着淡淡疏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刁家小冰山 爱情没有永恒不变,只是偶有例外。 木门上,刻着一行手写的字,鸾翔凤翥,笔走龙蛇,一看就是有着多年的功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刁冉冉忍不住去看落款,看清上面的名字,感到微微吃惊,这字居然是出自战行川的手。 她失笑,本以为他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如今权贵之家哪里有不重视子女学业前程的,就连她自己,不也是在十几岁就被送到国外名校镀金。 想到这里,刁冉冉推门走进去。 这是一栋五层高的独栋建筑,占地面积不菲,这样的黄金位置,在中海无异于是有价无市。 早有白衣黑裤的服务生在一楼等着刁冉冉,笑吟吟地在前面为她指引,经过金碧辉煌,装饰一新的大堂,便是水晶宫一般的360°景观式电梯。 “战先生在五楼等您,我带您先上去。” 服务生按下按钮,只见电梯缓缓攀升,透明罩壁外的视野极其耀眼夺目,显然,要不了多久,中海便又会多一所赫赫有名的烧钱**窟。 “怎么不见其他客人?” 刁冉冉扬眉,出声问道,她心想,今晚不会是鸿门宴吧,战行川费尽心思把自己约到这里,怎么四周看上去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 “‘偶’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最近,战先生只是约了几个私交甚笃的朋友来玩玩。刁小姐,小心脚下,我们到了。” 服务生做了个手势,刁冉冉点头,随他一起走出电梯。 战行川调试好望远镜,然后走到吧台前,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等着刁冉冉的到来。 千金小姐,调香女王,这是外人们给她的称号,私下里,大家更愿意称呼她为“刁家的小冰山”,意指她的不近人情,以及与年纪外貌极不相符的冷酷,像她的父亲刁成羲一样,只认生意,不认情面。 小冰山?想到这个形容词,战行川却不由得笑了,抿了一口酒,他摇摇头,自己认识的刁冉冉,绝对不是一个冷漠无趣的女人,反倒像是一串小鞭炮,一点就着,噼里啪啦。 烧得他有一点儿,无措。 是的,“无措”是目前战行川最真实,最强烈的感觉。 这几天,他一直在调查她,得到的资料却并不很多,一方面,刁冉冉和其他豪门千金不同,她虽然也会频频出席各类酒宴,却总能适时抽身,并不沉溺其中;另一方面,她年纪轻轻却能拥有自己的事业,一间如她名字一样,冉冉升起的化妆品公司,这说明她绝对不只是个花瓶那么简单。 有点儿棘手。 “不是说有流星雨?可我只看到喝闷酒。” 猛然间,从身后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刁冉冉笑着出声,不忘将两张粉红纸钞塞进身边服务生的手中,微微颔首道:“谢谢。” 她习惯了给侍者小费,回国之后亦是如此。 “怎么样,还喜欢这里吗?来过的几个朋友评价都说不错。” 战行川遥遥地冲她举了下酒杯,将剩余的那一点一口喝掉,然后放下空杯,大步朝她走过来。 服务生识趣地离开,偌大的顶楼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真材实料 刁冉冉不置可否,只是信步朝露台深处走去,果然大有收获,在天窗旁见到了那架专业的天文望远镜,当即目露惊色。 她曾在位于曼哈顿的海登天文馆见过类似的这种望远镜,冰冷的高端精密仪器,远远看去,透着无声的高傲,显示出她对于茫茫宇宙的一无所知,好像在无声地嘲讽,这外表光鲜靓丽的女孩儿其实骨子里是有多么的肤浅。 “我怎么可能骗你,等着吧,流星雨要在凌晨时分才有。现在不如喝喝酒,谈谈情。” 战行川走过来的同时,向刁冉冉递过来一杯酒,顺势将另一只手绕在她的肩头上,轻轻搭着,不动声色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双臂之中,看起来就像是在拥抱着她似的。 谈谈情,说说爱,人生快事。 刁冉冉扬了下眉头,接过酒杯,没急着去品尝,只是捏在指间。多好的酒,她随时随地都能喝到,倒是对于面前的这架望远镜,刁冉冉很感兴趣,于是她试探着弯下腰,对准目镜。 女人的性感曲线顿时呈现在战行川的眼前,刁冉冉今天穿的是比较正式的职业套装,乳白色,内搭紧身的吊带外加短款外套,垫肩设计,很有职场白骨精的味道,下面的一步裙将浑|圆的臀部包裹得恰到好处,她略一屈身,从脖颈,到纤腰,到翘|臀,再到长腿,优美的弧线立显。 他马上感到自己的喉头处似乎有些粘滞,连连呷了两口酒,这才稍稍压制下去那种许久都未曾有过的悸动。 “这个是目镜,这个是寻星镜,至于这个……我已经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直接用来观察,那边有一颗比较亮的星,是……” 战行川放下酒杯,耐心地在刁冉冉耳边为她讲解着。 和这样的男人单独约会,主要内容居然是看星星,虽然听起来难以置信,不过,这件诡异的事情就是这么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很有趣,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对着望远镜看了近一个小时,此刻,刁冉冉的双|腿都快站不住了,此刻她累得不行,再也顾不得形象,索性栽倒在沙发上。 战行川欺身而上,将她堵个正着,刚反应过来的刁冉冉这才下意识地去遮自己隐约透出春|光的胸口,却已经慢了一步。 “紫色,有蕾|丝花朵,目测是c杯,你这么瘦居然有这么大的胸?” 他略显惊愕,扫了一眼,便得出结论,忍不住出声问道。在此之前,战行川还以为她是个“太平公主”,毕竟前两次见面,刁冉冉即便是穿晚礼服也都是挑选着相对保守的款式,可刚才那道幽深细腻的小沟确实做不了假,眼见为实。 说完,战行川下意识地想要去捏一把,看看是不是“真材实料”。 “你看着道貌岸然居然还这么下流!” 拼命向后躲的刁冉冉抄起手边的一个靠垫,愤愤地砸向他的头,第一下打歪了,她又狠狠扬手,第二下打得很准。 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偏偏她刚才放松了警惕。 “女人的腰,男人的头,这两个地方都不能随便碰。你难道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战行川一把夺过刁冉冉手里的绣花靠枕,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去搔她的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听好了 绝大多数女人的敏|感点都要比男人多上许多,刁冉冉也不例外,她的腰上就像是有死穴一样,最怕被人呵痒。 而误打误撞的战行川也似乎立即发现了她的这一“弱点”,弹指神通一般左右出击,没几下就逼得她连连尖叫,不停向后躲闪着。 “啊!你别……别碰……” 刁冉冉哭笑不得,挥手想要拍开战行川的手,却做不到,反而被他顺势压在了身|下,不得动弹。 “求我,求我我就住手。”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一样轻轻起落,流连于她的腰际,紧窄的腰身不盈一握,而偏薄的布料更是无法抵挡来自他手心里的滚烫温度,烫得刁冉冉几乎快要哭出来。 “不说是吧?” 对上她溢满着倔强情绪的双眼,战行川变本加厉,磨人的指尖挑起衬衫下摆,沿着一步裙的边缘向里面挪移,已经触碰到了她滑嫩白|皙的肌肤。 他的体温明显要比她高出一大截,那种凉凉的感觉从神经末梢传入大脑,令人既兴奋又不免浮想联翩起来--不知道她身体的其他各处,是否也是这么的柔|软,这么的诱|人? 心随意动,战行川的大手缓缓向裙摆上方蔓延,已经抚|摸到了刁冉冉的小|腹中央。 他的动作顿了顿,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女人孕育生命的地方。 已近而立之年,战行川偶尔也会感慨,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作为生命的延续。但,幼薇的身体或许不足以支撑辛苦的十月怀胎,医生也劝她最好不要冒这个险,他甚至也曾想过,索性出高价聘请一位代孕母亲,租用她的子|宫。只可惜,虞幼薇断然否决这一提议,仍是坚决地要自己亲自怀孕。 “根据虞小姐的身体状况,我们还是建议剖腹产。但是现在医院的血库储备不足,一旦有意外,情况可能会非常危险。您也清楚,虞小姐她一直患有血小板减少症,其中一项并发症就是手术后极其容易造成大量出血,如果不能保证输血源的话……” 主治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如同一盆冷水,刹那间浇熄了战行川体|内腾升而起的烈火。 他收回手,全身四肢都有些僵硬。 刁冉冉趁势坐起来,整理着自己身上向上翻起的短裙,气恼道:“战行川,你怎么这么流|氓?你想发泄就去找那些明星嫩|模,想必她们会很乐意爬上你的床!你盯着我不放,处心积虑,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也是真的有些动怒,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喜欢开玩笑,才几次三番地捉弄自己。考虑到战氏在中海商界的地位,刁冉冉并不想真的同战行川成为敌人,她是抱着修补两人关系的心情才来到这里,没想到又一次被他轻薄。 战行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刁冉冉因为羞怯和愤怒而变得酡红的脸颊,伸手搭在她的肩头,缓缓地俯下头凑近她的嘴唇,温柔地呢喃道:“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但是既然你不懂,我不在乎郑重其事地亲自告诉你……” 说完,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一字一句道:“听好了,刁冉冉,我要娶你。” 她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吃惊地瞪着他,嘴唇微微张开。 战行川大笑,抬起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将舌尖喂到她的口腔中,翻搅挑动,他的声音模糊,口中浅浅笑道:“我真喜欢你等着我亲吻你的那种神情,彷佛像个孩子……” 刁冉冉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甚至忘了伸手去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神秘的送花客 上午十点,“lumine”的大会议室内,头顶的光灭了大半,最前方的大屏幕正亮,上面不断变化着画面,有各种数据、图例等等。 “根据‘爱丽丝’的目标客户定位,以及结合这段时间我们所做的初期调研数据,基本上可以断定,新品正式投放市场后的2周以内……” 站在投影前的市场部主管angelia面对着众人侃侃而谈,忽然,她留意到不远处的刁冉冉似乎在……走神?! 因为紧张,她停了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直到nora小声地走过来询问,刁冉冉才猛地惊醒,刚刚她居然在全公司主管级会议上,神游太虚。 她稍显尴尬地起身,向众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坐下来,请angelia继续。 散会以后,刁冉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继续坐在没有开灯的会议室中,陷入沉思。 她知道,那个令她一直没有办法集中精力的罪魁祸首,叫做战行川。 就在昨晚,他只单单一句话,就完成了表白和求婚两件大事,惊得她犹如魔魇附身,连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亲自送回家,都快不记得了。脑子里就只剩下那句话,滚滚雷声似的在耳畔翻来覆去一遍遍响起,当然,还有那场绚烂如烟火般的流星雨。 令她吃惊的是,战行川居然像个女人一样,还真的在夜空之下,闭目许愿。 这种被一个男人牵动心神,甚至影响情绪的情况,对于刁冉冉来说,还真是此生少有。 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曾被很多男人追求过,其中不乏热情似火的异国帅哥,频频发动猛烈的攻势。而她偶尔也会心血来潮,出去和他们喝一杯,却又每每感到索然无味,即时喊停,因为怎么样都找不到那种所谓的“心动”感觉。 但是面对战行川,她总会产生瞬间的情迷意乱,比如上次的寂静楼梯间,又比如昨晚的漫天星光下。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对于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而他又清楚这一点,善加利用。 刁冉冉叹息一声,低头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她触了一下屏幕,解开锁,点开万年历。 距离她正式成为刁冉冉,今天刚刚好是第五十天整。 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新身份,因为别无选择。 刚走进办公室,刁冉冉便见到自己桌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束新的鲜花,送花的人似乎很用心思,选的是她一向喜欢的蓝紫色香根鸢尾。这是法国的国花,婀娜多姿,因为其香气淡雅,所以也经常用来调制香水。 花瓶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应该是随着花束一起送来的。 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够令人心情愉悦,鲜花更是如此,刁冉冉轻嗅了一口熟悉的馨香,微微扬起嘴角,浅笑着打开卡片,想要看清是谁送来她的最爱。 卡片上既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落款,只有五个打印出来的小字,破碎的激|情。 看清眼前,刁冉冉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鸢尾的花语中的后半句——完整的原句是,“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 这样的行事风格,不似战行川,那又会是谁呢?刁冉冉快速地合上卡片。那五个字犹如魔咒,令她不想再看一眼,却又不得不反复在头脑里思考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真相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前台帮公司员工签收快件,而且前来送花的不过是花店的工作人员,现在网上订购这么普及,即便刁冉冉亲自去问,恐怕也查不到购买这束鸢尾的人究竟是谁。 她坐下来,望着眼前高贵神秘的蓝紫色花瓣,阵阵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刁冉冉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的梦境,还有泛黄纸张上那锥心泣血般的文字,被眼泪氤氲掉的模糊字迹不停地在眼前跃动,令她的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加速,整个人像是坐在云霄飞车之上,头晕目眩。 大概是,是这书香根鸢尾的味道过于浓郁了一些。 如是想着,刁冉冉起身,试图将桌角的花瓶换个位置摆放。不料,她的手刚一碰到瓶身,脑中赫然想起,这味道,这味道竟然如此熟悉,不正是在那个梦境里,混合着男人和女人淫|靡体|味的那股花香吗?! 手指颤抖,掌心不断有冷汗疯狂泌出,指间一打滑,透明的水晶花瓶霎时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刚巧,nora走到门口,听到这响声,吓得连忙推门闯进来。 “刁小姐,您没事吧?” nora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赶紧去查看刁冉冉,只见她脸色惨白,另一只手按着心口,以为她心脏不舒服,飞快地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只有刁冉冉知道,她并不是身体难受,只是在刚刚,毫无预兆,毫无理由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nora递过来一杯热水,刁冉冉颤抖着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一点儿,总算平静下来。 “我没事,只是忽然心跳得很快,坐一会儿就好了。” 她微笑,并不想和公司的人多说自己的私事。 助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上司,她在刁冉冉身边已经有一年多,对这个比自己甚至还有年轻三岁的女人有着十分复杂的感觉。对nora和其他女人们来说,她是个不错的老板,情绪内敛,出手大方,亦很少对手下发火,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冷清而高贵,好像是一只孤独的白天鹅。 所以,看着刁冉冉此刻流露出来的脆弱而无助的表情,nora多少是有些震惊的,不知道她所为何事。 “好巧,多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可能会割伤手指。” 看着一地的碎片,刁冉冉向nora轻声道谢。她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失控,脑子里似乎住了一头恶魔,在蠢蠢欲动着,咆哮着想要征服她。 “我稍后会叫保洁阿姨来清洁,你就不要再碰了。” nora猛地想起自己刚才来的目的,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夹,递到刁冉冉的面前。 “好些了吗?其实,这个明天再看也来得及的……” 她犹豫着,担心刁冉冉此刻的身体状态。 不想,她放下水杯,直接接了过来,翻开的同时,刁冉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就是我们筛选出来的‘爱丽丝’代言人的候选者,一共有十位,他们都是目前人气高,形象正面的男艺人,年龄、气质等方面也比较贴近我们的产品定位。” nora解释着,同时将上面的资料等指给刁冉冉看。 她随手翻了两页,看着眼前的照片,还真的发现了几张颇为熟悉的面孔,果然都是些当红炸子鸡,一出场就能令粉丝们尖叫连连的艺人。 等翻到最后一页,刁冉冉发现,相比于前面九位,第十个人却只有一张侧面照片,连个人资料也少得可怜。 “这一位比较特殊,是嘉皇娱乐的新晋签约艺人,他的详细资料暂时还没有对外界公开,就连那些八卦记者也还没摸清他的底细。只知道,是一个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大帅哥。” 说起这些,nora脸上也不禁显出一丝心驰神往来。 刁冉冉笑笑不答,低下头去看资料栏。 等到看清上面的人名,她顿时微微一愣,似乎有几分眼熟,她又忍不住将那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刁冉冉的手一松,文件夹也如花瓶一样,跌落在脚边。 律……擎宇……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怀孕了 这名字分明曾几何时在耳畔想起过,然而,刁冉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失态立即惹来身边人的关切询问,nora以为她依旧是不舒服,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放在一边,紧张地对刁冉冉问道:“要去医院吗?” 她一脸木然,恍若未闻。 许久,刁冉冉才勉强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嘶哑着吩咐道:“麻烦把我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的安排都延后,我可能要暂时休息下。” nora立即称是。 等到她走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刁冉冉这才连忙移动鼠标,在浏览器的搜索引擎里,凭着刚刚的记忆,快速地敲打出“律擎宇”三个字。 nora说的不错,果然,网上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资料并不多,甚至可以用“神秘”来形容他。这大概也是娱乐公司近年来惯常使用的一个招数,先对近期要隆重推出的艺人进行严格的资料保密,再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在网络上大肆炒作,其中少不了什么**、绯闻、新秀选拔等等,最后真正曝光,正式开启其演艺道路。 对此,刁冉冉并不感到吃惊,她只不过是想要搜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快速地滚动着鼠标,不断下拉网页,不多时,刁冉冉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传言,嘉皇娱乐有一位幕后老总,极少在公众前露面,而是将公司全权交由公司的其他高层来打理。 这个老板,就是在整个船舶制造业中,都赫赫有名的律氏家族的嫡长子,律擎寰。 虽然在中海这座城市中,有着无数的达官显贵,豪门名流,但这其中都以政要为主,真正坐拥实业帝国的家族却寥寥无几,而律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擎寰,擎宇,这样相似的名字,摆明是同辈兄弟,而且,又都是这样罕见的姓氏,这其中必然有关联。 这一发现,令刁冉冉兴奋起来,她继续沿着“律擎寰”追查下去。 果不其然,只要随便敲入几个关键字,就会看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曾先后爆料,说嘉皇娱乐真正的老板正是律擎寰。但由于其本人从未正面回应过这一猜测,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敢真正保证这条信息的准确性。 刁冉冉看了许久,终于点叉,关机。 她坐在椅子上,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闭上眼,她强迫自己,重温了一遍那夜的梦境。 那样逼真,那样恐怖,以至于她现在想起,还是会忍不住阵阵心悸,口干舌燥。 真的是梦吗,而不是尘封在记忆里的一段不愿回想,刻意遗忘的往事?! 想到这个可能,刁冉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猛地回过神--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分明并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事,可为何却如此的身临其境! 剧烈的头痛传来,令她没有办法再思考下去。 刁冉冉想,她需要求医问诊,寻求专业的解答,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没有疾病。 连午饭也没有吃,她独自开车前往中海医院,提前预约了心理医学科和神经外科两个科室,刁冉冉决定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尽管在一个多月前的纽约,出意外之后,等医生确定她的身体是完全健康的,她才回国。可最近这些频频发生的蹊跷事,总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人格分裂了。 一脸颓然地走出医院大楼,刁冉冉拎着装有好几张ct胶片和一大摞检查报告的塑胶袋,缓缓地走下台阶。 经过各种繁复的详细体检,医生说,她的健康没有大问题,只是像这座城市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缺乏锻炼,需要提高免疫力。 “我的脑部在两个月前曾经遭受过外物撞|击,所以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失忆,或者,会出现幻想之类的可能?” 刁冉冉紧张地问道,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难道自己究竟是谁,都不记得了么! 她知道,她的灵魂是冉习习,死于一场发生在曼哈顿的爆炸惨案中,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重生在了一个同龄的女孩儿,刁冉冉身上,真是匪夷所思,离奇得很! 刚好在冉习习死亡的同一时间,在纽约出差的刁冉冉意外遭遇了车祸,被送往医院抢救。 或许,就是因为时间上的巧合,才出现了这种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 面前的医生推推眼镜,看向刁冉冉的眼神略微有些古怪,不过,他还是很客气地回答道:“现在的小说、影视剧等等,经常会说到主人公失忆这种情况,不过,作为医生,我本人从医二十多年来,只能说,这样的病例还是太少太少了。不过也不排除患者的头部受到外力冲击后,会导致眩晕,恶心,注意力难以集中等症状。看你的片子,暂时还没有这些问题。” 医生指了指挂在一旁的脑部ct,委婉地表明,刁冉冉所担忧的“失忆”、“幻想”等种种可能都是不存在的。 她只好谢过医生,将一沓报告单收起来,走出清冷的科室。 午后的阳光十分灿烂,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刁冉冉有些乏力,医院大楼和住院部之间有一个小花园,很多人正在里面散步、聊天,还有些小孩子欢快地跑来跑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独自找了条空着的长椅坐下来,静静发呆。 唯一确定的是,真正的刁冉冉同时被两个男人侮辱过,他们似乎是双胞胎兄弟,一个叫律擎寰,一个叫律擎宇。 弟|弟律擎宇刚刚加入幕后老板是律擎寰的嘉皇娱乐,即将以新锐艺人的身份正式出道。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惨痛,不过,在看了她的日记,和做了那个噩梦以后,刁冉冉几乎已经切身体会到了“自己”当时的无助和恨意。 正靠着椅背,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女孩儿跑来跑去,互相追逐,忽然,刁冉冉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愕地扭头看过去,确定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竟然是阮梵,她穿得很普通,也没有化妆,身边还跟着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袋的药。两个人也是刚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往大门口走去。 但是,当刁冉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的时候,她的表情全都变了。 阮梵的小|腹隆起,显然是怀孕多时,目测,恐怕已有五、六个月。 这一幕,令毫无准备的刁冉冉当即愣在原地。 她发誓自己从未从父亲口中听说过任何关于阮梵怀孕的消息,而从她的肚子上看,在冉天泽自杀之前,她就已经怀孕超过三个月了。 在无比震惊的情绪之下,刁冉冉腾身站起,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向阮梵问个清楚。 但她马上回过神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冉习习,阮梵根本不认识她,一定会把她当成一个神经病。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父亲的吗……这是她此刻,唯一想知道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撮合 就这么一恍惚的时间里,眼看着,阮梵已经消失在了刁冉冉的眼前。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而医院门前向来是人车汇聚,川流不息,即便刁冉冉一路小跑着,也没有办法再追上阮梵。 她连连后悔,咬着嘴唇想了想,连忙折回医院大楼,直奔妇产科室。 只是,现在的医院都极其重视患者的**,任凭刁冉冉怎么和那位中年医生说自己是阮梵的表妹,想要私下询问一下表姐的胎儿状况,对方也不肯吐露半句。 刁冉冉口干舌燥,只好放弃。 不过,她不会真的就这样打道回府,反正只要有钱,聘请一个专业的私人侦探,也能打探出来些许端倪。 一想到阮梵肚子里的这孩子血脉不明,也不知道父亲的死到底和这女人有没有关系,刁冉冉就不禁一阵气血上涌。 她低头看看时间,回公司已经迟了,回家又太早,想到这附近就是一条比较知名的胡同,据说汇集了许多家充满小清新格调的清吧和咖啡馆,偶尔也能淘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刁冉冉决定过一会儿再来取车,先步行去逛逛。 大概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巷子里的人不多。 刁冉冉拐进来,尚未看清两旁的店铺,忽然,就在前方十多米的地方,站着个女人,不是阮梵又是谁?! 她心头一喜,直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刚要上前,就看见从阮梵手边的咖啡馆中,又走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笑着伸出手,搀扶着她,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脑子里“轰”一声响,刁冉冉愣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阮梵和白诺薇居然是认识的?! 她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故交,还是新友?! 许许多多的问题,刹那间涌进刁冉冉的脑海之中。 她有些发懵,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新发现,同时又不得不感慨天意弄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前一世的小妈,和这一世的小妈,两个人居然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相约喝下午茶?!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阮梵和白诺薇年纪差不多,却都找了个年纪上足以做自己父亲的老男人,有钱的老男人! 刁冉冉陷入了犹豫之中,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余光一瞥,她的身边刚好是一家旅游纪念品小店,专门兜售一些太阳镜、遮阳帽、纪念徽章等,质量一般,要价却惊人,基本上都是外地或外国的游客购买,本地人大多望而却步。 她一头扎进去,随手挑了顶宽檐的草帽扣在头上,又买了几串叮叮当当的首饰挂在手臂上,然后掏出墨镜戴上。这样一来,刁冉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单的游客,在这里很是常见。 装扮完毕,她这才推开那间咖啡馆的门,四下望了一圈,发现白诺薇和阮梵就坐在角落里,两人点了一壶水果茶,还有几样甜点,曲奇泡芙之类。 刁冉冉不敢靠得太近,她在相反的那一侧选了座位坐下来,不动声色地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小块黑森林蛋糕。 幸好,此时的咖啡馆里,客人并不多。 刚坐下没一会儿,刁冉冉就察觉到,白诺薇在朝自己这边看。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慑人的气势。 刁冉冉装作不知,立即拿起手机,比出剪刀手,开始频频自拍,还兴致勃勃地对着店内的一些小摆设小挂件一阵阵“咔嚓咔嚓”。 她的表现,像极了一个人出来游玩的小女孩儿。 果然,白诺薇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和对面的阮梵轻声交谈着。 刁冉冉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白诺薇性格高傲,她一向不怎么看得起外地人,现在她把自己当成了外地游客,根本连瞥一眼都懒得。 咖啡馆内,冷气十足,无比静谧,大束的阳光透过整片落地窗照进来,轻快又缠|绵的波萨诺瓦音乐跳荡着一串串音符,伴随着咖啡豆的香气四下流窜。 平心而论,若非自己此刻是个不折不扣的跟踪者,刁冉冉还真想偷得浮生半日闲,仔细品尝着面前的咖啡和甜点。 然而现在,她不得不竖起耳朵,恨不得捕捉到白诺薇和阮梵所说的每一个字。 在她的记忆里,阮梵是个话不多,偏内向的女人,用时髦的话讲,就是恬静优雅,令人感到温暖贴心的女子。当年,她正是靠着这种特质,彻底吸引了见惯风月的冉天泽,令人到中年的他也重新燃起了激情,不管不顾地也要将她娶进门。 但是现在,相比于白诺薇的一脸平静,阮梵似乎有些情绪激动,以至于,坐在稍远位置上的刁冉冉,依稀也能听见她说的某些字句。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隐瞒……反正他已经死了……我不在乎……” 断断续续,听不大清楚。 刁冉冉有些急躁,想要再向前探身,却不料,身|下的木质座椅猛地移动,椅子腿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来。 就连邻桌的客人都不禁向她这边看过来,她立即不敢再乱动,端起杯来装作喝咖啡的样子。 很快,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有些吵,掩盖住了客人们的低低交谈。 白诺薇和阮梵没有坐很久,大概十几分钟,她们纷纷起身,由前者去买单。 擦身而过的时候,刁冉冉忽然注意到,在阮梵的手腕上,佩戴着一条绿葡萄石的手链,其质地通透细致,随着她的动作,显露出优雅清淡的嫩黄绿色,含翠欲滴,更显得她肌肤雪白。 刁冉冉险些腾身站起,但是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全身都在愤怒地轻颤: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动母亲的遗物! 尽管母亲已经故去多年,但是在冉家,她的房间一直保存着原样,佣人会定期清洁打扫,她生前喜欢佩戴的珠宝,和一些私人用品,都保存得十分完好,留作纪念。 然而刚才那一秒,刁冉冉分明看得清楚,阮梵手上戴着的就是母亲曾经很喜爱的那条手链!因为葡萄石对女人的生理和心理都大有裨益,所以母亲曾说,自己要将它好好保存,将来留给女儿。 她抢走了父亲,还妄图侵吞属于母亲的财物!望着阮梵和白诺薇远去的背影,刁冉冉气得牙齿痒痒,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夺下来。 原本就对这两个女人没有太多的好感,现在,刁冉冉亲眼见到她们两个沆瀣一气,她更加确定,冉氏的破产必定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绝对不只是因为父亲的投资失败那么简单。 她在原位上又坐了片刻,说服自己尽量平息怒火,然后放下一张纸钞,翩然离开。 ***** 回家的路上,刁冉冉破天荒地接到了刁成羲的电话。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塞着耳机,听清他的话,刁冉冉微微错愕地重复一遍道:“要吃‘凝梦’的桂花马蹄糕和杏仁奶酪?好……那我去买……” 挂断电话,刁冉冉只好调转车头,拐向另一条主干道。 她知道,吃不过是个借口,刁成羲恐怕是故意要让自己去“凝梦”。 毕竟那是乔家的产业,即便是“巧遇”也不足为奇。这些天,他必然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所以迫不得已,亲自出马,努力撮合她和乔思捷,尽快促成这桩婚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我不会离开 元宝街66号,一扇华丽的雕花木门,隔开了天与地。 略显嚣张地将车尾甩出一条流畅的弧线,刁冉冉停下车子,高傲地扬着头,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然后踩着高跟鞋,脚步稳稳地踏进了“凝梦”。 反正,外界对她的评价皆为“冷漠”、“傲气”,那她又何苦纡尊降贵,逢迎他人。 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侍者径直将刁冉冉引领到了楼上。 “凝梦”是中海市近年来新兴的高级会所之一,她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心生好奇,当即打量起四周来。 从门外看,这是一片古朴自然的普通建筑,然而走进来才知道,里面的设施装潢却堪比古代皇宫——每一间包房以及会所大堂,都配有全套木质家具,进门就是扑面的历史厚重感,再加上水晶器皿,金丝墙壁,一到夜晚华灯初上,整个大厅流光溢彩。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当夜幕降临时,俊男靓女们的欲|望,在此汇聚,凝结成梦。 等了片刻,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乔思捷。 刁冉冉坐在酸枝木八角桌旁,以手撑着头,连眼皮也没掀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还有心情同乔家大公子简短地寒暄客套,你来我往两句,可是现在,刁冉冉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阮梵怀孕的事情。 “谁欺负你了?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乔思捷带上门,顺手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样点心和甜品,都是“凝梦”的金字招牌,每天限量供应,普通客人即便早早来排队,都未必一定能够买得到。 她微微惊愕,抬起脸来,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哪有,刚下班,累了而已。” 刁冉冉淡淡,丝毫不想同乔思捷透露半句。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柠檬水,笑道:“我还以为,见我令你这么苦恼。” 她端起杯子的手稍稍一抖,好在并不明显,喝了一口,刁冉冉总算调整好了情绪,也笑着开玩笑道:“怎么会,上次的巧克力还没谢你……” 乔思捷一边微笑着听她说话,一边将目光落在了她光秃秃的手腕上,藏着温暖笑意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她也顺势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他上次送给自己的手链,当晚一回家,自己便摘了下去,还偷偷算计着,找个机会,私下还回去。 “太贵重了,平时戴过于招摇了,我就取了下来。” 刁冉冉颇为尴尬地晃了晃手腕,口中做着徒劳的解释,然后连忙低下头,装作喝水。 乔思捷了然地笑笑,许久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他才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原本,那条项链,母亲打算留给言讷的。不过,他怕我不会给女孩子准备礼物,才嘱托我母亲,将它给我,作为见面礼送给你。” 说完,乔思捷自嘲地笑道:“确实,很多方面,我真的不如言讷,尤其是在……在感情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有几分蹊跷。 刁冉冉透过空杯的杯壁,看向乔思捷的双眼。不知道为何,她从他听起来轻松愉悦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丝落寞。 真是一对有趣的兄弟呀,自幼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哥哥,羡慕着闲云野鹤般的弟弟,而游戏人间的纨绔弟弟,又好像无比惧怕着严肃内敛的哥哥。 她的心头顿时滑过一丝丝的好奇。 刁冉冉稍显玩味的表情,不期然地落在乔思捷的眼底,他心头突地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将情感外放得太多。 名义上,她是他的未婚妻,这门亲事早已得到了双方长辈的允诺和祝福,但无论从哪方面看,她和自己,目前都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 想到这里,乔思捷立即收敛了情绪,依旧笑得滴水不漏,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言讷最近如此的不正常?” 这几天,任谁都看得出,最好不要去招惹乔家二少。 乍一听他提及乔言讷,刁冉冉不自觉地挑挑眉,脱口道:“怎么不正常,难道他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吗?” 这样顽劣的话语,倒不像是她的风格,果然,连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乔思捷此刻也难免呼吸一滞,他强忍笑意地回答道:“如果说,男人更年期的症状是焦虑不安、脾气暴躁、注意力不集中、胡思乱想等等,那么很遗憾,他是。” 说罢,不等刁冉冉开口,乔思捷正色着补充道:“他砸了一辆跑车,两柜洋酒,四块古董表,还独自开车去郊外打了一整夜的高尔夫。刁冉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诘问,令她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来,是乔言讷抿着薄薄的唇角,握紧球杆,执拗如孩童一般,一杆又一杆地击打着身前的小球。 十几岁的时候,都是少男少女们最要面子的年纪,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当时,一群人中,数乔言讷的高尔夫打得最差,而他一向自诩是圈中的玩家,被好友们贬损了几次后,他硬是把一整个暑假的时间都消磨在了俱乐部,苦练球技。 再开学的时候,他堪比专业球手的成绩,瞎了一众人的眼。 原以为他会大杀四方,谁料,自此后,乔言讷却很少去碰高尔夫。他说,他在它身上倾注了太多,反而不会轻易再去触碰,因为不忍亵渎自己曾洒下的那么多汗水。 这就是乔言讷。 但是,他却在十年后,又打了一整夜。 刁冉冉张口结舌,却无法替自己辩白什么。毕竟,她犹记得那一晚,乔言讷转身时候的背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看起来倔强又孤独。 其实,她什么都懂,却不得不装作不懂。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不想他不快乐。” 乔思捷打量着她眉宇间的淡淡哀愁,掷地有声。 刁冉冉本就蹙紧的眉头渐渐地舒展了开,她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道:“要娶我的人是你,可是,非要逼着我看清他的心意的人也是你。不矛盾吗?” 他被问得一愣,是啊,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 在几秒钟的短暂慌乱之后,乔思捷的目光闪了闪,移向别处,不同她对视,他有些赌气地回应道:“我不过是让你离他远一些罢了。” 她更加失笑,步步紧逼:“怎么远?嫁给了你,我就是他的嫂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我们结婚后就定居在国外!” 他烦躁地打断她,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狼狈。 刁冉冉慢慢地站起身,伸出手,故意造作地挑起乔思捷的下颌,神情妩媚地凑近他,馨香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鼻端,她轻轻开口:“我不会离开中海的……” 说完,她捉弄意味十足地在他的嘴角边啄了一口,还特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啾”一声。 看着他毫无准备的神情和红晕遍布的脸颊,她心情大好,飞快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纸袋,迈步就走。 “谢谢乔大少的可口甜点,真是甜呐!” 语带双关地喊了一声,刁冉冉笑着走出房间,留下明显石化的乔思捷一人站在原地,表情尴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潜在威胁 一走进家门,刁冉冉见到玄关处一双男鞋旁还多了一双陌生的女鞋,再见到宝姨黑如锅底的脸色,她便知道,白诺薇居然同父亲刁成羲一起回了大宅。 弯下腰换鞋的几秒钟里,她的脑子里飞速地转过无数的念头。 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不马上换衣服,自己就彻底穿帮了! 好在,刁冉冉刚刚是自己开的门,而不是按响门铃,想必,在楼上书房的两个人都没有听见她回来。 她立即朝宝姨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千万不要说话,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快速地换了身衣服。 重新走到家门口,刁冉冉故意大声道:“我回来了!宝姨,我爸回来了吗?” 宝姨心领神会,立即也稍稍提高了些许音量,撇嘴应声道:“早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呢!” 刁冉冉不由得摇摇头,看来,白诺薇实在是太不受待见了一些。 她换了鞋,踢踢踏踏地上了三楼,敲响书房的门,得到应许后,拿着“凝梦”的纸袋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当刁冉冉亲眼看到白诺薇坐在刁成羲的大腿上,两个人姿态亲密,又满脸笑容地看着面前的图册时,她还是略显吃惊。 听到她走进来,白诺薇故作羞怯地想要从刁成羲的身上站起来,但他按着她,她只好尴尬地朝刁冉冉笑了笑,她脸上的笑容里,显然有几分不大自然。 “爸,你要的桂花马蹄糕和杏仁奶酪。如果下回还想吃,我觉得你直接叫乔思捷派人送来会比较快,非要折腾亲生女儿才高兴是不是?” 刁冉冉假装没有看到白诺薇似的,迈步走到书桌前,放下手里的纸袋,笑吟吟地同刁成羲开着玩笑,还特地在“亲生女儿”四个字上稍微咬了咬字音儿。 果然,听清他的话,原本打算伸手招呼白诺薇过来品尝甜品的刁成羲,不得不把已经举到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 刁冉冉在心头冷笑,男人呵,这就是男人。 她一撩头发,视线不经意瞥到桌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图片上,这才惊觉到,居然是一堆婚纱照的宣传手册。 呼吸猛地一滞,看不出,这个白诺薇倒是很有手腕,竟能让刁成羲动了将她明媒正娶的心思。果然是和阮梵当年的手段,如出一辙呀! 不过,她没能阻止阮梵,不代表依旧不能阻止白诺薇。 想到这里,刁冉冉上前一步,手臂轻柔地环住刁成羲,口中娇糯,冲他撒娇道:“爸,怎么这么好心,带着白小姐一起帮我挑婚纱照?要我说,这些事情就都留给男方家去发愁不好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地伸手翻了翻眼前那一叠场景不同,款式各异的婚纱照。 三言两语,刁冉冉就把刁成羲和白诺薇正在挑选着的婚纱照,替换成了她和乔思捷的。 虽然不想嫁,可是眼下,她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来堵刁成羲的口。 果然,听了她的话,刁成羲干笑两声,连连说是。 他原本还想在今晚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女儿的口风,现在看来,不知道是刁冉冉太聪明,还是太愚钝,自己倒好像没有办法在和白诺薇结婚这件事上张嘴了。 “白小姐,怎么站在一边,过来吃甜品。这家的杏仁奶酪非常有名,每天限量供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刁冉冉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朝着白诺薇笑着招呼道,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来。 她没有恋父情结,对刁成羲也没有太多的真实感情,但她却要牢牢扞卫住自己刁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白诺薇白小姐,鉴于你的野心太大,不好意思了,你永远没有可能做刁夫人。 在刁家,说得算的女人永远只能有一个,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是你。 晚饭时,刁成羲是满腹心事,白诺薇是坐立不安,刁冉冉是故作轻松,三个人各怀鬼胎,却又不得不做出来一副父慈女孝的假象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面是年轻貌美的情 人,一面是掌上明珠的女儿,这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滋味儿,刁成羲算是亲身品尝到了。 为此,他险些消化不 良,饭后,刁成羲立即找了个借口,带着白诺薇一起离开。 看着那辆车从别墅前的空地上缓缓驶离,站在门口的刁冉冉一点点扬起了嘴角,扯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容。 虽然,她尚且不确定阮梵和白诺薇之间到底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就凭这两个女人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她就丝毫不想对她们留有任何情面。 至于阮梵腹中的胎儿……刁冉冉叹气,就算不是冉家的血脉,可到底也是一条小生命,无辜且可怜,她即便再凶残也下不去手,更有几分好奇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在原地站了片刻,不觉间,竟然感到一丝凉意,刁冉冉抱紧双臂,转身走进门。 ***** 不知第几次看向漆黑的手机屏幕,等到意识到自己一上午都在期待什么,刁冉冉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她居然……居然在不自觉地等待着战行川的电话?!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她无奈地拿起手机,晃了几下,确定其信号良好,电量充足。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擅长恋爱,又深谙女人的心理:得不到的才最好,到手了就不想要,典型的犯贱。 他既表明自己的态度,撇清了“玩暧 昧”这不负责任的罪名,又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不立即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而对于刁冉冉来说,看得透和想得开,是两码事。 她早就看穿他的小伎俩小心思,却又不自主地牵肠挂肚,不设防地让战行川的身影占据了自己的整个大脑,盘桓嚣张了一整个上午。 好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总算打来了电话。 “我打赌,你一定一直在想着我,否则,我的耳朵不会从早上红到现在。” 那一端,清晰地传来战行川洋洋得意,又无比笃定的声音。 刁冉冉咬唇浅笑,手中把玩着一支签字笔,不承认也不否认地回敬道:“彼此彼此罢了。” 显然,战行川并不相信,却很聪明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都是成年人,又何必互相戳穿。 所以,当他约她吃中午饭的时候,刁冉冉几乎没有任何的拿乔作态,立即答应了下来。 不多时,战行川的车子已经停到了“琉觅”的楼下,他亲自来接她。 刁冉冉拉开车门,看清他,不由得呼吸都跟着一顿。 战行川挑挑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只见那双平素淡然的眸瞳深处,在捕捉到她眼底的惊艳时,已经隐隐跃动着魅惑的炽 热焰火,整个人的眼神都被勾勒得灼烫而赤 裸。 她毫不掩饰,扬起脸吹了个口哨,直白地赞美道:“你今天的装扮真令我春心荡漾。” 说罢,刁冉冉直接弯下腰,捧起战行川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浅浅一笑,反倒是把他弄得有些不自在。 遇到不要脸的人,只要抢先一步,比他还不要脸就好咯,她也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呢。 耳边传来了刁冉冉轻柔娇媚的话语,战行川顺势将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纤细而洁白,虽然她只是捧着自己的脸,未做其他,却令他觉得浑身燥热,好像遇到了最有冲击力的挑逗。 近在咫尺的女人的脸,精致无比,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他看得微微失神。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忏悔,两秒钟后,刁冉冉收回了双手,稳稳坐进副驾驶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请你相信我 刁冉冉的侧面似乎融杂了西方人的深邃和东方人的柔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能挑燃起战行川每一处的细微感官,令他喉头发紧。 “你刚刚的反应让我觉得,没枉费我在穿衣镜前顾影自怜了半个钟头。谁说只有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不也一样,可以为了女人的惊艳目光而使出浑身解数?” 他一边说,一边扳过后视镜,打量着自己的穿着,似乎很有些得意。 刁冉冉强忍着嗤之以鼻,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包括在曼哈顿生活的那五年,她都不曾见过能把透视t恤穿得如战行川这么张狂又完美的男人。 腹肌,人鱼线,堪称完美,他现在坐着,所以她看不到他的后腰。不过单凭想象,就足够能够猜得到,在战行川腰后一左一右的位置,一定也有两个会令女人尖叫的性感腰眼。 “我允许你伸手摸一摸。因为,我觉得你的两个眼珠儿都要掉出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提议道,故意把刁冉冉说得像是花痴色女一样,虽然,她也确实很想要亲手验验货。 “谢谢,不过还是开车吧,我有些饿。” 刁冉冉一脸平静,顺便低头瞧了瞧他脚上那双绣满了蔷薇花纹的鹿皮手工短靴——啧,这男人还真的是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才来见自己,她的脑海中似乎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只开屏的雄性孔雀,骄傲又美丽。 战行川将宝蓝色的跑车开得飞快,好像一秒钟都不想耽搁在无所谓的事情上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发现他在专注于某件事上的时候,似乎异常沉稳。 等信号灯的时候,战行川目视前方,开口说的话,却是了不得的大事。 “那晚,你说你要回去考虑,现在考虑得如何了?” 正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刁冉冉浑身一凛,有些迷茫地转过头来,脱口道:“我有这么说嘛?”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回答他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一点儿像是在撒娇。 “是,你要我给你时间,我也给了。现在我只想要个回答。不过,鉴于你没有当场拒绝我,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越靠越近,伸出手,用拇指贴向她的下颌,轻轻地拨弄着她柔嫩红润的下嘴唇。嗅到来自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战行川的身体倾斜起来,似乎想要吻她。 刁冉冉伸手隔开他,以神眼示意,“变绿灯了,你不开,后面的车主要骂人的。” 战行川叹气,只得坐回去,重新发动车子。 她窃笑着掏出化妆镜来补妆,同时又微微恼怒,他刚刚那样放肆,居然将她的唇妆弄花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中海市有名的一家爵士乐酒廊,白天的时候供应美食,夜晚则汇聚了音乐和红酒,适合恋人约会或好友小聚。 战行川事先订好了位置,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流光溢彩的月亮门。 尽管是中午,但是酒廊里只点了若干盏古色古香的烛台,光线微弱幽暗,沿途经过了大吧台和名酒陈列柜,刁冉冉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这家店开了这么久,别告诉我,你没来过。” 他察觉到她对这里的陌生,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怎么可能,她是生在中海长在中海的刁冉冉,根据他掌握的资料,她不过是看起来清冷,其实骨子里是个热情又疯狂的女人。据说,她可是和男人玩过3p呢。 想到这里,战行川含笑的眼睛里,忽然间多了一丝冷酷无情。 被战行川问得猛然间呼吸一滞,刁冉冉这才意识到,身边的男人似乎怀疑自己了。 这也难怪,她离开中海五年之久,刚回来两个月。虽然这是家乡,可中海的变化日新月异,别说五年,就连五个月都会令人突生感慨。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落座。 刁冉冉佯装没有听出战行川方才那句问话中隐藏的怀疑,只是安静地坐在剧院式的卡座包厢里,垂眸看着手边的透明高脚杯。 “吃什么?还是说,你们女人永远都是在瘦身节食,一盘沙拉足矣?” 战行川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含笑问道。 她扬起脸来,笑着挑挑眉,甚至不用看菜谱,便熟稔地点单道:“我要一份香烤银鳕鱼,还有意大利墨玉汁烩饭,甜品要雪梨柠檬冰。其他的都请这位先生决定好了。” 战行川沉默着,他手中的菜单上,一翻开就是本店的招牌菜,上面赫然印着“香烤银鳕鱼佐伏特加番茄汁”,而对面的女人并没有看到。 他低下头暗自笑了一声,果然,自己太过急躁了,刚才不该贸然试探她。 刁冉冉托着腮看着战行川,心里暗道好巧。 就在昨晚的饭桌上,还是白诺薇无意间提到了这家酒廊,说这里的鳕鱼味道很足,墨鱼汁又鲜滑爽口,直嚷着让刁成羲有时间一定要带刁冉冉来品尝。 她知道,白诺薇是在向自己炫耀,也是在向自己暗示,表明她和刁成羲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话不可谈,无处不可去的地步。 刁冉冉现学现卖,索性将她的话派上了用场。 很快,战行川也点好了他自己那份,他似乎胃口很好的样子,一口气点了四五道菜,两个人一定是吃不完的。 “我母亲告诉我,约女孩子吃饭千万不能太过小气。” 他向对面的刁冉冉挤了挤眼睛,率先笑了出来。 她也扯动嘴角,虽然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不过,那一晚,自己难道真的晕晕乎乎地答应了他,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求婚,自己打算“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她和乔思捷的婚事几乎已经是两家人认定的事实,现在这个战行川忽然冒出来,一旦被乔家人知晓,必然会闹起一场轩然大波。 刁冉冉皱眉深思,却不想,自己的一颦一笑都落在了战行川的眼睛里。 她在想什么?他很好奇。 不料,刁冉冉深吸一口气,索性坦白道:“你能让我信任你吗?” 她直视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而他来不及收回探寻的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战行川不禁有些狼狈。 “这个问题很好笑,你信任不信任是你的选择,但是你居然问我能与不能。” 他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再放下杯的时候,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 刁冉冉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紧张,说来也好笑,对付起放荡不羁的乔言讷,她是游刃有余的,就连乔言讷怕到死的哥哥乔思捷,她也不曾觉得对方有多么难相处,甚至还敢小小地轻捻虎须,撩拨一下。独独这个战行川,从第一次见面,自己就被他控制得牢牢的,难以翻身。 “虽然我的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儿天马行空,不过请你相信,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战行川,我、失、忆、了!”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铺在桌上的酒红色桌布,双眼落在战行川身后的那一扇百花格上,完全不敢看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是天蝎 撒谎说自己失忆,是很大的冒险。 对战行川撒谎说自己失忆,则是大冒险中的大冒险。 不过,刁冉冉觉得自己现在别无选择,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 果然,就算再见多识广的战行川,乍一听见“失忆”这两个字,表情也有几分明显的呆滞。几秒钟后,他下意识地皱眉,反问道:“怎么会是这样?” 他私下里调查过她,甚至,还挖掘到了很多外人不知的私|密,但却唯独不包括这一种——失忆?!这女人以为自己在上演黄金时段的狗血剧吗?! 刁冉冉掀了掀眼皮,耳边响起新的一首爵士乐,黑人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空气,远远地侵袭而来,令她狂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战行川虽然不算友,但也不是敌。自己何苦要被他三番五次地起疑,而亲自将他推到敌人的阵营里去,还不如拉拢过来,收为己用。 刁成羲想要娶白诺薇,这是她此刻最担忧的事情之一。 明媒正娶,就意味着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而白诺薇在刁氏多年,论起企业的方方面面,势必比自己还要占优势。而她还年轻,一年之内生下孩子的可能性也非常大,若真的生出一儿半女,自己在刁家的地位,就彻底陷入了岌岌可危。 所以,刁冉冉一定要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最起码,能在事业上给她足够的支撑和帮扶。 她选了战行川,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同自己合作。 “之前,我在纽约出差的时候,‘不小心’遭遇了一场车祸。虽然我认为那是**而不是天灾,不过却一直没有搜寻到什么证据。我的头部撞到了一辆出租车,当场休克,被送到医院抢救。我相信,只要你想查,这些信息是难不倒你的。” 听了她的话,战行川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烦躁,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眼角下方的肌肉,会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小小抽搐几下。不过才见了几次面,刁冉冉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你怀疑有人想要杀你?” 不愧是战行川,她不过才寥寥数语,他已然能够捕捉到最核心的一点。 刁冉冉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但眼睛里流转着的光彩,说明了一切。 随着侍者端上来各色佳肴,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两个人像是刻意忘记之前的沉重似的,开始专心地品味起各自的美食来。刁冉冉发现,战行川吃东西的时候,格外秀气斯文,令她不禁想起英伦贵族。 “我外祖父是英国人,他出生在默西塞德郡,18岁以后就坐船来到了中国,作为他们家族的开拓者。我自幼和他在一起生活,很多方面他都对我严格要求,比如餐桌礼仪。” 他擦擦嘴,看出她的疑惑,耐心解释着。 这两个人一个有着法国血统,一个有着英国血统,凑到一起,似乎倒也十分的“相配”。 刁冉冉眼中的不解颜色一点点褪去,然而心头浮起的却是对眼前男人更多的好奇,她想要探究,想要弄清,却没有在意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吸引,沉|沦…… 将手中的餐巾放到一边,战行川扫了一眼腕表,他下午还有个会议,所以,不得不速战速决。 “说吧,你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我,是打算怎么做?还有,你所谓的失忆,是全部,还是部分,抑或是有选择的?” 想到她和两个男人一起在床上缠|绵悱恻的画面,他的太阳穴就不免一跳一跳地疼。 在做过如此风|流如此放|荡的事情以后,她怎么可以看起来纯洁干净得像是朵百合一样,真是擅于伪装的女人,他真想一把扯下她的面具,狠狠剥开她的外衣! 战行川的问话,令刁冉冉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全力应对。 她皱皱眉,抬起纤细的手腕,将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在这种时候,她不吝惜发挥自己身为女人的特长。只可惜,在刁冉冉看来,战行川不像是个能够轻易沉醉在美色中失去理智的男人。 在她之前,有无数个美人想要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比如邱艺白,不过她们全都铩羽而归,无功而返。足可见他并不愚蠢,也不是一个随时随地精虫上脑的男人。 “我需要得到你的帮助,或者说,庇佑。以前的事情我确实有很多记不得,比如一些生活琐事,还有些不熟的人,具体的其实我也在摸索。这种事若没亲身经历过,很难相信,也很难想象,是不是?” 刁冉冉摊摊手,语气诚实。 他点头,算是相信她。毕竟,她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故意兜圈子来骗自己。 “帮助?庇佑?我何德何能,能令刁家大小姐说出这两个字。刁氏蒸蒸日上,前途无量,你又是唯一的独生女……” 战行川玩味地看着刁冉冉,似乎觉得她刚才的话有些言重。 “有一位家族公关已经爬上了我父亲的床,甚至说服他,动了结婚的念头,我必须未雨绸缪。要知道,即便刁氏再有钱,只要我嫁出去,除了嫁妆,整个公司就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有些急,甚至不惜将白诺薇和刁成羲的关系告知给战行川。 反正,这段关系,只要稍加留心,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碍于情面,在台面上不说而已。 “看不出,那个姓白的女人居然这样有手腕,竟然搭上了中海最有钱的鳏夫,怪不得你这么焦急。如果是我,我可能索性雇人除掉她,以绝后患。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后妈就一定有后爸。” 战行川频频点头,轻抚着下巴,轻轻开口。 只不过,他知道刁冉冉不会做买凶杀人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来找自己讨论“合作”了。 她沉吟不语,拿起银勺,挖了挖面前已经开始有些融化的雪梨柠檬冰,尝了一口,爽口是爽口,可有些太甜了。 “我能得到什么?我是说,如果我愿意和你并肩‘战斗’的话。” 他是商人,何时何地,都要弄清楚投资和回报,并且估量一下投入产出比率,绝对不会轻易做蚀本的事情。 猛然间,刁冉冉被问住,或者说,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获得战行川的信任。 这盘棋下得太快,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行走,反被他将了一军。 “所以,想想我那晚的话,”战行川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引诱,“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我给你所有你能想得到的和你不能想得到的奢华,所有你能想得到的和你不能想得到的宠爱。这交易,你只赚不赔。” 她微怔,这俨然就是笼中金丝鸟的生活,听起来美好,过起来遭罪。 立即摇头,刁冉冉并不上钩,她耸肩,平静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继续在我父亲面前扮演一个无知又乖巧的女儿,既能得到你说的这些好处,而且又不需要陪他上|床。” 言谈间,她似乎很排斥和他产生身体的纠缠。 刁冉冉的坦白和直接令战行川愣了愣,脱口道:“你是处|女?” 问完,他才愕然于自己的愚蠢,一个玩过3p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处|女。 她毫不慌乱,掀眼看他,镇定回应道:“我是天蝎。” 他顿时大笑不已,笑完,战行川才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不干净的女人。” 话音刚落,刁冉冉眉头微蹙。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为何听起来……这么的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初夜的客人 正在刁冉冉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见过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时,战行川已经站起身来,在她的眼前形成大片的暗影。 她不禁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恍如天神般的高大男人。 他正朝她伸出一只手,刁冉冉下意识地拿起身后的手袋,将右手放到他的掌心。 孰料,战行川却并没有带她离开这家酒廊,而是径直去了洗手间,男洗手间。 看清门上的烟斗标识,刁冉冉大惊失色,奋力想要甩脱他的手,这个变|态,他把自己拖到这里来,活脱脱就是没安好心! “嘘。” 战行川的眉眼间,隐隐可见紧张刺激情绪下特有的神采飞扬,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死死攥着刁冉冉的手,连拉带拽将她扯进了其中一间隔间,然后“嘭”一声锁上了门。 身后的薄薄门板轻颤不已,她下意识转身欲逃。 这种逼仄的狭小空间,一男一|女,不需要刻意多想,也能猜到接下来的限|制|级火辣场面! “我要验货,你不想验一验?” 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刁冉冉一怔,验什么货?! 她穿着高跟鞋,还比战行川要矮上一截,视线稍稍向下,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他透视t恤下的胸肌,再向下,则是更诱|人的腹肌。 一瞬间,刁冉冉确实心生好奇:到底战行川的腹肌有没有八块? 在不恰当的时刻考虑不恰当的问题,她确实是作女。 对不适合的对象产生不适合的欲|望,他不过是渣男。 作女对渣男,哪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她没有撩起他的t恤,但确确实实用手指开始丈量,指尖微凉,一寸寸地触摸了上去…… 战行川甚至还没有做好准备,滚热的肌肤骤然被一个凉凉的蛇一样的东西给碰到,全身|下意识地绷紧,再绷紧。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同样绷紧了的呻|吟,纤长的眼睫毛快速地眨动了几下,伸手按住了刁冉冉的手,不许她再继续这般蜻蜓点水地折磨着自己。 她好似忘了之前的些许不快,浅浅勾起嘴角,得意地上扬道:“看来,男人对于肌肉的追求,也和女人对于大胸的渴望差不多。这让我平衡了许多,呵!” 说完,她将手挪移到稍稍向下的位置,停在他的皮带搭扣上,没有继续。 战行川的脸色,隐忍中似乎还多了一丝痛苦,他咬牙,哼道:“怎么不继续了?” 他知道她不敢再向下乱摸,所以明知故问。 “我不敢。”她老老实实地回答着,一本正经得想个小学生,然后实在忍不住,刁冉冉轻笑出声。 虽然和男人上过床,不过,这种环境下,她不习惯,也不想尝试。 战行川叹叹气,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让她松手,他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平静一下。否则,以他目前的状况,甚至没法走出去-- 见他背过身去,刁冉冉扭过头,但却将右手从他腰后伸了过去,她声音嘶哑,语气却是笃定的。 “需要帮忙吗?” 他不禁想起她在上车前,用手捧着自己脸的那副妩媚神情,心头一动,战行川顺势包裹着她的小手,熟稔移动。 直到不算陌生的浓郁气味窜入鼻端,刁冉冉才意识到,结束了。 她没有立即收回手,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灵魂好像从身体|内挣脱出来,在自由自在地漂浮着,不受她的任何管束和支配。 战行川拿起一截纸巾擦拭着,一回头,瞧见她有些失神的脸,忍不住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哑声道:“怎么了?” 她下意识摇头,刚一低下头,冷不防瞥见了他的腰。 战行川的长裤松松垮垮地卡在腰间,露出纯白色内|裤的一段边缘,还有他小麦光泽的肌肤,以及紧绷健硕的臀。 简直秀色可餐,世上恐怕没有女人能放过这样给眼睛大吃冰激凌的好机会。 所以,刁冉冉毫不吃力地看见,在他的左侧腰眼附近,有一个豹子头的文身,鲜红的颜色,巴掌大小,描绘得栩栩如生,就连豹子的胡须都根根清晰。 她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居然是他?! 这样特殊的文身图案,见一次就根本不可能忘记,也完全不存在看错,或者记错。 当时,虽然是在无比昏暗暧|昧的灯光下,仅仅瞥了一眼,然后就被人蒙上了双眼,但是刁冉冉肯定,就是这头豹子,她记得! 天啊,是战行川! 她的初|夜居然是给了这个男人,是巧合,还是阴谋?! 察觉到刁冉冉的古怪,战行川擦干净了双手,转过身来,正对上她吃惊的双眼,和微张的小嘴。 “你现在的神情令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过,再不把嘴合上,我就忍不住要吻你了。一旦吻了你,我可不保证我的其他地方不会再次产生什么特殊反应。” “好心”地提醒着她,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那里终于有了偃旗息鼓的趋势。 刁冉冉逃也似的跑出了男洗手间,真的是落荒而逃。 她费劲力气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原样,甚至有些不顾形象地,拼命地用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而慢悠悠走出来的战行川,却只是当她害羞,并未有任何起疑。 也难怪,那一晚,为了所谓的“情趣”,自己和他都是蒙上眼罩的。如果不是对他腰间文身的无意间一瞥,刁冉冉想,她可能也像他一样,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和谁上了床。 想起他在自己耳边的急促喘|息,和最后那一声低哑的听不大清的呢喃,刁冉冉发现,她的脸再次变得滚热起来。 倒是战行川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给她递来一张纸巾。 刁冉冉表现出这样强烈的不适应,倒令他感到有些吃惊,他本以为她闷|骚到死,最爱这种小色|情,小淫|荡。 最后,刁冉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才走出了这家酒廊。 一路上,无论战行川怎么逗她,她都用“嗯”、“啊”、“是”这样的单调音节敷衍过去,几次之后,他似乎也没了聊天的兴致,陷入沉默。 而刁冉冉只是表面沉默,她的脑子里却好像有一整列火车在“哐嗤哐嗤”地在行进个不停,吵得她几欲头裂。 16岁就被父亲送出国,尽管生活费宽绰,但却举目无亲,连个能说知心话的好友都没有,所以,冉习习也曾有过一段荒唐岁月。 她成年那一天,偷偷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冉习习认为玩就要玩个痛快,玩得高杆,去酒吧把自己灌到烂醉,然后随便找个男人419才不是她一贯的性格。 恰好,学校有一名交际花似的人物,她主动与其搭上线,喝了两次酒才知道,那女孩儿一年四季从头到脚名牌傍身,并非是因为家庭富有,而是因为她在一家高级会所“打工”。 至于她打的是什么工,当然不言而喻。 “帮我引线,我想见你的老板。”冉习习放下酒杯的同时,推过去一沓钞票。 她承认自己是疯了,居然想去做应召女郎,还是最高级的那一种,要知道,东方面孔在那样的会所,因为稀缺,所以价格高昂。而她对自己的相貌身材,样样都充满了自信。 果然,冉习习的第一次就卖了个好价钱。 只是没想到,她现在换了个身份,却遇上了当晚的客人——战行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威胁 带着满腹纷乱的思绪,不经意间,战行川已经再次将车子停在了刁冉冉的公司楼下,而她竟全然未有发觉。 愣了几秒,她这才意识到,车停下来了。 稍显尴尬地低下头,她去解安全带。手心似乎出了汗有些打滑,第一下居然没有按开,刁冉冉头皮发麻,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轻松地帮她解了开来。接着,刁冉冉的头顶传来战行川戏谑的声音—— “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她啐了一声,笑着挽起手袋,推门下车。 刚站稳,他却已经探出一张戴着墨镜的俊脸来,毫不害羞地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撒娇地唱道:“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刁冉冉又气又羞,连忙用手去捂战行川的嘴,低低喝道:“别在我公司楼下胡闹!”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笑道:“原来是刁总怕在自己的员工面前失了脸面呀,那就快亲我一口,打发我赶紧走。” 她无奈,只得哈腰,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战行川哈哈大笑,他说到做到,松开了手。刁冉冉立即转身走进写字楼,她走得很急,窈窕的背影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狈。 等她走进大楼,战行川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他相信自己的手下不会轻易把错误的信息交上来,既然关于刁冉冉的资料没有错,那么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要么,她是真的失忆,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要么,她就是太擅长演戏,甚至能将自身和过去做到完全的抽离。 而无论哪一种,对于战行川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需要一桩看起来完美登对的婚姻,更需要一个身体健康拥有熊猫血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当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刁冉冉的脸时,又禁不住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感。 这女人,真恶心,真矫情,也真……吸引人,战行川暗暗骂道,然后他掐灭了烟蒂,发动起跑车,箭一般驶离“lumine”公司楼下。 *****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悠闲地嚼着口香糖,一扯嘴角,向旁边的男人问道:“这男人是谁?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 刚刚刁冉冉和那个男人的吻,虽然不过蜻蜓点水,但是落在他的眼底,还真他妈的碍眼。 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是他的经纪人daniel,也是娱乐圈知名的金牌经纪人,他曾一手捧红了多位影后影帝,于去年被挖角,带着手下多位炙手可热的一线艺人加盟了嘉皇娱乐。 “是战行川,战氏的太子爷,据说最近似乎和刁小姐走得很近。不过他一贯如此,红粉知己众多,大家全都见怪不怪了。” daniel浅笑着回答道,由于他暂时还弄不明白身边这位大少爷的想法,所以只好小心地措辞,以免祸从口入。 “战氏?呵,那群老掉牙的家族啊,难道不知道,现在中海已经快要变天了吗?只有权远远不够,有钱才是王道!” 年轻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玩过的女人,只有他说玩腻了,不要了,而不是能够轻易再去爬上其他男人的床! “去帮我拿下‘lumine’的代言资格,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大哥那边我自己去说,你只管放手做就好。” 律擎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早上四点钟就被抓起来做造型,此刻困得不行,要趁机在车上补眠,因为晚上还要参加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daniel稍稍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立即就应允了下来。 律擎宇正式出道的日期已经确定,就在下个月月初。 