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药师凰途》 章节目录 第1章 旧事秘闻 “诶哟,我来的时候可听人说了,咱家大姑娘都二十了还没嫁呢?整个江州城都传遍了,说老苏家的女儿嫁不出去。”

“嘘,小点声,七年前那事之后小姐性情大变,平日里深居简出,对外面来提亲的公子都是一概拒绝的。”

“啊,那件事我倒是听人说过......”

.......

昨日小寒,新下了一场大雪,这老妇少婢正是挤在一处抱团取暖,少不了嚼些闲话。

“这些时日,院里的事情我确实管的少了。”

苏仪说着话,由小柒扶着缓缓的离了窗侧,往后院走去。

“小姐勿怪,是奴婢管教无方。”

“说话的是新来的丫头罢?”苏仪笑了一笑,回身又忘了一眼窗外。

小柒上前一步,将头埋得极低:“是。”

“带进来。”

新来的丫头名唤如意,年芳十六,长得机灵,性格讨巧,一见苏仪即刻跪下甜甜的唤了两声“小姐”。

苏仪垂着眸子瞧了她一眼:“你刚刚在外面和人都说了些什么?”

这丫头眼珠一转,矢口否认道:“我..我什么也没讲。”

“噢?”苏仪挑眉:“掌。”

小柒得令,上前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苏仪又道:“说了些什么。”

如意吓得涕泪横流,忙跪下身去:“请小姐原谅,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话还未完,苏仪又道:“再掌。”

这小柒是练过武的,掌上有力,四个巴掌下去,这如意的嘴顷刻间肿起老大一块,哆哆嗦嗦的终于将原话又给重复一遍。

“我再问你,七年前的那事你在哪里听人说起过?”

“回小姐的话,我之前在陈府听一个厨佣说起过七年前您落井的事情。”

苏仪听罢也不在多问,只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随即起身,缓步踱至后院门前,望着一地雪白,忍不住怅然叹道:“这消息倒是来的挺妙,事到如今,已经七年了。”

七年前,她还是药师谷的宠徒,一门心思的盼着自己快到及笄之年,到时候就可以自由进出药师谷,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只可惜,身遭不测,一朝梦碎。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江州城内命途多舛的苏户独女苏仪了。

苏仪对外是不甚落井,幸而救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来,但她心中明白,世上没有如此巧合,这是有人在背后要她的命。

此人不除,她七年来夜夜辗转,寝食难安。

小柒知她心中烦忧,忙上前一步宽慰道:“小姐,这么些年过去好歹有了新的线索,这不是好事一桩嘛,该高兴才是。”

“陈府呵...”苏仪点了点头,眸光渐暗。

陈府在江州城内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表面上只是个寻常商贾人家,但背地里谁都知道这里边住的是元安城内六亲王的私生子陈安,虽然无官无爵,却也没人敢惹。

而陈公子素来最爱逛春楼,明日里凝翠楼有场盛宴,想必他不会不去。

一念及此,苏仪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醒来,大雪初霁,屋外阳光正好,倒是适宜外出。

她起身唤了小柒,瞅了一眼架子上挂着的桃粉襦裙,探眼望着窗外墙角处一株株伸出厚雪之外的明黄蜡梅,不由得心情大好:“给我拿件鹅黄的襦裙过来。”

屋内暖炉生的正旺,隔了窗户往外,正是一寒一暖两方天地。

苏仪自从落井重生之后身子就一直不见大好,每逢霜寒雨雪的天气就容易咳嗽,找遍了江州城内的大夫,却无一人说的出病因,一晃许多年过去,身体每况越下,始终在拖。

正因如此,找出幕后黑手,重回药师谷,就是她的心结。

也是她续命的唯一机会。

她在窗前坐定,思绪慢慢飘远,直到酉时的更鼓声敲过才恍然回神,而此刻暖阳也只剩了一层余晖,散散铺在院墙之上,白日时光,稍纵即逝。

“小姐,我们走吧,在不出门呀都看不清道了。”小柒替她披上银丝勾月纹的狐皮大氅,上边缀了星星点点的蜡梅骨朵,倒是与院内景色交相辉映。

凝翠楼是江州城内有名的寻欢之地,楼中老板娘名唤翠娘,耍的一手造势的好手段。

今晚是楼内头牌易主的大日子,各家公子都受邀前来,参与这一场全城欢宴。

此刻夜色刚起,通往凝翠楼的主城大道上已是车水马龙,行人看客络绎不绝,这其中最为嚣张的一道自然是陈府陈公子一行人。

远远的就有家丁在前方扩路开道,轿中的男人锦衣玉袍,左拥右抱,车帘子也是高高掀起,全然不顾路人侧目。

“不要脸的东西!呸!”

“败坏风气的玩意儿,陈家公子的脂粉香可比女人身上的还浓!”

这陈公子行事向来我行我素,江州城内但凡有小女的人家,见了他都如见瘟神,只奈何他家大势大,得罪不起。

烟花之地不是苏仪该来的地方,因而此次出行只带了小柒一人,遮了面纱,一路上行事低调,混在人堆当中进了凝翠楼的大门。

门外的喧闹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直等到凝翠楼大堂客满,座无虚席,翠娘方才唤人关了大门,站到了大堂正中的红台之上。

“各位公子大爷,凝翠楼今儿个可是来了新主,照惯例,一支舞起,觉得满意的也可以和我们浅浅姑娘小酌两杯,老规矩,价高者得勒!”

苏仪垂下眸子,唤过身旁的小柒,低声道:“新来的姑娘,可是叫做陈浅浅?”

这姑娘虽然不曾接过一次客,但是前些时日一歌一舞也是开了众人眼界,在江州城内算是声名大噪,慕名而来寻浅浅者甚多,这凝翠楼自此生意又上一层楼。

“小姐足不出门,消息却是灵通,不错,现在凝翠楼的头牌就是她。”小柒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眼瞅着台子斜对面陈公子那桌却总有人往这边望着。

围着他的一群莺莺燕燕都不是省油的灯,此刻那群人正冲着苏仪指指点点,面上满是嘲弄之色。

章节目录 第2章 凝翠楼欢宴 苏仪抬眼却只做不见,只低声提醒着:“此番是偷偷溜出来的,旁人的嘴我们管不住,勿要惹事生非。”

小柒点点头,心中却是老不痛快,在她心里自家小姐就是天上明月冠上珍珠,哪里容得下旁的杂碎在一旁说道。

大约是见了小柒脸上的怒意,又仗着有陈公子撑腰,那一圈儿人说道的更来劲了,其中一个围了胭脂红披帛的女子拿捏着嗓子攀高了音调道:“哎哟哟,我说最近怎么回事呢,走哪都能遇到这些个奇怪的东西,上次出门遇到个戴面纱的,后来大风一刮你们猜怎么着?”

女人们嘻嘻笑着,注意力纷纷投在了苏仪的身上,连带着陈公子都回头瞥了一眼她,嘴角荡起讥笑。

那人继续道:“结果就是北街的丑姑啊,没把我吓了一跳,哎哟。”

“哎呀,可别这样讲,人家戴着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也是怕惊到你嘛,这不是为人着想嘛。”

一干人等又笑了起来,旁的一圈看客听了也觉好笑,纷纷朝苏仪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过来者皆客,翠娘在一旁看着情况不对,便也上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列位公子大爷们哟,咱们的浅浅这可就要登台了,喜欢的可别藏着掖着啊!”

话音刚落,台子四面的薄纱尽数垂下,浅浅姑娘身着丁香紫抹胸,下边纤腰半露,又扎了一条木槿紫裹裙,即便背对众人,其一挪一扭之间曼妙尽现,身形婀娜自不必多说。

舞至一半,她踩着琴音拍子,足下一顿,侧脸半转,一双眸子往上斜挑,更是媚态尽显。

论五官尚且不算惊艳,但论风情当真万里挑一。

一舞终了,满堂喝彩声起,开价就是五百两起,不过几轮过去,总价直逼两千两!

“这怕是整个江州城内最高的陪酒价了,当真千金一杯。”小柒听着各方竞价,不由得暗自里咂舌。

苏仪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竞价火热之时,紧闭的凝翠楼大门忽然又被推开,一个身着鸦青长衫,面带白底黑纹勾勒的银狐面具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家丁。

如今大堂客满,两人无地落座,恰有陈公子一圈尚有余位,男子未曾多想,家丁在前方开路,两人旁若无人一般便往空位上去。

此刻陈公子竞价不顺,正是满腹怒火,一眼瞅见两人,当即喝道:“站住!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往这边靠。”

男子身边的家丁面色一沉,正要上前理论,却被男子伸手拦下,又循着陈公子的视线看向无辜被讽两次的苏仪。

后者好整以暇吹了吹杯中清茶,抬起眸子转向小柒道:“走罢,我有数了,再待下去要惹是非了。”

小柒心中气愤,恨恨盯了陈公子一眼,扶起苏仪就要往门外去,此时他身边女眷却忽然开口:“拦下她们!”

说着软软靠向陈公子,指着苏仪娇声道:“刚刚那丑姑瞪了您一眼,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一番动静过后,所有的喊价都停了下来,一圈看客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苏仪被陈府家奴拦住,进退不得,虽然面上平静若常,内心却已经有些慌了。

小柒护主心切,上前一步挡在苏仪面前,厉声道:“简直放肆,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家小姐一下!”

“哟哟,还小姐呢,扯掉她的面纱看看是哪家小姐来凝翠楼寻欢来了!”

这话一出,苏仪心中一紧,如此看来,老爹的脸她是保不住了。

“你带着一帮人为难一个姑娘,不是君子作为。”一直沉默的面具男子忽然开口,随即抬眼看了看台子上的陈浅浅,又转过身远远对着对苏仪道:“倒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正好要走,姑娘若是愿意,可与我一道离开。”

这救命的话来的当真及时,苏仪给小柒递了个眼色,冲着男子点了点头,也未曾开口言谢,只踏步要往他身边去。

这瞬间,陈公子只觉得自己脸被打的啪啪直响,怒而起身吗,冲着家丁喝道:“扯下来!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一下来的突然,苏仪未及反应,避无可避,往后退了一退,只感觉面上一凉,本能的想要抬手掩面,却终究是迟了一步。

整个大堂忽然安静下来,喧嚣吵闹的众人都闭上了嘴,只愣愣的看着苏仪,只有那银狐面具的男子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俯身在家丁耳边嘱咐了两句,又大踏步的朝着苏仪走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路见不平 陈公子更是愣在了原地,见到有人先行一步了才慌忙挤过人群往苏仪面前跑去,一面奔走一面还不忘训斥下人:“不长眼的东西,一点点礼数都没有,不知道平日里是谁教的你们!”

此刻台上陈浅浅已经被他忘在了一旁,眼中只有这个肤如冬雪,眸若星河,一派清纯柔媚之相的少女。

这转折来的突然,苏仪匆匆低下头,避开陈公子伸出来的手,转而躲到了面具男子的身后,对方隔着衣袖轻轻抓起她的手腕,轻声道:“别怕,跟我走就好。”

说罢看了一眼自家魁梧的家丁,后者一声大喝,一双大手直奔着陈公子而来!

凝翠楼的大堂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而此刻的苏仪被男子好生护着已经出了大门,上了拱桥,正往自家方向走去。

夜色被花灯晕染,抬眼看去倒是绚烂多姿,苏仪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原先的委屈和惊慌此刻统统不见,反倒是觉得有几分新鲜有趣。

“在凝翠楼露了脸,回去怎么交代呢?”男子说着,语调里带着笑意,声音温柔,略带沙哑,这种语气让人听着倒是格外安心。

苏仪脑筋一转,抬眼道:“你知道我是谁?”

男子摇头:“不知,但你身上的香粉是元安城雾香阁的货,百两银子起步,寻常人家用不起。”

“噢?我倒是不知道这事。”苏仪说着,眉头轻皱,前方过了拐角就是苏家后院了,于是停下脚步,朝着男子盈盈一笑,柔声道:“感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云。”

苏仪点点头:“云大人,就送我到这里罢。”

后者识趣,略一点头,顿下了脚步。

待苏仪和小柒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拐角,身后的家丁才脚下提速,自远而近,几个起落便停在了男子身后。

“认得她吗?”

家丁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巷子口,皱眉想了半晌,摇头道:“不确定,仿佛在哪里见过。”

“再想想。”男子转过身,踏着夜色缓步向前,家丁摸着脑袋跟在他的身后,忽然间大声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张轩的人!”

“把张轩给我找来。”

而此刻的苏仪坐在窗前却是一点睡意也无,只望着桌上彩瓷罐子里的香粉出了神,直到小柒进来给炉子加炭的时候才晃过神来。

“这张公子倒是有心了,没想到这香粉居然是从元安带回来的,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好货了。”小柒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张轩原是刺史大人家的远房表侄,只是一个普通书生,但是听说连着考了三年也是一个功名都无,好在家底不薄,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他年纪与苏仪相仿,三年前苏家老爷在自家举办了一场诗友会,因缘巧合之下张轩见到了后院里醅酒赏花的苏仪,自此一见倾心,也不管登门的媒婆有多少,就是拖着不肯娶亲,算是此生认定苏仪,非她不娶了。

倒确实是个痴情种子。

可惜了,苏仪不吃这一套,她心中只有复仇和续命两件事,都这般年纪了,倒也不着急婚嫁一事。

不过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识,平日里只要没事,张轩就会拎着糕点美酒从后院的小路里插过来,只为了看上苏仪一眼。

后者拿他无奈,倒也懒得去管,时日长了,就像是朋友一般,话里话外的也不避嫌,确实是半分男女之情都无。

小柒每每见了张公子都忍不住内心感慨。

这也正是想什么来什么,第二日苏仪才堪堪起身,小柒便自后院进屋,憋着笑意道:“小姐,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什么好坏,一并讲了,大清早的就讨骂。”苏仪笑着一面起身收拾,一面又听小柒道:“这坏消息就是昨日里有人说在凝翠楼见到了你,老爷这会儿正发着脾气呢。”

纸里包不住火,苏仪叹了口气,轻声道:“也罢,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昨个儿夜里咱们聊到那张公子,今天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火急火燎的就赶过来了。”

苏仪笑着起身进了书房,只见后院亭内一袭青衫的张轩正自坐着,面色凝重,似乎名声传坏了的是他一般。

“外边冷,请他进来坐。”

张轩见了苏仪先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即拿出油纸裹好的梅花糕,随后犹豫了半晌,直到苏仪看不下去开始催促了,才缓缓道:“那个,我,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仪抬眸,夹了一块梅花糕轻抿一口,甜滋滋软糯糯的糕点在口中化开,顿时甜到了心头。

“我听有人说,好像在凝翠楼见过你。”张轩说着偷瞄了一眼苏仪的表情,见她面色如常,方才说完了后半句话。

“那我要是说我没去呢?”

张轩一愣,面露喜色道:“我就知道他们乱说!”

书呆子!

苏仪未曾接话,与他扯开了旁的话题,绕了一圈又道:“你去元安城似乎还挺频繁的?”

张轩不知这问题是因香粉所起,只愣了一愣,才道:“也算是罢。”

他只管答话却未作解释,苏仪识趣,便也不在追问。

两人聊了一会,张轩又吞吞吐吐起来,苏仪瞧着他今日里分外的不对劲,忍不住道:“有话便说呀,我有这么可怕?”

“没有没有,只是,”张轩想了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面上的神情都严肃起来:“我听说陈安昨天也看到你了,还听人说他想上门提亲。”

这张轩别的本事没有,和媒婆之类倒是打得火热,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他倒是一听一个准,苏仪也知道他心中所想,随即一乐:“那我也不会答应,陈公子什么德行,整个江州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罢。”

“那就好那就好,我知道仪儿肯定不会答应,只是陈公子为人卑鄙,若是他为难与你,记得一定要和我讲。”张轩说着,瞧了瞧天色,起身道:“我该走了,仪儿要记得,如果有需要,千万别和我客气。”

“知道啦,小柒,送送公子。”

待得他身影远去,苏仪在院内站定,抬眼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色,轻声道:“这张轩消息倒是灵通。”

小柒也道:“确实是,不过老爷已经将人打发走了,这陈公子当真是个见色起意的色痞子。”

“不管他了,你替我去私语楼传个信,今夜子时,让她来见我。”苏仪说着,伸出左手,掌心上是一个人的名简。

章节目录 第4章 陈府初探 私语楼规模不大,连带着小柒在内一共六人,只这六人,却是七年来苏仪的全部心血。

江州城内秘事要闻就没有一件能逃过她的耳朵,而私语楼存在的全部意义,却只是为了寻找药师谷。

可惜至今,仍然一无所获。

不过靠着倒卖消息,她倒也是悄悄的给自己积累了不小的财富,有朝一日要扩张势力,这就是根基。

除了小柒之外,私语楼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互不知晓的,而名简就是他们最详细的档案,也是命脉。

小柒看了一眼名简上的字,垂眸拱手,一弯腰道:“我这就去传话。”

此刻夜色初起,凝翠楼内人声鼎沸,头牌陈浅浅的屋外坠着桃红的锦缎,尾端系着精致小巧的铃铛,每有人在门口走动触及到缎带,便会带出一串儿清脆的铃音。

可是这次,她却没有听到门外传来的任何动静,但门却被人径直推开,一个看着眼熟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枚小巧的月牙形铜牌,上面花纹繁复,中心刻着一个“语”字。

向来慵懒性感的浅浅姑娘眸中精光一闪,即刻起身关门,又放下厚重的布帘,才转身看向来人道:“你就是小柒?”

小柒点头:“正是,以往在私语楼内也打过几次照面,不过上凝翠楼找你,确实是第一次。”

浅浅点点头,看了看蒙着面纱的小柒,笑道:“我就说上次看到你们的时候总觉得身影有些眼熟,原来真是楼主。”

苏仪向来不以如今的面目示人,这张脸就只是苏仪一个身份,与私语楼无关,因而七年来,见过她的人甚少,而即便见过,也只是另一张画皮罢了。

“此处说话多有不便,楼主约你今夜子时,私语楼见。”

子时,夜深寒意重。

腊月里的正街上空无一人,小柒挑了一盏金丝边儿绣荷花的小巧灯笼在前方晃着,合着苏仪一起进了与凝翠楼一桥之隔的左边巷道口的一间店内。

店堂内烛火未熄,仿佛正在等人。

苏仪挑了帘子,进了后屋,又从挂画后开了一道小门,小柒便守在这画旁坐定,苏仪独自往下,过了几步阶梯,在地下一间暗室内停住了脚步。

小小一方空间内已经有人在桌旁候着了,那案上的茶水才刚刚泡上,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端茶的姑娘转身行礼,正是陈浅浅无疑。

“浅浅见过楼主。”说着话的当儿起身奉茶,见苏仪示意,方才重新坐下。

“昨日里凝翠楼可是给你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这会儿身价翻了几番,翠娘要高兴坏了罢。”

浅浅一听这话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楼主真是说笑,昨儿个谁掀起的风浪可都比不上您,但话说回来,我可都是第一次见您真容。”

苏仪也是一笑,她与浅浅熟识已久,既是主仆也是朋友,如今听她话中讨趣也是无奈,只管摇了摇头道:“那陈家公子确实不是东西,我找你来,就是要你去他府上替我查个人。”

“楼主请讲。”

陈公子素来风流,身边莺燕无数,每日不在春楼寻欢作乐就在家中自摆酒宴,一桌上下少说都有五六个女子作陪,但都是门外之客。

他自视甚高,也不糊涂,春楼里来的女子还是做着春楼里的买卖,断然入不了他陈家的门,但有一人例外。

这人名唤桃娘,是七年前陈公子在西街柳巷口捡来的姑娘,皮相一般但颇有手段,因而数年过去不仅没被陈公子换下,反倒是在陈府混出了一点地位。

尽管无名无分,但陈府上下没有不惧她三分的,也算是陈公子的心腹。

这往日里他惹出来的不少祸事都是桃娘在后边收场,若是七年前一事真与陈府有关,那这桃娘必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浅浅此番要去套话,自然要从桃娘入手。

对付女人,她或许只算是手段寻常,但对付男人,她自由一手。

这事交给她,苏仪方才安心。

且这陈公子在苏宅碰壁,心中自然不悦,见了苏仪在看看身边那群女人,顿时觉得生活无趣,一来二去便又想到那日凝翠楼一舞惊人的陈浅浅。

这才隔了两日便再度登了凝翠楼的大门,找了翠娘,指名要浅浅姑娘作陪,价格随便开。

浅浅差人应了这单,却未着急下楼,只自顾自的在房中磨蹭半晌,直到陈公子急不可耐的催促声在门外响起,唇角方才勾出一抹调笑,缓缓的起身,让屋外小奴放了他进来。

一见美人,陈公子的心情顿时大好,浅浅上前先与他满杯奉上,几盏下肚只叹着屋内火热,随即脱了外披,只余一件月白肚兜裹着薄纱长裙,媚眼瞧了陈公子一眼,柔声道:“我这里地方小,若是去陈府的话,人多热闹,想必会有趣许多。”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顿时勾起了陈公子心中色念,当即一拍掌道:“不错!这个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下还早,我差人备好酒席,今个儿要和浅浅姑娘喝个痛快。”

浅浅垂眸低笑,又指了指身旁做婢女打扮的小柒道:“带个丫头一起,陈公子,请吧。”

一行人马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陈府门前,此刻屋内酒席具备,也唤了几个能言会道又有眼力见的姑娘作陪,这其中一个,便是桃娘。

章节目录 第5章 幕后黑手 浅浅与她分坐在陈公子两侧,却从头到尾不曾看她一眼,只管可这劲儿逗公子喝酒,眼见着酒劲开始上头,便忽然一拧眉,叹着气道:“那日里见了苏宅姑娘一眼,用花容月貌来形容可真不为过,这江州城中配的上公子的怕是只有她了。”

她这话倒是真心,以往不曾见过苏仪真容,那日一见,确实有惊鸿一瞥之感。

这事就是陈公子心中一道结,此刻听到浅浅提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确实啊,可那苏老爷不讲道理,我派去的人练个示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了出来。”

看他这模样,似乎确实不知自己为何如此遭人嫌弃。

浅浅觉得好笑,垂眸的瞬间扫了一眼一旁忽然沉默了的桃娘,见她面色平静如常,但这个话题一起,反应确实是慢了一拍。

她想了想,又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却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风,没准儿苏老爷也是因为这事跟您较劲呢。”

“噢?什么事?”

“传闻七年前苏姑娘落井一事和您陈府有关,却不知是真是假。”浅浅说着又扫了一眼桃娘,后者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一顿,视线余光扫向浅浅,忙打断她道:“都是瞎吹的风,公子可别往心里去了。”

陈公子听了这话却只是摇头,看样子落井一事倒是真的与他无关,但这桃娘的反应可就有点异常了。

一旁的小柒见状,心中有数。

陈公子不胜酒力连着数十盏下去已经趴在桌上抬不起头来,这边浅浅盈盈笑着同众人作别,又随小柒一道出了陈府大门。

“这桃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主,我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说完别过小柒,上了自家车马缓缓离去。

而此刻院内,桃娘命人收拾了酒席残局,兀自在寒风中立了半晌,似乎若有所思。

次日一早,苏仪早早起身,唤了两句小柒却无人回应,倒是前些日子里被赏了耳光的如意听了声音匆匆过来解释道:“小姐醒了,小柒姐姐昨夜外出,还没回来呢。”

这姑娘手脚伶俐也算乖巧,那日训话之后倒是服帖了很多,每日做着分内的事,将这前院后院倒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小柒这段还总是在苏仪面前夸她的好。

“一夜未归?”苏仪一面由着如意替她更衣洗漱,一面心下担忧。

好在两人正是念叨的时候,后院传来了小柒的声音,听着虽然疲惫但却是藏不住的高兴,想来昨夜是有大收获了。

“放着我来,如意先去给小姐弄点暖身子的汤来吧。”支走了如意,小柒方才转过身道:“那桃娘果然有问题。”

原来昨夜里酒席吃罢原本是各自回府,但小柒多了个心眼,想着多等片刻也是无妨,结果恰巧看到换了夜行服的桃娘独自一人骑了马往城郊去。

“我眼见着她进了一户旧院,在里边足足呆了一个半个时辰才走。”

“然后呢?”苏仪知道,小柒既然这么晚回来,恐怕也是担心夜长梦多,于是一直候在了那户人家外头,直到桃娘走了,方才进去探清了情况,这才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原来那桃娘所去之处,就是七年前推了苏仪落井之人,那事之后桃娘给了他一大笔钱,将他逐出了陈府。

这些年过去,本以为这事算是平了,只是昨日里听到浅浅提起这事,心中不安,才连夜赶去。

苏仪品着这事,倒是没太惊讶,只是又道:“那人还在么?”

“死了,不过他媳妇回了娘家,恰好避过一劫,我是早上寻到了他媳妇住处,才闹明白了这件事。”

倒是命大。

苏仪垂下眸子,视线掠过窗边卷起的纱帘,淡淡道:“桃娘的账要算,那日陈公子寻衅滋事的账也要算。”

“替我去陈府传句话。”

这日傍晚,陈公子宿醉方才清醒便见到家奴大黄一路小跑着进了堂屋,在睡房门外站定,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公子,有个好消息啊公子。”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陈公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才出了门,便又听到大黄道:“那苏家姑娘的丫鬟带了个口信过来。”

“噢?”陈公子眼中一亮,顿时清醒:“什么信?”

“说是,说是...”大黄急忙忙的措辞了半天方才道:“说是自家老爷对公子有些误会,想要当面问点事情。”

“当面问?可以呀,何时何地?”

“倒也没说,只说是自家小姐没事就喜欢去西街杏花楼坐坐。”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陈公子气急,将大黄骂了一通之后转念又一想,或许这苏姑娘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直言,自己只管去那楼中坐等便是,总有见到的时候。

这西街远离主城,宵小之辈众多,杏花楼名字取得好听实际上是个贩夫走卒倒腾休息的场所,陈公子素来不去这种地方。

一面是以为好面子,瞧不起那里,一面是因为自己口碑太差,纵使权势滔天,但碍不住瞧他不顺眼的莽夫混混背地里整他。

虽然对这地方心下存疑,但是念及苏仪貌美,还是带足了家丁摆着派头就往这处去了。

苏仪又命如意这几日没事便去那边打探打探,而每次她回来都和小柒说着杏花楼中的见闻,只说那陈公子虽是带足了人手却也碍不住群众之口,每每有人在暗中使坏,倒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等就是三日,苏仪瞧着外边大好的晴天,听着如意说来的见闻,倒也是心情大好,想着那日受人指指点点的委屈也算是尽数还给了陈安。

而这陈公子别的不说,为了美色当真是能屈能伸,尽管心中怨愤不已,却还是撑了足足三日,直到第四天晚上,亲眼见了厨子往自家饭菜里吐口水,实在是怒不可遏,当即掀了桌子打道回府,又将大黄骂了个狗血临头,次日带人亲自来到苏宅兴师问罪,倒要看看这苏仪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这回他本人来了,苏老爷也只能拉着一张黑脸勉强出来待客,毕竟陈府背后有人,他一个普通的商贾人家也是得罪不起。

陈公子见了苏老爷考虑到苏仪的面子,还是放软了声调,客客气气道:“你家姑娘让人带话,说是在杏花楼约我见面有事要问,我等了四天,却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苏老爷一听这话当即面色一沉,冷冷道:“简直胡说八道,我丫头乖巧的很,长这么从来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那可不好说啊苏老爷,前些日子不是有人在凝翠楼见到了你家姑娘嘛。”陈公子说着一脸痞相尽显,对付小人他没办法,对付这些个高门大户他却有的是手段。

苏老爷气急,刚要反驳,屏风后头却忽然传来了苏仪的声音:“爹爹,莫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过今儿个陈公子既然来了,我倒确实有话要问。”

章节目录 第6章 桃娘 一听是苏仪,陈安立马摆正了姿势,连带着语气也柔缓许多:“原来是苏姑娘,在下刚刚言语上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不要见外。”

苏老爷也是着急,立马起身瞥了小柒一眼,怒道:“怎么把小姐带出来了,快回去。”

“无妨,我有话在这里问着便是。”苏仪说着不等自家老爹发话,又自顾自继续道:“七年前我落井之事不知陈公子可曾听闻。”

当时这事动静闹得也不小,官府查了半天也是没个结果,最后不了了之,说起来,陈公子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事会牵连到自己。

略一沉吟,又看向大黄,后者显然知道些什么,鬼鬼祟祟的目光闪躲着看向别处,这么一来,陈公子的底气倒也不是那么足了。

“这事我听过,听说有人在外面刮风,说这事和我陈府有关,那真是子虚乌有!”他面上依旧镇定,心下却当真有些慌了。

照理说,桃娘是陈府的人,要做这种事必然也是为了陈府考量才对,但往返试探了几次陈公子确实不像是再装,莫非这其中当真有别的隐情?

苏仪思忖半晌,待打发了这陈公子之后只管递了个眼色给小柒,后者会意,略作乔装便一路跟在了陈府车马之后。

陈公子此番回府在路上就忍不住先将大黄骂了一通,随后又道:“我看你那个样子就是知道点什么,当初那事难道还真和我们有关?”

他长这么大,为非作歹的事情也确实做了不少,万一什么时候脑子抽筋酒后失言,说了什么让下人误会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要说七年前,去让人杀一个年芳十三的少女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事情,他倒也自知自己尚且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大黄知道自己也逃不脱问询,回府之后遣散了院内众人,待得屋内只剩下他主仆二人后才缓缓道:“公子,这事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我也不大确定我所听是否属实,毕竟她...”说着欲言又止。

陈公子一听这话心中一个咯噔,压低了声音道:“谁?”

“桃娘。”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眉目,苦寻多年的幕后黑手也算是有了个准信,苏仪只觉心中畅快,吩咐厨房醅了一壶桃花醉,唤了小柒整了些小菜在院中赏月对酌。

主仆二人聊的开心,小柒便又提到了今日所闻:“小姐,既然此番已经确定这事就是桃娘所为,你打算上门去找陈公子要个公道吗?”

苏仪听了这话却只是笑着摇头道:“公道他给不了,这事既然他不知道,那桃娘背后必然还有隐情。”

“那你打算拿桃娘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把她给捉来!”小柒喝的兴起,一时间豪气冲天,颇有几分江湖女侠的风范。

“如今桃娘也知道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我若不动手,恐怕后患无穷。”她说着,端起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缓缓道:“我要亲自去问问她。”

是夜子时。

主城大街上空荡荡的无一人在,只剩了黯淡月色与寒风作陪。

陈府西北角有独立的一方园子,房间不多,但也够用,里边的奴婢不过两人,但统统不得靠近最里边的那间睡房。

那是桃娘一个人的地方,平日里打扫换洗都是自己,绝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关于这事倒也没有什么说法,她自言是苦日子里过来的人,对于有人伺候的日子反倒是过不习惯,陈公子不管闲事,她要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

这么些年来,桃娘也是唯一在陈府内有自己独立居所的女子,她也知道,这一切与容貌无关,只因自己对陈公子尚且有些作用,换句话说,也算是无可取代。

但如今情况有变,她知道这事若是没有一个完美的说辞,自己在陈府的地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七年来,陈府里处处都是她的眼线,大黄与陈公子私下说的那些事早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若是因为这事只是简单失宠倒也不至于让她彻夜难寐。

但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做完,陈公子之外,自己身后的那只手,才是真正可怕。

只怪自己当时年纪太小,不够心狠手辣,当初若是直接将办事的人一并除掉,恐怕也不会多生事端。

到底是年轻啊,一时心软竟让她在七年之后再入险境。

窗前的烛火抖动了一下,桃娘一抬眼,房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叹了口气,借着月色重新给铜嘴烛灯续上了火。

再一回头,却忽然怔住。

屋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人,其中一个女子看着眼熟,在仔细一想,居然是那日凝翠楼浅浅带来的随身丫鬟。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桃娘往后退了两步,袖中寒光一闪,足下发力,一个轻掠已然到了女子身前,而下一秒,她却全身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倚着床沿瘫软着坐倒在地。

“小姐,坐下说话罢。”这说话的女子正是小柒。

她摁灭了指尖烧着的软骨香,轻轻的拉了一把椅子让苏仪坐下,自己则站在了桃娘身前,垂眸冷语道:“我们小姐有话问你。”

小姐?

桃娘这才看清楚小柒身后椅子上坐着的少女,随即心中一紧。

这么多年过去,这张脸倒是出落的更加清纯柔媚了,好在....

她想了想,又仔细看了看苏仪,试探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七年前那事?”

苏仪倒是没想到这桃娘如此配合,自己还没开口,她倒是主动承认了这事就与自己有关,这么一来,倒是对她的痛快有几分欣赏。

“不错,为什么害我?”

听了这话桃娘却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如此痛快舒怀,到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好,真好,我以前也怀疑过你,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是不记得了,也好啊,保全了你自己一条命。”

苏仪心中一惊,面上却是平静如常:“你怎么就确定我不记得了呢?”

桃娘收起笑容,定定的看了她片刻,仿佛要在她的眼中读出什么东西来,苏仪也始终保持着沉默,照桃娘所言,这事情背后却有隐情。

“你不记得了,你若是记得,又怎么会来找我。”桃娘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全身无力,只有意识尚自清醒,随即叹了口气又道:“记不得就不要再想了,不然也容不得你活到现在,不过啊...”

她说着,看了一眼苏仪,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我知道你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7章 以提亲相挟 苏仪神色一变,再要伸手阻止却已经晚了一步。

她咬破了舌底藏着的秘药,纵使小柒眼疾手快卡住了她的咽喉,可这药毒性甚强,须臾之间已经发散到全身,再要救时,她已奄奄一息。

“小姐....”

苏仪眸色渐暗,情绪在眼底翻涌,却终究是平静了下去:“算了,人都死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她知道这事远远未完。

桃娘的秘药不是为了她们准备的,这幕后黑手还另有其人。

只是这线索断了,再要追下去,恐怕也只是徒生事端。

想罢,苏仪只得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去,而此刻小柒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在桃娘的袖内抽出了一把短短的匕首。

“小姐,这东西倒是十分精致。”

匕首柄端短小,一手握全尚有余地,刃端不过三寸来长,刃面刻有繁复花纹,仿佛花海绕月,在细细一看,那圆月之中刻有一个“隐”字,再看质地,是精钢锻造,绝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起的东西。

桃娘不过陈府一个管事罢了,怎么会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联想刚刚的那些,她的身份倒是显得越加扑朔迷离了。

苏仪直觉这事不宜深究,于是收好匕首,与小柒匆匆离开。

两人走的着急,倒是全然不曾注意到桃娘屋檐之上,勾着身子盯了两人许久的身影。

桃娘毕竟是陈公子的心腹之一,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自然是城中一件大事,接着的几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只说这桃娘是为情所困,因为陈公子夜夜笙歌最后觉得入门无望,索性便一死了之。

苏仪听到这些传言便也只叹人言可畏,这么一来,陈公子势必要把账算到自己的头上了,这念头才起,便听到小柒匆忙来报,原来那陈公子居然真的带了大黄找上了门来,此刻就在外头大堂内坐着,劝了几番也劝不走,看上去是满腔怒意。

好在这几日苏老爷外出有事,不然这番折腾把事情闹大了,恐怕到时候还不好收场。

大堂内正是如意在与两人周旋,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但是也从小柒口中听了个大概,只知道这桃娘似乎与当年谋害自家小姐一事有关,至于她是怎么死的却是无从知晓,不过在她看来,这陈公子本身就是对不住苏家,既然自己人有错在先,如今怎么好意思舔着脸上门问询。

她年纪尚小,却是个护主的个性,当下见了陈公子与大黄也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只冷着脸站在一旁,连热茶都懒得奉上一杯。

陈公子在外何时受过下人的脸色,当即心生不悦,这大黄见了立刻一沉脸训道:“不懂规矩的东西,可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

如意一张嘴倒是厉害的紧,当即呛道:“知道呢,只是不知道你们为桃娘的事找上我们家小姐却是为何,我倒是听说她就是为情自杀的,当然,也说不准是畏罪自杀。”

这话一出,陈公子脸色一变,压了一腔怒火正要发泄却只听到门外传来苏仪的声音:“放肆,说话还是这么没规矩,去给陈公子奉茶。”

如意见是自家小姐即刻面色一缓,也不在顶嘴,冷脸看了一眼陈公子方才缓缓退下,直到了门外见着小柒才咕哝了一句:“这陈府的人当真是不要脸!”

“莫要瞎讲!嘴太厉害可是要吃苦头的。”如意是小柒招进来的丫头,因而事事维护,但也知道这丫头牙尖嘴利迟早要惹出大祸,这才狠下心再次训导了一番。

见她不在顶嘴便又扶了苏仪落座,随即垂手立在一旁,心中却也是隐隐不安。

陈公子见了苏仪面色倒是和缓许多,只柔声道:“我府上一个管事前几日忽然暴毙的事情不知苏小姐可有所耳闻。”

想来可笑,如今一问一答居然调了个身,苏仪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这江州内外,如今可是将这事说的沸沸扬扬呢,只是不知道陈公子找上我却是为何?”

说罢也不等他答话,自顾自又道:“莫不是后来调查出来当年那事确实和她有关?”

“且不说有没有关系,但若是真有关系,恰在这事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去了,这事,不知道和你苏小姐又有没有什么关系?”

苏仪只道陈安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却没料到这口舌也挺伶俐,一时间倒是有些意外,随即浅浅一笑:“七年之前的事情过后,我的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平日里也甚少出门,要说这事和我有关,莫不是无中生有。”

她向来不把陈安放在眼中,此刻言语上倒是半分好处也不肯让他占了。

陈公子忽然沉默了,只定定看着苏仪,忽然咧嘴一笑,痞态尽显:“其实这事吧,说来说去是不是和桃娘有关都无妨,反正她做的事儿她自己担,和我是没有一分关系,官府这边随便查起来,也是说的清楚的。”

苏仪一听这话面色禁不住沉了下去:“此话何意?”

“其实在下仰慕姑娘许久,况且你我也算是门当户对,若是往后能做一家人,这些个事倒也可以就此作罢不提。”话至最后又拐了个弯道:“毕竟官府里真要查起来,其实我觉得,苏老爷爱女心切,也不好说会不会一时冲动。”

“放肆!”苏仪耳闻至此再也忍不下去,当即拍案而起,怒道:“出去!”

陈公子只笑了一笑,起身拱手,退至门外回身又道:“三日之后,我会让人上门提亲,苏姑娘可以好生斟酌。”

章节目录 第8章 生变 如意在外听得内屋里的话简直怒不可遏,当下见了陈公子两人出来恨不能冲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陈公子瞥了她一眼,倒也不与之一般见识,带了大黄径直离去。

此番苏仪确实失算,君子好言小人难防,这陈公子上门不是来替桃娘讨公道的,反倒是想借机讹上自己。

陈府有权有势,此番桃娘一死,往日的事情大可以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到时候再往外放风,官府一查,即便这事与自家老爹无关,但他陈安要在背后捣鬼,恐怕这一来不入大狱也是难免要吃些苦头的。

只是这事毕竟也不光彩,苏仪一时间也无法断定陈公子究竟是否只是吓吓自己而已,于是转身叮嘱了小柒:“让人给老爷送个信,这几日别回来了,就在外边待着。”

这番安排作罢,心中仍是不踏实,转眼三日之期已到,那陈府大黄果然带了一众人等上门提亲,看着派头倒是半分诚意都无,反倒有种强抢民女的感觉。

这般苟且之事他陈安做的也不少,苏仪心中明白这事难得善了,但也不能就此妥协,只让人照旧打发了一干人等回去。

这日天色不好,恰是应了她此刻的心情,只望着漫天大雪,一时间思绪纷杂。

小柒在一旁见了苏仪柔弱的身影在雪中立定,只觉得心疼不已,即刻拿了大氅上前替她披上,手指一触之下才惊觉小姐身上竟已起了薄薄一层冰渣。

“小姐...”她何时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失神的模样,恐怕心中也是再为老爷担忧,又想到那陈公子欺人太甚,分明自家人做了见不得人的黑事,却倒转过来反咬一口,当下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杀机顿起:“实在不行,不如我直接去...”

“胡言乱语!”苏仪知她心中所想,当即喝道:“陈府背景颇深,一个不好整个苏宅上下几十条人命都要搭进去,岂能容你胡来。”

言罢也知道小柒只是见不得自己委屈,索性又放柔了声音道:“暂且先观望着,兴许那狗东西也未必敢乱来。”

自打提亲又拒之后,连着几日苏仪都不曾睡好,但是陈府那边却也没有新的动静传来,本以为这事也算是暂且告个段落了,却在这日大早只听得前院乱成一团,一干女婢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情绪倒仿佛很是激动。

苏仪正是奇怪这群人何时都这么没规没矩的时候,小柒却慌慌张张的跑进后院,一叠声的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慢点讲。”苏仪心中一个咯噔,只听小柒气还未喘匀便一个劲的道:“如意她,如意她不见了。”

“昨日里如意出门去买东西,结果到了半夜都没回来,这一大早的女婢们互相问了个遍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儿。”

“莫慌,或许只是贪玩,等会儿就回来了。”话虽如此说,苏仪心中却有隐约的不安,总觉得这次怕是要出大事。

她只在院内坐定,屋外寒风倒是能够镇定心神,这一日过的极慢,每过了一个时辰小柒便要出去看上一趟,派出去的家丁也断断续续的回府,只道是街上找了个遍,却无人见过如意。

如意虽是新来的丫头,但是心思机敏,小柒与她甚是交好,苏仪也是有心栽培,想着日后能让她做自己的副手,也算是缓缓小柒的担子。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一点就通,对主子也算忠诚,是个好苗子,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苏仪不愿再往下细想。

自己甚少与外界来往,要说苏宅有什么仇人倒也是不曾听说,除非...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前院动静又起,循声往外,却见到如意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神情呆滞的就这么走了过来。

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本能的行了个礼,唤了声小姐,随后也不多做解释,径直回了自己的房内,将门窗紧闭,过了不久,屋内却又传出了她隐约的哭声。

苏仪心中一紧,大约猜到了事情进过,于是遣散了众人,又嘱咐小柒管好下人们的嘴,切莫让消息流出,随即悄然来到如意房外,站了半晌,直等到哭声平息,方才递了个眼色给小柒,后者会意,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如意,乖孩子,把门打开,有什么事只管和小姐讲,自会有人替你做主。”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如意起身的动静,接着门被打开,苏仪打眼一看,她两只眼睛已经哭肿,这么凑近了一瞧,脖上还有数处淤青。

当下心中了然,怒意顿生,扶着如意在窗边坐下,眼里满是关切之色,柔声对着她道:“昨夜里出去,可是遇了歹人?”

如今这个模样来看,如意恐怕已经是遭人玷污了,想着她年芳十六便经历了这般惨事,苏仪心中难受,隐忍了半天方才将泪掩下。

一旁的小柒倒是早控制不住情绪,还没等如意说话,眼泪水儿便一个劲的往下掉。

见了两人此般模样,如意终于回过了神,眸中泪光盈盈,颤抖着道:“我..我..我不洁了。”话一出口便忍不住痛哭起来,足足缓了半个时辰也没平复下来。

苏仪也终于忍不住了,一面宽慰着如意一面道:“可还记得那贼人的样貌?”

本想着这事来的突然,恐怕如意也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估计要找这歹人恐怕要费上一些功夫,却不料如意听了这话,忽然抬起脑袋,咬牙切齿道:“记得,我死了都不会忘记!是陈安身边的狗奴才,大黄!”

“是他!就是他!”如意忽然失控,大约是想到了昨夜里不堪回首的一幕,眼中恨意燃烧,几近癫狂。

苏仪留下小柒陪着如意,自己则回到后院书房,望着浓浓夜色,眸中寒意渐起。

“你陈公子与我,这梁子是解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与陈府不共戴天 安抚了如意,小柒去到苏仪房前一看,见着她房内烛火通明,想必也是睡不着的,于是唤了一声“小姐”便又推门进来,一面给屋内炉子加炭,一面又道:“这陈公子当真是丧心病狂了,大黄敢做这事,必然也是受了他的指使。”

苏仪冷笑一声道:“自然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难而退乖乖从了他才是。”

眼下陈公子事已做绝,她若是在不还手,怕是真要被人当做软柿子捏了。

一念及此,苏仪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明日一早,你去张公子住处替我传个口信。”

次日,苏仪尚是睡意朦胧之时忽然听见前边院内传来了丫鬟的尖叫声,心中一个咯噔,立马起身赶往如意住处,却见那丫鬟正从如意的房内出来,面色惊恐,语不成句道:“小姐,如意...她...她自尽了!”

苏仪推开众人,才奔入房内便见了悬梁上白布条下如意的身子在半空中晃荡,小柒跟在后面见了转身大怒道:“还不快把人放下来!”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如意这算是去了,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摆脱无尽梦魇。

“是我疏忽了,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承受不住,何况又是如意这样未经人事的姑娘。”小柒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耳旁一切嘈杂此刻都与苏仪无关,失魂落魄的她回到了后院书房,只望着窗外萧瑟之景一时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后院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一看,正是张轩无疑。

这早上才去传的信,晌午刚过他便来了,速度倒是挺快。

苏仪收拾了心情,请他在书房落座,张轩耳旁听得前院哭声阵阵,心中疑惑,又见她情绪不定,似有心事,忍不住道:“你说有陈府的事要同我商量,莫不是遭人欺负了?”

张轩虽是书生,但好歹有刺史大人做靠山,若是真与陈府起了冲突,难免要请他在内周旋。

苏仪收回心思,面露愁色,叹了口气道:“有件事,还需要公子相助。”

“仪儿何需同我客气,但讲无妨。”

“七年前我落井一事不知你有否耳闻,前些日子有人传言这是陈府一个管事所为,但风声才出,那管事便又暴毙在家,如今陈府找上门来,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除非我....”她说着,眸色一暗,泫然欲泣。

张轩哪里见过她这样,当即有些慌了神,忙道:“陈安那个混账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仪点点头,带着哭腔道:“他非要我嫁给他方才让此事作罢,你也知道,陈府背景颇深,我小门小户哪里惹不起还躲不起,本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谁知我的一个丫鬟,昨夜里就遭人玷污了。”说着心中伤感,眼泪又是止不住的往下。

张轩怒意顿生,又是心疼苏仪,一个劲道:“别慌,你这边有我,陈府断然不敢动你半分,你找我来,可就是为了这事。”他此刻也明白为何前院哀声遍地,想来正是一圈奴仆正是为了这事痛哭。

苏仪找来张轩也不过是为下一步路留个后手,如今陈安与她是不除不快,到时候若是真的查到了她的头上,也只能盼着张轩可借刺史大人之手从中解围了。

送罢张轩,已是夜色初临。

这几日天气又忽然转凉,到了这夜里,只听得屋外冷风呼啸,像是催命的亡魂。

苏仪平定了心神,定了定情绪,又唤来了小柒:“如意牙尖嘴利,却也聪明伶俐,我本想将她好好培养,只是可惜了,还没等到那一天,却就这么去了。”

带着满腔不甘,怨愤,与在世者的遗憾,就这么去了。

“我的人,生死都只有我能定,旁人若是插手,就是扇了我的脸,让我想起这事就心有不甘,恐怕夜不能寐。”

苏仪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下去,杀意在眸中凝固,即便小柒,也从未见过她如此冷漠的一面,当下心中一紧,慌忙跪下,低下了头道:“小姐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小柒都愿身先士卒,生死奉陪。”

“区区一个陈安哪里需要说这样的话。”苏仪示意她站起,随后缓缓坐下,沉声道:“将如意厚葬,对外切莫声张。”

这事才刚刚过去,次日那阿苟居然再次登门造访,苏仪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心中一惊,随即唇角微挑:“好大的胆子。”随即又吩咐小柒道:“喊上十几个家丁,便装打扮,守在他们回去的巷子口上,先让他吃点皮肉苦。”

小柒点头退下,这边苏仪根本懒得出去,对于陈府,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也不在客气,径直将他轰出了苏宅。

阿苟在大路上骂骂咧咧的上了马,结果刚到巷子口就被一伙蒙面大汉拦下,不由分说一顿好打,只打的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才被放过,好不容易挣扎着回到了陈府,见了陈公子就是一顿哭诉:“公子啊!那苏宅可当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我这番去连个人都没见着,一出门还被打了一顿肯定也是他们派人做的,看来上次那事还没让他们尝到苦头啊!”

陈公子一听,面色也是不善,当即狠下心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陈安要的东西,江州城内就没有得不到的!”

而这边,苏仪知道那陈公子自然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着手让小柒通知了浅浅,让浅浅寻得机会约陈公子去凝翠楼小聚,到时候,就是自己为如意报仇之时。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云大人 消停两日之后,私语楼探子来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亥时凝翠楼有一场歌舞宴,陈公子自然也是受邀之人。

歌舞宴当日。

漫天灰白云气在江州城上聚集,细密的雪子簌落在苏仪的发上,睫毛,肩膀,铺了一身,她怀揣着手炉,身体僵硬,却不觉寒冷。

比之这些,心中的寒意却是无法驱散的。

“变天了。”

苏仪仰头,感受着密布在脸上的冰凉,缓缓道:“把洛微拿来。”

小柒心中一凛,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在冬日白昼,如此娇弱的身躯却显得如此神秘不可猜度,仿佛所有的晴光都被吞噬,只余下一个背影的黑暗。

仿佛永夜。

洛微,是她真正的名字。

这幅面具是她费尽心血请了诸多异匠合力制作的,同她本人近似度高达九成。

药师谷女弟子,洛微。

带上面具,她才是真正的自己,杀人,诛心。

入夜,亥时将至。

苏仪带好面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略带英气的微挑眉,狭长的眸子下漾着深不见底的一潭水,冷艳中带着几丝洞察人心的犀利,唇角总是微微扬起的状态,在这张脸上,却更像是几分讥讽,带着骨子里的傲气。

这是一张冷艳又英气的面庞,带着入骨的寒凉。

但这寒凉,也是后来才有的,之前的自己,无非只是有些任性罢了,一生一死,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换好青山黛的长衫,将头发高高挽起扎在脑后,也围了半片面纱,打眼一看,倒仿佛只是一个病弱娇小的男子罢了。

这边的小柒作同样打扮,去到院外牵过马匹,两人翻身上马,到了凝翠楼门口便已经见到了陈府的马车。

来的倒是及时。

“这狗东西一面在小姐面前无理取闹,一面在这边寻欢作乐,不过仗着自己有点儿背景,但着实欺人太甚。”小柒心中实在是气不过,想起如意的惨状,恨不能即刻冲入里边将这混账千刀万剐。

苏仪回身扫了她一眼,后者会意,克制住情绪,只跟在她的身后随着人群往里走去。

两人在大堂内随意的寻了个桌子落座,那陈公子自然是在最前排靠近歌舞台子的地方坐着,如今没了桃娘,身边自然又有新人顶上,看上去优哉游哉,倒是好不痛快。

苏仪环顾一圈大堂,却忽然见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在定睛一看,却是那日帮过她的云大人。

想来真巧,虽说是帮过自己的人,但是想着会来这里的终究不是什么好人,一时间也没做他想,转过神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

台后的浅浅远远的望见了坐在台下的苏仪,捏了捏拳头,知道此次计划不容有失,既然楼主都露了真身过来,就代表此次是下了狠心要除去这个陈安。

不仅仅是除去,或者还有惩罚,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楼主的真身就是洛微,她曾经倒是见过一次。

但真身只在她对目标有特殊照顾的时候才会出现,而这种手段往往是异常残忍,非十恶不赦之人一般也用不上。

歌舞会中间便是浅浅的一曲舞,随着舞蹈终了,她踩踏着节拍缓缓到了台下,一个下腰的动作径直到了陈公子的面前,撩的他心肝肺都直痒痒。

在起身扭胯的时候,她借着这个姿势凑在了他的耳边轻声道:“这舞终了,请公子去门外过桥处的路口等我,我有惊喜要给公子。”

说着一个媚眼飘过,胭脂红的披帛从陈公子面上柔柔划过,便仿佛划到了他的心底,一时间哪里顾得上看什么表演,即刻嘱咐了下人好生等着,自己立刻起身往门外走去。

浅浅的视线扫过苏仪一桌,小柒微微颔首,又低声道:“楼主,时候到了。”

苏仪放下手中的茶水,缓缓起身,穿过人群,在喧嚣之外,踏着极轻的步子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此刻的她内心平静,反倒没了任何憎恨与愤怒,如今的陈公子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结果已经是注定了的。

穿过石桥,前方就是约好的路口。

陈安在寒风中苦苦站着,虽然觉得有点儿冷,但是想想等会儿的惊喜,便又觉得一切值得。

就在他脑中各式旖旎画面不断闪过的时候,一个蓝布衫的大汉踏着晦暗的夜色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虽然看着魁梧,但是足下的步子却极为轻巧,落地的时候几乎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陈公子觉得奇怪,这人他不认识,大约只是凑巧路过罢了,但不知怎么的,又好像有点眼熟。

那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见到这人,他倒是忽然想起来了,那天若不是他,搞不好苏家姑娘早就得手了。

“好你们两个狗东西,总他么在劳资有好事的时候出来。”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如今势单力薄,陈公子还是将视线投向了别处,毕竟上次这人的厉害他也算见识过了,真打起来,十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那蓝布衫的大汉站在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直直的盯着他,那眼神便仿佛看着待宰的猪儿一般。

身后的黑衣男人缓缓道:“动手。”

没有废话,没有缘由。

蓝布衫大汉手起刀落,陈公子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挣扎着要说什么,随后渐渐站立不稳,一个踉跄迎面栽在了地上。

这一幕,恰巧被刚刚赶到的苏仪看见。

陈公子是她的猎物,原想好的手段居然一个都没用上,却被人先行了一步,可见这人也是有备而来,见了陈公子出门便立刻跟上,到底是自己晚了一步。

可他,云大人,与这陈公子有什么仇怨?

“大人。”蓝布衫大汉听到身后的动静,即刻回身,拦在了自己主子面前。

“退下。”云大人挥了挥手,后者退下,他站在桥的一侧,眸色深邃,仿佛同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的脸看着毫无杀气却莫名的有些让人惧怕。

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压迫里,让苏仪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此刻的云大人,是不认识苏仪的。

毕竟眼前的女子,不是同一张脸了。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云大人说着,语调平静,没有着急动手,却仿佛准备动手。

一旁的小柒心跳开始加速,不仅仅因为他本身的压迫力,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一般人,若要硬上,不见得是对手,自己生死无畏,但是小姐,她必须要护其周全。

苏仪抬起眼睛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缓缓上前两步,指了指远处陈安的尸体,冷着调子道:“那是我设计带出来的人,也该我来收拾,阁下既然代劳了,我却不觉得应当感恩。”

她又上前两步,起先在桥中的位置,如今已然到了云大人的面前:“换句话说,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11章 灵隐堂密令 袖中无色无味的粉末在夜色的掩映下飘飘扬扬,一点点被吸入他的鼻腔。

忽然间,云大人面色一变,抓了她的手,径直向后一个踏步,退出足有数米远,小柒一声惊呼,定睛一看却见苏仪并未受伤,那人只是抓了她的手不放,而后垂下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声道:“你用毒。”

苏仪一惊,虽不是什么很高明的毒,但也绝对不是小儿科的东西,若不是内力强到一定程度不可能察觉到药粉的存在。

况且,这人靠的不仅仅是内力,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警觉性。

他眸色依然平静,宛如深沉的夜,不见一丝一毫的波动。

但是隐约的杀机却在他的胸腔内流转,苏仪感受的到,也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慌张。

如果他真要动手,自己有几分胜算?

云大人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撩去了她的面纱,面色微微一变:“我好像见过你。”

苏仪一愣,她自小长在药师谷,绝无可能会见到外面的男人,何况自己都“死”了七年有余。

“我可未见过你。”

这话一出,云大人眸中倒是有了几分笑意,随即道:“为何要杀他?”

“大人为何要杀他?”

云大人不曾答话,越发觉得眼前女子有趣,盯了她半晌,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仪一顿,随即答道:“洛微。”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在下云幕,我有预感,和姑娘还会再见。”话到最后带了几分笑意,倒是与他冷峻的外表有些微反差。

走的远了之后,那蓝布衫的大汉才敢开口:“大人为何手下留情?”他了解自家主子脾性,绝不是为色所驱之人。

“这姑娘眼底的神色我总觉得似曾相识。”他说着也微微的皱起眉头,仿佛若有所思。

而待这两人走远,一旁的小柒确定苏仪无事之后也是唏嘘:“这云大人真的奇怪,好像和咱们想法总是不谋而合,看样子也对那陈安多有不满。”

“陈安坏事做尽,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苏仪也理不出一个头绪,虽然未能手刃仇人,但是好歹结果相差不大,如今一事终了,也算是对如意的在天之灵有个交代了。

如意走后,这后院内倒是显得冷清了许多,年边将至,整个苏宅都变得热闹起来,唯独这里却总是少了点什么。

苏仪是耐得住冷清的人,任凭前边忙成了一锅粥,自个前院的门一关,倒是照样落个耳根清净,苏老爷也管不住她,便只好随她去了。

自从陈安走后,这江州城内也算是沸水一般喧闹了一阵,只是杀人凶手确实是四下里搜寻无果,最后为了交差,找了个恶汉就这么顶上去了。

这里的官府不作为又邀功领赏,确实是有一套的。

但又或者,是张轩在内做了些事,却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她只隐约觉得蹊跷,却又理不出个头绪,索性不再去想。

这日天气晴好,小柒看着窗前剪贴花的苏仪,又看了看身后苏宅一帮子忙前忙后的人群,往前几步道:“小姐,再有两日就是新年了,咱们要不要出市集去逛逛呀,我听说最近不少外来的摊贩,倒是有许多新奇讨巧的玩意儿呢。”

苏仪原本只是笑笑不愿起身,但听到“外来”二字,心底的念头又被牵动,于是想了想又点头道:“既然如此,也不妨出门看看。”

小柒见她终于肯出门了,心中甚是高兴,同外头的丫鬟交代了一声,两人便从后院离开,也不乘车马,只缓缓的沐浴着冬日暖阳,往街边市集走去。

苏宅所处位置倒是讨巧的很,算是闹中取静,穿了两条街巷便是热闹喧嚣的市集街的一侧,顺着大路往里走,则沿途摊贩越来越多,人群也越发密集。

两人逛的兴致大发,倒是不觉时间流逝,一打眼间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再一看这街,张灯结彩处喧嚣至极,倒是艳丽无比。

苏仪太久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心情大好,沿着街边继续闲逛,很快就到了一处外地摊贩聚集的地方。

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她是从未见过,把玩的正自兴起,目光却忽然被一样东西吸引。

这东西是铜制品,模样小巧,轮廓像是一把窄长的弯刀,把手出坠着一个细细的银丝线,尾部还绕成了一个球。

刀身上有细密繁复的花纹,上边隐约刻着一个小字“灵”。

“灵......究竟在哪里见过呢。”苏仪喃喃自语着,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记忆深处仿佛确实见过这个东西。

一旁的小柒见了不由得道:“小姐喜欢这个?”

说着就要开口询价,那一旁的摊贩甚是精明,虽见两人打扮低调,但依旧一眼看出了绝非寻常人家的姑娘,当即狮子大开口道:“五十两!”

小柒自然也知道他的把戏,当即柳眉一竖道:“你倒是敢开口,五十两怕是能买下你这个摊子了!”

这话还真不是瞎讲,纵使小姐不缺这五十两却也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苏仪倒是无心去管两人的争执,只道:“这东西什么来历?”

摊贩也知道这位才是正主儿,连忙陪着笑道:“不瞒您说,我也没想到您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但说到由头这可就大了去了,这是江湖上的东西,灵隐堂的邀请令。”

“灵隐堂?”

“是了,这位小姐大约不知道它,但是在江湖上,这可是赫赫有名的组织,每年三月初一,它都会聚集江湖各大门派的人去到元安城,也就是它的总堂,讨论些江湖上的事情。”

显然,这摊贩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的,问到这里也差不多就是他肚子里全部的墨水了。

苏仪原本想着江湖上的事情也和她无关,就在要放下它的时候,忽然间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在和师兄打闹的过程中似乎见到过这个东西,只是匆匆一眼,也不曾多问,因此映象并不深刻。

虽然无法确定是否就是这个灵隐堂,但是眼下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决不能放过。

当下也不多讲,看了小柒一眼,示意买下。

后者见苏仪已经下了决心也不在多问,冲着摊贩主儿翻了个白眼,倒是白白的便宜了他。

回家之后,苏仪让小柒照着令牌的模样给它画了下来,随后才道:“送去私语楼,让他们仔细打听打听这东西的来处和作用。”

章节目录 第12章 馊主意 小柒会意,消息很快送出,接下来也就是等待的日子了。

自打见了这个东西之后,苏仪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是否有新的消息,小柒终是忍不住了,好奇道:“若是小姐知道了它的来历,打算怎么做呢?”

向来奴问主意是不大合适的,但是小柒只是担心,这东西毕竟是江湖上的玩意儿,想必背后牵连的势力非常复杂,自家小姐说起来其实从未涉猎过江湖,若是为了这个牵扯了一身麻烦,可就糟了。

苏仪此刻确实有些不在状态,没有追究小柒的态度,只是叹了口气道:“这是我迄今为止得到的唯一一个能够追踪到药师谷的线索,若是江湖集会中有药师谷的人,那我很可能就可以借此重新回到药师谷。”

“可是灵隐堂在元安城啊。”小柒想着,那地方路途遥远,小姐身子又弱,即便知道了线索难道还能追去元安不成。

苏仪未曾说话,心中也有犹疑,只是沉默着看向前院里忙着贴春联挂灯笼的一群人,笑着道:“今个除夕,我们也不聊这些事了。”

说完又道:“给探子们的红包可都准备好了?”

私语楼人不算多,也算是一家子人了,逢年过节的苏仪都会准备一些红包赏给众人,新年的红包更是不能少了。

小柒笑着点头道:“那是自然。”

正月初三的时候诸多亲戚朋友前来府上给苏老爷拜年,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张轩。

说起来,倒是有些时日未曾见他。

苏仪平日里从不关注他的去向,只是那事之后如此风平浪静,想必他也是从中出了力的,倒也该找个机会聚一聚了。

这日张轩早早的过来给老爷拜了年,随后出了大门又悄悄的溜进了苏仪的后院,在门外远远的看着苏仪,冲她温和一笑,挥起了手。

“这张公子真是有趣,这么久了还是讲礼数的很,小姐不喊他进来,他就是不敢多走一步路。”小柒打趣着张轩,又出了屋门冲他喊道:“进来吧,小姐里面等你呢。”

“瞎说什么。”苏仪笑着,却没有责骂的意思。

张轩尤自腼腆笑着,进门先是道了新年吉祥,又乐滋滋的递上了一盒子蜜饯果子,苏仪一看又不是江州城内有的东西,不由得奇道:“哪里来的?我倒是从未尝过这种味道。”

“元安带回来的,你若是喜欢,下次去了我在给你带。”

苏仪听了这话心念一动,以往也曾听张轩常常说起去元安的事,却从未细问过为何,于是便道:“你家在元安,是否要常常过去?”

张轩点头,却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忙道:“但是,我也可以常常留在江州的。”

苏仪笑了笑,随即道:“我倒是对元安很有兴趣,却从未去过。”

“你若是想去...”原本他想说的是自己可以带她去,但是转念一想,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出行传出去苏仪的名声可就全完了,就算是苏家老爷欣赏自己,也断然不可能让自己做出这种事来。

随即话到一半,便又作罢。

苏仪识趣,话锋一转,又道:“陈安去了这事,你可知道?”

“那是自然,这事到现在还有人暗中查着呢,不过你放心,断然不会查到你的头上来。”

“倒是有劳你了,不过说来也巧,那日我才同你说完这事,不知怎的,就真有人找上他了。”苏仪说着这话,眸子一抬,扫了张轩一眼,却见对方面色如常,便也放下了心中疑虑。

张轩只点点头轻描淡写道:“他本也该死,总有人看不惯他罢了,说起来,我过几日又要去元安,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元安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轩走后,苏仪便又在心底盘算起元安江湖聚会一事,随即算了算日子,转向小柒道:“有些时候了,探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正说着这话,院外有人到访,却是便衣的探子,想来也知道苏仪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因此亲自来人传信。

小柒接过东西,径直递给了苏仪。

纸上内容倒是简单,基本与小贩说的差不太多,看来他倒也没有胡编乱造,但是在她看到的受邀名单上,却不曾见到药师谷三字。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苏仪唯一的希望。

江湖人士聚集之地,消息自然也是灵通许多,很可能可以从其他人口中打探道关于药师谷的消息。

毕竟自己映象中,也曾有外边的人受了重伤去谷底寻求自己的师傅帮忙,而师兄等人也是常常外出。

这么一来,江湖上就必然会有他们的踪迹,但凡有踪迹,就会有消息。

循着这些往前的话......

苏仪想着,几乎恨不得立马行动。

只是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出行的理由。

既然张轩可以带自己去元安,那就等于多了一个路导,名声什么的她不在意,但是爹爹那关要怎么过才好呢。

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大半夜的也无法入睡,于是唤来了小柒,将心底疑问一说,后者起初也是惊讶,但是小姐的事就是她的事,皱着眉头犹豫了半晌才道:“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

小柒狠了狠心,只好道:“老爷这关是肯定过不去的,他年纪大了也经不住气受,咱们要走就必须得光明正大的走,既然已经选了张公子这条路,倒不如干脆嫁给他得了。”

这话一出,连一向胆大的苏仪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胡说,那不是害了人家。”

“哎呀,小姐糊涂,如果真的介意,不需要做正房,一个妾室足够了。”

妾室。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也不至于害了张轩,而自己本身又是准备了一生不嫁,既如此,也不是不可。

这事最终却还是要找张轩来商量才行。

而苏仪此刻却才忽然反应过来,纵使相识七年,自己一直都不大清楚张轩的底细,想了一想,便又唤了小柒,细细嘱咐了一番,又在让人去给张轩传信,趁着他去元安之前,先将这事给商量一下。

次日,天气晴朗,张轩刚到了院门外,还不及开口招呼却就见到了欢笑着出来迎她的小柒,前者不明所以,只听小柒道:“张公子可算来了,小姐正好有事要同你商量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提亲 “噢,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小柒在屋门边守着,苏仪邀了张轩在院中亭内坐下,一番寒暄过后,便是连张轩都察觉到了今日里苏仪的不同,于是忍不住道:“仪儿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正是,只是.....”她想着该要如何措辞才说的尽量委婉又清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成全。”

张轩忙道:“何事,但说无妨,张某自当竭尽全力。”

苏仪心下感动,也不再犹豫:“公子常去元安,想必对元安也是极为熟悉的。”

“确实如此。”

“我有一件事情,也算是个夙愿,就是要去元安一趟,或许需要待上一些时日,只是你知道,我爹他年纪大了,往日里出个稍远的门都要躲着去,若是离开江州,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苏仪看了一眼张轩,这话题确实有些微的绕了,对方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见她看向自己,便道:“想要我带你去吗?”

“正是。”

张轩略一沉吟便道:“可以,只是你刚刚又说苏老爷他....”

“正是如此,所以,”苏仪想了想,话锋一转,径直道:“当初你说愿意娶我,此话可还当真?”

这话一出,张轩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嫁娶乃是大事,怎能如此轻率,当即犹豫道:“当真,只是姑娘若是因为想去元安又给苏老爷一个好的由头的话,这事我却不愿去做,章某自己无所谓,只是确实委屈了姑娘。”

苏仪知道张轩是个正人君子,要说服他自然不是易事:“实不相瞒,元安我非去不可,若是公子不帮忙,我便也只能做个逆子了。”

她的倔强张轩倒是一早便知道的,这番话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苏仪也知道这是在逼迫张轩,心中也过意不去,便连忙又道:“公子不必担心,我此番只要一个由头就好,不需要明媒正娶,简简单单做个样子变成。”

小柒远远的听着小姐口中的话,却是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可却也未曾想过,若是不明媒正娶,苏老爷哪里会同意,若是自家女儿做个偏房,估计这老爷子宁可她终身不嫁。

张轩听了这些,也弄清楚了苏仪的真实想法,却一时之间无法下定决心,沉默许久之后又站起身道:“仪儿,此事重大,请容我几天想想。”

苏仪也知此事确实难为人,于是起身送他至院门前,再次道过谢,而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小柒的担忧她又何曾没考虑过,只是这事已经叫张轩很是为难,决不能在得寸进尺,若是老爹执意不肯,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是夜,月色如水,清辉遍地。

凝翠楼对岸的石桥边,高高的屋檐上正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一人背身向光,只见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后面的那个看穿着打扮,却正是张轩无疑。

“大人,属下有两件要事相禀。”张轩拱手弯腰,对眼前的人显然很是尊敬。

“讲。”

张轩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其一,最近几日有人在暗中查我底细,虽是有惊无险不曾露出马脚,但这事来的确实蹊跷。其二,今日里苏仪姑娘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说着,便把今日里和苏仪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有差。

“你怎么答的。”

“不曾回答,只说要细想几日。”张轩说着疑惑道:“请大人明示。”

现在的张轩严肃,果断,且细致,与之前的温文儒雅模样确实判若两人。

那人沉默了几秒,随即轻轻一笑:“也好,本来就是要娶的,只是委屈了她。”说着缓缓转身,近至张轩面前:“远近一场空呵。”

声音渐行渐远,张轩在抬起头的时候身前已经空无一人。

夜深寒意重,他的背脊却已经被冷汗湿透。

过了两日,苏仪正在院内晒着太阳,又见到张轩的身影远远出现,忍不住唇角一扬,直觉这事怕是要成了。

果然,进门先是寒暄一番之后,张轩便将话题径直引到了那日的事上:“仪儿,我思前想后,若是你去元安只有这一个法子,我也没办法不帮你这个忙。”

苏仪点头,唤了小柒奉茶,又柔声道:“公子大恩大德,仪儿必当重报。”

“这倒不必,只是因为这个让你下嫁,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倒也是客气,苏仪与他哪里称得上是下嫁。

于是笑着摇摇头道:“你呀,我们相识这么些年,这些客套话也不必讲了,只是我这事赶时间的紧,若是不计较的话,这几日就望你能上门提亲。”

“无妨,我回去就开始准备。”

“还有一事,这事我不想闹得太大,只想简简单单的办了,让爹爹心中有数就行。”张轩听了这话却惦记起那日里主子的叮嘱,于是便道:“若是仪儿定要一切从简也不是不可,只是既然明媒正娶,该有的东西,还是一个都不能少。”

苏仪还要在争,却发现这张轩平日里文文弱弱,但是执拗起来也是只认一股死理,当下无奈,便只得作罢。

“小姐,是不是要先同老爷打声招呼?”

苏仪点点头:“那是自然,晚上安排一下,许久没和爹爹一块儿吃饭了。”

苏老爷平日里对她算是溺爱,也知道自打落井之后女儿心性便有些不一样了,从来只爱独处,也不爱外出,即便是自己,除了逢年过节的也难与她吃上几顿饭。

但是只要她开心,这点儿怪癖也无伤大雅,如今听到苏仪主动要和自己一块儿吃饭倒是把他激动的不行,连忙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堆她平日爱吃的东西,早早的在厢房内等着,见到苏仪进来的时候简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见他如此开心,苏仪想想这些年来老爷子对自己的好,一时也颇为感慨。

“爹爹,近来身子可还好吗?”苏仪说着,替他满上一盏暖酒,也算是临行之前尽的一份孝心。

苏老爷一面点头一面道:“哎呀,宝贝意儿今天怎么想起来一起吃饭啦,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要同爹爹讲?”

章节目录 第14章 假戏 到底是自家老爹,平日里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对自己的脾性还是摸得一清二楚。

苏仪笑着道:“不瞒爹爹,确实有件好事要同您讲。”

她一面替苏老爷斟酒,一面将张轩想娶自己的事情给顺嘴提了出来。

不过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苏老爷早就知道那张轩的心思,只是晃晃脑袋道:“张轩是个好小伙,可惜你看不上啊。”

“谁说我看不上了?”

苏老爷还要在争,却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带着微醺的酒意都淡了几分,声调都拔高了几度:“你是说你?”

苏仪笑着,面带羞涩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他,大概过上两日,他就会上门提亲了。”

“哈哈,好事,好事啊,只是我女儿出嫁,那必须要风风光光的,爹爹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老爹的心思她倒是早早的猜到了,可惜时间不等人,苏仪想了想,放柔了声调,略带几声嗲音道:“这事我想一切从简,之前找人看了一卦,说二月中旬必须完婚,不然就会一生不顺,爹爹,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本身就....”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下子老爷子算是慌了神,一面安慰着又一面与她商量着,几番劝说下来,想想自己女儿年纪确实不小,如今选的夫婿也是他一直看好的人,若是着急,早先办了也不是不行。

到底是疼爱自己的女儿,一顿饭的功夫,苏家老爷子就被说的服服帖帖。

又过了两日,张轩确实带了一行车马过来,算是正式下聘,看这排场倒也算是给足了苏家面子,小柒在外看了高兴的不得了,倒是苏仪面上依旧淡淡的,甚至见着还有几分怅然。

这一天热闹过去,前边屋内忙得不可开交,后边苏仪的屋内却依旧冷冷清清,只有小柒伴在她的身侧,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苏仪才缓缓开口道:“我这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这婚嫁之事,确实草率了,却也无所谓了罢。

大婚之日,江州城内好不热闹,都说这二十岁的老姑娘可总算是嫁出去了,想想也是祖上不积德,这苏老爷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守香火的人都没有一个,最终落得一个独女还到了这个时候才嫁的出去。

但凑热闹归凑热闹,人们还是为苏家高兴的,毕竟这老好人啊,终归也盼到了嫁女的这天。

况且就这阵势来看,比之那陈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搞不清楚这娶亲的小生背后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但刺史大人家的亲戚,总归不是寻常人。

红轿里的苏仪默默的掀了面巾,心中感激张轩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明知自己的心意却还愿意明媒正娶走大门,摆出这样的排场来接自己,待到日后尘埃落定,若是身子骨还勉强撑得住,她倒是很愿意本本分分的做个妻子,在陪他几年。

只这一切心愿是否得成,全看天意了。

循着礼数步步往前,又是敬茶又是敬酒,这打鸡鸣起开始忙的,直到了日薄西山才也终究找了个机会能歇上一会儿。

她在红帘红被红灯笼的新房里坐定,内心忽然的起了一丝涟漪。

好歹是新婚,心意是假的,但所有过场可都是真的。

自己,就算是张家的人了。

该做的事情,要做吗?

苏仪想了想,旋即又甩了甩脑袋,暗笑着自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好了的事情,何必要强迫自己。”

既然无意,何必勉强。

张轩,倒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坐了很久很久,外面的喧闹才逐渐的淡了下去,张轩带着一身酒意回来,面上微醺的推开了婚房的大门。

只这么坐在桌前,与她隔着那层头帘,久久对望,各自无言。

苏仪等了许久,终究开始先开了口:“照规矩,该你挑了头巾罢。”尽管只是做戏,但真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微颤抖。

竟然有些慌张。

张轩听出她的慌乱,心底里有些微心疼,却又强迫自己压下情绪,面上仍自镇定,只缓缓前,照了规矩挑了帘子,四目相对之时,他分明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旋即立刻避开苏仪的眸子,往后退了两步,一拱手道:“仪儿睡好,我就在隔壁房里,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喊我。”

说着就要往外,却被苏仪一把抓住:“你若是睡到了外头,到时候叫人看见了传出去可就糟了。”

说罢站起身道:“无妨,我信的过你,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再过几日离开江州便就不用做戏了。”

若是往常,做戏一套倒是张轩分内的事,也是尤为擅长的事。

可刚刚一瞬,他只觉得自己内心似乎起了些微涟漪,但转念一想,自家大人吩咐犹在耳旁,眼下又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查探自己底细,此刻更要小心为上。

张轩,便是一介书生,爱慕苏仪已久,如今即便是做戏,也该守着本分来。

想罢,便又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仪儿先请。”

这一夜相安无事,苏仪随身带来的丫鬟只有小柒一个,而张轩虽在城中有宅子一套,可是家中长辈却统统不在,只听说是早些年间家道中落,如今张家便也只剩了他一人,索性投靠了刺史大人。

但如今年岁渐长,倒是有打算考取功名,将来争取留在元安,毕竟那里,才是他的故土。

因而即便已经入了张府,但是除却园中几个丫鬟家丁,其实也只有张轩与苏仪两人在内,倒是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礼数,加上两人早先也打过了招呼,双方长辈也算是疼爱小辈,这新婚之后的园子虽然显得冷清,倒是恰好是难得的自在。

再有几日便是元宵佳节,苏仪心中只惦记着去元安寻迹的事情,张轩知她心意,新婚才过便备好了车马,只带了两个家丁,加上苏仪与小柒一共无人,准备明日去了苏宅拜会老爷之后便即刻动身。

按照礼数,苏仪这番举动自然也是颇惹非议,但如今自己年岁大了,苏老爷也心疼女儿这些年来的遭遇,对于她的胡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毕竟是苏仪第一次远行,长辈心中多有不舍,早膳之后便一直拉着张轩,对他反复叮嘱,又拉过苏仪,关切着道:“你自小就与别的姑娘不同,旁人都觉得你性子奇怪,但爹爹知道,你冰雪聪明,骨子里可是个好姑娘,那些世俗规矩绑不住你,你要去做的事,爹爹也不拦你。”

章节目录 第15章 书生会武 话说至此,苏仪禁不住情绪翻涌,想来在苏宅已经七年,一直以来都是爹爹陪伴着她长大,虽不是亲生,但其间感情也和亲生一般。

如今远行,前路未知,其间凶险更是难以预料,这一别,却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

一念及此,眼泪便止不住的滑落,苏老爷见了更是神情恍惚,一个劲儿的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来,念叨了一个多时辰,眼见着辰时已过,才起身忍住了泪花道:“时候不早了,出行也要选吉时的,快快走吧,玩够了再回来,老爹在家里等你,切记,在外凡事低调,莫要惹事生非。”最后这句是对着小柒说的,这么些年来只有她一直陪在苏仪左右,有她在,苏老爷也是可以安心不少。

“爹爹保重身体,女儿只是出去逛逛罢了,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说,但苏仪心中也明白,这一去势必要探寻到药师谷的消息方才算完,至于要多久,她心中也是没数。

几人这就收拾了东西即刻启程,张轩未曾坐轿,只独骑一匹黑马走在了最前,这倒是让苏仪颇有些侧目,毕竟之前总以为他是一介书生,却没料到骑起马来倒还有模有样。

“小姐,我们这一去许久,私语楼的探子们可该怎么办才好。”

私语楼六人,各自身怀绝技,此番出行,她自然也会全部带上。

可怜了翠娘,还没赚够银子呢,这陈浅浅可就忽然不见了,到时候估计得满城寻人。

小柒虽然跟在苏仪身边最久,但是目前为止真正接触过的也只有浅浅一人,其余的探子即便有过消息来往,但互相之间都未曾谋面,更没见过那几人的名简,不过这都是对众人的一种保护。

她在方面倒也从不好奇,只是如今远去元安,若是人手不够的话,怕是在药师谷一事上也难有突破。

苏仪知她心中所想,只望着车外渐行渐远的繁华街道,淡淡道:“他们已经先行一步了。”

“还是小姐考虑周道。”

如今远去元安,想要在陌生的地方立足,恐怕这么几个人手也是绝对不够的,这番远行,怕是要给私语楼搬个家了。

张轩惦记着再过几日的元宵佳节,一路车马劳顿,总归在第五日的时候入了元安边界,按照目前的速度,过了这片山野密林,再往前半日路程便能在日暮关闭城门之前赶到了。

元安气候不比江州舒适,无论喝了多少水擦了多少润肤花露,苏仪却始终觉得干燥,而外头大风常有,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这么几日下来,她的咳疾倒是越发严重了。

难得今日雪停,且日光正好,张轩便暂且停下,让苏仪稍作休息。

下了马车,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苏仪只觉鼻腔一冷,凛冽的寒风仿佛刺入了胸腔,倒是没来由的让她整个人清醒不少。

“小柒,陪我去那边。”

此地荒凉偏僻,但是青天白日又是在元安城外,张轩便也放松了警惕,只让两人兀自去了远处自行方便,他与两个家丁便守在马车旁看着行李。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我倒是第一次来,还挺有趣的。”苏仪说着又与小柒一同准备返回马车处,顺便念叨起自己曾在药师谷的所见所闻:“我出来之后,倒是没见过比药师谷风景更好的地方了。”

“小姐此去元安一定能很快找到药师谷线索的,到时候我就跟小姐一起去那里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小柒说着,倒是对小姐的出生地也充满了好奇。

两人正自走着却忽然听到前方有打斗声传来,在一打眼望去,只见四个蒙面大汉围了车马一圈,似乎想要劫财。

张轩带着的两个家丁虽会武功,但终究只是皮毛,刚要反抗便被其中一个大汉两刀毙命。

苏仪见着心下一惊,眼见着只剩了张轩一人,便只管冲着想要上前,好在小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迅速的将她塞到了一棵树后藏好,而后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莫慌,你在这里等我,切莫出声,我且去助公子一臂之力。”

虽是新婚,几人之间称呼倒是分毫未改,在小柒眼里,张轩始终只是外人,原本此刻事关生死,她可以选择保全小姐而袖手旁观,但眼瞅着那几人似乎并不纯粹为财而来,而小姐此去元安又需要张轩助力,如今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要论武功,小柒也不过尔尔,但这几个大汉却绝非草莽山贼。

“钱财都给你们!求各位好汉放我一条生路。”张轩虽是书生一个,但是在这种关头却是难得的镇静,苏仪在一旁看着,反倒有几分钦佩。

那几个大汉只瞧了张轩一眼,却未曾接话,旋即互相对了个眼神,忽然之间,四道寒光闪出,竟是直奔张轩脑袋而去!

这番举动也惊呆了小柒,显然几人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来,似乎只为取张轩性命而来!

“公子小心!”一言既出,小柒身形已至张轩近前,随即一个后仰,扫腿,腰间寒芒一闪,一条数尺长的鞭子猛然挥出,倒是打了四人一个措手不及。

张轩并不知道小柒还会武功,当下心中一紧,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叫苏仪有些暖心:“你在这里,那她呢?”

这话一出他便后悔自己草率了,这样一来,四人即刻知道这附近还藏着一人。

于是另一人即刻退出打斗,只往着苏仪藏身之处而来!

张轩眼见着苏仪有难,当即面色一沉,眸中寒光一闪,忽然足下生力,一个纵跃居然径直出了三人包围,在苏仪的惊呼声中长袖一甩,三枚利刃飞出,正中那大汉要害,不过一击,顷刻毙命!

一旁的三人眼见如此,当即吹了声口哨,速速往后方林子内退去,只剩了小柒呆呆的怔在原地。

这张轩身上果然有秘密!

随即转念一想,这下好了,自己会武的事也藏不住了。

好在苏仪没事,旁的事她也管不了太多了。

“没伤着你吧。”张轩来了苏仪近前,伸手将她牵起,眉目之间满是关切,和煦温柔倒又似平常,刚刚瞬间的杀机便仿佛只是错觉。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心照不宣 苏仪这会儿脑子一团乱,也没有询问的心思,张轩和小柒一对视,倒是颇为默契的绝口不提刚刚互相给的惊喜。

如今家丁都去了,好在离元安也不远了,当下三人便也不在耽搁,快马加鞭的继续前行。

而马车内的苏仪终于平复了情绪,看了一眼小柒,又望了望车外的张轩,压低了声音道:“这张轩居然会武?”

小柒此刻也是一脸茫然,旋即点了点头:“我也不曾料到,平日里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是一介书生模样,确实不曾有半分会武的痕迹,而且,”她说着也忘了一眼张轩,悄声道:“张公子绝非寻常人家,就刚刚那一跃一击,少说也是自小练起的,且那几个山贼也不是一般的草莽大汉,身形灵动拳脚有力,造诣皆在我之上,恐怕此番前来也不是求财,反倒像是有别的目的。”

苏仪沉吟半晌又道:“派出去的探子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不曾,张公子身世清白,所查与其所言基本一致,但是会武这一点确实一点线索都不曾查出来倒确实有些蹊跷。”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张轩本身还有其他秘密藏着,自己的探子都查不出来,恐怕他对于有人会探他底细一事早有准备,一念及此,苏仪忽然觉得车前的人十分陌生,她如今看到这一面,恐怕也只是对方想让她看见的。

但至少刚刚他为了自己不惜暴露隐秘,恐怕对于自己而言,确实仍有善意,即如此,小柒也已经暴露,恐怕也引起了对方揣测,如此一来,到也不方便再去过问他的私密,只能暂且压下全做未知,只当是心照不宣了。

三人终于在夜色初临之时赶到了元安城门,守门的将士正自准备关闭城门禁止通行,张轩便自下马,上前说了几句,将士复又开门放行。

苏仪在马车内将这事看的清楚,心下越发生疑,张轩倒是面色如常,回来时候只说了句:“我们来的正是赶巧,在晚一点儿可就进不去了。”

话虽如此说,但城门守卫哪里是那么好讲话的主,苏仪心中虽作此想面上仍是带着笑意点了点头:“辛苦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去客栈还有没有套间了。”

没料张轩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好歹也算是回家,怎么能住客栈呢。”

说着纵马前行,径直入城,随后左拐上了主城大道,看样子元安城内他确实熟门熟路。

小柒见状,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之前只道是张公子常来元安,却好像也未曾打听他在元安究竟处的如何,若是老宅在此,倒也方便打探。”

“恐怕也不是老宅。”苏仪见着小柒疑惑却也未作解释,虽与张轩熟识已久,但此前对他身份也不好奇,从未有过深入调查,结果近距离接触下来,心中却总是隐约有些不安。

以往在江州,总觉得城中热闹繁华也不过如此,直到了元安方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孤陋寡闻了。

这一路望去灯火喧嚣,行人重重,可谓是摩肩接踵,一旁的摊贩走卒更是数不胜数,更有无数老牌大店依次在路旁铺开,这打眼望去真叫人眼花缭乱。

苏仪心中看的欢喜,不仅感慨果然是天子脚下,元安繁华当真不是别处可比。

却不知这张轩又是什么来头,居然在如此地段能得一处闹中取静之所,朱门红墙放眼望去绝非寻常人家。

往前在江州知他绝非小户,只道是明媒正娶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心意不合有些委屈了张轩,但如今看来,倒还真是自己高攀了。

之前不曾问过他的家底,毕竟对外他是孤身一人,想来家道中落也是心中一块伤疤,如今看来,还真得好好盘问盘问,不然的话自己这么稀里糊涂嫁了,反倒是有些不安。

“我因常在江州,元安宅内甚少来住,因此只有管家刘伯和几个小奴,你这段时间住着若是觉得人手不够,我可以再去外面招几个新人进来。”此话当真客气,苏仪一面好奇的打量着这高宅大院,一面又道:“那倒是不必,我有小柒足以,只是却没想到,公子你呀,倒是对我藏了不少事儿。”

张轩笑而不答,只是像刘伯说明了情况,在他吩咐仆从整理睡房的时候便又命人卸了行李,随即便道:“这会儿厨子也来不及准备,现在天色尚早,带你们去元安城内有名的酒楼去坐坐?”

苏仪与小柒自然高兴,跟着张轩进了酒楼,一桌子好酒好菜奉上之后在细细打量起这间包厢,但见装潢考究,地段绝佳,探头出窗便是主城大道。

再有外头琴瑟之声不断,美人便在正台子中间起舞助兴,这个地方,虽是酒楼,玩味起来却比之凝翠楼更胜一筹。

“公子当真破费,仪儿此前倒是不知道你这般阔气,想来让你娶我,倒真是越发过意不去。”

这话中意思张轩也听得明白,略作沉吟便又笑了一笑:“仪儿言重,有些事情不讲也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机会未到,贸然去说也有些突兀。”

这倒也是。

苏仪转念一想,这番说辞倒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于是示意小柒替他满上一盏暖酒,随即又道:“七年前我落井之后,家父便时刻为我担忧,于是在外请了武师来教导小柒,苦练了这么些年,还好有了几分本事,有她在,我睡觉便也踏实。”

这番话罢,张轩倒也识趣,杯中清酒一饮而尽,便道:“我知你心中有疑,只是我习武一事一直不曾对外人提起,这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记事起便已经是张家唯一的男丁了,兄弟姐妹叔伯父母尽皆遭奸人所害,幸而师傅救我及时,从那之后我便跟在他的身后苦学武艺,为的是有朝一日能查清当年真相,为父母报仇,可惜师傅只告诉我这只言片语,其余的一概不肯多言,后来我长大了,师傅只留给我这套宅子,从此不知所踪,只让我好生考取功名,安心等待时机。”这故事说的简单,倒也有几分可信,苏仪如今也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便只好点了点头,宽慰道:“如此说来,公子这些年来倒是过的太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初来乍到被跟踪 苏仪听了张轩这番自白心下也是感慨,独自一人守着秘密,其中苦楚她倒是心有同感。

既然已经到了元安,两人倒也不必在假装夫妻,只管各自分房而睡,这留给苏仪的园子倒是比之前江州城内自家园子还大了一倍有余。

“小姐,这地方空荡荡的,我就睡在屏风外头,您半夜起来若是害怕,便只管喊我。”说罢不等苏仪接话便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又道:“小姐,您觉得张公子可信吗?”

思来想去,小柒还是觉得那番说辞太过牵强,细细一品总觉得细节遗漏太多,敷衍之意明显。

“他说的话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能为救我不惜暴露,想来也无恶意,且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对他倒也没有坦诚相待,只要彼此互不影响,他的秘密便随他去罢。”

在府上待了两日,很快便到了元宵节,这一日的元安城繁华更甚,车水马龙,华灯繁彩,一派盛世之景。

张轩原本要带两人前去城内赏灯,但苏仪知他有事,也不便过分叨扰,于是婉拒好意,只管带着小柒,两人自顾自的去寻了热闹。

元安城内女子打扮与江州略有不同,穿着更加大胆,用色也是极尽妖娆,苏仪逛得兴起,忽然见着街道正中一家店铺装潢非常考究,倒是与一众店面有明显区别,在上前一看,只见银杏木的牌匾上刻着凸起的三个大字“凝彩轩”,走进一瞧,却是间裁缝铺子。

不过里边也挂了些成品,看布料与做工皆是上品,花色也是妖冶不失清雅,朴素又不失细节。

难得一见。

店内小二见了苏仪进来,先是盯着她容貌望了半晌,直觉眼前一亮,却又再见她身上穿着,仿佛也不是那么讲究,一时间对她身份也是琢磨不透,只在一旁望了两眼,倒也不曾热情上前。

苏仪到不曾注意这点,心思全在那一圈儿华服之上。

正在此时,恰有另一女子进店,一身月白夹袄群,上边金丝银线缀着繁密花纹又镶了一圈儿白狐滚边,外披一件素色大氅,清雅脱俗,容貌动人。

这一来苏仪也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只觉此女气质不凡,尽管穿着素雅,但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英气。

店内小厮显然认得这人,赶忙着热情上前招呼,也不关是否冷落了苏仪。

她倒也无所谓,径直拿了一件打眼的鹅黄小袄,喊着店家结账。

“这衣服不错,你眼光挺好。”进来的姑娘见她拿了这件,便主动上前攀谈起来,言语之间爽快干脆,倒与她外形有几分不符。

不过苏仪向来也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一眼便看出这姑娘性格直爽,眼神纯粹,上前搭话也绝无恶意,便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元安太冷了,我身上的衣服倒是不够穿了。”

姑娘听了一愣,随即又看了一眼苏仪:“你不是元安人?”

苏仪摇头,那小厮听了上前却道:“姑娘,你不是元安人可能不一定了解我们店内行情,这衣服可有些贵的。”

言语之中倒也没有看不起苏仪,反倒也是心直口快了。

小柒在一旁听了却是心生不悦,回嘴道:“多少银子你开个口,说了要买难道还能黑了你不成。”

“小柒。”苏仪喝了她一生,转头冲着女子笑了一笑:“见笑了。”随即又看向店家道:“多少银子你开口,买不起不买便是。”

小厮见着一旁也有人在场,耸了耸肩白了小柒一眼,倒也未曾多讲,伸出了一只手来。

“五十两?”若是这个价位,倒也不算贵了。

小柒话音才落,那小厮便笑出了声来:“五百两啊姑奶奶,咱这里一条带子也不止你说的价。”

五百两!

简直天价了。

小柒心中惊讶,苏仪却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小厮,柔声道:“确实贵,但也值得。”

随后径直披上夹袄随小柒出了店门往灯会上去。

素袍的姑娘眼见着苏仪走远,方才对着身后的丫鬟轻声道:“有点意思,去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姑娘。”

这边苏仪和小柒在灯会上一直逛到了子时尚且罢休,好吃的好玩的实在太多,苏仪这番玩闹倒确实尽兴。

元宵节后两人歇息了两天,这一日早起正是无聊,苏仪心中还有几分怀念起江州的美好热闹,小柒见状便又提议两人出去逛逛。

苏仪平素不爱出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闲着也是无趣,倒不如多出去走走,好尽早熟悉元安。

两人出外逛了一个多时辰,眼见临近午时,腹中饥饿,便寻了一家看着尚且不错的酒楼,挑了个半封闭的包厢坐着,低头选菜的时候,小柒凑近了苏仪,往隔壁包间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旁边那人跟了我们一路,莫不是你安排的探子?”

苏仪面色一惊,不动声色道:“当真?”

听了这话小柒心中有数,便悄摸摸的起身,带了苏仪从另一边下楼,径直出了酒楼大门绕了一条巷子,确认身后无人方才停下脚步:“不知是谁,总之先行避开为好。”

两人说着话便又放下了防备径直出了巷子口,而身后一个布衣小厮却从拐角处探出身子,悄摸摸的继续跟上,结果才在扣子上转过头,便被小柒逮了个正着。

他心下着急,身子倒是灵活,三两下挣脱了小柒,转身就想跑,可才走了一步却忽然觉得双腿一软,当即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有两下子,你老实交代跟着我们为了什么,若是不说,你就自个在这里躺着吧,三天三夜过去你都站不起来。”这话只是说来唬人,小柒蹲下身去装模作样凶了他一阵,却忽然觉得蹊跷,在一打眼望去,忍不住惊道:“小姐,这好像是个女的。”

苏仪闻声也凑近一看,当真是个姑娘家家做了男装打扮,不过她身形确实在姑娘中算是魁梧的了,因而一时望去居然没能看出端倪。

显然这姑娘不仅外表粗犷,性格也是倔强,当即横了小柒一眼,却是牙关紧咬,半个字也不肯说。

小柒见状刚想动手吓吓她,却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是我的人,我让她跟着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权贵之女 苏仪一听这声音倒是有几分耳熟,心下一惊,回头一看,却是那日在凝彩轩遇到的女子。

今日的她身着红黑相间的长裙,腰间一条皮质束腰上还挂着几个袋子,显然是个会武的姑娘,此番打扮,倒是显得她更加英气逼人。

倒有种将门虎女的模样。

“原来是你,为何派人跟着我们?”

苏仪心下疑惑,心道莫不成是因为上次抢了人家喜欢的衣服,这就结下了梁子?

那姑娘往前几步,倒是走出了与那日所见完全不一样的风采,她上前对着苏仪一拱手,随即便道:“我叫左清,只是觉得那日你言行讨喜,想知道你是哪户人家的女儿,所以派人跟了你一路,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这理由倒是有趣,苏仪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平日里就是这个行事作风,一旦好奇了,非得逮着人家弄清楚底细?”

左清听了这话也是一笑,旋即点点头道:“你不是元安城的人,若是别处来的,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家,元安城内有点名望的人家小姐我都知道,你却是何处而来?”

口气好大。

苏仪笑了一笑,示意小柒给左清的丫鬟解毒,随即伸手指了指前方:“被你这么一闹,我连饭都顾不上吃,不如边吃边聊?”

自己初到元安人生地不熟,若是能结交左清这么一个朋友,怕是对往后行事也更为有利。

四人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最初苏仪选定的酒楼。

左清看了一眼这地儿,随即笑道:“我在元安许久,却是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酒楼不大,在元安城内也没有什么名声,苏仪本是路过店门,看到了里边一桌上有模样精致的点心,这才想着进来试试,但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反倒对她身份有点好奇。

随即试探着道:“噢,我初来元安,人生地不熟,你可有什么好吃的地方给我说说。”

四人进了包间,小柒出去唤了小二点菜,这左清坐下之后先是打量了一圈包间白蛇,随即才道:“好吃的倒是多了,春雨楼,老鸭坊都还算不错。”

她说的这几家苏仪倒是也曾听张轩说起过,都是又贵又有名的地方,看来这左清确实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看着行事风格与装束,她一时也猜不出来,但总觉得有几分江湖气。

想到这里,苏仪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当下心思一转,抬手端茶的功夫不慎将灵隐堂的牌子滑落在桌上,那左清果真被吸引了视线,也不经她允许便径直伸手拿了过去,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看了半晌,面色却是一变,又细细打量起苏仪。

后者见状,知道这左清或许真的对这种江湖集会有几分了解,便装作一脸好奇道:“瞧你样子,似乎知道这是什么?”

左清一愣,倒也未曾接话,反倒是回问了一句:“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我在江洲的一个小贩处买来的,花了不少银两呢,只听说这东西能参加元安的一个什么有趣的集会,想着过不了几日我恰好要来,于是便买了下来。”苏仪说的自然,又是一副柔弱的闺秀模样,左清对于她的说辞到仿佛没有起疑。

于是又将那东西还给了苏仪,随即便道:“这东西有些来历,是江湖中的一块邀请令,我倒是听人之前说过为了查案去过那里,不过,你可不要轻信小贩的话,这地方绝对不是你该去的。”

苏仪笑着点了点头:“我初来元安,能遇到你这样愿说实话的朋友,当真是好运。”

左清瞧着她虽然文文弱弱一副小姐模样,但是性格却果断利落,与自己还有几分投缘,相比之下,旁的那些高门大户之女,她却总觉得合不太来。

于是听了苏仪这样一说心中倒也高兴,于是又道:“你来元安可是探亲访友?”

“我夫君是元安人,我跟着他一起过来的。”

左清一愣,随即便道:“你夫君是谁?”

“张轩。”若是能从这个元安城小姐的口中探得张轩一点消息,那这次出门当真是撞了大运,苏仪这么想着,倒是对左清的反应有些期待。

可惜对方眉头一皱,却仿佛未曾听说这个名字,只是摇了摇头道:“张家大户也有几处,只是似乎没听说哪家公子姓张。”

也罢,苏仪点了点头,换了话题,四人聊得倒也痛快,酒足饭饱便互相作别,这左清倒也算客气,临走之时还给了一个地址给她,只说是若在元安城内有事,尽可以找她帮忙。

苏仪点头谢过,心中暗赞此女气魄不凡,回去倒是要问问张轩可否听过此人。

这一番热闹之后再到家中也已经是日暮之时,刘伯早早命人备好了晚饭,打眼看去倒是不比外面酒楼里做的差。

张轩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难得今日可以齐聚一堂,虽是只有三人,倒也算是凑个热闹了。

席间酒过半巡,苏仪便想起了白日之事,于是开口问道:“这元安城内,你可知道有户左姓人家?”

“左?”这姓氏不常见,张轩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随即答道:“倒是有一户,不过你要问的应该不是他,怎么,今天出去碰到有人说自己姓左?”

苏仪未曾接话,只是追问着:“哪一户?”

张轩见她对这事好奇,便也放下筷子道:“元安城内左氏只有一家,乃是当今刑部尚书左林。”

原来如此。

她想了一想又道:“这左林是不是有个女儿?”

张轩听她连连追问也察觉了不对,点点头道:“确实听说过是有一个女儿,家中排行最小,从小跟着哥哥习武,倒是性格彪悍,正是因为如此,听说皇上都不知道怎么给她指亲,现在算来,年纪也不小了,估摸着十六七了吧。”

那倒确实比自己小了许多,难怪行事之间尚见鲁莽,但这性格,当真讨喜。

想到这里苏仪却是自顾自叹了口气:“算起来,我真的好老了,幸好有你,不然的话我爹爹这辈子估计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毕竟即便现在,她这个年纪出嫁也是遭了不少非议。

章节目录 第19章 江湖之约 张轩听罢却只是笑了笑,目光柔和又温暖:“仪儿真傻,你不说你多大也没人瞧的出来。”

不得不说,自打那日见了张轩会武之后,在苏仪心中他的形象倒也有了一些改变,至少不是一个书呆子了。

但是说起哄姑娘,还是不行啊。

这些日子在张府过的倒也算开心,苏仪与小柒逐渐熟悉了刘伯等人,渐渐的也不在觉得冷清,只是热闹之余也常常惦念远在江州的老爹。

再有两日,便是三月初一了。

这放出去的探子也该有个消息了。

这日,苏仪起了个大早,出了张家大院门,走了两条巷道,雇了一辆车马,绕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靠近城中,却又闹中取静,店堂窄小,门面古旧,看样子是荒废了一些时日都没被人看上,自己的探子倒好,选了这么个地方,往后若是要来,估计还得费上一些功夫。

“思雨楼,名字倒是有趣。”苏仪想着往里走去,店内照例放的是一些没啥大用的字画古玩,勉强做了个样子,看起来还没细细打理,估计这段时间也是时间太紧忙得够呛。

店内此刻也只坐了一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衫,一眼望去就如同酒楼的跑堂一般,五官平常,身形矮胖,一双小小眼睛倒是不时的露着精光。

见了苏仪进来,先是一怔,随即细细瞧了她一番,试探着道:“古玩还是字画?咱家东西不多,你可得看着些来。”

“都不要,我来探探消息。”小厮一听这话,面上先是一惊,又疑惑道:“楼主大人?”

苏仪笑了:“怎么,认不出来?你跟我许久,外貌即使陌生,身形总能猜个大概罢。”

这人外号“财神”,专门负责打理消息买卖,雇主联络以及账目进出。

有他在,苏仪倒是省了许多心力,至少钱财进出这边用不着自己费神。

财神也是第一个被派来元安的探子,同时,也是和其他探子打交道最多的一个,只是如今见到楼主不曾掩面,只以真面目示人,心中却是觉得突然。

“楼主向来谨慎,这么大咧咧的进来,确实吓了属下一跳。”财神也不是不知道苏仪就是自家楼主,但人家不说他也识趣,这也算是探子和楼主间的心照不宣了。

苏仪自然也是明白这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如今不在江州,到了元安在那么躲躲藏藏的,行事未免太过周折。”说实话,这真面目与她也已经不在重要,最初的时候确实是为了保全自己,但这么些年过去,这些个探子多少也知道一些她的事情,来了元安在瞒下去,无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说罢,灵隐堂的事打探的怎么样了。”苏仪找了一处坐下,这边财神立刻上前将店门关紧,随即奉上一杯清茶,这才道:“确实是个江湖集会,而来往来者众,几乎所有的大小门派都会接到这么一块令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江湖中人互通有无罢了,也有些朝廷的人会掺杂在里边打探消息,可谓是龙蛇混杂之处,楼主若真要去,当真要小心行事。”

苏仪点点头,又道:“这么多人,能约在何处?”

“能容上百人的地方不好找,此次相聚,是约在了元安城郊,芦苇湖旁。”

元安城大,城郊更是广阔,上百人一聚,又都是江湖之人居多,到时候难免会出些乱子,苏仪想着,心中倒也有几分忐忑。

三月初一,辰时刚至。

天气阴寒,狂风呼啸。

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宜出行,偏偏苏仪的身子又受不得冷,可小柒也知道这机会难得,也是劝不住苏仪,只好叹着气将洛微的面具拿出,又准备好了一套粗布袄子给她换上,这一打眼看去,却与苏仪判若两人。

“小姐,既然用了洛微的样貌,为何还要带着面纱呢?”两人出了院门,各自雇了一匹好马,按照财神给的手绘地图径直往城郊行去。

“当初害我的人也不曾找到,如今苏仪倒是暂且安全了,可这洛微还是个敌暗我明的态势啊。”

两人倒也不赶时间,一路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倒是终于在午时之前赶到了芦苇湖。

之前来的时候只以为这里就是个人烟稀少偏僻幽静之地,结果到了跟前一看,真是震惊了片刻。

这湖放眼望去不见对岸,加之天色不好一片混沌雾气笼罩其上,平白生出了一股萧瑟之意,但就在这样的地方,隔了湖畔不过百丈远处,居然有好大一座客栈,元安城内都不曾见过规模如此巨大的客栈,若只是为了这一年一次的集会,恐怕这客栈老板得赔上不少银两。

不过苏仪转念一想,这老板生财自有其门路,自己何须在意许多,但照这个形势看,集会断然不是一天之内就能结束的,恐怕少说也得有个几日。

走近了再看,客栈门上挂了老大一块牌匾,上书“酒醉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倒是颇有一股子江湖气。

门口络绎不绝的行人都作了各式不同打扮,乍一眼看去确实来自五湖四海,其中更有巴蜀与西域之地扮相的人往来期间,倒是给苏仪看了个过瘾。

说起来她也算是开了眼界,小时候在药师谷眼界闭塞,关于外界的事只靠听着师兄师姐描述,好不容易重生了结果也只是待在小小一处江州,若是早先到了元安,恐怕也早找到了药师谷的消息。

苏仪一面兀自感慨,一面同小柒一道入了客栈大门,但见大堂内部布置的倒是简洁,一楼是遍地散摆的桌椅,二楼是绕了一圈圆心布置的独立小包间,不过围栏而坐只是视野恰好,但是也没有半分隐秘可言。

在往上几层便都是住宿的屋子,一间间排着过去,也只有单间可选。

不过两人此次过来也不是为了享受,便只管在顶楼开了一间客房,拿了行李便自顾自往上。

苏仪只顾着打量四周,却未曾察觉二楼一处包间之内,身着鸦青长衫的男子正注视着自己,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三缺一 此人正是云幕无疑,此刻他的身边也依然带着那日的魁梧大汉。

后者追着自家大人视线也注意到了苏仪两人,面上一惊,却是不解道:“这不是那日大人遇到的姑娘嘛?好像叫做洛微,她怎么会从江州到了这里?”

小柒随着苏仪的这张面孔出行的时候,一般也会乔装变脸,因此云幕两人见她也只是陌生,虽然觉得身形有几分眼熟,倒也没有联想到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苏仪身上。

云幕摇了摇头,心中的倒是觉得有趣:“阿武,替我稍微盯着她一些,这姑娘身上该有点东西。”

名唤阿武的大汉嘿嘿一笑道:“怎么,大人看上她了?”

洛微这幅面貌同苏仪的清纯柔媚不同,身上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面相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表情一动,眸色一闪便又多了几分明艳之感,尤其一笑之下,更有几分魅惑,倒是美的别具一格。

这云幕不是个食色的胚子,但是见了自己喜好的女子也忍不住会多留意几分。

听了阿武说笑便自顾自的斟了一杯,才缓缓道:“那日我见她总觉得眼熟,现在想起来,确实同一个故人有几分相像。”

阿武自幼跟在云幕身边,倒是不曾听说这个故人,当下疑惑道:“哪个故人,我倒是想不起来。”

“好久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母亲大人尚在,我们遭人暗算险些丧命,后来去了药师谷内求她师兄帮忙,这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当时在谷底,有个女孩儿发现了我两,这才及时找到了人手。”这段往事,阿武不曾听云幕细说过,但知道这是他心中一道坎,因为那事之后,家丁们找到他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人了。

阿武越想越是奇怪,忍不住道:“莫非这个洛微就是当年药师谷的姑娘?”

“不是,她死了。”云幕说着摇了摇头,视线扫向门外新入的两人,面色一沉:“刑部尚书家的丫头也来了,小心着些,避开她们。”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起身带了阿武离开。

这边苏仪和小柒望着空落落的客房倒是一时间无话可说,这客栈外面装的恢弘大气,里面当真是简单至极。

和城外各处临时落脚的驿站差不太多。

“小姐,这地方人多眼杂,要不咱两凑合一个屋子吧,我睡地上就成。”这话虽然有些失了规矩,但是小柒确实担心苏仪安危,毕竟虽然就住在隔壁,但万一有个什么事,恐怕她也不能及时察觉。

苏仪知她所想,却只是摇了摇头道:“你我行事低调在这外头也没有仇家,能摊上什么大事,好生歇着吧,这两日也有你累的呢。”

两人各自在屋内小憩了一会,在睁眼时天色已暗,店内烛火通明,两人起身往下看了一楼香盘一眼,居然已是酉末之时。

恰好此刻小二上来在楼内绕了一圈,口中喊着:“晚饭了啊,大家伙快点儿下去吃着,待会儿咱们堂主就要来啦。”

这客栈此般设计倒是讨巧,每层都是挨着圈儿镂空了中心一处,因此无论在哪层都能直接看到楼下大堂内的情况,虽然私密性多少受点影响,但是视野极佳,这样一来,苏仪倒不必下楼去凑那个热闹了。

两人正在五楼围栏处向下观望,小柒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打眼,确认是那日出手了结陈安性命的云大人无疑,便立刻喊了苏仪,悄着声音道:“小姐快看,这不是那日的云大人吗,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苏仪一见确实是他,还带着第一次见时的银狐面具,心下也是疑惑,这人怎么也从江州到了元安呢?

小柒摸着脑袋想了半天,忍不住又道:“糟糕,那日他就说了也许会和小姐再见,难道这一路上是跟着我们到了这里?”

苏仪只管摇了摇头:“除非他知道苏仪就是我,不过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或许真的只是凑巧。”说着将面纱挽的更高,又往柱子边上靠了靠:“这人行事太过蹊跷,我们还是离得远些的好。”

而此刻三楼对面的阿武也瞅见了苏仪和小柒,当即压着声音道:“大人,那洛微姑娘住在上头呢,好像也看见了您,不过这一看见您便立刻往旁躲了一躲,不应该呀。”

“为何不应该?”