回到国内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该给许久未见的刁冉冉,送上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才好呢?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款女士香氛上市在即,“lumine”的全公司各部门员工都在为新品奔波,这其中最为紧迫棘手的,自然就是产品的代言人选。 按照刁冉冉的指示,这一次,是要选一位形象好,气质佳,具有一定粉丝基础和忠诚度的男性艺人作为“爱丽丝”的代言人。 相比之下,内地选秀节目冠军出身的苗昊轩、台湾rb唱作小天王洛蕴涵以及名不见经传却做足了出道势头的律擎宇三个人,就在候选名单中脱颖而出了。 他们三个人各有优势,苗昊轩在两年前扬名于电视选秀,在内地可谓家喻户晓,拥有大量的狂热粉丝;洛蕴涵是创作型歌手,这几年稳扎稳打,斩获多个业内大奖,据传今年有意涉足影视;而律擎宇虽然尚未正式出道,却是今年嘉皇娱乐力捧的新人王,形象出众,且身兼歌手、演员、模特,拥有无尽潜力可挖掘。 就连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确定最终人选的会议上吵得面红耳赤——受“男色”利益的驱动,这些女人们都陷入了某种疯狂,只希望帮助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拿到代言资格,这样她们即可利用工作之便,趁机揩油:签名、合照、一起用餐,更甚至,说不定会和他开展一段浪漫的地下恋情。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争论不休。 刁冉冉也不拦阻,坐在桌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苗昊轩和洛蕴涵固然优秀,固然粉丝强大,但她想着要找到机会,见一见这个律擎宇。加之,其经纪人频频向“lumine”示好,暗示代言费等一切好商量,她自然要顺水推舟,用最为合适的价码签下这个代言人。 当然,刁冉冉不会感情用事到拿自己公司的生意开玩笑,她知道,签律擎宇看似冒险,毕竟他刚回国发展,根基尚且不稳。但是,既然他是嘉皇这一年力捧的艺人,依照嘉皇在圈中的地位、能力和手段,他的曝光率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候,借他出道的强劲风头顺势一炒,“爱丽丝”乘着东风,自然也就好上云天。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需要和市场部那边再商定一下,等到有结果再通知各位。” 刁冉冉握着签字笔,倒过来敲了敲桌面,然后将angelia留下。 众人散去,angelia微笑着看向刁冉冉,主动开口道:“市场部这边比较倾向于律擎宇先生作为‘爱丽丝’的代言,不知道刁小姐的意思如何呢?” 这也正是angelia的精明之处,她永远能够抢先一步看出老板的心思,在老板不适合先开口的时候,自己就会以提议的形式,引出这个话题。 “bingo!我也赞同他,而且听说他的经纪人已经主动和你们联络过了两次,是吧?” 刁冉冉赞许地点了点头,她清楚,律擎宇既然曾经对“自己”做过那样疯狂变|态的事情,这次回来,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他大闹一通地得到这个代言资格,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轻松松送给他。 angelia微微颔首,表示确实如此。 本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按照平时那样去同嘉皇娱乐走接洽流程,不料,angelia似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刁冉冉挑挑眉,主动问道,她就猜到了,事情永远不会像是想象得那么简单明了。 “律擎宇的经纪人表示,他可以一分钱不要地代言‘爱丽丝’,但是有个附加条件,就是希望您和他一同出镜拍摄宣传片广告和写真。” angelia小心翼翼地说道,唯恐惹来刁冉冉的不悦。 抿紧嘴唇,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是刁冉冉听懂了,从现在开始,如果自己不听从他们兄弟二人的话,那么他们不排除将手上掌握的照片和视频交到媒体受伤,令她身败名裂!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飞蛾扑火 angelia站在原地,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刁冉冉。 幸好,听了她刚刚转述的话,老板并没有勃然大怒,angelia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做炮灰,虽然不清楚律擎宇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律擎寰和律擎宇手上的东西,对于刁冉冉来说,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她不明白,为何刁冉冉会准许他们拍摄这种随时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不过依照猜测,恐怕当时的情况也不容她反对吧。 两个年轻男人,想要在床上对付一个小女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一件难事。 “我知道了,如果对方再来询问,你就说我会好好考虑,不要一口回绝,但也不要一口答应。就这样,你去忙吧。” 刁冉冉挥挥手,示意angelia可以离开了。听她发话,angelia忙不迭地走出会议室。 片刻之前还喧闹不已的会议室,此刻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投影屏幕上,单调的屏保图案来回跳跃着,在刁冉冉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暗影,令她乍一看起来,妩媚的面容里添了一丝狰狞可怕。 相比于其他,不知道敌人下一步要做什么,才是最可怕的。 刁冉冉猜不透律氏兄弟究竟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美色?早已享用了;屈服?也不是没尝过;金钱?律氏和刁氏不分伯仲……而除了这几样,其他的原因,她暂时根本想不到。 这种被当成老鼠一样,被人在手掌间把玩的滋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刁冉冉心头泛起强烈的郁闷,她猛地站起,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随手将桌上散乱着的文件全都推到地上,又踩了两脚,才觉得微微解了恨。 她的高跟鞋,恰好碾过纸上印着的律擎宇的脸,将它踩得稀烂。 ***** 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见助理nora正在忙着打电话,刁冉冉决定自己去茶水间煮咖啡。 这个时段,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连茶水小妹都穿梭在各个楼层忙着送咖啡,宽敞的茶水间里空无一人。 刁冉冉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咖啡豆,她最近口味有些刁钻,不太能适应速溶咖啡。想着正好现在不赶时间,不如耐着性子给自己煮一杯维也纳咖啡。 就在她有些丧气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而熟悉的声音。 “在你头顶的左边的橱柜,打开后有一个深蓝色的铁罐……算了,还是我来吧。” 男人似乎有些认命,未等说完就走了过来,随手卷起了自己两边的衬衫袖口,然后伸长手臂,轻巧地越过刁冉冉的肩膀,帮她取出了那个铁罐,里面是少量已经磨好的咖啡粉。 对这里,他似乎比她还要熟悉一些。 “你怎么来了。” 虽然语气淡淡,但是若仔细听,其实,刁冉冉的声音里还是有着一丝惊喜。 乔言讷熟练地道出适量咖啡粉,然后清洗滤网,将咖啡粉倒上,在壶中加入清水,开启电源。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刁冉冉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时无话。 她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她在公司里喝的每一杯咖啡,用的都是他送来的现磨的咖啡粉。为了保证新鲜,乔言讷差不多每周都会让自己的秘书送来一小罐。 而今天,他打算亲自过来看看。 当然,这只不过是个想要见她的借口罢了,虽然他根本不想承认这一点。 “想喝什么?” 他终于还是理会她了,刁冉冉无声地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维也纳咖啡……多一点儿巧克力糖浆,喝完这杯我就减肥。” 后一句,完全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她以为乔言讷会像以前那样训斥自己,好好的,减什么肥。 没想到,他淡淡地“哦”了一声,打开橱柜找材料。鲜奶油、巧克力糖浆、七彩米、砂糖,一样样,很快都被乔言讷摆放到了桌上,只等着壶里的水烧开。 “维也纳咖啡,也叫做‘绝望等待的咖啡’……呵,真是恰当啊……” 今天格外寡言少语的乔言讷,忽然喃喃自语地开了口。 虽然刁冉冉明知道乔言讷到底在矫情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想去听,不想去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对,她就是自私,她就是心狠,她就是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可他凭什么,凭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自己和他大哥的婚事近乎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忍不住了呢?! 他乔言讷不就是喜欢她么,遮遮掩掩了这么久,故意在她面前扮演多年的风|流浪子花花大少,又是何必。 也许,女人都是会让那些对自己好的人伤心,反而会对那些轻鄙自己的人摇尾乞怜。这就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往好听了说,才叫撒娇。 “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它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一个人也好,一件事也好,既然错过了,就不能再参与,否则,就是打搅。” 刁冉冉顿时没有了喝咖啡的兴致,乔言讷一出现,比什么兴奋剂都有效,她现在完全不困倦,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神经紧绷。 “你说得对。” 乔言讷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她,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状似解脱一般地说道:“我大哥和我说,他对你有些好感,并不排斥和你结婚。本来,依照我对他的认识,他是不屑于父母包办的婚姻的,不过现在,既然他亲口和我说,愿意娶你,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话并没能令刁冉冉感到轻松,反而激起了她心头的怒意。 这算什么,哥哥要娶她,却要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弟|弟又三番五次地耍脾气,扮傲娇,时而哀伤时而悲情,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是吗?你只是问他愿不愿意,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说完,刁冉冉走到咖啡壶前,把刚刚烧好的一壶咖啡全都倒进水槽,顿时,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苦涩味道。 “乔言讷,我并不想嫁给你大哥。这和是否父母包办其实没有太大关系,只不过我对他不来电,做朋友还不错,但是做夫妻,还是缺少一点儿激情。” 她据实以告,现在不说,以后怕是更没有机会。 乔言讷微怔一下,脸上的表情闪烁不定,下意识反问道:“激情?那你对谁有激情?难道是那个声名比我还狼藉的战行川?冉冉,你收服不了他,对他而言,你太年轻太单纯,你会吃亏……” 他以为自己是在苦口婆心,但其实,一提到战行川,他的语气里却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酸涩和嫉妒的味道。 “你在嫉妒。”果然,刁冉冉一针见血。 “你在玩火。不,你根本就是在飞蛾扑火!”乔言讷据理力争,仍在试图说服她。 她低下头,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摆弄着自己细嫩修长的手指,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吃不吃亏并不在于谁的气势更足,而在于谁的心态更好。难道上了床,吃亏的就一定是女人?别忘了,流汗**的是你们男人,而装不装高|潮却由我们女人自己来决定。你说,到底谁吃亏了?” 乔言讷被问得心口发堵,错愕地看着刁冉冉,忍不住脱口道:“你们上|床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简直气得要发狂,这么多年,他连她的嘴都没碰过,而那个战行川竟然后来居上,这么快就彻底得到了她?! 刁冉冉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很容易令人误会。 “乔二少,你这个问题涉及个人隐私,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她脸颊微红,不欲多谈。 但是显然,乔言讷只把她的回答当成了默认。 他沉默了几秒钟,眼神里滑过痛楚,片刻后,乔言讷抬起头来,看着刁冉冉的眼,像承诺又像保证似的开口道:“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哥。你……你不要辜负他,他没谈过女朋友,在爱情上很幼稚。不过,他会对你好的……” 这下,刁冉冉彻底说不出话来。真是一对极品的哥俩儿!嫁到乔家这件事,从始自终,有人来问问她的意见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出谋划策 再好的友情,一旦掺杂了太多其他的元素,也会不知不觉中变味儿。 刁冉冉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很是精辟:男女之间是真的可以有纯友谊的,只要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 她倒是想继续装,可是乔言讷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乔二,你要是真的还在意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意,以后就不要再和我说嫁给你大哥这种话。两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忽然就结合了,彼此根本就不了解,难道一开始就做好了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的心理准备吗?” 刁冉冉愤慨地开口质问,却不料,她的话恰好戳中了乔言讷的心底事。 如果她嫁给了乔思捷,两个人成为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人前恩爱,人后冷淡,各自都不插手彼此的私生活,那么,身为小叔的自己是不是也就等于有了暗中得到她的机会呢…… 连乔言讷自己也承认,这个想法十分龌龊,十分肮脏,但他就是控制不了。只要她嫁到乔家,她就是乔家的人,明里暗里总是会和自己频频接触,为偷|情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只是不知道乔思捷会不会在外面也豢养几只乖巧可人的金丝雀,不过那并不重要,他可以去找女人主动诱|惑他,拉他下水。 “感情可以培养,何况我大哥性情儒雅,气质不凡,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谁讨厌他。” 乔言讷定定地看着刁冉冉,他当然不会把心里的计划告诉她,他只会默默织网,一点点捕获她,吃掉她。 对她什么时候产生了迷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乔家的二公子,即便排行第二,也注定了自幼不凡。尤其,排第二的儿子不需要担当起继承家业的重任,又是父母人到中年才得来的宝贝,乔言讷从小就受尽了家族的宠爱,他虽然算不上不学无术,可也确实一直拿吃喝玩乐看作是人生要务,因为出手大方,性情豪爽,从十几岁起就呼朋引伴,结识了一大帮好的坏的朋友。 这样的男人,从不缺女人,他不仅不缺女人,还愿意撩女人。撩得她们心花怒放,面染红霞,口中娇嗔不已,这些对于乔言讷来说,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偏偏,刁冉冉从不买账,不吃他的这一套。 他强忍着笑意给她讲黄色笑话,她听完,笑笑说,还有新的吗?我也刚听了一个,很有趣,你要听吗? 他故意把开了封的避|孕|套包装盒塞到她书里,等着看她的脸红心跳,没想到,她拿起来看看外包装上印着的尺码,挑眉反问道:“你用中号?我以为你可以挑战一下大号,没想到也是个普通人。” 他拖了她的下属去开|房,故意骗她前来酒店的总统套房,没想到她从客厅一路走到卧室,敲敲房门说,建议你们去阳台做,满天星光下,更加罗曼蒂克。 几次之后,乔言讷彻底认输,再也不敢撩她。 但是对她的念想却像是春天里疯长的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还有……”乔言讷闭闭眼,一狠心还是把更露骨的话说了出来,“如果他有哪些地方满足不了你,还有我可以弥补你。冉冉,做乔家的媳妇,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幸福。” 刁冉冉张了张嘴,倘若她没有理解错,他这番话已经算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先是劝她乖乖嫁人,再来暗示她可以婚后偷人,最后告诉她,我就是你最适合的出|轨对象,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一扭头,被倒空的咖啡壶就在手边。 刁冉冉想也不想,一把抄起,狠狠砸向乔言讷的头,忍不住大骂道:“你他妈的做梦!”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野蛮暴力,连忙向后躲闪,见她丝毫没有收手的架势,乔言讷只好满身狼狈地跑出茶水间。 确定刁冉冉没有追上来,他站在原地,俯身撑着膝盖,不停地喘气,然后恼怒地捶了一下|身旁的墙壁。 难道,她真的爱上那个战行川了?!混蛋! 在茶水小妹“咦这里怎么一股咖啡味儿”的惊诧话语中,刁冉冉不疾不徐地洗干净了双手,走出茶水间。 想到方才乔言讷那狼狈窜逃的模样,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年代,情商低都被夸作真诚率直了,不会说话都被赞许为性情耿直了,连丝毫不掩藏心底罪恶都变成他乔二少的洋洋得意了。 虽然是多年的朋友,可他今天说的话,还是令刁冉冉有些恼怒。 竟然把自己当成什么女人了,可以水性杨花到在结婚前,就和未来的小叔子计划着以后的偷|情行为,足可见他乔言讷根本就不够尊重她。 刚在办公桌前坐稳,房门又被助理nora敲响,她捧着一大束玫瑰走进来。 “刁小姐,战先生送来的花,我帮您先插起来吧。” 刁冉冉一愣,一见到有人送花,本能地想起上一次那一捧满是可疑的香根鸢尾。 “有留言吗?” 看着面前的nora熟练地拆开外包装,用剪刀将长长的根|茎修剪整齐,刁冉冉撑着腮,歪头问道。 “没有,我猜,他会计算着时间,给你电话。” nora眨眨眼,大胆地猜测着。 话音刚落,刁冉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果然是他。 “你都快成小巫婆了,快帮我猜猜我买的那几支股票哪一支会暴涨,然后我请你吃饭!” 刁冉冉一边笑着站起身,一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她走向桌后的落地窗,稳稳站定,同时欣赏着窗外的整个cbd商圈的景色。 “还喜欢吗?虽然玫瑰有些俗气,不过以约瑟芬皇后冠名的珍贵品种,不容错过。希望能够让你拥有美好的心情。” 那端传来战行川低沉磁性的嗓音,倒是和之前两人见面时,他充满不羁的神态相比,很有几分出入。 刁冉冉禁不住回头,凝视着花瓶中的玫瑰,粉色的花瓣,水滴形的叶子,娇美脱俗,约瑟芬玫瑰当之无愧地成为玫瑰中的极品。据说,它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花茎上几乎不带刺的玫瑰。 “赢得了全世界的玫瑰,却输掉了爱人的心吗?你究竟想向我表达什么?” 她捏着手机,莫名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与此同时,战行川也站在他的办公室中,戴着耳机,双手握着球杆。在他的办公桌旁,有一处不大的空地,被改装成了一小块高尔夫球场,当然,做不到真的打球,不过却能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握紧球杆,找找手感。 脚边的那一颗白球,就是战行川此刻的目标。 而她也是,是他一定要虏获的猎物。 “一个男人向喜欢的女人送一束花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玫瑰都有没有刺的品种,可你却一身是刺。” 战行川笑笑,比了比,还是找不到手感,遂将球杆立在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然后随意地搭在肩头,走到窗前喝水。 向远眺望,北边的那一处地皮,他上个月刚刚竞投到手,要不了一年,将又是一个新楼盘,上亿的项目到手,利润可观。 战氏在他手里的五年,被业内人士誉为“黄金的五年”。 但他的野心更大,不只一个五年,更要十个五年,百个五年。 前提是,他需要有一个好的继承人。 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罢,他会悉心培养,就像是自己小时候那样,虽然辛苦,却终究一切都是值得的。 “越是有刺的,越诱|惑人去采摘,等到扎了一手的鲜血,毒素入骨,可能才会后悔。” 刁冉冉轻笑,提醒着他,自己可不是一朵柔弱娇花,而是能够随时伤人的毒花。 “花下死,鬼也风|流。” 他哈哈一笑,然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愣了愣,还以为是掉线了。几秒钟后,手机突地又在手中震动而起,刁冉冉以为又是战行川打来的,没想到,却是白诺薇。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顺水人情 白诺薇在电话里言简意赅,表示想要见面,甚至,她为了不让刁冉冉拒绝自己,声称她现在就在“lumine”一楼的商务咖啡厅里等着她。 刁冉冉一怔,似乎没想到,她这一次如此的来势汹汹。 放下手机,她随手补了个妆,然后拿起手袋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凝视着面前徐徐下降的红色指示灯,刁冉冉的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她隐隐约约能够猜得到白诺薇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无非关于她和父亲的关系。 踏进咖啡厅的门,刁冉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白诺薇。 她一反常态地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身亚麻材质的休闲裤装,搭配了浅灰色的一字领长袖体恤,长发未挽,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也只是淡妆打底,看起来很温婉可人。 这样的白诺薇,形象上与平时相去甚远。 刁冉冉驻足了一秒钟,这才继续向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侍者前来,问她喝什么,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还有一小块草|莓奶酪蛋糕。 女人在战斗之前,总归是要补充体力的,刁冉冉深知这一点,她越淡定,对面的白诺薇就会越急躁。 白诺薇的面前,是一杯热牛奶。 刁冉冉淡淡地扫了一眼,淡妆,休闲装,平底鞋,牛奶,呵,这女人不会一张嘴就是“我怀孕了”吧,那可真是毫无创新,又老旧又俗套。 “我怀孕了,是你父亲的孩子。” 果然,刁冉冉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表情,一直挺得笔直的上身也跟着塌了下去,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等着白诺薇继续说下去。 “你不惊讶吗?” 她等了几秒钟,见刁冉冉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态度,不由得追问道。 “惊讶什么?两个身体健康的男女上了床,只要不做避孕措施,怀孕不是最正常的结果吗?” 平静地摊了摊手,刁冉冉十分不解地反问道。都说女人怀了孕就会变得愚蠢,此前她一直不信,但是看着眼前一贯精明强势的白诺薇,她又觉得,也许此言不无道理。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做theonlyone的宠儿,或许会对我怀孕的消息表示出惊愕和排斥。”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窘迫,白诺薇端起杯来喝了一口牛奶,红润的嘴唇上立即沾了一层白色液体。看得出,她也不喜欢,只不过为了胎儿的健康,必须戒掉平时赖以生命的咖啡。 “是吗?不过,就算你怀孕,生子,我还是theonlyone,刁家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的唯一的孩子,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 刁冉冉扬扬眉,好心地点醒白诺薇,提示她不要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握着杯壁的手微微颤抖。 “你以为说服他娶你,就真的能够嫁进门来了吗?别忘了,刁家不是普通家庭,上面还有八十岁的家族长辈,要他们点头才行。不然,这么多年来,你以为凭什么我父亲一直都是中海最炙手可热的鳏夫?刁家的女主人,宁缺毋滥。” 刁冉冉将上半身微微靠近白诺薇,欣赏着她眼底的不甘,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柔声道:“我不会逼着你去堕胎,毕竟这是刁家的血脉,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们都只能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而不应该去觊觎自己不应该得到的那些。” 说完,她松开手,拿起手袋,起身要走。 侍者托着托盘,恰好送来了她的咖啡和甜点,刁冉冉眼皮不动,冷冷道:“打包送到我办公室。” 见刁冉冉如此态度,白诺薇也不再隐忍,站起身,双手按着桌沿,一字一句道:“我有你父亲和我上|床的性|爱录像,你想让全世界都欣赏你父亲在床上的丑态吗?” 把活了二十一年累计下来的理智一瞬间全都用在脑子里,刁冉冉这才勉强忍住了走上前打人的冲动,静静地站在原地,缓慢地扭过头来,看向白诺薇。 真是难以置信,这样无耻的话,居然是从她这样的女人口中说出。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看着白莲花变成了红玫瑰。 刁冉冉快步折回去,毫不犹豫,一把抄起白诺薇手边的牛奶杯,将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牛奶,全都浇在了她的头上! 白诺薇今天没有穿高跟鞋,这令她比对面的刁冉冉矮了足足好几公分。 温热白色的液体顺着她披散着的头发往下滴,远处的其他客人纷纷看见了这一幕,有女人不由得发出尖叫。 刁冉冉放下杯,拉开手袋,从里面掏出来纸巾,趁机把手机也攥在了手里。 她把纸巾按在白诺薇的头上,牛奶一下子把纸巾氲湿。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服务生根本不敢上前,他们都清楚刁冉冉的身份,只要她愿意,这栋大楼随时可以是她的,此刻谁又敢多嘴。 “刁冉冉!你疯了!” 受惊的白诺薇这才反应过来,她捂着**的头发,脸颊涨红,愤怒地骂道。 活了二十几年,她从未这么狼狈过,还是在公共场所! “我看你头脑不清楚,特地帮你清醒一下。不求你感谢,也不用骂我。如果还没醒,我可以再叫一杯。白诺薇,你是有病吧?我母亲故去多年,我父亲一直单身,他那么有钱,找个女人玩玩上了床,不算罪无可恕吧?就算你把视频传得街知巷闻,你觉得最坏的结果又能是什么?” 刁冉冉侧身站立着,双手抱着胸前,冷冷地帮她分析着。 白诺薇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并不开口。 “你不说,我来帮你说。网友们只会津津乐道,有钱就是好,有了钱,五十岁的男人可以玩二十岁的女人,说不定还会夸我父亲老当益壮。至于你,这辈子是别想嫁个好丈夫了,所有人都知道表面上冰清玉洁的白诺薇是个荡|妇,勾|引老板的小贱|人。这还不止,白家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刁氏的公关家族,你们家族里的上上下下几十口,都再也别想做刁家这棵大树上的寄生藤。” 她嘴角噙着笑,这样的结果,真是无比的大快人心。 只不过,刁家的形象也会因此大打折扣,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白诺薇,搭进去这么多。 “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些。所以刚才的那些话,你只是说着玩玩的对吧?什么把你和我父亲的性|爱视频发到网上呀,什么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父亲的丑态呀,我只当没听过。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十几年,这份感情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家人。” 说完,刁冉冉朝身后招招手,喊道:“去送这位小姐去洗手间,她怀孕了不方便。” 立即有服务生快步走来,走到白诺薇身边,作势要扶她。 “滚!” 白诺薇红着双眼,狠狠咬牙,抓起沙发上的手袋,直奔咖啡厅的洗手间。 一直等到她彻底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刁冉冉才将手机送到耳畔,轻轻说道:“爸爸,你不要伤心。白小姐或许……只是一时的想不开罢了。既然,她已经怀孕了,又是我们刁家的孩子,就留下来吧。” 刁冉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她捂着鼻子,尽量让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好像在强忍着泪水一般。 她知道,不管白诺薇和刁成羲的感情如何,只要是他的孩子,他都不可能不要。刁成羲一直想有个儿子,这一点刁家上下都十分清楚。 索性,刁冉冉做个顺水人情。 那边的刁成羲没有开口,许久后,他一声叹息,挂断了电话。 刁冉冉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微微扬起了嘴角。 她刚要走出咖啡厅,不想,透过落地窗,刁冉冉看见,窗外正有个男人在同样微笑着,注视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深谋远虑 看清对面男人那张沾染着笑意的脸,刁冉冉蓦地觉得有点儿窘。 被家族中内定的结婚对象看到了自己欺负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小妈的女人,这场景,怎么想都不会令她觉得脸上有光。 她只好推门走出去,带着点儿“豁出去”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 刁冉冉在乔思捷面前站定,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暗想着,该不会是白诺薇那女人设下的一个局吧,她故意事先通知他过来,就为了恰好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个假设很快又被她自己推翻,白诺薇应该想不到自己会那么泼辣,直接把一杯牛奶泼在了她头上。 果然,乔思捷举起手里的纸袋,两大袋满满的,给刁冉冉看。 “‘凝梦’出了新的下午茶,只不过还在做口味上的调整,想着你公司里的女性员工比较多,让她们帮我试吃一下,提提意见。” 她往电梯方向迈步,边走边揶揄道:“怎么,乔二现在已经不务正业到连会所都需要你来打理了吗?” 乔思捷跟上她的脚步,笑着回答道:“他报名参加了一个马球比赛,最近正在苦练。我闲来无事,就去会所帮帮忙而已。” 刁冉冉正在按电梯关门键的动作一顿,她知道,乔言讷确实喜欢打马球,某一次还从马上掉了下来,险些摔烂了屁股,吓得几天不敢回家,躲在外面。 说话间,她和乔思捷已经双双出现在了“lumine”的门口。前台负责接待的barbara对着手机聊微信聊得正嗨,猛然间看见老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身来问好。 刁冉冉淡淡地“嗯”了一声,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和乔思捷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门,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lumine”的女人们,在见到乔思捷之后,显然全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大家休息一下,这位是乔先生,他为大家送来‘凝梦’的新产品。大家吃过之后,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向他提,方便新品的改进。” 刁冉冉说了两句,然后就安排人手,过来帮着乔思捷分发下午茶。 虽然得知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乔思捷,名草已有主,女人们的粉红爱心顿时碎了一地,不过美食当前,这些号称要减肥要瘦身的女人还是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乔思捷先取出来一份放在最上面的甜点,然后把手里的两大袋子都给了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儿,笑着向她道谢,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刁冉冉的办公室。 “给你的。听说,你喜欢这种巧克力蛋糕上面洒七彩米。” 他轻轻递过来,令正在敲打键盘的刁冉冉一愣。 听说?应该是听乔言讷说的吧,只有他才记得清自己刁钻的种种口味,不同常人。 她伸手接过来,自嘲道:“很幼稚吧?这种小装饰,只有小孩子们才喜欢,可偏偏我也最喜欢。” 不料,乔思捷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他认真地开口道:“在我的眼里,冉冉,你就是个孩子。我愿意一直把你当孩子宠着,疼着,这样难道不好吗?” 岂止不好,简直太好了。对于一般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一个俊美富贵的男人,对你深情款款地许诺,要如此这般对待你,犹如公主一样,女王一样,如果再拒绝,那这个女人不是眼瞎,就是心盲。 然而,刁冉冉毕竟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别人越是对她好,她反而越会要奇怪,怎么会这样,他(她)为什么对我好,他(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行,我要先躲一躲。 虽然听起来很贱,可是,刁冉冉就是这样的别扭性格。 她想甩开乔思捷的手,可是看起来温柔的男人,手上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刁冉冉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 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吼道:“你做什么?” 他看看她,并不恼怒,微笑着回答道:“我原以为你是一只小|白|兔,没想到,小|白|兔的嘴里也长了两只獠牙,随时可以咬人呢。” 刁冉冉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乔思捷这才松开了手,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刁冉冉的这间办公室,神态间有着浓浓的好奇。他确实很疑惑,这样年轻的女孩儿,是怎么打理起这样一家像模像样的公司,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在玩票罢了。 他看了一圈,才缓缓答道:“刚刚,在楼下的咖啡厅,从你借掏纸巾的动作,顺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被人当众戳穿自己的小聪明,刁冉冉顿时有些面红耳赤,不过,她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见不得光,所以她扬起头,不屑地哼道:“那又怎么样?难道我真的要敲锣打鼓,允许我父亲迎娶那样一个女人进门?” 虽然如此,可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 乔思捷笑笑,平静道:“你的家事我不会多嘴。” 言下之意,刚才那些事情,他既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插手阻拦,装作没看见而已。 “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我这个人的优点,还比较多。比如,不讨人厌,就是其中之一,你可以慢慢体会。”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刁冉冉立即嗤笑出声,不禁反驳道:“比如跑到我公司里来,把我的员工们迷得七荤八素,也是你的优点之一咯?” 乔思捷无奈地转身,看了一眼外面,刚好有几个女人正在鬼头鬼脑地向这边看来,一见到他,她们马上露出又是害羞又是欣喜的表情。他无奈地扭过头,冲着刁冉冉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是无辜。 “我很专一。认定谁不会轻易变。你何必那么排斥和我的婚姻,连带着还要失去言讷的友情。” 这两个男人,像是连体婴似的,总是要时不时地提起对方,才能心满意足一般。 一听见乔言讷这个人,刁冉冉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她又不能把那贱人和自己说的话,再转述给乔思捷听,毕竟这也算是挑拨人家两兄弟之间的关系。 可不说,她又难受得要命。 “别和我提他!” 刁冉冉摔了签字笔,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看上去不像是伪装。 她烦躁得要命,索性一股脑儿地对着乔思捷,把心里的话倒出来。 “我不想结婚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因为白诺薇她怀孕了!你说我贪婪也好,自私也罢,这二十多年来,我都是刁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是现在忽然冒出来个弟|弟或者妹妹,一方面,在情感上我接受不了,另一方面,我必须要考虑我在财产上是否会受到损害。这个时候,我风光大嫁,就算娘家给我再多的嫁妆,从长远利益上看,我都是吃亏。” 刁冉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中国人就是这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于我母亲,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落到白诺薇母子手中。你懂吗?” 不等乔思捷给出回答,她立即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不,你不会懂,你是乔家的嫡长子,从你懂事那天起就明白,乔家的家业迟早都是你来承继。而乔二只要享乐就可以,没人和你争,也没人和你抢,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你不可能懂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畸形的爱 或许,是此刻刁冉冉的脸上那种既泼辣又无助的神色感染了乔思捷,他微微一声叹息,以眼神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这么做是对的,若在悲伤的时候更要做到缄默不言,一次次剖开自己的伤口,诉说不幸,只会令伤口更加难以愈合。 这世上,又何来那么多的感同身受,更多的只是事不关己,与隔岸观火。 “你父亲不像是能轻易被左右想法的人,你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无论谁也改变不了。” 生在大家族之中,若说不懂这些,那不合逻辑。乔思捷皱了皱眉头,还是劝着刁冉冉暂时不要想太多,以免自寻烦恼。不过,他也承认,她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毕竟,枕边风的功效不容小觑,白诺薇的事迹,他曾有过些耳闻,那个女人心思并不单纯。 甚至,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刁冉冉未见得是她的对手。 听了乔思捷的话,刁冉冉嘴边的冷笑更加加深,她挑衅似的看向他,不赞同地回嘴道:“你错了,正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我才更清楚他有多么想要一个儿子!只不过天不遂人愿,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怀上,唯独白诺薇!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要嫉妒她的幸运!” 他轻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种涉及**的问题。 “你看,这就是男女思维的差异。你的想法是,尽量拖延嫁出去,哪怕为此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产生罅隙。而我的建议却是,找个能给你足够依靠的夫家,由你的丈夫和你一同施压,以免白诺薇趁机占有你的家产。” 说完,乔思捷站直身体,指了指自己,继续说完:“比如我。” 他的直白令刁冉冉有些愣怔,她反应了几秒钟,才脱口道:“可是我不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句话之后,刁冉冉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在她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战行川的那张脸。 他圆睁着双眼,那副高傲的神情似乎在朝着自己发脾气,看起来既可怕又可笑,令她忍不住蓦地勾起了嘴角。 乔思捷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刁冉冉刚才那句毫不犹豫的回答,似乎伤害了自己的尊严。 毕竟,他是乔刁两大家族中都认可的刁冉冉的丈夫的人选,可她偏偏不屑一顾。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频频拒绝,令心高气傲的乔思捷也产生了一丝丝的迎难而上的心理。 男人不就都是这样的别扭,越是唾手可得,就越是弃之如敝屣毫不留恋,越是艰难险阻,就越是要摘下最刺手的娇艳玫瑰。 “真伤人。不过,我并不生气,反而很欣赏你的直接。” 他歪歪嘴角,一贯的温润脸庞上,竟然也多了一丝狡黠的霸道。 刁冉冉无奈地盯着他,最后,她挫败地长出一口气,妥协道:“就算要嫁人,也请让我缓一缓,给我三年时间可以吗?起码,要让我幸福的单身生活维持到人生中的第二个本命年吧?!” 中国人都说十二年是一个轮回,然而,她还没到第二个轮回呢,为什么非要早早地嫁人! 乔思捷觉得自己好像在逼婚一样,他也无奈地抬起手揉揉太阳穴,什么都没说。 倒是刁冉冉,似乎觉得眼前开启了一扇新大门,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 她站起来,绕到桌前,拿起那盒甜点,托在手掌心里,愉快地凑到鼻前嗅了一口,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果然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呀!” 乔思捷凝视着一脸幸福的刁冉冉,心头不禁默默叹息,他那位如此个性十足的弟|弟,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女人。 若不是为了言讷,他真的同样抗拒这桩婚姻。 他喜欢的人,从七年前起,自始至终就只有乔言讷那一个。只可惜,心悦君兮君不知。 乔思捷一直不肯承认,他是一个同性恋。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于乔言讷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手足亲情的基础上,而不带身体感官的渴望。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感情已经趋于畸形。 或许是因为从年少开始,他就独自在国外求学的缘故,家里人唯一关心他的,也就是只有乔言讷一个人。 其实,只不过因为乔言讷喜欢熬夜打游戏,所以,他能够和身为时差党的乔思捷没事闲聊几句。更多的时候,他是在等着找人组副本的间歇,才会打开聊天窗口,和哥哥说几句,有时候甚至连句道别都不说,就直接下线去打怪。 但是这些对于乔思捷来说,已经是那个时候少有的来自家庭的温暖。 他总会盼望着,两个人都是少年的模样,不曾真正地长大,也不会面临谈婚论嫁,他们永远只是彼此的兄弟手足。 然而少年终究会长大,时光不会为任何人而驻足不前。 发现乔言讷有喜欢的女人,是在一个十分偶然的周末下午,他去他房间找他,却发现他在对着电脑屏幕傻笑,以至于乔思捷敲了好几下门,他都没有听到。 尽管乔言讷飞快地关闭了窗口,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应该是偷|拍,侧脸的角度,那女人正在用一只手将长发挽到耳后,动作十分优雅。 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乔思捷就查到了这女人的背景,刁氏千金,刁冉冉,才只有18岁。只不过,她已经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已经引来了许多蜂蝶的注意,想要采撷。 当他委婉地告诉父亲,自己同意找一位条件相当的豪门千金喜结连理的时候,父亲简直喜出望外。 往事历历在目,令乔思捷站在原地,微微出神。 “你同意吗?” 见他许久不说话,刁冉冉不禁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三年时间,应该也够让她查清楚冉氏破产的真相了,至于阮梵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冉家的种,等她生出来之后,也有大把的方法去验证,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一想到这里,刁冉冉吐出一口气,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乔思捷这里。 “好吧,我知道你年纪小,还不想太早结婚。那我试试看,去说服我父亲,再等一等。” 乔思捷的思绪,被刁冉冉的问话拉回了现实,他思考了片刻,微笑着答应了她。 她立即开心地冲他一笑,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那种社交笑容,看似再完美,其实都透着敷衍的情绪在里头。 不过,乔思捷从来不做蚀本生意,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答应了你,那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他也笑吟吟地看着刁冉冉,脑子里飞快地打着如意算盘,但表面上却显得无比的诚恳真挚,丝毫没有泄露出一贯的精明。 “好处?” 刁冉冉困惑地看着他,又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忍笑道:“我这里除了香水就是口红,你想要什么?” 乔思捷早有准备,诡谲地朝她眨眨眼,凑近了一些,在刁冉冉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不过,并未生气,而是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真的,你真的对我……” 和乔思捷假装上|床,对于做这种事情,刁冉冉既感到一丝吃惊,又有些害怕。毕竟,他是个健康强壮的成年男人,一旦欲|望刹不住车,她想要喊停也来不及。 “你放心,我不会侵犯你,以人格发誓。” 乔思捷站直身体,认真地承诺着,他原本就长了一张容易令人信服的脸,再加上这种语气,刁冉冉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尤其,他刚刚才答应了自己,不着急逼婚,还要去说服双方父母,给她三年的时间。 而他只是想看看,乔言讷最为真实的反应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娇美如花 在金牌经纪人daniel的多方运作,以及刁冉冉的默许下,最终拿到lumine旗下当季新品“爱丽丝梦游仙境”香水代言人资格的,正是嘉皇娱乐年度力推的新人律擎宇。 据说,在签署代言合约的新闻发布会上,甚至有粉丝因为能够见到他本人而失声痛哭,晕厥过去,被送往医院抢救。娱乐记者还“恰好”捕捉到了律擎宇当时的神态,照片上的他既担忧又痛心,还一直不停地和粉丝握手、合影、签名等等,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 关于他的消息,占了八卦娱乐版的大半个版面,律擎宇随之博得了无数眼球和赞好声音。 刁冉冉移动着鼠标,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报道,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坏人会把“邪恶”两个字刻在额头上,相反,越是大奸大恶就越要做出善良无害的姿态来。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轻易地取得来自别人的信任呢。 借着为律擎宇炒作的这股东风,一时间,就连lumine的曝光率都跟着一路扶摇而上。尽管“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一款新品尚未正式发布,但已经收到了来自各大美妆杂志、论坛以及广告商递来的橄榄枝,他们纷纷要求前来同lumine洽谈有关合作的事宜。 管它是黑是红,有话题就是有点击,有点击就是有市场,这便是当今的娱乐圈的真实缩影。 其实,商场又有何不同? 这几天,参加各类酒会和晚宴的时候,刁冉冉就听见了许多关于lumine的流言蜚语,自然,这其中也有包括她的绯闻。 将自己和战行川绑在一起,她其实是不太在意的,毕竟,对那个男人,她有着不予掩饰的好感。特别是,在确定他就是曾和自己共度**的那个人以后,刁冉冉似乎便再也无法将他和其他人混为一谈。 因性而爱的,又岂止是男人们,女人似乎才更容易陷入欲|望的深渊。 直到现在,她还能记得......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拨通手边的电话,向助理nora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出发去片场探班。 今天,律擎宇正式拍摄“爱丽丝梦游仙境”香水的平面广告,此前,他委托经纪人ine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30秒电视广告的拍摄,需要由刁冉冉和他一起来完成,而非其他女性艺人。 这一点,可以说大胆而无礼。 不过律擎宇并不在乎刁冉冉可能会拒绝自己,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他总有办法,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再次回归她的生活,扰乱她的世界。 而现在的他,不再是三年前的律擎宇,他不在需要看人眼色行事,更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哥哥身后的胆小鬼,他已经蜕变成了强者,可以尽情掠夺一切,包括她。 ***** 这一次广告拍摄,无论是lumine还是嘉皇娱乐,都极为重视。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产品,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新人,总之,双方都可谓是各下血本。 走出电梯,眼前的阵势就让刁冉冉有些吃惊:几百多平的宴会厅彻底大变样,由木质隔断简单地划分成三个小摄影棚及一个布景预搭间,为了减少场地拥挤,电力配置系统被安装在天桥上,但尽管这样,数量惊人的灯板和灯板架还是让整个摄影棚看起来十分杂乱。 几十个工作人员都在做着最后的设备测试,工作顶棚上的十几盏照明灯随着口令一个个亮起来,不断调节着光亮度和照射角度。刁冉冉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摄影移动车轨,不过,此刻,她的脚下不远处就有铺设好的轨道,摄像师助理正在推拉着移动车,不断调整着路线。 “还有多久正式开拍?” 刁冉冉注意着脚下,一边看着路面,一边向nora问道。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律擎宇,她还是忍不住会紧张,虽然曾被侵犯的只是这具身体,而不是她本人,可是那篇日记,以及那个逼真到如同现实一般的梦境,还是会令刁冉冉如坠冰窟,手脚发凉。 她一向以为,自己的性格偏向镇定,不过此时此刻,她还是暗暗地频频吸气,试图调整好心跳和呼吸,以免被周围的人看出端倪。 “二十分钟。我猜已经化好妆了。” nora看看时间,轻声回答道。 听说她能够跟着刁小姐一起亲自前往广告片场,可以近距离和律擎宇有互动,公司里的几个同事简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再央求nora千万要多拍几张照片,多拿几个签名。 对此,刁冉冉嗤之以鼻,他有这么红?看不出来,不过是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nora说得不错,没等两分钟,律擎宇已经在两个助理和化妆师的簇拥下,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这是刁冉冉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他,和那个梦境里相比,他的变化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脸部的线条明显冷硬了许多,在不笑或者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一丝丝严肃冷酷。 律擎宇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小小骚动,包括nora在内的一群年轻女孩儿,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激动的表情,为能和他一起开工而感到无比欣喜。 唯一的例外,就是刁冉冉。 对于见惯了种种顶级的帅哥美女,时尚界各类宠儿的刁冉冉来说,律擎宇似乎还嫩了一些,气场有余,而气质不足。 律擎宇精准地在人群中锁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火|热的视线投过去,凝视在那个女人平静无波的脸上。 三年多不见,她似乎在人前更加冷漠淡定,事不关己的表情几乎同过去如出一辙。 他的嘴角轻佻一扯,绽露出迷人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代理权 大概是律擎宇的目光太过炽|热,几秒钟后,刁冉冉似乎察觉到,她微微一蹙眉,也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似乎有电火花在空气中“噼啪”闪过。 当然,不全是属于男女的激情。 对于刁冉冉来说,有好奇,有不解,有仇恨。 对于律擎宇来说,则是有思念,有嫉妒,有渴求。 他知道,三年的时间太久,久到足以忘记一个曾爱过的人,久到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律擎宇收回视线,朝着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就向站在不远处的摄影师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工。 这还是刁冉冉第一次亲自到片场来,对周围的一切难免觉得新奇,很快,刚才的小小不适感,就被眼前眼花缭乱的景象所击退。 她看着在聚光灯下不断变换着造型的律擎宇,不得不承认,他是天生的艺人,镜头感十足,不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摄影师想要的感觉,还能表达出自己内心对于这一款香氛的领悟和感受,表现得异常完美。 半小时以后,拍摄暂停。 摄影棚里毕竟有些闷热,加上十几盏大灯同时亮着,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很容易出汗,每过一段时间,化妆师就要冲上前,给律擎宇补补妆。 如今的他可是嘉皇娱乐的最新摇钱树,无比金贵,既不能伤到,也不能累到。据说,上周有一部戏的剧组主动高价来请他出演男二号,只不过该戏有大量的爆破场面,经纪人daniel便一口婉拒。 从棚内走出来,律擎宇长出一口气,他的衬衫后背均已湿透,黏在肌肤上,隐隐可见诱|人的线条。 喝了口水,他直奔刁冉冉所处的位置走来。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她本能地想要躲,只可惜两脚如同生根了一样,怎么都没法挪步。 “刁小姐,谢谢你能来探班,不胜荣幸。” 律擎宇噙着笑意,语气极为客气地主动开口打着招呼,在外人的眼中,丝毫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 刁冉冉只好伸出手来,微笑着同他握手,稍作寒暄。 “nora,你不是想要律先生的照片和签名吗?他的助理在那边,你可以过去要了。” 她瞥了一眼,决定先把自己的助理打发走,以免律擎宇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传到公司员工的耳朵里。 一听刁冉冉发话,nora立即心花怒放地去拿签名照。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出去聊几句怎么样?” 律擎宇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脚边都是布线,令有洁癖的他感到极为不适,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刁冉冉沉默地跟着他走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来到空无一人的天台花园。 半封闭的天台上,有阵阵凉风吹拂而过,她蓦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见到我很害怕?” 律擎宇讥讽地开口问道,双手抱臂,站在距离刁冉冉几步远的地方,挑挑眉,一脸的邪肆表情。 她能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很深,虽然,她并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刁冉冉啊,你到底和这个男人有着什么样纠结的过往,现在却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她止不住地在心头发问,一遍又一遍,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我有吗?我为什么要怕你?还是你觉得,你做了什么要我非得怕你不可的事情?” 刁冉冉深深吸气,带着点儿笑容,反问着他。 她知道,这男人手里握有一份和自己有关的视频,依照里面那种极为不堪的场景,足以令她在中海的小圈子里身败名裂。尤其,还是在自己和乔家有婚约的前提之下。 “果然呵,三年没见,小雏鸟的羽翼丰满了,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了。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找到什么强大的依靠了?我来猜猜看,是乔氏的两位公子,还是战氏的那个风|流大少?” 律擎宇一副对此了然于胸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这些天,他已经叫人去查过,探寻到了关于刁冉冉私生活的一些情况。最后的结论,却令他感到极为愤怒和嫉妒,这个女人真是淫|荡,竟然一口气勾|引了三个男人,倒还真是游刃有余。 “律先生,请注意言辞。” 刁冉冉微微侧首,对于他的话,她已然有了几分不悦。 但她的反应显然激怒了他,律擎宇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拽起刁冉冉的手臂,将她径直推到了一片海桐绿篱前,整个人压制着她,他愤怒地盯着她,微热而缭乱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欠|操了是不是?底下痒了是不是?刁冉冉,你就算飞到天上去,我也能把你扯下来!你信不信?” 说完,律擎宇便气咻咻地去撕扯着她身上的一步裙,右手也顺势摸向刁冉冉的大腿。 她自然拼命反抗,无奈力气太小,他的指尖甚至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内|裤边缘,隔着薄薄的丝袜,就想向里面继续递送。 两人的身体叠靠在一起,震得身后的海桐花球扑簌簌落下,在脚边堆积了一地。 “律擎宇!你这个疯子!你……” 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这种侮辱的刁冉冉,在百般无奈之下,一张嘴就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牙齿几乎穿透了律擎宇的皮肤,一刹那,口腔里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道。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能量都是极其惊人的。 律擎宇疼得连五官都有些变形,但他并没有放开她,反而用力抽回手臂。捧起刁冉冉的脸,他一手掐住她的下颌,令她无法闭上嘴,然后狠狠地把舌头探进她的唇齿间,恣意翻搅。 尝到了自己的血液的味道,这令他无比兴奋。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就在这里狠狠地要她一次。不,一次还不够,这个小荡|妇,总会榨干他。 刁冉冉的下巴被律擎宇捏着,没有办法合拢嘴唇,她狼狈地不停地分泌着口水,又被他全都吃掉,咽下去,十分情|色。 “当初你为了想要得到代理权,不惜主动爬上我的床,那副骚媚样子我可还是记忆犹新。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出卖身体又算得了什么,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现在装得这么纯,难道是想跟我再玩一次***的戏码?” 律擎宇收回舌头,恶狠狠地抓着刁冉冉的脸,眼睛里闪烁着深重欲|望的光芒。 对于这个女人,他心如欲壑,后土难填。 销声匿迹,养精蓄锐三年多,为的就是再次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随意掠夺。 “什、什么代理权?” 刁冉冉一愣,脱口问道。难道,这一切苦果,其实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都要了 律擎宇眯眼看着刁冉冉脸上的表情,迷惑,茫然,不解,不似作假。 他忽然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反而觉得无比的落寞。如果说,一开始,她真的是为了得到好处才接近自己,那么他或许不会那么难过。偏偏,她非要以虚伪的爱情作为武器,偷走了他的心,还顺带着引起了律擎寰的注意,这一点令他恼怒又绝望。 “算了。” 律擎宇收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刁冉冉,抬起手来捂住了鼻头。 他感到心底蔓延起一阵的酸涩,不禁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律家祖辈便是靠着船舶制造业发家,如今拥有多家企业和重工集团,所涉及的行业不仅有造船修船,还有配套物资、航运海事等等领域。近五年来,律氏更是与国内政府交好,同日韩等国加深合作,在国际上逐渐占有了一席之地。 五年前,由律氏一手推动了国内最为知名最为专业的游艇展,游艇展的全称为“海蓝精品时尚生活展示会”,游艇的展出只是其中一个具体项目。此外,还有飞机展、汽车展和地产展等等。因为出席的嘉宾大多为富商,每年都会携名模明星高调出席,因此,它在圈内则被形象地简称“海蓝派对”。 这样的活动,少不了红男绿女的争奇斗艳,各类投资商都在拼命争取相关的代理资格,这其中,也包括刁冉冉在内。 那时的她,在圈内初出茅庐,虽然尚未毕业,可已经在暗暗筹划着建立自己的品牌和公司,也就是现在的lumine,不过最令刁冉冉感到头疼的不是启动资金,而是如何造势。 所以,她将目光放到了“海蓝派对”的彩妆代理权上,只要拿到这个代理权,那么相关活动上的走秀模特、代言艺人,以及受邀嘉宾们,就都成了lumine的最好的宣传者。 而负责“海蓝派对”的人,正是律氏的太子爷律擎寰,以及他的双胞胎弟|弟律擎宇。 虽年少成名,但毕竟初出茅庐,刁冉冉在别无他法之下,决定有意接近这对兄弟,以此来获得代理权。连她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都不禁吓了一跳。原来,她是这样的野心勃勃,不惜代价。 最终,她仍旧没拿到自己想要的。律擎宇有心将代理权交给刁冉冉,但律擎寰并不同意,而他才是律氏唯一的掌舵人,即便是亲弟|弟的意见,亦不能轻易左右他的决定。 可是这些,重生而来的冉习习并不知道,她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一份残缺不全的日记,还做了个堪比现实的噩梦。 在梦里,她同时被两个男人狠狠占有,是律擎寰和律擎宇,他们一整夜都在任意玩弄她,甚至拍下了大段的淫|乱影像。 “不管我们原来有什么样的关系,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lumine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允许任何人毁了它。” 刁冉冉快速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短裙上的皱褶,轻声说道。她的嘴唇此刻还麻麻的,刚才被律擎宇吮|吸得有些疼,幸好擦了不脱妆口红,暂时还看不出来明显的红肿。 律擎宇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好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当然知道她有多么在乎lumine,若不是为了它,她当年也不会“牺牲”那么多。 “对了,不要再和战行川走得太近。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和家里佣人的女儿纠缠不清,还险些被人控告过强|奸。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临走之前,律擎宇冷声提醒着刁冉冉。 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律擎宇已经先下去了。 天台花园上,此刻,只剩下自己。 高处果然不胜寒,寂凉的风吹乱了刁冉冉的长发,她抱紧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同时,她也对刁冉冉这个女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女人身上,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她会招惹到律氏兄弟,为什么又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日记和视频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被人捏造后故意让她发现的…… 种种问题,无解,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 接下来的拍摄,刁冉冉没有再继续留在片场,让nora留下,她独自离开。 心里很烦乱,还有些许久不曾有过的委屈,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刁冉冉决定去逛街。 购物对于女人来说,几乎能解决掉一大半困扰她们的难题。而剩下的一小半,则可以交给美食和睡觉,这已经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当她还住在曼哈顿的时候,就习惯了一家一家专柜的扫货,只要她喜欢,甚至连颜色都不挑,一样一件,一直买得向来眼高于顶的白人售货员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哈腰。这样的胡乱花钱,也算是对于父亲的一种间接报复。冉习习不喜欢阮梵那个女人,真的很不喜欢,可她又清楚,自己没办法阻拦她嫁入冉家。 大概是因为长假刚过,整个商场显得空荡荡的。 刁冉冉没有去lumine的柜台,看见熟悉的黑底白字的双c标志,她便停了下来。 试了新款眼影,又试了唇彩、口红、卸妆液、胭脂膏,刁冉冉坐在试妆的升降椅上,不时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最后,原本满面笑容的导购小姐实在按捺不住,渐渐地冷了脸色。 见对方收敛了笑容,刁冉冉才终于浮出了一丝浅笑。原来,操控别人情绪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爽快,她以前竟然不知。 “所有我试过的,都要了。刷卡。” 她的话语对于导购小姐来说,简直犹如天籁,对方显然愣了一下,又追问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兴高采烈地去拿货、开票。 怪不得,曾经乔言讷跟自己说过,为富不仁,其实也有强烈的快|感。 正牵扯着嘴角,忽然,刁冉冉从面前的镜子里,意外地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战行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的时间,下午两点半,颇有一种逃离公司,趁机偷懒的味道。 只不过,在看见他的手臂上,还缠着一双女人的手的时候,刁冉冉就明白了过来。能令他拨冗前来逛商场的原因,自然只有一种,那便是讨好女人。 明明不应该有所动容,可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头确实泛起了一股浓烈的酸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心中酸楚 刁冉冉本以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个新欢,没想到,居然还是上一次就被战行川主动提出分手的邱艺白。 不过,很快,刁冉冉就调整了情绪。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方才那种酸涩,只不过出于雌性动物天生的性情。即便是对于自己并不喜欢的雄性,她们往往也接受不了他们转头去向其他雌性献媚的行为,无关爱情,关乎尊严。 比如,战行川一次次和自己调|情,让她误以为,他似乎是应该对自己忠诚的。但其实,这是个连承诺都一文不值的现实社会,谁轻信,谁先输。 透过面前的镜子,刁冉冉刚好可以看到邱艺白的一截裙角,层层渐变的红,随着行走,像是一簇跳跃着的火焰。 她的脸长得极其美艳动人,曾被其他女艺人背地里多次骂作是狐狸精,只可惜身体却不纤瘦,特别是大腿小腿部位,所以她很少穿裤子,人前永远是各式长裙。 大概是重新俘获了战行川的原因,今天的邱艺白格外开心,尽管戴着墨镜,但是,她还是被专柜的人认了出来。她一反常态,对于签名合照等来者不拒,幸好这个时段的商场里没有什么人,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 坐在靠里位置的刁冉冉,因为“地形有利”,所以很顺利地隐藏着,她并不想被邱艺白看见自己。 这个女人的事业心很强,又或者说,她的脸皮很厚。上一次,她没有拿到“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代言,一直耿耿于怀,似乎总想从lumine得到些什么。 毕竟,lumine是目前国内的一线护肤彩妆品牌,又直逼国际大牌,能做lumine的代言人,赚多少钱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能证明自己的身价、地位和人气。 不想被邱艺白过多纠缠代言资格,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刁冉冉知道,她在三年前无意间撞破过自己和律擎寰以及律擎宇的关系。 虽然上一次,自己矢口否认,说她认错了人,但很难保证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造成恶劣的影响。为谨慎起见,刁冉冉着实不想和邱艺白再有更多的接触。 “行川,刚才那个味道你喜欢吗?会不会太淡了?还是这个好,我以前都是在睡前喷洒一些在枕头上,一整晚都是香香的……” 从不远处隐隐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极了撒娇的呢喃。 不得不说,这女人也是尤物一枚,还懂得怎么样去撩拨在男人心底深处的,最敏|感最好|色的那根神经束。 刁冉冉笑着摇摇头,邱艺白真的不蠢,她拉着战行川来买香水,而不是钻石豪车,就冲这一点,就比那些小家子气女星高了不止一点两点的段数。 一瓶香水才要多少钱?任何男人都不会觉得这样的女人贪婪无度,更何况,邱艺白自己的收入也丰厚得令同行艳羡。最重要的是,她是在暗示战行川,只要他愿意,今晚她就可以喷着他帮自己挑选的香水,同他一起入眠。 这样的邀请,大胆又不失矜持,根本没有几个男人能够轻易抗拒。 刁冉冉很好奇,战行川会怎么回答邱艺白的问话。 “对于我们男人来说,香水对于已经洗过澡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多余的东西,除非有狐臭。不过,你喜欢就好,我确实没有能给你提供的参考意见。” 战行川的话,听起来实在很令人无语,就连刁冉冉都觉得,这一耳光打得太响亮了一些,不知邱艺白能否承受得住。 果然,她讪讪地放下手里的试香卡,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无措。 “走吧,上次我看到你的腕表表盘有点儿磨损,就帮你新订了一块。今天已经到了,我们去试试。” 战行川深谙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扇了耳光,就该给甜枣儿了。而且,这甜枣委实也忒“甜”了一些,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名表,又岂是面前这一堆瓶瓶罐罐能比得了的?! 邱艺白即便再有演技,面对着这样的冰火两重天,也不禁先是错愕,继而陷入狂喜,挽着战行川的手臂,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彩妆柜台。 直到他们两人离开,回过神的店员这才把打包好的商品交到刁冉冉的手上。 她接了过来,忽然间没有了再继续逛下去的欲|望,直接乘电梯去停车场,打算回家。 就在刁冉冉低头系着安全带的时候,她那一侧的车窗忽然被人重重地敲了几下,狠狠吓了她一跳。 隔着贴了膜的车窗玻璃,她看到战行川那稍微染着笑意的一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泡你的妞,我走我的路,你又追过来做什么?! 不过,刁冉冉还是摇下了三分之二的窗,寒着一张俏脸问候道:“战先生,别来无恙。” 她这样的凉薄语气,基本上就等同于告诉他,她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刁冉冉也不想隐瞒,也隐瞒不了,战行川那堪比雷达一般的视线,在专柜的时候早就发现了坐在暗处的她。这女人,真有趣,明明生气,还要躲着不出来。而且,似乎也巧合得有些诡异,每次自己和邱艺白在一起,都能被她当场“抓奸”,次次不落。 “怎么会无恙,惹了你生气,我就该死了。” 他脱了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微微俯低身体,支在车窗旁,战行川笑意盈盈地看着刁冉冉,玩世不恭地开口说道。 她歪头,也模仿着他的笑容,佯装不解道:“哦?你哪里惹我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 战行川摇摇头,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示意刁冉冉开锁,让他上车。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放他进来。 “吃醋了吧?这车里好大的酸味儿。看看,新买的化妆品也不要了,就这么扔在一边。我对你的影响居然这么大,我真开心。” 他还没完全坐稳,就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购物纸袋,口中啧啧地感慨着。 “几天没见,你不要脸的功力又见长了。” 刁冉冉撇撇嘴,不免好奇道:“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不陪佳人试手表了?” 尚能这么淡定的原因是,她十分清楚,战行川对邱艺白不过是逢场作戏,认不了真。他愿意给女伴花钱,是因为他有钱,所以才不在乎。 “我只负责交钱,交完了钱,凭什么还要我做别的?试戴的话,店员比我专业一百倍。” 战行川打了个哈欠,倦倦的慵懒神态,眯眼看向刁冉冉。 他的眼神,在落在她嘴唇上的时候,微微一变。 看来,吃醋的人,不能只有她一个,还有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真正的禽兽 身为调|情高手,战行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辨认出,刁冉冉唇上的那一抹红,绝对不只是口红那么简单。很明显,那是被男人狠狠地亲吻过了的痕迹。 是哪个男人? 他强迫了她,还是她自愿的? 单单只有亲吻,抑或是……还有更激|烈的床上翻滚? 一想到刁冉冉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强硬索欢的旖|旎画面,那满溢的春|色止都止不住,战行川顿时浮起一股怒气来,慵懒闲适的神情刹那间消褪,转而有些怒气冲冲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刁冉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感觉到一丝古怪,果然,她一扭头,就对上战行川蓄满恼怒之色的双眼。 干什么,恶人先告状,他先发什么火?! “你刚刚去见了谁?乔思捷还是乔言讷?你让他吻你了?”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嘴唇,语气里有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听起来俨然像是正在抓奸的丈夫。 刁冉冉怒极反笑,挥开战行川的手,她没回答,反而追问道:“跟你有关系吗?我们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我又不是被你包|养的金丝雀,我每天做什么还要和你报批不成?” 一连几个问句,把战行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刁冉冉不是邱艺白,没有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的前提,自己似乎也没有立场能够对刁冉冉大呼小叫。 战行川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起来无比的刺眼。 “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也不想和你再有纠葛。我已经答应了和乔思捷的婚事,只不过要推迟到两三年之后,这段时间我会专心打理自己的公司。” 说出这样的话,对于刁冉冉来说,其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战行川显然并不知道,那一晚的女人就是她,但她自己在看到那个文身的时候,已经确定无误。如果,自己答应了他的求爱,也算是一桩天大的缘分,兜兜转转还是他。不过,这样一来,她势必要得罪乔家,连带的就连刁成羲也会加以苛责怪罪。 在追逐爱情,和改变命运这两个选项上,现在的刁冉冉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其实,她也别无选择。 “你什么意思?上个星期我们还约会过两次,你现在却跟我说,你要跟我gameover了?” 战行川显然愣怔住,对刁冉冉的话感到大吃一惊。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他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男欢女爱,一拍即合,一拍即散,有什么稀奇的吗?你昨天和我约会,今天也可以和别的女人逛街,这就是现代社会的速食爱情,战先生对此有意见吗?” 刁冉冉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丝微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讽刺。 这女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两人彼此正僵持着,刁冉冉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暂时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她如蒙大赦一样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面闪烁着乔思捷的名字,一时间又有些不想接听。 不过,铃声一直持续着不停,刁冉冉只好咬咬牙,触摸按键。 “我刚刚约了父亲吃晚饭,找个合适的机会,提一下我们的事情。你可以先放心了,只不过我母亲可能会比较失望,她一直很喜欢你,想要你早一点儿过门做她的儿媳。” 那端传来乔思捷的淡笑,听起来,他是真的同意了自己的条件,刁冉冉咬着嘴唇,犹豫着向他道了谢。 只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在某一天,完成对他的承诺,她不禁又有几分紧张。 “好,我知道了。现在在开车,回去再说吧。” 碍于战行川就在身边,刁冉冉草草说了几句,连忙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和乔思捷的交易上,难免有一些失神。不想,这边,战行川听到了乔思捷的声音,妒意更炽,他本能地把令刁冉冉打算疏远自己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成了这个男人。 “原来你喜欢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 战行川出言不善地挖苦道,他也是男人,自然能够看穿另一个男人的本质。所以他很清楚,乔思捷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柔无害,一旦他有了想要算计人的心思,反而是防不胜防。 “衣冠禽|兽总比连衣服都不穿的禽|兽强!” 刁冉冉回过神来,低斥了一句。孰料,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满心泛酸的战行川,让他觉得,她是在故意袒护着乔思捷。 “你说我是不穿衣服的禽|兽?好,那我还真就不穿了!” 战行川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儿,自己忽然充满了孩子气,顺着她的话就继续往下说,还真的把衬衫的扣子一粒粒解开,说话间就解开了三、四颗,胸膛已经彻底全都露了出来。 刁冉冉余光一瞥,正对上他的小|腹,肌肉结实,纹理清晰,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她顿时还是有几分脸热,连忙扭过头去,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把、把衣服穿好……快一点穿!” 他反而凑得更近一些,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勾着唇角步步逼问:“是你说我是不穿衣服的禽|兽的!我已经不穿衣服了,下一步我就要禽|兽了!” 这一招果然屡试不爽,只要**她,她就会马上手足无措,立即失去平时的牙尖嘴利的本事。战行川无比得意地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手指掐上刁冉冉的下巴,他上半身倾过来,几乎按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强硬地掰过她的脸,咬人一样咬上了她的嘴唇! 即便有人亲过这张小嘴,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马上就会把属于别人的气味全都消除掉,让她只能记得自己! “唔!” 刁冉冉感到嘴上一疼,先是律擎宇,现在又是战行川,这些男人难道都是属狗的吗?见人就咬,还都选择娇|嫩的唇瓣。 她拼命推着他,两只手按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她不知道男人的这里竟然也可以这么的敏|感,随着她的轻轻触碰,他整个人似乎都颤抖了起来,喉咙里似乎也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音。 “是你逼我的……” 战行川眼神迷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一用力,就将刁冉冉彻底压在了她那侧的车窗玻璃上。他把她的双手手腕收拢在一起,用一只手按住,然后另一只手抚|摸到了她的裙摆边缘,向上一翻。 “看,接下来的我,才是真正的禽|兽!” 他扯着邪笑,不顾刁冉冉惊恐的眼神,俯身亲吻上了她的两片锁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喜怒无常 这一次,战行川的亲吻同刚才迥然不同,变得异常轻柔,如羽毛一般拂过刁冉冉的锁骨。 她很纤弱,锁骨微微凸|起,因为现在的姿势,而更加明显地凸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少女般细瘦伶仃,更加令人容易心生怜惜。 但战行川并没有因为心软,就放开她,他罔顾她的挣扎,顺势用一条腿压住了刁冉冉不断踢踹的双|腿。 车内前排的空间有限,两个人时不时地就会撞到方向盘上或者其他地方,免不了彼此沉声呼痛,抑或者夹杂着刁冉冉的尖叫。 “臭流|氓!”她拼命扭|动着唯一能动的上半身,却基本等同于把自己主动往战行川的怀抱里送。 他并不恼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加扩大,捏着她细瘦的手腕,笑吟吟回应:“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我就从禽|兽变流|氓了?这是升级还是退步?还是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多,在鼓励我继续?” 刁冉冉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发堵,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既害怕又紧张的刺激感简直让人几欲晕眩。 她曾在杂志上看到过,许多男人买车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可以车震。 “战行川,你混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他按在这里就地正法,刁冉冉色厉内荏地低吼着,想要令他打消念头。然而两具身体紧贴厮磨,摩擦之间很难不产生化学反应,率先压抑不住的就是战行川。 他虽然强势,但在这种时候还稍微保有一丝理智,下意识地脱口向她征询道:“冉冉,我想……” 战行川想说的是,我想带你回家。 但显然,她会错了意,刁冉冉以为他说的是,我想和你在车上做。 这两句话虽然在意思上差不多,但是在态度上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也怪不得她会恼怒,觉得他完全不尊重自己。 “你想发泄,去找别的女人!反正你在美国也不是没嫖过……” 一怒之下,刁冉冉无意间将这件事给捅了出来。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毕竟,当年她所在的那家俱乐部,对于客人的信息是百分百保密的。唯有这样,那些达官显贵才敢来尽情地放松消遣,而不必闹出丑闻,影响自己的仕途或者是声名。 果然,战行川脸色一愣,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跟她说过这些,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你去查我?”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上一松,松开了刁冉冉的两个手腕。 那次完全是一场意外,对于战行川来说,同样是一件不想回首的往事。在此之前的生命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人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的确是会丧失全部的理智。 他放下手头的全部工作,飞去美国看望虞幼薇,却不料,竟然亲眼撞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情景。 这个女人是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爱着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但她却并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没错。” 此时此刻,刁冉冉只能咬牙,一口咬定她就是找人去查了战行川的底子。 因为她绝对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原本叫冉习习,因为和父亲生气,一时叛逆,为了好玩去做了高级俱乐部的应召妓|女,接的唯一一个客人就是他。 “你有什么问题是不能直接问我的吗?我厌恶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厌恶自己像是一个罪犯一样被人暗中评判!” 战行川的欲|望全消,从刁冉冉的身上爬起来,重新坐回了原位。他的脸色不善,阴沉得甚至有几分可怕。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气成这样,但也赶紧坐起来,沉默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衬衫和短裙,她今天穿的是职业装,很容易产生皱褶。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战行川吐了一口气,忽然间,他的心头有些惴惴不安。 她知道幼薇的存在吗?她知道自己和幼薇的关系吗?她知道幼薇的身体状况吗? 种种问题,霎时浮上战行川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才是最应该心虚的那一个。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这个和虞幼薇有着相同血型的女人,动机不纯,然后有意地接近她,撩拨她,追求她。 如果刁冉冉发现了他的真实想法,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自己。 此刻,战行川忽然有一点儿后悔的感觉。他承认,自己有些欠考虑,他也承认,表妹孔妙妙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很有几分道理,这个叫刁冉冉的女人,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算计对象。 或许,他应该去找一些生活贫困,急需用钱的女人,这样事成之后,也好将其打发走,或者哪怕是真的死了,也不至于造成更大的影响。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放心了。” 刁冉冉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随手抽了张纸巾,按在红肿的嘴唇上,舌尖轻舔一下,顿时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 这男人,分明比律擎宇还畜生! 她心头愤愤,但更多的则是好奇,刚刚战行川忽然变脸,难道,是因为,那一晚他在美国的行为,其中还有另外的蹊跷…… 他的反应顿时勾起了她的疑惑,刁冉冉决定抽时间去打探清楚。 “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收起你丰富的想象力!” 战行川的脸上似笑非笑,他所有的不可告人,都维系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和刁冉冉没关系! 想到虞幼薇,他原本的轻松愉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昨晚,护士打来电话说,她因为一连好多天见不到自己,而在位于“河堤水岸”的家中大发脾气,甚至还砸坏了好几件他的收藏品。 因为身体的缘故,虞幼薇鲜少出门,全部的时间几乎都在家中度过,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她感到寂寞。 但是战行川并不允许她随意走动,一方面是考虑到她的健康,而另一方面就是,他恐怖的占有欲不允许她再去接触其他的男人,以免她再次爱上别人。 他剪断了她的全部羽翼,将她养在一个华美的笼子里,提供一切奢华精美的物质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无论是否合乎实际,除了给她自由。 “战行川,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恶劣透了!你给我下车!” 刁冉冉一指车门,毫不客气地赶人。 他呼吸一滞,这句话,确实曾有人说过,还不止一次。 看来,她不仅和幼薇有同样的血型,连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一模一样,还真是有缘,战行川在心头暗暗地冷笑,原本的一丝怜悯和悔意,顿时烟消云散。 刁冉冉,你就是我的猎物,不会变了。 “好,我下车。” 他举手做投降状,拉开车门就走,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刁冉冉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样,立即瘫软在座位上。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自己究竟是谁 原本想直接回家的刁冉冉,因为和战行川的偶遇,而整个人神思恍惚,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她伏在方向盘上,等他走了之后,还僵持在原位上,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手机又一次响起,刁冉冉木然地接起来,听见从那端传来慵昧的女声,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一样,“店里刚来了一批好酒,有没有空来尝尝?” 她抬起手捂住了额头,强撑着坐直身体,整个人也渐渐清醒了起来,是“dejavu”的老板娘婴宁,那个将真实姓名告诉给了自己的女人。 “当然有,半小时后就到。我逃班了。” 刁冉冉言简意赅地挂了电话,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发动起车子,直奔“dejavu”去。 多日不见,婴宁的气色变得更好,刁冉冉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笑着揶揄她:“你男人又回来了吧?一副被喂得饱饱的样子,啧啧!” 歪歪靠在躺椅上的婴宁斜着眼睛觑着她,笑着哼道:“听你的口吻,你倒是很欲求不满呐。记得把领口拉一拉,锁骨上的吻痕真刺眼。” 说完,她还抬起手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颈子部位。 刁冉冉的脸猛地就红了,连忙伸手遮住自己的整个胸口,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道:“那个,我……” 婴宁做了个“停”的手势,出声阻拦道:“别,你一单身女青年的风|流韵事我不关心。酒在酒窖,自己去取,最多挑两瓶,再多我就要破产了。” 她很大方地让刁冉冉去随意挑选,果然,一听这话,刁冉冉立即冲进酒窖,根本顾不上什么吻痕。 等到她经历了一系列左右为难,左挑右选的复杂抉择,抱着两瓶酒从酒窖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婴宁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站在吧台前,细长的手指一下下敲着光滑的桌面,像是正在考虑着什么。 “不会正在后悔吧?我挑好了。这两瓶,给你个成本价好了!” 放下酒,刁冉冉笑着走到吧台后去拿空酒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下。 没想到的是,婴宁并没有马上接她的话,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拧眉开口道:“冉冉,你拜托我去查的事情,稍微有了一点眉目。喏,这是我刚才收到的传真,就在你挑酒的时候。” 说完,她轻轻将手边那张纸推了过去。 刁冉冉很少见到她这样凝重的表情,也连忙低下头去细看。 这一看,她整个人顿时震惊到,半晌,才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纸上写得很清楚,关于“冉习习”这个人的许多资料,已经凭空消失,甚至连她的个人档案都已经找不到了,包括出入境记录、学历证明等等至关重要的文件。 “你……确定你是冉习习?” 婴宁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她自己也经历过这种离奇事件:一睁开眼睛,身体就变成了别人,但意识起码是自己的,这一点确定无误。 刁冉冉愣了一下,本能地脱口回答道:“我不是冉习习那我是谁?我醒来就知道自己是冉习习啊……” 婴宁不开口,脸色有些诡异地看着她。 见状,刁冉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茫然地再次开口补充着:“冉习习就是我,我就是冉习习,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因为我让栾驰去搜索“冉习习”的资料,发现她的资料在三个月前被人动过手脚。如果想找到原始版本,还需要更高的资料阅读权限,也需要更久一些的时间。婴宁在心头默默地说。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将这些先说出来。 事情还没有眉目,过早地让刁冉冉知道一些不确定的信息,只能单方面地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倒是婴宁的话令刁冉冉变得十分的不解,她坐下来,闭着眼努力思考。 然而,大脑中却好像有一块是无法闯入的禁区,看起来像是空白的,但她知道,里面好像封锁着很多的信息,可无论她怎么集中精力,都无法探知到那些到底是什么。 再去想,就忍不住一阵阵眩晕,恶心,她猛地睁开眼,脸色变得煞白。 “你还好吧?” 婴宁关切地问道,并没有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但这毕竟事关重大,没有证据,她也不敢乱说。 “我没事。” 刁冉冉挣扎着摆摆手,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坐在沙发上默默调整着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变得凌乱的呼吸。 她知道,婴宁是个不一般的女人,虽然她没有详细地过问对方的私隐,不过还是求助于她,请她帮自己去查一下,关于冉习习和刁冉冉这两个人,在过去有何交集。自己原本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所发现。 自己活了20多年,虽然16岁便离开中海,去美国读书,但怎么可能连基本的资料都消失掉,那岂不是等同于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她不敢再想,硬是打了个寒颤。 “你先不要多想,也可能是我这边出了什么纰漏,我再去帮你查一下。” 婴宁出声劝道,刁冉冉只能点头,然后便起身要走。 她失魂落魄,几乎连酒都忘了拿上,最后,还是婴宁帮她装好,亲自送到她的车上,不忘叮嘱道:“专心开车,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毕竟是过来人,知道一个人如果换了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会有多么的艰难。 看着刁冉冉离去的背影,她站在原地,微微叹息一声。 ***** 晚餐时,刁冉冉还在不停地想着婴宁和自己说过的话,连带着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点菜,惹得宝姨又忍不住唠叨了好几句。 她没心情多说,直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浴缸注满水,躺在里面。 开了音乐,刁冉冉小口小口地喝着从婴宁那里拿回来的红酒,一脸的思索表情。如果说她原本只是起疑,那么今天就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是大有问题的。 她从醒来就知道,自己不是刁冉冉,而是冉习习,一次意外后,重生在了这个叫“刁冉冉”的女人身上。 但是除了冉天泽和阮梵,她惊觉自己居然不记得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亲友。 这太奇怪了,也太不应该了。 原以为是受伤的时候撞到了头部,但上一次前往医院,她已经做过详细检查,医生也表示,她的脑部没有明显的创伤,不应该存在受损问题。 “那么……我又是谁呢?” 她望着天花板,擎着酒杯,陷入了深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心中的害怕 红酒的危险,就在于醇柔的口感,它会让人不知不觉地迷醉,如同美丽的女人,总会使得男人不设心防,步步沉|沦。 等到刁冉冉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喝醉了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从浴缸里爬出来了。 幸好,一缸的水还没有彻底冷掉,刁冉冉动了动脖子,将空杯随手扔在一边,全身继续泡在热水之中。毛细孔似乎都张开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放松,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微醺,她一点点阖上了双眼。 睡意感丝丝袭来,有些诡异,她一向是夜猫子,不该这么早就犯困才对。 水池的水阀似乎没有拧紧,正“嘀嗒嘀嗒”地一滴滴流着水,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分瘆人。 安静的浴室里,不知道为何好像起了一阵风,将浅粉色的拉帘吹拂得微微涌动起伏。 刁冉冉阖着眼睛,几乎睡着了。 朦胧中,她彷佛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那味道是曾经闻到过的,虽然不算浓郁,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原本就昏沉沉的大脑更添一丝沉重,刁冉冉本想从渐渐变凉的水中站起来,可是大概是因为浑身太放松了,竟然使不上力气,她挣扎了几下,便只好放弃地继续躺在浴缸里。 恍恍惚惚的,开始做梦。 梦境犹如4d大片,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齐齐上阵,真实得可怕。 她梦见了自己和刁成羲面对面站着,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而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这栋别墅中的阁楼。 相比于楼下的主客卧室,书房和游戏室等房间,阁楼老旧残破,无人打扫,很多年未曾有人上去过。从美国回来后的几个月,刁冉冉也从未有过进去看看的念头。 但现在,她确定自己站着的脱色的吱嘎作响的地板,就是阁楼的地面。 “你这个小婊|子,不配做我的女儿!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丑事!” 兜头落下一沓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大片雪花,其中有几张,落在了刁冉冉的脚边。 她木然地蹲下去,看清上面,正是自己和律氏兄弟的香|艳床|照。 “五千万,居然开口就是五千万!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用来给你揩屁股的!刁冉冉,你自己惹来的祸事,自己去解决!你、你简直不要脸……” 刁成羲在盛怒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 刁冉冉浑身一凛,她早有预感,那一晚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律擎寰和律擎宇会无耻到拿着照片去找刁成羲进行钱财勒索。 她以为他们要的只是让她乖乖做**做玩物,没想到,他们想要的远比这样还多。 “五千万?没想到,我还算值钱。” 将手里的几张照片一片片撕碎,刁冉冉冷笑着,随手一扬,平静地开口。 “你……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我刁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贱货!你就和你死去的妈妈一个……” 刁成羲大怒,抬起手来,颤抖着指着刁冉冉的脸,不禁脱口骂道。 只不过,他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并未把一句咒骂的话语说完,硬生生卡在了那里。 正沉默着挨骂的刁冉冉,镇定的神色微微有变,虽然她没有抬起头,但却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死去的妈妈”五个字,刁冉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自从母亲故去后,父亲便极少提起她,除了清明,平日也鲜少去墓前祭拜。她曾以为他并不爱母亲,但他又坚持多年不娶新人进门,且将母亲曾经的卧室保持成原样,只许宝姨每周进去打扫清洁,连自己都不能闯进去乱摸乱碰,种种行为,又令刁冉冉觉得,父亲对母亲是饱含深情的。 可就在刚刚,他骂自己是贱货,说自己和死去的妈妈,一个样。 后半截没说完的话,刁冉冉听懂了。 母亲已经故去足有十多年的时间,究竟,她曾做过什么事情,会让丈夫对着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蓦地打了个哆嗦,她不敢再想。 “总之,你好自为之!这笔钱刁氏不会出,我也不会出。如果你身败名裂,嫁不出去,那我也认了,宁可养你在家里一辈子好了!” 最后,刁成羲扔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他下楼的时候,脚步很重,将老朽的木质地板踏得轧轧作响,每一声都敲打在刁冉冉的心头。 那一刻,她不禁想起了少女时期看过的那本《倾城之恋》的开头,陈败腐朽的白家,白四爷坐在乌漆墨黑的阳台上,咿咿呀呀地拉着旧胡琴。可自己毕竟不是白流苏,她还没那么落魄,虽然也强不到哪里去,总不能在这种时候,不切实际地指望着能有个范柳原将她带到香港去避避难! 一紧张,居然就这么醒了! 刁冉冉动了动手指,在水里泡久了,纤纤玉指犹如发干的胡萝卜,满是皱褶。 水凉透了,她艰难地坐起来,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具泡得发胀的浮尸,吓得她连忙动动鼻子,四处闻了闻,唯恐真的嗅到福尔马林的味道。 又在莲蓬头下面冲了冲热水,刁冉冉才披着真丝睡袍走出来,喝了酒,喉咙有些干渴。 她走到冰箱旁,刚要弯下腰拉开门,忽然瞥见,在房门的旁边,似乎有半个脚印。 之所以会有脚印,是因为有人穿着鞋就踩了上去。这种手工羊绒毛毯的质地最有记忆性,一脚踩下去就会留有印记,所以刁冉冉一向是进门就换软底拖鞋,免得把地毯踩得坑坑洼洼。 这一惊,她顿时也不渴不燥了,猫着腰,一路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房门边上。 刁冉冉屏息,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并没有声响,也只有一盏廊灯亮着。刁成羲很少回来,这一层只住着自己,宝姨和司机等人都是住在楼下的,平时绝对不会轻易上来。 莫名地,她有几分害怕。 站直身体,她深呼吸两下,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缓缓地无声扭|动,然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刁冉冉闭闭眼,飞快地又把门关上,确认再三,落了门锁。 整个卧室里,依旧涌动着淡淡的香气,她不放心,循着味道找过去,从卧室到洗手间,再到衣帽间,总算找到了源头--宝姨给她新换了衣物防霉片,正好是茉莉香的味道,隔了一整天,那香气困在衣帽散不出去,她刚回来的时候无意间推开了门,积压了一天的味道就轰然而出,怪不得熏得她昏昏欲睡。 找到了根源所在,刁冉冉不禁嗤笑自己有些傻气,为了一包防霉片而疑神疑鬼。 她喝了两口水,又怕早上浮肿,连忙放下,关了灯,钻进被子里睡觉。 走廊的暗处,站着一个人,看见卧室里的灯熄灭,又站了片刻,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父亲的乞求 刁冉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挣扎了一下,闭眼摸索着,按下接听键。 “冉冉,和爸爸一起喝个早茶吧,我已经叫秘书去订了位置,还是在老地方。” 手机那端传来刁成羲笑吟吟的声音,听在刁冉冉的耳中,倒是莫名地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她从被子里坐起来,长发撩在胸口,又痒又滑,她蓦地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其实,刁成羲找自己喝早茶很正常。刁冉冉的祖母是法国人,年轻的时候在广东住了十几年,这习惯也就慢慢传了下来。 只不过,想到昨晚那个梦境,刁冉冉总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到底有没有见过律氏兄弟拍的照片?他到底有没有给那五千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平息的? 无数个问题,同一时间咆哮着在刁冉冉的心头闪过,就像是迁徙的数万头斑马在东非大草原上急骋奔驰,踏得她不得安宁。 挂断电话,刁冉冉坐在床上缓了缓神,然后跳下床去,飞快地洗漱和化妆。 一个多小时后,她已经挽着新手袋,一身优雅地走进了刁成羲口中的“老地方”,父女俩经常来这里喝茶聊天,连包房都是固定的那一间,三楼的“步步生莲”。 这家的早餐十分有名,百余种点心既是点睛之笔,也是其最大的特色,让人目不暇接。还有精选上等湛江虾做成的虾饺,更是活招牌,被誉为“中海第一虾饺皇”。刁成羲很喜欢吃,每次来都要点上两屉。 刁冉冉走进去,在刁成羲对面坐下来,自己倒水冲洗着餐具。 “喜欢什么,自己点。” 每次来,刁成羲说的话都是差不多,这次也一样。 刁冉冉随意拿起笔,圈了几样点心,把餐牌还给服务生,然后,她喝了口茶,笑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正在做梦呢。” 刁成羲笑笑,没说什么,只是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看得刁冉冉有些发慌。 “推迟结婚是你的主意吧?还兜兜绕绕地让思捷那孩子去提,你可真是……哎,冉冉,结婚不好吗?古语有云,先成家后立业,只要你结了婚,爸爸也就放心了……” 他点燃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说道,边说边摇头,似乎很为她担忧。 刁冉冉知道,这是乔思捷的话起了作用,两家的大家长肯定也是通过气了,虽然彼此都感到无奈,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强按着这两个人去办结婚手续。 心头不禁浮起一阵窃喜,她暗道,看来乔思捷这个人,还算信守承诺。 “好吧,我也不催了,免得让人家背后嚼舌根,说我刁成羲养不起女儿,急着往外推。” 刁成羲掸掸烟灰,终于松口。 刁冉冉立即笑着拍起马屁,亲手将父亲的茶杯斟满热茶,一脸狗腿地笑道:“爸爸,喝茶。” 瞥了她一眼,刁成羲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倒是很给面子,一口气把杯中的茶喝光。放下茶杯,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皱眉心,犹豫着出声道:“冉冉,你和战氏的那个战行川,是不是最近走得比较近?” 她微怔,脑中警铃大响。 ***** 下午三点,刁冉冉单枪匹马独自出现在了中海市的一家高级会所。据说,这是圈内口碑最好的一家专业的马术俱乐部。 幸好刁成羲是这里的高级会员,否则,即便刁冉冉身份尊贵,也未必能够得以进|入,,38万元到1000万元的入会费用,且通过严格审核才能被邀请。 这些,都让这里成为了真正的富人们的天堂。 会所的工作人员将刁冉冉带到了一处贵宾休息区,请她稍等,并殷勤地端上茶点和咖啡。 来之前,刁成羲曾告诉刁冉冉,战行川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而且,他算得上是运动好手,擅长马球、马术、浮潜、冲浪等等贵族运动。 她轻扯嘴角,但笑不语。 说好听一点儿,叫做运动好手,要是说难听话,岂不就是个花花公子,爱玩爱秀。 如果不是刁成羲拿自己阻止他和白诺薇的事情作为筹码,刁冉冉真的不想过来亲自找战行川,尤其,还是有求于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怀了孕,你那么对待她,搞得她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我也很烦。冉冉,你能不能多多体谅一下我……” 刁成羲一脸为难地说道,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乞求的味道。 “我如果不体谅你,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爸爸,你说我真的没有体谅你吗?” 刁冉冉放下筷子,满眼正色地反问道。 她不知道白诺薇如何将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描述给刁成羲,而后者虽然亲耳听见了这女人口口声声要用录像来威胁他的女儿,可毕竟事已至此,先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才是唯一的办法。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和战行川熟不熟吗?到底怎么了?” 刁冉冉擦擦嘴,疑惑地问道。 而这,也恰恰正是她现在置身在此的原因。 大概等了二十几分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喝到正宗的越南滴漏咖啡,这让一向喜欢美食的刁冉冉更加有耐心。 脚步声响起,她回头,果然,是闻讯走出来的战行川。 “想见我的话,需要提前一周和孔秘书预约时间。” 他穿了一身亮黄色的马术服装,手套、马裤、护腿包一应俱全,深棕色的专业马靴让他的双|腿显得又直又长。 刁冉冉一动不动,依旧坐在原位上,她的视线刚好与战行川的腰部平齐,一眼就看到他皮制腰带上缀有独特的斜纹赛马图案。 不大显眼的地方,有他名字的英文缩写patrick,金丝绣线,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样子。 “又不是去见巴菲特,至于这样重重关卡吗?” 她嗤之以鼻,不过忌惮着父亲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还是起身问好。 战行川顿了顿,摘下头顶戴着的绣花骑士帽,冲她懒洋洋地躬身,行了个骑士礼。 “我不记得和贵公司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刁小姐怎么会亲自前来找我?” 他很记仇,还记着前一天两人的不欢而散,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 “实不相瞒,我是代替我父亲,来向战先生问好的。如果您有时间,他想约您吃顿饭,或者打打球,聊聊天。” 刁冉冉按捺着火气,努力微笑着,柔声回答他。 她表面客气,其实,在刁冉冉的心里,她已经忍不住将战行川从头到脚,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意外? 战行川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看到她,他心平气和的情绪霎时就像是煮沸的水一样,不自觉地冒起泡泡。 “能和令尊这样的商业巨搫吃饭,是我的荣幸,我随时有空。” 仍旧是滴水不漏的客套话,他可不想先低头。 吃吃饭,聊聊天?笑话,刁成羲那种几乎成了精的老狐狸,不在别人身上扒下一层皮来,他都觉得是自己吃了亏,又怎么会安什么好心眼儿。 不过,也别把他战行川当成什么善男信女,待宰的羔羊。 刁冉冉抿抿唇,直视着他,几秒钟后,她才轻轻开口道:“我不过是公器私用,借着我父亲的名头过来一趟而已。” 这样的说辞,跟道歉已经没什么两样,再卑微的举动,她做不出来。 战行川看着她,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强忍住想笑的欲|望。果然,还是等到了这句话,虽然没赢,可起码自己也没输。 “就当是给我一个人情,关于那块地,他想和你坐下来谈一谈,正所谓有钱大家赚。” 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刁冉冉乘胜追击地再次开口说道。 喝早茶的时候,刁成羲告诉她,战行川新买下了一块地段很好的地皮,据说是打算开一家大型购物中心。而刁氏在南非有自己的钻石矿,近年来产量喜人,此前一直是做其他珠宝品牌的供货商,不过,刁成羲有心成立个人品牌,最近正在到处物色合适的合伙人。 他看中了战行川,后者即将手握一家大型商场,只要双方谈得拢,说不定可以给他半层楼开辟首家门店。 “刁小姐,你难道没听说过吗,欠钱好还,欠人情难还。还有,人情债,往往都是要肉偿的。” 慢条斯理地说完,战行川得意地审视着刁冉冉脸上的惊愕之色。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冷战居然会说出如此无耻下流的一番话来! 肉、肉偿?! 那岂不是说,她要陪他上、上|床?! 刁冉冉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双颊不自然地透出红晕,尽管真正的刁冉冉为了拿到代理权,不惜用身体去勾|引律擎寰,但不代表她也赞同这一做法,身体力行。 似乎很满意她窘迫的反应,战行川重新戴上骑士帽,正了正帽檐,瞥了她一眼。 “走吧,等我跑上两圈,再来听你的长篇大论。” 他的话语似乎藏有转圜余地,刁冉冉愣了一下,立即快步跟上,她不想错过这个能同战行川合作的良机。 因为,刁成羲答应了她,只要她能够说服战行川愿意合作,新品牌组建后,将给她前三年百分之五十的纯盈利,三年后则根据运行情况适度调整,只多不少。 无利不起早,刁冉冉自然也不能逃脱一个“钱”字的诱|惑。尤其,是在白诺薇肚子里怀着刁成羲的孩子的前提下,她更要谋求新的出路。 ***** 很快,会所的马术教练牵着一匹纯黑的温血马走过来,战行川伸出手,稍稍用力,摸了摸它的鬃毛,眼神里透露出难得的温和。 “嘿,leo,好小子!” 这匹叫leo的马从欧洲引进,花费了五百万元人民币,是战行川的专属坐骑,一向很有灵性。 见到主人,它兴奋地喷了个响鼻,将头在战行川的胸口蹭了蹭。 不多时,室内馆的场地已经布置妥当,因为战行川来此,会所特地专程进行了清场。 宽敞的馆内,十道障碍摆放完毕,裁判就位。 很快,战行川脚踩马镫,一个跃身稳稳坐在了马背上,回头冲站在一旁的刁冉冉一笑。 她仰起脸来,只见眼前的男人十分英俊,一身利落的马术装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像个英雄。 可惜,她不需要英雄,她需要让自己成为英雄。 在主人的指挥下,leo起跳,飞奔,跨越障碍,急速腾空。 马蹄在半空中腾空,然后又稳稳地落在地上,奔向下一道障碍,丝毫没有碰落任何一道横杆。 刁冉冉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着如此精妙的马术表演。 同时,马上的男人,也令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优雅。 十道障碍全部越过,速度很快,leo显然十分得意,前腿跃起,重重地喷了喷鼻息,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表扬。然后,它便甩着头,绕着场地慢慢踏起步来。 战行川下了马,早有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送上了热毛巾和矿泉水,他擦拭着脸和脖颈,扭过头,同马术教练分析着刚刚的跨栏。 “leo一切正常,不过快要到发|情期了,所以比较躁动。为了安全,建议您最近一段时间选择其他马匹……” 教练将这几个月来leo和其他赛马的情况逐一向战行川做以汇报,他不时点点头,听得很认真。 刁冉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她对这一运动不大感兴趣,只想等着战行川结束运动后,同他继续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稍后的谈话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其他,不知过了多久,刁冉冉的头顶上方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暗沉沉的,直接压下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股浓烈的腥热臭气,兜头喷下。 她下意识仰起脸来,等看清眼前,刁冉冉的脸色顿时惨白得犹如死人,她“啊”地大叫一声,整具身体失去了重心,她重重摔倒在地! 原本空旷安静的室内馆,女人的一声惨叫,显得格外骇人。 leo一开始只是在场地周围小范围地踏步,它血统很纯,一向聪明,深得战行川和马术教练们的喜爱。刚才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朝着站在一旁的刁冉冉高高一跃,它高大的身体没有停下来,越过她,直接撞到了墙上! “嘭!” 听见声响,战行川率先回过头来,脸色大变,飞快地跑了过来。 “快打电话!” 他几步冲到刁冉冉的身畔,低头查看她的伤势。好在,因为发|情而导致性情突变,暴躁伤人的leo并没有踩中她,而是高高地腾身跨越了过去。 否则,此时的她会成为一块肉饼,五脏破裂而死。 尽管没有受到重伤,但是,当刁冉冉向后仰倒时,她的手臂,小腿等裸|露在外的四肢还是撞到了地面,娇嫩的肌肤全都被擦伤,立即显出多处伤痕和淤青来。 她皮肤很白,所以这些外伤看起来就格外触目惊心似的。 战行川顾不上这些皮肉伤,他最担心的是要确定,她是否伤及了头部。 毫不犹豫地托起刁冉冉的上半身,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脑后,支撑着她的身体,在她眼前不停地挥动左手,大声道:“看着我!看着这里!告诉我,这是几?数字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他的柔情 听见战行川不停地问着自己,刁冉冉吃力地眯起眼,好不容易才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她咽了咽唾沫,艰难地启声道:“五、是五……我小腿好疼……” 听清她的话,战行川冷峻得吓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看来,她伤得应该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起码没有磕到脑后重要部位。 一旁的马术教练立即和场馆的几个工作人员上前,飞快地制服闯了大祸的leo,它即将迎来发|情期,没想到就在今天流露出了野性。 它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直低着头,打着响鼻儿,扑哧扑哧的,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 急救车很快赶来,两个医生将刁冉冉抬到了担架上,战行川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也跟着一起上了车,向距离会所最近的一家大型综合性医院飞奔而去。 接下来,一系列的检查异常繁琐,因为涉及到脑部,所以无人敢怠慢。 最终,医生确认刁冉冉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并不严重,只是,在她的小腿上有一处伤口比较严重,需要一场小手术缝合。 本人签字确认的时候,刁冉冉拿起笔,很自然地要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在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她愣了愣,连忙改了笔锋。 本能地想写“冉习习”这三个字,差点儿露馅儿,一时间,她的手抖得厉害。 “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缝几针就好,不会很疼。” 战行川以为她是在害怕,尽量放柔了语气,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前额。 刁冉冉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忍不住看向他,小声道:“可惜,我还没把合作事宜跟你谈一下呢……” 她的话令战行川感到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居然还有心思想着生意上的事。 “我说过,人情债最难还。毕竟,又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受的伤,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基本上已经算是口头应允。 刁冉冉的眼中立即有流光闪过,她一把抓住战行川的手臂,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疼得连连吸气。 “说话……说话算话!”她仰头看着他,想了想,刁冉冉又补充道:“先不要告诉我爸爸,否则他一定会觉得我太废物了。” 战行川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怜悯,所谓的掌上明珠也不过如此,刹那间,他竟然有几分同情刁冉冉。 “好。先缝针,其他事情都不要管。” 说完这些,他松开手,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战行川平静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点点血渍,是刁冉冉腿上伤口蹭到他身上的。 很快,有一个医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沓满是数据的化验单。 “战先生,刁小姐的验血报告出来了。她的血型,确实是……” 化验科的医生将手上的血检化验单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更多的话则根本不需要他来多说,这上面的数据就是最好的说明。 战行川快速地接过来,目光近似于贪婪,终于,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字迹中,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 确实,没有错。 虽然之前孔妙妙已经帮他查询过了,但毕竟眼见为实。 今天是他亲自把受伤的刁冉冉送到医院的,他手上还蹭着她的血,这就必然没有任何差错了。看来,他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一个身体健康的,也符合特定血型的女人。 “很好,务必要确保她没事。” 战行川将化验单重新塞回医生的手上,嘴角勾起,声音轻快地说道。 ***** 为了谨慎起见,刁冉冉被院方要求留院查看一晚,尽管她一百个不情愿,一再声称自己没事,但战行川还是态度强硬,硬是把她留下。 幸好,刁成羲平时很少回大宅,她不回去也不会被他知道。 病房再次陷入了安静,刁冉冉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输液瓶。 而战行川,却丝毫没有打算走的意图。 “咕噜……” 肚子在响,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顿饭,刚才紧张不觉得,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竟然觉得饿得不行,前胸贴后背似的。 他的存在,让刁冉冉略显紧张,她舔了舔嘴唇,刚要开口,战行川挽起袖子,已经走到了饮水机前。 将纸杯递到她面前,他低低问道:“你想吃什么?医院的饭普遍都很难吃,只有粥熬得还不错。” 刁冉冉顿了顿,这才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接过纸杯,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不用麻烦你了,我……”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战行川已经拿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边走边低声道:“我马上回来。” 果然,战行川说的不错,当他再次折返回病房时,手里端着的粥喷香扑鼻。 刁冉冉一闻到,立即感觉到无比的饥肠辘辘。 “确实很香。” 她点点头,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吃下去。 米粒熬得极烂,入口即化,最适合病人。 战行川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坐在床上喝粥的刁冉冉。 他之所以知道这家医院的粥好喝,是因为他曾衣不解带地在此陪护了三个月。那一百天,简直如地狱般的生活,令他永生难忘。 幼薇自小身体柔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她已经像是个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一般,不堪一击。 得到确切诊断的那一天,战行川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完全坍塌。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上天可以对自己如此残酷,,幼薇离开了他整整三年,归来时却已满身病痛。 “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我们会结婚,有自己的孩子。” 战行川如是发誓,在虞幼薇的床前单腿跪下,亲吻着她纤细到甚至呈现出几分病态的手指。 喝光了一碗粥的刁冉冉猛一抬头,正对上战行川若有所思的一张脸。 趁他不备,她也在偷偷地打量着他,因为家世的缘故,她自幼就接触到了太多的达官显贵,政界要人或是商业巨子,战行川绝对不是长得最为帅气的一个。 他的长相面容,和乔思捷完全不一样,后者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而战行川,就好像是寒冬时吹拂而来的一股凛冽凉风,避之不及。 她的视线终于惹来战行川的警觉,他看过来,微微皱了皱眉,忽然对着刁冉冉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听说,你也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没了母亲,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往事 没想到战行川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刁冉冉一怔,心头浮上一丝感伤。 尽管这话题说起来有些沉重,似乎不太适合现在拿出来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粥盒放到一旁,坐直了上半身,靠在床头看向他。 “是的。” 战行川看看她,沉思了几秒钟,也迟疑着开口道:“其实我也是。我有父母,可我宁愿当他们早就死了。” 他很少会和人主动谈论自己的私事,可说不上来为什么,却想和刁冉冉聊聊自己的过去。 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受了伤,而他心有愧疚。又或许,是突然发觉其实她也没有表面上生活得那么光鲜骄傲,所以心存怜悯。 总之,战行川极为罕见地想要倾吐一下。 “我的母亲在婚前就是赫赫有名的交际花,那几年她过得很恣意,因为当时和她齐名的几位夫人太太,不是出国便是病逝,整个中海夫人圈子里,放眼望去,数她的风头最劲。所以,在我的记忆之中,最深刻的就是她和我父亲,一个站在穿衣镜前不断地挑选着裙子,一个则是打着领带系着袖口,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等着时间一到就分道扬镳,去打牌去应酬,各自有各自的快活。” 提及往事,他的眼神放得很远,静静地落在某一点上。 “这样啊……” 刁冉冉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战行川谈论起各自的家庭,甚至还有小时候的遭遇。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带着微笑和周围的人sayhi和goodbye,但是大家全都会对各自的**避而不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形象,绝对不做任何和自身身份不符的事情。 所以,当听见战行川毫不掩饰地将这一段童年遭遇告诉给自己的时候,刁冉冉忽然心生感激。 起码此时此刻,他对她充满了信任。而被人信任,也是一种幸福。 “可以说,我是被家里的保姆阿姨照顾大的,我叫她虞阿姨。虞阿姨的丈夫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酗酒,赌博,经常打她,后来她到了我家做保姆,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被那畜生要走。这还不止,他输了钱就要回家打老婆打孩子,往死里打。后来,又过了两年,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脑袋撞到了门框的钉子上,死了。从那以后,虞阿姨就带着女儿,住到了我家。” 战行川抬起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回忆着往事。 那一年,他不过才十五岁,虞幼薇比他还小两岁,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考上了一所重点初中。 走投无路的母女,就这样在战家落下了脚。 虞思眉因为满心感激战家的收留,所以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战行川。她做事勤快,人也长得漂亮,只不过因为嫁错了人,过去十几年里,一直活得很苦。而自从那男人死了之后,虽然养家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但再也不会挨打了,也不会提心吊胆,她的生活反而明亮了许多。 女孩儿一向发育得早,虞幼薇也不例外。此前,一直营养不|良的她又黄又瘦,看起来就像是一株草。到了战家以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就出落得水灵白嫩,个子也拔高了一块,成了学校里有名的小美女。 “这样的男人真是该死。幸好,你们家能够给她们母女一个避风港。” 不明所以的刁冉冉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她在纽约读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社区的义工服务,也见过许多经历过家庭暴力的女人和孩子。 而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往往容易孤僻,内向。他们在幼年时候,由于耳濡目染了父亲的暴力,受到了负面影响,甚至在成年以后,也会比普通人的犯罪率更高一些。 听了她的话,战行川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不,他并不这么认为,多年来,他一直内疚,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虞阿姨,也没有保护好虞幼薇。 虞幼薇高考那一年的春天,虞思眉检查出来,患了乳腺癌,那时候的她,才只有四十二岁。 她不想死,起码不想马上死,因为还没有看见自己唯一的女儿结婚成家,她心有不甘。但是高昂的治疗费并不是她一个佣人能够负担得起的,她知道,自己能够求助的,就只有战家人。 战行川的母亲,虽然富有却吝啬,她早就对于这对母女心怀不满,第一,她是在家里吃闲饭的,还是佣人的孩子;第二,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留在战家早晚要惹事;第三,虞思眉并不老,且人又长得美,风韵犹存。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开除虞思眉的理由,毕竟她干活麻利,又从不多话。 “避风港?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战行川轻笑了一声,不禁回想起那件往事。 此前,他一直刻意避免去回想这件事,那一晚,虞幼薇脸上的泪,几乎要灼伤他的心。 第一次,战行川意识到,原来人和人真的是分三六九等的,有钱人真的可以随意地去碾压穷人的尊严。 因为需要一大笔钱去治病,所以,虞思眉不得已,只能去求战行川的父亲,能不能预先支付自己几年的工资,她愿意一直在战家打工。只要能多活几年,等到虞幼薇读了大学,找到工作,嫁人成家,那样她就能放心了。 为了瞒着虞幼薇,怕她知道自己的病情而影响了复习,一直等到她睡着了,虞思眉才独自一人偷偷敲开了战家的书房。她知道,战先生一向睡得晚,要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其实,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过来,或许,虞阿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倘若我父亲真的是个小人,想要趁机占她的便宜,可能她也不会过分反抗。毕竟,那时候的她只想着活下去,只要能借到钱就好。” 战行川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然后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 刁冉冉听得很认真,见他忽然住了口,不由得好奇地追问了下去。 虽然,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笃定地觉得,那个叫做虞幼薇的女孩儿,和战行川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然后?然后啊……” 战行川拉回了视线,微微笑起来,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不停。 等了几秒钟,他等情绪恢复,这才重新开口道:“她运气很差,那一晚我母亲打牌输了很多钱,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想去找我父亲谈谈。结果,她正好撞见了虞阿姨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低泣,而我父亲正在安慰着她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命中注定 尽管已经时隔多年,但只要一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战行川还是禁不住会勾起嘴角,发出阵阵冷笑。 那时候的他,因为暂时不想出国,所以选择了国内一所知名大学,在经管系读大学二年级。 由于懒得去按部就班地上系里的课,战行川基本上一个月才会回一次学校,其余时间都在家里,或者跟着父亲去公司熟悉业务。 所以,当母亲那过于尖锐造作的一声喊叫划破了战家大宅的安静时,正在打游戏的战行川不禁摘下了耳机,恍惚了一秒,才确认那声音是从父亲的书房里传出来的。 他穿上拖鞋,飞奔到书房门口。 门是敞开着的,母亲就站在房间中央,而她的面前,跪着的女人正是虞阿姨。 最后赶来的虞幼薇,在看清母亲跪在地上之后,整个人立即冲了过来,拼命想要将她扶起。 “让她跪着!谁也不许让她起来!这个贱女人真是没良心!我们战家大发慈悲,收留你们孤儿寡母,居然还惹上这样的霉头!老的是老狐狸精,小的也是小狐狸精!” 战夫人面露鄙夷,大声啐了一口,唾液溅了虞思眉一脸。 虞思眉只是呆呆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低垂着头,也不反驳,也不求饶,神色哀戚。 “妈!妈!不许你侮辱我妈妈!” 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虞幼薇护母心切,一把将虞思眉拉扯在自己的身后,无奈她这几年虽然个子长高了一截,但身体依旧瘦削纤细,看上去很是单薄。 战夫人看着虞幼薇发出冷笑,美目流转,她指了指虞思眉,反问道:“那你怎么不问问,大半夜的,你妈妈一个人跑到我丈夫的书房里,是安了什么心思?要不是我突然闯进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龌龊事!你一个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说不定,你妈恨不得把你调|教成小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这样她下半辈子就能享清福了……” 她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眼神充满鄙夷,冷冷地扫过虞幼薇。 立在一旁的战行川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打断她的话。他皱眉敛目,低声劝道:“妈,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幼薇还小,又要高考……” 手足无措的战励旸也连连点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毫无预兆赶来的妻子抓个正着,以为他和家中的佣人在私通。 这对夫妻,平时虽然各玩各的,却都头脑清楚,知道这段婚姻对于双方的家族意味着什么。所以,无论他们在外面有多么要好的玩伴,都不会动离婚的念头。 而现在,自己被妻子掌握了“偷|情”的证据,这对于战励旸来说,虽然算不上耻辱,可却是一件能够掣肘他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这样,她来找我,是想让我……” 万般无奈之下,战励旸打算说出虞思眉今晚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以示清白。 孰料,一直低着头不开口的虞思眉,听见他开口,却忽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跳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脚,哽咽着求道:“战先生!求求您,不要说,不要……” 说完,她不等他在说话,抬起头猛地看向战夫人,流着泪大声道:“是我,是我不要脸!以为您早早休息了,所以跑过来勾|引战先生,想着只要今晚能成功,我就能摆脱佣人的身份,麻雀变凤凰……不过您不要再误会战先生了,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什么都没有做……” 虞思眉说完后连连磕头,口中不停地道歉。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气焰正盛的战夫人,反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怒视着虞思眉,恨不得马上就让她从眼前消失。 “妈……” 虞幼薇显然还处于强烈的惊愕之中,她愣怔着,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亲生母亲。 而她脸上的表情,混杂了震惊,恐惧,羞愧,以及无奈,种种种种,战行川直到今天,似乎一闭上眼,还能回想得起来,清清楚楚。 或许,虞幼薇对战家的仇恨,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好啊,自己全都承认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娘俩儿,连夜收拾东西,从战家滚出去,马上!” 战夫人趁机下令赶人,她早就看这对母女不顺眼,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战行川大惊失色,他怎么也不会同意让虞幼薇离开这里,她马上就要高考,受不了一点儿影响。 没等他开口,一直少言的战励旸厉声喝止道:“静姝!何必把人逼到绝路上!她们母女如果不是无处可去,又何苦寄人篱下。孩子还这么小,又要考学,你让她们走,走到哪里去?再说,无缘无故少了两个人,你让家里其他的佣人怎么想?这么多张嘴,一不小心传出去什么,你要我还怎么做人?” 战行川也连连称是,父子俩一起施压。 战夫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像是在考虑着。 “不走也行,让她们别在我眼前出现,搬去后院住!别再说了,再说马上就走!” 见儿子还要开口,战夫人立即抢先一步,阻止了战行川还想求情的念头,她狠狠甩出一句狠话,掉头就走。 这个家,一向是战夫人做主,她的娘家和黑|道有勾连,就连战励旸也轻易不敢得罪岳丈一家。 “虞阿姨!” 战行川连忙上前,和虞幼薇一起,将虞思眉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到底为了……” 相处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虞思眉的为人了,说她贪图荣华富贵,去勾|引自己的父亲,战行川根本不会相信,这其中必有蹊跷。 虞思眉死死地咬着嘴唇,只是哭泣,并不开口辩解。 战励旸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他叹了一口气,低声承诺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先回去吧。” 听清了他的话,虞思眉精神一振,她急忙回过头,向战励旸连声道谢。 虞幼薇狐疑地来回打量着母亲和战励旸,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再一抬头,她看见战行川正忧虑地看着自己。生平第一次,虞幼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贵贱有别,原来,这个世界上,富人和穷人之间,真的有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幼薇,我们扶虞阿姨回去。” 战行川一边出声一边伸出手,却不料,虞幼薇轻轻挥开他的手。 “不劳烦你了,战少爷。我们这就搬去后院。” 她搀扶着母亲走出了书房,两道同样单薄的身影,相互依偎,一点点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是纯真还是心机 讲到这里,战行川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又过了几秒,他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靠在病床床头的刁冉冉心生疑惑,看着战行川沉峻的脸色,不由得主动追问道:“然后呢?她的病情得到控制了吗?” 虽然,此刻在她心中,更为好奇的,是那个叫虞幼薇的女孩儿。 她和战行川,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吧,虽然两人的家境天差地别,可毕竟是从十几岁的时候就一起长大的。 想到这里,刁冉冉不觉间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涩感,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着一段被其他人陪伴的岁月。 “然后?没有什么然后,这个世界上,奇迹毕竟是很少存在的。” 战行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袖口,沉声说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离开了。 刁冉冉忽然有点儿害怕,她实在不想留在这里,几乎是本能地哀求道:“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 她头顶的输液瓶中,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药水,差不多再有十分钟就能注射完毕。 大概是刁冉冉的眼神太过悲戚,战行川忽然动了恻隐之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妥。可是现在,他又能把她带到哪里去呢……难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她带回家…… 他抬起手腕,作势看了一眼时间,嘴角翘起,故意以一种暧|昧的语气说道:“我带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真的敢去我家?就不怕我兽性大发……” 战行川没有往下说,只是眼神里潜藏着一丝玩笑的味道。 刁冉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抬起脸来冲他笑了笑,并不害怕似的回答道:“要是我现在这副落魄样子都能让你产生‘性’趣,那我不该痛哭,反倒是该偷笑了,因为这证明我的魅力实在太强大了。” 彻底被她的话语给打败,战行川满脸挫败地摇了摇头,等她输液完毕,他喊来护士拔了针头。 等到护士离开,刁冉冉活动了一下手腕,冲他眨眨眼睛。 “确定真的没事?我真怕伤口会开裂,那样会很痛。” 战行川还有些犹豫,不料,刁冉冉已经从病床上挪移着走了下来,他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很厌恶医院这种地方,满眼触目的白色,漫无边际的白色,以及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消毒水的呛人味道,这些都能令她联想起病痛和死亡,以及其他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在纽约住院的期间,对于刁冉冉来说,已经算是十分糟糕的经历,尽管那个胖胖的白人主治医生和蔼可亲,对她也有足够的耐心和尊重。 “不是有女人说,她宁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那现在的我就是,宁可回家哭,也不住在这里……笑反正是也笑不出来。” 刁冉冉无奈地摊摊双手,朝战行川吐了吐舌头,一脸狡黠。 ***** 这是一间充满了男性阳刚色彩的卧室,米色的墙纸,棕木色的家具,床头高悬着一张放大的巨幅相片,上面是一望无际的南非草原,正中央站着一头浑身蓄势待发的猎豹,双目炯炯,透着杀意。 “永远伺机而动,依靠速度来捕猎,强大的攻击性可以令敌人闻风丧胆。” 战行川微眯着眼睛,脸上是他一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喜欢这样看人,带着睥睨一切的姿态,像极了君临天下的帝王。 这是刁冉冉第一次来到他的住处,进|入他的卧室,看到墙上的照片,问他为何悬挂一幅猎豹的照片时,他给出的回答。 不过,她太困了,顾不上再去多做欣赏。 她的腿上有伤,暂时不能洗澡,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刁冉冉躺下来,很快沉沉入睡。 等到战行川洗了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真是个毫无防备心的女人呵,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太有心机呢? 是笃定自己今晚真的会做柳下惠,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和自己发生一点儿什么旖|旎春|色? 他忽然发觉,自己可能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这种感觉很复杂,就好像是对一件事原本胜券在握,但现在却猛然发现,事情可能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想要挽救,似乎又已经来不及…… 又是一个了无睡意的夜晚。 战行川从前患有严重的精神衰弱,夜里很难入睡,那几年,他经常溜到虞幼薇的卧室,将睡梦中的她抱到自己身边,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天亮。 “愚蠢的人才喜欢睡眠,智者多半清醒着。” 他总是如是自嘲。 战行川想不通,一向不喜欢和别人多谈自己的事,怎么今晚就没忍住,居然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地和刁冉冉说了那么多。 而这是很危险的,毕竟,他没有遮掩他和虞幼薇的过往。 如果她够聪明够敏|感,很可能会察觉到一丝古怪,继而顺藤摸瓜,查到更多信息。 一时间,战行川有些后悔。 他更加睡不着,索性靠在床沿,随手拿了一本杂志打发时间。 翻翻看看,时间飞快,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边竟然露出了一线白色。 宽大的床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凉的光芒,一只手支着后脑,战行川侧躺着,凝视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儿。 她的肌肤在纯黑的床品映衬下显得更为莹白细腻,随着呼吸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淡淡的橙花味道沁人心脾。 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她的耳垂,男人的声音略显低沉沙哑,那是透露着强自压抑着欲|望的饥|渴。他是个健康的男人,清晨的时候身边躺着个诱|人的尤物,不可能做到毫无反应。 刁冉冉未醒来,似乎咿唔了一声,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抬起手来去想要挥开他。 战行川一把握|住她的手,捏在掌中,口中依旧吸吮着,低语道:“乖,起来了,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去。” 幸好刁冉冉还闭着眼,否则,他腿间的变化怎么也隐藏不了,隆起的部位无声地宣示着他现在有多想冲入她体|内狠狠索要。 但是,不行。 战行川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他的骚扰终于让刁冉冉有了些反应,就看她的眼皮颤动几下,终于醒了过来。 眨眨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会所被一匹叫leo的马袭击受了伤,被送到医院缝针,又跟着战行川回到了他的家。 “早。” 她打了个哈欠,伸直手臂,在被子下舒展了一下|身体,小心地避开腿上的伤。 战行川笑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在男人的床上一觉醒来后,反应和表情都如此自然不做作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彼此都不寂寞 刁冉冉再眨了眨眼,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终于流露出一丝羞涩,因为没有想到,战行川此刻居然和自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生平还是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这种感觉很微妙,但似乎因为那个人是他,所以,滋味儿尚可,虽然不算好,但也绝对不算差。 “早,柳先生。我现在是不是真的要好好地思考一下,究竟是你太正人君子,还是我太缺乏女性魅力?” 刁冉冉歪了歪头,靠着枕头,轻笑着发问。 战行川顿时感到哭笑不得,显然,她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晨间反应。 他打了个哈欠,故作不解地问道:“什么?” 虽然已经动了要让她做自己的女人的想法,但是,战行川不觉得自己足以禽|兽到,在尚未有定数的时。 如果想要女人,他有足够多的渠道,只要肯出钱就可以。比如,在纽约那一次…… 只不过,对于战行川来说,那次的经历,算得上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污点。堂堂战氏的太子爷,居然落魄到要花钱找女人。要知道,从他成年之后,都是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嗷嗷浪|叫着,扑过来找他的。 “没什么咯,我去卫生间。谢谢你的收留,昨晚我睡得很香,比在医院闻着来苏水的味道,舒服一万倍。” 说完,刁冉冉一掀被子,就要起身|下床。 她睡觉的时候,并不老实,昨晚起码踹了三、四次的被。而且,因为没有睡衣,她身上穿的是战行川的一件白衬衫,整个下摆都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肚皮,还有玫粉色的小内|裤。 这样的画面,看得战行川很无奈,也很挣扎。 “先别走。”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在心底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行动再一次远比意识更快,下一秒,战行川一个翻身,飞快地压到了刁冉冉的身上。当然,他还留有一丝清醒,没有碰到她受伤的那条腿,也小心地避开了她手臂上的几处比较严重的擦伤。 伸出一根手指,战行川轻轻地点在刁冉冉的嘴唇上,不许她开口。 “难得我的床上终于也躺着了一位睡美人,我们聊聊。” 他委婉地告诉她,她是自己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当然,仅限于这栋公寓。 “真是我的荣幸啊,战先生。哦不,是柳下惠先生,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你的坐怀不乱,现在也是。” 刁冉冉轻轻推开他的手指,接着扭过了头,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间卧室。昨晚进来的时候,她太困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墙上的那幅画给吸引住了,直到现在才扫了一眼其他的陈设。 完全的男性化的卧室,丝毫没有女性色彩。这一点,似乎有些取悦到了刁冉冉。 起码,这多少能够说明,他并没有经常把女人往回带的习惯。除非,他请来的家政钟点工能把“证据”清理得一丝不剩。 战行川将头埋在刁冉冉的肩窝,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舐着她小巧莹白的耳珠,感受到怀里的女人不住地哆嗦着,他的嘴角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再大胆的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都会紧张,她亦不例外。 她柔|软的身体像是一株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长发从脸颊两边垂下,散落在肩头,此刻的刁冉冉一张素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小一些,像是只有十六七岁的青葱少女。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就一定会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 被她的发梢刺得脸上痒痒的,战行川伸出手来,捋了一撮儿发丝在掌中把玩,口中慢条斯理地发问。 刁冉冉也模仿着他刚刚的样子,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静静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那么做,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你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他不是至尊宝,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留下的一滴眼泪,她看不到。 但是,刁冉冉也不想自欺欺人,假装感受不到。 从他昨晚的讲述里,她记住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虞幼薇。