阿武板着脸,一本真经道:“大人您这样貌,多少姑娘为了寻死觅活的,那后院里的姑娘都斗翻了天,况且您还算是帮人家姑娘手刃了仇人呢,照理见了您主动攀着都来不及,好歹也该谢您一声才对。”

这话说的确实是阿武的肺腑之言,云幕听了却觉得好笑:“人家上次都说了,我坏了她的事,不过说来也是巧,这里能遇见也是缘分,等手头事了,我倒要再去会会她。”

“得了,您想纳妾的话,我看这姑娘不好得手。”

云幕只瞥了阿武一眼,转而低下头望向楼下,但见左清带了婢女已经选了一处二楼包间,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一直盯着一楼大堂角落的一个灰袍老者。

此刻的小柒倒是多了一番心思,顺着云幕的视线往下,不由得面上一惊,差点喊出声来,苏仪见状也寻着一看,当即面色一变,今儿个是个什么日子,这灵隐堂又是什么地方,这些人怎么上赶着全来了呢?

难道还真是跟着自己来的?原本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但此刻一看,苏仪真的有些怀疑起来,因为世上巧合万千,但这个,着实过分了些,于是转头看了一眼小柒,低声道:“再看看,不会张轩也来了吧?”

若真要是如此,那这元安城内就那么几个认识的人可就凑满一桌了。

小柒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当下四面环顾,扫视一圈之后方才略微安心:“小姐放心,目前来看,没有张公子的影子。”

苏仪点点头,稍微宽了点心,随即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只是到这里寻寻药师谷的消息,倒是没有什么确切的目标,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云幕和左清,客观来看,这两人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来的,显然是别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自寻死路? 这样一来,或许自己有了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首先云幕这人看着就神出鬼没心思深沉,而且已经发现了自己,显然不好去跟,从他那里拿消息是下下之策,能躲则躲,否则多生事端,她也不知道为何,总之见了这个人,就是有点莫名的惧怕,总觉得看着冷峻淡然的一个人,杀机却总是埋在了最深处,这些年来她也算阅人无数,既然直觉如此,也不会有错。

再来是左清,如今看来,她仿佛是为了那个灰袍老者而来,而且,云幕显然也知道她是谁,这样一来,跟着她要找的人,打探消息是顺便,了解一下她的目的也未尝不可。

一箭双雕的事自然要做,反正小柒与她都是易容打扮,不怕被识破。

“你替我盯着左清动向,我要下去会会那个灰袍老者。”

小柒望了一眼楼下一眼便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所想,旋即点了点头道:“小姐注意安全,我就在你身边掩护着你。”

这里人多,随意聊上几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主意打定,苏仪便也管不得那暗中窥探一切的云幕了,径直沿了木梯往下,转了一圈寻了个老者身边的位置坐下。

说来也怪,这四方客满,每张桌子都坐了不少人,但唯独这处,就他一个,倒显得有些霸道了。

此时灵隐堂主也上了大台,倒没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主要是苏仪也听不太懂,无非是客套一番,感恩列为大驾光临之类,随之说了点江湖近年来发生的事情,接着便是容后再议,只管让大家敞开了吃喝,这顿他请。

这最后一句话倒是让苏仪笑出了声,这套路一溜溜的,还不是从各位的房钱里出,这堂主想来本事不大,但是挺有生意头脑,且人脉也广,至少还喊的来这么些人,都愿给他面子聚在一处。

这边笑完,那一直盯着她不吭声的灰袍老者却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你笑什么?”

这语气倒是和蔼,也没见出任何不悦,苏仪倒是奇怪,为何都没人愿和他坐一桌,毕竟老者看着还挺正常,比那些稀奇古怪的人看着好接触的多。

“我笑那堂主说的话,倒是一派冠冕堂皇,你说他为什么能把这么多人都召集起来呢?很厉害吗?”苏仪这面说着话,一面扫了左清那桌,后者显然对于她的到来很是诧异,但是一时吃不准她的身份,因此不停的往这边看着,却始终没有动作,如此看来,她与灰袍并不相识。

灰袍听了苏仪这话反倒是觉得有趣,居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道:“小小丫头,口气倒是大得很,看你这样,不是江湖人士,也不了解灵隐堂主,那又怎么会来这里?”

苏仪眼睛一转,随即便道:“我要是告诉你我怎么来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堂主和这集会究竟是干嘛的?”

灰袍没有即刻接话,反倒是收起笑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苏仪,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姑娘有趣,于是点了点头便道:“无妨,你年纪虽小,心思却是鬼灵精的多,有趣有趣,哈哈。”

“灵隐堂人多,势力分布也广,但向来只做江湖信息的流通买卖,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不做,但能牵针引线让别人去做,也正因此,堂主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商客,却又在江湖中声势颇大,因为你要的一切消息,人物动向,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换言之,这种聚会,就是给了五湖四海各大门派一个交流的场所,门派之争,总有起有伏,只有在这里拉到最够多的帮手,才有可能在来年占据更大的地盘,获得更多支持。”灰袍一席话倒是让苏仪忍不住感叹,这不就是和自己做的买卖差不多嘛,就是人家做大了,自己还只是小小一个分店而已。

果然是个商客。

想罢这些,她倒是觉得灰袍人好又痛快,于是转而便道:“那我告诉你我怎么来的这里你可得信,我就是在路上看到一个摊贩卖这个灵隐堂的邀请令,看着有趣问了问用处就买下来了,想着来凑个热闹嘛。”

“凑个热闹?怎么会凑到我这一桌。”显然,这话他是不信的。

苏仪撇撇嘴道:“就你这桌有位置呀。”

“那你不想想,为何只有我这里有位置?”这一问一答,苏仪倒是愣住了,即刻问道:“为什么呢?”

灰袍见她模样天真,确实不像是装的,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摇了摇头道:“你和我有缘,不知也无妨,但你来这里,除了凑热闹,肯定有别的目的罢,你若是乖乖说,我便放你好生走。”

下一句话没说,苏仪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杀气和胁迫的意思,但心中却没来由一个咯噔。

于是转念一想,本来自己就是要来找人问消息的,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转而便道:“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来这里,确实有个缘由,也恰好不知道去问谁,不如问问你也无妨。”

“你讲。”

苏仪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期待:“您可曾听说过药师谷?”

这话一出,灰袍面色一沉,双眼杀机顿现,看的苏仪浑身一颤,惧意自心底而生,几乎挪不动步。

但这至少表明,眼前的人,确实知道药师谷。

只是,恐怕两者之间关系不太融洽。

她反应也算是极快,立刻道:“药师谷与我不共戴天,可惜了,这么些年过去,我却始终找不到它。”

果然,这话一出,灰袍面色瞬间和缓,但面上仍是不太信任的神色,他只看了苏仪一眼,旋即又道:“为何?说来我听。”

这乱编的话难免出漏洞,苏仪想了一想不敢拿生命冒险,转而便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你既然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说着刚要起身,却忽然发觉双腿不得动弹,惊讶之间一抬头,正对上了灰袍一双秃鹰般锐利的双眼:“你倒是真的不会功夫,被点了穴道居然仍不自知,还想着要跑。”

说罢,看了一眼苏仪,自顾自斟上一碗烈酒,才道:“把实情说出来,看在你年纪轻轻,心思单纯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若扯谎,就是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总是出现的云大人 现下苏仪总算明白为何这么多人都不坐这一桌,这人显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啊。

如今她进退两难,即便是找来小柒也根本无用,于是心念一转,看了一眼左清,随即悄悄指了那处道:“其实,那才是我的主子,真正要找你的,不是我,是她。”

灰袍听了这话,果真也往那处扫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居然又笑了:“刑部尚书的女儿,她来找我,自然是有事,但一定和你的药师谷无关,你不老实,我也不必客气了。”

苏仪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和左清认识,也对她知根知底,看来这两人之间还有点儿其他联系。

接着,她双眼一闭,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没有更多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

苏仪只感觉到灰袍的内里沛然,抬手瞬间,掌风如刀便径直劈向了她的面门,照这个力道,估计自己的脑袋都得搬家了。

这一刻,她几乎都来不及害怕。

耳旁是小柒的惊呼,接着是杯盏碎裂的声音。

再然后是大堂内突如其来的安静,所有人此刻想必都在看她,或许权当看个热闹。

一个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却不是对着她说话:“死面阎罗,久仰大名。”

接着是灰袍的声音:“你又是谁?”

苏仪一愣,这不是云幕的声音吗?

接着又是小柒的声音:“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的坐着,双腿也不知何时能动了,再一看自己身边站着的果然就是云幕。

此刻的她也来不及感恩,赶紧起身想跑,再一回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这里,于是脚步一滞,只好顺势躲在了云幕的身后。

接下这一掌的正是云幕的家丁,阿武。

“在下无名之辈,这是在下的夫人,平日里宠过了头,说起话来没轻没重,若是哪里得罪了阎罗大人,还望见谅。”他说着话给了阿武一个颜色,让他将人带走。

死面阎罗哪里肯放,旋即起身还要在打,却被云幕悄声的一句话给挡了回去:“阁下和尚书的事,不想被传出去吧?”说着,墨扇一展,领着阿武便走,那身后的阎罗居然真的住了手,就这么任由几人离开。

此刻的左清见状,只与那阎罗对视了一眼,随即带着侍女起身离开。

云幕将两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房门一锁,又瞧了苏仪一眼:“你好好的江州不待,怎么会来这里,死面阎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不似询问,但也绝不友善,看样子云幕本来打算躲在暗处看戏,也算是为了自己不得不出面了。

知恩图报一事,苏仪还是懂的,于是先是谢了云幕,平复了心神,才又缓缓道:“这事说来话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我从江州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苏仪刚想把药师谷的事情说出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就是因为莽撞差点被人打死,这会儿还闹不清底细,最好是不要乱说。

于是临时改口道:“人,这个人以前救过我,会些武功,我想着灵隐堂这么大,找人总归是容易的。”

“找谁?”云幕倒是步步紧逼,苏仪心中接连叫苦,却也没办法回避,只好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小的时候我家境凄惨,差点被人抓去青楼,就是他救了我,打退了一群人。”

云幕听后却笑了笑,心中已经猜到了这十有八九是她临时编的,但也不曾拆穿,只点了点头不在追问,随即又道:“既如此,留在我房内吧,再回你自己的住处,恐怕也不安全了。”

苏仪还未答话,小柒倒是着急得很,立刻驳道:“不行!小姐清白人家,怎么能和你住在一处。”

“噢?你还想我和你家小姐住在一处,啧啧,倒也不是不行。”

小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云幕的意思,一时心急居然连话都没好好听,再看苏仪,此刻除了面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有一说一,小柒甚至此刻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面具果然是大师做的,简直是毫无破绽。

“闭嘴。”苏仪斥了小柒一句,强装镇定的看向云幕,起身道:“谢过大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幕带着阿武离开之后,小柒吐着舌头上前道:“这云大人好生奇怪,为何要出手相救呢?”

“我也猜不透,说起来,这也是第二次帮我们了。”

可凝翠楼那次,自己分明还是苏仪身份,他又为何出手相救呢?难道......

细细想来也不可能,自己的身份应该不肯能被外人知道。

想来想去也是无果,随即只叹了一声:“也罢,今天闹得动静太大,怕是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不过元安城内五湖四海来客众多,总有探子能带回点消息的。”

“小姐这是准备回去了?”

苏仪点了点头道:“明日一早,回城吧。”

此刻已是夜深,云幕房内烛光尚在,阿武在地上打了个通铺,又看着自家主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瞧着墙壁,显然在想隔间内的洛微小姐,于是忍不住便道:“大人,你不会真的看上了这个姑娘吧?”想想自家主子不过见了人家两面就肯出手相救,也算是不计后果了,如此鲁莽行事,还确实不像他的风格。

云幕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就对她充满好奇,若讲真是贪图美色也未免可笑。

“这洛微确实让人难以捉摸,先是在江州,我们是拿了张轩的消息,替苏仪除却后患,但她却横插一脚,也没查出来陈安同她的瓜葛,又是在这里,看样子对江湖人事了解的很少,对那死面阎罗更是一无所知,但显然过去也是带了目的,大人,你说她是江湖的人吧,不像,要是大家闺秀吧,好像也不太像。”阿武见云幕不答,自顾自的分析了一通。

云幕想了想,便道:“世上没有如此多的巧合,陈安是刘亲王的人,她搅合其中也不一定是别的亲王插入的眼线,现下敌友不明,暂且看看再说,派个探子跟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们去找左小姐 次日一早,小柒收拾了行李同苏仪一道来了云幕房内,后者见到她们准备离开似乎也不觉得惊讶,只微微点头,随即又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回江州么?”

“是的,看来元安的热闹,我凑不来,再次谢过大人,恐怕这次一别,你我不会有再见之时,大人大恩,恐怕我是无以为报了。”苏仪如此说,只想要撇清关系,以免引起云幕好奇。

但后者却充耳未闻,只淡淡道:“后会有期,洛微姑娘。”

两人回城路上,小柒倒是忍不住奇道:“这云大人好奇怪,每次都像是确定你们以后还能再见一样,莫不是真的一路都派人跟着我们?”

这原本只是小柒随口一提,但苏仪却听在了心里,旋即往后看了一看,行人众多倒也看不出个名堂,只管叮嘱道:“不好说,这人神秘莫测,咱们等会先别急着回去。”

两人入了元安城门,在街上左来右晃的闲逛了一条街道,终于在一家青楼门前停下了脚步。

元安城内青楼无数,倒没有哪家独大,不过知名的总有那么几家,其中一个便是这“春晖楼”。

外头两处门柱上雕花刻凤,门匾上也是彩条高悬,一打眼看去艳丽至极,更有露骨壁画就在窗纱之上描着,让人一经门前就忍不住驻足观望,在朝里一探头,简直就是挪不开步子。

其间任一美人都足以让人流连忘返,脑中不自主的勾出一派旖旎画面。

这楼内不仅仅接待男宾,纵是有钱的女眷也一并欢迎,可谓是风气开放,也让苏仪大开眼界,不得不感慨,以往的见识,终究是浅薄了。

两人进去之后径直左拐往上,在一间挂满藤紫锦条的门前停下脚步,再一看门前木牌上朱红笔墨正刻着“浅浅”二字。

小柒倒是不知道陈浅浅已经跟来了元安,且还找了这个一个新的去处,忍不住低低一笑道:“这浅浅姑娘倒是厉害,这才多久,便又混了一个好地方待着,指不定呀又是头牌呢。”

这话音刚落,屋内的人便起身将门打开,只看了一眼两人,旋即笑道:“哎呦,这元安不比江州,没那么好混,头牌的位置我是坐不上了。”

苏仪笑着落座,打量了一眼这姹紫嫣红的房间,旋即笑道:“你的喜好倒是固定,在元安待得可算习惯?”

浅浅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打扮,不由得奇道:“楼主才来元安不久,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仇家?”

往前作洛微打扮的时候,总是要她亲自动手对待穷凶极恶之徒的时候,不过今非昔比,这事水太深,倒也没了以往的许多规矩,于是摇摇头道:“倒也没有,如今在元安,哪里还有江州的那么多讲究。”

“楼主可有了药师谷的线索?”

苏仪仍自摇头:“不过此番却也是为了这事而去,其中周折颇多,不提也罢,借你宝地一用。”

说着两人起身,去了后屋换装,再出来时已经是苏仪与小柒打扮了。

“跟我来罢。”两人跟着浅浅从无人的小道离开,旋即放了门前两匹马不管,径直步行往张府走去。

一日之后,酒醉楼内,云幕只听着探子哆哆嗦嗦的讲了自己如何跟丢的过程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春晖楼?那不是青楼吗?”

一旁的阿武连连感叹:“我就说这洛微姑娘不简单,居然还好这一口,这需求...”话还未完,但见云幕瞪了他一眼,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

“然后在没见到人出来?”那地上的探子自知办事不利,头都快磕破了,话音里都带着颤抖:“小的一直等到了今天早上那两匹马都还在,后来是被老板娘牵走的,说是无主的东西在她门前就是她的,进去问了一圈,也都说没见过这两姑娘。”

“呆一晚上那不是很正常,谁进去是只为了吃碗饭就走的。”阿武嘴多,但是脑海里旖旎之景已出,越想越是感叹,一个不留神就被云幕重重打了一下脑袋,这才严肃了表情,闭紧了嘴。

“让门口的人撤了,她们已经离开了。”

探子走后,阿武犹豫着还想说话,云幕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跟我久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这洛微若真是这样的姑娘,我倒还更有兴趣了。”

苏仪回来之后还没坐热凳子便看到张轩慌慌忙忙的往这处跑,见她安然无恙之后才放下了心:“仪儿回来就好,你留个条子也没说去哪,我想着元安城大,万一你遇到什么贼人可就完了,以后若是去哪,还是多带几个人去,我好放心。”

“有劳公子挂心,不过有件事,我大约还是要麻烦你了。”苏仪说着又道:“我来元安,确实有点私事,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也解决不了,需要多待上些时日,不知可否?”

张轩先是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道:“仪儿想待多久都可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切莫见外。”

这张轩倒是机灵,她不说的,他就不问,两个人心照不宣,倒是过的还算凑合。

苏仪很是欣赏他这一点,于是笑了笑,起身道:“没有什么大事,若是需要你,我才不会跟你客气。”

在家中待了几日,算算日子灵隐堂的集会也该告一段落了,于是这日便又唤了小柒,吩咐她备了些家中厨子做的桂花酒酿,说是要带去送人。

这小柒机灵,即刻道:“小姐莫不是要去找那左清姑娘?”

苏仪点头:“正是,这左清既然认识死面阎罗,那人又与药师谷不共戴天,想来从她这里指不定能探得一些消息,不过我们尚且不熟,得主动些多加来往。”

刑部尚书的家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进得去,这苏仪两人到了门前首先一个便是要自报家门,可这里来的都是高门望族,张轩虽说看着阔绰,但在元安似乎没有任何可供一说的身份,想了一想,便道:“张大人之妾,可烦劳烦您转告一下你家小姐,就说苏仪来访。”

“张大人?啊,可是大理寺卿张大人?”

苏仪未曾多想,只点了点头道:“正是,劳烦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被盯上了 这护卫听了她自报家门之后倒是跑的飞快,传话之后又立刻带她进去,直到左清带着侍女前来迎接,一见是她,面上一怔,旋即立刻装作一切如常,遣退了护卫带着她左转右绕的进了自己院内,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张大人何时纳了新妾,还与我相识?原来是你,好大的胆子啊,你可知道这罪可大可小,若是被人知道,你是要被杀头的。”

苏仪确实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索性笑了笑道:“我这性子,是该收敛收敛,毕竟才来元安,还想多玩玩呢。”

“怎么想起找我来了?”大约是装腔作势的小姐夫人见得多了,这带着江湖气的闺秀倒是让左清觉得十分有趣,与她说话,倒是一点心防都没有,也觉得轻松自在。

苏仪让小柒拿出备好的酒酿,轻声笑道:“知道你高门大户,我也送不来什么像样的东西,承蒙不弃,这点儿东西自家做的,你可愿尝尝?”

两人在院内石桌前坐下,一顿欢迎畅聊,不知不觉已是日薄西山,眼见着天色不早,苏仪便起身告辞,临行之时,左清起身道:“三日之后,有个春游会,届时名门望族之女都会同去,这可是个好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都说了,我自然要去,我在元安一个人倒是带着无聊,盼不得能多凑些热闹呢。”苏仪走后,这左清身旁的丫头凑上前来,忍不住道:“小门小户的丫头,小姐何必对她这般好?”

左清看着桌上的酒酿,笑了一笑:“小门小户也不至于做得出这个味道,但朝中大臣的家眷我也都打探过了,确实没有这个人,倒是有趣。”

“你看着这人,长相也算出众,行事有度,心思机敏,且有野心,我若是能给她一个机会,也搞不好将来有用得上的地方。”婢女听她这样一说倒是有几分不解,奇怪道:“小姐如何知道她有野心?我瞧着文文弱弱的倒是普通丫头一个。”

左清摇摇头道:“你呀,亏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寻常人家不会养出这么机警的婢女,我本以为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平日里不曾得见,但眼下看来虽然不是,但我自报家门之后,她却也主动来找,既然如此,定然是想攀附与我得点好处,可你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有半分心机的样子。”

“小姐聪慧,这样一说,倒还真是,那小姐是想笼络她作自己人?”若是给自家小姐做棋子,那凭苏仪的样子,倒也够格。

左清点点头,又道:“为时尚早,且看看再说。”

苏仪回家之后,将今日里与左清见面说的那些话又复盘了一遍,旋即差小柒请来张轩,三人围坐一处用过晚饭,苏仪才缓缓道:“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讲。”

“什么事?”

苏仪便将之前遇到左清的事讲了一遍,又道:“今日里我去寻她,这人倒是很好,想邀我同去春游。”

张轩一听登时面色一变,立刻道:“你可知左清是谁?”

苏仪点头:“我之前问过你了,刑部尚书之女。”

“那伙人可没一个简单的,你和她结为好友只是个表象,她自然有她的目的,我劝你还是同她保持些距离。”张轩说着,面上焦急,倒是真的为她担心了。

苏仪也知道她所言不假,只是张了张嘴,又道:“我知道,只是,我确实在元安没有朋友,况且她人也不错,我一个普通人,也牵扯不到里边。”

张轩知道她看着柔弱,其实倔强的很,当下也劝不住,只好叹了口气:“你千万要小心着些,若是在那里出了事,我恐怕不能像在江州那般帮上你的忙了。”

这话也是事实,苏仪感恩张轩做的一切,只点点头道:“你放心,我行事自会小心,况且,我至少不会牵连到你。”

这话一出张轩也是一怔,随即便道:“仪儿,我张某虽然一介书生,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你以后不必再说这话了,你我虽然只是形式上的夫妻,但我既然娶了你,就是你的夫君,无论怎样,都同你生死与共。”

这没来由的话一说完,张轩心中也是一愣,随即想着,自己大约是太入戏了。

苏仪听着也是感动非常,双目一湿,端了一杯酒道:“我此生有幸遇到你,当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安抚了苏仪睡下,张轩转眼便出了院门,踏着夜色往一处行去。

重重通报之后,他进了大门,在一方园内站定,看着坐在桌前独饮的身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大人。”

那人回首看了他一眼,却正是云幕无疑。

“过来坐。”

“小的这次来,是有一件事要同您讲。”张轩措辞谨慎,倒被云幕听出了端倪,旋即放下杯子道:“一件事,却不是要事,你冒着风险在半夜来我府上找我若是没有点缘由,知道下场罢。”

这话说的漫不经心,张轩却已经汗湿了脊背,随即点点头道:“属下知道,事关苏仪,我也拿捏不准这事重不重要,就是有点太突然了,想着还是要讲。”

云幕抬眼看着他,半晌之后才道:“你对她动了情?”

“没有,属下绝对不会对她动情。”张轩惊的立马起身跪在了地上。

云幕只放下了杯子,又道:“说吧,什么事。”

“苏仪姑娘来了元安之后不知怎么认识了左清姑娘,现下两人似乎关系挺好,还约着一起春游,我只担心她会不会被牵扯到宫中的那些事里去。”

“噢?”云幕也是一怔,随即示意他起来,又道:“她来元安是为了什么?”

“属下不知。”张轩心中一个咯噔。

“来了元安,又认识了左清?这么巧...”云幕想着之前遇到的洛微,又在灵隐堂见到了左清,现下自己命人看住的苏仪也跑来凑热闹,这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啊。

越想越是疑惑,忍不住笑道:“真是有趣,这世间诸多事情,真的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了,也罢,你看好她,暂且看看再说。”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将计就计 这眨眼就到了和左清约好春游的日子,苏仪特意花了心思打扮自己,毕竟都是高门大户的小姐,自己是左清带去的人,总不能给她丢了脸。

后者见到她的时候眼里颇有几分欣赏,于是邀她上了轿子,聊了聊近日有趣的见闻,方又道:“总说你从江州来,那你在元安,现居何处?”

苏仪想了一想,便道:“小门小户的说来是扰了兴趣,之前家父在元安留了一处宅子给我,暂且就带了几个丫鬟住在此处。”

左清点点头,倒也没在追问。

一行人到了春游的湖边,此番春寒料峭,元安依然寒风凌冽,今日阳光虽好,正要到了外边,还是冷的紧。

可见这些夫人小姐也是平日里闲的发慌,但凡见了一点儿好天气都要出门溜溜,谁也不想少去一次成了别人背后的谈资,因此甭管是什么天气,一约都能约出来一堆儿人。

湖边空地很大,已经有人拿着杆子搭起了尖尖的篷子防风,外头也是铺好了偌大的羊皮毯子,乍一看去,倒真有些趣味。

苏仪数了数,这夫人小姐加上女婢少说也得二十来人,要一个个去认识倒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她的心思也只在左清一人身上。

但左清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对面一个身着深松绿夹袄裙,外搭品绿大氅的夫人,苏仪看着这人,到仿佛是上了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但是保养得当,面上肌肤细腻,稍有细纹,神态平和,倒是一股子贵气。

“今儿这些人可都是奔着她才来的,知道她是谁么?”

苏仪自然不知,左清便又道:“户部大人的夫人,单论官职也只算一般,可实际上她一说话,皇帝那儿都算好使。”

“这又是为何?”

“她的长女是当今皇上最宠的萧贵妃。”说着起身将苏仪带到了她的面前,柔柔一笑道:“王夫人,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上次差人给您拿去的蜜饯,吃着可还满意。”

“哎呦,还是清儿懂我,那蜜饯我尤其喜欢,都忍不住想在像你讨要些了。”她这边说着话,却也只是略略扫了苏仪一眼。

苏仪倒也识趣,跟在左清后头打了个招呼,听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又退到了一旁。

这牵扯到宫中的事她却是本分兴趣也无,且看这群人面上都是客客气气,可话里话外分明又透着各方势力纠葛,这与她而言,当真是另外一个世界,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趣。

左清也看出她心思不在这里,只笑了笑,带她想往湖边去,才走了几步,却又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尤为艳丽的女子,在一打眼,虽是面上客气,可两人神情间的不屑,苏仪倒是看得分明。

“唉,我就说吧,总有人上赶着去巴结讨好,像苍蝇一样,还是只五大三粗的苍蝇。”苏仪饶是胆大,听了这话都不觉一愣,这哪里是话中带刺,简直就是恶语伤人了。

敢对左清这般说话的,想来来头不小。

不过这左清也不是好拿捏的主,听了这话当即面色一冷,径直道:“我看你倒是欠管教,一张大嘴只会瞎嚷嚷,听说上回去勾搭太子爷没成还被人笑话了。”

这明着来骂,也是叫苏仪长了见识,一时之间居然看的兴起,这女子眼见说不过左清,只恨恨看了苏仪一眼,又道:“哼,怎么,新养的丫鬟?想着自己没用,又想送去谁的床上争争气了?”

这倒是让苏仪不满,当即回道:“且不说这是无中生有,但你去不了的地方,别人也未必有兴趣。”

这话一出左清都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丢下那女子不管,径直带着苏仪往湖边走去,边走又边道:“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可知道刚刚那人是谁?”

苏仪撇了撇嘴:“不知。”

“她呀,太常寺胡大人的女儿胡玉琴,是个轻重不分的家伙,不过她长姐厉害,也在宫中混了个昭仪当当,因而逢人说话底气十足。”左清说着转向苏仪道:“这人心眼小,你此番顶撞了她,日后少不了要吃苦头,且她如今一门心思的往太子爷身上扑,若真的得逞了,便是我也护不了你。”

这番话说来别有用意,苏仪却也未曾多想,只觉得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只点了点头,未作评论。

这一日作罢,左清回到院内,唤了婢女上前,想了一想,才缓缓道:“你觉着苏仪这人如何?”

“没看出野心,倒是有些胆识,可是却略显鲁莽了。”

左清点点头:“我本以为她只一味想攀权富贵,这样看来倒是错估了她,不过也好,今日里她为我顶撞了那个丫头,却是摆明了和我站在一条船上,若是....”

婢女机灵,却是一惊:“您想将她送给太子?”

左清点头,面露狠色:“那姓胡的若是真的爬上了太子的床,少不了给我苦头吃,父亲大人尚在且还好,若是有朝一日太子称帝,恐怕这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们左家可就真不好说了,如今我派出去的人一个有用的都没,这苏仪看着不错,也不妨试上一试。”

“小姐说的不错,试试无妨,只是她小门小户,来路不明的....”婢女说着有几分犹豫。

“这都是小事,我左清身旁的人,难道还能是无名之辈。”

而这边,苏仪回去之后依然将今日见闻尽数讲给了张轩听,毕竟对于元安城内,尤其是上头那些事情,她是当真一无所知。

张轩听完眉头紧皱,竟然一时无言,只想了片刻才道:“你这回倒是真的惹上了惹不起的人,胡家在宫中尚且说的上两句话,要查探你的底细可谓是易如反掌,现如今你倒只能盼着左清能顾着你了。”

苏仪听着沉默片刻,却又忽然道:“听起来,你对宫中朝中的事情倒很是了解?”

张轩心中一紧,面色如常,只道:“元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既然打定主意要考取功名去朝中做事,自然有些东西也要有个底才行。”

这边说罢,他又连夜赶到了云幕住处。

后者见他也是有些奇怪,却也未加责难,只道:“你这些日子三番五次的来,究竟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又被瞧上了 张轩无奈,只得把今日的事情有转述给了云幕。

后者一听也是一愣,随即道:“若去了宫中,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两的婚事,是不作数的罢?”

张轩点点头:“只是形式,不曾作数。”

“那便好。”他不知云幕所言何意,也不敢去问。

张轩走后,云幕又同一旁看热闹的阿武道:“你看张轩的样子,倒像是对苏仪动了情的样子。”

阿武素来与张轩交好,两人都是自小养在云幕身边的人,虽然一心向主,但彼此间也是情谊深厚,略想了一想,便道:“或许只是担心苏仪行事鲁莽蹊跷,牵连到了大人,毕竟宫中的事太过复杂,若是真出了事,随便来一堆眼线一查,可就麻烦了。”

“也有道理,唉,这事一桩桩的,越理越乱,你那边放在春晖楼的探子怎么样了?”

阿武摇摇头道:“没有动静,这洛微就跟失踪了一样,出城的探子没查到,城内的眼线也一个都没看见过她,说来真的是奇怪了。”

见云幕不语,又道:“大人,可否容属下多一句嘴。”

“你讲。”

“属下觉得,大人对这洛微姑娘确实有些关心的过了,毕竟,咱们的事里,可没有一件事是扯上她的。”

云幕抬眼看了阿武一眼:“你管的宽了。”

阿武也是确实对主子上心,即便知道要挨责罚,依旧心一狠,跪在了地上,继续道:“阿武知道,请大人责罚,只是这洛微姑娘神出鬼没,属下实在担心她是别人派来...”

话未说完,云幕一抬眼:“探子?美人计?”

阿武低头:“正是。”

“不影响,要真是送给我的,我倒是乐意收下,只可惜了,找不着人啊。”说着起身,也不管还趴着不敢起身的阿武,自顾自的回房休息。

虽是春来,元安城却是又下了一场新雪,连着一周都是阴沉天气,苏仪索性待在家中哪都没去,这边张轩自从知道左清那边的打算之后也是每日都担心的不行,苏仪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日天气略好,出了半日暖阳,院子里积雪消融,地面上倒是有些要冒新绿的样子。

苏仪见状倒是开心,自顾自道:“看样子元安也是真正的要转暖了,这若是在江州,怕是早就收起了大氅。”

小柒听着连连点头,知道自家小姐是惦念着家中老爷,于是宽慰着道:“这才个把月呢,小姐就想家了。”

苏仪笑着点点头,一旁的张轩听了却忽然心念一转,于是道:“仪儿,这些日子你和那左清可还有往来?”

“前几日去她府上坐了小半日,倒只是聊了些家常,怎么忽然问起这事了?”

张轩便道:“那左清身旁都是达官显贵,那日你因她顶撞了胡家小女,我怕是后患无穷,你行事自有缘由我不能多管,只是这元安城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若是一个不慎,恐怕不只是你。”他言尽于此,苏仪却懂了他话中意思。

想必是替苏老爷着想罢了,这么一想,张轩所言也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确实,你放心吧,我自有考虑,绝不会将苏家牵入险境,待我待上一段时间,自然还是要回到江州的,届时这里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说着看向张轩道:“你年纪呀也不小了,寻得合适的女子莫要放过,到时一直休书,稍作解释,在考取功名,这辈子还长着呢。”

张轩知她心意,只装未曾听到这话。

又过了几日,小柒一大早便高高兴兴的跑来道喜,苏仪一脸茫然,看着她道:“没事别瞎说,哪来的喜事。”

“浅浅姑娘来信了,说是昨日遇到了一个酒客,自称是灵隐堂的人,醉了之后稍一套话,只说是听过药师谷这个地方,你说,这是不是喜事?”

苏仪一听面上果真一喜,立刻道:“此话当真?我派去灵隐堂买消息的人可都说没有这个地方。”

“那是,估计这地方确实神秘,或者是不轻易对外提起,总之,这也是那人酒醉之后被浅浅姑娘套出来的话。”

“这浅浅真是有几分本事,后来呢?”

小柒乐道:“浅浅说了,那人再过几天还来春晖楼,让你那天过去,她就约了那人在大堂喝酒,还特意嘱咐了你别打扮的跟个书生一样,到时候坐过去喝喝酒,有什么尽管问。”

如此甚好,苏仪听了这话简直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接下来几日几乎是算着日子过得,只盼着赶紧到了时候见到那人,若是真能打探到药师谷的消息,也就不用她在左清这边枉费心机了。

日盼夜盼的和浅浅约好的日子终究是到了,苏仪一直坐在院内,直等到天色全黑,悄悄的换了打扮,带着小柒一道从后门往外,直奔春晖楼而去。

这会儿的春晖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两人进门便看到了浅浅正在堂内左侧同一名痞气颇重的汉子划拳喝酒,见了她来,只用眼色示意还不到时候。

于是苏仪和小柒便就近找了个视野好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这才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起春晖楼来。

元安城的许多地方似乎都是这样圆拱形的设计,二楼一圈都是包间,里边坐着的自然都是舍得烧银子的贵客。

苏仪随便看了一眼,倒是尽皆客满,只除了一处例外。

那地方就在她的正对面,包间内只坐着一个男子,身着月白长衫,看着倒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在这春晖楼内,倒是显得有些出挑,一瞅便不是寻常的大户人家,恐怕还是高门望族。

他的左右各自空了一间,里头虽未坐人,但眼见着外边似乎守着其他便衣打扮的家丁,单就家丁的站姿和身形来看,应该是个个会武。

来头显然很大,不过这是元安,遇到点什么人都不奇怪,毕竟天子脚下,权贵之地。

她这么一看,对方显然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苏仪即刻转开了眸子,望向了别处,毕竟此次来是为了药师谷,万一生出事端,且不说别的,这元安城的人,一大半她都惹不起。

那男子见了她却也是一惊,随即放下面前的帘子,打了个响指,屋外即刻有人进来,在他身旁拱手而立:“大人。”

“看到对面那个穿藕荷长裙的姑娘没?去打听一下,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 春晖楼巧遇 家丁抬头望了一眼苏仪,随即领命而出。

与此同时,身着便衣打扮的云府探子也是策马疾行,一路飞奔到了阿武跟前,大喘气道:“那个,那个大人要找的,那个谁,出来了。”话说的断断续续,阿武倒是听懂了,立刻忙不迭的奔向云幕房中,将刚刚的消息转述了一遍:“大人,您要找的洛微姑娘又来春晖楼了。”

“噢,她到真喜欢去那种地方。”

而春晖楼内,刚刚的家丁到了苏仪桌前,颇有礼貌的指着一旁空位道:“请问姑娘,这边没人吧?”

苏仪瞧了瞧他,虽是家丁打扮,衣着式样也是简单,但是材质却是不凡,且不说别的,就是寻常人家的主子也不一定穿的起这种缎面的衣服,何况这才只是楼上那男子的家丁。

她不想横生枝节,也不能惹恼了这人,只客客气气笑道:“我却是约了人在此处见面。”

那人只恍若未闻,又道:“既然此番未来,可否容在下冒昧一句。”

“请讲。”苏仪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知道眼前的人自己得罪不起,但是浅浅那边又抽不开身,两人互相对了个眼色,浅浅只让她放心,她便略略宽了宽心,心道这人总不能太不识趣,自己不理他,过不了一会儿,他便会自行离开。

那人坐下之后只打量了苏仪一眼,随即才道:“我家主子楼上有请,不知姑娘可否方便挪步。”

这话当真是高看了自己,简直有些目中无人了,哪有一来就让自己挪步的道理,苏仪强压怒火,面上仍自笑道:“阁下怕是有所误会,我并非这春晖楼的人,因而,确实不方便挪步,望您谅解。”

那家丁一听这话,也是有些犯难,强行拉着人家去吧,自家主子肯定不高兴,但是连个人都请不动,自己也是办事不利。

这思来想去,简直里外不是人,但多少得成一件事,当下心一横,低声道:“姑娘,我家主子有请,莫要让我犯难,若执意不肯,在下只好得罪姑娘了。”

苏仪心中一紧,看的出来楼上男子绝非等闲,若是不去,就是节外生枝,若是去了,天晓得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正是犯难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噢,居然在这里见到你,莫不成.....”

这说话的正是云幕,苏仪当下一愣,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牛鬼蛇神都齐了,简直就是不让她好好办事。

再一回头,那云幕两眼却只望向大堂各处,环视一圈无果便又看向了二楼,只这么一打眼的功夫,那人却就不见了。

刚刚分明还在这里的男子不知为何,像是特意避开了云幕,但那家丁见了云幕却并未给出好脸色来,只见自己主子已经走了,便略一低头,口气虽然缓和但是面上姿态倒是执拗的很:“云大人,今儿个倒是巧了。”

云幕未曾接话,一旁的阿武走了上去,呛了一句嘴道:“不巧,恐怕你家大人也才刚走吧,怎么,你刚刚对人家姑娘以武相胁,我可是听到了的。”

这人瞧了阿武一眼,想了一想,也算是知难而退,略一拱手又瞧了苏仪一眼,转身离去。

苏仪再往上看去,那一圈儿三间包间已经空了下来,周围的人也已经尽数撤离,心里倒是觉得奇怪,看来这云幕确实有些身份。

元安城内多是皇亲贵戚,且这云幕也算是第三次出手相救,于情于理,自己都欠他好大一个人情了。

苏仪想着略略起身,朝云幕拜了一拜,旋即又道:“见过大人,这番算下来,大人倒是救我两次,只可惜,我确实无以为报了。”

云幕笑了一笑,只往桌前一坐,唤小厮上了几壶小酒,方才道:“你要是真心想报答的话,其实也是有办法的。”

苏仪一愣,小柒也是一惊,哪有人上赶着救人完事了上赶着要报答的,这不是毁形象嘛。

即便如此,她面上倒是勉强挂住了微笑,只柔柔道:“看大人的模样倒也不缺钱财,身旁小厮的功夫也自是了得,不过大人既然救了我,日后若是有用的着的地方,我自然也是愿意效劳。”

“那倒不必,我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话一出,一旁的小柒倒是松了口气,阿武见状一笑,忍不住道:“看你身边丫鬟好生紧张,怎么,莫不是怕我家大人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小柒一怔,想要回嘴,又怕等这两人白占了自家小姐的便宜,当下闭紧了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苏仪倒是笑了笑,也不接阿武的话,只道:“什么问题,大人既是我救命恩人,说来无妨。”

云幕未曾立即接话,只自顾自斟了一杯酒,缓缓喝了,放下杯子,又静静的看了苏仪好一会儿,这番细细打量只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微熟悉的痕迹来。

见了这么多次,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倒是一直都在,但也说不好只是合了眼缘。

苏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那眼神分明也只是正儿八经的凝视,没有半分调戏或者其他,只是如此认真,倒仿佛读书一般。

大约也是见到了她面色绯红已经多有不自在,云幕微微撇了视线,难得一见的柔声道:“洛微是吗,我总觉得这名字也有几分耳熟,却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你是哪里人?”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苏仪只得避重就轻一笔带过:“初次见面在江州,自然是江州人。”

“江州哪户人家?”云幕仍在追问,苏仪心下略慌,只得强自镇定道:“大人莫不是怀疑我什么,怎的打探这样仔细,我小门小户,说来无名,自幼父母离世,靠着表哥家借宿方才长大,后来早早的出来,便只像孤儿一般。”

这倒是把浅浅的身世强行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云幕点了点头,也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沉吟半晌,又道:“除了江州,可还有去过别的地方?”

苏仪摇头:“确实不曾。”

随之是长久的沉默,云幕只微微叹气,看了一眼苏仪,半晌才道:“有件事,说来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见你就总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诗友会之邀 苏仪怔怔看了云幕半晌,确信自己没有见过眼前的男子,方才道:“或许大人只是见我有些眼缘,我与大人却是素未谋面。”

“你为何来了元安?现住元安何处。”

这一连串的问题几乎个个直击要害,苏仪之前未曾准备好这些说辞,今日之事来的突然,只好硬着头皮道:“来这边探个亲戚,想着能不能寻个未来的落脚之处,别的倒是不好在说了。”

云幕听罢倒也没有追问,只继续道:“你可知刚刚那人是谁?”

“楼上的那位公子吗?”

阿武听了这话却是一笑,随即喃喃自语道:“果真还是来了,我说呢,主子不来,自个敢来寻欢。”

“看来你不知道。”云幕端起杯子一样而尽,方才又道:“不知道也好,往后见了他主动避避。”

说着站起身来,冲苏仪温柔一笑,倒是把一旁的阿武看的呆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仪愣住,勉强道:“等...等一个朋友。”

后者识趣,也没在追问,挥了挥手带着阿武转身离开。

两人一出春晖楼大门,那阿武就忍不住道:“大人,咱们还要继续盯吗?”

“当然。”

“大人,那您觉得刚刚洛微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嘛?”云幕抬眼看了阿武,随即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阿武摸了摸脑袋,摇了摇头:“我反正是不信的。”

云幕未曾答话,仿佛若有所思。

这边小柒见状也是终于喘了一口长气,随即便道:“小姐你可真厉害,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可都快信了。”

苏仪笑了一笑,转过头道:“你信没用,得人家信呀,咱们这回来元安还是仓促了些,如今这个身份被盯上了,往后更要谨慎才好。”

说着话一转身,却只见那浅浅约来的汉子已经被灌的醉如一滩烂泥,怎么推搡都兀自趴着,半分反应也无。

苏仪无奈,只望着浅浅道:“这事事赶巧,今日里千算万算没算出这些事来。”

浅浅却是一笑:“楼主这是好事呀,你瞧瞧,往后出门还是戴上面纱罢了,这元安的公子哥儿可个个都是大户,他们要的东西那就没有得不到的,你瞧着吧,今天这两位公子爷可都不会就这么放了你。”

苏仪如今也没有逗趣的兴致,只看着眼前的大汉,眼神蓦然间一冷,寒光乍现:“问出来了什么。”

“回楼主的话,这人呀知道的不多,只是偷听过堂主与旁人谈事的时候提起过药师谷,那个地方在江湖上只是传闻一般,究竟是否真实存在根本无人知晓,但真正知道的人也不会乱讲它的位置,毕竟听闻谷主医毒双休,天下第一,更有起死回生之妙手,便是在这宫里,都有他们的人。”

听到这里,苏仪心念急转,确认了一遍道:“宫里也有药师谷的人,但有人知道是谁吗?”

浅浅却是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估计得皇上才知道罢。”

这话说了和没说倒也没有区别,如今看来,只剩下两条路走,一是找道灵隐堂主去问,但若不是江湖中有身份的人,恐怕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另一条,就是继续跟着左清,从她口中套出一星半点关于那日死面阎罗的事情。

都不是好走的路呵。

苏仪想着,眸光暗淡,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累,当下也无心多言,只默默的转身往外走去,这才走了几步,却被小柒一把拉住:“小姐,咱们不能直接往外了去,还是得走上边。”

两人离开没多久,那守在门对面的车夫便收拾了行头径直往云府而去。

待消息看完,云幕倒是未曾多想,只淡淡一笑道:“果真,这姑娘在春晖楼居然还有帮手,当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姐。”

阿武点头:“确实,不过这次咱们不算白守,至少知道了里边的帮手究竟是谁。”

云幕点点头:“盯住了。”

今日一行,算是无功而返,苏仪辗转半宿也不曾睡着,接下来的几日每每想到这无结果的一事,便就觉得心中发慌。

正是同样不痛快的一日,一大早的小柒便着急忙慌的从外头冲了进来,人还未到跟前声音便已经先送了出来:“小姐,小姐,那左清姑娘又送信儿来啦。”

苏仪抬了抬眼,仿佛没劲儿一般,只晃了晃神道:“什么事儿?”

“信上说两日后在太子府上有个诗友会,去的都是皇亲贵戚,这么好的机会,您可一定要去啊。”

苏仪先是点了点头,却又忽然一愣:“这么好的机会,与我何干呢?”

这倒是事实,自己只为了接近左清指望着搞到药师谷的消息,但是那些个皇亲贵戚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左清如此热情,自己也不好辜负她人一番美意,苏仪叹了口气,在后院里呆坐着,兀自发起呆来。

这几日张轩也不在府上,除了小柒也没有旁的人可以说话,以往在江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可那会儿却觉得岁月静好,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却是有些熬不住寂寞,便仿佛心思乱了一般。

苏仪心中烦闷,留下小柒守家,自己换装往外,不知不觉又到了春晖楼门前,想着浅浅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主,和她聊聊天或许能一解烦闷,于是熟门熟路的进去,到了浅浅屋外只低低唤了一声,随意推门入内,不巧,入眼一幕旖旎之景,苏仪何曾见过这番场景,登时愣在原地,居然也不知道反应。

那屋内男人当即起身正要破口大骂,眼见着此番洛微打扮的她也是美的不似凡人,当即愣住,居然乖乖的提了裤子让到了一旁。

浅浅不慌不忙的收拾着衣物,将那男人柔柔的劝了出去,随即起身将苏仪迎到了屋内,这回倒是记得把房门锁紧,方才笑道:“楼主呀,下次来的别这么突然,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嘛。”

苏仪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无话可说,好半天才把刚刚的画面从脑中驱逐出去,这才缓过神来:“心中实在烦闷,想找你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纸包不住火 浅浅阅人无数,一眼瞧着就知道苏仪此刻心有症结,于是叹了口气,轻声劝慰着:“楼主大人呀,这事儿急不来的,你瞧瞧,咱们都找了这么些年了,如今能有点儿线索就算是不错了,你还要一步到位,那自然是难于登天了呀。”

苏仪知道这话不假,可心中依然烦闷,只幽幽道:“自打来了元安,仿佛诸事不顺,苏仪那边遇到的事情也是棘手,每日里花心思讨好左清却是半分收获都无,还不知要熬到何年马月,况且和那官家搭在了一处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只盼着日后不要出事连累了家里才好。”

“如今洛微这边也是被莫名其妙的那些个纨绔公子爷盯上,也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幺蛾子来,前些日子去了灵隐堂集会,消息没打探到却是差点丢了性命,到底是这天地太大,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一念及此,她情绪上涌,几欲落泪,浅浅在一旁望着也是心有不忍,只缓缓的抱了抱她,安慰着道:“楼主呀,也别给自己太多负担了,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是否愿听。”

苏仪抬头,奇道:“什么问题?”

“你一直急着找到药师谷,可不就是为了找到以前害你之人,接着找人替你治好顽疾,无非这两件事罢了?”

苏仪不知她究竟要说些什么,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不错。”

浅浅望着她,此刻倒仿佛看着自家的孩子一般,笑容之中仿佛带了几分疼惜,缓缓道:“楼主,女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这辈子,是配不上什么好人家了,但我该享受的该得到的,却不比任何女人少,至少,前半辈子,我活够本了。”

“可您啊,其实不大也不小了,即便这两件事做好了,然后呢,难道这一生,活着,便只为了这两件事吗?”

浅浅的意思,苏仪即刻便听了个明白,这又何尝不是她的遗憾,只略略一叹气道:“我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况且如今和张轩虽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若是这些事后他不介意,我倒愿意本本分分做个好妻子。”

哪知浅浅听罢却摇了摇头:“若是不动心的人,勿要死守,我倒是瞧着昨日里两位公子都是不错,长得风流倜傥更是出手阔绰,配着您这个性子呀,反倒那样的公子才能降的住您,嘻嘻。”

这浅浅自打来了元安也是越发的没了正经,以往说话还拿捏着分寸,现在反倒越加随意,竟然拿苏仪开起了玩笑。

这番畅聊之后,苏仪心情略有好转,心态也放的轻松了许多,眼见着天色渐暗,便就起身告辞。

她才刚走不久,一个便衣探子便也立刻起身离开。

辗转到了一处后院之内,其中一位宽袍男子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园内长廊上看着假山流水,兀自出神。

待到探子近前的时候才缓缓起身,慵懒着道:“何事。”

那探子跪倒在地,压低了声音道:“大人让我探着的那名女子今日又去了春晖楼,在那陈浅浅房中待了半日方才离去。”

“还有呢?”

探子继续:“不出大人所料,云府的探子也就就近跟着,那姑娘刚走,便也即刻启程回府去了。”

“呵,这姓云的当真是没完没了,什么事都要横插一手,连女人都要抢,也罢,”他说着只轻轻笑了一笑:“天下女人多得是,但他姓云的看上的,我倒偏要尝一尝。”

而此刻的云幕正皱紧了眉头,便是阿武近身都未曾察觉到异样,见自家大人如此出神,阿武心中惶恐,忙跪倒在地重重唤了一声:“大人!”

云幕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方才确实走神,此刻倒也无心去管阿武,只是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一主一奴就这么沉默了半晌,他才让了阿武起身,随即缓缓道:“探子的消息,你可收到了?”

阿武点头:“收到了,只是....”他说着话,又犹豫了,这消息总的来看实在是难以置信,因而即便是探子仿佛确认无误,他也不敢在云幕面前再说一遍。

云幕回头看着他,又道:“你怎么看?”

“属下...这事吧....”

“有话就讲!”

一见云幕动了气,阿武无奈,哭丧着脸道:“我觉得可能是真的,这都不是一个探子看见的,况且,这事怎么的也得找张轩来对质才行,毕竟是他家的事。”

“那就把张轩给我找来!”

此刻的张轩正在外办事,一见是云幕的急令也是即刻怔住,不知所谓何事,当下放了手上所有事,马不停蹄的就往云幕这边敢。

待三人一碰头,将探子的密信一对。

齐齐沉默。

终究还是云幕先开口了,此刻的他仿佛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面上倒是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只望了望张轩,也看不出心底所想:“这事,你知不知道。”

张轩心中一惊,当即跪下重重磕了三声,方才抬起头道:“属下以命担保,这件事情,我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阿武看出云幕真的动怒了,当下也是重重一跪,磕着头保证道:“属下也以性命担保,张轩对此,确实是一无所知。”

云幕抬起头,若有所思:“进去的是洛微,出来的是苏仪,这两人,就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强压愤怒:“这是拿本王当猴耍!”

眼瞅着明日就是去诗友会的日子,可等了一天一夜,这张轩却还是没有回来,毕竟那些达官显贵的事情苏仪不太懂,原想问问清楚该如何行事才好免生枝节。

这直到半夜,苏仪才终于听到了外头传来张轩的声音,她起身往外迎去,只见却是张轩无疑,忙带着笑意上前,却只见今日的张轩与往常不同,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明不白的意味,却又不知是为何。

她扶了张轩回房,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了门外,苏仪才忍不住道:“公子今日里有心事?”

张轩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望着曾凝望过数百遍乃至上千遍的眉眼,其间温柔倔强一如往常,又哪里有半分别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 躲不开的太子 可这探子的眼睛却也没瞎。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张轩却一点都不想知道,如今云幕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接下来会怎么做,恐怕自己,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希望......

张轩想着,神色一点点的黯淡下去,终究只是挥了挥手,缓缓道:“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不待苏仪回应,径直转身进了屋内,随即将门栓叉紧,帘布放下。

苏仪见状也不好打扰,索性带着一肚子疑惑回房,倒是也未曾多想,隔日一早,细细的打扮了一番,又换好了衣服随小柒一道出门,直往左府而去。

这边两行人马一并往前,穿了几条街巷,终于到了太子府内。

此番来诗友会的眼瞅着比那日在春游会上见到的一干人等似乎又高出了一个档次,苏仪看了看自家穿着,幸好做的准备充足,倒也没给左清丢脸。

说来这种地方肯带着自家,眼见着左清倒是对她真的上心。

这种场合倒也不方便互相介绍认识,左清在其中大约也只是个普通角色,因而表现的倒是十分温和客气,苏仪则更加低调,甚至常常出神。

这边,众人闲聊半晌,才终于等到了太子殿下,这不见还好,一见之下,苏仪简直要吓出病来,这太子,可不就是那日在春晖楼见到的月白长衫男子吗!

小柒一眼也是认了出来,当即面色一变,望着自家小姐半晌,张了张嘴,却被苏仪眼神示意闭嘴。

两人此番更是低调的很,即便不是那日打扮,也是迟迟不肯抬头。

两人如此,可左清心中打的却不是这个算盘,当即趁着一行人上前给太子那边递交诗稿,连带着送礼寒暄的时候,也强行带了苏仪一并上前。

这太子抬眼懒懒的扫了一眼两人,倒是与那日春晖楼所见判若两人。

这边左清暂且唤了苏仪退下,旋即看了一眼太子,面上带笑,缓声道:“臣妾听闻近日太子殿下身旁的贴身丫鬟不慎失足落水,这可真是让人惋惜,毕竟如今的世道,一个体己的丫鬟也是极难寻的。”

这话说的倒是惹人生厌,这丫鬟是太子近来的心头好,相貌尚可,但功夫了得,一来二去比之那些一本正经的女人倒是强了不少,而且新鲜。

如今听了左清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出,更是心生不悦,于是眉头一皱,抬起头道:“噢,你什么意思?”

左清也不害怕,只微微一笑,眼神瞟了一眼正自出神的苏仪,笑了笑道:“我远房表妹,太子殿下暂且看看如何?”

太子心中也是觉得好笑,对左清这种人当真嗤之以鼻。

自家的表妹还上赶着往外送,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些人送上了自家的床也没什么大用,无非玩乐一番,到头来什么好处也捞不到,毕竟真要选妃,哪里容得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胡来。

便是他肯,皇后也不肯。

但是转念一想,都是送上门的,看看倒也无妨。

他笑了一笑,伸了个懒腰,这才正眼看向端坐在一处的苏仪。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看出了几分眼熟,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当下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半天,总觉得有几分蹊跷。

一旁的左清不知所以,还以为苏仪这是被太子殿下看上了,当即心中一喜,又道:“太子觉得喜欢的话....”

“先放着,我今日里没那个兴致。”说着起身,懒洋洋的扫了一圈众人,这劳什子的诗友会确实也只为了寻个欢快,但是被左清这么一做,反倒觉得兴致缺缺。

不过有了太子这话,左清倒也是对苏仪另眼相看,这一眼被看中的女人可是难寻的很,毕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若是见了长的不错仪态又好的或许能捞个名分,但是苏仪这种,无非只是送进去混个眼熟,铺条路罢了。

日后真要起来,还得是自家的人。

她眼见着太子离去,心中也是开心,总觉得这事或许能成,当下携了苏仪的手又一路往外,一面细细的打量着苏仪,一面又道:“你呀,倒真是好福气,江州来的丫头,这么一来二去,都见到了当今太子殿下,可曾有些什么想法?”

苏仪识趣,忙道:“还是托了姐姐的福,不然的话凭我这小门小户,哪里见得了这种大场面,怕是没把我吓个半死。”

她不想卷入这种是非当中,只是故作胆小,倒是真心希望左清以后不要在带她来这些场地。

不过左清与她所想却不一致,说着便又停下脚步,索性道:“有些话,我倒是要说了。”

苏仪一怔,旋即便道:“姐姐请讲。”

“我第一日见你,就觉得十分投缘,这一来二去,更是觉得如此,你自己虽然不挂心,但我却是替你操心,总想替你找个好的人家,高门大户的都配不上你。”

苏仪这么一听,倒还真是感激左清:“姐姐一番好意,仪儿心领了,只是小门小户拿不出手,也就罢了。”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今日里我瞧太子殿下倒是对你刮目相看呢。”

这话一出,苏仪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当即一愣:“那真是说笑了,太子殿下什么人没见过,哪能一眼瞧上我呀。”

“倒是姐姐这番美意,仪儿确实感激。”苏仪说着心中暗暗震惊,这巧合未免太过,洛微那边才见了太子,若不是云幕出手相救,估计自己这条命都要搭进去,现在换了苏仪,到头来还是逃不脱这个圈。

要是被牵连进这件事里,到时候也无法脱身,那当真是要命的事。

越想越是心慌,苏仪面色越加不安,倒是也被左清瞧了出来,只道她是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住了,于是笑了笑道:“无妨,只是说说罢了,不过万一真的是这样,妹妹可要好生把握。”

话到这个程度,苏仪更是惶恐,忽然间觉得和左清这样一直牵扯下去对自己当真是百害无一利,还是要早些探查清楚情况,若是没有药师谷的消息,索性同她断了往来更好。

注意打定,她心思一转,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心结,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也不至于耽误到现在也不曾婚假,现下说的这些,我一来惶恐,而来,其实无心去想。”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万死莫辞 “是什么事情,仪儿不妨说来我听听,或许可以分忧。”

听罢左清如此说,苏仪便又顺水推舟继续道:“其实我身体一向不大好,每逢寒霜雨雪便容易犯了咳疾,且无论如何吃药都不管用,发作起来更是不分场合,这样的身子,哪里还敢想着去婚假,那不是害了别人。”

左清一听如此状况,当即也有些犯难,若是一个病人送了过去,确实是不妥,随即又道:“旁的大夫不行,宫中的或许可以,如若需要,我倒是可以安排。”

苏仪听了只是摇了摇头:“不可,大夫说了我这是多年来的顽疾,这世上除非一人可解,只是那地方,我却是从未听说,也许只是他给我的一个念想罢了。”

“什么地方?”

“药师谷。”苏仪说着,面露愁色,只当做并不相信这件事,眼角却撇着左清的神色,但见她面露疑惑,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果然,左清只是摇摇头道:“我却是不曾听说过。”

苏仪又道:“只说是江湖中的地方,可我又不认识江湖中的人,呵,这条贱命,倒也无所谓了。”

说的含蓄,但那左清却不知是否能与之前的死面阎罗联想起来,不过经她这么一讲,却也似乎想到了点什么,旋即也没有说话,苏仪便又立刻将话题挑开。

说着又道:“对了,姐姐可曾知道这朝中有没有什么云姓的大人?”

她原想着既然云幕能和太子的侍卫摆脸色,那估计也不是个普通身份,估计在朝中多少有点地位。

可左清想了一想却只是道:“那倒是不曾听说,怎么,仪儿可是认识了哪位不知名的大人?”

苏仪笑着摇摇头:“哪里,只是来了元安,也想要了解了解罢了,以免哪天走在路上顶撞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罢了。”

两人笑笑,旋即各自回府。

左清的婢女见了苏仪离开方才小声道:“这丫头我看机灵的很,一口一个别的大人,莫不是还想着别的门路往上爬?”

“有这个心思就好,怕的就是没这个心思,什么大人能比太子殿下的床更舒服的呢?”

此刻太子府内,一张画像正自展开在案几之上,他对这画像越看越是惊讶,不由得连连咋舌:“真是奇了怪了,这云幕的女人怎么上赶着全被我碰到了。”

一旁的亲近侍卫上前一看,眉头略略一皱,忍不住道:“这画上的姑娘确实来了元安,不过之前以为只是小事,未曾上报。”

“混账东西!是不是小事岂是你们说了算的,知不知道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话虽如此说,倒是也没有影响到太子什么大事,只是想着既然和云幕有关,那这姑娘就不能轻易放过,毕竟上次春晖楼被截胡的事情他还惦记着的。

“是是,太子殿下训得对,是属下擅自做主,实在不该!不过这画上的女子原是江州人士,那云幕一直派了一个护卫在那边看着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不过前些日子,张轩带人来了元安,我本来派人想去截胡,结果...”侍卫跪在地上,说着又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画像上的女子,正是苏仪无疑。

“云幕派了专人守着的...想必这苏仪身上必然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说来,这莫非是上天给我的机会,竟然就将这人送到了我的面前。”太子越想越是有趣,笑了笑又道:“这人到了我的手上,我倒要看看他云幕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还有,”说着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上次让你们找的姑娘,找到了没?”

侍卫哭丧着脸,始终不敢抬头:“回禀殿下,被云幕的人从中作梗,没了消息。”

“一群废物!”

收了画像,他心中倒是有了主意。

此时此刻,云幕在园中徘徊了半晌,直到探子来报,说了苏仪今日行程,他眉头索性皱的更深,拧成了一道结。

“她去了太子那里?”

探子惶恐:“正是,左清那边带过去的。”

云幕挥了挥手,示意探子退下,一旁的阿武见状,立时上前道:“殿下,若是苏仪姑娘的事被太子知道可就大事不妙了,不管那左清打的什么主意,这事态可不能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了。”

“我自然知道。”云幕想了一想,又道:“备马,去张轩那儿。”

此时天色已暗,张轩正与苏仪坐在一处,也是心下烦忧,食不知味,忽然听到外面刘伯匆匆来报,登时一愣,这大人何时主动来过他这里,莫不成是...

想着便立刻转身对苏仪道:“你快快进屋,无论听到什么响动都不要出来。”

这边话音才落,云幕的声音却径直在身后响起:“不必了,你倒是挺有想法,打算把她藏起来,然后你一并承担责罚?”

张轩心中一惊,立刻回身,跪倒在地:“属下不敢。”

“你的事待会再说。”说着大踏步到了苏仪身旁,径直落座。

随后望了望苏仪,后者倒是机警,只装作是从未见过云幕,乖巧的起身行了个礼,柔柔道:“大人。”

她此刻见到张轩如此,心中也是极为震惊,这张轩和云幕又是什么关系?云幕为何会找上自己?

此时此刻她心中思绪纷杂乱成一团,除了勉强维持面上的笑意,几乎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一旁的小柒更是讶异不已,即便想要强壮镇定,也是徒劳无用,此刻的她的惊慌,云幕已经看在了眼里。

“听说今日,你去了太子府上?”

这话一出,一旁的张轩也顾不得礼数,猛地抬头看向了苏仪,瞬时陷入了绝望,若真是如此,恐怕他百死难辞其咎。

到底是自己疏忽了,一味的纵容苏仪,忘了自己的本分是看着苏仪,却也真的没有料到,她一个在元安举目无亲的人,怎么就会一来二去的认识了左清,又能够见到太子。

这下,倒是彻底的将自家大人置入险境,一念及此,张轩心念俱灰,只恨不得能当场了断自己,只可惜即便如此,给自家大人带来的隐患,也除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生死之争 苏仪只知道这云幕必然是有些身份的,但是如今脑袋蒙蒙,只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甚至都来不及细想,这一切,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只管不停提醒自己,切莫露了马脚,记得自己此刻只是苏仪才好。

云幕看了看她,一时间神色也是复杂,忽然伸出了手去细细抚了抚她的脸庞,这一下把苏仪吓得不轻,小柒见状连忙护在苏仪身前,颤声道:“大人这是干嘛!”

“这是真容。”云幕说着自顾自的收回了手,又道:“你先说说,去了太子府上所为何事。”

苏仪来不及细想他前句话的意思,也不敢藏着掖着,只管讲左清如何带着自己四处结交权贵,又将自己举荐给太子的事情巨细无遗的交代了一遍,心中也是觉得疑惑,面对云幕,似乎那种本能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眼神里高高在上的感觉,竟然让自己无从招架。

云幕皱着眉头,倒是一旁的阿武凑了上来,低声道:“这左清怕是想拿她当往上的垫脚石罢。”

“简直笑话。”这后院之争云幕不以为意,只瞧了苏仪一眼:“你可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苏仪对于这些事情确实没有什么想法,只以为左清是为了她好,于是摇了摇头,只道:“并不知晓。”

“也罢,那太子可曾有看上你的意思?”

苏仪又道:“并无此意。”

云幕皱着眉头,却仍旧觉得不安,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恐怕还是要讲,于是遣退了众人,当中只剩下自己与苏仪两人,见此情景,苏仪心中一个咯噔,总觉得有大事要来。

但是面色尤自平常,这被云幕瞧在眼中,倒也有几分欣赏,于是笑了笑便道:“你倒是有趣,我总以为你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姑娘,到头来,却是城府如此之深,这样的人,留在我的身边,却也是个隐患,当年见你失忆,或许不该心软,留你一命。”

说着居然有些怅然:“当年桃娘一死我便觉得蹊跷,如今想来,也是你所为。”

苏仪一听这话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当下睁大了双眼看向云幕,千算万算,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才是想要谋害自己的人。

云幕大约瞧出了她的想法,面色一沉,缓缓道:“你也不需猜疑,我今日来,就是要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

“七年多以前,你还是个十三岁的丫头,只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世上没有谁的嘴不会说话,除了死人。”苏仪不知道自己当年究竟看见了什么,但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在那么些年以前,自己就已经被牵涉到了这些权贵斗争之内,想来当年的苏仪,也是死的委屈。

可惜世事如此,便是换做了自己,恐怕在当时也是难逃命运的安排。

只是好歹上天有意,给了自己一条生路,这一次之后倒是彻底失忆,也算是当时的云幕心底仁慈,居然放过了自己,她想到这里,才又缓缓道:“所以,那时候你放过了我,只因为我不会再说当年所见,那为何后来又派了张轩去探我。”

这些事情一旦联系起来,苏仪也逐渐明白了当年的情况,张轩哪里是对自己一眼投缘,无非是云幕安排过去的探子,时刻盯着自己罢了。

“因为事态有变,说起来,算你命大,张轩守了你这么些年确实没有察觉异常,倒是你,已经不是当初的苏仪了,反过头来杀了桃娘,如今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说这条命,我还要不要留给你。”

云幕说这话的时候心底里也有几分动摇,以往杀伐果断的他,却在此刻,有了不确定的心情,一时间心下烦闷,连饮了两杯烈酒。

苏仪见状,也瞧出了他的心念,当即双目一湿,啜泣着道:“请大人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会和太子府有来往,与那左清更加不会有任何联系。”

“你避重就轻,桃娘一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云幕说着,缓缓放下杯子,瞧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一时间也是疑惑,张轩好好盯着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又怎么会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不被人发现,直到今日。

心机之深,想想也让他这种见惯风云的人,不寒而栗。

只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是下不去决心。

一时间心思纷乱,难道只是为了....

苏仪机灵,见了云幕此刻依旧在不断问询,想必一时也是下不了手,那自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于是立刻道:“桃娘是我后来不经意间查出来的事,想想不甘心,所以确实是我下的手,只是这么想来,大人大概也能谅解我当时的心情罢。”

云幕抬起头,忽然道:“把你的面具拿出来。”

苏仪一惊:“什么,什么面具。”

“洛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苏仪瞬时万念俱灰,只觉得自己在抗争下去都是徒劳,没有想到自己辛苦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居然被眼前不相干的人一眼看破,此刻的她甚至静不下心来去细细分析思考,只如机械一般拿出了洛微,当着云幕的面,缓缓戴上。

这一刻的她,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眸中的决绝狠辣,再不必掩藏。

反倒是有种难言的轻松。

“既然云大人已经知道了这些,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想必桃娘一事,不必在解释了,都是我做的,况且于我而言,也是易如反掌。”

见她坦诚,云幕倒是欣赏,笑了笑又道:“洛微,又是谁?”

苏仪不知如何解释,即便说出来了,云幕也不见得相信,于是只道:“洛微,就是我,七年前我被贼人所害,一梦醒来,就是苏仪。”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洛微,而不是苏仪,这么多年,一直是双重身份?”对于背后缘由,云幕反倒没有继续探寻。

苏仪点点头:“正是,说起来,大人救过我许多次,倒是有缘了。”

一切谜底揭开,云幕也忽然觉得心累,这样一个女人若是继续留她活路,恐怕未来也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待所有事情问罢,她的命,他亲自取。

章节目录 第33章 换命 算是最后一点恩赐罢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到了元安,或者接近太子,但他的计划,绝不容有失,更不能因为眼前的女人,失去大局。

一念及此,他眸色瞬变,苏仪瞧在眼中,倒也不曾惧怕,只想着能苟活至今已经是天意,剩下的事情便也不必强求。

只是药师谷....

恐怕今生无缘再会了。

一念及此,心中悲痛,却是真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云幕见状也有些微的心疼,却只是摇了摇头,缓缓道:“你藏着这么久的秘密,又将我推入了不得不动手的境地,若还有什么遗愿,我倒是可以为你完成。”

苏仪缓缓抬头,苦笑着道:“倒是不劳烦大人了,我的心愿,若是死了,达成了又有什么必要呢。”

“既然如此,得罪了。”

云幕起身,手中寒光一现,利刃迅疾如风,只奔着苏仪面门而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知道挣扎徒劳,如此一来,多年奔波也终于可以告一个段落,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甚至连多余的内幕都懒得探听,想来自己,确实是误了他的大事。

也罢,也罢。

只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在门外苦等的小柒始终按不下心中不安,趁着阿武不曾注意,一个转身就奔向了屋内。

到底是主仆情深,这么些年来还是有些感应,见了眼前一幕当即失声大喊道:“大人住手!”

云幕手势一顿,刚要继续,却又听那小柒哭着喊道:“小姐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啊!药师谷那边眼见着都快找到了啊!”

耳闻此话,云幕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忽然住了手,平复了心神才又缓缓坐下,一边的阿武冲出来一把手抓住小柒就往门外拖去,饶是如此,小柒依然不停哭道:“小姐小姐!大人我求求您了,小姐不是坏人,也无心与您为敌,这一切只是为了回去,只是为了回去啊!”

苏仪听着小柒的声音,心中也是悲痛,一时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情绪,在睁眼时已经满面泪痕。

她颤抖着声音,生平第一次求人:“大人,请您放我一条生路,苏仪这辈子都愿以您马首是瞻,只要您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是啊,上天不是白给的自己这次机会,为了药师谷,她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云幕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仪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只看着他神情恍惚,又忍不住再道:“大人?”

云幕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张脸,终于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初次见她就觉得眼熟,如果她来自药师谷,那自己当年在药师谷所见的女孩,就是她了。

只可惜当时深受重伤,依稀间只记得那双眸子,带着好奇又小心翼翼,在他的身旁轻轻的同他说话,让他始终支撑着,终于续下了这条命。

“你来自药师谷。”

苏仪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云幕为何听到这个地方就留她一命,但这也是希望,于是当下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目的,这一路来做的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云幕听完之后也是越加迷惑,直到最后理清了思路方才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你醒来,便是苏仪了?”

尽管匪夷所思,可这件事又生生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若真是她,自己却是真的下不去手了。

可如今太子这边已经搅合了进来,药师谷背后牵连甚广,洛微当年一事,恐怕还要深究,毕竟当年的自己和母亲大人也是被人所害。

若是要保全她,则苏仪这张脸,绝不能在被人看到。

一念及此,他喊来阿武,细细叮嘱了一番,随即又转向苏仪,居然意外的叹了口气,才又缓缓道:“洛微,才是你的真容。”

苏仪点头,还想在解释,却被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随即他又道:“既然如此,要想从太子眼下抽身可没有那么容易,你且随我来。”

苏仪不知何故,但如今自己的命在他手中,哪里敢有半分不从,当即点了点头,随云幕起身,一行人周折半晌,避开所有探子的视线,终于安全回到了云府。

云幕这才松下一口气道:“如果我要你从今往后不在带着面具,你可愿意?”

苏仪不知此话何意,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清楚了,我找来的人江湖人称鬼面斧,能让你改头换面,从此就以洛微的样貌活着。”

“以洛微的样貌?”苏仪一惊,随即转念一想,若是如此,倒也算是对自己的成全。

云幕点了点头,又道:“只是这过程有些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若是你挺得过来,就是你的新生,若是挺不过来,或许就是天意。”

苏仪一听,心下也是惶恐。

只静坐半晌不曾答话。

此刻在云府之内,两人只是密话,因而旁得家丁仆从一并都被撤下,此时屋内静极,透过半开的窗子往外,小小的院内倒是景色正好。

月色如瀑而泄,裹了假山凉亭,又铺在了一地葱翠之上,间或姹紫嫣红的花骨朵儿也在这一地柔光之下变得分外可爱。

这样的景致,她倒是好久不曾有心去欣赏了。

如今冬季已经过去,春日里气息逐渐露头,仿佛一片向好。

寒冰浓雪之后,这些璀璨倒也终于迎来了展露的时机。

便连着身子也比之往常好了不少,咳疾少犯,似乎一切都有了转机。

一念及此,她不由得嘴角露笑,这么些年过去,自己费尽心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自己本身也只是棋子一枚,在他人的局中苦苦挣扎,还以为天意可违,可究竟,谁又是天意,若是一切从头,怕是一切照旧。

依旧不会有任何逆转的余地。

但如此,也终究是苟活到现在,这局外纷争又是何故,牵扯又有多大,自己一个自药师谷辗转到江州的小小女子,又哪里看的清楚。

这一切想罢,她终究是点了点头。

若是这一关过了,有了云大人做依靠,往后要寻药师谷也是有了盼头,或者就此作罢,也无非一死,倒不如熬着,争上一争。

“你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太子之疑 云幕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这些情绪终究被消化,也不曾给她更多的解释,但这些苏仪也不需要,无论是为了什么能放她一条生路,但这至少是和药师谷有关,或许,大约是有恩于他,才念及过往给了她一次机会。

个中缘由,只有等自己活下来,才能得知。

“想好了。”

夜色深重,子时的更鼓声敲过,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踏着月色,迈着轻快的步子悄无声息的入了后院,静静的站在屋门之外,隔着门窗却仿佛已经探清了屋内人的心情,只沙哑着嗓子道:“云大人,把那姑娘带出来罢,外边月色好,我有心情,嘿嘿。”

苏仪起身,跟在云幕的身后缓缓除了屋门。

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是不怕,那也是假的,但如今除了往前,身后已没有半分退路。

老者只瞧了她一眼,便仿佛已经看穿了这副面具后的真容,只一拱手请了云幕回避,旋即在早已铺好的台子边上摆上了一列道具,个个精致小巧,却锋利尤甚,在月色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苏仪迟疑着不敢上前,那老者也不管她,只管低头擦拭着利刃,缓缓道:“姑娘此时要反悔倒也还来得及,只提醒一句,这番苦楚,你这个身子骨怕是吃不消的。”

瞧着那列刀具,苏仪也是心内惶恐,知道老者此言绝非玩笑,可怔了一怔,却依然往前踏了一步:“无非剥皮动骨,也无甚可怕。”说着,便径直上去,平躺了下来。

可这一刻,她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吃了这颗丸子。”不待她反应,一颗丸子径直被塞入了她的口腔,一股涩味瞬间充斥口腔,本能的吞下之后,又听那老者继续道:“这之后你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只是意识仍在。”

“那可否在服一颗?”苏仪想着若是再来一个,干脆没了意识,不是更好?

这点心思倒也没能瞒过老者,他只哑着嗓子笑道:“若是再来一颗,你就一命呜呼了,不过这一个,也能让你疼痛有所缓解,即便是用了别的迷药,我这一刀下去,你依然会被惊醒,到时候危险更甚。”

苏仪还想在说话,却只觉药性上来,全身动弹不得,便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睁着眼睛,看着那老者举起手中利刃,迎着自己面门往下。

冰凉触感才一传来,紧接着是彻骨的寒意,每一寸往下极轻,剥皮之感却如此清晰,疼痛几乎使她晕厥过去,可那药性却支撑着她保持清醒,睁大了双眼,好让老者的下手更为精确,一丝一毫都不容有错。

“你要改成面具上的面貌,倒还算好,骨相变化不大,倒是难得的契合,若是差的太多,便是我来,也无能为力。”他说着话,手中动作不停,每改了一处,都有药物敷上,苏仪此刻恨不能立刻死去,想着上天或许就是要她经历着一番劫难,好算是还了自己续来的一条命罢了。

屋内的云幕只静静坐着,面上虽然毫无波澜,手中的杯盏却是一个不慎便被捏碎,直到半晌回神,才惊觉自己已经走神如此之久。

看了看屋内香盘,两个时辰过去,院外的动静才终于停歇。

老者的声音响起在屋外:“云大人,事罢。”

云幕起身,缓缓推开屋门,此刻院内只剩下台子上的苏仪一人,再看那老者,已是不知所踪。

他缓缓上前,只见苏仪蒙了满头白布,已是奄奄一息。

外边放了两罐子膏药,一张字条上写明了用法,另有一行大字尤为醒目:“一月之后拆布,可迎新生。”

他抱起苏仪,将她放到了自己床上,又唤来了屋外苦等已久的小柒,一番嘱咐之后方才离去。

小柒见到苏仪这个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跪倒在地,眼泪更是不自主的往外倾泄,只扑在窗边哭了半个时辰,视线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眼前小姐的模样,方才强力吞下悲痛,啜泣着道:“怪我没用,都怪我没用,小柒恨不能替小姐承受这千刀万剐,都是小柒的错,是小柒无能。”

越说也是心痛,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失去所有力气,想着小姐这些年来的栽培照顾,又想到这些年来苏仪受过的种种磨难,一路至今,却还要遭受这般非人之事,只觉得心口一堵,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却在此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的握住,在一抬眼,苏仪仍自昏迷,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尤自握紧了她的手安慰着她。

见到苏仪这个时候还惦念自己,小柒感动的无以复加,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直到鲜红顺着脸庞留下,模糊了双眼,方才一字一顿,重重道:“小姐,从今往后,小柒愿以今生,愿以来生,愿生生世世,耗尽一切良缘好运,换小姐从今往后一路顺遂平安,若是刀山火海,小柒欣然愿往,决不再让小姐受一星半点的委屈。”

苏仪动了动手指,轻轻的,划了划小柒的手背。

这一生,得仆小柒,却也值了。

太子府内。

他派出去的探子在外探了数日,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而左清那边也才发现这苏仪便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到了之前的张府,却是人去楼空,便仿佛从来也不曾有人住过一般。

“一群废物,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养你们何用!”太子盛怒,地下的探子们惶恐着不敢抬头,其中陪着太子去了春晖楼的那位遣退了众人,这才缓缓上前一步道:“殿下,恐怕那云幕早已料到了这出,定然是让那张轩做了别的打算,转移了苏仪。”

“废话!”

“殿下息怒,这苏仪虽没有找到,但是属下多方打听,却是有了别的消息,或许能逼出苏仪也不一定。”

听了这话,太子面色缓和不少,挥了挥宽袖,又在长椅上躺倒,又缓缓道:“徐文,你现下倒是学了乖,在我面前卖起关子来了?”

徐文一听,即刻跪倒在地:“小的不敢,不过苏仪之名,天下诸多,但是来自江州,又与那张轩有来往的倒是只有一个。”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大人是谁 “找到了?”

“是,她在江州倒也算是闹出过不小的风浪,说起来,和六亲王的人还有些关系,这么一想,当时六亲王的人陈安死的不明不白,说不定和这女的也有扯不清的关系,若是在往怀王身上一说,怕是又让他多了个对头。”徐文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太子支起了身子,眸中寒光一闪:“如此倒好,你去,给我把江州同她有关的人统统抓来!”

“得令!”

一晃半月有余,苏仪身子逐渐好转,已能起身下床走动,也终于可以吃些汤水之外的流食了,这番折腾,原本柔弱的身子骨倒是越发经不起折腾。

小柒几次来换药的时候都有话想说,却见了苏仪这个模样,话到嘴边还是不忍出口,这日实在是按不住了,先是换好药膏,却踌躇着自屋内徘徊没有离去。

苏仪见状也是疑惑,于是抬起头来,望了望小柒,却是不便说话,以免牵扯伤口,只拿笔写下一行小字:“何事牵挂?”

小柒想了又想,只忽然往地上一跪,哑着嗓子道:“小姐,上次我去找了浅浅姑娘,将最近的是由讲与她听,倒是除此之外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说着,吞吞吐吐半天方才将苏宅被抄一事尽数吐出,苏仪听罢,只觉眼前一黑,小柒见状害怕对她恢复不利,赶忙又道:“老爷无碍,小姐千万莫急。”

苏仪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只示意小柒快讲。

她便赶紧着又道:“这事儿得您去问问云大人了,总之,老爷心在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是被抄家的人逮了去,还是其他情况。”

苏仪此刻哪里还静得下心,即刻遣小柒去请了云大人来,只等到夜幕低垂,几近子时,方才终于见到了他的身影。

自那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苏仪示意小柒退下,又拿出写好的字条。

云幕接过一看,旋即笑了一笑。

只轻声道:“如今洛微的名字你用不了,却也仍旧只是苏仪罢了,但江州的那个却已经死在了回程的路上,如今的你,自小长在元安,是我府上豢养的丫头,其余的事情不要再提,也不要再问。”

苏仪听罢心中一惊,到底是云幕算的精细,只是这样一来,苏老爷他....

她不敢往后细想,却只觉心口一甜,当即气血翻涌,一个不慎栽倒在地。

云幕见状也是无可奈何,俯身将她抱起,在她耳旁轻声道:“放心吧,我都布置好了,多余的,也别再问了。”

话已至此,苏仪心中感激,遂放下心来,踏实的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床边也只有小柒在陪,见着她醒了连忙将熬好的药汤递上,苏仪接过汤碗刚要喝下,却一抬头发现小柒面容有变,虽改动不多,但眼角眉梢还有嘴唇都有了些许变化,比之从前,更是销售不少,连带着脸庞都凹陷了下去。

在仔细去看,仿佛还有淡粉色的药膏细细的敷在上边,这一来,若是不熟悉她的人,当真是认不出她就是当年陪在自己身边的丫鬟了。

见了苏仪疑惑的眼神,小柒只微微点了点头:“云大人说了,要动便要都动,只是我没有一定要变作什么模样,只是在细微之处做了调整,倒也算是变了个人。”

眼见着苏仪眼中流露出心疼,小柒连忙强撑起笑容道:“我不疼的,小姐,比起您经历的那些,我这点就跟擦破皮没什么两样。”

话虽如此,苏仪却知道这伤筋剥皮的事情哪有不疼的,况且小柒这么一改,眼角处已经留下了细微的疤痕,只混着眼皮褶子一起不易被察觉罢了。

这一来,算是毁容了。

若是往后要寻人家,恐怕是有些难了。

“小姐不必为了担心,再过些时日恢复完全了,脸上是看不出痕迹的,倒是苏老爷那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苏仪听着,便只管让小柒放心,这些事情都有云幕处理好了。

说到这里,小柒倒是点了点头:“这云大人说来奇怪,是个异常谨慎的人,自家的房中,床边,居然连个暖脚的婢女都不留,甚至屋外都是护卫守着,整间房内,倒是一个丫鬟都没有。”

苏仪听罢方才想起这么些日子以来,在云幕房内确实不曾见到有专门此后的婢女,但之前又似乎听前院的下人们说起过他有几个妾室才对,可在这里许久,确实从未曾见。

又过了几日,她伤口逐渐好转,活动也越加自如,已经能够开口说话,偶尔吃点不损力气的食物。

看着眼前一盘糕点,苏仪倒是忽然想到了张轩,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正自出神的时候,听到屋外小柒唤了一声:“大人。”苏仪便知是云幕来了,探头望去,屋门推开之后走进来的果然正是云幕。

说也奇怪,这人并不常在府内,也不知道究竟都在什么地方忙碌,苏仪这么想着也就随口一问,倒是云幕抬眼瞧了瞧她,随即才道:“怎么,有些好奇?”

苏仪一怔,忙道:“没有,刚刚说话不经思考,冒犯大人了。”

“你也不必如此拘礼,有什么事想问便问罢。”

苏仪心念一转,尽管此刻自己尚且寄人篱下,但终归自己还有事要做,既然云幕没有杀了自己,那这条命暂时就是安全的。

有些东西,倒确实可以趁机问问清楚。

于是便道:“我只觉得大人颇有手段,却不知还敢顶撞太子殿下的心腹,却不怕怪罪吗?”

云幕听了只是一笑:“一个奴才,该收敛的是他,不是我。”

苏仪一怔:“您....”话虽未说全,但要问的云幕自然也是明白,于是点了点头,只道:“你要问我究竟是谁?”

“是。”

“你喊我大人即可,若是在外,我便是怀王。”苏仪听了这话心中一紧,瞬间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

难怪有如此实力可以操纵这一连串的事情,若是怀王李云幕,倒确实可以做到。

大广国内,都城元安。

宁成十三年,当今圣上立皇后之子,也即长子李云千为太子。

另封三皇子李云幕为怀王,自受封当年在元安城西北处开府,并广揽贤士良才。

又封六皇子李云则为纹王,开府之处较近,招揽贤客的脚步也未停。

尚有其余皇子公主,依旧留在宫中。

章节目录 第36章 汪太医 这些人也没被分封到别的地方,因此在太子殿下眼中当真如鲠在喉,如芒在背,日日不除之不后快,自然,皇子们也是日夜难安,无论是有没有别的心思,总归是睡不踏实。

如今宁城十六年,不过三年过去,与云幕而言,到仿佛还似昨日。

如此看来,现下自己住的这处,还并非他的王府。

倒是另一处别院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与苏仪无谓,她心念急转,终究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大人,若是仪儿伤好,可否能还仪儿自由。”

云幕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你想去哪?”

“之前同大人说过的事,不知大人是否记得,仪儿一路来带着双重身份,藏着满身秘密,不过是为了找到药师谷罢了。”

“药师谷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若是真有求与药师谷,都是层层递话之后方才有一线机会见到他们的人,但素来不会告知外人它的位置,若是有恩怨往来,顶多会让人出谷尝试救助罢了。”这么些年来,那里又何曾不是他的心结。

苏仪心思机灵,在这话中倒是捉到了一线机会,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清茶,方才缓缓道:“只是若要递进消息,总得有个第一人罢。”云幕既如此说,想必定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又想起之前听闻的,宫中便有药师谷的人,除却皇上,恐怕无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显然云幕知道,只是不与人言罢了。

即便如此,他又会告诉自己么。

苏仪想着,又继续道:“我自小生在药师谷,若是能有一个机会可以找到谷中同门,便能证明自己身份,查明那年遇害真相,更何况,日后有了药师谷做依靠,日后就算是留在元安,我也自当有了助力。”

话虽只说了自己,云幕却也明白她言下之意。

药师谷在江湖只是传闻,天下没有它的真身,却到处都是它的影子,一动一静,莫不牵连甚广。

一念及此,他略一沉吟,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临至门前又顿了一顿,只留下了三个字:“汪太医。”

说罢转身离去。

苏仪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云幕给她的提示,想来宫中所留的药师谷的人,必然就是这个汪太医了。

她唤来了小柒,当即遣她出去好好打听一下这太医的来头。

皇宫内是不好去的,但汪太医在元安自有家宅,若是寻到此处却并非难事。

小柒动作倒是麻利,不到傍晚便已经拿了消息回来,原来太医府便在宫外不远处,倒是极为方便,想到心心念念许久的事情终究有了盼头,苏仪食欲都好了许多,一连喝了数碗汤水,只道是要好好调养。

这余下的日子过得分外的慢,左盼右盼之下,终于也到了拆纱布的那天。

这些日子以来,苏仪不曾照过一次镜子,只怕是自己吃不消里头的样子,即便小柒反复安慰着一切近乎完美,但她始终忐忑,却终究熬到了这一日,再也推脱不过去。

此刻她端坐在铜镜之前,双目紧闭,只感觉小柒一圈圈的拆下裹脸的纱布,又一点点的拿布沾湿了温水,小心翼翼的将她面上的药膏痕迹一一擦去。

随后拿出养肤的脂粉,一点点往上涂抹,描眉,抿唇,直到一切事毕,小柒方才笑着道:“小姐,这面上感觉可还行,还痛不痛呢?”

苏仪依然闭着双眼,却微微摇了摇头:“痛倒是不痛,只与往常一般,可毕竟伤筋动骨了,面上细细看着,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话语说的岁轻,但她内心却是忐忑不已。

小柒只道:“看看吧小姐,您绝对满意,要说云大人请来的师傅当真是有功夫的,便仿佛您天生就是这个模样。”

我却天生,就是这个模样罢了。

苏仪想着,叹了口气,辗转数年,历经痛楚,却只是拿回自己的这一张脸罢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瞧了那镜子一眼随即再也挪不开眼睛,这里边的人儿却与那洛微的画皮一模一样,甚至生动更甚。

在凑近了去看,面上确实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肤如凝脂,平滑又熨帖,便是完整的一副面皮。

又动了动表情,也是毫无异样,一切如此自然,当即心下欢喜,转头看向小柒道:“这一切苦楚都没白费,终究是熬到了这天。”

“去罢,好生准备一下,今夜子时,但愿一切顺遂。”

子时方至,两人换好了夜行服,从后院墙上翻出,骑上小柒早已备好的快马,一路悄摸着来到了汪太医府前。

又绕过了大门,寻到了一处离他睡房最近的围墙,远远的拴好马匹,又细细探听了周边动静,确定暂无异常之后,旋即翻身上墙,悄摸摸到了汪太医睡房之外。

小柒打了个前哨,一入房内旋即迷香铺开,原本已经熟睡的两个丫鬟此番睡得倒是更为香甜,随即迎了苏仪入内,又转身将门窗掩好,在一回头,正见到醒转的汪太医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两人。

眼见着他就要开口寻人,小柒眼疾手快一把冲上前去按住了他的嘴,苏仪也立刻上前,口中说着:“多有得罪。”又缓了缓心神,方才继续道:“汪太医是否?”

汪太医看着两人,也不知这头点还是不点的好。

苏仪见状,只好又道:“你若是,我便留你一条命,毕竟我此番来是有求与你,若不是,你见了我,自然是要灭口才好。”

这倒等同于逼着对方承认自己是了。

见他点头,苏仪又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是?”

他眼神一转,看向床边,自己官服尚在,倒也做不得假。

苏仪放下心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大约三十上下,倒是生的白净,不过看着也不大眼熟,但到底是谷中同门,这会儿见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于是强自镇定了情绪,缓缓道:“谷中素花池,你可知道?”

素花池是药师谷小弟子们平日里学习的地方,一代代的弟子们最初都是在那里修习入门,待基础打牢,再分派进修,有毒有医,两大派系之内又分了数十种专修。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太子府 可惜了,苏仪遇害的时候,才刚刚来得及选派,这结果还没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那汪太医一听这话,当即眸子一亮,随即不可思议的打量了苏仪一眼,自顾自的拿开了小柒的手,从床上一跃而起,盘坐着看向苏仪,眼中满是惊奇:“你是?”

苏仪点点头:“我来自谷内。”

汪太医又是一愣:“谷中各自分管事务不一,你缘何要找上我,莫不知这样会有灭顶之灾?”

想来也是,这点倒是苏仪的疏忽,毕竟药师谷派出来的探子也是各司其职,互相之间应无联系,以避免惹祸上身,到时被一网打尽,甚至牵连师门。

“恕我冒昧了,师兄,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却有苦衷,也只能找到你这里了。”她叹了口气,正要往下继续,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当下心中一惊,立刻看向汪太医。

后者面上也是一惊,似乎不曾料到这出,眼见着屋外来了至少一行人,此刻已经到了门前,其中一人抬起了手,眼见着就要推门。

“汪太医,太子殿下有请。”

说话的正是徐文。

太子殿下的人自然也是得罪不起,况且这三更半夜的估计也是大事,不容小视,汪太医立马应声,披了外衣就起身开门。

“大人稍等,我换身衣服,即刻动身。”徐文只点点头,朝屋内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忍不住笑道:“你这两个丫鬟倒是睡得香甜。”

汪太医心中一惊,也不曾解释,只慌忙的拿了衣服和药箱就往外走。

这才走了几步,徐文忽然一顿足,像是想到了什么,只吩咐其他两个家丁道:“护送汪太医去府上,我有点事要去别的地方一趟,随后就来。”

家丁应声而去,汪太医也不敢多问,只好随着两人离开。

此刻床后的苏仪和小柒,确认了那行人已经走远,方才喘了口气从后边走出。

尽管事出突然,但终究是确认了身份,苏仪心中想着,倒是激动不已,甚至开心的有些走神,往外走的时候丝毫不曾注意到侧门边上守着的一行人。

这一出来打了个照面,两人当场愣住。

“我就说感觉这屋里哪儿不对,那汪太医没什么功夫察觉不出异常,我可就不一样了。”说话的正是徐文。

听他如此说,苏仪反倒是放下了心来,既然没有怀疑到汪太医头上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终究失算,这一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苏仪瞧了这一圈人,个个会武,也不似常人,尤其带头的徐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细细一想,便是那日在春晖楼里要她挪步的太子护卫。

此番要逃不是不可,两人这次出来准备的东西倒也算齐全,可毕竟是太子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旁的人会走漏消息,若是贸然动手,恐怕横生枝节。

于是想了一想,只默不作声,站在原地,任他徐文兀自去说。

这人自讨无趣,当即阴狠一笑:“这倒是给我捡个便宜,我找你找了好些日子,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也是运气罢了。”说着抬手一挥:“带走!”

小柒见了苏仪眼色,兀自埋头不语,两人任凭一行人等带出了汪太医府邸,行了一路被带至太子府上。

这一番折腾之后已是天光大亮,两人倒也没被关在别的地方,只给了一间屋子,门外派了人手把着,只当是软禁与此。

“小姐,咱们这不算是死刑吧?”

苏仪听罢也是觉得好笑,尽管内心忐忑,面上却是镇定,只安抚道:“不会,若是那样,早该抓起来扔到大牢里去了。”

过了半晌,有丫鬟进屋,端了洗漱用水,又上了茶点,随即一言不发便又退下。

不用倒是白不用。

两人收拾完毕倒也觉得精神清爽,随即在尝了尝太子府的糕点,味道确实比之外面酒楼内的还要好上一些。

小柒见苏仪此番倒是不慌不忙,便也跟着安定下来,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房门忽然被打开,进来的却是徐文。

不过此番再见,那徐文倒是客气的很,面上只管带着笑意:“姑娘,太子有请。”

苏仪听罢也不做声,起身乖乖的往门外去,才走了几步,小柒却忽然被徐文拦下,正自挣扎之时,徐文只道:“姑娘莫要让小的为难,太子只请了您一个,还望这位姑娘在此小坐片刻。”

“小柒,莫要担心。”苏仪说着话,便随了引路的姑娘一道离开。

这番到了太子屋前,只见他兴致倒好,只在门外长廊上闲闲坐着,一旁的婢女跪倒在地,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糕点水果倒是摆了不少,更有佳酿几壶立在一旁。

一旁的婢女一盏盏的替他续着,这日子乍一眼看,当真逍遥。

“殿下,人带到了。”徐文说着将苏仪往前一请,自己则识时务的退下,太子见了她来也挥了挥手遣退了伺候的婢女,将身子懒懒支起,靠着廊椅上的柱子,歪着脑袋,细细的打量起苏仪来。

此刻的他倒是不修边幅,宽袍散发,不过太子威严仍在,即便如此,也让苏仪只觉着气魄摄人。

既是太子,也不能不拜。

于是款步上前行了一礼,徐徐道:“太子殿下。”

“既见我,却不自报家门?”

“殿下见笑,小女仪儿,小门小户,说来恐污尊耳。”苏仪本不想提及自己名字,毕竟一说出来难免惹人生疑。

好在这太子殿下也没就着这事继续追问,只又看了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苏仪领命,只得往前行了几步,将就着坐了下来。

“这回凑近了看,确实有点意思。”太子说着,伸手抬起她的脸,指尖微微发力,在她下颚轻轻一捏:“你是怀王的人?”

苏仪心中一惊,想着那日里云幕交代自己的话,顿了一顿,点了点头。

“他府上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我怎么不曾听说?”苏仪一想也是,云幕纳的人想必也都是权贵之女,若是如此,太子自然心知肚明。

于是垂了眉眼,柔声道:“一个丫鬟罢了,不知道也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中用啦 “丫鬟?”太子听罢只笑了一笑:“倒不是个普通的丫鬟罢了,还能让你自顾自的去了春晖楼。”

“殿下何曾知道此事,小女可是从未去过那种地方。”苏仪此话也是大胆,想着太子顾忌名声,自然不敢承认自己会去那种地方。

却到底是小瞧了他。

只是忽然觉得他指尖更是用力,苏仪忍着疼痛不敢出声,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在殿下面前巧嘴滑舌,自然吃不得好处。

这一下瞬间心慌,挣扎着道:“求殿下体谅,那日里我也是偷偷去的,实在不敢声张。”

他指尖力道不减,却自顾自笑了一笑:“一个丫鬟,又夜闯太医府,穿着这身行当也必然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给怀王惹事,倒不如我替他教训教训下人。”

苏仪心慌,却只觉脸部力道一缓,还未及喘口气,一只手便又捏住了她的脖颈:“若是寻常女子倒是可以讨来一玩,不过你这样的....”

他说着话,用力越重,眼见着苏仪快要昏厥,却又忽然松了手,任由她摔倒在地,居高而下看着她,缓缓又道:“留在我府上,我若像他讨个丫鬟想必也不是大事,况且是你这样,带了罪的丫鬟。”

“来人。”话音刚落,侧门里立即进了三个婢女,只静静立在一旁,等候太子发话。

“收拾干净,送来我屋内。”

苏仪一听,犹如身坠冰窟,这话中的意思当真明显,与太子而言,她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焉有拒绝的道理,此番挣扎不脱,也无人来救,当即大脑一片空白。

只隐忍了心思告诫自己切要沉住气,当即任由婢女带了下去,也不知这一番流程究竟如何,只绞尽脑汁寻求对策,在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太子睡房。

再一低头,身上连个肚兜都不曾留,只披了一件薄薄纱衣,内里春光尽显,一时间羞愧难当,太子半卧塌上倒是看得颇有兴致。

苏仪行至太子身前,忽然重重一跪,已是泪流满面,啜泣着道:“太子殿下,我已是怀王的人了,殿下若是执意如此,怀王那边又会作何感想。”

饶是她哭得梨花带雨,太子却依然不为所动:“本王都不嫌弃你,他一个丫鬟,有什么好在意,别说此番还留你一命,便是昨日里你的罪名,就是现下治你死罪,他也是无话可说。”

一席话毕,苏仪心凉的彻底。

太子说着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旋即往床榻一扔,苏仪缓过神来,惊慌失措,拼命挣扎,一时间只觉得屈辱不堪,恨不能撞死在这门柱之上。

便在此刻,屋外忽然有人急急来报:“殿下,殿下!”

“混账东西!”苏仪一待他放手便连忙起身,裹着被褥往里躲了又躲,却只听得门外婢女继续着道:“怀王来了,非常着急,正带着人往里来了!”

“放肆!”

这话音刚落,屋外却是一阵嘈杂,其中自有徐文的声音:“诶,大人,里边您可去不得啊,莫要越矩了大人!”

苏仪却只听到云幕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你们擅自做主抓了我的人,还说我越矩,简直可笑!”

说着便要进来。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派头,原来是三弟,这急躁性子真是一点没改。”太子不慌不忙的穿衣起身,缓步到了门前。

云幕见面只略一颔首:“见过太子殿下。”

“不敢当啊三弟。”

云幕又道:“苏仪呢?”

“噢,她呀,一个戴罪的丫鬟,正在我房中赎罪呢。”太子说着倒是笑了,此刻笑声在苏仪耳中听来尤为刺耳。

却又无可奈何。

只赶紧扯了挂着的大褂,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大喊起来:“我在这里,大人救我!”

云幕皱了皱眉:“你这样做,莫不是有些过了。”这话说的平淡,却是寒意阵阵。

太子是抬眼瞧了瞧他,眼角余光往后又扫了一眼,这才收起了浮在面上的一层笑意,言语中也带了几分寒意:“原来是你府上的丫鬟,倒是胆子大得很,昨夜里偷偷跑去太医府,想要谋害太医。”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顺带着整了整衣衫,视线挪向远方:“一个丫鬟,便是死了,也不足惜。”

“况且,确实有罪。”太子说了这话,徐文会意,便又立马上前弓着身子道:“这倒确实啊,还是太子体恤,将她接来了府上,想问问看究竟有没有什么别的隐情,莫要误害了人命。”

云幕垂着眸子,只道:“多谢殿下好意,人,我可以带走了么。”

“带走?那自然是不行,本王还没有问出个结果来,你怎么能将人带走?”说着一挥袖袍,懒懒道:“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倒是要回去了。”

阿武在一旁急的额上冒汗,可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这里也没有他说话的余地,虽然是个不相干的姑娘,但他心里明白,自家大人如今与她牵连甚深,万一之前改容换貌的事情被抖出来,在一查证,这是多大的麻烦,想想他便不寒而栗。

难道要从太子府上抢人?

这么一想,也更是大罪。

云幕也深知此刻处境危险,既然太子想要留人,那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想要取证置他于死地,如此一来,苏仪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但断然不能留下活口给太子。

他心念急转,狠了狠心,抬眼看向太子,话语却是无奈之意明显:“是本王管教无方了,昨夜里她去太医府是我的意思,因身体不适,不大行了,这也是说不出口的事情,殿下也懂的,我不想声张,自然只能让她代劳,却没想到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原本还兀自委屈的苏仪一听到这里立刻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甚至还些微有些出戏,本以为云幕会拿出什么好的理由给自己开脱,结果居然是暗示自己不行,那不是丢大了脸面,眼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下人的嘴也是管不住的,这话一说出来,岂不是几天之后整个元安都会知道这怀王身体有恙,居然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入戏 想到这里,她甚至都顾不上委屈心痛,甚至不知道此刻该感动还是该诧异,几乎有点在看戏的感觉。

看来,和云幕绑在一起,倒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太子显然也没料到云幕来这么一出,居然一时哑口,随即大笑起来:“你倒是把她看的重要,哈哈哈哈,三弟啊,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若是这件事的话,也是可以找我商量的嘛,要说偏方的话,我还真的有一些。”

“不过...”他说着,往前一步,收起笑意,神色一变,轻声道:“这人,我必须留下,疑点太多,我得自己问问清楚,若是三弟担心我不公允,送去大理寺审审也成。”

两人云淡风轻的面对面站着,一旁的诸位下人却是愣在原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先做了出气的倒霉鬼。

“若是没事,本王倒是有些累了,不送了,三弟。”太子瞧着云幕没有说话,笑了一笑,转身便要回房。

“且慢。”

云幕说着,所有人都将头埋得更深,便连阿武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劝劝自家大人,毕竟太子在上,若是真的明面上起了冲突,将来难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皇子之间,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的。

这个道理,云幕也懂。

苏仪也懂。

因此一时间她也是愣在原地,反倒是有些替云幕担心起来,若只是为了自己,倒是大可不必。

众人心惊之时,云幕却是一拱手道:“皇兄,三弟确实有个不情之请,眼下的女子还望您能交还与我,一直以来,确实是我太过纵容才将她养成这副德行,只是,再有一月,我与她婚约将至,这,毕竟是我的女人了。”

一旁众人已经麻木,看着眼前的怀王,只觉得就如同看了一场深宫大戏。

太子听了这话却是转过身来,瞧了瞧一本正经的云幕,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三弟啊三弟,你看看你,这都纳了几个了,怎么就还是不够用呢,难怪身子骨不行啊,都说你贪恋美色,我却是不信的,现在看来,还是要注意一些,莫传到了父皇耳中,可就不大妙了。”

说着一挥手,示意徐文上前,将一头雾水的苏仪给带了出来,随即挥挥手道:“既然如此,你的人我还是要还给你啊三弟。”

“谢过皇兄。”

云幕带着一行人离去之后,这徐文却是凑到了近前,忍不住低声道:“这姑娘也叫苏仪,倒是赶巧了,之前的那个好像也是这个名字。”

太子“哦”了一声,垂眼道:“就是那个死在了回江洲的路上的苏仪?和张轩有来往的那个?”

“正是。”

“巧合罢了,这显然也不是同一个人。”徐文点了点头,又道:“殿下相信怀王的话吗?”

太子却只是微微一笑,面露寒光:“信与不信又何妨,只要传出去了父皇肯信,百姓肯信就行,这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丫鬟,呵,他也觉得值得,没出息的东西。”

这边苏仪上了马车,缩在角落里看着一言不发正坐中间的云幕,心中知道这回他是为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原本只把他当做半个仇人的苏仪倒是此刻对他有了改观,此刻见他不在说话,也沉默着没有出声。

回府之后,小柒将她扶去了后屋,云幕从头到尾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兀自出神想事。

“小姐,今日太子府上的事情已经都传遍了,云大人这样一来倒是十分被动,听说他本身名声就不大好,百姓如今都拿他作笑话看呢。”

苏仪一听这话,心中都是愧疚,只叹了口气道:“我们如今与他绑在了一处,日后行事定要加倍谨慎,千万莫在惹出麻烦。”

“小柒还有一事想问。”她说着替苏仪放下了头发,理了理顺,又扶她到床榻上半躺着坐好,随即才道:“那云大人说了要娶你,不是真的吧?”

苏仪一愣,之前倒是忘了这么回事,可当着太子的面说下的话又怎能不作数,便是做戏,也必须要做全了才行:“恐怕是要当真。”

小柒一惊:“那这样说来,也算是做戏吗?”

苏仪却摇了摇头:“怀王纳妾,怎么算是做戏。”

“可若是这样,小姐莫不是太委屈了。”小柒总想着自家的小姐能被明媒正娶,弄得风风光光的,且所嫁之人必须是她中意之人,只这样一来,却好像婚姻就是儿戏,便是那次与张轩的不作数,可这次不一样了,想想,倒是遗憾。

苏仪抬头笑了一笑:“想什么呢,我现在只算是一个丫鬟罢了,他怀王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娶我,给我一个名分,那便是天大的赏赐了,还想要更多,怕是贪心了罢。”

两人又聊了一会,如今经历了这些,苏仪也不敢独自一人睡一间房,但别的婢女她也终究信不过,于是留了小柒在侧房内睡着,至少换个心安。

此刻想到白日里发生的那些,便只如幻梦一场。

汪太医一事后苏仪也不敢轻举妄动,想着至少要等风波过去,在挑个日子,正大光明的去他府上才好,而如今闹出这个事情,云幕那边也不方便与汪太医有过多接触,才得来的线索,便也只好先放在一旁。

在元安城中留下的探子倒是自顾自忙的风生水起,尤其是浅浅那边,最近估计也是闲的没啥大事,又过惯了头牌的日子,趁着现下的春晖楼头牌被赎身的好机会,居然一门心思的想往上走。

春晖楼也是只认钱的地方,所谓头牌之争就在几日后的夜宴当中,谁能一举成名,抬得身价越高,也就是往后里的头牌。

即是自己的人,也不能落了面子,苏仪这些时候在家中待得无聊,于是让小柒去私语楼找了财神,拿了两千两银票出来,只当是给自家人抬抬身价。

况且那边的财神也是忙得不行,毕竟之前在江州的路子没有了,但发财的路子也不能断了,居然在隔壁街又包了个店面下来,挖了几个厨子,打着宫中御膳房的名号,坐地起价,居然也经营的颇有声色。

章节目录 第40章 身价之争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探得更多的讯息。

苏仪心中觉得好笑,也被这些人闹腾的不行,好在云幕不常在府内,自己倒是难得的自由,于是到了春晖夜宴之日,与小柒乔装打扮做男子,带上银票就往那边去了。

这远远的还未及门前,便见到春晖楼门前车水马龙,一派热闹。

门前的彩条花灯几乎让人错以为回到了元宵当日,更是有数位姑娘执扇披帛立于门前招揽着诸位大爷公子。

花花绿绿一片景象,倒是看得苏仪好生开怀,闭门多日,倒也算是给自己找找乐子罢了。

进了大堂,寻了一处位置坐下,那红台子上的歌舞宴便也算正式开始。

要说浅浅在这一众人间论相貌确实不算最佳,但论才艺风情确实可谓登顶。

毕竟是调教出来的姑娘,自小也是见过人间疾苦,素来善讨人喜欢,猜度男人的心思更是一等一的厉害。

举手投足间都是算计好的姿态,一颦一笑也都掐准了时机,这么一来,能与她争上一争的倒也只有一个姑娘,也是春晖楼自小培养起来的一个,年纪尚小,但是城府却深,背地里和浅浅连面上的和平都顾不上的那种,只见了她便如同见了仇人。

这边浅浅登台,一曲歌舞过后,台下一片喝彩。

众人表演都过了一旬,竞价才算是真正开始,前头的都是小打小闹,倒是后面的才是大戏。

最后的竞价高位自然是落到了浅浅同那名唤彩儿的姑娘身上。

彩儿混迹春晖楼多时,自然是有那么几位大户捧着,这一轮上去已经到了七百两高处,再往上,恐怕还得再加。

春晖楼是一人竞价一次,两人轮着来,这到了最后,等的也就是台上这两人了。

竞价也是有个顺序的,既然那边七百起,这边的苏仪倒也不着急,也是起价七百,先垫个底。

谁料一声喊过,下一处到了彩儿的时候,却有一个声音自她后方响起,居然喊价径直到了一千五百两。

这种加价方式简直让人目瞪口呆,苏仪心中也是一怔,紧接着那人便在自己身侧落座,一抬头,居然是云幕。

“大人...您怎么来了。”苏仪一时间无地自容,自己居然又在这个地方被他逮个正着,看来所谓的自由都是假象,估计时刻都有人盯着自己,将行踪一并报给云幕。

后者倒也没管那么多,趁着台上的老鸨在继续哄客抬价的时候,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两位,漫不经心道:“以前倒是忘了问你,这台上的浅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好这一口?”