尽管从未见过面,但只从这个名字里,她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柔弱美人的形象,令人既爱又怜。 “你们女人都是喜欢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 战行川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刁冉冉知道,她说的不错。 她讨厌他语气里对女人的那种轻蔑,不禁大着胆子,咬了一口战行川的脖子。 他一愣,只有她才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就连幼薇都不曾。 在战行川看来,刁冉冉就像是一头生气勃勃的母豹子,身手矫健,又带着点儿莽撞。而虞幼薇则像是一株沉静优雅的睡莲,静静地盛开,绽放着她摄人心魂的美丽。 一个是动物,一个是植物,两者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忍着脖颈上传来的痛意,战行川由着刁冉冉发泄着,尽情地随她的小性子。 “我带你回来,只是怕你一个人留在医院,会感到寂寞。” 他的话让刁冉冉感到无比的好笑,,寂寞?! 只有有钱人才会拥有这玩意儿,它是世上最昂贵的的奢侈品,至于那些苦于奔命的穷人连想都不要想,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想! 在某些方面,她也是个穷人。 微微一哂,刁冉冉娇笑出声,惹来他压抑的低吟。 “怕我寂寞?那你就不寂寞?” 揶揄的声音响起,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朦胧起来。 战行川一怔,继而笑起来,他很少会这样笑,因为这样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不是皮笑肉不笑。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叫人禁不住目眩神迷。 “或许,我们会让彼此感到不寂寞。” 这样煽情的话语,简直让刁冉冉潸然泪下。 她强迫自己不外泄太多明显的情绪,低头吻上他的喉结,渐渐向下,双手撕开他的衬衫。 刁冉冉动作里流露出的急切让身上的男人淡笑出声,他托高她的腰,一路来到平坦的小|腹。 她的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此刻已经沾染了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不仔细嗅还闻不到。战行川从来不知道,穿着男式衬衫的女人也可以看起来如此的性感,让人失控。 “嗯……” 他的温存让她轻吟出声,无比的妖媚迷人,似微醺的迷醉之际,刁冉冉感觉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你别不领情 原来有感觉的并不只是自己,这个认知令刁冉冉愉悦起来,她抱着战行川的头,手指都插到他的发丝中去。 记得老人们曾说,头发硬的男人,心肠硬,性格也硬。 战行川的头发就很硬,摸上去刺得她的手掌心都有些疼,刁冉冉不禁一凛,或许,他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也说不定。 “在想什么?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没打什么好主意。” 战行川笑着问道,他的大手沿着刁冉冉玲珑有致的曲线游移。 “确实没打什么好主意。我在想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经过那件事之后,你是不是十分怨恨你的母亲?” 刁冉冉按住他的手,仰起脸来,微微喘|息着问道。 她能够察觉到,战行川对朱静姝的恨意不浅,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母亲对于虞思眉母女太过苛刻,对她们百般侮辱,令他蒙羞。 “乖,快起来,不要胡乱猜测。” 战行川压抑着开口,对刁冉冉这个目标猎物,他暂时还是有耐性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纵容她胡乱介入自己的生活,特别是关于他的家人。 她置若罔闻,灵活的身体向下一滑,趁他反应过来之前。 他频频深吸气,一双眼几乎是瞬间就变红了,声音粗噶地问道:“冉冉,你要做什么?” 战行川充满疑惑的语气里,有期待,有惊讶,有不安,更有一丝莫名的激动。 刁冉冉调皮地歪了歪头,不答反问道:“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我就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可要诚实一些,不要说谎。” 他顿时失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不舍得拒绝她,那意味着自己受折磨。 “冉冉,别玩了……” 声音哑得吓人,战行川原本就忍得辛苦。 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卷,在他正式出声阻止之前,刁冉冉有些惴惴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云轻飏,四目对视,她分明看清了他眼底溢满的暗涌之色。 这回,不会是真的玩“大”了吧?! 她其实,只是想逗逗他的。因为实在受不了他那种总是无比冷静,镇定自若的神态,偶尔能将他逼到抓狂的状态,令她觉得十分有趣。 “唔……” 他太大了,她只觉得两颊酸痛,晶亮的唾液随着嘴角滴滴落下,整幅画面看上去无比刺激。 战行川飞快地收回眼神,可能是因为心虚,他发现自己甚至不敢与这个小女人有直接的眼神牵连,因为只要一秒,就会彻底沦陷。 只有他操控别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意识受到别人的影响! 想到此,战行川飞快地伸出手,捏住刁冉冉的下颌,迫使她张大嘴唇。 她愣怔住,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他还在快乐地享受,下一秒突然就拒绝了自己。 不明所以的刁冉冉跌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赤脚站在地板上的战行川。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隔壁洗澡,这里的卫生间给你用。” 快速地收敛了情绪,脸上片刻迷情也无,战行川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然后便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 刁冉冉自己都不记得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坐上了战行川的车,他的新跑车是张扬的亮黄色系,线条流畅得犹如一尾鱼,在喧闹的城市中游走得飞快。 或许,是因为肚子饿。 战行川的家中,冰箱里空空如也,连一枚鸡蛋都没有。他从不在家做饭,也不雇佣保姆,只偶尔回去过夜。 等信号灯的时候,刁冉冉用手肘支着车窗,歪着头打量着战行川。 还真是个骄傲的男人呵,这一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当时的战行川居然在大马路上将邱艺白耍得团团转,要知道,那可是最近最红的女艺人呢。 怪不得外界有传闻,说战家的这位太子爷,异常嚣张跋扈,异常不近人情,他甚至逼得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只能在国外久居,几年不能回国一次,而偌大的战氏则由他独自一人,大权掌握。 战行川一向是个美食老饕,中海有名的各大餐厅没有他未光顾过的,他曾为了一屉蟹黄虾饺在凌晨四点多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只为了享用那份纯粹的不需要等待的美味。 只不过,刁冉冉身上有伤,需要忌口,所以,他把她带到一家连锁粥店。 “白粥最保险,其他的什么海鲜粥猪肝粥之类的,似乎都不太适合身上有伤口的病人。” 说完,他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给刁冉冉点了一碗白粥,然后,好想故意的一样,战行川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菜单,上面有数十种花样繁多的各类粥品。 刁冉冉憋着气,双手搭在桌上,一声不吭。 很快,战行川点好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气鼓鼓的刁冉冉,明知故问地主动挑衅道:“你怎么了?” 她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还是没说话。 “别生气了,记得忌口,伤口别碰到水,尽快养好。下个月‘偶’就要对外营业了,那几天都很热闹,如果你的伤还不好,我就没法邀请你了。” 战行川摊摊手,脸上分明是一副“我是为你好,你别不领情”的神态。 刁冉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家新开的会所,就是在那里,战行川吊儿郎当地说,他想娶她,让她考虑考虑。 明明是婚姻大事,他却说得好像是去买两斤土豆一棵白菜那么简单。 她刚想说自己不想去,余光一瞥,忽然在粥店的门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挺着大肚子的阮梵。 她正站在店铺外面,让身边的保姆进来买粥,打包带走。因为这个时段的食客比较多,所以后来的顾客都要等上一会儿,阮梵也不例外。 看起来,她气色还不错,腹部隆起,比上次见面,整个人似乎更加圆润了一些似的,应该是生活得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公众人物 大概是刁冉冉眼神之中的敌意太过明显了,连坐在她对面的战行川也不禁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望了过去。 阮梵站在粥铺外,穿着件宽松的孕妇连衣裙,正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原来是冉氏的遗孀。真没想到,她老公除了留下了一些遗产,还给她留了个遗腹子。当年,他们的婚礼可是很轰动的,那种奢华即便是放在现在看来,恐怕也很难超越。” 战行川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似乎至今仍对那场盛世婚礼难以忘怀。 刁冉冉不禁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疑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冉氏竟也和战氏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他居然还认识冉天泽和阮梵,甚至还前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虽然自己不在场,但那场婚礼到底有多么奢华,冉习习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华人圈子就那么大,即便她没有回国,一直逗留在纽约,也曾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些细枝末节。 不生气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你认识这个女人?” 刁冉冉用手托着腮,佯装不解地问道。 “见过两次,之前受邀出席过她和她先生的婚礼。她的丈夫,年纪差不多有我们父辈那么大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富豪配美女嘛。” 战行川早已收回了视线,没有再去看阮梵。他虽然很少去置喙他人的私事,不过,对于这个女人,他是发自内心地不喜欢,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里,对金钱的渴望实在太赤|裸太明显了。 “哦,这样。” 刁冉冉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然后又情不自禁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阮梵。 她一边看一边猜测,阮梵怀孕到底多久了,但从隆起的腹部是真的看不出来,只知道月份一定不小了。 正想着,服务员将两人的粥端了上来。 “吃过早餐之后,我送你回家,你这几天也别去公司了,卧床休息。” 战行川递过来小勺,放到刁冉冉面前的粥碗中,动作之间,看起来很是体贴温柔,似乎和前几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 很快,阮梵的保姆也接过打包好的粥,走了出去。阮梵似乎早已不耐烦,低声抱怨了几句,转身走在前面。 据刁冉冉所知,父亲死后,这女人就搬出了冉家的别墅。冉氏虽然宣告破产,但父亲的私人收藏以及几处房产隶属于个人财产,都是合法的。按照他生前的遗嘱和法律相关的规定,这些遗产将由他的配偶和子女,也就是冉习习共同继承。 然而,冉习习在美国求学期间遭遇了曼哈顿爆炸事故,她没能回到故乡中海。 回来的人,是刁冉冉,现在的这个刁冉冉。 整件事,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蹩脚的神话故事一样,充满了种种疑点,匪夷所思,扑朔迷|离。 而结果就是,阮梵成为了一个有钱人的遗孀,她的手里掌握着不菲的遗产,目前因为怀孕而过着低调的生活,她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夜夜笙歌,周旋在上流社会的酒宴和派对之间,好像,一|夜之间就从贵妇变成了良家妇女。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 战行川没记着喝粥,而是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出声问道。 他留意到刁冉冉的情绪变化,从几分之前,她就全身戒备,四肢也绷得紧紧的,从肢体语言上看,这些都代表着她紧张焦虑的心情,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唯一能够解释她的这些变化的人,恐怕就是忽然出现的阮梵。 “我有吗?不是吧,不认识,只不过平时很少能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孕妇,所以多看了几眼。你知道的,很多女人怀孕之后,就长斑啊,黑眼圈啊什么的,很憔悴。” 刁冉冉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随口胡诌了个理由,连忙低下头喝粥。 白粥熬得稀烂,但却很烫,她着急入口,舌头烫得都麻酥酥的。战行川看在眼底,却十分聪明地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可他笃定,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人的。 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他的心头顿时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和沮丧。 原来,如果想要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资格。 ***** 果然如战行川所说,吃了早饭之后,他要将刁冉冉送回家,勒令她必须多休息几天,不要急着去公司。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助理nora打去电话,说自己接下来一周都在家里办公,如果有急件要处理,要麻烦她送到家中来,其他的日常工作就交给各部门负责人自行处理。 放下手机,刁冉冉看向战行川,一脸郁闷地抱怨道:“你这是逼着我坐实了‘不学无术’四个字。” 她一直不想做众人口中的二世祖,纨绔女,所以才这么拼。 无论是冉习习还是刁冉冉,在这一点上,都不含糊。 他笑笑,伸手就要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邻家兄长一样亲切,刁冉冉本能地一躲,她似乎不太习惯别人触碰自己脑后这一块的部位。 战行川一愣,手顿在半空中,大概是感到有一点儿尴尬。 刁冉冉自己也有点儿茫然,她其实不抗拒和战行川有身体上的接触,偏偏刚才见他伸手要碰自己的头部,就下意识地要躲闪开。 “好了,你开车吧,我把地址帮你录入。” 她转移了话题,打开面前的导航,把自己家的位置输进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开四十多分钟,距离不近。 战行川发动起车子,送她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再说什么,气氛有一点点僵硬。 nora又打了两个电话,她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语焉不详的味道。最后,刁冉冉没了耐心,低吼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是不是要辞职?想辞职痛快说,我马上就批,叫财务给你半年薪水都可以!”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冲了,连一旁的战行川都不禁扭过头来看她几眼。 刁冉冉从他的墨镜上看到了吹胡子瞪眼睛的自己,顿时觉得垂头丧气,连忙拍了拍脸颊,赶紧放松下来。 nora见老板发了火,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 “抱歉……刁小姐,是我不敢说……那个……律先生来公司了,他直接闯进你的办公室了……他说……要是见不到你……他就不走了……我们也不敢报警,毕竟他是公众人物,又是我们的代言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但是刁冉冉还是听明白了。 律先生……一定是律擎宇那个败类,他居然敢杀到她的地盘去撒野?! “调头!我要回公司。” 刁冉冉二话不说,挂了手机,忿忿地扭过头,向战行川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难缠的客户 自从相识以来,战行川还没见过如此气急败坏的刁冉冉。 不仅仅是愤怒或者是生气,还有一种因为无能为力而无比失落哀戚的情绪在里面。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公司有事?” 虽然不赞同她带着伤还要回公司,但战行川还是依言,在最近的一个路口调头,转换方向。 方才,他隐隐听见她的手机里似乎传来哭声似的,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战行川当即开足马力,专心开车。 刁冉冉十分感激他没有在这种时候问东问西,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的疑惑,从这一点上看,战行川确实是个体贴有礼的男人,同样,这也说明,他也极其看重个人**,排斥他人对于自己私事的过度关心吧。 他的住所距离lumine并不算远,开车大概二十多分钟。 只不过,这个时段,中海的各大主干道路稍微拥堵了一些。 刁冉冉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铁青,气鼓鼓的样子很是生动,战行川忍不住一边开车一边扭头朝她看。 终于,她不耐烦起来。 “好好开你的车,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难道有红绿灯嘛?” 战行川顿时忍笑不已,又明知道她此刻是处在气头上,自己不能撞到枪口上,索性一言不发,继续开车。 很快,他把车子停在了lumine的楼下。 刚停稳,刁冉冉推门就要下车,忘了自己腿上还有伤,她的动作有些大,扯到了伤口,立即疼得龇牙咧嘴,五官紧皱,险些落下眼泪。 正低头解着安全带的战行川连忙下车,绕过去,帮她拉开门。 刁冉冉的一张脸都憋红了,显然痛得不轻。 他无奈,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嘭”一声关上门,就这么往写字楼里走去。 刁冉冉自然扭|动不停,她一想到公司里那些八卦指数爆表的长舌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说什么也要从战行川的怀抱里挣脱开。 “这是你的公司,你怕什么?谁敢背后嚼舌根,干脆炒掉好了。” 他好像轻易就能读懂她的内心,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根本不把自己出现在她的公司当成一件大事。 刁冉冉一愣,再一抬头,lumine的标识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在前台小姐惊愕的注视中,她被战行川径直抱进了工作区,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 “你办公室在哪儿?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战行川简单地辨认了一下四周,顺着刁冉冉指出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身后一众女人才终于喘过气来。一张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好像调色盘,五彩斑斓,缤纷多彩,此刻全都布满了震惊、艳羡、错愕、嫉妒等等,诸多情绪,不一而足。 以前,三不五时就会来一个美艳妖孽乔言讷,上周某天,才来过一个温润君子乔思捷,刚刚,当红炸子鸡律擎宇现身,现在,战氏太子爷露面! 女人们捂着额头一阵哀呼不已,看来,近来一段时间,lumine的桃花还真是旺。 可惜,都旺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旁人只有站在一边干吃醋的份儿。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董事长的娇娇千金,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大小姐,二十年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片刻后,女人们散去,继续埋首于手头的工作。 nora站在刁冉冉的办公室门口,急得团团转。乍一见到刁冉冉,她几乎就要扑上去。 不过,见到战行川,她立即又迟疑了一下。 他依旧不松手,刁冉冉只好继续任由他抱着自己,为了防止摔下去,她的两只手臂此刻还缠在他的颈子上,看起来,两个人无比亲密,又透着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刁小姐,律先生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我告诉他,你有事,这两天不在公司,可他不信,说什么都要见到你……” nora的语气非常委屈,显然,一听见刁冉冉不在,律擎宇的态度十分恶劣。 “他自己来的?” 刁冉冉紧皱眉头,律擎宇故意来找茬儿,想来应该是瞒着他的经纪人。 daniel精滑得就像是一条泥鳅,在娱乐圈里翻滚了好几年,要是知道他来找自己,一定会千方百计拦着。 nora点点头,心有余悸的模样儿。 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帅气逼人的律擎宇,发起火来,也够吓人的。 他本身个子就高,居高临下,寒着一张脸,吓得nora差点儿就要把咖啡杯打碎。 “你怕什么?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你只听命于我,他如果敢在这里撒野,不顾及艺人的公众形象,你就报警,到时候让他的经纪人把他领回去,看看丢人的到底是谁!” 刁冉冉的脸色,同样如罩冰霜,起码这里是她的地盘,他律擎宇凭什么大呼小叫,在这里撒野?! 刚说完,头顶上忽然想起一道疑惑的声音,, “绿先生?呵呵,有趣,是不是还有红先生,蓝先生,黄先生?” 她一凛,差点儿忘了战行川还在这里。 一想到律擎宇和战行川两个人碰面的景象,无异于火星撞地球,刁冉冉立即打了个哆嗦,控制不住。 “你冷?冷气开得太足了吧。” 他笑着开口,语气里带了一丝戏谑,显然心中并不这么想。 看来,里面那个“绿先生”,对于刁冉冉来说,意义非同凡响。 而在中海,姓律的大人物,思来想去,也就是那一对哥儿俩了。只是不知道,来的人是哥哥还是弟|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里,战行川已经在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刁冉冉不知道他早已把门里的那位不速之客摸清了,还想着随便扯个借口,先把战行川打发走再说。 “那个,是个难缠的客户,偏偏又是大客户,不好得罪。你先放我下来,啊,你公司那么忙,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再给你电话好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放松,不料,战行川似乎不为所动,相反,他托着她身体的两只手,还故意地收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似乎还捏了两下她的……臀|部。 刁冉冉的脸霎时成了熟透的小番茄,幸好,一边的nora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否则,她非得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不可。 还有什么,比在下属面前丢人,更令一个女上司情何以堪的!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的房门猛地被人拉开。 一张暴怒的俊颜露出来,律擎宇咬牙切齿怒吼道:“你说谁是难缠的客户……” 后半截话,在他看到战行川的时候,硬生生地被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和你没关系 很显然,以为刁冉冉是故意躲着自己的律擎宇,没有想到,拉开|房门,见到的第108章。 但他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在两人未曾谋面之前,“战行川”这三个字就可谓是如雷贯耳,在整个中海都有一种非同小可的分量。 每隔十年,中海就会产生一个众人公认的商业巨搫,从前是宠天戈,现在就是战行川。 而且,战行川的家族中,无人从政,从祖上好几代起,他们就是纯粹的商人,这相比于其他家族,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加不容易。 就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律擎宇,乍一见到战行川,也有几分本能的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站直身体,整了整身上的粉色衬衫,眼神略带挑衅地看着对面的刁冉冉。 “刁小姐,刚刚,你的助理对我说,你今天有事,请了假不来公司。原来,你所谓的事情,就是缩在男人的怀里,真令律某大开眼界啊!” 听到律擎宇的讽刺,刁冉冉顿时感到一阵脸上无光,她本能地想要从战行川的身上下来,哪怕受伤的小|腿上正传来阵阵的痛意,她也不想被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随意轻视。 “冉冉受伤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伤了腿。” 没想到的是,她刚微微一动,头顶就传来战行川沉稳冷静的声音。 显然,律擎宇十分吃惊,连忙将视线向下移,果然,他这才看到刁冉冉包着纱布的腿。因为她穿了条十分宽松的七分裤,裤腿刚好遮住了一半纱布,他方才并没有注意到。 “从楼梯上摔下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脑儿吗?怎么那么不小心?” 他气咻咻地大声喝道,第一反应就是狠狠骂她,第二反应则是觉得有点儿心中不忍,他知道她有多么细皮嫩|肉,伤筋动骨一百天,眼看天气一天天热起来,这种时候受伤,真是相当的遭罪。 刁冉冉皱皱眉,她凭什么一到公司就听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朝自己大呼小叫?! “律先生,请问你跑到这里来,就是来专程骂我的吗?如果你还想让谈话继续,就请注意你的情绪,否则我不介意让楼下的保安把你请下去。你要是不肯走,我也不介意报警,不过那样的话,可能会对你的艺人形象有不|良影响。” 说完,她扭头看向战行川,压低声音道:“我想进办公室,站在这里太丢脸了。” 虽然没有员工敢冒死朝这边探头探脑,但这里毕竟是办公区域,方才,律擎宇那么大的音量,恐怕早已被不远处的那些八卦女们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战行川立即笑了笑,像是知道刁冉冉在想什么似的,腾出一只手来捏捏她的鼻梁,笑道:“你才觉得丢脸吗?幸好还不太晚,我的手臂都酸了。” 然后,他连看也没看律擎宇一眼,抱着刁冉冉,从他身边经过,直接走进她的办公室。战行川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看向一旁的nora,请她去倒杯温水来。 “记得吃消炎药,药瓶就在你的手袋隔层里。” 律擎宇咬着牙关强自忍耐着怒意,也跟着走了进来,可惜,战行川依旧对他视若无睹,也没有主动同他打招呼的意图。 说也奇怪,原本,在路上的时候,听见nora说律擎宇来公司找麻烦,刁冉冉本来是充满恐惧的,还有种注定又要被他欺负的无能为力。 但是现在因为有战行川在自己的身边,她忽然就不怕了,反而还有一种气焰很盛,完全可以和律擎宇对着干的感觉。 这么说来,所谓的“狗仗人势”大概也不过如此。 nora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刁冉冉服了药。 “你们怎么会碰在一起?你又是在哪里摔到了腿?” 一张口,律擎宇依旧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这回,连战行川都听不下去了,他以为他是谁,从一开始就是呼来喝去,不过是拍了几个广告,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了?!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律擎宇是艺人,还要拜孔妙妙所赐。她和公司里的另外几个女职员,简直堪比花心大少,上个月还迷一个新晋韩国男演员迷得要死要活,这个月忽然就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律擎宇身上。不仅如此,她们的手机壁纸、电脑屏保全都换成了他的广告硬照,连带着战行川每天从办公区一走一过,都要看到好几次这张脸。 “律先生,还是先来说说你来这里有何贵干吧。你也见到了,冉冉需要休息,她听说你来了,才亲自过来。否则,她现在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所以,请不要再耽误她的时间了。” 说完,战行川弯腰,拍了拍刁冉冉的肩膀,伸手指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十五分钟后,我进来接你。到时候不管公事私事,不管谈完与否,你都必须回家休息。ok?”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令毫无准备的刁冉冉愣了一下,几秒钟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点头说好。 交代完这些,战行川起身就走,动作间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招恩威并施用得极好,弄得刁冉冉只能被动听令与他,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见战行川离开,nora也立即跟上脚步,小心地带上办公室的门。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刁冉冉和律擎宇。 后者的脸色,此刻已经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被人轻慢到这个地步!从头到尾,这个战行川甚至根本没有拿正眼看自己! 又或者说,自己在他的眼中,甚至不算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蔑视才是最大的无所畏惧。 律擎宇顿时有了一种自己已经被战行川碾压的错觉。 刚才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刁冉冉身上!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对她是什么态度! “一大早就在一起,你们昨晚共度良宵了?” 他双手抱胸,站在距离沙发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斜着嘴角,一脸痞痞坏笑地盯着刁冉冉,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表面上无所谓似的,但其实,律擎宇紧张得要死。 他倒是不在意吃被人吃过的肉,可前提是,这肉还没被人打上标签。 一开始,他是听说她要嫁给乔思捷,这才急吼吼地从国外回来,没想到,乔思捷似乎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人,是战行川。 “和你没关系。你直说你今天来想干什么?” 刁冉冉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不过想到再过片刻,战行川就会进来,那种场景就像是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的英雄要来娶自己似的,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关你什么事 这一幕落在律擎宇的眼中,简直比言语挑衅还要令他恼怒。 显然,刁冉冉嘴角的如花笑靥,触动了心底本就藏着巨|大疑惑的律擎宇,她甚至还没有正面回答他刚刚提出来的那个问题! 她一定是心虚,他固执地这么认为。 “在签合同之前,我的经纪人就和你们公司说过,要我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代言可以,我甚至可以一毛钱都不要,但却有一个附加条件。” 律擎宇气势汹汹,向前迈了一步,拉近自己和刁冉冉之间的距离。 她扬起头,不解道:“然后呢?我还没有老年痴呆到不记得这些小细节,你犯不上亲自来提醒我。” 刁冉冉故意在“亲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着律擎宇,他今天来的行为有多么的多此一举,实属不恰当。 律擎宇咧咧嘴,冷笑着反问道:“犯不上?我觉得犯得上,你看看你现在乐不思蜀的模样,真是够骚,离你十步远,我都能闻到你渴望男人的味道!” 他也故意用下流的话语辱骂着她,想要激怒刁冉冉,以此套出她和战行川现在究竟进行到哪一步的真话来。 哪知道,她并不上钩。 “说够了吗?闻够了吗?说够了闻够了你可以走了。” 刁冉冉把受伤的那只腿轻轻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慢慢伸直,双手抱胸,平静地问道。 见自己没能令她发火,律擎宇咬咬牙,只好再更改战略。 “依我猜,他还不知道,你和我还有我哥都上过床的那件事儿吧?当初你老子忍着心头滴血,花了五千万买走的底片,其实我还有备份呢。你说,我要不要再拷贝一下,送给你这位新男友啊?哈哈!” 他再次挑起这个话题,无异于主动踏进了禁区。 果然,听见“拷贝”这个词,刁冉冉脸色煞白,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跳起。若不是她腿上有伤,她怀疑自己真的会冲上去,扬手就给这个男人响亮一耳光! 她到底要为自己曾经的一次错误,曾经的一次贪欲,付出多少惨痛的代价,他们才会彻底放过她! “一口价,律擎宇,你说一个准确的数字,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能够完完全全地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 刁冉冉咬牙,握紧了拳头,再松开,再握紧,以此努力令自己镇定下来。 一扇门外,战行川还在等待着,而无论他是否会和自己拥有未来,她都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丑闻。 见她终于神色有变,律擎宇这才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而这微笑,对于他的粉丝们来说,简直是颠倒众生,完美男神的天使微笑。 但刁冉冉却觉得,这是恶魔露出了嗜血的利齿,他好像随时都能咬断自己的颈子。 “钱?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我有的是钱,我哥有的是钱,律家有的是钱!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家的老头子要五千万?因为做戏要做全套,这样他就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哥儿俩的头上了,反而会以为这只是哪一家八卦杂志的狗仔蓄意勒索。” 律擎宇摊摊手,好像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无比的骄傲,语气里全都是洋洋得意。 无耻。 刁冉冉的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 可她却没有办法,能够逃脱他们两个的魔爪。 “和你合作拍广告吗?等我腿上的伤好了,到时候联系……” 她只能选择暂时低头,向他妥协。 不料,律擎宇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凑近了一些,在刁冉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和她越靠越近。 “我又临时改变主意了。谁让你总是自作聪明呢?早一点儿乖乖听话,不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吗?冉冉啊,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和擎寰到底想要什么。我们想要的,不是钱,是你,是俘获你,征服你,毁灭你的快|感。现在,你懂了吗?” 他的语气明明是那么的温柔,但却令刁冉冉感到不寒而栗。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令她觉得不舒服的境地了,她一向不喜欢和别人挨得太近。 律擎宇恶魔一般的语气,阴恻恻,比冷气还要冷似的。 刁冉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落在了律擎宇的眼底,他好像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后果。 忽然,他皱了皱眉头,眼神落在她身上某一处,因为此刻的坐姿,刁冉冉身上的衬衫领口被拉扯得有些大,露出一小片颈后的肌肤。 “冉冉,你去点掉痣了吗?” 好像最近很多女人都会去做激光除痣,不过,他却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好跟风的。 他很喜欢那颗痣,粉红粉红的,小小的,长在白|皙的肌肤上,很可爱。在床上的时候,律擎宇最喜欢从后面占有她,因为这样就可以尽情地伸出舌尖,舔舐那颗痣,这会令他异常地兴奋。 “你说什么?” 刁冉冉一脸戒备,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里,你这里原来有一颗浅红色的痣,不过你自己应该是看不到,因为即使你扭了脖子,也扭不到这个角度。” 说完,律擎宇推过刁冉冉,手指准确地在她的颈后下方某一点上点了一下,像是在确定着什么似的,他下意识地把她的衬衫领口向下拉。 刁冉冉本来极为抗拒他的触碰,但听他的语气,和说的话,她有些发懵,不明白他到底在找什么。 忽然,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了开。 战行川有些担心刁冉冉,所以一边推门一边轻轻叩了两下,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不能平静,忍不住出声喝止道:“你干什么?” 律擎宇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扯着刁冉冉的衬衫,似乎正要试图往下拽,他如果再向下,连她的文胸背带都要露出来了。 战行川的忽然到来,令刁冉冉和律擎宇全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谁都没注意,他刚才轻轻叩门的声音。 她连忙捂住脖子,将滑落的领口重新整理好,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我脖子后面……” “她脖子痒,够不着,我帮她挠挠。” 律擎宇忽然出声截断她的话,一副“关你什么事”的样子,挑衅地看向战行川。 两个人第一次四目相对,忽然都不出声了,就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足足看了有一、两分钟那么久,他们不约而同地收回了各自的视线。 在这段时间内,两个雄性动物已经完成了对彼此的考量,对方到底几斤几两,全都做到了心头有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空手套白狼 战行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来,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先是看了一眼刁冉冉,确定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乍泄的春|光,这才扭过头来,再次看向律擎宇。 “律先生,以后冉冉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刚进军娱乐圈,形象很重要,尤其不要和同龄女性走得太近。不然,你的那些女粉丝,哦,恐怕你也只有女粉丝,她们一定会很伤心的,一伤心,她们就要去支持别的男艺人了,你的人气和口碑就全都滑铁卢了。” 很明显,战行川一下子就抓住了律擎宇的弱点,一击即中。 果然,就看见律擎宇的眼角肌肤微微抽搐了两下,嘴唇也抿得紧紧的,连两边的嘴角都情不自禁地向下压着。 看得出,他是在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过最后,律擎宇还是忍了下去,一再地暗自劝说着自己,不争这一时的长短。 他看了看战行川,冷哼道:“不用你操心。” 刁冉冉平时最看不得这种狗血剧情,两男一|女,你争我斗。现在这两个男人,就像是两只为了母猩猩而露出红屁股,正在比谁大的公猩猩一样,已经足够丢人,还不自知。 “好了,我腿疼,我要回家休息。” 她趁机示弱,果不其然,两个男人立即齐刷刷地看向她。 律擎宇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依旧执拗地将视线落在她颈后那一片,只可惜,刁冉冉已经把领口拉上去了,有衣服遮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律先生,慢走不送。” 战行川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做了个手势。 一直站在门外的nora立即探出头来,要送律擎宇离开。 他恨恨,虽然不甘心,但毕竟是从公司里偷溜出来,不适合久留,以免daniel找到自己,又是一阵堪比唐僧念经式的唠叨。 见律擎宇和nora一起走出去,刁冉冉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后面。 刚才,他的滚烫呼吸就落在那里,热热的,让她觉得酥酥麻麻,浑身都有些发软。 男色当前,她虽然把持得住,不会对律擎宇有什么感情,不过身体的反应是没法完全控制的,多多少少,刁冉冉刚才的心跳有些加速。 “就那种货色,你也会被迷得发花痴?” 一旁的战行川不悦地皱眉,似乎看出了她刚刚有那么一点点的意乱情迷。 刁冉冉连忙狗腿地谄笑,讨好道:“没有没有,比起你来,差远了,差远了!” 这倒不完全是巴结,毕竟,律擎宇是有点儿奶油小生的那种,走的是最近几年很流行的花美男风格,这种男艺人很吃香,起码女性粉丝一抓一把,追星又疯狂。不过,刁冉冉对这种类型倒是不怎么感冒,她虽然也不喜欢满身肌肉的精装男,但多多少少还是倾向于那种男性特质明显的强壮男人,比如战行川。 可以说,他从外型上,就完全符合她对男人的全部幻想。 毕竟,说到底,人还是以貌取人的。 男人们就更是如此了,他们一向都是以貌“娶”人。 或许是她的谄媚起到了作用,战行川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开来。 他转身,四下里好好打量了一下刁冉冉的私人办公室。出乎战行川意料的是,这是一间几乎没什么女性色彩的办公室,几乎不见任何的私人照片或者女生喜欢的那种摆设,就连宽敞的办公桌上,也只是电脑、电话、电子日历、文件夹等物品。 他走过去,随意伸出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角,开口道:“或许,我应该送你一个相框,在这里摆上一张照片也好。” 刁冉冉顺着战行川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出声。 她才没有这个想法,刁成羲毕竟只是刁冉冉的父亲,却不是她的。如果她在桌上放一张冉天泽的照片,又实在太奇怪,任何人都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有必要吗?我父亲的女人已经怀孕了,很快,他们就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了呢。” 虽然不是刁成羲的女儿,然而那一刻,刁冉冉的心中还是泛起了酸涩,哪怕,也只是为真正的刁冉冉感到了一丝痛苦。 “白诺薇?看不出来啊,她还真有两下子。” 战行川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刁冉冉口中说的是谁。 她不置可否,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实在不想提那个女人。 阮梵占了她妈妈的位置,白诺薇占了刁冉冉妈妈的位置。这么想虽然有些偏执,但却是事实。 刁冉冉记得,阮梵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她想,当白诺薇正式搬入刁家大宅的时候,她势必也会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怂恿刁成羲将那间多年来一直保持原样不动的主卧重新装修,抹掉一切前女主人的痕迹,向所有人宣布,从今以后,她才是正室。 “看来,她的存在,很困扰你啊。” 战行川走近她,微微一笑。 刁冉冉掀起眼皮看看他,顺口接道:“是啊,没错。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结婚,我就能守住我的家。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怀孕了。这下,连家族里那些老祖宗们也没话可说,就算不娶她,他们也不会让刁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他将她的手,从臂弯里拉出来,轻轻握紧。 “既然如此困惑,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早就说过,冉冉,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帮你,没有第二个人。” 她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料,他却抓得更紧。 对上战行川的双眼,一瞬间,刁冉冉觉得有一些窒息,但她依旧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声音艰涩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笑起来,好像她刚刚问的这个问题,实在太愚蠢似的。 “我可以毫无理由,毫无原则地去宠着你,只要,我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如果,这就是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战行川低下头,轻啄了一口她的手背。 刁冉冉蹙着眉尖儿,她愈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她还没有自负到,以为自己美艳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再说,现代社会的男人,又有几个会因为单纯的美色而去做投入产出不成比例的事情?! 曾经,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他们是见了兔子都不见得撒鹰,恨不得空手套白狼才对。 “满意。” 刁冉冉只好点点头,她可不敢把自己心中想的这些,全都老老实实地告诉给战行川。 “那……你会怎么帮我?” 她感觉,他似乎在心中已经有了办法,所以不自觉地抱着希望,主动发问。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阴沟翻船 如果不是已经在心中有了大致的轮廓,战行川也不会如此地在刁冉冉面前信誓旦旦。 男人的承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一时兴起的味道在里面。 否则,他们如果能够一直保持清醒,索性也就不会给女人们任何的承诺。 战行川注视着刁冉冉,几秒钟后,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有把握的笑容,轻声道:“真巧,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来找我,就是你父亲的授意。毕竟,说到底,他现在有求于我,不是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拿生意上的事情作为筹码,这其实并不是刁冉冉的本意,她总觉得,这和去要挟别人,没什么两样。 “这样……不太好吧。” 她虚弱地朝着战行川笑了笑,语气里全都是不确定,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心虚。 虽然,刁成羲没有告诉自己刁氏最近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冲着他专门让独生女去找战行川拉关系这一件事上看,公司似乎遇到了大问题。 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纡尊降贵地去找一个后辈人合作。 “不好?有什么不好?别告诉我,你平时可以把讨厌的人恨得牙痒痒,但是一到真格的,就动了圣母心。” 战行川嗤笑出声,似乎有些瞧不起刁冉冉的妇人之仁。 她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因为不清楚刁氏目前的状况,一时间,她有些不好拿主意罢了,而不是舍不得对付白诺薇。 “让我来告诉你,你爸爸为什么那么急着创立自己的品牌。” 战行川松开手,将最近他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挑选了几条,言简意赅地讲给刁冉冉听。 “前些日子,你爸爸私下里委托一个经纪人,买了一幅画,据说是要送给白诺薇,做她的二十八岁生日贺礼。这女人也奇怪,不要珠宝不要豪宅,偏偏要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结果,拿到手才发现,那画是假的,仿得很真很真,足有九成相似,即便是专家鉴定都可能会看走了眼。” 说完,他有几分惋惜地看向刁冉冉。 她愣了一下,完全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完全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你、你分明是在撒谎!” 刁冉冉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因为激动,她的腿不小心磕在了茶几一角,疼得她皱起眉头。 “因为,这件事完全就是一桩笑话,知情的人都在嘲笑你爸爸附庸风雅不成,反而折进去几千万。人家纣王为了美人一笑点了烽火台,起码美人还真的笑了,而你爸爸呢,买了幅赝品,想要讨好小情|人也做不到。所以,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这个消息压了下来,连你都在隐瞒。” 战行川摊摊手,如果不是当着刁冉冉的面,他也实在忍耐不住,想要哈哈大笑。 刁冉冉狠狠地瞪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更多的信息,来确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结果,她无比失望地发现,他并没有撒谎。 怪不得,自己说暂时不想嫁人,刁成羲没怎么反对,就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他分明就是手里没钱,连女儿的嫁妆都置办不起,所以只好佯装无事,跟她继续扮演着父慈女孝的戏码。 偏她还心生感激,觉得是父亲疼爱自己,不想她太早出嫁! 想通这些,刁冉冉愤怒得连双手都在颤抖。 她并不嫉恨刁成羲为了白诺薇一掷千金,毕竟,那是他的钱,但她气愤的是,他竟然为了情|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顾亲情,欺骗女儿! “亏他还找到我,让我去求你!我现在觉得……非常的恶心!他一边劝着我,要好好地听话嫁给乔思捷,一边又让我利用和你的私人关系,为他自己的生意捞取好处!他怎么可以……做得出来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又不自觉地握紧。 战行川摇了摇头,笑意更甚。 “很奇怪,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这就是商人的家族观念,一切是利益至上,金钱至上,一切亲情都要为获得利润而服务。否则,又从哪儿来的那么多商业联姻?” 知道是一方面而能接受又是另一方面,刁冉冉不认同似的看向他。 只是,买到假画这件事,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古怪。 “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当然,这个是我自己查到的,不是别人传到我耳朵里的,算是我的独家奉献。” 似乎看出了刁冉冉的心中所想,战行川又卖了个关子。 她皱眉看他,脱口道:“什么?” 他不说,凑过去,一脸暧|昧地在她的嘴唇前轻声呢喃道:“有好处,我才会告诉你。” 刁冉冉无奈,微微侧过头去,满眼不自在。 他要的“好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肯定不是钱,他比她有钱得多。 “多好的好处才算是好处?你得先说清楚,反正你一向赖皮赖脸,咱们就得丑话说在前面。” 她又把头扭过来,因为实在想知道,他所谓的独家消息到底是什么。 “亲一口就算是好处,要好好亲,碰一下那种不算。” 战行川打蛇随棍上,趁机揩油,一脸恬不知耻地看着她,还故作出一副“你赚到了,我勉强就当自己吃个亏”的下贱表情。 刁冉冉又气又笑,双手捧起他的脸,豁出去,直接吻了上去。 他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导权。 这小丫头,还敢主动撩拨他! 如果不是忌惮着她的身上还有伤,一想到今天清晨的时候,她那么大胆地主动四处惹火,战行川还真想就把她压在沙发上,就地正法,先灭灭火再说。 不过,这个也只是想法而已,他并没有实践。 一吻绵长,刁冉冉有些回不过来气。 她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没等脸上的红晕褪去,就急急问道:“到底还有什么消息?” 战行川看着她一汪水似的双眼,压抑着心头的渴望,好整以暇地回答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那个所谓的经纪人,是白诺薇在大学的时候的学长,两个人念书的时候似乎就认识了。不过,你爸爸好像并不知道这一点哦,他全权委托了那个人,没想到,这个人在出事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他眨眨眼,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再听不懂,那就是纯粹的白痴。 果然,战行川的话,让本就心生怀疑的刁冉冉几乎一下子就把事情想到了最坏的那个方向上去。 总不会,刁成羲这一次,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大战前的宁静 刁冉冉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好像怎么样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被人算计了这一事实。 尤其,算计他的人,还是他一直信任和喜欢的女人。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白诺薇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想想前后因果,刁冉冉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觉得,白诺薇应该不会那么愚蠢才对,她都要嫁到刁家,做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又何必多此一举,铤而走险呢?! “因为你的三爷爷很讨厌她,曾当面斥责了你父亲,说只有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刁家的孩子,其他的都是不三不四的野种。”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藏有着的疑虑,战行川微笑着又补了一句。 这就对了,刁冉冉的三爷爷是家族中最为严肃的长辈,他一辈子都恪守着旧礼,家族中一切婚丧嫁娶,都要提前知会他老爷子一声。包括小辈们的婚事也是这样,大家都要领着心仪的对象去给他老人家亲自过目,只有得到他的首肯,一大家子人才会正式操办起来。 看来,刁成羲带着已经怀孕的白诺薇,是在老爷子那里彻彻底底地碰了个硬钉子。 这么一来,他们两个的婚事,又要被无限期推后。毕竟,刁成羲一向自诩为大孝子,从不忤逆长辈,只能委屈白诺薇。 白诺薇只是在刁成羲面前习惯了扮演小|白|兔,但是在外,她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三爷爷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难堪,她心里不记恨是不可能的。 “怎么你好像比我都清楚我家的事情?这些事,连我都不知道。” 刁冉冉眯着眼睛,心里冒出来奇怪的感觉,这个战行川似乎很有些做特工的潜质,把整个刁家上下都mo得清清楚楚。这些事情,她身为刁家人,都没有过耳闻。 战行川不以为意地摊摊手,表示无奈。 “谁让你是全家人的宝贝呢?一个乖乖女是不需要知道这些的,只要你拎着你的爱马仕,高高兴兴地逛街购物开派对就好了。” 有钱人家的女孩儿,要么精怪得吓人,要么单纯得可笑,很显然,刁成羲是想把唯一的爱女培养成第二种。 刁冉冉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如果真的有人拿她当傻子,那么那个人迟早都要后悔。 “你刚刚说要帮我,那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她扬起头,想听听战行川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是好计谋,还是馊主意。 不料,他却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走上前,像来的时候那样,将她从沙发上一把抱了起来,走向门口。 “你的问题太多了,对于一个病人来说很不应该。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上一觉,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就会知道我要怎么做。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错过好戏的。现在,你乖乖回去养精蓄锐就可以。” 战行川径直抱着刁冉冉走出办公室,那些坐在原位上假装拼命工作的女人们,此刻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吊梢眼,这样就能用余光偷窥着八卦。 正所谓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刁冉冉倒也不怎么害羞了,她好像练出来了一副厚脸皮,很平静地让战行川就这么一路把自己抱了下去,也没扭|动挣扎,也没把脸埋起来。 为了奖励她的乖巧和配合,把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战行川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样子十分亲昵。 不远处,刚停下车,正低头解着安全带的男人一抬头,刚好看到这样一幕。 他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仔细看就会发现,指尖在略略颤抖。 得知双方的父母都同意了推迟婚事,乔言讷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他想要问问,刁冉冉的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想嫁给乔思捷,是因为不爱他,还是因为她只是排斥婚姻。 只要她点头,他甚至可以带着她私奔!马上! 但是此时此刻,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乔言讷终于明白了,她不想结婚的理由,是那个男人,那个正在亲吻她的男人。 战行川,赫赫有名的战行川,声名狼藉的战行川。 原来,他和乔思捷全都是输给了这个男人。 这一刻,乔言讷的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平静,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自卑,也不是甘心情愿,而是大战前特有的宁静。 许久,直到眼前的那辆车缓缓开远,乔言讷的嘴角才微微勾起。既然对方已经引起了战火,那么自己也就别再继续披着温柔的外衣,好好地展开一场属于男人们的较量吧。 ***** 刁冉冉没有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但是,一直照顾她的宝姨还是很难隐瞒得住。 她先是心疼地责骂了她一顿,然后把医院开的药全都拿到眼前,戴上花镜,逐一看了一遍说明书,记好了每天吃几次,这才气得嘟嘟囔囔地去煲汤,要给刁冉冉补身体。 于是,刁冉冉趁机在家中歇了几天。 期间刁成羲打来过一次电话,询问她和战行川谈得怎么样。 “他倒是很客气地听我说完了意图,不过也没有马上表态,只是说改天请你吃饭。” 刁冉冉翻翻眼睛,索性又把皮球踢到了战行川那里。 反正,他好像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那就都留给他去头痛,去处理,自己静观其变就好。 刁成羲连连叹气,似乎对战行川给出的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毕竟,在商场上说“改天再约”其实就意味着一种不挑破的拒绝。 “爸爸,你这么急着找战行川,难道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想了想,刁冉冉还是试探着问道。 只是,一如她猜测的那样,刁成羲一口否认,连声向她保证,公司一切如常。 “哦,这样啊,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可信。居然还有人造谣说我们刁氏遇到了资金周转的困难,真是胡说八道。要大钱可能我们一时间拿不出,一亿以内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是吧,爸爸?” 她在心里盘算着,律擎宇和律擎寰从刁成羲那里勒索了五千万,白诺薇的假画又搭进去几千万,算算看,他手里的闲钱估计也就所剩不多。 果然,听见刁冉冉这么一说,刁成羲立即打了个哈哈,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她发了会儿呆。 刚好,宝姨端了汤进来,让她趁热喝掉。 “宝姨,我不喜欢那个衣橱里的防霉片的香味儿,你下次再换的时候,可不可以换成无味的?” 刁冉冉舀了一勺汤,在嘴边吹着,忽然想到什么,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一场好意 正在笑眯眯地等着刁冉冉称赞自己煲汤手艺又大有进步的宝姨愣了一下,她似乎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奇怪,我一直都是用无味的呀!防霉片的香味都做得很重,熏得人太阳穴都疼,我从来都是买无味的……” 她一脸惊讶地说道,话音未落,眼看着刁冉冉手一松,汤匙又跌回汤碗中。 “怎么了,怎么了?这孩子,喝汤也心不在焉的!有没有烫到手?” 宝姨不疑有他,以为刁冉冉一个走神,没有握|住汤匙,她连忙取过一块干抹布,擦拭着溅了汤汁的桌面,又去查看她的手背。 “没、没事,我没事。有一点儿烫,我没拿稳。” 刁冉冉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被宝姨看出端倪来。 不过,在她的脑子里,却在一瞬间转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如果不是宝姨放的防霉片,那只能说明,有人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摸进了她的卧室! 家里除了宝姨和她的丈夫,就只有司机出入,刁成羲更是很少回来,尤其最近,白诺薇怀孕,他根本就不在大宅露面,都是在另外的住所陪着她养胎。 那么,会是谁?! 这一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她的衣橱,那下一次呢?对方会不会直接趁她睡着的时候溜进来,谋财害命?! 想到这种可能,刁冉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简直太可怕了! 宝姨叮嘱她赶快趁热喝掉,刚巧楼下响起门铃声,她连忙离开了刁冉冉的卧室,下楼开门去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刁冉冉根本没有心情喝汤,从桌前站起来,索性一头扎进衣橱和卫生间,将各个角落都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不漏过一个死角。 就连窗帘后面,她也不死心地全都撩起来,看个究竟。 最后,她再一次拉开衣橱的门,屏着气,伸出手,将那袋散发着浓郁花香味道的防霉片给取了下来。 刁冉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本想一扔了之,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放心地把外包装都撕开,把里里外外都倒出来,确认里面再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彻底扔到了纸篓里。 做完这些之后,她的心头才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然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每过几分钟,刁冉冉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头,四处看看。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暑假,她一个人躲在家里的影音室里看鬼片,再走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发软的,而且说什么也不敢回头,彷佛一回头就会有厉鬼扑过来似的。 桌上的牛骨头汤已经放凉了,微微带着一点点腥气,刁冉冉叹口气,认命地一勺勺全都喝掉,不想浪费宝姨的一片好心。 就在她擦擦嘴的时候,战行川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极为突兀,吓了刁冉冉一跳。等到她意识到是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在响,才感到太过草木皆兵,实在是有点儿自己吓自己的味道。 “怎么响了这么久才接?” 那端传来他的浅笑声,听起来,战行川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错。 刁冉冉靠在床头,淡淡回应:“手机没在手边,刚才我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点儿汤。” 她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个纸篓上。 要不要告诉他呢,他能帮助自己吗?她不免犹豫不决,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不过,刁冉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战行川,哪怕他帮不到自己,她也算是找到了个倾诉的对象,不会憋到要爆炸的地步。 “你是说,有人偷偷进了你的卧室,还动了你的东西?” 就连战行川的语气都严肃了起来,听完刁冉冉的叙述后,他拧眉问道,显然也对这件事十分重视。 “除了这个可能,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的解释。宝姨是跟着我妈一起到的刁家,她不可能也没有原因会害我,她一直拿我当自己的孩子,而且我回想了一下,前几个月的防霉片确实是无味的,只有最新的这一袋,很香很香,香得让我觉得古怪……” 刁冉冉不好意思告诉战行川,自己前后一共做了两次古怪的梦,每一次,好像都能闻到这股味道。 她自己就是调香师,嗅觉灵敏,又有职业敏|感,但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回想,怎么努力搭配,她都复制不出来这种味道。 这一点,既神奇,又恐怖。 隔着手机,刁冉冉看不到战行川的表情,他在冷笑。 他早就查到了当年的事情,私家侦探无孔不入,只要给够了钱,他们宁愿为客户掘地三尺。所以,刁冉冉和律氏兄弟的事情,在两个人认识不久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 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包括,上一次和律擎宇面对面的时候,他也装得像是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样子。 扮猪才能吃老虎,战行川打算先敛一敛自己真正的实力,让律擎宇那种蠢货先去对付乔思捷或者乔言讷,等到他们都筋疲力竭的时候,才是他亲自出马,将刁冉冉这个笨女人拉拢到自己身边的好机会。 “有没有可能,是白诺薇做的?毕竟因为和你父亲的那层关系,她也有机会到你家里去,想想看,最近她有没有去过你家里?” 他试探着,帮着刁冉冉去思考,谁是可能做这件事的人。最后,他将怀疑的人物锁定在了白诺薇的身上。 她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 智子疑邻的故事,刁冉冉知道,当她本身就怀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怎么看,都觉得是他做的坏事。 现在她十足地讨厌白诺薇,也会本能地怀疑她。 不过,她确实和刁成羲来过家中几次,而且,还有一次是他们先来的,她后回家的,若论起时间和机会,白诺薇确实也有可能做到偷溜进她的房间。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我拆开看了,就是一包普通的防霉片,又没有毒,我也死不了……” 刁冉冉不懂她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难道是图好玩儿?! “谁知道你们女人的心思,或许就像是狗撒尿一样,算是宣布这块地归我所有,也不是不可能吧。讨厌都是相对的,你不喜欢她,她也烦着你,以此来吓唬吓唬你,也算没白费心力。你说呢?” 战行川大声笑了笑,他察觉到刁冉冉被这件事吓得不轻,连忙又温柔地安抚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已经过去了。 “本来想要告诉你,我约了你父亲今晚吃饭,要不要一起来,见一场好戏?” 忽然,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因为这才是战行川打来电话的真正目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看戏 刁冉冉的眉心重重一跳,她听懂了战行川方才那番话里,隐藏着的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愣了愣,一脸警惕地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似乎没有听出来她的戒备,反而笑吟吟地说道:“目前来说,最为困扰你的不就是白诺薇那个女人嘛?别告诉我,你打算临阵退缩,忽然好心想要放她一马了。” 刁冉冉撇撇嘴,立即反驳道:“我没有那么圣母心,包子命!好啊,既然你说有好戏看,那我岂能错过,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战行川立即截断她的话,体贴地回答道:“晚上六点我到你家接你,记得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腿上的伤口。”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刁冉冉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下了床,开电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查什么,随手在搜索引擎里胡乱打了几个关键字,想要看看最近几年名画交易市场里有没有相关的关于赝品的报道。 这一搜,还真的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近些年,随着造假技术的提高,全球每年都有大量的赝品流入市场,甚至,有许多颇有声望的画家也会私下里从事制假售假,成为产业链条中至关重要的一环。除了上了年头的油画、国画造假之外,甚至还有一些针对当代作品的造假,种类繁多,名目不一。 一位专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就明确地告诉收藏者们,除了要有信得过的经纪人帮忙甄别之外,收藏者自己也要具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以免被一些犯罪团伙盯上,最后出了高价,却买了假画。 看完了这些,刁冉冉的后背简直直冒冷汗。 她知道,刁成羲不算是什么文化人,但是这几年,事业发达之后,也会像其他那些商人一样,努力洗去一身反而铜臭味道,试着玩玩古玩,做做收藏,附庸一下风雅。 或许,那幅画也不完全是白诺薇怂恿他买下来的,他自己一定也是动了心,借着送她礼物的名义,想要买下来,要么是私人收藏,要么是想要转手再卖出去,小赚一笔。 总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能被骗的人都是活该被骗的人,在这一点上,刁冉冉一直持有这个看法。 但是她还是十分讨厌白诺薇,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完全不能容忍,白诺薇成为第二个阮梵,在将来的某一天,踩在自己的头上,趾高气昂。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刁冉冉担心,白诺薇会像是阮梵毁了冉家那样,也毁了刁家。 扣上面前的笔记本,她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没有了刁家的资产和人脉作为依托,她怎么能够查得清楚冉氏破产的秘密呢? 各种烦恼,齐齐涌上心头,让刁冉冉烦得不轻。 ***** 晚上六点,战行川的车子准时停在了刁家大宅前。 他倒是自来熟,下了车就走上了台阶,抬起手来按响门铃。 前来开门的是宝姨,乍一见到这么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刁冉冉的朋友。 不等宝姨开口,战行川便热情地问候道:“您是宝姨吧?我是来找冉冉的,我叫战行川,您叫我行川就好。” 说完,他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手中正握着一支包装精美的康乃馨。 “初次见面,送给宝姨。” 宝姨活了四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人送花,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哎呀,我这辈子也收到过花了……” 战行川轻轻把康乃馨放到宝姨的手中,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对面的刁冉冉,微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打扮妥当的刁冉冉走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宝姨的肩头,笑着打趣道:“完了完了,一朵花就把我的宝姨给收买了。” 宝姨笑着轻捶了她一下,口中督促道:“快出门吧,别让人家战先生再久等。” 一边说,她又忍不住拿了件披肩,搭在刁冉冉的肩头。 两人向宝姨道别,并肩一起走出刁家大宅。 刁冉冉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但她还是穿了一双粗跟的高跟鞋,以免走路吃力。战行川很体贴地一直轻扶着她的腰,不动声色地挽着她的手。 “你爸爸见我主动约他,好像还很吃惊的样子。” 他吩咐司机开往今晚的目的地,然后扭过头来,和刁冉冉笑着说道。 她颔首,并不惊奇。 “我在电话里,只是说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愿,并没说你一定会答应,所以他惊讶也不稀奇。” 掏出化妆镜,刁冉冉照了照,再次确定自己的妆容毫无瑕疵。 她今天故意化了比较浓重的妆,就是想要亲自看看刁成羲的反应,看他是不是打着卖女儿换钱的主意。 毕竟,乔家虽然有钱,可乔思捷乔言讷的父亲却依旧在掌管着家中大权,想要从亲家手里得到些好处,似乎并不容易。而战行川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一人独大,战氏上上下下都归他所有,他的父母都在国外,根本无法插手公司的事情。 如果刁成羲真有这个念头,那她真的觉得非常恶心。 果不其然,战行川把见面的地方选在了“偶”,这里是他的产业,尚未正式对外营业,无人打扰,足够安静,用来谈生意再好不过了。 这是刁冉冉第二次来到“偶”,发现周围的变化不小,各处的细节布置比上一次更加完美,就连一些不太能注意的角落里,都匠心独运,设计非凡。 侍者迎上来,一路将两人引到楼上顶层的包房。 “等刁先生来了,马上告诉我,我要亲自下去迎接。” 战行川叮嘱了一声,然后帮着刁冉冉解下披肩,挂在衣橱里。 她环视四周,这间包房很大,差不多能容|纳十几个人,房间由两片屏风隔开,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包房正中央还有一片圆形水池,里面几尾金色的肥鱼,刁冉冉虽然不太懂得这是什么品种,但也大概能够猜到价值不菲。 “你真的打算同意,让刁氏进驻你的商场了吗?” 刁冉冉抱着手臂,收回打量的目光,直接切入主题。 战行川正拿着遥控器,调着空调的温度,回头见她穿得少,又调高了一度。 “你不也是想要看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吗?顺便再解决掉白诺薇肚子里的孩子,一举两得,何不试试?”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神秘地一笑。 话音刚落,刚才的侍应生去而复返,说是刁成羲的车子已经到了会所楼下。 “你先坐着,我去迎一迎,到底是长辈,还是我的未来老丈人,必须巴结好才行。” 战行川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迈步离开包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装模作样 被“未来老丈人”五个字弄得哭笑不得,刁冉冉只好坐下来。 有人端来茶壶茶杯,各色点心,她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甚至不比“凝梦”的午后茶点口味差。 想到“凝梦”,刁冉冉顿时有些食不下咽,喉咙里有点儿噎得慌似的。自从她和乔言讷的“友尽”之后,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去蹭吃蹭喝,即便是偶尔路过,她也不会走进去,装没看见似的一脚踩下油门,立即远离。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她整整衣服,连忙站起来。 战行川走在最前面,亲自指路,推开了包房的门,后面是刁成羲,他身边则是白诺薇。 白诺薇也会来,其实,刁冉冉一点儿都不吃惊。 这女人自从上次在自己那里吃了个哑巴亏以后,就学聪明了,她整天都黏在刁成羲屁股后面,在公司里形影不离还不够,私人时间也会缠着他,就怕有人来再给自己下套。 这个“有人”,在她的心目中,即便不明说,但显然指的就是刁冉冉。 乍一见到盛装的刁冉冉,就连刁成羲也是一愣。战行川在电话里,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也叫上了她。 显然,在一个后生晚辈面前赔笑这种事,刁成羲本不想当着亲生女儿的面前做,可惜,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现在,战行川就是他的财神爷,他只好纡尊降贵,主动来求他,一同发财,有钱大家赚。 “爸爸。” 刁冉冉率先问好,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白诺薇,微微颔首,她不动声色地问候道:“白小姐。” 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她尚未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打了个转儿,或许是她的目光太冷酷,白诺薇下意识地抬起双手,试图遮掩了一下。 “冉冉也在啊,刚好,刚好,你和战先生也是认识的,认识的。” 刁成羲勉强地笑着,说着语无伦次的话,想要掩饰着自己此刻的那份尴尬。 刁冉冉佯装视而不见,走过去,亲手将他的外套取下,放到一边挂好。白诺薇原本已经伸出了手,见她抢先一步,只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一脸委屈地看着刁成羲。 她知道,这个时候撒娇必然没有用,他顾不上安慰自己。 于是,白诺薇只能闷闷地坐下来。 刁冉冉扯扯嘴角,心里暗自发笑,你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吗,还早着呢,今晚就是你的鸿门宴! 虽然,她尚且不知道战行川究竟会怎么做。不过,既然他敢把自己叫来,让她看一场好戏,想必剧本早已写好,就等着接下来鸣锣开演。 “刁叔叔,您能拨冗前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大家各自落座后,战行川满脸微笑,由衷地说道,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十分开心的晚辈样子。 见他一口一个“刁叔叔”,一副不见外的神态,刁成羲之前隐隐的不安也逐渐消除掉,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笑得矜持的刁冉冉,心里暗暗想着:难道,这个战行川真的是对冉冉有意思,所以忍不住先来讨好自己…… 这么一想,他终于微微释然,言谈举止之间,也恢复了往日的那份架子。 战行川立即叫人上菜,直说边吃边谈。 当然,这种场合,吃喝自然是不那么重要的,谈生意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却非要做出来一副宾主尽欢的假象来。 白诺薇因为怀有身孕,所以吃东西很小心,当然也不会喝酒喝茶,只是喝着纯果汁,也不怎么开口,但却在一旁很温柔体贴地照顾着战行川。她偶尔帮他的酒杯满上,或者剔除掉鱼肉里的刺,又或者帮他剥一只虾等等,扮足了贤惠女人的角色。 这些落在刁冉冉的眼里,有些刺眼。不过,她倒不是因为刁成羲和白诺薇的关系而“吃醋”,她只是单纯地讨厌这个女人罢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刁成羲和战行川的话题,也渐渐地从吃喝玩乐,转移到了正事上。 “行川,我是听说,你得到了一块位置和面积都不错的地皮,所以才叫冉冉去找你。怎么样,现在有眉目了吗?打算怎么搞,需不需要叔叔找些老朋友,做点儿什么来帮你暖暖场子?” 刁成羲喝了不少酒,红着脸,拍了拍战行川的肩膀。 他很狡猾,明明是他想要讨好处,却偏偏做出一副要提携晚辈的样子。 战行川笑笑,受宠若惊道:“我的小生意,有哪里敢劳烦刁叔叔?如果刁叔叔不嫌弃,倒是可以来扶持扶持我。我确实是拿到了那块地,想要做大型商场,像是万国城那种,下个月差不多就要开始做内部招商了。” 一听见“招商”两个字,刁成羲连忙绷直了上半身。 “行川啊,不瞒你说,我倒是一直想单独做个品牌,这些年来一直做供货商,看人家客户的眼色,那滋味儿真是不好受。所以,我也在考虑着,投一部分资金进去,自己做钻石。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听了刁成羲的话,战行川止不住在心头大骂,你这个老狐狸,想要来占我的便宜,还偏偏不说,等着让我自己送上门。 他没马上开口,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着,同时,侧过脸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刁冉冉。 那眼神很明显,是一种估量的眼神,算计的眼神,思考的眼神,商人们特有的眼神。 他在评估,在对比投入和产出,更在故意拖延着时间。 果然,见他半天没说话,刁成羲有些坐不住,频频朝刁冉冉递眼色。 刁冉冉抬起手,拨弄了两下头发,也没有说话。 白诺薇看看这三个人,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今晚的饭局,是她主动要求跟着刁成羲前来的,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似乎主动跳进了一个圈套之中,有种要吃哑巴亏的预感。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准确的。 战行川把最后一口茶水慢慢咽下肚去,轻轻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相撞,发出轻微的“嘭”一声。 包房里特别安静,不然,那一声响也根本没法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刁叔叔,当着明人我不说暗话,我要向你要一样东西。只要你给了我,我也痛痛快快地和您一起发大财,以后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战行川伸出手来,轻轻用食指叩打着桌面,一下,两下。 显然,对于他的这番话,刁成羲感到有些意料之外,但他更加好奇的是,战行川究竟会向自己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卖女儿 刁冉冉抿了抿嘴唇,她没想好,如果战行川问刁成羲要的东西,是自己,她该作何反应。 可笑的是,她刚刚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你才是一样东西,我可是大活人! 和刁冉冉一样紧张的,除了她自己,首当其冲的就是白诺薇。因为焦躁,她感觉到喉咙不舒服,连忙端起杯来大口喝果汁,同时透过玻璃杯,小心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战行川。 真是丧气!她原本担心的是,刁冉冉一旦嫁到乔家去,有丈夫帮衬着,气焰会更盛,所以,才明里暗里地答应她,会帮她劝刁成羲,不要让她太早成家。这个傻女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出于同情她,不赞同商业联姻才施以援手,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娇小姐! 商业联姻又如何,多少人一辈子恐怕都没这个资本!而她刁冉冉却将乔家弃之如敝屣,横挑鼻子竖挑眼,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想到,好不容易从旁撺掇着,让刁成羲同意了推迟两家的婚事,这又从半路杀出来了个战行川! 而更令白诺薇感到一阵阵胸口憋闷的是,战行川比乔思捷更难对付! 如果说乔思捷是一头笑面虎,起码他还会装腔作势地对你笑一笑,但是战行川则是懒得同敌人有半点儿客气,上来就是彻底的厮杀和碾压,毫不留情面,分明就是一副爱谁谁的劲头。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好对付! 这边,白诺薇正在心烦意乱,一旁的刁成羲已经缓缓出声。 他点了一根烟,这些日子,考虑到白诺薇怀了孕,他几乎已经不怎么吸烟了,偶尔烟瘾犯了,也会躲到家里的角落里,开着窗偷偷吸一根。 而现在,他直接抽起了烟,这说明,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也十分纠结,进行着种种思考。 “你想要什么?” 刁成羲掸了掸烟灰,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 “我想要给我想要的女人一个保障,现在也好,未来也罢。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能让女人有安全感的方法之一,就是把你的钱都交给她。” 说罢,战行川伸手一指,指向了从开席以后,就基本上没有说过什么话的刁冉冉。 她自己都是一愣,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拗口,这么绕,好像之前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似的,才说到正题。 一下子,刁冉冉成了话题中心。 显然,刁成羲没有太听清楚,或者说,他还没弄明白战行川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不瞒您说,冉冉已经和我说过了,您承诺过,钻石品牌一旦建立,将会把第一年的获利分给她百分之五十。对于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战行川优哉游哉地开口,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明显已经变了脸色的白诺薇。 这件事,是刁成羲和刁冉冉的私下商议,她对此一无所知,还是从战行川的口中才第一次听说,白诺薇自然无比震惊。 第一反应,是看向刁成羲。 刁成羲有些不大自然,他和女儿说过的话,这样拿到明面上去谈,又是经由外人的口,最重要的是,他还瞒着白诺薇。 见到他的反应,战行川成竹在胸地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只有刁冉冉那么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一个真正的商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要没有落实到白纸黑字的合同上,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翻脸不认账。 “且不说百分之五十的这个额度,单说你们没有任何的公证和合同,这件事我就不允许冉冉去冒险。”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等于判了死刑。 刁成羲顿时大怒起来,“啪”的一拍桌子,低吼道:“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这是我刁家的家务事,你……” 后半截话,碍于情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战行川也不生气,只是径直去拉了刁冉冉的手,即便当着刁成羲和白诺薇的面,他也丝毫不忌讳,倒是刁冉冉,很有几分别扭,挣扎了几下,没成功,索性也只好由着他去胡作非为。 “推掉和乔家的婚事,我很感激。我正在追求冉冉,当然,作为我的女神,她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个明确答复。我猜,她是想要听听您的意见,她一直十分尊重您。” 见战行川搬出了刁冉冉,刁成羲的火气一点点消掉,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不过,同样是做女婿的人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战行川还是要比乔思捷略高一筹。他的脑子里转得飞快,快速地衡量着利弊。 “爸,我……” 刁冉冉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也就闭上了嘴,不再解释。 “实话实说,冉冉本身对我的吸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我看中她是刁氏千金这个身份。您千万不要觉得我市侩,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大家都想要得到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她是您的独生女,我也希望,冉冉一直都是您的独生女,这样,才有助于我们刁战两家未来的合作之路,越走越顺达。您说,是不是这样?” 战行川拍了拍刁冉冉的手背,用专注的眼神看着她的脸,慢条斯理地说着。 他每说一句话,对面坐着的白诺薇,脸色就会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说完了,她的脸已经是惨白惨白的。 聪明如她,听懂了战行川的弦外之音。连她都听懂了,更何况老谋深算的刁成羲,他当然也听得明明白白。 事关重大,他也没有办法立即给出答案。 “行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唔,冉冉,你找了个好男朋友啊。” 刁成羲按熄了香烟,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捻着烟蒂,不知道是不是刁冉冉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在那个“好”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带有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多谢刁叔叔您能同意。” 战行川连忙笑吟吟地接过他的话,不管刁成羲是愤怒还是高兴,他表明了态度,看来,他是不会阻止自己和刁冉冉的事情。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从前,刁成羲觉得乔思捷是最好的女婿人选,所以他拼命讨好着乔家。而现在,有战行川的出现,他在一番权衡以后做出了新的选择,现在,显然他是青睐于更加富有的战家太子爷。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现实到了这种地步,刁冉冉有点儿哽咽,一时间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当然不是感动或者不舍,而是愤怒。 原本她以为,他竟然舍得掏出五千万来保住自己的名声,是出于父爱。现在看来,她错了。 他只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准备将这个女儿卖到最好的价钱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惊天秘密 似乎看出来刁冉冉的情绪有些激动,战行川不由分说,把手伸到餐桌底下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手很凉,他忍不住又紧了紧,用自己温暖的手掌全都包裹住她的小手。 只要是商人的孩子,早早晚晚,都要面对这种抉择,她就是曾经生活得太简单太美好,才会对所谓的亲情还抱有信心。而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价值,在父母眼中,还不如一笔生意来得重要。 “刚才的话题实在太沉重了,刁叔叔,我们喝酒,喝酒。” 战行川微微欠起身体,用另一只手将刁成羲面前的酒杯满上,也把自己的杯填得满满的,主动敬酒。 白诺薇沉默地盯着两人碰杯,直到他们喝下去,她才幽幽道:“好一个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那我又算什么呢?成羲,你说,我到底算什么?”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哽咽。 白诺薇的眼眶微红,一脸无辜,两只手一只捂着心口,一只捂着小|腹,她定定地看向满脸尴尬的刁成羲,那神情无比的柔弱可怜,倒是和平时的干练麻利迥然不同。 刁成羲微窘,连声道:“当着孩子,你在说什么呢?有话回去说,回去再说……” 这一边,他正在努力安抚着她,不想,另一边,刁冉冉已经将自己的手从战行川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清清喉咙,正色道:“白小姐,这么多年来,你和你的家族一直充当着刁家保护伞的角色,帮我们解决了很多公关上的难题,特别是关于刁家的声望和形象上的。相信你也一定不会亲手破坏掉刁家的名声,对吗?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完,她不等白诺薇发话,先干为敬。 白诺薇瞪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已经完全失了血色。 聪明如她,终于也意识到了今晚的宴席,是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刁冉冉把战行川找来,除了要促成两家的商务合作以外,她最大的目的就是除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孩子的自己,就像是被剪断了翅膀的鸟,就算得到再多的宠爱,又能如何?! 再说,她不稀罕,她根本不稀罕这个半老头子的宠爱!每一次和他上|床,都令她觉得恶心,每一次结束后,她都要在浴缸里泡上很久,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以为她只是单纯地爱泡澡。而其实,她是感到被他碰过的自己肮脏,洗也洗不掉的肮脏! “刁冉冉,你真狠。” 嘴唇嚅动了几下,她终于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句话,然后猛地站起来,冲到衣橱那里取了外套,径直朝包房的门口走去。 “薇薇!” 情急之下,刁成羲当着战行川和刁冉冉的面,喊出了对白诺薇的爱称,他见她就这么甩手走掉,太丢面子,只好连连摇头,又不好马上追过去。 刁冉冉也起身,取了他的外套,帮他穿上。 她一边拉开袖子,一边柔声道:“爸爸,不要急,一楼那么多侍应生,见到白小姐都会主动上前的,她不会有事。倒是你,小心身体,我只有这么一个爸,谁出事都不想你出事。” 听见女儿这么说,刁成羲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奈何此刻他无法再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也走了出去,去追白诺薇,以免她真的出事。 包房的门拉开又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一只肥肥的锦鲤刚好从水面探出头,悠然自得地吐了个泡泡,泡泡漂浮着,没多久,“啪”一下破碎了。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挪动,谁也没回头,谁也没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行川走上前来,轻轻拢住刁冉冉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轻轻发问道:“你说,他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她愣了一下,没有马上作答。 但是,很快地,有两小簇光芒,在刁冉冉的眼睛里,一点点地闪烁起来。 她微微笑着,轻点头。 “既然,你刚刚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你的条件和底线都摆在那里,如果他真的舍弃不掉这块大蛋糕,也想跟着来分上一块,那么他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想了想,刁冉冉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心有不忍,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战行川自作聪明地说道,伸出一只手,撩起一缕刁冉冉散落在肩头的长卷发,绕在手指上,一寸寸缠紧,再放开,再缠紧,动作看起来很是缱绻。 没想到,刁冉冉嗤笑一声,眯了眯眼睛。 有一件事,她倒是一直没有告诉战行川。既然今天他和自己同仇敌忾,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那么告诉他,似乎倒也无妨。 她转身,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头发抽了回来,重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一桌子菜,其实都没怎么动过。 她饿得不轻,拿起筷子,随意捡了几样,开始吃起来。 战行川无奈地叫来侍应生,让他们把汤端去厨房再热一下。 “刚才叫你吃,你不吃,坐得笔直,跟尊弥勒佛儿似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现在都冷了,还吃得有滋有味。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反骨,就要和正常人对着干才舒服?” 他假装恶狠狠地揪了揪刁冉冉的耳朵,坐下来,拿起一双新的筷子,帮她夹菜。 “你刚刚笑的那一下,很不同寻常,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战行川放下筷子,他回忆了一下,总觉得刚才刁冉冉的那个笑容里,透着一股看不清说不明的味道,有点儿瘆人似的。 刁冉冉一口气风卷残云,擦擦嘴,喝了口热茶去腻,这才抱着茶杯,微微出神。 得知白诺薇怀孕那一天,她心情十分郁结。 回到家以后,连宝姨都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对劲儿,连忙过来询问到底怎么了。 可是刁冉冉心灰意冷,连晚饭也没怎么吃,就上了楼。 没一会儿,宝姨追上来,看她这样子,连连叹气道,你要是心里不开心,就去你妈妈的卧室,找找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首饰,权当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刁冉冉很吃惊,因为在此之前,宝姨一直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护着刁冉冉母亲的那间卧室,平时也很少允许她走进去乱摸乱碰。差不多每两年,刁家大宅就要重装一下,每次她都是紧紧盯着工人,生怕他们笨手粗脚的,弄坏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反正都是留给你的,小时候怕你弄坏了,将来要心疼。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喏,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宝姨说完,将钥匙递给了刁冉冉。 没想到,她真的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没法怀孕 基本上,刁冉冉对于母亲秋境是没什么印象的。 只知道她出生于南平世家,祖上曾在清朝以及民国政府官居要职,建国以后,秋家逐渐式微,但在当地也算是一个有名的大家族。 听宝姨曾说起过,当年秋家小姐点头肯下嫁刁成羲,娘家生怕委屈了这位姑奶奶,举家族之力,硬是给准备出了一份连中海的上流千金们都要眼馋羡慕的丰厚嫁妆。 这些嫁妆,如今大部分都还放置在大宅三楼,刁夫人生前的卧室中。 她的卧室很大,两间房相连,还有单独的起居室、盥洗室、化妆室和衣帽间,原本,刁冉冉觉得自己的东西已经够多,但是进了母亲的房间,她才意识到什么叫做奢侈。 帕丽斯·希尔顿曾在网上晒她的衣帽间,令无数女人震惊,不过,眼前的这一切,只多不少,让刁冉冉有种窒息的感觉。 因为宝姨的勤劳,这里丝毫没有灰尘覆盖,十分洁净。每一件皮草,每一双鞋子,都是干干净净,散发着令人舒爽的淡淡的柠檬香气。 刁冉冉压下吃惊,踱步走进去。 一排排皮草,一排排晚礼服,一排排真丝旗袍,一排排羊绒大衣。 凉鞋,瓢鞋,短靴,长靴。 各式各样的手袋,丝巾,搭配小物。 即便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物,看起来也丝毫不过时,刁冉冉忍不住伸手,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 从衣帽间走出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她绝对绝对不能让白诺薇那个女人嫁进刁家,更不能让她住进大宅里! 且不说看到这些以后,那女人会不会心生贪念,一口侵吞,就算她因为嫉妒,而派人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和宝姨也会气得发疯。 刁冉冉想了想,站得有些累,刚好手边就是梳妆台,她顺势坐下来。 面前的镜子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她笑,里面的人影也笑,她皱皱眉,里面的人影也皱皱眉。 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注意力就被手边的几个抽屉吸引住了。不过,刁冉冉伸手挨个去拉一拉,才发现每个抽屉都上了锁。 她有些沮丧,莫名地感到好奇,忍不住又试了一下。 这一次,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受了潮,她稍微用力地一拉,其中一个抽屉居然发出了“咔”一声,里面的滑道似乎断裂了,轰一声往下落。 刁冉冉连忙移开脚,以免被砸到。 还好,抽屉只是掉下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卡在原来的位置上。 一阵烟尘飞舞,她连忙捂住口鼻,挥了挥手,弯下腰看看,抽屉里面到底有什么。 等到看清眼前的东西,她有些失望,既不是珠宝首饰,也不是支票现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黑皮本子,有些类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人上课做笔记的那种笔记本。 刁冉冉伸手拿了出来,掸了掸上面的灰,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翻开封皮。 很显然,从里面的字迹和内容看,这应该是秋境的备忘录。 她有些失望,如果是日记,自己还能从中看出些端倪,可一个记载着日常要做什么的小本子,又能看到什么呢? 无非是,今天几点,约了谁在哪里喝茶。 明天几点,找谁逛街买衣服,做头发,做美容。 后天几点,要派人去拿新做好的礼服和鞋子,准备参加晚上的什么酒会。 等等等等,内容十分枯燥,日复一日,都是这样的安排。 原来,二十年前的阔太太的生活,和二十年后的阔太太的生活,相差无几。 刁冉冉看得有些犯困,掩着嘴,不禁打了个哈欠,又快速地翻了几页。 很快,从字里行间上可以看出,秋境怀孕了。 她不再频繁地逛街购物,也减少了出席晚宴的次数,大多数时间都在调理身体,让营养师来到家中,帮她亲自设置一日三餐,还把自己的作息时间改得无比健康。 这些内容显然吸引了刁冉冉的注意力,她看得认真起来,可再翻一页,她却愕然地发现,从这一页开始,大概有十几页左右,已经被人撕掉了。 她着急地在地上看了一圈,又看了看抽屉,又向后翻了翻,抖落了几下记事本。 没有,没有那十几张纸。 是谁撕掉的呢,是秋境自己,还是别人?! 刁冉冉连忙再往后翻,上面的内容显示,秋境的孩子,也就是她自己,已经过了百天。 之前那大半年的内容,因为被撕掉了,所以她无从得知。 ***** 刁冉冉一手拄着腮,将当晚的情形,一字一句地讲给战行川。 她讲得很慢,讲了许久也没有讲到重点。然而他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十分有耐心地坐在她的对面,仔细地倾听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见刁冉冉停了下来,喝了口茶之后,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战行川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催问道:“然后呢?是不是后面的内容,和你决定不让白诺薇生下孩子有关?” 她点点头,把玩着空茶杯,一时无话。 刚看到的那一刹那,刁冉冉的大脑发空,止不住阵阵眩晕。 原来,秋境也是一个狠辣的角色,而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样,结婚前是个任性的娇小姐,结婚后是个无脑的贵妇人。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把我的好奇心给彻底勾起来了。你再不说,我可就等不及了。我要是等不及,就……哼哼……” 战行川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里多了一丝威胁,伸手做了个要呵她痒痒的动作。 刁冉冉闪躲了一下,连忙投降。 “白诺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刁家的。” 她叹口气,虽然脸面无光,可也要说出实话来。 对此,战行川好像并不十分吃惊似的,他撇撇嘴,刚想嘲笑刁成羲几句,忽然想到他毕竟是刁冉冉的父亲,嘲笑他也就等于打她的脸,想想还是忍了回去。 “你怎么那么笃定?”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件事和秋境当年的日程表有什么关系。 刁冉冉摇了摇头,只觉得刁成羲在自己心目中,已经被人从头到脚地淋了一桶绿色油漆,活脱脱成了一只有钱的活王八。 “这么说吧,除了我,他没法再有自己的孩子。任何女人若是声称怀了他的孩子,那都是骗人。” 刁冉冉抬起头,直接抛出来一个大炸弹。 战行川有点儿发懵,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爸爸他……他去结扎了?” 这也不太对,如果他结扎,那他应该早就知道,白诺薇在骗他,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会补偿你的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不得不说,当年那件事,秋境做得很漂亮,很果断。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即便现在,把它拿到网络论坛上去说,说不定也能收获一片叫好声。 然而,当事人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刁冉冉从情感上,有些不太能接受秋境的这一做法。 虽然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未雨绸缪,十分充满预见性。 “虽然她很早就不在了,不过,她做了这种事,直到现在,还是让我没办法安全冷静下来。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又高兴又难过。” 刁冉冉摇摇头,放下茶杯,没有继续再保持神秘,一口气说道:“我过了百天之后不久,有一天晚上,我爸爸的司机打电话回家,说他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往医院做手术。听到这个消息,我妈妈就马上赶了过去,结果,她在我爸的衬衫上,发现了女人的口红和头发,连他的身上都有和女人刚刚欢爱过后的痕迹,原来,他还没来得及洗澡就疼得晕了过去。所以,我妈看到这些以后,毫不犹豫,立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战行川露出来一个惊讶的表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急性阑尾炎,一定是要做手术的,我妈私下里找了医生,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钱,让他找了男科医生,顺便给我爸在做切除阑尾的手术的时候,也做了结扎,而且完全没有写在病历上。除了我妈和医生,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结扎了。” “因为我的出生,所以没有人会怀疑我爸的身体有问题,他以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即便一直没有孩子,他也不会认为是自己这一方有毛病。男人嘛,都很忌讳因为这种事上医院,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检查这一项。所以,这二十年来,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的确不少,可却没一个能够母凭子贵,顺利上位。” 刁冉冉冷笑着,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战行川听。一直到现在,她都真的想不通,是该说秋境太聪明,还是该说刁成羲太愚蠢。 居然,毫不起疑地过了二十年。 如果不是她无意间发现这只字片语,说不定这件事,刁成羲到死,都没人再知道,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 “所以说,白诺薇不知道这一点,为了能够尽快名正言顺,不惜狗急跳墙?” 战行川抽了抽眼角,果然啊,女人们的心机,真是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刁冉冉知道了这件事,根本没有人敢主动去提议,等孩子生下来以后,让刁成羲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他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养大这个别人的孩子。 “孩子不是刁家的,一定就是别的男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说起来也很奇怪,白诺薇整天都在公司,其余时间也都和我爸在一起,她上哪找男人,又要上……” 刁冉冉皱皱眉,当着战行川的面,她没好意思把“上|床”两个字直接说出来。 他笑,笑她的单纯。 “谁说一定是公司以外的人才行?也许就是在公司里呢。再说,谁规定的她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上|床才行?说不定,白诺薇在出差的时候,休假的时候,随便找个体貌健康的男人,一|夜**,两个人以后老死不相见,这种关系对她来说,更没有负担,也不会担心被人查出来。” 战行川摊摊手,他觉得,在这件事上,刁冉冉想得有些复杂,而事情可能根本没有她想得这么复杂。 “不,不,你不了解白诺薇。其实我也不了解她,不过我相信,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委身一个陌生男人的性格。这个人,一定就生活在我的周围,可能是公司的某个不起眼的中层,又或者是企业顾问、代理律师之类的,平时和刁氏有往来的人。” 刁冉冉摇头,断然否决了战行川的说法。 她站起来,一直走到包房的窗前,沉默地将手臂抱在胸前。 白诺薇很自负,自负中又带着一些自卑,因为她在刁氏是继承了她父亲的工作,并非出自她本意。有一次,刁成羲曾无意间透露过,白诺薇原本是打算去欧洲学画画的,可惜,因为家族的缘故,她不得不继续留在中海。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读的专业也并不是企业管理一类,而是英语系,二外则是法语,可见,当初的白诺薇,真的很想出国。 这样的女人,应该是不屑于一|夜|情的。 “会不会,是那个所谓的经纪人?你爸爸发现买了赝品之后,据说那个人就从中海消失了,销声匿迹,谁也找不到了。” 战行川大胆地猜测道,刁冉冉点点头,但她也吃不准,只好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声:“也许吧。” 接下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刁成羲的贪婪,会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避免养大别人的孩子。误打误撞,也算是好事一桩。 ***** 白诺薇隐忍着怒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旁的侍应生连忙围上来,他们都知道,这位是老板今晚请来的贵客。 “滚开!” 她见有人走过来要拦着自己,立即大怒着挥手,将之前在战行川和刁冉冉身上吃到的哑巴亏,一股脑儿地全都发泄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上前。 “薇薇!” 刁成羲满脸是汗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追上她,低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诺薇瞪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不是,你接下来马上就会让我把孩子打掉?这孩子都两个月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被她问得老脸一红,刁成羲尴尬地支支吾吾道:“薇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我也一直有健身和保养,我也不老,我们以后……” 说罢,他就要伸手揽过白诺薇的肩膀。 冷不防,她将他的手用力地推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狠劲,又或许是刁成羲喝了酒的缘故,他竟然被白诺薇推得踉跄了两步,一下子倒在了旁边的一棵盆栽植物上。 一旁的两个侍应生连忙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刁成羲大怒,他平素原本就很有几分大男子主义,见到白诺薇居然当众令自己难堪,已经火冒三丈。但毕竟自己理亏在前,他压抑着怒火,尽量平静道:“我会补偿你的。” 他十分清楚,家族长辈那一关,现在是无论如何都过不了。 两人没法结婚,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非婚生子,搞不好要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还不如再等两年,老爷子一死,或者哪天想通了,他顺顺利利和白诺薇结了婚,想生多少个孩子也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打探 这么一想,刁成羲心中原本的那一丝愧疚,也立即荡然无存了。 看见自己不小心推倒了他,白诺薇感到异常的抱歉,她的本意并非如此,虽然怨恨刁成羲,但她没有伤人的意图。她连忙上前,将他伸手扶起。 “不管怎么样,我明天约医生,尽快给你手术。其他的,回家再说,不要再外面丢人现眼!你不嫌丢人,我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白诺薇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温柔,她的眼泪,她这么多年的曲意逢迎,全都比不上外人的一句话! 只因为,战行川答应了他,只要他能够保证刁冉冉在家中的地位,他这个准女婿就愿意同他分一杯羹,让他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来挽救公司的颓势! 外人只以为,刁成羲是因为投资失败,而损失了几千万,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自己贪婪,前两年拿了大部分钱去投资西班牙的房产。结果,欧洲经济大幅后退,西班牙的多处楼盘更是因为卖不出去而荒草丛生,被媒体戏称为“鬼城”。 刁氏现在只是个空架子,偏偏刁成羲还死要面子,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那幅假画上。 如果她不说,他也不说,这件事又怎么会被外人知道?! “我丢人现眼?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丢人?要不要我现在就上楼去告诉战行川,你的公司……唔唔……” 白诺薇咬牙,恨声说道。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已经被猛地冲上来的刁成羲一把捂住了嘴,将她半拖半拉地拽到了门口。 他的车子早已停在了“偶”的门前,刁成羲不由分说,不顾她的呼喊和咒骂,直接将白诺薇用力地塞了进去,自己也马上钻进了车中。 尽管一向冷静要强,但是遇到这种事,白诺薇也是个普通女人,怀孕令她变得本就敏|感柔弱,而今,刁成羲的表现更是让她看清了他的丑陋嘴脸,她默默地坐在车里,两只手攥紧又放开,显然是在压抑隐忍着什么。 “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到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我去负责联系手术的相关事宜,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你的身体受到损害,以后想怀孕的时候你还能怀上。你要听话,不要倔强,不要和我闹别扭。” 借着酒意,索性,刁成羲把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然后,他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恼的了,唯一一件还算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刁冉冉竟然不声不响地钓上了一条大肥鱼! 战行川比起乔思捷来,可算是上了一个段位,这怎么能不令刁成羲眉开眼笑?但他又不想在刁冉冉面前失了威仪,所以便一直在婚事上对她施压,让她产生逆反心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和乔思捷的婚事一再推延,到现在看来,几乎已经从既定事实变成了遥遥无期。 一路上,他不禁喷着酒气,洋洋得意起来。 沉默了许久的白诺薇忍不住扭过头来,厌恶地看着身边的刁成羲,这一刻,他脸上的皱纹和笑容都令她感到无比的刺目。就是这个男人,她在他身边已经有将近八年的时间,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个女人一生中有多少个八年,更不要说,还是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这最好的年华。 莫怪女人心狠,心狠的女人往往是因为她深受过贱男人的伤害。 “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这可是你的孩子!你口口声声说,希望能再有个儿子!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去香港鉴定性别,难道你就不盼着这个儿子吗?” 白诺薇有些癫狂地开口质问道,忍不住伸出手来,用力推着刁成羲的手臂。 他几乎快要睡着了,从鼻孔轻哼道:“以后还会再有……” 这一次,她的心终于凉了。 好啊,真好,战行川,刁冉冉,是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白诺薇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不再开口。 ***** 战行川将刁冉冉送回家中,她客气地问他要不要进门去喝杯茶,当然,这不过是口头上的寒暄。 他还真的作势要去,当然,这不过也是吓她一下。 “改天吧,改天我再来,今天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今晚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他探过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像是所有的年轻情侣那样同刁冉冉道别,然后让司机开车。 她站在原地,一直等到他的车开远,这才拢紧身上的披肩,一步步走上台阶。 宝姨还在挣扎着等她回来,见刁冉冉进门,连忙去厨房给她热汤。 刁冉冉换了鞋,从茶几上随意拿了一枚水果,掂量着也跟进了厨房。她靠在门边,一边轻嗅着手里的橙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宝姨,以前我妈妈在世的时候,她也是像我现在这样,每晚都要出去应酬,等回家来还要喝你热的汤嘛?” 宝姨端着砂锅的手有一点点抖,大概是锅太烫了,她连忙放下来,用手捏了捏耳垂,笑着答道:“她呀,比你还挑嘴,尝一口就知道我有没有偷工减料。她最喜欢燕窝,有一次天气不好,送燕窝的师傅没来得及过来,家里的燕窝所剩不多,刚好那一天就比往常少了那么一小撮,就一小撮呀,她喝了一口就说不对劲,搞得我好难为情呀!” 她一边絮絮地说着往事,一边将煲了几个小时的汤倒在小碗里,拿给刁冉冉。 接过汤碗,刁冉冉拿汤匙舀了舀,没着急马上喝。 秋境确实一向如此,她生来就从未吃过苦,在娘家养尊处优,一个人独自嫁到中海,衣食住行更是从不苛待自己。另外,那个时候刁成羲已经赚了不少钱,她没必要替他节省。 “是啊,她就是这么要求完美的性格。真奇怪,她居然能和我爸那样的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足足有十二年呢。” 刁冉冉轻声感慨着,低头喝了一口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宝姨好像不太愿意和自己提秋境当年的事情。 但是她又像家人一样真心关切着秋境和自己,甚至不容许任何人说一句她们母女的坏话,更加极其厌恶刁成羲身边的女人们,比如白诺薇。 “那狐狸精要是嫁进刁家来,等她住进这里的那一天,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爸爸的房里,晦气死他们!” 得知白诺薇怀孕的事情,宝姨又是垂泪又是咒骂,最后更是喃喃自语地冒出来这么一句,吓得刁冉冉再也不敢和她说更多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惊惧的刁冉冉 宝姨似乎没有料到刁冉冉会主动和自己提起秋境。她沉默了一会儿。站在原地。脸上的情绪看不大出来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而刁冉冉心怀鬼胎。一边喝汤。一边偷偷打量着她。 在秋境的房中发现她的私人日程本这件事。她除了告诉了战行川。此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刁冉冉觉得。或许就连宝姨大概都不曾知道。秋境还悄悄地留下了这么一样私人物品。 所以。她更讶异。那十几页纸是被谁撕掉的。 秋境自己。刁成羲。还是说。有人比自己还早一步发现。把上面不可告人的那一部分彻底销毁。以绝后患。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何不把它整本都烧掉。都毁坏。何必还特地留下个不定时炸弹。引人怀疑。 通过这件事。刁冉冉更加确定一件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打了个激灵。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喝完了吧。别发呆。快上楼去洗澡。早点儿睡。” 宝姨从刁冉冉的手中接过空碗。顺手放到一旁的水槽中。连声催促道。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宝姨一向睡得早。只不过偶尔会等着晚归的刁冉冉。她不进门。她也睡不踏实。 刁冉冉还想趁机再问两句。但是眼看着宝姨掩着嘴。第一时间更新打了个哈欠。她也有几分于心不忍。不想打扰她休息。只好道了一声“晚安”。然后转身。怏怏地走上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宝姨站在厨房里。许久都没有动。 看得出来。这孩子现在长大了。她也察觉到了家中的一丝古怪。想来也是。秋境那样冰雪聪明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又岂会单单只遗传了她的美貌。 她叹口气。摇摇头。脚步沉重地走回自己的房中。猜不到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同样脚步沉重的。还有一级一级台阶向上走的刁冉冉。 她觉得今晚自己好像打了一场仗。没有硝烟。却注定有人死有人伤。 表面上看。她和战行川是胜利的一方。借着刁成羲的手。打掉了白诺薇肚子里的野种。但是这么一来。势必会令她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第一时间更新而且。刁成羲不知道实情。也会在独处的时候。暗暗怪罪自己的薄情吧。 埋下了太多的隐患。其实。这并不是一桩好事。 所以。没有人得到了真正的。纯粹的胜利。有一点儿两败俱伤的味道。 而这些。恐怕在二十年前。秋境就早都预料到了。她才是真正的幕后的大赢家。 她真的很聪明。知道丈夫那种性格。即便自己不会英年早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忍不住会出去拈花惹草。而他的身家又会惹来无数女人的讨好和算计。她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使用同一个招数。拿孩子做进门的资本。那好。她这个正室就抢先一步。让她们怀不上。即便怀上了。也不是刁家的种。 刁冉冉感到一阵阵的无语。秋境的这一步棋真是下得太高端了。她只剩下“佩服”两个字。此外。再也说不出来其他。 脱下裙子。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小腿的那道已经渐好的伤口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已经不需要再缠上厚厚一层绷带了。只贴了一块手掌那么大的医用纱布。 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好。加上这些天。宝姨一直盯着刁冉冉按时吃药。顿顿喝汤。所以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刁冉冉伸手摸了两下小腿。余光瞥见。就在伤口附近的不远处。刚好有一颗黑色的痣。忽然。她又想起那一天。律擎宇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自己脖子后面也有一颗痣。但是现在找不到了。 听他的语气。应该也不像是在撒谎。 刁冉冉连忙把裙子扔到一边。把自己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然后站到穿衣镜前。努力把脖子向后扭。不过。大概是角度的原因。她看不太清楚。刁冉冉只好又冲到梳妆台前。拿了面小的化妆镜。抓在手里。映着穿衣镜里的影像。这下终于看到了。 洁白的肩头和颈下。第一时间更新毫无瑕疵。一颗痣一个痘疤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有点儿发懵。又照了半天。两只大眼睛都快瞪成了斗鸡眼儿。阵阵发酸。只差一个个毛孔看过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扔了化妆镜。刁冉冉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真的是。迷茫了。 她不禁想起上一次。婴宁犹犹豫豫地问自己的那句话。你真的是刁冉冉吗。。 如果不是她。我是谁。 我是她。还是我。 彻底乱了。一切都脱了轨道。向不可预知的方向。急速发展。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 清晨。刁冉冉顶着两只熊猫眼。慢吞吞走下楼。 这几天。她行动不便。都是宝姨将一日三餐送到她的卧室。 见到她下来。宝姨连忙询问她的腿伤。刁冉冉动动腿。表示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是皮外伤。又养了好几天。自己没那么娇贵。 “怎么不娇贵。你是刁家最娇贵的。你和那位三老太爷一样娇贵。” 宝姨不同意。忍不住嘟囔道。 刁冉冉抽了抽嘴角。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位老态龙钟却固执得不行的老太爷的样子。这次还多亏他据理力争。白诺薇才算是没能嫁进来。否则。她母凭子贵。其余的人也没法多说什么。 “对了。宝姨。我昨晚找照片。怎么一张我自己的照片也没找到。” 她忽然想起什么。昨晚她睡不着。翻箱倒柜地在卧室里找了一通。结果惊愕地发现。刁冉冉居然连一本写真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别说是一位千金大小姐。就是普通的女孩儿。也很少有在这个年纪不去拍一两套艺术写真。留下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的。 “怎么会。不是一直全都放在五斗橱最上面的两个抽屉里嘛。家里就属你的照片最多。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古装的现代的。我早就说过。拍就拍了。不要拍那种袒|胸|露|乳的。只能收在抽屉里。都没法放大几张。挂在墙上给亲戚朋友看看……” 宝姨一边向餐桌上端着早点。一边不悦地摇头。似乎对此很不满意。 刁冉冉闻言。眉头立即锁紧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提前一步。把所有的照片都收起来了。怪不得她根本就找不到。哪怕一张。 她在餐桌旁坐下来。表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然而。刁冉冉的心头却无比惊惧:是不是自己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选择。其实。都是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去照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探口风 吃过早饭。刁冉冉迅速地又返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紧紧地关上房门。后背靠着门板。她不停地喘气。掀起眼皮。一脸紧张地环顾着这间已经住了几个月的房间。 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没有怀疑过什么。从最一开始的震惊。到无奈。再到接受。只用了几天的时间而已。然而现在。就在她已经接受自己变成了刁冉冉这个事实的时候。事情好像超出了她的预期。 先是婴宁告诉她。查不到冉习习的资料。接着是律擎宇说她身上的痣不见了。再到有人曾溜进她的房间。现在则是根本找不到刁冉冉的照片。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她要是再不觉察到一丝古怪。只能说她的神经太大条。 冷静了几秒钟。她走到五斗橱前。拉开最上面的两个抽屉--昨晚就已经翻过一遍。现在自然也不会有新的发现。 果然。并没有宝姨所说的。那几本袒胸露乳的个人写真。里面干干净净。放着几样小东西。 刁冉冉推回抽屉。又走到床头。细细地看着床头上的那一片墙壁。 卧室的墙壁上全都贴着壁纸。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果然。在床头正上方。有一个长方形的区域和旁边的壁纸不太一样。显然。这里曾经挂着一个大相框。只是后来又被人摘掉了。 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她的灵魂不是刁冉冉。第一时间更新可能。她的身体也不是。 那她是谁呢。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不是一件很荒谬很残酷的事情呢。。 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刁冉冉连忙回过神。将前两天刚送来的一个快递盒子拆开。她这几天在家休息。刚好偷偷在网上买了一样东西:几个很小的摄像头。 她鬼鬼祟祟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转悠了两圈。选了几个隐蔽的地方。例如墙角的落地钟、衣橱里的顶层。还有梳妆台上的珠宝盒。等等。小心地把摄像头安装了上去。 想到自己平时都在公司里。所以刁冉冉才萌生了这个想法。这样就能时刻看到自己卧室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她也有些害怕。担心看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和想要获知真相比起来。这点儿害怕还是算不了什么。她这么不停地劝着自己。 布置好这些之后。刁冉冉决定暂时先离开家中。她如果整天赖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即便真的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也不会选择现在下手。还是应该尽快地迷惑一下对方。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安排。 所以。她不顾宝姨的阻拦。叫上家中的司机备车。前往公司上班。 这几天刁冉冉不在公司。lumine的气氛十分轻松愉悦。毕竟。山中无老虎。大家全摸鱼。 她一踏进公司。就让nora去召集人马。让各部门的负责人在五分钟之内马上到会议室开会。除了正在见客户的。其余的晚一分钟扣一个月的奖金。上不封顶。 才刚刚九点一刻。在前几天的这个时段。即便已经到了公司的员工也大多都在补妆、吃早点、刷网页或者闲聊八卦。更不要说那几位妖娆可人的部门经理。一周五天。她们足有三天。要磨蹭到十点半才会出现在公司。 没想到刁冉冉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众女人如临大敌。 “啪。” 刁冉冉把一沓报表摔在会议桌上。双臂抱胸。冷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上班时间调整到十一点上班。十一点半午休。下午三点上班。四点半下班。大家才觉得老板体恤下属啊。” 眼前的几个女人。甚至有两个连眼线都只来得及画了一条。此刻。她们满脸狼狈地坐在座位上。不敢出声。 刁冉冉这么生气不是没有道理。这一次lumine花了高价去找了律擎宇担任新品代言。没想到一旬之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销售量并没有预期中的那种井喷式增长。第一时间更新虽然也算是形势喜人。但毕竟算不上惊人。 而且。律擎宇只是嘴上说他自己可以一分钱不要。可daniel可不傻。嘉皇娱乐更不傻。算来算去。lumine这一次花的钱。还是比找普通艺人代言产品的价格要高。 见无人敢应声。刁冉冉也没再说话。坐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 “市场部做分析了吗。到底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还是企划部的问题。你们两个要不要互相踢踢皮球。来推卸一下责任。” 她抬起手。指了指市场部的angelia和企划部的sophia两个人。 sophia吓得连连摆手。自我辩白道:“刁小姐。我们部门真的已经蛮拼了。不停地约媒体和杂志那边的编辑喝下午茶。求版面求好评。我这张脸都豁出去了。还私下贴钱……” 众人嗤笑。谁都知道她私下里捞了不少杂志编辑的好处。这个时候却来哭穷。 angelia却冷静得多。想了想。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夹递到刁冉冉的面前。 后者接过来。翻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微微有变。 “全国10个城市的大型宣传。这可是个大case啊。还要看嘉皇娱乐那边的态度。他们不放人。我们也没办法。” 合上文件夹。刁冉冉不置可否。 “律擎宇的人气是很高。不过现在的粉丝也变聪明了。不会说偶像代言了一个东西。她们马上就去买。何况又是价格不菲的高级香水。但是如果能够亲眼见到偶像。有握手会或者是签名合影。那就很难说了。头脑一热。刺激消费。” angelia语气笃定。这个项目在她的部门里已经筹划了半个月。即便今天刁冉冉不发火。她也会主动提一下。 见她说得倒也十分在理。刁冉冉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来。就算是名正言顺地把律擎宇打发走。十个城市。剔除掉第一站的中海。其他城市宣传一圈。差不多也要小半月。身边又有他的经纪人和助手团队24小时时刻看着他。想来。他也没空再来找自己的晦气。 最重要的是。还能刺激一下“爱丽丝”的销售情况。这才是她此刻关心的点。 “这么看。还不错。去找他的经纪人和嘉皇娱乐探一探口风。只要预算不是太离谱。我这边没意见。” 刁冉冉耸肩。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jennifer。你先留下。” 她出声喊住走在后面的jennifer。关于刁成羲和白诺薇的一些事情。刁冉冉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给他找个情妇 jennifer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刁冉冉会忽然想起自己。她顿时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犹豫地走了过来。 自从上一次。她被刁冉冉在茶水间里正正好好地给抓了个现行以后。jennifer就吓得不轻。此后。有两次刁成羲主动打来电话。她都随口胡诌几句。搪塞了过去。 不料想。今天刁冉冉又旧事重提。把自己叫了过来。想必还是因为这件事。 “刁小姐。” jennifer毕恭毕敬地在她面前站好。表面上是十分乖顺的表情。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紧张得狂擂鼓了。 刁冉冉看看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座。不咸不淡开口:“坐吧。”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虽然说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过她想着。或许能从眼前这个女人的口中。挖掘出来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反正。这种人说来说去。最后要的都是钱。把钱给够了。她也是最佳的“双面间谍”的人选。可以为己所用。 或许。刁成羲和白诺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jennifer其人的存在。这就是她最有利的一点。 “最近我爸找过你吗。大概是什么时候。” 她直奔主题。也不打算怎么和她多绕圈子。反正jennifer也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就这么一点好处。一点就透。 jennifer点点头。如实回答道:“一共两次。一次是询问你在公司的情况。还有一次是问最近都有哪些人来找过你。我说有两位乔先生。他问有没有姓战的。那时候战先生还没来过。所以我说没有。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说完。她似乎生怕刁冉冉不信自己的话似的。又连连保证道:“刁小姐。我绝对没有说谎。我怕你不信。所以……偷偷地做了手机录音。如果你还是怀疑我。我随时可以把录音给你。” 刁冉冉笑了笑。审视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扫过。淡淡道:“你都做好了录音的准备。我当然没有什么不信的。” 听她这么一说。jennifer显然有些羞惭。她承认。自己是担心刁冉冉伺机报复。所以也时刻藏了小心思。以免自己死得很惨。 “我很好奇。白小姐没联系过你吗。” 见jennifer好像从未提起过白诺薇。刁冉冉不禁心生好奇。主动问道。她一直觉得。是白诺薇安插了这么一个眼线在自己身边。但是她却从不过问。这似乎于理不合。 jennifer惊讶地摇了摇头。从一开始。和她接触的人就是刁成羲。再也没有第二个。 “刁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大概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有点儿稀里糊涂就被搅进来的感觉。 刁冉冉没说什么。只是在静静地思考。 她想。自己可能因为讨厌白诺薇。而不由自主地把许多事都当成是她做的了。反而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幕后的那只手在撩拨着命运的琴弦。 自从上一次。亲耳听见。亲眼见到刁成羲为了从战行川那里得到好处的丑恶嘴脸。刁冉冉就发现。除了慈父的那一面。他身上还有太多自己不曾见过的一面。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出于关心的目的。才频频从jennifer那里打探自己的消息。但是现在。或许不尽然。 “他最近没找你。” 又回忆了一下jennifer刚才说的话。刁冉冉想。最近刁成羲大概也是真的顾不上自己。他既要补着公司的亏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又要哄着怀孕的白诺薇。这两样足够他焦头烂额。估计其他小事情都得靠边站。 jennifer点点头。表示自己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刁成羲。 刁冉冉的眼神。又在她的脸上打了个转。忽然。她露出来了一个有些神秘的笑容。 “听说。你的那位男友。最近回国了。” 从nora口中。她得知。jennifer家境十分一般。第一时间更新大学毕业后就做了一个跨国公司中国区负责人的情|人。但不是每一个老外都出手大方。她的这位金主倒是颇为吝啬。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她唯一得到的也只是台代步的车。连住的公寓都是租的。 前两个月。金主的妻子貌似得了乳腺癌。急召他回国。刚好。金主也得到了一个回总部任职的机会。所以拍拍屁股走了。临走的时候。对方“十分豪爽”地帮jennifer缴了一年的租金。以示恩情。 所以最近的jennifer手头很紧。 刁冉冉的问话。让她的脸色一霎时变得有几分难堪。 “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是不会过问下属们的私事。不过。我现在可以帮你指条路。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笑笑。心里渐渐有了个计划。 jennifer呆呆地看着刁冉冉。足足看了一分钟。她也笑了。 因为她明白了过来。虽然有一点儿出乎意料。不过这对于已经习惯了奢华生活的自己来说。不失为另一种选择。 “但是他身边有白诺薇。我没有机会。” 很快。jennifer又收敛了笑意。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忌惮。 “她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不可能留下。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理都使她没办法马上再接受那个男人。而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却做不到为一个情|人守身如玉。是猫儿总要偷|腥的。你说是不是。” 刁冉冉托腮笑着开口道。算是已经帮她铺好了路。接下来。怎么走。以及走得如何。就要看她自己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刁小姐。我承认我并不是什么好女人。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青春和**。不过我家在小县城。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我还有个妹妹。而我又不想过得太苦。所以也只能这么样。但我没后悔过。” jennifer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趋于麻木。 刁冉冉点点头。轻声道:“各人有各人的心酸。放心。我不会去随意评点别人的人生。一会儿我就签字。你去人事那里领三个月工资。回家等我给你消息。” 听罢。jennifer点头应允。翩跹离去。穿着新款连衣裙的小腰儿。不盈一握。 这样的女人。本就是做不来什么辛苦活儿的。还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钱。所以。她能走的路只能是这一种。作为旁观者。也说不上是对是错。 刁冉冉收回视线。她此刻最好奇的是。如果jennifer主动凑上去。刁成羲会不会上钩。白诺薇会不会气得发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百里挑一 很快。lumine的公司内部就共享了一份邮件。宣布高级客户经理jennifer已经离职。刁冉冉已经在她的辞呈上签了字。并肯定了过去一段时间她的工作业绩。祝她有更美好的前途。 不过私下里。大家都在传。说她是受情所困。所以导致近来工作效率低下。又接连被几个重要客户投诉态度不好。这才被刁冉冉炒了鱿鱼。 jennifer对这些一概没有回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收拾了私人物品。办好了手续。平静地离开了lumine。开车直奔一家高级美容美体会所。 这是刁冉冉对她的要求。她来出钱。给jennifer做全身肌肤的保养。嫌她不够白。因为刁成羲对皮肤白|皙的女人。大概是有着病态的迷恋。要是白诺薇这几天去做了流产手术。接下来一个多月都没法和他同房。jennifer刚好有可乘之机。 这么努力地从旁推波助澜。第一时间更新虽然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但是对付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招数。刁冉冉不停地这么宽慰着自己。 解决完这件事。她立即又把精力转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上。这款香水从研发到正式推出。足足用了14个月。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结束最重要的新品期。刁冉冉实在不甘心。 所以。这也是她没有立即回绝angelia的提议的主要原因。她想拼一把。第一时间更新怎么样也要把“爱丽丝”的销售额给推上去。哪怕不得不去求着嘉皇娱乐重新安排律擎宇的档期。 一上午的时间。刁冉冉都在处理她休息的这几天积压的文件。一直到nora敲门。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才恍然。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 她看看手头的一堆工作。随口点了份套餐。打算吃完后继续完成。 没想到。战行川鬼魅似的。12点刚过。就出现在了刁冉冉的办公室。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秘书孔妙妙。原来。两个人上午一直都在市政府举办的招商会议上开会。散会后刚好路过这里。战行川执意要上来。抓着刁冉冉一起去吃饭。孔妙妙只好也跟着做一枚电灯泡。 她和刁冉冉的接触不多。彼此的关系算不上敌对。但也算不上亲密。现在见到对方。两个人多多少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的味道。第一时间更新 好在。她们都不算是高贵冷艳的性格。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以后。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再加上战行川在中间做粘合剂。等到三个人坐到餐厅的时候。刁冉冉和孔妙妙的言谈举止看上去已经相当自然。 战行川自作主张。选了一家距离lumine不太远的粤菜餐厅。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聊的内容。无非是瘦身和美容。第一时间更新要不然就是化妆和保养。他插不进去嘴。对这些也完全不感兴趣。只好埋头吃菜。 “我一直想再买一瓶‘idylle’。之前一瓶全都用光了。瓶子都舍不得扔掉。” 说着说着。孔妙妙忽然说到了刁冉冉的老本行。香水的话题。 后者立即想也不想地接口道:“不要买。我把我收藏的那瓶送给你。现在柜台上的即便是正品。第一时间更新配方也不如原有的好。” 孔妙妙连连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刁冉冉弯弯眼睛。口中笑道:“我知道。难得遇到喜欢它的人。宝剑赠英雄嘛。与其让它在公司的储藏柜中不见天日。还不如拿去给你用。” 听了这话。战行川总算找到一个机会。探头啧啧道:“你还说我用一支康乃馨收买宝姨。你不也是。一瓶香水收买我表妹。以后我在公司里和女下属打情骂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妙妙向你告我的状怎么办。” 孔妙妙推了他一把。不耐烦道:“去去去。不要来影响我们聊天。” 一顿午餐。就在欢乐有趣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战行川因为下午有个会议。所以要赶回公司。孔妙妙和刁冉冉一起回lumine。身为一个爱美的女人。她迫不及待要见识一下这个彩妆帝国。 “顺便占点儿便宜。拿些试用装回去。第一时间更新” 孔妙妙挤挤眼睛。和刁冉冉笑作一团。并肩走出电梯。 对待新朋友。素来大方的刁冉冉也不含糊。让nora把公司的新品全都拿来。在茶几上堆成小山高。自己则是去取了那瓶idylle香水。还有其他几样自己珍藏的香水。一起送给孔妙妙。 孔妙妙又惊又喜。拿起idylle。果然见到了传闻中的编号“101”。这是全球限量的第101瓶。由其设计师亲自送给刁冉冉。寓意为“百里挑一”。 “这……太贵重了。我不好意思要。” 她本想拒绝。不料。刁冉冉斩钉截铁地说道:“香水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遇到懂得欣赏它的人。放在陈列柜里则同死亡没有区别。在我看来。它更愿意伴着你入眠。或者亲吻爱人。” 听她这么说。孔妙妙道谢后收下。又逐一试了lumine的各类彩妆新品。和刁冉冉两个人头对头。你试我试。全都把手里的工作抛之脑后。乐得偷懒。 “以前家里有人对香水过敏。搞得我从来不敢喷。没办法。我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寄住在表哥家。后来自己攒了些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宁可和人合租。也不想总是寄人篱下。” 和刁冉冉稍微熟悉之后。孔妙妙卸下了防备。她一不小心。随口说到了自己的事情。 她差不多是和虞幼薇前后差不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双双搬进了战家。 虽然一个是表亲。一个是佣人的孩子。但是对于十几岁的少女。敏|感的心情都是七八成相似的。两人都有一种自卑感。所以渐渐地也就成为了朋友。私下里说些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但她们心照不宣地会避开一个话题。那就是战行川。孔妙妙很早就看出来。这个表哥很喜欢虞幼薇。但她也清楚。他们两个人是没有结果的。天差地别。 正在手背上试眼影的刁冉冉一愣。忽然想到上一次。战行川和自己提过的那个女孩儿。好像是叫……虞幼薇。。 听他的语气。她好像从小身体就十分单薄。柔弱得像是林黛玉一样。 所以。刁冉冉忍不住脱口猜测道:“过敏。你说的是虞幼薇吗。你们一定也是认识的吧。” 乍一听见从她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孔妙妙心虚不已。手上一用力。竟然一不小心。把一根刚刚旋出来的口红都拗断了。 她的指间顿时蹭上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红色。令人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责任? 对于自己方才的失态。孔妙妙后悔不已。连连在心头大骂自己:真是白痴。为什么要在刁冉冉面前提起从前的事情。这下可好。她顺着线头儿。一下子就牵连出来了虞幼薇。 顿时。孔妙妙有些张口结舌。 因为她不知道。对于虞幼薇其人。刁冉冉是如何得知。又知道多少。她生怕自己一张嘴。又说了错话。 见她的手指上全都是口红留下的痕迹。刁冉冉连忙抽了几张纸。又起身去拿湿巾。 孔妙妙立即低下头。装作擦拭着。沉默不语。 刁冉冉将湿巾的外包装撕开。递给她一条。笑了笑才又开口道:“是有一次战行川主动提起的。他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情。不太多。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知道这个人罢了。她现在在哪里。也在中海生活吗。” 听她说起了这些。孔妙妙的头皮更加发麻。她忍不住暗暗地在心里把战行川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样也不能赞同他的计划。 “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后来我离开了战家。和她没什么联络了。” 孔妙妙擦干净手指。忽然间有些窒息。觉得自己无法再心平气和地面对刁冉冉。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帮凶。正在一步一步将这个女人推往火坑。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公司了。冉冉。谢谢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 她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刁冉冉越是真诚相待。孔妙妙越是觉得自己太龌龊。明明知道战行川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可却缄默不言。任其发展。 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她简直把自己从里到外地鄙视了一遍。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刁冉冉的办公室。 送走了孔妙妙。刁冉冉坐回沙发。看着面前茶几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没着急马上工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反而陷入了发呆的状况之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醋意。 那一晚在医院里。当着战行川的面。她不好表示出来这种情绪。但是。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她自己。她没必要继续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除了嫉妒。刁冉冉还很羡慕那个在少女时期。能够拥有母爱。也拥有青梅竹马的虞幼薇。 而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一堆堆昂贵的。美其名曰为“礼物”的东西。眼看着它们一件件地塞满了卧室。 虽然十分想知道。关于虞幼薇后来的事情。可刁冉冉也清楚地知道。短时间内。战行川不会主动和自己再提起那个女人。 那一晚只是个例外。或许是他对自己被马踏伤心怀愧疚。又或许是医院那样的环境触动了他的某一根神经。令他忽然想要倾诉一番。但是这样的例外。以后不会再有。 冲动之下。刁冉冉在搜索框里。犹豫地打出了“虞幼薇”三个字。 她并不清楚具体是哪三个汉字。于是先打了于幼薇。又试了于佑薇。总之类似的同音字。排列组合有好多种。她挨个尝试了一遍。最后终于确定。是虞幼薇。 因为。刁冉冉挖出来了一条旧新闻。很多年前的旧新闻。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应该是她刚出国没多久。美国的一切都让人充满着新鲜感。她反而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这条新闻很短。而且当事人的名字也被刻意地被记者忽略。不过。刁冉冉还是边看边猜地弄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战行川涉嫌强|奸虞幼薇。。 这怎么可能呢。两人自小认识。而且战行川对虞思眉充满了感激。甚至从情感上将她视为自己的母亲。于情于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都不会对虞幼薇做出这种事。 刁冉冉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她在座位上呆坐了片刻。然后继续去搜索。显然。这件事由于最终没有正式立案。再加上战行川的特殊身份。所以网上的消息并不是很多。都是些只言片语的零散消息。而且事情又是在几年前发生的。那时候的网络信息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和周密。 看得出。大家都认为。这件事最后是战家用钱来摆平的。堵住了受害女人的嘴。 毕竟。一个是有钱的阔少。一个是穷困的孤女。在有些人看来。说不定还是这女人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主动勾|引了对方。只是没得到想要的。于是便恼羞成怒地说对方强|奸了自己。 人嘴两张皮。唾沫星子害死人。要不然。一代名伶阮玲玉怎么会说出“人言可畏”这样的遗言来。 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刁冉冉不得不揉揉太阳穴。把鼠标随手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很多想法。让她没办法安静。 虞幼薇对于战行川来说。一定是个特殊的存在。说不得碰不得。 白玫瑰与红玫瑰。她是哪一个。而自己又是哪一个。 脑子里的若干问题在拼命地打架。闹哄哄吵得不行。刁冉冉只好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个劲儿地叮嘱自己。不要做白饭粒。也不要做蚊子血。哪怕那个男人是战行川。 可她忽然间惊觉到一点:自己竟然有些已经放不下了。 尤其是现在。在她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她的心中。隐隐也希望能有一个呵护自己。疼爱自己的男人。作为坚实的后盾。可以随时去依靠。 其实刁冉冉自己也闹不懂。战行川为什么会看上她。 显然。她和虞幼薇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就拿香水来说。她是圣罗兰的鸦片。后者则是安娜苏的许愿精灵。 或许是一开始。她给战行川的挫折比其他女人来得多。