这话说的苏仪羞愧难当,只是背后关于私语楼的事情她却不曾全盘拖出,想了想便道:“一个朋友罢了,往昔帮过我,现下也来帮帮她罢了。”

云幕点头,不置可否道:“噢,怎么个帮法?”

说着话又轮到了浅浅那边竞价,苏仪略一点头,即刻往上又抬了一抬:“一千八百两,浅浅姑娘。”

后又回过头冲着云幕尴尬一笑:“给她抬抬身价罢了,大人怎么今天有心来了这里,台上的彩儿姑娘莫非是您旧相识?”

云幕未曾作答,只道:“若是呢?”

苏仪一愣:“若是的话,想必今日头牌,浅浅是拿不下来了。”

“你倒识趣。”云幕说着并未抬手,一旁的阿武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说着话又瞧了瞧台上两位,随即又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倒是出手阔绰的很。”

这话确实问到了点子上,苏仪也不知如何回答,只信口胡编道:“以往家父对钱财看得极淡,我自打去了苏家,就留个个心思,但凡有赚钱的门路也会留意一些,就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况且今日里来,也就是抬抬价,不要真的我出了这些银两,浅浅那边,还是要看她自个儿了。”话虽如此说,下一轮,苏仪又径直将价格往上抬到了三千两,此刻场中哗然,连台上的浅浅也是一愣,虽然知道楼主护犊子,这下也未免太过了,这头牌之位争争便可,算是打个名气出去,万一没人加价,岂不是全部亏出去了。

不过好在元安大户甚多,三千一出,反倒是让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浅浅身上,最终她便以三千一百两的价高出了彩儿两百两,夺了头牌之位。

这边眼见着大功告成,苏仪也准备起身回府,于是偷偷瞄了云幕一眼,小声道:“大人,咱们回吧。”

云幕却瞧了阿武一眼,低语两句,后者会意,即刻来到了老鸨面前,说了些什么,又自怀中掏了银票出来,笑道:“只占用一个时辰,聊聊天,麻烦你找个由头让那边公子等一等了。”

五百两一个时辰,老鸨简直眉开眼笑,当即道:“放心,只是说好的时辰莫要过了,大家都难做。”

这里的人都算是人精了,一见阿武打扮也大约猜到了不是一般人家,于是老鸨便喜滋滋的上前找了些浅浅要梳妆打扮之类的由头,安排了其他姑娘先行陪坐,随即从后边将一行人等请到了浅浅屋前。

苏仪见状实在是心惊,不知道云幕打的什么主意,只兀自镇定着跟在他身后进了这间倒是来过无数次的屋子。

浅浅抬头一见苏仪心下便有了几分揣测,但面上却是装作视而不见,只柔声软语的对云幕道:“大人舍己,五百两一个时辰,要找我聊聊天?”

云幕坐下,指了指一旁的苏仪:“认识吗?”

不待浅浅答话,苏仪便连忙道:“大人健忘,方才在楼下不是说了嘛,确实是个故友。”

“哎呀,原来是你给我找来的公子哥儿,我说出手怎么这么阔绰。”浅浅倒是机灵,一听这话,再看了云幕表情,便对当前情况心中有数。

这就是上前探底来了。

“江州故友?”

这话一出,浅浅心中一个咯噔,随即扫了一眼苏仪,对方刚要接话,却被云幕打断:“我在问她。”

苏仪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浅浅。

后者心念电转,想着既然对方是突然上门,苏仪也不曾和自己打过招呼,想必也是未曾准备说辞,既如此,若是胡编乱造被识破反倒是惹祸上身,况且照此看,之前虽然苏仪已将自己实际的身份坦白与他,但既然上门问询自己与楼主的关系,那必然也是不知道私语楼一事。

倒不如....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实情 想罢,浅浅便瞧了云幕一眼,软着调子道:“大人这般样子倒是让我好生害怕,怎么的莫非是奴家犯了错,这会儿大人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好好说话。”

眼见着云幕不吃这套,浅浅心下倒是觉得好笑,乐了一声,随即才正经道:“要说我和她的缘分,那倒是说来话长,大人若是不赶时间,这一个时辰,便听我好好絮叨絮叨。”

她说着,定了定神,倒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这么些年过去,倒是时刻不曾忘记。

“七年之前,也是一个大雪铺城的日子,我在西街的巷子里游走,那是我被丢出来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无依无靠,被收留她的远方表亲卖去了窑子换酒钱,可她年纪方小,不受训教,于是老鸨找来了一群混混,给她好好的开了苞。

没日没夜,生不如死,整整三天。

后来身体虚弱不堪折辱,生了一场大病,奄奄一息的被丢在了大雪天的菜市街头。

死了也好,这一生,倒也没有什么盼头了。

小小年纪的陈浅浅,已经看透了人心,尝尽了苦楚,只想着一死,换来解脱。

那一日的清晨,黎明的光束合着雪子一起落在她的身上,她至今记得那双停在她身旁的脚,穿着好看的靴子,上头还裹着一圈儿白绒。

倒是有钱人家的子女。

那人蹲下身,看着她,同样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超乎年纪的深沉凝练。

她柔软的手探到了自己的脸上,又试了试自己的鼻息,同身旁的家丁说了句什么,便有人上前将自己扛起,而后带去了一个院子。

那里,大约就是私语楼的雏形。

她身子慢慢的好了,也逐渐取得了楼主的信任,知道这个常常静坐一旁一言不发的少女原来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独自追寻的路,一定很辛苦罢。

从那时起,浅浅就明白,自己这条命被捡回来是天意,是要助她一臂之力,陪在她的身边,守护她,看她大仇得报,重回故土。

后来的话,浅浅没在多说,只放低了声音,收回了漂远的思绪,缓缓道:“后来把,我想着自己倒是挺适合在这青楼内待着,自由自在,活的潇洒痛快,不是很好么。”

云幕沉默不语,这样听来,故事倒是有几分感人。

他扭头看着苏仪,对方却是沉默不语,随即叹了口气,缓缓道:“大人何必要问,有些事情,不提也罢,莫非还是对我有所疑虑,方才跟到此处,刨根究底。”

“走罢。”

若说是歉意,他自然不会有,只是听着苏仪这一路的故事,却也觉得匪夷所思。

原来彼此,都曾在那样的年纪知道了人生变幻莫测,生离死别不过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是命运的棋子,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她走到了现在。

所幸,他也是。

回到府上之后,苏仪想起白日里浅浅说的那些过往,沉静在心底很久的往事便又飘荡了起来,在她心间徘徊,瞬间觉得有些不快。

小柒静静的守在一旁,却是什么也不曾讲,指望着自家小姐,回忆当初,也是唏嘘。

这事之后,云幕到算是对自己卸了部分心防,似乎院里监视着自己的人也少了几个。

倒是难得轻松,可以喘口气了。

时间过得很快,再有几日,自己就该搬去怀王府,以侍妾的身份做个规规矩矩的人了。

想着自己的婚嫁之事,确实都太过草率,一次比一次简单,这次,更是连什么像样的排场都不能有。

最关键的是,若是到了那边,还要勉强打起精神和府上的其余几位周旋,倒是痛苦的很。

好在,正房之位仍旧空着,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说起来,无非当做几个没啥事做的姑娘聚在一处生活罢了。

搬过去的那天,怀王府也是安安静静,倒是挺符合苏仪本身的期待,越是这样,越是让她安心,最好在里面做个隐形人,不被任何人注意才好。

不过当夜,云幕还是来了她的房中。

两人坐着对望半晌,苏仪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道:“这下倒好,你被迫纳妾,我被迫做妾,简直荒唐。”

“我倒也不算被迫。”云幕说着自顾自宽衣:“不过你做的确实不大好,没事去找你其他姐姐学着点。”

苏仪见状一惊:“你要干什么!”

云幕抬眸一笑:“你觉得呢?”

“你不要乱来,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你懂得,不能有非分之举!”即便如此说,苏仪却也一想,现在的自己和张轩那次可不一样,这回至少不是一个过场,张轩对她言听计从,可云幕显然不是她能摆布的主。

瞧了她一脸慌张,云幕只管笑笑,起身抱了她轻轻放到床上,随即轻声道:“我没那么无聊,强人所难的事做了也没意思,你乖乖睡着,给我腾个地儿就行。”

听他如此说,苏仪才放下心来,两人静静躺着,她内心却依旧惶恐,半晌也说不着,忍不住侧头看了看云幕,只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也不知道睡没睡,于是小声在他边上道:“你睡了吗?”

“没。”眼也不睁,倒是答得清醒。

苏仪翻了个身子道:“我要在这呆多久才能走啊?”

“走哪去?”云幕也转过了身,两人是第一次凑的如此之近,苏仪本能的往后仰了仰脑袋,才答道:“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你都做了我的人,还想着往外跑,歇歇吧。”

苏仪一听倒是有点不乐意了,可转念一想,那边汪太医的事还没有着落,也得仰仗他云幕大人,索性也不在说话。

接着又想到一事,继续道:“张轩呢?我好久不曾看到他了。”

“你以后也不会看到了。”

这话说完云幕也不理他,自顾自翻过身去。

苏仪不敢多问,也不愿多想,便在这样的沉思当中缓缓睡了过去。

原本按照惯例,即便是草率的纳了妾,也该有许多礼仪要遵循,许多事情要讲究,但苏仪倒是得了特许,大约也是云幕见她什么都不会,不比那些权贵家的子女,自小倒是学了许多,她的身上反倒总有种江湖气。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后院之难 想想当初也是苏老爷一个人在家中带着她,那些下人也管不了她,又是经历了那样的过去,自然与旁的姑娘有些不大一样,因此在这件事上并没有难为她。

最为关键的是,原本这云幕的母亲大人倒是早早的不在了,自己的父亲也因为某些原因未曾留在元安,如今不知去向,大约也是早些年斗争的时候受了重创,从此不问世事。

这么想来,苏仪也有半分同情云幕。

两人这番遭遇倒是相同,皆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走到了如今。

加之为寻正房,全是些充院子的妾室,一来二去,也没什么好放在心上去捧着的,苏仪也是落个轻快。

想着不日自己终会离开,又何必牵扯到这些后院的女人纷争中去,可即便她是如此想,旁人未必如此想,这天一大早才起了,在小柒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原想着多少也去露个面,以免惹人说上闲话,可才踏出了院门,便远远见到一个穿红着绿的姑娘自院外朝她走来,打眼一瞧,倒是有几分俗艳了。

“我倒是瞧不出来,云大人喜欢这样的。”小柒说着,便是连她一个江州出来的丫头都看不太惯此番眼前姑娘的打扮。

虽是春季,但这番模样出去,倒是喜庆的仿佛又回到了年边。

苏仪瞧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分寸,随即款步上前,略一颔首:“姐姐万福,看这样子,是要朝哪边去呢。”

原本只是个招呼罢了,可眼前的女子却是话中带刺:“怎么的,这才来没几日,就凭着郎君几日恩宠,却要管起我来了。”

这时的小柒低了头在苏仪耳旁轻声道:“这是云大人最早纳的一位,原是曲州刺史大人嫡女,来头也不算大,但比咱们是要高上许多。”

这番话倒是说的一点没给苏仪长勇气,于是只笑了一笑,柔声道:“哪里敢呀,这不是才来没几日,想着出去转转恰好遇上了姐姐嘛。”

说着又转向小柒:“叫什么名字?”

“刘春语,也无封号,小姐这点倒是放心,这云大人府上就一个孺人,其余都和您一样。”话虽如此,倒也不值得高兴。

苏仪不想节外生枝,只点了点头往一旁绕着过去:“刘姐姐走好,我先往外去了。”说着要走,却被那刘氏的丫鬟一把拽住,这倒是不分轻重了。

随即刘氏一笑,轻蔑道:“我听说你是郎君从外头带回来的,倒还不如我身边的丫鬟身世清白?谁知道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明显的很,无非是自己出入春晖楼的事情被传了出来,这世上当真是没有不漏风的强,如此一来,大家便都以为云幕从青楼里找了个女的回来。

想想,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云幕这么一来,一定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眼前的刘氏说话也是不过脑子,居然只为了呛一下自己,便把自家大人的名声都放在一旁不管了。

这样的蠢货,多说也是无益,苏仪懒得同她一般见识,径直往前继续走着,小柒上前重重打脱了那丫头的手,倒是半分好脸色都不曾给。

这刘氏想来也是嚣张跋扈惯了,居然一回头就指着苏仪道:“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果真是窑子里的货色,一点规矩都不懂。”

想她苏仪虽不比这些权贵之女,但是好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多少也有些自己的手段,哪里受得住这般气,当即一回头,刚要顶回去,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倒是一口甜糯的嗓子:“春语这是为何,这进了府内的都是一家人,彼此要互相帮扶,给大人省点心力才好,况且刚刚那样的话可不能叫人乱说,大人在外一向行事有度,窑子那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

苏仪回过头去,只见眼前女子一身桃粉襦裙,长的也是甜美动人,恰若春日的蜜桃一般水灵,却是个美人。

说话行事亦有度,可见家世甚好。

果然,刘氏见了她来也即刻收了面上不满,略一躬身道:“秦孺人。”

原来这就是那唯一一个受封的,想来在云幕眼中,这必然也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苏仪见着都觉得心生欢喜,又何况是云幕,他虽然帮了自己许多,但回头想想,好像也不是个不食色的男子,凭这秦孺人的样貌,能受封,倒也是正常。

于是跟着上前行了一礼。

秦孺人回过头来看向苏仪,上前扶着她的双手,笑着道:“平日里见了,喊我姐姐即可,大人不喜欢这些约束,倒是只盼着我们融洽和睦便好。”

说着又转身看了一眼刘氏:“春语且自个逛逛,我带着她也熟悉熟悉府上事物。”

刘氏听罢只一低头:“姐姐走好。”

说着在抬眼时,眸中却满是愤慨。

一旁的丫鬟见状也是不满:“这窑子里的来的就是没教养。”

“闭嘴,没听到刚刚孺人的话吗。”说着一挥袖子径直往前去了。

苏仪跟着秦孺人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一处花园内,小小一处地方倒是什么都有,假山凉亭小桥流水,设计的着实巧妙,虽不比太子府阔气,但一打眼见了,却更是精致。

“我见了你,与那些姑娘不同,倒是自带着另一股气息,反倒是觉得亲切无比,往后,便只叫你仪儿妹妹,可行?”

这般甜糯的嗓子说着任何要求,苏仪都觉得在理,于是点了点头,倒是心中欢快,索性道:“自然,姐姐想怎么喊我都成。”

秦孺人笑了笑道:“你若是不介意,也可喊我妙琴姐姐。”

秦妙琴,这名字当真很妙,苏仪心中想着有趣,面上也是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妙琴见她笑了,便差人备了点心甜酿端上,带着苏仪在园中坐下,先是将府内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随即又道:“你是怎么与大人认识的?我虽有耳闻,但总觉得那都是捕风捉影,不可信。”

这妙琴的心思倒是巧妙,虽说着是不在意,但是到底,也还是放在了心上的,她只见了苏仪不做声,大约也是猜到了什么,又笑着道:“你也不要多想,这既然是大人看中的,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这府内,你还是第一个被大人主动带进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妙琴 苏仪听了这话却是一愣,又反问道:“其他的呢?姐姐你难道不是吗?”

这话一出,也觉得自己草率,好在妙琴似乎也不曾介意,只是抬眼望向那潺潺流水,方才笑着道:“大人受封怀王,不日便娶了我,明面上是说他主动挑的,但其实,也有些其他的缘故罢了,不过说起来,大人还有个自小便熟识的人儿,似乎也曾朝皇上请求过赐婚与他,只是不知为何,却是没成。”

这故事苏仪倒是不曾听说,如今听着也起了几分兴趣,于是接着妙琴的话继续道:“那又是谁?”

“这些倒也不方便去说了,不过你既然来了,便要好好的辅佐大人,替他解忧,时日长了,便会慢慢的了解他,确实是个良人呢。”

别的不说,苏仪倒是听得出来眼前的妙琴看样子是对云幕有真感情在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位高权重,又玉树临风的,不招人喜欢也不大可能。

不过这些,好像和自己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当下也只是略一点头,又说了些闲话,便将此事放下。

她随妙琴处的倒是蛮有乐趣,白日时光过分飞快,转瞬夜幕将至,便起身告辞,带着小柒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小天地之内。

这怀王府内的事情,她不打算过多掺和,毕竟牵连太深,走的时候也就多了牵绊,只是算着时间过去了也有这么久,或许有机会可以请求云幕替她联络一下汪太医了。

平日里的云幕都在府前处理事务,倒是也难得一见,自己更是不便打扰,不过好在也不知道为何,到了晚上他自己又会来这园子睡觉,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倒是让其他女眷看的好生羡慕。

今日里他回来的倒算早的,亥时刚至便过来了,手中还提着一笼子糕点,怕是苏仪饿了,这般仔细倒是让苏仪有些感动。

等他坐下歇了一会,喝过茶水,苏仪才挂着一脸假笑,坐到了云幕对面,只瞧了半晌,终于把他瞧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皱着眉头道:“打着什么主意呢,笑的和往常倒是不太一样。”

这话说完,又自顾自加了一句:“往常倒是不太笑的。”

苏仪一听赶忙道:“说哪里话呢云大人,这不也没多少天嘛,哪里来的往常,无非只是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罢了。”

“噢?现在适应了?”

苏仪点头:“适应了,还遇到了您的两个妾室呢,一个秦孺人,一个刘春语。”

“直呼其名,你倒是大胆。”

话虽如此说,云幕的语气倒是半分责怪都无,只继续道:“处的怎样?”

“谢大人关心,孺人姐姐待我很好,另一个也不错。”苏仪对这些倒是不曾放在心上,只又道:“不过,听说你都没有正室,不太合适吧?”

云幕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别的不关心,看着一副心不在此的样子,但是论起这些东西好像是种本能,一副很敢兴趣的样子,于是笑了笑道:“怎么,你还想着那个位置?”

苏仪脸上一红,摇摇头道:“一点儿那个想法都没有,只是随口问问,觉得奇怪罢了。”

“确实没有,没合适的人。”云幕懒得解释,苏仪倒是想到了今日里妙琴说的话,索性也有了一点儿概念,不过藏在心中没问,这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于是闲聊几句,话锋一转,犹豫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同你讲。”

见她吞吞吐吐,云幕立刻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丫头心中又打起了什么算盘。

见云幕不接话,苏仪倒是面皮变得厚了许多,又是一脸假笑道:“其实也不是好大的事情啦,就是,之前因为出了太子府上的事情,所以有也不敢立刻去找汪太医了,现在我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能不能...”

话说到这里,云幕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今日汪太医事情多,过些时候我会找个由头把他请来。”

听了这话,苏仪便像是吃了定心丸,当即面露喜色,藏不住的开心。

云幕见她如此也觉得有趣,想了一想,忽然道:“你可曾见过烟花?”

“见过,大人此话何意?”

“跟我来。”云幕说罢径直牵起了她的手,留下小柒待在园中,只带了苏仪一人换了简单的衣服,一路往城中走去。

现下时候尚早,元安城外依然一片繁华热闹之景,云幕带了苏仪来到了一处街旁的烟火铺子,挑了慢慢一大包东西,又带她来到了一处拱桥之上。

元安同江州不同,虽是有拱桥设计,却桥下无水,这一条街巷便是仿造江南场景所建,来到这里,倒是让她有些怀念起江州了。

云幕大约也知道她的心思,只瞧了瞧她,随即递了一根细长的烟火给她,又轻轻的举了她的手,笑着道:“这样拿着,小心伤着了自己。”随即点燃。

一颗颗仿佛小小暖阳一般的烟火球从苏仪手中的细长管子里冲上了天去,又在浓墨夜幕下砰然炸裂,散落成伞,细小的火光燃起炫目的色彩,一瞬间她的眼中只有这漫天焰火,便仿佛一切愁思都消失不见。

只沉浸在这漫天绚烂之中。

焰火不停,她的眼睛也不曾挪开过一次,一旁的云幕静静的瞧着她的侧脸,唇角挂着微微的笑意,待到她反应过来,再看向云幕的时候,心跳仿佛停了一瞬,居然本能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只觉得自己似乎面上升温,却有些无所适从。

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竟然不知道双手往哪处放了才好。

“你找到了药师谷就会离开我吗。”

云幕说着,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瞧见了她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苏仪一时无话,大脑只是空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原本正常盘算好的事情,却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云幕见她不语,却忽然上前一步,他身上的味道沉静又宁和,是白日里在府上处理事务时焚香熏陶所致,平常苏仪闻了只觉得还算静心,今日一嗅,却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忍不住心跳加速,一时间垂下了眉眼,不敢再看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药师谷路线 他的脸越凑越近,鼻息缠绕在她面前,只一瞬间,忽然一双温热的唇毫无预兆的吻了上来,轻柔又甘甜。

带着迷人的温度靠近她,让她沦陷。

腰身处被有力的双手环绕,这一刻的苏仪只觉得自己全身麻木,仿佛失去知觉,几乎踉跄着要站立不稳。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幕才堪堪抬起头,而此刻的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灼的不行,好比那漫天焰火一般,滚烫的要伤着了自己。

“我带你找到药师谷,了结你的夙愿,然后,你就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可行?”云幕说这话的语气是极轻柔的,带着些征询,如此温柔的他苏仪倒是第一次见,可即便如此,却又无法回答他的话。

要说是留下,她尚且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这么多年以来,苏仪给自己设想过无数种未来,却没有一种,是眼下这般状况,但此刻,她也无法拒绝云幕,一切也只能等找到药师谷再说。

于是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不曾言语。

“那便说好了。”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苏仪有一瞬间失神,忽然想到他府上的其他女子,又是否曾被这样温柔对待,可是此时此刻,即便有过又如何,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苏仪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也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而已。

如果真的可以找到药师谷,而后一切顺利,或许......

带着这样的心思,回到府上的苏仪也是一夜未眠,却是满心的甜蜜。

云幕依然没有强人所难,即便环抱着她的时候欲念已经极其明显,却始终克制,苏仪躺在一旁,心中小鹿乱撞,却还是告诫自己,一切还不到时候,若真是要将自己交出去,总不能是因为这样带着目的的结合。

要一切顺理成章,彼此心性共鸣才行。

又过儿些时日,云幕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由头,将汪太医请来了自己府上,为苏仪探病。

汪太医并不知晓苏仪究竟是谁的人,自那之后也与苏仪失去了任何联络,此番提着药箱到了府上,一见苏仪当即面色一变,随即立刻低下了头,只装作是初次见面。

未避嫌,云幕也只当一切不知。

待到房中只剩下小柒与苏仪时,他才慌张的抬起头看着苏仪道:“你竟然是怀王的人?”

苏仪也道说来话长不好解释,说多了对谁都不好,只管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好解释,你先别管那些,总之我与你说的事只有你知我知。”

汪太医瞧了外头一眼,苏仪知他所想,笑着道:“放心罢,这里说话方便,若是不便也不敢喊了你来。”

他点点头,又疑惑道:“那怀王可知?”

苏仪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想到云幕自身境况本就复杂,若是在牵扯到其余的事情,日后万一起了什么状况,也不好脱身,自己已经承蒙恩情,这些事还是不要牵连他较好,于是只摇了摇头道:“怀王不知这些事,我与他在一处是另外的缘由,也算是机缘巧合,恰是这样,才能找到了你。”

汪太医又是奇怪:“若是他不知这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话问的突然,苏仪心中忽然警醒了一下,想着宫中势力复杂,明里暗里的站队定是必然,但个中情况她却并不知晓,这汪太医行事谨慎,但若是与怀王并不在一处,那话就不能乱说,还是莫要牵连在一起更好。

于是点点头道:“江湖中还有别的法子,我便是知道宫中有你,才想方设法进了这怀王府,待到事成,也会离开,毕竟这里不是属于我的地方。”如此一说,只想要他打消疑虑,若是汪太医没有站队则好,若是有的话,这样一来也不必有所顾虑,他们之间只是同门,不牵扯到其他,则说起话来才没有防备。

汪太医听闻这些便又点了点头,苏仪却是瞧不出来他心中所想,却知无论如何,药师谷训人自有一套法子,敢送出来的人,必然也是值得信任的,只要还是同门,便可放心。

他抬眼瞧了苏仪,只想了一想,又道:“你虽是来自药师谷,也说出了一些门道,可我却不曾记起你是谁,毕竟你也知道。”他说着话,吞吞吐吐,苏仪却明白他心中所想。

于是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日里时间不多,也只能说个地名出来让来姑且先信我,至少可以证明我确实了解药师谷,若是不记得我也是正常,你我看来并不是一个师傅门下,我自小偏向毒系,跟着的门内大师兄便是宁玄,想必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这名字一出,汪太医倒是点了点头:“宁师长门下,我却有耳闻,只是你又怎么出来了,却不知道回去呢?”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但是见了汪太医如此谨慎,苏仪反倒觉得安心。

“我...”她原想着要说遭人谋害,可忽然想到自己原本就是在谷内被害,很可能就是其中同门下的毒手,若是直接这么说了,反倒容易暴露自己。

再加上之前遇到死面阎罗,一说上自己来自药师谷便差点被打死,可见有些事情不能乱讲,难免背后有所牵连。

这么一来,反倒多了个心眼,只点点头道:“我失忆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所以想着若是能回去,恐怕还能想起来更多。”

话已至此,汪太医虽有顾虑,但是念及同门在外,见苏仪又是个弱女子,估计一路走来也不容易,索性叹了口气道:“你要去药师谷可不容易。”

“药师谷地处巴蜀,在衢宁县内,有一片大山,名唤丘白,在山脉正中有一处小山,当地村子称之为小白山,顺着村民的指引可以找到一个长满仙尾草的地方,那草能延年益寿,又有剧毒,当地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来不敢过去,但是我们药师谷的人却都知道,你到了那里,便是一片悬崖。”

“药师谷难入,就在这里,你得顺着悬崖往下,直到谷底,在然后自寻探索,方才能到师门,这一路若是无人带路,恐怕你很难找到,可我如今身在宫中,已多年没有回去,之前行进都另有一条水路,只前些日子听闻水路已断,当时心中还颇为感慨,可毕竟我是不能回去的,倒也无谓,如今你要去,只能从悬崖顶上往下,别的路,恐怕有,我却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告别 他这番话苏仪倒是相信,药师谷内对外出之人都是这般要求的,但凡送出去的人,日后只有专人联络,但是师门,却是回不去了,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才一直没有人能找到药师谷所在。

但如今有了消息,苏仪自然高兴,且不管它有多难,总归是要继续才行。

于是谢过汪太医,又让小柒送他离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这原本才熟悉起来的屋子,心下叹息。

小柒回来见了她倒也是心中感慨,不过却是发自肺腑的为她高兴,苦寻数年,如今回程在望,又如何能不开心。

苏仪想了一想,这一去未必还会回来,只嘱咐小柒先不要声张,留了她在府上照应,自己则出门去了春晖楼内。

浅浅见了她来,像是有感应一般,只带她进了屋内,斟上一壶好酒,方才缓缓道:“我见楼主今日心绪反常,似乎有心事,但面上却又是藏不住释然,莫不是药师谷那边有了线索?”

“到底是你聪明。”苏仪说着又看了看浅浅,这姑娘跟着自己一块长大,算是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私语楼终究能够起来,也离不开她的助力,只这一去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几个棋子。

虽心中如此想,但对待他们确实如同家人一般。

她见了浅浅,只感慨道:“药师谷那边确实有了消息,我近日便会动身,只这一去,却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别人都还好,各自又谋生的渠道,可终究是你我最是放心不下。”

浅浅闻言伤感,强行压下了眼泪,笑着道:“楼主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有钱的很,如今在春晖楼混的也算不错,哪里需要楼主担心。”

“春晖楼终究是待不了多久的,你年纪不小,若有合适的人,可以自行看着来,若是我没有回来,你要自己替自己找好后路。”

浅浅终究是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落:“我这一生便只有您一个亲人,您去到哪里我便会跟到哪里,楼主此番去,却是要丢下我不管了吗。”

苏仪又何曾不难过,可这一去还不知那边是个什么状况,若是带了这些人去,恐怕横生枝节,倒是拖累了他们,则于心难安。

于是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傻姑娘,我这次去算是摸摸底细,一切状况未知,若是情况允许,你们几人中有愿意跟我的,我自然会带着,若是有别的更好出路,我也不能拦着,只是前路未仆,不知道还会遇到哪些状况,你先留在此处,照顾好自己,若是一切顺利,我还会回来一道,若是没有,恐怕也是出了别的事,你也不要再等了。”

两人又是絮叨了许久,从前往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越说越是伤怀,浅浅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全无,随即收起情绪,强笑着道:“我相信楼主还会回来的,若是不来,我便自行去药师谷找您。”

苏仪听了也是好笑,于是点了点头,看着夜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浅浅送她到了门前却还依依不舍,苏仪只笑她小姑娘一般,明明平日里都聪明的很,这会儿倒是作弄起小性子了。

这边说罢,又径直去了私语楼内,门上的“思语楼”牌匾倒是擦得干干净净,此刻屋内只留了一个小厮,倒像是新招来的帮手,上前一问财神去处,只说是在那边的酒馆里忙着的。

苏仪听了好笑,让他去将财神找来,后者显然也不知道她是谁,反倒觉得口气不小,但是也不敢怠慢,毕竟之前财神有过交代,若是有客人来指明要找他,那必须麻利的赶紧去。

这不一溜小跑去喊来了财神,后者手上还提溜着油纸包裹的一只烤鸡,进门见了苏仪就招呼小厮出去,随后将她带到大堂,喜滋滋道:“楼主尝尝,这是咱们酒楼的招牌,可好吃了,我自个每天都得来上一只下酒。”

见他高兴,苏仪也跟着高兴,索性也撕了一只鸡腿,原先因为身体不好,荤腥吃的少,这次倒是吃的挺开心,即便没有那么喜欢,也一只夸着财神找来的厨子手艺好。

财神却只在一旁瞧了瞧她,似乎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忍不住道:“楼主今日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找我吃鸡的吧?”

苏仪笑着道:“你们一个个都鬼灵精的很,自然是有事才来。”

财神年岁大,也是这几个人中她最放心的一个,不管有没有自己,都能自个儿活出一条路来。

于是擦了擦手,笑着看向财神:“你跟着我也有六年多了罢。”这手下六人,小柒和浅浅跟着自己的时日差不太多,但小柒是日日陪伴,浅浅则到了后来又自寻了一条路走,也是为了人脉更广,能探听到更多消息,再然后就是财神,在浅浅之后一年左右收为了自己麾下一员。

同年还收了另两人,原本想着五个人也算是够用了,毕竟江州才那么大,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的探子出马就能解决。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过了一年半又机缘所至,遇到了另一个少年。

随后,再也没有了收人的念头,私语楼几人也算是成了定局。

不过新的一年已经开始,算下来,已经八年了。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与这些人却都是生死之交。

想着往日种种,苏仪心中感慨,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次来是有件要紧事要说。”

财神眉头一皱,知道这事并不简单。

“我近日已经寻到了药师谷的消息,不日便要动身,我这一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日是归期,更是前路未卜,不知会遇到哪些事情,但你是这几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小柒与我走了之后,若是一年之内都没回来,你便要替我好生安排好其余人。”苏仪说着,想想自己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嘱咐与人:“路还长,都要好生的走着。”

财神毕竟一把年纪,世事看透,听了这些话倒没有浅浅那么伤怀,对于苏仪,他更多的是报恩。

于是只微微点了点头:“楼主放心,便是我现在收手不干,这里的银两也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况且大家还能聚在一处,便是一家人。”说着看了看苏仪,又道:“你这一去,不带个帮手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路遇歹徒 苏仪却摇摇头:“人带的多了,就不方便,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这两端都交代完毕,私语楼的人只要安顿好了,她便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事情。

现下回去,大约就是同云幕那边交代一下了。

虽然云幕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也从中出了不少力,但那日之后,苏仪却总不大愿意提起这事,只怕是云幕心中听了也会不快。

他想要她留下,放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不管,只好好的跟着他。

这番心思,苏仪又怎会不晓,可这些年的心结便在此处,且身体状况也必须要靠谷内的师门帮忙,这一来,却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回来的时候,小柒站在门外,一见了她便立马道:“云大人回来了。”

苏仪点点头,吩咐小柒准备热水,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放松了心绪,方才缓缓去了睡房,只见云幕已经在塌上坐着,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皱着眉头,仿佛在想着事情。

他越是如此,苏仪越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惹他心烦,可道别终究是要有的,云幕不让人守着她,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她便也不能辜负他这番好意。

于是款款来到近前,在他身边坐下,瞧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怔怔出神,后者被她看的奇怪,回过头道:“怎么了?有心事。”

苏仪点点头,坐直了身子,想了想才道:“上次见过了汪太医。”

“然后呢?”云幕听着,仿佛也猜到了什么,于是放下书卷,直直的盯着苏仪,仿佛要听清楚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得到了药师谷的地址,明日就准备动身了。”

云幕听罢却没有立即接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缓了一缓才道:“在哪里?”

“大人见谅,药师谷的位置原是机密,我若是泄露了难免会惹出事端,还望大人不要追问。”即便信任云幕,但药师谷的位置告知于他恐怕也未必是好事。

云幕大约也懂,索性不再问,只闭上眼睛缓缓躺下,又道:“自己去吗?”

“我与小柒一道。”

“你们两个姑娘,路上若是遇了危险怎么办。”听着话里话外原是为自己担忧,苏仪心下也是感动,于是笑了一笑,轻声道:“大人放心,小柒与我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这不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吗。”

听了这话,云幕却是又睁开了眼睛,这一望,却叫苏仪心念一荡,险些失了神,于是回避了他的视线道:“大人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在躲我?”

这问题问的苏仪也不知所措,索性没有去答,只是沉默。

云幕又道:“上次说的还记得罢,你说还会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隐约的期待,却叫苏仪有些于心不忍,可若是实话实说,又怕自己根本离不开怀王府,于是闭上眼睛,侧过了脑袋:“自然会回来。”

也不是不曾说过谎,只这次面对云幕,却有些不舍,又无可奈何。

后者见她如此,大约也是猜到了什么,忽然间坐起身子,扶着她的肩膀,将苏仪面向自己,一字一句道:“你还会回来吗?”

苏仪低下头,不在说话。

面对这样的云幕,她无法给出一个信誓旦旦的回应。

云幕不在多问,起身拿了衣服径直往门外去,可苏仪也只是看着,终究想留下他,却又开不了口。

只是一段短短的缘分罢了,又何必过于挂怀,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有些难受。

守在外头的小柒见状赶紧走了进来,正见到苏仪独自坐在床榻发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以安慰到她,索性想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是替她铺好了被子,小声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里赶路怕是累的慌呢。”

次日一早,苏仪原想去同云幕道别,却没有见到他的人,只听说去了宫中,转念一想,他毕竟是怀王,身旁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又哪里有过多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也不在多想,同小柒带了些简单的东西,一路出来也无人阻拦询问。

到了外头找了两匹好马,打听清楚了衢宁县的方向,便快马加鞭的往那处赶去,算算时间,大约至少也要上七八日。

这一来,虽然心下焦急,但是夜路难行,也不能强赶着时间。

这几日两人白日策马而行,晚上便找了随便的驿站歇息,顺道着给马儿喂饱,倒是不知不觉的也行了大半路程。

算算时间,大约还有三日左右便能到了衢宁县内。

这日傍晚,两人眼见着天色渐暗,随即就近找了一处客栈歇息,如今已深处巴蜀之地,人们来往打扮倒是与她二人不同,此次出门也为了方便,都是做的男装打扮,行事也异常低调,所幸一路无事,只这次进门之后,苏仪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可环顾四周却又没什么异样,正自暗叹自己想的太多,小柒却忽然悄悄的凑到了近前,低声道:“小姐,你可瞧见了左边角落里那一桌人,昨日起我们在驿站里就碰见了他们,今日这么巧,又正好碰到了,那边的人倒总是趁机打量着我们,怕是被盯上了。”

苏仪点点头,面上仍自寻常,待到入了房内,将门窗锁好才小声道:“巴蜀之地匪贼多,咱们两人虽是乔装打扮,但是看着身形瘦弱,昨日里掏钱的时候倒是大方,没换上些碎银两,估计叫人注意到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夜寅末一到,咱们就出发。”

要说小柒与苏仪虽然功夫一般,但是对付这些贼人,随便拿出的药末来都够这些人受的了,毕竟虽然早早的出了药师谷,但年少时学的那些功夫仍在,只是无法精进,也就停在了一个刚入行的水平罢了。

两人草草收拾一番,合着衣裳便躺下睡了,寅时一到,小柒便悄摸的爬了起来,将东西收拾好,又将苏仪喊醒,简单的就着凉水洗了洗脸,悄悄的打开屋门,见四下无人,于是踏着小碎步往下,出了客栈的门径直去了马厩。

章节目录 第47章 周全安排 正要翻身上马的时候,忽然从一旁钻出四个大汉,借着月色一瞧,却正是白日里的那一桌人。

其中一人见了两人更是贼兮兮一笑:“我就说了这两个丫头不简单,白日里就是发现了什么,这会儿想着提前溜。”

另一人也道:“乔装打扮的女娃娃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会儿倒是好,落个人财两得。”

说着四人一起狂笑起来,苏仪往后退了两步,知道这四人并不只为财而来,眼下瞧着他们步步紧逼,心中也是惶恐,于是强自定了心神,冲小柒耳语了几句,随即面露无奈,带着哭腔道:“几位好汉,若是寻财,我们有多少便都给了你们就是,但求放一条生路与我,大恩大德必定不忘。”

那大汉却是笑了一笑:“大恩大德?你当然要报,而且是立马的!哥几个,上勒!”

这话一出,那四人齐齐往前,待到了两人近处,小柒忽然一抬眼,袍袖一挥,夜幕中的几人也看不清这粉色雾瘴凭空而出,只面上生疑,顿了一顿,还想要再往前,却忽然间觉得喉间一堵,瞬间喘不过气。

四人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抓住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徒劳,苏仪冷着脸,只静静站在一旁,眼下几人想必这些年也没少害人,来的时候便就听人说过,这些地方常有莽汉山贼出没,小二大约也是看出了两人实为女子,因此好心提醒。

原本这些事情是不必要插手的,但如今贼人算计到了自己头上,苏仪也不必在心软,放下看着几人,也算是死不足惜。

这番用药,倒是下了狠手。

小柒见着几人没了声息,又抬头看了看夜色,越是接近黎明,这夜色却越是深重,仿佛研不开的墨,直教人看了心下踌躇。

“小姐,贼人已去,我们现在还继续赶路吗?”她只想着此刻出行怕是不大安全。

苏仪却依旧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此时不走也得走了,这天光一亮出行的人便多了,到时候见到此般场景少不了要惹是生非,你我时间不算充裕,还是快快离开。”

两人说罢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四人,也算是替过往遭遇了不平的路人出了口恶气罢了。

这般想着,也不在耽搁,借着些微的幽光,放慢了速度,缓缓的策马往前。

此处地形复杂,山野密林诸多,要说是不怕那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此刻天色黯淡,冷风长啸,听来若有山鬼哭嚎,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苏仪和小柒往前行了一路,出了这客栈的小道便是一片密林,按照图示,起码还得走上半日才能到达另一个村庄,只盼着此刻不要再有别得意外,不然的话,倒不能次次如此好运,毕竟若是真的遇到了会武的高手,两人怕是真的要被押上山头了。

正自想着这事,苏仪却忽然见到前方依稀站了一匹马,上头还坐着一个人,只背对着两人,也不知是好是坏,或者只是个山贼放在此处盯梢的人也说不大准,这一看了,小柒立马停下,随即望向苏仪,打着手势示意撤退。

苏仪想了一想,确实不敢往前,荒山野岭一个人纵马独处,这般胆子就不大正常,很有可能背后确实有人在等着。

想罢,便收紧了马步子,准备悄摸摸的掉头,却在这时,那马背上的人却说话了:“怎么,敢两个大姑娘深夜赶路,结果才见了我一人就吓得往回缩?”

苏仪刚是心惊,却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即便说话的语气有些变化,但她依然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张轩无疑。

竟然在此处遇到张轩?

她心中一个咯噔,犹疑着不敢往前,倒是一旁的小柒策马上前一句道:“你莫不是...张公子?”

他调转马头,天光暗淡看不清样貌,但这轮廓显然正是张轩无疑!

苏仪也忍不住一喜,策马上前细细一看,藏不住情绪里的兴奋:“竟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事之后你便消失了,总以为你已经...”说着有没有再说,毕竟他与云幕乃是主仆关系,说的太多,仿佛就在挑拨一般。

张轩却是不以为意:“大人心软,终究是留了我一条命,只念我护主有功,就让我在暗中保护你,按我的过错,确实是死不足惜。”

“好,太好了,你还活着就好。”苏仪此刻也是感慨万分,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对于张轩,虽没有男女之情,但这么些年过来,却是把他放在心上做家人朋友看待,毕竟一路来,他对自己还是费了许多心思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偶尔夜深人静想起张轩,苏仪也觉得十分懊悔,总归是自己的鲁莽草率才差点害死了他。

可云幕的人,自有他的手段和法纪,她也不能横插一手,到时候被误会了,却是更加糟糕,这么一想,云幕倒仿佛也没那么冷血。

只是这一去就是药师谷,若是带了张轩一同前往自然底气足了很多,毕竟之前见过他的功夫,有他在确实安全不少,可若是因此暴露了药师谷的位置,却是得不偿失。

一念及此,苏仪又不知如何开口,虽是并肩而行,但她心下里思绪纷杂,总找不到一个好的由头。

张轩大约是被特意叮嘱过的,知道苏仪此刻内心在担忧着什么,于是一面走着,一面缓缓道:“你不必担心药师谷的事情,大人派我来,就是知道我会为你保密,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就地歇下,原地等你,再往后也还是你们继续,这样也不至于让我知道全部。”

这番考虑确实体贴,苏仪心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开了话题道:“你以往藏的倒是很深,我从来也不知道与我熟识的书生,每日里规规矩矩的那个人,居然会武,还是怀王府内的暗探之一。”

话虽如此说,苏仪却又想到了即便云幕手下一人都能培养成这样,那其他的王府之内,尤其宫中,和睦的表象之下又是怎样的一番斗争,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如今,恐怕真的算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费尽算计,又想到自己为了本身的目的,也算是打乱了怀王的全部计划罢。

章节目录 第48章 张轩之计 这样一来,倒是感恩云幕不杀之恩。

张轩听到苏仪说了这些,心中也是唏嘘:“我也没想到,我常记挂在心的这么一个柔弱姑娘,居然还有双重身份。”说着看了苏仪一眼,又自顾自笑了笑:“那张熟悉的脸倒确实不见了,若是说到内里,这张脸确实更像你。”

这话也不知是夸是贬,苏仪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都过去了,你我都各为其主,我为我自己,你为了怀王,原本也无利害关系,只是恰逢不巧,可不就这么牵连到了一处。”

张轩也不在说话,苏仪更不知道他此刻内心在想些什么,三人一路沉默着前行,直到天光大亮,鸡鸣声四起,已经看以见到远处的市集。

“有些饿了,休息一会,在接着上路罢。”张轩说着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好又接过了苏仪的马匹,看样子还是习惯了事事照料与她,便连小柒见了,都有些感慨,心中总觉得些微遗憾。

张公子,倒确实是个好人。

三人随意找了家包子铺,各自歇息片刻,也算是吃饱喝足,正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一旁又来了两人,也是便衣打扮,坐下之后只管要了两杯热茶,十屉包子,这一幕倒是让苏仪连连咋舌,这两人胃口倒是真的大。

她冲着小柒一笑,刚要起身,却忽然被张轩一把按住,随即比了个眼色,挪了挪位子,背对着那两人,方才道:“你们大概要多久就能到地方了?”

苏仪不知他此话何意,只想了想便道:“再有一日就到了衢宁县内,到时候你便在那处等着我们就好。”

张轩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看到对面那两人没?”

虽不知为何,但苏仪见状也本能的压低了声音:“见到了,怎么了?”

“衢宁县不是什么繁华之地,从这条路往前就是一片山林,在过了一片荒地,到了明日差不多就能到了,也就是说,这条路往前,只能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苏仪依然不明白他要说的意思,这要去衢宁县的人虽然很少,但也不能说没有,万一人家赶着回家探望父老那也是正常的。

张轩摇了摇头,又道:“听他口音,是元安城来的人。”

苏仪心下一惊,又侧头看了一眼那两人,确实和其他人的着装打扮有些不大一样,尽管也是十分简朴,但细细看了衣服质地,却绝不是粗鄙料子。

“跟着我们的?”若真是如此,苏仪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来寻药师谷这事也就是汪太医和云幕知道了,毕竟自家的探子绝不会悄悄尾随。

可这汪太医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动身,更用不着派人在后跟着,他要去自己便去了,云幕又已经派了张轩过来。

“不像是跟着我们来的,倒像是走了另一条路,恰好在此个必经之路上遇到罢了。”张轩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待会儿咱们莫要动身,先找这里的人家买几套当地的衣服换上,等这两人走了之后在继续赶路。”

此番心思倒是够细,苏仪想想如此更好,于是耐下性子,看着那两人果真吃饱喝足就自顾自上马离去,确实是自有目的而来。

随后张轩出面去了客栈里找老板买了三套穿过的破旧衣裳,又顺道着问了一句:“这前边衢宁县内,来往的外地人多不多啊?”

老板见了银子倒是热情的很,一面递过衣服一面道:“多呀,那里药材多,每年都有很多药商过来收购药材。”

靠近药师谷,这么一想,倒也正常。

张轩听罢又多了一个想法,随即找老板买了两个草编筐子,便像是前去收购药材的商贩,这样一来,就算在遇到那两人,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准备好了行头,三人继续往前,这一路春光正好,风景明媚,看着倒是让人心情愉悦,加之此番做了乔装打扮,也没来由的有了些许踏实的感觉。

不知不觉的便到了衢宁县内。

这地方客栈也只有两家,三人选了一处稍好一些的,才一进门便遇到那两人正要往外去,张轩给了苏仪一个眼色,自顾自的跟了过去。

两人在房内略作歇息,小柒见张轩仍未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这张公子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若是他遇到了危险,那咱两也躲不到哪儿去了,不过料想以他的本事,探探情况罢了,倒也不至于有事。”

正说着话,张轩便自外头回来,看着倒是面色如常,坐下来后点了点头,冲着苏仪一笑:“果真,这两人你猜是要去干嘛的?”

苏仪不知。

张轩又道:“丘白山,你们知道吗?”

一听这话苏仪心中一紧,这不就是要去药师谷吗,难道那两人是药师谷的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的话,何必要四处打听,显然是不知道,但有人告诉了他么怎么去,所以才会打听丘白山。

若是如此,恐怕情况更为复杂。

她一向知道药师谷外,更有多番势力牵扯,原先自己只是谷中一人,同门之内倒是干净和平,外头怎么来都和她无关,可如今自己受了云幕恩惠,虽不至于说就同他绑在了一处,但是要说是和别的亲王放在一块儿算的话,自己难免会偏向这边。

想了一想,便同张轩道:“无论那两人是所谓何事而来,但我既然到了这里,无论面对什么也终究还要往前,只余下的路你不方便再跟。”

话已至此,张轩虽然心中仍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见了苏仪已经做了决定,便也不再强求,只反复叮嘱道:“那两人绝对不是寻常之辈,若是路上遇到切记远远避开。”

苏仪点点头,让他放心,随即打听清楚路径,带了小柒与些微干粮便趁着天色尚早,动身出发前往丘白山。

此刻两人只当是前来深山寻找药材的商贩,因而寻了一人带路,折腾到日暮终于到了一处村子,此刻算下来,已经是在小白山内部,若要继续,便是要打听清楚有仙尾草的悬崖,之后的路,只能且行且看。

两人寻了一处村民家中空屋入住,又给了些银钱同他打听起这周边山中的事情来,只听了半天,都是与药农有关的事情,苏仪一面点头,又一面道:“如今这个时节,前来山中寻药的人想必不少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外地人 那村民点点头道:“自然不少,昨日里也有两个外地人过来打听小白山的路怎么走呢,倒是看着也不像是药贩子的模样。”

苏仪听罢心中有数,于是点了点头又道:“我听闻这小白山上有仙尾草一物,却不知在何处?”

那村民听罢此言面色一边,立时道:“两人是要去找仙尾草?”

苏仪点头。

那人又道:“这东西可不是好寻的玩意儿,便是我们全村上下也没有人敢去那边,且不说猛兽之难,便是那悬崖峭壁之上,就是一般人也是拿不到的,不过总是听闻山中有神仙,到了时候便会取来此物,所以,那东西一般人也不敢拿,说是神仙的东西。”

苏仪听着好笑,所谓的神仙一说想必就是药师谷传出来的风声,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罢了,不过既然如此,要找人带路也就不大可能了,可这之前的两人却好像也是往那边去了,倒不如先问上一问。

“你说之前来了两个外地的人是不是看样子也往那边去了?”

村民略一点头,面上倒是露出了些许担忧:“实不相瞒,你二位一说其实我更加担心了,之前他们两人也曾打听过仙尾草的事情,原本就让我有些耿耿于怀,要知道我当时就不该说了,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怪我嘴快了。”

原来如此,苏仪心中有数,随即算了算时间,这二人应该也走不了多远,毕竟山路难寻,却也没有那么好走。

一念及此,她看着村民又看了看小柒倒是心生一计:“这样,我们二人为了仙尾草而来,那两人想必也是如此,既然你担心他们,倒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近路可以让我们赶上他二人,若是山势危险,我们也便就作罢,不去多想那些事情,也将那二人一并劝回就好。”

小柒听罢一愣,也不知道小姐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村民倒是淳朴,如此一说只将信将疑看了看苏仪,后者冲他一笑,又拿出些许碎银子道:“我们也不是大户人家,只有这么些了,此去也是救人一命,你倒也不必顾虑太多,但换言之,若是真的成了,这仙尾草价值几何,你想来也是知道的,自然还会多给你一些辛苦钱。”

越是在外越要低调着来,财不外露,想法也要藏着。

眼前的村民看着也不像坏人,只听苏仪这么一说,自顾自的一想,又有钱又能救人,不失为好事一桩,索性点了点头道:“也罢,我便指一条小路给你们,只是山中虽无匪贼,野兽却是少不了的,白日里到还好,入夜之前,可千万找好了地方呆着。”

苏仪点点头,待这村民离去之后方才对小柒道:“算算时间,若是一切顺利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找到仙尾草的悬崖,这一路的干粮且须备好省着点用。”

小柒点点头,终究是忍不住心下的好奇,于是道:“可是小姐,您找了小路,是要抢在他们二人前边去到悬崖吗?这样一来,万一到时候遇到了可怎么是好,照张公子的话来说,那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自然知道,但找当前的形势来看,那两人哪里是去找什么仙尾草的,显然是别有所图,恐怕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就是要去找药师谷,而且看这个样子,恐怕是药师谷本身就有牵扯的一方。”

小柒听罢便也猜到了苏仪言下之意,眼下两人本身只能去到悬崖处,但是究竟要怎么往下恐怕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但是既然起点都在那里,也未必就没有别的方法。

既然两人在前,倒不如索性跟上。

一念及此,倒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小柒点点头,即便觉得这事儿确实有些危险,但是也只能如此。

这深山之中,蚊虫野兽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索性第一日两人倒是什么都没遇见,只觉得虽然行进困难,但是小道之上也是花开满坡,显得异常妖娆,乍一眼看去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村民所指的小道确实是条近路,看的出来常日里鲜少有人走动,不过这乍一眼看去反倒是平添了些许美好,不知名的小花开了一路,虽是杂草丛生的地方,却别有一番美景在。

两人看的起劲,倒是一路欢声笑语,走过了这段,前边就是山林,再往前出去,应该就是悬崖了,不过这一顿耽搁也费了几日,到那个时候,估计也没有看风景的心思了。

“这地方和江州不同,和元安更是找不到一丝相同之处,想不到小姐居然是这里的人呢。”苏仪听着小柒如此说,心中也是感慨,便是连自己也不曾想到,到头来自己居然是巴蜀一带的人,只是在药师谷之内确实看不出一点儿端倪,只认穿着打扮的话,便是走到了哪里都显得奇怪,因此倒是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出处。

两人说着闲话正自走着,忽然,苏仪停下脚步,只觉的前方一条草的模样有些奇怪,她虽然很少去野外,长这么大估计接近荒山野岭最近的一次也就是这次了,连和张轩一起去元安的那次都不能作数,因为那次现在想起来的话,一路上其实走的还算是大道,不过就那么一次走了个别的小林子罢了。

若是和这里的比起来,那林子倒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地方,虽然是遇到了些事情,但终究只是人为。

她足下一停,心中也有些微害怕,不为别的,只是这荒山野岭之后的许多东西她平日都不曾见过,越是未知越是害怕,更因为如此,才越加小心翼翼。

小柒见状也是心中一个咯噔,可本来此处也只有她主仆二人,若是自己不上前去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观望,于是拿了个树枝,悄摸摸的上前,看了看那东西,刷的一挑,结果那玩意儿竟然自顾自的一弹,索性就缠了上来。

“啊!蛇啊小姐!是蛇!”这东西她平日里从不曾见,况且是颜色如此鲜艳,怎么看都不像是温和不咬人的那一种,不过好在个头还小,倒也不是不能对付。

章节目录 第50章 端倪 如此想着正要下手的时候却被苏仪一把拉住,随即摇了摇头道:“别下杀手,丢到远远的就好,咱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万一杀了不该杀的惹出来更大的怎么办。”

这话说完小柒倒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看向苏仪道:“小姐,这话你可别乱说,怎么听着怪渗人的,哪里还能有别的更大的出来啊。”

苏仪听罢只管一笑,提防着足下继续往前,只是到了夜里,两人无处可去,好在堪堪借着月色赶到了林子当中,挑了一颗看上去还算是安全的大树,脑中一个念头闪过,索性道:“要不然咱两爬上去?”

这边小柒一听皱了皱眉:“爬上去只能避一避其他野兽,但是有些东西倒是避不开的。”

苏仪也是心中胆颤,又掏出了之前村民给的几包药包别在了衣服外头:“没事,咱们不是有这些么,只要不是主动去招惹的,想来旁的东西也不会主动来招惹咱们。”

这话说的倒是颇有道理,小柒想了一想也只能如此。

两人多少会些功夫,这苏仪虽然小的时候练功不刻苦,但是轻功却是个必备课,毕竟山谷内爬高踩低的摘药取材之类,身子骨还是要足够轻便,因此打斗上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上树确实小事一桩。

两人这番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第一次在这荒野过夜,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不过即便如此,要说害怕却也没有什么用,只得缩在了一处,由小柒守着夜,先让苏仪歇着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小柒也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却忽然见到远处似乎有个闪动的光点,当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还是清醒的,在又往前看去,确实不假,当真是个移动的光点。

这一下全身冷汗一出,也不敢惊动苏仪,害怕她到时候受了惊慌引起那边的注意。

接着,那火光越走越近,小柒定睛一看,居然仿佛是个灯笼,还似乎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人道:“就在这儿吧,天太黑了,咱们就地生火,在周围在撒上一圈药粉,倒也不怕什么了。”

另一人点了点头,果然停下了脚步,当即取材生火,这光线一亮,小柒便将那两人看的更加分明,倒也和她所料一致,就是那之前遇到的两人。

只是看来村民给他们指的小路确实快了许多,两个姑娘的脚力居然后发先至,走在了这两人的前面。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人家有经验,在这野外生火确实是最安全的,只是自己和苏仪倒是缺乏了这些经验,不曾想到此出。

大约是两人的动静终究是闹到了苏仪耳中,随即她轻轻一动,正要开口,小柒眼疾手快慌忙按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说话。”

接着松开手,指了指火光处。

苏仪揉了揉眼睛往那处一看,当即明白了状况,随即眼睛一转,想着这倒也是很好,如今两人到了这处,明日里便只管远远的跟着就好,这本身倒也在计划之内,只是没想到相遇的如此早。

有了这两个大汉在树下守着,两人倒也觉得内心安宁许多,至少视线上有个温暖的光点,不在是茫茫一片黑暗当中兀自探索了。

苏仪望着那火光,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那一日在元安看过的灯火,那样安静又热烈的场景,一瞬之间想起,居然有些许恍惚。

便在这样的恍惚当中又重新睡了过去,只是在这树上,始终也睡得不够安静,总归是有些提防的,不能够全身心的放松去休息。

好在熬了一夜终于等来了天光,树下的两人大约也是觉得熬着辛苦,尚有一丝光亮的时候便收拾了东西继续前行,待得两人走远,小柒和苏仪便收拾了东西赶紧的下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跟着两人的行路的痕迹,悄摸摸的跟上。

这林子里平日里没有其他人来,因而想要跟上两人的踪迹到也确实是简单,一路上花草折断,双足踏过的地方都留了痕迹,倒是一眼看的清楚。

这一路跟的不紧不慢,前边两人的速度显然比苏仪两人快了许多,但是现在看起来也不会跟丢,只要还有这些痕迹在,两人倒是宁肯跟的后面一些,这样反倒更加安全。

这一日倒是行进的有惊无险,虽然也遭遇了些不认识的蚊虫小蛇,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安全,到了夜里,两人依然故技重施,又远远的寻了火光,往树上一爬。

苏仪只望着那火光,总是失神,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不过在这样危险的夜里,见着这些,却也觉得莫名安全。

想想再有几日,就到了药师谷,期盼了数年的一刻终于得以实现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状态,苏仪现下想着,却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不敢去想,又充满期待。

这一夜过去,第二日午时就应该能出了这林子,再有半日,傍晚日落之时大约能够赶到仙尾草的悬崖边上了。

想到即将到达寻了一路的地方,苏仪和小柒也是心中喜悦,足下的速度倒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便因为全程投入状态,起先倒也不曾注意到这里边的一些细节上的异常。

直到走了一程,即将出了林子,外头只有一条小路的时候,苏仪方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步子虽然往前,但是似乎有些折返的痕迹,此刻前边视野良好,比之林子又是清楚许多。

今日里阳光也算是不错,再往前看去,似乎也没有人行的影子,苏仪心中越瞧越是打鼓,转身看向小柒道:“我怎么觉的这一路走着和前边有些不大一样,你看看这里边,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异常?”

小柒起初还只倒是苏仪多想,不过静下心一看,却似乎确实有些不大一样。

旁的不敢多说,但是这个地方的痕迹显然和之前的痕迹有了明显的区别,因为道路泥泞,许多地方是无法遮掩的,只是看起来有了明显的重复痕迹。

难道说是这些人去了又折返?没道理啊,也没看见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桃娘之物 苏仪心中这样一想,随即心下一个咯噔,显然,在这个地方要解释这样的痕迹只有一点,一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是一紧,立刻喊了小柒道:“快,快藏起来。”

谁知这话刚刚出口,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说是谁跟在我们后面行了一路,开始以为是山兽,想着这东西居然有灵性了,能跟着我们这么久,后来以为是村名,呵呵。”

另一人随即接着话道:“没成想是你们两个药贩子,却不知跟了我们一路又是为何,放着漫山遍野的草药不去摘,又是为何。”说着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往这边走来。

一面走近了一面仔细打量着苏仪和小柒,大约是见多识广的两人,只细细看了几眼便瞧破了两人的伪装,面上也是一惊,随即互相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笑了几声,有些奇道:“两个姑娘家家跟着我们干什么?”

苏仪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这个时候如果在要去纠结些旁的事情倒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一扭头想着不说便也成,如今是说多错多。

见她们沉默,那两人倒也没有多说的心思,其中一个忽然阴沉沉笑了两声道:“爷爷没有功夫陪你们在这里耗,既然是跟着我们的,又来路不明,这荒山野岭的死上个把人倒也无所谓了。”

苏仪听罢心中一惊,随即往后连退两步,袖袍一甩,药粉在空中发散,顷刻间化作无形高墙堵在了几人之间。

小柒在她身后护着她,手中寒刃泛光,见那两人大约是感受到了前方有碍,无法追击,于是只好掩了口鼻往后一退,只看着两人往前跑去,居然没有要追来的意思。

苏仪见状也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些软骨粉又能拿他们如何,居然看上去不慌不忙,好像是有意要放过自己不成?

不过下一瞬,她就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想的太多,那两人不是要放过他们,只是不着急罢了,因为无论如何,她们也跑不脱。

其中一人沉下心态,身体下蹲,力道下沉,随即扬手一挥,两枚暗黑银针破空而来,径直刺入了苏仪与小柒的脖颈之上。

这种准头,力度便是在一般的暗探当中也绝非寻常。

况且两人还在不断的奔走状态,如此身手,绝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鹰犬。

一念及此,苏仪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真的要葬身在此处了。

之前或许也曾想过这一路必然异常艰险,只确实没有想到,如今还没有见到药师谷的半个影子,却就要命送此处,如此一想,心中着实不太甘心。

可惜这黑针之上显然已附着了毒物,此刻的苏仪只觉头晕目眩,霎时间站立不稳,一个劲儿的像后栽去,便是身体堪堪落倒的一瞬间,忽然之间,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

苏仪的视线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但意识还没有完全的丧失,只耳旁听得一个温柔儒雅的男音道:“两位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两位姑娘或许也是在这山林当中迷了路,想跟着二位找个出口罢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天青色长衫,高高挽起的发髻,月白色垂带,尽管面目模糊,但这身装扮显然就是药师谷的人无疑!

苏仪只恨自己终究离回家只差这临门一步,却全身动弹不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干哑,只恨恨的微微张着,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那两人大约也是认得来人的装扮,当即停下脚步,上前一躬身道:“不知药师谷使徒大驾光临,在您的地界内动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只是我们也是一时情急,毕竟平日里绝不会和这两个丫头犯难,只是担心行踪透露,这才...”

药师谷来人却只是挥了挥手,声色依旧轻柔:“二位无需解释,只是既然这事被我遇上了焉能不管。”说着掌中用力,又塞了两颗丸子给苏仪与小柒,随即才道:“半个时辰之后,这两个姑娘能够恢复如常,二位要来谷内,可有带了令牌。”

苏仪一听这几人要将自己放在这里,随后便会离开,心中更是焦急,若是平白错过这一遭,凭她和小柒两人想要下去悬崖峭壁,在寻到药师谷,那简直是梦话。

她隐约听着一旁的两人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这药师谷使者,随即对方确认了他们的身份,说了些什么,而后站起身来,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这种机会,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有。

就在那男子起身才前行了一步的时候,苏仪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衣摆。

只这么牢牢的攥着,即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终归是尽了最后一点努力。

只可惜,她以为的用尽力气,不过是伸出手晃了个边,那男子似乎都未曾察觉她的举动,只依旧站起了身继续往前。

只在这时,那害她的两人经过她的身边时却似乎发现了什么,其中一人停下脚步,“诶”了一声,随即喊下另一个人,指着她腰兜内露出的一个玩意儿道:“你瞧瞧,那是什么?”

那人停下步子也是一愣,随即弯下腰去将东西拿了出来,定眼一瞧:“这不是桃娘的东西?”

苏仪也是一愣:“桃娘的东西?”这时她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在杀了桃娘的时候确实有见过一个匕首,模样还挺精致,原先是为了拿着追查幕后黑手的,只是后来被卷入了太子和云幕之间,倒也逐渐忘了这出。

况且,说起来云幕那时候都已经承认了,桃娘也应该是他安排的人,当初是为了防止自己说出一个秘密,至于内容是什么,反正她倒是已经忘得干净彻底了。

不过如今忽然听到这种话,她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如果桃娘是云幕的人,那么作为暗探,而且是身份如此隐秘的一个,那知道她的人必然是很少的才对。

换言之,对于和药师谷的接触也应该是属于非常机密的那一类消息,所以派出来的人也必然是很值得信任的。

而这两人知道桃娘,要如此联系的话,很可能这两人是云幕的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药师谷 但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云幕为何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又是让自己去探寻,又是让张轩暗地里护送,显然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可他,心底里究竟想的什么,又是否只是伪装,这一切,苏仪却仿佛并不确定。

一瞬间,她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本身是为何而来,最担心的也只是进不去药师谷而已。

那一旁的两人显然对于在这个地方见到桃娘的东西也表现的极为震惊,于是停在原地,小声的商量了些什么,随即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道:“使者,这姑娘身上有个东西十分重要,很可能与我们有关,能否一并带入谷内。”

男子回身看了一眼苏仪和小柒,想了一想,点点头道:“本身令牌只能让你们两进去,人多口杂难免生出事端,不过若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便阻拦,只是这另一个却不能一并带去。”

人越多,麻烦越多。

那两人见他应允皆是感激不尽,连忙道:“带这个就够了,实不相瞒,这事情非同小可,若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自会解决,绝不会给谷内带来一丝麻烦,但请使者放心。”

苏仪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害怕。

小柒留在外头,半个时辰之后醒转,凭她的功夫,若是早先回去,或是留在此处,料想性命之忧应该也不会有,倒也还算让她放心。

只是听那两人的言下之意,似乎留着自己是为了搞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和桃娘之物为何会在她这里的缘由,若是不对的话,恐怕只能灭口。

如今她为鱼肉,人为刀俎,除了等死,倒也别无出路。

苏仪只觉得其中一人扛起了自己,随后也不知道走了怎样的一条路,只查不多到了半个时辰的时候身体略微能动,却依旧装着浑身无力,唯恐引起两人的注意。

那前方的药师谷男子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回身看了一眼她之后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不曾去提醒二人,见他如此,苏仪心中倒是感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几人的脚步停下,苏仪感激自己被人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之上,随即听到关门的声音,自己爬起来一看,当即激动的差点喊出声来。

这么些年过去,药师谷内部的模样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尤其是每间屋内的布置几乎和她小的时候一模一样,所有女弟子的屋子都是一样的雷同布置,男弟子则又是一番模样。

她带着好奇心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走动的时候,却忽然从后边窜出来的一个女孩,看模样不过十岁左右,长得甚是乖巧,手中还捧着一炉香,苏仪一打眼就知道里边燃的是些什么,无非只是想要克制她的行动力罢了。

可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底子自小也算是半个药躯,寻常的药物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痛,便如同此刻小女孩手上的那炉迷香,与她而言,便是端在了鼻边去嗅,也是毫无作用。

眼下那两人不再,自己倒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于是转头看向小姑娘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见苏仪全然不被迷香影响,顿时有些慌了,但是常年待在谷内,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外边的人,此刻见到同谷中其他女弟子不一样的大姐姐,自然心里也是好奇的,于是探着脑袋瞧了苏仪一眼,细声细气道:“我叫小薇。”

小薇。

听了这个名字,苏仪心中一紧,药师谷中素来有传统,一个音的字都是代代相传,这么说来,眼前的姑娘与她师出同门,倒是她的后辈了。

一念及此,心中倒是多了几分亲切感。

姑娘大约也是奇怪她的体质,随即小声道:“你怎么不晕呢?”

既然到了此处,也不必再遮遮掩掩,苏仪笑了笑,随即又道:“因为我同你一样,都是药师体质,这寻常的药物对我不起作用。”

小薇听了显然不信,依然疑惑道:“可我师傅说了,除了我谷内弟子,外头不会有这样的人,你在骗我。”

苏仪没有忙着解释,反倒是疑惑道:“你的师傅是谁?”

“妙手叶洛一,叶师傅。”小薇说着扬起脑袋,眸色天真又单纯,常在谷内的孩子都是如此,虽然聪明乖巧,学会的东西也很多,但实际上对于人情世故却是意识淡薄,多数都是天真单纯的孩子。

苏仪听得这个名字心中又是一紧,忍不住喃喃出声道“师兄他,居然都已经做师傅了,那师傅他老人家呢?”

这么想着,忍不住赶紧道:“那你师尊去哪里了?”

小薇被问得一愣一愣,一垂眸道:“前些年就去了,我不曾和师尊说过几句话呢。”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尊?谁又是你师兄了?”

苏仪听到师傅离去的消息忍不住心中悲痛,想着年少时待她最为疼爱的师傅居然还等不到自己来见最后一面,忍不住泪如雨下,瞬间打湿了面庞。

一旁的小薇看的愣住,居然也跟着湿了眼眶。

苏仪见了她此般状况又觉得好笑,于是擦了擦眼泪道:“算起来,我也算是你师叔了。”

小薇一惊:“你可不要瞎说,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

苏仪点点头:“你叫小薇,药师谷所有人姓氏统一为叶氏,中间字为一代弟子用一个字,名字是晚辈传承前辈,所以你全名应该是叶什么薇?”

后者听罢再也无话可说,这药师谷内部的事情她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确实是自己人无疑,于是点了点头道:“我全名叶青薇,大家只管叫我小薇。”

苏仪点点头,又道:“我全名叶洛微,与你师傅是同代弟子,算起来以你师傅的年纪还不到收徒的时候,不过当年他天资就远超同龄人,想必也是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故而破格收徒罢了。”

小薇对这些倒是不太懂,只是听了她的名字之后却是一惊,手中的香炉径直跌落在地,颤抖着声音道:“你是洛微师叔!”

苏仪却竖了手指最唇中道:“嘘,小点儿声,这里有外人,此事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好,千万别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重逢 想着自己当年被害一事,如今又在外受尽波折,苏仪现下的心思倒是谨慎的很,生怕不小心将自己暴露,到时候身陷险境。

小薇也是懂事,赶紧点了点头,随即小声道:“我听师傅说起过你。”

这话一出,苏仪心中一愣,顿时百感千机涌上心头,如果师兄还记得自己,这么些年来,他又在谷底经历了哪些事情,关于自己当初的遭遇,不知道师兄是否有发现过一丝丝的端倪,能够看出些许的不平静来。

想到这里,心中也是疑惑又激动,面上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径直看着小薇道:“我师兄..哦,你师傅他怎么说起过我的?”

即便知道这样的事情问起来有些微的傻了,但始终还是好奇的,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小薇年纪虽小,心思却很灵巧,大约也是看出了苏仪心中的不平静,于是忽然抓紧了她的手,就像是安慰一般,轻声道:“我从没想过有天还能看见你呢,师傅说你很小的时候,大约比我大一点点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说你生了病,后来就离开了这里,但是我知道,好像那个时候是有个小小年纪的姑娘死了。”

虽然这个词现在听来如此刺耳,但是按照小薇的说法,似乎当时的师兄并不认为她已经死了,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只是,自己的尸体恐怕也还是在这里罢了,若是现在见到师兄,却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了,况且为了以防万一,苏仪忽然觉得不大安宁,觉得这样说也不大合适。

自己当年在这里面遭遇别人暗算,所以才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如果这下回来,直接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就是当年的洛微,先不说这件事多么玄妙,要如何解释,别人都不会相信,暂且换做别的理由来说,也是难以说服他们相信的。

换句话来说,就算是别人相信了也未必是好事。

倒不如将错就错。

若是旁人在问起来,倒不必说自己就是洛微,随便编个理由出来,应该都是好敷衍过去的。

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只是现在不能够在这么耽搁下去,毕竟很快那两人办完事后随时会回来,到时候自己一条命可就说不准在谁的手上了。

一念及此,苏仪蹲下身子,看着小薇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小薇脑袋一歪:“师叔的事情,我当然会帮。”

“真是机灵,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你师傅?”

到了这里,眼下谷内的许多事情都似乎和当年不大一样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既然师傅已经不在的话,能够说得上话的自然也只有师兄了,好在师兄似乎如今在谷内也算是颇有声望,若真是有什么需求的话,恐怕还能指望的上他。

况且这么些年不见,也不知道如今的师兄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小时候的他倒是做什么都会让着自己,每次被自己搞怪的行为吓了一跳,却还永远都会在师傅面前说自己的好话。

只这么多年过去,那会儿的师兄,如今又在哪里呢。

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小薇对于苏仪的要求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当即点了点头:“师傅夜里都会在灵草阁看会儿书,这会儿天色早,我可以先带你过去,在那里等着他,不过把你送到这里的那两人可不太好惹,说要让我看牢你呢,说也是师傅的意思。”

这话一出,苏仪心中一愣:“师傅的意思?难道说,你师傅和那两人是一块过来的?”

小薇点点头:“是的,就是师傅带着你来的。”

原来如此。

苏仪忽然明白了,之前为什么这药师谷内已经下了命令,不让任何外人进入,当时令牌显然不够,那温文儒雅的使者却还是让她进来了,或者,也可能是看着自己有几分像当年的洛微罢了,所以心生怜悯?

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事实究竟如何,也未可知,只能等到了那里,见到了师兄,才能问个清楚。

当下她心中更是着急,让小薇带路,两人一并往灵草阁走去,这一路花草茂盛,看上去倒是一派新意,十分美丽的样子。

无论人是否有变化,但是如今的山谷景象看起来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还是曾经的模样,看起来依然那么的赏心悦目。

药师谷终归是苏仪见过风景最好的地方,出来之后这么多年,从江州到元安,又一路行至巴蜀。

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之药师谷更让人流连忘返了。

想到这里,心中确实是感慨,也不由得唏嘘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只希望当年的一切事情还有迹可循,能够还自己一个清白。

只是,可能吗。

也只有试试看罢了。

小薇是个十分机灵的孩子,大约也是知道眼前的苏仪身份特殊,虽然还不大明白那两个外人究竟和自己的师傅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看着苏仪,但显然刚刚那番对话之后,小薇是无条件的选择来相信苏仪,因此,一路上都特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挑了一条后院的小路,将她带到了师傅常待的灵草阁。

如今自己只需要在这个地方安静等着便好。

小薇临走的时候,苏仪又道:“小薇,如果见到了师傅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知道吗,外头人多口杂,等他来了,我在出来就好。”

没有更多的解释,小薇却点了点头表示一定照做,随即冲苏仪挥了挥手,径直离开。

见她如此帮衬自己,苏仪料想着估计也是恰巧和自己同辈的字传了下来,大概是因为这种缘分,所以在孩子的心中也多了一丝丝的微妙的情感联系罢了。

在这屋内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苏仪丝毫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大约是一门心思放在了待会儿的重逢上,既期待又紧张。

而院外头的两人在办完事后又回到了小薇的房间,可是却没有见到自己带进来的苏仪,当下一惊,即刻满谷的查找起来,可这毕竟也不是他们的地盘,不能随他们四处走动,这事便也不了了之。

两人正想着好歹苏仪也没做出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出来,若是这么回去,又丢了人和线索,倒不如当做什么都不曾见最好。

章节目录 第54章 衣冠冢 明面上是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主意。

只是一旁的洛一师傅看了却是淡定的很,小薇抓着自己师傅的手,总是想将之前的事情告知与他,可又害怕自己一旦说了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忍住了,什么都不曾讲。

这番周折过去,时间也慢慢的流逝,眨眼间到了夜里,洛一一日疲惫,安顿好来人和一旁的弟子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缓缓的往灵草阁的方向走去。

这个地方一般也只有他来,旁的弟子们也很了解师傅的作息规律,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过来打搅他,一般的任何外人或是谷内弟子,也不会让人们往这个地方去。

这倒是无形之中帮了苏仪一个大忙,自己躲在这里倒是安全得很,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等的昏昏沉沉小睡了一会,忽然间听到了脚步声缓缓的从外头传来,终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即烛火被点燃,熏香冉冉而起,屋内一片亮堂和煦。

洛一在前头放下了帘子,大约这样的环境倒是显得更为宁静,让人可以沉下心来。

苏仪在后面看着这些,心中又想起幼时经历的种种,那会儿之比自己年长五岁的师兄,如今却已经做了别人的师傅,想想自己,原本此刻也该是别人的师叔了,再往后几年,可能也可以带徒儿了。

只可惜了,阴差阳错的自己的命运就此改写,却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重来的机会。

她躲在帘后,探头看着前面的洛一端正坐着,似乎也没有看书写字,只是仿佛在发着呆一般,搞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

苏仪看的入神,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身形,倒是和白日里视线模糊所见的人依稀一致,只是当时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声音又已经和往昔少年时并不一样,倒是确实没有认出来,这就是自己的师兄罢了。

她瞧了半晌,却始终不敢迈出一步走到师兄的身前,也不知为何此刻就如此的胆怯。

正在犹豫纠结的时候,前头坐着的洛一忽然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调笑道:“怎么,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呢?”

苏仪一惊,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师兄自小嗅觉就异于常人,对于自己常年呆着的地方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如今她进来躲藏许久,倒是没道理不被师兄发现。

于是低着脑袋,缓缓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将帘子掀到了一旁,一步一停的来到师兄的面前,只怔怔的看着他。

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些年,可从他的脸上,却依稀能够看出当年那个少年的模样,尽管此刻的他变得更成熟,轮廓更锋利,可依然温文儒雅,眉眼带笑,从来都是这般让人安心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师兄,苏仪忽然间只觉得情绪翻涌,幼时的记忆一并浮现,瞬间打湿了眼眶,于是慌忙低下了脑袋,擦了擦眼睛,笑着道:“不知道怎么,你这香倒是有些熏眼睛了。”

洛一也定定的看着苏仪,竟然也没有回避苏仪的视线,见她落泪,忽然间心口一紧,也不知这感受从何而来,只强忍着情绪,递过一方手帕,缓声道:“这香,确实有些熏人罢了。”

两人静静的望着,此刻思绪万千,皆是不知时间流逝。

终究是洛一先察觉到了不对,疑惑的看了看苏仪,忍不住道:“为何要哭?”

苏仪不知如何回答,即便心中太想挑明身份,可转念一想,此时自己身边状况并不明朗,若是径直如此的话,搞不好也会给师兄带来麻烦,况且也不好解释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索性沉默着没有回答。

洛一也不曾追问,只是看着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你长得倒是像极了一个人,或许是时间太长久了,我倒也记不清她的样貌了,只是我见了你,就觉得面熟,又仿佛看到了她。”

这话说完,也不等苏仪答复,他便自顾自又道:“你如今多大?”

苏仪垂眸:“二十。”

洛一听了之后心中一惊,随即一算,倒是时间也完全吻合,不由得连连摇头道:“或许也是缘分罢了,今日在外头见了你,尽管是乔装打扮的样子,却总觉得这眉眼有些眼熟,索性放了你一条生路,让你一路跟到了这里。”

“却不知,你跟来此处,又是为何?”

苏仪点点头,先是谢过洛一的救命之举,随即眼睛一转,想了一想道:“你说的长得像一个人,却又是谁呢?”

不知她为何如此追问,洛一倒也没有隐瞒,径直道:“一个故人,曾经是我的师妹,年幼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再也见不着了。”

苏仪心中一紧,又道:“死了吗?”

这说辞用在自己的身上她倒是也觉得有几分不尊重,不过眼下倒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自己去了江州之后,倒是一直想弄弄清楚这背后的师兄师傅们是怎么看待当年的那件事的。

毕竟,虽然主角是自己,却还来不及看个清楚,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洛一听她如此说,也是一愣,随即抬起头看了看苏仪,倒也不忍斥责,想了想,缓缓道:“或许是吧,当时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状况,因为当时的情形有些复杂。”

复杂是必然的,苏仪倒也没想着去问,只又连忙道:“那后来呢?她被葬在了后山吗?”

所有药师谷的离世者都被葬在了后山,小的时候师兄倒是老哪那里吓唬她,总说如果不好好看书,不听话的人就会被丢去后山。

年幼的苏仪倒是对那里害怕的不行,很吃师兄这一套,结果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年纪轻轻的真的去了那里。

洛一听她如此问,忽然回过神来,奇怪道:“你怎么知道药师谷的人要去后山?”

这话太难回答,苏仪想着等会儿在细细说,便又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容后在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洛一点点头,索性又道:“她的身体被抛下山崖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更不可能去找了,即便当时没死,恐怕这一丢之后也是死透了的,后山,只是个衣冠冢罢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师兄 苏仪听罢一愣:“为何要抛下山崖?”

“并非是有意的,只是发现师妹中毒之后失去了意识,但师傅不肯放弃,想着仔细看看或许还有希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看守的人都中了迷香,且不是一般的那种,一般以药师谷弟子的体质,寻常的东西是奈何不了他们的,所以这事,到现在说起来也是古怪的很。”

“我们那会儿发现师妹不见了之后就四下寻找,最后在后山悬崖处找到了被挂在树枝上的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当时的人并没有将她丢下去,反倒是人到齐了之后,那树下燃烧的一支香也恰恰好到了一定的程度,随即烧断了绑着的带子,就此,什么都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仪细细一想,只觉得这场景仿佛就是为了做给谁看的,难道是为了提醒某些人,管住自己的嘴?

若是在药师谷,她是断然想不到这些的,但是如今在外许多年,这种手段倒是颇为常见,若真是如此,那很可能当初的内贼还在,自己的处境则更加危险。

好在当时过来没有贸然的揭露身份,一念及此,倒是心下恍然。

随即她又看向了洛一,显然对方对于这件事也是耿耿于怀,直到现在说起,也不肯说是师妹已死,大约心底里还是存着一些盼头的。

但也许,就是因为有人还存着这样的盼头,所以直到今日,自己还活着。

说完这些,洛一又忍不住看向她:“你究竟是谁?怎么对于药师谷内部的事情这样了解,又为什么对师妹的事情如此好奇?”

苏仪想了一想,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洛一,忍不住道:“师兄...”

后者一惊,手中的茶盏被瞬间捏碎,水墨晕染在纸上,让他瞬间慌了神,又匆忙压住了不安的心绪道:“你喊我什么?”

苏仪点点头道:“我喊你师兄,大约也是洛微当年这样喊着你的吧。”

“你认识师妹?”

这话一出,洛一又觉得奇怪,随即自顾自的道:“不可能的,认识师妹的人就是当年我那些同门弟子了,不可能还有别人。”

话确实如此,但如今事实摆在这里却也容不得他不信,苏仪也不想多加解释,以免越说越乱,只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确实认识她,个中缘由说来复杂,我也闹不明白,只是小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过她,后来,有其他人带着我长大,在外面生活了很多年,药师谷的事情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回来,只是为了弄清楚,洛微当年是怎么死的。”

“可是....”洛一有太多的疑问,但无论如何说,苏仪却都是摇头不答,即便他心中觉得对方并不可全信,但如此一看又不能不信,毕竟所有一切关于药师谷的事情她都说对了,况且这么一看,居然也是有着药师谷的体质。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实在和师妹太像。

就算是其中有许多别的缘由导致的如今这一切,可要洛一去解释,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而现在除了接受,倒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想到这里,也不再追问,只静静的看着苏仪道:“师妹的事,我已经查了很多年,始终没有下文。”

苏仪先是摇摇头,没有追问,只又道:“师傅呢?”

洛一叹了口气:“师傅年纪大了,师妹的事也让他心情郁结,很多年来都想不通个中缘由,慢慢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到了后来也救不回来,他自己选择就这么去了。”

听到这里,苏仪心中更是感伤,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一旁的洛一见状也是心绪起伏。

只想了一想,安慰着苏仪道:“师妹的事情,过去了这些年,想要再查也是没有办法了,当时的人事物在意更改,如今想去找到真相,几乎不可能,若你此番来,只为了此事,倒是大可不必,因为若有一丝可能,我都也不会放过这件事。”

这话想来也有道理,毕竟苏仪如今只是一个外人,若是连自己的师兄,常年待在这里的人都找不到线索,也探寻不到任何消息的话,自己一个外人过来,一是显得突兀,让谷中众人反感,二来,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给现在的自己带来危险。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放过在谷外寻找消息的机会,日后若是有了什么动静,师兄可还愿让我回到谷内。”

到底还是想重回师门的,可如今的自己,有口难言,身份莫名,即便眼前的洛一有心帮助自己,却也是在这种大事上,无能为力罢了。

索性只是犹豫了很久,摇了摇头:“药师谷自有门规,想来你也是清楚的,只是,我虽然不能代表药师谷给你什么承诺,但我个人,却永远都是洛微的师兄。”

有个这句话,倒也足够了。

苏仪听了这话,内心触动,到底这么多年过去,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呵护着自己。

于是点了点头,先是谢过了师兄,随即又道:“那今日你去找的两个人,又是谁?药师谷和外边的人竟然还有这样密切的关系么?”

她虽然早先也知道药师谷上头与外边也有一些牵扯,大多是利益互换罢了,至于究竟是哪些势力互相有些联系,苏仪却并不知道。

那会儿还小,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但如今知道宫中尚且有谷内的人在,在一想到自己当年不明不白的去了,恐怕这其中就有些事情是她不能想象的。

既然此刻已经问了这些事情,自然过去的某些东西也必然要闹个明白。

洛一听罢倒也没有隐瞒,略想了一想,点点头道:“这事说来复杂,药师谷本身也只是江湖一派,若是只靠自己,到后来难免会被人利用,受了禁锢,因此向来和江湖名门大派的上端有些牵扯,另外,因为医术高超,放眼世间确实无人能敌,出于种种考虑,和当今权贵也有些接触。”

“这里面门道太多,倒是一时半会儿的很难讲清楚。”

苏仪却径直接过了话头道:“当今圣上身边也有我们的人罢,除此之外,还有哪些人身边有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画皮 洛一对于她知道这点倒是没有那么惊奇了,毕竟这么一会儿的接触下来,大约也是逐渐习惯了对方什么都知道,索性承认道:“确实如此,但原本我们师门一派的正道自有传承,只是这些年过去,师门当中又有了许多小的分支派系,一来二去的我也实难说的清楚,便是到了现在,有没有人暗地里和其他的人有接触,却是说不准了。”

他说着,大约也猜到了苏仪为何要如此问,又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非常隐秘,想要去查的话何其难也,索性不必再去纠结了。”

话是如此说,想要真正放下,又有多难。

苏仪只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缓缓道:“如今再来故地重游,却是不一样的心境了。”

洛一却也跟着站起身,望了望苏仪又看向远处:“若是师妹还在的话,倒是与你一般大小,恐怕长得也是差不太多。”他说着,又扭头看向苏仪:“你与师妹是什么关系,师妹自小长在药师谷,绝不可能有什么旁的姐妹。”

这一点,苏仪确实不可辩解,想了一想,只道:“我确实与洛微并非完全一样,这张脸,是易了容的,只是并非寻常一张面皮所做。”

其中缘由,倒也不必多做解释。

洛一上前一步,来到她的近前,微微一拱手道:“可否容在下看一看。”

苏仪点点头:“请。”

洛一倒是毫不避讳,径直伸出两指在苏仪面上按了一按,随即逐渐往下,一寸寸捏过她的骨肉,而后面上一惊:“这般苦楚,你为何要平白受这折磨。”

“为了真相。”

这么多年过去,仅靠着这点残念,才终于坚持到了现在。

“做的很好,很像,给你面皮的人,当真是了解师妹。”也正因如此,他大概才愿意信她。

苏仪笑了笑:“确实了解。”

眼下时候不早,该问的该说的,苏仪也已经尽数了解,想要在这谷中多待上一些时日却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过分高调,以免其他派系的人见了,到时候给师兄徒惹是非。

洛一在后方安排好了暂时留宿的地方,想着苏仪也算是机灵,倒也对她很是放心,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又熄灭了火烛径直离去。

苏仪留在这灵草阁内确实一时间无心去休息,毕竟这地方待上些许时日自然可以,但若是时间长了,倒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如今的药师谷和当年或许已经不大一样,师傅在的时候,对待各个分支派系都十分严厉,鲜少听说有人敢在外面私自和旁的势力接触。

往来输送利益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简直有辱药师谷大名。

可如今师傅去了,能撑住整个药师谷,让所有人都服气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掌门到底与师傅还是差了一截。

终究不服众了。

苏仪想着洛一说的那些话,心中明白这件事必然是有其他隐情的,自己当年莫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就如同真正的苏仪一样,所以被人盯上,这才一命呜呼。

而当年的苏仪就是因为恰巧知道了一个关于云幕的秘密,这背后牵连甚广,想想毕竟是亲王,但凡是他不想被人知道的,自然就不能被人知道。

也正因如此,那云幕当年才会想要结果了苏仪,若是如此推算,能和药师谷内有牵扯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莫不是当年....

苏仪想着,倒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眼下最关键的便是要找到那与外界勾连的派系,且要弄清楚,他们究竟是谁的人。

随即她又忽然想到,之前洛一在回答关于谷外两人身份的时候并没有说的很确切,只是以权贵之名一笔带过,莫非这里头也涉及到不能言说的人吗?

若是有的话,又会是谁呢。

她想着,忽然觉得不能就这么一直躲下去,如今旁的线索一个都没有,这两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况且他们还认识那把匕首,难道说桃娘身上竟然还有别的秘密。

当初,她所说的,知道自己的秘密,又是指的什么呢。

若说是重生这一出的话那是断然不可能的,那么必然指的是其他的东西,可苏仪重生之后有一段记忆是缺失的,那么这个秘密,有没有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了。

越是细想,苏仪便越是后怕,总觉得这件事非常复杂,但若想要解决它,第一步,就得从那两人身上下手。

她想了一想,心生一计。

次日夜里,等到洛一再来的时候,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画卷,递到他的面前,随即才道:“师兄,师妹有一事相求,此时此地,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洛一倒是习惯了对方喊自己师兄,每每也将她当做了自己当初的师妹来看待,听她说这话便是眉头一皱,连忙上前扶住她道:“有话但说无妨。”

苏仪点点头:“我这里有一幅画,需要你找人按照上边的样子替我做出一副画皮来,我有用。”

洛一接过这幅画,展开一看,随即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苏仪要这个何用,但既然她开了口,自己又已经应下,便也只能抓紧着做了。

约好明日夜里,将画皮交给她,至于她要怎么用,洛一倒也没有问上许多。

而那上面,自然就是真正的苏仪的面容。

若是这两人熟识桃娘,又是云幕的人,那么想来至少应该见过自己的那张脸,若是如此,倒也没有别的好去想了,只能说,这云幕到底是骗了自己,这其中缘由她不便细想,只如今既然已经出来,以往的一切,倒也不必在意,只管未来好生提防就好。

但若是不是,那么此间牵扯之深,甚至有可能关系到自己当年被害一事,倒是不能不往下查查。

洛一的速度倒是很快,不过一日之间,这张画皮便已经做好,相比较自己之前那张“洛微”倒是显得精致了不少,苏仪想想也是觉得好笑,之前占着别人的脸,做了一副自己的画皮。

如今终于做回了自己,却又戴上了别人的画皮。

两个身份之间兜兜转转这么些年,有的时候,她几乎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57章 试探底细 若非执念,恐怕到了后来,也就从此放过洛微,自此世上再也没有一丝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罢了。

一念及此,倒是十分伤感。

带上这张画皮,看着镜子里熟悉的面容,想到过去在江州经历的种种,苏仪一时间也是十分唏嘘。

她转过身,朝着洛一灿然一笑:“多谢师兄,这幅画皮精致逼真,换做是旁的匠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准。”

“只你带了她,又要去做什么呢?”

苏仪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事一时间也难以解释,索性只道:“那谷外来的人不知此刻正在何处?”

洛一虽是心中奇怪,却仍旧道:“在万花园的左侧第三间客房内。”

随即愣了一愣,又道:“你换成这样是要去找他们?”

苏仪点点头:“师兄不必在问,这事说来话长,待我弄清楚全部之后,或许哪一日,可以坐下来和您仔细的讲讲,只是现在,我倒也是一头雾水,并说不大清楚。”

后者并未曾追根究底,只是点了点头,嘱咐苏仪好生照顾着自己,随即同她一道外出,将她送到了万花园外才堪堪转身离去。

这万花园自她小的时候起就是用来招待宾客的地方,但实际上用的人很少,虽然平日里都有人来这边照料园子,但因为外来者少,因此都成了许多弟子暗地里偷摸摸相见的地方。

那会儿苏仪倒是还小,对这些事情不太懂,只是听闻了这些传言,自己也来过几次,倒确实撞见过别的男女弟子一起在园子里说着悄悄话,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不过药师谷内,男女弟子永结同心倒是正常的,也是被鼓励的。

当然,孤独终老者也很多,这么些年过来,为了不让门派香火断承,倒是也从外头收了不少资质俱佳的弟子,只是一旦收了,便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原生父母处。

这么说起来,苏仪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她脑中思绪纷杂,过往种种都从脑中经过,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眼前唯一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想了一想,缓缓的朝前走去。

而后在门外站定,那屋内两人显然未睡,这地方又荒僻无人,她忽然出现在屋外自然也是十分惹人注目。

里边的人愣了一愣,倒也未做他想,径直起身打开了门,只以为她是谷内弟子罢了,随即客客气气的道:“不知药师仙子这么晚了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急事?”

当真是见人一张脸,这两人此刻对她和之前在谷外的状态显然是不一样的,这么一看,倒还算懂礼。

苏仪知道此番来,必然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因此也不准备进屋,反倒是留在外头安全。

一念及此,她只略略点了点头,随后冲着两人道:“两位不妨走出门来,借着屋外这满院月色好好地看看我。”

两人显然不知道这话何意,但如今在被人的地盘上,自然都是按照规矩来办事,见到苏仪提出此般奇怪的要求,虽然困惑,却也依旧照做。

外头月色确实很好,两人走到苏仪身前五步距离便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她,确实一脸不解。

苏仪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自己的推测有误,眼前的两人并不认识,也并未听过自己?”

或者,只是未曾见过真人罢了,这么一想,时间长久之后,不记得她也是正常,倒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和云幕那边撇清了关系。

想到这里,苏仪微微侧了侧脑袋,笑着道:“在仔细看看,两位与我,可曾见过?”

两人听了这话更是疑惑,总以为是真的在哪里见过她,于是一面盯着这张脸看,一面私下里一直窃窃私语着。

这一会儿功夫过去,苏仪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眼前的两人对于自己,仿佛是全然的陌生人状态,便是一点点的映象都无。

若是亲王身边的人,断然不可能是这种水平,尤其是暗探,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眼起,若是真的认得她,便早该看出来了她究竟是谁。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人还以为这苏仪是药师谷的某人,还以为之前在谷外见过,因此面上客气,心中犹豫,一时半会儿总是拿不定主意。

苏仪见状,实在无奈,心中也开始起疑,于是试探着又道:“莫不是二人真的不曾认得我。”

那两人见她如此问,面上一抹尴尬之色浮过,随即又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药师仙子,恕二位眼拙,确实是一点儿都没能看出来究竟在哪里见过您。”

如此说法,不似是装的。

苏仪想了一想,又掏出那把匕首:“那你们两可曾见过这个?”

这匕首一处,两人皆是一惊,当即面露异色齐齐道:“这正是我二位带来的那人身上的东西,只一夜之间就让她跑了,莫不是被仙子找到了她?”

这话才完,那另一人又道:“不知仙子可否告知她人现在何处?”

原来这两人倒是确实认得这个东西,苏仪想了一想,又笑着道:“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先跟我说说,缘何见了这个东西就要一直追着人家不放?”

其中一人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回道:“不知仙子何故要问这事,莫不是与那女子相识?”

倒是机灵。

苏仪心中一笑,面上不动声色道:“倒是不曾,路见不平罢了,她只说你二人为难与她,我倒是要知道两个大男子为何要欺负一个弱女子罢了。”

“原来如此,这属实是场误会。”此刻二人尚且不知道苏仪究竟是谁,但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有数,立马解释道:“那女子与我们其实也算是素未谋面,只是一路上跟着我们到了药师谷,被我们发现,担心是另有打算的奸人,因此采取了些手段,至于那匕首,也只是恰巧在她身上见过罢了。”

“正是如此,也是担心药师谷被我们牵连着泄露了踪迹,也是想着抓来那女子好生问问究竟为何要跟着我们,其余的缘由,倒也是没有,并不曾真正的为难与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密道 这倒是欺负苏仪不明就里了,明明两人是见了这匕首才对自己起了杀心,如今这么一说,反倒是避重就轻了。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证明这匕首来处非同小可。

苏仪想了一想,忽然叹了口气,笑着道:“你们还不肯说真话,这姑娘都说了,你们二人就是为了匕首而来,可这东西,却是她意外得到的,与你们二人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互相忘了一眼,还要再去狡辩,但苏仪显然已经失了兴趣,一副不想再听的姿态,两人见状,想着毕竟也是药师谷的人,且现在那人在她手上也不能惹恼了她,于是只好缓和着语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仙子不要误会,只是这匕首和药师谷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们主子...”

这边才说了一个“主子”,那另一人忽然伸手打断了他,自己接着道:“这事和我们自己人有关,事关人命,确实不宜外传,还望仙子谅解。”

话到这个份上,至少苏仪肯定,找到这两人的来处,才是关键。

于是心念一转,沉下脸,望着两人,缓缓往院门外退去,眼看着就要离去,却又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两人道:“桃娘,可是你们的人?”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皆是一变,当即齐齐追上,可苏仪小心着不让两人靠近,只远远的摆了个手势,阻止两人继续靠近。

见状,二人也是无奈,其中一人本能的压低了声音道:“仙子如何知道桃娘?”

这话一出却又立刻后悔,这不是摆明了自己认识桃娘嘛,到时候想要辩解也都没了借口,倒是苏仪心中确定,这东西倒确实是桃娘的,且这二人也确实认识桃娘。

恐怕也是一路人。

若如此,那又和云幕是什么关系。

这其中错综复杂,苏仪怎么也想不明白,更有甚者,觉得其中又和药师谷有牵扯,当下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想了一想,又看着那两人道:“二位可知怀王?”

两人先是一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道:“不知仙子哪支哪派?”

苏仪避而不答,只又道:“二位,可是怀王殿下的人?”

其中一人刚要张口,另一人却忽然止住了她,上前一步道:“正是,莫非姑娘也是怀王的人?”

苏仪听他如此说,心下了然,只笑了一笑道:“怀王与我,不共戴天。”

那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这转折倒是来的突然,一时之间居然不知如何接话,只愣了半晌,才晃过神道:“仙子与怀王有什么恩怨?”

苏仪转过身,作势要走。

其中一人连忙上前,一面跟着一面道:“仙子大概不知我们因何而来,只是其实怀王的话,我们倒也不是听命于他,只是这些事情不好外传。”

他说着,其实苏仪已经明白了其中曲折,于是一转念道:“我晓得了,既如此你们与我也没有什么干系,那女子已经走了,你们若是要找,现在速速出谷或许还来得及找到。”

说罢,也不再给两人机会,当即回了灵草阁。

如今夜深,但师兄还是担心她,始终留在原地不曾离开,如今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才缓下了一口气。

见着她才道:“此番出去,又是所谓何事?”

苏仪只摇摇头道:“先不说这个,师兄,那两人不是当今圣上的人吧?”

这话问的突然,洛一面上一惊,顿了一顿,随即又点点头:“确实不是。”

“那是谁的人?”

洛一犹豫着,见苏仪追问,大有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态势,只好道:“是当今公主殿下的人。”

此话一出,苏仪当即愣住。

兜兜转转她也设想过许多情况,却不知怎么的和公主有了联系,这简直就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可是师兄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能够在药师谷内,让他亲自出去迎接的使者,想来也确实有点来头。

苏仪静静坐着,只觉得有太多疑问要去解答,可眼下在这药师谷内,能获得的信息有限,若是想要知道更多,怕不是要重回元安。

至少,要明白这药师谷中究竟为何会和公主扯上关系,自己当年遭人暗害,又莫不是与她有关。

一念及此,苏仪只感觉浑身发冷,这些事情掺杂在一起没完没了,原以为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没想到背后竟然如此复杂,若是如此,要怎样继续追究下去呢。

且这一切,云幕和公主,甚至那桃娘之间,又是个什么关系。

她想不明白,也等不下去。

当即一抬头道:“师兄,这事比我想的又要复杂许多,我留在药师谷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要是想弄明白背后的真相,恐怕还是得出去一趟。”

她自己想想也是好笑,之前数年都是想着怎样回到药师谷,有朝一日回来了却又变成这个样子,倒是让人唏嘘无奈。

到头来,自己还是不能够留下,如今物是人非是一回事,线索指向又是一回事。

不过也算是了了夙愿,至少有朝一日还是回到了这里,知道了一切都好,表也算是值得。

若是日后再来,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一来一去,却忽然生出了一股子孤独感,好像世界虽大,却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洛一眼中,苏仪大约只是与师妹熟识,至于背后究竟有什么关系,她不说,他也不问,如此,倒也符合他的平淡心性。

见苏仪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没有什么好要交代的,当即指明了外出一条捷径,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原来药师谷外出确实也有另一条路径,只是悬崖之上,是留给难为外人的,即便是那两位使者,若是再来,也依然找不到下去的路。

这一番下去,都是嗅着神经迷乱的熏香一路由洛一带着过去的,因此等到神智清明,事实上也是什么都不会记得,以为看到的那些路和景色,无非只是幻象罢了。

而洛一如今指给苏仪的路就在灵草阁的背后,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每日里都来此处,并不许旁人靠近此处,也算是个监督罢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再别张轩 灵草阁后是山石嶙峋的小道,再往后就是无人去过的密林,后背有条溪水,有个小的瀑布,景色怡人,但荒无人迹。

洛一送她到了此处,又将她带到瀑布之后,看上去盘根错节的大树背后是一个石洞,看上去蜿蜒曲折,黝黑静谧,倒是让人看了心中发憷,并不敢往里走。

如此,倒也是防止那些乱走的孩子们无形之中来到此处。

到了洞口,洛一停下脚步,望着苏仪,眼前的面容熟悉又陌生,倒是与他百转千回的梦中所见一个模样。

“若有需要,可以再找我。”他说着递上一封信笺,嘱咐苏仪好生保管。

后者接过,心中不舍,明明是自己小时候最为依赖的师兄,可到了眼前,也只能装作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小时候的事情并不敢过多提及,也怕他起疑。

“师兄,保重,若是哪日我再来,你可不能嫌弃我。”苏仪说着低头一笑,随即正了正表情,又抬起头道:“我有一件认真的事要说。”

洛一倒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你讲。”

“我知道药师谷不比当年简单纯粹,您之上且有师尊管着,但下边的人太多,派系之间能说得上话的人有些是安心修习,有些却不然,您在其中,想必也比我清楚。”

她说着话,习惯性的扬起脑袋,垂下眸子:“且要记得,元安的那些势力都只是利用着药师谷的力量罢了,若是一步不慎,可就没有在反悔的余地了。”

“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知道太多,接触太多,都不是什么好事。”话说至此,也没有别的可以交代。

洛一只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姑娘好意。”

苏仪笑了一笑,在心中叹了口气,这熟悉的一切,终究是来去匆匆,想来一切也是命运的安排罢了,到头来,还是要回到那个地方。

只希望,再来的时候,药师谷能回到以前那般纯粹干净。

别过洛一,她顺着山路密道一直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察觉到有路径直往上,在又是一个时辰,弯弯绕绕的在林子中穿行许久,也过了一些山头,好在本身轻功了得,倒是没费上什么功夫,不过也把自己累得够呛。

行了一路,终于走了出来,得见天光,倒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说,今日的天气倒确实不错,苏仪放眼望去只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在一看,却似乎是之前走过的路。

这个地方,似乎正是之前自己留下过夜的地方,再往前走,才是所谓的有仙尾草的悬崖。

苏仪顺着这路往前走了走,确认了方向,正要回头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姐!”

一回头,正是小柒。

“小姐,前面有陷阱,小心。”苏仪听罢这话低头一看,确实是个布置的还算有点模样的陷阱,随即奇道:“你这么几天都没走吗?”

想想小柒也是倔强,居然一点头道:“我不知道小姐会从哪里出来,但是我觉得小姐肯定会回来。”

苏仪心中无奈,笑着道:“那我若是不回来了呢?”

“不可能的,若是小姐可以长留药师谷的话,又何必在意这一两天呢,有些事情,肯定也会出来布置一下的。”说着机灵一笑道:“况且,小姐在外头见惯了繁华,如今眼界开了,习惯了外头的生活,我猜想在谷内还不一定习惯呢,毕竟也离开了这么久。”

心思倒是机敏。

苏仪笑了一笑,随即小心的迈过陷阱道:“那两人指定事情还没办完,倒是没有着急出来寻人,咱们赶紧着撤吧。”

“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呢?”

苏仪望了望前方,面露怅色:“咱们,恐怕还得回趟怀王府。”

这一路上,她便将谷内所遇尽数讲了一遍,便是连小柒听了都忍不住连连感叹,没想到这其中的事情竟然如此复杂,想了一想倒是忍不住道:“要这么说起来的话,小姐和怀王倒是有缘,这不是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得回去找他嘛。”

说完看了苏仪一眼,后者倒是面露异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正在出神。

“小姐?”

苏仪回过神只是摇了摇头,回程的脚步倒是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几日之后终于又回到了村镇之上,倒是之前给她们指路的村民也还是热情的很,一个劲的问着仙尾草的事情。

小柒这番想着才觉得遗憾,既然都已经到了那里,居然没有顺手摘上一些,着实可惜。

稍作休整之后,两人终于又回到了衢宁县的客栈之内,之前的客房说好了留上一个月,两套回去的衣服和干粮也都放在了里头,就是以防万一,再回来的时候不必在重复的事情上在废功夫。

大约去山里采药的人也是常见,因此留房的事情也很正常,只要银两给足,都是白赚的买卖,客栈老板倒是喜闻乐见。

苏仪和小柒两人径直上楼的时候却见张轩已经不在了,不知为何,她心中倒是有些许的落寞,不过想来,张轩也是自己让离开的,在跟下去,倒也没有什么意义罢了。

想到这里,一回头,却见了张轩就站在自己身后。

苏仪一惊,面上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怎么还没走?”

张轩却道:“你站在我房门口,又在看什么呢?”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毕竟也这么多天过去,留在此处也是耽误了你得时间。”苏仪笑着,不过想着张轩既然还在,回去的路上倒是不愁有什么贼人之类的惦记了。

不由得心中踏实,也算是安定了许多。

张轩却道:“我自然还是在等你,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做,主子只让我做了这一件事,我总得好好做着。”

苏仪点了点头,又道:“如今我要回元安了,你要一并回去吗,或者,我可以问问云幕...”她一说这话,心中却是一顿,自己也只是一个面子上过的去的阶下囚罢了,怎么就好像在怀王府说话还能算话了呢。

一念及此,慌忙又改口道:“至少,可以为你求求情,以往的那些事情确实不怪你。”

章节目录 第60章 离别 张轩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与你认识那么久,却都没有发觉你的身份,自然是我失职,又差点牵连大人,如今留我一条生路,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不能在像大人要求更多了。”说着径直往自己屋内走去:“好生歇息吧,明日动身,我送你们到元安城外。”

“然后呢?”苏仪忍不住上前一步,张轩与她倒是好友一般,毕竟这些年对自己也一直照顾有加,无论他的事情是否算是失职,但终归和自己有关。

他这种探子,应该是自小到大都长在云幕的身边,这下忽然离开了元安,可能下半辈子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自有去处,不牢费心了。”说完这句,张轩兀自关上了门。

也不知为何,大约是面容改变的缘故,或许更多也是因为自己的双重身份让章轩始料未及,觉得自己又变得开始陌生罢了。

总之,这一次再见,虽然面上依旧是护着自己,但张轩的心中显然已经有了变化。

苏仪也是不由感慨,这世道万千变化,确实是自己难以想象和控制的,最原先的时候,甚至想过一切事情过去就好好的相夫教子,留在张轩的身边。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自己只是苏仪,身份没有暴露,可张轩本身也是另有任务在身,还是怀王府的暗探,这般身份,也是无法和自己一辈子相好下去。

说到底,却是两人在对方不知情的状态下,认认真真演了一场戏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算是相安无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张轩在的关系,这一路上倒是安全的很,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苏仪倒是此番才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外头的风景,一面看着,也一面觉得惊喜,之前来的时候似乎并不曾注意到这巴蜀之地是个怎样的风光,如今心中的事情暂时放下,一路畅游着回去,倒也是自在的佷。

眨眼时间过去,一行人也终于到了元安城外,苏仪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起初还因为气候不适应也因为初见繁华,那会儿的心中确实满是憧憬。

只是如今一看,似乎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

就好比张轩,此刻再也不能够陪着自己继续往下走了。

短短数月,人生就好像发生了许多转折,这一来,心中无奈,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送到这里,路上小心。”张轩说着,策马掉头,背对着苏仪的时候轻声又道:“后会有期。”

苏仪原本平静的内心忽然之间又起波澜,心中十分难受,只点了点头,也不知张轩是否有看到,耳旁马蹄声再起,想必他已经远去。

江湖再见。

与他,恐怕也只能如此罢了。

又回到了元安,原本也算是喜乐的事情,至少已经找到了药师谷,也见到了师兄,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眉目,可是此刻的苏仪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后面要做的事情,才是真正让人觉得难以控制的。

相比较以前,那些手段和遇到的人,都只是些雕虫小技和无名之辈罢了。

若是继续下去,云幕站在自己这边,那一切还好说,或许有个机会罢了。

但如果他不是的话,那当真是腹背受敌。

一念及此,苏仪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重新回到怀王府,毕竟当初总觉得自己要走,并没有花费心思在人事打点上,如今回来,一时半会儿自然找不出答案,若想跟进一步,自然也要彻底的融入进去。

就好像自己当年,彻底的成为苏家小女一般。

此番想着,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才好,不过想来自己回元安的消息,云幕已经知道了罢。

只是,走的时候不顾他的想法,要是直接回去,怕也是不好。

苏仪心中犹豫,并没有立刻回到怀王府,只是在客栈中开了房间,随即就地住下,这边小柒见状也是不大理解,索性上前问道:“小姐,您此番不就是要靠近怀王殿下嘛,又干嘛留在这里呢,要回去的话名正言顺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话是在理,我只想要试一试罢了。”苏仪说着,站起身来,探身在窗外看了一看,见过往街上都是行人,也无一人见来有异,只摇了摇头道:“等等他罢。”

这一日过去,两人一路也是累的够呛,倒是好好休息了一番。

第二日又很快过去,小柒张望着楼下,却被苏仪喊了回来,只道是那般看的也太明显了,到好像是就在等人一般。

又一日过去,苏仪还自顾自的呆着,倒是小柒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道:“小姐,这云大人当真知道我们回来了嘛?”