偶尔的小挫折是男人进步的动力。不只事业。可能爱情上亦是如此。 刁冉冉有点儿后悔。 正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转身接起来。是战行川打来的。 “孔妙妙刚刚都和你说了什么。” 连一句开头语都没有。战行川的问话劈头盖脸。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一股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不像他。 刁冉冉心头的不安在扩大。她换了只手。尽量平静地回答道:“她什么都没说。虽然我问了。既然她不肯和我说说关于虞幼薇的事情。那你愿意和我说吗。”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建立起一种长期而稳定的关系。那么我总有权利去了解一下。你曾经的合伙人。现在还有没有打算和你继续合作吧。” 战行川思考了两秒钟。沉声道:“虞幼薇现在在中海。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有照顾她的责任。”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精准得可怕。 刁冉冉冷笑。没开口。直接掐断了电话。因为他那句“责任”。已经深深刺痛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收买人心 网上有一种说法,对于大部分直男来说,他们的想法很诡异,觉得只要没跟其他女人上了床,就不算背叛。所以,在战行川看来,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错,甚至什么都没做,刁冉冉和自己发脾气,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如果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死也不会低头。 于是,一场稀奇古怪的“冷战”就开始了。 说来也巧,一直在家中养病的虞幼薇,忽然提出来去意大利的托斯卡纳散散心。她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河堤水岸”静养,几个月甚至都不出门,所以战行川无法拒绝她的这个要求,立即推掉了手边的一切工作,腾出了半个月的时间,陪她去了一趟欧洲。 在安静的乡下小镇gaiole,当地人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来自东方的年轻夫妇,而他们也和当地人一样,醒来后就坐到广场角落的小餐厅里,喝着小杯黑咖啡,品尝着野草|莓蛋糕,用英语或者磕磕巴巴的意大利语和大家一起谈论一下葡萄酒和橄榄油的好坏。 看得出,这次旅行,令虞幼薇十分愉悦,她苍白的脸颊上也终于显出了一丝红晕。大概是地中海的气候能够让人变得快乐,有一晚,她甚至主动拉着战行川要共浴。 他顿时愣住,如果是之前,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这就是他期盼已久的画面,能够彻底得到虞幼薇,是他少年时期做的全部春|梦。 她十六岁生日那晚,他在温暖的梦里一泄如注,眼前那张影影绰绰的女人的脸,分明就是虞幼薇。 然而,很奇怪的,最后,战行川只是帮她把浴缸放满了水,轻声叮嘱道:“小心,不要泡得太久,有什么事情喊我。” 矜持的女人自然没有再进一步行动,虞幼薇笑笑,说好,知道了。 她好像在面对他的时候,一直都是淡淡的,除了当年的那件事发生之后。它成了一道分水岭,突兀地插到了两个人的生命中,让两个年轻人猝不及防。 虞幼薇洗澡的时候,战行川走出来抽烟。 他们租了一处小木屋,当地的房子,一点儿都不奢华,却有着浓浓的意大利风情:色彩鲜艳的墙壁,深绿色的百叶窗,深红色的屋顶。每天上午,胖胖的女房东会把早午饭送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干净,然后告诉他们,沿着门前的那条小路走,可以一直走到梯田,轻易就能打发掉一整天的光阴。 他抬起头,今晚天气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的星座。 战行川一边眯眼辨认着,一边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明明是这样安静悠闲的原生态环境,可他总觉得心头阵阵不安,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带着虞幼薇出国这件事,战行川除了告知孔妙妙,就再没有告诉任何人。想来,刁冉冉那女人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她显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上一次居然敢一声不响地挂断了自己的电话,亏他还生怕出事,急不可耐地去主动问她。 想到这里,战行川不免有些愤愤,扔了烟蒂,狠狠踩熄。明明已经熄灭了,可他还是不解恨似的,又用鞋底碾了几下,彷佛这样,就能彻底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懑一样。 不过,战行川显然猜错了一件事,刁冉冉不是不知道他的行踪,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过问他的行踪。 从挂断战行川电话的当天夜里开始,她就带着市场部和企划部两个部门的20多个人,开启了没日没夜的加班模式,所有人都清楚,再不奋斗,“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第一个月的上市新品期就算彻底浪费掉,以后想要再达到销售的攀升,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快,angelia那里也收到了daniel的回复,算是好消息一个,因为原则上,嘉皇娱乐批准了关于律擎宇做代言人的十城市宣传会。只不过,在具体的报酬上,两家还要适当地再磨一磨,讨论出一个皆大欢喜的数字来。 如果是以前,刁冉冉必定会财大气粗地一挥手,多少钱都行,放手去做吧!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刁氏不比昨日,刁成羲辛辛苦苦地维持着公司的表面光鲜,内在却早已有了严重亏空的威胁,所以,如今的刁冉冉也不敢早早地向对方许下空头支票。 “先听听对方的口风吧,只要不是太狮子大张嘴,都还可以坐下来再商量。” 她点点头,告诉angelia自己的态度,让她先去继续同嘉皇娱乐那边协商接洽,能拿到最优的条件当然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也可以再考虑。 除了要处理这些工作以外,刁冉冉还接到了她的恩师发来的一封邮件。 在信里,蒂埃里·瓦萨表达了他对刁冉冉的深深思念,最后,他问她,愿不愿意到巴黎发展。 她对着屏幕把这封邮件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看了很多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最后只好回了一句,请让我考虑一下。 能离开这里,避开所有的麻烦,固然很好,甚至比原来还要好。 但是,她真能放开这里的一切还没找到答案的问题吗?冉氏破产的真相,阮梵肚子里孩子的生父是谁,到底有没有人溜进自己的房间,她和刁冉冉究竟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太多太多,逼着她一步步走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去求一个答案。 就在刁冉冉几乎要累倒在办公室的时候,乔思捷来到了lumine,这一次,他依旧是没有空手而来,带了宵夜交给nora,让她分发给正在加班的同事。 “你不要再来收买人心了,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老板。” 刁冉冉趴在桌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乔思捷,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看了她几眼,浅笑道:“看你这么辛苦,我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不过,下周五,言讷的生日宴,你总是要来的吧?” 刁冉冉的脑中“嗡”一声响,她连忙坐直身体,伸手拿起手边的电子日历。 果然,上面有提示。估计是原来的刁冉冉早就在系统里设置好了,提前三天的时候就会有铃声提示。 “唔,会去的吧……” 她的语气里也有些不确定,似乎好久没有见到乔言讷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在忙着相亲,家里人都很惊讶,他居然会乖乖地去相亲。只不过,半个月相了9个女孩儿,没有一个满意的。如果不是言讷的态度良好又积极,我妈都怀疑,他一定是故意在折腾她。” 像是看出刁冉冉的心头所想,乔思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持续冷战 刁冉冉毫无准备。圆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乔思捷。 半晌之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言讷穿着西服。一本正经地和乔夫人去餐厅和女孩儿相亲的画面来。 “确实如此。他笑称自己每一次都是打扮得油头粉面。在那里安静一坐。听着媒人在旁边吹嘘不已。好像说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个杰出青年获得者。” 说罢。乔思捷笑了笑。只是眼底似乎也有一些惆怅和心痛。第一时间更新 刁冉冉可笑不出来。她怕自己一笑。乔思捷爱弟心切。会忍不住和自己发飙。毕竟。她是一直知道乔言讷的心意。只不过假装不懂。秉承着“打死也不说”的信念。缄默不言。 “这样……也不错。” 她耸耸肩。随便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算是应付过去。 至于剩下的注意力。刁冉冉则放在了乔思捷的身上。她知道。他主动来找自己。不会只为了告诉她。乔言讷最近在相亲。他一定还有其他的。重要的事情要说。一想到这里。她心底的那根弦。顿时又再次绷得紧紧的。 果不其然。乔思捷上身微倾。双手交叠地搭在刁冉冉的办公桌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欠我的那个人情。有没有做好还的准备了。” 这个问题。刁冉冉一直想要刻意回避。 当初。她是别无选择。为了逃婚。所以只好答应了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刁成羲已经手里亏空得厉害。连她的嫁妆都快要备不出来。要是早知道这一点。刁冉冉根本就没必要曲线救国。去找乔思捷帮忙。还被他趁机勒索了个不平等条约。 “你打算在他生日那天。这不好吧。毕竟。过生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还非要惹他心烦不成。” 她歪歪嘴角。不太赞同似的。 乔思捷打量了刁冉冉几眼。向后坐。收回了手。抱在胸前。他有点儿讥讽似的开口道:“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呢。要是心都碎了。心烦又算什么。” 她被问得有点儿愣。憋了一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奇怪。和战行川在一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回敬两句。有时候静下来也要思考。下次他要是敢再这么挖苦自己。我就要这么说那么说去堵他的嘴。非气得他哑口无言不可。但是对别人。她就懒得去想。不想多说一个字。觉得浪费口舌。浪费脑细胞。 所以。当乔思捷反问她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儿恼怒。然而到最后。刁冉冉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觉得没必要。嘴上赢了又如何。 殊不知。要是她也能以这种心态面对战行川。那么。两个人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儿生气。这次更是严重。直接上升到了冷战。互不往来的程度。 “好了。第一时间更新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的。下周五下午我来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回我家。今年正好我也在。我父母的意思是好好给言讷办一下。你明白的。其实就是‘选妃宴’。据说凡是门当户对的适龄女孩儿。我妈都亲自发了请柬。自从我的婚事推迟以后。她就把重点放到言讷身上了。” 乔思捷又说了两句。这才离开。 刁冉冉压着气。站起身来去送他。不管怎么样。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足。以免传出去说她没有家教。 她把乔思捷送到电梯前。平时一向来得很快的电梯。此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半天也没上来。刁冉冉忍不住按了好几下。 “就这么着急让我马上走。” 乔思捷笑了笑。觉得她此刻的小动作里充满了不耐烦。他也很疑惑。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她。明明他不算是一个惹人讨厌的男人。相反的。长辈们喜欢他。同龄的女人们也多有示好。唯独一个刁冉冉。第一时间更新不仅不想嫁给他。还总想躲着他。 “没有。你多想了。” 她眉眼淡淡。垂下头盯着脚尖。鞋面上水钻排成一个方形。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晃得刁冉冉的眼睛有些酸疼。 连续加班好几天。她又困又乏。然而工作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做完了还有。一样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 是谁说的。富二代生下来就是享受的。或许也有那样的富二代。但是对于刁冉冉来说。她身边的商人的子女。大多数甚至比同龄人还要忙。正因为平时生活得太累。所以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才会尽情地发泄和享乐。因为机会有限。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用贱人的标准放纵自己。 “别和战行川走得太近。他那人城府太深。又滥情。我知道我说这话没什么用。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说。” 电梯渐渐升了上来。乔思捷深深地看了一眼刁冉冉眼下的两片乌青。有点儿心疼。又有点儿解恨。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这句话就冒了出来。 听起来。就像是自己在吃醋一样。他有些后悔。 刁冉冉抬抬眉。反问道:“你不知道吗。一个男人越是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男人有多讨厌。那女人就越是忍不住想要凑近了去亲自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不过你放心。我和他现在没什么联系。” 她故意在“现在”两个字上咬得很重。反正也没算撒谎。确实。她和他好多天联系了。这也是事实。 乔思捷一脸古怪地看了看她。刚好。电梯上来了。他迈步走进去。 “好走不送哦。” 刁冉冉挥挥手。就看乔思捷转身。按下关门键。然后开口道:“他现在和一个女人在欧洲玩得很开心。你不要再傻傻地做备胎。被骗了都不知道。” 他刚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才乔思捷口中说的“他”。就是战行川。 一个女人……是……是谁。。 总不可能是孔妙妙吧。她有男人。且来头也不小。再说一个男人带着表妹去玩什么。也不可能是邱艺白。这两天她的新电影上映。她正在跟着剧组四处做宣传。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能占上好大的娱乐版篇幅。 要么是新欢。要么就是……虞幼薇。 刁冉冉第一次觉得。这么温柔怜爱的一个名字。都能具有核导弹一样的杀伤力。一下子就把她击溃。体无完肤。 电梯已经下去了。她本想抓着乔思捷问个清楚的。 而现在。她只能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从乱糟糟的办公桌上翻出手机。打给战行川。 响了很多声也没有人接。刁冉冉几乎要放弃。就在她要挂断的时候。有人接了起来。 “你好。行川在卫生间。你稍等。我拿给他。” 一个柔美的女声传来。好听得让刁冉冉心虚。她想也不想。立即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虚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心虚。 刁冉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小|三”了。在她的道德观念里。是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做出任何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的。不知道还就罢了。要是确定了。再喜欢都会马上撤离。毫不拖泥带水。 所以。挂断电话之后她又忍不住暗自后悔。骂自己是个胆小鬼。起码也应该鼓足勇气。问问对方究竟是谁。和战行川之间是什么关系。 而现在。她慌里慌张地挂了电话。简直就等于不打自招。落荒而逃。 想到这里。刁冉冉顿时懊恼得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她只好让nora给自己端来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刺激一下快要死机的大脑。 与此同时。远在托斯卡纳小镇的虞幼薇。轻轻地弯起了嘴角。 她早就知道。在战行川的身边。最近一段时间。有了一个非同一般的存在。这女人同那些明星嫩|模都不一样。她很特殊。和之前那些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在一个段位上。 虽然虞幼薇几乎不出门。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 女人的敏|感和直觉。都精准得可怕。尤其对待那些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同性。更是一贯如此。 虞幼薇站在原地。握着战行川的手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确正在卫生间洗澡。已经进去了十分钟。就快出来了。 短短几秒钟。她立即做了个决定:把刁冉冉的那条来电记录删了个干净。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裹紧睡袍。虞幼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抬起头。看向天空。 很多颗星星。耀眼。闪烁。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明亮的星星了。 静谧的夜色中。她闭上双眼。渐渐地陷入了平静的放松感之中。 只是。一想到刚刚战行川拒绝了自己。虞幼薇平静的心情又荡起一丝涟漪。眉心不觉间蹙起。 “怎么就站在窗前。容易着凉。快回去。” 很快。从身后响起战行川的声音。他腰上系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露出精壮的上身。腰间的肌肉也是若隐若现。第一时间更新十分诱|惑。 虞幼薇转过身来。向他微笑。 他走近她。摸了摸她的一头长发。发现已经干了。于是哑声道:“早点儿睡吧。明天带你去葡萄酒庄园。路程比较远。怕你吃不消。” 虞幼薇顺势握紧他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战行川赤|裸的胸口。口中柔声道:“我不累。出来走走。我觉得好多了。你不要担心我的身体。我没有那么瓷娃|娃。一碰就碎。” 说完。她引领着他的手掌。轻轻地落在自己的心口处。顺着那美好的曲线向下游走。 这样明显的暗示。战行川除非是傻子。才会不明白代表着什么。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发紧。好像有一把火从小|腹处腾地烧起。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麻酥酥的。又痒又软。 说没反应。第一时间更新自然是骗人的。他是个健康强壮的男人。面对着的又是自己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心仪的女人。怎么可能毫不心动。 “幼薇。听话。去睡觉。我还要上一会儿网。接收几封邮件。晚安。” 战行川强迫自己猛咽了几口口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虞幼薇看了看他。点点头。然后走向自己的卧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行川。晚安。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们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要好。真好。” 她回头。朝着战行川温柔一笑。眼睛里都是妩媚。 他怔了怔。也笑了笑。是真的在笑。眉眼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毕竟。两个人的共同回忆。是时间和任何人都偷不走的。虞幼薇关上自己卧室的房门。笃定地想道。第一时间更新然后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些年。战行川给她的温暖。和战家给予她的侮辱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越是冷的时候。就越不应该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因为有了温暖。就会显得更冷。而温暖是不长久的。当它消失。陷在寒冷之中的人就会感觉到更加绝望。甚至比以前更加绝望。 ***** 看着虞幼薇走回房间。战行川呼出一口热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一小半。想了想。又灌下去几大口。 扔掉瓶子。战行川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 他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圣人了。虞幼薇两次暗示。他不是听不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迈出那一步。好像和她之间。忽然多了一道什么屏障似的。 几分钟后。战行川打开桌上的电脑。专心处理一部分国内发过来的急件。 他虽然推掉了一切能推掉的工作。但毕竟有些文件是需要亲自过目的。马虎不得。很快。战行川静下心来。认真地回复起一封封邮件。 忽然。右下角冒出一阵气泡。有新的邮件涌了进来。 战行川点开来。看见信件里面的内容。他一直轻松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有几分严肃。上半身也不由得坐直了。 那是他花钱雇的私家侦探去查的一个人。里面果然有这个人的近照。还有一些相关信息。 他本能地回头。确认虞幼薇的卧室房门是关着的。她不会看到这里的情况。然后才仔细地看了起来。逐字逐句。生怕漏了一个字。 这个人在中海已经消失了很多年。或者说。从那件事以后。他就消失了。 战行川盯着屏幕。眉心拧紧。越看越感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就是这个人。因为他当年频频出入战家大宅。母亲和他的关系也极其的不寻常。甚至颇为暧|昧。 那时候。自己已经开始在战氏负责两家小公司的生意。每天忙得头昏脑涨。基本上回家之后倒头就睡。而父亲则是新迷上一个三流小明星。整天带着她见识各个投资影视的老板。根本顾不上妻子和其他男人的事情。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在婚后不久就达成了协议。各玩各的。互不打扰。但是需要在人前展示恩爱的时候。又都会努力地配合对方。 直到那一晚。有人溜进了虞幼薇的卧室。将她强|暴。 根据现场遗留的鞋印。以及虞幼薇自己的控诉。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居然是战家的大少爷战行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曾经的殇 当时的情况。至今想来。对于战行川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经历。 他是被哭声吵醒的。前一晚有个应酬。对于初涉商场的战行川这是个不小的考验。他是晚辈。当然要不停敬酒不停喝酒。被司机载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虞幼薇的卧室里醒过来。 自从那一次。虞思眉深夜去战励旸的书房向他求助。被战夫人王静姝发现以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对母女的日子就过得更加艰难。虞幼薇本就内向沉静。经过此事。她好像更加少言寡语。加之高三学习异常忙碌。她几乎不睡。整夜整夜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书复习。 幸好。她的成绩一直不错。那年的夏天。虞幼薇拿到了中海外国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虞思眉再也熬不住。不得不将实情告诉她。然后住院接受治疗。 战励旸信守承诺。一直暗中承担着她的医药费。战行川也经常会送去一些钱物。他一直想着。等虞幼薇开学以后。自己也要找个机会搬出去。就在她的学校附近买一间公寓。和她一起生活。 虞思眉住院后。虞幼薇整日都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母亲。大概是因为高考之前就太过劳累。再加上心里上火。没多久。她就发起了烧。只好先回家休息两天。 就在那一晚。她被人强|暴了。 战行川醒来的时候。虞幼薇正缩在小房间的角落里不停地哭泣。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已经不能称之为是睡裙的睡裙。被撕得破破烂烂。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明显可见若干道或紫或青的抓痕。 “幼薇。” 他迷蒙地撑起身体。脑子还不甚清醒。看了一圈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卧室。 身上的被子滑下。战行川错愕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光|溜|溜。床单上还有一小块干涸的深红色血渍。无比刺目。 他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他怎么会舍得这么去对待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儿。。 虞幼薇只是哭。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直到战励旸和王静姝闻讯赶来。两个人进门一看。立即懂了。 “行川。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幼薇还是个孩子。她、她才十八岁……你叫我们怎么跟她妈妈交代……” 战励旸气得直哆嗦。冲上来就甩了战行川一个耳光。 他没躲闪。用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也不说话。 头疼得要裂开。战行川拼命回想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可他无论怎么想。最后的记忆都是被家里的司机跌跌撞撞地扛上了楼。他几乎是一贴到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难道。自己真的是酒醉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犯下了这种罪行。。想了半天。连战行川自己都不确定了。 “励旸。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都不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就是行川做的。这小狐狸精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不见人影。一连几天都没在家出现。怎么就偏偏昨晚回来住了。还指不定带回来什么狐朋狗友鬼|混。最后让我们行川给她揩屁股。” 王静姝护子心切。上前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见到床单上那小片红渍。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骚蹄子。这么多年来没安好心。想凭借这么一片膜就嫁进战家做少奶奶。做梦。王静姝猛地甩开被子。暗暗在心头啐了一口。 “幼薇。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昨晚喝多了。我明明是被刘哥扛回房的……” 战行川痛苦地双手抱着头。他无比后悔昨晚要喝那么多的酒。神志不清。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过伤害虞幼薇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对。我们有证人。证明行川是回自己房的。” 一听他的话。王静姝气焰更盛。斜睨着缩在角落里的虞幼薇。目光里满是鄙夷。 她认定了。是这小骚|货主动诱|惑战行川。老的勾|引战励旸失败。就拿小的来曲线救国。真是一对下|贱的母女。当初自己就该一口咬定。将她们彻底赶出去。 “就算有证人肯去向警察证明。第一时间更新他是先回了自己的卧室。可他又不是没长腿。难道不会再走过来。这证人还有什么用。” 战励旸一脸的纠结。冷静地驳回了王静姝的提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袒护谁。但是听在战行川母亲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在帮着虞幼薇这小贱|人。 “你。你自己说。” 王静姝气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虞幼薇面前。第一时间更新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额头上。 虞幼薇本就纤细。这么一缩。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儿。 她哭得满脸全都是泪。一双大眼睛肿得像是两只核桃。红彤彤的。额角那里也有一片淤青。显然是被人抓着头发撞到了哪里。 战励旸心有不忍。上前扯着王静姝的手臂。摇头道:“我们先叫医生。来给幼薇瞧一瞧。再给孩子洗把脸换身衣服。现在这样子大呼小叫做什么……” 王静姝挥开他的手。用力将虞幼薇从地上拖起来。也不顾还有男人在场。伸手就要去扒她的睡裙。 “不是说给男人睡了吗。先检查检查。免得让我们家行川说不清。” 她的动作似乎将虞幼薇唤醒。只见她忽然尖叫起来。疯狂地大喊道:“不要碰我。不要撕我的衣服。你不要碰我。啊啊。好疼。” 昨晚的恐怖记忆顿时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一直痴痴呆呆的虞幼薇此刻疯魔了一样。想也不想。张开嘴就一口咬住了王静姝的手背。 “妈。你干什么。” 战行川大怒。立即起身。冲上去将虞幼薇护在身后。 王静姝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排牙印。浑身直哆嗦。吼道:“你们看见了。看见了没有。她咬我。她居然敢咬我。好啊。走。报警去。让大家全都知道。这小骚|货被男人搞了。看她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以后就做破|鞋吧。千人骑万人睡……” 她越骂越难听。话语也愈发露|骨起来。战励旸连忙伸出手。试图将她拽出房间。先让她冷静下来再说。 就在这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虞幼薇忽然开了口。 “就是他。战行川。就是他强|暴我的。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闯到我的房间里来。醉醺醺的。撕碎了我的裙子。还把我的头撞到墙上。我怎么挣扎他都不放过我。我要告你。你这个禽兽。我要告你这个强|奸犯进监狱。” 虞幼薇就站在战行川的身后。被他高大的身体挡着。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说的话却令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边。刁冉冉还沉浸在意外的惊讶之中。连忙放大着手机里的照片。想要再看清楚一些。 而另一边。八卦神附体的顾黛西则是一脸促狭地在旁挤眉弄眼地问道:“怎么。你以前没见过这照片。难道是乔二少偷偷私自拍下来作为个人珍藏的。” 刁冉冉摇摇头。眼疾手快地把这张照片也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作为保存。 顾黛西“呀呀”直叫。一把夺回手机。痛心疾首道:“早知道我就向你勒索一笔巨款了。乔二少这微博发出去没五分钟就删了。多亏我动作迅速右键保留下来。这可是我的活广告。这半年的广告费都可以省下了。” 刁冉冉这才回神。朝她强颜欢笑地逗趣道:“你钻钱眼儿里去了。以后不要找男人。干脆抱着人民币了此余生好了。” 顾黛西猛点头。连声道钱可比男人强多了。再说有了钱。要什么男人找不到。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第一时间更新顾黛西带着刁冉冉去试衣服。 乔言讷的生日宴。少不得各类千金小姐们的争奇斗艳。尤其。乔夫人又明示暗示。这就是乔二的“选妃宴”。再加上前一阵子他那么高调地去相亲。想也能想得出那天该是多么热闹。 少不得各类宫心计甄嬛传似的戏码。刁冉冉不想做炮灰。想来想去。她让顾黛西帮自己挑一件简洁大方低调又不显得敷衍的晚礼服。 顾黛西扶额。第一时间更新表示这样的要求完全是英国女王式的要求。自己要是能设计出来这种服装。早就去为皇室服务。而不是在中海赚这些女人们的钱。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最后。她还是依照刁冉冉的身材尺码和穿衣风格。帮她选好了裙子。以及需要搭配的鞋子和配饰。一起装在袋子里。 “走吧。看你这么殚精竭虑地为朕分忧。请你去喝一杯。” 刁冉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发现现在回家太早。想着好多天没去“dejavu”了。正好叫上顾黛西去小酌。 “谢主隆恩。” 顾黛西立即喜滋滋地把手里的工作交待给助理。跟着刁冉冉走出“绯色”。一路上。她忍不住把最近听来的八卦。一件件一桩桩。分门别类地讲给她。 “乔二少一共相亲了9次。都是在同一家餐厅。每次都是乔夫人亲自陪着。据说。那架势就跟中南海紫光阁接见外国首脑一样。第一时间更新相亲对象层层选拔。堪比王室纳妃。啧啧。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我保证一分钟都不浪费。上来一道菜吃光一道菜。” 顾黛西一脸向往地说道。刁冉冉无奈地摇头。表示她实在太没有宏图大志。 “你以为嫁给乔二少就算宏图大志了。别逗了。他家的财政大权都攥在乔大身上。他一个纨绔子。现在爹娘在世。自然得宠。但是以后呢。乔大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当然要抓着钱不放。你以为他还会顾着这个玩世不恭的小弟。嗤。有钱人家。亲兄弟明算账。嫁给乔言讷。搞不好还不如给他哥做情|人风光呢。” 系好安全带。顾黛西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为刁冉冉分析着乔家现在的状况。 她沉默。顾黛西的话虽然直白。却也有几分道理。 “忽然觉得。我把和乔思捷的婚事推了。其实是件很明智的决定啊。别人家的浑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可不想趟。吃不到肉还徒惹一身骚。” 刁冉冉叹息了一声。发动起车子。开往“dejavu”的方向。 ***** 原本。刁冉冉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向顾黛西介绍“dejavu”的老板娘婴宁。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附近一家学校的美术老师简若。平时偶尔给学生上上课。其他时间则是自己一个人画画去画廊寄售。开酒吧对她而言只是副业中的副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刁冉冉甚至怀疑“dejavu”根本就不赚钱。 不过。她知道。婴宁的男人神通广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婴宁和顾黛西两个人竟然是认识的。 “怎么说呢。她是我干女儿的妈的闺蜜。这关系比较复杂。一般智商的人大概听不懂。我猜你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们两个人是认识的就好。” 婴宁一贯的语气淡漠。挥挥手打发了刁冉冉的疑惑。去酒窖拿红酒。 顾黛西大笑不已。连说敢这么和刁大小姐说话的女人。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一个。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不假。两杯红酒下肚。借着微醺。刁冉冉把自己和乔思捷以及战行川的混乱关系倾吐出来。想问问婴宁和顾黛西。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她没有把对于自己身份的怀疑说出来。那件事。刁冉冉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怎么办。一个做老公。一个做情|人。一三五。二四六。等到周末。再叫上那个虞什么薇。四个人开一桌麻将好了。” 顾黛西耸耸肩。一脸的欠揍表情。 婴宁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凝视着其中的深红色酒液。幽幽开口道:“你不就是想弄清楚。战行川和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还是她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刁冉冉的真实心理。 刁冉冉脸色一红。嗫嚅道:“可我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 “是他先招惹你的。一开始你又不知道有那个女人的存在。凭什么要你自责。” 顾黛西忿忿不平地替刁冉冉抱屈。她见过一次战行川。因为他曾去过“绯色”。买了两条日常款式的长裙。现在想来。那尺码并不是刁冉冉的尺码。当然也就是给其他女人买的。亏她当时还热脸相迎。 他要是还敢再来。她发誓一定把他轰出去。宁可不赚这份钱。 “一张白纸的人是不存在的。唯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她。你总不能要求自己的伴侣从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是不是。” 婴宁保持着独有的冷静。帮刁冉冉分析道。 她握着酒杯。许久没有开口。 自己已经沦陷了。不。其实是从那一次看见他的文身。她就沦陷了。 刁冉冉的心中还是有些传统因子。她偶尔也会有“从一而终”的想法。曾经她无数次后悔过自己年少轻狂。做出过那样离经叛道的事情。而今。她居然发现了一个灵与肉可以做到高度统一的机会。她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她曾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当然也想着恰巧就和他共度一生。 “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还是犹豫不决。咬着嘴唇茫然地开口问道。 “表白吧。” 婴宁站起身。直接拿起刁冉冉的手袋。从里面掏出她的手机。快速地拨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诡异的表白 刁冉冉还来不及反应,对面的婴宁已经用她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战行川的号码。 头顶是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光束,一束一束,温柔如水地照映下来,手机壳似乎都在熠熠生辉,晃瞎人眼。刁冉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手机已经贴在了她的耳畔。 “嘟……嘟……” 他那么骄傲,连彩铃都不屑去用,觉得那是女人和小孩子才会用的东西,固执地坚守着这种机械的单调声音。 她本能地想躲开,但婴宁抓着手机,按在了刁冉冉的耳边。 “不问问永远不知道真实的答案,与其在这里抓着我们喝闷酒,还不如亲口告诉他,你爱他,你想要他。问问他,他爱不爱你,想不想要你。他如果爱你,想要你,那么,什么干姐姐干妹妹前女友女下属,统统都是浮云,叫她们给老娘滚蛋。” 婴宁的气势太足,就连在一边看好戏的顾黛西都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果断地伸出大拇指来表示赞许。 等她说完,另一端的战行川也接起了电话。 他和虞幼薇正在一家郊外的私人葡萄酒庄园,信号不太好,接起电话来似乎有些断断续续的杂音。 “那个,我……我有话跟你说……” 刁冉冉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同时忍不住拼命地向着婴宁瞪眼睛,对方却视而不见,继续握着手机,放在她耳边,以免她临阵脱逃。 战行川那边听不大清楚,他只好走开了几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又问了一声:“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不远处的虞幼薇正在和酒庄的老板在聊天,她想选几支红酒带走,比较在意口感和年份,所以难免要花费时间挑拣一番。 听见战行川在讲电话,虞幼薇朝这边看了看,但她没说什么,很快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红酒。 挣扎了一下,刁冉冉面露犹豫之色,瞟了一眼婴宁和顾黛西,咬了咬嘴唇,张嘴问道:“我问问你……我、我对你……我想问你……” 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刁冉冉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颠倒了四五遍,感觉像是一口牛筋死活咽不下去似的。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一横,闭上眼问道:“你现在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吗?” 婴宁和顾黛西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儿:这算什么问题?!说重点,快说重点啊,你不先表白,你让别人怎么回答你! 现代社会,为什么一定要等着男人先表达自己的感受,女人也一样可以先把话说清楚,是还是不是,痛快给个明确的回答。何必拖拖拉拉,暧|昧不明,耽误彼此的时间和感情。 很显然,战行川从来没想过,刁冉冉会这么直白地向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本能地朝虞幼薇站着的方向看去,抓着手机的手心,忽然间变得汗津津的。 一时之间,战行川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刁冉冉。 他一直觉得,骗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女人一看便知,过了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众星拱月的大小姐,只要自己稍微谄媚一些,讨好一些,她就会被迷得不辨东西南北,乖乖嫁给自己。 但是,越和她接触,战行川就越觉得,自己想的,和现实之中的她,有偏差。而且这偏差越来越大,似乎有种从南极跑到了北极的错觉。 他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像是自己想得那么天衣无缝。 她的周围,险象环生。从在纽约时候的那起车祸,到酒会上莫名其妙断掉的高跟鞋,再到被人无声无息地进|入到卧室之中。这些事,都让战行川对刁冉冉大为改观,也对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你说什么?” 战行川挑挑眉,听不大清楚是一方面,觉得这问题着实古怪又是一方面。 “我……咳咳……我喜欢你!” 趁着他沉默的那几秒种中的空档里,刁冉冉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猛地灌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但,酒壮怂人胆,她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战行川刚要说话,忽然,不远处传来酒庄主的一声惊呼。 “虞小姐!” 听见声音的战行川手一松,手机从掌中滑落,本能地向虞幼薇的方向跑去。 虞幼薇大概是最近休息不好,一向虚弱的她忽然间软软地倒了下来,脸色无比苍白。 “幼薇!” 战行川一把将她抱起,冲向门外。 “喂?” 刁冉冉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又喊了一句,没人应声。 她勉强地朝对面的婴宁笑笑,示意她可以挂断了。 “大概是信号不好吧,他现在在国外,前两天我们通过电话。” 面对着朋友,刁冉冉只能强撑,以免彻底伤了自尊。她虽然不知道战行川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刚刚那一声“幼薇”,她听得清清楚楚,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才会那么着急,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直接扔了手机。 婴宁一脸狐疑地把手机拿到眼前,按断电话。 “这真是我活了这些年,见过的最诡异的表白了,连话都没说完,信号就断了。” 她把手机还给刁冉冉,无奈地说道。 顾黛西呷了一口酒,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上一次战行川来“绯色”买衣服的那件事说出来。只可惜,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嘴比大脑反应还快。 “不会是邱艺白吧?” 就连一向不太关注明星八卦的婴宁都知道,前一段时间的邱艺白和战行川打得火|热。 “才不是,邱艺白那对惊世大奶,可塞不进去那样尺码的裙子里去。” 顾黛西一口否决,她咬着手指拼命地想着,那个能令战行川纡尊降贵讨欢心的女人会是谁。 听她一描述,刁冉冉立即就清楚了,那样纤细的尺码,当然是适合虞幼薇来穿,而不是邱艺白的凹凸有致。 她因为常年身体不好,足不出户,衣食住行自然都是由战行川来负责安排。 “我忽然想到,公司还有一份文件忘了签名。我先回去,车子就停在你这里,明天叫司机来取,我打车走。” 刁冉冉有些坐不住,起身要走。 婴宁和顾黛西也感觉到她的心情不大好,便没有强留,叮嘱了几句,目送她离开。 走出“dejavu”,刁冉冉站在路边,招手等着出租车。 等了一会儿,过往的出租车都是有客状态,她在犹豫,要不要也去下载个风靡的打车软件,或者干脆走到地铁站去挤一挤地铁。 正想着,一辆私家车缓缓开过来,黑色,车头的车标在夜晚里无比扎眼。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拖上车 刁冉冉错愕地看着它在自己的面前停下来,天啊,真是世风日下,金融危机,现在就连开着几百万豪车的人,也要见缝插针地做黑车,捞外快嘛?! 她本能地向路边退了一步,不想坐黑车。 面前的车窗缓缓摇下来一截,露出中年司机的脑袋来,正朝着刁冉冉看。 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坐。 虽然这车比她的座驾还好,但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一个年轻女人,还敢独自去坐黑车,实在是有些找死的味道。 正想着,车后座那边的车窗也摇了下来。 一张刁冉冉绝对不想见的脸露了出来,她看清之后,愣了一秒钟,下意识地想要拔腿就走。 “上车。”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有些低沉,和律擎宇那种明亮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虽然用“明亮”来形容声音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似的,而且每次听见律擎宇说话,刁冉冉都很想揍他,但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真的给人一种春暖花开,微风拂面的感觉。 律擎寰就不同,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具有让人信服的奇异力量。 “不需要。” 刁冉冉硬挤出来三个字,然后转身就往前走。 车子很快慢慢跟上,也不加速,就那么靠边磨蹭着,亦步亦趋地跟着。 已经有好奇的围观路人朝这边看了,指指点点。 刁冉冉倍感尴尬,几乎就差用手袋挡着自己的脸,快步朝地铁站口的方向走过去。反正律擎寰就算再有本事,他也没办法把私家车开进地铁里头去!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种恶作剧的快|感一样,越走越快。 律擎寰也不生气,只是吩咐着司机,就这么靠边跟着她,足足跟了好几百米。 眼看着,再向前过一个十字路口,再走五六十米就是地铁站口,刁冉冉感到胜利在望。 不巧,是红灯。她只好停下来。 车门一开,身材颀长的男人迈出腿,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攀住刁冉冉的肩膀。 “不要我再说第三遍,上车。” 显然,律擎寰已经没什么耐性了,相比于刚才,这会儿,他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冷硬了不少。 “不要,你放开我……” 刁冉冉奋力地扭着手臂,这里是路口,行人很多,不用她大声喊,已经有好几个人向这边围观了。 她刚想大喊求救,不料,律擎寰忽然毫无预兆地换了一副嘴脸,他满眼委屈,声音里多了一丝哭腔地大声乞求道:“老婆,老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每天在公司里拼命加班,都是想让我们的生活好一些!我们现在有钱了!你想去哪里玩,我一定陪你去!我再也不会因为赚钱而忽视你了!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家吧!” 他这么一嚷嚷,原本没有向这边看过来的路人也全都纷纷投过来了视线。 确实,网上有人说过,有人贩子用这招在公共场所把女孩儿强行带走。可是,眼前这男人,气质不凡,一身名牌,身边又是豪车又是专属司机,哪有骗子配备得这么齐全。 刁冉冉百口莫辩,她又怕丢人,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律擎寰布下的这个陷阱。 太尴尬了,简直,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 “你发什么疯!谁是你老婆!你这个混蛋……” 刁冉冉涨红了脸颊,拼命同律擎宇撕扯着,口中不停地尖叫着。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前面的信号灯已经由红转绿,可是这些人却没有打算走的意思,甚至旁边还有私家车主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来专门看热闹。 天啊,这喜爱围观的国民性!刁冉冉不禁在心头哀呼,百口莫辩。 太晚了,路口连交警都没有,她不知道向谁求助。 刚巧,旁边的人民广场上,晚上来休闲娱乐的大叔大妈们结束了锻炼,开始三三两两往家走,全都朝这边走了过来。 “两口子嘛,哪有不吵架的,差不多就得了,大街上拉拉扯扯多难看!”大妈一开口劝道,边说边偷眼打量着律擎寰,了不得,一表人才呀,可惜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自己女儿咋找不到这样的男朋友! “就是就是,给他点儿教训就得啦!男人嘛,要事业就没法太兼顾家庭,难得这么有上进心,好好过日子多好呀!”大妈二开口劝道,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车,不过看起来就很贵,可比自己儿子开着的那辆气派得多! “对对对,阿姨们说得对,我虚心接受批评,做个好丈夫。宝儿,咱回家,我晚饭都做好了,你吃完了再跟我生气,好不好?” 律擎寰打蛇随棍上,态度诚恳,满眼真挚,连拖带拉,将刁冉冉弄上了车。 “啧啧,居然还会做饭,真不容易,这么好的丈夫哪里找!现在的小女孩儿呀,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就拿乔得要命,哪像我们当年……” 大妈三站在原地,口中不停地感慨着,立即引来一众的附和声。 关上车门,律擎寰闭上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快,立即沉了下来。 和刚才站在路边口若悬河的道歉丈夫,截然不同,要不是亲眼看到,刁冉冉都要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这男人简直翻脸堪比翻书! 他比律擎宇还有演技,怪不得投资了娱乐演艺公司,在刁冉冉看来,这位老总自己就该去演八点档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你是人格分裂吧,上一秒还自导自演,演技出众,现在就在这里扮死人脸。” 刁冉冉气愤难平,恨声开口道。 律擎寰也不理会她,从座位上拿起手机,继续看新闻,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字和走势。 很显然,在遇到她之前,他就是在做这件事。 很显然,把她拖上车之后,他完全拿她当空气,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赏给她。 又过了几分钟,律擎寰大概是看完了新闻,打了个电话,说了几个数字就挂断了。 “几年没见,你还是没有什么出息啊,真令我失望。” 他收起了手机,转过头来,口中啧啧,脸上还真的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配合着还摇了摇头。 刁冉冉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好像沉稳了一点儿,居然不马上回嘴,看来你还是有些许进步。” 律擎寰就像是在做产品评估一样,语气和表情都令刁冉冉很想打他,对,狠狠揍他。 兄弟两个都那么的贱! 她在心头大骂,同时忍不住向车窗外看去,华灯盏盏。一时之间,刁冉冉也没法判断清楚,此时此刻,这辆车子究竟是要往哪里开。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给她准备的别墅 有一种被人绑架的恐惧感,但刁冉冉又清楚,律擎寰现在并不会要她的命。 仅仅是现在,以后,则很难说。 她要是到现在还把律氏兄弟当成什么善男信女,那就不是单纯,而是单“蠢”了。很显然,五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道开胃菜,根本就填不满肚子。 尤其,上一次律擎宇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缺钱,而律擎寰比他还要有钱,他掌握着律氏,在家族中可谓是一手遮天。 车子开得很稳,不愧是千万名车,刁冉冉甚至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丝的颠簸。 她在犹豫,能不能跳车,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 答案是,不可能。 车本身的设计就令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就算是没有中央控制锁,在高速行驶中跳下去,不死也会半残。 刁冉冉刚一思量,一旁的律擎寰就察觉到了她的蠢蠢欲动。 “你最好老实坐着,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另外,你应该没有当着陌生人的面和男人亲热的习惯吧?” 他威胁着,意思很明显,不在乎在车上侮辱她。她立即吓得不敢再动,浑身僵硬,知道他一旦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开了四十多分钟,按照行驶的时间来估计一下路程,刁冉冉觉得,此刻现在已经到了中海郊区。果不其然,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片有名的别墅带。 刁冉冉知道自己本人肯定是没来过这里,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表现出来没来过。 幸好,她没说什么,因为,下一秒,律擎寰就主动向她给出了回答。 “擎宇说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别墅,面积不要太大,最好是三层,地中海风格,蓝白为主,看着就清爽怡人,可以缓解中海的雾霾天气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他从车里推门下来,看着眼前,如是说道。 刁冉冉蓦地打了个哆嗦,或许是因为律擎寰的语气有点儿阴森森的,她本能地抱进了手臂,同时忍不住把一只手轻轻往手袋里摸去,想要拿到手机。 报警也好,打给朋友求助也好,她总不想着在这里继续和律擎寰单独地相处下去。 只可惜,摸了半天,刁冉冉几乎急得一头汗,也没有碰到手机的影子。她这才想起,自己是不是把手机落在“dejavu”了?! 而律擎寰已经走了过来,半强迫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将她一路推搡着,走上了别墅门前的台阶。 刁冉冉没法挣扎,只能眼看着律擎寰输入指纹锁,带着她走进大门。 这间别墅空空荡荡的,隐隐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装修之后不多久的味道,里面的家具摆设,一切都是十成新的,看得出还没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夜晚,郊区,新别墅……这些元素串联起来,令刁冉冉从心里蔓延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开始后悔了,自己当时在街上就不应该因为顾及面子而不好意思大喊大叫,原本,她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类似的新闻,也学会了许多给女性的自我保护的建议和招数。但是,当时她的脑子一空,这些知识全都没有派上作用,她只能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律擎寰带走。 “我、我不要进去!你放开我……” 刁冉冉徒劳地挣扎反抗,但她的力气相比于律擎寰,简直轻微得微不足道,他随意一捏,就把她的腕骨捏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老实点!” 他恶狠狠地低斥了一声,语气里已然有了不耐烦。 刁冉冉无措地打量着别墅内部,简约风格,处处可见爱琴海式的清凉优雅设计,如果不是此刻的情况不对头,她还真想要夸赞一句,这房子设计得相当不错,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像是看出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律擎寰冷哼道:“这是擎宇那傻子为你准备的。” 律擎宇?!他准备这个做什么?给自己?猫哭耗子假慈悲! 刁冉冉用力甩开他的手,斜睨了律擎寰一眼,冷冷道:“为我?那五千万买这栋别墅,还够用吗?” 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是毕生的耻辱。现在律擎寰既然主动提出来了,刁冉冉索性也就不避讳,直截了当地把它拎了出来。 “够不够我不清楚,不过谢谢你父亲的大方。” 他眼神灼灼地看向她,邪恶地扬着嘴角继续补充道:“真难想象一个中年男人看到自己女儿的不雅照的时候,会是气愤多一些,还是暗爽多一些。” “你变|态!” 刁冉冉大怒,顺手从铺着细格条纹的餐桌上抓过一只透明水杯,用力掷了过去。 律擎寰一扭头,轻易地躲了过去。 杯子“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跌成无数边缘锋利的碎片。 “当然,我如果不变|态,会答应擎宇和他一起享受你的身体吗?现代人压力这么大,就要偶尔变|态一下,才能得到最大的放松,不是吗?” 律擎寰抬起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随手摘下来,抓在手里,朝着刁冉冉步步逼近。 他拿着领带,她惊恐地瞥了一眼,对于这种类似的东西,刁冉冉真是记忆犹新:在她的噩梦里,她就是被一副货真价实的手铐死死地铐在了床头,两只手无法移动,疼得钻心。 “你别过来。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只要你和律擎宇别再拿那个照片来威胁我,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刁冉冉不停地后退,向门口的方向挪蹭着,余光不停地瞄着可以逃跑的路线。 律擎寰置若罔闻,依旧向她迫近。 “两不相欠?这种事真是说得容易啊,你觉得可能吗?我并不是很高兴有人欺骗过我,尤其还是一个不聪明的人欺骗到了我。这让我觉得自己也变得很蠢,不,我不能接受。” 他摇了摇头,口中如是说道,眼神露出了一丝阴狠。 律擎寰已经隐忍了一路,现在,他不需要再披着那伪善的皮,而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自我。 她的滋味儿,他可还是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这女人就是个活生生的妖精,能把他榨干,不止他,再加上擎宇,一对二,她还是可以做到不落下风。 弄疼她,弄哭她,弄肿她,弄脏她,简直太爽了! 只要想一想,律擎寰就要忍不住兴奋得全身颤抖起来,此刻,他有些后悔,不应该白等了三年,不该答应擎宇,等他回国以后,再和他一起来找这个小骚|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冒牌货 律擎寰想,若是他早一步,他就可以尝尝吃独食是什么滋味儿。 会不会更甜美,更多汁,更鲜嫩,更让他蚀骨**,更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接近死亡的战栗。 想到这儿,他很满意自己刚刚忍住了炫耀的冲动,没有通知律擎宇一起过来。 “一次怎么够?你算计了我们兄弟两个,至少要两次才够本。不过,你那时候逃得太快,居然一下子就逃到了南平去,看来我们真是太小瞧你了。” 律擎寰微微眯眼,言谈间有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平时向来忙于生意,而律擎宇从十几岁的时候就梦想着做艺人,所以专门考去国外学习艺术和表演,不得不离开中海,所以那段时间,他们只能暂时放过刁冉冉。再加上,她一个人偷偷跑到南平,又从南平辗转去了法国进修,一逃就是半个地球,算是够远了。 刁冉冉紧张地瞪着他,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 她想要逃出去,可就算是真的能够出了别墅的这道门,单凭两只脚,想要在郊区的别墅群狂奔,想想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你不就是想那个么……” 刁冉冉的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表情,咬了咬嘴唇,冷着一张脸,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今晚就当被狗咬了。 显然,她的话令律擎寰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什么叫做“不就是想那个”?那个是哪个?把话说清楚! 他气得暗暗咬牙,提小鸡一样提起刁冉冉,从一楼的客厅,把她拎到楼上的客卧。推了门,律擎寰直接将手上不停尖叫的女人扔到了空荡荡的浴缸里。 “洗干净,不要有其他男人的味道,脏死了。” 律擎寰一脸嫌恶,拧开水龙头,取下莲蓬,对准刁冉冉就是一顿浇。 好在,别墅里的供水都是24小时热水,经过最初的两三秒种,从水阀里流出来的都是热水,如果是冷水,她死也要从浴缸里爬出来。 抹了一把脸,刁冉冉大喊道:“你有病!你才脏!你这辈子连洗都洗不干净,只能重新投胎去做人!” 热水顺着她的脸,滴滴答答地落下,怎么抹都不抹不干。 太狼狈了,简直是生平第一次! 律擎寰一听她这么骂着自己,本想放下来的手又抬了起来,眨眼间就把刁冉冉浑身上下淋了个透! 她身上是白色的香奈儿新款套装,七分袖上衣配一步裙,看起来优雅又端庄,但是此刻被水打湿之后,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让刁冉冉在狼狈之中又凭添了一丝女性特有的魅惑。 “一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好啊,一会儿我就好好插一下这小嘴!” 律擎寰随手扔了莲蓬,走到一边的置物架上,取了条新毛巾擦拭着同样沾了水的双手。 话音刚落,从外面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喇叭声,他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来的人是律擎宇的时候,律擎寰不由得顿时拧紧了眉头。 敢情这小子是属狗的,闻到味道,一路嗅着就过来了! 他买了这栋别墅足有几个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晚过来,要说一切都是巧合,打死律擎寰他都不信。 不愧是双胞胎,真的是心有灵犀。 律擎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站在浴缸里的刁冉冉,水已经没到了她的小腿肚。 “马上出来,擎宇来了,别让他看到你这副鬼样子。浴巾在这里。” 说罢,他指了指手边的实木橱柜,迈步走了出去。 刁冉冉冲他的背影狠狠地比了个中指,然后又拧开水阀,索性从头到尾冲洗了一遍,然后她把早就湿透了的一身衣服从头到脚扒下来,找到条全新的浴袍,把自己包裹起来。 等她做完这些,走出来,站到楼梯向下看的时候,律擎宇刚好抓着车钥匙,急急地走进客厅里来。 从一进门,他就四处打量。 “别到处看了,在楼上。” 律擎寰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两瓶矿泉水,朝律擎宇扔过来一瓶。 后者一把稳稳地接住,没急着拧开盖子,反而将他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 “睡过了吗?” 律擎宇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律擎寰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慢悠悠道:“放心,我没吃独食,可你真的至于急成这样子吗?” 律擎宇上前一步,摇头道:“我哪儿是管这个!哥,不对,她不是刁冉冉!” 律擎寰刚好在喝第二口水,听他这么一说,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 他顿时露出一个“你他妈一定是在逗我”的表情,愣愣地看着律擎宇,半晌才反问道:“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她不是刁冉冉,那你是刁冉冉吗?” 律擎宇料到他不会信自己的话,来回找着,一抬头,他正好见到站到二楼楼梯的刁冉冉,立即大声道:“你下来!快点儿!” 刁冉冉站在原地犹豫着,一时间,她既想马上冲下去,弄清楚来龙去脉,又想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不愿意面对真实的答案。 见她不动,律擎宇迈步就冲了上去,硬生生把她又拖了下来,一直把她推到律擎寰面前,跟着,他用手重重地扯下刁冉冉身上的睡袍。 白色的睡袍应声落地,她的内|衣湿透了没法穿,睡袍下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翘的臀,饱满的乳,就这么霎时落入律擎寰的眼底。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错开了一下眼神,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亲眼看到脱得光光的刁冉冉,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不大敢看。 律擎宇顾不上这些,直接按着刁冉冉的肩膀,将她掉转了个个儿,背对着律擎寰,一把将她披散着的长发捞起来,攥在手里,露出颈后和背后的大片肌肤。 “你……” 不明所以的律擎寰惊愕地看着他,忍不住也将视线落在了刁冉冉白|皙的雪背上。 看了好几眼,这背上没胎记没疤痕,连毛孔都几乎看不到,律擎寰也懵了,不由得追问道:“有话快说,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让我看什么?” 要是律擎宇再卖关子,他的耐心就快没了。 “这里,这里原本应该有颗痣才对。我肯定,确定,一定没有记错!你相信我,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律擎宇气急败坏地开口,说完,他忍不住推了一把刁冉冉,权作解恨。 律擎寰立即变了脸色,眼睛里充满了狐疑的光。 冒牌货?!怎么会这样?! 如果眼前这一个是假的,那真的刁冉冉哪里去了?她是被迫离开,还是主动逃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是她姐姐还是妹妹? 站在一楼客厅中央的刁冉冉后知后觉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本能地抬起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胸前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很快一身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浮现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律擎寰还是不能接受这一事实抹了一把巴深深吸气疑惑地看向律擎宇厉色道:“你都知道了什么还不赶紧说清楚还有你你自己说” 刁冉冉打了个哆嗦连忙弯腰捡起散落在脚边的浴袍七手八脚地包裹住自己继续负隅顽抗道:“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只是今年春天的时候在纽约出过一次意外撞倒了头部有些事情记得不那么真切而已” 乍一听见“车祸”两个字律擎寰也有些微微动容依言看向她的头和脸确定没有明显的伤疤 律擎宇回忆了脱口问道:“你当时在曼哈顿听说那里发生了一次爆炸死伤很多” 刁冉冉扯着浴袍的系带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我是出差去纽约当时正好和负责接待的那个客户经理在一家商场的彩妆专柜巡视听见外面传来爆炸声音大家全都蜂拥向外逃我当然也不例外等我随着人流一起冲出去站到马路上的时候有人从背后用力推了我一把我穿着高跟鞋整个人没有站稳所以直接就冲到了机动车道上刚好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所以就……”跪求百独潶*眼*歌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手上做出了个撞|击的姿势 律擎寰和律擎宇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闪现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你是说有人推你” 还是律擎寰率先反应了过来捕捉到了刁冉冉刚才话语中的关键词皱眉追问道 她原本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这么快就听出来了自己言语中的悬疑看来还是小看了律擎寰 “对无意间的碰撞和故意用力的撞|击我还是能够区分出来的虽然当时的情况无比混乱大家都是为了逃命四里都是尖叫也很难避免肢体上的小冲突但是那个站在我后面的人显然是要把我撞出去的意图所以我才会从人群中向前猛地扑倒直接跌向了车道” 刁冉冉对此记忆犹新毕竟亲眼看到一辆车朝着自己撞过来的经历不是人人都会有可一旦经历过就根本忘不掉 甚至刚回国的那几天她晚上一闭眼睛就能出现车子直直朝自己开过来的画面无比骇人即便是现在走在路上一听见有人大声地按喇叭或者车速过快地从身边经过她还会不由自主地心悸 律擎寰看看同样眉头深锁的律擎宇两人很快地交换了神色 “不是我我没做过” 律擎宇立即将自己同这件事撇清关系同时也确定律擎寰也不会闲到这种地步去雇人伤害刁冉冉 “也不是我如果我想迫害你肯定也不会加以他人之手我比较想要享受亲自尝试的快|感” 律擎寰耸耸肩倒是直白地向刁冉冉开诚布公 她呼吸一滞原本其实她也没在这件事上怀疑过律氏兄弟 自己去出差的日期和行程都是极其低调的国内这一边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算来算去也不过是助理nora宝姨刁成羲;国外那边则是接待方一行人怎么看都不可能辗转地传到律擎寰律擎宇那边去 “你别转移话题你出没出车祸这是另外一件事我说的是你不是刁冉冉真的刁冉冉在哪里你是被迫的还是故意要装成是她” 律擎宇看看她又扭头看向律擎寰正色道:“我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上次在片场……” 说罢他就把自己和她在露天天台上做过的事情全都重复了一遍甚至把对她做的那些恬不知耻的细节也详细地加以描述 刁冉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几次想要打断他但律擎宇就是不肯住口 最后不只是律擎宇就连律擎寰的眼神也变得多了一丝古怪再看向刁冉冉的目光里似乎与之前大有不同似的把她看得头皮发麻后背泛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来 “你别说笑了我不是刁冉冉我还能是谁想开玩笑也要换一种这种让人心里发毛” 她强自欢颜地开口虽然她心中早就有所怀疑但是暂时还不想被他们两个人又拿捏住自己一个全新的把柄 “你现在不承认也可以不过我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到时候就不是我问你说那么简单了” 律擎宇微微眯眼放了狠话 刁冉冉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情况顿时有些复杂一方面她不希望被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可另一方面也是多些人帮自己查线索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查到真相 两个想法不停地在心中拔河相互拉扯 “既然有可能不是刁冉冉那我们走吧我对别的女人没‘性’趣硬不起来擎宇除了我们两个估计还没人知道这房子吧” 律擎寰使了个眼色向律擎宇问道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地接口道:“没呢都不知道这里这附近也没有多少业主别墅里连电话线还没安装在这里要是死了个人估计发臭了都没人知道啧说不定死都死了还得落一身蚂蚁蛆虫什么的……” 一开始刁冉冉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等听到这里才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是要…… 杀人灭口 她顿时变了脸色颤声道:“你你们在说……说什么” 情况简直是急转直一开始她还要担心被男人强按在床上猛干现在则是要变成被抛尸荒郊野外了 “我说了我笃定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刁冉冉虽然你看起来和她几乎没什么区别不过你也别忘了你现在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就是真正的双胞胎我们可比一般人对这种事敏|感多了虽然我和擎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的时候也玩过很多次身份互换的游戏不过我和他都清楚在某些地方我们是截然不同的” 律擎宇看了一眼律擎寰后者也缓缓地点了头 “所以我怀疑你是刁冉冉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只不过从来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吗” 他大胆地给出了一个猜测听起来还十分合情合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身份被弄混了? 幸好律擎寰和律擎宇只是用言语吓了刁冉冉目的只是让她说出实话而已而不是真的打算把她杀死之后扔在这里任由尸体发臭 不过很显然她还是吓得不轻 律擎宇打了电话叫外卖来之前他没吃什么饭此刻饿得抓心挠肝别墅内的厨房里干净得连一只蚊子都没有律擎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然送来了也就少吃一点儿 至于刁冉冉完全是食不咽她只拿起一杯奶茶一直捧在手里偶尔喝一口试图用甜的味道来缓解着自己心头的紧张情绪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我的灵魂是我自己身体是刁冉冉很可笑是吧一点儿都不符合科学认知” 许久之后她还是开口了 说来也奇怪和至亲和朋友都没法说出口的秘密她居然可以对着仇人说出来 这种感觉大概就近乎于“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吧反正已经走到了这幅境地索性就闭上眼一抹黑走到头儿罢了 律擎寰擦擦嘴摇头道:“倒也不能这么说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很玄妙的只从科学角度没法解释” “你自己就从来没怀疑过吗不过你和刁冉冉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要不是背后那颗痣我没特殊留意过的话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会是别的女人咳咳……”醉心章节小.