“这万一不知道,那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苏仪也未曾想过后面这个问题,只愣了半晌,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回来的事他一定知道。”

两人每日里也偶尔下楼去走动,毕竟春光明媚的季节,元安城处处繁华,倒也是适宜在外闲逛的。

只是这时间过得飞快,已经过去了五天,云幕那边确实是一点动静没有,若真是一直等下去的话,总不能他不来,自己就真的不去罢。

苏仪心中也是纠结,耐着性子到了第七日,忽然想着,若是过了今日他再不来的话,那自己便不再认本身已经婚嫁的这个身份罢了。

只有利益关系的话,或许和云幕一起,倒是显得更为纯粹。

此番想着,夜色渐暗。

她彷徨到了子时也依旧不曾入睡,正是辗转反侧之际,忽然听到窗外喧嚣,倒是焰火的声音。

这么晚了,在这闹市之中放焰火倒着实惹人讨厌,也不怕有人来抓。

心中想着,却被那漫天火光和声响吵得睡不着觉,索性起来推开了窗户往外看去。

漫天绚烂在夜空中绽放,无数朵细小的焰火一点点坠落,如若璀璨星辰,这一眼望去,倒是让苏仪瞬间失神。

满眼里都是灿烂繁华。

在一打眼,却见正对面的街上站着一个人,长身而立与夜色之中,却仿佛也抬起了头正看向她。

苏仪心中一个咯噔,见这身影,莫不是云幕?

章节目录 第61章 漫天烟火 正自起疑的时候,却见那人缓缓上前一步,冲她挥了挥手,而他身后,焰火不断,这刹那艳丽到仿佛只为了他而存在。

如此想来,能做出这种事又不怕惹恼官府百姓的,也只有他云幕一人罢了。

苏仪关了窗户下了楼,到了街道对面,借了漫天火花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一段时间不见,到仿佛是憔悴了许多,双颊似乎又瘦了些许,于夜色中站着,第一次让她觉得有些许单薄。

“大人。”苏仪走上前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定定的看着云幕,又瞧了瞧缓缓停下的焰火声,低头笑道:“大人莫不是还特意让人守在了后头放焰火?”

云幕上前一步,离她许近,感受着她的气息,陌生又熟悉,随即缓缓道:“好在你还知道起来看一看,这一条街的人倒是都因为你,没能睡个好觉。”

这话一出,苏仪才恍然回神,一抬头看去,客栈一面,在有街道两边住了人的窗户几乎家家有人探头往外,此刻的自己倒是有种全城瞩目的感觉。

于是瞬间觉得心惊,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们快些走罢。”

云幕却是一笑:“无妨,看都看了,估计明天我又要被传些什么被美色所驱的流言了,这么算下来,倒是因为你,我的名声可都彻底坏了。”

“大人这话我可当不起,我没来之前,你不已经是声名在外了嘛。”苏仪嘴上要强,却忍不住低头笑了。

云幕点点头,伸手轻轻牵起头,两人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同时也是顶着一片被迫起夜的民怨声,缓缓的往怀王府的方向走去。

如今夜色尚早,苏仪也是兀自清醒着,回身看了看自己住的那间房,却见了小柒正冲她挥手,随即关窗离开,不多时便提着行李远远的跟了上来。

这丫头每每在这种时刻都懂事的很,倒是让苏仪心中好笑。

见她兀自在笑,云幕却忽然黑了一张脸,似乎有所不满,苏仪见状,也是不解,随即一仰头道:“大人看起来并不高兴,却又是为何。”

云幕听罢皱了皱眉:“我倒是想高兴,却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话说着,苏仪心中却是疑惑,刚刚接了自己的样子分明是开心的,怎么如今堂堂一个怀王殿下却是如此的喜怒无常了呢。

于是转而又道:“大人何事不悦?”

“我心里有个人,但是这人似乎并不心悦于我,因此烦闷。”

苏仪听罢,尚且闹不明白这人心中究竟是想的什么,明明才接了自己,这会儿却又说中意了别人,不过转念一想,他身边投怀送抱的女子自然不少,怀王的也算是多少元安城少女怀春的梦想,如此一来,若是又看重了别人,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只是心中,却好像不大是个滋味。

于是也收敛了笑意,默不作声的走在一旁。

云幕见状,却又忽然笑了,接着道:“这姑娘的心意当真是难以琢磨,不如我说出来,你替我猜一猜。”

“大人请讲。”苏仪依旧沉着脸,面上便是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

明知这样不好,却依旧无法佯装开心。

这云幕当真如传言所说,就是个纨绔公子,自己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看来也并非全然如此,至少有一半的传言都是真的。

不然,有哪里会来这许多空穴来风。

“这姑娘吧,我原先以为也是中意与我,虽然在一起好像只是个凑巧,只是因为别的事情,始终还是比我更重要,于是不告而别,接着忽然回来了,却躲着我一连几天,若不是今夜的焰火,估计也炸不出来她。”这话一说,苏仪登时面色一红,知道云幕这是拐着弯儿拿自己打趣。

一时间又羞又恼,立时道:“我可没有不告而别,这一切都是说好了的。”

云幕听罢,忽然转过头,轻轻的捧起她的脸,柔柔的看着她道:“若是如此,此番再回来,可就不能那般随意的离开了,你既然回来了,便算作是我怀王府的人,若总是这样没规矩,我以后要叫人笑话的。”

苏仪心中一紧,却不知如何回话,只默默的低了头去,一言不发。

云幕又牵紧了她的手继续往前,又缓缓道:“为何回来了却不回去。”

这话倒真是难答,苏仪自己也说不明白,只好道:“怕你不要我回去了,毕竟总是吓我,说你怀王府也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那这会儿又肯走了?”

苏仪听罢一顿足道:“那你究竟要不要我走。”听这语气,倒是有几分生气了。

云幕见状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要你回去,再也不要离开,你却从未给过正面的答复,是很难答罢。”

“我不知道。”这是实话,苏仪也无法回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无所不能,却在此时,好像真的在心底里给自己留了足够的位置。

一瞬间,倒是有些喜悦,连带着面上的笑意都无法自制。

两人在夜色中走着,此刻的元安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回到怀王府稍作收拾之后,苏仪第一次觉得这地方居然也有那么一些熟悉了,看着身边的人,一时间心情起伏不定,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次回来,有很重要的事要讲,却又怕此刻说了让云幕连个踏实的觉都睡不好,于是索性忍着,打算天明再说。

她心中想着这些,一抬眼却发现云幕正侧过身子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情意和压迫感,温柔却又强势,让她几欲窒息。

于是忍不住道:“你离我这样近,要干嘛呢。”

云幕没有接话,忽然一翻身将她压在下方,而后是温暖又窒息的吻,几乎让她全身发软,失去全部的抗力。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反应,一时间羞红了脸,不敢正眼去看他的眼睛。

“可以吗?”

苏仪闭上眼睛,只觉得慌张害怕,终归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云幕犹豫片刻,又翻身下来,静静的躺在一旁,显然是极力的在平复情绪,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切重归安静,他才又缓缓道:“我等你准备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调笑 强人所难,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也不是他喜欢的状态。

苏仪心跳的几乎要蹦了出来,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只埋头到被子里头,一夜辗转,直到天明方才睡去。

待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时,一夜未睡,即便是白日里补眠也终归困顿,小柒见她如此,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小姐这样疲惫,莫不是昨晚被大人折腾的够呛。”

“瞎说什么呢。”苏仪瞪了她一眼,随即不在说话。

小柒见了又道:“小姐,您既然已经嫁给了大人,难道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苏仪想着确实如此,可身后诸多事情未曾解决,眼前的云幕甚至敌我难分,一时间也确实难以下定决心,只摇了摇头道:“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先放到一旁,我与他,倒是有正事要商量。”

“夜间让后厨备好一桌酒菜,将大人早早的请来。”她倒是习惯了云幕每日里有空就来看她,小柒见状心中倒是觉得苏仪越加可爱,比之以往,似乎多了许多人情味。

才入夜的时候,云幕便早早的进了她的园子,见着一桌好酒好菜,笑着道:“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竟然是头一次遭你这样重视。”

苏仪听着倒是眉头一皱,随即又展露笑颜:“先坐下,我倒确实有件事要同你讲,但却未必是件好事。”

云幕不知这话何意,只管坐下,酒过三巡,便又聊起了她此番去药师谷的经历。

苏仪避开了自己与师兄的会面,毕竟这外头还有药师谷别的派系在,不想要给洛一带去额外的负担,索性藏了这一段,只是讲自己在外头遇上了两个人,却显然就是宫中的人,于是又问着云幕道:“宫中与药师谷有联系一事,你可知情?”

这事在宫中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神医之名手多半来自于此处,便是要藏也藏不住,但那终归只是圣上的事,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关系,除非是牵扯了太医院,不然的话,旁人也不会多打听。

云幕听罢只是点了点头:“自然知道,父王最看重的两位太医都是药师谷门下之人。”

这事不稀奇,他说了之后又道:“怎么?那两人竟然是父王派去的?”

若是如此,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仪却摇了摇头:“这两人的事暂且放到一边,你可还记得当年苏仪落井是何人所为。”

“你该不会现在要找我算账罢。”云幕说着也是眉头一皱,想着这事确实也是天意,怎么兜兜转转就缠在了一起,只好道:“这事属实无可奈何,且都过去了,日后也不要再提了。”

这背后自然还有隐情,苏仪识趣,也不想惹恼云幕,于是点点头道:“我重提这事,是因为桃娘。”

云幕抬头,十分不解。

苏仪又道:“桃娘,是你的人罢,那这样东西,你可认得?”

说着,拿出那把匕首递给云幕,后者接过只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桃娘是我的人,但这些事情都是张轩后来接管了,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么?”

见他表情不似装的,苏仪倒也不怀疑他,于是点点头道:“当然,这东西是我从桃娘身上拿的,她是你的人,你却不认得这东西,可是,那日谷外遇到的两人却认得它。”

云幕放下杯子,凝神看向苏仪,此刻的他面色慎重,到仿佛是触及到了很严肃的事情。

沉吟片刻,才又缓缓道:“接着讲。”

“那两人不仅认得这东西,还认得桃娘,这事儿,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也难免不会多想。”话已至此,接下来只能看云幕要如何解释。

可他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眉头猛然促紧,脑中闪过了无数可能,终究道:“这两人,是圣上的人?”

随时缓缓的问,但心中却是有些急了,越是如此,苏仪便也能够确定,眼前的云幕,对于此事,确实是全然不知情的。

于是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这两人不是圣上的人。”

“药师谷还和别的人有来往?”

苏仪点点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倒算是无形之中帮了云幕一道:“正是,若是消息无误,这两人很可能是公主殿下的人。”

公主与当今太子皆是皇后所出,因着身份尊贵,又得当今圣上宠爱,可谓是风头无两,整个元安城内都没有她看的上的人,因此即便适婚年纪已过,也始终不肯出嫁。

倒是皇上皇后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尽享荣华的殿下,怎么会搅起药师谷的混水来,显然那两人也是暗自里培养起的探子。

这一来,公主殿下背后又有什么秘密。

桃娘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但不难想,公主一定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若是如此,恐怕云幕身边,已经被安插了太子的眼线。

那桃娘来处,倒是值得好好查一查。

一念及此,这饭也吃不下去,他只嘱咐着苏仪莫要声张此事,她的身份也应当继续藏着,以免被无辜牵连到更大的漩涡当中去,到时候只怕是自己也难保全她。

话毕,云幕即刻起身,喊了阿武进了议事厅,清了四下闲人,才道:“当年苏仪一事,一直都是桃娘跟进,随后张轩在接手的吗?”

阿武不知大人此时提起这事所谓何意,略略一想,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莫不是苏仪姑娘那边问起什么来了?”

若是如此,倒也不至于如此慌张。

云幕只又道:“这桃娘只知道要害苏仪,但关于内情,又知道多少?”

“这倒是不知,这事很隐秘,桃娘不过是执行一个任务,和张轩一并留守江州,看住那边动向罢了。”

“如此甚好。”

阿武看着云幕眉头紧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绝非是因为一个苏仪就能让他如此上心,于是也上前一步道:“大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确实是出了些事,你去给我把桃娘的案子拿来。”

这案子就是暗探们的平生履历罢了,从出生到死亡,所有做过的事,见过的人,说过的话,执行的任务,身世背景,明里暗里的牵连都被记录在案。

章节目录 第63章 翻案 但此事机密,一般一个探子去了,所有东西都会被转移留档,日后若是出了事,便是一并销毁,什么痕迹都不能留。

因此,这会儿在翻桃娘的案子,其实是大忌,阿武听罢,忍不住确认了一遍道:“大人,确定要翻桃娘的案子吗?那毕竟是...”

他话还未完,云幕只挥了挥手:“快去。”

阿武不敢怠慢,即刻启程前往机密阁,一番周折之后总算是带来了桃娘的东西,匆匆折返递交云幕之后,才缓了口气:“大人,我都看过了,桃娘对于此事确实完全不知情,只从要除了苏仪之后才去了江州。”

案子上关于桃娘的记载很清楚,但内容并不算太多。

她只是个普通的孤儿,在十岁那年被暗探的长事看上,随即选入府中教导,因为学习的快,悟性又高,因此长进很快,加上当时的苏仪与她年纪相仿,而陈安又是刘亲王的人,因此当时的她,是最合适送进去做长期暗探培养的人。

虽然入府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些年来,却也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云幕看罢,又抬头道:“这往前,孤儿之前的事情可有记载,身世背景之类都调查仔细了没。”

阿武点点头,却又面带疑惑:“说来也怪,因为是个孤儿所以很多东西都查不到,桃娘的身世背景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可查的,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说着,也逐渐意识到不对劲,随即喃喃着:“不过说起来,若是什么都查不到,倒也是有几分蹊跷。”

云幕摇摇头,只道:“这桃娘,怕是景宁公主的人。”

此话一出,阿武吓得往后连退两步,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真是千死万死都不能脱罪,于是即刻跪下,重重道:“不可能啊大人,我...”他想了一想,自己仿佛也不能完全保证桃娘的清白,当下大脑一片空白,若真是如此,那这事往深了去想,简直是细思极恐。

云幕此刻倒是无心责罚阿武,只挥挥手示意他起来,细细道:“去好好清一清探子们的底细,不清不楚的全部做掉。”

宁错杀,不放过。

若是再有一个桃娘,被幕后之人抓了把柄,怀王府上下,恐怕....

阿武深知此事重要,当即点头,立马起身着手去办。

临出门前,云幕又将案子递过,沉声道:“烧了它,日后桃娘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是。”

夜深露重,阿武再出门时只觉得浑身湿透。

便是冷汗浸透了心,此刻细细想来,自己的疏忽倒有可能害了大人,到时候纵使万死不辞,也于事无补。

云幕在堂内坐着,眼瞅着蜡烛燃尽,也无心再续,在回过神时,屋内是黑漆漆一片,倒是还不如外头有月色映衬的亮堂。

他心中烦忧,缓缓的起身往外踱去,在出了门,却见到苏仪正站在院中等着自己,看那样子,到仿佛来了一些时候。

想必是阿武走后不久,眼见着天色渐暗他却还未回来,便自己寻到了此处。

原本这个地方是不允许任何女眷出入的,只是苏仪不懂,既然懵懂的来了,云幕也不忍心苛责,只笑了一笑:“这地方外头有人把守,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苏仪尚且不明白这其中含义,只怔了一怔,随即道:“我见你听了这事就心绪不宁的,许久都未曾回来,便想出来看看你。”

说着上前轻轻的抓起云幕的袖子,柔声道:“是不是这个地方是不容许外人来的。”

眼见她如此,云幕不知为何,心中不忍多说,只摇了摇头道:“你也不算外人,只是这地方往来的都是府上的人,你见多了,怕吓着你。”

“大人真是说笑,我怕是自己吓坏了别人罢了。”苏仪说着抬起头,甜甜的笑着,望着云幕的眼中倒是泛起了数点星光。

这点,怕是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罢了。

此刻的苏仪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变化,但是隐隐约约的也可以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于是收敛了心神,提醒着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不应该有这些态度,此时此刻,男欢女爱的事情都不是她该去想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毕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又重新牵连到了云幕身上,而更为重要的是,在云幕之后,甚至还牵连到了公主,在往上也就是宫中的那些人身上了。

由此可见和药师谷相关的事里,各番势力背后的牵扯异常复杂,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弄得清楚的,她越想越是心惊,一时之间也不再言语,云幕见她这么晚还来找自己,此刻又一只愣在一旁不曾说话,于是笑了笑看着她道:“怎么了,忽然又不说话了。”

苏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摇摇头道:“我只是担心你许久见你不回去,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早知如此的话那也就不跟你说了,说了之后帮不上你的忙反倒让你增添了更多的苦恼。”

云幕听了这话却立刻道:“你自然是要告诉我的,如果这件事情不和我说的话,反倒麻烦会更大。”

苏仪听了之后有些不解,她看着云幕,想了想只道这件事情本来是不该自己问的,但是如果不问的话,药师谷背后所牵连到的事情又让她觉得非常的复杂,于是实在是迫不得已只好对云幕道:“其实有些事情,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之前的时候我还想着药师谷背后的一些事情,只是有所耳闻却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可是现在看来的话,这个事情,反倒有一些不大一样了,我所听说的,好像和事实发生的,终究还是有一些区别,不知道该要怎么去描述才更好呢。”

她说着却又止住了嘴,不知道该要怎么继续表达,甚至这些事情该不该和云幕讲,其实她也不确定。

不过目前看来自己和云幕似乎应该是同一个立场的,毕竟现在,她所有的背景云幕都知道,而且,客观的来说,也对她有过一些保护,既然如此的话,恐怕应该是可以考虑着去做一些什么事情的,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更好。

章节目录 第64章 立场 想到这里苏仪鼓起勇气道:“其实有一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就是之前,关于我听到桃娘一事,和那两人有关,而那两人又和公主有关的时候,其实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知道,其实像你这样的人,毕竟活得应该不是那么的简单痛快罢了,即便外人都说你是个纨绔子弟,整日里只会吃喝玩乐,寻花问柳,可是我知道你断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被牵连到这些事情的人当中又难以脱身,或许这些事情本来与我无关,说多了也与我没有任何益处。”

苏仪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云幕,夜色下的她眼睛闪闪发亮,此时此刻的她内心深处倒是无比的坚定:“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回到了药师谷,就是为了查明自己当年被害的真相,可是这件事情现在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到我一个人,而你或者整个朝中,许多方明里暗里的势力都已经被牵连其中,我只是想要问问你,因为此时此刻的我内心也特别的疑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追下去。”

她说着确实心里觉得十分的纠结,因为这件事情确实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够认定的,她此番说来都并不是真的想要询问一个答案,而是想要看一看云幕的立场,毕竟她也不是普普通通一个寻常后院里的女子,既然之前没有给自己立下后院里小女子这样一个柔弱的身份,此时此刻想要再装也装不回去了。

即使装回去了,云幕也不会信,既然如此的话,眼见着云幕对她背后得来的消息十分的感兴趣,倒不如趁此机会互相利用,至少先绑定立场,立场被绑定之后,两人便能够站在一处,从此以后别的不说,她至少有了一个很大的靠山。

有怀王殿下作为依赖的话,那么往后想要向前得知道更多的消息或者往前更进一步的话,也就不会是很大的难事了,或者即使是遇到很困难的事情,至少也不给她一个人去面对。

毕竟之前的苏仪也只是普通的一个女子,如今想要凭借个人的力量,再进一步就查探到更多真相的话,则必须接触到更强大的力量,可她知道云幕不是那样简简单单可以凭着美色就被操控的男人,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先了解他的立场,和他结成同盟。

话虽如此说,但是想要真的执行起来却还是有许多阻力的,并非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动云幕,她也知道,既然眼前的男人不是那么好摆布的人,那自己必然也要提供一些他看得上眼的消息或者渠道,而不仅仅只是她自己罢了。

其实她想着这些的时候,云幕倒也是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望向她道:“你今天来到这里找我,就仅仅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么。”

苏仪一抬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于是点了点头道:“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些事情,也是从这些事情当中,才让我想到的,于是不由得认为有些事情,是该提前做个准备,多点提防吧。”

此番话已经说得十分明显了,云幕从小到大都在这些各种复杂的势力当中纠缠着,对于苏仪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十分明白的,一时之间倒也犹豫着,没有想到究竟是否该应声,毕竟这事也不是他随意想想就能定论的。

想了又想,索性又点了点头,看着苏仪道:“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也入了我怀王府,为何去了一趟药师谷回来之后,又新添了这许多事情,这些事是你一开始就筹划好的,还只是现在迫于形势才拿出来说道与我听的。”

其实这些话云幕也不该问,若是问了谁又会承认,可他就是想问,却也不知道为何,无论苏仪怎样说,他都愿意去相信,大约如此,他自个也迷惑了。

他没有多想,这件事情目前也已经成为他无法在回避的问题,既然云幕已经问了,苏仪倒也想大大方方的去承认。

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从头到尾,我与你之间所有的一切,确实只是巧合,若是我想要告诉你,这里最初靠近我的时候,我便应该点头了,又何必还要等到现在,只是现在形式变了,情况也变了,我也不想对你说谎。”

苏仪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心情并不是很舒适,她也想简简单单的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可奈何如今的一切形式都不由得她去挣扎或者辩解了。

于是只是看着云幕狠狠心继续道:“我与你之间本来就不是寻常的伴侣关系,我虽然已经入了淮王府,但是怎么入的,想必你心里很清楚,当然,大人对我大恩大德,我此生不忘,因此今天我要来找你说的事情,也确实不单单只是像你求助或者依附于你,这是一种双向关系,你给我的我自然也会回报给你。”

或许苏仪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想将事情或者对话谈到如此的程度,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好像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有了变化,让她一时之间似乎也停不下来,既然事情都已经有了其他明显的变化,那再往下深究,似乎也说不太清楚了,接下来又该做点什么才好呢。

她也没有料到自己搞砸事情的本领倒是一流,原本只是应该按耐住性子,再等上一段时间,慢慢的结成同盟便也就罢了,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却好像刻意在强调她与云幕之间的这种,因为立场而走到一起的关系,就好像是在抗拒着其他一些什么一样。

苏仪也不大明白,长到这么大也是心里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她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看来我终究还是没办法做的特别,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些节外生枝的情感罢了。”

眼下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别的解释说与云幕听,而对方面上倒是看着一如往常,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只是回头看了看她,依然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去牵紧了苏仪又轻声道:“你想说什么跟我说就好,也不必刻意来这样的地方找我。”说着便径直往外走去,苏仪心中一惊,原以为云幕会大动肝火,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的镇定,甚至较之以往,还要温柔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65章 隔阂 于是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点点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罢了,只是我既然已经去了药师谷,而且看得到这样的消息,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与公主有关,所以,我心中想要把这些事情查清楚,可是我知道这些事的背后应该也会牵扯到你,若是我能查清楚这背后所有一切的话,大约也是对你有益的,毕竟我们现在想要弄清楚的,都是那背后的几股势力罢了。”“只是凭我现在的能力,若想要去到宫中的话,倒是有些难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接触到这些事情,或者我听说,你还有个暗探府的不是吗。”

苏仪说的着这些话,云幕听了一怔,随即回过头道:“这些事情你有机会的话可以自己了解一下,但若是想要以身犯险,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那些人和你以往遇到的那些混混痞赖是完全不同的,你想要单枪匹马的去搅和进他们的势力,弄清楚他们的意图,还是太嫩了一些,你当真以为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同桃娘一样好对付么?”

不过话说到桃娘,云幕的心中还是有一个疙瘩,这件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让他如鲠在喉,如果探寻不到背后的真相,恐怕他寝食难安,夜夜辗转。

苏仪自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些,但是她知道云幕说的也有道理,原本一开始来想要的,就是自己能够在他的暗探府上有一席之地,若是能够进入那里的话,成为他手下一员或者可以自由进出的话,这当然对于苏仪来说也是很难得的机会。

因此刚刚才大着胆子说了以上那些,无非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罢了,不过显然云幕这边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甚至听到她说起这件事情时都觉得好笑。

两人回到了住处,云幕此番倒是没有要在她房内留宿的想法,只是送她到了园子门口,随后轻声道:“自己进去吧,早些休息,这些事情不要再多想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自此之后,往昔所遭遇的那一切伤害,在我这里都不必担心,也不会再有,至于你想要探寻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也会为你去做,但是用不着你只身犯险。”

“还有一件事你当记着,前堂和后院,终归是有一些分别的,你始终只是一个女子,纵使在药师谷呆上了那么些年,学了一些毒术,但是有许多情况你依然不足以应对。”

他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便是彻底断了苏仪想要混入暗探当中独自去调查真相的念头。

不过小柒这会儿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倒是舒了一口长气,原先她就一直想阻止苏仪这样的念头,因为她太过于了解自家小姐,知道这样的念头一旦起了便很难被压下,至少她自己是没有本事劝苏仪放弃的。

可是这件事情做起来,真的不单单只是做得到或者做不到的问题,若一个不慎,满盘皆输,这条命便是再也拿不稳了,苏仪是她的小姐,也是她最为珍重的人,她自己生死无恙都不必挂怀,可是苏仪在她心中,分量却不一样了。

她原本就只是想着,若是云大人可以将这件事情阻拦下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却不确定罢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的小姐似乎心态也有了一些变化,居然也就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此作罢,没有再去争执。

目送着云大人离开之后,小七方才上前一步道:“小姐,今日大人怎么不留宿此处了?”

苏仪回过头看着她道:“若是留在此处又有什么必要呢?”剩下的半句话她倒是没有说,毕竟有些东西他想得到的却又得不到,留在这里的无非只是折磨自己罢了。

不过这些话倒也用不着去说,小柒转了转眼睛随即会意,又上前替苏仪铺好了被褥道:“小姐,如今咱们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了?毕竟眼下看来,好像也没有更多的出路好选了。”

苏仪叹了口气,看着茫茫夜色,心情起伏不定,随即垂下了眸子,略带疲惫的道:“这事暂且就先不提了,放着它罢,日后有机会的话,再看看究竟要怎么做。”

“乏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段日子也算是累着了。”

苏仪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确实也有了别的想法,如今不比过往,当时她留在这里想的是日后还会离开这里,总有一日要重新回到药师谷,可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再回到药师谷的时候却已经发现,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有了变化,有些地方倒也不是他说能回去就可以回去了。

尽管师兄待她依然如往昔,可是她的身份却也不能够轻易揭露,若是不能够说的话,那又以怎样的身份能够堂而皇之的回到药师谷呢?

想想,就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即便如此也只能作罢了。

如今,又已经是怀王府的人。

至少对外就是这个身份,况且云幕对她确实还算不错,一直以来自己所做的事情也算不上多给他长脸,但是多多少少的似乎也有很多地方牵连到了云幕,不过对方似乎倒是没有介意,一如既往的倒也算是原谅了她。

这么想着心底里仿佛也有一些遗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一切倒是让她觉得十分的压抑,心中十分的感慨,不知道该怎样去辩解,可如今到了这样的程度,又能怎么去想呢。

真要做回王府的人,她苏仪又真的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吗?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她本身没有多想,倒是小柒在外边陷入了沉思,别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她却是清楚的,既然自己的主子要往上走,要接触到更多的消息和秘密,那有一件事情自然也是逃不开的。

别的不说,最起码趁着现在,云大人对自家小姐还有那么一些情谊,才更应该好好珍惜,毕竟他的身边向来是不缺想往上爬的美人儿,总有一天他对苏怡会失了兴趣。

况且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自家小姐惹的乱子也不算少了,虽然多少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可这件事情,对于云大人来说恐怕也不那么重要,越是如此,小柒也越是担心,她必须要帮助自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66章 亲近 在这个时候好好的深入云大人的心,可自家小姐又岂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呢?

于是,在这样的情绪当中便又过了几日,从那晚之后,云大人倒是连着几日都不曾来她们这处园子。

这么想来的话,兆头倒不是很好,如果云幕因为这件事情逐渐的不在靠近苏仪或者被其他的事情分了神,那么趁着这股热情劲下去之后,很可能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苏仪有兴趣了。

小柒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越是如此,越是应该要控制住这个趋势。

她想了一想,见着自家小姐倒是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的在后头玩着,如今日子短暂的平静下来,这些事情暂时能够放在一边。

她的兴致倒是好了很多,时不时的绣着花看着书,都似乎是十分的快乐,可越是如此她也越是担心,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事情就变得不那么乐观了。

想到这里其实小柒心中也是有一些担心在的,于是便上前一步看了看小姐,随即道:“小姐,这几年你一直呆在园子里头不曾外出,是不是也该出去同其他的姑娘们亲近一下呢,上一次你遇到事,尚且是秦孺人帮着你呢,此番既然外出又回来了,也应该多去她那处走动走动,毕竟人家身份比你要高尚一些,若是不主动去的话,反倒总是让她过来,面子上对于她来说也是说不过去的。”

苏仪原本对于这些事情确实是不感兴趣的,但如今听到小柒如此一说,心中想了想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我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妙琴姐姐对我们确实有恩,以前觉得不会再回来,所以不想和她客套接触,如今竟然在要回来,而且也不是呆上一日两日的话确实也该多些接触,毕竟日后咱们待在这里说不得要遭人为难的。”

小柒点点头随即接道:“正是如此啊,小姐,您竟然长期呆在怀王府中,时日长了便总是有人会来难为你,这只不过是见着云幕大人现在对你尚且有些兴趣,所以那些人也不会上前刁难,况且也是见了您与寻常的女子有些不同,所以还留了几分情面给你,但若是一直如此下去的话,那再往后反倒也说不准了,所以咱们还是要主动一些,去那其中人走动走动,毕竟目前在怀王府内,也就是她阶份最高了,多与她走得亲近些,日后也可以避免遭其他的姐姐刁难,毕竟我知道小姐不想被困于这后院之事当中,只是有些东西却是避不开的。”

苏仪点点头心中知道小柒也是为了她好,并且这番话细细想来说的也是很有道理,此番下定了决心,再加上这几日,云幕又没有来过她这里,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恐怕正是因为前些日子的那件事。

也说不定是让云幕心中对她有了几分不信任,如此想来的话,倒确实应该表现得柔和一些才对,于是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会儿时间尚早,你记得往前我从江州过来的时候还带了许多东西来,无非只是一些首饰罢了,也是不重要的东西,你进去挑两件儿看的过去的东西出来,咱们去拜会拜会妙琴姐姐。”

小柒见自家小姐终于想通了,倒也不如她之前所以为的那么固执,一时心生欢喜,当即点了点头。

“小姐,我这就过去,不过那些东西都是你从江州带回来的,也是平日里很喜欢的那些,要是拿了这些东西过去,是不是会有些心疼呀?”

这倒也是打趣了苏仪,其实她也知道,苏仪对于这些东西平日里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不过毕竟是从江州带过来的东西。

江州也算是她的成长之地,如今既然再也回不去了,那么这些随同她一起从苏宅里带出来的东西也就成了她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往昔的东西。

因此尽管苏仪口中如此说,小柒心中却是有些不舍得的,毕竟这些东西对于苏仪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心里想着也是十分的心疼,不过苏仪对于这些确实是不放在心上,只挥了挥手示意小柒径直去。

小柒点了点头,随即进到她的房中,翻出了一个枣红色的梨花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一共三层,倒是机关精巧,放着一些耳饰钗子头饰之类,倒是一应俱全。

其中一个抽屉里放着的都是每一年苏仪过生辰的时候,老爷送给她的东西,虽然苏仪表面上从来不说自己对于苏家老爷的感情,但是心里却都把这份感情沉甸甸的收着,都悄悄的藏在心里。

小柒想了想,心中有些微微的心疼起苏仪来,想了一想又将这屉子给推了回去,这里面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动的。

随即又看向上面一层,这里面有趣的东西倒是有,也有好几个,模样都十分精巧,原是江州买不到的东西,都是认识了张轩之后,张轩送给她的,只是如今张轩也因为她迫不得已永远的离开了元安,说起来也不知道究竟现在怎样,一想起他小柒也是唏嘘。

既然如今人都不在身边了,有些东西做念想也是好的,毕竟张公子这么些时日以来一直对自己的小姐都是照顾有加,小柒想着便又将这一层屉子给推了回去。

除了自家老爷和张公子送了一些东西,倒是还有几样精巧的饰物,是原先收了私语楼诸位之后,在某些重要的时刻,几人送上的礼物,其中有她送的也有其他几人送的。

不过其中要说最贵重的自然是财神送的,毕竟他真有钱。

不过换句话来说,要是送的最为精巧漂亮的,还得数春晖楼这位姐姐了,说起来有些时不见都也是有些想念浅浅了,这回来之后她也去那边送过信。

几个探子知道苏仪又回来了倒是没有很大的惊异,想必在一开始就想着苏仪必定还是要回来的,尤其是财神这段时间正是忙得不可开交,说是要早些把钱攒够,到时候如果说苏仪要去哪儿,跟大家伙儿一起帮着跟着她去,这倒也是更为方便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感慨 这么想着小柒心中倒也是十分感慨的,原来她也没有想到,大家伙居然心中还这样惦记着小姐,看来平日的感情倒是藏的挺深的,了。

这么一来小柒心中倒是十分温暖,都是一群苦命的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世界上飘零着,到最后遇到了小姐,方才算是有了一个家,彼此也都算是彼此的亲人了,一念及此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于是又回头,看着这小小一方匣子,只倒是有些记忆有些故事的也都不能送出去。

这么一来,能拿的到也剩不下什么,在零落的几样东西中挑拣了半天,小柒终于拿出了一支钗子来,这钗子看着玲珑别致,款式十分的简单,但也非常的巧妙。

便像是一只春天里小小的柳树枝儿,上面还开满了几朵小小的花儿,像是桃花又像是杜撰出的花,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是瞧着确实很别致,戴在头上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又不会显得过分的低调。

反倒是简单当中藏着几分心思,这样的东西即便是拿出去了,也还算是讨巧的,不至于说特别的拿不出手,而即便是送给了孺人的话,也当然还是说的过去的。

小柒想着,随即又缓了缓神,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旁的一些东西也不需要仔细去看了。

东西既然拿到了,只是不知道秦孺人此刻又在不在院中,只能先走过去看看了。

于是便将这钗子拿了出来递给苏仪,她只望了一眼,确实是有几分惊异,随即一回头道:“我倒是想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了,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柒听了之后却是笑了一下,随即回过头道:“小姐如今真的是忘性大了,一件事儿都不记得了,这东西还是好几年前,咱们出去游湖的时候买的,不知道您可否有印象,那也只是寻常的一日罢了,就是现在不记得倒也是很正常的。”

小七说着,但是心中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阳光正好,游湖泛舟的人也十分多,当时的苏仪恰巧刚做成了一桩买卖,从中也赚了不少银两,于是此番心情倒也很好,当时正巧旁边有推的车子卖这东西的人,当时苏仪心中便觉得这东西属实有趣,于是看了一看,觉得心中十分的欢喜便想着这东西如此精致,此刻又有机缘遇到了,恰碰着她心情好,也算是一种缘分,于是当即便把这东西买了下来。

也算是心中多了几分念头,不过此刻看了倒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苏仪既然不记得了,不过小柒确实建记得牢靠。

见小柒如此将她过往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喜好都放在心上,其实苏仪心中倒也是感动的,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东西想来也是有些价值的,况且看着也算是讨巧,送给妙琴姐姐做见面礼的话倒也不算是对不住她了,如此甚好,那就此番先放着它吧,找个盒子装好了来,我前些日子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上好的绸缎,是之前初来元安的时候,想着买了些料子给你们做点衣服,倒是上好的料子,如今可以拿下去,剪了一小块儿来裹着钗子,在放在匣子里一并送的过去。”

不过这一番自然是费了一些周折的,待小柒匆匆忙完,时间过去了许久,再一抬眼望去已经是日薄西山,临近夕阳了。

小柒拿了东西回来又望了望苏仪随即道:“不知这个点过去是否会惊扰了秦孺人,毕竟此时此刻看上去,似乎天色也不大早了。”

苏仪点点头,又望了望外头,想了一想道:“不妨先过去看看,若是她多有不便,改日再去也好,至少让她知道咱们回来之后,心里头也是惦记着她的,至少往前她也曾对咱们好过,不过再过些时日,若是拖得太久了再去,恐怕要被人嘲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去不去是咱们的心意,多番走动一下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柒点了点头,随即将东西带好,扶着苏仪一并往秦孺人的园子里走去,了。

秦孺人的院子名字倒是好听,小小的院内地方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东西都一并带着了,倒是什么都不算缺的。

园子入口处有一个门,门匾上写了几个字,都仿佛还是她亲手写的字,别的不说倒确实是练得一手好字,不得不说在怀王身边的人确实都多少有几分功力,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家,这一打眼望去什么东西多少都会一点,所有的东西一眼望过去,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乐子在的。

小柒合着苏仪一起到了门口又望了望四周,想着今日里居然什么东西都已经准备足了,就看这孺人姐姐究竟在不在院里呢,若是在的话,那正好互相叙叙旧,顺便论论关系,在顺便也能借机了解了解怀王这个人,但若是她不在的话也没有关系,毕竟之前是算是帮过她们的小忙,也算是欠了一个人情。

如今两人从药师谷回来了,看一看也是应当的,这番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园子门口。

园子的名字确实好听,想必也是她自己取的,就以她的名字命名叫做妙琴馆,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孺人的园子。

不过,这园子她想取什么名就取什么名,看来云幕对于她也是挺宠的,在这方面,也似乎都是随了她的心意。

这番想着,小柒心中确实有点不快,原以为云幕只是对自家的小姐有一些特殊照顾罢了,但是照目前的关系来看,似乎并不全然如此,对于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样子的一个状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好值得稀罕的了。

不过想归想,但是这样的态度却是绝对不能够表现出来的,毕竟再怎么样现在也是呆在怀王府上,别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但若是换做了其他的情况来看的哈,毕竟现在是自家的主子应该是云幕了。

好歹是个怀王殿下,要说多有几个妻妾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况且也没有道理对自家小姐高看一头,虽然自己的小姐在他们心中都是块宝,但若到了怀王殿下这边,也无非只是无名氏的女子一枚,最多算是身世有点奇特罢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自知 关于这点苏仪有自知之明,小柒也有自知之明。

因此一直以来过得倒是挺淡定的,从来也不曾想过在某些地方,喧嚣跋扈引起旁人的注意,这么一来其实事情过得倒也是非常的低调,越是不被人注意反倒是越好的。

只是如今情况有变,这许多的事情也不是她说该怎样就能怎样的了,情势推着人往前走,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够做得了主的,想到这些苏仪心中也未免觉得有些唏嘘。

抬起头看了看园子,又看了看天色,两人缓缓的步行至此,原先出门的时候带好有那么一些落日余晖,大约也是路上耽误的时间久了一些,此时此刻倒是一点光都不见了,黑夜来的如此突然,仿佛前一秒还依稀可见白昼的景象,而这一秒,却忽然间只剩下了黑漆漆的一片。

原先借着零星的灯光与尚未起来的月色,看着脚下的路了,尽管位置倒也算是有些偏僻了,说起来,原先她们选的地方应当不只是这一处园子的,但也不知她心中想的是哪些事情,明明有一个最好的种园子放着不要,却想着选了这么一处地方。

至少从这一点上,苏仪看得出来,别的不说,这妙琴姐姐确实是个不爱争宠的主儿,看起来也心性淡泊,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人,多少也不过只有两种缘由吧。

其一,要么就是,她确实对于争权夺利没有多大的兴致,只想着过好自己的日子,便也就罢了,不过,既然已经嫁进了怀王府,那么自然也不能就放任着自己的身份这么下去,所以,一般能这么做的,而且还将主园子给让了出来的,很可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或许这妙琴的心中并没有装着怀王。

不过另一个原因就是,或许这妙琴的心中将怀王装的太重了,若真是后者的话,倒是让人有些唏嘘。

苏仪叹着,却也不知道怎么评论儿女情长这些事情,身在其中的人也才能有个说头罢了,若是不在局中,又哪里说得清楚呢?想到这里,确实也有一些感触的。

小柒抬头看看天色,又扭头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咱们这会儿到了园子门口,唤人去通报一声,且看秦孺人现在方便不方便吧?”

苏仪点头,随即任由小柒上前通报了一声,不多时,丫鬟便在前边迈着小碎步过来道:“二位来的正巧,孺人里边请着呢。”

随即便领着两人,踏着青石子的小道,一并往内,过了袖珍的假山园林,到了一汪池子前,里边倒着养着色彩斑斓的几尾鱼,看上去煞是惹人怜爱。

苏仪的院子当中倒是没有这样子的景致,一来是她自己不爱打理,二来是那处园子确实也只是临时腾出来的,若是比之孺人这处地方自然是小了一些,而且景致之类的也确实比较牵强,无非是后院里几株花草树木罢了,像这些景致自然也是没有的。

不过换句话来说,这些东西她却也不稀罕,毕竟她也不是来争宠的,本身也是无缘无故的无名之辈,若不是因为云幕帮了她,此时此刻的她或许连这条命也都不见得在了。

更何况,又还有后来的那些事情,见到了师兄又去了药师谷,说起来已经是欠了云幕好大一个人情。

苏仪上前一步,弯了弯身,行了一礼,随即笑着道:“秦孺人姐姐的兴致倒是好,这月色我看着倒也一般,庭院你倒是挂了不少别致的灯笼,原先光华倒是一般,看不大清楚,但你这儿却被照得亮堂堂的比之白昼还多了几分颜色,乍眼看去,倒是光彩流转别有一番情趣在了。”

说着又一打眼细细的瞧起了这院子,别的不说,这妙琴姐姐确实是有一番心思在的。

这小小的庭院之中,原先就种了许多的花草树木,本身以为这些东西也就是随意生长着的,不过此刻看来,有许多株小小的单株树木都是后来被移栽了过来的,显然,每一处所选的位置距离与方位都是有考究的了。

此番下来,因为开春已过,有些枝丫上已经冒出了骨朵,但更多的还是光秃秃一个,不过这并不打紧儿,在这光秃秃的枝干上倒是被这妙琴打理的精巧,挂上了无数个巴掌大小的小灯笼也是五颜六色,什么模样的都有。

荷花状的桃花状的,小南瓜形状的,或者干脆做成了许多外形讨巧的动物模样,什么颜色都有,说是那桃红柳绿烟脂粉。

可谓是缤纷夺目,远远的望着,当真是华彩万千,让人走了进来居然都不舍得挪步了,也难怪妙琴能够安安份份的守得住寂寞。

常听人说了她不太愿意往外去行走,她在园子里乐趣如此多,换做是苏怡苏仪,要是没什么大事,估计也不大往外出走。

想到了这里,便冲着妙琴笑了一笑道:“姐姐这园子当真是别致,我若是有姐姐这样一个园子啊,恐怕一天到晚都要在这里头呆着了,一定是对这些东西都爱不释手,几个人在这里边,那乐子可多了去了。”

妙琴听她打趣也是笑了一下,随即挽着苏仪落座又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呀?姐姐一个人在这儿倒是冷清的很,只是你呀,咱俩见着没几日,还来不及多说上两句话,结果好像你又是有什么事情出了远门,这一趟走的可真久呀,咱们王府里的女子当真还没有哪个像你这般呢,倒是连姐姐对你都有上几分好奇了,那会儿还总以为你这一走啊,可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得到呢,原先见你性格讨喜,有个能说话的人来了,我倒也是高兴的,谁知道你看看,不过好在呀,这会儿你又回来了,这会儿既然回来了,可不会又呆上几日出远门了吧?”

苏仪想了一下,知道妙琴这一方面呢是对自己的身份还有去向都有些好奇,一方面呢,也是在试探着自己,虽然现在两人也算不上熟识,不过看得出来妙琴姐姐对于她确实是有几分欢喜在的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其中奈何 不过除此之外,心底里自然也是有几分疑惑的,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莫名其妙的入了王府,身份上本来就存疑,按理说这进来一个人吧,多少也要对秦孺人知会一声,怎么着也得知道一点动向。

可是呢,按照云幕的这个性子再加上当时事情来的也是比较凑巧,什么招呼都来不及的,要说要办正事儿的时候几乎是雷厉风行的把事儿就给办了,估计当时,这王府里的女子心中也是对她有着几分好奇的。

还道这是来了个什么神仙呢?这么大的排场。

本身苏仪还来不及将这件事给解释的利索,结果一转眼又扯上了药师谷的事儿,没呆上几日呢,又离开了王府去了这么许久,这寻常已经婚嫁的女子哪里有这样大的自由,况且还是刚入了怀王府不久。

那其他的女子自然都以为,这苏仪可终究是不得了,搞不好是有什么天大的身份或者隐匿在背后藏着掖着不让她们知道呢。

于是这倒也好,她回来了之后,原本在一开始对她还有一些不满的那几个女子,现在反而也都不上她的门了,不过苏仪倒也没想着要去认识她们或者结交她们罢了。

毕竟像她这样行事反常的女子,难免让这些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姑娘见了有些许害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索性再也不肯靠近,还就是这样,无人愿意同她亲近罢了。

一念及此,苏仪心中当真还是有几分感激在的,毕竟自己也未曾施加于什么恩情给别人,但从一开始,对方倒是对她施以援手。

仅凭这一点倒是让她不得不对秦孺人刮目相看了,况且明明有这样高的位阶在,却也不经常拿着身份去压人,看上去反倒是通透淡然的很。

越是如此苏仪对秦孺人反倒越是尊敬,她自小到大长在外头,也算是尽了人世冷暖世事苦楚,知道这世间多的是欺名盗世之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望着对你耳听嘴尊看着舒坦,也无非只是想有朝一日借着人顺势向上爬罢了。

但若是有朝一日发现你与他毫无益处,甚至失了权力失了钱财,那么翻脸不认人的人,或者是冷眼相看,多踩你一脚的人倒也多的是,人世间不过如此,鸡鸣狗盗之辈甚多宵小之辈亦甚多。

苏仪见惯了这些,因此对于人情之类,其实并不大放在心上,想她私语楼几个人也都是被这世间情折磨的,对活着已经丧失了希望,只是到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几人遇到了,便从此以后,又重新有了一个新的转机罢了。

这一切说来也是赶巧,大约也算是她们的机缘,心里想着这些,苏仪内心深处还是颇有感慨的,因此心里对着妙琴姐姐还是十分欢喜的。

此番想着,苏仪便又冲着妙琴姐姐笑了笑,随即开口道:“姐姐当真是会打趣了,前些日子确实是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需要外出一趟,只是这事儿来得赶巧,时间上又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不大及时,可是毕竟是这样子的事情,但也不好对外宣传的,只是自己私下里的一些事情罢了,好在大人也算是开明并没有为难我,反倒是准我出府自行去办自己的事了,如今这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总算是沉下了一口气,可以踏实放着一颗心,如今安安稳稳的呆在这府中过些细碎零散的小日子了。”

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扶着妙琴姐姐一块儿坐了下来,看着这满园华光流转,又笑着道:“姐姐园子里的景致当真是好啊,又是不计较不嫌弃的话,妹妹日后恐怕是没事便想来看看热闹呢,我呀,没这个才情,也没这个想法,有时候也想着怎么倒腾倒腾自己的园子,可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怎么收拾,这也不过如此罢了,此番见了你这处园子才知道,这天下没难事,只怕有心人,姐姐这园子这么一番收拾当真是美极了,我最是懒惰的,但也从来没有起过这方面的想法,可见心思还是弱了一些,比之才情和姐姐差了一大截,姐姐没事儿啊,我还真是要多跟在您后头学一学呢。”

这话说了之后,妙琴也是听得开心得不得了,面上露着温婉的笑容,随即轻轻牵起苏仪的手,一个劲的笑着道:“妹妹说笑了,我知道妹妹是个不同寻常的人,也以为你是个不爱多说话的姑娘,自个拍在自个的小院子当中,平日里也不敢多去叨扰你,总害怕是影响到了你,既然妹妹又是平日里觉得无趣的话,若是愿意来找我,姐姐倒是很乐意的,那是巴不得有人随我一块玩玩了。”

“妹妹,现下住的可还是刚进来时的那处园子?那地儿确实小了一些,平日里确实觉得它小了一些不大适合你住着,那会儿你刚来,而且事情也确实有些凑巧了,大人之前也没给我们太多时间去收拾准备,若是此番有机会的话,倒是想着你能够搬去一处更舒适的园子里住着,毕竟大的地方到处都有,咱们府上还空着好几处园子呢,妹妹说是自己没才情,便是有了才情,那多小的院子也让你施展不开,换了个大气的地方,定然想法就来了,可不就是如此呀。”

苏仪也想换个地方,转念一想这园子似乎又确实太小了一些,不过这换不换园子的啊,倒不是她说了算的,若是在这些小事上过分计较的话却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想了一想,便是摇了摇头道:“倒也无妨,住着住着便也习惯了,既然是大人之前安排的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这话想来也是有道理,既然云幕一开始将她放在了此处,若是这才回来没多久,别的事情还耽误着不曾有个定数,现在又想着去搞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未免也太不知轻重了。

况且现在随便住着也是有理由的,毕竟当时,她也并没有想着长留在怀王府,总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始终是要离开的,可是如今状况却倒是不大一样了,毕竟眼下不仅仅只是要呆在怀王府中,这背后还有许多事情都是要去做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牵连 最终目的也无非只是弄清楚,这公主和这药师谷又有哪些牵扯?

这事情已经不再只是牵扯到自己,甚至连同云幕也一并牵扯进来,这宫中的势力一旦掺杂到其中,就会变得复杂许多,必然是要小心对待的,把这段时间想必云幕也在忙着重整自己的暗探府又哪有心思去管她这些后院之类的事情。

苏仪但凡是稍微懂事一点,也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提这件事,不过想来妙琴姐姐自然是好心,如此一来便也只好先谢过她了。

她此番也没有多想,便将心意像妙琴转达了之后,又起身与她闲聊了一些东西,在院子里随意的逛了逛。

不得不说,这越是走动越是觉得妙琴自然是有心思的,大家闺秀四个字倒确实是担得起的,而且这性格又如此的温婉柔和,想来云幕对于她即便是没有其他的感情在,但至少也是欣赏了吧。

想到这里,苏仪心中倒也是有些欢喜的,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到大身边也只有私语楼的几个人罢了,最为亲近的人不是说没有,但若是以朋友这样姿态出现的,她当真数不出几个了。

毕竟,即便是小柒或者是浅浅对她多少有一些主仆的感觉在,往日里的她也是相对严格的,毕竟要面对的事情实在太多,当时她一门心思都花在了寻找真相上。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获得去往药师谷的信息,寻找到以往的事情真相,所有的事情走到这一步都是经过了层层算计的,那个时候的她似乎也没有如今这样的好心情了,现在的自己算下来,心态上和以前倒确实是有了一些区别。

苏仪想着便也笑了笑,眼见着时间不早,便携着小柒准备离去,而妙琴随着丫鬟一起,将两人送到了园子门口。

又嘱咐道:“妹妹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园子里瞧瞧姐姐,毕竟这后院里的人也不算太多,咱们两个多少也算是说得上一些话的,况且近日里天气转暖,气候也是越加的和虚了,若是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带了些人去市郊的园子里转转,说起来我倒是有两年没出去过了,自从进了这怀王府,好像身边的人也总是少了许多,比原来待字闺中的时候更冷清了。”

她说着话苏仪一听,也是有些微的心疼,想来妙琴的心情她倒是可以理解的,估计原先也是在自己的府内被好生养着的大小姐,只是性子比较温柔罢了,如今既然嫁为人妇,而那云幕又常年奔波在外,事情又多,想来在这些生活细节之处,对于妙琴的关怀并不算太多,因此,平日里她只是恪守着本分,尽自己的职责罢了,但是想必心中也时常觉得孤独。

也没有什么人能陪陪她,索性连外出郊游的日子都变少了,最重要的倒不是没有时间,恐怕应该是没有那样的心境罢了。

苏仪想着心中也很是感慨,忽然想起了自己原先呆在江州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自己也算是一个名门闺秀,但是,因为小时候所遭遇的那些变故,再加上苏老爷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因此素来对她就是溺爱。

对于她来说,基本上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而且本身又遭遇了这样的重生,因此心性比之常人又要成熟上许多,从小的时候就只想着如何算计如何布局了。

一些寻欢作乐的事情倒是从来也不曾想过,时日长久了便也慢慢的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不过若是在外面玩耍那倒也是不曾少玩了的。毕竟,捉弄那些乡绅恶霸之类的,免不了要外出,就不说这些了,之前逗弄张轩的时候倒也常常去外出,甚至以前和陈安结下梁子的时候,也没少往外跑。

总之,各种各样的生活她都算是过够了,寻欢作乐之类的事虽然不曾专程去寻过,不过一直以来在她的生活当中,也总是丰富多彩的。

只是如今到了这元安,人生地不熟的,索性倒也变得安定了许多,况且这一来药师谷的事情已经有了线索,这一来一去的奔波之后,反倒是没有了以往那样的闲暇心情。

不过此刻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暂且有一个定局,苏仪想着也应该去歇息一段时间了,至少现在还是可以得到一点消息的,无论如何都可以过的简单轻松一点,毕竟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她着急就能做的完的,况且现在对于她来说,即便立刻得知了真相又怎样呢?

她心中隐隐约约的,也察觉到这个漩涡非常的大,若是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被卷了进去,被绞碎的尸骨无存。

若是就此止步的话,说不定还能乐得自在,好好过完下半生,毕竟此刻已经见到了师兄,而师兄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可看在自己的份上终究是以理相待。

甚至也让他自由进出药师谷,其实能够走到这一步或许也该缓一缓脚步。

走的太急,难免要出乱子,苏仪心中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想着确实该喘口气了,便又转过身子,冲着妙琴点了点头,随即道:“姐姐说的自然是对的,其实我心中也常常觉得无聊,但越是性子躁动,在这园子里呆不了几日,就总想出去溜溜,若是这几日天气好的话,姐姐看着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日就直接出去一块玩耍玩耍。”

妙琴听了这话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于是两人便当即约好了,明日里早早的收拾的东西,带上两个丫鬟便装出行去了市郊的青湖旁走一走。此刻阳光正好倒确实是个泛舟游湖的好日子,如今出行也不必穿得那么厚重了,大氅之类的也不必再带,行动起来倒也是轻快了许多。

况且,之前苏仪就听人说过那地方常常举办花船上的诗友会,倒是元安城中有名有才情的青年男女都汇聚在此处,一来拓展人脉,二来也算是颇有才情的一处小小聚会。

总比是在酒肆肉房当中玩的要好上一些,因此,苏仪心中也有了些微期待,毕竟此时此刻的她也确实觉得,日子过得有些乏味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朋友 况且现在云幕已经连着几日也不曾出现,估计心中也是被那些事情烦扰着,抽不出身来,自己在这园子当中呆着也是无聊,而妙琴又是土生土长的元安人,对这元安的事物又是熟悉。

若是与她走得亲近,终归是有好处的,旁的不说,便是玩了起来多少也算是有个人带着了,这岂不是更好。

这么想着,事情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再到第二日,苏仪早早的起来,着小柒收拾好了一些外带的小甜点,倒是自家厨房里做的,本身她自己倒是觉得味道还算不错,恰是适合在这样的日子带出去郊游泛舟游湖之类。

小柒将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于是跟着自家的小姐,一面走着一面道:“小姐,这会儿你在这元安城内倒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多了一个朋友,我觉得秦孺人看着倒也是十分好的一个人,对咱俩倒也算是放在心上的,这么一来便仿佛一切也都挺好的,你看着,要不咱们过些日子再过去与她多加联络,若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倒是可以拿去送一点给她,也算是谢谢她的好意。”

这番打算倒是小柒想的比苏仪周到的多了,她一面听着一面点了点头又道:“确实如此,来元安如此久,一直听说这边的香粉都是别具一格,记得那个时候,张轩他还常常带些东西给我,如此想着,倒也算是客气了,不过无论怎么说,现在的张轩也是安然无恙的,虽然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但是知道他并没有因为我这一件事情而受到巨大的牵连,也算是暂且放下了心,若是往后有机会的话,我欠张轩太多,想着有朝一日还是要再还给他的。”

苏仪想着心中也是感慨,又回头看着小柒道:“过两天咱们趁着最近几日天气都好,不如多出去转上一转,别的不说,买些香粉香膏的倒是有些必要了,最近从江州带来的那些,我总觉得还是差了点劲儿,这些东西用着,总让我觉得不大对付,况且我身上的草药味儿又重,得需要一些香料是清雅无痕的,但事实上,能够将我身上其他的一些味道遮住的才好。”

小七听罢也点了点头,随即道:“却是如此,说起来原来在江州的时候,小姐自个儿倒还常常喜欢寻着自己身上的一些药粉味道,又和着一些香膏的味道,一起调出新的味道来了,我当时可是见所未见这样的用香方法,之前都以为是各式香料混在一起,自己调制出新的香味儿,可此番一见到算是长了见识,居然有用现成的香膏和现成的草药粉自己调制味道的,这么一来倒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之前她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一出,当时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如今见了之后心中也确实很是惊异,别的不敢说,但是这份事情也确实是有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确实是算是长了见识,不过放了这些事情不说,有些东西但还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的。

虽然苏仪平日里看着和大家争权夺利的这些事情放在眼里,但是小柒心中明白,自家小姐若是不在意的事情,那自己作为丫头,可就不能这么随意去了。

毕竟苏仪不在意的事情,她也不能这么不在意,有些该放在心上的事情终究也还是要放在心上的,绝不能就这样,姑且随着它去。

等不多久,在思忖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秦孺人也已经带好了东西,随身的侍女小月跟在她的身后,便是甜甜的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

小柒毕竟也是在外边经历过风浪见识多了的人,这小月一看就是个从小到大一直陪在秦孺人身边的丫头,估计从小也没怎么出过这院门,更何况是元安城。

估计也是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从来也来不及出去过一次。

此番两人挽着手逐渐的向前走去,又各自备好了马车,互相对望着笑了一下,随即齐齐的往青湖边行去,这一段行程约摸算上去也得个把时辰,毕竟这个日子出行的人多,街上人多拥挤不堪。

况且这秦孺人也是不会骑马的,坐上马车的话,自然速度又要慢上了许多,不过这倒也是无可厚非的,小柒和苏仪对于这件事情倒也是全然没有其他看法的,秦孺人一看就是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是难得的是性格还这么温暖,知书达理也从不刁难于人,更不任性,可见家教甚好。

有这样的朋友在元安城内,偶尔能陪着自己说说话,聊聊天倒是更好的,况且苏仪如今在怀王府中要呆着也不止一日两日的时间,能多个朋友多个姐妹,平日里和她打打闲情自然是很好的。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小柒在一旁见状,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语调之中满是担忧,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出游是个好日子啊,怎么的就愁眉不展了呢。”

苏仪听到笑了一笑,摇摇头道:“倒和出游这事无关,只是忽然想起来呀,本以为自己找到的药师谷,这一生夙愿也算是得偿所愿,可没想到背后的事情居然如此复杂,当年我又究竟是被何人所害,这么一眼望下去似乎根本就寻不到由头,若想要复仇,又知是何年马月才能做得到呢,可若是一直等下去,谁又知道要在这怀王府中等上多久呢?”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她心中所想,小柒自然明白,起初苏仪总觉得自己的生活或许还能有些别的安排,或者至少,她所安排的无非只是游走江湖,或者在查明真相之后,重新回到药师谷与她童年所熟悉的那一切人事物在一起,又或者如果找不到的话,大约也就是和私语楼的众人在一起,在这江湖之中寻一处小小的天地。

可如今情况变得越加复杂,这一切事情都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目前看来她在怀王府中还不知道要呆上多久,可是她又必须要借助怀王府的力量,只若离了怀王的话,想要再去探寻那就更加难了,可说是不离开的话,她就必须要好好的融入到他的后院当中,这么一来,苏仪心中自然是委屈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嫁娶 这不比和张轩那次,只是过个形式罢了,况且张轩对她也确实是非常的好,或许最后能够和张轩在一起,但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现在不一样了,怀王的后院不是那么好呆的,所以在这其中,有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要说对云幕一丝情意都没有,那肯定也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现在的云幕已经有了三妻四妾这么多女人,若是往后必然还要带上更多的妻妾,毕竟眼下他还一个子嗣都没有,可若是真的这样下去,这样的生活却定然不是苏仪想要的。

困在笼中的生活,她是不适应的,也不想要,即便面对的男人或许是她此生遇到的唯一一个,有过动心有过期待的,可即便如此,那又怎样呢?

小柒知道苏仪心中所感慨,于是只管坐到她的身边轻轻的道:“小姐,你可不要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或许过上一段时间咱们这探寻真相的事情就有了转机,到时候,你想要走,我相信云大人也不会拦着的,毕竟你们现在也不算是真正的就在一起罢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云大人是懂的,况且我瞧着他并非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

尽管如此说小柒心里却也没底,毕竟到时候苏仪要走的话,恐怕还得要上一纸休书,况且在元安城她也是呆不下去了。

不过其实在小柒的心中,倒是很希望苏仪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合适自己的男人,就这么快快乐乐的一起走下去,不也是很好的吗。

不过心中却又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到后来若是他们不在一处。

苏仪又能够真的放弃眼下的这一切生活吗?

倒并不是说这生活多么优渥或者是多么的舒适,只是小柒知道苏仪虽然表面上不说,其实心中恐怕对云大人已经是有了一些情谊在的。

像苏仪这样的性格,如果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些许的好感,若是再离开的话,再过了一些时候,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感觉,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个道理,小柒自然是明白的,因此心中也十分的着急,也是着急为苏仪担心,可是这一切担心毕竟也只是枉然吧,她又能做到怎么样的程度呢。

眼前的苏仪,恐怕内心深处还有许多事情不曾做完,她也不能够作出一些干涉小姐决定的事情罢了,即便深知小姐心意,或许,即便对结果不太赞成,但是小姐的决定她始终也是要维护的,若是她此时此刻开心,小柒也就随着他去了。

不过倒也不用想这么多,或许事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到后来有了转机又是小姐又重新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或许又和这云大人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这道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她想着便笑了笑,以前对自家的姑爷倒是抱过很多的幻想,总想着这是怎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自家的小姐。

毕竟苏仪在她心中,那就是如此耀眼的存在,似如珍珠又恰如宝玉,是全然不可玷污的存在,可是如今一想的话,事情都仿佛又有了一些变化,小柒想着心中倒也觉得好笑,随即又低下了眉眼。

苏仪见她痴痴的笑着,又打趣她道:“小小的丫头,脑子中在想些什么东西呢?可不准没来由的乱猜测。”

小柒笑着点点头道:“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呀,我哪里会敢要乱去猜测一些什么东西呢?毕竟能够守在小姐身边,就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小姐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或者有什么疑虑,到最后小柒肯定还是会站在您这边,不是吗?我想呀,只是小姐分明见了云大人的时候会藏不住的开心,面上都是喜悦之情,可是之前见张公子的时候从来也不曾有的,若是见了小柒呀,那就更加不可能有这种样子了,倒是此番居然还天天想着要离开云大人,怎么可能呢?”

苏仪听了也只是一笑,随即没有接话,这小柒呀,倒是胆子越发的大了,以前到也不敢说这些话的,哪里敢打趣自己呢,可是如今同她一起见识了这些风浪,两人之间既是主仆又是姐妹。

所幸她胆子也越来越大,不过恐怕以前她心中也有很多想法,便只是不敢说罢了。

只是这些想法也都只是为了自己好,苏仪心中明白也是感激,这小柒一路跟着她,也吃了不少苦头,以往的任何事情都是由小柒操心去办的,此刻,一路颠簸辗转又随她来了元安。

若是平常的丫鬟,便如那秦孺人身边的小月一样,这日子过得才叫舒坦,至少安安稳稳的,从来也不必担惊受怕,每日里随着主子一起喝茶赏花,日子过得才叫自在和痛快。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事情却也不是这么好解释的,毕竟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有了一个定局,若是像现在这样能够安安稳稳的继续过下去的话,或者小柒还能够跟着她享受几天清福。

不过现在看起来可能也没那么容易了,只能趁着现在所有一切事情还没有开始发生前,也可以混混日子,过得舒坦一些罢了,但要是再过上一段时间,那可就真不一定了。

毕竟,现在的事情还说不大清楚,可是只要一旦牵连到宫中那些势力,如果真的要探寻起来,少不了要深受牵连。

到那个时候,他身边的人又有谁能够幸免呢?

想到这里,苏仪只觉得心中有些微的忧虑,并不痛快,可是这样的情绪她也不想让小柒看到,只是将脸轻轻的凑向了一边,心中思绪满满。

有的时候她其实也是羡慕着像秦孺人这样的真正的大家闺秀,因为这些人的生活相对而言虽然可能枯燥无趣了一些,但是如果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状态下,其实她们本人并不会这么觉得,或许有的时候她们会觉得不大自由,但至少这一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着。

秦孺人好在也只是进了怀王府,没有牵扯到更复杂的宫中势力当中去,如今在这个王府也有着一席之地,看她这性子也不太爱争宠,云幕似乎对后院里的这些事情也不大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底愁思 这一生吧,像秦孺人这样过的简简单单的,或许没什么大的波澜,但是绝对也是安稳的,也算是身在福中了。

这样子性子想想看或许也是值得高兴的,只是换句话来说,她自己有的时候也很怀念之前在江州那样的生活,过的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压力在。

那会儿虽然思绪也很多,但是却没有任何生活上或者是家中带给她的烦恼,无非只是自寻烦恼罢了,只是因为自己本身身份特殊,若是真正的苏仪还活着的话,恐怕这一生,也会过得像秦孺人这般舒适吧。

那小柒跟在苏仪的身边,恐怕也会像如今的小月一样,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想到这里,苏仪却是有些微的感慨,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

倒是小柒眼尖,也实在是太过于了解自家小姐,知道她所言所行都是有意义的,虽然不知道她心中究竟在为哪些事情烦恼,毕竟她烦恼的事情也着实太多。

不过她也知道,最近的苏仪确实心中藏着太多的事情,也绝不能任由她这个样子下去。

毕竟自己身为一个奴婢也该为主子分忧才对,于是转念又点了点头,冲着苏仪笑着道:“小姐,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挺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到时候若是云大人那边有消息,咱们在想着要做些什么对策去应对不就好了,现在想的太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咱们眼下也应付不了这些事情,但不如干脆放缓了心思想着怎样将眼下的事情先好好的对付了再说呢,你说呢小姐。”

苏仪自然知道小柒也是为了她好也是在安慰着她,于是也只是笑了一笑,小柒说的话不无道理,她心中也是明白的。

只是要想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却也是不那么容易的,不过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也只能好好的先把心思收回来再说吧。

毕竟眼下是出去玩耍的,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的不痛快,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等到一切都痛快舒坦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罢了。

于是转头便冲着小柒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这日子确实是过得困难啊,本以为找到了药师谷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有了一个结局,能告一个段落,可我心中却隐约的有种感觉,仿佛这事才刚刚开始,咱们要面对的难题词还多着呢,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可要怎么做才好呀?我怎么想着这心头就越是难受越是发堵,一时之间倒是真的有些没了头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盼着这些事情早些过去,到头来还能想到一些别的法子或者对策,去做这些事情也好,往后的生活都平坦一些。”

苏仪说着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就开春了,她的身子骨就是往常,应该好上了许多,但是大约还是底子太弱了,如今一年一年的靠着那些草药续命,吊着自己的一口气,上次回来药师谷情况紧急时间又很赶,确实没有时间去好好的请人来给自己看一看。

即便师兄也瞧出了她身体有几分不利索,但是当时的情况也来不及多问,更难说好好调理了,虽然苏仪医术确实一般,但是底子也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了。

她知道,自己这身子骨若想完全的好利索,甚至给她续上一条命来,起码要耗上数年的时间,一年半载能让她的情况有些好转就算是不错了,且不说有些事情,都只是治标不治本,这若是时间不够,便是连标都治不了了。

像她现在续这命,无非只是耗着自己的命数罢了,到最后精力都全部耗尽了,事情也该有一个定局了。

越是如此,苏仪心中越是焦急,原本以为终于寻得药师谷的线索,这一切终于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可没想到耗尽了这半日,到了最后却依然是这样的状况。

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只能暂且期望着这一切,能有一个好的归处罢了,总会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耗费的时间,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什么也见不到。

至少身边的人要都给安排好了,哪怕自己最后夙愿未能得逞,但至少走的时候,心中也不会有些许的遗憾。

她想着这些又望了望窗外,这时间过得也是快,在她不知不觉的思绪当中如今也到了青湖边上。

前边秦孺人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再顺着这一条河道向前,岸的两边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而那远远的青石桥上已经站满了人。

最初的设计都是带了点江南那边的特色,仿佛是与湖水相关的东西都喜欢朝着那边的建筑风格来,大约也是觉得这么样子看上去更为柔美了。

毕竟都是长在北方的人,像元安这边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致,所幸这一边来的人也非常多,且今日又是为慕名而来的人也算是非常多了,这城中有名的才子才女都聚在一处,那爱慕才子才女的人又岂不是更多。

此时此处应该是元安城中最为繁华,喧闹的地方了,苏仪见着心情倒也是开阔了许多,于是有小柒搀扶着下了马车缓缓的朝着秦孺人走去。

秦孺人眼见着她走了过来,跟上前走了两步,随即两人挽着手便顺着青石子路一直向前缓缓的朝桥的方向走去。

走上了桥视野便瞬间变得开阔,那孺人便指着前方烟波浩渺的湖泊道:“今日里天气倒是一般,看着倒是阳光明媚的,但是真的到了湖这里却起了一点雾气,视线倒是不大清楚,可惜了,如今也只能在这诗词会上凑凑热闹罢了,本想着你我对诗词会什么的不大有兴趣,还能泛舟游游湖呢,可看这个天气,泛舟游湖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平日里在府上,见到的人也少,近日里这边热闹见的人也多,也是挺不错的,毕竟平日里没什么地方可以走动。”

苏仪听到也是点了点头,随即笑着道:“平日里我都是不太爱凑热闹的,总觉得人多的地方十分的吵闹喧嚣,又有什么事情,起了冲突之类的,倒也是麻烦,或许也是这样的性子,不大擅长在人多的地方呆着罢了,也不太善于交际,不过,要真走出来看一看,其实觉得这外边的风光也挺好的,玩闹的人多,心情也觉得开阔,仿佛心中的那些愁绪也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人群聚集处 她此番说的都是心底话,见着人多热闹,欢声笑语聚在一处,愁绪一扫而光,倒是觉得身子都连带着轻盈了许多,这虽是无心之言但秦孺人却是听在了心中,随之略一点头,微微蹙着眉头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心中愁绪繁多的样子呢,莫不是最近这段日子,遇到了些什么难处?若是方便的话,倒不如说出来,看看姐姐能否为你分忧呢。”

苏仪想了一想,这种事真要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那自然是不方便的,不过倒也可以索性聊聊天,说些眼前遇到的问题,于是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倒真是叨扰姐姐了。”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向前走去。

“我呀,别的想法倒是没有,只是我这个性子想必姐姐也看的出来,素来是自由惯了的,不爱受人管束,若说在这怀王府中,呆着自然是舒适,可有的时候又特别向往外边儿的自由逍遥的生活,说出去也不怕你笑话,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这样性格的人呀,恐怕就只适合自个一个人过着呢。”

话是如此说,但是秦孺人一听,心中确实有一个疙瘩,毕竟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她瞧着苏仪也不像是莽莽撞撞的人,可是又说这话难道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这无非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这样的心思叫怀王听了去,那不可就是酿成大罪吗?这么想着,只觉得苏仪恐怕是真的被这件事给难住了。

于是立马压低的声音悄着声道:“妹妹呀,这话你以后可不能乱说了,你同姐姐在这私下里讲讲便也罢了,但若是这话叫旁的人听的过去,可难免是要生出是非来的。”

说着拉着苏仪往前走去,小月和小柒便远远的跟在后头,前边就是扎满了大花的游船,而船上自然也是举行着诗词会的地方。

三层高的大船的顶上站着一位位诗朗诵的对竞者,一来二去的,倒也是有些意思在。

秦孺人一边走着一边又嘱咐着苏仪道:“妹妹看上去也不是迷茫的人,这些事情不该说想必也该是了解了才对,若是什么事情都讲出来的话,我道是你心直口快,但要是旁人听去了,少不了要做文章的,你我如今都是一家姐妹,既然都是怀王殿下的人,自然也该好好的一心向着这个家,可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话了。”

她这一番指点算是掏心掏肺毫无隐瞒,其实苏怡心中也是感激的,这些话她也知道不能乱讲,但如今眼瞧着这秦孺人倒是很为自己着想,话里话外都在提点着自己,心中也觉得感激。

于是便笑了一笑,点了点头道:“还是妙琴姐姐提醒的是,这话自然是不该乱讲的,我心中也知道,只是刚刚心思有些乱了,便也不知怎么了,但也是糊涂了,瞎说了些什么无所谓了,咱们眼看着无处可去,就好好的去诗词会上看看罢了。”

想着诗词会就快要开始了,两人毕竟都是有身份的小姐,就来诗词会的话自然不会同其余那些围观在岸上的人潮一起,若是这般拥挤的话自然对她们的安全也是照样不到的。

诗词会之前一般都会发帖子,应了帖子的人会按照身份地位的排序,自个儿给排在了一处,此番不用多说,二人既然是怀王府的人,再怎么也该留出一个上好的位置来,只是在这个地方最好的位置,绝佳的观赏点,自然是二层。

二层船中,二人坐在下方的包间内,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状况。

不过能坐在这二层船舱里的人,自然也是不一般的,估计这待会儿上去,免不了还能见到几位熟人,不过这熟人自然也是秦孺人的熟人罢了,苏仪初来乍到的倒是谁都不认识。

不过若非要说的话,倒也不是说一个权贵之家她都不认得,至少太子殿下她还是认得的,只是太子殿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说起来其实是一个关系都没有罢了,况且,太子殿下的金贵身躯自然也不会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若是如此的话,苏仪倒也放下了一颗心来,毕竟到了这里所遇到的事情也是她自己觉得麻烦琐碎的。

到时候搞得太复杂了,要是真见到了太子,却难免觉得有些尴尬了,毕竟之前她还有一个身份,还有一张脸,同太子也是有牵扯的,见太子见得越少,能引起的纷争就越少,见得多了别搞不好会多惹事端。

不过苏仪只道也是随便想想罢了,她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不可能见到太子,那些脑海中胡思乱想的事情也根本不会发生,只是静下心来细细的观赏一下表演,也算是出来活动一下,顺便多于秦孺人多了一份联络罢了。

这只是日常生活当中的一件小事罢了,确实也不需要思考那么多。

这么想着,两人挽着手穿过人潮,在诗词会侍卫的护送下先是确认了身份,再有专人互送往上,便一路到了花船的二楼上。

这二楼每个船舱之间分成了许多细小的隔间,大约也是为了一个隐私考虑,毕竟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有些人出行并不想让其他的人看到,这其中的理由自然也有很多种,所以不便去问,但是想也想得到。

毕竟很多外出的人,公子少爷之类也并不一定会带着家眷出行,很有可能在一些例如春晖楼之类的地方有那么几个相好,在这样的情况当中,带着相好出来,自然出行也是更有乐趣,这诗词会仿佛也变得更加的有意义了。

若真是带了自家的家眷出来的话,恐怕这场诗词会也没有那么让人兴奋了,转念一想的话,换位思考一下,其实也是可以理解这些人的想法的。

所幸,这样对苏仪也好,她也不想与其他人见到,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一方面是很厌恶那些权贵之人的嘴脸,若是能够避开的远一些,她自然宁愿避远一些,又何必主动上赶着去联络了。

这么想着苏仪乐得自在,这二楼超市被分成了一个一个的隔间儿的,正门前还有彩色的纱帘,苏仪见状便知一二。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诗词会 只要自己不主动把纱帘撩起,一般人也是看不清她们的脸的,这对于很多女眷来说非常的方便,毕竟元安权贵之家多,很多小姐之类的还会出来玩耍,其实来这样的地方就已经很不合适了,若是偷偷的来了,自然也不能够轻易让大家看到真容,因此藏在这样的纱帘背后,半明半暗的反倒是最合适的。

两人才刚刚想着这即将开始的诗词会究竟是个什么阵势?最近元安城中倒是听说来了不少才子才女,便如雨后春笋一般,以往这个时间也没听说,有什么很拿得出手的诗词会上的新一代小辈。

以往这些东西倒是江州那边,尤其是江南一带,喜好的人倒是很多。

元安城中,听说武者不少,但是喜好这些的人可不太多。

不过即便不多,这偌大一个元安城要组织起这么一场诗词会倒还是容易的,毕竟旁的不说,如今天下盛世太平,毕竟皇上也非常喜欢这一类的东西。

既然要歌颂盛世美景,诗词篇赋自然是最为合适的,慢慢的因为皇上的喜好,这元安城中倒是有出新一批的小辈。

不过苏仪对这些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原本只想着和秦孺人趁着诗词会的繁华喧闹来到这外头,谁知最后只能是望望,走走路罢了。

别的东西倒也是没什么好,苏仪对这些也没有兴趣,毕竟,要这些诗词文采之类的东西,那会在江州倒是见得多了,这也没什么令她十分有兴趣的文人雅士出来。

只是可惜了今天天气不好,泛不成舟游不成湖,不过待会若是这边无聊了,下去走走也未尝不可,只是瞧着秦孺人的样子,似乎对这诗词会还挺有兴趣的。

既然如此的话她也不好扫兴,便也只好端坐了下来,只当是消遣消遣罢了。

苏仪心中想着事情,本身又对这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于是只是坐着想着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之中,时间过去了许久,再一抬眼的时候,却发现这诗词居然已经过了三轮。

这三轮之中,她耳旁也总是有朗诵声音,只是这么些时间过去,让她有所印象的词句都没能记下,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倒也被一旁的秦孺人给瞧了去。

于是笑了笑转过了头问道:“怎么了?看仪儿妹妹的样子似乎对这诗词会并不是太有兴趣的样子,妹妹莫不是并不喜欢诗词歌赋。”

要说不喜欢的话其实也可以这么回答,虽然说在元安城中高官之下的女子还是放的比较宽松的,再往前追溯一些时日,其实女子是不能从学的,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至少有条件的富家子女都是可以上学的。

识得大字些许几篇诗词也未有不可,毕竟之前他们还有经历过女官时期。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能懂一些东西自然也是更好的,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想到这里苏仪心中倒也觉得感慨,这秦孺人这么问着她说不定还以为这苏仪小的时候未免是收到了一些什么父辈之类的强权要求,索性也不敢多学些什么呢,毕竟除了元安也还有很多地方,奉行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规矩。

只是她之前与苏仪接触的时候却觉得苏仪知书达理,虽然行事有些乖张无理,不过要是大字不识的一个人,那倒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心中也是担心,之前苏仪来的的时候也没有多了解了解,她既然已经提了要求,苏仪自然也不好拒绝。

她是怕苏仪确实不太懂这些,强行把她抓来的话也未免有些尴尬,不替人考虑了。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仪儿妹妹也是懂这些的,想来也对这些有自己的见解若是此番几人让你不感兴趣的话,不如我们索性下去走走,反正我坐在这里也是无聊罢了。”

其实苏仪明白,这秦孺人也是在为自己考虑了,她毕竟也不傻,就是秦孺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自然也是喜爱这些东西的。

于是苏仪笑了一笑道:“只是没有遇到尚且觉得不错的诗词罢了,但若是说喜欢诗词歌赋也算是喜欢的,往常江州城中也常有这样的活动,我也常常去参加了,姐姐倒是说笑了。”

话是如此说,不过苏仪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反正来都来了,做什么事情不是做呢?

全然当做是坐下来凑凑热闹,看看这满屋子满船的人山人海场景,倒也算是不错的,也不必然一定要去做些什么旁的事情,反正泛舟游湖之类的事情她也玩够了。

苏仪要说喜欢其实也算不上是多喜欢,以往在江州的时候泛舟游湖的日子可也算是多了去了,多少有些腻歪了,如今到了这元安城,对于这些江南风光倒是一点兴趣都没。

倘若是能看点黄沙跑马之类的东西,她反倒是觉得更有兴趣。

可秦孺人这样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去做那些旁的事情,想来多少也是有失身份了,所以想了想,苏仪如今也不追求许多,能做了这些事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往后再有多的追求倒也是没有的。

这么想一想,便也叹了口气自顾自的随她去了。

这秦孺人倒是聪明也贴心的很,是十分的知人意,知道苏仪不爱在这地方呆着,于是便牵着她的手,径直站起身来,随着转头笑着道:“且不说仪儿妹妹利与不利,我坐这儿瞧了半晌,确实也没听到什么有趣的诗词出来,哎呀,平白浪费了我这好心情,原本见到今日天气好,倒是做了别的一些准备的,既然在这船上呆着没啥的事情,咱们可以往前走走,这越过了人堆啊,前面有一条小街,那街上有趣的事物倒也不少,咱们不妨去逛上一逛,随便走走倒也是很不错的。”

她这番说着便又牵了她的手,径直起身,苏仪知道这是为她着想,也不再拒绝,只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于是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妙琴姐姐有别的安排,那自然还是随着妙琴姐姐一并去了,这元安城中哪里好玩啊?还得要是妙琴姐姐说了算呢。”

章节目录 第76章 巧遇 两人互相打趣着,身后的小柒小月也是乐得自在,毕竟以前的两人多见惯了自家主子一个人自顾自的玩闹的场面,如今见有人陪着,心情自然也是很好的。

这小月想着苏仪能在这边好好的呆上一段时间,无论别的怎么说,至少现在自家小姐也算是有了个朋友,所以多个朋友多个说话的人,能多个说话的人自然心情上也要好上很多,毕竟都是出嫁的女儿,也不能时时回家探望了。

况且苏仪更是可怜,小月念及如此,便也常常问着小柒他们之前的难处,只知道她们来自江州,在这元安城中确实是无亲无故的。

于是秦孺人照顾着苏仪,而小月也特别照顾小琦,不得不说,这苏仪和小柒的心中都对她们确实是充满了感激的。

两人这番走着,起了身,任凭这上面的人说的有趣,自顾自的掀开帘子往下走去,一面往下走着,这秦孺人一面回转的身子,对着苏仪道:“仪儿妹妹可看着些脚下,这船上的阶梯倒是有些陡峭了,我记得前些日子,我也是来这差不多的花船上看着那歌舞呢,结果一不小心崴了脚,可养了好长一段时间,说起来好像是去年的事情了,是我糊涂了呀,还以为是前些日子才发生了呢,不过那脚伤可是养了很久。”

她这边说着小月也在身后点头道:“是呀,这件事情确实过了很久了,不过养伤也养了大半年,也难怪小姐一直记挂着呢。”

说着几人嘻嘻的笑了出来,这时忽然一个红衣的姑娘停下了脚步回转了头,看着前方刚刚经过的两个人皱起了眉头,随即忽然一身道:“苏仪?”

苏仪一听这声音当即一愣,本能的想要转头,却忽然给自己提了个机灵劲儿。

这声音显然就是左清的声音,当真是冤家路窄,从那事之后她也算是消失了,不过想来左清和她也没什么瓜葛,消失之后也不需要特意的去处理些什么问题。

自那之后左清也找不着她了,时日长了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比较多,这事情她也慢慢的忘记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诗词会上会遇到左清,想来肯定是刚刚两方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这秦孺人喊了自己一句,那左清听了耳熟,索性才会回过头来的。

再加上自己的身形从背影上来看与苏仪也是一致,可以说本来也算是一个人了,因此左清反应倒也是快,立即尝试着叫了自己一声,一旁的秦孺人听了这喊声,自然也不理解,便以为这左清是认识苏仪的。

况且,左清因为行事风格也比较特殊,在这元安城中知道她的人也是不少,只一打眼便已经认出了她。

毕竟刑部尚书左林之前多多少少也与自家有过一些来往,因此,这秦孺人倒是一打眼就认出了她,即便是往前不曾打过照面的。

只是这左清单凭外形比较特殊,只要见了一面自然是记得的,不过是左清显然没有认出熟人来,只是想两人穿着打扮,又从二楼走下来,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礼貌相待了之后,她紧紧的盯着苏仪的背影,只想让她转过身来之后,瞧一瞧这人究竟是谁。

此前她可是将苏仪当作了自己掌心的一枚棋子,打算好好利用的,况且这苏仪原只算是一个无名之辈,她也确实为苏仪铺了一场向上走的路。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后来私下里派了家丁打探,确实也没有什么消息,她想着元安叫苏仪的人或许也有那么几个,但若是年龄相仿,背影相仿,一切都如此巧合的话也不至于。

莫非眼前的就是消失许久,四处寻不着人的苏仪不成,虽然两人也没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但是不告而别却终归让人觉得不大痛快,况且,在左清的心中,自己一向是高了苏仪一头的,后者应该紧紧的巴着她。

有点什么动静要去哪,多多少少的话也该向她报备一下才对,如今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莫不是攀上了更高的大户人家。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以她的能耐这苏仪走到了哪里,她想要打探的话,又哪里打探不到,况且,她当初可是想将苏仪送上太子龙床的。

所以说当年若是苏仪真的一心一意的想向上攀爬的话,从她这里走应该是最为便捷的,毕竟如今皇上年事已高,若是在纳妻妾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但是即便在纳的妻妾想要在产下后代的话,也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以苏仪的年纪享不了几年恩宠,到时候太子不日登基,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与她而言,可能也只是一道枷锁罢了。

毕竟她年纪轻轻就要独享后宫冷寂,这样的生活想必也不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所要追寻的,她总觉得苏仪也是有野心有想法的女人,自然不会选这样一条路走。

而如今太子血气方刚,况且又已经摆明了身份,自然也就是以后大庆国的皇上,有这一种身份在,苏仪若是真的想向上走,那太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折腾一些有的没的呢。

想到这里,她心中也是觉得十分的惶惑,总也想不明白当年的苏仪为何突然消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难道她是错看苏仪,后者并不想攀权富贵,反倒是想逃离这一切,又或者真的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事实上这后一种解释,是左清觉得最为笃定的,原本她事情多的很,便也将这档子事给抛到脑后了,可恰了今日受人之邀,跑来凑着诗词会的热闹,结果居然就碰到了有人叫仪儿,这两个字可太熟悉了。

想那会儿她和苏仪攀着交情的时候当然也是这么喊着的,结果一回头,原也没多想,结果这人的身形可就让她真的站定脚步再也挪不开了。

眼前这背影来看,几乎就可以确信是苏仪了。

而一旁的苏仪征住之后,想了一想,也犹豫着究竟该不该要转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擦肩而过 毕竟此时此刻,是有了秦孺人在一旁,若是秦孺人不在场的话,她大可装作不曾听到,随即扬长而去。

无论左清是否好奇又是否追查,都不再重要了,毕竟到后来牵扯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牵扯到了怀王府中,如今她已是嫁做人妇,想必那左清也不会对她有兴趣,无非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可恰好如今秦孺人又在身边听到了左清喊她,自己即便是不认识,既然被喊了同样的名字,多多少少也该回头有几分好奇才对,即是如此的话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是心里念叨着幸好往常换身份的时候都会吞下让声带有所变化的药丸,如今她的声音倒是已经完全有了变化。

倒不至于说和以前的苏仪能有上什么牵扯,不过身形这一件事情倒确实是改变不了的,高矮胖瘦,几乎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因此此刻被认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无法逃避便也只能面对。

苏仪看着秦孺人微微一笑随即眸中带着几分惊讶,轻轻地侧过身子看向了左清,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讶异道:“这位姐姐,可否是在喊我?”

左清见了这面孔,心中也是一惊。

甚至还有些许疑惑,这莫不是叫苏仪的人个个都是美人,美的是各有千秋。

便是那挡不住的风情,随便换了一个人,若是稍加运作,似乎都有向上爬的可能。

可是她瞧这两人既不是寻常女子,又瞧那秦孺人的打扮,再细细看了看她腰封边上的玉坠子,心中似乎也有了几分揣测,毕竟这元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从小长在此地,即便许多人事物不曾见过或者见过之后印象不深。

但是常日里耳听目染,听听那些八卦,心中便也对她们有了一些了解,此番见了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于是心中有数之后又略点了点头。

看着苏仪道:“是我认错人了,惊扰姑娘了,却没想到这元安城不大,能遇到与我往昔姐妹名字一样,背影也一模一样的人儿,甚至看着你们几乎年龄都相仿,这确实有几分过于巧合罢了,所幸刚刚有些失态,还希望妹妹不要见怪。”

左清即便如此说着,只是眼中疑色不减,依然打量着苏仪,总觉得有些怪异。

可是眼前的人又确实不是她要找的苏仪,因此,只好安慰着自己或许一切巧合,不过既然都是苏姓,况且看她们的模样,也必然是大家小姐,苏姓大家小姐略略一查应该就能知一二,想到这里,又略一躬身随即道:“不知二位姑娘,家住何方?这一遇也算有缘呢,能遇到二位姑娘这样仪容举止的大家闺秀,可算是不多了,我素爱结交好友,若是二位姐姐不嫌弃的话,可否与我互报家门,日后若再见了,说不定,还能一块儿出来逛逛呢。”

她这番话其实说得唐突又勉强,即便连秦孺人听了都觉得十分的诧异,哪里有初见面的女子互相对对方这么感兴趣的,搞的好像是被其他的男子一眼瞧中了一般,她心中自然也是觉得十分惶惑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刑部尚书的女儿好像一直就与常人不大一样,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只是总听外面人互相说道着,似乎性格上以及打扮举止上都有些奇怪罢了,如今一看到还真的是应了那些人说的,这女儿不像女儿的,其实其实长得也不错,仪态之类的也还算说得过去,不过总觉得少了那么一点柔美的感觉。

倒仿佛有半个男儿身在身上的感觉,这想来也是与她从小习武又爱武的缘由有关吧,不然的话到了这般年纪,以她家的地位又是长女,刚要结婚的话也该结婚了,不过据说倒是被拒了好几次也不大乐意着呢,如今都说不清楚是因为她本身性格如此不想结婚,还是说,这朝中上下都没有她能看得上的男儿了。

不过这些原本只是八卦,秦孺人心中想着这些,电光石火的念头闪过,虽然也知道刑部尚书的女儿不该得罪也不能得罪,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准备自报家门。

可是这苏仪在一旁脑子里闪过一念,却知道这话是断断不能说的,只一旦自曝了家门,这左清必然要跟没完没了的跟屁虫一样,给跟了上来,便是像甩不脱的牛皮糖,到后头有什么事情又难免要遭她盘查。

毕竟虽然说看起来好像她们现在一切都处理妥当,底子干净,但是毕竟当年也是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在,若是真要被查起来的话,查不出来自然是好的,但若是查出来了,恐怕事情也没有那么乐观。

既然如此的话,想必还是低调的比较好,不要那么轻而易举的便将自己的底子抖落了出去,到时候也算是惹了麻烦上身,毕竟现在云幕那边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眼线那档子的事情后患无穷,尚且还在善后当中,自己这边万一又惹上了左清,到时候把太子党的事又给挂了起来,这可就麻烦大了去了。

一念及此苏仪也管不得秦孺人尚在一旁,是否会觉得心中有疑,即刻出声道:“在下谢过姐姐美意了,不过平日里我与家中姐姐也不大出来,这位姑娘今日偶遇也算是赶巧,还不想误了你看诗词会的雅致,这方先行告退了。”

这话说完她也不多做解释,径直牵起了秦孺人的手就将她向外拉去,虽然后者心中觉得奇怪,不明白苏仪为何要如此做。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可能就是她性格如此,不爱与陌生人结交,倒也懒得去多想,于是索性与苏仪一起下了船,只将那左清留在了后头。

这方下了船秦孺人随苏仪一起,带着小柒与小月一起越过的人潮,渐渐的将那花船落在了后头,在这雾气茫茫之中,走到了湖的另一侧,虽是望着烟波浩渺,但在此番长亭当中一坐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

这个时候苏仪心中也觉得舒服了许多,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不管怎样,刚刚那一出算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左清,至少也算是避开了一个隐患罢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缘分 说起来自己和这左清倒确实有时有点缘分的,要说这左姑娘确实不算是个坏人,苏仪心中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可惜了,和自己前头的那些事情有了瓜葛,无论她是坏人好人终归是做不成朋友了。

她想着这些呼了口气,这秦孺人见状也是觉得疑惑,便忍不住侧过头,冲着苏仪道:“妹妹可曾认得刚刚那位红衣姑娘?”

苏仪一转头想了一想,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认得,莫非姐姐认识?”

秦孺人点了点头道:“你自小不长在这元安城中,就是不曾听说过她也算正常,不过,若是认得了,恐怕刚刚倒也不会介意与她互报一下家门,那姑娘姓左,乃是当今刑部尚书左林之女,素来行事直率,性子上却有几分冲动,但是也可见性格耿直豪爽,说来倒也是有趣,我平日里倒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姑娘。”

她这边说着,苏仪只是心中想想确实如此,若是从旁人的角度去看一个全然陌生的角度,去看待左清的话与她结为朋友,或是拜为姐妹,都是好事一桩,没什么可以避讳的,只是因为自己之前与他有些牵扯罢了,所以才会刻意的去避讳了。

不过这事儿也无法向其它人解释,于是只好摇了摇头,佯作遗憾道:“原来如此,可惜我呀这胆小就是见不得人的性格,见谁都是吱吱愣愣的样子,生怕与陌生人交往相识,若不是姐姐性子好呀又温柔可人,这说不定我现在在怀王府中,都是落得孤身一人呢。”

秦孺人听罢便笑了笑,随即又道:“妹妹性子啊,确实是内向了些,不过这样也好,在这后院里的女子呀,温柔少话总比太张扬喧嚣的要好,那跋扈的人儿可走不长久。”

苏仪听着秦孺人说着话,知道她心中也确实是将自己当做了姐妹,因而十分感激,毕竟这后院一众女子当中能有人愿掏心掏肺的与她说着话,那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毕竟在这后院当中,能有个体恤自己的人也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苏仪想着这些心中也是感激,于是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平日里话少总归是好些的,行事谨慎嘛也不至于给大人招惹是非,不过可惜我这性子终归是太小家子气了一些,哎呀,不过说着今日出来原本是散散心的,可又赶上了天气不好,只在这亭子当中坐着,但好像是误了时日一般。”

苏仪说着便自顾自的将话题挑开了去。

这秦孺人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转头看了看烟波浩渺的湖面也点了点头:“确实是啊,不过像这样的大雾天气,我也从来不曾来这湖边走过,如今倒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别说这呢,乍一看上去,我倒还觉得别有一番风情在,不过这样的天气确实也不适宜在外久待,如今看看时候不早,便也准备着回程吧。”

苏仪点了点头,这倒是正是和她的心意,一行人收拾东西紧赶慢赶的,又回了怀王府中。

此刻天色尚早这秦孺人原本想邀请苏仪一块用了晚宴再回到她的园子当中,不过这苏仪心中有事,只想早点回去仔细想想对策,捋一捋今日发生了的事情,于是便推脱身体有恙,改日再来拜访,所以带了小柒径直回府。

到了园子当中,大门一关,苏仪这才放下心来,喘了口气,小柒自然知道她心中担忧,于是便安慰着她:“小姐莫要担心,今日那左清姑娘应当是没有认出你来的,毕竟别说是她了,就是这改头换面之后,老爷见了恐怕也未必认得你呢,身形相仿的姑娘,其实也是多得很,元安城内年轻的姑娘大多身形纤瘦,这身高差不多的也是不少,打眼望着差不多了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想必那左姑娘也不会多想。”

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苏仪听了之后,也微微放宽了心,随即又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讲,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事牵连甚广,若是真的被揪出了什么马脚,可就麻烦了,且不说别的,总也不能连累了大人,毕竟我们这边已经是对不住他了,此番若是再有牵连,确实是说不过去。”

他心中担忧,又悄摸摸抬起了头,看了看四周低了声音道:“要说和着左清吧,也当真是有缘分,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她,这千百人之中,恰巧就与她擦肩而过,便像是那日来了元安城,花灯之会上如此多的人恰巧就能与她相遇,这么一想倒也确实算是一场缘分,这左姑娘,原本也算是个好人,本身做朋友或许也是可以的,只是如今牵连了这么多的事情,确实不能够在与她有任何牵连或者瓜葛了,到时分得越清楚越好。”

小柒听了也是点了点头,随即道:“小姐这话说的在理,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罢了,毕竟旁的东西我们不敢说,但这件事情咱们做的还是对的,虽然说名义上做起来有些唐突了,但是旁的事情不少,至少这一来,就不会有什么后患呢,况且,咱们虽然言行举止上有些唐突,但是那秦孺人似乎也并没有怀疑到咱们头上来,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小柒说这话倒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倒是越说越开心,苏仪只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又道:“说起来呀,这些年来,过的便跟是做梦一样,想想看,我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没有想到到头来居然又是这样一个场景,只是可惜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拿不出更多的缘由来,这么想着,反正是有一些可惜了,了。”

想想看,若是左清的事情弄得更为复杂的话,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更多的缘由了,其实这些事情,苏仪心中也是知道的,她越想越是难受,这一年来变故实在太多。

之前为了寻找药师谷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很多,常常呆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的,生活也非常的艰难,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苏仪心里觉得非常的难受,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别的缘故罢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照料 毕竟找不到药师谷的线索,那个时候的她也只能把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从而掌握更多的爪牙为自己服务这件事情上了,可是现在,既然一切又那么的凑巧。

原先张轩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认识了那么些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后来一切却又忽然有了变化,莫名其妙的生活的轨迹和方向便开始有了转变,若不是因为阴差阳错的找到了桃娘,随即又怎么会牵连出后面的那些事情?

如果是因为陈安桃娘的事,又怎么会遇到云幕呢,若不是遇到云幕,若不是再后来牵扯到了一系列的事情,或者若不是在街道上遇到了那个小摊贩,到最后这些线索又怎么会全部都指向元安呢。

说到底大约这就是命数罢了,但她心中还是难受的,江州的生活结束的太快,她原本以为只是来元安看看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一切,才刚刚开始,想到这里她心中还是有些许难受的,虽然知道云幕已经好好的将苏老爷身后的生活都安排下来了,但是她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的。

那是自家的爹爹呀,这么些年来,一直是将她当做掌上明珠,养着她爱着她,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可谓是极尽宠爱。

又想到现在和左清的这档子事,一时半会儿也有些回不过神来,想想和这左清真的是缘分了,芸芸众生之中能够恰巧遇到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缘还是劫,继续接触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想了想心中也是难受的。

她不是为了眼下处境难受,只是为了自己这一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难受,倒是太苦了。

可找到药师谷不是终点,却是起点,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是难受,自己带起头默默的看了半天,回头要转向小柒道:“这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的,我忽然也觉得有些饿了,不如吩咐厨房,随便做点儿点心端上来吧,这人啊,还是得靠东西养着,这不吃不喝的,可就没力气继续斗下去了。”

她这边正说着话,忽然门外有了响动,接着侍女进来通报,却原来是秦孺人带着小月过来了,苏仪不知这个时候她们来了为何,于是连忙起身相迎。

见着小月的手上还提了两个食盒,连忙笑着道:“姐姐这是担心我没饭吃呀,居然还提了两个食盒过来,这回可真是贴心了,我刚刚就觉得自己饿的不行,前胸贴后腹的,想着让厨房随便备点吃的填填肚子在说呢,这简直就像及时雨一样,立马就带着吃的过来了了啊,实在是太了解我了,要是这样护着我,搞不好从今往后我可就懒得在自个儿院子里吃东西了。”

这秦孺人一听,却也是笑开了花,随即一面走着一面吩咐小月将食盒打开,拿着东西出来摆上,趁着她一面摆东西的劲儿,又一面笑着对苏仪道:“姐姐就是喜欢妹妹这幅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都是心直口快的,我听着可也觉得舒坦,话是这么说呀,看妹妹走的时候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看妹妹身子骨这么柔弱,便唤厨房的人打听了一下,听闻妹妹这一日三餐可都没吃着呢,这一天天的总是不吃饭,这身子骨哪里好的起来,本身原来就听大人说过,妹妹的身子一向柔弱,需要多照看着点,你这若是自己不注意还不肯吃东西,这往后,遇到了旁的事情,身子骨弱了下去,可该怎么办才好。”

苏仪倒是不知道云幕还曾经向秦孺人交代过这些,不过想来秦孺人应该就是他的后院里的大管家了,后院里的人事物自然也该将由她一并来打理,这么想着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有想到云幕居然这么细心。

而这秦孺人待自己确实是非常放在心上了,这随便的一句话她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但她显然是放在心上去听。

于是苏仪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感动,这妙琴姐姐确实是称得上她一句姐姐了,再一看这食盒子里的东西样样精巧,可却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尤其是她仔细看了一遍,都是温补之物,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寒,如今她这身子骨,确实也有些微的挑剔。

太寒凉的东西吃不下去,太热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便是这些温补食品最为适宜,看来这秦孺人早些确实是有好好的了解过她身体状况的,按理说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段也做不出这些东西来,估计早些时候在出门之前秦孺人就想过了夜里要一块吃饭。

所以提前交代了厨子上做了这些东西,此时此刻,想要邀请苏仪一块去吃,不过苏仪那会子倒是拒绝了她。

倒是她呀,那也是有心了,大约也是想着苏仪怕麻烦,当时也不便直接说出来,便又回了院子里喊厨房将所有的东西都做好了,再带来一样一样的端着,便也不辞辛苦的亲自送了过来。

要说这个待遇啊,简直是有些折煞了苏仪,本来按照辈分,怎么的也不能让秦孺人去做这些事情,她的心中可自然是过意不去的,于是连忙收拾了东西,起身冲着秦孺人道:“姐姐倒当真是有心了,这些事情怎么好劳烦姐姐亲自动手,早知道姐姐若是准备了这些,倒是我不识抬举了,便应该自己过去姐姐园子里问问才好,这么一来,反倒是折煞了妹妹。”

一面说着,一面吩咐小柒上前,和这个小月一起将东西摆好,再细细一打量,虽说都是厨子,来自一个府里的,不过这每位厨子估计配的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这自家厨子手艺,似乎一打眼望去,都比不上秦孺人院里的厨子了,不过似乎又有些许不同,这秦孺人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都不是那么有元安的风味,乍一眼看上去与江州那边反倒有些相似。

苏仪见状心中也觉得奇怪,大约也是面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被这秦孺人瞧了去,随机执扇一笑,冲着苏仪道:“怎么了?妹妹似乎瞧着这些东西,有些许疑惑,若不是瞧出了点什么名堂来,不如说出来姐姐也仔细看看,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一些别的门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大人的意思 苏仪见状也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来元安这么久,发现元安这边的饮食习惯和江州那边大有不同,便是这菜肴习惯以及常用的食材都不大一样,南北之隔,自然区别也是大了去了,可是我看姐姐这一桌反倒是有一些江州的感觉在,一时之间竟仿佛回到了家中引起了细微思乡之情。”

她这么说着,心中也甚是感慨,随即只见那秦孺人笑笑道:“姐姐也知道妹妹在江州来,日后又常常不能够回乡,时间长了难免是要想家的,不过妹妹呀,有些事情姐姐的提醒你,之前大人和我说的时候,你这身份可一直都是隐秘的,大人只说你是一直养在府中,不与外人知足道的丫鬟罢了,你可不能时刻都朝外说你来自于江州,乍这么一耳听来都仿佛是大人说话不够严谨呢。”

苏仪听罢心中猛然一惊,随即明白,这些菜肴有江州风味,只是因为秦孺人知她底细,所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而她的底细,想必云幕多多少少也与秦孺人透露了一些,即便各项缘由说的不大多,但可能来自于何方,或者是从哪里捡到的她,多少也是说了个大概。

可是显然这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别的不说主要是如果是真的被昨天那些人听去了,难免便会联想到一起,毕竟世上的巧合又哪里有那么许多呢,一念及此苏仪便觉得云幕这番倒当真是替她着想了。

可不仅如此,看着眼前的秦孺人也是十分替自己着想了,若真是如此的话倒是要好好的谢谢她了,毕竟自己时间长了云里雾里的身份之类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混淆不清,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清楚。

若是能真正理出一个头绪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不过这事儿也急不来,只能慢慢的先放缓了步子暂且看着再说了,但是此番确实要好好的谢谢秦孺人。

于是想罢便起身慎重的冲着秦孺人行了一礼道:“苏仪这番确实是有些解释不清了,时间长了总也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幸而有姐姐时常在一旁低一点,若是往后还更希望能够留在姐姐的身边,多学习着点为人处事及说话的方式,不然的话这时间长了也确实有些闹笑话。”

秦孺人听罢也起身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苏仪道:“妹妹倒也不用如此客气,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见外,如今都是怀王的人,自然话里话外的,都得依着大人的意思来办,况且,话又是如此说,我本就是原来人是自小长在元安,对这城里城外的事情多少也有些知晓,妹妹就是江州来,到了这里我自然也应该多照顾一些,这本也是我份内的事情,况且我与妹妹性格投缘,又十分谈得来,自然也是十分合适的,在这府内朋友不多,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事实上如此说来,那也是我的运气。”

苏仪听到这些心中感动,一面起身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替秦孺人也满上一杯,随即坐下身子才道:“能遇到姐姐确实是我的福分了,且不说之前的那些,便是只说来到这府内,姐姐都与我照拂颇多,想着那日刘氏为难于我,还是姐姐及时出现,免去了些许尴尬,若是我这脾气指不定又得闹出乱子,不过,不知道大人又同你说了哪些呢?这样一来我好都知道以后出外要怎样说着自己了,毕竟大人之前倒也没有特意交代我这些事情,因此我这说起话来确实是有些没有分寸。”

事实上云幕同她虽然是交代过,但她并不能确定云幕同秦孺人是怎样交代的,这份情况云幕并没有提前知会于她。

若是不说清楚的话,再往后有了其他的乱子出来,这事闹的不清不楚,如今能问的清楚自然也要问清楚,别的不说,这事情到了后头,若是越加复杂,很可能也会变的更难以说清楚了。

现在既然秦孺人已经将这事挑明来说,一来大概是心里确实是相信自己的,将自己作为了姐妹,毕竟她们眼下确实也都是云幕的人,二来大约也是因为这云幕也是十分信任她。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是相互的,既然云幕信任她的话,那想必她为云幕做事也是本本分分,兢兢业业的,自然如此,还是要弄明白云幕是怎样知会与她的,了。

虽然说秦孺人现在对她很好也不必去提防什么,但是这时日还长,而她的秘密是断然不能落在旁人手中的,这一旦漏出去了,受伤害的不仅仅是她,甚至她身边的人小柒以及乃至云幕都会受到牵连,这份牵连一下来看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清楚。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守住秘密,况且这事情再往后还可能会牵连到太子,苏仪在外的这些年,别的东西没有学会,但至少有一点是看得通透的,那就是人与人之间多多少少不都走得太近。

若是靠的太近了,短时期内当然是利大于弊,可以互相帮助,互相依靠的,但若是时间长了,往后若是因为一些其他方面的关系,从而受到牵连的自然也是不大好的,不过话虽如此说,人却也不能隔得太远了。

至少眼前他和秦孺人需要好好的相处着,首先一来秦孺人对她确实是非常不错,这一点她无话可说,而且云幕也是十分信任她的,不过这是一则事情,另一则事情则是毕竟她虽然此刻信任秦孺人。

可是自己的秘密终归还是个秘密,有些东西不让人知道,未必是不信任他人,很可能也是免受他人受到牵连罢了,毕竟自己欺瞒太子的事情,若真要治起来必然是大罪,到时候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免不了要受牵连,这孺人姐姐若是不知道的话自然是最好,若是知道了,到头来指不定还是她害的秦孺人呢。

所以到底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件事情当然也是不能做的,明知是苦海又有什么道理一定要拉着她走进去了。

想明白了这些,她心中倒也是变得笃定了许多有些东西多少还是要有个分寸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身份之谜 她这番说无非也只是想试一试,看看云幕究竟是怎样与秦孺人交代这件事情的。

这番问罢,那秦孺人面上倒是一惊,随即讶异道:“怎么大人居然没有提前与你商量过此事吗?”

她这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眉目之间竟然也有些微的喜色,虽是不易察觉,但语气中还是叫苏仪给琢磨出来了。

当然,这缘由也很简单,虽然秦孺人之前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是想必心中也是爱慕着云幕的。

如此可见这件事情云幕细细交代与她却并未于苏仪仔细商量,由此可见,他心中对于苏仪看的或许没有那么重,但反倒是很信任秦孺人的。

这秦孺人虽然不是真的那么爱争风吃醋的人,但是知道自己在云幕的心中依然是有地位有分量的,自然也是欣喜的。

毕竟,即便能够受得了自己喜爱的人,自己的夫君,纳个三妻四妾的,并且也一样可以做到和这些姐姐妹妹都非常和睦。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已经喜欢这种生活,对于现在的这些女子来说,无非只是从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索性也习惯了这样子的感情中被动的地位。

但事实上,心底里大约也是向往着一夫一妻,携手共老,共度白首的那种生活吧,这么想着心中倒也是有些许感慨的。

所以见了她这般模样,心中忽然也有细微的疼惜她起来,毕竟看得出来这秦孺人心中也是压抑了许多情感,算是十分忍辱负重的一个人了,不过好在这云幕其实并不是真正那种朝三暮四,流连女色的人。

大约也是因为他现下事情繁多的缘故,索性在后院之中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这样一来或许秦孺人心中都还好受了许多,想着这些苏仪便又轻轻笑了一笑,冲着秦孺人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之前到确实并未与我说过此事。”

她想了一想,随即又继续道:“妙琴姐姐,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初来乍到,对于这里的所有一切又不太了解,不说是旁的,便是这院内院外的人,我都认不大清楚,谁若是对我说了两句话,冲我示好,这一套说不定我便什么话都与别人讲了,大约也是大人考虑周到,为了这一点索性不同我商量罢了,也或许是为了不让我多想,总之,虽然没有缘由,但我既然已经知道大人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么必然要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事,也没有什么好问或者好担忧的,我相信,他自然也是安排好了一切,不过他既然同妙琴姐姐您交待了的话,那么总归我也该要知道这交代的是怎么一个说法?毕竟有些事情,我确实也是不太了解的,若是日后到了哪里对起话来,那可不就糟了吗?”