说就在嘿~烟~格 律擎宇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剥了一只虾沾了沾芥末一口吃掉辣得哗哗流眼泪看起来他像极了一只正在流泪的鳄鱼一边哭一边说道 刁冉冉叹了一口气现在她只能诚实地告诉他们自己到底是谁了 “冉习习刚刚破产没多久的冉氏你说你是冉天泽的女儿” 律擎宇擦干净眼泪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同时律擎寰也是一脸的意外和满满的惊讶 两个人都没猜到还以为她这些年是被人绑架了又或者是刁家不小心遗落在外的骨肉比如当年她和刁冉冉在医院里被接生的护士弄丢了之类的狗血剧情 “不是我是冉习习十五岁那年就被送出国一直在美国生活我父亲确实是冉天泽他……因为破产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所以自杀了” 刁冉冉坐在沙发上无措地欲言又止但最后她还是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很莫名的在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舒服多了好像卸了沉重的枷锁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重和痛苦似乎消失了大半 果然人还是不擅长隐瞒的有的时候保守秘密甚至比罪孽还要难 “冉氏呵这就有意思多了” 律擎寰忽然说了一句话很有些洞若观火的意思 “没错如果说一开始我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我现在好像已经懂了一点儿” 律擎宇吃饱了打了个嗝他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身为艺人的自觉不仅这么晚了还在吃夜宵而且还自己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份把刁冉冉没碰的那份也吃光了 刁冉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懂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查过吞掉冉氏的企业是一家新开才三年的公司诺宏物流在业内并没有什么太响亮的名气前两年一直是勉强维持盈利的状态是从去年年中才忽然间翻身子占据业界龙头老大的身份崛起的速度虽然快得惊人可她却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只知道诺宏的赵老板是从南方一带起家他曾听了一位得道高人的指点说他在北方财运最旺所以建议他一路北上来到中海发大财 果不其然来了三年姓赵的便吞了以前稳坐头号交椅的冉氏还真是应了那句“发大财” “别人不知道中海商界的事情可再没有人能比擎寰还要清楚了谁的钱怎么来的谁背后的老板是谁他都摸得一清二楚相瞒都瞒不过你问他这个诺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律擎宇扬了扬颌示意刁冉冉今晚总算是遇到了明白人那就是坐在她身边的律擎寰 相比于他的洋洋自得律擎寰倒是颇为矜持扭头看了看刁冉冉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解答了她的疑惑:“诺宏的老板的确是一个姓赵的南方人这并没错只不过他的公司现在有幕后投资人前年年底的时候刁成羲就私里注入了一笔资金现在看来这其实算是刁成羲自己的小金库上面如果要查账也查不到他的身上来有姓赵的帮他顶着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说得这么明白要是刁冉冉再听不懂那她就是白痴了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居然是刁成羲有关 忽然间他就从一个富有和蔼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对自己的女儿都能待价而沽的商人这种反差就连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人都没法接受 刁冉冉想自己如果是真的刁冉冉得知这一切会是多么的伤心难过 等等如果自己并没有“鸠占鹊巢”那么她还是冉习习可是刁冉冉哪里去了 她原本以为灵魂是自己身体是刁冉冉可是既然现在连身体都是自己的没变过就等于是说自己只是被动地换了个身份却没有成为其他人 刁冉冉呢难道被医院的人弄混了所以在爆炸那天意外身亡 “我猜是你们两个在医院急诊室抢救的时候搞混了你那天是不是也在曼哈顿我是说你原来的自己冉……冉什么来着” 律擎宇插话进来他到现在也没记住眼前这个和刁冉冉长得几乎十成十相似的女人到底叫什么 “对我也在我当时在……” 刁冉冉点头只是刚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忽然顿住了 她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忽然想不起来了就像是一张画着彩色图案的纸到这里忽然留白空白了一片 脸色微微发白她拼命回想忍不住抬起手来敲了敲脑后 越着急就越是想不出来而且脑子里“嗡”一声好像炸开了似的疼得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身体一歪刁冉冉倒在了沙发上 “冉冉” 挨着她坐在沙发上的律擎寰大惊一把将她扶起见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连忙看向律擎宇 “擎宇快去打电话叫家里的医生过来小心一些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不要被记者发现” 律擎宇连忙拿起手机律擎寰则是将刁冉冉立即抱在怀中连忙上楼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分辨不出来 律家的私人医生带着助手赶来的时候刁冉冉其实已经有些清醒了但她的脸色还是惨白得过分嘴唇上也失了血色 原本她的小腿就刚受过伤不久失血过多短暂的休养过后就是连续几天的加班再加上今晚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不晕厥过去才怪 医生注射了些葡萄糖见刁冉冉没有大碍先行离开律擎寰担心被人看见没有让律擎宇去送自己将医生送出别墅大门 等他再上楼的时候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刚好看见律擎宇单腿跪在床畔一手握着刁冉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而躺在床上的女人面色平和地阖着双眼显然是刚刚睡着了 律擎寰没有马上走进去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幕其实看起来十分的唯美王子吻醒了熟睡的公主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可是生活不是童话没有那么的十全十美 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恶魔巫婆狠心后娘一样的存在明明知道律擎宇喜欢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从中插一脚 从小到大两个人都可以分享玩具分享收藏分享女人那为什么不能分享爱情呢栢镀意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他是喜欢她可他也喜欢啊…… “咳咳” 律擎寰低咳一声一手插在裤袋里身体歪歪斜斜地倚靠在门边似乎依旧没有马上走进来的打算 听见声音的律擎宇急忙松开手回过头见到他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却也没有立即松开刁冉冉的手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没有休息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对上律擎宇投过来的视线律擎寰有些尴尬只好将刚刚医生说过的话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律擎宇看看他嘴唇动了动点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她不是我们要的人那接来怎么办是查刁冉冉的落还是说先把她……” 律擎寰试探着做了个手势 “不行虽然她不是但是我们能凭着她继续查到些线索别忘了一开始她说过了是有人把她推了出去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的呢说不定我们可以……” 律擎宇皱眉立即大声反对 律擎寰轻轻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他低低道:“嘘小声些” 顿了顿他又笑着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悠然道:“你能这么想最好我只是怕你爱上这张相同的脸如果哪一天真的刁冉冉回来了而你又爱上了赝品那可就糟了” 律擎宇脸色涨红了几秒立即恢复了正常他矢口否认道:“不可能” 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并不能起到说服律擎寰的作用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从生命开始的那一瞬间就同对方紧紧地绑系在了一起从此以后同呼吸共命运了十个月那种默契不是一般的兄弟姐妹能够有的 单单刚才那一眼律擎寰就几乎确定了或许连律擎宇自己现在都快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谁真的还是眼前这个假的 律擎宇说完便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律擎寰看看床上的刁冉冉叹了口气也带上了房门走楼去 两个人到了一楼律擎宇去酒柜开了一瓶酒又找了两个酒杯各自倒满先拿了一杯 “凭我对刁冉冉那女人的了解她才不会轻易死她贪财又好|色祸害遗千年根本舍不得就这么挂掉怎么可能一辆车撞到就死了” 律擎宇一只手擎着酒杯口中愤愤说道然而两个眼圈却微微有些泛红 坐在沙发上的律擎寰依旧十分淡定抿了口酒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依我看事情可能跟刁成羲那只老狐狸有关第一他就是诺宏背后的老板无缘无故去搞掉冉氏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第二刁冉冉去纽约这件事按理来说知道的人有限但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想想也足够蹊跷第三你别忘了刁家和乔家的婚事就在最近告吹虽然两家给出的理由都是孩子们还小不着急早早结婚可婚约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毁就毁单凭这三点我就觉得刁成羲身上大有问题” 他一向心思缜密些遇到事情也较律擎宇来得沉稳几分所以分析起眼前的情况也算是头头是道 律擎宇也觉得有道理频频点头 “还有那五千万他给得也太痛快了一些虽然刁氏不差着五千万可是他竟然没有发怒甚至也没有听到任何他训斥刁冉冉的风言风语整件事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地压了来如今想来实在太可疑了” 原本只以为是父爱如山刁成羲甘愿咽这口苦水为的是以免女儿的名声不保以后无法顺利嫁到乔家去做大少奶奶 现在看来真实的情况可能没有这么样的“充满爱”而是有着不被人知的龌龊和隐秘 “先不要急让人慢慢去查总能查到些什么雁过留痕” 律擎寰一口饮掉杯中的酒如是说道 ***** 刁冉冉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同时也陷入了短暂的头痛欲裂中 她按着头艰难地坐起掀起眼皮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布置让她一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那对混世魔王的别墅自己昨晚晕过去了 挪蹭着了床刁冉冉刚要到卫生间去上趟厕所房门被人拉开律擎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很奇怪的虽然他们两个人长得几乎完全相同但她还是能够轻易辨认出来哪个是哪个 秘诀很简单律擎寰常年没有什么表情但也偶有意外比如昨晚上为了将她绑到车上在大庭广众之嬉皮笑脸的那一幕真是永生难忘 他冷着一张脸把早点端了进来 三明治牛奶煎鸡蛋 “稍后我送你回去你先吃衣服马上送来” 律擎寰看了一眼刁冉冉不等她问又主动答道:“擎宇去了公司不是你的属想的什么全国巡回宣传会吗你们这是要折腾死他虽然嘉皇是要把他捧起来可我不想让我的亲兄弟这么辛苦” 刁冉冉洗了手正要拿三明治的手在空中一顿 她确实有些心虚不已毕竟把律擎宇借着工作的名义从自己的身边支走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关你什么事 律擎寰还算说到做到等到刁冉冉吃完早饭果然他的助理也把一套女装送来 她换好衣服后看看时间其实已经快午了她犹豫了还是坐上他的车律擎寰亲自开车本想送她回家但刁冉冉执意要先去lumine看才放心 律擎寰拧不过她也懒得浪费口舌只好把车子调头开往lumine的方向 没想到车头一拐弯在lumine的楼靠边的路旁竟然早早地停着一辆颜色骚包款式新潮的跑车那车有几分眼熟刁冉冉眯眼瞧去等看清车牌她的心头一沉 居然是战行川他回来了 从时间上来推测战行川应该是连夜回来的 真有意思他现在不是应该和初恋情|人在欧洲尽情地享受小镇风情吗为何又要来这里好像专门在等着自己似的何必做出这副深情的假象演给谁看 虽然心里理直气壮可是不知道为何刁冉冉去解开安全带的手分明在微微颤抖着 “就是他吗去年元旦在商业部办的酒会上似乎还见过了一面不过没聊过印象已经不太深了” 律擎寰透过车镜淡淡瞥了一眼刁冉冉看出她此刻的脸色不太好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显然不是因为昨晚的昏迷而是因为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的男人 战行川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等了一会儿见刁冉冉竟然没有车他按捺不住推开车门了车朝着这边走来 他是有些着急所以一回到中海洗了个澡就往这里赶过来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经过检查虞幼薇并无大碍只不过在这段旅行期间她休息得不算很好加上她的造血功能一向比常人差了很多所以贫血导致了短暂的昏迷 她这种情况不适合长途飞行所以战行川说服她让她先在那边的医院住来等情况稍微稳定以后自己再去接她回中海 原本自己先回国这个想法对于战行川来说十分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和虞幼薇说但是没想到她清醒了以后立即劝他单独回去不要耽误了公司的事情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要紧 “幼薇我……对不起现在我确实没有完整的假期陪你不过不会等很久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 他侧坐在虞幼薇的床边握着她的手连连轻吻抱歉地承诺着 而她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的双眼不说好也不拒绝 独自一人飞回中海战行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刁冉冉打电话 没想到她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最后是一个陌生女人接起来的自称是她的朋友刁冉冉将手机遗落在了她的酒吧里 战行川又把电话打到刁冉冉的办公室依旧无人接听助理nora说她不在 他无奈辗转要到了她家中的电话宝姨却说小姐一|夜未归 至此战行川的火气已经被撩拨到了极致他没有办法索性直接开车到lumine的楼只要她还来公司就总能把她抓个正着 果不其然没等上一个小时她就出现了还坐着别的男人的车 这是共度良宵的节奏 战行川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敲了敲车窗 刁冉冉解开了安全带推门要车 不料律擎寰扭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平静开口道:“就为了他推了乔思捷的婚事同乔言讷翻了脸气得擎宇抓心挠肝单看这一点你这个蠢货就不可能是刁冉冉连她把男人耍弄在股掌间的皮毛都没学会没等你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说不定就已经被玩死了” 他的话让刁冉冉的脸色立即一沉然而她的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律擎寰的话有几分道理 就凭着这么多年来刁冉冉从未有过任何的承诺却能让乔言讷对自己死心塌地而且就连律氏兄弟也对她求而不得这女人的道行也忒深不是自己这种爱情小菜鸟能够相提并论的 “你说错了我没想耍弄谁我只想谈一个正常的恋爱正常的” 她特地在“正常”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狠狠地瞪了一眼律擎寰立即推门了车 战行川把手从车盖上拿来朝着律擎寰的车吹了一声口哨这才看向刁冉冉故作轻快地开口道:“车不错嘛昨晚车震了” 她气得伸手将他拉扯到一边不想搭理他转头就要往写字楼里面走 “刁冉冉” “冉冉”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喊住了她她脚步一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停来慢慢转过身 律擎寰也已经从车上走了来一手插在裤袋里在战行川面前站定 “战先生在律擎寰上次你见到的那位是我的双胎胞弟|弟” 他主动提醒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战行川不要以为我和律擎宇一样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被你打败他是他我是我 “哦原来是双胞胎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里遇到双胞胎真有趣两个人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战行川也故意歪着头假装打量了口中啧啧称奇 “同卵双胞胎确实是不太多见不过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战先生就还能见到其他的双胞胎呢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说是吗” 律擎寰别有深意地说道同时他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站在战行川身边的刁冉冉 她头皮发麻担心他继续说去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还好他并没有再说什么 “是吗哈哈也许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战行川随口应声他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个男人磨牙他只想亲口问问刁冉冉昨晚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你们都做了什么 律擎寰却似乎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闲闲地靠着车头主动挑衅道:“战先生你现在是在追求冉冉吗” 战行川原本同他讲话只是敷衍但听到他此刻这种语气态度令他极为不爽想也不想他反口问道:“是又如何我和谁谈恋爱又关你什么事” 律擎寰挑挑眉似乎对他的桀骜不驯并不动怒反问嘴角带出一抹淡笑 “你要是觉得不关我的事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曾经可是我和我弟|弟的床|伴老子早就不要的破鞋你穿得还美滋滋的呢” 他笑着说道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云淡风轻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见律擎寰如此充满侮辱性的话语。刁冉冉脸色立即变了。她一步上前。就要骂人。 战行川一把拦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破鞋。还有这种说法吗。恕我没见识。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下作的话。没办法。我周围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再说。一双鞋只有新旧好坏之分。即便是破了。那也是穿鞋的人。自己的脚有毛病。所以硬生生把好鞋穿破了。脚不好。穿什么鞋都没用。是这个道理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要不是自己刚刚才被律擎寰骂了两句。听见战行川的话。刁冉冉还真的十分想笑。 看来。这男人也不只是在同自己讲话的时候。嘴巴不饶人。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恐怕都要狠狠地被他的毒舌刺激一通不可。 很显然。律擎寰也没想到。战行川一个大男人。还真的同自己逞起了一时的口舌之快。 他眯眼看看战行川。蓦地笑了。 “你倒是好像不在意的样子。看来。我算是小瞧你了。” 想到上一次律擎宇在他面前吃瘪。回到公司之后愤愤地向自己抱怨的落魄样子。他不免更加有些恼怒。新仇旧恨掺合在一起。律擎寰还真想马上。彻底地同这个姓战的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在意。怎么会不在意。” 战行川挑挑眉。似乎不赞同他的话。回头瞥了一眼刁冉冉。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妆也太淡。掩饰不住过于苍白的脸色。 看得出。律擎寰的侮辱对她的打击很大。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他的话。并不完全都是骗人的。 战行川知道她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那些腌臜事儿。但是不代表。他能在律擎寰面前做到无动于衷。男人都有占有欲。越是强大的男人。他的占有欲就越强。这一点真是完全的真理。 “只不过。她的过去都是你们两兄弟一手造成的。好与坏我没法插手。但是她的现在和未来都归我管。同样。也轮不到你插手。但是你放心。只会好。不会坏。还有。一个男人。使用武力去强迫去折磨了一个女人。还当着外人洋洋得意。沾沾自喜。身为你的同类。我真是替你羞耻。” 他扬了扬下颌。一字一句地说道。 律擎寰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正在隐忍着强烈的愤怒。然而。最终他并没有说什么。或许是觉得。争吵没有什么意义。又或许是觉得。当街对骂实在有辱自己的身份。 “是吗。说得真感人。我都要流下眼泪了。先鼓鼓掌吧。冉冉。你看。你的新金主。真是情深意重呢。你可千万要珍惜啊。” 他颔首。抚掌轻笑。别有深意地看向刁冉冉。提醒着她。不要忘了昨晚三个人说过的话。 “你们两个够了。都别站在我公司下面浪费口水。我走了。你们要是愿意聊。请便。” 刁冉冉压抑着想要大吼的冲动。喊了一句。转身即走。这一次。她走得十分干脆。没有回头。 战行川看了看律擎寰。比了个手势。连忙大步追上了刁冉冉。和她一前一后走进了写字楼。 后者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门后面。这才扯了扯嘴角。重新坐上车。 刁冉冉。别以为你找到了靠山就可以翅膀硬了。战行川这种男人。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捕猎一个女人。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你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或许…… 那才是你真正的噩梦开始。彻底跌入地狱般的深渊之时…… ***** 刁冉冉走进电梯。飞快地按下关门键。试图将战行川堵在门外。不想让他走进来。 “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像是傻子一样。” 他用力用两只手扒着电梯的门。挣扎着挤了进来。愤怒地开口道。 “我没求你来等我。第一时间更新你不是在欧洲出差吗。找我做什么。” 连刁冉冉自己都没察觉。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酸味儿。是。她是吃醋了。不仅吃醋。还尴尬。还后悔。 她生平第一次。主动跑去找男人诉说心意。但是他却是正在和其他的女人玩得开心。 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更能狠狠地扇她的耳光。。 自尊简直都被践踏了。刁冉冉感到无比的后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真希望时间能够倒退。她死也不会自取其辱。 “出差又不是定居。我总要回来不是。还有。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说什么。当时的信号不太好。有杂音。我没有太听清……” 战行川死命赖着。非要听她把话说清楚。 刁冉冉死死抿着嘴唇。不开口。双手抱在胸前。注视着前面的楼层数字。 “叮”。门开了。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去。完全视身边的战行川为空气。 他无奈。继续跟上。在一众衣着光鲜。打扮靓丽的女人们惊奇的注视下。跟着刁冉冉再次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种压力。是战行川此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他有很多女人。像是邱艺白那种明星。成名的。没成名的。一抓一把。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千娇百媚。一口一个“战先生”。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把他的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唯独刁冉冉这种富家千金。是他向来就不爱招惹的。 女人本就麻烦。尤其是有钱的、漂亮的、骄傲的女人。战行川不想自讨苦吃。 但是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熊猫血本就稀少。年轻的未婚女性更是少之又少。他找了这么久。不想轻易放过眼前现成的这一个。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吗。我以为你和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哄你。ok。你说吧。想怎么哄。” 他无奈地同她妥协。哄人的事情他做过。无非是鲜花。钻石。车子。房子。再不行。就去国外玩一圈。金卡刷到爆。 “我和那些女人是一样的。我们都怕成为被人指指点点的不、要、脸、的、小、三。” 刁冉冉沉住气。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战行川。一字一顿。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一愣。本想再瞒着些日子。不想她这么快就确定了自己是和虞幼薇在一起。 “冉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行川自然是矢口否认。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她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这个时候。说“我不听我不听”的女人只能出现在电视剧里。相反。她倒是很想听听看。他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合理解释。 “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毕竟。网上是有些只言片语的。幼薇她……还小的时候。曾被人侵犯过。她一口咬定。那个男人是我。但是。我向你保证。真的不是我。” 战行川笃定地说道。他现在查到了新的证据。这么多年的“莫须有”罪名。或许很快就可以洗刷掉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上瘾了? 战行川酝酿了一下,尽管心底排斥着回忆,但是,为了让刁冉冉明白曾经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强忍着,把当年的那桩“强|奸悬案”向她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本能地,在听见这件事是和虞幼薇有关之后,刁冉冉异常安静,既没有流露出不耐烦,也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静下心来,认真地倾听着。 虽然,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里深处,对这个女人是有些嫉妒的。但比起事情的真相来说,这点儿醋意此刻看起来,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当时的现场勘查手段极其有限,设备也不像现在这么高科技,再加上,这种事情也算是有钱人家的丑闻,我父亲本身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这件事压下来。种种原因,导致这个案子的证据,最后全都指向了我。” 说完这些,战行川不禁连连叹气。那一晚,他也是真的十分倒霉,先是在酒会上忍不住激情,和一个主动前来勾|引自己的骚|媚女人先来了一次,接着就是喝得酩酊大醉,被司机扛回家都毫无印象。 结果,虞幼薇声称自己被男人强|暴,而战行川在她的房间里醒过来,一切的一切,都无声地证明,他就是那个强|暴了她的恶人。 连他自己都不免自我怀疑,或许,真的是他做的,醉意朦胧,精虫上脑。 “所以呢?你因为对她做了这种事,所以心有亏欠,打算剩下的半生都好好照顾她?” 刁冉冉平静地听完,眼眶不禁有些发热,连带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怨恨他,这明明是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却为何要把自己卷入进来!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没有勾|引过他,甚至一再抗拒他的示爱。 可偏偏,在她已经承认自己动心的时候,他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她。 “我是有亏欠,但是我没有做过,我找到了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但是,我需要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很多事,都要从头去查,我能想象得到,有多么艰难。” 战行川垂下了双眼,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道阴郁的暗影。 很难,而且,他不知道,对于虞幼薇来说,再一次揭开这层伤疤究竟是好是坏。他确实很想为自己洗去这“强|奸犯”的头衔,可是去追查当年的真凶,势必不可能瞒过她,若她又被当年的噩梦击垮,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无声地叹息,事情总是没有办法做到十全十美。 “然后呢?你沉冤昭雪,你们解开误会,那我算什么?你干什么要平白无故把我拖下水?战行川,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刁冉冉眼圈更红更热了,她抬起手,指向门的方向。 战行川猛抬头,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本以为,说完了这些,她能够理解自己的种种做法。只是,他忘了,她是个女人,七情六欲一样不缺,而且所有女人的嫉妒心,她也都有,面对他对其他女人的宠爱,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叫保安上来赶你走!” 刁冉冉气得发疯,抄起桌上的话机,拨通内线,大声吩咐着,让保安马上上来。 战行川也恼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室门前,“咔”一声把门反锁上了。 现在,就算公司保安冲上来,也进不到刁冉冉的办公室,只能干瞪眼。 意识到他这么做是有多么的可恶,她大怒,摔了座机的话筒,回头四处看,只找到转椅上的一个坐垫,想也不想,刁冉冉用力扔了过去,正打中战行川的头。 “你闹够了没有?我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经事,你又是什么态度?小孩子过家家吗?刁冉冉,算我看错了你!你和那些肤浅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不,你比她们还差劲儿,打着高傲的旗号,其实更加会使小性儿!” 战行川也发了火,大声咆哮着,指控着刁冉冉。 她错愕地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坏女人,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一再忍让。 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评价。 “对,我就是坏人,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握紧了拳头,刁冉冉怒极反笑,这个世界真是可笑,给了她一堆她不想要的东西,什么豪门千金,什么未婚夫,什么蓝颜知己,却拿走了她最重视最不舍的父女亲情! “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见战行川一副无赖样子,刁冉冉索性迈步就往门口走去,反正她现在怒极攻心,早就没了心情再工作,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经过他的时候,战行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顺势将刁冉冉带入自己的怀中。 “你!” 刁冉冉大怒,反手就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打他。 战行川立即也按住她的那只手,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门外响起一阵嘈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公司的保安闻讯赶来。 房门上了锁,有人试探着喊道:“刁小姐?刁小姐?” 刁冉冉咬着嘴唇,狠狠瞪着战行川,几秒钟后,才妥协着应声道:“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门外的两个保安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上应道:“好,有事喊我们,刁小姐,那我们先下去了。” 确定他们走了,战行川邪恶地一咧嘴,冷笑道:“就剩我们两个了。你说我不是好东西,那我就做点儿不是好东西专门做的事情吧?你说怎么样?” 他的呼吸徐徐喷洒在刁冉冉的颈子上,热热的,烫烫的,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似的,令人肉紧,皮麻,四肢无力。 刁冉冉避过头去,咬着牙冷笑道:“怎么,做过一次强|奸犯还上了瘾?不过我可不是你那林妹妹似的小青梅,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 她说得严重,尤其,“强|奸犯”三个字是真的犯了战行川的忌讳。 果然,他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现出一丝阴鸷的光。 “是嘛?说得倒是很吓人,不知道……” 话音未落,战行川一把将她推搡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腾出大手狠狠一扫,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推到一旁,一些文件夹应声落地。 腰上一疼,刁冉冉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他就这么压到了桌上。 她恨恨,两腿用力踢打,拼命想要把手腕从战行川的手中抽出来,同时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患得患失 刁冉冉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面前盛气凌人的男人她想他这辈子算是没救了 典型的晚期“直男癌”晚期患者对比网上给出的标准参照那些条条框框战行川真是半分不差了 而她梦想中的老公即便不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也得是个起码能懂得尊重女人的正常男人不是眼前这一个暴躁易怒嘴不饶人的花心大少 哦当然说他花心他是万万不会承认的在他的心目中他对虞幼薇可是负起了兄长一般的责任这种干净纯粹而澄净容不得半点儿玷污 她如果说他脚踏两条船说不定他还会雷霆震怒嫌她侮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枉做小人罢了 “真有趣我又不是古代的奴隶你让我跟你我就跟你我一个大活人凭什么被你牵着鼻子走战先生请吧你还真想被两个保镖扛去吗” 刁冉冉真的生了气斜眼问道 战行川看看她知道她没同自己开玩笑愤愤地拉开了房门一脚迈了出去 正好前来拿文件给刁冉冉签字的nora顿时吓得让开路后背紧贴着墙壁恨不能变成一只壁虎悄悄溜走 他走得干脆直奔电梯一路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杀意腾腾方圆五米之内别说人就是一只蚊子一只苍蝇也没有敢靠近的全都退避三舍输入字幕网址:heiyaПge·观看新章 幸好战行川没有看任何人在无数道注目礼中走出了刁冉冉的公司 刁冉冉皱皱眉喊着nora进来她又被气得胃疼了不想吃东西只是要一杯咖啡 在律擎宇的全国十城市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主题宣传会合同上签了字刁冉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喝了口滚热的咖啡经过昨晚她发现其实在律擎寰和律擎宇身上似乎还有许多自己看不清看不透的东西 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刁冉冉曾经为了得到代理权而**了他们两个但是再仔细细想想看他们说话时候的神态语气这三个人之间一定还有什么经历是自己不知道的 否则律擎宇也不会单凭一颗痣就笃定现在的刁冉冉是赝品恐怕在很多事情上自己都和过去的那个女人有着本质的不同这才引起了他的警觉和怀疑 忽然间刁冉冉的手一抖咖啡险些洒出来 她猛地想到如果就连律氏兄弟都能看出来自己的破绽那和自己骨血至亲的刁成羲呢一直照顾着饮食起居的宝姨呢跟随在身边的助理nora呢他们总不会毫无知觉可一直以来他们这些人却从未流露出来半点儿诧异就连疑惑都未曾有过 想到这里刁冉冉忍不住按座机又把nora叫了进来 “你觉得我这个人最近有什么变化吗特别是最近半年以来无论是性格方面还是做事方面随便说说你的感觉” 刁冉冉尽可能地和颜悦色假装低头专心喝咖啡不过她确实想从这个胆小怕事的nora身上挖掘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出来 nora睁大双眼似乎没想到老板把自己叫进来是问这种问题 她老老实实想了想尴尬地微笑道:“刁小姐恕我直言……那个你本来就是这种性格……用我老家的话就是‘六月天孩儿面’说变就变” nora一脸别扭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助理来说实在是够难回答的 “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患得患失是很正常的她们都说刁小姐恋爱之后好像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坏……不是不是坏我……” 她抓耳挠腮对于自己不小心说出实话异常后悔 刁冉冉倒是没生气只是翻翻眼睛她很不理解这位女强人为什么会聘用这么一个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能力都十分普通甚至说是有些糟糕的助理 “好了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她尽可能地和颜悦色让nora先出去然后才登陆公司网站去看看这个小姑娘的人事档案 根据档案记载nora是大学毕业的那年暑假进|入的lumine第一个职位就是刁冉冉的助理此后一直没有变动过她大学就读的是企业管理专业南平大学毕业倒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只能算是二流中的前列和中海这么多所国内名校根本比不了 相比于公司里其他员工光鲜的履历表这个nora当真平凡得可以 刁冉冉喝光了一杯咖啡也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中上的容貌还算得体的打扮在lumine也做了有两年多的时间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这群白骨精一样的女人圈子里留了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好奇感顿时又增加了几分 忍耐不住好奇刁冉冉手指飞快在键盘上开始搜索起nora的真实姓名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nora的真名叫做吉诗雪倒是一个十分诗情画意的名字这个姓氏也不多见所以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多再用出生日期之类的信息一套刁冉冉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她念书的时候喜欢玩的一个sns网站的个人主页 在这个个人主页上nora已经很久没有更新状态和上传照片了大概是早就不玩了甚至没有设置**游客也能看到一部分她的信息刁冉冉点进她的状态里托着腮好奇地一个个看过去 忽然一条状态引起了她的注意 “已经大三学期了还是很茫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想想在中海的表姐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再对比自己……哎我要不要也去找个有钱的老男人算啦嘻嘻当然是开玩笑的” 刁冉冉皱紧眉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中海表姐老男人…… 她连忙又点进nora的相册里一张张照片点去果然在一个叫做“生活家人”的相册里她看到了一张合影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戴着宽幅墨镜的白诺薇 尽管有镜片的遮挡但那额头巴刁冉冉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nora竟然是白诺薇的表妹这么说来她能够进lumine来上班白诺薇显然是出力不小 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刁冉冉知不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呢 片刻后刁冉冉关了网页止不住一阵冷笑:本以为自己已经抓到了一个内奸没想到还有一个不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无限商机 无意之中却有了全新的发现虽然对于刁冉冉来说这是个不小的冲击但无论怎么样她清楚地知道生活还得继续去 白诺薇和吉诗雪的关系在她们两个人的刻意隐瞒之周围人几乎无人知道 怪不得就算是自己早就揪出了珍妮弗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可很多事情还是瞒不住白诺薇原来还有一个吉诗雪在暗处伺机而动 一瞬间刁冉冉冒出来一股冲动索性把这个小助理开除掉和白诺薇彻底摊牌反正她现在凭靠着有战行川做自己的盟友就算是刁成羲也不敢随意包庇白诺薇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不可能留来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暂时还没有必要非得拼个鱼死网破那是失败者才要做的牺牲 实在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情刁冉冉简单收拾了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默默地暗暗地观察着自己 深吸一口气刁冉冉反而将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恨不得踩得更稳 走出“琉觅”的大楼她才发现雨了 这个季节雨水渐渐多了起来而且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刁冉冉开车先去了一家鲜花会所挑了一束淡雅的白色百合然后直奔市郊的墓园héiyāпgê 她知道冉天泽就葬在那里 回国这么久她还没有亲自去祭拜过父亲内心一直深深自责不已然而一方面是时间太紧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被人发现 毕竟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和冉天泽没有半分的关系贸然前往难免会被人怀疑 车窗外细雨霏霏 等到刁冉冉把车子开到墓园雨势不见小雨丝反而更加绵密她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一时半刻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究竟是怎么样的情绪 蓦然间她想到一句话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 原本以为几个月过去了自己早已经能够做到平静面对可没想到当真的站到了父亲的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照片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泪如雨 记忆里父亲依旧是那个慈祥的父亲他或许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只是单纯地一味地为女儿提供着他所能给予的最好的物质生活 不管他在商场上如何不管他在别人的口中如何对待唯一的女儿冉天泽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爸爸对不起” 轻轻地将那束花放在墓碑前刁冉冉缓慢地蹲了来 她没有打伞头发很快就被密集的雨丝打湿|了 雨水沿着面颊滚落伴随着眼泪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你和阮梵结婚的时候我就能回来看看你了……”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潮|湿冰冷的墓碑她忍不住自言自语 然而照片上的那个微笑着的男人却永远不会在她哭泣的时候伸手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了永远不…… 这一刹那她忽然间觉得很多事情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唯有好好活着和亲情这两样才值得人好好地去珍惜去呵护 双手抱着膝盖刁冉冉坐在冉天泽墓碑旁边的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久久地失神 她很想回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然而由于十几岁就出国独自生活记忆里关于家人的那部分早就变得惨淡微薄最后刁冉冉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也不过是当得知父亲要娶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人的时候所产生的愤怒的情绪 是的从一开始她就瞧不起阮梵 她瞧不起她不仅是因为她穷而是因为她的贪婪 只有女人才能一眼看穿女人的内心不管阮梵在冉天泽面前表现得多么单纯无害但是在冉习习面前她没法向一个同性进行伪装 如果阮梵也有一个良好的出身想必冉习习不会对她那么厌恶 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学的就是投资与回报算计和谋划她小小年纪漂洋过海更是深谙此道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直把阮梵的美女画皮剥得一|丝|不|挂 “爸她肚子里的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雨幕之中她忍不住对着墓碑发问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阮梵同别的男人珠胎暗结的野种那她坚决不能接受这样的耻辱可如果真的是冉家的骨血她也一定不会让这个弟弟或妹妹跟着一个寡妇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在墓园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刁冉冉才挣扎着爬上车 坐稳之后她拿纸巾擦拭额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发烧了不是已经发烧了 淋了那么久的雨身上穿得又少也难怪 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赶紧开车回家 宝姨一开门看见脸色发灰全身湿透双眼无神两颊却红得诡异的刁冉冉立即低呼一声伸手把她拉进门 刁冉冉连鞋也没换脚步虚浮地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头重脚轻地往床边走好不容易蹭到床边她眼前一黑就倒了去 幸好身就是软|绵绵的大床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 宝姨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思来想去能够说得通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家小姐和男朋友吵架了 她顾不上去找战行川算账连忙把刁冉冉身上的湿衣服都脱掉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又拧热毛巾给她擦了手脸这才匆匆去厨房给她煮红糖姜汤 ***** 昏昏沉沉之中刁冉冉隐隐觉得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她努力了很久都没法掀起眼皮因为无比疲惫的感觉袭遍了全身她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算了管他是谁呢让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 站在床边的乔思捷有些无奈地收回手他以为碰了刁冉冉几她应该就能醒过来 把手里的碗先放他打量起这间纯女性风格的卧室 巧得很刁冉冉刚进门不久乔思捷也心血来|潮地到了刁家大宅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说了她淋雨发烧于是他顺便帮着宝姨把煮好的姜糖水拿上来 “刁冉冉你起来喝完了再睡” 担心碗里的水冷掉乔思捷只得再次出声还稍微用力地推了推床|上的女人 她咿唔了几声果然不堪其扰幽幽转醒 “啊” 很显然烧得糊里糊涂的刁冉冉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 乔思捷端起碗把她扶起来用枕头垫在她身后舀了一勺姜汤递到她的嘴边 这一套|动作他做起来有些生涩 毕竟乔大少爷几乎从未伺候过别人能让他如此纡尊降贵的人世上也不多 要不是看在乔言讷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做他在心头无声地安慰着自己刻意地忽略掉某种奇怪的情绪 这女人一定是又犯傻了要不然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怎么会跑出去淋雨 “辣啊” 刁冉冉皱皱眉头用舌尖抵住牙关说什么也不想再喝了她不喜欢葱姜蒜这类东西 乔思捷也不说话依旧舀了一勺还是递到她的嘴边 那架势再清楚不过:喝也得喝不喝……那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自己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刚才那一口姜汤此刻到了胃里暖呼呼的倒是很舒服所以刁冉冉忍着恶心一口气把剩的小半碗都喝光了 乔思捷终于露出来了“你很上道”的表情把空碗放到一边 不过他依旧没有想走的意思 真是笑话刚才亲自做了保姆不把这一次过来的目的说出来乔思捷怎么会甘心离开 “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让你的表情稍微看起来正常一些吗” 刁冉冉沙哑着出声指了指乔思捷的脸 他愣了反问道:“我怎么了” 她翻了翻白眼真想把一面镜子砸到他的面前让乔思捷看看自己的尊容 “活像个妒妇” 刁冉冉没说错不过乔思捷妒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他想的是要是让乔言讷知道这女人淋雨发烧生了病那傻小子又该心疼不已了 为了不让心爱的人难过他想他只能抢先一步尽快让刁冉冉好起来 “嗤” 乔思捷心虚地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站到窗前伸手撩了撩窗帘这才背对着刁冉冉问道:“你爸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乔家不行了所以一脚踢开转身就去抱战行川的大|腿” 乔思捷的语气有些冲和平时不太一样 最近关于刁氏和战氏的一些传闻传的是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扑朔迷离但是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战行川手里的那块地皮确实价值连城他也在公开场合表示过要用来做大型购物广场 一旦建成恐怕那就是战氏遍布全国的第20家广场又是在中海的黄金地段毋庸置疑必定是商机无限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摄像头 这一点战行川清楚乔思捷清楚刁成羲清楚刁冉冉自然也清楚 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笃定刁成羲不会为了这么一座金山继续沉溺在白诺薇的温柔乡之中 商场上打拼的男人呵永远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对感情认真什么时候该对利益认真 “你就这么说我父亲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什么叫抱大|腿” 虽然内心里对刁成羲也同样有着隐约的鄙视但在外人面前刁冉冉还是不允许有人胆敢这么讽刺他 乔思捷轻轻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说“抱大|腿”那还是好听的他还没说更狠的词语比如跪舔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比较单纯的女人” 他背对着刁冉冉沉默了片刻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一句 她凝视着他的背影愣了愣确定自己没听错以后蓦地一笑 “我怎么觉得这一句也是骂人话都是爹生妈养的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还没有那么两三个小心眼儿乔大少爷蒙您错爱了我还真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千万别活得那么‘单纯’才好” 大概是被乔思捷的话连番刺激到刁冉冉一口气说了长长一大串说完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栢镀意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他这才惊觉她还发着烧自己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乔思捷连忙转身颇为抱歉地看着她酡|红滚烫的脸颊暗自后悔自己来都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的口快 “你牙齿太利连言讷都说不过你更何况我好了我不吵你了你赶快睡一觉出点儿汗就好了” 面对着眼前这个生病的小女人乔思捷只能败阵来 刁冉冉战兴正浓本想揪着他再来两三个回合无奈发烧烧得头昏脑涨只好暂时鸣锣收兵依言躺了来 “你怎么还不走”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察觉到身边的男人还没走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自己已经病成了这样难道还能有什么“魅力”让男人神魂颠倒乐不思蜀都不想走了 “我等你睡着” 乔思捷无奈他没什么恶意但显然之前那几句话算是把这位小姑奶奶给彻底得罪了 微微俯身帮刁冉冉掖好了被角他挨着床边静静地站着想等她睡熟了再离开 姜汤很有效果没几分钟刁冉冉就进入了梦乡 她鼻子发堵所以呼吸的时候发出浅浅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头小猪两颊红红的鼻尖也有些发红被子盖得严实不一会儿刁冉冉的发际线那里就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察觉到热本能地去踢被 “别踢盖着多出汗睡醒就好了” 乔思捷连忙弯腰按住她的腿还把刁冉冉伸出来的那只脚赶紧塞回被子里生怕她着凉 这一摸他有些松不开手 她的脚很小也长得秀气可爱算得上精致甚至也对得起“迷人”这两个字既不过于丰腴也不太过瘦削握在手掌里刚刚好 怪不得古代的那些文人骚客都在女人的脚上面大做文章原来对于男人们来说女人的这个部位确实有着十分浓郁的性的味道 本以为自己对异性不会有过多的感觉没想到这么一弯腰乔思捷忽然发现自己的腿|间有些涨热他连忙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刁冉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乔思捷无比尴尬生怕被她发现自己居然产生了** 幸好刁冉冉只是翻了个身面向他侧身躺着继续睡并没有醒来 “冉冉” 乔思捷微微松了口气不死心似的还想要再确认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想看看她到底睡得有多么熟 刁冉冉眉尖微蹙不胜其扰似的勉强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了一丝只影影绰绰地瞥见了床边的那道人影她立刻嘟囔了一句:“乔二别吵我我困” 乔思捷和乔言讷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乍一看上去身形脸型包括声音都差不多极其相似 所以昏睡中的刁冉冉大抵是烧坏了脑子竟然把站在床边的乔思捷错当成了是那个一没事就赖在自己身边的小跟班乔言讷了 俯身刚要凑近的乔思捷整个人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 他想他吃醋了 原本想再陪她待一会儿但刁冉冉的梦话打破了这份恬淡的平静乔思捷寒着一张脸径直走出了她的卧室 宝姨不放心在一楼的楼梯口那里徘徊着犹豫要不要上楼看看正好见到乔思捷走来 “她没事” 乔思捷敛眉轻声说了一句直奔玄关换了鞋离开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宝姨摇摇头虽然感慨却也清楚这位乔少爷必然不是刁冉冉的心上人毕竟人的眼神做不了假上次战行川来的时候她的两只眼睛里几乎在放光那是对待其他男人未曾有过的神韵 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刁冉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她头昏脑涨又饿又没有胃口也不想楼吵醒宝姨只能坐起来靠着床头发呆浑身还是没力气 床头有一杯水刁冉冉摸了摸杯壁还温着她连忙拿过来一口气喝掉 抓着空杯她喘了喘气打算歇几分钟后继续睡觉等天亮再起来 正想着忽然间刁冉冉的眉头一紧 虽然她正在发着高烧呼吸不畅鼻子里发堵但是她还是能够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香味花香的味道 熟悉的鸢尾花的那股味道而且依旧是在她的房间里 是谁谁放的 是谁在恶作剧不知道现在的她并不喜欢这股味道吗 “嘭” 刁冉冉一把把水杯用力按在床头柜上力气之大她的虎口都在隐隐发痛一掀被子她赤脚了床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在卧室里到处寻找着那股味道的源头 抽屉衣柜五斗橱梳妆台…… 没有全都没有她的卧室里根本就没有摆放鲜花 快要被这股味道逼疯了刁冉冉冲到小阳台上把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通风换气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只好又跳回床|上过着棉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这样危机四伏的生活令她不得不紧绷起脆弱的神经虽然刁冉冉笃定是有人在不怀好意地和自己开玩笑 如果她没猜错一定是白诺薇那个贱女人只有她能够跟着刁成羲随意出入刁家的大宅而且她也知道白诺薇恨她 一开始白诺薇或许只是把她当做自己上|位的拦路虎但现在她怂恿刁成羲放弃那个腹中的胎儿就已经将她逼上了绝路 “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在刁家永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绝对不会是你” 刁冉冉对着空气咬着牙齿自言自语着 “哎……”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又轻又短几乎好像不存在似的 可是刁冉冉却确定她听见了 “谁出来” 她胆战心惊壮着胆子大声问道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隔了几秒钟后连刁冉冉自己都觉得那大概只是自己太过紧张而产生的一种可怕的幻觉 窗户大开着香味逐渐淡去 刁冉冉忍不住裹紧被子又床检查了一遍关好门窗 就在她抵挡不住睡意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买了几个小型的摄像头还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她立即打起精神猫着腰四处寻找想要确定它们是不是还摆放在远处 可惜用来接收画面的设备被刁冉冉扔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她只能等到天亮再回公司查看 “到底哪儿去了” 刁冉冉找了一圈脸色彻底白了 她明明记得就在几天前把它们分别摆在不同的角落里调好了角度也确定处于工作状态 但是现在一个都不见了 家里如果不是闹鬼就是有人故意拿走了 这个认知让刁冉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的睡意全无随便找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茫然又惊恐 “我放了啊放了好几个怎么一个都没了” 就算是被进来打扫卫生的宝姨无意中看见她也不会一声不吭地把东西拿走而且还是一拿就全都拿走起码她会和自己打一声招呼才对 越想越头疼刁冉冉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遍寻无果她重新爬上床 床垫很厚实是进口的席梦思刁冉冉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有些硌得慌她翻了个身觉得底还是不平整于是坐起来把手伸到床垫面摸了几 指尖触到了几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她愣了 是几个小型的摄像头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唯一的好消息 一夜无眠 原本以为自己睡一宿就能好的刁冉冉只好先去医院挂水 她依稀记得昨晚的时候乔思捷来过家里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 挂水的时候刁冉冉难得有空闲犹豫了还是主动给乔思捷打了电话问问他昨晚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言讷的生日明晚还是在城西别墅要不要我去接你” 乔思捷正在签着文件歪着脸夹着手机一边同她说话一边草草落自己的名字显然正在忙得厉害 刁冉冉一怔果然他上次去“琉觅”找自己已经提醒过她一次只可惜她最近顾及不上了险些又忘了 “时间真快我以为还有好几天呢” 她有点儿心虚不敢承认自己的烂记性更重要的是乔思捷还早早地布了一个陷阱等着乔言讷往里跳而她还不得不配合他作为对他答应推迟婚期的报答 真是头疼 刁冉冉挂了电话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睛然后又给顾黛西发了微信把自己想要穿的礼服的颜色和款式都告诉她让她先帮自己挑几件等她一会儿出了医院直接就去“绯色” 两个小时后三小瓶药水全都输完刁冉冉自己开车去找顾黛西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顾黛西知道她时间紧早就让助手把礼服都整理出来自己又亲自搭配好了鞋和包就等着刁冉冉亲自过来“临幸” 果然从顾黛西的口中刁冉冉毫不费力地又听到了许多的八卦 “还不就是嘲笑嘲笑别人再被别人嘲笑嘲笑虽然没人敢当着我的面来说但我自己清楚我自己身上的八卦也不比别人少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她们还不一定背地里怎么说我呢” 刁冉冉站在镜子前面左右手各拿了一件礼服依次在身上比量着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顾黛西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她自然不能把那些难听的话再转述给好朋友听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冉冉你真的不打算嫁给乔思捷乔家是有点儿式微可在中海还是不错的最重要是根红苗正老爷子们都还健在不会让孙男娣女们吃亏的……” 她真心实意地劝着在这个圈子打滚了好多年顾黛西见多了豪门的联姻现实社会里只有爱情的婚姻说不定还不如只有利益的婚姻稳牢 爱情随时都会变但利益却不一定说变就变 “门当户对这道理我懂” 刁冉冉又比了两很快决定穿左手上拿的那一件礼服去参加乔言讷的生日宴 “这个再把裙摆帮我熨” 她直接把礼服递给了一边的助理然后离开试衣区坐回沙发上休息 顾黛西有些吃惊连忙跟上一脸怀疑地问道:“真的穿那件没什么新意呀你的后背那么美应该露出来干嘛都捂上提前过冬呐” 刁冉冉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失笑道:“你比我还清楚这回的生日宴就是选妃宴那么多女人挤破头要嫁给乔二呢我就是披一块布去也没人多看我一眼” 顾黛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却忍不住忿忿不平道:“你就是披一块布也比那些女人好看胸大腰还细的女人都该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话虽如此她还是马上老老实实地去给刁冉冉选取搭配这一件礼服的首饰一点儿都不敢掉以轻心 本以为等十几分钟顾黛西就会回来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回来刁冉冉看了几次时间有点儿着急 这期间安吉丽娜给她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关于律擎宇宣传的事情关于细节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也说不太清楚刁冉冉告诉她自己会尽快回公司 “黛西” 刁冉冉实在等不及站起来握着手机从贵宾室里推门往外走 这间贵宾室在最里面“绯色”的格局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有了不小的改动顾黛西把原本的这一层写字间连同上两层都租了来全部打通把屋顶挑高又重新做了旋转型的水晶楼梯面积比原来大了两三倍 走了几步刁冉冉有一点儿发懵不知道是该向左边拐弯还是向右边拐弯 正想着右前方那一面墙壁后来忽然传来了顾黛西的声音她大概是怕人听见所以特地压低了音量 “你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刁小姐在1号贵宾室里试衣服吗怎么还把虞小姐往旁边的贵宾室领两间挨得那么近出门的时候万一两个人撞上了怎么办” 听语气她应该是在训斥属 怪不得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顾黛西回来原来是有其他的vip客人来店里了刁冉冉恍然大悟 不过她有些纳闷的是为什么顾黛西那么怕自己和其他客人遇到 “绯色”声名鹊起从一开始的不知名的小众定制品牌一步步走到今天着实不容易所以刁冉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会在各个场合帮忙推广顾黛西和她设计的礼服如今亲眼看着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她也感到十分的开心 等等 顾黛西刚才说的是……虞小姐 难道是……虞幼薇所以顾黛西才会那么的紧张担忧 刁冉冉正惊愕着就听见一面墙后的小助理正在解释着 “顾小姐我怎么会那么蠢刁小姐的八卦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不是虞小姐亲自来的是一直照顾她的那位小姐她今天过来是通知我们虞小姐最近又瘦了要把旗袍的尺码改……” 顾黛西顿时和缓了紧张的脸色她刚刚也是着急担心刁冉冉和虞幼薇两个人王不见王一旦碰面恐怕要出事 “好了好了错怪你了你先去忙我得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急忙拿着手上的配饰往1号贵宾室赶 敲敲门顾黛西走进去看见刁冉冉还坐在沙发上喝茶翻着手里的杂志她悬着的心顿时放了来 “久等了我帮你配好了” 她把礼服和配饰都帮刁冉冉装在一个大纸袋里亲手递给她 刁冉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常接过来刷卡买单然后离开了“绯色” 一直到坐上自己的车她才发觉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并不责怪顾黛西毕竟她也要做生意不可能因为自己就去拒绝其他的客人尤其还是虞幼薇那样的客人想必有战行川作为靠山她同样也能做到一掷千金狂收美衣靓衫 只不过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就会格外的脆弱 连听见那个人的名字都好像被人在心口上狠|插了一刀似的而这一切都怪那个叫做战行川的男人他是造成她此刻一切痛苦心情的根源 刁冉冉气得猛地在方向盘上拍了几发泄着 就在她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纷乱的情绪正准备发动车子回公司的时候刁冉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不想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一直在响 刁冉冉烦了把音量调成静音但也不拒接任由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终于对方挂断了 她系好安全带伸手把手机从副驾驶上拿起来准备放回包里 不想刚好有一条信息进来 只有一句话所以她甚至无需解锁就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我知道你的秘密” 刁冉冉的手一滑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她连忙解锁屏幕点进收信箱打开了这条短信 没错就是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 发信的人就是刚才打来电话的人 她立即拨回去想要问问究竟是谁恶作剧 对方关机刁冉冉不死心还在拨打还是关机 她的两只手都在哆嗦抽了张纸巾她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然后打算回复这条短信 删了打打了删刁冉冉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回 最后她只敲出了一行字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按“发送”键她深吸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如果说有人想要把自己逼疯那他显然已经快要成功了刁冉冉如是想到 她休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开车回了“琉觅” 安吉丽娜提前在刁冉冉的办公室等着她一见到刁冉冉的脸色蜡黄又知道她刚在医院里挂水这个聪明的属立即长话短说 “嘉皇那边已经搞定了丹尼尔也没有狮子大开口除了原本的那个要求他们没有再附加额外的条件” 她说完把合同拿给刁冉冉过目 刁冉冉坐来喘口气低头看了一遍确实上面的条目清晰责任归属明确没有任何的纰漏 她微微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来这是近几天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错怪你了 是谁谁放的 是谁在恶作剧不知道现在的她并不喜欢这股味道吗 “嘭” 刁冉冉一把把水杯用力按在床头柜上力气之大她的虎口都在隐隐发痛一掀被子她赤脚了床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在卧室里到处寻找着那股味道的源头 抽屉衣柜五斗橱梳妆台…… 没有全都没有她的卧室里根本就没有摆放鲜花 快要被这股味道逼疯了刁冉冉冲到小阳台上把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通风换气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只好又跳回床|上过着棉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这样危机四伏的生活令她不得不紧绷起脆弱的神经虽然刁冉冉笃定是有人在不怀好意地和自己开玩笑 如果她没猜错一定是白诺薇那个贱女人只有她能够跟着刁成羲随意出入刁家的大宅而且她也知道白诺薇恨她 一开始白诺薇或许只是把她当做自己上|位的拦路虎但现在她怂恿刁成羲放弃那个腹中的胎儿就已经将她逼上了绝路 “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在刁家永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绝对不会是你”输入网址:heiyaпge.