她说着,心中却想这件事情她倒是必须要弄个明白,因为这件事情涉及的实在是太广了,若是不弄清楚的话,往后究竟有哪些事情在里边,她也搞不明白,到头来事情也会变得更加复杂,所幸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在,必须要弄明白了才好,知道往后自己究竟有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这样子过去,才不至于说往后在这些不该做的事情上出了错,虽然秦孺人对于她来说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只是,这背后的事情也确实是复杂了一些,不过秦孺人听了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却是微微一笑,不知道心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却忽然转口道:“自然这些事情是要和妹妹说的,不过妹妹你要这样说的话,其实姐姐心中也有一点疑惑,不知妹妹可否方便告诉我。”

苏仪眉头一皱,不知此话何意,自然也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姐姐有话便问,妹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是如此说,但是无非只是表面功夫,只是不知道这秦孺人忽然又有哪些问题要问,一时之间,闹也闹不清楚。

随即那秦孺人看着她,于是又点了点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也确实有些疑惑罢了,你也知道,大人的事其实来同我交代的时候,我心中也是有几分惶惑的,毕竟去隐瞒你的身份,我也可以理解,大约,嗯,这倒也可能有些冒昧了,妹妹不要介意,只是殿下既然是怀王的话,那进门的妾室自然多多少少可能也是有一些身份的,当然,也有像妹妹这样,或许因为某些原因身份不得言说,因此再之后给了一些其他由头,给他藏起来罢了,只是我不太清楚,妹妹之前究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虽然是江州,可是大人却从来没说妹妹在家又是哪家人家的小姐,也未曾说妹妹到了元安最终为何这一切又不能与外人言了?这些事情我确实不该问,但放在我心中又确实很久了,偶尔想起来,也有些疑惑。”

苏仪听了之后只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云幕同她交待的并不太多,凭她问出这些问题就大约也知道,云幕大约只是告诉了她这事要怎么执行,怎么去做,关于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结识云幕的缘由,这些旁的事情自然都是没有告诉秦孺人的。

如此一来反倒也好,别的不说对于秦孺人人来说自然是好的,不然,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若是知道自己卷入了这样大的阴谋里,又不知道会有多害怕了。

想到这里,苏仪又想这秦孺人看着虽然确实是知书达理,但是心中恐怕也藏着一股子叛逆劲啊,对这些不该问缘由的事情倒也是充满了好奇,如今她问了,自己又不好完全不搭,可这些事分明又是不能说的,总得找个由头来才好。

于是脑子转了一转,想了一想,才接着又道:“妙琴姐姐,这事呢,说来话长,其实倒也不是我不能说,主要是大人,不知又有着怎样的布局,索性不同我讲,本身我也是江州一户普通人家罢了,这一路来到也没有旁的经历,不过大人安排我在她的身边呆着又嘱咐我,不要把自己的来处随意的说出去,因此,但也只是如此了,并没有旁的缘由,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曾向我解释,我倒也闹不明白,他缘何让我如此,可我也不敢问他,我若是问了他,他便会说我不懂事,不顾大局,索性我也便就不再问了,总之照着他的意思做便也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玩闹 苏仪此举倒是挺妙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尽管推到了云幕的身上,反正云幕若是知道她是这么说的,也不会去争执,因为越是争执,索性矛盾越多,况且这事情本也如此,便是料定了这秦孺人也不会再从别的地方得知其他的讯息。

况且这个解释也是尽量完美的,秦孺人人知道了之后,自然也不会再去寻问云幕,因为对云幕,可以看得出来她是非常信任和欣赏,还有无条件相信的。

所以对于她的一切事情,她都是无条件信任的,既然知道这件事情是云幕安排的,那么秦孺人就更加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了。

果不其然,在苏仪如此说之后,她便点了点头,心中也想了一想,大约觉得苏仪所言并没有什么漏洞,似乎事情就是如此,也是值得信任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索性挪开了话题,几人笑着吃着喝着,这夜色倒是越来越深,不得不说元安之类有趣好玩的地方其实还是很多的,只是苏仪初来乍到,确实不大了解,如今有了这秦孺人在他身边,一会儿聊起来,有趣的东西可是不少了。

这么想着苏仪其实也很想与她分享之前刚来元安的时候与左清相遇的事情,包括了买衣服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便又彻底暴露了,索性也不敢多说,不过想到这里倒也是有点事想要同秦孺人打听打听,这元安城内,好玩的有趣的地方又有哪些呢?

随即看着她道:“妙琴姐姐,其实我来元安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对这里的环境适应的倒还是挺快的,我原来就听说元安城呀,奢华的不行,尤其是那些好看的绸子,缎子纱呀锦呀,做成的衣服,那可真是美轮美奂,即便是天子下凡也难以比拟,我想着如此啊,心中就是痒痒,特别想去瞧一瞧看一看,刚来的时候也曾和小柒上街去逛逛,但是人实在太多,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不好,索性什么也不懂,只是除此之外,我对于某样事物还特别喜爱,此番说来倒是特意想向姐姐讨教讨教,打听打听。”

她这边说完,秦孺人的兴趣爱好也被勾了起来,毕竟都是女孩子家,一说起这些东西便都充满了干劲,总是想要知道究竟有哪些好玩或者有趣的东西,毕竟听起来这些事情似乎都挺有意思的,旁都不敢说了,只是那些好玩的有趣的事物,说起来确实是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女孩子之间讨论起美丽的东西,自然也是说不完的话题,毕竟,这苏仪也算是自己平辈的姐妹了,并不是主仆之分,因此聊起来倒仿佛更像是朋友,这对于秦孺人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十分亲切的拉起了苏仪的手。

柔着声音道:“当然啦,妹妹快说,究竟是对什么东西有兴趣,若是告诉我了,姐姐呀,肯定都知道这元安城内好玩的东西啊,旁的不敢说,若是女孩子姑娘家家喜欢的那些倒是真的没有我不知道的。”

这番话说着苏仪倒是完全相信的,毕竟这些大家闺秀的女孩子,除了倒腾这些事情,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好做了,想着以往她在江州的时候,即便是一天到晚忙着给私语楼找事情找消息,布局啊,赚钱啊,除去这些东西之外,依然还能省下时间去研究研究衣服料子香粉味道之类的。

就花花草草美丽的事情终归是所有女孩子的最爱,于是便笑了一笑点点头道:“我知道元安城中有几家香粉老店,每个牌子都各有不同,可是,我也逛了那么几家,觉得虽然牌子大东西好,而且也非常的贵,可谓是极尽奢华,带出去倍有面子,我也见到旁的公子哥儿小姐也用着这些东西,但我总觉得吧,好像少了那么一点感觉,是有些时日吧,想找些不同的香粉凑一凑味道,可是它底子就是如此,也不好去折腾了,总想着有没有比较少见的,寻常人家不怎么用的那些香粉,小作坊之类的都行,价格倒也不是很重要啦,说来不怕姐姐笑话,毕竟之前打从娘家来的时候,身上也是有一点底子的,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花销便是想买了这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也算是讨自己欢心罢了。”

其实苏仪的诉求也十分简单,就是想找一个比较小众的香粉店,因为她身上的草药味实在太浓,可是寻常的脂粉若是混合调起来,虽然能够压下她的草药味儿,这闻着也挺舒服,但是呢终归是有其他的脂粉味道,在有的时候走出去总能在旁人的身上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这点让她倒是挺不喜欢的。

可是想要找到不同底料的香粉,要么就只能自己调制,若是如此的话一来有很多素材底料,她是拿不到的,元安城内虽大,但是许多香料也都是从全国各地运来的,甚至有些香料价格不菲。

而且供货商也非常难求,仅凭现在的她想要去弄起这些东西倒也是不大可能的,况且劳心费力,她倒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做这些事情,只想找个半成品,那些好闻的香料在与她身上的草药味儿混上一混,也算是能够冲淡一些同时呢。

又不至于自己身上的味道如此的平庸,与旁的一些公子小姐总是相撞,这样一来的话其实她的愿望也就达成了,说起来倒也并不复杂,她这番愿望一说,秦孺人便懂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妹妹的意思我懂,哎呀,咱们的姑娘家的谁都想自己身上的东西与别人不同,这点儿心思啊,姐姐可明白了,还不瞒您说,我手上当真有这么一家小作坊,听说啊,她家的香粉连公主都很喜欢呢,可以根据客人的气质容貌要求,专门为你调配,不过当然了,这价格不菲,便是连我呀都特别舍不得花银两在上面呢,不过,我觉得妹妹若是喜欢的话,倒也要求不会那么多,可以请他为你专门调制重一种味道来,专属于自己的味道,这样想来即便是贵了一点,那又何妨呢?”

章节目录 第83章 妙琴之举荐 这番话倒确实是受到苏仪的行踪去了,确实是对于她来说,现在银两之类的倒不是最重要的,虽然自己也谈不上是大富大贵,当然,若是与元安城中那些阔气的首富相比,自然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但是,仅凭她的身家旁都不敢多说了,若是买这么点香粉衣料的话,自然还是不在话下的,因此价格也是确实没有考虑,况且贵有贵的好处,如此一来若真是按照秦孺人如此所说,那么这个调香师还可以专门为她调制出不同与旁人,而是专属于她自己的这类香粉,是特别特殊的。

就是真的根据她自己的气质容貌调制出一款不撞香的味道的话,那么多花些钱,她也是舍得的。

苏仪想了一想,随即面露喜色,对这位调香师也是十分好奇,于是牵着秦孺人的手道:“妙琴姐姐,这位高人可又是谁?若是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她的作坊里看一看就好了,可不知她还有什么别的限制没有,想必元安城中找他的人估计也多了去了吧,若是连公主都知道他的名声,那想必其他的人,不为别的,便是慕名而去的这些小姐闺秀们,估计也不算是少的,况且若只为宫中直供的话,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这秦孺人听了之后却只是笑了一笑,随即故作神秘道:“这才是这位调香师奇妙之处,她算为公主调香,但是非常奇特,他们一个人只挑一种香,也就是在她心中最合适这个人的香粉,除此之外,若是还有别的要求,想要第二种第三种香,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如果说调出来的相对方觉得并不满意也可以选择不要,但是他也不会重新调制,不过当然了,他为公主调制的那款公主自然是满意的,可是若是再要跳调出别的香料来,他这也做不到了,不过,虽然强权之下,大概他也会有一些妥协,不过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他确实只为每个人调制了一种香料,便是公主也拿他不得奈何,毕竟如果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做得到这款香料,也只有他调制了出来,若是他不肯调制的话,要是换作了旁的人,也没有办法再去调制了,所以便是如此,每一个人的香粉都显得特别的独特和独一无二,因此,这调香师性格虽然有点古怪,倒也算是还好的,不过有一说一,他倒也不是那种劫富济贫或者仗义疏财的人,还是很看人身份和钱财的,便是到了现在就更加不愿意为别人调香了,说实话,若不是权贵人家的女子亲王之类的人,哪怕这官品级是略低了一点,基本上一品以下他都不会再去看着了,因为确实如此,调香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调整,况且即便为人调制出了一种香料,好像一年也只做一次。”

苏仪听这秦孺人说的这些,确实觉得这个调香师也有些过于难以接触了,当然,一般像这种高人多多少少有点自己的脾气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点了点头又道:“这么说来,一年只调这一次,那么调这一次,所出的香粉至少也要够用一年的了。”

秦孺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元安城中权贵之人诸多,因此即便是一年只能去他那里一次,但是基本上他每天手上的单子还是多的不得了,据说真正的调香师只是他一个,当然手下打杂的小厮之类是数不胜数,不过可惜都没有他这样的鼻子和手段,说来确实神奇,若是你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借着怀王的名义带你去上他那里瞧一瞧,说起来,我上一瓶香粉倒也是用的差不多了,现在算起来,但是过了一年还有余,本来年前就应该去他那里的,只是年前他那里单子也较多,因此才拖了一拖到了现在。”

两人打定了主意也商量好了,明日里一并去那调香师那里调制一个味道,想到这里苏仪心中倒是有几分欣喜,毕竟来到这元安城内杂七杂八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没有一样是真正好玩的,只有这件事情是确实纯粹的娱乐,不牵连到其他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因此,对于明天的行程她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便是两人在这里说闹的时候,忽然院门被推开,居然也没有小厮来报,苏仪正觉得惊讶想着是谁,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推着院门走进来了。

结果和秦孺人一样循声望去却见夜色之下,长身而立的正是云幕,想起来,只道已经有很多日子不曾见过他了,不知道今日怎么又寻了过来。

秦孺人见了他便连忙起身拜了一礼,口中唤着大人,这秦孺人很是懂礼,倒也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她见云幕来便连忙起身要走,毕竟她也知道这云幕来到苏仪的院中自然也是来寻找苏仪的。

不过云幕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二人留下,只是笑了一下道:“听说今日里你带她出去,好好的逛了一圈,这元安城中你熟悉,没事带着她多走动走动,也当是给自己找个伴了。”

秦孺人见他似乎也并不着急找苏仪也没有什么事要单独讲,于是面上微微一笑才站起的身体便又放松了一些,随即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妹妹性子柔弱又文静,倒是我担心自己把她给带坏了,若是大人不喜欢的话,往后你倒也是可以少出去走动走动的,不过今日里倒也没去一些旁的地方,只是听闻有场诗词会便带她去看了一看,可惜呀,那诗词会上倒也没什么内容罢了。”

她这会说这,听起来似乎与云幕的关系倒也很好,至少还敢与他打趣,若是一般寻常的女子,可能也根本不敢这样与他说话,这份道理苏仪倒是也知道的,于是听在耳朵中当即也明白了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但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嫁娶那么回事。

很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云幕对于她多少也是有一些感情在的,且不说这感情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但是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两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方尊重一方被尊重这样子的概念,多少还是有一个很深的感情牵绊在的,别的不说至少云幕是信任秦孺人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闲暇之思 而这秦孺人至少在云幕心中也是被值得信任的,能够得到云幕这种人的信任本身就已经是不容易了,可想而知,这两人的背后多少也是有一段过去的。

不过好在秦孺人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姐姐,便是在这后院之中能与她在一起,有她作伴,对于苏仪来说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于是听了秦孺人这样说便也笑着道:“哪里呀?要我说妙琴姐姐当真是知书达理,贤妻良母的典范了,我前些日子去了她的后院当中,见了他们满院子的花彩灯笼,当真是吃了一惊,于是便是那时有了契机和姐姐倒是走得有几分近了,我在这园子里呆久了,实在是觉得无聊,便想着出去逛一逛,便拉着姐姐非要他带我出去看一看这元安城内的繁华,姐姐心软,拗不过我,便又带着我出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大人应该不会为这件事情来怪罪我们了吧?”

其实苏仪说这话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过随意了,毕竟现在还当着秦孺人的面还有两位丫鬟的面,如果和云幕说话表现的太为随意的话,可不就是有种摆明了在炫耀云幕对自己的迁就和宠溺吗?

不过她当时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毕竟说实话,云幕对于她的宠溺似乎在这个后院当中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不然的话又哪里容得了她如此胡作非为。

这么想一想,便又笑着看了一眼云幕,后者倒是摇摇脑袋,没有完全接她的话,只是挥了挥袍袖坐在了两人的中间,随即看到这一桌子好菜,点了点头道:“妙琴这番倒是辛苦了,这些东西一看便是从你院内端来的,看来你确实在照顾仪儿这方面费了心思。”

苏仪听罢也在一旁点了点头,随即道:“确实如此,自打我来了之后,遇到了一些事情或者是懵懂不了解的地方,都是妙琴姐姐在照顾着我,也对我很少是照顾和帮助呢。”

云幕也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样的状况挺满意的,但是他仅仅是难得的心情好,毕竟前些日子也是为了很多公事烦心,今日里难得的放松心情,索性也不再聊这些东西,是转而问起了两个人今日里却是诗词会上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无非只是闲聊,不得不说,苏仪在这方面确实是很佩服前秦孺人的,至少在说话方面,她可以说有对比才有高下,某些事情的描述和形容到她这里说出这些话来和秦孺人一比就不一样,但是在这些事情方面她自己确实做的不够好了,至少在很多情况下,同样的一件事情她是会表达的,都缺乏了那么一些态度。

甚至有可能也会导致秦孺人被牵连到不好的状态当中,这件事情她是不曾预料到的。

不过现在在旁边有了秦孺人的拖垫,这一切反倒就变得很明显了,她想了一想,心中也是觉得好笑,当即也没有多想一些什么。

只是这件事情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其余的东西都有秦孺人在一旁小心规避着,确实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几人对着夜色畅饮畅聊,时间到底过得飞快,秦孺人借着夜色不早到也非常识趣,于是起身作别,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云幕看着她离去之后,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苏仪随即道:“这些日子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来找你吗?”

苏仪摇了摇脑袋,其实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在她眼中看来,对于云幕这样的人来说,似乎也并非一定要到自己的园里来找自己,他若是去秦孺人的房中或者是刘氏那里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况且他如此年轻,就算是流连在外似乎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又何须一定要来找自己呢。

这番话说来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他既然来了,自然也是让苏仪高兴的,于是笑了笑道:“倒是不知道,但我想大人最近应该公务缠身非常的繁忙,毕竟此前的那件事情,想必也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云幕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件事情也只能与你说说罢了,这后院之中和其他的人道是完全说不了此事的。”

他说着眉头轻轻地皱起,看样子这件事情似乎还没有被完全解决,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的怅惘。

苏仪想一想随即又道:“这眼下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完全的平复掉吗?这背后莫非还有别的缘由在?”

云幕又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啊。”

说着话却没有往下再说,随即起身饮尽了杯中的酒,冲着苏仪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段时间但是不会留在这里了,有妙琴照顾你我也放心,总之,其他的事情你心中有数,便好生呆在这里,只当自己与妙琴一样,若是在后面之中有什么是不懂的,多问问她与她联系一下,这一切有她在,总归是能够被了解的。”

苏仪也非常的识趣,自然也知道,别的不敢多说,但是秦孺人在处理后面这些事情方面,应该是让人非常放心的,而且也确实让她非常的放心,至少在很多行事莽撞的地方,经常都是秦孺人替她善后。

便如同今日说话的时候也是一样,于是便点了点头,对云幕道:“放心吧大人,这些事情我还是懂的,该学的东西我也会好好学,不该说的话我不说,该说的话也要少说,总之不会再给大人添麻烦了。”

这番话她说的倒是挺真心实意,不过云幕听在耳朵里似乎觉得还挺好笑的,于是回头看了看她,又好气又好笑,随即一面往外走着,又一面叮嘱她道:“你呀,话说的倒是让人放心,可做起事情来都不大叫人省心,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当初那样子在江湖上四处游走着的侠女啊,会忽然变成后院里的乖乖女,这恐怕转变也有些太大了。”

即便说了这些话,他却也没有停下脚步,并没有给苏仪解释的时间,或许心中事情实在太多,苏仪便眼看着他走出了院门。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出行 倒也没有上前去送,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之内的时候,便回头看了一眼小柒,随即道:“怎么着,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段时间的表现还算挺好的,这大家闺秀的模样是不是也学得有几分模样了?”

小柒听了之后也忍不住掩嘴笑道:“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咱们苏家本身也是大户人家呀,这哪里来说的好像你就是乡野村姑一样,咱们无非是除了这大小姐的身份之外还多了那么几重身份而已,可是身份的事吧,话说回来又不是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仪听罢笑了一笑,心道这小柒还是会说话,什么样子的状况到了她的嘴里一听,仿佛都是自己有理。

不过小柒这番话说的倒也确实没错,除此之外她还是私语楼的楼主,还是药师谷的弟子,这诸般身份加起来自然也无法做到事事周全,若是一直以来只是像苏仪大小姐那般的性格,想要处理这多般身份与其中事由可又如何难。

多多少少也是顾不了这么多的,想到这些心中也是有点感叹。

不过转念一想,最近这种安逸的生活她倒是过得也挺有乐趣的,至少也算是有滋有味,别的不说,在自己的宅中,如今有云幕护着可以轻轻松松的不需要担心外界的那些事情,反正在往上的那些事情暂时也轮不到她去担心,想着明日里可以出去逛逛,倒也是难得的有兴致了。

便是如此心情,倒也是放轻松了许多,抬头看了看月色,再这么耗下去,一眨眼到也快近了子时,如今这熬夜倒是成了习惯,原来是有多的时候,是迫不得已,常常需要等到夜深人静,街上无人的时候才方便做这些事情,可如今却又大不一样了,整日里闲的没什么事做,就是在这想这想那的居然也活生生的将时间耗到了现在,这么一对比倒也是有让人有些许无奈。

可即便知道如此,但也没有旁的事情去担忧的,反正目前状况也就是这么个状况,担忧是不必的,但若是不担忧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好放在这里让她真正的去疑虑的,既然如此的话,且就放下心来,好生的面对就是。

这一夜倒是睡得算是踏实,闲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人坐在这里心态倒也是比较平和的,别的事情不说了,倒是近日里这些事情也让她省了许多的心思。

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秦孺人在这里边替她照料这一切,索性一切也都算是非常的舒适,没有什么旁的事情需要她去操心,因此这一些时间算下来倒也算是让人觉得开心的,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又是怎样的一番事情需要她来处理呢。

这么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便到了早上,小柒早早的进来,犹豫着不敢惊动她的好梦,但随即想了一想,还是将她喊了起来。

“小姐,咱们时候不早了也该起床收拾着了,你忘了今日你可和秦孺人约好了,一块儿上街去那家香粉铺子里看看呢。”

这番话罢苏仪终于缓了点神回来,随心仰头望着外头,又点了点头道:“也是,如今天色不算早了,咱们收拾着也确实该出发了,快些拿点水来,收拾着起来吧,我看今日外头阳光甚好,终于也到了不必穿得那么厚实的时候了,如今轻快些的裙子都可以拿些出来,挑些明艳的颜色,咱们老气横秋的出去也是给妙琴姐姐心头难堪了,此番拾缀一下拿条桃粉色的襦裙儿来吧,显得娇俏,也像是春日里该穿的样子。”

她这番说着心痛,也觉得宽慰了许多,于是又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一边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约是春困秋乏了,如今身子骨总是觉得偶尔的有些不大利索,却又说不清是为何,只想着就是没有别的缘故才好,可若是真有别的缘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毕竟这些时日里算下来,身子也不是那么的利索,估计还是那顽疾又犯了,如今拦也拦不住,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呢?旁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只是这件事情却必须要提个醒,便放在心上惦记着呢。”

如此说着她心中也是担心,毕竟这一头事情说起来倒也是不简单的,旁的东西若要折腾起来自然也是不容易的,此番想着心头也是有些微的难受。

小柒看着苏仪如此样子,自然也是心头难受的,毕竟对于她来说,小姐的身体一向都是她心头一个症结,若是一直这样病怏怏的下去,再往后可该怎么是好,于是这一早上两人的心情,反倒和外边的阳光有些反差了起来。

小柒随即摇了摇头道:“小姐,别想这些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再去一趟药师谷,上次时间太紧急,也没有时间好好的去调理,反正现下那些事情与你也无关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你身上来,咱们先好好的调理好身体,回去找师兄吧,留着这条命再留个好身子骨往后才有时间和你去追寻当年的那些事情啊。”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的也是解决不了的,一想两件事情,都是横亘在苏仪心头的大事,这身子骨一时半会儿调理不好。

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时半会儿的没一个定数,若是两番这样下来,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并不值得高兴,想到这里她心中也是哽咽无比,总想学那些好的办法。

想着干脆摇了摇头,把这事暂且放到了一旁,毕竟这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一个解决的渠道,总得找些别的事来才能够弄清楚才好。

于是干脆摇了摇头转向小柒道:“算了,这些事先放到一旁吧,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出个名堂,你先想想办法,咱们待会出去的话,是不是好歹得带点东西啊?上次送给妙琴姐姐的东西她还算是满意,不过妙琴姐姐素来也不爱别人的东西,后头又还了我一对耳环,这么一来二去了反倒显得生疏了,如今自然只是这点小事,我想着要不我里头还有一盒子香粉倒是自己调试了的,味道与外头的有些不同,虽然算不上是多么名贵,但多少也算是别出心裁,拿给妙琴姐姐用的话她或许会喜欢,既然此行是为了香粉而去,那不如拿这个出来,倒也算是应景了,不至于显得太突兀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香气 她这番说着小柒便连连点头,遂去了屋后,在一堆儿柜子当中找出了它。

其实这香粉本身只是普通的料子而已,只是正因为它的底料味道十分的平淡,因此苏仪才有其他的一些机会往里头加了一些东西。

因而显得味道有一些特别起来,不再是那么的平淡了,此番看来倒确实是有些稀奇,以及加上了一些特殊草药的味道,苏仪说是说香粉,但同时又与别的女子常用的那一类甜香有点不大一样,既不是花香又不是果香,所以这味道自然是有些特别的,拿得出手,倒也算是有几分意义在了。

小柒带好了东西,跟在苏仪身后,两人款款来到了秦孺人的园子门前,才一进门便见到里头小月正在忙活着,看样子也在收拾着东西呢,一看倒是好家伙。

原来也是在找着新衣服穿了,都说着这两天天气好了,估计都想着去外头换换松快的裙子穿,毕竟这一整个冬季也算是给他们给累着了,每次出门都披着大氅都实在太重,因此这会才搞得轻松一点。

因此好不容易等到终于到春天了,才想要穿得轻松一些,可以变得舒服一点,因此这番出来才会觉得更加的镇定罢了。

两人都换好了衣服,那秦孺人见了苏仪也随即笑道:“哟,今个儿穿的可算是娇俏的桃粉一身,倒不大像是你的样子,平日里我以为你穿的倒是朴素,色彩都相当的朴素,蓝绿色调可不像是小姑娘穿的颜色,不过话说回来,我见过了你穿那样的颜色,都以为你性格如此,反倒觉得这些冷静的颜色符合你的性格,可是你穿桃粉乍眼看上去也是娇弱生脆好好的一朵花儿,却是硬生生的被那些颜色给整老了几岁,我们啊要多穿这些粉嫩的颜色才好。”

苏仪见了之后,面上也是一笑,被秦孺人这样一夸,她心中倒也是有些高兴的,不由得道:“妙琴姐姐呀到当真是会拿我打趣,明明自个儿这一件藤紫的衣服穿着才叫人挪不开眼了,真是犹如春日的花儿一般,别说那咱俩要是走出去的话,我倒是恰好想到一个词,那可不叫是姹紫嫣红吗?”

她这番话说完之后,小柒小月听的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笑的都顾不上掩嘴,当真是没个形象,这边秦孺人也一面笑着一面道:“好端端的好歹也是咱们怀王殿下的人了,这要是走出去被人听到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可不就是要闹笑话的吗?哪有自个儿给自个儿这样夸的呀,这头衔带的,若真是叫旁人听了去,可一定要说笑话了。”

即便这样说着,秦孺人倒觉得苏仪甚是有趣,毕竟像她这样性格直来直爽又耿直的女孩,确实在这元安城中极为少见,便是有,她也认不得。

因此,见了苏仪便总觉得这生活倒也有趣了许多旁的不说,至少有许多事情都似乎被她这么一整多了很多乐趣出来,况且苏仪总的来讲倒还是识大体也懂世故的,这真的相处起来,其实倒也没有让她真正操什么心。

至少在后院里还是宁静的很,总比消失某一些难缠的女子要好的多,不过好歹这毕竟也只是怀王府内,况且,大人本身也不是很流连于美色,因此总的来说这后院当中还算是平静,毕竟云幕曾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她,在后院之内的所有事务都由她来统管,那么管得好不好,自然都是她的职责。

这担子说下来也不简单,其实秦孺人肩上的担子还真的是有些重了,好歹现在多了个苏仪,她倒是有心想好好的待一待她,若是往后能给自己分担一些事情的话,那自然也是最好的,至少不给自己添乱子辈也就很不错了。

毕竟,其他的姑娘自小都是长在这深宅大院当中,有些道理不必去说,人家都懂,一个眼色,一个动作,无论是好与不好该与不该,彼此都心知肚明,都顾着对方的颜面给了点台阶下。

可是苏仪总让她有一种拿捏不住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来的太过,突然出现了又十分蹊跷,看这行事作风倒也有几分古怪,一时之间又说不准。

要说是大家姑娘们似乎什么都懂,拿捏有度,又和她们没什么分别,但要说完全是这样吧,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的时候。

行事乖张,况且出入这怀王府内,总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神秘,这么让人一看,总觉得多少有点不太放心,于是心中也非常的疑惑。

但同时又很好奇,不过,此时她倒是真心挺喜欢和苏仪呆在一块儿的,别的不说至少让她觉得开心。

这还想着的时候,苏仪又从小柒那边拿过了自己准备好的香粉盒子,牵起了秦孺人的手。

一面递着一面道:“这香粉啊,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姐姐在这元安城中大牌子好货色见得多了,或许看不上妹妹这点东西,不过我可要和姐姐说了,普天之下可就这一盒,不敢说这个味道姐姐一定喜欢,或者说,一定能讨姐姐欢心,但是,至少在某些时候,擦了一定和寻常的女人不一样,绝对不会撞香,毕竟这可是妹妹自个儿调出来的。”

秦孺人一听,连忙接过盒子,面露喜色,显然,所有的姑娘家对于这种东西都是挪不开眼的,这好奇是天生的,装也装不出来。

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打开这香粉盒子,拿出来一丢丢,黏在了指尖,随即手指在风中挥了一挥,这四人围在一处,旋即便闻到了一阵馥郁的花香,穿入自己的鼻腔,但是瞬间之后这些花儿朵朵开放,又忽然之间一阵大风卷来将这些花香吹得无影无踪,但是风当中却又自带了一股天地之间的,自然旷远的气息,尘土的芬芳,小草的气息,甚至有一些不曾闻过又觉得,好像有点莫名熟悉的,草木的味道。

就这么淡淡的,飘荡在鼻尖,若有若无,倒是非常的质朴,可是又别出心裁,这味道她们确实不曾闻过,比之以往甜蜜的味道,这香味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难得一见。

章节目录 第87章 送给孺人的礼物 当即小柒和小月都忍不住鼓起巴掌来,小柒自然也知道自家小姐多少是有几分本事的,但是这味道她也确实不曾闻过,于是当下也非常高兴。

而那小月更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自然也是忍不住连连叫好,这秦孺人试了之后甚是欢喜,不由得赞道:“哎呀,这个当真是一件宝贝,这若是赶在春游或者秋游的时候悄悄的擦在身上,这风里一吹呀,便在那一种甜蜜的香味当中,多了一股清新自然,妹妹竟然有这种手段,我看呀,今日姐姐是要蒙羞了,还带你去看的是劳什子的香料师呀,这你呀,都可以直接自己开个作坊了。”

这话自然也是说的有些过了,但是苏仪面上听着,真是笑的不行,忍不住执起扇子掩着口道:“姐姐莫要夸我了,这一路来,凡是有什么事儿姐姐就一个劲的夸我,我这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说着便又笑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对着秦孺人道:“姐姐这盒香粉暂且拿着用,若是真的喜欢这种味道呀,这香粉用完了再和我讲,我再做两盒出来,毕竟我平时闲着也是闲着,总该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秦孺人笑着点了点头,她虽然觉得不大好意思这样麻烦苏仪,但是这香粉独特之处却又确实让人流连忘返,想了一想,便根本没有拒绝,随即只是点了点头道:“这可是妹妹说的,下次我再来找妹妹要香的时候,妹妹可不能够推脱了。”

说着便又笑了一笑,旋即四人整装上了马车,一路出了院门,缓缓的朝着香粉作坊的地方走去,好在这地方也不算太远,这元安城虽大,但王府基本上都处于这一片之内,要说离城心繁华,不远也不近,算是闹中取静,这位置自然也是好的。

不过街上人潮拥挤着马车缓缓行进,一路上,两人在车内一面谈笑一面,瞅着外边的热闹繁华,倒也是高兴的很。

寻常里秦孺人自个儿的时候,其实并不太爱上街闲逛,因为总是她带着小月,一来,走出门逛多了倒也没什么意思,便是觉得什么有趣的东西,也不能找到知己分享。

二来,是她毕竟担着后院之主的帽子,若是常常自个儿不顾身份的往外跑的多了,后院里的人不都通通的留不住,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或者是效仿着她,没事就出门闲逛,这一来整日里的都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说起来也确实不大好听。

现在也是因为苏仪来了,一方面,多了个苏仪这个挡箭牌,也算是她的小小俏皮能够拿着往外冒一冒了。

而这苏仪嘛自然也知道,这群人整日的呆在园子里,其实也是闷得发慌,反正自个儿往外跑,既然有这个由头,对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出来走一走的话,那不是更好。

这一来二去,两人反倒玩成了一路,整日没事的,好像就算计着要去哪里玩一玩了,不过好在云幕确实也不大管这些事情,不然的话,估计可是都要挨批挨骂的了。

几人在车马上这番说着话,都觉得时间倒也是过得飞快,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这西城南角的一处巷道之间,这巷道之外,原是车马密集繁华之所,可偏偏穿插了这一条小巷口之后再往里走,便都是柳树浓荫。

在这之下另辟蹊径进去就是香料坊,这地方选得倒是挺讨巧的,不得不说,由此也可见这调香师别的东西不在乎,但是确实是另辟蹊径的一人。

恐怕形势确实是有点个人风格在的,想来这元安城如此之大,能够凭一己之力做到权贵上下,无不点头称赞的,甚至都毫无竞争对手的,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

再这儿这本事倒也不仅仅说只是这做香料的本事,要说调香方面没有比这个人更好的,那这话自然是不恰当的,毕竟香味这个东西,不可人云亦云,每个人的见解和看法乃至于喜好都是不一样的,这种东西只有合适与喜欢一说,倒并没有说什么最好,或者是什么最坏。

有些人就是喜欢浓密馥郁的味道,喜欢那仿佛扑面而来满满的花香便是像将头埋在了一袭花丛之间那样浓密的味道。

但有些人又喜欢清雅的果香,便仿佛只是摆了一盆小小的水果,这微风徐来便缓缓的闻了些蔬果芬芳罢了。

更有人喜欢这树叶儿泥土之间大自然的味道,又有人喜欢雨露之味,甚至还有些许各种奇异的味道调制而成,便入男子所爱的麝香,加了其余的味道,在有发酵混合成许多不同的味道。

更有其他人喜好的那些木质材料的味道,这木质香料与花香果香自然又大有不同,尤其是男子使用居多,但也有女子喜欢将它们综合的使用,反倒是更添风采。

总之,香料这一说十分复杂,一时半会儿的三言两语是绝对说不清楚的,所以这件事情在调香这一行上倒也没有高下之分,没有好坏之说,只能说都是调香的人,自然彼此之间或许会惺惺相惜,或许知道对方究竟几分几两。

但是,眼前这个香料师能够将这调香的买卖将自己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可想而知多少是有几分本事,别的不说,在宣传造势这件事情上,断然是有些手段在的。

便是如此,也让人觉得十分的厉害,这么想了一想她心中倒也觉得有几分好笑,随即点了点头道:“这就是这么一回事的话,倒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旁的事情不敢多说,但有一件事情是敢说的,这人啊,且不说他本事如何,但是这经营造势的手段可绝对数一数二,这元安城中别说是是调香,便是他入了别的行当,恐怕也是能排在屈指可数前三名的手段,更别说他这东西还确实有所擅长,就是不擅长的话,恐怕也绝对不能小觑。”

苏仪如此这般说,这自然也是因为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经验罢了。

之前她看着浅浅造势,又看着财神爷自个儿给自个儿摆出了那么多的花里胡哨的门面出来,而且这番事业还做得风生水起,便可想而知这生意经营上可是自有一番门道。

章节目录 第88章 香料坊 这门外的人进不去,就进去了的人才发觉这里面弯弯绕绕可多了去了,这番想着倒也是觉得十分的诧异,如此这般看着,随即又抬了抬头,看着那小小一块木匾。

这木匾子上选的是檀木,而且是一块上好的质朴料子,在香草料中至少浸泡了数年的木头,且不说别的,这远远走来这一条巷子内基本上都是这块门匾的味道,可以算是传家之宝了。

苏仪上前看了一看,果然见它是可活动可拆卸的,于是笑了一笑,想必这东西平日里都是有人专门守着的,这若是不见了,估计夜里还得给他悄悄取了下来藏好了,不是说这东西,究竟是有多难得多宝贵,若是内行的人,大约也知道这东西挂在外面的作用,蒙混过关做出一个差不多作用的来其实也不难,但怎么来说也是花费了心思和时间的,要收那么几百两银子到底还是值当的起的。

这香料作坊的名字,倒是有趣了只叫做无名,越是无名越有名,苏仪笑了,这老板是何许人也她倒当真有些许好奇了。

于是转头又看向了秦孺人道:“岁是名唤无名,实则江湖有名,不知这调香师方几何,能有如此手段,又有如此头脑,到当真叫人有几分好奇了。”

她这番说着,又在这门前驻足缓缓的看着这小小一方门面,虽不知后院究竟深几许,但就是门面来看确实不算大,不过门口的伙计倒也不算少的,往常进了前屋,按理说应该都是制作的分室,或者亮堂的地方,毕竟像这样子的调香师接待的都是城中贵客,应当是多少要突出一点门面和排场来的。

可这里却没有,一进门之后只是朴素的大堂,再往后居然就是一间间的厢房和仓库,只是用来摆放着香料制品罢了,再往里去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所以这番见了却真觉得有些奇怪。这眨眼看去似乎这个里边儿,并不像是迎来送往贵客的模样,倒只像是原先在江州城中所见到的草药铺子罢了,而且也是简简单单的那么一种,谈不上什么排场,更谈不上能够招揽到什么贵客了。

这么一来她都觉得稀奇,旁的不说,便是宫中那些权贵见了这种草率的摆布,难道不会瞧不起这个地方吗?

她这光想着秦孺人自然也已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于是只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元安城中,另辟蹊径的这么一出香料作坊,应当是不与其他牌子一般,装潢装修都应该各有风格,让人一见就耳目一新,觉得果然是找对的人来对的地方,才算做对,此处见了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和那精致的香料这么一比起来,似乎有些太过于粗犷质朴一些。”

不得不说秦孺人这一番形容倒是十分到位,苏仪心中还真就是这般感受,她自心中想法既然已经被秦孺人识破了,倒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也是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才道:“那可不是吗?姐姐便仔细看看这地方,是否又确实有些奇怪了呢?我且不说是别的,只是这里头许许多多的东西和摆设,若是仔细看去,看似粗犷其实内有天地,我倒也不说什么了,只当是这地方的主人确实有些独特的兴趣爱好罢了,可是你如今这么看着,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似乎就完全是散乱的这么安排着的一样,原以为这些仓库什么之类的,都别有洞天,可是你看这满地散乱的东西,完完全全的就是认真的在做事情啊,好像和我想的真的不大一样。”

苏仪说着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伙计倒是已经习惯了见着这些惊讶又嫌弃的表情,倒是自顾自的忙着各自的事情,都没有再多去看苏仪等人,这些且不说,甚至连前来引路的丫鬟都没有一个,要说这地方挣得也不算少,面子也算是够大,怎么能行事起来却如此的没有礼貌呢。

毕竟是服务行业多少也该有点服务意识才对,苏仪这晚么想着心中也是觉得奇怪,虽然谈不上生气,但是好奇却总是有的,这个地方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

她越想越是觉得奇怪,不过秦孺人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即道:“仪儿妹妹有所不知,这香料师啊,名唤小元,元呢就是元安城的元,他脾气性子都有几分古怪,更是看不出年纪,人说他都三十好几,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可你若说他真是二十出头的话,这把年纪哪里有这样的手段,这调香也是一门行当和手艺,要天赋也要时间的,所以呀,这里头的人啊,都猜不中他的来历,不过小道消息说他和公主似乎有那么一些关系,还说呀他就是公主的面首,所以公主素来爱他,在暗中帮着他,才将他的名声传播得这么远,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这事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咱们姑且一听,你见了就知道了,咱们便只当是来寻个乐子吧。”

苏仪听了便只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说是来寻个乐子,那她便好好的看一看,这乐子是怎么个寻法?

想想也知道这秦孺人是如何端庄的一个女子,既然连她都觉得这事颇为有趣,能寻寻乐子,那想必这件事情多少也是让人觉得有趣的,自然也是值得被注意的,况且这调香师究竟是怎么来的,她也想要认真的看一看,这元安城内果然有手段的人多的是。

且不说别的,但是这一件事情也能让她大开了眼界,其余的东西苏仪不敢说,可是便是这造势的手段向上攀附的力量,也让她觉得十分的震惊,因为有些东西她可能确实是不了解,但是有些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

这么一位调香师,能够在元安城这么卧虎藏龙的地方,做到如今这个程度,那么自然也是不简单的,所以,这其中必然也是有它的道理,而她若想要在元安城中立稳脚跟,知道往后会发生哪些事情,那么这些手段旁的不说,或许也该学一学。

这调香师自然也是她该要了解了一个对象,至少他是不是公主的面首?

章节目录 第89章 香气先至 这一点估计得弄清楚,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个人或许就真的很有点用处,但如若只是靠了做面首这么一处往上爬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当然这自然也是本事之一。

不过这事情真假,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她想了一想又笑了一下,随即只是冲着秦孺人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说起来这事还是让我有一些好奇的,也有一些期待,不知道最后事情又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场景,旁都不敢说了,就是往后又不知道这事儿会变成怎么样的状态,如果一直往后思考,他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的状态呢,毕竟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可是真的有些好奇的,估计这调香师一听就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到时候我可真要看一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方男子能让公主也是全元安的女子都为他倾倒。”

这两人一边说着,小柒和小月都低头害羞的笑了起来,秦孺人倒是大方的很,随即笑着道:“那可不能保证,估计啊,就算是男人嘛,长相是一方面,其他的也是一方面,你我都嫁做人妇,这件事情肯定还是猜得到的。”

说着笑了起来,忽然见到苏仪面上一红,竟然像是刚出阁的闺女一般,心中有些惊异,突然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不由得惊道:“怎么了?妹妹看起来如此害羞,你嫁入怀王府都这么久了,和大人又常常睡在一起,怎么看这模样,便像是新婚夫妇一样,还是少女一般,这可有点不大应该呀,整的姐姐到莫名其妙的有些害起羞来了呢。.”

秦孺人这边说着,苏仪想了一想,似乎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需要藏的,既然此番说到了,便只管承认也好,本身对于这档子事,其实她也是不大了解的,若是能够向秦孺人讨教一二,即便是没这个准备,了解清楚一些也是好的。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还有浅浅在呢,这些事情若是直接向浅浅询问那不是更好,她此刻也不知道这事儿究竟该不该和秦孺人承认。

随即也只点了一点头道:“我与大人之间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我索性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并没有做好那边的准备。”

这话一出秦孺人面色一变,旋即是真的非常惊讶,一时之间立住脚步,居然没有再说话,似乎也是被这件事情给惊住了,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这种荒唐又奇妙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夜夜同床共枕,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说来也未免太不可思议,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不成说,这云大人就是为了躲开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所以跑到苏仪这里来,结果又什么都不做,就当是寻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这么一想,就更为失常了。

不过此番她也不好多想什么,毕竟,这一切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自己本身倒也是没什么好想的。

这是听到了便装作没听到才是最好的,正在此时,后边的长廊里忽然走来了一个人,身着月白长袍,手执香扇,扇子的尾端还挂着一个小玉坠儿,金丝线的流苏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这男子远远走着扇面半开,看不清他的面容,此时又恰好背向阳光,但是让人觉得迎着光有些刺眼,所以一时之间只能微微侧过头去,眯上眼睛,但只觉这男子人还未走至近前,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虽然浓烈却又让人觉得不甚难闻。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明明这香味如此特别让人远远的就可以嗅到,竟然有如此味道便自然也可以用浓烈二字来形容,毕竟隔着这么远就可以闻到,可见这香气不是一般般的清淡,可是虽说是浓烈,但是嗅在鼻尖,似乎味道又很是清淡,便仿佛只是春日里微风拂面的风中划过的意思,清雅自然的味道一般。

让人也描述不出来究竟是如何味道,便仿佛是阳光晒着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么一缕缕春日里的味道,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又十分舒适自然,并不觉得如何冲鼻,可以说这感觉倒是十分的奇妙了。

苏苏仪也倒是自己闻香无数,这倒是第一次被这香给惊讶住了,一时之间居然有几分惊艳。

她即刻忘了刚刚和秦孺人在讨论的话题,随即侧过头,冲着她道:“姐姐,难怪您说这调香师小元在元安城中有无数的崇拜者,这么一见果然是有些不同寻常,便是人还未至,香却先来,可是这香气分明浓烈却又清雅,当真是让人一时之间有些着迷,无法言喻。”

秦孺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嗅到这盘香气,于是只点了点头笑着道:“这是他为自个儿调的香,这香气啊,你只在他身上嗅到,换了任何人都做不到这香气,但凡嗅了这香气便也知道是谁来了,怎么样,我说了吧,这小元是有几分本事的。”

她说着,向前缓缓行了两步,走到长廊中,在柱子旁站着,恰好侧面的阳光被柱子挡住,这下视线才变得清晰了起来,于是执着扇子冲着这月白长袍的男子微微一施礼,笑着道:“元师傅,这一年多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啊?这驻颜有术的方子,怎么不拿来同我们分享分享呢?您瞧瞧认识你这些年了,您真的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好看了。”

这话儿倒是中听,那元师傅听了自然也是高兴的,随即收了扇子,冲着二人微微一笑。

苏仪这一打眼看去当真是有几分惊艳,旁的不说,之前原以为这人像是秦孺人所说已经三十有几,不过此番看来,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罢了。

当真是驻颜有术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调香师小元恐怕不仅仅只是在香料方面有天赋有手段,这驻颜保养方面恐怕也有几分手段了,这么一想她倒当真是有几分佩服,不过即便如此,却又如何呢?

这事儿说来复杂,也算不上究竟有多复杂吧,到最后还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吗?说不定这男子本身也就二十多的年纪。

章节目录 第90章 传闻中的人 她想了一想,也有可能这就是个给他身份造势的方法罢了,于是苏仪便压低了声音,对着秦孺人道:“我看这元公子真的不过就二十多了,哪怕二十五六二十六七,若是男子本不显老,再加上确实驻颜有术保养得当的话,看着粉雕玉琢的似乎如同少女一般,那也算正常,但你若说他三十多了,我怕是不信,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仪说着,心中还十分笃定自己的所料应该是没错,却没想到秦孺人又悄悄摇了摇头,低着声音道:“不瞒妹妹说,我初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若真是如此,那这人就有些奇怪了,我猜他现在大约也确实是有三十左右了,你要知道,他在这元安城中成名可不是这两年的事情,这名气也是一点一点积累的,早些时候,大约十五六年前,就已经有人见过他了,这还是我妈妈那会儿推荐给我的人呢,想想看,十五六年过去,他若真是二十岁的话,那不是五岁的时候,就得开了这铺子了,那如何可能?十五六年过去他的身形都没有什么变化便是怎么可能,再想,当时估摸着也有十五六岁的才对,如今这么一算,可不就三十左右吗?别说是你不信我也不信,可这人呢,确实就是如此,可神奇着呢。”

她这番说,苏仪不仅也觉得十分讶异,只有抬眼仔细打量起这元公子来。

但见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眉毛微微挑起,面色清瘦,皮肤净白,身形纤弱,看上去确实宛若病弱的美娇娘一般,即使许多女子恐怕也不及她几分美丽。

那元公子大约也是被她们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了,随即抬眸笑了一笑轻声道:“怎么了?二位美女姐姐一直这样盯着我看,可不大合适吧,我瞧着左边这位小姐之前可是来过的,不过我这记性可有点不大好,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是哪方府上的贵客了,但右边这位桃粉色衣裳的女子,应当是第一次来到我店内了,看来是要寻着新香量身定制了。”

情秦孺人听罢,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道:“这一年多不见,你还能认得我这张脸,可叫我开心坏了,不错,右边这位穿着桃粉色的美人儿,是我妹妹,我今天带她来呀,就是想让您为她量身定制一款香,毕竟要说整个元安城呢,能让我这位妹妹瞧得进眼里的人,可就只有你了,我们这番也算是慕名而来,您可不能拒绝呀,这元师傅近些年来,单子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我倒是现在门槛越来越高了,怕是一般的单子,这都不肯接了吧,总之我可是听说了,元师傅呀,这眼光高,门槛也高,若是客人与你不投缘的话,听说,你还不乐意接呢,不过,这些话都是道听途说的,一直都没工夫,我来问一问你呢。”

秦孺人说罢又瞧了瞧小元,这元师傅只是笑了一笑,眸色温和,但也不曾多说什么,似乎对于这些客人们的调笑便早已经习惯了,面上倒是一派如常,没有任何表示,随即只是抬眸看向了苏仪,眸中精光内敛,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先是看了看苏仪,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没有立刻说将出来,只是转身又看向了秦孺人点点头道:“您早前来我这里定制过香粉,此番可是时间到了要再续一年。”

秦孺人自然点了点头。

她倒也是知道规矩的,这续香粉的事情素来与小厮说了便行,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之内新的香粉便会备好,当然也有些香粉比较特别,需要花销的时日更长,不过总是会给她一个交代,这番登记好了之后,并会有人转告于她,随即,便只耐心在家中等着即可。

不过,此番来,也是为了带苏仪见着元师傅罢了,总归是要为她调制新香的,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却也是不行。

苏仪见了他也是笑了一下,将视线挪开,总觉得这元师傅的眼神当中,似乎十分通透,总是一眼要将人看穿,却又含蓄不语的样子。

这边元师傅只冲着秦孺人点了点头道:“可去前边堂屋内与小厮登记一下,取香粉的日子我们自然会再行通知,另外,最近新出的服务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要是有必要的话加个跑腿钱,会有人送到您府上,不过这时间可能会花的稍微长一些,不过至少省事,不需要您亲自来拿。”

秦孺人听了之后倒也是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了。”

而后她必然也是看得出来,这元师傅有话要同苏仪讲,想了一想也是觉得好笑,于是要看着他道:“此番我是带她过来调制香粉的,看师傅似乎与她也颇合眼缘,不如可否为她定制一款?”

元师傅听了之后只笑了一笑,道:“自然,劳烦姑娘稍等,这位姑娘又不知如何称呼。”

他指向苏仪,苏仪便上前一步,低了低头略施一礼随即道:“小女子姓苏与妙琴姐姐一样,来自怀王府。”

小媛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原来都是云大人的家眷,自然如此,那无论我与姑娘投不投眼缘,这香粉自然是要做的,还劳烦这位妙琴姐姐稍等片刻,定制香粉,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还请苏姑娘随我来。”

苏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秦孺人,后者笑着示意她只管去,自个儿便在那长廊内坐下,即刻有其他的侍女上前招呼,她在其中悠然自得,寻着如此多的香料倒也觉得颇为自在。

而那边苏仪便起身嘱咐着小柒也好生在原地等着自己,随即自己便起身,跟在这月白身影之后款款的沿着回廊向后方园内走去。

苏仪一面跟在小元的身后,一面细细打量着他,如此走近了看更见他身形纤瘦,倒是有几分出尘绝艳之感,仿佛仙气飘飘,似是随时随地便要腾云驾雾而去一般。

确实是有那么一些仙风道骨,确实是美男子一个,这般长相也难怪会传出来说是做了公主面首这般的传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初见 确实如此,便是这般面相,若是肯屈就的话,很难讲,不利用美色捞得几分好处,毕竟这男人有时候也与女人一样,若有面色上的那么一些优势,偶尔也能拿到不少好处,这些事情,并且都是坊间公认公开的事情,没有什么好犹豫好疑惑,所以,苏仪这番想着,心头也觉得好笑。

他脑瓜子转了一转,随即干脆开口道:“元公子,在下有一事疑惑,不知可否问你一问。”

元公子足下不停也未曾转身,只淡淡道:“请讲。”

苏仪跟在身后便又继续道:“我总觉得人必然也只是人罢了,即便传出了再多的一些是由,哪怕许多的名堂说出来在奇怪,也终归还只是凡人一个罢了,总不至于太过于荒谬或者奇怪,可是我听公子身上的传闻实在是多,心中也觉得好笑,不知这些传闻公子是否有曾听说呢?还是说,这些传闻在元安城中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即便是有或真或假,公子也都不放在心上呢。”

她这会儿说着,眼前穿过长廊拐角,入了一方院桥,这院桥上石墙之处有个圆拱形的门洞,穿过这个门洞便是一方小小的自在天地。

其间花草打理的别有一番景致,中间一方天地内,还种着不少奇香异草,不过看样子却未曾成活,便像只是移栽过来的一般。

苏仪这番见了,心下便也知晓这大约是他自己的场地罢了,想要将这些东西挪过来,用一用,看看究竟能否成活,不过目前看来,似乎意义并不大,看来,他的实验室要宣告失败了,不过既然如此倒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她随即又抬起头看了看元公子,后者待她进了这个院子,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定定的瞧着她,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之上,似乎带着三分笑意,另七分淡泊,一时之间,倒也叫苏仪捉摸不透他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仪见对方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倒也不甘示弱,回过眸子也细细的打量起他来,就瞧了一瞧,倒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又笑了一下,只等着这元公子回复自己刚刚的问题,她此番能说的倒也说了,无非只是打趣而已,倒也不担心惹对方不痛快,只是一罐香粉罢了,并不是她真正好奇和有兴趣的东西。

但要怎么说呢,只是一种直觉,这元公子是有点本事的,很多人越是有心气反倒不能够以寻常的方式来接近他,因为那样子的方式他已经见过太多,未必能够真正激起他的好奇心,反倒只是觉得烦恼罢了。

如此一来直接出重点,说不定对方还愿意多瞧自己一眼,此番看来,这方法倒确实是凑效了,如今要知道的只是这效果究竟是好是坏,又是真的惹恼了他,那倒也无所谓,可惜这元公子气质度量也不过一般罢了。

虽然流言蜚语可怕,但是若整日里将流言蜚语挂在心间的,一旦提及就恼羞成怒的人,都只有两种,一来这流言蜚语啊,说的就是真的,谁被说了大实话能不生气不着恼的,二来,那就是这人度量太低,度量太低的人可不是她苏仪想要结交的人。

所以,一来二去她便是下定了决心要试着忍一下,这元公子瞧了瞧她,随即忽然微微一笑而后看着她道:“苏姑娘,胆气过人与其他的寻常女子确实有些不一样,这身上明明瞧这确实是大家闺秀的模样,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江湖傲气,却也不知为何。你竟然说这城中流传的诸多关于我的说法,却又不知道这说法究竟是哪些,你如此这般说来,我却是一个不曾听过,若是真有兴趣,可否说出一样让我来听一听,看看这元安城内的人们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我的。”

他话虽如此,却也有几分挑衅了苏仪,如果说他不知道自己背后的流言蜚语是为哪些,那自然是假的,不过他此番既然问了,苏仪倒也不甘示弱。

只微微笑了一笑,又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元公子既然要问了,可就不要怪我说话不大客气了,毕竟你也要知道这流言蜚语是元安城中其他人说的,我只不过是借由他们的嘴,进了自己的耳朵,重新又转述给你罢了,要说起来我这是第一次见你,这些事情我倒是一点都不信,不过要说是一点好奇都没有,那到也确确实也是谎话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至少此时此刻我看元公子,倒确实是不同反响,若说是我不与寻常女子一般,可能就算是个打趣了,我也知道自己言行举止上确实有失端庄和其他的那些小姐们比,倒确实是有一股子江湖气,不过,元公子可就不一样了,我这话到说的是认认真真的,你呀,可比我所见过的那些纨绔公子哥们要好看,又有才华的多了。”

这话说着,苏仪低头垂眸轻轻的笑了起来,她此刻心中想到的倒是太子殿下,这么一比较的话,虽然不曾说出口,不过在自己心里就觉得有几个好笑。

毕竟,倒是太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尊贵之躯居然会被拿来和一个香粉师傅做比较,况且这香粉师傅是在背后还被人说是公主的面首,如此听来确实也是好笑,太子知道了,估计得给她赐死个十多回都不算多的。

不过苏仪想是如此想,反正此时此刻也没人知道,也无所谓罢了,所以这番想着又抬起头来瞧瞧那元公子,只等着他自己说说接下来的话罢了。

只见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苏仪在园子旁,外头的回廊中坐下,随即轻轻点燃了一炷香,这香与一般的檀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有些雪松木的气息,闻着倒让人觉得心神格外的宁静。

这时他又吩咐小厮端了一壶茶水过来,缓缓注买了两个杯子,方才看着苏仪道:“我自然不怪你,苏姑娘可大胆的说,在这元安城中又听到我背后究竟是传了哪些流言蜚语,若是好奇的话,既然我人在这儿也可大胆的问一下,毕竟旁日里那其他小姐闺秀们来的时候,也总是笑着在我身后议论,可我却也是好奇她们都在议论些什么,总也抓不到个重点,不过如今你来了,倒也能说出个一二来,此番我知道了也好叫我安心,下次她们再来说笑的时候,我便也知道她们究竟是为何要说笑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口头试探 苏仪听了之后只淡淡一笑,随即又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元公子谅解,苏仪便也将所听到的东西实话与你讲了,只不过你到时候若要怪罪,可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只怪那些在后头嚼舌根的小姐闺女们就好了,我呀也不过是个听客罢了,听一听说一说,信与不信的都不重要。”

她说着坐下来,饮尽一杯茶,随即又抬起头来,看着元公子笑了一笑,轻声道:“这第一件啊,听起来可当真是好笑,我如今瞧元公子本尊的话,倒是有这个资本,要说这外貌啊,身形啊,都是可以符合的,也难怪外头都会如此传闻,毕竟这人呀,长得太好看了,有的时候,也确实是个麻烦呢,元公子你呀,坏就坏在了这张脸上,肯定是有一些姑娘都未必有你好看,于是说来说去的便传出了这样荒谬的事情,传你与某位权贵的关系那可不一般了,但是权贵是谁我倒可不敢说,总之呀,可是地位很高的一位小姐了,这第二件呢,人家说你这个年纪都叫人猜不透,我瞧着你,明明才二十左右,可人家非说早好多年前你就已经出来了说你,如今啊,都三十出头了,虽是如此说,那我肯定是不信的,你看着呀,别说是二十三十了就说是十六,我也是信的。”

她说完这些倒一点都不着急,此刻的苏仪也算是觉得非常的放松,不知为何,一个人的时候在面对这位元公子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十分淡定的,并没有很多杂念在。

她总觉得,这元公子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没有那么的难以沟通或者不近人情,但凡好歹都说了些话去,都是好交代的,并没有什么说不清楚或者是难以言喻的事情。

总之,这人啊,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主,有些话,是可以带来与他说的,这仿佛也就是一种直觉,苏仪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此番她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个够,倒也确实不需要去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况且既然此番都已经说了,那真要去担心说了之后会不会惹元公子不痛快,倒也是没有必要的了,此刻苏仪其实内心也是十分好奇的,她倒也想瞧一瞧这元公子听了这两件事情,内心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要说之前他从来也不曾听说过的,苏仪是肯定不信的,可要说之前有人敢在他面前径直提起这件事情,那估计也不大可能,很有可能苏仪这就是头一遭敢真正在元公子的面前说起这件事了。

果然的元公子听她当面直白的将这两件事一说,面上一时之间倒也看不出情绪,只是十分冷静,无喜无悲,看上去也不着恼,只是望了望苏仪,似乎像是在想着些什么,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毕竟苏仪想着自己的话这会儿确实也够多了,说了这么些,到头来元公子心中是如何想的,如何打算的她也不知道,但此时此刻确实自己也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了,只等着元公子消化消化再说。

又过了一会儿元公子方才抬起头来,却也未曾笑,不过语气当中倒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微微点了一点头,才轻声道:“苏姑娘听来的这些东西,我到以前也有所耳闻,且不说别的,若说是和什么权贵相交,关系很好的话,这事倒也不算完全是假的,只可惜与我交好的权贵小姐那可不止一位,少说也有数十位了,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这铺子才能越做越大,在元安城当中做到如今这个时候,也有了现在的地位,说起来她们便是我最忠实的客户罢了,自然是有了她们,我才能好生的继续,不然的话,这生意又如何能做得下去呢?生意要往下做毕竟还是要靠着这些太太小姐们的支持,你说的那些权贵之说,似真似假,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若是传的太过了,恐怕就是那些小姐们自个想出来的画面罢了,有些事情确实是无中生有了,这另一件事情啊,就更是有趣了,你所说的关于我年轻的事情,其实根本也就不重要罢了,我倒是希望所有人见我都只有今天见了一般,容颜不变不仅仅只是女人所追求的,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青春不老,容颜永驻吧。”

说了这话元公子忽然抬头笑了一下,又看向苏仪道:“你说你来寻香,我倒是觉得有几分奇妙,你身上的味道与寻常的香粉不大一样,不是从哪些牌子里那些大作坊里可以买到的东西,应当是你自己有调制过后的味道,会自己调香的人我也见过不少,而且其中也确实有那些能将味道做得十分好的小姐们,尤其是这样的能人宫中更是很多,不过,你与她们不大一样,我所见过的很多姑娘若是喜欢自己调香,也无非只是统共分的几个大调会以花香为主,或以果香为主,或以木质香调为主,但终究万变不离其宗,味道是偏向甜蜜,却又香气袭人的,总之一闻就知道这大约是个怎样性情的姑娘,又是个怎样温柔的姑娘,总之,味道就是姑娘们的另一张脸,可是你这味道却有些奇怪,准确来说,这些味道,并不能笼统的被称之为在香料当中可以用的东西,倒像是有别的作用一般。”

苏仪听后微微一怔,可想这人的鼻子确实是很灵敏的,今日的她其实也确实是带了别的味道的,而且因为自己身上本身就有草药的味道在,所以为了遮掩这些味道,还可以擦了味道比较浓烈的香粉。

这一路走来,便是秦孺人都没有露出半分不同来,完全将心思都放在了她本身身上的那些味道当中,只嗅到了甜蜜的花香,其余的东西倒是并没有察觉什么,可是这元公子,稍稍一嗅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同,由此可见,究竟是吃这碗饭的,到底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即便如此被嗅出来了,苏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被别人好奇,毕竟与她而言自己的身世都是秘密,又何须别人过来指指点点的,于是当下想一想,便只是扭头笑了一笑。

章节目录 第93章 味道之喜 “确实,不过大约也是我这个人兴趣爱好有些奇怪罢了,若是这出来的味道有些奇怪,倒也很正常,毕竟我在这方面也着实不懂什么,不能与旁的那些小姐们相比较呢,倒是元公子你让我刮目相看了,本以为听了这两件传闻,多少心头会有些不大痛快的,却没想到,还是一如往常看着也挺和睦的,可以说是大人有大量呢,只是你性子倒好,我随意这么一说,倒也愿意同我解释。”

苏仪这般说其实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的话,这元公子行事又何须向她解释,无非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她与元公子也算不得交好,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她自己也不比其他那些权贵,没有什么说很拿得出手的家世,这些传闻若是要解释的话,元公子早早的也便去解释甚至辟谣了,她不相信他是断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一直闷着没有说,所以确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还就真等着今日里她来刻意了向自己解释吗?

这么一想,也是绝无可能的,苏仪只是觉得奇怪,不过那元公子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她,也没有再去计较她身上的味道,这点了点头,又站起身来道:“如今我们聊的也差不多了,不如你随我一同近来选个味道出来,让我大致知道一下你的喜好,索性再从这些喜好当中为你调制一款你最爱的香。”

算是直奔主题了,苏仪听罢也点了点头,也想知道这元公子究竟有几分本事,就能不能调制出一款她爱不释手又适合她的香气呢。

毕竟,若是他真能调的出来,那到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趣事。

可是他做不到的话,却也无妨,只当是今日确实出来寻了个乐子,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罢了。

这么想着,于是起身便跟在了元公子的身后,顺着长廊一直向前走去,过了个拐角来到了正房之内,这间屋子看着不大,但是那里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清清淡淡的,明明存满了香料,但是所有的罐子都是密封起来的。

而且巧的是这房子的设计很是独特,只开了天窗,光线都是从上面下来,但是若是窗子不打开门在紧闭的话,基本上那里空气是不流通的,一来大约也是为了储存方便二来可能也是怕其余的一些味道流窜进来影响了赏香。

无论怎么说,这道也只是一种保存香味的手段罢了,对于这一点苏仪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多说的,毕竟每个行当有每个行当的道理,虽然这屋子看着有些奇怪,但也确实有存在的理由。

一排排罐子过去,每个上边都摆着一个木制的小牌子,牌子上写的东西非常的简单,自然也就是味道之类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单独的香料。

却没有一个是已经调好的香味儿,要这么难受的话,反正是有几分奇怪的,因为寻常许多寻香的女子,其实都不了解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只有调好的香粉,或许他们还能够说出个一二来。

究竟是喜欢或者是不喜欢,但很多东西是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因为有些东西其实是一眼之间看不出其所比拟的气质就如同一块布料,在款式没有出来之前,你并不知道它究竟是以谁的穿着适宜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穿出去。

香粉就更加抽象了,你一眼看过去几乎都不能确定这些香味究竟是和谁合适,一时之间都是看不明白的。

许多种味道混合起来,很可能就会得出,许多不一样的味道而不同味道的成分的组合,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适合什么样的人,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所以事情,才有了非常多的转变和不确定的因素。

像这样连一款成香都没有,只是每一种香料单独放的话,根本让人难以琢磨出来,苏仪心中也十分疑惑,不知道这个人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又是怎样判断最后每一个人究竟又适合哪一种香料的呢?

这件事情,是有定数的吗?

难道他有自己别的办法来判断,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很是好奇,不免产生了许多种疑惑,她倒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做的。

元公子,又是靠什么分辨出每个人最适合的香粉来的呢?

说到底无非只是他自己的一个判断罢了,但要让每个人都喜欢,恐怕也是不容易的吧,想到这里苏仪便越加好奇起来。

这元公子的本事她是真想瞧一瞧。

苏仪在这里来回走了一段,元公子倒也没有说出任何其他关于如何选作香料的事情,似乎只是给了苏仪很大的自由,这整间屋子随便她逛,随便她看,若是对哪一种香料有兴趣,都可以驻足,仔细的感受一番。

从头到尾,元公子都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没有说一句话去打扰她,或者也没有给她介绍,更没有给她任何引导,苏仪本来还想问一问,但是看元公子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她的任何提问。

他带她来到这里,似乎只是想让苏仪自己去感受,去和这些香料融在一起,去感受无数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反应。

苏仪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可是她也确实认同元公子的想法,随即想了一想又开口道:“公子,你为每一个人选取最适合她的香粉的时候,是否都是用这种方法呢?就让每一个人进来,自由自在的在这里闲逛,不给任何引导,全凭他们自己的喜好,或者观察她们的反应吗?”

这是苏仪自己的推断,她也不知道这个推断是否正确,但她只是觉得,既然元公子没有说任何话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也许这个事情并不复杂,这个手段或许算不上高明,但是最后能够真正得出结果的话,恐怕就很难了。

或许也确实只有元公子才能够做得到,其实他这个办法却并不难理解,无非只是想通过每一个进来选香料的人,与每一种香料接触的时间长短,在嗅到每一种香料时候脸上的反应以及更偏向于哪一类香,在哪一类香粉旁驻留的时间更长,最终综合这所有一切考量。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体察入微 根据客人的喜好,也根据客人自身的气质,性格,言语交谈当中流露出来的反应,最终去选取一味他觉得最合适的香粉。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自然是要观察到客人的喜好,这一点上其实元公子做的是非常好的,不过能够通过客人的这些喜好,最后综合得出一个让客人真正满意的答案,事实上也是非常不简单的,若是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苏仪心中倒确实是非常钦佩的。

毕竟,这不仅仅要求一个人心思缜密,对客人观察入微更重要的是这观察还不能有错,还必须得拥有自己的思想,如果只是一味的去观察,去根据这些定论的东西作出一个推论的话,其实后面的结果也未必会准确。

因为这所有一切,可能性有太多,稍有不慎,也许就会得出一个很错误的结果,所以这恐怕只是第一步,再往后或许他应该还有别的措施。

元公子在听了苏仪说的这些之后,也只是微微笑了一笑,随即点了点头:“你观察的很仔细,也很聪明,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形成,也知道我究竟要怎么做,不过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嗅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想到了或许有那么一些东西,是很适合你的,只是最终,你适合什么味道,我却还在思考,所以,你走进来在这里面所经历的这一切,已经不再是我对你的观察,而是你给我的灵感,让我的思绪在某个刹那之间迸发出烟火,或许最后能够制作出一款让您满意的香。”

苏仪听了这些,心中也暗自觉得震惊,不由得对这元公子有所改观,心中对他也多了几分钦佩,随即一面走走,瞧了瞧又转向他道:“其实我有一事不明,公子既然在元安城当中制香如此多的年头,难道每一款香客人都一定是非常喜欢的吗?那如果客人不满意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元公子听了这话却只是笑了一笑:“自然不可能所调制出的每一款香都让客人满意,事实上客人不满意的也有很多,不过,即便是不满意,也无非只是不在我这里寻香制香罢了,若是,真觉得我为她调制的香料不符合她自身的需求,低过了她的期许,那当然是可以选择不要的,买卖这种事从来都是双方自由,不能够强买强卖,只是,我若是已经确定,这就是我心目中最符合她的味道,那么如果客人拒绝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往来,也不会再有合作,但若是她能够拿出更多的理由说服我,让我觉得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有了更多改观,我也愿意为她做出新的香粉,更适合她的那一款。”

苏仪听了这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人与人不过见了几面又如何谈得上是彻底了解一个人呢?

尤其是像元公子这样,客人无非只是上门与她粗略交谈几句,即便他观察入微,但又如何能够探知一个人全部的真性情呢?

这世上有多少人藏着秘密,是一辈子连最亲密的人都体察不到的,又何说是对于一个外人呢,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恐怕很多香粉都不过是凭着第一感,第一个初见面的印象罢了,又哪里谈得上合适或者不合适,只是恰好有些味道这些客人喜欢。

觉得特别,毕竟也是专属于自己的味道,但若是不喜欢的话,恐怕也是很正常的,要说是最合适的,都无非只是元公子的一面之词罢了,不过,在元安城中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他一个,即便是那些客人不满,却又找不到更好的第二家,不过换句话来说,为每个人调制独有的香料本来就是很辛苦的事情,也非常的劳心费神。

所以,如果每一个客人还不停的要求去改变,去想要做的更完美的话,恐怕元公子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奉陪,换个立场来想,苏仪道也理解他,这买卖之间,讲究一种平衡关系,双方都要有所取舍。

无非只当做是买了一款独门香料,旁的女子都不曾有,至于适不适合的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喜欢,若是喜欢的话那边一切好说,但是若是不喜欢,那便也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苏仪也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向元公子道:“既然如此的话,元公子心中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概念,那不如就请为我挑这一款香,我在这香料之中徘徊了许久,其实心中也并没有什么概念,相信元公子可以调制出令我满意的香,我不在乎适不适合,只要我喜欢,公子呀,咱们这桩买卖也算是成了。”

元公子听后,忍不住拍掌大笑起来,随即又点了点头,看着苏仪道:“小姐恐怕也是有一些经历的人,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隐藏,遮掩,但是有一件东西是透明的,谁都无法去掩饰。”

苏仪不仅笑了一笑道:“那又是什么呢?不如你说一说,下次再见到别人,我或许就得注意这个地方了。”

元公子收起笑容,似乎这句话并不像是玩笑,只是看着苏仪怔怔的点了点头,又直视着她的眼睛,轻轻抬了抬手指,执扇一笑道:“一个人的眼睛永远骗不了人,就如同孩童,未经世事,无论你怎样对她,和她说什么,她都听不懂,看不明白,所以孩童的眼神永远清澈单纯,而人长大之后经历了许多事情,经历的越多,他的眼神变越复杂,他想的越多,那眼神便越通透,这二者结合,看人的眼神自然会不大一样,每个人的眼睛都不一样,你的眼睛很美。”

这最后一句话来得突然,苏仪倒也是吓了一跳,随即笑了笑轻声道过谢,又转向元公子道:“既然此番选香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可以离开了,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来取香合适,我便再来就是。”

她说着走出门外,回转身却又看了看元公子,张了张嘴有话要说却终究是没说,这个人的心中藏着太多秘密,让苏仪也不免对他有些好奇,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身上事情已经如此之多,可就不要再莫名给自己牵扯到更多的麻烦当中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选香 在这间小小的香料室内苏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呆了多久,只是走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黑了下来,原来这一下午的时光倒也过得飞快。

她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和元公子在一起似乎从来不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不曾察觉到日光的变换,只是就沉浸在这关于味道的世界当中,不知不觉迷失了对于这一切痕迹的捕捉。

这时候走出来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随即又笑了一笑,心中对于这元公子的好奇也更加多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想看,以自己的经历来说,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话,那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如果自己身上所遭遇和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世间发生了正常的一件事情,那元公子身上又会藏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关于他的年龄和面容,是仅仅只是他个人的一种努力,还是或许确实隐藏了其他的缘由呢,关于这些恐怕是你也不会知道了,不过究竟是有什么,她也都不需要真正的去在意,如此真正放在心底的只需要一件事情也就足够了,总之也是好好的过好当下罢了。

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所有一切,苏仪这么想着又抬起了头来看着最熟悉的一切心中不仅确实觉得非常的感慨,时光确实是变化得很快呢。

她这样想着心中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转身看去却是小柒。

原来是见自己进去的时间太久,小柒十分担心,虽然秦孺人已经反复安慰过她,但她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妥当,所幸被一个人找了出来,寻了一路,居然也摸索到了这里,不过后面的人不在让她进去,所幸她也无路可去,只好留在这里守着苏仪。

见到苏仪终于出来才兴奋的跑上前道:“小姐,你这一去可是好久,没有想到这选香居然是一件这么麻烦,琐碎,耗时颇长的事情,有这么长的时间啊,要是选个布料做套衣服都够了呢,我等你等的太久了,实在是有些担心,不过,既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找出了一款小姐觉得满意的香料吧。”

小柒如此说着苏仪也只是笑了一下,随即一面和着她往前走一面又道:“妙琴姐姐还在等着吗?只能让她等了这么久,若是早知道时间这么长,也应该嘱咐她累了早些回去休息的。”

小柒听罢连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说了几次,不过妙琴姐姐自个儿在这玩的可开心了呢,这边啊和香料有关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听说,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屋子,每一块木牌底下都有一个客户的名字,拿青布纱遮着的,有人好奇的话也可以去嗅一嗅那些不同的味道,不过即便就是对这些味道感兴趣,听说如果让元公子给他做出一模一样的一款香来,那也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好奇的话,你也可以去看一看哦,秦孺人可对这些感兴趣了呢,一直都呆在里边出不来了,她还看中了好几款香呢,据说对这香的主人也十分好奇,我想这属于小姐的香粉挂上去之后,不知道又会有多奇特呢,或许哪一天也会被其他的人嗅到,随即说不定也会好奇,小姐这香粉的味道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人呢?”

苏仪听了这话当真是有些好奇的,没有想到这元公子的心思如此巧妙,居然还剩下了这样的一间房,就是这若是说来让人不好奇倒也是不可能的,如此说来岂不是他所有经手的香粉都会留下一道讯息,也就是说不仅仅只是对专一的人开放,虽然说这款香料只有一个人可以用,但是这种味道来到这里的人其实也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从而因香识人说不定会因为对某款香感兴趣,从而也对某个人产生兴趣,若是这样子的话倒着实有几分有趣。

苏仪想着忽然又想到,这倒有点像是皇帝纳妃了,之前就听说宫中有这样的玩法,似乎就是将每一个人身上不同的味道或者是话或者是词或者是香粉,总之是每个人很特别的一样东西,放到了皇上的面前供他挑取,他若是对哪样感兴趣了,便会选中这个人,当天晚上前来侍寝,所以说很多女人都会在这些事情上花尽心思,以尽量使自己最为独特,能够得到皇帝的赏识。

不过想来,这样的生活一次两次,这样的游戏若只是玩玩而已,或许还算有趣,但如果人生都围绕着这件事情来的话恐怕也很疲惫罢了。

不过,总的来讲,苏仪现在只是一介看客罢了,不得不说这事情确实是有趣的,于是她便让小柒当即带着路,绕了几绕所幸找到了她所说的那间屋子。

这一进去当即吓了一跳,这屋子确实很大,层高非常的高,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有两三层楼那么高,但是并没有修出别的屋子的模样,只是有一个螺旋形的阶梯,一层一层的向上,而向上之后,就是不同的一层柜子,柜子上面都放着小小的木牌,后边写着这款香粉的名字。

而香粉的名字事实上就是客户的名字,便比如说苏仪这款香粉如若调制出来便叫做苏怡,而再往后便是小小的一罐样品,那里边就是她们专属的味道了。

每一年取新粉的时候都会有人专门在往罐子里边加上香粉,以保证这样的味道会永远存续,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太妙了,也着实让人觉得非常的神秘和有仪式。

因此这里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而且似乎现在都已经被定性为只为贵族服务了,寻常的百姓女子可确实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也只能说这大概就是元公子招揽生意赚钱的一种手段罢了,只为高端的客户服务,不过像他这种服务也确实做不了很大的客户群,只能把价格定高,但若是想要人流量做大的话,确实也不大可能。

因为毕竟只是他一个人忙活的话,确实太费脑子了,而且,这世上又哪里容他一人想的出那么多种味道呢?

章节目录 第96章 元公子之谜 做到后来免不了就会有许多香味道接近罢了,难免就会劳心劳力,元公子现在想必也不会在那样子的犒劳自己了,生活过得简单一点倒也是很好的。

秦孺人在这里边玩的正是起劲,也不觉得时间流逝,此刻见到苏仪进来,便连忙挥了挥手轻轻的招呼着她过来,此时此刻这屋子里边倒也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彼此之间都是非常安静的,仿佛进了这里,就不知不觉的会静下气息来。

大约这就是屋里的氛围所致了,苏仪上前去,悄悄的压着声音,对着秦孺人道:“姐姐,这里头当真是有趣,那元公子选香的方法也确实有趣,不过最后东西做的怎么样也只能等他做出来再看看了,反正啊目前看来他还是做得挺好的,至少看着都是有模有样的呢。”

她这番说着那秦孺人掩面一笑,随即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若是没有一些手段,怎么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做到人尽皆知,甚至做到宫里头呢?不过话说回来呀,能做出这么多种不同模样的香来,也还算是不错的了,不过这个价格倒也确实是水涨船高了,谁叫在元安城中就只有他一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秦孺人这番说的倒是有几番道理,苏仪心中听着倒也点了点头,她之前总以为这元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想着恐怕就是趋炎附势方面有些手段。

攀到了宫中的大头,从而将名声扩展了出去,毕竟其他的权贵女子若是知道宫中的人都喜爱在他这里订香的话,那么为了自抬身价,自然也会经常的往他这里跑,反正不管怎么样,别人要有的东西她们也要有,这无非只是一个心理作用罢了,若是人人都这样做的话,那他这银子便像是流水,一般赚都赚不过来。

再加上或许他确实有一张姣好的面容,在这方面略造一些声势,然后将自己打造得神秘一些,那么慕名而来的人便也会更多的,之前苏仪便只以为这就是他的手段之一,去看的时候便只当做想要看个热闹的心态去看的,可是当她真正接触的元公子有了那么几番对话之后,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确实不同寻常。

看来这世上也当中没有一个好糊弄的人,那些权贵小姐们乃至公主能够一直持续的在他这里订香,并且将他的声势名望都这么扩充出去,想必也是心甘情愿的,这一点倒是苏仪确实没有想到的,且不说别的人,元公子背后究竟是有些什么秘密,甚至连苏仪都有些好奇。

此刻也无非只是与她无关,索性好奇也只是好奇罢了,暂且放到一边,毕竟她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想到这里苏仪又笑了笑,冲着秦孺人点点头。

几人一起起身,一面往外头走去苏仪一面道:“难怪这区区一罐香粉,区区一罐香能够要出如此天价,定制香料是一个价格,续香粉又是一个价格,可这个价格也确实算是天价吧,原来我还道这里头究竟是装神弄鬼的办些什么名堂?不过今日一见确实觉不虚此行啊,这人当真是有几分本事,我心中也是真的佩服,也难怪说这元安城中都有那么多少女迷恋着他呢,只是有趣的是这元公子看样子也不着急娶妻纳妾的,听闻到现在都是单身一人,倒让我觉得有几分疑惑了。”

她这边说着,秦孺人也点了点头,倒是小月在一旁听着嘻嘻的笑了起来,随即插了一句道:“那可不是吗?咱们元安城中啊,都有着一本本子,上面写着少女们最想嫁的那些人呢,不过你要知道这元公子确实是榜上有名,但是话说别的,咱们家大人也是榜上有名的。”

这么说着嘻嘻的笑了起来,秦孺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斥责她乱说话,随即又笑了笑看向苏仪道:“这元安城这么大,好的男子,好的儿女自然都不少,咱们别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反正这些事情便只当是凑个热闹过去看看罢了,至于最后能看出个什么结果来也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一些与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这番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得不说秦孺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大部分时刻头脑都是非常清醒的而且有一件事情苏仪倒是真正注意到了,秦孺人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是在心中却是把云幕看得非常重要,但凡是和云幕有关的事情,或者是有一点儿不好,乃至于无论好与不好,就像是小月刚刚收到的那件事情,其实无非只是女子私下里的一句讨论罢了,但是她却还是及时制止了小月,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可见她并不喜欢人们在背后议论云暮,以至于她们两个在一起其实都甚少用云幕做话题,几乎都没有说过,唯一一次讨论似乎还是提点着苏仪让她切记尊重大人的意愿罢了。

这么一想来苏仪心中或有些微的悲凉,想想看,以秦孺人这样声望,这样家世,甚至于这样面容和心性的女子,想要找到一个夫君与她白头偕老,其实是一点都不难的,可她最终却选择了云幕。

虽然云幕待她不薄给了她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乃至于整个宅子中也只承认了她一人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可对于她来说毕竟云幕也不是只属于她的,唯一一个夫君了,可是想想也是可惜,想要找到唯一一人,又谈何容易呢。

可是苏仪对于这样的世俗看法却并不认同,她自幼生长在药师谷中从来都是一夫一妻,男女弟子若是看得顺眼了,年龄又相仿,自然可以互相指婚,从来也不存在娶妻纳妾之说,因此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样才是正常的婚恋关系。

直到后来重生到了苏府苏仪的身上,慢慢的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还有另外一番模样,和她之前所在的小小天地是完全不同的,所幸她的许多思想乃至行为在后来被别人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无可厚非,也无非只是因为这样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迷惑 因为童年的时候她所经历的那些事,被教导的一些东西确实与这世俗的条条框框有些许的不一样,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都会觉得她叛逆,可即便觉得她叛逆那又能如何呢?

对于苏仪来讲,这一切无非也只是正常的一种存在罢了,要想让她不叛逆的话恐怕她首先不认同的便是叛逆这两个字了,什么样的叫叛逆呢?难道所有人都觉得是对的就才是对的吗?

比如说像秦孺人现在这样,如果给秦孺人一个机会,让她从此可以和云幕执手白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难道秦孺人会不乐意吗?

想想就是不可能,但她只是不敢去提这个要求,也不敢做这些想法罢了,在于世俗人眼中看来,这些念头是不正常也是非常不被允许的。

这些少女们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罢了,便只能这么深深的看着自己喜爱的人事物,经历这一切,遭遇这一切,索性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想到这里其实苏仪心中也是觉得有些微的感慨的,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对于她们来说,一直以来的忍辱负重,循规蹈矩,已经成了习惯,也是所有人都该遵守的公序良俗罢了,即便心中有什么不满,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这边想着面上倒也变得阴沉起来,秦孺人见了却不是她心中想着什么,只悄悄执起她的手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咱们今儿个算是在外头玩了整整一天,到时候呀又叫院里其他的人看去了,指不定在背后说些什么呢。”

她这话说的有理,其余三人都点了点头,缓缓的步行出来,上了马车,临上车前,苏仪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大大的院子之内,总觉得仿佛在什么地方有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却又好像一切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索性摇了摇头,上了车,在心间思绪纷乱着,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今日见了元公子,但好像自己心里很多东西都被搅动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等到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云府门口了。

车子缓缓停下,一行人渐入内,秦孺人热情挽留着苏仪在她府上用餐,苏仪想想如今回去也是太晚,倒不如凑个热闹,估计秦孺人自个儿也觉得院里冷清,两个人倒也是多了一番热闹,自己这么早回去和小柒两人呆着却也没有什么事做。

想到这里苏仪便点点头笑着道:“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会儿回去也确实没什么事做,要是留在姐姐这里反倒显得热闹一些。”

随即又和着几人一起缓缓的往在园内走去。

这番已经入夜,园内那些彩色的灯笼总算是又派上了用场,这些东西,无论是在冬夜里看还是春夜里看,都是如此的绚烂美好,乍一眼望去,只觉得满目,炫彩纷飞,确实是让人心动。

苏仪只这么看着,心中又觉得感慨,在她心中像妙琴姐姐这样的人,应当是直到有一个好归宿的,可或许每个人对于好归宿的定义都不大一样,若是在她看来,如今和云幕在一起的话的人算不上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可是,或许在秦孺人的眼中,这一生能够留在自己所中意的人身边,暂且因为自己的才能得到了一些青睐,或许也算是十分不错吧。

想到这里,她便摇了摇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又能够因为这些事情去给另一个人的生活做一个定论呢,她想着这些心中确实是感慨的,不过此番秦孺人却没有在想着这些,倒是一门心思的想着今日里发生的事情,使劲摇了摇头。

看着四下无人又感慨道:“我觉得这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元公子怎么每次看他都仿佛于上一年见一点区别都没有,好像岁月在他的脸上着实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我总想要知道他背后是有什么高人在指点着他,看来驻颜有术这方面当真是有些手段,他呀,若是不卖那些香粉之类的东西,便是将他的驻颜有术的方子拿出来卖,恐怕如今便要做是元安城那首富的位置呢,要知道有多少人可是愿意散尽家财去换一个青春不老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苏仪听后也连连赞同,随即也疑惑道:“说来也是好笑,我也觉得这人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只是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奇怪,我想了想总觉得有些蹊跷,想着元公子啊,身后必然是藏着什么秘密,若真是像你所说,都已经十多年过去了,依然是这副脸,那哎呀,我当真是想都想不到了。”

苏仪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即便她自小长在药师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让人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倘若真是如此,虽然也有些人本身就不显老,岁月在他身上的痕迹确实作用也很小,况且三十出头大约也确实不显痕迹,倒也本就正常。

毕竟男子不比女子,即便再往后过十年恐怕这张脸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苏仪好奇的倒不仅仅只是这张脸,反而是这张脸背后藏着的那些秘密,而关于这个人所牵扯起来的那些秘密罢了,不过如今再怎么想也都是别人的事情,她在这边倒也得不出任何定论,此刻也只能先呆呆的看着,对于这些事情来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摆在她的眼前,让她更为好奇的,那便是别的东西不敢说,至少她看得出来这云幕和秦孺人恐怕之前也多少是有些故事的,虽然这秦孺人总是嘴硬不肯说,但是想到这个故事,多少也是有些渊源在的,若是真要问一问的话也未必问不出来。

虽然这与苏仪无关,终究只是好奇罢了,她想了一想便又调笑着看向秦孺人道:“妙琴姐姐,且不说那元公子究竟如何,不过我都听说,你说这城中啊,既然有那么多人都上榜了,都说这说最想嫁的那些人排出了一二三四来,咱们家大人居然也是榜上有名,说起来我倒也觉得挺好笑的,你说啊,这元安城中的人,是不是都只看面貌形式,听说咱家大人在外头名声可不是那么的好呢,当然,这话咱们私底下聊聊罢了,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闲暇的私语 这番话倒也算不上是如何严重的话,无非只是一些姐妹间的调趣罢了,因为云幕的名声在远安城中都确实算不上很好,世人都以为他只是纨绔子弟罢了,又流连美色,贪图玩乐,自然也博不出一个好的名声来,对于这些秦孺人自然是了解的,因此听到苏仪这样说,也没有如何动气,只偷偷笑了一笑,随即压低了声音道:“这话可不能让大人听了去,少不得要惩罚你的。”

苏仪听罢也笑了一下道:“那是自然,这些话自然也只能私底下和姐姐说一说罢了,哪敢当着大人的面去说呀,不过,其实我与大人接触来看,却也觉得大人似乎和坊间传闻的有些区别,终究那些人还是不了解大人的,被许多事情和谣言蒙蔽了双眼罢了,不过我奇怪的只是他们都已经听到了那么多谣言,居然还会将大人列在前面,这点我倒是不认同的,难道元安城如此之大就没有旁的更好的公子哥儿了吗?我看的上榜的那些也有许多都是名声不怎么样的。”

她这边说着又随手翻起了那个本子,这本子还是小月随身带着的,平日里抢不出来,没想到小月居然是如此一个好八卦的人,每天除了忙着正事,估计私下里的时间和银两都花在了这些小门小道的事情上,听说有一些比较有名望的公子哥,还有人私下画了他们的话本,或者写了许多关于他们周边生活的小册子,于是,这些是姑娘们辛苦攒了一点钱便都花在了这些事物上。

想必小月也是如此,这秦孺人其实对她也是睁只眼闭一只眼便都由着她去了,反正这样了,兴趣爱好倒也无伤大雅,闲着也是闲着,了解一些外头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没有想到苏仪居然对这样的事情也很感兴趣倒让秦孺人没有想到,一时之间哑然失笑。

见着小月又将的本子递给了她,随即摇了摇头道:“这当真是还叫小月给你带坏了,这些东西啊,都是那些有心人为了赚他们这些小丫头们的钱,费尽心思编出来的,上面根本就是胡乱说了一些东西,我看的写的什么呀,根本也是瞎弄的很多公子哥儿在这上面画的说的和实际上的那都不是一个样,这上面的人我起码都见过了一半,这一半当中啊少说有一大半,都和真人完全是两个模样,且不说别的,就咱们家大人我还觉得给他画丑了呢,再说了那都是什么名声啊,我还看过和大人相关的话本,那当乱七八糟的,写的是一些什么东西啊?看着可叫人生气了。”

她说着又瞪了一眼小月,小月撇着嘴,随后低笑着,就像是不知悔改的样子,估计这会儿确实倒是先到那些话本里头去了。

苏仪见秦孺人拿她也没办法,却也是笑了一下,随即转向小月道:“小月呀,你看着这些东西,这些话本里的故事可都当真,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或者是和咱们云的人有关的?说来听听呀,我倒是想要知道那有关他的故事是真是假?”

她这边说着,便又翻起了那小小一本车子里头,但也没有看到所说的那些东西,估计这本子还有许多本呢,说不定每逢一月就出上一两本来,只有这样才能源源不断的骗这些个姑娘去买,肯定是赚的不少白花花的银子。

小月这番听了,只是摇了摇头,随即道:“不过,之前好像大人却不是这样的名声呢,早些年的时候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便开始有些姑娘暗自里倾慕的人,不过那会儿大人似乎还不是如今这个样子,对这些女孩或者玩乐之类的并没有很放在心上,而且里头还有一个故事,听着倒是和我们家小姐有些关系呢,之前我还问过,不过现在都不肯承认。”

苏仪一听这话当即来了兴趣,随即转头看向形秦孺人,到只见她低下了头似乎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看模样竟然还有些许害羞。

苏仪心中一想便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一些由头在,于是也笑了笑,看着她道:“怎么看姐姐这个样子,倒但仿佛这事情当真和你有些关系呢,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瞒着我们呢,却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听一听,究竟是个什么事情。”

她之前其实都已经想到过,这秦孺人和云幕之间,必然是有一些联系在的,不然的话以秦孺人的性子来看,若是莫名其妙草率的嫁了过来,又如何会如此的维护他呢?

以秦孺人的见识不是那种只会绕着自己夫君生活的小女人,她这么做又如此坚持,想必其中也是有原因罢了,毕竟想想看,秦孺人小的时候,也很可能通过一些不经意的场合有见到过云幕,从此以后那时候便在心中埋下了一些情分也是说不定的。

不过这也只是好奇罢了,现在闲在家中,苏仪又确实无事可做,况且,其他的人那边倒都是什么事情做得有模有样的,反倒是她一个人显得最闲最无聊了,想要扩充她自己的势力并不容易。

如今能够收集到一些情报信息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在想要看出的更多,很可能就容易把自己暴露,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此番思语楼倒是十分低调的。

而秦孺人在听着苏仪调笑的问话之后,却也是低了低头,她原本是不想说的,不过大约是今天兴致正好,难得的清闲放松,想想便也觉得这话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聊的。

于是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其实这事儿说来也是赶巧了,但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去说的罢了,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我想了想,这其中倒确实是有一些事情挺有意思的,不过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现在要说的话,但不知有没有这个必要,不过你们若是问起来了,但也可以拿出来跟大家调笑一番。”

她这边说完,小月和小柒便忍不住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两个小丫头,平日里对这些事情倒是好奇的很。

章节目录 第99章 话本真假 那苏仪见状便摇了摇头,随即道:“妙晴姐姐这是瞎说些什么呢?怎么能算得上调笑,这是你们俩的事情啊,肯定浪漫的很,我们这些人啊,就是想听听故事罢了,不然外面话本里的那些故事叫这两个小丫头听了,还当了真呢,咱们这儿有现成的,还不如说出来也好叫她们知道,好好的分辨一下那话本上的那些东西啊,都是假的。”

苏仪这边说这两个小丫头倒是有些不服气了,一个劲的觉得话本里说的也是有根据的,似乎觉得话本上的事情都是真的一般,这秦孺人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是闺中女子,素来也是如此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多少也有些好奇罢了,但若是不讲,又无法接触,时间长了便自然而然会对话本上的那些故事信以为真,便总以为那就是事实了,可事实究竟并非如此,但即便与她们说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将如今也只能将自己的故事拿出来说一说,权当一个回忆。

这么长时间以来,秦孺人一个人呆在这园中其实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有的时候想要回忆一下过去,也没有人愿意接她的话茬罢了,如今终于碰到了苏仪,她愿意给秦孺人捧这个场,其实后者心里也是高兴的。

毕竟一个人在园子当中的生活也是太孤寂了一些,虽然平日里忙东忙西的事情不少,但心中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此番有了苏仪来到也觉得开心了不少。

况且今天,既然大家的兴致都还算不错,如今这夜色正好,那边吃食也在慢慢的准备,也没有这么快就可以端上桌来,趁着这闲暇空档,说一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倒也未尝不可,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明媒正娶的,却也无非如此罢了。

于是她便笑了一笑,点点头道:“既然今天赶了巧你们都问了起来,那就干脆说一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吧,但也不是什么很值得讲的事情,不过这番说的呀,你们或许就知道,这有些事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也叫你们知道,以前的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可不是那话本里写的那样。”

她说完之后又笑了一笑,小柒和小月都是好奇的不行,连带着苏仪心中也有些微的好奇,这云幕的过去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她很难想象,总觉得以他这种性格估计便是年少的时候也差不了哪去。

总之,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些名声传出来,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挺爱玩的,说不定,反倒是现在还显得沉稳了许多,不过话虽如此,但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花名却还是传了出去。

虽然有那么两次是因为她,但早在她之前,这声名也是已经存在了的,所以一来二去的不管是为了谁,弄出了这种花名,但是若真是坊间传言都如此的话,那保不齐他便分明就是这样的人吧。

不过不管事实究竟如何,但是苏仪不知道的事情,恐怕是秦孺人确实是知道的,毕竟以云幕的名声,这秦孺人自小便长在元安城中,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罢了,况且当初要嫁过来的时候,必然对他的底细也是摸得很透,不过虽然这其中也牵连到了一些力量派系以及往后背景靠山之类的,只是最起码,或多或少,或许有那么一些原因,是因为秦孺人她自己愿意的罢了。

苏仪摇摇头,随即也越发的好奇了,于是笑着接过了秦孺人的话头道:“那是自然,姐姐此刻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些,不如快些讲与我几人听,便连我呀都好奇的不行,想要知道这后来啊究竟是发生了哪些事情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仍会像当初的姐姐那么喜欢呢,能叫姐姐当年一眼看中了,云幕大人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这番话说了之后便是连自己都产生了诸多好奇,秦孺人听罢也只是笑了一笑,确实在她自己眼中,这云大人却是从来没有变过,和她记忆当中年少时的那个人,分明也只是同一个罢了。不过如今过了这么许久,想要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恐怕也是很难得的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也有微微的感慨,时光荏苒,过了这么些年终究还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只是,当初那些年少时的愿望又是否真的达成了呢?

这么一想却也有片刻唏嘘,她想了想于是开口道:“这事儿要从很早之前说起了,那个时候的我们还不大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家中已经开始为我物色合适的人选了,大概我十四岁左右吧,到了这个年龄便也看一下,开始着手准备合适的婚嫁对象了,云大人与我年纪相仿,所幸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这些花名传出来,关于他的一些传闻也毕竟很少,毕竟对于男人来说,那个时候也不过只是个少年罢了,对于这些事情未必有很多的念头在,反倒是女人在早期更为成熟稳重罢了。”

秦孺人这番话说的不假,事实也确实是女子更为早熟,素来男子之间都没有这么的懂事,而是很多事来看,在年轻的时候,反而都是女孩子承担的更多,因此也有这么一说,便是宁可女儿嫁年长些的人,也不肯嫁那些方才年幼或者刚刚岁数差不多的男人。

只是若如此的话却又未必能够合适的做了正房,这一来二去确实也是挺复杂的,并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明白,因此,当时的秦孺人或许也有诸多考虑吧,但最终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或许也是可以理解的,相比这些,苏仪心中倒也没有什么好讲想的。

只是关于那个时候她所做出的决定,苏仪也不能够有任何的反驳余地了,毕竟到了这个时候,所能做的事情也着实不多了。

不过,具体当时的情况是如何,也只能听秦孺人自己说说罢了,旁人所说的那些都不足与外人道,也无非只是揣测罢了,只有秦孺人自个儿说的那些话方才算数,这么想着苏仪心中便也淡定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一见倾心 有些事情确实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只有自己说了才算的,想到这里她心中倒也觉得诸多感慨,一时之间,也没有想那么多,方才又将这个故事继续了下去。

这一晃眼的时间,几人倒是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已经成为了那个故事当中的人,却也没有想到,原来,当初的大人和秦孺人居然有这么一份姻缘在。

之后便连苏仪听了之后都颇为感慨,原来呀,这云幕和这秦孺人,早在许多年前两人都还算是年幼的时候,便曾经见到过,那个时候,云暮道不知道她是谁,不过秦孺人小小年纪,原本应该待在自家房内,那还是自家父亲举办了一场宴会罢了。

因而那段时间内恰好应了一些事由,诸位大人之间彼此往来也算是频繁,夫人之间请客做罢,大人府上便也该请客凑凑热闹罢了,于是那天恰好也是说几个公子哥儿也到了这把年纪,正好约着一块儿出来骑马射猎玩耍玩耍,算是跟在大人们的后头也涨涨见识。

只道互相交流在外边究竟该要怎样玩耍,或者与旁人要怎样接触交流,这番做法倒也是十分正常的。

当时那一众公子哥当中,其中一个便是云暮,那会儿不仅仅是云幕,其它几个王子在内也都过来了,当然那个时候倒也没有分封,因此,其余的一些大人或者世家公子们对他几个倒是挺会讨好的。

毕竟谁也说不准以后押中宝了,押的就是未来的皇上,不过,即便就算不是皇上,对于他们也必须要好生招待了去。

这当时在后院里玩耍的秦孺人为了避嫌,并没有抛头露面,毕竟尚且是个少女,这些男人们的场面她自然也不能够出去,也无心参与,只是听到一旁嘴碎的丫鬟说了有哪些人会来,那索性心中有多少有些好奇罢了。

至于这好奇是为了哪般,其实倒也是说不明白的,不过,有些事情便就是如此,或许也算是缘分罢了。

这云幕当时的性格也说不出是孤僻怪异或者是早熟,对这些邻里之间的一些交流或者是攀谈都并不感兴趣,只觉得十分无趣,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索性一个人闲逛去了一旁。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迷了路,毕竟也是第一次去这府上,因此不识得路了,但也是正常,那会儿恰巧秦孺人在自家的院子里玩着,正荡着秋千呢,这一来二去的晃荡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了。

一回头便正是云幕,小小年纪的二人此番是初次相遇,其实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是云幕冲她问了个路,随即便离开了。

总也说的那么几句话而已,可是到了秦孺人这里却大约算是一见倾心吧了,便那几句话究竟说了些什么,总共说了几句,时隔这么多年她却依然记得,并后来也通过丫鬟的口中打探到了那人究竟是谁。

从那时起便一心一意,下定了决心将来要嫁,便要嫁给这个人,原本其实家中也是有一番打算的,那会儿打探着,想着若能推举到太子那边去,倒也是很好,可是想要去到太子身边所经历的险阻也确实很多,毕竟想要去到他身边的人也不止一位两位。

要想靠近他的话,多少自个儿心中也是要有一些把握在呢,或者至少要准备好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那一些纠纷或者是由,秦孺人心中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索性想了想,也没有再做这番打算,于是便另外做了一番想法。

想着既然自己迟早也是要去那边的,倒不如说是少做了一些事情,便是有的没的,总该有一些事情去做罢了。

所以后来秦孺人,也终究是得偿所愿,嫁给了自己仰慕这么些年的郎君,这番经历也算是不容易罢了。

云幕或多或少的,大约也从旁人嘴里听到了关于秦孺人对自己的一番情意,心中大约也是有感动的,因此在秦孺人来到这后院之后,他也对她是最为信任,将所有的一切事物都交由秦孺人打理。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其实生活过得倒也挺好,再后来因为诸般原因,种种势力的牵扯,秦孺人到也为他又张罗了两个侍妾,其中的刘氏便也是其中一位,但这两人也终究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旁的不说,但秦孺人心里知道,云幕在她们要进门之前便已经反复说过,来他的这院中,日后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或许去了旁人那里终究还能讨一个夫唱妇随,两人之间倒也过得欢乐,可若是来了他这遭,恐怕连最基本的夫君这一出都感受不到罢了。

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的,总有人为名所困,一门心思的笃定了主意,却也是旁人拒绝不得的,这一来二去事情便也就成了如此罢了。

反正再到后来又过了那么一两年,便也就是苏仪,苏仪却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这一来二去,就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便是连秦孺人都不曾了解她的底细,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是究竟怎么过来的,从来也不曾听说过苏仪的底线,因此也是觉得十分的有趣。

毕竟之前对于她是一点了解都没有的,即便是没有了解,有些事情,多少也该听说过才对,但是苏仪的背景太干净了,秦孺人不是傻子,她虽然很爱着云幕,但对于云幕做的事情究竟是为何心中大约也是有数的。

她知道能够将苏苏仪的背景抹得如此干净,将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做罢,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一切都是云幕搞的,这些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不过既然是云幕的想法,她自然也不会去干涉。

她心里清楚,云南是一个不流连于女色的人,其实外头说的那些话,说他在外面弄出那些东西,秦孺人也不敢说百分百都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也有诸多是由旁人传出来也不过是为了一些迫不得已的情势吧。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秦孺人才更加的心疼云幕,总觉得他枉复背负了这样的名声,其实心中也是替他心疼了,不过,即便心疼也只是这么一番故事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云幕大人的往事 听完这些之后几人都非常的感慨,其实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好听的,因为说来说去这这算起来并不算是一个故事,从头到尾其实只是一次简单的邂逅罢了。

只是这邂逅却并不一般,最终还是有人深陷在其中了,想想这秦孺人恐怕也是偶尔会感慨吧,原来一切缘分竟然来得如此突然,仿佛是在不经意之间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想到这些,其实苏仪心中也是非常感慨的,但是此时此刻是已经成定局,那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了,索性看着她道:“姐姐,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却还记得如此清楚,看来大人确实是让你上心了,原先我总以为,大人只是一个流连于女色的人,结果听你这么说起来,似乎也并不能为他正名嘛,只是你觉得那会的他还是个很好很善良单纯的少年,但是,好像这些年,实不相瞒,我在外头听到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

这话是私底下说,小柒和小月听着都忍不住掩起了嘴,秦孺人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苏仪解释他究竟是否是这样的人。

她总以为自己清楚,苏仪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不然,她又怎会值得大人花费了那么大的动静把她弄进来呢?

可如此这般一听却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秦孺人正要回答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却正是云幕的声音。

这远远笑着道:“如果你觉得我不是这种人,但是事实上我又是怎样的人呢?”

苏仪听了这话当即心中一慌,随即回头看去,果不其然,云暮的身影在月光下看上去十分的清朗,倒颇有些让人注目,果不其然,这不是他又是谁呢?

苏仪心中暗暗叫苦,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悄无声息竟似是鬼魅一般,若是早点知道有人通报的话,并且能够知道他进来的消息,自己自然也不会口不择言的瞎说这些话了。

如今叫他听了去倒要怎么圆的回去,本身其实她心中也不完全是这样想的,只是和秦孺人调笑着而已,随便打打趣说说话,无非只是找个话题罢了。

但如今叫云幕听了去倒仿佛有一些不一样的意味在呢,此时此刻苏仪心中着实有些尴尬,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垂下了头,好是秦孺人笑着起身在一旁打着圆场道:“大人来的倒是巧了,咱们这晚上回来的晚了,此刻都还没吃过饭呢,除下来刚好准备了一些东西,大人看样子,应该也没来得及用餐吧,不如难得的今天有这个机会,几个人一起凑个热闹罢了。”

她这番倒是径直绕过那个话题,也不做解释,这反倒对于苏仪来说是更好的,既然话题都引了过去,也不需要再执着些什么问题了,毕竟云幕应该也知道,苏仪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可没想到云幕点了点头,对着秦孺人道:“好的,确实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几人但是从来没有待在一块吃过饭,近日里也确实是巧了,不过我依然想要知道你们刚刚都聊我聊些什么呢,我听着好像不大好呀,怎么我的名声又这么回事了呢?”

他虽然面上笑着,但是毕竟是大人,他问的话自然是要回答的,苏仪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一时之间都有些惊住了。

小柒和小月站在一旁也低着头不敢说话,倒是秦孺人面上依旧如常,大约也是对云幕的脾气摸的很透,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动怒,所幸只是笑了一笑。

见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便也只好道:“大人,这次来的可是赶巧了,我们之前只是说到了话本上的一些事情,你也知道罢,这元安城内呀都流传着诸多话本,上面有许多公子的画像和故事,都是胡编乱造,为了骗这些人的钱财的,咱们家小柒和小乐月这两丫头的银子都被骗去不少,因此啊,我们才想要说说看,这事实里的画本里和真实的人,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比如说就说到话本里的您啊,是怎样的一个纨绔子弟?还有一些风流人士其实都是假的,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大人您可不是那个样子,因此呀,刚刚仪儿妹妹就问了,她就说是大人画本上都是那个样子听着好像名声不大好,所以就好奇真正的大人您又是什么样的呢?无非也只是好奇罢了,大人倒也不必往心里去,只是大家在一起随意聊聊天嘛。”

秦孺人说着为云幕倒上了一杯酒,又加了两块煎好的小鱼酥放在了他的碟子里,这东西用来下酒倒是最合适的,因此此番给云幕上的只希望他多喝几杯少问一些,这番事由就此掩盖过去了。

毕竟和大人吃饭确实难得,这秦孺人也感觉自己很久不曾见到云幕了,每次见面只是匆匆,擦肩而过打个照面几乎都说不上什么话,要说心里不惦记的却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一向只本分守礼貌,知道这段时间云幕确实有很多事情在身忙的不可开交,因此也不便去打扰,便连着像往常总是去苏仪那边,仿佛这日里都不大常去的,可想而知,最近确实是有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了。

因此秦孺人也不敢去打扰他,可即便如此,该问的事情也还是要问的,秦孺人也还是想要知道,现在云幕的这些事情究竟有没有忙完,只是有时刻替他担心着罢了。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有这样的分别,若仅仅只是嫁过来了,或许担心的只是和她相关的利害关系罢了,当然这自然也是十分担心的,可是有一些状况就不一样了,有一些担忧是非常真实的。

因为动心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不重要,只要这个人一切安好,那么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值得,最重要的便是这样了,只要动了心,就希望这个人一切都安好,是否向上更进一步,是否高官厚爵其实都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心中有他,也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想必秦孺人对于云幕便是这样的期许罢了,这一点苏仪在一旁感知到的却是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自由与否 正因为十分的了解这一点,所以苏仪心中有的时候看着秦孺人却觉得不是滋味,因为她自小在药师谷长大,所感知到的关于情感之类男女一事,却与现在的风气是不一致的。

现在若是男人愿意,便是像云幕这样的人,三妻四妾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其中不仅仅是有感情的瓜葛,在还有许多牵扯到了一些利益因素,这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苏仪心中却也明白。

便是秦孺人与他在一起,一方面是她自身的意义,确实有这个喜好,中意罢了,而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事情本身也与她无关罢了,若是想要简简单单的将这个事情给出一个缘由,实际上也是很难的。

好在秦孺人看上的人终究是不错的,便是怀王这样的身份,嫁了过来对于她家族的发展自然也是有利的,因此这一番倒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算是应了她的一番心意。

可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多少女子婚嫁尚且不能如意如愿呢?

而即便是如意如愿之后,又有多少人这一生确实是嫁得其所呢,无非只是赌一场运气罢了。

苏仪心中深深的明白这一点,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从来也是把握着对错,丝毫不敢有任何越界在的,正因为知道这些,因此把这些事是看的十分重要的,从来也不该有任何越界的事情发生,想到这些心中也是感慨。

她听着秦孺人对云幕的说辞,心中一时恍惚,只是这恍惚的却不是时候,叫云幕和秦孺人都瞧了去。

这秦孺人在心底里也是暗叹,素来知道苏仪有的时候与常人不大一样,总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虽然有趣,但若是犯错了也总叫人难以提防,比如说是此时此刻。

这会儿明目张胆的便是在云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又出了神,这个叫她如何善后,想到这里秦孺人心中也是惶恐,随即摇了摇头,在桌子脚下轻轻的踢了一下苏仪。

苏仪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表情只轻轻的揉了揉额头,随即感叹着:“哎,这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时候忽然的一下便觉得脑袋容易空白,明明也没什么操劳,却好像脑子里想的太多事情一般时不时的便会走神又反应不过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般想着也确实叫人疑惑,不过近来也算是好的了,跟在姐姐身后出去了几日,便又觉得身子好转了许多,随即好像脑子也清晰了许多。”

她这番胡说八道的,倒是希望能将两人唬了过去,这秦孺人暗自憋着笑在一旁连连摇头,也不知道苏仪就是在胡说些什么,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堪起来。

倒是那云幕听了之后笑而不语,他明知道苏仪刚刚确实是在想着事情,但是云幕也一直对苏仪捉摸不透,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想着哪些东西,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有太多的秘密,他并没有了解。

本身虽然知道苏仪之前的事情,却并不知道私语楼这番的事,有许多东西都是被苏仪三言两语瞒骗过去的,对于眼前的云幕来说,他虽然知道苏仪或许对他也没有什么坏的心思,但是却也无法打心眼里的信任她。

总也觉得所以待在他的身边并不安分,不过这些日子确实被那眼线的事情所烦恼,一时之间也抽不出身来,确实叫人有些疑惑了,此番好不容易将这些事情被摆平,难得有闲暇过来,却也不知道最近她又是怎样。

不过当着秦孺人的面这些话却也不便去讲,索性摇了摇头,没有再去追究,几人三言两语只聊聊琐碎日常倒也还算开心,凡是日常的事情都不必伤神动脑。

不说是秦孺人或者是苏仪再又或者是云幕,但凡是不伤神的事情,大家都乐得去说,因为这样一来心情舒坦也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着恼,自然也就开心了许多,不必再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所幸心生愉悦,倒也仿佛是乐得自在,只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这么简单的给圆了过去?若是还有其他的缘由在的话,一时之间倒也是很难抚平的。

想到这里苏仪不仅心中懊恼,这番晚饭吃得倒是让人不那么轻松,毕竟这会儿有云幕在,又有旁的许多人在,苏仪想说什么也不能大方的去说,秦孺人也需要平衡这场合,想着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一切都是尽量让云幕开心,不能触犯了他的禁忌,可这云幕心中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情倒也没有牵挂,他来这里吃饭,一是觉得许久也没有来看过秦孺人的心中略有亏欠,二是知道苏仪静这些日子和她走的近,便想着扭头过来看上一看。

只是这些事情,暂时也都没个准数,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想了一想,苏仪觉得忽然之间情绪就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别的话想说,似乎有意想逃离这饭局,到后来几人聊了一些什么,她也不记得了,整个的心思便开始游走。

说实话放松了这些许时日,但是她的心中却没有真正觉得放松过,始终还是有许多担心的事情在心中,还是有许多事情无法缓和下来,想了一想自然压力也是很大的。

这一番饭罢,苏仪告别了两人,缓缓的回到了自家的园中,这会儿月色正好,时间也尚早,她也睡不着,便在这个院中拿了桌子椅子独自坐了下来。

原本的石凳子在这个天气坐下来,倒还是有一些冷的,虽然是春天,可这寒意时不时的回袭一阵,她这个身子骨却依然吃不消的,近些日子咳疾又开始犯了,小柒在一旁见了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见到她如此这般,便又走上前道:“小姐,最近咱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有,倒不如和大人说上一声,再回一趟药师谷吧,请师兄替你看上一看,毕竟这个身子骨短时间里看上去你可能也吃不消了,倒不如放缓了心情,若是实在有必要的话再说吧,如果一直在这边耽搁下去,小柒担心小姐您的身子会吃不消呀,再这样继续下去可要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情愫 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小柒的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担心的,苏仪听在心中其实也有这个打算,但是转念又一想,如此这般便仿佛自己嫁来之后也不懂礼数一般总让人为难,若是传出去了,且不说别的人怎么看待云暮,这元安城说大不大,说大说小不小,若是她总是这样子随意进出的话,很难说不会被其他的人看见。

到时候万一传出去可就麻烦了,毕竟眼下她自己可不在是自己一个人了,和云幕一旦扯上了关系,便难免会牵扯到他的那些竞争势力当中,且不说是太子还有旁的亲王都盯着他,这儿目前这个形式来看,说不定公主那边都因为某一些缘由,而对他暗中加以窥视,连缘由都不知道的话,又如何敢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苏仪的心中也很是忐忑,因此一时之间实在下不了决心,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有一些沉静罢了,恰在这时院外的门又被推开,能够这样不声不响进来的自然也只有云幕了。

苏仪抬眼去看果然是他,但见他走进来,还好却也没有任何的异常,似乎心情还算不错,见他如此所以便也放下了心,有些日子没见了,虽然总是在一个院中,但几乎一路早出晚归的,确实也是见的不大频繁。

这倒让苏仪莫名其妙的也是为他担忧,毕竟他也知道,他的暗探当中如果混入别人的眼线,这将是多可怕的事情,也就是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可能被其他人掌握在手中,若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还好,但若是这事情真的触及了他的核心要害,这若是不会传出去的话可就真的有些糟糕了。

想到这里其实苏仪心中也是忐忑的,但此时此刻也只好放下了心来,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毕竟旁的话如果说了去也会让她有些担忧。

这会儿云幕过来恰好听到了,她和小柒在聊着天,于是云幕走下来,自顾自的坐下来,随即要开口道:“怎么了?见我来了却又不开口说话了呢。”

苏仪听罢又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倒也没聊什么,不过是闲聊一些琐碎的日常罢了,说起来也是让大人烦心罢了,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你,恐怕事务繁忙,可要好生注意休息啊。”

苏仪也是难得的会关心人,听到他说了这话云幕倒也是些微的吃惊,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两人一眼,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总觉得你心中有事瞒着我,虽然不成熟,但依然可以感觉得到,既然你已经驾驭了我,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尽管开口提,不必有所顾虑,但凡我能做到的都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既然之前那些事情我都能做,那剩下来的事情也更加简单。”

他说着,便又向后看了一看小柒,冲她点了点头,径直退下,此刻偌大的院内,只剩下了他与苏仪两人,既然没有外人,苏仪想要说什么大可以放心的说,而此刻云幕支开小柒想必还是对她有其他的话说。

果不其然,小柒才离开云幕,便冲着苏仪笑了一下,随即一把抓起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吧,虽然说胆子比寻常的姑娘要大,但事实上在感情这方面,反倒是比其他人还要害羞许多,即便是当着自家的人,也总是害羞的不行,说起来也是可笑,你嫁给我这么些日子了,却都只是有名无实罢了,你心中可有惭愧,若是叫其他人知道了,要怎么解释才好。”

这无非只是调笑而已,苏仪当然知道云幕不会强迫于她,心中便有些许的感慨,心跳也忍不住加速。

要说是否喜欢云幕,其实她心中知道自己多少对他也是有一些心思在的,只是此刻,牵连到的事情实在太多。

一时之间倒也无法完全的放下心思去想着儿女情长的事情,所幸只是垂下脑袋,笑了一笑道:“本身我与你在一起,一开始也不是奔着,这正经儿的婚恋之事来的,当时可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只是,苏仪却始终也无法将自己代入到角色当中罢了,说是在一起可苏仪又总觉得,仿佛两人只是做戏一场,他说了这话之后苏仪便明白了,说到底是一生中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罢了。

终归觉得不够踏实,当年是因为这样的由头进来便只像是合作一般互相都有秘密拿捏在对方的手上,只当是云幕一时好奇帮了她一把而已,云幕听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若只是逢场作戏我又何必要帮你呢?在不认识你的时候,你便已经蒙了我的恩情罢了。”

苏仪听了这话心中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不知道云幕对于自己早些时候的那些恩情,她却也无法否认,这些事情她心中自然也是记得的。

只不过恐怕那个时候云幕也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双重身份,不知道他帮的都是一个人罢了,即便后来知道,也只叹是缘分捉弄,一切巧合罢了。

但是,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她欠云幕的确实欠了很多,可又回想到当初若不是因为云幕,自己又怎会被卷入到那些无端的阴谋纷争当中,更不会平白枉送了一条性命,因此这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有得有失,一切都已经抹平罢了,不过后来这条命这个身份,剩下的人生也都是云幕给的,如果没有云幕也不会有后来的她。

这一下想罢,苏仪心中惆怅也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即感叹着,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还能面对着云幕去狡辩些什么呢?

若是云幕为她做的这些,因为了苏仪那个身份,或许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又或者是心软又或者是惭愧,总之各种缘由都在其中,大约也能理解,但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也是三番五次的出手,甚至那会儿也不惜得罪太子,这番她确实是想不明白。

又或许知道,只是不太愿意相信罢了,到现在为止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在逃避,因为在双重身份之间,对于前途其实苏仪的心中是迷茫的,也是黯然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心底事 她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去面对那些莫须有的或有或无的事情,只是觉得内心感慨一切都说不清楚罢了。

想到这里心头也有些微的遗憾,也许只是冲着云幕笑了一下,随即轻声道:“有些事情或许只是因为当时机缘巧合罢了,大人心地善良,又见我是弱小一人,所幸行侠之心顿起,帮了我几分,也不过如此罢了,却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以往的时候见了云幕反倒可以大方的与他调笑,可越是经历了这些事情,苏仪心中却是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如今一切都似乎已是成定局了。

放了那一切过去的事情,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又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奔走天涯的生活面对着,这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园中生活反倒是有些害怕了,一方面是自由一方面要是自己心头真正所想要抓住的那些东西,若是不为难,那肯定是假的,但即便是为难,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到头来也无非只是困顿之兽罢了,徒劳挣脱却始终也奈何不了这现实,想到这里心头也是微微一梗,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但终归也还是害怕的,只是真害怕,却也不能怎么样罢了,想到这里,心中也是非常的忧伤,一时之间便也无话可说。

可即便如此生活却仍要继续,如果不继续向前的话,日子又怎么过得下去呢?

想到这里便也是十分困顿和挣扎的。于是想了一想,只是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下去,云幕却只是沉默着,他也是了解眼前的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的。

在这样安静的天气里,他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苏仪,随即牵起了她的手笑了一下道:“既然不了解的话也不必去了解了,总之我以前这样做了以后也会这样做,你不必害怕,想要做什么,想要去哪里,尽管开口就是,有我在呢。”

苏仪也不知道,这就是云幕难得的温柔,而这温柔却也只是对她的罢了,或许她心中隐约的明白,却又不忍去接受。

想到秦孺人对他的爱慕,又想到此刻眼前云幕对自己的温柔,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她知道,面对眼前的云幕这样子对她的情谊是很难得的,本应好好珍惜。

可是真心与否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一个人可以完全的确认的,想到这些苏仪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因为终究这件事情掌握在她手里的实在是太少。

自己也不能够做决定的事情,又如何能够判断对错或者真假呢?

看着云幕她一时哑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原本就是她不擅长面对的事情,此时此刻也只是心头慌罢了。

而云幕也没有再强迫她说些什么,只径直调开了话题远远的看着远处,随即道:“这次来见你,其实是有别的事情,我如今要去一趟关外,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回来,放你在家中,别的事情倒没有什么,只怕你是呆的闲了想要四处走动,又担心你会偷偷溜走,可你若真要走的话,又有谁能够拦得住呢?只是想到这些想来再看一看你罢了。”

其实云幕此时此刻也是非常的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若是苏仪真的走了,那也就走了,他又能如何呢?

正是因为他不能如何,所幸此时此刻内心才觉得压抑罢了。

可是事已至此,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既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确定了,又何必要担心莫须有的事情了,云幕大约也是想的通了,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他想要知道苏仪的心情,可是却又无法开口去问。

苏仪心中自然也是明白他真正想要说的话,所幸只是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的去,路上注意安全,此去耽搁时日较长路途又远,可要好生照顾自己,我会在元安等着你回来。”

即便话是如此说,可苏仪心中却还是有疑问,她想要知道云幕去那么远的地方究竟所为何事,若是和公主眼线之类事件相关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抽丝剥茧的了解到自己当年遇害的事情真相呢?

若是如此的话,这个讯息他断然不能够放过,因此心中虽是做此想,她却并没有打算安然的待在家中,反正云幕离开了之后,这家中的事情却也操不了心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便好生的在这里等着他也就行了,却也不需要做那么多的准备,想到这里心中也是放心的。

于是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此刻月色正好,闲聊几番,但也没有再聊这些让人不快乐的事情,两人对于彼此大约都是一个试探的心态,索性这些话也没有再多说。

而云幕在呆了一会儿之后却也并没有留宿,大约是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太多,而关于他的动向苏仪不便去问,也不该去问,更不能去问,所以,只是在这里听着他聊天,从他字里行间去探寻这有可能相关的事情。

索性送别云幕之后,小柒即刻关紧了院门,便又走了上来,冲着苏仪微微点了点头,她跟在苏仪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很了解她的心情的,眼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别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两人究竟聊了什么,但苏仪这番表情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另一样准备。

于是点了点头道:“小姐,看你这表情似乎有心事,有什么事情属下可以代劳的吗?”

苏仪点了点头随即道:“倒确实有点事情,近日里我要再去私语楼一趟,浅浅那边似乎与宫中几位大人的关系倒还好,这些时日想必收集了一些讯息,明日你替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会一会她,说起来也有些时日没去了。”

这份做罢,她便起身懒懒的睡去,因为最近身子骨不大利索,倒是有些贪睡,可往往睡得也不太好,总是翻来覆去的并不踏实,此番都还算是好的。

时间过得倒是很快,第二日,苏仪便早早的收拾了一下,待的月色刚起,便在小柒的掩护之下,着了便衣索性起身往先前所在的春晖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叙旧 浅浅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于是倒是准备好了节日与客人之间的应酬,所幸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不恰当的地方,此刻见到苏仪过来倒是笑了一下,于是打趣道:“倒是好久不见楼主了,这下子嫁人了之后,连门都出的少了,我还以为楼主从此是要洗心革面过自个儿的日子去了呢。”

这边说着苏仪也是无奈,自从来了这边之后,她的心态倒是好了很多,也不似以往一般严厉,便是经常遭人打趣,可即便如此却也是无所谓的。

于是只是笑了一笑摇摇头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今日里来你这边可还算是好。”

她知道浅浅在这方面是有自己的本事的,因此对于她的一些事情倒是丝毫都不担心,便知道她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可即便如此又因为担心这朝中各方势力都不简单,总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总担心身后有别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因此觉得并不踏实。

此番想着也是十分的惶恐,所幸犹豫着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毕竟有一些事情确实是要想清楚了才能说的,这番想着,确实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总之,各方势力非常复杂,一时半会儿向她解释不清楚。

不过想来她冰雪聪明,或许靠着自己也已经摸索出了一些门道也是说不定的,这么想着苏仪冲她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随即便道:“这些时日里元安城中与我们相关的事情毕竟还是少了,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你这边可有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助的,暂且可以提出来。”

她说着,浅浅听着随即点了点头而后道:“那倒是也没遇到什么事儿,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吧,你们家云大人是不是最近可要外出一趟?恭喜您,他可要缓些个时日才回得来呢。”

苏仪心中一愣,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消息居然都被浅浅打探到了,既然他能够知道的话,那么还有许多其他各方势力的人,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不过想来想去这件事情要藏也是藏不住的,若是要远离元安一段时间,不然到后来会有一些事情关乎到他,恐怕对上对下都是瞒不了的,确实也是无奈之举。

想了一想又点点头,随即道:“这消息你是怎么寻到的。”

浅浅听罢笑了一下,随即又道:“这样的消息别说是我了,那估计但凡是弄了个眼力劲儿的人都应该是听得到的,不过,他们或许知道云幕要走,但却不知道他为何要走,明面上是因公务出差,只是去听说关外有一群游牧族较为不平,所以前去了解一下那边的动况而已,但事实上我却知道,他此番走是为了避一件大事儿的,这一件大事究竟会不会发生?我却不确定了,只是我知道这事情恐怕和太子有关。”

听到太子这个词,苏仪心中一愣,便知道此番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是能够名正言顺和太子牵连起来的话,恐怕真是有一些复杂了,虽然如今太子位置已定,但是其余的几个亲王却未必是肯的,总还是要找些由头,指不定哪一日便可以翻身上马,重新夺得皇位。

可这样的机会毕竟是小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倒也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中,可如此一说的话,却指不定他们心中又是否打着这样的算盘,苏仪想了一想却也不知道这事和云幕有什么关系。

若说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和太子有关的话,那必然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够草率的对待,可要是要仔细去想了的话,这件事情却也不是那么好想的,必须要细细打量一番。

但想了一想应该不是苏仪本身所以为的篡夺皇位之类的事情,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何止是大事,简直就是要遭抄斩灭全家的事情,不过这元安城中一向太平,若是起了一些别的坏名声的事情,倒也可以算是大事。

况且或许这一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也没有一个定数,毕竟浅浅也是从旁人那里得知的,但若是他这般可以轻易得到的消息,又不一定确定一定是真的。

所以这一番苏仪心中倒是没有在意,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似乎也与她关系不大,既然是云幕的事,她倒也不需要替他操心,云幕自己能搞定的便是自然能搞定,若是自己做不了的事情,她从旁也帮不了什么。

随即只是摇摇头将这事放在了一边,接着又道:“我暂且不管他去关外做什么,无论是于公于私都有他自己的缘由,况且这缘由也是与我无关的罢了,我却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有,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事情若是再往其他的方向去看的话,又能是因为哪些原因呢?总却也想不通罢了,若只是考虑到这方面的情况的话,却觉得有一些疑惑。”

她说了说,虽然是有些语无伦次的,但是浅浅却听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无非只是想要知道云幕此去,有没有和她相关的事情,毕竟早些时候也知道这云幕之前埋下的眼线似乎与公主有关,而公主又与药师谷之中的势力有关,可那股势力又曾经很可能会和陷害苏仪的人扯上联系。

若是这么一联系起来,说不定到头来便可以悄然得知其中的真相。

苏仪心头所挂念的自然也是浅浅心中所挂念的,随即笑了一笑便道:“但也没有听说这方面的事情,若是真的和这些事情有关的话,应该也不是我三言两语便能够探查的清楚的,这毕竟是秘密,谁又会将暗探这样的事情在外头说出来呢,不过有件事情我倒确实是听说,那便是云大人此番出去,恐怕确实是和暗探之类的事情有关,至于这些事情会不会关系到公主那边,我却不确定了,只是上一次听到朝中一个探子曾经说起过这件事情,现在说起来我还觉得有一些好笑呢,不过,要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弄不大清楚,只仿佛此番去应该是有其他隐秘的事情,但是是否和公主有关我却不确定,楼主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宣扬出行 这件事情说了之后苏仪也是眉头一皱,她知道这事情定然不像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这次去很可能确实是有一些公务之外的事情,只是苏仪此番也不能够确定,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决心。

只是如果要做的话,自然也还是要做一个决定出来的,时间不容忍浪费,她既然要确定的话必然也要早早的作出决定。

这块想了一想苏仪心中也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事情都是要做的,她闲在家中也是闲着,既然云幕此番外出是与探子之类的事情有关,密报之外若是与她无关的事还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更不会去利用这些事情来要挟云幕。

但若是和她那些事情有关,也不可放任不管,他和云幕虽不是对头,但暂且看来也不能完全说是一家人,毕竟眼下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想了一想苏仪暗自下了决心,于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回到家中之后,这事情她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并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小柒在一旁看着她便知道苏仪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心,虽不知这决心是为何,但必然也是因为一些事情所起。

随即看了她半晌只见她久坐不语,直等到夜色很深,才略一点头唤过了小柒:“大人现下是否已经离开动身前往关外了?”

小柒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今日一早便已经带了一行人走了,此番去的动静还挺大的,应该是因公务出行,并没有私底下遮遮掩掩的离开。”

若是这样的话,苏仪反倒觉得有些奇怪了,不过转念一想,却又仿佛可以理解了,确实也是如此,若是本来就是因公务出行,本身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或者是躲躲藏藏的,这一切都是很自然和正常的事情,又何必要刻意的去遮掩呢。

刻意的遮掩反而显得让人有些怀疑,不知道云幕此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必如此浩荡的出行,其实与某一方面也是藏了一些心思在的,便就是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已经离开了,并且也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离开就是光明正大因公务而出行的,并没有藏着其他的心思。

苏仪想到这一点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想到云幕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心思在的。

可她随即又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小柒道:“以大人的性格,凡事都不会这样子明目张胆,也不必弄得声势浩大,他并不是这样喜欢铺陈的人,所以如此分纷繁,弄的浩浩荡荡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反而让我觉得有一些蹊跷了,他这样做能给谁看呢?那些城中百姓自然也是不会关心他的去处,或者对于大人来说,大人也不会关心那些城中百姓是否了解他的去处,这件事情说来其实是有一些奇怪的,因此我只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也许对于大人来说,他就是想要这种结果罢了,你说呢?”

苏仪想了想,歪着脑袋,觉得事实应该就是如此,想必这云幕必然只是想要让某些人看到他就是因公务出行走得光明正大,没有遮遮掩掩,至少可以打消一些人的防备心罢了,至于这些人是谁,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城中耳目众多,盯着他的无论是和他有没有利害关系的,多多少少也不会放任他不管,多盯着一些总归是有缘由的,想到这里苏仪才觉得一切可笑。

那边小柒听了,也点了点头随即道:“小姐,您所言正是,我想大人此次出行即便弄出了这样的事,也无非只是想让旁的一些人知道他此次走得光明正大,而且确实也已经离开了元安城罢了,即使因公务出行也不必让人担忧或者困惑了,这样也好省去了某一些无关人士的盯梢,以防止节外生枝。”

可越是如此的话,苏仪想了一想又觉得云幕竟然这样做,那恐怕私下里,说不定反倒真的有一些动作。

人便是如此,越是看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反倒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说兵行险招罢了。

云幕动静闹得这么大,很可能私底下真的要做非常危险的事情,越是如此便向是障目法一般。

苏仪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他此行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和事情,但终究不能够放任不管,若是与她无关的事,便也就随着云幕去,但若是真的与之前公主那些事情有关呢?

若是这样的话,自然也不能够白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她想了一想,面对小柒道:“大人此行出去因公务而行,要去哪里做些什么事情,应当是很容易探查到的吧。”

小柒听罢上前一步点了点头随即回道:“那是自然,我已经都探查清楚了,但如此确实是因公出行,说是关外游牧民族,其中一支有些动荡总是骚扰我国边关人事,那里的百姓无法正常生活,因此这边去主要是和当地的官员探讨一下究竟该如何是好,当然,若是有其他可能的话,也就是互相协商着罢了,大约就是为这一件事情探查个情况罢了,其余的倒也不曾听说。”

若是在关外的话,苏仪心中反倒是有了一些数,关外游牧民族的事情,她早些时候确实也听浅浅提到过,若是这样,此次云幕要去的地方便是关外雁门,地处极北,气候干燥,但是又非常的冷。

之前苏仪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但是听说那里有着茫茫草原,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地方,若是去散心或者玩耍的话,反倒是极为合适的,想到这里她心中倒也觉得好笑。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没有什么好去多想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一时之间有些感慨却也无法确定了,不过,竟然云幕去的那里,若必然是有它的缘由在的,即使如此的话,倒也不妨跟着去看一看情况。

可要是让她跟着去的话还必须要悄摸摸的,不能让云幕发现,因为一旦被他发现了的话,这事情可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了,而且此行出去的话,先不说这园子里要怎么交代,便是真的交代清楚了,能够外出了,但是这一路前行的却也太远,必须要找一个身手了得的人贴身防护着才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外出决定 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只是因为觉得平日里都用不着罢了,况且那个时候还总有张轩时不时的出来一趟,这次去雁门可不比上一次去药师谷,两边行进的路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去药师谷那边可以说是风景秀丽,而且本身客商流动就大,一路上行去其实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危险,只要稍微顾及着些身份,其实应当是相对安全的,可是这次却不一样,要去雁门,这一路上行着行着就人迹罕至,客商更是很少。

便是有来往的人,基本上一年也才去行进一次,因此她若是仅仅带着小柒去的话,却未免是有些不安全了,想到这里心下一紧,当即也有了打算。

可便是如此,苏仪总要好好的守着才好,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去了,终归要做个盘算,既然是带着大部队行进,那速度不会太快,若是她轻装简行,暂且缓上一两日,想要追上去,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因此这一来倒也给了她一些缓和和准备的时间,所以想了一想冲小柒点了点头,随即道:“你把一些路上要带的东西先暂且收拾一下,在我这边,先和秦孺人知会一声,随即再做一份安排,咱们明日出发。”

这份安排已经下来,小柒自然也是无法劝阻的,其实此番出行她是替苏仪很担心的,毕竟这路途遥远,这一会儿去了还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她也知道苏仪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她也是无法阻止的,因此只管点了点头,随即便下去准备去了。

苏仪直在这桌前坐着,心思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要去雁门,别的难处不说,便不被人发现其实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在找到这些事情之前探得云幕此去真相之前,她还先得顾全了自己,保自己一个周全。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其他的一切也只是白说而已。

苏仪想了想,此前第一件事情要做的那件事,这出行路上要带的东西总该事先准备好,能不能出行是一回事,但东西准备好了便是天大的难处也拦不住她。

苏仪首先要准备的还是自己这边最应该放在心上的事情,她想了一想,又回头看了一看,园子外头此刻倒是一切安宁,并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传来。

苏仪打定了决心,于是又唤过了正在屋内忙活着的小柒叮嘱道:“若是待会儿有人来的话,便也不必说我去哪,咱们此次出行,在临行之前我会去和妙琴姐姐交代一声,只是想来这是我们大人不知道,让她替我瞒着去也是不可能的,却也太难为她了,不过不与她说,让她担心却又是不好的,毕竟这后院里的事情,大人都交给了她去做,若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告诉她一些情况的话,到时候如果一旦大人责怪起来,自然也是不大安全的,此番想了想,该说的自然也是要与她说的,只是那晚之后究竟该如何,却也只能且行且看了我现在先出去一趟,你在这边先替我好生盯着。”

这话一说完苏仪便起身,连衣服也不曾换,便径直出了远门,毕竟大约也是云幕之前有同下人交代过,这院子里的人倒也不管她的去向。

反倒是都随着她自由进出,这一来其实苏仪心中有多少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不过不好意思是一方面,却是乐得自在也是一方面,既然都这样安排了,她也不可能去说一些别的事情来,打乱掉自己的现况。

毕竟现在她呆着也确实是非常自得其乐的,索性说这也是非常安全的,这边想着便又出了门,出了远门之后,熟门熟路的绕了小道走过了平时常走的青石板路,又绕过了那熟悉的摊贩商街,随便在熟悉的小门面前停了下来。

屋内燃着灯,私语楼的牌子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想来挪了个地方,要在茁壮成长也确实是很难啊,便如同大树一般,失去了原先的根想要在成长到原来一般,也确实是不太容易了。

想到这些,苏仪心中也是感慨,这些时日若不是因为有财神在的话,恐怕他们就只能吃着老本了,又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财去外边打点铺路呢。

而且这些时日她放在私语楼上的心思确实也很少了,基本上都是小柒暗自帮着打点,加之浅浅做了她的副手,互相牵绊着罢了。

而财神到是一门心思的在扩张势力,不过都是正规情况下的扩张,无非只是想充实银两库罢了,这么一想倒也确实是不容易。

毕竟如今苏仪在这方面所花的心思太少,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主导作用,原先是一直以来她的心思在做着这些事情的,如今她不仅没有把心思放到这个上面,甚至连旁的帮衬都没有,算是彻底把心思放到了一旁。

因此,这些私语楼的众人也算是完全自顾自的,捉摸着形势,只是无非一心向着苏仪,知道她心中所想。

苏仪一直都想着这件事情靠近,但是这样子下来事情却也是很难办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达到这个程度,想到这些其实苏仪心中也是感慨。

她知道来元安这些时日确实是也对不住私语楼的这些人了,不过眼下情况如此却也容不得她去做别的考虑。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其他的事情也都不必去担心了,走到如今这个程度也算是尽了力,又何必再要担心一些多余的事情呢。

苏仪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终于进了屋门内,里头倒也没有什么旁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厮自顾自的坐着,这人看着面生,大概确实是后来才请过来的人,之前倒是从来不曾见过他。

估计也是财神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但是这边私语楼又不能空着,便是为了防止万一她们有事找过来,屋内没人接应也不行,这小厮的工作倒是清闲,一天到晚守着个空铺子,却也没有别的事做,硬生生的给他闲出了病来。

此刻见到苏仪进来激动的不行,虽然也不认得她是谁,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点事由做,他在这里的职责也算是得到了一些体现,于是连忙上赶着前去道:“这位姑娘,不知是找人还是买东西呢,这里面字画古玩都有,要不要看点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年年 说是字画古玩其实大部分都是赝品罢了,这里面的真玩意儿真的是一个都没有,便是连摆在门旁说是镇店之宝的东西也只是最为逼真的仿物罢了,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财神开这个铺子本身也就是招摇撞骗做做样子罢了。

若是真的一门心思投在了买卖上,到时候门面做响亮了,生意做大了反倒是不好解释,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顾及这些,毕竟财神现在大约也是上了年纪,一门心思都在吃喝玩乐方面,也算是做了正规买卖,颇有点要洗手上岸的感觉。

苏仪倒也懒得管他,反正如今银两也有了,但是这种东西永远都是多多益善,赚得再多倒也不影响继续铺路,如今钱庄里的钱财是越来越厚了,苏仪都懒得再看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钱。

反正到最后这些钱财大多都是要分发下去的,有财神管着这档子事,她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她只看着小厮点了点头,随即直接被让他去找了财神过来,不大一会儿那边酒楼里财神微胖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冲着这边奔来,见了苏仪喘了口气随即才道:“哎呦,我说楼主大人,这倒真是有些日子不见您了,以为您彻底的忙活着自己的事儿去了把咱们都给忘了呢,说来不赶巧,我都差点忘了咱们原先开着铺子是为了什么?”

不得不说,人的威望也会随着长时间的不见面所慢慢减低,原先这些人见了苏仪便跟见了瘟神一样,一个个都客气的很,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多出。

也不知道是苏仪自己的性子变了,还是这些时日确实是疏于管教,总之现在这一个个的见了她,便都跟见了老朋友一般,也说不出是为啥,反倒觉得轻松自在起来。

苏仪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或者是不好,当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随即看着他点点头道:“这次找你来的也不是为了见你,我要找个人。”

她说着,掌心一翻露出了一枚名简。

私语楼统共这么几人,确实有一人一直都在暗处,从来不曾现身,而这人也是苏仪养了数年的少年。

他年纪虽小,但是轻功和暗器却是一绝,平日里普通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此次出去带上他,却是最为安全放心的。

财神接过名简展开一看,老脸一笑,他对这名简上的人视如己出,如同看着儿子一般,此刻听到苏仪说这人要跟着她出去,心下反倒有几分不舍,不过不舍归不舍,毕竟都是楼主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好感慨的,于是做模做样的抹了一把老泪,随即点了点头道:“楼主稍等,我现在就去找他。”

财神此番出去倒是花费了一些时间,苏仪在其中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眼见着夜色越来越深,才终于等到了他回来。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少年,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容清俊,穿着一身粗布蓝衣看上去便如同寻常公子哥家里的伴读书童一般,眉眼温柔,一笑上去,看着倒还有几分稚气可爱。

苏仪见了他,走上前去也是笑了一下柔声道:“有些日子不见了,每次见你都不爱说话,怎么这一段时间不见都长得这么高了。”

说着又笑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少年,少年名唤年年,没有大名,以前是个孤儿,被当时还年幼的苏仪给救了,随即悄悄的养在了私语楼中。

虽说是楼主,但事实上少年心底一直都把她看作亲姐姐,更是把苏仪看做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因为相遇得早,因此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况且年纪越小,身子骨越柔弱,苏仪也算是替他找到了江州城中功夫最好的人去教他,况且他又天资聪颖,倒是功夫暗器学的很棒,旁的不敢说,光是凭这幅看着人畜无害的面容跟在她和小柒的身边便叫人觉得安心。

越是不容易被人高看的反倒在真正出事的时候,越容易脱身,况且这年龄别的不说,却有一门独门秘技。

便是这秘技才是最为关键的,苏仪瞧着他点了点头,随即遣走了财神爷,冲着年年微微一笑道:“知道我和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平日里年年从来没有真正的跟在苏仪身边出过任务,彼此的任务都是各管各的,所以不会插手更不会和她有任何关联。

只是既然苏仪都来了,想必这任务自然是和自己有关,或者是说这任务十分的重要,年年并不傻,毕竟在这次私语中呆了如此之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随即略一点头,笑着道:“属下不知还请楼主明示。”

年年这话刚说完,苏仪却又笑了一笑,瞧了瞧他,觉得这少年脑瓜子当真是机灵,倒也没有立刻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反倒是看着他,细声道:“你此前见过我没?便是这张脸似乎我印象当中你也不曾见过吧,但想来财神应该给你看过我的画像,虽然明面上我不知道,说着是身份成谜,但私底下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却还是有所了解的。”

话虽如此说,尽管这也确实是实情,财神私底下的这些小动作苏仪也是看在眼中的,却也没有多言,毕竟她也知道财神对年年的感情和对其他人的感情确实是不一样的,大约也是因为年年自小孤苦无依,况且年纪又小,因此才惹人疼爱罢了。

且不说是财神,便是浅浅之前也大略知道年年的存在,心底里听了他的故事也是颇为怜惜的,只是平日里不大有交集罢了。

不过小柒确实与年年有过几番互动,虽然见面的时候不会讨论太多事情,但是苏仪也知道,小柒往日里对他也会有诸多照拂,这一切其实都是摆明了的事情,不过此番,她要问的事情却不是这个。

她只觉得既然年年见过自己的模样,又成了现在的自己,那么对于来元安城中的这些往事,这行事的缘由又是否清楚呢?

倘若是清楚的话,那么想要解释起这次的行动来便也是容易许多,同时也可见这年年纪虽小,但是心思老成,凡事便有惊讶也不露声色,是个靠得住的人才。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新定的助手 既然是靠得住的人,自然苏仪也可以将心思暂且放下来,多与他信任几分,毕竟是要带出去的人,其实别的东西她都不担心,关于忠诚这一方面,所有留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经过了重重考量的,并不需要有太多的戒备心放在其中。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确实需要认真考虑的,那便是无论如何,关于有些事情,她应该是有所了解的,眼前的这个人,别的不敢说,至少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年纪又小,总怕是在外面会有一些考虑不周的地方,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困难的话,不能够及时的反应。

即便是不能够帮助自己,却也绝不能够拖自己的后腿,毕竟现在几人在外面总还是要相互扶持的,况且这一路行去关外,路程遥远。

而在路上所遇到的一切事情,都是不确定的,送一次去必然是要带一个得心得力的助手,而绝对不能是一个凡事都没有自己思想的小拖油瓶罢了。

对于这一点其实她心中也是不确定的,关于眼前年年在外处事究竟如何,其实苏仪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了解,毕竟这些事平日里都不是由她亲自过问,反倒是财神或者是小柒都更为了解罢了。

不过既然这人两人都觉得一向可以也拿得出手,小柒并没有别的话说,那么想来在行事处世上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想到这一点苏仪便也点了点头,觉得欣慰的放心。

毕竟到往后走,一切都还是要互相照应的,路上的三个人谁也不能完全指望任何一个人,她目前观察这年年的为人,总觉得这小孩倒也算是放得下心的,见人见事都是有自己的一方想法在,也是十分有眼力见的。

年年听了她的问话,也只是笑了一下,却也并未多做解释,一切都没有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很是大方。

他冲着苏仪点了点头,随即恭恭敬敬道:“回楼主的话,此前确实不瞒您,我见过你的画像,虽然在以往的任务当中并没有与您进行面对面的一些交流,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真容,但是因为见过画像,所以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您,不过有些事情不该瞒你,关于来到元安城之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都听财神爷爷给我说过了,所以还是有所了解的,因此关于你面容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之前确实在这些事情上已经有所了解了。”

他说完之后苏仪只是点了点头,心下觉得欣慰,看到眼前的少年行事有度,说话做事之间都是非常有分寸的,大约也是可以信任的住的。

而且为人十分的机灵,相对于他们而言仿佛思维更为活跃,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她笑着看了看少年又道:“既然如此的话,不如你给我简单总结一下,财神都是怎么告诉你的,在元安城中又经历了哪些事呢?”

她此举无非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少年所知道的事情梗概是否有误,顺便也想看一下他的思维又是否清晰,这样一旦出事的话,越是机灵的人只能在遇到状况的话,反应也会越为敏捷,这样子一旦遇到什么事情或者危险的话,多一个机灵的人总比多一个呆笨的人要好。

苏仪想了一想,年年大约也是知道她的想法,反应倒是非常的机敏,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随即又立刻答道:“嗯,回楼主的话,那我现在就把财神爷爷告诉我的一些事情,再如实的向您复述一遍,之前在江州城中,我只是简单的出了一些任务,但是并没有真正的参与到很多大的任务当中,因为我本身所擅长的并不是与人谈判或者是赚取钱财,但是在秘器和轻功这一方面我确实是最好的,然后来到了元安城之后,我知道因为楼主当时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药师谷,并且后来也顺利的找到了入口,只是在这个过程当中牵扯到了元安城中的一些亲王势力,而且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也已经是嫁入了怀王府云幕云大人的家中,成为了他的侍妾,而现在这幅面容也是云大人找人做到的,因此他对于原本楼主的两幅面容是了解的,但是却并不知道楼主身后还有私语楼这样一个存在,我所了解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还希望楼主见谅。”

苏仪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事实上虽然是寥寥几句,但是年年已经把一些最重要的事情都表达了出来,其他的一些事件,细小的一些过往倒也不值得注意。

最重要的就是她和云幕的关系以及云幕对她的了解,知道这两样,往后的事情就不至于出了差错,便是如此,她也可以放下心来带着年年出去了。

毕竟,这一路上出去会遇到些什么事情也不确定,但是最起码他们除了要保证现在的身份不被识破之外,但是也要知道有一些事情是明面上的明面,有些事情又是明面上的暗面,这彼此之间确实太过复杂。

因此,反倒是年年机灵还能够立刻理的清楚,倒也让苏仪放下了心思,随即想了想笑着又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看来财神爷把你教导的确实不错,此次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也是和云大人有关的,既然你也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药师谷,可是这药师谷背后的事情还是非常的复杂,我想要了解到一件事关当年的事情,可是短期内却也没有一个结果,毕竟这件事情牵连实在是太过于庞大。”

苏仪说到这里心中也有些微的懊恼,这事一时半会确实也得不出一个结果,只能暂且行着看看,若是到最后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的话,她确实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要怎么走。

想着这些便要继续道:“但是眼下,虽然没有任何眉目,但是也不能够就此放弃,此次云大人出去,除了明面上的公务之事之外,也许还有旁的一些事由,只是这事由究竟为何我却不知道,但是但凡有任何的线索,我也不能够放弃,哪怕这线索只是些微的与之前的那些事情有关。”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缘由 “或者有些微的可能性让我可以顺藤摸瓜,查询到自己所要了解的真相,我都不能够放弃,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但是一切都是未知数,因此,我要随他一起去雁门关外,只是这路途遥远,况且我也不能够明目张胆的直接要求云大人随我前去或者是带我一同去,这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也只能带着小柒背地里出行,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一路上护我们周全的人,你年龄还小,其实在外的阅历并不充分,不过这一点倒也无需担心,关键在于你轻功尚好,暗器使的也极佳,在背后护着我们我倒也是放心的。”

此番也确实如此,苏仪心里想着,带上一个少年在身旁边只当是书童,一般不至于让人高看一眼,也不至于引人侧目,至少若是真的有一些人盯上了他们也不需要担心那些人究竟所为何事而来。

毕竟她眼下还有其余的人在,可以想象一下他们毕竟是有两个人在的,再加上一个小小的书童,即便是有人要为难于他们,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中,但越是如此反而越是让他们有反抗的余地,或者是自我解救自我周旋的余地。

便是如此,才略显安全,想到这里,苏仪便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没有很多的感慨,只觉得有些微的茫然,既然眼下人员已定,也就是明日要准备出行了,至于这出行之后要如何做,其实她心中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是做好了准备的,这事情自然也容不得她多去耽搁,好好的准备一番,便也就要踏上行程了。

年年对于她的安排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什么可以准备的,随时都可以陪同楼主出发。

苏仪一面交代着他出行在外不必要喊自己楼主,这样一来暴露身份,但叫她主子便可,便是喊姐姐哥哥的,也容易暴露身份,总让人觉得这一行人出去的有些怪异。

扮作书童自然也是最好的,一个丫鬟,一个书童,一个主子,这么一行人出行也是十分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好担忧或者疑惑的。

想到这里苏仪便也放下了心来,随即回身看向年道:“明日午时在城门边等我和小柒,此次出行一切从简,不易惹人注目,您跟财神说一声,让他备好三匹马,明日午时城门之后相见,我们便行出发了。”

交代完毕之后,苏仪怀揣着满心的忧虑,兀自回到了园中。

这一夜睡得却并不踏实,因为此去关外,需要担忧的事情确实太多,这一时之间她的心中其实也下不定主意,不知道究竟要该做些什么才是踏实。

不过如此的话,也难免有一些担忧罢了,只是不知道最后这事情会怎样。

这一路行程自然是不容易的,若是当时能够跟在云幕的身后一起出发便也就好了,可她也知道,云幕虽然平日里待她十分纵容,但是公务归公务,私事归私事,便是在感情与生活上对她十分的纵容,可是若是真的牵连到了其他,她不该过问的事情的话,却也未必如此由着她去。

苏仪这点倒还是有分寸的,于是也不大愿意细想这些事情,待到次日的时候她便早早起来,辰时左右,便已经出了门,寻到了秦孺人的住处。

此刻秦孺人也不过刚刚洗漱完毕,正在自家的园中绣着花儿,看上去倒也是非常的惬意,此番听得丫鬟通报说苏仪过来,心中还有些许感慨,这平日里只知道苏仪爱睡懒觉,却没想到今日里起的居然如此之早,一时之间还有些奇怪。

见了她便甜甜的笑了一笑随即道:“妹妹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可若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想要随姐姐同去,或者是有什么新鲜事儿要与我分享。”

这么说着又笑了一笑,看上去两人之间倒是亲密无间,苏仪对秦孺人心中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一来感谢她这些时日以来对自己的照顾,二来确实在许多事由上秦孺人都帮过她。

而且与她性格相同,她之前并没有这样姐妹般的相处过,此刻便仿佛自己多了一个真正的姐妹一般,只是此番要远去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日,更不知道会遇到哪些危险,这么一想来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得。

毕竟在这园子里和秦孺人闲来无事品花论茶的时光倒也是十分愉快的,她看着秦孺人一时之间感慨着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握紧了她的手,随她一起到了院中缓缓坐下。

看了这满桌子的小点心便也知道她近日里心情是悠哉悠哉非常畅快的,一时之间倒不忍心说出自己所来的目的了。

不过秦孺人又是何等敏感的人,只瞧了瞧苏仪面色便知道她有心事,且这心事是不易说出口的。

她如此机敏又怎会去为难于她,于是只笑了笑握紧了苏仪的手轻声道:“妹妹有心事,不妨说来与姐姐听听,若是能帮到的地方,姐姐自然会竭尽全力。”

苏仪听了之后也是心中感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随即点了点头,想了又想,却也无法找出一个更好的事由来形容此时此刻她内心的感触和她真正想要说的话了。

只觉得仿佛怎样说出来都是不大合适的,可这话又毕竟不能一直藏着掖着下去,终归来了这里还是要去面对的,于是这般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开口道:“实不相瞒,给姐姐添麻烦了,妹妹此次来到确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姐姐,只是想了又想又不知道该要怎样说出口才好。”

她用的只是告知两个字,却并没有说是来询问或者是如何,秦孺人一听便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苏仪看在与自己姐妹情深的份上告诉自己的,却并不是要来与她拿主意,或者是获得任何认可的。

想到这里其实她心中也略猜到了一些情况,微微点了点头冲着苏仪道:“妹妹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要说什么做什么,姐姐能做的自然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且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便是大胆的说来我听便可。”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临行之托 见到秦孺人如此的大气,苏仪心中更是感慨于此,略略点了点头,轻声道:“旁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些事情,所以需要外出一趟,便是如前些日子外出一般,此番外出可能也需要一些时日,只是赶巧了大人又不在家,也不想因为这些琐事给他增添烦恼,因此特意来与姐姐知会一声,好让姐姐也知道这些日子仪儿因何事不在园中。”

她这番其实说辞很是巧妙,便是实际告诉了秦孺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且也没有任何人拦得住她。

自然,秦孺人也不是那种会对外面的事情感兴趣的人,也不需要与她多交代什么。

既然秦孺人这边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苏仪想着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旁得什么便也不再重要了。

秦孺人心中当然也明白,苏仪有她自己的去处,只是这时间上确实赶得巧,她心中也十分为难,毕竟若是到时候云幕回来知道了苏仪不在,难免也要怪她办事不力。

苏仪也明白这确实是给秦孺人为难了,因此心中颇觉得过意不去,想了一想也知道秦孺人面子薄,自然也是不忍心直接出口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的,因而坐在此处十分犹豫。

于是便上前点了点头冲着她道:“妙晴姐姐,您尽管放心,我保证自己一定在大人回来之前先行回到元安,这样即便到时大人知道了我离去的消息,等回来的时候依然见得到我,我便自行上前去解释,姐姐对外不需有任何为难,只管说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只是某一日起来再也不见我的踪影,想必大人也不会为难于你,因为我性子是确实如此。”

苏仪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不早,午时将至,她必须要赶紧的出发了,于是又握紧了秦孺人的手,再三道:“姐姐请放心,我所说的话一定会做到,大人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先行回到元安,绝不给姐姐造成任何麻烦,到时候大人若是问起了,你只管说这一切你都不知晓,我素来行事如此来去自由,大人想必也是知道的,若让你能拦住我,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当日里大人自己也不曾将我拦。”

她说着笑了一笑,知道此时话尽,再多说别的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索性也放宽了心思,站起身来看着秦孺人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不必再说,两人之间心有灵犀,秦孺人也是个聪明的人,苏仪心中所想她也自然明白,于是也不再多加交代。

只点点头道:“仪儿妹妹,别的话我也不必多说了,你自然有你自己的打算,原先你进来的时候,关于你这方面的事情,大人便不曾与我多讲,所幸我想你与大人之间应当还另有其他的事有不便于外人道,即使如此我也不便多问,只是不知你此时要去何处,不过看样子,你是要离开元安城的,一个女孩子在外边无论如何聪明机警,也还是要多加提防,此番远去,姐姐旁的话没有什么要说,家中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只希望你在外照顾好自己,便是日后大人回来,若是再问起来,也无需担心,姐姐自然会站在你这一旁替你多说几句。”

话说到这里苏仪心中自然感激,她想着自己也算是好运气,来了元安城之中原以为搅入了一趟浑水之中,没想到却还能够多交秦孺人这样一个好友心中也甚是感动,于是点了点头,既到此处,该说的都说了,除了保证却也没有别的能再表达。

于是点了点头道:“姐姐保重,我在外也无需替我担心,等我回来,若是在外遇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一定带来给姐姐瞧瞧。”

两人笑了笑,临别之时,颇有不舍,仿佛这一去,并不会再见一般,想着秦孺人自此之后又是一人守在这园中,也颇有孤苦之感,苏仪心中感叹,随即狠下心来,转身离去。

小柒此番已经带着行李在园外等候,两人碰面之后,多的话也没有再说,小柒见她便点了点头,冲着苏仪道:“小姐,午时已到,咱们也该出发了,莫让年年在外头等得着急。”

随即她又看了看园内,抬头看了看怀王府的门匾,又低下头道:“只希望这一路顺遂,便是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才好,但若是没有,也只希望这一路平安。”

苏仪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着,只是天是否能随人愿,却要且行且看了。

两人一面想着一面出发,趁着今日阳光正好缓缓的行至城门之时,年年已经牵了三匹马在外头等着。

出了城门,两人也已经换好了出行的衣服,虽然打眼望去,仔细瞧着也能瞧出实际上是女子装扮,只是又混迹在人群之中,至少不如先前那般惹眼,这一路低调着出发也才算安全。

三人翻身上马之后,小柒看了看年年。

此刻倒是她第一次与年年距离如此之近,况且这一路相伴,便是之前从来也没有过的机会,在瞧着此番时日不见,年年倒是长得越发高了,一下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青年模样颇有点男子气了。

于是笑着打趣道:“一段时间不见,年年倒是成长了很多,不知道来了元安这边是否可曾习惯,有没有看中什么合适的少女。”

这番也只是玩笑话,年年纪还小,不着急,这些事情如今听到小柒这番说起来,年年便也只是笑了一笑道:“姐姐不要拿我打趣,我可是没有任何想要自立门户的打算,只希望自己永远不长大,守在楼主与小柒姐姐的身旁才好。”

苏仪和小柒听了之后却是一笑,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嘴巴倒是甜的很,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于是笑了一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可是楼主身边的人可已经够了,哪有那么多功夫却一直照顾着你呢,但还想赖着不走了。”

苏仪听了也只是摇了摇头,由的两人去了,一路上多了这两个人互相拌嘴,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三人上了马,缓缓的顺着地图向前走去,此番去雁门,路过三座城池之后,才能够到达雁门关外,这三城都是主城。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出行 一关过去,且不说别的,便是通关文书都有点难办。

毕竟苏仪过来之后,身份上却也没有那么明显的标注,若是顶着怀王侍妾的名号出去,这一路上难免少不了麻烦,因此还得要自想办法,不过这一切她倒也不担心,财神爷那边都给她安排好了,只是越是如此低调行事,但若是真遇起麻烦来,能够出手相帮的人却也是少了。

只在这时她却又想起了张轩,想想往昔里自己在明面上所遇到的诸多麻烦,不经意间却都被化解,如此细细想来,少不了张轩在背后推波助澜,暗中出手相助。

不知他因了自己的这层事情,却不知现在又在何处,只是万幸还好,云幕手下留情没有要他性命,这样想来方才又安慰了几分。

如今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苏仪的心中,终于学会了放松起来,无论如何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那些四处担忧的事情,终究也是可以暂且放到了一旁。

现在行路并不算太赶,因为云幕的大军在前,速度便快不起来,若是三人想要快马加鞭迅速追上他们的话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是也不必在这样的地方迅速追上他们。

离得越近越容易被发现,苏仪原本的打算就是在最后一座主城之中与他们会合,而后跟在他们后面直接去到雁门城里,在城内选个地方埋伏起来。

随即在伺机出道,靠近云幕想要探寻一下关于这背后的所有一些事情真相,但是想虽然是如此想,但毕竟只是个计划罢了,具体如何施行,到了那边能不能够成功实行也只能且行且看。

但目前为止,他们完全可以另分两路,毕竟说遇到了一处,可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现在不久之后,大约穿越了眼前的这些小城镇之后,按照路程计算,七天左右可以到达第一座主城青州城。

这倒是个好地方,可以说是处在国内中部地区,西部偏南也不太偏北,气候适宜,物资丰富,而且玩耍的地方也特别的多,在这里可以多留几日。

也就是说现下的行程可以走得稍微快一些,哪怕利率超过了云幕等人都无所谓,因为都是他们必须要经过的地方,苏仪在这个地方先待下来,因为在大城当中一来安全,二来有趣,不至于让旅途毫无生气。

几人在途中吃吃喝喝一路玩了,这前面一段时日过得倒也是飞快,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毕竟现在还是地处繁华地带,城镇之中。

客商往来居多,民众也居多,因此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在,而她们一直走的都是官道,官道宽阔,来的人也多,山贼之类并不敢放肆出行。

可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危险总归是要来的或迟或早罢了。

苏仪对于这些倒也并没有放任何侥幸心理,此番想罢,几人一路向前,不多久便已经来到了青州城门之外。

青州城门宽阔,高大,确实是十分的不一样,眼瞅着似乎便与别的地方有些许区别,既不似元安城那边的古朴,也不像是江州城那样的秀气,反倒是各有一番滋味在。

她觉得有趣便又站在城门外瞧了瞧,看了一眼小柒道:“所以说每个城都有每个城的特色,便是隔了那么几百里路,样貌便完全不一样了,所感受到的花草人文,乃至路边女子惯穿的服饰,她们的样貌,审美喜好也似乎有些许不一样了,更不消说这边的茶点和实物又有多少区别呢?这么一来咱们在青州城确实可以多留上几日,云幕那边,走官道应该落后了咱们俩日,索性也不必担心,便在这城中好好玩耍一番,等一等他。”

她这般计划着心中确实是高兴,毕竟这一路行来,有许多东西都是难得遇到的,既如此也要平定下心情缓缓的向前。

这边小柒听到她已经说了这话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笑着回头道:“那是自然,听闻这青州城中好玩好有趣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自然也是不会无聊的,便在这里等一等他也是极好的。”

说着两人一并下马,过了城门找了一处客栈,将马匹安排好之后办了入住,便又缓行来到了大街之上,因为在这里,索性出门都是安全的,并不需要有人特意照拂。

苏仪便遣了年年自顾自的去玩耍,不必跟在两人身后,这行至街上反而会有些不大方便,毕竟她与小柒都是女子,所感兴趣的东西也无非只是一些香粉衣裳差事罢了,若是让年年一直跟在后头,他一个少年郎未必会玩的高兴。

难免会觉得无聊,倒是有一些压抑的,况且若是小柒和苏仪两人在这一旁的话,也会觉得不大自在,这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年年倒是识趣,便也点了一点头,随即便道:“两位姐姐玩得高兴,我这会儿也是第一次来青州城那边,自个儿逛去了。”

说着嘻嘻一笑,一个翻身居然转身便淹没在了人群之中,找不着踪影了。

这倒是苏仪第一次见他展示本领,随即笑了一下点点头道:“不错,确实有几分本事,若是这般灵活的话,日后便是有什么事,只要有他接应起来都是十分方便的,看来这财神爷倒确实是会培养人,把这些小辈交由他来管,倒确实有了一些名堂。”

她说着笑了一笑,小柒也是甚是欣慰,毕竟一直以来她也将年年看作了自己的弟弟,虽然往日里接触并不大多,但对于年纪较小的一辈总是特别关怀照应的。

听到苏仪夸赞他,心中也是高兴,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且不说别的,也不看看财神爷是谁亲自带出来的。”

说着笑着看向苏仪,苏仪摇了摇头,别便想着这小柒究竟是嘴甜着,财神爷比自个儿岁数都大了多少去哪里谈得上是自己照应了对方,话说回来只能是互相照应着罢了,估计在财神爷的心里也只道她当个亲闺女看呢。

这番笑着两人便又缓缓的朝着主街道向前走去,这青州城不比元安城那么繁华热闹,主城倒也小了许多,但是街边的商贩却异常的多,而且所卖之食都是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青州城 这边的食物都算是十分的中庸了,既有原来江州那边的特色,又融合了原来那边的特色,反倒是面食饭***致小点一应俱全,还真有几分意思。

苏仪想着若是以后真要选一个地方生活,这地方倒确实是不错,不过如果真按喜好来说自然还是江州最好。

毕竟江州也算是她的故土,那里的一切都让她最为喜欢,吃食点心之类的小巧又精致,味道甜腻却又清香,比之元安那种大开大合的气质倒是要好上了许多。

尤其是水果之类各地更有不同,相比较这些地方自然也是江州的水果最为讨喜,不过旁的不说,现如今想吃点什么,在怀王府都还是吃的上的。

这么一比的话,若是一直在怀王府,在元安生活似乎也还算不错。

只是这么想着,苏仪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自打离了江州这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如同梦幻一般,想一想,好梦也有,噩梦也有,只是轮番着来却也说不清楚命运之手究竟如何安排,却将她一步一步推到了如今这个状况。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一时之间倒也让她没了脾气,索性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小柒道:“这一路到此,倒也算是疲惫,原先都没什么胃口的,总觉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反倒是在这青州城内有了点胃口,索性赶路也挺累的,找个地方暂且歇息一番罢了。”

小柒此刻正也觉得饥肠辘辘,听到苏仪开口赶忙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在街上缓缓行着,一路挑着各式的菜馆,但如今赶路累的过了,反正也吃不下大荤大油的东西,最终选择了一家面馆。

进去看看便也想知道这面与江州比有什么不同,与元安比又有什么不同,想了也是无聊,两人竟在这比较面上给下足了功夫。

这青州城的面确实不大一般,他们此刻来到这一家也算是青州城的老字号,人来人往非常多,客流量也极大,即便此刻也不是中午吃饭的点,可是这个时候人却依然很多,可见店家生意确实很好。

青州说话的口音与其他人不大相同,但因为是主城区,所以在通用语方面倒是没有任何阻碍,人人都可以听得懂。

苏仪心下好奇便差了小柒去问,后者自然本身也是好奇,于是点了点头,一面看着店家端面,一面又道:“师傅,你们这儿的面可与别的地方的面有什么不同没有?莫是条调料给得足了或是其他的什么缘故,怎么瞧着你们这店生意如此的好呢?旁的地方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好生意。”

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去瞧的那些面,却都只是挂得干面而已,并不湿润,只是面条极细,似与江州那边倒有些相同,江州那边的面却也是极细的,只是吃起来寡淡柔软,最后入口,却没什么口感罢了。

这点倒是不如元安,不过元安的面分量又大,莫说是苏仪了,便是苏仪加上小柒两人也常常吃不了一碗,索性也是浪费,毕竟如今粮食可贵,却也不能开这样的先例,因而在那边面点类是吃的极少的。

要说到吃食,其实苏仪原本在这方面倒也是有些兴趣在的,原先在家日子过得潇洒安逸,但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情需要操心,当一切事情都渐行渐盛,慢慢的渐入佳境之后,平日里她的兴趣爱好便也曾转移到了这些事物上。

大约也是小的时候在药师谷所能够见识到的新奇花样儿毕竟有限。

因而后来,重生之后再逐渐适应了这些环境之后便也觉得这世间万物还是有诸多有趣的地方,因此,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到清汤面的时候,那感觉到确实是很特别的。

往常在药师谷的时候,却并没有吃过面食,毕竟在那里大家的心思也都放在了研究药性上,各自都有追求,在吃食上,只有厨房的几个人会感兴趣会耗费心思罢了。

但是毕竟人手有限,而且材料物资也有限,所能做出的东西还是极少的,这样一来她能够接触到的外边的东西也并不太多。

不过正因如此,早些时候从来不曾见过稀奇的面点,因而对这东西却反倒很有兴趣,虽然也谈不上爱吃。

但若是一定要和其他的吃食比起来的话,她倒是喜爱面点胜过了喜爱其他主食,这番见着也觉得有趣。

于是和小柒一人要了一份,不多一会儿一碗面便端了上来,这面条极细,看上去软趴趴的,似乎很容易折断,可苏仪挑了一筷子起来却发现这面条细虽细,却很有韧性,用筷子搅了一搅却并没有折断,反而是一根根的依然长长的挂在了筷子上头,倒是很有弹性的样子。

这么想来,这做面条的师傅功力确实不一般,也难怪这面会在当地如此受欢迎,仔细一想的话,看来果然还是有一些门道在内的。

苏仪想着也觉得很是感慨,这普天之下行当如此之多,可每个行当之间确实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可以说是每个行当都自有门道,自有其中奥妙,能够在自己的行当之内做到顶尖,便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

现便是这区区一碗面能够做到这般程度,放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断然不敢轻视了这位师傅,别说是换做自己做这样的面,再给她几十年的时间,恐怕她也做不出来。

这不仅仅是讲究技巧力道,甚至也一样是要有天赋的,每一个行当要做到顶尖,苦练是一方面,天赋自然也是一方面,且不说那么多面点师傅都不曾想到将面做成这个样子,便又是想到了,有多少人又会在途中遇到困难索性放弃,或者是百思不得其解,便以为此路不通的。

而便是这位师傅最终坚持了下来,却也将面点发扬光大做到了如今的程度,这细细一挂面,承载的恐怕是背后几十年的付出与努力。

苏仪感慨随即轻轻尝了一口,当即觉得尤为赞叹,这面汤看着光泽鲜亮,油花在其间隐约闪动着光芒,看上去诱惑异常。

只是在一打眼,却又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了,汤底都不敢多说,至少眼见着这个面条沉浸在汤中却没有软趴趴的,一样柔韧富有弹性,面条吸满了汤汁却依然能够保持韧性,可想这其中力道倒是十分足够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好吃的面条 而且汤汁鲜亮,却又不油腻清爽,却又不寡淡,上面漂着几片小青菜,更是给它做了点缀,打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碗面似乎没什么稀奇,但这一入嘴才知道其中自有一番天地在。

这味道,换了这一家恐怕在别的地方都是吃不到的,难怪这小小一间门面,却客满为患,想来其中自然是有缘由的。

苏仪吃了几口,不由得尤为赞叹,这一番下来,居然不知不觉的吃了个碗底朝天,在站起身来的时候只觉得胃中拥堵,这倒是她第一次吃了这么多,难免都有些要积食了。

可想而知这面条她实在太爱,长这么大以来倒是第一次吃的不能自制,连着小柒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只觉得十分惊讶。

毕竟苏仪这种人平日里送来是不贪食的,别的东西尚且不说,至少在吃东西这方面她是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在的,当然这也跟她身体虚弱没什么胃口有关。

平日里的她总是要服用着各自药材身体又十分的虚弱,这便算了,心情也始终不大好,因为一直都惦记着过去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不大快乐的,这种种原因加起来才导致的胃口不好。

因而不管家中的东西做得太好,或者是江州城其他地方的东西做的太好,苏仪向来是没什么胃口的,总感觉便是平白撑着一股仙气活着,因此支撑到现在的这个时日,倒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小柒也明白她的苦楚,便从来也是想方设法的找着好吃有趣的东西交由她,甚至便是当初的张轩在这方面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只希望能够讨得苏仪一点开心。

可是事实上这些做法虽然苏仪心中明白,也很是感激,但终究对于她来说是于事无补罢了,吃与不吃在她心中并没有很大的分别,事实上食物的味道好与坏最重要的是还是要取决于人当时的心情。

若是心情好有心情的话,不好吃的东西便是美味多了三分,可若是心情不好,且当时也一点都不饿的话,那么无论是多么美味的东西,恐怕吃到嘴里也会少了一点乐趣在。

这些事情想必也是十分正常的,不需要去多加怀疑和猜测,因此一路上来,对于吃这方面小柒倒也是费尽了心思想,要好生照顾着苏仪,可却又却是十分难的。

因为苏仪的心情也确实是难以捉摸,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哪些,或者又不喜爱哪些,一切事情都只能看着来试试看罢了,可终究试试看,也只是试一试,有很多事情还是要多去问一问苏仪的心情。

可后者又是一个不大爱说话的主,因此今日里看到这一幕着实是难得,小柒甚至在一旁忍不住偷笑了出声,随即打眼瞧了一眼苏仪道:“小姐,今日你我倒觉得是有些稀奇了,不知道真的是这面太好吃,还是恰巧了你心情好呢,我想好吃和心情都是缺一不可的罢了,只是我不知道今日里小姐究竟是受了哪方的影响,居然看起来胃口如此的好。”

她说着又悄悄地扫了一眼苏仪,生怕自己这么一说,对方都会有些害羞了,结果没有想到苏仪倒是坦然自若,随即瞧了她一眼,又笑了笑道:“倒是今日里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了去,想想看一个姑娘家家居然一口气吃掉了整整一大碗面,说出去恐怕是可怕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何罢了,你要说这面特别好吃吧,没错,确实是挺美味的,但若是十分惊艳,惊艳到让我吃个不停,恐怕大约也不会到这样的程度吧,当然无疑,它是美味的,要说是心情好,那应该更加也谈不上了吧,我现在的心情啊,可也算不上好或者是不好。”

苏仪此话说的倒是事实,对于她来说现在确实是既没有很好,也没有很不好的感受罢了,她留在这里也无非只是想着一些别的事情罢了,有很多事情或者事由说不大清楚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到最后会要怎么说才比较好罢了,因为现在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若说是心情很好,那是断然不可能的,此刻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埋在云雾当中的。

现在才刚刚出发,到达到青州城,还没有办成任何一件事情,况且她都不知道这一路跟来是否会真的有一个结果,倘若是为了一个确定存在的目标而去,无非只是要倾尽全力到最后事尽人为一切都看天意而已。

但是至少不会有任何遗憾,出发的时候心中的揣测的是明确的信念,她们心中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在,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却不大一样。

她不知道这次来,云幕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她只是隐约觉得这所有一切和暗探相关的事情或许抽丝剥茧之后,都能够找到和自己当初遇害一事相关的一些线索。

而只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便冒险跟来了云幕后方,至于到最后能不能得到一点有效的线索,其实苏仪心中是完全不确定的,因为在这方面她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是即便是没有把握那又怎样呢,该要尽力该要去努力的地方,还是要好好的经历或者去努力罢了,有些事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轻而易举就可以躲避掉或者解释掉的。

有些事情也终归是要好好的去感受一番,最终要看出来这事情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却也是不容易说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心头自然也是有一些压抑,可是即便压抑又能如何呢,也只能且行且看罢了,到最后这一切事情是否会有一个结果,其实都是未知数,也是不确定的。

但是想要弄明白也并非没有可能,无非只是要消耗时间罢了,面对着这样的境况,苏仪自然也是谈不上高兴的,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面隐约的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她记忆当中她似乎也从来没有吃过这里的面,更何况青州城绝对是她第一次来的地方,这个味道确实是是陌生,但是陌生当中又带了一丝丝熟悉。

她也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没有想到的相遇 或许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药师谷当中厨子里那些人也爱做面点,但是做不出那么多的花样,也没有做过面条这样子的东西,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渴望太深切以至于到了现在才萌生出了这么多的幻想罢了。

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是觉得好笑可笑,终归只是笑笑罢了,其余的事情倒也由不得她去担心或者惶恐,事情总归是有一个定断的,但终究要走到哪里却也不知道。

于是摇了摇头,垂下眸子,看着小柒道:“我却也说不出来,大约也是因为心中烦闷,也说不定走了这一路,都是因为药师谷的缘由,可回到药师谷之后,事情并没有水落石出,反倒对那里的牵绊倒更深了,有的时候心中郁结,也不知道是因为了什么原因,明明现下一切都好,却始终放不下过去罢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也知道此时此刻担忧无用,于是便又起身看了看周边想要与小柒一起外出散散步,也算是放松一下心情,等到心情好了自然也会觉得愉悦许多。

有一些事情倒也不必要再放在心上了,除此之外,旁的事情却也不需要很在意,毕竟目前看来这一切也都是很好的,很多东西也不需要过分的放在心上了。

两人出去之后看着青州城的主石板大街,不知道为何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却忽然间阴云密布,微微的下了起雨来。

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天气会有突然的变化,大约也是这边的气候与元安不一样,元安城干燥,很少下雨,若是下雨一般也集中在了某一个时间,像这样的天气,突如其来的都是不大常见。

可眼前的青州城却是不一样的,青州城大约是时不时的便会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这种气候像极了江南那边,可今日这个状况看上去倒也并不似是小雨。

这乌云已经浓浓的聚在了一处不过一个愣神的功夫,巨大的雨点便从天而落,乍眼看上去,雨滴虽然稀疏,但是每一颗水珠都非常的大,看上去都仿佛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人们都不知所措,互相在外头奔跑着,堵入了周边屋檐。

街角旁的各项店铺里纷纷站了许多人在屋檐下避雨,青石瓦片的墙角下很快就开始流起了雨滴,呈现的一串雨滴连成了线。

苏仪定定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却没有惊慌,不知为何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之下,却难得的觉得有些静心,而一旁的小柒却有些着急,连忙回转了身,想要找店家借伞,可眼下这么多人,便是那么几把伞也是远远借不过来的。

稍微去的晚了一步便根本一把伞都借不到了,此番有些气恼及打眼望去这一条路上都没有什么遮盖,无非只是每家铺子门口有那么小小一方屋檐可以遮着身子罢了。

若是要这么回去的话恐怕倒是有一些困难,只是苏仪的身子骨柔弱是淋不得雨的,本身湿气侵体之后就容易咳嗽,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心思来做其他的一些事情呢?

此番想着便也有一些担心起来,不过目前看来,除了在这屋檐之下等待,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更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小柒此番想着只好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苏怡道:“小姐,这雨下的突然我们外出的时候不曾有丝毫准备,这会儿没有地方去,刚刚前去找店家借伞,只是你就是店内人数众多,便是有伞也借不过来了,现下子我们也只能站在这里等一等。”

苏仪点点头,却也不着恼,只笑了一笑反而安慰着小柒道:“莫要惊慌,这雨终归不会一直下个不停,一阵有一阵无的,又何必要担心呢,总归是会有停的时候罢了,你我就暂且在这里等着,其他的事情也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不能淋雨,便也就看看雨,既然遇到了这样的天气,便也是天意,不赶时间,咱们慢慢等着。”

之后便轻轻的往屋檐底下躲了一躲,虽是在店铺门口,因为人挤得太多,苏仪又素来不爱与陌生人接触,不愿意其他人靠得太近,因此被小柒护在了最里边儿,不过里边的遮挡自然不会有外边那么齐全,毕竟现在人太多。

丝线状的小雨一串串往下,一不留神便打湿了她的肩膀,瞬间沾湿了她的衣襟,小柒看得心疼,连忙将自己的外披取下递给苏仪。

小柒想将她护个周全,可是苏仪只是笑了一笑推开了那件衣裳道:“傻丫头,你给我一件衣服又能怎的,这衣服还不是一样要沾湿了的,便是一层两层通通也都要沾湿,真是衣服的越多这水气反而积累的越重,我穿在身上都更加是湿淋淋的,难受的紧,这么一点水,你也不必替我担心,沾湿了一点肩膀手臂罢了,不打紧的,况且现在的衣裳还有些后的,一时半会儿我倒也不觉得凉。”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按照这个雨水的进度,即便苏仪穿的又多,难免依然会遭到雨水的侵袭。

因此尽管她身子骨瘦弱,往里躲了一躲,并没有占多大的地方,可是依然挡不住这外头的雨点一点点的飘了进来。

小柒无奈,想着自己索性出去站在雨中将自己的整个位置都留给苏仪,这样一来或许状况会有所改善,可是她转身看了自己这边大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水打湿,便是她让了出去,苏仪若是站过来,那也是一样的遭遇罢了。

于是想了一想,狠下对苏仪道:“小姐,你暂且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前头看看有没有卖伞的铺子,很快就回来。”

苏仪显然是心疼她的,刚要阻止她,结果小柒刚刚说完就跑走了,她比不过小柒动作灵活,一眨眼在看她竟然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苏仪无奈叹了口气,心下也是担忧,知道这丫头是替自己担心,但是见她如此莽撞,心中也是心疼的。

毕竟这雨太大,便是小柒淋了个透的话,难免第二日会得风寒,若是得了风寒,这一路上又难找郎中,那可就真的糟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辩解 当下也是真的着急了,可是雨大人也多,声音嘈杂,她呼唤小七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后者更是一个呲溜便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既然此番抓不住她,也没有留下她,苏仪摇了摇头,便也索性不再去想,毕竟有些事情也还是要慢慢来的,这一时半会儿的着急也没有任何作用。

在这番享着,心下有些怅然,原来在江州城呆着,凡事都有人庇佑,且有张轩在身旁,在暗中照顾着她,保护着她,生活倒是过得无忧无虑的,总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有多大能耐。

如今想来其实也借由了自己家中不少的名声罢了,毕竟借了权势也才好做事,可如今她与小柒孤身在外,这场景一时之间都显得略微凄惨起来,正在惶恐之间,忽然一把油纸伞树在了她的肩头之上,阻挡住了那些飘进来的雨滴。

尽管这样的雨势打了伞也未必有什么大用,但如今她身在屋檐之下,再有油纸伞遮挡,顷刻之间雨水便停了下来,为她护出了一方周全的地方。

苏仪这一下心中倒有些感动,以为是小柒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抬起低垂的脑袋,结果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让她一时之间愣住了。

苏仪便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云幕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当即便有些愣住了,且不说别的,自己这一路来本身就是在云幕之后出行,他是肯定不可能知道自己究竟去了哪里的。

另外一番,话说云幕此时此刻就算知道她离开了,那也未必知道她就一定是奔着这条线来的,一定就是往雁门关外去了,更何况这一路路上这么长,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呢?

而且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云幕那行人此时此刻应该还在距离青州城两日的地方缓慢前行着,和她这里可是有天壤之别的,又怎会这样巧,恰好遇到了一处。

苏仪着实是想不明白,当下也觉得十分困扰,一时之间真的还以为是自己心中惶恐,出现了幻象,在这雨天当中模模糊糊的认错了人呢。

于是当下低沉了脑袋揉了揉眼睛,重新又抬起头,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确实雨水已经不再往下流淌了,她原本湿润的衣服已经尽数被遮住,这会儿倒是处在一片很干燥安全的地方。

再往上看,确实是竹制的伞炳,上头还刻着一个印章,这印章她瞧不仔细,但看模样倒确实并非来自于元安城内,反倒像是本地的伞,因为伞的制作工艺和外观看起来都有些许不同。

这边伞比元安城常见的那些油脂伞又秀气了许多,但是比之江州城却又粗犷了许多,只是恰好处在了两者之间罢了,这样一看确实也是有些可爱的。

接着再向上看油纸伞是月白色的底上面描着绿荷叶与粉红荷花倒是十分淑女的一款伞,她没有想到姑娘家家用的东西会出现在云幕的手上,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再回头仔细的一看,眼前这人也确实不可能是别人了,只能是云幕本尊无疑。

苏仪只是一时之间怔住,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随即看着云幕笑了笑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但是让我有些惊讶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着那个大部队一起应该还没到这里,在官道的某一处上歇着呢吧。”

她这话一说完瞬间就觉得暴露了自己,这么一来岂不是说明她对云幕的行踪了如指掌,到时候想要编撰一些自己心闷的出来玩一玩的谎言可能说不过去了,于是只好紧闭了口,垂下了脑袋。

至于云幕见她却也没有苛责,当下只是先回头看了看外头,缓缓道:“这雨太大,你在这里淋着定然是承受不住的,先进去吧,反正也是要找地方歇息的,这面馆之后有客栈,里边也有房间,不如干脆就歇在此处。”

他话一说完径直收了伞,也不管苏仪是否同意,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去。

这苏仪倒也不曾抗拒,毕竟此时此刻是她无理在先,再也不好意思同云幕去争一些有的没的,只是心中还惦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毕竟此刻小柒还在外头替她跑着腿,买着伞呢,这若是自己进去了,到时候小柒回来找不到她可该怎么才好,于是先愣了一愣,随即道:“大人,小柒这会儿出去替我找伞了,待会若是回来没见到我在门前,指不定要去哪儿找我呢,况且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在其他的地方开好了住宿的地方,也已经把行李和马匹都寄存好了,这会儿只是赶巧来这边吃面罢了,后头的那家客栈还是别去了吧。”

毕竟这客栈和这面馆并不是属于同一个老板,对于客栈这方面,其实苏仪还是有所挑剔的,陌生的,不熟悉的地方,她个人不会轻易的去。

这一番来,是一个原因,另一番来,在陌生的地方自然不能够丢下小柒不管,虽然这会儿不管她,也许到头来她也是可以自己找回客栈,但是要是真的完全不管的话,也让苏仪心中有些说不过去,多少会有些担心的。

她这么一说,云幕却仿佛也理解了她,只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外头的大雨,随即一把牵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也没有多的解释,而后径直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苏仪整个人一惊,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颈,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即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要作何表示,便就这么被他横抱着,缓缓的向后方走去,穿越了人潮,来到了客栈之中。

也不在乎这一路走来究竟引来了多少人的侧目,既有女儿郎的羡慕,也有男儿郎的感慨,但是,这些东西旁的眼光苏仪虽然觉得让她面红耳赤,但眼前的云幕却丝毫不在意,于是她便只好将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衣襟之间。

便好像可以回避掉外头的那些视线罢了,如今雨势很大,事实上如果在后方的客栈内开上一间房暂且避雨,休憩一下也是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避雨 因为一时半会儿的,她们也确实无处可去,别的不说,若是因她这样子的体质站在外边一直淋着雨,想要等到雨势做小再回去的话,估计第二日风寒还是避免不了的。

因此云幕此番来做的决定都是很正确的,虽然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但眼下,似乎并不是最正确的时刻罢了。

于是她只沉默着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待到云幕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房间的榻上,随即笑着道:“现在可以了,要说什么要担心什么,在担心吧,小柒既然都能够出去为你买伞了,找不到你的话,自然也不会一直在周边等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找不到你,自然也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或者等你,这点小事你又何必担心呢?你们主仆这么多年,这点心灵共通的心思应该也还是有的吧。”

这话说的在理,苏仪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辩驳,只好低垂的脑袋,她原本不想要来到这僻静场所,事实上心中也是有些微的害怕,因为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若是这云幕忽然问到她自己此行出来的目的,到时候忽然翻了脸,苏仪还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或者去解释。

想到这里心中要是不怕,那也是骗人的,最为要紧的是,现在她出来了,即便不问了这些倒也没什么还要担心的,原先站在外头的时候人多眼杂,不适宜讨论这些事情,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云幕什么都不好多说,毕竟那里人多。

就算是要翻脸或者发怒的话也不太好意思,可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若是真的要发火的话,或者等到现在才找她要一个说法的话,那苏仪眼下就无法回避,必须要给出他一个答案了。

想到这里之后就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晃晃脑袋道:“当然此番来的倒是及时,不过终究是淋了雨,我却觉得这会儿身子骨确实有些不大舒服的,胸口好像上涌着一股凉意。”

说这番话别的目的没有,主要是想将云幕的注意力挪开,但凡注意到她身体上的一些不适,或许也就能这么糊弄过去了,等到哪一日她想起来的时候,只要那会她心情还好,或许也不会再翻旧账了。

苏仪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了眸子,就假装自己身体确实非常不适一般。

随即看了看他,轻声道:“不知道怎的,可能是刚刚淋雨,确实是等的时间有些长了,总觉得这左侧的肩膀有些酸疼无力,却也不知道小柒如今究竟在何处,更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要早些停下来放才可以回到原先的客栈去了,了。”

她此番说话也许就是当下的话题,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果到时候云幕反应过来,牵扯出她以前的那些事情,问到她此行出行的理由,目的和缘由等等,她都是无法解释出来的,到时候在这方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所以此刻的苏仪也是十分提心吊胆,毕竟她也知道云幕也不是她惹得起的人,最起码要放松了心思才可以。

如果是胆子太大太过分的话,很怕到最后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想到这里若是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自然也算是十分担心的,不过此刻她也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无论是什么总归是有一个极限在的,但这个极限最终能够到达什么样的程度却也是说不定的。

反正到了最后是否会有一个顶点,有一个程度,也还是不能够完全确定的,最起码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些事情是否值得去注意和思索,毕竟她们也要好好的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云幕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听她解释,虽然此时此刻的苏仪已经说了很多缘由,说的都是当前的事情,但是显然他并没有被绕进去,反而摸了摸苏仪的手感受了一下,温度确实很低,眉头微微一皱倒也不等她多反应,径直将她的外披那两件衣服给脱了下去。

苏仪一下愣住,居然没有回过神来,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浮现两抹红晕,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云幕却是不为所动,随手径直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了苏仪的身上,又将它拢了拢紧,随后才道:“当下的事情先放一边,不着急,咱们这回有的是时间,反正这会儿也不着急,小柒也不用担心她淋雨,你我二人在这里想想,有一些事情给说个清楚吧,这事情若是不说清楚了,你也别想再回到原先定下的客栈里边,那等你的可不是小柒一个吧,什么时候还多了个书童伴行呢?你对我藏得倒是挺深的,我与你在一块儿这么久,天天见你在园子里呆着,怎么就不知道你还养了个书童呢?”

苏仪听他语气虽然是极为淡定的,但其中却是隐约透着怒气,于是转念一想,这幸好年年的年纪还小,怎么看也不过是书童,想要解释也是完全可以说得通的,总好比是万一一说起来,便是找了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跟在身旁,岂不是还要被误认为是面首。

若真是如此的话,若是云幕哪里还会给她活路,便是自己换个位置思考一下,估计也是饶不了自己的。

于是连忙端正了身子和态度,解释道:“并非是你想的那样,那书童并非是我认识,也并不是我养在身边的,只是此次出行,托小柒到外头去找了找人,雇了个临时的随行罢了,想着路上多一个人也多些照应。”

她说着,心里想着这么一说云幕大概也是可以听的过去的,毕竟此番解释如果真要说起来,也是完全解释得通的。

果然他听了之后,只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很大的反应,随即又看了看苏仪,严肃着道:“那若是如此的话,又为何想要出来呢?你们这一路出来还特意带了个书童伴行,是准备赶哪儿去玩一玩呢。”

他倒是步步为营,每一句话都带着暗讽,可谓是给足了苏仪面子,不然的话这一句话若要挑出来,哪里还容得到苏仪去挣扎,此番也算是给尽了面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善意相待 苏仪一时之间没什么话好说,只想了一想确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由头去解释了,于是只好笑着道:“大人,事情也不完全是这个样子的,你若是愿意听我细细说一说道的话,恐怕就会理解我当初为何事要如此做了,其中自然也是有别的缘由在的,这书童年纪还小,只想着带在身边能互相有个照应,帮忙的话也是指望不上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小心也是有了误会,我们此番出来这事。”

她说着却又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着这此番出来要怎么解释呢,这边出来这确实是跟着云幕一块出来的,这若是要强行解释的话,云幕恐怕三言两语就能够戳穿她,如今还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其实已经算是十分看的起她了。

也是想让她自己想想这话该要怎么圆回去,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了,想想看,云幕疼惜她到如此地步,苏仪心中也是感动,并且知道自己不能不识抬举,给了这份机会,自然也是要拾阶而下的。

若是一直强硬守在此处恐怕也是说不过去,于是想了又想,只好晃了晃脑袋道:“这番缘由其实也是可以解释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大好说清楚罢了,我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这事由确实也是可以解释一下的。”

她说着顿了一顿,随即将身上的衣服拢得更紧,想着既然要说便干脆将大部分实情和盘托出为好,这样一来,以后到时候再要被问询起来,发现她说东说西说的都是假话,反而会遭人怀疑。

于是咬了咬牙,又点了点头道:“这事确实是有一些别的由头在的,不瞒大人,我此番出来其实就是为寻你而来,可是出行了之后,一时之间也赶不上你们那一行人,我若是径直冲进去找你,又怕惹得其他的人说了些闲话,思来想去便只敢跟在了你的身后,想着离你近的话,也不至于走丢了去同时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为难,于是这么想着才一直跟到了现下,只是没有想到,却又被你撞了个正着,这倒也是巧了,不知道大人又是怎么如此巧合,遇上我们几人的呢。”

这倒是反向一个试探了,事实上关于云幕如何遇上她的,苏仪虽然不明白,但是想着若能把问题甩回去的话,自然也比之一直在这里坐着被他的质问和猜疑要好,了。

否则的话自己也未免太被动了一些,思来想去总是要给自己争来一些余地更好,便要看着他,一言不发。

云幕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只是略笑了一下,瞧着苏仪,心中大约也是觉得她十分有趣,便是脑瓜子转的倒是挺快的,于是愣了一愣,随即又回过神道:“怎么的?现在反倒是给我出些问题来了,这么一件事到头来,究竟是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呢?你心中可有一个原因。”

苏仪想了一下,觉得虽然这云幕面上看着倒是没有生气,但指不定心中已经有些不悦了,自己也不能够厚颜无耻的就这么甩着脸皮下去,索性低着脑袋,轻声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是跟着大人出来的,但人总要听我解释的话,可先要答应我,绝对不许动气,但要听我说完了,无论开不开心,都不许骂我。”

如此这般温柔,倒也是让云幕有些于心不忍了,于是点了点头,牵紧她的手,柔着声音道:“你且说我且听着,我答应你,无论是什么原因都绝对不责怪于你。”

不责怪她,但她身边的下人却又说不准了,苏仪此番也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于是便道:“我们这刚出来,其实别的原因倒也没有,只是大人你也知道,我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在药师谷的那档的事情,因此有许多事情都是,压在了心里也没有一个眉目的,如今这件事说起来时间也过了这么久,却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进来,心中自然也是担心的,只是想着若是能有什么说法让这件事情暂且过去的话,自然也是可以放松了心情,不必那么着急了,如此这般行事倒是略显匆忙了一些,其实所做事情也无非只是为了这一件罢了,便又想着跟在大人的后头,能不能查到一些眉目。”

苏仪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谎,因为她想着除此之外也编不出更好的原因,谎言说多了这云幕并以不是个傻子,听了几番,到时候万一再反问回去,自己也未必圆的回来,倒不如实话实说。

反正这些事情苏仪心中都是清楚也是了解的,她此番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便是日后再要追究起来,自己也不曾欺瞒于他,况且这也是个实际存在的事情,若是有线索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帮她一把。

且不说指望这云幕在这件事情上给她多方支持,但是若是和这事相关,能够借着这个由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稍许自由的话,便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并不至于要放在心上。

所苏仪此番想着所推行的结果倒也并不复杂,于是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云幕,眼中已经铺上了一层柔光,氤氲着水雾,倒仿佛是一个不慎要哭了出来。

此般柔弱的状态,再加上窗外雨势颇大,想想今日苏仪也是受了凉的,想必心中本身也受了惊吓,云慕一时之间确实也不忍心苛责于她,只低垂了眸子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也知道苏仪是什么样子的性子,此番说的这些话当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是拿不定主意的,但无论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依然不忍心苛责于苏仪。

毕竟这姑娘一路走来确实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想在心中他看在眼里也觉得是颇为怜惜的,像一个弱女子,本身也不会什么武功,那么三脚猫的轻功便权当防身,还自以为了不得了,带上一个小柒,以为就可以闯荡江湖了。

可那小柒却也是三脚猫的功夫多了一些罢了,若真是遇上了什么高手便只有送命的份儿,要想护苏仪周全又哪里是护得了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随行 幸而他多了一个心眼,也知道苏仪是骨子里有自己想法的人,绝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首先在临行之前便也安排了探子,在一旁专门盯着两人,若是在元安城中随她胡闹,逛到何处惹出了多大的漏洞他都不怕,也不会多说苏仪半分。

便只会跟在后头悄悄的摆平此事,便也就作罢,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巧的。

当得知探子来报,告诉他苏仪悄悄的带了小柒乔装打扮,另有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男书童陪行的时候,云幕的心便已经慌了。

他也不知道苏仪此番出去究竟是往何处,那会儿还不知道苏仪的动向,只知道这边三人乔装打扮,便已经悄悄的出了门,看样子似乎是要低调出行。

那会儿的云幕心中也算是彻底乱了套了,总担心苏仪或许又是在别的地方得知了和药师谷相关的什么信息,却又分不清真假,便自己着急忙慌的赶过去了,但若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可要怎么是好。

他心中担忧却又无法明说,只让这探子紧紧的跟在后头,以防这万一。

好在探子跟了一路,却发现事情越来越蹊跷,倒是通风报信越来越方便了,毕竟赶着这速度来看的话,他离云幕是越来越近。

终于在跟了云幕那一路,又在苏仪等人后头,又和云幕的人走在一处的那一日,探子便抽空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了云幕。

于是,苏仪等人倒是没有在那地方继续呆下去,反倒是越过的云幕继续向前,但是按照方向来看,毕竟也是想要继续往前头的,不必再多说,至少这一路往前不敢说他们的终点也是雁门关外,但至少青州城是必须要去的地方。

巧不巧这一路走来,看样子的话都仿佛是和云幕的人走的路一模一样,他自然见了心里也是觉得蹊跷,于是便干脆遣散了探子让他装作了自己混在了那行人里头,便让他小心低调行事,反正这一路上但凡不出什么乱子,只要好生地到达雁门关外就好。

于是此番自己折返了,随即化了一个便衣外形,悄悄地跟在了苏仪等人的后头,看见三人这一路吃喝玩乐倒是好不痛快。

起先苏仪坐在那儿吃着一大碗面的时候,把云幕在一旁都给看了惊呆了,倒是没有想到,平日里也想象不到苏仪这番吃将起来,居然还有这般胃口,确实也叫他大开眼界了。

这一路都是跟着苏仪等人前行,也不能跟的太紧怕暴露行踪,也算是十分的小心翼翼了,从头到尾并不敢让她发现自己,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行踪。

也不是说不能让苏仪知道,只是云幕想要仔仔细细的跟在她的后头,看看这丫头究竟玩了些什么名堂,不过到了这青州城中,却还没有来得及实现他自己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在幕后好好的观察,只是在外头匆匆找到她们的时候,便见着这两个人,已经与那书童走散了。

大约也是刻意支开了书童,想到这里似乎也对刚刚苏仪所说的关于和书童并不熟悉的说法也许也是正确的或者是认真的,但是现在这一切却并没有一个眉目。

云幕想这些,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向了苏仪,神情倒是十分温柔,只是淡淡道:“我要跟着你的话自然不必多说,你想我能够跟着你,自然也是因为有暗探在背后拿了信息,索性才一路找到了你,不过可惜却也只在青州城,恰恰与你相遇,还来不及观察你更多呢,却又发现你这个傻子一直站在屋檐下淋着雨,你就这样带着人外出的吗?如果外出只能对自己做到,照顾到,这种地步的话,岂不是会很让人担心。”

他说着这些也确实心里觉得好笑,想着苏仪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之前根据他对苏仪仅有的了解来说,至少在外头生活或者行事应该是不必自己担心的。

况且还带着小柒,这一次更是多了一个书童随行,无论他们两人的作用是什么,但是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应该是照顾好自己的主子,而看这两人应当也都是十分熟练的样子,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应该有任何差错的。

小柒的反应也确实算是机灵及时,看着雨势多大都知道当务之急是必须要给小姐找伞,于是索性径直冲了出去,这种不在乎自我的精神确实是值得鼓励的。

但是苏仪却又未免太傻了一点,偌大的地方若多的选择,却只知道拼命的站在屋檐之下等待,对于她来说,金钱之类的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若是如此,这么多周边的客栈又为何不随便选一间,开上一间房,暂且躲一躲也不失为一种浪费。

甚至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和着刚刚的情况来看苏仪确实是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而不仅如此,小柒似乎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两人一个劲的都只想着如何在屋檐下避雨到最后在打着雨伞顺利的离开这里,回到原先定下的客栈当中。

似乎这一日的青州城之行也就此结束罢了,并没有做任何多的想法。

苏仪凭了他说的这些,大约也知道概括了,在仔细想一想却也到正常,毕竟自己原先身上就那么多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也可谓是藏着诸多的秘密,想要让云幕完全的放心于她信任她也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处理还是要仔细商讨一下呢,并不是说三言两语之后就能说清楚的,而这解释也是非常的困难,所以想这云幕对于她或许另一方面是不放心不信任,但是,也有一方面是确实在为自己担心罢了。

毕竟,平日里出行总是自己和小柒两个女孩子想要去到任何地方,也难免会遇上一些波折,之前那一次由张轩在身后悄悄的跟着他们护着他们周全,而这一次想必也是一直有暗探,没思想的看着他们保护她们,最终发现两人所行进的路线和他完全不一样,才终于追了过来。

到此时此刻苏仪想一想却也觉得这样正好,总比以后被发现还要想尽办法去躲藏或者寻找云幕的要好,这样一来便可以大大方方的和云幕一行人在一起,反正也是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螳螂捕蝉 苏仪想到这里便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看着云幕,随即便道:“如此一来大人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那是不是我与的她们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可以大大方方的跟在大人的身旁,一并往雁门关外去了。”

她这话说得倒是天真有趣,云幕看着她,一时之间居然也有点不忍心戳破她的美好幻想,只是低头想了一想,随即毅然道:“倒也不行,你这一路可以由我护着,一路护着你到雁门关外将你妥善安置好,但不可随行在我身边,这若是日后传出去了于你于我,与敌方于暗处来说都是不明智的,跟着我们的人太多,勿要折腾,给自己增添麻烦。”

这样一说苏仪便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确实一开始是想的太少了,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缘由的,毕竟自己一个事情也没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若是就这么随意的跟在了云幕的后头保不齐传出去了又给他增添笑柄。

想来想去自己这段时日以来给云幕增添的笑柄已经不少,若是能够减轻一些他的负担,自然也是她身体力行应该做的。

假如一路跟着他去,就暗处的敌人不被发现,或者敌方的人在也有眼线,她们谁都不知道谁的存在罢了,这就是堂而皇之的跟在了他的身旁,叫人看见了。

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反而想起了捉弄她们去要挟云幕的话,那真的是给自己也给云幕带来了莫大的负担,像这样的事情,确实也不该存在,苏仪也是做不出来的,于是想了一想就觉得云幕顾虑也确实有用,况且这一路上若是能与他一起去了雁门关外又能够得到云幕的妥善安置,其实反倒是更好的一件事情。

她都不敢多说,至少相对而言自由吸收能够多自由活动,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何必被那么多人盯上自然也是更好的,或许云幕在一开始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知道他是个在意个人的自由,不受旁人管辖和影响的女子。

因此才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出最为妥善最为安逸的方法罢了,想到这里其实苏仪心中也是有些微感慨和感动的,经过这些若是旁的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凑齐了人回到客栈。

省得他们担心,再将遇到云幕的事情好好的说道一番,想着这一路上有他在周边,苏仪内心莫名觉得踏实和安定,便仿佛对前路终于不再那么徘徊,这一般也不必再思量着云幕一行人究竟到了何处。

反正无非,那其中带着的只是傀儡罢了,真正的云幕如今已经陪在她的身旁,叫她心中觉得安心踏实,这样想着,确实是放心了许多,随即又笑了一下。

看着云幕点点头道:“你对我的真的是好,这次出来确实是我莽撞了,也是自己太心急,原来以为你知道的话肯定会责怪于我,搞不好说不定都要把我抓起来,关到牢里面去,却没有想到还在为我着想,我也不知道该要怎样说,这第二次生命是你给我的,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只是日后但凡你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她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总觉得自己对云幕非常感激,也说不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在内。

可苏仪说了这些之后,云幕却是微微的一怔,随即面上不语,却显然是在欣喜,但也是云幕自己的并没有发现,以往与她还经常客套着喊他左一个大人又一个大人,总仿佛之间有着诸多的其他因素。

和府里的那些人一样,十分的惧怕与他,对他很是毕恭毕敬,倒似是她身体当中江湖气,所应该做出的举动,可现下看来,反倒是完全的不一样了。

居然禁止用平辈的称呼来喊了他,这样一听反而让云幕心中觉得感动,原来苏仪对自己其实也是认真对待的,并没有说旁的一些改变,至少目前看来,或许对于他,也多了一些熟悉之感,那想来这些时日,自己的付出,也不算做是白费了。

一念及此云幕心中也是深感安慰,随即笑着揉揉苏仪道脑袋,又抚了抚她的脸庞安慰着道:“不必担心,这雨终归不会一直下的,小柒并不是傻子,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在雨天当中照顾你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或许不多时,她也便会一路询问到此,又或者此时此刻,大约已经在客栈里安心等你了。”

虽不知事实是否如此,但是只这样听来又似乎他说的挺有道理,苏仪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想,心中便也放松了心情,点了一点头,微微道:“但愿如此吧,想必小柒应该也不至于蠢笨如此,找不到我的话自然也应该想起去别的地方,去寻我的踪迹才对,如此一来倒是让你费心了。”

她这边说着又看向云幕,内心深处也是感激,原本云幕可以静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了解她的动向,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握,可偏偏只因为这样的小事便现出身来,想必当时也心中却是着急了。

苏仪也想了一想,其实自己本身也是不在意是否淋雨了,这点儿小事他都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暂且扛得住,可这一幕看在云幕心中却比她自己还要着急,这么一想内心温热倒也有些许感动。

云幕则看着她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抚了抚她的额头,见着所有温度正常,应该毫无大碍,才喘了口气,随即在她身旁缓缓坐下,拥她入怀中才道:“为什么不在我出行之前告诉我你的想法呢,却要冒这样大的风险跟在我的后头,你可知此行去雁门关外一路上艰难险阻,流寇众多,凭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对付这一路上的流寇,当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便是我带的这一行人走到路上都提心吊胆,你要知道这流寇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出行,通常都是成群结队与山野之间穿行,便是真的遇见了,我们这一行人恐怕都是要乖乖交出财物来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浅薄之思 云幕所言不假,便是一己之力,也不可能对抗万千大军,况且此去,所有人放在心头上的第一要务,便是获得身心性命的平安,因此苏仪等人确实是大胆。

不过之前她却也没有料到这般情况,之前也只听说了在往这雁门关外去的路上,越是靠近那边,越是蛮荒之地众多,而蛮荒之地必然有流寇存在。

但她想着走的都是官道,倒也不至于担心,毕竟官道上客商众多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偶尔走着小道,简直白日里穿行遍也就好了,却也不需要过分的放在心上。

但听云幕这样一说,才知道自己终究是想的简单了,不过心中却疑惑,于是抬着眸子闪了闪,看着云幕道:“那若是如此讲的话,此行去雁门关外,那平日里的那些客商又该要怎么做才好呢?若是单纯的这么去了,岂不是非常的危险,而且这不都是走的官道吗?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官道之上不都是有许多客商和民众的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在吧?”

听她这样说云幕便知她对这雁门关外的事情还是了解的淡了,索性摇了摇头道:“事实却并非如此,你所言不错,打听到的事情,所选的路线也是正确的,确实这三座主城之中都是有官道连接,可要知道这管道从来也没有从头一直通到底的,这中间过了官道必然也有一些路,崎岖难走,甚至有些地方便是官道也是难以行使的,若是夜间赶路恐怕也只能抄的小道行径,况且,去雁门关外,荒山野岭之地又多,哪里给你修了许多官道可走呢?”

她这番话说完,随即又摇了摇头,抓紧了苏仪的手叮嘱道:“日后行事不可如此莽撞,这官道到底是与你所要的并不一样,即便是到了那边明晃晃的官道之上,可能两日内也无什么人经过,像这样蛮荒的地方,又哪里有人管得住呢?况且你所以为的那些客商之类出行,每一个出行之前,都是要专门找到镖局一路护送,并且专门打点的,这一路上的流寇莽汉之类都已经是提前拿了钱财的,不然的话又哪里有那么多安生日子好过,这边毕竟是山高皇帝远,想要管的话却也难以管,你们两个女孩子过来,简直就是要让人捉上山去当压寨夫人了。”

云幕说着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苏仪听,他也知道苏仪心性高傲,仗着自己使毒用药有些许心得,便以为自己就可以乱来。

却没有料到这一番事情经过却哪有那么的轻易,终究还是把一切事物都想的太过于简单罢了,可是说又说不听的,此番想着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可即便是如此对苏仪说,但他心中却依然是会为苏仪担心的,自打知道探子汇报了苏仪等人的行踪,弄清楚了她们的去向,并隐约猜到了她们下一个目的地之后,其实云幕对这一切便大约有了一些想法。

知道苏仪大约就是循着他的行进路线直奔着他而来的,若是如此的话才更让人担心,他大约也知道苏仪仗着自己人少脚步轻便,便想要先走在了自己这一行人的前头,悄悄的等着自己,可却不知道这越是过了青州城再往前,官道便也越是难走。

而危险埋伏更是诸多,这要是真的被流民草寇抓了去,恐怕当了压寨夫人自己想救竟是救不回来,莫不成真的要去朝中在搬救兵的,那这事儿可就闹大发了。

苏仪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捅了这样大的篓子,只以为是简简单单一件小事罢了,并没有在心中挂怀。

因此云幕见她实在是天真也不忍心去戳破这一层,只叮嘱了她这一路确实艰险并反复道:“我这次倒是认真的要与你交代,不仅仅是这一次便是往后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什么地方安全必然就敢只身前往,就凭你带的那两人,别说是三脚猫的功夫,也仅此而已罢了,便是你带的绝顶高手,指着两位想要护你周全也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一切只凭天意罢了,若是你这一路的好运,或许可以安然无恙的找到我,也可以在那一方埋伏下来再随我一起回来,但若是天时地利,都没占据的话,那恐怕真的是要交代在这边了。”

苏仪听了之后也知他心中是为自己着想,见他如此担忧,自然也是不大忍心的,于是想将气氛弄的热闹一些,随即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缓着声音道:“好啦,反正现在一切都挺好的,你也找到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莽撞冒失了,不过你也说了,我若是真的等其他的流寇抓了去,那岂不是以后要变成压寨夫人,说不定这以后这一方的绿林好汉见了我,还要尊我一声苏大侠呢?”

她这番说的只是开个玩笑,却将云幕逗乐了,苏仪心中也知道,他不过是不想自己出事,而为她担忧罢了,但凡事说起来轻巧,真正要做起来又哪有那么容易。

他却也不忍心见她如此之忧虑自责,抚摸了一下苏仪的脑袋道:“原来以为让你跟在了妙琴的后头,可以让你心性安定,也对元安城熟悉的更快,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在元安城的生活,不再对外界有那么多的幻想,可没有想到,你这一面与妙琴处的挺好,却也一面径直让她为难,往外奔了过来,你这番出来可有同她好好交代?”

苏仪倒不知道为何云幕忽然问起此话,只抬起头点了点头道:“自然,我已经同姐姐说过了,不过你也要知道,姐姐是拦不住我的,所以大人,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责怪于妙琴姐姐,毕竟我若是执意要走了,却也没有人拦得住,她有心要阻止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苏仪此番还在担忧云幕是否会迁怒于妙琴,不过看了看他面上表情,又想了想此番遭遇,估计这应该也不至于如此了。

没曾想云幕却点了点头道:“我自然不会迁怒于她,反倒是你若是常做这样的事情,倒是要让妙琴在家中担忧呢,她并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你,估计此时此地还在宅中牵挂着,担忧着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远思妙琴 妙琴的性子苏仪倒是了解的,听他这样说苏仪不知为何心中也微微的有些疑惑,但随即便释然了,这看得出来,云幕对妙琴自然也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毕竟妙琴姐姐也算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素来又帮着他一直管理着园中其他的大小事务,是个靠得住的人。

见如此云幕替她担忧一些,倒也是正常的了。想到这里其实苏仪内心也是感慨的,毕竟此时此刻的秦孺人恐怕也是一个人在园子当中。

或与其他的妾室也有走动或者往来,按照之前他对她的看法来的话,似乎对于和其他的人一些接触,秦孺人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中的,只是就这么默默的呆着。

却也是承担了了很多人事物,这般想着,其实苏仪心中也是十分感慨和犹豫的,却又不知道能如何是好,毕竟此刻她也已经来到这里,若是能报个信儿回去,让秦孺人可以放下心来,这也算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便又抬起头看向云幕道:“既然此番大人与我已经同行一路,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妙琴姐姐身在远处的家中,又是否会为我们的安危担忧,大人您来这边如此之久,可又是否会回信送你家中告知一切安好呢?”

他只说了这话,却是一个劲的站在了秦孺人的位置上替她着想与思考,不过云幕见她如此善良单纯,但也是不忍心告诉她,究竟为何只见她,一心一意的想着这回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握紧了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的心思,只担心她一人在家中呆的久了,或许对于我们只是有些事情却也不是这个样子简单的三言两语说了能算,这传信回去自然是有风险的,如果是让探子专程送这样一份信,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耗损,因此,你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忧了,他毕竟身处家中,过上些时日我们便也回去了,却也没什么需要挂怀或者担心的,你便好好在这里休养生息,这边其余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担心。”

他这么一说,苏仪便也懂了,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单纯了,总是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细细想来这一路上遇到的事到已经被云幕提点了好几次。

便是坐在这里她自己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哪里不周到,他都已经说出来了几次,越是如此,她也才越知道自己终究是在家里呆的太久,对于外出一事所需要顾及到的东西却始终没有顾及得到,一个人倒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这些像云幕所说的那样,其实是确实如此,是她缺乏考虑了,若是应该仔细考虑一下的话,但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来,只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担忧罢了,到最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是谁也不知道的。

不过,即便这样,该要认真对待的原因就是要认真对待的,毕竟有些事情往细处去想,很可能一招不慎,就会产生诸多的缘由和牵连,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即便是如此想着,苏仪的心中,却对云幕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起先总觉得他这人对外应该是阴冷而又凶狠的,似乎对他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轮廓或者概念,但苏仪知道云幕与自己是细心而又温柔的,便如不阳光一般灿烂。

所以尽管他对外无论是什么样子,至少他自己是让苏仪踏实让人放心的,可即便如此却又如何呢?

有些事情终归还是很浮躁的,一时半会儿的也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果来,或许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件事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重点又快最后往哪边方向去走罢了。

苏仪心中沉默着,于是轻轻的依偎在了云幕的肩头,这一刻的她觉得心中无比的踏实,有了他在,便再也不用担心颠沛流离,也不用担心路上的流寇和草民了,至少生命安全,有了一定的保障,这番想着大约也是觉得累了,却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待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只见屋内已经燃起了火种,在一惊讶发现自己已经好端端的躺在了床上,外衣已经被脱去,而云幕则靠在了一旁替她盖好了被子。

大约适应了在外身心警惕的习惯,云幕只是守着她却并未睡,仿佛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正在想着心事,苏仪见了心中也有些微的心疼,于是直起身子来看着他道:“居然已经这么晚了,雨已经停了吧。”

当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雨势自然已经回落了,两人看着窗外已经回落的雨势,心情倒也放得轻松许多,所幸云幕只是看着她道:“既然如今雨已经停了,是不是也该收拾着起身回去了,估计此刻你的书童还有小柒都已经着急的不行了。”

想到此处苏仪便也点了点头,连忙的起身收拾了一下,又攀身到了窗外看了一看,确实见那雨势已经回落,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于是转过头去,冲着云幕点了点头道:“此番你跟着我一块儿回去,保不准要把他们两个人吓了一大跳呢,正好你也可以见一见我的书童。”

老实说这其实苏仪的心里是十分担心的,因为关于这一切他没有做好一个准备,书童一事自然是不能够说漏嘴的,年年为人机警,到时候可若能见机行事倒还好。

若是云幕不起疑心的话,其实反倒也好,不需要多做解释,但若是他已经起了疑心有心要试探的话,那事情就会非常的麻烦,可越是如此苏仪越要假装一切都顺利,同时也不可能表现出任何想要单独支开云幕的举动来。

不然的话,即便看着他现在还没有什么疑心,自己的动作一大反倒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揣测,越是如此便越要谨慎起来。

索性依然只是点了点头冲着他道:“既如此,不如我们回去先去看看也罢。”

说着话,两人便径直往这方向去了,其他的事情苏仪倒也没作他想,规规矩矩的做好这件事情便也就足够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忧,或者是劳心费力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青州城之喜 两人缓步行至客栈之外,头顶月明星稀,倒是什么事物都没有,打眼看了一下周遭,灯光亮起,一瞬之间倒也是十分朦胧梦幻的,倒是入夜之后这街上的人显然少了很多,不能与元安城相比,这若换作是到了元安城的话,此时此刻所能见到的人自然也不止这么一点儿了。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要小心翼翼的对待着才好,切不可多做一些其他的想象,毕竟都是没来由的东西,也不需要去思考。

越是这样安宁的外景,苏仪的内心深处也跟着变得十分安宁起来,于是悄然的和着云幕一起缓缓的行走在了这人烟稀少的街道之上。

这街道不算是宽阔,也不算是主城大道,大约三辆马车并行,便也走不了更多的地方。

只是越是这样紧凑的地方,反倒让人走着也越发觉得安心,便想着如此舒适自然的地方,也自然不会发生一些什么旁的需要担忧的场景,如此一想苏仪心中也是安慰。

这青州城与她而言却是个不错的适宜居住的地方,且不说别的,只是第一眼观感,倒似乎是不错的,细细看来也让她心中觉得十分的欣赏。

不过除此之外也并没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考虑的,至此之后,能不能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考量却也是说不准的,便是如此罢了,于是又转过头,看向远处点了点头道:“这事情确实是复杂的,却也不知道怎样往后去做了,回去之后还要细细的向妙琴姐姐解释一番出来的由头,既然我来到这里,却也不知道这一路要经历的危险有哪些。”

她说着却忽然想到云幕既然已经知道她出行的缘由,虽然有些事情也是要认认真真去对待的,之前总说自己只是为了某些事情而来,可是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即便云幕已经知道她所为何事,却并没有主动告诉她自己来这里是否为公务而出行。

可以说,云幕是非常聪明的人,在知道她为何来这里之后,心中应该对一切都是有数的,既然此时此刻没有去承认或者去面对的话,那只能证明也许在这件事情上,他有自己的考量,不一定会完全的将所有的事实情况告诉苏仪。

也就是说,更多的事情恐怕还是要靠着自己去好好的试探一下,如果完全指望着云幕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尽数的告诉自己。

毕竟那也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自然是不必要的,其实对于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很可能他此次来确实是有些机密要事要处理,但是,现在却还没有开始处理,所以,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

但是如果,但凡与他真的有一些结果了,要去处理的话,这事情到最后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其实苏仪还是没有想好的,但她知道此事必须要好生考量。

现下的事情状况其实是不难理解和梳理的,苏仪细细一想,心中便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当前的状况其实非常的明显,便是云幕已经知道了她来到这里的缘由,也知道为什么一行人要跟在自己的后头出行,却无非也只是因为怀疑云幕此番出行,并不仅仅只是因公务而行,必然还是有一些其他的事宜。

再况且这暗探之间的联系非常的频繁,且身边带着的探子数量也不算少,若只是因为公务完全用不着这样的阵仗,这么细细一想,苏仪又觉得明面上的事情她既然能够看的出来,那么云幕必然也知道自己已经看出来了这些。

若是这么往里再一推测的话,也就是说云幕是对她此番来的状况和所想要了解的东西是非常清楚的,若是现在愿意直接告诉她的话,其实接下来需不需要往后,都是由云幕说了算的,若是确实与那些事情无关,并也可以直截了当的告知于她,在接下来的路苏仪等人其实也不必去走,便可就此调转,径直回了元安。

可是云幕却闭口不提此事,恐怕一来,确实不想向她承认自己此番外出确实是有别的事情在身,二来,也许是因为这外头究竟有没有别的事情,恐怕现在还没有探出一个缘由来,想必若真是和药师谷有关的话,应该不至于会隐瞒她,毕竟这事儿,对于两人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药师谷是个非常机密和重要的地方,若是能与之建立密切的关系,那自然是最好的,云幕既然知道她的身份,想来也不会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好处,因此只能说现在的一切局势都是不定的,因此他才闭口不提。

以云幕谨慎的性情来说,正因为一切都是不作数的,现在也做不了任何改变,干脆埋在心中,先缓一缓再说。

苏仪想了想便觉得此番必是如此,若现在不合时宜,自己不识趣的去追问这些,反倒是适得其反的,倒不如好生的整理心情,等到云幕想说的话便自然会说,但他若是不想说,或者是对自己一行人做了其它的安排,那自己也要好生听从。

她也知道,云幕待自己不薄,这一路上来,帮了自己数次,若是真的不想要让自己搅和到这件事情当中的话,那自己也应该知趣的避让,不必在这件事情上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一念及此苏仪心中便也对究竟该如何做是有了一番定论,想到这里又抬眼偷偷的瞧了一眼云幕,但见他面色如常,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种场景,看上去都是此般淡定的模样,而心胸之中,自有乾坤,从来也不与外人轻易表明。

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若是如此,苏仪走在他的身边便也越发的安心,她只知道,依靠着云幕,别的事情不说,但至少这世界上的自己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也不再是孤军奋战。

有他做靠山和依仗的话,自己眼下在要找寻药师谷一事真相必然也会轻松很多。

两人在这路上缓缓的行走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到了熟悉的建筑面前,打眼一看苏仪确定无疑,这确实是早先他们来过的客栈,却见着此处,只有偶尔出行晚归的住客,在门口间徘徊,却并没有见到小柒和年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巧言脱疑 她心下不禁有些疑惑,照理论上来说都这么晚了,两人若是找不着她,也不可能四处在外面乱奔着,至少要留上一个人在门边等着她,候着她才对,可是眼下看来却空荡荡的,丝毫没有见到两人的踪迹。

这么一想来苏仪心中倒是有些奇怪,一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云暮,面上的疑惑自然也是遮不住的,后者见她有些不解,随即也笑了一笑,调侃她道:“看你这么多年养出来的丫鬟,这还不大懂事,这主子不见了,大半夜的也不着急去找,也不守在门边等着,莫非是在屋内已经睡起了大觉。”

苏仪想了又想却摇了摇头,再怎么样小柒也不是这样不靠谱的人,若说是自己不见了,还能大半夜的睡起觉来,那可真要把她给气炸了。

不过,以她对小柒的了解,找自己是一定要找的,担忧也是必然要担忧的,只是为何这门旁却没有留下一个人呢?