观看醉心张节 刁冉冉对着空气咬着牙齿自言自语着 “哎……”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又轻又短几乎好像不存在似的 可是刁冉冉却确定她听见了 “谁出来” 她胆战心惊壮着胆子大声问道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隔了几秒钟后连刁冉冉自己都觉得那大概只是自己太过紧张而产生的一种可怕的幻觉 窗户大开着香味逐渐淡去 刁冉冉忍不住裹紧被子又床检查了一遍关好门窗 就在她抵挡不住睡意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买了几个小型的摄像头还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她立即打起精神猫着腰四处寻找想要确定它们是不是还摆放在远处 可惜用来接收画面的设备被刁冉冉扔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她只能等到天亮再回公司查看 “到底哪儿去了” 刁冉冉找了一圈脸色彻底白了 她明明记得就在几天前把它们分别摆在不同的角落里调好了角度也确定处于工作状态 但是现在一个都不见了 家里如果不是闹鬼就是有人故意拿走了 这个认知让刁冉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的睡意全无随便找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茫然又惊恐 “我放了啊放了好几个怎么一个都没了” 就算是被进来打扫卫生的宝姨无意中看见她也不会一声不吭地把东西拿走而且还是一拿就全都拿走起码她会和自己打一声招呼才对 越想越头疼刁冉冉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遍寻无果她重新爬上床 床垫很厚实是进口的席梦思刁冉冉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有些硌得慌她翻了个身觉得底还是不平整于是坐起来把手伸到床垫面摸了几 指尖触到了几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她愣了 是几个小型的摄像头 一夜无眠 原本以为自己睡一宿就能好的刁冉冉只好先去医院挂水 她依稀记得昨晚的时候乔思捷来过家里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 挂水的时候刁冉冉难得有空闲犹豫了还是主动给乔思捷打了电话问问他昨晚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言讷的生日明晚还是在城西别墅要不要我去接你” 乔思捷正在签着文件歪着脸夹着手机一边同她说话一边草草落自己的名字显然正在忙得厉害 刁冉冉一怔果然他上次去“琉觅”找自己已经提醒过她一次只可惜她最近顾及不上了险些又忘了 “时间真快我以为还有好几天呢” 她有点儿心虚不敢承认自己的烂记性更重要的是乔思捷还早早地布了一个陷阱等着乔言讷往里跳而她还不得不配合他作为对他答应推迟婚期的报答 真是头疼 刁冉冉挂了电话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睛然后又给顾黛西发了微信告诉她自己要去取礼服等一会儿出了医院直接就去“绯色” 两个小时后三小瓶药水全都输完刁冉冉自己开车去找顾黛西 顾黛西知道她时间紧早就让助手把礼服都整理出来自己又亲自搭配好了鞋和包就等着刁冉冉亲自过来“临幸” 果然从顾黛西的口中刁冉冉毫不费力地又听到了许多的八卦 “还不就是嘲笑嘲笑别人再被别人嘲笑嘲笑虽然没人敢当着我的面来说但我自己清楚我自己身上的八卦也不比别人少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她们还不一定背地里怎么说我呢” 刁冉冉站在镜子前面左右手各拿了一件礼服依次在身上比量着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顾黛西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她自然不能把那些难听的话再转述给好朋友听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冉冉你真的不打算嫁给乔思捷乔家是有点儿式微可在中海还是不错的最重要是根红苗正老爷子们都还健在不会让孙男娣女们吃亏的……” 她真心实意地劝着在这个圈子打滚了好多年顾黛西见多了豪门的联姻现实社会里只有爱情的婚姻说不定还不如只有利益的婚姻稳牢 爱情随时都会变但利益却不一定说变就变 “门当户对这道理我懂” 刁冉冉又比了两很快决定穿左手上拿的那一件礼服去参加乔言讷的生日宴 “这个再把裙摆帮我熨” 她直接把礼服递给了一边的助理然后离开试衣区坐回沙发上休息 顾黛西有些吃惊连忙跟上一脸怀疑地问道:“真的穿那件没什么新意呀你的后背那么美应该露出来干嘛都捂上提前过冬呐” 刁冉冉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失笑道:“你比我还清楚这回的生日宴就是选妃宴那么多女人挤破头要嫁给乔二呢我就是披一块布去也没人多看我一眼” 顾黛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却忍不住忿忿不平道:“你就是披一块布也比那些女人好看胸大腰还细的女人都该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话虽如此她还是马上老老实实地去给刁冉冉选取搭配这一件礼服的首饰一点儿都不敢掉以轻心 本以为等十几分钟顾黛西就会回来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回来刁冉冉看了几次时间有点儿着急 这期间安吉丽娜给她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关于律擎宇宣传的事情关于细节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也说不太清楚刁冉冉告诉她自己会尽快回公司 “黛西” 刁冉冉实在等不及站起来握着手机从贵宾室里推门往外走 这间贵宾室在最里面“绯色”的格局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有了不小的改动顾黛西把原本的这一层写字间连同上两层都租了来全部打通把屋顶挑高又重新做了旋转型的水晶楼梯面积比原来大了两三倍 走了几步刁冉冉有一点儿发懵不知道是该向左边拐弯还是向右边拐弯 正想着右前方那一面墙壁后来忽然传来了顾黛西的声音她大概是怕人听见所以特地压低了音量 “你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刁小姐在1号贵宾室里试衣服吗怎么还把虞小姐往旁边的贵宾室领两间挨得那么近出门的时候万一两个人撞上了怎么办” 听语气她应该是在训斥属 怪不得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顾黛西回来原来是有其他的vip客人来店里了刁冉冉恍然大悟 不过她有些纳闷的是为什么顾黛西那么怕自己和其他客人遇到 “绯色”声名鹊起从一开始的不知名的小众定制品牌一步步走到今天着实不容易所以刁冉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会在各个场合帮忙推广顾黛西和她设计的礼服如今亲眼看着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她也感到十分的开心 等等 顾黛西刚才说的是……虞小姐 难道是……虞幼薇所以顾黛西才会那么的紧张担忧 刁冉冉正惊愕着就听见一面墙后的小助理正在解释着 “顾小姐我怎么会那么蠢刁小姐的八卦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不是虞小姐亲自来的是一直照顾她的那位小姐她今天过来是通知我们虞小姐最近又瘦了要把旗袍的尺码改……” 顾黛西顿时和缓了紧张的脸色她刚刚也是着急担心刁冉冉和虞幼薇两个人王不见王一旦碰面恐怕要出事 “好了好了错怪你了你先去忙我得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急忙拿着手上的配饰往1号贵宾室赶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生日宴 刁冉冉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床|上脸上敷着的整片面膜都掉了来 她恨不得马上就把手机顺着窗户扔出去可惜刁冉冉比谁都清楚即便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心头的恐惧也不会因此而减少一丝一毫 等了几秒钟她不死心又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再次看了一遍 这回刁冉冉确定此刻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她把那号码记来想了想已经不能找吉诗雪帮自己调查了她不可信于是刁冉冉将号码发给了自己一直联系着的一个私家侦探赵甫睿 对方收到以后很快回复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做完这些刁冉冉反而茫然了她不知道接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那支花瓶有什么奥秘呢 她不懂记得在专柜的时候已经将它拿在手里仔细检查过了只是个很普通的工艺品而已何况它的价格对于刁冉冉和乔言讷这种人来说都不算贵 “笃笃……” 房门忽然被人敲了几刁冉冉吓了一跳缓了神才意识到是宝姨给自己送宵夜 她最近心事重重晚饭总是吃得很少眼看着巴一天比一天尖醉心章节亿梗新 “进来宝姨” 刁冉冉连忙把手机推到枕头底站起来拢了拢头发 宝姨端着酒酿小圆子走进来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絮絮说道:“给你加了阿胶女人啊最怕气血不足你看你最近脸色蜡黄……” 刁冉冉接过碗吃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宝姨你也早点休息我吃完以后漱漱口就睡了” 宝姨本想再念叨几句可见到她难得这么听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到门口宝姨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身问道:“冉冉你在你|妈妈的房间里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正在低头吃酒酿的刁冉冉手上一颤脑子里马上浮现起那本日记 但她不想承认这一点所以连忙放手里的调羹歪头装傻道:“没有啊我进去看过了都是衣服鞋子也不好穿出去就没碰” 宝姨点点头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你不会乱动的那糟了不会是房间里受潮有蛀虫了吧……” 刁冉冉放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开口又问道:“妈妈的房间怎么了是不是少了什么贵重东西” 宝姨摆摆手连说没有让她放心 “没有是我打扫房间的时候看见桌子底有一小堆木屑抽屉好像也松动了还以为是你拉抽屉的时候弄坏了既然不是你动的那搞不好是生了虫子我要放点防潮药放进去” 她拉开房门又叮嘱了一句早点睡就走了出去 看见宝姨从自己的房里走了出去应该是没有再怀疑自己刁冉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马上跑到保险柜前打开密码锁把放在里面的那本日记取了出来 秋境的日记她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再也找不到什么端倪这才放进了保险柜里和几样贵重的珠宝放在一起 刁冉冉认真回顾了宝姨刚才的表情她不禁又一次地大胆猜测宝姨也一定不知道有这本日记的存在 没有人会特地在自己的日记里撒谎也就是说日记里所展现出来的秋境才是最真实的秋境 确定日记还在刁冉冉小心翼翼地又把它放了回去 一回头她再次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长木匣 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恶魔不动声色地紧盯着自己伺机而动或许它会在一秒扑过来要了她的命 生平第一次刁冉冉真的想要毁掉一样东西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过去把木匣打开用力撕开包裹在花瓶外面的层层叠叠的保护膜想要把它彻底砸碎 可是双手在半空中还是停顿住了 如果不能把这个花瓶送给乔言讷那么接来会发生什么刁冉冉不知道 那个人还声称知道她的秘密指的又是哪一个秘密刁冉冉也不知道 她投鼠忌器所以更加不敢冒险 于是刁冉冉只好挫败地收回手认命地把花瓶又放回木匣里重新包裹好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某个人的恶作剧那她保证绝对会加倍奉还 ***** 乔言讷的生日派对在他的执意要求依旧是在城西别墅举办 他是故意在和父母较着劲因为城西别墅原本是乔家二老打算送给乔思捷和刁冉冉的新婚礼物想要让他们婚后住在这里 如今两家的婚事口头上推迟实际上几乎就等同于取消乔言讷的心里既庆幸又憋屈所以他一定也要在这里庆祝自己的生日当成是一种情感发泄 对此乔思捷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他一向都是宠爱有加更何况只是一场生日派对而已 家里请了专业的庆典公司来筹办特地针对寿星本人的喜好就差搞一个沙滩狂欢夜出来了不过乔言讷却一反常态只说差不多就好不需要弄得太张狂高调他嫌烦嫌累 话虽如此乔二公子的生日宴依旧是轰动全城 特别是这一次乔家夫人张罗得极为上心完全是当做相亲大会来对待恨不能把中海所有适龄的门当户对的未婚女孩儿都请来才好 “她忙她的我玩我的反正我答应相亲至于相不相得中那谁也管不着” 一次酒醉乔言讷倒是对乔思捷说了真心话 后者早就猜到他的真实想法知道他肯去相亲完全就是为了打发无聊绝对不是真心想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所以乔思捷什么都没说也并不觉得惊讶笑一笑站起身来准备去给他倒一杯水 “哥” 倒在沙发上的乔言讷忽然出手拉住了乔思捷的手 他一怔似乎从成年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肢体触碰毕竟也没有机会 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乔言讷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给你倒杯水” 手心里忽然汗津津的乔思捷有些紧张甩开他的手抬脚就走 “你就算不爱她可你们在一起是最好的最好的……” 乔言讷喃喃自语地说道手一松头一歪竟然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他没说完后半句话其实是你宠爱她我爱他我们两个人好好地对待她这样难道不可以吗就当我求你 乔家的一切我都不想要继承人是你所有的一切都归你只要让我做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就可以 但是这样的话乔言讷并不敢真的说出口他怕乔思捷骂他更怕他断然拒绝 倒完水的乔思捷端着水杯走过来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乔言讷睡在沙发上的场景 他原本心思大乱见他睡着乔思捷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把水杯轻轻放到一旁挨着他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来 乔言讷喜欢刁冉冉而他喜欢乔言讷 这注定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也是一个不能被公之于众的丑闻 乔思捷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产生的影响会有多么的恶劣所以他更清楚最好的掩饰就是娶刁冉冉为妻只要她在身边乔言讷就跑不远跑了也会回来 他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等很久了吗抱歉临出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 车窗玻璃忽然被敲了几打断了乔思捷的思路他急忙回神看见了刁冉冉的脸 她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把手里的大纸袋和给乔言讷的礼物一起放到车后座 “没有我也刚到你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做头发” 乔思捷看了时间还来得及 刁冉冉摇头早已习惯了做什么都留出一点儿富余的时间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她掰开一小块递给他动作倒是十分的自然 乔思捷愣了还是接过来塞进嘴里发动起车子 在刁冉冉做造型和化妆的时候他抽空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公事最近乔凛有意无意地把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交给乔思捷处理大概也是在验收成果想看看这几年他在国外锻炼得如何 而乔思捷自然也没有让父亲失望即便是小单子他也习惯性地谨慎对待起码在态度上很令乔凛放心 乔家最好的一点便是没有长幼相争这码事从小乔思捷和乔言讷两人的分工就十分明确谁也不会嫉妒谁拥有的 刁冉冉没让造型师给自己弄太复杂的头型随便烫了定了型换好衣服就和乔思捷一起匆匆前往城西别墅以免迟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不洗吗 乔思捷主动请缨去接刁冉冉和她一起出现在城西别墅其实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 刁冉冉是乔家人钦点的儿媳一般的女孩儿被乔家看中成为长孙媳妇必定是欢天喜地但她竟然推三阻四最后甚至还联合乔思捷一起把婚约无限期推迟在许多长辈看来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做法 乔夫人原本很喜欢她现如今也只好感叹一句或许是两个孩子没缘分 但就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出现在乔言讷的生日派对上怎么不令在场的人感到一丝玩味 不过有乔思捷在场谁也不敢当众戳穿全都继续保持着虚伪的笑容以示友好 刁冉冉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好在她一直脸皮足够厚几秒钟后她就坦然了许多而且有乔思捷在身边多多少少她的底气很足 “果然是‘选妃宴’啊你看看这花红柳绿的中海的春天来了” 她凑近乔思捷稍稍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失笑环顾一圈本想反驳她可又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母亲难得爱凑这种热闹算了不要扫了她的兴” 乔思捷拍拍她的手背知道刁冉冉还没吃东西不着痕迹地把她往休闲区带那边有甜点和鸡尾酒而且客人也少一些不需要忙于寒暄栢镀意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她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和乔夫人打声招呼不然显得太不懂礼数 乔思捷明白刚好乔夫人了楼他直接带着刁冉冉过去问好 “乔夫人” 刁冉冉微微欠身面对眼前这位贵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胆怯 好在乔夫人现在是顾及不上了全身心都在忙活着二儿子的婚事在她看来老大从小不需要她多操心婚姻大事自然也是如此倒是老二那个泼皮猴儿精难得松口说愿意相亲她当然必须趁热打铁 “好去玩吧” 乔夫人笑了笑目光从刁冉冉的脸上移开雷达一样搜索着场内其他年轻女孩儿的身影 刁冉冉见状应了一声连忙离开 乔思捷朝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稍后去找她刁冉冉表示明白她趁机找到一个少人的角落拿了一杯鸡尾酒 她刚抿了一口就觉得背后生风苗头儿不对 慢慢转身果然乔言讷不知道何时从楼上来了靠着走廊的栏杆隔着不远的距离死盯着她 刁冉冉的肩膀轻|颤了然而这么多人在场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隔空朝他举了杯子动动唇道:“生日快乐” 轻描淡写的问好似乎有些激怒了乔言讷 他的眉心抽|搐了两迈步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只可惜见到寿星本人出现立即有性格外向的女孩儿主动走了上去挡住了乔言讷的去路而他一向以绅士自居无论何时面对女性都算是进退有度所以自然也要客气地与对方应酬几句 这一耽搁刁冉冉终于有机会脚底抹油了 但她答应了乔思捷不能中途偷偷溜走起码也要和他说一声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还有“任务”没完成 乔言讷仗着个高视线不被人群遮挡住所以他没费什么劲就看见刁冉冉正在一小步一小步往更偏僻的角落里逃 他勾起嘴角很快结束了同那几个女孩儿的交谈直接追了上去 “礼物呢你难道是空手来的” 一张嘴乔言讷自己也愣了说什么不好一张嘴就是问人家要东西可他确实没看见刁冉冉手上有拿什么难道她连准备礼物都不愿意了就这么过来点个卯而已嘛 刁冉冉也错愕了两秒钟立即回答道:“我放在前面了签到簿那里盒子比较大我总不能抱在手里一晚上吧” 还真是小孩子性格自己再厚脸皮也不至于空着两手来参加他的生日趴 乔言讷略显尴尬晃了晃杯里的酒忍不住问她是什么 刁冉冉真是不好意思说是花瓶只好卖了个关子告诉他是件特殊的礼物特殊之处就要等他自己去发掘了 她是随口胡诌的反正只要他能喜欢随便给它什么附加意义都可以 听她这么一说乔言讷立即心生好奇暂时放过了她穿过人群往门口那里走一路上他自然又被截住了好几次而且连乔夫人都一把把他抓在了手里恨不得今晚就把这个心爱的小儿子推销出去 见到乔言讷没空来纠缠自己刁冉冉悬着的心终于放喝了两口鸡尾酒宁可站在一边做壁花冷眼旁观 反正她又没兴趣嫁到乔家来旁观者清在这里看看那群女人不动声色的明争暗斗还挺有趣 虽说大家都知道身为第二个儿子的乔言讷将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实权可毕竟是乔家呀分他个百分之几的遗产将来也吃喝不愁几辈子了重要的是和乔家攀上了亲戚获得了在中海的种种关系那才是真正的财富 战行川那种人私底一直觉得乔家式微这些年都在走坡路但别人家可却还是追不上乔家挖空心思也要巴结着 所以今晚的好戏很多一场接着一场 看得出乔夫人也很是了一番心思请来的女孩子不是出自名门就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平日里那些呼朋引伴的所谓的名媛们今晚一个也没看见 用她的话来讲那样的女人不是娶回家来疼的是在风月场里拿来应酬的男人要面子她们要钱给了钱就该两清要是再牵扯出别的那两个都该死 她断断不许自己的儿子犯这种糊涂活活被人耻笑 乔言讷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奈何又没法当众和自己的亲妈翻脸只好被她拉着见这个看那个活像是市场上待售的猪肉一条条一块块都要被人看个仔细 他无奈眼睛一直往刁冉冉站着的地方乱瞟心里还记着她的礼物放在迎宾区那里 好不容易乔言讷才找了个机会脱身当然那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刁冉冉一杯鸡尾酒还没喝完乔思捷就走了过来 今晚他不是主角帮忙招呼就可以现在客人们都来了各找各的圈子基本上他已经没事可做 “这么闲不像是你风格” 他打量着她出声揶揄道 相比于今晚争奇斗艳的女人们来说刁冉冉的妆面很淡礼服普通头发也没怎么特殊造型掉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偏偏兄弟两个都能做到瞥一眼就锁定她也真是一个奇迹 “好不容易什么事都和我不沾边我|干嘛去自掘坟墓” 刁冉冉扬了巴示意他去看向前方数个女人围绕着乔夫人和乔言讷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得端庄矜持那景象看起来居然有些骇人 “原来嫁到我们乔家是自掘坟墓啊怪不得你死活也要爬出去” 乔思捷摸着颌顺着她的话往说分明是在抬杠了 她白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楼上刁冉冉知道城西别墅的三楼四楼都有房间如果乔思捷真的想要和自己演那出戏那他们两个得去卧室总不能大庭广众之就搂搂抱抱吧 乔思捷也看懂了刁冉冉心里想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紧张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处|男没和女人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这事儿就算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那个……一会儿我先上去你等两分钟然后再上去吧三楼右手边第三间是我的房间” 乔思捷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说完之后立刻把脸扭到了一边 刁冉冉蹙了眉反正是假的他怎么比自己还排斥似的 点点头她表示记住了 果然乔思捷先上了楼刁冉冉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也跟着走上了楼梯 三楼右边第三间果然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走进去 乔思捷的卧室很大卧室连着书房一体式的设计刁冉冉辨认了方向直接往卧室里走床|上放着他刚才穿着的衬衫西裤皮带内|裤袜子一样样放得很整齐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战行川那天去了他家过夜犹记得他早上去洗澡身上的衣服脱得到处都是随手一扔 人和人的确是不一样的 乔思捷在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刁冉冉探头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床头 枕头上放着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 她的脸当即就红了做戏而已干嘛准备得这么全 本能地想要把那东西拿起来扔到垃圾桶想想还是算了刁冉冉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等着乔思捷出来 五分钟他擦干身体腰间系着浴袍走了出来看见她乔思捷好像还是很别扭似的 “你……要去洗洗吗” 刁冉冉愣了愣连忙摆手 “不用了呃……我不洗” 她还没糊涂到真的以为自己是过来和这个男人上|床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为什么打掉 刁冉冉没有洗澡,她只是靠在一边站着,呆呆地出神,旁边的莲蓬正在“哗哗”地流着热水,浴|室里一片热气氤氲,雾蒙蒙的。 “你……” 她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只来得及说出了一个字,不料,乔言讷已经伸出了手,兜头一个耳光落了下来。 “你杀了我的孩子!” 刁冉冉被打得差点儿飞出去,乔言讷常年健身,虽然玩得厉害,但是身子并不虚,他这一巴掌,力气着实吓人。 耳朵里“嗡嗡”直响,嘴角到耳根下面,一整片的面颊都在火辣辣的疼。 刁冉冉好不容易才站稳,她在半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正好抓到浴|室的置物架上,上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沐浴液和洗发水等,全都被她抓了下来,散了一地。 她没有听清刚才乔言讷说的是什么,依稀只听到了“孩子”两个字。 冤枉啊,什么孩子,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就算不喜欢阮梵,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去谋害阮梵腹中的胎儿,更遑论是别人?! 等等,乔言讷有孩子了?她怎么不知道? 刁冉冉艰难地站直身体,一脸迷茫地看向对面怒火中烧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刚才乔言讷那一耳光,把她左眼睛里的那片薄薄的隐形眼镜给打掉了。她现在的状况是,一只眼睛里有眼镜,一只没有,这让有200度近视的刁冉冉顿时有些发晕。 没办法,她只好冲了冲手,把另一片隐形眼镜也抠出来了。 看着刁冉冉从容不迫的一系列动作,乔言讷更加愤怒。 他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把她往上提,口中大喊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你明明不要我,那你干什么要算计我,和我上床,还怀了我的孩子?” 刁冉冉正转动着眼珠,听到他的话,整个人堪比雷劈。 什么?她怀了乔言讷的孩子?! 不对,不是她,应该是真正的刁冉冉才对,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疯狂,居然怀了乔言讷的孩子?! 可是根据律擎寰和律擎宇的分析,她现在的身体还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她还是冉习习,只不过被周围所有的人都当成了刁冉冉。 那现在,她去哪里偷个孩子还给乔言讷?!她根本没怀|孕呀! “我……我没……不是,我是说……” 刁冉冉张口结舌,只好在乔言讷面前继续扮演着刁冉冉,但是她的心头却把刁冉冉这个女人给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太疯狂了,这女人到底招惹多少个男人才会甘心?!她不是一直把乔言讷当成好哥们么,那怎么还会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和他一夜风流,还怀了孕?! “你把这东西放到花瓶里,不就是想要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吗?行,你真狠,怀了孕又打掉,你究竟拿我乔言讷当什么了?” 乔言讷不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 两人身后的莲蓬还在拼命地喷洒着热水,温度节节攀升。 “嘭!” 他嫌烦,又闷热,乔言讷松开刁冉冉,冲上去拿脚把水阀踹上了,水流顿时停止,浴|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趁机想要往外逃,又被他拎小鸡似的给抓在了手里。 这一次,怒极攻心的乔言讷把大手直接扣在了刁冉冉的颈子上。 他的手指在收紧,虽然缓慢,但却坚定。 站在门外的乔思捷显然也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愣在原地,没有走进来。 “乔思捷,乔言讷疯了……咳咳……” 刁冉冉感到一阵的呼吸不畅,她一抬头,刚好见到门口的乔思捷,急忙向他求助。此刻,房间里一共只有三个人,她只能求他,别无其他办法。 “他也救不了你,谁都不行!你让开!” 乔言讷眼底的寒光一闪,看向要冲进来的乔思捷,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乔思捷进退两难,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退后还是该向前。 “是不是那个晚上?我后来问你,我们有没有做,你告诉我没有,没有!那这是什么?你究竟骗了我多少次?” 说罢,乔言讷展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另一只手的手心。 一个像是小琥珀一样的小东西,静静地躺在上面。 刁冉冉停止了挣扎,不解地看过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乔言讷的手里,难道是从她送的那支花瓶里找到的?可她昨天晚上分明检查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她懵了,又看了几眼,没有辨认出那是什么,只好不解地再看向乔言讷。 乔思捷走过来,伸手拿起来,等看清楚,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孩子真的是言讷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刁冉冉瞪着他,和他手上的东西,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她顿时感到强烈的恶心,弯腰就干呕了起来。 那个变|态女人……她做了流|产手术,还把不足一厘米的胚胎保留了下来,用特殊材质包裹住,把它保持原样。 然后,有人借着自己的手,又把这东西送到了乔言讷的手上,怪不得他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和刁冉冉上过床的,更不知道,她偷偷怀过他的种,还自作主张地把孩子给打掉了! 这女人到底有多狠?没人知道。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她都是孩子的母亲,而且,如果不想要那个孩子,她又何苦费尽心机,从乔言讷那里偷偷让自己受|孕呢…… 真是复杂狠心的女人,刁冉冉呆呆地擦拭着嘴唇,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怎么,你还受不了吗?” 乔言讷的两个眼圈已经红得像鲜血,他只是强忍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眼泪落下来。 刁冉冉喘了两口气,身边就是洗手池,她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漱了漱口,又擦了一把脸,终于冷静了下来。 刚刚,差一点点,她就要把自己究竟是谁的真|相说给乔氏兄弟了。 但现在,她又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话是那一晚,律擎寰反复叮嘱过她的。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一句话,她还是听进耳朵里去了,觉得他说得对。 “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思考,看看怎么样才能“自圆其说”。 同时,刁冉冉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这个东西放进花瓶里的人,和给自己发来了神秘短信的人,应该就是同一个。 要不然,那个人怎么会一定要求自己,把花瓶送来呢,如果她临时起意,不送这件礼物,那么乔言讷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她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表演都是按照人家的剧本。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此时的乔言讷已经气疯了,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刁冉冉的解释。 而她现在只想先套套他的话,起码要弄清楚,这孩子大概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那晚……你当时也是怀疑的,是吗?” 刁冉冉小心翼翼地问道,希望能够从他的回答里,揣测出有用的信息。 果然,就看乔言讷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你是想从生日宴开始,再到生日宴结束是吗?我告诉你,你想得美,我不会放过你……” 刁冉冉眉一挑,忍不住脱口反问道:“生日宴?” 乔言讷没注意她的异样,继续说道:“四年前,我的生日宴上,你一个劲儿地劝酒,我就该猜到你是故意的……” 这下,她总算恍然大悟,原来,也是在他的生日宴上,刁冉冉把他灌醉,那晚她是和乔言讷一起度过,却又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藏在幕后的那个人,一定要她把“礼物”在今晚交到乔言讷的手上。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她忽然感到全身发冷,知道这些事情的人,这世上恐怕不多……越想越后怕。 “言讷,你冷静,先把话问清楚。也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此刻,唯一还算镇定的人,就是乔思捷了。 他已经把衣服穿整齐了,就站在门口,往后面退了退,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两个人先出来。 乔言讷考虑了一秒钟,还是率先走了出来。 刁冉冉低着头,跟在后面,她明明没做错什么,现在倒好像成了一个千古罪人似的,怎么想,都让她觉得不甘心,平白无故地为别人背黑锅。 “为什么把孩子打掉?” 这一次,换乔思捷来问她。 “我……我还小,而且……他也不一定想要……” 刁冉冉张了张嘴,拼命调动大脑细胞,她没撒过这种谎,费尽心思,她也只能想出来这种蹩脚的理由,虽然很容易就会被人戳穿。 乔言讷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翻腾起来,他眼睛又红了,气得要上前,被乔思捷拦住了。 “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我这么多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你?刁冉冉,我想要你都想得发疯了!只要你肯要我,我会立即像只狗一样趴下吻你的脚趾!你满意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离我儿子远点 乔言讷气咻咻吼出声,一忍再忍,他终于还是落下了眼泪。 一个男人,说出这些话,的确需要很多的勇气。 果然,闻言,连事不关己的乔思捷都是浑身一震。 他没想过,自己那么高高在上的弟弟也有如此臣服于一个女人的时刻。 此刻,或许只有他的脑子里还是暂时清醒的。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他再清醒,也没有办法帮助别人做出什么决定,尤其,一个是乔言讷,一个是刁冉冉。 “言讷,要不要这样,你先下去。楼下都是客人,你如果一直不在,找不到你的话,可能妈也会着急……” 关键时刻,还是乔思捷率先出了声,好意劝道。 “你闭嘴!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情!如果按先来后到,我比你早!” 没想到的是,一向对大哥充满敬意,或者说充满惧意的乔言讷,竟然一反常态,发了疯一样朝着乔思捷大声怒喝。 他一指房门的方向,语气极为恶劣。 乔思捷自己也愣在了原地,他没想过,亲生弟弟会如此这般地同自己讲话。 几秒钟以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先出去,不要让妈担心,她要是一直找不到你,总会怀疑的。可我也不见得能一直拖住她,你最好快一点儿下去。” 乔思捷本想伸手去开门,走到门口才意识到,门板都已经被乔言讷给踹破了,这门就是形同虚设,他也用脚踢开,径直走了出去。 确认乔思捷离开,乔言讷这才一把把床|上的被子掀开,扔到了一边。 避|孕|套的外包装袋,孤零零地躺在床单上,带着嘲讽的味道。 “你勾引他,还是他强迫你?” 乔言讷的问题,简单直接粗暴,毫不拖泥带水。 刁冉冉动了动嘴唇,她再也受不了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前言不搭后语地把乔思捷让自己做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他脑子有病,要和你这么做,就为了让我看见?要是我信你,也是我脑子有病!” 很显然,刁冉冉的话,让乔言讷嗤之以鼻。 她猜到他不会相信,毕竟整件事都太荒谬了,就算是此刻角色对调,她是乔言讷,她也会和他有一样的反应。 “我不解释了,说了你也不信。” 刁冉冉挫败地闭上了嘴,此刻,她表面看似平静,但是在心里,她却把能骂的人全都骂了一个遍,一个都不放过。 乔言讷见她沉默,斜眼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都不肯说话,大概是因为乔思捷在楼下抵挡着,暂时没有人上来打扰他们,乔夫人也还没发现今天的寿星不见了,依旧在楼下为儿媳的人选而张罗着。 刁冉冉在心里骂了一遍,基本上也发泄够了,她准备偷偷溜走。 这个风口浪尖,想要取得乔言讷的原谅,几乎是不太可能了,她想了想,还是先回去问问律擎寰怎么办。 这种关键时刻,刁冉冉其实最想求助的人是战行川,但那个男人……伤了她一次,她不想再把一颗柔软的心主动送到他的手上,任他蹂|躏。 那不是犯贱吗?她最讨厌犯贱。 “我想好了,不管我爸妈怎么想,不管我哥怎么想,这个婚我结定了。别人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不管,你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管,但是你必须嫁给我,你欠我一个孩子,必须还。” 乔言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听他说完,刁冉冉愣在原地,原本想要迈步的双|腿,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傻呆呆地看着乔言讷。 他的母亲还在楼下为他挑选着各式各样的淑女,但他却在这里,一脸愤怒地向自己“求婚”。如果,刚才那些话,也勉强算得上是求婚的话。 刁冉冉懵了,脑子里快速地思考了一下。 她发现不太对。 律擎寰和律擎宇声称他们两个和真正的刁冉冉上床的时候,她是个处|女,所以他们才食髓知味,一直很想再次纠缠她,就是想要体会那种极致的快乐。 但算算时间,明显是乔言讷的生日在先。 难道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如果是这么一回事儿,那么时间上绝对没有错了,而刁冉冉把孩子打掉,也很可能是逼不得已。 真|相或许就是,她想要一个孩子,但又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所以她在乔言讷的生日宴上把他灌倒,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果然怀了孕。 但是在此之后不久,她为了拿到代理资格,又不得不主动找上律擎寰。为了获得对方更多的好感,她做了****修复手术,而且由于在此之前,她只和乔言讷上了一次床,生理上和真正的处|女也相差不多,所以他们两个人见到落红,又觉得她反应生涩,就没多想,也没怀疑。 孩子没保住,会不会和这两个人那晚上做的事情有关呢?刁冉冉一想,就想得入神,越想越深入,越想越远。 乔言讷见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魂游天外,不免更加生气。 “你在想那个战行川?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他现在最担心的人,不是乔思捷,而是战行川。对刁冉冉来说,前者只是有婚约,但后者……乔言讷看得出来,她陷进去了。 而他站在一边,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都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一点点地填满了! “啊是……不是,不要提无关的人!” 刁冉冉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头,等到反应过来乔言讷刚才说了什么,她又连忙矢口否认,生怕他更加误会自己。 乔言讷没说话,倒是脸色忽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按在了左心房的位置,脸上的表情骤然扭曲起来。 “我……” 一口气上不来,乔言讷身体一歪,倒在了床|上。 刁冉冉懵了,急忙冲过去,只见到他的额头全是汗,嘴唇哆嗦个不停,眼睛瞪得滚|圆。 她低头,看见乔言讷的手按着心脏,脑子里顿时反应过来,他该不是心脏|病吧! “来人啊,乔思捷,乔思捷!” 刁冉冉在房间里没头苍蝇的乱转,到处找手机,终于找到了,她赶紧拨通120急救电话,报上了城西别墅的地址。 她刚挂了电话,闻讯而来的乔思捷三步两步地也上了楼,一看见倒在床|上的乔言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站着好好的,忽然就按住心脏,然后就倒下来了……我、我刚给129打电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刁冉冉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话。 乔思捷连忙轻轻托起乔言讷的头,也不敢随意乱动他的身体,心里清楚,他这是怒极攻心,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他一直喝酒抽烟玩得凶,最近因为和刁冉冉生气,更是不要命地作死。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烧了,下去陪他!” 也不怪乔思捷早早地诅咒乔言讷有事,他也是气疯了。 看见乔言讷居然被这个女人气得心脏|病发,他比谁都心疼! 刁冉冉手足无措,也不知道乔思捷说的话是真是假,她现在顾及不上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乔言讷平安无事。 到底,乔夫人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上了楼。 大儿子的卧室房门都被人踹烂了,她要是再不知道出事了,那她就是太蠢了。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乔家的主母,看见乔言讷倒在床|上的一幕,乔夫人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冲上来嚎啕大哭,而是冷静地问了一下,几分钟以前打的电话,然后就下楼了。 楼下还有上百个贵宾,她不能放任不管。 不到十分钟,120救护车赶来了,这里是郊区,最近的医院也要有几分钟车程。 不知道乔夫人是怎么跟在场的客人们说的,总之,等到乔思捷和刁冉冉跟着被医生护士抬下来的乔言讷下楼的时候,别墅里的宴会厅里,差不多已经空了,只剩下乔家的佣人在打扫着。 乔思捷率先上了车,然后和医生合力将乔言讷抬上了救护车。 刁冉冉跟在乔夫人后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乔夫人转身,静静地看了一秒钟刁冉冉,然后,她什么都没说,抬起手来,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乔言讷之前打的是另一面,已经肿起来了,嘴角的血丝也干了。 刁冉冉一晚上挨了两个重重的耳光,她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 乔思捷看见了,但是想要下车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何况,他挂念着乔言讷,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虽然,母亲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也觉得无比的揪心。 “离我儿子远一点。听好了,是离我两个儿子都远一点。” 身为一个母亲,乔夫人显然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伤害她的两个宝贝疙瘩,大的不行,小的也不行。 说完后,她也马上上了救护车。 车子“呜呜呜呜”地开走了,只剩下刁冉冉一个人,瑟缩地在夜风中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认罚 乔夫人和乔思捷一起陪着上了救护车,嘈闹声渐渐退去,城西别墅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身后是一群正在打扫的佣人,她们收拾着宴会厅里的残羹冷炙。 真难想象,半个小时以前的这里,还是高朋满座,衣香鬓影,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此刻,却只剩下人走茶凉的悲哀和冷清。 刁冉冉站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凉了,她摸了摸赤|裸在外的手臂,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披肩还挂在衣帽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进去自己取回来。 “磨磨蹭蹭,想干什么?还以为能做少奶奶不成?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赶快把那边收拾干净!” 耳边传来一阵大呼小叫,说的话极为刺耳,刁冉冉侧头一看,是个中年女人正在叉腰喊着,指使着佣人们干活。 她愣了愣认出来,那是一直跟在乔夫人身边不离左右的花莉姐。 花莉姐扭头,正好也见到刁冉冉在看自己,她抿了抿嘴,给了刁冉冉一个不屑的眼神。 想来,作为乔夫人的心腹,刚才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花莉姐也是知道的。否则,以刁冉冉的身份,她万万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指桑骂槐。 如果是平时,刁冉冉早就直接过去问她什么意思了,乔夫人可以动手打她,不代表身边的狗也可以冲她吠一吠。但是现在,她既有些理亏,又担心乔言讷的病情,心里乱得要命,所以也就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刁冉冉平静地看了一眼花莉姐,向旁边的衣帽间走去,拿到了自己的披肩,穿好后直接走出了城西别墅。 她是乔思捷接来的,原本按照计划,也是他或者他派人把自己送回去。但是现在乔家乱成了一锅粥,也没人管她了,刁冉冉又实在不想去看花莉姐的脸色,只好站在别墅前,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 司机还没睡,说马上来,但是刁家距离城西别墅的路程,开得再快也要近一个半小时。 刁冉冉无比的无奈,只好放弃让他赶过来,她等不起这么久的时间。 她挂断了电话,在手机里来回翻看着,忽然,好友圈里一条最新的状态让她燃起了希望。 一个朋友在十分钟前发了张照片,应该是在一家新开的酒吧里,最下面还附了位置,刁冉冉点开看了一下显示的地图,距离这里开车只要十分钟。 她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拨通了这个朋友的电话。 “好,我马上去接你,你原地别动啊!” 朋友倒是十分爽快,也很够意思,问清了地址,连忙过来接她,倒是令刁冉冉很难为情,她以前不怎么混这个圈子的,和这几个朋友也不过只是吃了几顿饭,并没有深交,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帮了大忙。 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身后的别墅灯火通明,佣人忙忙碌碌,花莉姐时不时拿审视的目光看向刁冉冉,刁冉冉只当不知道,懒得和她废话。 这期间,她一直握着手机,以免漏掉乔思捷的电话。 刁冉冉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打来电话,可这会儿乔言讷也该到了医院才对,她只能寄希望于“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祈祷他没事,能逃过这一劫。 如果乔言讷真的出了严重的情况,她虽然无愧于心,可毕竟难辞其咎。 心里乱糟糟的,而且身上有些冷,刁冉冉只好来回地在别墅门前踱步,用双臂抱紧自己的上半身,不时地低头看看时间。 果然,十几分钟以后,远远地,她看见了两束车前灯的光。 刁冉冉心头一松,连忙拽紧身上的披肩,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这个时段往这里开的车,想必一定是来接自己的。 车牌有些眼熟,她一愣,果然,看见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男人。 怎么是他?! 巧合,还是阴谋? 刁冉冉裹足不前,怔怔地站住了。 攥着的手机忽然想了,她只好接起来,放在耳边。 “不好意思啊,冉冉,战先生到了吧?我们几个都喝了酒,最近查得严,只有战先生刚到,还没来得及喝,所以我就麻烦他过去一趟,你们赶紧一起过来,我在这里有好几瓶酒,就等着人多再开,你快来……” 朋友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嘈杂,想来和一众朋友玩得正嗨,刁冉冉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承下来。 见她放下手机,还不上来,战行川没什么耐性,猛按了两声喇叭,吓了她一大跳。 寂静的夜里,喇叭声格外刺耳,就连别墅里的人都忍不住探头探头。 刁冉冉担心花莉姐见到战行川来接自己,恐怕那八婆又要添油加醋地在乔夫人或者乔言讷那里传小话,她连忙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等来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却等来了一个脸色严峻的危险人物。 “开车吧。”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系安全带,大概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刁冉冉的鼻尖红红的,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瓮声瓮气。 战行川看看她,没讲话,把空调打开了,又抽了张纸巾塞给她。 刁冉冉愣了一下,扭头看看他。 他冷着脸,指了指她的鼻子。 “别弄脏了我的车,新换的全套椅垫,德国进口,很贵的。” 刁冉冉连忙用纸巾捂住鼻子,以为刚才在外面吹风要流鼻涕,直到她用力一擤,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鼻涕,才意识到又被他耍了。 她愤愤地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看见刁冉冉鼓起了腮帮,一脸气愤不已的神情,战行川好像终于开心了一些,嘴角微微上|翘,他发动起车子,调转方向,离开这一带的别墅区,重新往酒吧的方向开。 两分钟以后,刁冉冉终于暖和过来了,脸颊上也恢复了血色。 她仍旧是把手机抓在手里,以免听不到,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电话。因为担心乔言讷的情况,她差不多每隔十几秒,就要低头看一眼屏幕,确定有没有信号,电量是否充足,等等。 “城西别墅,乔家的啊,原来今天是乔二的生日。” 战行川忽然出声,一脸玩味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的脸。 那别墅他也是来过的,之前,他专门来砸场子的那一次,就是在这里。 刁冉冉知道瞒不过战行川,撒谎失败,还要再说实话,兜个大圈子反而更累,还不如坦白从宽。而且,此刻她的心里十分的疲惫,也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的责难。 “我又搞砸了,这回纯属自作自受,不作死就不会死。” 听见刁冉冉这么说,战行川似乎有些意外,他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看她,给她一个“原来你也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她没反驳,垂头丧气地把|玩着晚宴包上的流苏。 战行川腾出来一只手,摸了摸她头顶,也没说什么。 他开得很快,十分钟后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家酒吧,果然是新营业的,生意不错。战行川把钥匙扔给门童,带着刁冉冉直接往电梯里走,一路到了顶层,和她进了最大的那间包房。 门一开,里面果然已经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桌上全是酒,果盘和小吃洒了一地,无人理会。 “哎呀,冉冉你可来了!” 之前刁冉冉求助的那位朋友,是个20多岁的官三代,叫温逸彤,此前刁冉冉忌惮着她的家世,不想自找麻烦,和她走得一直都是不远不近,关系也是不咸不淡的。 不过,温忆彤的爷爷去年已经退了,所以最近两年,她也收敛了很多,以免出事了没人罩得住自己。 “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这里玩,我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叫不到车子。” 刁冉冉先向她道谢,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让战行川去接自己的。毕竟,这两个月来,自己和他的八卦也传得满天飞,不知道的人恐怕没几个。 “哪儿的话,什么谢不谢的。倒是你,我几次约你哦,你都不出来玩,今天你必须自罚三杯,自罚三杯!来来来,你们都放下,过来看谁来了,刁冉冉到了!还不把好酒都给我开了!” 温忆彤直接一脚踩上茶几,比众人高出一截,顺势把刁冉冉从门口拉到了包房的正中央。 她的朋友大多没见过刁冉冉本人,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此刻见她真的来了,也都热情地一拥而上。有手脚麻利的,听见温忆彤喊了“罚酒三杯”,直接就把三杯酒给端过来了。 三小杯,杯子并不大,但里面装的却是烈酒,伏特加。 刁冉冉知道,温忆彤对自己原本可能有些小小的不满,谁让她一直不买人家的账呢?今晚,温小姐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即便半真半假地,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 她知道推不过,所以也没打算推。 “我认罚,不过我酒量真的不太好,喝完这三杯,我要是还没倒下,接下来我就随意了,哪位帅哥美女也不能再灌我。行不行?” 刁冉冉笑着拢了拢头发,把披肩摘了下来,放到一边。她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免自己喝了酒,还得被当成傻|子一样被灌倒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屡试不爽 说完,刁冉冉就平静地看向众人,一副爱咋咋的,不按我说的来,我就死也不喝的样子。 温忆彤比谁都清楚,她亲爷爷在位的时候,刁冉冉都不鸟自己,现在老爷子退了,她更不会真的怕自己了。 所以,她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说道:“这个自然的呀,何况三杯伏特加,能一口气喝下去,本身也已经不是小量了是不是?” 众人见她发了话,也都急忙附和着。 刁冉冉轻笑了一声,把披肩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的沙发上。 她的酒量其实并不是很好,起码,比不上真的刁冉冉。但她一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酒桌上的人全都特别的欺软怕硬,你越是流露出酒量差喝得少的样子,就会有人故意拼命灌你。相反,上来大大方方先下肚两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没有几个人敢集中火力,只为难你一个了。 这一招,刁冉冉屡试不爽。 她简单活动了两下手臂和脖颈,直接伸手从对面一个男孩的手里拿过了两个小杯。 一吸气,屏住呼吸,一口一杯,两杯见底。 “要不要缓一下啊?” 就算是温忆彤,见到刁冉冉这么霸气的喝酒方式,也有些发懵,忍不住问道。 刁冉冉没理会她,一勾手又把第三杯拿来,还是一口,完事儿。 三个杯子眼看着就都空了,她把三个空杯往茶几上排成一行,站直了,眯眼看向众人。 “行了嘛?” 烈酒从喉咙那里滑下去,到了胃里,开始烧起来。 刁冉冉摸了摸脸颊,有点儿热,看来,连腮红都不用去补了。 “行了行了,你快坐。” 温忆彤连忙让人腾出来个位置,让她先坐下。 整个过程,战行川一直冷眼旁观,没跟着起哄,也没过来帮刁冉冉挡酒,好像与己无关似的,坐在稍微远一点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轻松。 刁冉冉走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一瞬间,她有些生气。 他把她带来,却又不管她,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别以为你不帮我解围,我就一定会在人前丢脸,区区三杯酒,我还不至于喝下去就蒙头转向,找不到北!刁冉冉气得在心里咒骂了几遍,反而镇定了下来。 一开始,她心里记挂着被送去急救的乔言讷,时不时地就低下头看手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温忆彤发现了,她一把把刁冉冉的手机给夺走了,放到一边,说什么都不许她再一个人在角落里走神。 “来玩嘛,干坐着多无聊。放心,我们不玩骰子也不玩牌,我们今晚恢复纯真,寻找青春的感觉,跟我们一起玩杀人游戏好吧?” 温忆彤一高兴就喜欢胡乱用词,眼看着周围红男绿女,花天酒地,她也好意思说出“纯真”两个字来,笑得刁冉冉直不起腰来。 最后,还是半拖半拽地被温忆彤拉到了人堆里,刁冉冉坐了下来,只好硬着头皮,和一群人玩杀人游戏。 她玩过,虽然不算擅长,但也不是个菜鸟。 前几局顺利度过,无惊无险,刁冉冉也慢慢地找到了感觉,她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偶尔也会和同学一起玩。这东西往往就是,不玩也不想,玩上了就入迷。 赢的人高高兴兴,输的人就有点儿惨了,什么光膀子跳小天鹅,穿高跟鞋抱女朋友之类的,怎么恶俗怎么搞笑怎么来,包房里的气氛很快就被炒到了极致,热闹得不行。 二十分钟以后,酒劲上头,刁冉冉兴奋之余,也有些隐隐的头晕。 她低下头,甩了甩头,好了一点儿。 刚好又是新的一局,她抽到了“杀手”,她和温忆彤都是“杀手”。 本来差一点儿就能逃过去了,可惜温忆彤关键时刻露了馅儿不说,“临死”之前还下意识地看了刁冉冉一眼。身为“警察”之一的战行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个人全都给抓出来了。 无奈了,刁冉冉和温忆彤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依旧是抽签决定。 刁冉冉抽的是大冒险,温忆彤则是真心话,后者松了一口气,反正她一向没皮没脸,没羞没臊,大家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温姐有过几个男人?” 一个不怕死的冒头,大声问了一句。 “切,没创意!这问题不知道回答过多少遍了!” 温忆彤喝了口酒,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卡在某一次419是三个人一起还是四个人了,只好作罢,放弃道:“不是22就是23,我也忘了,反正多一个不多,你就当23好了!”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她也没觉得难为情,掐腰问道:“好了是吧?那我这个就完事了?行,冉冉呢?她大冒险,你们打算让她冒什么?” 刁冉冉伸手按住额头,表示无奈。 但又没法落跑,她刚要说自己想去上洗手间,就有人抢先一步,指了指包房里面,“洗手间屋里就有,你可别想趁机逃跑。” 她只得作罢,那就先忍着好了。 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底该给刁冉冉怎么样的大冒险题目。毕竟,她是第一次来玩,大家还不太了解她的性格,生怕一旦玩得太野了,一不小心,反而把这位千金大小姐给得罪了。 “我来。” 没想到,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战行川站了起来。 众人惊诧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战少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之前那个不怕死的,又冒头,喊道:“战少可不能放水啊!冒险要是不合格,我们可要重新再来一次啊!合格为止!” 大家顿时哄堂大笑,在座的人,谁没听说过战行川和刁冉冉最近那些似真非真的八卦呀。 “不会不合格的,我让她和我玩‘心跳一分钟’还不行吗?” 战行川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把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了,还把袖口也解开,卷了上去,露出了一部分胸口,还有两截手臂。 话音刚落,举座皆惊。 “心跳一分钟”是难度很高的一种双人游戏,还有点儿表演性质,之所以让人好奇,就是因为它带了那么一点点的色|情的味道。 “那是什么?” 刁冉冉有些坐立不安,扭头看向身边的温忆彤。 温忆彤的脸有些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那个,就是一男一女……没事的,都是游戏而已,别怕,你就随便玩玩……” 听她这么豪放的人,语气里都有些尴尬和紧张,刁冉冉立即站起身,就算是落荒而逃,她也认了。 不想,战行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微微施力。 “输了就得认罚,谁让你输了?” 他沉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刁冉冉,看见她的脸蛋红得像是猴子屁|股,蓦地,战行川笑了,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挺直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小东西,现在知道怕了?刚喝酒的时候不是把你能耐的,都快上天了不是?” 男人热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刁冉冉忽而有些昏沉沉的,脑子快要跟不上他说的话了。 “那什么‘一分钟’是什么?” 她迷蒙地问道,身体忽然变得发软,想要放下滑似的。 战行川一把捞过刁冉冉的腰|肢,只觉得怀里的女人软|绵绵的像是团白棉花,轻轻一搂,就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和当众做……爱差不多,要试试吗?” 他故意吓唬她,果然见到刁冉冉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不等她逃脱,战行川已经俯下|身,用牙齿咬住了她颈下的礼服的边缘。 刁冉冉的礼服是一字领的,露着一小半香|肩,有种欲说还休的味道。他的嘴唇轻如羽毛似的,滑过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呼!”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所有人都停止了眨眼,生怕错过这精彩的六十秒钟。 牙齿咬着一截布料,向下拉扯,再拉扯。 不知道谁换了包房里的音乐,十分应景儿,有一种华丽的靡靡之音的感觉穿刺着耳膜。 温润莹白的肌肤露出来更多,但点到而至,没有更多了。 战行川把尺度拿捏得刚刚好,既让人心|痒痒,又见不到什么真材实料,而且,他一直用大半的身体遮挡着刁冉冉,让她在自己的怀里。 甚至有在场的男人已经情不自禁地咽口水了。 热,好热,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燥意,全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去端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借着冰凉的酒液来驱除体内的那种冒火的感觉。 女人们或羡慕或嫉妒地看着软化在战行川怀里的刁冉冉,眼看着她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她承受不住似的仰起头,颈子、肩膀,连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而男人的薄唇,就在她的心房处缓缓地,缓缓地游走。 “唔……” 她情不自禁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没关系 见刁冉冉也有了反应,战行川换了只手搂住她的腰,以免她真的激情过度,从自己的怀里滑下去,栽倒在地上,那可就是丢人了。 虽然,玩过“激情一分钟”的女人,更丢脸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他却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次,这种在人前的过分亲密行为,以前的战行川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当众做的,岂能随便便宜了别人的眼睛?! “抱着我。” 他俯身,低头咬住刁冉冉的耳|垂,分明能够感觉得到她在颤抖。 一字领歪斜,露出了两只巴掌那么大的一整片肌肤,像是擦了蜜粉一样,在灯下闪现着柔润的光泽,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见她果然已经情迷意乱,战行川自负一笑,彻底站直身体,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了吧?可以了吧?把嘴边的口水都擦擦。” 他把脸扭过来,看向沙发上的一众人,果然如他所说,不论男女,几乎全都张着嘴,不过并没有那么夸张。 几个人下意识地去抹嘴边,等到意识到战行川是在胡说,全都有些窘迫地红了脸。 温忆彤赶紧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定时器显示,果然一分钟到了,一秒不多,一秒也不少,嘿,这战行川算得还真准。 “可以了可以了,继续继续,我还不信我当不了警察,抓不到别人!” 温忆彤今天晚上的运气不太好,她已经被抓了好几次了,又是真心话又是大冒险,所以她急不可耐地想要抓别人,也尝尝翻盘的滋味儿。 战行川笑了笑,扯着刁冉冉的手臂走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她这才留意到他是单独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和周围的人分隔开,倒是有股泾渭分明,高高在上的味道。 他也口渴,拿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 一低头,见到刁冉冉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战行川不由分说,又倒了一杯威士忌,给她灌了下去。 威士忌加冰,爽快,到了胃里让人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刁冉冉清醒了不少,她伸手拍了拍脸颊,连忙夹紧双|腿,好丢脸,刚才被他一勾引,底|裤中央现在有些潮。 还好,只要她不说,没人能发现,她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的是,战行川忽然靠了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刁冉冉的肩膀上,把她朝自己的怀里稍微带了带,他俯身又在她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一分钟,我都硬了。现在下边胀得特别的疼,有裤子顶着。” 说罢,战行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拿起夹子又往里面添了两块冰,他现在急需要败败火。 露骨的话语令刁冉冉几乎想要刨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走,应该也没说自己怠慢了。 刁冉冉回身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手袋,抓在手里,刚要站起来,就被战行川给按住了肩膀,他拧眉看看她,轻声道:“我说,我们两个都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一会儿打电话叫个人过来,先送你……” 音乐声太大,周围的人又在大声说话,刁冉冉听不清他说什么。 战行川只好又说了一遍。 她还是没听清。 他大怒,大声吼道:“你再听不清,我就直接在旁边的酒店开个房,今晚和你一块睡!” 音乐声忽然停了,一首歌结束。 战行川说的话,这一次不仅刁冉冉听见了,在场的人也全都听见了。 温忆彤竖起大拇指,火上浇油道:“战哥,牛逼,真是牛逼!就冲你这话,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们先走吧,记得把房开好了,别让我们白激动一回!” 更有过分的,一个男人站起来就在自己的外套里一顿瞎掏,掏出来个纸盒,往战行川的怀里塞,一边塞他还一边嘟囔:“进口的,超薄,国产的绝对比不了……” 战行川哭笑不得,只好拼命挡着他的手,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不容易,在一众人的起哄声中,刁冉冉夺路而逃,身后跟着同样落荒而逃的战行川。 等走出酒吧,凉风一吹,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阵泛酸,恶心得连太阳穴都跟着疼了。 因为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了酒,这会儿就难受了起来。 刁冉冉急忙冲到路边一处无人的空地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了。 她吐的都是酒,吐完了胃里也没好受多少,反而开始抽|搐了。 战行川递了张纸巾给刁冉冉,一回头,旁边刚好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直接走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拿回来给她漱口。 刁冉冉一愣,接了过来,没想到他还算细心。 “不能喝就别喝,蹲在路边吐,连我都跟着难看。” 他一张嘴,她心头的感激顿时灰飞烟灭。拧好了水瓶盖子,刁冉冉站起来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他今天特地开车去接自己回来,她也是感激的。 “司机什么时候来?” 刁冉冉看看表,已经很晚了,开到她的家,也要个把小时。 战行川一手揣兜,一手握成拳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咳了一声,悠然道:“我司机请假了,他家里有老人生病,我早上就让他回去了。” 她愣了愣,意识到他在故意忽悠她。 瞪着战行川,刁冉冉有点儿生气,她四下里看看,一般这种娱乐场所的门前都是有出租车的,尤其是夜里,很多司机来这里等活。 没想到这里却没有。 “刚内部营业,广告还没做呢,很多人不知道这里开了酒吧。” 战行川掏出一根烟,主动解答了刁冉冉的疑惑。 “那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看着他,总不能真的跟他去开房吧。 没想到战行川拿着香烟在人中那里摩挲了几下,还真的伸手一指身后百来米处的那家酒店,没羞没臊地说道:“那就开房呗。”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反正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不是啥事没有嘛?放心,我还没那么没操守。” 说罢,战行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刁冉冉,嫌她穿得太少。 “乔言讷过生日,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啊?你就算打扮得再美有意义吗?你要开屏啊?” 他心里酸酸的,一想到刁冉冉又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乔言讷和乔思捷的面前,他觉得不是滋味儿,浑身难受。 “公孔雀才开屏,母的不开屏,别一张嘴就暴露你没有文化的事实,土豪!” 刁冉冉气得跺了跺脚,从战行川的身边走过。 她还不信了,没有不能用脚丈量的土地,走也走回家里去! 战行川明显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人说没文化,他怎么没文化了,把话说清楚! 一把冲过去,他愤怒地拉住了刁冉冉的手臂。 她狠狠地甩开,继续往前走。 战行川是真的生气了,稍微蹲下一点,双手拢住刁冉冉的双|腿,直接把她扛到了肩膀上! “喂!你放我下来!流氓!变|态!放开我!” 凌晨的路上,刁冉冉气得大喊大叫,双手拼命地在他的肩膀上砸。 酒吧出门向右转,走两分钟不到就是一家酒店,四星级,装潢看起来还可以。 要是平时,战行川才不会屈尊,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就不太过挑剔了。丝毫不顾酒店前台小姐惊诧的眼神,他扛着刁冉冉办好了入住的手续。对方似乎也有些不敢招惹一脸凶神恶煞的战行川,登记的时候,甚至只要了他一个人的身份证。 刁冉冉无奈,看来,不畏强权这四个字,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他要了一间套房,说是套房,也没有五星级的酒店那么大,稍微小了一些,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施摆设都还是相当不错的。 战行川直接把刁冉冉给扔沙发上去了,自己先去洗澡。 她本能地想要溜走,可想了想,溜出去了难道继续在路边等车?还是先打个叫车电话,等车来了再偷跑出去好了。 刁冉冉一翻手袋,坏了。 手机落在酒吧里了,她原来一直等着乔言讷的消息,所以手机是抓在手里不敢离手的。但后来被战行川拉着去“激情一分钟”,再回来的时候就忘了手机这码事。走的时候又仓促,只记得拿包,忘了把手机也带上。 她挫败地把包扔到一边,鬼鬼祟祟去拿酒店里的电话。 “你要是保证以后五十年都能成功地在中海避开我,那你现在就走,没关系,你走。” 战行川探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半威胁半玩笑地说道。 说完他又回去继续洗澡了,留下傻站在原地的刁冉冉。 她思考了一下利弊,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起码暂时还没有。 讪讪地把电话放下了,刁冉冉想了想,还是拿起来,试探地拨通了乔思捷的手机。 第一遍没人接,她不死心,又拨了一遍。 这次是个年轻男人接听的,并不是乔思捷本人,刁冉冉听出来了,是乔思捷的私人助理威廉。 “刁小姐,不好意思,乔先生现在没法听电话。” 清楚她的身份,所以威廉说话也很客气,告诉她,自己现在也在医院,还在等消息,暂时不知道乔言讷的情况,不过看样子,不是很严重。 知道威廉做事一向谨慎,没有把握的话不会乱说,刁冉冉悬着一晚上的心,这才放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睡吧 刁冉冉放下电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手撑着额头。 之前喝的那些伏特加虽然已经吐出去了绝大部分,可酒精的功效已经上了头,这会儿她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地停了,战行川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一边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 那句“我都硬了”立即再次盘桓在刁冉冉的脑子里,她情不自禁地抬起眼睛,朝战行川下|半|身的某个地方看过去。 浴巾挡住了,看不到什么,她有点儿失望,又马上松了一口气。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龌龊事儿啊! 刁冉冉连忙坐直身体,尽量把眼前幻想出来的那幅旖旎画面给彻底遗忘掉。 “我睡沙发。” 她指了指身下的沙发,引来战行川的嗤笑。 “床很大。” 他答非所问,也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她抿唇,不再开口。 “你不去洗洗?” 战行川发现她神态不太对,语气也放软了。 他这个人就这样,遇强则强,只要刁冉冉稍微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软弱,他的脾气就全都收敛起来了,真是说也奇怪。 刁冉冉依旧撑着头,有些烦。 但她又不想真的把困扰着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只好随口扯道:“我手机落在刚才那家酒吧了,一天丢三落四的,正在这里生自己的气呢。” 战行川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机而已,掉了就掉了。 “补卡很麻烦的,里面还有很多联系人的电话。不行,我回去找找,要是他们还没散场,说不定还能找到。” 刁冉冉倔强起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战行川拦住她,拿起扔在地上的裤子,从里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果然,几分钟后,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刁冉冉的手机。 她颇为意外,一把抓了过来,先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乔思捷还是没有回过她的电话。 不知道是忙得顾不上,还是依旧在心里气恼她。 可是冤枉啊,孩子的事情,确实和她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刁冉冉抓着手机,咬了咬嘴唇。 “是不是今晚上出什么事儿了?看你心不在焉的。” 战行川不是傻|子,眼看着刁冉冉在自己面前频频走神,而且,她居然没法回家,要找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帮忙,他要是再没揣测出今晚出了事,那他这些年还真是白混了。 没等她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打马虎眼。” 刁冉冉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她怎么也不敢把去做流|产这件事告诉给战行川,那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活腻歪了也不过如此吧,就算总有露馅的一天,那也不是现在,她能拖就拖。 “那个……我说了,你要保证不能生气。” 她打算先和他扯扯皮,求一道免死金牌来护身。 “那我保证不了,反正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话,你更被动。” 战行川不买她的帐,刁冉冉只好挫败地低下头。 “你难道都不好奇我是怎么说服乔思捷同意不和我结婚的吗?虽然现在婚姻自主,父母没法强硬干涉,可如果他不开口,乔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答应推迟婚事的。其实大家都懂得,推迟只不过是说得好听,基本上这件事就没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压得更低。 战行川脸色渐渐地变得很难看,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你和他做什么交易了?” 这就是智商上的绝对碾压,刁冉冉只说了一,战行川就立刻想到了二、三、四……甚至更多。 她无奈,只好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当然,刁冉冉自动把“生日礼物”那一段给省略了,至于流|产什么的更是一个字没提。 “……然后,他进来以后,就以为我和他哥哥怎么的了,气得就晕过去了。” 刁冉冉心虚地说道,不敢抬头去看战行川的脸色。 不用看,想也能想得到大概是什么,恐怕黑如锅底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我觉得骂你蠢都侮辱了‘愚蠢’这两个字。” 怒极反笑,战行川笑出声来,当然是冷笑,而不是开怀大笑。 刁冉冉也难得地没有回嘴,她承认,自己这回是有些顾头不顾腚,光顾着眼前那点儿小利益了,以为只要不嫁给乔思捷就万事大吉,却不想,这回把乔言讷彻底得罪了。而说到底,人家两个人是骨肉亲情,怎么样都不会真的反目的,自己一个外人,反倒是谁都取|悦不了。 她越想越难过,刚才还滚热的脸颊这会儿渐渐地凉了,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 “去洗澡吧。” 战行川忽然出声,打断了刁冉冉的自怨自艾。 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令人疲乏,或许,洗个热水澡能好受一些。她默默地站起来,往浴|室里走。 关上门的一刹那,刁冉冉探出头,终于问出憋了半天的心中的疑惑。 “你听完之后,怎么不骂我啊?”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按照以前的经验,发生这种事,战行川不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绝对不正常。 他是不是吃什么迷|魂|药了? 战行川咧嘴一笑,悠然自得地回答道:“我不骂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想过了,等你把身边这些人全都得罪光了,谁都仰仗不上了,你就只能靠我了。你现在底气这么足,不就是因为觉得有人罩着你吗?我看等你浑身没刺儿了,你还会不会老老实实的。” 刁冉冉懵了一下,接着就不吭气了。 她有点儿憋屈,但又知道,战行川说得对。自己最近确实是把不少人都得罪了,虽然有些事不怪她,可结果还是没什么区别。 “靠你?你能乖乖让我靠?” 刁冉冉扁扁嘴,把头缩了回去,准备脱衣服洗澡。 “行啊,不过我告诉你,靠山山倒,靠树树倒,靠我最好。因为我既不是一般人,也不让一般人靠上来,咱俩靠在一块,那就是强强联合。” 战行川摸着下巴,笑得得意。 不错啊,乔言讷这回居然心脏|病发,估计能老实几天,就算他想不老实,他的身体也不允许。再说乔夫人和乔思捷也不会纵容他继续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这么一分析,战行川的心情就更好了。 直到,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俯身去看,见到来电人姓名,蓦地一怔。 是幼薇打来的电话。 战行川自己独自先回中海,而虞幼薇还在国外休养身体,她身体弱,乘坐飞机不太合适,所以他让她先在那边把身体养好,再回来。 不过,先在想来,战行川也不禁有些心虚,自己难道就没有支开虞幼薇的意思吗…… 他在计划一件大事,而这件事,和刁冉冉密不可分。 甚至可以说,也只有她能够来完成。 所以他还是按捺住,把手机的音量调到了静音,如果拒接的话,似乎也不太好,而且隔着时差,虞幼薇应该知道最近自己应酬多,她会理解。 很快,刁冉冉也洗好了澡,她没心情泡澡,冲了冲就出来了。 没有换洗的衣服,她只好打电话叫人把脱下来的礼服取走干洗,然后裹着浴巾。 等忙完这些,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实在撑不住,吹好了头发,就掀起被子要睡觉了。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正事儿?” 战行川早就躺在床的另一侧了,拿着手机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屏幕上,小怪就快被他打死了。 刁冉冉瞥了一眼,哼道:“你玩吧,我困死了。” 谁料,刚滑进被子里,身边的男人就立刻放下了手机,翻身死死地压住了她。 “好香。” 他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 “我和你用的都是酒店的东西,味道一样,你怎么不去闻自己?” 刁冉冉推了推他,太重,推不动。 “我是臭男人嘛,当然没你的女人香了。再说,闻一闻也不掉块肉,你那么紧张干嘛?” 战行川见她可能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把身体的重心向旁边移了移,免得真的压到她。 床,真的很大。 刁冉冉十分紧张,尤其,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令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睡吧。” 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着自己,没想到,战行川却很好说话地一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了。 她等了片刻,见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这才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原以为会睡不着,结果脑袋沾到枕头五分钟,刁冉冉就睡着了。 战行川却没这么快就入睡,他稍微坐直了一些,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头蛰伏的豹子,正在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在脑子里把刁冉冉刚才说的话又重复地回忆了一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她一定是在哪里故意少说了两句,又或是把某个地方刻意地省略了。 想通这一点,战行川就有些不答应了。 于是侧头一看睡得正香得刁冉冉,他恶从心头起,把身体也向下滑进被窝,伸手就从后背开始轻轻地摸了上去。 “十八摸是哪十八来着?” 战行川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手心贴到刁冉冉温热的脊背,游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