正是奇怪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一转身就听到了小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姐,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在这周边找了一大圈,又在那客栈旁边走了好大一圈咯,怎么就始终找不着小姐你了,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是叫别的人拐子给抓了去,这可要我如何是好,回去可要怎么交代呀?”

她这一面说着一面积极的朝着苏仪奔来,确切了苏仪安然无恙,便也放下了心。

苏仪倒反过头去看着小柒浑身却依然是潮湿未干的,显然这一路上根本就只惦记着寻找苏仪旁的事情都顾不上了,苏仪握着她的手,但见冰凉的很,心中也是心疼立刻道:“这么大的雨都淋了一身,怎么不赶紧趁雨停了换个干净的衣服去去寒气呢,这干等着却是要干什么呢,莫要糟践了自己的身体。”

这说着眉头一皱,也是十分担忧,小柒见她替自己心疼,便已经觉得十分满足,只点了点头,嘴中说着不打紧,然后一歪脑袋,仔细的瞧了瞧云幕,即便第一眼已经认出了他,却还是兀自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细细瞧了几遍,才道:“天啊,云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道是谁呢?居然敢抓着我们家小姐的手,而我们家小姐却也任由你抓着,没想到却是你。”

大约也着实是太过于激动,小柒的声音可大的不得了,连苏仪听着都微微地皱了皱眉,旋即脑袋一转,便知是为何,只自顾自的低头一笑,又看着云幕道:“这丫头大约确实是惊异,不过看起来比我还要惊讶呢,看看吧,你在这里出现可把我们都吓着了。”

于是说着又转头对小柒道:“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的,无所谓细说了,总之大人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咱们这一路往前总算多个人照应罢了,话说回来年年又去了哪儿呢?毕竟那可是咱们花了大价钱雇的人,你带着他出来,肯定要好生的再给人带回去呀。”

小柒是如何机灵的一个人,这话里话外三言两语便听明白了苏仪的意思,旋即点了点头,笑着又转向云幕道:“不好意思呀云大人,刚刚小柒声音太大,着实是吓到您了吧。”

说着又起身提着衣摆,一面直接朝客栈内跑去:“我起先叫年年在外头守着你们的,却也不知道他收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年纪太小定不下性子,着急忙慌的去周边找您了,我这就去寻他。”

这话说着直接就往楼上跑了,而此刻的年年却在屋檐之上呆着,听了小柒的话,旋即一个转身,从屋顶上跳下,自窗边回了屋内,恰好碰到小柒,推了门进来。

小柒见他便立刻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说话,而后就慌忙跑上前道:“你倒是机灵,之前还在想让你接人你跑到哪儿去了?结果后来我一转身,发现了云大人居然也跟着一块儿来了,幸好你不在,不然就是直接见到你,我还担心一问话就出了乱子,可该怎么办呢?不得不说姐姐终究是小看了你,还是替你多操心了,果然还是机灵的紧。”

这年年也确实是机灵,其实早些小柒就让他一直守在这客栈的门口等着,一是来,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会儿苏仪若是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者应该就是在某一处等着雨势变小,待着雨势变小了必然也是要回来的,到时候万一自己出去找她了,这客栈一个人都没有接着,也难免会让苏仪担心,所以便特意留下了年年。

后者倒也确实是省心,规规矩矩的守在这客栈等着,可是他本身视力就非常好的,看东西听的非常准确,远远大约就看到了苏仪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他虽然不曾真正的见过云幕,可是必然也听说过许多关于他的事情,此刻见这男人身形挺拔俊俏,气质非凡,便想能够这样跟在苏仪身边的男人又能有谁呢?

虽然没有料到云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觉得这一切都非常蹊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自然自己也不能够直接冲上前去,毕竟他也知道,虽然这些事情早些时候没有说清究竟该要怎样面对,大概也是几人疏忽了,但是毕竟他不是云幕府上的人,和小柒的身份不一样,要是这么贸然出现的话,万一要解释的话,当着云幕的面,他和苏仪又该如何串供呢。

一念及此便立刻翻身上了客栈屋檐,凭借了轻功好好的隐藏了起来,便是如此夜色,也不利于别人察觉到他,因此一时之间倒也非常安全。

当然云幕和苏仪当然没有想到,这屋檐之上还会藏有人,便径直在门前停下聊了一会,这所聊的东西也都被他听了去,当即知道小柒要进来,于是便迅速的从这边窗内又躲进来,与小柒会和。

两人见面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知道暂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小柒见了他,于是点了点头,知道很快两人便也要上来了,赶紧嘱咐着年年道:“你就在这儿等会和我一块出去,你所见的男子便是云幕大人,关于他们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但不必表现太多,自然我也会同你解释,不过反正就算是你认识了他却也是无所谓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初见年年 “毕竟这是咱的姑爷,认识了也是正常的,但是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得,因为我们小姐之前是从来不认识你的,可以说是素未谋面,是我托人雇到了一个身形伶俐又会点武功的人,这一路随行,刻意让你扮作书童的模样,所以与小姐与我表现的都不要过于亲密,只尽忠职守就可以了。”

年年自然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于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冲着小柒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做到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带来麻烦的。”

小柒微微一笑,她对于年年的机灵劲儿还是很喜欢的,也相信这件事情于他而言应该不会造成任何的困扰,想必要好好的对待,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随即就是苏仪轻轻的笑声,看样子也是刻意在提醒着他们,于是小柒连忙上前打开了门,带着年年迎面走出来,到了走廊之上正恰遇到两人也踏步上来。

云幕见了年年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不过是个年岁小的少年,之前远远看着其实看得不大真切,这会儿走近了看发现对方脸上似乎稚气未脱,确实也是小几岁罢了,于是微微一笑,心中原先的那些担忧反而都消散不见了,只转头看向苏仪道:“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可不怕让人家深入到险境当中了,这番考虑可是多少有些不周到了。”

他这一说也无非只是玩笑而已,不过年年心中倒是确实有些微的不服气,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他该说话的地方,于是撇了撇嘴,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小柒见了两人这番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年年此时的年纪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从来也不稀得人家喜欢了,年纪大或者是阅历多便踩在了他的头上,在年年心中总觉得自己便已经算是很好了。

当然也是因为论轻功,论知识,论胆量,他都确实算是非常不错的,在他这样的年纪,即便是从暗探当中选出一批人来,他也依然可以做到很优,不过这是一方面,一方面在于对于云幕来说,看见这样小年纪的孩子随时在苏仪的身旁自然是会不放心的,这不放心,虽然只是说着年年,实际上是借了他的由头,在指责着小柒办事不力罢了。

毕竟对于苏仪来说,若真要护她周全的话,怕应该认认真真的请上一个镖骑队才算合理。

小柒自然也是明事理的,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也占不了什么好处,说起来确实是自己有所疏忽,虽然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但如今云幕所见到的也并非是事情的全部真相,要和他非要是争论的话,确实也是没有必要的,索性便点了点头:“这事情确实是大人考虑的周到,我之前出来的时候,本是匆匆忙忙,确实未曾顾虑到这一层,便是想到了的话也不至于如此匆忙,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我这边做得不大周到,这么一来反倒是诸位有心了,不过,既然到了这里,还是要向大人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年年,是我请来的一路随行保护小姐的人,虽然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功夫了得,而且为人也算机灵,带在身旁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这边说着小柒便立刻让年年迎了上来,后者自然也很懂事,见了云幕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身便道:“云大人。”

接着又转向了苏仪,同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又道:“苏小姐。”

这一番过去也算是表现得十分周到了,云幕没见了见到也未曾说上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又问苏仪道:“你订的房间在哪?”

苏仪便指着前头最右侧靠里的一间道:“便是那间。”

这房间靠里自然安全,苏仪订房间便也是有所顾虑的,这在往外两间便是小柒和年年的,这一来但凡有人经过,两人便都也知道,一个未曾察觉,另一个也可做个防范,这样一来倒确实也算是让人安心。

不过现在有云幕在倒也不必担忧,此刻天色不早再加上今日大雨,也确实是让人困顿了,苏仪心中也心疼小柒,又看了一眼年年,随即挥手让两人各自回到房里去了。

再同云幕一同走至门前,有些事情自然也不是不必多说,自然是要呆在一处。

毕竟也算是夫妻,又何必要分得那么远呢,进了门,云幕稍稍的看了看这周边的环境,随即感慨道:“你挑的这处客栈位置,倒还算是好的,周边没有对立的其他楼,窗户这边所看的也只是街道而已,若是有人想要跟随与你的话,倒也不大方便,尚且算是安全,这是你自己挑的么。”

这话虽然说着是简简单单的,不像是问句,但是其中的含义自然也是明显的。

苏仪于是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道:“是我挑的,不过到没有大人考虑的这么周到,只是觉得这店面位置算是不错,环境也还算是可以,毕竟出门在外,小门小户的那些驿站之类我也不敢去住,但若是住得太奢华了,又恐遭人盯上,便想着这样的客栈反而也是最为妥帖合适的。”

其实苏仪此先选了这个地方作为落脚点,也无非确实是如她所说的一般着想,其实在外如何避免眼线之类的事情,她并没有什么很多的经验,虽然自己手底下却是养了几个探子,但是,总是有长有短,在某些事情上却也未必样样都做得很好,便如同现在遭遇的这一般。

如今听到云幕这样说起来反倒是觉得自己倒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过这次却也不是很重要罢了,毕竟她这次出来完全是低调行事的,除了那些流民草寇之类的需要放在心上,不会像云幕这般担心暗处的眼线或者探子。

可是对于云幕来说,能够选到这样的地方确实算是不错的,至少安安静静的,不会有什么好害怕或者担心的,他躲在这里就不必担心若是这一路上有其他的探子瞧见了他,一路跟过来,或者是瞧出了别的端倪来的话对他自然也是不大好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心底秘事 想到这里此时此刻便也可以放下心来,两人面对面的坐在这房中,苏仪便起身关了窗子,放了帘子,不得不说这地方确实是收拾得倒还算干净整洁的。

许多间客栈也无非只是硬纸糊的门窗,若是要细细看向里头,其实旁的一些事物,但也是看得清楚的,不过这客栈却也不是每间房子都如此,便是靠近角落里的房子,其规模和摆设与外头那些是不大一样的,不仅仅如此,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也是额外添置的。

但也确实适宜这些需要隐秘行事的客商使用,也算是为安全性多增加一道防护,便是这窗门之上都有薄纱掩着的,从外头虽然能影影绰绰的瞧见影子,但其余的事物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苏仪收拾好这些之后,便转身看向了云幕,轻声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干脆早些收拾着,大人你也要早些歇息才好。”

这番叮嘱都是真心的,毕竟此时此刻确实时间不早,云幕这一路以来恐怕也是舟车劳顿,倒不比苏仪还有两个人照料着。

云幕既然要平时低调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头,必然也不可能带着众多的人前来,这一路想着,反而倒是十分辛苦了,不过她转念又一想,看不出来总以为这云幕原先只是娇生惯养的一个人,如此一看却又好像不大一样,便是能够在小柒和年年的眼皮子底下跟着他们,却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似苏仪之前所以为的那般只会享福罢了,于是笑了一笑又对云幕道:“这一路上你又是怎么跟着过来的?小柒和年年确实一点也不曾察觉到你的存在,我这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不该要训教他们了,是她们不够细心的,行事太过敷衍,还是你本事太高明,便是叫其他的人来了却也防不住你,看不住你。”

云幕却也笑了,也不知道苏仪这究竟是夸他还是说他,谁随即摇了摇头道:“小柒无非也只是个丫鬟,旁边的书童年纪尚小,阅历有限,要怎么说自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也算是本事不到家,可是本事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若换作是他们查不出来,却也是正常的。”

这边说着,也是笑了一笑,都没有让苏仪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葛下去,两人坐下,缓了口气,便是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苏仪心中又有些好奇,便又扭头看向了云幕道:“你此番还跟着我们出来,这一路上那行人走着,万一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安排指点可该怎么是好。”

苏仪担忧的事情也是十分正常的,毕竟这一路上,所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他们都不熟,万一行路或者是遇到变天,总该是有一个人出来拿着主意的。

若云幕不在,那么拿主意的人又该是谁,总不能叫一个暗探随随便便的发号施令吧,便是那人身形声音都能够与模仿的很像,可终归是要出来见人的呀。

她想到这里心中是真的十分好奇,毕竟又不是一日两日的,哪怕只是时间短短那么几日,即便是随便说是身体有恙,但凡声音装的像,影子装的像,又尽数同侍卫交代好的话,可能也无所谓。

但是目前看来这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一不小心若是叫同行的人,哪怕是某一个护卫发现,这云幕早已不在一行人的队伍当中,那是要追查起来可该怎么是好,毕竟这是因公务出行,公务出行的队伍当中,虽然都是云幕的人,可谁又知道有没有穿插进别人的眼线呢?

这一来的话,苏仪总觉得反倒又是自己耽误了他,心中十分担忧,便又转头看向云暮,后者见她担忧,心中也是宽慰,只知道原来苏仪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至少见自己如此行事,还知道为自己着想一下。

于是便又笑了一下,安慰着道:“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忧,我自然有我的安排,我先派出来的暗探可不是一般的暗探,但凡随行总有他相陪,一般是别人不可见的,但若是要见,短时间内那些陌生人在旁边也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况且,贴身的侍卫也在一旁,自然也会护我周全,这些事情你倒也不必担心,与其担心这些,不能先顾好你自己罢了。”

苏仪听到便也点了点头,她知道云幕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些事情其实她担心与否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她始终也帮不了云幕,即便是担心也只是口头说说罢了,但要给出什么实际建议或者行动的话却也是给不出来的。

只是她要想着云幕真的随自己一路前行,万一那边出了乱子的话,还是很担忧的,想一想便又道:“大人,其实这一路,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担忧的地方,若是您不放心的话,我们几个也可以伪装成客商,便在你那一行人后头跟着,这样一来也算是安全无虞了,我只是想着你自己都说了官道上一行人出行,特容易被那些流民草寇之类的人注意,毕竟总觉得你们这些人身上带了诸多的金银珠宝,这万一要是碰到了那群人,可该怎么是好呀?这关键时刻你总得在吧。”

其实这事情也确实如此,别的不说,便是探子也不可能伪装到自己真一模一样,即便可以用面皮装作自己的影子,可终归有些地方是是真的,不过眼下都已经到了这里要他放下苏仪不管又确实做不到。

随即也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也不必再说了,便随着他去吧,反正现下都到了这一步,担心也是没什么其他用处的,不如就放松了心思来说才是最好的,说着便披上了外套。

眼见着夜色很深,只剩下了她的房内荧荧烛火,这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但也确实没有好好休息过,毕竟这么高调的一行车马也不好都带入到什么像样的客栈里去休息,便常常只是挑了驿站,全员放松罢了。

如今倒是趁了苏仪的福,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客栈跟他好好洗漱休息,那也确实是不错的,如此想着心中也算是宽慰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再聚 收拾停当后两人环抱一处相拥而眠,如今的苏仪对于这些事情反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害怕或者是推辞了,只是心中却已经把云幕当做了自己的夫婿,认认真真地不在是如同之前和张轩的一般,只是为了应付罢了。

可一想到这件事情,心中却又想起了之前所发生过的那一切,偶尔感慨便像是做梦一般,便是在这样子的深思当中缓缓睡了过去,这一夜因为有云幕在身旁反倒睡得特别踏实,至少不用再担心,会遇到的种种危难了便是有他在,只觉得这一路上所有的一切危险或者恐慌,但也不算作是什么东西了。

便是在这样的种种思虑当中,两人睡得倒是难得的香甜,或许有太久没有这样子在一起过了,而当这一次苏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云幕环抱在怀中的时候,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便仿佛漂泊无依的灵魂和身体都终于有了归宿,而这样子的踏实和安定,或许普天之下也只有身旁的这个男人跟可以给予自己了。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起了微微的涟漪,有的时候也疑惑于这当下所经历的一切,总想着若是这一切早有一个结局,那她自己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是否最后真的会选择留在云暮的身边,和他相伴到老呢?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这大概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可是有些时候她又觉得心中有些微微的感伤,因为她知道云幕到底不能够属于她一个人的,他属于很多人,而这很多人之中却也包括了与自己相处甚好的妙琴姐姐。

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是无法被独占的,可即便如此却又如何呢?即便无法被独占,可是在他的心中,始终是有一块地方留给自己的,甚至有的时候苏仪也会觉得,云幕对于她的偏爱,甚至超过了对于所有人的偏爱,便是这种偏爱也总得让她觉得感动了,若是能够有这样一个人时刻的守护在自己的身旁,那么所有一切的付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难道不是一种值得感慨和珍惜的状况吗?想到这里心头也有微微的疑惑,但随即还是垂下头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这些微的动静并没有被身后已经熟睡的云幕注意到,想必他这一路也确实是太过于劳累了,而此时此刻待在苏仪的身边却可以睡得如此安心。

一时之间苏仪心中也有些微的心疼,轻轻的转过了身,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注意着眼前的这张脸,一时之间有点出神,于是忍不住伸手缓缓的抚摸上他的容颜,总觉得这一切如此的熟悉,便仿佛一切坚持和守候都有了理由,而这样的感觉恐怕也是极为难得的。

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英俊又锋利的脸庞,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明晰,便仿佛之前的坚守似乎也变得有了很多意义,就是这样想着,心中一时感慨,不知道还要多说些什么,而此刻,几乎所有的一切也都不必再说,看着熟睡的他心头也慢慢的放松,便仿佛想到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最终有没有意义,却也许也是未可知的罢了。

想到这里,又怎能说心中是不感慨的呢,一念及此,也是非常的让人犹豫和悲伤罢了,于是转身又看了看他。

怀着这样子复杂的情感,慢慢的依偎在云幕的身边,缓缓的又有些迷糊罢了,迷糊中看到他,不知为何却也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而直到早上的时候睁开眼睛,却忽然发现云幕就躺在她的身边,静静地凝望着她,起初这一惊过后,却忽然觉得内心十分的安定,甚至有些微的娇羞和喜悦,若是每一日早上醒来,都能这样温暖踏实,被心中有感之人,环在怀中又如此坚定的守望,便也算是一种有幸罢了。

可这种有幸,又有多少人可以拥有呢,想到这里,心头其实也是有些微感慨的,可即便如此却又能如何呢?这所有一切到头来,也终究不过只是一场虚妄罢了,可是希望到了最后,又会步入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呢?或许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最后,事态会朝着什么样的程度发展,或许没有人可以预料的到了,但无论朝着哪一个方向发展,所有的事情,也都不是那么重要或者是说,不值得被消耗在这了,正因为如此,所有这一切事情,也变了,不再有意义,看着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心情和阴霾都一扫而空。

苏仪直起身子来,微微的仰靠在床侧,忍不住伸手轻轻地补上了云幕的脸庞放轻了声音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微微透亮呢。”

云幕也点了点头,直接看着她温柔的道:“是我吵醒了你吗?是不是又吓到了?”

苏仪微笑着摇摇头,忽然低了低脑袋,钻入了他的怀中,便就这样依靠在他的肩膀旁边,这是苏仪第一次主动与他示好,靠近他,因此云幕一时之间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便是强烈的欢喜涌上了心头,总觉得这一切确实来之不易,仿佛十分的感动,于是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又侧过头看了看她,似乎更不想让任何的事情打扰两人现在的安宁,就这样紧紧的拥着彼此,好像是是温暖了所有一切,值得担忧的顾虑都暂且远去,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情会发生。

如此整个世界都是安宁和值得向往的,即便是这样,大约也没有什么事值得去害怕的呢,更没有什么是值得焦虑的了,此刻的状态大约就是两人最好的状态罢了。

苏仪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心中这样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就是想要依偎在他的身旁,得到他的温暖,感知他的心跳,便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有两人,所有的一切以后也都不再重要了,要是有他在身旁,仿佛前路无论多么艰难,都可以熬得过去。

便是因为云幕在这么多次的遭遇里始终对她坚定的呵护,等待和守护,所有一切也都显得那么值得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去留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但在这种情绪当中待了很久,待到天光大亮,晨鸡三鸣之后,所幸阳光也终于出来之后,苏仪才缓缓的起身,看着他微微一笑,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幕也冲着她一笑,仿佛一切释然,只瞧着她道:“今日里是留在青州城还是继续向前呢?有你做主就更好了,如今是我入了你的队伍,自然一切也要听你指挥才好。”

这确实只是个玩笑,苏仪也从来没发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能与人谈笑,只是想了一想,又觉得眼下最好还是等上一等他那行车马,并时刻与他们大部队保持着同样的行进速度才好,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完全失去把握,不然的话若是真的到了很远的地方,且不说探子是否跟得上他,若是一个不慎没有跟上的话,事情也会变的些许的麻烦。

因此,这件事还确实是要仔细的考虑一下,而不能够做一个莽撞的决定,必然有些事情是需要仔细去顾虑和思考的,而正是因为这样,苏仪也要为他着想着想,这种事情总是互相的。

因此她仔细考虑了一下,便又转身看着云幕道:“既然你此番出来,大队车马并不知道此事,可是一路前行,可能会遇到诸多麻烦与危险,而正因为如此的话,有些事情我们才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还是保持一个一致比较好,和你的队伍不要隔的太远,并就跟在他们的周遭,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你的随行探子也可以及时通知到你,也不至于落后进度,不然若是隔上了两天的路程这一来一回的,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自然做事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吧,您好歹也是他们的大人,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一起了。”

云幕听了听也是觉得苏仪所说也是很有道理,毕竟自己的队伍自己始终是要自己负责的,不能够任由他们全部都随心所欲而去,若将这一切都交给了探子,那他基本上也是不知该如何去做好的。

毕竟探子本身的责任和义务,只是为了传达信息保护他,甚至掩护他吧,这些事情是探子所所擅长的,可是,如果要为整个队伍的行事做决策的话,事实上反倒又不是探子所擅长的了。

因为这些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并不简单,如果只是随随便便的任由他们去做的话,这若是到了后来真的遇见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又该如何是好,他也想了一想这路上,所存在的一些危机其实也还是很多的,若是不能仔细的斟酌或者思考的话,事情也会变得非常的复杂,便是如此还是要慎重的对待,绝对不能够敷衍了事,越是如此看着也越是觉得心中感慨,想了一想,索性又觉得这事情或许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解决得了的,有些东西必然还是要仔细的去思考和斟酌,只有当这一切事物都能够明晰之后,或许其他的事情才能有一个初步的概念罢了。

而这样的判断,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轻轻松松被解决或者做到的呢?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认真的去思虑一番罢了,正因为想到这些,云幕便又点了点头,赞成了苏仪的提议,而若是如此的话,他算了算时间,大约是今日傍晚的时候,应该酉时左右,他的队伍就能够到达这边了。

而探子应该会在午时之前先行到这里,告诉他这一两日内所发生的其他事情,不过青州城外还是相对安宁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需要担忧,虽然说此处流寇众多,但通常都是在官道之外,城与城之间的荒地之间,便是荒山野岭官员护不到的地方才容易发生这些事情。

可毕竟那些路终究是要走的,若是不走过的话,前方的目的地他们也无法到达,便是在那样的地方才容易遇到危险,而现在已经到了青州城边缘,所行之处都是有很多官队存在的,因此流民草寇的侵扰倒不必担心。

一来是这么一回事,再由二来,即便是到了这里,毕竟青州城离的不算太远,因此这边的安全自然相对而言官员也是特别重视的,毕竟若是要追究起来或者打探起来,离元安太近的话,也算是天子脚下,若是一个不周全很可能是灭九族的后果,因此官员在这方面倒也是下了狠心,非常严肃认真的对待着他们的。

而恰是如此,因此所有的事情短时间内看来也都是安全无虞的,倒没有什么其他很多事情需要去关怀,不过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也还是要稍稍的考虑一下,自然也是要慎重对待的,因为这些事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但若是敷衍了事的话,却也是不可行的。

有些事情终归是要仔细的去想一想,到头来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便是如此才能够让一切事物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发生,于是就这般思忖着,云幕又抬头冲着苏仪微微点了点头,既如此的话也就表明这一日他们还是拥有很多自由时间的,便可以在这其中好好的玩耍一番,不必去担忧别的事情。

如此一来的话,其实对于苏仪来说却也是很好的,她本身也是希望能够跟在了云幕的身边,虽然关于他此行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究竟仅仅只是因为公务,或者是有别的一些缘由在,其实也是并不清楚的。

毕竟到目前为止,其实云幕尽管知道她跟在背后所想要真正了解的是有何原因,但是目前为止云幕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明显的答复,本来这件事情若是云幕真心的想要告诉她,或许早就可以说出来了,但是他却选择了隐瞒或者是说也不算是隐瞒,只是没有正大光明的告诉苏仪罢了。

但若是他没有主动说的话,只能证明这事情或许是还在他的考量之内,而至于这个考量究竟是因为什么,却也是不确定的。

这些事情,短时间内谁都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来,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不能够让苏仪知道,或许是苏仪不参加更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互相猜疑 但又也许是因为旁的一些缘由,他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现在一切还不确定罢了。

但无论是因为哪一种原因,至少此时此刻的苏仪是确实并不能够清楚了解云幕心中的想法的,但是苏仪认识他也有段时间了,虽然对云幕心中真正的很多想法并不能够猜测的完全,甚至也不明白他心中有些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是照目前对他的了解以及观察来看,云幕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至少他在那样的皇权世家当中长大,对于人的观察是非常有那么一套的,至少比之苏仪,绝对是只强不弱的,因此,其实苏仪来这里的缘由,云幕也应该全部都知道了。

毕竟苏仪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反倒是全部都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正因为如此云幕对于她的真实需求是非常了解的,但即便是了解,却也没有主动的去回应,或者是给出一些相关的解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云幕并非是猜不到她的想法,相反,对于这些在很了解的情况下,还没有给出回应的话,照云幕的性格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两样,要么这事不能说,要么是这事儿还说不定。

但是,按照目前的事情发展的概率来看的话,很有可能是这件事情还说不定,因此苏仪还需要耐心的等待,而这本身也是云幕对她的一番考验罢了,因为若是这事情完全不能说的话,大概云幕便会想着竟让苏仪等人回去,也不必再守在此处了。

大可以明着告诉她这一切与药师谷的事情无关,若是直接让她回去的话,对于苏仪等人来说也是很安全的,至少不必再流连在这荒野之外,毕竟现在才在青州城的附近,所有的一切事物还是来不及控制的,但若是超过了这个范围,再往后可就不一定了。

越是离青州城往前也越是离元安越远,而离元安城越远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山高皇帝远,离关外更近了,而到那边还想要完完全全的护一个周全,可就是不一定的了。

很有可能流寇就会更多,而除了流寇之外,甚至还有很多江湖人士混迹其中,便是如此的话,想要一个安全可真是说不定的,便是云幕也不敢保证在那样的境况之下,还能一定护上几人周全。

而苏仪等人自然是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对那些地方的所有一切了解,其实都只是道听途说和猜测罢了,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其实几人心中都是没数的,便总以为自己带了这么几个人是可以搞定一切的。

不过从目前云幕给出了一些说法来看的话,想要在这一路上安然无恙,凭借着他们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自然是不够的,当然相对而言还有年年在,轻功自然还是挺好的,比她们两个自然要好上许多,可是即便如此的话,想要以一己之力,甚至与是由三人组成的队伍的话都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年年甚至能不能护自己周全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还要附上其他的人呢,不过,现下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再为过去的事情去想象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况且也是做不了什么主的,到目前的状况来看的话,既然云幕都已经到了这里,其他的事情也只能边走边看。

既然如此的话,以苏仪对云幕的了解,那么有一件事情大约她应该是猜的准的,也就是说,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之下,很有可能,云幕对于最后能够得到一个什么消息,或者是随即这个消息对于苏仪来说或者是对于云幕来说,关于她的年幼时所经历的那一切,究竟有没有一个帮助,其实也是不确定的,是一个未知数。

而正因为是未知数,所以此时此刻,苏仪依然在彷徨无措。

不过这些倒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既然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云幕也没有赶他们回去,那也许一切都还有希望,只是现在还不能得出一个很肯定的答案罢了,可是苏仪却无所谓,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若是要花时间去等待的话,她却也是等得起的。

并没有什么好着急的,或者是必须要立刻知道答案的事情,越是如此,便也就放下心来,只要有时间去慢慢的了解,况且又有云幕在身旁,关于未知的一些事情,她倒也没有非常的担忧,毕竟,未知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三言两语的,任何人都说不出一个道理来。

既然和云幕也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究竟该要怎么做,算是对于剩下来的路以及剩下来的时间计划都有了一个确切的安排,既然如此的话,似乎也不必再担心更多,而无论怎样这些事情到头来怎样,也终究还是会有一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最后能不能如苏仪的愿却是未必的了。

眼下的云幕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避而不答的,而既然如此苏仪也明白,他不愿意说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够去多说了,但凡是小心翼翼的好,毕竟云幕的心思也是非常精明的,如是说的多了恐怕较容易有大误会,便只以为自己这一路上想着一件事情,反而让云幕觉得她心思深重,不可琢磨。

恐怕现在好不容易营造了一些好感,通通都要被带的干净,而且苏仪心中也确实不是那样想的,并非是那样的思绪不好,只眼下更不能给自己招黑了,随即放松了心情,起身之后略作收拾,四人便旋即来到了一处。

既然今日里面没有别的安排,那么自然而然时间是可以由自己做打算的,此番是自家小姐和姑爷难得的休闲时光,若是这个时候都要去掺和的话可谓明显的太不懂事了一些。

虽然年年对于这件事情还没有那么了解,可是毕竟有小柒在一旁指点,他大约也知道自己该要给出一些空间来的,便说是一点空间都没有的话,这事儿确实确实无法办下去了。

一念及此他想了一想,便干脆主动道:“这次出来经历了这些发现同元安城中的热闹确实是完全不一样的,出去溜达之余也是我们难得的休闲时光,那若是年年不在的话,不知道小姐安危可有人来护着,年年总觉得仿佛是自己失职,但还是有一些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甜品老店 他这般说着,自然也是确实在替苏仪担心,毕竟他对云幕的了解还是有限的,只留一个人在苏仪身边,加上云幕的身份特殊,他甚至担心云幕不仅保护不了苏仪,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到她。

毕竟正常来说,他们几个人行事低调,除了可能会被一些草寇看上,起了打劫钱财的心思之外,与其他人事物是没有任何矛盾在的。

可话虽如此说,但是苏仪是她的主子,但如今苏仪已经嫁做人妇,那么照理来说,怀王也应该是他的主子,虽然不是直接的主子,但好歹也得给他几分薄面罢了,毕竟要说这怀王也毕竟不是一般的人,这点东西年年还是知道的。

只是对他始终不大放心罢了,毕竟他不像小柒,一直跟在了苏仪的身旁,因此对这些事情都有了解,换做是他,总觉得云幕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人一般,总是多了几分力量的。

不过云幕见他年纪小小却并未同他一般计较,而小柒见状便立刻出来在一旁打起了圆场,是笑着道:“哎哟,小姐这会儿你可要夸我了,咱这出去雇的人呀,可就没有比年年更让人放心的了,你瞧着这小小年纪武功了得,而且为人十分的忠诚,遇到什么事儿都把自家主子摆在第一位了,可谓是尽忠职守,咱觉得这钱确实也算是花得值当了,便是如此,作为回报也算是小姐的恩赐,年年你呀,今日你就跟在小柒姐姐的后头,但凡看中了什么,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都姐姐来掏腰包,你便只管跟在后头放心大胆的享受便是。”

这会儿小柒和苏仪都咯咯的笑了起来,苏仪自然也知道两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又在为了什么互相打着逗趣,便也只觉得两人倒是年纪还小,若是有小柒在一旁看着年年的话,她便也就放心了。

年年自然也是懂事的,听了小柒这话,便也笑着点点头道:“小柒姐姐,那今日里我就跟在你的后头好好的逛一逛这青州城。”

这番话罢云墓倒也笑了起来,见到苏仪这身边两人,似乎倒也还算靠谱,便也放下了心。

于是四人分成两队分头行动,这云幕牵着苏仪的手在大街上行了几行,便又笑着道:“别的不说,但是你身边的人,却总让我觉得与你性子都有点不似以前,我之前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甚至初见的几面,你总是冷若冰霜,想来那样子的你,陪在身边的人也自然是同你一般性质,冷傲又沉默少言的,更别提吃喝玩乐了,心中应该只有护主这一件事情罢了,可如今一看,事情似乎又并非如此,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你和他们又似乎并不是一样的,现在的状况而言,”

他说着若有所思,似乎一时之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这一切的缘由,不过苏仪心中倒是很清楚他究竟要说什么,于是只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懂你的意思呀,你是说,之前我看着冷若冰霜的,身边的人应该也都是冷血无情的,对吧?只是如今一看却又觉得她们活泼伶俐,似乎与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是这个意思吧。”

云幕听罢笑了一笑,点了点头,苏仪便也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这样,不过以前是以前了,现在是现在,即便是现在的我,不是也同以前不太一样了吗?你若是见到现在的我,可不曾发觉是以前有些差别的嘛,既然是有差别的,那又何谈过去与从前呢,终归都是不一样的罢了,反正都是不一样的,那么过去从前,无论是什么样子的状况,也都无所谓了,至少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或许也是受了大人你的感召呢。”

云幕听到这话更是笑的无言以对,若是真的受他影响,苏仪又何曾该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相比较以前,苏仪现在活泼快乐,那不也正是他所希望的罢了。

两人说着话,恰好来到了一家糖水铺子前,云幕知道,女孩子都是喜欢吃这玩意儿的,于是便指了指里头随即便道:“这里头居然也有元安城有的那些东西,但好像有多少有些不一样了,你有没有兴趣咱们进去尝一尝。”

苏仪见这店面简单,似乎是家老店儿,这做糖水的铺子店越老,手艺便越好,旁的不敢多说,这条街道看上去,至少这家店还算是不错的,上面显示的东西很多,自然也有她最爱的酒酿丸子,而这酒酿丸子还搭配着花露酿的密。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小小的点心,便如油酥馅儿的饼子,甚至还有装盘精致的冰糖串儿,串儿里面的水果更是五花八门,这些东西倒不是说平日里不曾见过,但这油酥果儿她却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元安城那边也有类似的东西,便是油炸的裹的一层糖霜的点心,吃上去满嘴油腻,但却非常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只是这样的东西也不能吃多,多了的话便容易内心燥热,对身体素来也不是很好的。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却也无心去想这些,只觉得望着这东西似乎也挺有趣的,毕竟是在别的地方也不曾见过的东西,于是笑着,牵着云幕的手径直走了进来,她也想是一样东西都来上一份的,可终究也吃不了那么多,索性也只能慢慢的来。

不过慢慢的来却本身也是无妨的,便只要能好好的吃着,其他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罢了,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觉得放心,毕竟之前,她也没有料到,这些东西究竟摆上来会是怎样的一个程度罢了,如今见着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糖水点心,苏仪却是又要笑话自己了。

于是抬头看向云幕道:“前面,你不知道的时候,哦,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已经跟着我,那会儿说不定你已经看到了,我那日在这寻到一家面馆,味道可好了呢,从来不曾吃过的,然后一不小心便吃得有些积食了,现在才舒服一些,因为积食还特意没吃东西,便是到现在也确实才有一些好转,终于等到胃不疼了,可能直接要吃下这么一大桌东西的话,估计着自己又要撑的吃不下别的东西了,况且这也才是早上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碟中物 云幕听了便知道她所说的是哪一件事,这么一说又回忆起来还当真是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只觉得苏仪仿佛也如同寻常女子那般,有了温度。

于是笑了一笑点点头道:“你若是说的那件事情,实不相瞒,我都还确实看到了,当时我还想,这坐在面店之内的女人究竟还是不是我的仪儿呢,平日里身形如此瘦弱,胃口也常常不大好,吃东西便如同鸟食一般,一小口一小口的根本也塞不下多少,可是那日一见,便是满满一大碗的面给你吃了个碗底干净,估计当时就换作是我,也不过是一碗面足矣。”

这么一说苏仪再想了想,确实倒是有些让人觉得惊讶了。

不过话虽如此说,苏仪也知道,云幕不过是同她打趣一般。

可话虽如此,竟然是打趣的话,也必然是有一些意义在的,哪知意义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况,却也是两人说不明白的,别的暂且不能多说,但目前来看的话,这一切倒也算是顺利的,此刻这些东西全部都摆了上来,苏仪也知道他无非只是逗乐自己罢了,却也不曾将这事放在心上。

只笑了一下,又扭头看向云幕点点头道:“那日也不知道为什么胃口却好的很,如果说是自己不知道饥饿饱腹倒也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起先这面才吃了一小半的时候便已经觉得饱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停不下来,想来也是好像或许与心情有关吧,这面现在若是换作让我再去吃的话,却未必吃得下那么多呢,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便是早上领了这么一桌子糖水玩意儿,到后来吃不了了可能要浪费罢了。”

这边说着却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也都是人家辛苦做出来的东西,若是不吃个差不离,恐怕人家还当是味道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苏仪对这些事物本身也是热爱的。

当即一面与云幕说着,一面又伸了筷子,瞧了瞧满桌子的点心,便打算顺着顺序挨个的尝一遍,放在她眼前第一个那便是酒酿丸子这东西,无论是在江州或者是在元安城,她都有见过,只是做法不太一致罢了。

江州做的酒酿丸子总是小小一个碗里面放有桂花蜜酱,有时还会敲上一个蛋花,喝起来甜蜜无比,但是却一点儿都不腥气,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何原因?

可若是到了元安城那边,在说这酒酿丸子却是完全另一个模样罢了,每次入嘴一尝,这便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东西尝起来可是与其他的东西不太一样,且不好说别的,便只是酒酿丸子这一遭,与其他的事物便是有些不一致的。

元安城的丸子,却不是那小小一颗,江州的丸子最大也不过指甲盖大小,便是一小口也能咬上了许多颗,若是不嚼得仔细,不小心吞咽了下去,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可是元安城的丸子就不一样了,常常是大大的一颗,一个汤勺最多也只能舀上一颗罢了,总是咬了一口之后却觉得哪里还是味道不足,仿佛便少了一些感受。

这说来也是好笑,那么大的一颗丸子大约也是元安城的特色了,她之前也见过有人做其他的东西,无不都是如此厚实的,想是江南的人过来吃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大适应,那寻常一碗面的分量或者寻常一笼包子一屉馒头的分量估计都是江州城的两倍了。

便是,他们的食量也比江州城的人要大上许多,因此苏仪那会儿初来乍到的在饮食上都还不是很习惯,不过好在这一路以来,厨子的功力倒是都挺好的,算是都长在元安城中,但要说是江南地方的菜肴多多少少也能做出几道来。

况且在元安城中也有有名的江南大厨开的酒楼饭馆,因此一时之间想要找个吃食去处倒还是有的,倒并不是很难见,况且这般想过,却也还有许多别的地方可供他们挑选,因此,吃东西这一件事倒也不是苏仪紧要的放在心中的事。

不过除此之外,能够让她放在心中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少的,毕竟民以食为天,便是放松的心情,有的时候能够吃到一个自己想吃的东西,那心情自然也是很好的,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是些微的感慨。

这边等着,进而尝了尝酒酿圆子,既如此,这也算是青州城的酒酿圆子,相比较另两家应该也有所不同,只看着汤汁浓稠,却也算是晶莹透亮,便想着也知道这里头也是放了花蜜的。

果然凑近了一闻,便有清香味道扑鼻而来,又舀了汤只尝了一口,确实甜蜜也不至于太过分,从这方面来说的话味道还算可以,苏仪一面想则又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圆子起来,这圆子个头倒也挺大的,如此一看仿佛与元安城那边的圆子大小倒有些相似。

至少乍一眼看上去,大小都是很接近的,若只是如此便尝上一尝的话,恐怕与元安城那边的丸子味道是差不太多的。

她想了一想便又举起了勺子,冲着云幕一笑着道:“我们猜一猜,你说呢,这圆子是元安城的好吃还是这青州城的好吃,反正我瞧着这两样放在一起来看的话倒都是大同小异差不多的,估计里边可都是憨实着的。”

这番说的云幕却不知道,不置可否只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尝尝便知道了,我在这上头可不能骗你,这青州城是我来过的地方,若是我与你打赌被算作是欺负你了,这件事情我可是不会做的,你且放松的心情先尝一尝便知道了.”

如此说来苏仪却有了一些概念,便想着既然你如此说的话,少不了是卖了关子,不过这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如此想着恐怕也差不太多罢了,而后便一口咬下,谁知这一口咬下之后便立刻发觉了不对,里头居然有浓浓的馅儿流了出来。

在一尝便是黑芝麻味道的,其浓香爽口,居然是有馅儿的丸子。

但确实让她给震惊了,却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圆子当中,居然还能裹着馅儿,这可就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碟中物2 于是当即笑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云幕道:“难怪你要卖着关子,这圆子确实是大不相同,如此说来的话,这三城比起来,我反倒是特爱吃这酒酿圆子呢,这若是汤中并没有别的味道,却也是不打紧的,别说这馅儿已经是很特别了,也算是独一致的呢。”

这会说着,又将剩下的一颗舀着吃了,当即便觉得更是有味,她吃了整整一颗便也才知道,这圆子当中确实是有一些由头在的,至少这么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好吃。

于是转而又笑着看向了云幕打趣道:“原来如此,这圆子倒确实有些乐趣,却不是元安城中还有没有类似的文字,便是有的话回去了之后我倒要好好的去尝一尝的。”

云幕听罢点了点头道:“这圆子,实不相瞒,在元安城中确实也有一些伙计做得出来,不过味道和青州城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这家,也算是家老店了,不得不说倒是挺有眼光的,这随意一阵儿便能挑上一间还不错的老店。”

这番说着苏仪又点了点头,这东西容易吃饱,她便暂且放在了一旁,又转身看向了下一道菜。

下一道是油炸的,脆脆的果子,是长形的,似乎里面卷着东西,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里面仿佛是有馅料的,但一时之间却也分辨不出究竟是甜是咸。

这云幕看着她,倒是自己先伸了筷子夹了一个吃着,但却也没有告诉苏仪这味道究竟如何,只笑了一笑,看着苏仪道:“你若是真的好奇,便尝上一尝不就行了,何必要在这里等着我来说呢。”

苏仪一想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毕竟这东西有一盘子,不只是云幕吃的一个,她在尝上一个不也就是了,不过想着这一路传过去,估计自己这肚子又装不下了。

不过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又是已经送到了嘴边的东西,哪有不尝上一尝的道理,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青州城,这一下过去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到这里。

便是大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苏仪便是想了一想,随即就点了点头看下了那盘子装的东西,伸出筷子夹起一个轻轻的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外披薄脆非常的香,似乎这油用的也不是一般的油,其中都有一些芝麻的香味,可是表皮上分明又没有看到芝麻粒儿。

再说里头汁水轻轻一冒,确实非常的甘甜,一点儿油腻的沫子都没有,反倒是馅儿十分的清爽,而皮儿又焦脆油腻,这两者一结合口感倒是刚刚好,再仔细瞧着馅儿分明是当下时节的蔬菜加了些肉馅裹在里头的。

苏仪尝了尝,甚是觉得美妙,于是又抬起头冲着云幕笑了一笑道:“我倒真是没有想到这会儿会遭遇这番东西,之前确实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可你也要知道,以前我在江州长大吃的东西都是各式的甜点居多,其他的很多东西其实是不常吃得到的,而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尝一尝别的东西,自然也会是要好好珍惜的,此番能够感受一下,倒也确实是非常值得的了。”

这么一说完,她又看了看那碟子的玩意儿,心中笑了一下,总觉得这甜咸搭配的也十分强调,想来这店家摆盘也是很有想法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做了这么一个决定,而这所有的摆盘都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的。

先是上了这一盘酒酿丸子,便已经让人觉得十分的清爽好吃,却又略过甜蜜,但若是下一道又接着上甜点的话,恐怕这口中的甜味越挤越多,到后来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的味道,只觉得就是甜蜜蜜乱糟糟的,一通乱炖反倒失了味道。

不得不说按照这碟子的顺序吃下去,当真是有几分滋味的,也难怪碟碟小巧,尤其是那个店小二上菜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两人便按着这顺序一一吃下去才是最好的搭配,如此一想却是果然,苏仪尝了第二碟之后便又看向了第三碟。

这一碟却也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看估计着应该是甜的点心才对,在外披薄薄的做成了一个花苞的形状,白色的表皮晶莹通透,而在那尖端花苞的尖端处,却是有微微透着粉的,看里面的馅料暂且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伸出筷子夹了一夹,只觉得分外的柔软,却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显然云幕也是没有吃过这个的,这一碟里只有两个,精致小巧,不过掌心点大。

苏仪笑了一笑便夹起了一块,轻轻放在床边咬了一口,表皮非常的软弱,甚至还柔韧有韧性,她尝了一尝也觉得确实不错。

而里面的馅料却又是不一般的,似乎是花生裹的芝麻馅儿,但是起初一吃总以为是甜的,却没有想到吃到口中十分的脆爽,居然还是甜甜夹杂的味道这么一来反倒对这个又多了几分兴趣,一是心下又觉得十分的有趣。

看来这一碟碟的东西过来确实都是花费了心思的,而难怪这店家做的如此有名,果然在这些行当上还是用了一些功夫的,可谓是劳心费力,才不枉费他这百年老店的名号,一想到这里便也觉得十分的感慨。

其后还有两道,一盘是半干半湿的,粥点一般,但又不是一般的粥,其中还混合了许多花瓣与果实,苏仪尝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但是却非常的清爽,简单舀了一勺之后,口中原先的咸甜味道便已尽数相散,回归到清爽之感。

而再往后便是小小的一碗汤,这汤汁十分的透亮,出异常却是微微的咸味,最主要的还是食材的香气,但却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来,于是便抬头看下了云幕,只觉得这香味有些奇怪,要说是花香却绝对不是,但若是是肉香鱼香又有点区别,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个分别来。

这云幕边笑了一笑道:“这是一种鱼的汤,这鱼可不是一般的鱼,在其他的地方你是买不到的,便只有这个地方才有,青州城外靠有一片海,而在这海边才会有这种鱼,这鱼炖出来的汤十分鲜美,可与咱们能够尝到的那种鲜美又不大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新鲜事物 “似乎其中带有一种说香不香说臭又不臭的奇异味道,但若是多喝了集中却是会上瘾的,且不瞒你说,我之前来到这里第一次喝着鱼汤的时候,便为了这趟在返程的时候不赶时间,足足留了一周,日日都要来上一盅方才罢休,只可惜这鲜甜的自然是最好,之后我也打听过,但是毕竟活鱼难以保鲜,若是制成了鱼干再用回去炖,煮出来的却始终是差了一点味道。”

说到这里反倒表现的很是惋惜,苏仪想了一想却也点了点头,只想着最美味的东西,自然是要用最美味的状态去品尝它,而如果不能够用最美味的状态去品尝它的话,那自然也是不值当的,所以这一切便也要好好的去感受一下。

现在已经尝到了这汤最鲜美的滋味,但如果以后你只换做了鱼干去做去品尝的话,自然也会差上一大截,那差了这一大截,却反而是慢慢的会毁灭掉这汤在她心中的美好滋味,日后若是回忆起来,恐怕都不记得这汤究竟是个什么味道了,一想到这,苏仪也赞同云幕的看法。

便点了点头道:“鲜美的东西自然如此,有些食材或许就因为稀少才显得珍贵,正因为在旁的地方吃不到,只有这青州城有,所以这汤反倒就成了一种标记,到时之后来到青州城便就记得喝上一盅,却倒也不必费心叫它运回元安,若是在元安日日都能喝得到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心中这种珍惜的感觉了,毕竟所有一切事物也只因稀有,才显得难能可贵。”

她这番话,说来也是自有道理,云幕听了听也颇为赞同,于是便看着苏仪此刻胃口大开,前面的东西虽好,但是毕竟或许在原来也能找出相同或者相仿程度的东西来,可是这就却不一样了,这种东西倒确实是独树一帜。

因为这种味道是苏仪从来没有吃到过的,或说甜或说咸总归是有几分层次在的,她或许在别的食物上不曾吃过做的这么好,或者这么有青州城特色的,但终归喜欢也只是喜欢罢了,若是食材真的用得到,技术又可以流传的话,事实上想要再吃到那些东西并不算太难。

可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就不大一样了,这小小一盅汤显然能够表露出来的东西是不大一样的,也只有在轻轻尝试了之后才懂美妙,于是此番她便将自己其余的那么些微胃口都交由了这种汤,便端起它来喝了个干干净净。

云幕在一旁,竟然胃口如此之好,便也放下了心来,见云幕偷着乐,苏仪倒也无所谓,便只管歪着脑袋看着他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瞧我这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看着身形娇小吃起东西来却如此的没有礼仪,可曾是为这个笑我。”

云幕连忙摇了摇头,在这些事情上,任何一样性格的女孩子可都是说不得的。

这点他倒是识趣的,于是连忙笑了笑,又看向苏仪道:“我可当真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千万不要误会了,我只是看你吃的如此开心,心中便也一样高兴,原先我记得你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因为如此索性胃口也不大好,这便是一个往返交替的结果了,越是胃口不好,身子骨便也越弱,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身子骨养不好吧,胃口也越不好,这可不就是恶性循环吗,到头来可把我着急的,想了很多办法,却也没有什么用,毕竟听小柒说,你素来年幼时就是如此,如今见到你到了青州城反而胃口很好,先是吃了面,又是吃着汤,看来你倒是很适应在青州城居住。”

且不说云幕这么一说,苏仪其实心中也是这么觉得,她之前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却是此番的形象,确实的话是适宜在青州城居住的,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青州城,其实有很多事情是不大清楚的,可是现在来了之后,有些事情似乎又不大一样的。

至少是有一些状况被改变了的,至少目前看起来不是那么简简单单,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了,显然现在的她还是有一些疑惑在的,别的东西不敢多说,至少她没有来过的地方,饮食上应该是有一些差异而不大习惯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她却非常的习惯,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就好像是对这个地方先天性的有一些感触罢了,便像是来到了这里,所有一切都变得非常的自然,也非常的令人了解,于是就好像自己与这里有渊源一般,她想了一想也是无可奈何,心中也觉得甚是好笑。

便又抬起头来看着云幕道:“确实如你所说,我早先确实不曾来过青州城,这样也确实是蛮肯定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却也有一些奇怪,我也不知为何,自己在这个地方就非常的喜欢,也说不出来是为何,就算是骨子里的喜欢罢了,这却让我多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此想来也确实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喜欢的话,或许日后有机会的话,倒也可以再来这青州城转转呢。”

如此想着苏仪又笑了一笑,又低头看着这个小碟,心中也觉得甚是欢喜,她此前并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味道罢了,但如此尝了一尝又觉得十分的有趣,一时之间心中都也觉得十分感慨,可即便如此却又能如何呢。

想想啊,毕竟不是长期在青州城内的,况且嘴上是说着日后有机会,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又哪里会到这里来,想想自己之前在江州待了那么长时间,便要是外出的话,其实论起自由来,可比在这边要自由的许多。

只是到了这边之后,有些东西发生了一些变化,况且云幕毕竟是这样的身份,又常因公务而出行,索性才有了这一次外出之旅,再加上上次去药师谷,其实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以来难得的外出的机会呢。

若是至此的话,恐怕也有些奇怪了罢了,想想看这样的机会也确实是值得珍惜的,况且这五个碟子看过去样样她都喜欢便是从头到尾都是让她觉得欢喜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鱼汤 之前很难得遇到这样的店,一进来便总有好或者不好,不可能样样令人满意,可目前来了这青州城之后反倒是别的东西不说,这吃的东西确实很合胃口,倒好像自己的嘴巴被养刁了,一般原先在药师谷之中也不曾吃过这些东西,照理来说也不会觉得有多喜欢才对。

而更何况原先在江州城以及后来到了元安城之后,所吃的那些东西与这边的风味特色以及口感,甚至制作的工艺都大相径庭,事实上并不是十分相似的,而正因为如此,现在对于青州城的好感才让她觉得讶异。

本身是不应该有的好感,却就是如此的投缘,索性觉得这大概也是缘分罢了,能有这样的缘分或许也是很值得尊重的,可若是如此的话,想到以后便是难有机会再能够吃到这里的食物,心头也是有些许遗憾的。

云幕大约也看得出来,她十分喜爱青州城的食物,于是些微的皱了皱眉,索性便道:“若是你喜欢这地方的所有一切的话,咱们干脆在这里多留几天,到时候探子来报,便让他放缓的速度,先往前慢慢的去便也就罢了,到是可以等一等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苏仪听了之后却笑着只道云幕是替她着想,想到云幕对她如此偏爱,心中便也十分感动,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若是如此做的话,对云幕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毕竟他那边车马一行人,有数十位之多,倘若是只因为她喜欢青州城的东西,便让他们全部放缓速度。

一来是公务上的时间不够了,二来也确实显得自己骄纵任性了一些,于是便笑着摇了摇头道:“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便是再任性无理却也不能因为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便叫那一行车马都停下来等我,若是如此的话,岂不叫人笑掉大牙,况且吃的东西虽有珍贵,又或许不止如此,但总不至于是让人不可能再见到再吃到的,毕竟好吃的东西也只算是锦上添花,却不是在饥饿时好不容易才吃到的东西,那方才算是雪中送炭,如此一来却也不必这样折腾的。”

两人说笑着又伸起了筷子,倒是将之前的五个碟子都吃得干干净净,苏仪索性回味着,面对这五个碟中的食物,一一做了点评,首先要看到第一个碟中的东西,别的不说,前几年回味起来各有各的特色。

无论是裹着油酥馅儿的丸子或者是炸的酥脆的小卷儿都是十分有特色的,但始终叫她难以忘怀的,却还是那最后的一盅汤。

只可惜便如云幕所说这鱼若是要炖汤的话,毕竟还是新鲜的最好,若是不新鲜的话,味道便有了出入,倘若是味道不能够保证的话,那么千里迢迢的运了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在呢?

倒还不如自己动身的来这里喝上一盅呢,若是以后日子清闲的话,再也没有什么身外之事,苏仪或许也很愿意去做这样的一件事呢,她想了一想,心下也觉得有些波折,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却也定不了一个数。

于是抬头看着云幕道:“只不过是个早餐罢了,若是一顿早点便让我如此挂怀,可还不知道这待会儿你还要替我安排些什么呢?不过咱们现下也已经吃好了,不如起身去活动一下,消消食,待我这胃里空了,才能再装下别的东西。”

云幕听罢便起身,二人结账之后便往外走去,这一条街应该是青州城当中的主大道了,非常的宽阔,从巷道里穿插出去之后便是能并行四辆车马的青石板大道。

周边商铺林立,买卖任何东西的都算是应有尽有,茶楼酒社小饭馆儿以及首饰店服饰店,便是元安城的那些大品牌,老字号的东西也都开到了这边,让人一眼看下来反倒也觉得是颇有意思。

就这么打眼瞧了一瞧似乎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说归说,但若是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旁的意义的话或许也还只是如此周折着罢了,他想了一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这样子的地方却也是让人觉得惊讶。

苏仪真的喜欢,所以看了一看,心中也是感慨,于是又瞧了瞧云幕,算了算时间,估计明日着他们也该启程出发了,现下流连忘返的倒确实是让她心中有些感慨。

毕竟这地方的所有一切事物都让她着实喜欢,可若是要放了再多的去想,便是喜欢又能如何究竟也只是吃在口中的食物罢了,便是生活当中却也有许多其他的事情值得注意,倒也不能尽将心思都放在了这里。

她一面想着一面又挽起了云幕的手臂,这举动却是不经意之间的待到自己去做了,方才觉得十分的感触,越是如此,心中倒也越是感慨,一时之间倒也无话可说。

可便是这样,心中也才很是感动,想着原来自己无意之间,既然已经如此的信任云幕了,可若是其他的时候,自己分明还没有察觉到,想想去药师谷之前,其实大约还是把他当做了外人的,凡事都想着要防上他一手。

可如今想着自己,不知不觉的却也很是感触了,苏仪慢慢的心中却已经有了他这么一想,却也是十分感动的,心中自然也是感触良多,却不知要如何是好。

毕竟早些时候,她大约也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的,一时之间若说是不感慨,那却也是不可能的,更因为是感慨,所以才有了这诸多遭遇,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大清楚了,便是这其中事物也各有由头,自然也是说不大清楚的了,可想想这些其余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云幕这一路上对她照料颇多,可谓是自己第二次生命都是他给的,若是想来大约云幕早些年欠了苏仪的都已经还的清楚了。

而现下他所给予自己的所有一切恩赐都是自己欠的云幕的罢了,可即便是这样,她心中却也依然对云幕抱有一些防范之心,确实偶尔想起来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小家子气了一些,不过这些想法云幕倒是完全不曾知晓的,只以为她是如此的单纯,一心一意的要寻着回家的路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心底情思 若只是从一个简单的与自己可供白首的男人的角度去看待的话,云幕又何曾不是她最合适的选择呢?若只是他依然只是云幕,不止是怀王的话,或许……

苏仪想着却又不忍心再继续想下去,因为即便再多想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和答案,所有一切都是很明显的,并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变动,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这里,无论他怎样去想。

云幕也终究是怀王殿下,这件事情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爽快的接受了他,好让自己的心中也早些接受这现实。

不过换而言之在那园子里住的,其实倒也算痛快,若是往后的生活也是如此的话,却也未必是不好的便是想象一下,她在那样的环境当中生存的话,难道不是很快乐的吗?

而既然是快乐的,又何必要去纠结于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呢,便痛痛快快的去承受这一切,索性便也很好罢了,又何去担忧一些有的没得的事实呢?

至少此刻她和云幕行在一处是快乐的,而内心里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多,这是早些时候苏仪不曾料想到的原先,总以为自己心中只有行动,用事故替自己复仇这一件大事罢了,可现在看起来他要做的事情却还有很多,但要是不能够继续做下去的话,也未必会得到一个更好的答案,只有这样坚持,或许才可以有更好的结局罢了,但是又知道这事情到后来又会有怎样的抉择呢?

要是能有其他更多抉择的话,或是未来的答案也是不一样的罢了,想到这里若说是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既如此想着便又忍不住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云幕,眼前的男人冷酷如此锋利又如此的冷峻,可便是这样,他的眼底依然藏不住些许只对她的柔情。

两人在街上缓缓的走着,此时此刻的她心中想法诸多,便是忍不住抬头瞧着云幕,悄悄的将自己的少女心事藏起,却也不知道该要如何感恩于对方,或许原本依照现在的身份,两人应该就是互相成全的,她本身就可以依赖于云幕,成为她的攀附,而云幕就是她的靠山和大树。

却因如此,但是也是过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的所有一切事物都要自己去着想,幼儿走到今天这样,外头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已经在她心中有了另外一个模样,便是习惯了自立自强,此刻忽然有了这样依赖于人的想法,苏仪居然觉得有些微微的惊慌,大约是不肯习惯于这样,于是并不允许这样的想法发生,一时之间心中转了几转。

便是在云幕不知道的当下自己已经闪过了千百个念头,如此复杂的少女心事,却终究是来的晚了一些,别的少女儿郎,十三四岁的时候便该有的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而她却如今才真正感受到。

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够让她拥有这样的心动呢,苏仪想一想,一时之间也非常的感慨,而这时云幕也终于注意到了,他见她瞧着自己几次,总是欲语还休的模样,似乎有话要讲,却终究一句话没说,便终究是自己先按捺不住了,于是转过头来笑着看向苏仪,缓缓道:“这一段儿路,你已经偷偷瞧了我几次,心中却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有话要同我讲的话,不妨大胆的去讲,为何要这样私底下转着弯儿的想事呢。”

他这么一说苏仪道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刚刚自己举动,倒确实是还以为能够藏得住呢,想想看这若是换了任何人,大约他一扭头都能够发现得了的,便也不再去闪躲着,摇摇头道:“不知为何,只是忽然想着大人待我甚好,能够一路上跟着大人走到这里,忽然觉得以往自己从来没有依赖过任何人,可是现在大约也是第一次有了这样依赖于人的感受,忽然觉得原来大人在我心中这样重要呢。”

她并没有憋回自己的情感,也不知为何居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大约她觉得所有的情感,或许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个出口罢了。

苏仪也知道,如果只这样告诉云幕的话或许好,或许也不好,对于她现在的尴尬身份和处境来说,并不能对感情上有一个是非正确的判断,但是大约还是这么说了起来,总的来说似乎也不是那么理智罢了,因此忽然心中也在想着,若是此刻小柒陪同在身边,她大约会更为理智一些,至少这样的话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然而奈何的是小柒此下并不在身边,便是说了也就说了,想要这个时候再去后悔去也是来不及了,于是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幕心跳微微的加速,被他紧紧握着的手,似乎也有了一些湿热,可即便如此,却也不能够多说些什么。

她也知道云幕大约此时也是非常震惊的,尽管在听了这些话之后没有立刻的表态,也没有立刻的接话,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但恐怕心中也是有些讶异的,却又不知道是怎样看待于她了,甚至苏仪也不知道同旁的女子相处的时候,那些女孩子又是否会向云幕直接表露自己的心情呢?

便如同是秦孺人一般,她又是否会主动的向云幕告知她的心情呢?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在云幕心中又会对这件事情,这个做法有一个怎样的衡量或者态度呢,苏仪不清楚也想不大明白,但心中却依然是紧张的。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该来的也总还是要来,既然说都说了,倒也不必常常挂怀,便只管低垂的眼眸不再说话。

而此刻的云幕心跳却有微微的加速,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感受,他在片刻之间有些惊讶,从未想过会因为姑娘的一番话而导致自己情绪上有如此大的波动,这原是不应该的事情,好歹他也是纳过几个妾的人了,面对姑娘各种情谊上的表达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且不说就是自家园子的,便是了外头想要攀附于他与他结交友好的人都是太多。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熏香店 可他素来并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头,毕竟男子嘛,若说是不好女色却也是不可能的,但能入他眼的女色,况且能持续如此之长时间的,却也着实没有,苏仪是个很特别的人。

这种特别不在于说她究竟有多好看或者多聪明,而在于她身上隐忍的性格,甚至或许和她身上奇异的经历有关,而这一些都是苏仪的优势和财富,正是因为如此,其实有些事情也并没有什么好过分去讨论的,眼下既然到了这个程度,那么有些事情也终归会有一个其他的定论,是非对错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如此能够走到现在,或许本身也是一种机遇罢了。

其实最让他惊讶的是他没有想到苏仪居然会主动的向他吐露心意,甚至说的如此大方,这在其他的姑娘眼里看来估计也是不害臊了。

而在云幕的眼里看来这样的大方和莫名其妙的反应反倒有些可爱,想必所以也是一念之间便嘴快说了出来若是经过细细考虑或再多一些别的阻碍,大约也不会这样说了,于是在平定了情绪之后也不想吓到苏仪。

待他稍稍安定了一些,在转眼偷瞧苏仪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脸上都似乎有些微的不开心了,云幕见了心中也是一惊,大约也是觉得自己回应的太晚,让她产生些许失落了,于是便又连忙道:“怎么了?看上去似乎有点心事,你却也知道像这样子说这些话的,能够主动大方说出来的,我目前所见,大约也只有你一人了,所以我起先没有答话不是因为我听了这话无动于衷,反倒是因为太过在意了,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要说点什么才好。”

这话是实情,苏仪此刻却有些不大相信了,毕竟云幕在她眼里是个什么样姑娘没见过的人,况且本身也不是第一次和姑娘在一块儿,哪来的这么多说辞去呢?

她此刻只觉得大约就是自己说的太过于坦率,横冲直撞的,一时之间,反而让云幕觉得有些好笑了,但是即便如此却也无所谓了,她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但面上仍然是平静如常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也不说这些罢了,咱循着商铺往前,你且在前边那间等我一等,这住在外头,房里的味道我总是闻不大习惯,想要去挑两炷香,燃着去去味儿。”

她只觉得现在和云幕在一起心中不快只想找个由头,先分开一会儿也是陶陶自己的清静,待会儿出来或许这段事情也就忘了呢。

这点小心思女孩子到几乎都是一致的,云幕自然瞧得出来,索性也不阻止她,轻轻的冲他点了点头,与是两个人便一并步行到这香店之外,她又抬头瞧了瞧,却也是各地都有的一个老字号香店,只是这边大约是青州城独有的一处分店罢了,想是在元安才是它的总部,分店倒是有好几处,却没有想到在这处开得到也挺好,就这么看上去里边倒是客满为患。

瞧得出来生意是确实挺好的,而老板在最初听说只是一家族人,原本应该是老大定门户的到后来却是因为别的缘故才有了这些牌子,绵延至今,说起来这里头还是个由头在的。

云幕此时此刻当然是想要与苏仪化解内心的尴尬的,毕竟他也知道苏仪此番表现自然是生了他的气,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要好好的感受一下。

而既然如此的话,自然首先当务之急需要先哄一哄她,毕竟是自己的姑娘,而像苏仪这样的性子,从来不会与他斗气的。

既然如此,自然也是在她心中有了一番地位,才会因为他的一些反应才生气,这点道理云幕自然也是懂的,随即便笑了一笑。

转而便又看见了苏仪,随即道:“你倒是习惯的挺快的,这个地方确实是与其他的地方不大一样,你要知道做香的牌子这么多,便是引香线香团香诸多种香,可是这一家做的也确实还算不错,尤其是他家的一些老牌口碑香味其实都是往宫中供货的,也算是宫中最大的一家供货商了,不过有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关于这家香料世家其实是有一个由头的,这个品牌是有一个故事的,我想这其中的事由你肯定是不曾听说过了吧。”

若想知道这家店又是如何做大的,最后到了这么大的程度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这其中故事想必她是感兴趣的。

他这话说完之后,苏仪却微微歪了歪脑袋面上都有几分不解,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和云幕所料的不一样,他原本只以为苏仪是对这个事情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这其中底细,却没有想到对方只是一歪脑袋奇怪道:“我对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有兴趣呢?他这品牌怎么做大的,我哪里知道,换言而言之这普天之下这么多各种各样的店,这些品牌又是如何做起来的,我哪里会知道呢?我但凡只要知道我需要买一盒线香回去除去味道,它家做的还不错,来它家买也就是了,其他的那些东西我何必去了解,况且无论我是否愿意去了解这些事情,大概是我说了也不算数的罢了,对于我来说,我只要知道这东西好用也就行了。”

说着便大踏步的进了店面,把云幕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原本还想要告诉苏仪关于这品牌几代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甚至当时在城中也算是闹得满城风雨,毕竟其中有一个人,后来还去宫中做了妃子,不过只可惜却也没有掀出太大的浪花,可即便如此也算是光耀门楣了,而正因为如此这家族才有可能也是有了一丝机会翻身一跃,便成了宫中的供应商。

索性品牌才越做越大,要说是他东西好,也确实是好,但要说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却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不过他家用料和包装也确实是在前列的,只是眼下能与他竞争的若是别的小品牌,却并非是没有,只可惜到最终还是缺了一个机会。

只要是有了这样的机会才有一翻身成为大品牌的可能,因而绵延到了现在,全国都开了分字号,便也算是了不得了,只可惜这故事苏仪看着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布行之行 云幕转念一想当真有的时候又不得不说她缺少一些风情了,这若是换做了别的女孩子,毕竟是满脸雀跃着想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而无论心中是否欢喜,大约也是一个台阶,能让两人显得更为亲密,至少也能够多了解一下彼此心中的真正想法罢了,可这么一来的话,却好像事情并非如此。

想了一想他心中也觉得十分的犹豫,可索性又只好摇了摇头跟在后边走了进去,这间店面因为是青州城唯一的一家分店,因而占地很大,统共有两层楼,一楼和二楼所卖的东西还不大一样。

二楼便是寻常人家所弄的一些散香,线乡或者团乡之类居多,但是二楼更适宜一些当地的权贵之家所用,便是包装精美自然价格也翻了几番,不过其中用药之类的自然也会好上许多,所以大约也是过惯了富贵日子的。

之前云幕对于她一向不大了解,有的时候觉得她便像是寻常的富贵人家子女的一般便只是一个大小姐,可有的时候又觉得她行事之间都有奇怪,总透露着一股江湖气便仿佛同其他的闺阁女子又不大一样。

但此刻的苏仪当时与寻常女子一样,他在一楼处左右瞧了瞧,甚至觉得新奇好玩,不过最终看了看却对手中的东西都不大满意。

由此一点云幕至少可以看得出来这苏仪之前过的日子似乎有点富贵的,他虽然也知道苏仪的身份,也能理解并知道她之前的身份想要过得如此奢华的话,却倒也是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也知道苏家老爷之前早些因为某些事情早早的从官场上退了下来,而且素来也算是两袖清风,到后来做了些生意,虽有一些积累,但这积累要说是很多却也谈不上的。

至少是供不上苏仪这般挥霍的,因此心下十分惊讶,照苏仪目前的吃穿用度来看,简直与元安城中的那些将门大小姐甚至一品大官之下的小姐都有了一比,可如此一想又觉得有些奇怪,这样子挥霍无度,她又是哪里来的钱财呢?

莫不成真的是因为苏家老爷当年其实是个大贪官,收敛钱财无数,并且因为疼爱苏仪,最后尽数将这些钱财都留给了苏仪不成,这么一想却未尝也没有可能。

云幕却始终只是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转眼看着苏仪的背影跟着她缓缓的从一楼又上到了二楼,毕竟这地方的东西大约才是入得了她眼的,即便也只是在外头的驿站里用用,却依然少不了这般讲究。

由此云幕也更加是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可想而知,这苏仪背后必然还有其他的一些缘由和秘密,别的东西不敢多说,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此时此刻看起来她确实同其他人不大一样,至少很显然的能够有一点事情可以确认,至少可以如此的挥霍无助的话,自然也不是其他的一般人家能够随意装的出来的,这是一种骨子里的习惯,自然而然的便是有这样的喜好被明确表现出来。

因此仅仅从这一点上他大约就看得出来这事情是有点奇怪的,而这奇怪却也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云幕摇了摇头,总觉得苏仪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可这秘密竟然是自己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的。

不过眼下也无妨,又何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继续研究着呢,反正对于他来讲,苏仪只要存在着便已经很好了,如今她至少还是好好的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对于他来说便已经是一种很难得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便也跟着抬脚上了二楼,这一楼和二楼确实是两方天地,二楼和一楼相较而言,其实二楼的空间更为广阔,柜台的摆放也更为看着舒适,所有的东西都在上面,看着是非常舒适和轻松的模样,但是仅仅是这样却不是完全的奢华。

还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好好思考的,其他的东西不敢多说,但是眼下这件事情是必然的,也就是说目前是看得出来,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只有这样摆放,才能从一般都料子提升到昂贵的价格。

此时此刻的苏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还有些微的生气似的,在二楼逛着倒是不愿意理睬云幕,后者索性也了解她的心情,于是点了点头,抬头又看了看这周遭的环境,倒也没有去烦恼,所以便觉得这四处的东西看起来也颇有意思,之前在元安城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些品牌,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般所有的香料都是由下人去采购,然后直接送达怀王府内的,因此并没有时间这样子出来闲逛过。

虽然常常走这门前路过,但此番进来看到确实是第一次,眼下大约也正是因为苏仪的关系,所以他才有可能来到这里逛上一逛,若是寻常的话,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一想却也觉得有几分好笑罢了。

转而又回首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一时之间倒也觉得姑娘也着实是有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在的,便是这样的闲逛,换作他而言确实是觉得有些无聊,但在苏仪的眼中或许是十分有趣的,便想着那个时候她似乎也成和秦孺人约定着出去闲逛的定制衣服之类的,但是只要她们喜欢,云幕心中便到也觉得自在了。

如此想着便也算是安然的,苏仪却也没管他心中的想法,只自顾自的在二楼看了起来,这地方的香卖的着实很多,由于沉香檀香之类的居多,但因为这些香料十分的多,大约也是寻常任何地方都可以见到的。

因此这一时之间反倒让他有些下不了决心,无法确定究竟是要选择什么样的熏香罢了,这么一想来这段时间和这些香料之类的事情确实是扯不清楚了,于是想了一想便选了几坨小香,随即转身又下了二楼。

这番出来又看到旁边有布料的小店,虽然说此刻不能在青州城里带了布料回去做衣服,但对于布料她也是有极大兴趣爱好的,也就是其实云幕跟在后头应当是没什么乐趣在的,可苏仪心中偏要如此,因而只是自己觉得开心便这样子大约也是一番乐趣。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布行之行2 见着他无奈跟在自己的身后,反倒让苏仪觉得这逛街都出了一番乐趣来,于是照样牵了云幕的手,牵着他进去,指了这满屏风的布料,随即打趣他道:“你看这青州城的审美和元安城的审美是不大一样的,索性对于布料的选择,质感的讲究都是不大一样的,若是有寻常喜欢的料子,可选了一批带回家去,说不定日后哪日想起了青州城的所有一切,倒也可以做上一套来看看罢了。”

虽然只是调笑,不过苏仪心中确实也是如此想的,反正对于她来说,选择什么东西也都是无所谓的,四处能够看一看,便当是买点纪念物罢了,倒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只是这一批布料确实有些重了,于是便上前询问了一下,这附近是否有驿站之类可以快马加鞭的这个物料寄回去,只是既如此的话,这布料的价格也就翻倍的上涨,毕竟这一去车马劳顿的,自然费用也是少不了的,可苏仪心中高兴,自然也觉得值得。

云幕见她高兴自然也不会阻拦,一时便认认真真的打眼扫了一圈这布挡上的布料,反倒是认真一副要选料子的样子,之前其实在服饰这方面他确实并没有花上太多心思,毕竟这些小的事情都有下人去打理,也用不着他劳心费神的去思虑。

可如此一见,苏仪倒也是认真的在替他着想这些事情,心中也有欣慰的感动,于是点了点头便同意了苏仪的这些劳什子的想法,随着她去了。

苏仪见他开心,便执意要选择一副新奇花色的料子,其实她心底里为何会做这样的想法,连苏仪自己都是不了解的,只仿佛这样的愿望十分强烈,便想着能够有这个机会和云幕一起出来,能有这样的契机能做上同款的料子衣服该有是多好的事情呢。

即便这么一想着,仿佛少女的芳心也有些微的震颤,而越是如此她心中也是极为感动的,云幕听了便摸了摸她的手自然是随她的心意,便也热情的参与到其中。

却也知道苏仪难得这样的开心,越是在此刻更不能拂了她的好意,只这一圈扫上去,每次选出来的颜色和料子,似乎苏仪都不大满意。

看了又看之后,苏仪也忍不住撅了撅小嘴道:“你看看你,这选出来的东西,要么就是墨黑,要么就是湛青,都是深深的好沉闷的颜色,再有这料子云纹啊,海波纹啊之类的倒看着让人觉得太端庄严肃了,仿佛是要上朝一般,这你穿着不打紧,若是我穿了会不会有一些怪怪的。”

这云幕想想,却也有道理,可随即又皱了皱眉头,这若是如此的话,那少女穿的桃粉柳绿之类的倒也不适宜他穿啊。

苏仪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这倒是确实,可是如此一来,倒也只能自己迁就着云幕了,毕竟她一个女儿郎便是嫌颜色沉闷的穿着,无非只是被人说到不大好看,却也不会有旁的说辞,但云幕若穿了桃粉出去的话,她想上一想便也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眼下云幕都已经同意与自己做这样无聊的事情,便是同一款颜色,分明是男女不能共用的,但却依然愿意同他在这里定制出同样的款型来,并已经算是十分难得了。

既如此,苏仪当然也该识趣,不必在这件事情上都有要求,索性又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让云幕随着她的喜好和适宜的颜色穿,那是自然是不大可能的,暂且不说别的,便是适宜女儿郎穿的那些,无论是桃粉藤紫之类的,自然都是不合适的,想一想若是穿在了他的身上又是怎样一番惹人笑的场景呢?

想必他也是不会穿的,可原先苏仪想的却是若是能做出这样一身衣裳,而后到了春游,那再次外出的话,去也可以拿出来穿上一穿。

她此刻心思倒确实是简单,心中所想无非都只是儿女情长的那些小事,如此一念叨却又觉得十分有道理,苏仪回头又看了一眼云幕,瞧一瞧他的身形容貌,想着这样的人,但事实上是穿什么都该好看,不过越是深色庄重的颜色,反倒要搭配他的气质,毕竟云幕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冷峻气质,又带有些微的心事一般。

像这样的人倒算是比较冷酷的了,即便对她也常常如春风化雪一般温柔,但事实上并不是常年带笑的,既然如此也应该是选择适宜他的颜色来才好,首先这鸦青自然是不能够选的,便如同夜色一般黑漆漆的穿在了身上,哪怕只是穿在云幕的身上她也都觉得有些不大适宜。

鸦青色用不着的话,那也就只能想想看其他的颜色了,最终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一个浅青色,便是这样的青色也算是不至于太过突兀,书生穿的很多,同书生一起也有几分少年气。

他便穿了是有几分相似与女仆,但若是款式定制得到,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效果罢了,只是面料的话和薄纱自然要搭配着来,便是同样的颜色深浅渐变,苏仪选了整整几匹,无论是纱还是绸子,都逐一选了一批,哪怕这一身行头只用得着一条这样的布料,则必然也要买上一匹才行。

首先店家这边也不能卖单一的,再者来说万一需要的话,到时候想要去别的布行买到同样颜色的布料可就难了,这么一想,她便选定了这一系列色段,甚至想了一想这深浅渐变搭配着来也未必是不好看的,说不定倒反而会有特别出彩的效果呢。

只这颜色确实同某些婢女身上所穿的颜色一样,不过就只能看到时候能选出什么样的款来了,因为在适宜男子制作的这款面料上,这种颜色反倒是比较好看的,有那么一种闲散的书生意气,这反倒是云幕之前身上从来没有体现过来的,常常着这些颜色的反倒是张轩了,可这么仔细一想,张轩长穿的也不过是月白长衫而已。

虽有书生意气,但实则也不是书生之人,但不得不说伪装却是极好的,一念即此,她忽然又有点感慨,张轩对于她来说就是非常好的老朋友,也曾经帮助过她许多,如今因为自己犯了错,眨眼睛也就不再见了,甚至不能够再陪在云幕的身边,这一下说起来反倒也是她的过错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布行之行3 以前她不敢就这些事情去问云幕,毕竟其中牵连盛广,尤其是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好的由头去谈论这件事情,甚至怕云幕到时候会迁怒于自己,毕竟自己这条命也是对方让下来的,如此一想便也就顺到了今日。

况且中间也有见过张轩一次,见他一切安好,只是不能再回元安,便放下了心来,此刻竟然想起了他,如果去冒昧问一下的话,到也不知道云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想必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切又已经平定下来了,也许云幕对于这件事情并不会真正的放在心上,大约也会随着她去罢了。

如此想了一想,苏仪一面从这些布料当中走过,先是同店铺里的小二聊了几番,便一次将这些布料定下,又写下了详细的地址,付好了银两,便将于今日快马发出,按照他们的路程,七日之内应该就是能够送到怀王府内的。

只怕那时候布料才到人却还未到呢,但却这也无妨,不过估计秦孺人姐姐倒是要笑着了,一见着自己在外头居然还有心思买了些布料回来,估计还要愁她自己便又心思呢,一想到这里苏仪却又忽然想到,既然此番都已经选了这些东西回去,那可不也得给妙琴姐姐选一点回去吗?

毕竟说不定她这会儿还在家中替自己担忧呢,虽说这布料也谈不上是多好,但毕竟有些东西确实是青州城独有的,尤其是这种相对粗犷的纱面,要说是纱,却又不如蚕丝水纹纱那般的细腻,但如果说是布料要比布料轻盈许多,却又不似绸缎,那单般富有光泽,到时候穿在身上也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如此一想,苏仪并且想着寻思着,不如来上几匹,到时候指不定还能给妙琴姐姐做个姐妹装了,这么一想,似乎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她这一面选择,一面心中欢喜,又打眼瞧了一瞧云幕,见后者似乎心情也挺好的,于是便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走,随即道:“大人,我选择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却不知能说不能说。”

这云幕倒是颇为好奇地瞧了瞧她,心想着苏仪是什么样子的胆量,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吗?

那便是有什么便只管说什么就好了,于是看着她又笑了笑道:“且不说有何能说不能说的,想说什么便只管说就是了,像你这样的丫头难道还有什么怕的吗?估计着想说什么话早就蹦出来了吧。”

虽然只是调笑,但苏仪却微微撇了撇嘴,她细心一想,似乎他说的话倒也挺有道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件事情较足了劲儿的呢,却每次遇到了这些问题,不都是这样子面对的吗。

三番五次的不都是好好的去做了这些事情,曾经一直忍耐着的吗。

若要如此说来,这也是有些道理的。

既如此,那不如干脆就趁着云幕现在心情大好,将自己的疑惑赶紧的先问了出去,到时候万一有一些其他的什么由头在里面的话,倒也不必要害怕了。

如此想了一想便又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事说起来确实是怕大人有些不开心,我却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之前我与他毕竟也是好友,相识数年,明里暗里他都曾帮过我不少,后来想想大约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遭了流放,如今似乎都不能再回元安,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在外头又过得怎么样了?每每想起此事总让我觉得内心难安,仿佛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只是如此的话,自然叫人心中难以释怀,毕竟他对我如此之好,确实也将我当做了朋友,而到最后,这一切我非但不能感恩,反倒只是在背后推了一把力,却倒是害了他了。”

她说完这番话,眉头微微簇起,心中也确实觉得有所触动,每每想起张轩就十分感慨,她与张轩早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在不知道张轩是云幕的人之前,一直到张轩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她将张轩已经放在了半个家人的位置,事实上许多事情她都是愿意告诉他的,而想必张轩对她也绝对是真正放在了心里的,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云慕才盯上她而已。

说了这些,苏仪又转头看了一眼云幕,后者只是面无表情也没有看向她,仿佛在微微沉吟了什么,随即忽然笑了一下开口道:“你说张轩把你当朋友,可你要知道他是我派出去的探子,他的任务只是监视你,摸清你的底细,可你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事情,他这一件事情也没有探查出来,换而言之,你不必觉得张轩是因你而受的连累,这本身是两件事情,他若是要做一个合格的探子,那么早些时候在你动手去报仇,甚至背后所做那些事情之前他都应该有所察觉,可他偏偏便都没有想想看,他若是真的没有错,那么只能说他办事不力能力有限,这样的人被我逐出去也是应当的,毕竟我培养一个探子花费的数十年的时间和心血,他却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好。”

“让他盯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他这都盯盯不住,这样的人留在我们身边有什么用呢?换而言之我没有赐死他已经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给他的莫大的仁慈,再者说,若是他已经察觉了这一切,但出于某些原因没有阻止,并且向我隐瞒了,直到东窗事发,在不得不坦白的时候,那就证明他已经对我不忠了,无论他这个不忠是因为谁,但对于我而言这样的手下都是留不得的,所以关于张轩我已经是给了他最大的仁慈,想要说再多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什么叫做事已至此,苏仪在这个时候对云幕的处境和决定仿佛开始有些懂了,之前总以为或许张轩离开的事情确实和自己有关,如今她又想了一想,事实上这样的想法却也并没有错。

张轩的离开确实和她有关,但这个有关不仅仅只是体现在这一件事情上,相反他所做的事情,从云幕的角度来看的话,确实已经不能原谅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念及过往 毕竟一为主一为仆,对于云幕来说,他养出来的人就应该忠心耿耿的效忠于他,将他应该做的事情彻底的做好,可是显然这些事情他都并没有做到位,因此才在某些情况下以及某些程度上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而困扰之外,又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呢?恐怕也未可知罢了。

想必对于云幕而言,始终觉得张轩是背负了他的吧,毕竟这么些年的培养,这么些年的信任和跟随,甚至将张轩独自一人派到江州,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证明云幕当然是极度信任于他的,他相信张轩无论是什么情况,都绝对不会背弃于他,因此将他一人放到江州才是彻底放心的。

可是就这样一件事情到最后得到的结局谈不上背叛,但至少是隐瞒,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已经是对他忠诚的背叛了,毕竟他选择了包庇苏仪,而此时此刻苏仪心中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她之所以对张轩这么有感情,时刻为她着想,不就正是因为不知何时开始的,张轩已经站在了她的立场上为她着想,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她考虑的。

因而到了最后她确实很被张轩感动,也站在了张轩的这一方,可是换句话来说,云幕反而是那个受伤的人了,这样一想他没有要张轩的命,确实已经算得上大度,而自己又何曾能够为张轩多说些什么呢?

她没有这样的立场去叫云幕彻底放下这件事情,尽管他心中对张轩自然是有很深的朋友之情的,可如此一来又想想看云幕的立场,这已经算是一个对立面了,索性能够放张轩自由的离开,也不伤及他的性命,恐怕已经是最后的一抹仁慈了。

一念及此她便也借得可以理解这件事情了,或许事情一开始就是她想的太过于简单了,而此时此刻她也算是真正的想明白这一念之后,也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此一想似乎也没有太多地方需要犹豫和考虑了,既然如此的话,其他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考虑了,而无非只是其他的一些状况,她自己应当回避罢了。

一念及此心中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云幕,进而便上前冲他点了点头,随即便道:“这件事情是我不该问,终究是我缺乏考虑了,因你而言我确实不该质疑你的做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又怎知道你的立场,不曾经过你所经历的事情,确实也无法对这件事情下一个好的评论,既如此便随他去吧。”

她说着便又转过身,并刻意回避起这个问题,转而在这布料行的四周闲逛了起来,看了看料子,又径直转身看向云幕,灿烂一笑道:“我想着既然此番咱们出来,屋里的事情都已经交由了妙琴姐打理,那想必她也是十分辛苦的,且不说别的,此刻咱们在一块,指不定她还在为我担心呢,既如此的话我也答应了姐姐若是此次出来,见到了什么欢喜有趣的东西,必然要带一份给她,眼下这料子反正都是要寄过去的,倒不如也替妙琴姐选上一选。”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的流利,云幕自然也是赞同的。

毕竟妙琴一向为他处理家中大小事物,十分辛苦,况且又贤惠体贴,十分温柔,从不曾多言语,也不曾争宠,便是如此出来之后待她好一些,带上些应当的礼物,那是自然的事情。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妙琴待你也算不错,见你能与妙琴相处如此自然,我也十分高兴,既如此的话你便私下里看一看有哪些东西什么样子,或许是她会喜欢的吧,你们女孩子看中的东西我倒确实也无法给出一个好的建议来。”

他这话倒也是真心话,姑娘家家的东西和旁边东西也确实不大一样,此番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便已经算是不容易了,苏仪如此一想倒也算是宽慰,听到便点了点头,在店中盘旋起来,除去刚刚的那料子,便想要认认真真的给妙琴找上一口好的料子。

既然这边特有的便是这奇怪的布料,似纱不似纱,似缎不似缎的,虽然名字也叫织锦,但是显然头他所遇到的那些是不大一样的,大约也是这家店的特色了,既如此的话不如给她挑个好的颜色叫妙琴回去看了也算是欢喜。

于是又私下里走动起来,四处看了一看,却也没有见到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

毕竟苏仪见妙琴素来着装颜色倒是五颜六色,样样都有,她也这才发现,自己对于妙琴的喜好似乎也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有一些东西他却也是可以确定的,那便是旁的不说,妙琴若说是与她出行穿的最多的颜色似乎便是桃红色居多,虽是艳丽张扬,但配之以妙情内敛的性子来看的话,反倒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如此一想,苏仪心中便也有了对策,旋即看了一看周遭,选了几批近似于桃红色的各色段子各一批,想来送给妙琴姐姐做衣裳的话,倒也足够做个几套了,此番再回头一望,自己这一趟来,确实是给店家做了个大笔买卖。

十多匹布料放在一起,估计是得装备一辆马车去运了,这其中的运费自然又高了不少,不过金钱这一番倒是两人确实不必考量的,只是云幕不大明白,为何要千里迢迢的从青州城运的这些料子回去,随之便也有所疑惑,心里想着那元安城的料子,难道不比这边要多得多。

元安城的布行老字号的自然也比青州城的要知名许多,却为何千里迢迢又反着来呢?

不过姑娘家的心思很难懂的,他也确实不必琢磨的清楚,弄不懂便也弄不懂,只管由着他的性子去便就好了,总不能在这样的小事上还要惹苏仪不痛快罢了。

两人兴高采烈的从布行里头出来,苏仪这两番逛就下来,却也觉得有一些饿了,想来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倒是尽数消化了,再一看时间却是午时已至,也难怪了,这两趟下来却也逛了很多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吃吃喝喝的青州城 两人这番倒也是乐的清闲自在,又到了吃东西的时候,苏仪忍不住笑了一笑抬头看向云幕:“但我怎么觉得这一日来我除了吃便是玩,此番还有点不大适应呢,哪里有这样子的休闲的时光便是除了吃又是吃,以前在江州可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即便是在元安,也不会这一顿接着一顿的,估计啊再在青州城待上几周,指不定我这身子都要大上一圈呢。”

云幕听了也忍俊不禁,想着若是真的如此,那便也是好事,于是笑着牵起了她的手道:“若是如此自然最好,瞧瞧你这身子骨瘦弱的便都没有个模样,若是真能再长上一圈的话,那岂不是好事,我倒是盼不得呢。”

苏仪听了,却也本能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且不说别的,她这倒是第一次打眼细细的观察起自己的身形轮廓来,只见自己双手如此修长瘦弱,一伸出来去倒确实细的有些过分了,便仿佛若有身体强壮之人,轻轻一折,这手臂怕是便要断为两截。

如此一想心中自然感慨,索性又回头看了看云幕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便想着自己倒也是难得的有胃口在这青州城中,便何不放松一下,该吃该喝该玩了都顺其自然便好,何必要像以前一样绷紧着那一根神经,什么事都不敢做呢。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不能够放心的呢,走到如今这样的程度,恐怕也是算挺不错的了吧,能够有今日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也应该多多放松,干嘛还要去多想那么多呢?

一念及此苏仪便又点了点头看向云幕道:“你对这青州城还挺熟悉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介绍的吗,知道哪里好吃或者哪里好玩吗,早上带我去的那家店确实是让人流连忘返,若是中午带我去的地方,却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好呢。”

她这番说完,云幕假装皱了皱眉头,随即又道:“确实是有一家老店,之前我也曾来过,倒是觉得还算不错,可能未必有早上那家店能让你那么耳目一新,那么的喜欢,但是总的而言至少也可以尝到在元安城尝不到的东西,或许也值得一试罢了。”

于是说着又点了点头将她带了过去,沿着这眼前的青石板大道一直向前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再左拐向前便来到了一栋尚算有规模的酒楼面前。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究竟如何,却又未可知了,只目前眼看着上去倒也确实是还算不错的,装修古朴,也有点百年老店的架势,不得不说云幕这番大约也是因为不确定青州城中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不好。

应该在当时来的时候,也是有问过本地官员,不出所料介绍的也都是一些老店,既如此的话对方既然做上这么些年的生意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苏仪见了这店面,心中便有了谱,便想着这地方的东西,再难吃也不至于能够难吃到哪里去。

如此想来,便只管跟着云幕上楼绕两圈阶梯向上,在一个包间内停了下来,外头店小二也一路跟着向上,见了两人吆喝了一声,随即笑着道:“二位客官要点点什么来?”

云幕看了一眼苏仪笑着道:“便让这位小姐来。”

苏仪倒也不推诿,听了之后便冲着那店小二点点头道:“你这边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推荐一下的。”

怎么这店小二倒是机灵,一听二人说话,眼珠子一转随即又乐呵着看着苏仪道:“这位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是青州本地人啊,估计也是外头来的吧,这若是外头来的,我倒真有几样菜可以推荐一下,一定是旁的地方吃不到的。”

苏仪笑了一笑,心想难怪这店家的生意如此之好,这招来的小二也如此机灵,于是点了点头便又对着他道:“既如此,你不妨推荐来我听听去,叫我瞅瞅是什么东西,只有你这里有旁的地方都没有,你要知道这全国如此之大,酒楼饭馆如此之多,你怎么就知道别的地方没有你这几道菜呢?可谓你是说了大话了吧,你若是说了大话,我待会吃起来若是不高兴了,可是不付钱的。”

至少云幕听得出来,现在的苏仪心情倒是不错的。

别的不敢多说,至少此刻听起来她还有心情去店小二开玩笑,按照苏仪的性格,别说是和店小二开玩笑了,就是和他开玩笑,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常年冷着脸,而即便不冷着脸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心中也是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情,从来也是并不大乐意笑脸待人的,既每次调笑起来也不过是维持一个客套罢了。

很少见有她发自内心深处的开心或者喜悦,因此这么一来,其实云幕心中也是颇为感慨的,要说不心疼她吧,那也是断然不可能的,可若是说心疼了她,这话又不知道但要从何说起,这事由都是这样,说起来反正也是有些复杂的道理。

因此一来一回的,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去了一直到了今天,倒是终于等到了她喜笑颜开的这一天居然主动的和小二打起了玩笑来,可见心情之好,于是便连带着自己也忍不住心情好上了许多。

瞧着那店小二也算是非常机灵,两个眼睛一转冲着苏仪就道:“哎哟,这位姑娘,您可当真是有眼力劲儿了,您放心,但凡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咱这段啊就算是我请了,不过您要知道这有些食材啊,真的就只有咱们青州城有,别的地方,那是肯定吃不到的,且不说有些食材只要换了味儿不新鲜了,那么他就做不出这道菜来,因此你要说在青州城内还能找出做这道菜的,我可能还要犯怵来,但你要说放眼全国那根本是不存在的事,有些东西啊,就咱只有咱们这青州有,不过我推荐给你的这几道菜确实是咱们的老字号老招牌了,别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的,您只管点,若是尝起来没个味道,我说了这顿饭就算我请的了。”

不得不说这生意确实是会做,这三番五道的把苏仪说的给眉开眼笑乐不可支的,于是抬眼瞧了一下云幕。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逗趣 便又点了点头,冲着店小二道:“那可就行了,既然我也确实不知道你们青州城,这都有些什么特色,不如就你来为我点单,你点了什么推荐什么我便吃什么,可是咱们话先要说好了,若是我觉得这东西啊没意思,到处都有的话,那我可真的不付钱。”

苏仪这点单该怎么点,可得想仔细了,店小二也是喜笑颜开,知道苏仪这是拿她打趣呢,于是恭恭敬敬,一身得嘞!

扬着毛巾就往后退了,待到他走之后云幕才回转过神,瞧着苏仪,笑得道:“往日里,不知你性格却还这样活泼,之前见你的时候怎么从未见你表现出来过呢?现如今一看反倒是显得有几分雀跃了,看来这青州城啊是真的适宜你,你也是真的喜欢,只可惜了咱们在元安城待着出不来,不然的话干脆就在这青州城也置上一套宅子,你若是喜欢,隔三差五的咱们就来这住上一段时间。”

苏仪知道,他这也不过是调笑而已,但是云幕能够起这番心思为她,已经叫她十分感动,于是只管笑了,一笑摇摇头道:“大人能有这番心思,已经叫我好生感动了,可这事又哪是说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呢,可不还得是有几份其他的道理讲讲才行,况且此番来能让你不动怒又让我跟了这么久,我便已经很是感动了,旁的事情我可真的不敢再做指望了,若说是以后都让我长住这一边,甚至还至上一套宅子,那可就真是说笑了,这样的福气我哪里能有呢?”

她心里想着,不过也确实是如此罢了,毕竟有些事情确实能有心思,便已经让人觉得十分感动,若是还指望做的更多,确实倒也大可不必了,毕竟能让她出来,不去计较她,此番偷摸的跟着惹下的麻烦,就已经算是对她十分照顾,若还想要渴望更多的话,倒也算是他自己贪了。

苏仪还是个识大体的人,在这方面却也没有做更多的打算,于是只管看着云幕,索性又摇了摇头,对于接下来要上的菜,她内心反而充满了期待,这青州城的一切与她,都很是适宜她,想了一想倒也觉得好笑。

或许和一座城市习性如此相识,大约也算是一种缘分罢了,如今能有这种缘分,在有生之年发觉到这一点,或许也算是很不错了。

这般想着她又抬头看向了云幕,奇怪道:“大人,走南闯北去了这么些地方,有没有对某一个城市的东西特别情有独钟呢?元安是你自小生长的地方,可是那里的所有一切也未必是大人最喜欢的吧。”

她这番说完,云幕却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而后便道:“之前我出关去过罗兰,那边是个异域民族,疆域虽在我国之内,但是非常偏远,因而前些年倒是跟着其他的将军去过不少次,旁的东西没得说,那边有两样东西,确实是让我觉得很是欣喜,偶尔也会想着在那边又是真的生活下来又会是什么模样。”

罗兰这个地方苏仪倒是听说过的,只是确实属于异域之内了,与之中原内陆相比,差距甚大,却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会引起云幕的喜好?

她心中如此好奇,便又干脆开口问上一问,径直将脸转向云幕道:“楼兰那边我素来也有所耳闻,只听说那边是异域疆土,有许多奇怪的东西,可我们这边生活习性应该是照相进行的,却又不知你为何会对那边的东西感兴趣呢,莫非是真的有在那边生活过吗?总想着应该不至于如此吧,异域的生活应当多多少少与我们是不大合适的,你却又为何会对那边有如此强烈的兴趣呢?”

云幕听了之后,却也不知道这话该要如何回答,要说那边确实是异域和中原这边的生活习惯和习性却自然而然相差诸多,可是却有一些东西也是这边难以比拟的,就好比那边的人大多豪放,饮酒作乐,全然就是在大草原上仰望星空那样子的感受,如今回忆起来也还是十分感慨。

于是他点了点头,大约也是回忆到了从前便也看向她道:“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和你讲,我之前曾经去过那里也有一些原因,在那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别的东西我或许没有感受到,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那里的兄弟们都非常的豪爽,那个时候我常常和他们一起在夜空下躺在大草原上饮酒享乐,互聊人生这种感觉不得不说是很放松的,而我后来到了别的地方,却都没有那样的感觉,因此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有一些怀念罢了,毕竟这样的感觉,除了在那里,却是在任何地方也都不会再有的了。”

话是如此,他想的倒也十分的清楚,苏仪这个时候也大致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跟那里有十分神奇的感情,毕竟罗兰是异域。

异域之外总归是更加的肆意更加的无人管辖,而对于云幕来说,自打小的时候他便长在深宫之中,周边要对他要求最多的就是如何遵守礼仪,而若是不能遵守礼仪自然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因此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必要。

是这样的,可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东西可以选择,而选择到了最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呢?

可能也未可知罢了,只这么想着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概况等如此一来,似乎有些东西去也是说不准的,毕竟能够在这个地方呆上这么久,或许有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变化。

越是在这外面的世界呆得久,但是对于云幕来说,内心对自由的渴望也会越加强烈,而这种渴望慢慢的变,也让他从头到尾只记得那个地方,只想念着那个地方罢了,因而那里的所有一切才是分外美好的。

两人正在这边互相回望着从前的时候,那店小二身上便端着一个托底缓缓行了过来,这偌大的拖底上稳稳当当的,拖着一个硕大的陶瓷罐,底下是一个瓷拖盘,托盘之上是一个圆形的煲汤罐儿看上去还挺大一个,按照这份量,两人估计是吃不完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瓦罐的秘密 不得不说,这店家也确实实诚,见着他们两人却依然也给出了这么大一罐,这也算是足斤足两的照着份量来了,东西放下之后,店小二缓缓做了个礼,冲着两人指着这个东西,又开始解释:“二位客人,你们且看着这煲汤罐罐,似乎看上去平平无奇,无非只是枣红色的煲汤罐而已,对不对?可事实上这里头是大有文章,这煲汤罐每一个在出来的时候都是被我们专门用香熏制过的,而且都是闷在大土窑当中,熏制了非常长的时间,因此用这个煲汤,即便是煲出来的开水都会其他的水味道不一样,一定会比其他的水味道好上许多,仅这一点就是我们的优势了,这是其他的店家绝对没有办法比拟的,我们这个罐子煲出来的东西味道会非常的香,因为有数百种香料和木材和这个包一起熏制了很多年,因此我们煲这个汤也必须要用这个,不过现在你们只是听我说,可能也未必相信我,很快答案你们就会知道了,当我揭开这个盖子的时候,你们就会嗅到浓浓的香气,然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自然心中也会有一个定论了。”

他说完这些话,却也没有再耽搁,这店小二果然不是个耍花活的人,在说完这些东西之后,即刻大手一挥,拿着毛巾裹着手,轻轻的捏住煲汤罐的盖子,可想而知这东西确实是在明火炉子里闷了许久的,这若是刚刚苏仪不知道的话,尽职伸手去了,估计此刻的皮都要被烫破。

不过好在这店小二终究也是盯得紧的,也是实践的有经验的一个人,此番旁的东西准备好了之后又径直将里边的东西拿了出来,旁的不说,至少有一点是两人可以确认的了的,那便是这东西确实很香,苏仪此前还不知道是什么香味,但是这味道却已经浓浓的飘了出来,绕两人的鼻尖,简直是不知要形容些什么才好。

一时之间忍不住啧啧称叹,便是这样子的好东西确实也值得让眼下这店小二骄傲一会儿了,大约这也确实算是他店内的一大特色罢了,但除此之外却又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倒也未可知了,毕竟这些事情也都是说不准的,若要想要说的很清楚,那确实不大可能的。

不过这份她们又聊到了旁的事情,这苏仪心中也好奇,伸了脑袋凑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值得让人这么津津乐道,让这店小二如此骄傲,只是这汤盖一掀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并传了出来,这香气与她之前喝的那一小盅鱼汤,反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且不说别的,但就是味道嗅起来总有一股特殊的说不出是臭是香的味道,但嗅的多了却令人有几分上瘾,便是这一点和其他的东西比起来,那便就是有些奇怪罢了。

可是却又为何如此奇怪,也叫人说不清楚,捉摸不透了,但眼下不管这些,先将其他的事情放到一旁。

且不说别的,至少眼下这东西能让人津津乐道,便证明他多少也是有几分本事在的,毕竟旁的东西总不可能一上来就让人觉得如此的稀奇有趣,由此可见这汤多少是有些料在的,这苏仪嗅着嗅着,总觉得这味道与早上所喝的鱼汤十分近似,但却又全然不一样,只能说仿佛是一个派系的一般,但是其中又内有千秋。

这倒不是他这种外行能够分辨的,清楚的了,索性也好奇,不免抬头看向那店小二道:“你这汤用的可是什么料呀?我这早上的时候去一家老店里喝了一盅汤,与你这味道虽不相似,但却仿佛总有一些近似的东西便是那咸香咸香的臭味儿,我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究竟为何会有这般味道,不知道你又是否有所察觉呢,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汤呀?”

她这番说完那店小二看着她笑了,一笑又点点头道:“这位姑娘您可算是会吃东西,这一大早就把咱们青州城特色给吃了一遍,实不相瞒,您说他们味道都差不多,那是因为这边都是海鱼,海鱼就是这种味道,但凡是不同的海鱼,多多少少都会带有这么一股,怎么说呢?有人喜爱说他是香,有人不喜爱就说他是臭,总之就是这臭香臭香的味道,那边是海的味道罢了。”

他说着又转过身去朝云幕也恭恭敬敬做了一个礼,随即便道:“二位客人,这汤可不是一般的鱼熬出来的,咱先不说了,您早上喝的那个必然是小鱼干熬出来的,咱们这领头的大鱼可就不一般这鱼啊,原先海民们捕到的时候是根本没人去吃的旁的东西和原因,倒也没有,只是因为这东西吧是一般的人确实是做不来的,他这里边用的料非常的奇怪,一不小心就会腥气苦涩,因此特别考验师傅的功力,需要给它剥皮削筋,将里头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剔除了,方才能够将它的精华尽数熬制出来,就说是换了别的人,一般的师傅那是断然做不到的。”

店小二的话苏仪是相信的,因为她也知道,这样子的东西处理起来确实是各有千秋,非常麻烦,所谓术业有专攻,一行人做一行人的事情,她相信这师傅自然而然也是做得到的,只是不会那么轻易罢了。

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只是如此一想多多少少又让人觉得有些差一半了。

只若如此去做的话,恐怕有些人知道了也未免是要嘲笑的,这么一想来确实也让人觉得心中担忧。

苏仪也知道这东西也顶多只能在这边尝尝,这就是到了元安城或者是在江州城从旁的人说道起来,哪怕回去了再给浅浅说道起来,对方也只会笑话她罢了,说些什么是海鱼腥臭的,这点道理大家都知道的,如果说是对这汤上瘾,怪不得要被人说道呢,不过苏仪却也不管那么多,她此番便是觉得味道甚为的好,之前在旁的地方都不同尝试过能在这里尝试到自然也是非常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鱼汤 于是索性又点了点头转向云幕道:“你可觉得这汤味道如何,我总觉得扑鼻而来的便是美味呢。”

云幕之前来过这里,自然对这里的东西都十分满意,若是不满意也不会再带着苏仪过来,见她欢喜心中自然开心,于是便转身冲着店小二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过身来冲着苏仪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就好,我本以为这样奇怪味道的东西会遭你的不喜欢,只想着拿出来,若你喜欢咱们便吃,若你不喜欢便当是开个眼界罢了,却难得你你中意,不得不说,看来咱们以后倒真的是要将这青州城当做第二处家了,你如此喜爱,我却也觉得欢喜。”

说着,便亲自起身替苏仪给舀了一碗,这一碗上去之后他心中也甚是感慨,于是又转头看了看别的地方,这店小二已经下去了,他四目环顾着这包间,对外有一扇窗,透过窗便能看到下方街道。

青州城今日小雨淅淅沥沥的了,街道上的人并不太多,唱着各式油纸伞熙熙攘攘的走着,倒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青州城他来的不多,但是至少也不是第一次来,可每次闲暇之余,却也很少有这样的角度去细细观察过这座城市,大约是因为心态不一样了,如今陪在身边的人不一般,以至于看这座城市的眼光也都变得不大一样。

这一打眼看去,似乎四面美丽倒确实是不一般的感触了,如此一想心中便也觉得甚是宽慰。

又回头看了看苏仪,只见对方捧着那小碗喝的正香呢。

不过也却就如此了,既然苏仪喜欢的话,那他这一招就不算白做了,苏仪过来只要她高兴,那么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值得的,于是便自顾自的也给自己舀上了一碗,这两人一面肆意喝着,一面啧啧称赞。

想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越是在任何不曾到过的地方,总有一些新鲜的事物时的探索,而这些东西或许带不了她惊喜,只能带来惊吓,但凡只要押中了一个能给她带来惊喜,这一切便也是值得的。

所谓旁的不说,但凡这一下能够让人觉得心中宽慰的话,也就一切值得了,若是想要征求一些别的,却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如此想着心中宽慰,便又笑着点了点头,索性转过了身去看着外头,一时之间感慨如此,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趁这会儿喝着汤的时候,店小二又带着托盘上来了,这一回里边倒是放着两盘小点心,却也不知云幕是怎样点的东西,这先上来的一锅汤,结果点心反倒又在主菜上面先行上来了,苏仪想着,笑笑不曾说话。

这介绍食物的事情自然她不能代劳,应当有店小二来说,那店小二不得不说着实是机灵,见着两人先是恭恭敬敬,又做了一礼。

随即将托盘里的东西依稀拿出,总共是两叠,第一叠是油炸的丸子,这丸子倒也看不出个蹊跷,外表酥脆金黄,便一放下来只觉得香味扑鼻,旁的不说自然是有肉的胶质味道在里头混合着菜油的酥香,这乍一闻起来确实让人觉得直流口水。

于是他便用心介绍起了这丸子,且说这丸子是本店特色,大师傅自己发明出来的,里边霍的肥瘦相间的肉丝肉末,再加上酥脆爽口的藕丁,外加正当季的茭白汁这么混在一起炸了出来,可谓是酥香正好咸淡适宜,无论是饱腹或者是当做零点,都是非常合适的。

这份介绍罢了,又端出另一盘点心随即便道:“这两个菜上下来既可说是点心,也可说是小菜并都是咸口的,因此喝着这汤吃着这东西却也并不影响,况且这咸口偏淡二位吃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应,我这第二盘便是油炸小鱼干,在旁的地方可能见不到,可在青州城必然是要尝上一尝的,毕竟来了青州若不尝一下小鱼干的话,这又怎么对得起你还在青州走这一遭呢,因此还是要好好的去适应一下的吧,虽然说二位我不能够保证你们一定喜欢,但是喜欢的人却也不少,这喜欢的呀,就特别喜欢,不喜欢的吧,那却也难说。”

这听小二说话还是十分实诚的,并没有一个劲的往外乱宣扬,这云幕早些时候就吃过这小鱼丸,说说句实话,他说对这东西不大适应,入口酥脆不假,味道淡淡的却也不假,看的出来是没有放任何调味的,因为海鱼本身就偏咸,只是这油炸的小鱼干总冒着一股子海腥气,让他多少有点不能适应,吃了一个便总觉得胃中不大舒服,可有些人却爱的就是这股海腥气。

是如今不知苏仪对这鱼干观感如何,不过目前看起来苏仪对这东西似乎还挺喜欢的,毕竟青州城的一切东西,包括这海鲜味的鱼汤,她也依然喝的非常高兴,大约就恰好是对了胃口罢了。

这边两方碟子开动,云幕便转眼看向苏仪,只盼着她能给出一点儿提示来,倒也想要知道她对这东西的评价究竟如何,心中也颇为好奇,便像是自己和自己打了个赌,赌的便是这苏仪喜欢后者。

瞅着他老盯着自己,虽然心中觉得压抑,却也未曾多想,自顾自的先夹了一个丸子,送到口中轻咬一口,当即皱了皱眉头,又扬了扬眉头,这一时半会儿是云幕都看不出来,她这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只见苏仪尝了一尝之后便又摇了摇头道:“这东西吧,我说不上喜欢却也不能说它不好吃,只能说是味道尚可,但终究也谈不上是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吧,这样的丸子便是在元安或是在江州城,也都有人做得出来,但是我还是吃过了那边的口味,总觉得那边的丸子似乎更符合我的喜好,这丸子在我口中总觉得似乎内部还不够紧实,多是松软了一些。”

她说着放下筷子,又转眼看向了另一旁,这令一旁的东西却依然简单,便是之前所说的那般模样了,这小鱼干究竟能不能讨她欢心,云幕一时之间又没底了,索性捡了一个起来,轻轻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饭食之乐 随即又笑了:“果然这海鱼确实都是一样的味道,每一个吃出来都带着那么一股子味道,说奇怪却也不奇怪,我觉得这鱼干味道尚算不错,但并不是因为他的烹饪方法有多奇特,只是相较而言我更喜欢煲汤的,而并非是这样酥酥脆脆油炸的,只客观来讲,这油炸的却也不曾知道,毕竟是海鱼吗,难得的是这海鱼本身却并不是这烹饪手法了。”

云幕听了笑了一下,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对这些东西研究的还挺多,一个一个说的有模有样,头头是道。

这原本按照店小二的安排看的出来,这一大锅汤才是主角,两个小碟无非只是衬衬味儿罢了,如今再往下应该也就是一个小炒和主食了,毕竟他们只有两人,说实话,便连这锅汤都吃不掉,剩下的来的再多东西无非只是一种浪费,所幸苏仪确实尝到够了,对于再多新鲜的玩意,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多需求,便只管放了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倒是想要知道这接下来店小二还能拿出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来。

只这么看了一看这家店要是有特色,也确实是有特色的,不过现在苏仪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那便是似乎在青州城内要说有特色,但这特色并不仅仅局限于大师的烹饪方法,或者是只有他有的一些记忆而已,要说这种器具无非只是一个噱头,锦上添花罢了。

便是在江州城或者是在元安城类似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得,因而说什么东西其实都是白说而已,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有海,那么也就是说只有这个地方才会有这些海中的食材,这就是他们本身最大的特色,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这种特色,又谈何去比较呢,若是什么东西都根本就没有的话,自然这边就是占了大头。

海中的食材也确实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原来如此,这青州城都还真是一个独占一席之地的好城市,这些东西确实别的内陆城市羡慕不来的。

想到这里苏仪便晃晃脑袋,抬头去看一下云幕道:“我也吃出来了,这边的人临海靠海因而吃海,所以呀,也挺正常的,但若是换做咱们的话,也根本吃不了这些是东西,到了往后便也只能聊做怀念罢了,现如今看来这些东西啊,都也只是青州城才有的,确实算上特色罢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那店小二又端着东西上来,果不其然如他俩所料,此番是一个素小炒和一点主食素面,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食物,一个时蔬炒肉丝,这种东西谈不上极好吃,但也绝对谈不上难吃,便是放在任何一个饭馆酒肆都会有的东西,很少见人能做出顶天的特色来,家常有家常的做法,酒馆有酒馆的做法,高档的酒楼有酒楼的做法,便是宴席之上的做法也是不尽相同。

因此对于这种东西,其实她心中是没有抱多大的期待的,一想也知道,这东西虽然做法千秋万种各不相同,但若是真正的凑到了一处,也无非如此罢了,这么细细一想,似乎有点意思,与是转头望向窗外,只觉得窗外寒光闪闪似乎,又有不一样的滋味在了。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沉,似乎是要下一场大雨,那原本淅淅沥沥上镜微光的天气,如今已经是云雾笼罩,再下一场雨来,恐怕便是街面上也去不得脚了,只不知道这青州城雨似乎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阵一阵的稍稍待上片刻,这雨势便是由小转大,又由大转小,疏忽不见,甚是有趣。

但相较之下,却总也好过江州城的雨,总是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雨势永远不大,总是那么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却能一下一整天让人撑伞外出也不觉得方便,若是不撑伞出去时间长了却也总是一个透湿,总之便是怎么样的都不适应,还不如这样便来一场大雨索性下的痛快了,这痛快之后便也有了旁的地方可以去,却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此一想苏仪心中却也觉得好笑,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罢了,如今她回过头来只看着最后一个主食,这主食其实自不必多说了,云幕与她自然也是明白,无非只是海鲜汤做就的面罢了,那上边便是晾干的鱼丝切成的一条条的,加之以当季的蔬菜点缀,看上去汤味醇厚,颜色鲜亮。

苏仪此番其实已经有点饱了,再加上下了大雨,担心待会儿没有地方去,于是变盛了小碗面条,缓缓的吃了起来,这第一根面下去便觉得又是那股醇香铺面而来,面条也是爽滑劲道,客观评价确实是碗好面,不过她此刻却没有别的心思去欣赏这碗面。

一来是因为确实已经吃得饱了,这若要再硬撑下去,便是算作能撑到她了,待会儿胃不舒服也是不大好的,索性想着于是缓缓的放下了筷子,可如今哪儿也去不了,这雨越下越大,眼看着也只能坐在其中躲雨了,想想看也不知是撞上了雨季又还是怎么回事,连着两日来这地方就一直是雨是不停的,她想到这里心中也觉得奇怪,刚串门走旁边经过的店小二又被她一挥手给喊了进来。

店小二见了二位吃的并不太多,眉头一皱,恭恭敬敬一作揖道:“怎么着二位,是不是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和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推荐。”

他这一说苏仪便摇了摇头,心想旁的不说至少这店小二是比许多其他家店里的小二要懂事的多,于是晃了晃脑袋,随即便道:“不打紧的事,我们自己吃的饱了,毕竟两个人胃口又小,也吃不了多少的,我喊你来与这些无关,是想有一件事问问你,听我口音,你兴许也知道我们二位这不是本地人吧。”

她这话一说店小二倒也不加遮掩,随即便点了点头道:“那是,咱们这的口音啊,和任何地方的口音都不大一样,这我一听您二位说话就知道了,绝对是外头来的,不过您二位的口音又多少有些差异却让我有些搞不懂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伞的奇妙 “姑娘口音细软温柔,似乎是南边一带的风格,看模样也是清秀文弱确实也似是那边姑娘的感觉,但是这位少侠就不一样了,怎么总觉着有点皇城来的感觉呢,就那口音,我只听过元安城的人是这样子说话的。”

不得不说这店小二也确实是见多识广了,便是这样小的事情都叫他给注意了去,苏仪在一旁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觉得这店小二非常有趣,若是在旁的地方也能遇到这么一个,或者是说若是在财神爷的酒楼里也能招到这么一个的话,那恐怕他的生意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有的时候说师傅手艺是一个方面,酒楼的位置,老板的宣传,营销人脉也是一个方面,但换句话来说,眼瞅着这位显然这服务态度也是一个方面,毕竟说句内心真实的话来说,苏仪此刻只觉得若是自己真的长居此处的话,这地方是少不了要来的。

不为别的便只为她自己待在这里,每每看到这店小二,一听他说话便心中觉得痛快,这在其他的地方是断然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又机灵又有趣,踏实还想着认真办事,这样的人着实是难得,苏仪这一面说着,一面又向后看了一看,随即又道:“你们这地方是不是特别爱下雨,我来了这么会儿时间,已经见到你们这下了好多次的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下起雨来,其实还是索性真的不太方便的,只希望这雨呀,能下的缓一点,下了雨便哪都去不了了。”

没想到这店小二眉头一皱,倒当真是擅长变废为宝,随即笑了一笑道:“我给你们说个事儿,您刚刚说的没错呀,咱们这地方确实是爱下雨,不过因为赶在了雨季,这雨季能够叫雨季,自然也是因为雨下的多呀,不过有件事儿我说的倒是真的,这地方下雨可不比旁的地方,别的地方下雨,便只能忍着,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去,对不对?可是咱们这下雨可就真的不一样了,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的油脂伞撑起来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

他这一说苏仪还真的一愣,这事情她还当真未曾注意到过,别说油纸伞,各家都有各家的不同,又如何谈得上这里非常不同了,可既然店小二要如此说,必然也是有他的缘由在的,于是他便低头当真仔细的看了看这所谓的油纸伞。

结果不看还作罢,一看却当真瞧出了一些情况,旁的不说,这油纸伞看起来和其他的地方只是外形大了一点,稍微宽了一圈,不过要说有些店家本身也有定制的特大号的油纸伞,这些东西都不足为怪,谈不上是什么值得说道的说辞。

但是这件事情是一番,另有一件事情却也让人觉得惊讶。

听了店小二提醒,她才细细一看便注意到了这其中不同,原来呀,她这油纸伞着实与其他地方有区别,那便是伞面上的那层和伞下的那层都非常的厚,并且伞面本身也与其他的伞面不大一样,也就是说这地方的油纸伞面是较其他地方更为坚固也更大的这么一种存在。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这里的伞大约就是因为雨季时常存在的关系,所以才与其他的地方相比较,更耐用,更厚实,但苏仪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于是便又抬起头来笑着看到店小二:“你们这赶上了雨季,大约便是用伞的人多,这用伞的人一多竞争便也激烈,这竞争激烈了,自然伞面的稀奇古怪之处也更多,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这么一说,我却当真是有些不懂了,无非只是因为你们借了雨季的便利,索性伞面有些花样罢了,却也没什么值得多说的吧。”

她这么说便是想激一激这店小二,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来,因为便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区区一个油纸伞,能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又何必大惊小怪了说上这么多呢。

细细一想可未免是这店小二太小题大做罢了,可没想到对方却也是毫不着急,只微微点了点头,不与她争执,随即又道:“姑娘,咱话可不能这么说哟,我们这虽然雨多竞争也激烈,但旁的地方也是一样的,不过我们这儿确实是有一样东西与旁的地方不一样的,一定是旁的地方比不了的,我既然说咱们这的伞比旁的地方不一样,可不仅仅只是雨季的关系,而是我们这里的伞更适宜在雨中行走,也更能扛得住这样的大雨,这证明什么呢?只能证明咱们这儿对雨伞有需求的人特别多,那便是需求少的话,谁也不会去研究这些新奇玩意儿,但是况且来说雨季也是一段一段的,这就是熬过的雨季,那平日里不下雨的地方,雨伞也是卖不出去的,又何必折腾这些劳什子的事呢,这其中啊,还当真是有一个缘由在的,您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倒可以推荐您去一个地方,您到了那一看,便也自然知道了。”

这苏仪越听越是有趣,心中便也觉得十分的好奇,于是转头看向店小二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她便也是因为好奇的,想要知道这店小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便是一个雨伞的事情,便弄的如此玄乎,仿佛背后有什么大文章一般。

且若是真的有,那她便得好好的讲一讲,这店小二少不了给他点好处,便是感激他给自己提供了这么有趣的一顿午饭时间,但要是没有的话,这原有的打赏可就少了,谁叫他油多嘴滑的将自己给绕进去了。

不过这店小二自然也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之,微微一笑随即又道:“咱们这酒楼的地理位置可挺好的,这条巷子上都是老店,因而也在主城道之间,您啊,顺着这巷道往前走,前边有一道到路口左拐就是,接着往前一条直行大道,缓缓的走了出去,在行上一段路,便能看到咱们这儿挺有名的一道护城堤,到了那里边一看啊,会有一道长长的湖边走廊,上边都是带避雨的,您二位可放心的进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店小二的推荐 “不过我想着这会儿进去啊,那估计人可多了,找位置得花上一段时间的,那里的人啊可都是赏雨的,咱们大约也是因为雨季多,素来爱在湖边赏雨,这大雨下起来在那地方风一吹,雨一飘,湖水一泛滥,鱼儿一跳跃,不得不说,那景象还是挺有趣的,大约也是咱们这边有这习俗或爱好吧,你要说别的地方见不着我不信,但是您要说别的地方,会为了这事专门建上这么一大条环湖走廊就让咱们看雨,那估计咱们青州城啊,就是独一个了。”

他这话说的不假,苏仪心中越听越是好奇却没有想到这城市的人居然都如此的有趣,居然为了看雨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么一想却还真要去开开眼界了,不然恐怕都算是白来这青州城一遭,对不上这个名号了。

如此一想心中越发觉得有趣,索性又转头看了看旁的地方,一开始还想着,万一这雨势变大了,一直都小不下来该怎么办,此刻心中的想法就完全变了,只担心这雨早早的停了,自己还没有体会到了看雨的乐趣。

这般想到便也抬头看见了云幕,后者是何许人也,对于她的那点小心思摸的门清的,于是便只管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她又道:“既然这个地方有这么有趣的事情,能来都来了,不如去凑上一回热闹,只我担心这雨势如此之大,未必能护得你周全罢了。”

他这话说完店小二便在一旁立刻接上了茬儿,随即又道:“您放心吧爷,咱们这有超大号的伞,特大的,别说你们两人,再加上一个我那都罩得住,咱们这雨虽然大,但是好在没风呀,这雨垂垂的下来您慢慢的走,这风只要刮不进雨来,还担心给自己淋湿了不成。”

这会儿这话说的确实是让两人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云幕简直在心底里忍不住暗暗摇头,这店小二的一张嘴实在是太能说了,若只是留在这店中做个小二,可当真是委屈他了,而这苏仪已经乐了前仰后合,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当即便从衣袋里掏出了一锭银两,沉甸甸的,怕是付这一顿酒席钱都有余了,径直塞到了那个店小二的手中。

而后便道:“咱们这番是要好好谢谢你了,可把我给逗的有趣了,这俗话说的好,最难买的就是开心,我如今心情好了,这点东西赏给你的。”

她这话一说完,店小二也非常识趣,当即喜笑颜开,恭恭敬敬给两人做了一个大礼,随即嘴上让两人等着,自己即刻下楼,当真领了一把长长的大伞过来,这伞面看着若是展开也确实足够拢了下两人了,虽然样式简单了一点,也没什么花纹,但是对于二人来说,此时此刻实用便可。

于是当即便谢过了这店小二,又起身缓缓下了楼,在门口站定,云幕定了定神,随即将伞缓缓撑开,这伞面确实是大,忽然撑开之后,整个世界都似乎变得安宁了,苏仪挽着他的手臂,被他紧紧的拢着腰身,站在这雨伞之下,一时之间却仿佛自己与旁的世界都已经隔了开来。

只仿佛也像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就是专属于两人的世界,除此之外,其他的所有一切东西都不复存在,一念及此,便也让她觉得十分感动,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意,在自己的心里慢慢的纠结,徘徊,这大约也算得上是有几分浪漫罢了。

大约也是自己第一次有机会能和云幕这样携手行走在雨下,他轻轻的仰头看向对方,看他修长而又分明的手指骨节微微发力将这伞抓得如此之紧,如此之稳定,任凭大雨哗哗落下,便是没有一颗溅到她的身上,苏仪看着他忍不住眉头微微的舒展,心中却已经开满了花,而此时此刻的一切云幕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将苏仪拢的更紧了一些,便想着不要让旁的东西影响到她。

毕竟他也知道苏仪身子骨柔弱,像这样的大雨随便淋上一些,人就要湿透了,这一湿透再染风寒,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那可就不好说了,便是一念即死,将她搂得非常紧,而苏仪却难得的一点儿抗拒都没有,温顺如同一只小羔羊。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便如同店小二之前所说的一样,顺着之前的方向一直往前大约也行了有小半个时辰,最终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在这个地方别的不敢说,但却有一点是肯定的,店小二在这件事情上都没有欺骗二人,这个地方确实是人来人往,在大雨天见到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却着实是不容易的。

想来这里的人习惯爱好确实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却也不知道这看雨的习性是怎样培养出来的便是如此滂沱大雨到反倒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一个比一个兴奋,排着长队往前,他似乎觉得非常的高兴,眼看着这个地方人流如梭车马如龙的都排起了长长一条队快要堵了起来。

云幕生怕苏仪在这个地方受到磕磕碰碰,或者被人群推上受到伤,于是伸手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然后带她进了最前方的一个长廊入口,随即将雨伞熄起,拿在手中甩了一甩,便看着这长廊之中,人群诸多,挤成了一团一团的到似乎是全排着队儿要看雨的样子,乍一眼望去只觉得热闹非凡,但却也体会不到一点儿赏雨的乐子,毕竟人实在太多,他担心苏仪并不喜爱这样的场景,可苏仪确实不爱这样的场景,但心中又时常惦念着,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次,若是不进去看一看的话,难免心下会有些遗憾。

便是在如此的纠葛情绪当中反复迟疑着,自然她的这点心情也叫云幕轻易的捕捉了去,于是想了一想便抓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可要跟紧了,我这里人多莫要伤着了自己。”

嘱咐了之后,他便带着苏仪,自己在前方开道,将人群拨开,硬是从中挤出了一条路来。

带着苏仪从这路一直一直向前,这长廊是环湖长廊,越长越往里自然人也会越来越少,大部分人就会就近选择好的位置停下。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观雨 他带着苏仪行了一路,总算是找到了一段位置不错的观雨地,这地方没有人,看着也十分的舒适,不过云幕想着却并没有多么的喜悦,因为这一路实在是挺吃苦的,也走了非常远的一条路,好不容易挤到了这里,待会儿想要怎么出去还是一件事呢。

怕不是得要雨停了,所有人群散去,两个人方才能缓缓的离开,可这会儿都已经接近酉时了,这再一折腾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如今天色已有了黄昏之相,毕竟在过上一个时辰,傍晚也就真的来了,那会儿天色应该是便又一番滋味儿在的,不过因为今日下大雨,所以天色本就昏昏沉沉的,要是再等到那个时候估计的都要看不清楚外边的路了。

不过无论看不看得清楚,这些事情也都不是现在能去想象的,只能说到了时候再去看了,现在他们也做不了任何决定,出不了任何对策,只能且行且看着了。

两人暂时也不去想了后来的事情,先定下心来看着眼前的状况,一时之间也觉得喘了口气,至少他们现在已经不用担心其他的一些东西了,目前为止也算是安心的到达了想要到达的地方。

现下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一看这所谓的奇观美景了,苏仪看看一身裙子的下摆还是尽数湿透了,毕竟这雨势实在太大,但换句话来说,好在这伞足够宽大,云幕一路上也给她护得足够紧,因此旁的地方,尤其是脑袋头发之类的,倒还是清清爽爽的,这样一来至少不会担心风寒,足下湿了便只能站前任由着它去,好歹此行出来穿的鞋袜倒是有,特意防着一层罩子,至少脚上且是干的,只是此刻也出了些汗,估计待会儿也要早些回去收拾着了。

尽管身上并不太舒适,但这样的场景和机会尤其是难得,索性还是要耐下性子来看上一看的,不然到时候究竟是经历了一些什么,来了这青州城终归看到了些什么,都还是说不准的,那岂不是也十分的遗憾,如此一见她心下便也放了几放。

毕竟这瀑布难得她也是知道的,如此一看,水从天上倾泻而下,倒确实是如同小瀑布,一般便是在江南这样的也是极少见的,但也不曾见过,只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见到,恰巧陷入到这江湖当中去,掀起如此大的浪花罢了,平日里只见阵雨瓢泼而下,都落在了街上院子里只觉得泥泞无比。

因此她素来不是很爱下雨天的,这其中都还有另一个缘由在,苏仪素来也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偶尔见了下雨便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仿佛也跟着一起跌宕起伏,并非那么美好了,那正因如此偶尔想到了这下雨天便觉得心情也不大舒畅,索性并不是很喜爱这些东西,可即便如此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这东西却也不是说喜欢就能喜欢,不喜欢便也不喜欢的罢了。

终归是有一些别的由头在的,它该下还是要下,那下起来的时候却也顾不上自己的心情罢了,因为素来苏仪见了雨便有哀愁之感,并不曾真正的欣赏过这雨季,但今日一切忽然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是因为这环湖走廊的设计问题,还是因为此刻面对着这浩瀚无垠的海湖因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触。

这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内陆小湖泊,说起来也便是海边的,只是绕着这一小块地方建了这么一条长长的走廊罢了,后面便是市集,倒也算是热闹繁华,她站在这高高的台子上俯身望去,便觉得心胸宽阔,似乎所有的一切场景都确实有些不大一样,比着之前的感觉要宏伟壮阔的许多,这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观雨感,也难怪之前的人会如此的推崇他们前来赏雨。

想来这雨确实是有几分门道在的,而此前他们也并不曾真正的预料过,但如今一想确实又是不大一样的,这雨和旁的雨着实不一样。

且如今这么看着,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富丽堂皇之感,一时之间磅礴大气,却并不是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小家子气,此刻一看反倒着实有一些壮丽之感,这是之前他所没有想到的云幕。

之前,总以为下雨便是使人心绪哀愁彷徨不定的因而确实对雨没有什么好的感情,可如今一见却并非如此,这雨也可以让人心胸开阔,觉得颇为有精神罢了,便如此一见真倒是,自己长了眼睛。

之前却全然不知雨尚且能够有这种功效罢了,如今见到了这环湖之景,一时之间心里都觉得十分舒适,不禁抬头看向云幕道:“你且看这雨,从之前的雨说起来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很大的分别,我想便只是雨罢了,自哪里飘落下来应该也都是差不多的,可如今这么一见又仿佛有哪里不大一样,看看这雨,总觉得磅礴大气,又似乎有许多别的缘由卡在了上面,我一时之间却也解释不清楚了,却不知你又是否能给出一个教人说得通的理由呢?”

云幕也知她所说何意,他此番看着这些雨景,便也觉得心思特别的沉定,一时之间脑海中原有的那诸多思绪,却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

此时此刻确实觉得万分的安静,之前所担忧的那些东西,着实都仿佛不存在的一般一时之间倒确实是没有料到的安定,那雨从天上倾盆而下,这四周便是一片云雾茫茫看着也是让人颇为感慨,便仿佛置身幻境,总觉得那云雾之中,遥远的茫然之中,便仿佛藏着什么秘密,却好像又有什么样的东西藏匿其中,让人觉得又害怕又好奇,这样子的感受确实是少见的,而正因为少见,才让人觉得万分的感慨。

他知道此时此刻苏仪感慨的是什么,因此也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此时此刻一切美景现在心中却又无法言喻。

他一时之间确实也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这样的场景便是混在了任何地方,都是让人感慨的,毕竟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一切,其实也算是此次来青州城的收获之一了,毕竟这些东西并非是在哪里都有这样的机会可以遇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最美的雨 因此云幕心中也很是感慨,一时之间情绪激荡,却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面对如此一切,他知道苏仪心中必然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激动,毕竟人类对于大自然所赋予的一切美景都经常是本能的会感到喜欢和珍惜,而这喜欢和珍惜却也必然是有缘由在的,绝不是什么样的事物都值得去喜欢和珍惜。

便是大自然馈赠的这一切才让人觉得分外的美丽,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些东西是旁的地方经历不到也看不到的,而正因为如此这一切才显得分外美丽,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这样说的话,倒也让人十分唏嘘和感叹一念之下也不知该要说些什么。

只觉得心中十分的感慨听着说了那些许,于是便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即道:“确实如此,这青州城想来也算是一座古城,便是连着雨就下得如此磅礴,仿佛连其他的地方都不大一样了去,也不知道,这是咱们先入为主的观念上的影响,还是事实便是如此,此时此刻要我去给出一个推断,我却也给不出来了,但是目前见着这一切便觉得分外美好,似乎所有一切也都是值得的罢了,只便如此,似乎有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三言两语的也都无法诉说的清楚了。”

一连几次他心中也十分感慨,便仿佛所有的一切等待都有了一个结局,而这样的结局往后又是如何,倒却有未可知了。

但至少现在此时此刻彼此的心情是美丽的,便是看着这样的雨,似乎也一切都很值得,并且没有什么好特别去担忧的了,于是便想到这里,又从外看了一看此刻心情好,天气算不得好,却让人心情愉悦,却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感慨,却仿佛无话可说了。

像这样子的相拥,恐怕云幕此生也不过这么一次罢了,想想看苏仪又有多少机会能够陪同着身旁,居然一起享受这样惬意的生活呢。

便是往前,从来也没有过的罢了,而正因如此这一次才显得分外的不真实,他自己便也好像置身梦境一般,眼前所见都只是无法想象的一些感慨罢了。

而正是如此,这所有一切才让人分外的感动,看着眼前雾蒙蒙环绕的世界,于是便也仿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似乎一点一点的在变小,而围观的人群远一点一点的散去,毕竟也快要到了傍晚,虽然没有太阳,但如今日落之时也到了,人们该回去整顿饭点的时候。

在稍等又要入夜了,可云幕此时此刻却在真正的静下心来,才有心情就看望着这风波弄起的景象,一时之间心神激荡,他携着苏仪静静的站着心想若是这样子的美景,时刻有她陪着,也好像很好,于是一时间便也忍不住道:“我只想难得有心情去欣赏什么景,有的时候随行去看了花,看了草,我随行去野游打猎这些,无非也只是为了讨人欢心罢了,却极少有一次是自己真真正正开心去玩耍的,随行之人若是其他人,便总要提防着一些,想着说话莫要不周到,行事莫要不利索,便不小心会在旁的地方引了别人注意,到时候惹人口舌,给自己遭难。”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苏仪心中自然也明白云幕这一路长大也着实不易,且不说是在这些时候,便是想来在旁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每每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也是轮不到他惬意的放松身心,哪有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呢,有的时候便始终要顾及到许多人,无论是和宫中的哥哥们在一起,或者是权贵之家在一起,便哪怕只是和自己的仆从在一起,书童在一起,也从来不曾放下心。

毕竟在他的身边,四处都是眼线,四处都是耳目,对于他来说自己的生活就是充满了被人盯哨的可能性,所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而没有什么是那么简简单单三言两语便能够说的清楚的,想要了解更多或者知道更多也终归是有一些尝试在的,又何曾能够那么轻易的得到这所有一切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幸所有的东西才需要一个被了解的余地,而即便如此,却也没有那么轻易能够得到这一切答复的,因此他便已经习惯了,身处在四面都是眼睛的环境当中,从来也无法静下心来,真正的去感受环境本身,而环境本身又需要什么东西呢,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很多东西也都是变化的,正因如此其实已经习惯了。

无论身处何种场景之中,都习惯了将自己的周身触觉迅速的伸出去,去感知外面所有一切的情况,可不能真正的感受到环境本身的淳朴和喜悦,正因为如此这么些年来反倒是习惯了。

便是大家都带着心思看向他,他便也带着心思反观着众人,这一来一回之间无非都是其他的原因罢了,却也没有其他的事由在,而正是因为如此,索性有些东西才让人觉得惊讶罢了,苏仪想到这些,不禁也叹了口气,有些为云幕心疼起来。

于是便开口看向他道:“怎么说呢,我想大人这些年来一定过得很辛苦罢了,倒不像是我从来都无忧无虑,身边也没有什么人盯着我,只要避开爹爹的眼线,自由自在的出去玩耍,对于这世间美景,反倒是投入了许多心思在的。”

而正因如此,所幸所有的事物都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可以让她觉得美好。

所以现在的苏仪听到了这些事情,反正也是有些为他心疼的,却也只是心疼罢了,其他的事却又能作何解释呢,如此一想却也不知道心情如何,便又垂下了眼眸来。

云幕听了话之后,忽然也觉得心中甚是宽慰,便又捏了捏他的手,轻轻笑道:“不必再说那些事情了,却也是不存在的东西,倒也不用担忧,有些东西是一个人都无法简简单单描述的,很多事情并不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因此,此刻有你陪在我身边,便已经觉得是恩赐,至少此时此刻的我可以静下心来看这一场雨。”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最美的雨2 两人相顾无言,却仿佛此时的雨渐渐停下,淅淅沥沥,由大转小即将停了下来,而雨停之后这湖海才更是美妙。

看着这烟波浩渺的眼前云幕,便仿佛置身云雾之间,又是仙境,又是幻境,仿佛心中的所有烦闷都不在存在,而此时此刻所有一切才是真正值得在意和挂怀的。

一想既如此,苏仪心中便也觉得宽慰了许多,受了这心情影响,这边又笑了一笑,从不曾为这样的场景伤怀过,又何曾现在看到这一切,觉得十分的感触呢,不免又觉得心中感慨,似乎这一切也都很好罢了。

既如此一面仿佛所有的一切事物都需要好好的对照一番,既这样似乎接下来的事情也才有一场去追逐的余地罢了,如此影响别的东西倒确实是无关紧要了。

她回头看着云幕心中感慨,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便也仿佛逐渐的要暗了下去,大约也是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了,便又转头看向云幕道:“如今天色不早,这场雨也与你看了够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在外头能有这样的心思看这一场雨,既如此的话倒不如回身回去吧。”

云幕倒也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也到了着实要离开的时候了,旁的东西不敢多说,却仿佛此时此刻终于放回了心思,眼前的一切,但也觉得明媚可爱了许多。

今日里一来,所经历的一切反倒是是有意思的,原本只是平平无奇下了雨的一天应该什么东西都感受不到,反倒生活会觉得无聊,倒好像是平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可是也恰好他们遇上了一个嘴多又热情的店小二,这一来反倒是这一天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尾。

反倒仔细想想,若是遇到了热情善言的人,也着实是一件好事,若是没有他的热情善言又何曾有今日里他们的流畅欢快而已呢,这么一想确实也值得好好感激一下罢了。

只如此一想,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因为是下大雨的时间,因而天色暗沉的也特别的早,这一抬眼的功夫,天变已经黑到了真正的夜幕升起。

当中再抬眼一望,家家灯火燃起,却仿佛已经正式入夜,白天与黑夜中间的明灭不明的那么一条线,便是短短一刹那而已,上一刹那尚且是天明,在下一刹那便已经成了暗夜。

这一天之内云幕却感慨良多,便仿佛自己遭遇了诸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能够多说些什么,只觉得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在脑海,他的心中无法感慨出一个所以然来,只静静的看着这大千世界,心中一时之间诸多问题。

而苏仪此刻也却觉得这一日收获颇多,原本只想着可以在这里小小的休息一日,并不指望能做出什么大事情,或者了解到许多其他的名堂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么一走来不仅将青州城的特色感受了一下,对青州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而如今看来关于这一行确实也是值得的。

若没有这观雨,她也不知道青州城居然是个如此有趣的地方,而若没有这场观雨,她似乎也不能够和云幕走得更近,也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身边曾经温柔有过的一切束缚。

曾经卡在他身旁的一切枷锁罢了,如今一想却又好像一切值得。

在于命运之手就是这样安排的罢了,若不是这一场出行,又怎能有这样的机会和云幕处在了一块,又好在他并不计较这一切,所有一切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阴差阳错,到头来无非只是缘分使然罢了。

想到这里,心中也忍不住十分的感慨,原以为这一切匆匆而过,匆匆而去,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却没有想到行转到今日,却仿佛一切还是有迹可循,能够到这个时候,想必这一切多少也算是值得的罢了。

总不至于这一遭以来,却仿佛也已经收获了别的命运,苏仪一念及此,心中也十分的感动,她从没有想到命运会馈赠给她如此贵重的礼物,本以为这一次来若是被云幕发现,还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罅隙,到时候还难以修补,更难以解释,可她心性如此,偏要倔强如此,因此有许多事情并都是不放在眼中的,一意孤行,一定要往后走了下去,便是做了这般的决定。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她,可却又未曾想到云幕在面对她的时候,终究还是放了她一步,没有去管束那么多,也不曾去责怪于她。

便仿佛她做的所有一切云幕都了然于胸,大约也能够理解,为何要如此去做,但是心中知道,无论是否理解这事情,自己终究还是不占缘由的,并没有任何好解释或者是好埋怨的,这从头到尾若是云幕真的阻碍于她,那便也是应该的,她又何曾有任何角度去责怪于云幕。

毕竟这事本身就冒险,估计很有可能引起云幕整个团队的质疑,若是那一行车马人当中知道云幕此时此刻已经不在,倘若只是为了谈别的事情,去打探一些敌情或者公务之类的,或许还可以理解,但若是知道他只是为了一介女子出行,便将整行车马的弃之于不顾,这样子的行为换句话来说,无论如从哪个角度来看,应当就是不值得推荐。

话可即便如此,他却依然还是这样做的,可想而知先头应该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反正位置若是没有那么重要,恐怕也不至于遭到他如此的放在心上,而正应如此,苏仪心中才更加感动,便是也知道这样的感动是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人都给予不了她的,只有在云幕这里才可以享受到这所有一切,而这样的感动又何尝不是一种礼物呢?

对于她来说云幕对于她所做的所有一切事情从来不曾昭告于世人,也不曾明明白白的打着任何幌子,非要她明白,但事实上他所做的一切永远都只是为了苏仪好,从来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苏仪心中明白,像云幕这样的性格,便也只是暗地里对着她好罢了,从来也不需要自己记得或者惦记着,就是这样子的付出又如何能叫人不感动,正因越是感动也越是让人奇怪,索性所有的情绪才变得更加真实,和让人体谅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迟来的亲近 这样一面想来,苏仪忽然觉得云幕这个人比她印象当中的要亲近的许多,之前在苏仪印象当中看见的云幕,总仿佛是那样的高远不可一世,无法触摸,心底里藏着许多的事情,况且也永远都存在着许多秘密。

而他小小身躯里,大约从年纪很幼的时候,便承载着太多过去不堪重负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长大成了这样一个伟岸挺拔的男人,但他的心中和肩头依然承载的太多,而这样承载的重量是他不堪与外人道的。

便正是因为如此所有的一切才让人觉得十分的感慨与感动,又何尝有其他更多的东西需要去对话呢?想到这里便仿佛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好好去思考,可即便如此,又有许多的东西值得她这样去想象呢。

说到底你无非只是自己感慨的太多罢了,到最后这一切事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恐怕她不知倒也没人知道,未来的事情藏在未来当中,现在谁又看得清楚呢?

想到这里对于她心中的感动,却依然是很多的,大约心中也知道这一次的相遇是如此不容易,而对于云幕对于他的珍惜,苏仪本身也是十分珍惜的,而正因为互相珍惜互相藏在心底,所幸两人才有一些话可说话了。

若是一开始根本不将它放在眼中的话,到了后来又哪里有那么多话可说呢,正是因为双方都心疼彼此,索性才能够到现在,也依然如此的真正感动,把彼此都当做了真正的家人,甚至又似是朋友,又似是爱人,便是这么复杂的感情,才让两人一直坚持着走到了今天。

原本两个并不是处在一个世界当中,一个世界当中的人能够相依相伴的走到今天,或许也算不错了,至少这方面更多来说都是云幕对于她的谦让,而并非是她对于云幕的谦让罢了,所幸这一切也如此的不易。

原本以为她和云幕只会是敌人,仇家,只是当初勉强站在一处罢了。

苏仪想起这些,其实心中很是感慨,她到现在也还记得当初又是怎样和云幕走在一起的,不由不感叹造化弄人,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她一面摇着脑袋,一面啧啧称奇,后者在一旁见了她如此奇怪的动作,也觉得有些好笑。

但又忍不住问她道:“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路上都这样感慨着过来,似乎有心事一般,但仿佛我猜的话应该是一个好事吧。”

他这说了之后,苏仪倒也不加隐瞒,于是尽管点了点头道:“不错,大人,我倒确实想到了一些事,我只想着如今你我看上去如此和睦周到,又想到之前可谓是造化弄人,你可还记得我们俩又是怎样认识走到一起的吗?”

她这话一说,云幕想了一想却也觉得好笑,这件事情他两人应该都记得十分清楚,恐怕最早的源头应该是要从很久以前,云幕便已经盯上了这个苏仪开始才埋下了伏笔罢了,只是如今事情周周转转,却又到了今日,仿佛也很让人感慨。

不过这一切事情却已无法让人唏嘘感慨,大约确实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罢了,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两人也不会相遇,到后来应该还是处于对立面的,却又在对立面之后遭遇了这诸多一切,更可笑的是,无论苏仪作为哪一种身份,无论是苏仪还是之前的洛微,对于云幕来说,都是与他有关系的女人。

因此便是这个人本身,无论是带上了谁的名字,用上了谁的身份都与他有脱不开的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么一想又如何能不感慨缘分之伟大呢,显然这一切无非都只是因为缘分的存在罢了,若不是因为冥冥之中确实有如此缘分,两人又何曾有幸能将年少时的相遇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呢?

即便放在今天来讲,这也算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的,可即便是难得又能如何呢?等了再久也无非只是这样一个状况和概念罢了。

想到这里,苏仪心中也觉得很是感慨,可这样的感慨却是没完没了,说之不尽的,可即便如此又还能怎样呢?想想看却也叫人觉得压抑罢了。

只是到最后可能也未必会理解这样一个状态,带给他们的感触,说到底最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但愿也是没有人能知道的,而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够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呢,之所以一切或许都是有一个冥冥之中的概念在的,而这个概念最终会孵化或者演变成怎样一个状态谁都猜不清楚。

可是云幕和她此时此刻是认认真真的觉得这所有一切因缘都来得太过巧妙,之前从来不相信有天意,却仿佛在此刻也开始明白天意真的存在,并且不可小觑,若不是因为这世间发展的如此合乎情理而又如此无法逃避的话,两人恐怕最后都不会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个在一起的结局。

而就正是因为天意无法逃避,所幸才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状态,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够拒绝,也不能去逃避,最终走到这一刻,也无非只是因为缘分罢了。

既然所有一切都是缘分使然,又何必有那么多需要去顾虑和思考的东西呢,这所有一切走到最后,不依然还是有一个确定了点存在的吗。

而正因为存在,所幸所有一切才变得不那么一般,而显得尤为重要罢了,既然重要,便也只有更认真的对待身边的这个人。

只是话虽如此说,但其实对于苏仪来说,自己本身是没有想过,或许她今生还有这样的福气,可以和一个男人相携白首,一起到老。

之前,当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这所有一切奇异的事情之后,又哪里还思量过这么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时刻惦记在心上的也只有一件事情罢了,必须要弄懂这所有一切发生了缘故和所有一切发生的原因吧,总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活下去,而终归要有一个不自然的状态而已。

可若是如此的话,想想看又未免让人觉得十分的感慨了,可是没有想到便是她这样不信天命的人,到最后却居然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路,所谓的所有诸多事情,似乎也都成了一个定局,而是定局之外,又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情意绵绵 也没有人说的清楚,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也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或许就是好好的珍惜此时此刻,她已经拥有了一切,而无论这一切最终带来的是怎么样的一件事情或者结局,似乎也都并不是非常的重要了。

因为所有的事情终归都会有一个节点,而这节点背后都是命运之手,早就做好了安排,面对这样的安排又何必要去顾虑许多呢,且行且看且珍惜,便也就足够了。

剩下的东西根本不是多想顺着生活继续向前,给她留下的步子继续向前,就已经足够了,又哪里还需要去担心一些别的什么样的东西呢,这对于她来说本身就是不必要的一些担忧罢了。

而正因如此,所以她便又抬头看了看云幕,摇了摇头道:“无论过去我们经历的是什么,但是现下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很是美好,既然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你与我在一起,或许本身真的是因为许多缘分在,而缘分使然的东西,谁也不能够轻易说了算数的,可即便如此,你我却依然携手走到了现在,这未免也不能说就是一种缘分罢了,而正因为缘分来的如此的稀奇,让人无法回避,所幸,才有了今日这所有一切的遭遇,而正因如此不也让人觉得唏嘘感慨吗,你我既然唏嘘感慨的话,便也只管好好珍惜着,就是其余的事情,又哪里做得了许多呢,能够与你携手并进到今日,我便觉得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旁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再指望太多,便是指望的那么多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到头来所遭遇的事情也都还是大同小异,差不离的,既然如此眼下能够和你在一起,便已经算是十分值得,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要想起需要去担心的呢。”

她说完这一切之后,云幕心中也甚是感动,其实在他的心中,苏仪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一个人。

对于他的示好和感情的表达从来也不做回应,他大约也知道,这是因为苏仪心中时常惦记着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奇怪的事情,因此大约本身在感情这方面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着想,这本身倒也可以让人理解,因此素来他也不曾问过许多苏仪关于这些感情之类的事情。

倒也没有指望她在这上面给过任何回应,毕竟有些事情想想就已经让人觉得足够窒息,倘若继续往下的话,也未必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罢了,只是一想到这里心疼又有些微的感慨,还是感慨之外,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他就也未可知了。

只是撑着走到了现在,本来对苏仪心中感情的回忆已经不再做任何期待了的时候,却好像在这一次又得到了许许多多明里暗里的回应,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该要高兴或是难堪,只转身定定的看着苏仪,轻轻的牵起了她的手,这一刻他只想与她并肩在这人烟稀燃的街道上。

便仿佛走在无人的角落,此时此刻世界上便只剩下他与对方,只这样的安宁和独处时光便已经足够了,所有一切藏在暗处的毒针尖刀都不必放在心上,终有一刻他云幕只是做着自己,做着一个和心爱女子携手并进的普通男子而已。

不再去想那些藏匿在身后的阴谋阳谋,如此一来生活倒也仿佛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留给了他,也正因如此似乎这样的坚持和等待也是有些许意义的,而这意义到了最后也不知会沦落成怎样一般景象,只希望到了最后也能有一些其他的心思在,可以让他做更多的着想罢了。

而这着想到了最后,又能否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却也是不一定的,只这一切都要再慢慢去看了,是非对错,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但是真是说不清楚,又何必要去勉强呢,不如就活在当下,抛却所有的刀光剑影,当下只与她两人携手并进。

活在这温暖的旖旎光色里想着当下的事情,不问过去,也不想未来,即便如此前进,当下的每一寸时光都显得如此珍贵和弥足难得。

他低垂着眼睛看了看苏仪,心头微微的颤动,轻声道:“若是此生能一直有你作陪,我想那也算是足够值得了。”

可苏仪听了这话,心头最初的一阵感动过后却不由得又想起了秦孺人,甚至妙琴姐姐之外的那些人,想必像他这样的男子,大约也是永远没有机会圆这样一个简单的梦想了吧。

一时之间对于后院里的那些人反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其他想法了,若是往常像这样的情况,或许会多一些争锋吃醋的心思在里面,但这一次却不会再有,却也不知道为何,只想着若是能安安分分的守在云幕的身边,并又结识到妙琴姐姐这样的人做姐妹的话,这么一路生活着却未必是件坏事。

也未必会让人觉得不开心,不乐意,换而言之,反倒是让人觉得心中踏实的,既然如此的话,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又何需要担忧那么多,而如此影响心中便也宽慰许多,索性低低的笑了起来。

云幕自然不知道,她因何而笑,只是觉得奇怪,怎么觉得今日已经见她偷偷乐了两番,于是便也开口打趣她道:“如今看来这场雨确实是观的不错,若是往后回了元安,但凡有雨,我便要带你出去看上一看,但见看了一场雨,你心情变好了很多,这一路上没来由的都偷笑了几次,却又不知道为何,若真有什么喜事,可否说来一并听听呢。”

他这番说罢,苏仪更是乐不可支,于是想了一想便是这样的事情与他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索性又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又看向他道:“要说的话,自然也是可以,只是有些事情恐怕与你想象的又不大一样,我总想着呀,像你这样的人,身边的女子如此之多,你却又如何能够在每一个人身上都保有如今的热情了,对每一个人都温柔也是很难的吧,不过你不要误会,我这倒不是旁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三妻四妾 “只是感慨着偶尔你会不会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比较让人疲惫呢,因为我打小生长在药师谷,其实对这外头的婚配仪式这些规则我并不是太懂,也不是很能理解,因为在药师谷向来是一夫一妻罢了,因此到了这外头才见着原来夫取妻之后尚还可以纳妾,这三妻四妾似乎也是正常,只因我从小有了那样的观念,因此这会儿看起来反倒也不是那么能理解这些了。”

她所言既是事实,所以这么些年过去也能够知道这外头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心中根深蒂固的思想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因而索性早些年的时候,甚至并不打算嫁人结婚,只是后来事情多多少少有些变故罢了,原本按照苏仪心中的计划,便是早些时候赶紧找到了药师谷,若是能顺利回谷的话,换回身份,或是照样可以和谷中其他的兄弟姐妹在一起,随后再在谷中嫁人,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只可惜如今自身发生的变故太多,然后谷中的变故也着实太多,一来二去的倒仿佛是没了这样的机会罢了。

只是天意如此,不得人为阻抗,这机缘巧合之下,最终就给她铺垫了这样的一条路,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恐怕也就是一个人过着罢了,倘若能回到药师谷,那往后的事情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能回去,便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可如今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便是能够得到这些支持,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也都就足够了,如今得到的也已经许多。

待在云幕的身边,能得到他真心实意的感情付出或许就已经足够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又怎么可能只一人呢?

换句话来说,要是没有她来的话,恐怕原本园子里的那些人反倒过得更开心体贴才对,这样一想,感情似乎又变了很多了,只是纷纷扰扰这些事情却终究也算不得失败了。

只回头又看了看他,后者似乎也在极力理解苏仪所说的话,却也分不清她这究竟是真的真风吃醋呢,还只是客观严肃的在看待着这个问题。

因为在云幕心中,这男人三妻四妾自古以来便是正常的事情,可他也知道苏仪的出生又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因而打小所经历的那一些所看见的那一些,也着实和常人不大一样,这方面若是有什么冲突的话,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这么一比较却也不知道谁对谁错,究竟要怎么解释,于是想了一想随即才道:“我也不知该要如何解释这一切,只我园子里的那几人,每一个都是便又缘由,说出来又怕你觉得功利,但事实如此,有些时候婚嫁一事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我这里变更是复杂,是家族利益的联姻罢了,很多事情我一人说了都不算数,只这样的话,却也实在无能为力,做不了更多了。”

说着似乎也有些许的感慨,对于他来说若是不喜欢的女子娶了一堆放在家中,事实上并不会让人觉得开心愉悦。

男人喜好美色,这一句话不假,但喜好的终究是要自己看得中的美色,若是从来也不觉得那是美色,从来也谈不上喜好二字的话,便与旁边走过的路人无异。

尽管这么说,或许又有些过分,但是在云幕看来,这其实是互相伤害罢了,把他不喜欢的人强行推到自己的家中,他自己看了也心情不够愉悦,也无法假装喜欢,每日笑脸相迎地与他而言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也不必如此去做。

只是增添他心中烦恼而已,可换句话来说的话,对于这些女子而言,也是极为不公平的,将她们就这样丢在了此处,而往后再来看的话,这些人又能得到什么好的待遇呢,说到底什么也得不到什么罢了。

无非就是跟着他,来为自己的家中讨的一些平衡,可事实上也许她们本来有机会遇到自己更中意的郎君,遇到那个愿意一心一意与自己携手白头的郎君,若是这样一想,无非也是耽误了她们自己的青春年华罢了。

可这件事情终归都是双方之意,在娶的时候云幕曾极力抗拒过,可终究无奈,却反倒那些女子似乎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想到底还是很天真。

看见苏仪如此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感慨着,或许在不同的环境当中,生长出来的人也确实会有不同罢了,于是摇了摇头便又看着她道:“其实现在的很多女子,便是宫中那些,或我府上的那几个,心里大约都是有很多委屈,在不在理我不敢说,若我要是爱她们了,我不敢说,因为那确实是假话,可是又要说这一切感情都并不存在,却也不是那么回事,所有的真真假假之间都有一些源头在那,这东西怎么说呢,大约只能说一切都是彼此的选择吧,或者是说父母逼迫的选择,如今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啊,但仿佛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没有人说的出一个真正的结果或者答案。”

他说这些,苏仪自然也是懂的。

只是苏仪此刻,却也不知该要如何回应他说的这些话,这一来二去的,这话却又是如何的能简单去理解的呢。

如此一想,这是其中缘由反复,无非也只是因为世事如此,从而造成了这样的事情罢了,尤其是她也不能够横加干预或者感慨的。

这么一想,要说遗憾,那自然也是有的,可即便遗憾在这件事情上,她说的也依然是不算数的,对于她们而言,也无非只是接受罢了。

苏仪的观念思想倒是需要慢慢转变的,便是这一点,浅浅曾经倒也同她说过许多次,总说她便是活在了梦境当中,这常人的世界与她而言,似乎总有些格格不入,若是如此的话,长期以往又怎么能行得通呢。

毕竟如今她总要顺应着这个世界,而并非世界反着来适应她才对,这道理浅浅说的清楚,她也自然明白,尤其是在嫁去之后,浅浅也曾反复的叮嘱过她,既然决定嫁去了,无论是真还是假,有些事情便要好生的去对待,把它放在心上,当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看。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谁的唯一 切不可总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索性将它看得很是草率,而若是如此的话事情才会变得真正的麻烦,这么耽搁下去,恐怕是要叫人觉得越发不安了。

但如此一来,许多状况也是难以预估的,要这么接着往下说的话,苏仪想了一想,便又开口道:“大人,这些道理其实我寻常是不懂的,我以前总是固执的拿着自己的那套想法便横冲直撞的活着,若谁与我想法有差异的,我便不听也不管,只是到了后来,反倒是浅浅曾经教了我这些,尤其是在我嫁与你之后,尽管当时只是事出有因,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浅浅却说这嫁了便是嫁了,这时间早的时候或许还有许多的理由,可是时间慢慢的过去就不好说了,便总是有那么多的其他的状况是我们所想象不到的,而正因如此,才要定下心来,要接受感情和相伴在我眼中的不完美,但有的时候也许正是这种落差,才能让感情走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从而变得让人充满了宽慰,这道理我以前是素来不放在心上的,总觉得她是一派胡言,可如今又想起来,却觉得并非如此,仔细细想来的话,似乎她说的却也是有道理的。”

苏仪说完却也不再多说,她到此刻也算是真正明白,当时浅浅和她说的这些,倒确实算是肺腑之言了,大约也是料到了,或许会有这么一日,她深陷于感情当中,因此也不知道怎样的去面对,而终究会讨论到这些事情罢了,可如今她总算明白了,浅浅的一片苦心。

大约也就是明白,若有一日她心许某人的话又或者会受了这些影响从而产出了许多不该有的感慨,因此才变得如此的深谋远虑,如今想想那所说的一切却仿佛句句应验,通通变成了真。

在这个地方终究不可能由自己独占着某一个人的,况且对于其他的女子来说,这或许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或许没有一个人是坏人,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迫于无奈而选择此番境地的人罢了,可她们都不这样觉得,只有苏仪这样觉得,便正是因为药师谷自小而来生长的环境从外边不一样罢了,所以想一想却也难怪如此。

要是谷中的人最终都会留在药师谷,而从这边来的孩子都是很小的时候,从各方门派或者从外边接来的孤儿,送到了药师谷内,再加上药师谷本身这些人的孩子才至于绵延至今发展至今。

因为这里的人若是真的离开了药师谷,恐怕还真是难以适应外头的世间呢。

可无论是否能够适应这些事情,终归也是会有一个底线在的,而无论这底线最终是通向哪里,走去了哪里,但有一件事情是不必怀疑的,那便是有一些东西想的也很清楚,无非是在这些地方曾有许多不可意料的未知,而这种不可意料的未知也将变得让人难以接近。

或者转而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会让人觉得害怕,而这种害怕本身就会变成一种伤害,这种伤害再蔓延下去又会变成怎么样子呢。

或许慢慢的就会麻木罢了,想到深宫六院里的那些女人,不就是因为麻木索性放弃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只是自己单单纯纯的留在了这世上吗。

可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有许多的困扰呢,一念即此,或许所有的不甘心与疑惑都来于自己的想法和从小生长的环境,然后慢慢的越来越多,造就了如今的不开心罢了,可即使如此的话,这些事情又哪里由得了她去控制呢。

然后虽是无奈却也做不了更多选择了,细细想来,当真是让人有几分无语,两人一路沉默着,各怀着心思。

苏仪此时此刻却内心觉得自己无端算是幸运的,至少在这后院当中还结识了妙琴,别的不敢说,但是妙琴也确实是待她不错了,若是与她同侍一夫的话,细细想着似乎有些悲哀,但若是抛弃了药师谷的那套理论,放眼望去,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些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

又何需要担忧那么多呢,便只管踏踏实实的等着便也就好了,两人至少若是平日里枯燥无聊的时候,还能互相做个伴呢,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想却也觉得心中甘愿,于是索性抓紧了云幕的手一面晃晃脑袋道:“也没什么办法了,无非只是刚刚瞎想的一些东西,咱们不说这个了,按照你对那车马大军行程的估计,是不是明日午时之后咱们也差不多可以跟在旁侧出发了呀,探子来了吗?照理论上来说,此时此刻探子的密报也该差不多到了。”

云幕笑了一笑只点点头,而后才道:“来了,咱们明日午时若是真的去了,那条路上大约远远的都能看到大车马队留下的痕迹,咱们就跟在他们的后头慢悠悠的走,毕竟要怎么走也都是比他们快的,因此可稍等上片刻,你若是觉得这里有趣,多玩上半日再走也一样来得及追上他们,是很轻易的事情,毕竟他们人多车马慢行驶起来自然效率也要缓上许多。”

这话说的自然也有道理,苏仪想了一想却也觉得有趣,于是回身又望了一望后方,只觉得这话一时半会儿的也难以说得出口,但若是要这样去说的话,似乎也需要一些斟酌想法了。

如此想法,便又回头望了一望,只觉得这一切经历都让人觉得十分奇异,苏仪见着云幕竟然如此说,原本心下宽慰,想着终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可不知怎的却忽然又多了个心思,当今觉得有些疑惑细想着这一日以来,云幕一直跟在了自己的身旁,陪她看雨,陪她吃饭,陪她闲逛这青州城并没有片刻分开,按理说上来说怎么会知道探子已经来了呢?

这若是说探子昨夜已经来的话,那也未免太夸张了一些,探子再快也不至于快到如此速度要到也一定是今日到的,便是午时左右能到都算是飞快了,又何尝说昨日里就能到。

可是这云幕一日以来也确实没有离过她呀,便是自己饭后洗手洗漱的时候,难道就那么一小会儿工夫,探子就一直跟在了自己身中,那倒也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联络 想了一想她却又忍不住好奇,抬头看一下云幕道:“我却半分没有要打探你军情的消息哦,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昨日里一直都与我在一起,那探子哪来的机会同你说这些呢,这若是真的有人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许久的话,我多多少少会是有所察觉的,我只是想着这多少觉得有些奇怪罢了,莫不成你的探子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便是怎么样走着都让人无法察觉。”

苏仪想着又觉得不大可能,她虽然武功一般,但是轻功确实算是了得,毕竟是在药师谷培养的灵敏性,这些东西还是非常考验人的。

毕竟攀岩采药之类是常事,别的不敢说,有人打她或许不能保命,但是正是攀岩采药的时候得学会保护着自己,留下一条命来才对,因此她对于终身的一切变化都是非常敏感的,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觉察出不一样。

虽然说后来这些年长在了外头,在江州城受的危难少了许多,可那没有药师谷内那些同门师兄妹行进的更好,但是底子终归是在的,也不曾有片刻疏忽,照理论上来说,若真要练习起来的话,比着寻常人总归是要强上了数十倍不止。

因此要说一个探子,能在人群当中做到这种地步,是断然不可能的,她回头看着云幕,后者瞧着她那好奇的模样,只皱了皱眉,似乎也在思衬着这事究竟该说不该说。

终究熬不过她一双求之若渴的眼神,笑了一笑颇为宠溺,只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额心,轻轻的点了一下,随即才道:“你呀,好奇心实在太强,可这问题却是不该问的,这难免不让人多想哦。”

他一面说着用一面站起身来随即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方走去,只将那脊梁挺得更直了一些,却仿佛像是要吓一吓苏仪,而后者确实不知他心中如何所想,便仔细想来自己这问话确实显得突兀的一些,如今见他作此反应,其实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的了。

便连忙解释道:“大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也只不过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这些事情本也确实是机密,我不再提了,就是一切只当未曾听过吧。”

她倒也不知道云幕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之前看着都好端端的样子,一点儿要发怒的迹象都没有,却又忽然变了脸变好像是这青州城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一点先兆都没有,她此番想着反而又是有些担心的呢。

毕竟这话说到后来也着实是她的不对,这东西确实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了她自己。

若是想想看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倘若她是云幕现在的位置,这事毕竟也算是牵扯到机密了,且不论身旁是谁,但凡有人敢这样窃听经历的话,那自然都算是大罪,又如何能轻易放过?这么想着却也似乎很能理解了,毕竟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就是往简单的地方去想,也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让人怀疑的。

虽说她与云幕之间应当也不至于让对方怀疑到她的身份,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终归是有些不妥当的,这点道理苏仪自然心中也明白,因此并没有责备云幕如今的动怒,反倒是替他着想,只觉得自己着实不应该一时冲动,便问出这样不该问的话来。

细细想来倒似乎全是自己的错了,但即便如此,总有些东西还是值得细细说道一番的,有些事情确实是她莽撞了。

本在问话之前也该细细思量一下,没有想到苏仪这心思百转千回的面上也有微微的担忧,可云幕看在一旁却觉得有些有趣,他从来也不知道胆大包天的苏仪,居然也会为任何事情担心,可见她似乎又是真的害怕了,只跟在一旁,也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正眼瞧他。

却仿佛真的做错了事一样,便知道这姑娘家家看着胆子大,实际上还是这般模样,并不经吓罢了,于是心中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便只管摇了摇头,随即轻声道:“我无非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是有意要吓你,刚刚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这事你问了也没什么,既然你要知道,我便也可以告诉你,谈不上是什么机密。”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原定的客栈门前,既然已经回到了此处,这一日出行便也算是有了新的收获,但终归在美好,也还是要结束了,然而即便结束了却还是让人心中有些不舍的。

苏仪如此,云幕也是如此,听了他如此说之后,苏仪确实笑了,摇了摇头,她知道云幕恐怕确实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即便是随便说说罢了,这些事情她也没有道理还要跟着继续去询问那么多了,这原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本身这些东西就不是她该过问的,用探子的形式自然有探子的一些方法。

她要打听的那么清楚,与她而言也并没有任何意义在,有些东西不知道,反正也是一件好事,对于她来说知道这些东西或许也并不能有什么好处罢了,那还不如不知道,落的一个轻快自在,如此想来才是正果,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需要在意的事情了,只这么一想,心中忽然又觉得十分感慨。

仿佛有很多东西都藏在了自己的心中,可云幕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隐瞒于她,这么想着却也仿佛是让人感动的,可究竟是为何一切又是因为什么,却并不是很重要,也并不值得去了解。

此时此刻的苏仪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云幕对她的偏爱与宠爱都已经是超乎了她原本所寄望的那些,而正因如此人更应该知道感恩,对于她来说,又何必还要咄咄逼人,好奇心如此旺盛的去寻求一些什么东西呢?

这么一想,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办法,因此对于她刚刚无形之中说出来的问题,其实此刻反而已经不做指望了,知不知道与她而言并不重要,似乎也并不需要知道罢了,如此一想心中倒也觉得好笑,只那样去又如何呢,总之这些事情在此时都不应该再看的那么重要罢了,该要掩过去这一页的时候,便就放心大胆的掩过去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探子联络 她虽然如此说了,可云幕前仿佛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在客栈门前站定,也不知道在留恋些什么,便在这样夜幕的掩映当中停在了外头也不肯进去,而事实上此时守在客栈之中的小柒与年年便已经瞧见了二人在外的身影,但见两人流连忘返,依依不舍。

小柒却又忍不住打趣了:“瞧瞧这两人,原本我还以为以小姐这样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某一个人呢,可我眼瞧着如今她对云大人似乎真是动了感情,即便明明还是在一起这一桶走了进来,不也依然是在一处吗?却好像双方都有点舍不得似的,也不知在留恋个什么劲儿。”

她这边说着年年也弄不明白,只摇了摇头,他年纪尚幼但又儿女情长,这些事情确实是不罢了解的,只听着小柒如此说,觉得有几分趣味罢了,但是若要真的弄明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跟在旁边看着,一个意见都没有,不过心中却也觉得很是高兴,能看到楼主如此便也算是可以放下心来。

与他而言,苏仪便如同自己的亲姐姐一般,但凡小柒浅浅等人在他心头也是这样的概念,虽然平常任务中少有来往,但心中知道这便是一个家中的人员,便是走了再说,却仿佛有血脉流动在其中牵系着一样,只好似是家人,无论走到哪里,终归脱不了干系。

如此见着苏仪高兴他便也放下心来,眼见着门外的两人依依不舍,流连忘返的,也终究还是知道自个儿在门旁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这云幕瞅了一瞅随即才道:“这探子呀,是无时无刻都不在的,也未必要跟在你我的身边,不过这些都因人而异呢,个人有个人的方法,但我自然能够瞧得出来他们为我留下的任何痕迹,便在这一路过去经历了那么多,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有可能是探子的讯息,所以刚才你我在吃饭的时候,这随随便便有人托店小二带来的一句话,也就是探子要给我的讯息罢了,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如此冰雪聪明,我一说你便也自然猜测得到了。”

苏仪此刻一听倒是茅塞顿开,细心一想果真是有几分道理,那探子又何须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等着机会,亲自要到云幕的面前说话呢,本来就是用不着的事情,想要向云幕传达信息,方法多的是,又何需要一直跑到了他的面前,这不也是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危险吗。

与他二人其实都是不大恰当的,既如此他确实也只需要在任何云幕有可能见到或者经过的地方释放出信号便就罢了,江湖上似乎也还有一些人想要通知本门本族的人前来努力救场的时候,甚至不也就放个令箭放个烟花,便可以通知了对方。

且这令箭和烟花的方式颜色和数量不一样的话,所代表的讯息紧急程度也大多不一样,因此这么一想来的话,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云幕的人自然也有自己与这探子联系的一番手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确实她早些时候把这事情闹的太简单吧,如此一想却有几分忐忑。

不过话虽如此,这些东西如今再知道,其实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知道或者不知道,意义都不是太大,也不是太为重要,反正至此为止,有些事情都已经显得不那么有必要了,又何需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反复的考量呢。

总有些事情是秘密又仿佛不是秘密,只是公开的秘密,也不需要人常常去问,彼此心知肚明,便是心照不宣,如今云幕大约也还是担心她想的太多,所幸依然将这整个的过程告知与她。

如此细想苏仪便越发觉得自己不懂事了,只是如今这话听都听了,便也无所谓了,只点了点头也未曾多说。

随即笑了一笑才道:“是的,大人,你我既然都已经到了这客栈门口,何故又一直不动身呢,既然如此的话,明日里还有机会,可在这青州城在多留半日便成了,半日也够去了好多地方,今夜里倒不如早早的回去休息了,如今也算是在外奔波了一整天,说到底却仿佛有些乏了。”

苏仪也不知为何,想着大约云幕还是敬重她一番,这是在客栈,又订了一间房,又或许是有其他公务要处理,毕竟往来夜间也许会有一些消息给他送到,若是苏仪在场恐怕也是扰她清梦。

在这一点上苏仪倒不甚有所怀疑,便是一切都任由着他去,他来或者他走都是任由他的决定,因她也知道这云幕身上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负责的不仅仅是自己,不仅仅是那方小小园子中的几人,而是跟随着他的所有人,他是对这些人都一视同仁的负责。

而正因如此事实上平日里是十分忙碌,而这样一来陪苏仪的时间或许确实少了许多,但如今见了真相,苏仪倒也不是很介意这些了,毕竟她也知道云幕此番来能原谅她做的一切就不容易。

能够依然待她如此,甚至超过一天的时间陪她好好闲逛着青州城,亦不曾责备于她鲁莽行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她好好的祷告安宁了。

既如此又还有一些什么不满意的呢。

想到这里苏仪自然也是十分感动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安安稳稳的待了下来,并怀着诸般情愫缓缓的在梦中昏睡了过去,而小柒等人倒也是识趣,见着他二人回来之后便只是赶着时间出现行了个礼,打了个招呼,便又匆匆离开。

二人也知道避嫌,要将所有的二人空间都留给这两人一起,此事倒是让苏仪不仅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平日里最不曾教过的便是这些,却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学的,在这方面倒是很懂世故。

这么一想倒估计都是浅浅教的。

说到浅浅,苏仪却心中又想起了诸多往事,以前关于感情的这些事情也都是要问她的,便手底下那么些人中,也只有浅浅在这方面有些经验罢了,而且或许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慧根,旁的人慧根在哪,她或许也不大敢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回忆 或许各有各的优势却比如说财神爷便是天生的对金钱和时局敏感,对商机的把握也非常的灵敏,因此便总能一把一把的握住任何机会,赚来大笔的钱财。

可是浅浅却也是如此,她小的时候或许也是跟自身的经历有关,在察言观色这一方面可谓是登峰造极,而尤其擅长读懂男人的心思,便是这一点上可谓是天赋也可谓是幼时的磨砺,总而言之,自打踏了这一行真当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过唱唱小曲跳跳舞,可谓就是身价翻倍。

要说面相乍眼看上去谈不上惊艳,只是骨子里却自有一番柔媚风情在,而便是如此,这容貌谈不上数一数二,只能说是中上之姿,在那元安城内其实能和她比的却真的不少,若真要挑起容貌来说,却是真的算是春晖楼中的平庸一辈,可谓是泯然众人而已,却也不知怎的风情却着实不一样。

有些人看着乍一眼惊艳,但是看久了却仿如一块木头一般,而这浅浅却是自有姿色,越看越有味儿。

却也让苏仪觉得神奇,心底里暗自佩服,这大约也是她的本事之一。

不过浅浅本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索性将这一点顿时用到了刀刃之上,这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事要做,要说浅浅倒是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旁的事情没做,但仿佛研究起了自己的花魁之名,大约也是之前当头牌当惯了,如今要凭容颜想要夺得头牌之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年轻的姑娘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波又一波的来。

她要比她们自然也是比不了的,毕竟男人还有许多就是跟着那些青春年少的姑娘们不肯放手,甚至有些男人但凡是过了十六岁的时候,也便都觉得老了,都不放在眼里,这一点浅浅也是明白的,想也知道她在这条路上不会走得更久了,于是最近整理了累积的钱财,似乎是准备出来自己开一家小茶楼的。

这茶楼名字也取的清雅脱俗,寻常自己再培养几个人在里边儿跳跳舞喝喝茶,不做春晖楼那档子买卖,但到时同别的酒楼也有些不同,反倒是走了一个个性化的路线了,也是为某一些附庸风雅权贵公子所提供的一个私密场合。

这个想法一出来财神爷倒是非常支持,原本苏仪那段时间忙的都是旁的事情,对于两人这番提议倒也是不去过问,便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合适,她便也觉得合适,根本不会从中阻挠,只管是他们自个儿要去爱,折腾着便也折腾着,反正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毕竟这一码的事放到一旁,认真来说的话,确实也不算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毕竟都是各自挣的钱,各自做的买卖。

如今在元安城,他们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总得给自己找点可乐呵的事情来,这财神爷便奔着他的小酒楼去了,虽然说大品牌是一时半会做不到的,但是目前为止在这元安城中倒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总有那么一群忠实拥趸跟在后头,也不知道他那点子是哪里找的,确实算是剑走偏锋的,一直在这里做出了自己的这一抹特色来。

而浅浅嘛,原先匍匐在她裙下的那些老顾客自然也是有一些的,这一带一二带二的小楼里似乎也可以经营起来,试营业期间也还算有声有色,这一来苏仪心中便觉得放心,不过照理来说这么近些日子恰好是浅浅那地方对外的日子罢了,如今想着倒也是自己该跟前去捧捧场的罢了,只是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着实有些多了,而且苏仪现在也并不将自己当做是楼主了。

之前所奉行的那些原则,在元安城确实行不通了,于是干脆转变了思路,便让他们各自有什么去做什么,留的一些光明正大的事业在手上,若是有一天真要退出了,便就顺延着这个身份继续过下去,不也是更好。

总不可能人要在阴影里待一辈子的,这么想着如今这些人,便仿佛也都只是兄弟姐妹罢了,这一想,她心中却有隐约的有些不舍起来,却又不知是为何不舍,只觉得这些人如今同她在一起,到了这个程度,便仿佛是真的准备着要离开。

越是如此想,心中也越是难受,可好在大家也始终留在她的身边,只说是最后自己终将要回到药师谷的话,那这一来与这几人便是注定要分别的了。

可是真的要分别,她想了一想,心中自然也是不忍心的。

便也指望分别之后,彼此能够各自安好,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不过想着日后生存用的银两之类,她倒是不操心的,便是这些年积累下的钱财,也足够这些人衣食无忧的过上这一辈子了。

可是除却这些,也总希望他们能有其他的寄托罢了,毕竟活在这世上,人只做浮萍一般,若是没有根的话,便是有了那些钱财,又能做些什么事呢。

她心中对这些很是了解,因此素来对这些人也非常的关注,只如今忽然想起这些事情,心中还有些许的怅惘。

可如今想着这些,却也不过是徒劳无用罢了,只是无端给自己又增添了些许烦恼,索性也别过了脑袋不再去做他想。

进而闭上眼睛在梦境当中沉沉睡去,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多思无益,无非是伤筋费神罢了,只如今小柒依然陪在她的身边,而浅浅和财神也算作是有了自己的事业,至于年年她却也是不担心。

或有旁的几位,却也不必再伤神费脑,如此一般在又换了心思,苏仪有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心底里藏着莫名的许多愁思,总也不能安静下来,便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灼不安。

总是惦记着许多没来由的事情,就好似要天塌了一般,可这些事情细细一想又并不是很打紧的事情,只如今算着至少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影响,却也不知为何如此的不能安心。

便是夜里也常常的睡不着,更因为身子骨本身就柔弱,这段时间以来这情况倒也是越发的明显了,脑袋也常突突的跳着疼,可便是这样,她白日里也只是靠熏香镇定心神,只是强装着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仿佛这一切事情并没有多么严重。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夜深忧思 并不希望其他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既然自己心底里已经如此焦灼,又何须把这种情绪带给其他人呢,无非是大家一起操心,却也做不了任何有用的事情罢了。

如此一想,却也由不得感慨着,自己便在这样子的思绪当中,看着夜色越来越深。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雨,听着这样嘈杂的雨声,她的心却又一点一点的沉静了下来,既然已经走到了眼下这个程度,未来的事情也确实不必再去牵挂和惦记了。

便只好将它埋在心底里,只能且行且看了,这未来的日子究竟是什么模样,一时半会儿的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只这么担忧着,也无非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利罢了,且旁的不说,明日里一早起来还有大半日,或许可以带上小柒和年年一起好好的外出玩耍一番,这样一来这一遭青州城却也不算是白来。

甚至今日里回来的匆忙也没有问问小柒与年年这一日里去了哪些地方,又见到了哪些有趣的东西。

且不说那些有趣的东西是否真的有趣,只是至少也想要知道这二人在外究竟玩的是否还算快乐,又是否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这些到最后不也是一次难得的记忆罢了,若是两人不曾经历这些,那恐怕此次来青州城也多多少少是错过了许多十分美丽的存在的。

如此的话这一次要走一趟青州城,都还不知道几人究竟经历了哪些,毕竟也是难得出来一趟,也未尝是十分值得纪念的记忆罢了,因此多多少少的总归是要留下些感慨才是美好的。

苏仪心中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便也希望昨日里两人多多少少经历了一些有趣的地方,不若日后回忆起来在这青州一行,反倒是什么记忆点都没有留下,那也未免是叫她遗憾的。

这一想着到了第二日,四人早早的聚在了一处,倒也没有人去唤醒对方。

这苏仪也不知为何,本身来了外面睡的就不大踏实,虽说明明身心疲惫,但是醒的却依然特别早,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那这番小柒过来叫她的时候,其实她已经醒了,早早的便听见了小柒在外头的脚步声,索性自己起身开了门。

倒给小柒吓了一跳,又见到她不由得有些讶异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看又是在外头睡不大踏实吧,莫不是那偏头疼的老毛病又给犯了。”

苏仪听罢摇了摇头,心道这哪里算得上是老毛病,简直是日日都有罢了,不过却也不打紧,只是笑着道:“那倒没有,不过是昨日里确实有些累了罢了,走的有些久了,索性觉得身子骨不舒服,各处也都有点不舒服,不过这倒也没什么,索性现在醒转了之后,却也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到时候要向店家讨要两杯茶来喝,醒醒神先。”

她这番说了,小柒才注意到,这屋内不知不觉何时便也已经燃上了醒神香,可这对于苏仪来说却尤自不够,这香可不是一般的香,是苏仪自己从药师谷内学来的配方。

不仅仅醒神,还有安神的功效,因为这香是特别为她调制的,可以说当年的师傅对她也还是非常不错的,这香嗅了之后能让她常有的脑袋疼的毛病稍稍得到缓解,并且精神也会好转上许多。

像这样的香倒是早就有了的,只是却也没有料到,到现在她也是方才将它使用起来,不过刨去这些不管,苏仪倒是对一件事情觉得还挺有兴趣的,这小柒起得早,这年年居然也跟在她的后头,来的挺早。

看样子,就这么一日之间便已经成为了小柒的小跟班了,这么想着心中也觉得好笑,不由得打趣年年道:“怎么了,这一大早的就跟在你小柒姐姐的身后,就是怕给小柒姐姐跟丢了,还是怕你自己给丢了呀。”

这说着笑了又笑,转身看像后方侧面的一间房门,接着门又打开,云幕从里走出,缓缓的伸了个懒腰,随即才道:“这大早上的你们三个人可倒是够闹腾的,一条走道内的人啊,估计都要被你们给吵醒了。”

苏仪听罢假装发怒的瞅了他一眼,随即才道:“知道啦,好了不打趣了,趁着现在还早,咱们把东西都先给收拾一番,给它存到了柜台处,到时候这一日也算是心上没有任何担忧的,可以好好玩晚上一日了,等到玩的差不多了,咱们算计着时间,再跟上那边的脚步,或许啊,也就不用再回到这客栈来匆匆忙忙的收拾了。”

她这计划打的倒是挺精明的,索性小柒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想了一想,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尚且可以如此安排,于是便又点了点头,径直冲向了她的房间,替苏仪打包着收拾起来。

苏仪与云幕二人则缓缓的下到了厅内,唤过店小二,便询问着这里有没有浓一些的早茶,后者上了两杯,到仿佛是这边特有的岩茶,也不知道取个什么名儿。

那店小二只说是自己老板索性偶尔清明前后,有些心思是去茶山里采的那些茶,这茶味道特别的苦,喝到口中自然有味儿,因此还是特别提神的。

这苏仪心道自己要的便是这般效果,于是又笑着点了一点头,谢过了店小二,径直往口中送了一杯。

这茶入口也算是清香,微微的有些涩口,大约是泡水的温度不太得当,但是细细尝了一杯之后,却有种神清气爽之感,这倒也挺符合她的要求的,本身也不指望这茶有多好喝,只是早上来了这么一杯,人确实也清明了不少。

便在这个当儿小柒和年年已经各自拾了包裹前来找着店小二,去柜台处办好了寄存手续,随后四人便又起身。

这一面走着苏仪便又一面看向云幕道:“大人,今日之行向导可依然是你,昨日你带我去的地方,我要想着今日里可能不能再换点别的地方去呢,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她说着又转向小柒,似乎又想起了昨日里还没问出来的问题:“昨日里,你和年年两人去了哪些地方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随行 她这话说完之后,小柒和年年却忽然对望了一眼,几人一面在云幕的带领下往前走着,那小柒和年年则像是藏藏了什么坏心思一般一直躲在背后咯咯咯的直笑,这苏仪看着就有点不懂了,不晓得这事有什么好笑的,倒仿佛是两人心中藏了不少坏心思一般。

于是又摇了头看了看他道:“你二人这又是为何,有什么大的事情只能这样笑呢。”

那小柒终究是不敢隐瞒苏仪,于是越听她这么问,越是想笑,随即便道:“说出来,不怕小姐责骂,我与年年也算是人生地不熟的,其实在这地方也不知道该要去了哪些地方玩,因此昨日里实在也没什么对策,其实我又想着放任小姐在这街头走的话,万一被什么其他的人盯上了的话,毕竟小姐又这么好看,遇到了危险,那要是人太多,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地盘嘛,那咱们要是再多两帮手,肯定也是好的,毕竟说出来咱们俩毕竟是随行的奴婢,最大的任务不就是要照顾好小姐,保护好姑爷嘛。”

这么一说苏仪便仿佛有点明白了,于是怒其不争的白了一眼小柒,笑着又看向了年年道:“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云幕却也竖起了耳朵转过头来,微微看了几人,却也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平日里与其他下人或者侍卫打交道的时候,可不是这番模样,而如今见了苏仪,却仿佛和他们在一起竟然有种亲人般的感觉,倒并不像是所谓的主子或者奴婢。

真真就仿佛是家人一般彼此之间熟悉热闹,似乎关系也很好,这么一来倒让是他有点觉得奇怪了,不过话虽如此,这却也没什么奇怪,他也知道苏仪身边的丫鬟似乎都有点奇怪,跟着的人一直都是小柒,想必很可能是从小便是在苏仪身边的丫鬟罢了。

这事他之前似乎也听苏仪提过,只是如今也记得不大清楚,至于这年年大约也确实是年纪尚小又长得清秀,很讨两位姐姐喜欢罢了,想着索性也不去管,径直自顾自地携着苏仪的手,在前方缓缓走着。

那年年与小柒跟在后头倒是蹦哒的欢快,年年听了苏仪开口去问,只管笑了一笑老实道:“便是像小柒姐姐所说的那样,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呀,确实不知道昨日里要去哪里才好,于是就干脆跟在了小姐与姑爷的后头,你们去了哪家店我们就去了哪家店,反正这青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好像也没有去太多的地方,这行走的一路啊,我们便都跟在了后头,嘿别说,昨日你去的那两家店东西还倒确实不错,嘻嘻,姑爷真是厉害,不知今日要带我们去到哪里呢?”

她这话说着,此时对云幕的好感也是倍增,至少她也知道云幕是花了心思在陪伴苏仪上面的,只是如今看来她对云幕倒是放下了戒备,却不知道对方与她又是怎样的一番看法,只希望现在这一路子人走着,反倒都是一家人一般,才是最好的罢了。

几人缓缓向前走着,这苏仪也早已经猜到了昨日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事情,听了小柒那般说便也知道这丫头心里始终是放不下她,也不忍心再去苛责,毕竟想想自己在青州城也确实是无依无靠,第一次来虽然跟在了云幕身边,但对于小柒来说,她自幼去任何地方,小柒一直随行左右。

且对云幕始终有一些不信任在,毕竟还是有些担心他对苏仪究竟是否真心,况且也与他并不相熟,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细的,只怕是到时有了一个闪失,苏仪出了事儿,那小柒该如何是好。

毕竟在她自己的心里,这小姐出了事有任何闪失,那毕竟还是她这个做下人的错,因此此番想着还是跟在了后头。

这苏仪既然也已经清楚了,此刻也不忍心去说她,便只好随了她去,然后又转向云幕道:“瞧瞧这两个人,我实在也是管教不了了,倒是回去之后要向你学一学怎样管教下人,这以往我管的也挺好的,只来了这元安城不知怎的却是越发大胆。”

其实她这话说的没错,往前当她还是苏仪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另外一番样子,即便是心里的感情很深,但是至少在明面上从来也不敢做出越规越矩的事情来,所有人都尊称她一声楼主。

即便是小柒见到她脸色微怒也永远是害怕的不行,可是自打来到云幕这里换了脸之后,这些人便好像也不再怕她了,苏仪也曾经想过,其中怕是有两重缘由,一是因为确实来了元安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家都有种背井离乡的感觉,于是原本藏在心中那种互相依赖的情感便被放罢了数倍,从而看待彼此以往的那种上下级主仆之情便淡了很多,模糊了很多,边界也看不大清楚了。

只觉得仿佛都是家人一般,但这也是事实罢了,只是以往是藏在心底下,藏在湖面下的,如今干脆翻起了波涛,二来这元安之后,经历的事情也确实很多,这一路上跌宕起伏的,即便自己都也曾在生死边缘的徘徊,因此这一来大约她也从高高在上的楼主这神坛上走了下来。

首先大家也都明白,其实楼主这一生也确实不易罢了,再加上那些时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心性发生了变化,总而言之到了现在,便也成了这么一番模样,不是她不想再管回来,只是如今这样反倒也让她心中觉得更为轻松自在。

或许在苏仪眼中,已经不知不觉的,确实都将这些人当做是自己的家人罢了,这一番想法也着实让人无语,然后只看向云幕。

后者听了她这话确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摇了摇头:“这小柒对你倒确实是忠心不二的,至于你们的主仆关系,倒也确实有些奇怪,我也闹不大懂,或许大约是因为女子柔善,索性下人并不大把你放在眼中吧。”

他这话也只是开着玩笑说的,但当小柒听了之后,却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道:“大人,小姐,小柒可万万不敢这样,在小柒的心中,小姐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便是那冠上的珍珠,夜里的月华,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醉花露 她这话说完,年年在一旁也是连连附和道:“那倒确实如此,昨日里一天小柒姐姐的眼睛可都是不曾舍得离开过小姐半步呢,这便是吃点什么,咱们都是迅速买的打包带走,小柒姐姐在前头跟着小姐,而我都是在后头拎着东西跑路的呢。”

这番玩笑之后大家便也都嘻嘻一笑,那云幕也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也是让小柒紧张的,可他说这样的话也无非是想给他一点提点,在他心中主人便是主人,奴仆便是奴仆,总该有一个尊卑之分罢了。

不过这些话倒也不是特别重要的,如此一提便也就作罢,当即要往旁的方向走去,这一来一回的倒也耽搁了不少时间,索性再看到那些地方的时候,辰时都已经快要过去,这个早点倒确实吃的有些晚了。

于是几人行将下来抬头看着这一方小酒楼,装点的倒是有模有样,名字却也普通,醉花楼。

只不知这醉花,究竟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苏仪瞧的名字也是心中奇怪,便又扭头看向了云幕道:“我只听说各种花儿开败的,开半的,盛开的,乃至于没开的花苞也是五颜六色,样样什儿都有的,只不知这醉花又是什么意思呢?莫非这花也会喝酒罢了。”

这云幕听了之后还没答话,一旁的店小二走过,却正好听到了苏仪的问询,于是点了点头,随即笑着便道:“不错,这位客官问的好啊,咱们这醉花楼最有名的,那确实便是能让花儿醉,况且这醉花呀,女孩子吃了特别好,这是一道有名的甜点了,也算是咱们独创的,既然来都来了,莫不是要点上一份尝尝这醉花露?”

苏仪听了这店小二倒是伶牙俐齿的,忽然又想着莫非这就是青州城这边的特色,家家店小二,倒似乎都挺伶牙俐齿,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你店内特色的,自然要来上一份,我倒是要看看这花又怎样醉的。”

她这番想着,店小二一声“得了”即刻退下,几人便又细细的看向了单子上其他的东西,随即苏仪便又抬头看向云幕道:“说也是怪,这醉花倒着实好笑,莫非你那日说要带我来的就是这一家,可是这除了醉花,哪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不成?”

她这说了之后,云幕却又笑着点了点头道:“这青州城临海,索性鱼便是最大的特色了,只关于鱼的那两家我已经带你去过了,既然那两家都已经吃过了之后,那旁的店家的鱼其实尝不尝便也大同小异,只这一家旁的点心倒算是一般,不过他们的招牌,也就是刚刚说的醉花露或许你确实会喜欢。”

说到这醉花露却倒是真的让几人有些好奇了,却又不知道这花是如何醉的,这醉花露又是从何而来,究竟是谁想出来的点子,又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故事,这番听了之后,便是连在一旁沉默着的小柒都觉得有些好奇了。

一脸兴奋的听着,在店内环顾四周倒仿佛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些什么由来一般,苏仪见状倒也索性替她问了出来,转而伸手唤过了店小二,见他到了面前,忍不住好奇着又道:“这醉花露竟是你店内特色,却不知有什么典故没有,又是因何而成,怎么酿造的呢?这样奇怪的东西我倒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既然你们能做出这种东西,想必其中多少是有一些典故和缘由的罢了,可否说来让我们一听呢。”

她这番话说完到也是识趣的,当即从袖中拿出一枚碎银递给了店小二,原本她身上是从来不带钱财这些东西的,毕竟出门在外,处处都有小柒护着,但是自打药师谷一次之后,苏仪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能过于仰仗身边的这些人了,偶尔自己出行在外的时候,多少还是要多提点着一些自己,不然许多事情到时候一块儿纠结着起来,但还是防不胜防的罢了。

她如此想着却也觉得自己的考量多少是有些道理的,因此这活儿做却也是值得放心的,比如说像在这些时候,至少这么一来也不至于让她做得难堪,就不大好,或者是不大利索的回答罢了,如此一来却也是极好的。

果不其然的店小二却不说是个贪财的主,只此番有银两上门的话,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只见到此时倒确实是带几人又恭恭敬敬了许多,只高高兴兴的笑了一笑,于是又点了点头道:“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打从外头来的吧,这人啊若是在青州城内,可没有人不知道咱们这醉花露的,要说典故啊,那倒确实是有,不信您瞧。”

说着他便指向了大殿,正中一副大大的画卷上,原本只是作为墙上的一幅背景画,起初几人倒也不曾在意,毕竟这工笔也着实一般,可如今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了画的旁边却还有竖着的几行小字,走近一看原来写的便是这醉花露的由来。

这画并不是为这故事配上了一副背景画罢了,苏仪心道好笑却是原来如此,走近一看指了这画之后,那店小二便又回身冲着几人做了一礼道:“便是如此,这醉花露啊,所有的典故都写在上头了,确实是咱们店的自制,不过咱们店的掌勺大厨子,那可是几代传人了,这东西最早还是从他祖宗那一代发现下来的,至于为什么那上头也说了,总之但管放心,别说是姑娘家家了,便是许多公子少爷们也都对咱们这醉花露是爱不释手的,您尝一尝便也知道了。”

说着便又拱手退下,这苏仪略点了点头,起身站在了这巨大的背景画之前细细的观赏了起来,其实这画的内容倒是简单,画技也颇为粗糙,可以说是随随便便大概也就是请人画了这么一幅背景画,在那种统一流水线的画店里定做的罢了,像这样子的话旁的看起来总之不懂行的人走进来,乍一眼看上去至少也是有模有样。

不过经不起细细观摩,因为实际上的细节都是非常粗糙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或者灵感在里面,只是勉强凑合着放在这里罢了,不过毕竟也只是一副店里的背景画而已,却都也本身就用不着什么很大的动静去考量它。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故事1 这么一想,她心中倒也觉得正常,如此看了一看似乎也没瞧出太多别的原因来,只觉得这画确实是画的简单,但是细细一看的话倒是把故事内容讲的挺明白的。

照左往右仔仔细细的看过来,应该是由左至右依次写着这个故事的发展进程罢了,起初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独自在山中接着又是一副奔跑的景象,想必是在山中遇到了危险,而后是与一妙龄女子相遇的场景,接着就是两人洗手作羹的幸福生活场景,而最后一幅画便是那一碗醉花露了。

旁边的故事写得确实也和苏仪所料一样,便连小柒看了也啧啧称奇,反倒是激起了一点少女情怀罢了,其实故事确实也算是浪漫的,大约是这家店掌勺的祖先那一辈。

如果这么推算过去的话,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之前他祖先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因家中贫苦,有一日便上山去采药,那会儿要药贩子大约也不是很多,因此些许东西还是给他们自个上山去寻,偏着少年又是个大孝子,明知道那山中危险,平常都没有人敢进去,但是有一位珍贵的药材,又只有里头有可能有,他便冒着险鼓足的勇气,独自一人行进到山中。

便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替自己家中老母寻来这一味药材,也算是尽孝了,倘若只是因为害怕而不去的话,便等同于是白白放弃了自己老母的一条命,如此不孝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不屑于去做,也是做不出来的,于是这么想了一想便念叨着如此,心中有数,也往里头走了进去。

而进去之后旁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采药的过程,确实不是因为这深山老林当中的危险比他所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谓是一浪又接一浪,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那遭遇的危险和变故太多,他这条小命还当真不知道往后会是如何,只如此一来却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当下留给他选择的余地也并不太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结果果不其然就遇到了山中野兽,将他好不容易采到的药材尽数拱了个番,于是这少年便苍茫奔逃在山野之中乱走,结果就迷了路。

到了深夜也实在找不到回去的方向,这一来结果还是有一点害怕的,可是也无能为力,便也只能顺着记忆中大概的方向向前摸索,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越走越远,结果越过一座山头,却从那荒山密林当中走了出来见足下倒是一片上算辽阔的土地,甚至还有一条小柒蜿蜒着从树林当中流过,缓缓的在蜿蜒向前方,这么一件可当真让他有些诧异,毕竟这地方是他之前也不曾料过的,谁知道这荒野密林当中还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地方呢。

少年也是觉得稀奇,再打眼一看,那小柒之旁似乎还有着一个姑娘,这姑娘穿的粗布衣衫,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简简单,一头茂密的秀发缓缓的垂在小柒旁,看样子正在梳洗,这场景把少年一时看得呆了,他却也不是垂涎美色之人,只是在如此荒凉的地方见到一个姑娘,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有些诧异。

他甚至心中想着莫非这姑娘是这山野之中的什么山精妖魔之类,可是又打眼一瞧,自己毕竟是读书之人,怎可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索性便鼓足了勇气向前走去,毕竟与他而言已经在困在这密林之中了,遇到什么庞大的东西,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害怕,反正与他而言总不会是还有比之前的遭遇更恐怖的那些事情存在了。

但凡也没有生命危险的都不值得害怕,况且如今他被困住眼前见到的一个人很可能是知道怎么样离开这座山的,若是不问的话,那自己也无非只是死路一条罢了,少年其实胆子并不算小,但是也不算大,但是好在是勇气可嘉,毕竟当初能够为了采摘药材冲进这片密林莽山之中,可见还是有勇气的。

因此当他鼓足勇气走到少女旁边的时候,那少女身边冷不丁的出现一个人,自然也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回眸一笑,两人却仿佛是一见如故,那姑娘长得十分清秀,脸上不施脂粉,到有一种天然秀气的感觉,便仿佛长生与山林之间,这少年进了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愫,一时之间也忘了之前对着姑娘身份的猜疑,只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与她问好。

随即向姑娘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并表示自己并不是坏人,接着把自己为何要来到这荒野之中,又在这荒野之中遭遇了哪些变故,一一如数到来随后才告诉这姑娘自己只是因为迷了路想要寻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径。

而后才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若是惊扰到了她的话,还望姑娘原谅,这姑娘自然是单纯的,大约也是长期住于山林之间,听了少年说的这些,却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此山之中另外有一条密道,这姑娘却倒也不是居住在山林之内的人,而只是临近村内的人,不过因为自小常随父亲进山摘药,换取钱财,因而对这座大山有特殊的感情。

平日里只要父亲进了山,他们也会跟着进来,却不一定是追随自己父亲而去,只是自顾自的喜欢在山中这片旷野之中玩耍,而那边甚至有他们家临时修建的小木屋,若是在这边采药待的时间久了,她便会在这木屋中等等父亲或者哥哥自己在这里待的也算是惬意。

所以她也才能够听懂这少年所说的一切话,不然的话,若真是从小生长在这荒野之中,又谈何与人沟通,谈何穿衣呢,但不得不说,少年遇到她也确实是少年的幸运罢了。

这姑娘确实是个能够带给他一条活路的人,至少知道这往外的路究竟要怎么走,于是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况且青年才俊又年年相仿,一时之间倒也聊得挺开心的。

少年几日来,又不曾吃过饭,此时饥肠辘辘,这姑娘听了之后便笑了一笑,表示自己有个好东西要给他尝尝,想来也算是他的福分了,于是便将他带出来到了那小木屋当中。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故事2 这小木屋里头这也算是应有尽有了,看样子这姑娘的一家人,身为男丁应该是经常上山采药的,正因为经常来,所以慢慢的往这里头带来的补给也越来越多,到仿佛还成了一个家的模样。

而且听说他们此次进山采药是要去很遥远的地方采一种很难采到的药啊。

因此这一去大约是要花上大半个月的,这不他们两人才进山几天,结果这姑娘在后头跟着进来,这才第一日呢,便又遇到了这个少年,不得不说也算是两人有缘了,尤其是对于少年来说,不就正是因为遇到了这个姑娘,往后的日子才算是有了活路嘛。

不然的话恐怕就他这样的人,被困在这山野密林之间,也无非只是死路一条罢了,想到这里其实少年心中也很是感慨,觉得自己也算是十分幸运的了,不然的话又如何能够有这样好的运气,留在这样的地方罢了呢,索性心中也很是感激。

可感激也归感激,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到旁的地方,那肯定也是说不得当的,只是如此想了一想,只能先谢过姑娘了。

他心中本也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应当是留在此处,至少也见过姑娘的父亲与哥哥一并道歉,毕竟受人恩惠就该与人还利,总不能是吃喝别人的,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走,毕竟她来这地方来的这一遭,很可能往后也确实不会再来,若非是被逼上绝路,他又怎会来这样的地方走这一遭呢?

一念及此心中到也是遗憾,不过这些东西却也是不能够强求的,想来他与姑娘有缘,却未必与他全家人都有缘罢了,这礼不礼貌的事情到终究还是要量力而行的,却也不能说为了一个礼貌自己便待在这里不走了,不过关于这些姑娘倒是没多想,想着他们常进山中也是一个性格豁达的家庭,因此只是带着少年来到了她的居处,然后翻找了一些野外食材,给他做了简简单单的一锅汤。

少年稀里糊涂的便吃了个精光,因为饿了这么些日子,而且加上体力的大量好吃,又在被野兽追赶的途中,什么东西都给丢了不见了,所以这会儿还确实是饥肠辘辘,姑娘大约也看得出来他确实非常的疲惫和饥饿,于是笑了一笑,可是眼下的食材确实不多,于是她想了一想,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便又起身来到木屋床底下搬出了一个罐罐,从这罐罐当中端出了一样食物来,这东西少年从来没有吃过,而此次一见便感觉是如喝下了仙酿一般,只觉得通体清爽,浑身为之一震。

然后整个人也变得充满了活力,他知道这些也都是这个食物的作用,因此当即便问姑娘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为何自己之前从来也没有吃到过。

看着这满满一碗的东西,晶莹透亮,散发着迷人的甜香,又带着一些酒香味,少年便觉得十分的奇异,姑娘听了之后便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是自己村中人自己发明的东西,便是酒酿丸子加腌制的花瓣熬制出来的,类似于粥一样的东西,却也没什么名字,只不过就是这么吃着罢了。

少年细细听了之后,便又将这制作过程仔细的记了下来,随即在山中陪了姑娘两日,而后告辞离开,在回到家中之后,他便时常惦念着那个地方,总想要回去看一看。

毕竟自己这条命也是他们救的,想来再去那姑娘住的地方看一下恩人那也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于是在母亲的身体逐渐好转之后,一切都步入正轨,他便又想着顺着原路返回,再去到那个地方看上一看。

但当日姑娘带他离开的时候,是顺着一条小路将他带到了外头,却并没有经由他们的村庄,因此少年本想去村庄拜会他们,却又奈何不认识路,只好尝试着摸索一下的心态,顺着那条路又爬了回去。

只是再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小木屋也在,却看上去布满了灰尘,仿佛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想想看他离开也不过一年而已,可是这木屋看上去便仿佛不从他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

他又尝试着在床底下找到了之前姑娘递给他的装醉花露的那个罐子,却发现里面还残余着一些,都已经过了气了,早就坏掉了,可见确实很久没有人来这个屋子里打理过了。

他在那里带着自己仅存的干粮,又住了一段时日,便盼着能够等到一个人前来好让他打听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终究再也没有等回来那个人,少年心中很是遗憾,也不愿意多往坏的方面去想,于是留下了一封书信压在那桌上,随即便离开了这里。

又过了一年,他因为太过思念这个地方,于是便转而自己尝试着摸索,做出了醉花露分与周边的亲戚等人尝试,大家都纷纷说好,于是在不断的几次改良之后,眼下的醉花露便已经逐渐形成,再后来少年开了店,于是这醉花露便也成了他店内的招牌。

只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感慨与寻找到姑娘,也很希望有朝一日,某一个来店内的人喝了这醉花露,会忽然一拍桌子说着味道十分熟悉,而后边告诉他自己曾经也在哪里喝过同样的东西。

这样一来,或许也是寻找到姑娘与其他村庄人的一种途径罢了,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可惜的是,却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后来其实少年在逐渐的转变成中年之后,每每想起醉花露,便想起当年的事情,也感恩于姑娘的救命之恩,放在桌上的书信也始终都在。

而那屋子却一点一点的破坏下去了,看这个模样,大约确实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如此坚持了数十年,那屋子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再也不能进人或者住人了,而周边荒芜少年被最终放弃了,在去到那个地方,他只是想着若是姑娘等人还在的话,或许也只是因为这里不适宜居住或许只是搬去了更适宜居住更美好的地方罢了。

如此一想也应该为姑娘感到开心才对,于是慢慢的少年变成了中年,也就是如今店老板的祖祖,先慢慢的也就放弃了寻找姑娘,直到最后,那个神秘的村庄也依然没有被他找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故事3 而他与姑娘也始终只有那么一次相遇罢了,却让他牵肠挂肚了很久,因为那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这一生能够做成自己事业的恩人罢了。

大约缘分就是如此吧,只是后来回忆起来,少年也常常见到惊慌,便将这样的事情给流传了下来,因为他这个店若是一直存在,那么总有一天或许会遇到那山中姑娘的后人,而那后人想必也是知道这种东西的做法的。

也许千百年后终有一日,他们的后代会终将在某一个地方再相遇,给这段过往的爱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罢了,这么一想来,其实苏仪心中倒也很是感慨,这也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非常羡慕的,也算是颇为浪漫的一段相遇,可这样的浪漫终究是不那么能够轻易得到一个完美注释的。

或者便是因为最后并不能够轻易的找到对方,因此这段感情才显得如此的浪漫罢了。

想想看当初这店老板的祖先也就是那个少年,之前也曾经是很美丽的期待过关于过往的所有一切罢了,而终于有一天,这一切事物也仍然是不曾存在,所幸到了这里,也终究算是迎来了一个勉强还算是美好的结局。

至少那个山中姑娘救了他一命,并且也将自己村中的东西借由他的手发扬光大,流传至今,可事实上究竟如何去说他的存在呢,却也未可知了。

听完这一切之后,又看完了壁画上的故事,苏仪回到桌前,几人坐下,只期待着醉花露上桌。

这小柒在一旁边摇晃起了脑袋,兀自感慨着:“这故事倒是着实有几分感人,只是让人觉得有些许遗憾罢了,只是不知道那山中姑娘一家最后遭遇了什么变故,为何在那一日之后就再也不曾回到那个地方呢?如此想来倒是让人有些担忧,若不是出了其他什么变故,恐怕终有一日也会回去的罢了,难道他心中就不曾惦记着那个少年吗?”

她这边说着,年年也跟在一旁连连附和,连连点头,大约在他幼年的心态里总觉得美好的相遇或者邂逅,总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罢了,而正是因为结局尚且不够完美,才让人觉得唏嘘遗憾。

苏仪听后也只得摇了摇头,而后便道:“这事是谁又说得清楚呢,人生便是如此世事无常罢了,若是凡事都能有一个尽善尽美的结局,那还有很多的事情不也就不会让人觉得遗憾或者失落了吗?大约许多美好的事物就是如此,总归是有一些让人难以预料的结果存在,所幸到了最后也总是让人觉得这样的结果,兀自让人沉醉罢了,可若真是如此的话,你我却又能做到如何呢。”

她心中也确实如是想,或许有些事情之所以美好,便是因为一开始并没有如何完美的结局,有的时候缺憾便成就了完美,就是所有一切相遇都是有结果的,那这个故事或者会变得乏然无味,到了最后也说不定只是少年和那山中姑娘在一起,再接着开上了这家店,如此说来,或许他们的相遇曾经让人津津乐道,但是却失去了这样一份让人遗憾的美好。

也就不值得大肆的摆上了壁画,同旁的一些典故比较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色罢了,如此一想不就正是这种缺憾和山中姑娘的失踪,才成全了如今的这家店面,这道美丽的醉花露吗?

不过其实她心中也还是担忧的,只不知道那山中姑娘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再到后来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呢,若是能够出现的话,或者这一切事情,也会有一个其他不一样的结局,无论美不美好,但是至少当事人是幸福的罢了。

若只是为了成全这道缺憾,而使得当事人并不快乐的话,那这事情想起来也未免太过悲伤了一些,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想象而已。

苏仪也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或许千百年的故事这么流传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改变,毕竟也有一百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去改变一些东西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这店里确实也算是个老字号了。

毕竟也能连续开百多年的老店也并不算太多,有许多都不过只是张口说来做个噱头罢了,这云幕在一旁看着几人连连感慨,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似乎又不舍得说出真相来。

其实他心中倒是知道这故事啊,完全就是一个编造出来的罢了,许多百年老店为了成全自己这种美誉,多多少少也会想出一些并不符合时宜的东西来编造,索性便让人觉得这老店更加是有历史,有故事,有沉淀的一样存在罢了。

有的时候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吃的并不是食物本身,也是一个新鲜感,一个参与感,一个对老店和传承的尊重。

很多时候来到一个地方一定要去他那里的老店,无非也只是向往着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至少也认真的参与过罢了,其实其他的事物若是说起来倒也没有那么重要的。

不过看着几人讨论的这份热烈,他便想着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未必要告诉几人知道,别让他们心中怀着一个揣测,还是一个对这故事的美好的期待,不也是很好的事情吗。

至少这几人眼下看起来还是挺乐在其中的一个缺憾的故事,成全了一道完美的历程,不也是很好,若是此番直接告诉了苏仪,其实这故事根本就是编的,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迎合这个店的声望和历史,迎合这一切场景所编造出来的,而且还是花了大价钱请人编撰出来的,那苏仪知道之后是否会对这实物有不一样的感受了呢。

只是在听到了这个感人的故事之后,再吃一吃这传说中的醉花露,或许这醉花露的味倒也一样,带上了传说当中故事的沉淀性,故事的厚重,以及那段爱情的美好。

从而让人觉得无比回味吧,若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又何需要在意那么许多呢,想到这里他也是沉淀了一下心情,最终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叙述许多。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青州城眷恋1 倒是小柒在一旁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晃着脑袋道:“大人,您这是在想着些什么呢,总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莫不是也被这故事感动了。”

苏仪听了确实笑了一笑,她倒也不知道云幕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人,这么儿女情长的故事还能叫他感动,那莫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不过瞧这小柒说的那样子似乎也没错,于是也扭过头一脸期待的看向云幕道:“怎么,你不会也被这故事感动了吧,我倒瞧不出来大人是这个样子的人呢。”

两人说着忽然嘻嘻笑了起来,这云幕想了一想,随即摇了摇头道:“这故事确实是感人,如今想来,这故事当中的东西,恐怕更让人觉得感动罢了,只是既然如此的话,其余的一些事物也不必去多想,就只管好端端的守着,如此一来却仿佛也觉得让人心情愉悦了许多,其他的事物也不需要再去周折多想了,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就好好的沉下心来感受一下这传闻中的醉花露罢了。”

他这番说的话的时候,店小二便带着托盘上来了,随即也听到了云幕口中说的话,一面点着头吆喝着道:“”唉得了各位客官,你们要的醉花露已经来了,这醉花露绝对是不一样普通的东西,你们且尝一尝便知道了,这东西啊我绝对保证你吃了就是值得,不吃绝对是遗憾来了,咱们这青州城吃的这么一遭醉花露,你往后啊铁定来着青州城第二遭也一定要再来咱们老店吃吃这醉花露,旁的不敢说,那确实口碑是一等一的,传出去的就没有不夸赞他的,列位来了,便得好好静下心来尝一尝,咱们这醉花露勒。”

说完之后放下东西又继续道:“咱们这醉花露可是有一些故事的,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曾了解过,刚刚也应该都看了吧。”

云幕想着果然如此,估计要是有些客人没曾注意到的故事,便由着店小二在上醉花露的时候在逐一的解释一番,这么一来至少醉花露无论味道如何,但是之前陷入在故事当中的那些让人觉得美好的场景也会变得更深刻一些,若是如此一来的话,一切就会变得更加美好。

不得不说这一切也确实让人觉得颇为感慨,至少在这样的场景和这样的故事当中,所幸一切都是来得非常不容易的,因此对于眼下的食物也就变得更为珍惜,毕竟是在那样美好爱情和邂逅当中得来的食物。

况且这样子的一段感情,到最后却是戛然而止,忽然的结束没有任何的缘由,到现在苏仪等人也还沉浸在故事当中,久久回味着,总希望能听到另外一个结局,尤其是关于山中姑娘的结局,便是最后二人没有在一起,也想要知道那姑娘最终是遭遇了什么,是否一切安全,又是否真的还有后人在。

只要一切尚好的话,或许事情就还是让人觉得安心和踏实的,至少也不用去担忧那么许多,但又是并非如此的话却也叫人颇为担忧,一时之间不能够放下心来了,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既然已经到了一百多年后,无论山中姑娘如何,现在的食客们心中也都祝愿着他们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或许如此便也就足够了。

苏仪这一面想着一面,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了,毕竟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除了带给人更多感动,而事实上自然也是为了让食客能够抱着更虔诚的心态去品尝这样一份美好的食物,既然此时此刻关于那山中姑娘的结局已经是众人的意难平了,无论是怎样去多想,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

况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既然再也没有找到她的后人,这日后能不能再遇到也是另一番说辞了,毕竟从刚刚的故事当中来看,苏仪便只觉得这山中姑娘恐怕也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去了很远的地方罢了,或许是出了其他变故,又或许是迫不得已直接嫁到了别的地方去,这也都是有可能的,索性与那少年的匆匆一面,大约只是她人生中一个很美的幻影罢了。

而这幻影过去之后,终有一切也还是都要有一个更完美的结局了,不过现在这一切既然都已经结束了的话,倒也不必再去多想那么许多了,有些事情倒终归也会是有一个感慨的。

索性这一切之后又能还有什么更多的一些准备呢?

这醉花露上来之后几人自然还是要点上其他几份东西来搭配的,既然这东西是甜味儿,吃别的东西也不好搭配,若是甜咸交杂,很多人都是受不了这个口味的。

至少目前桌上的几个人都是吃不消这种口味的,于是便想了一想,便叫那店小二不必与他们推荐,便自顾自的照着觉得最合理的搭配给他们来上一份便就够了。

于是这店小二倒也是热情,对于这件事情倒是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丝毫没有觉得担忧,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好这件事情,于是此番之后先是找了一个好看的,好吃的东西端上来,而又是甜点,那么再接下来既然咸甜吃不惯的话,他是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居然极力推荐上来两个饼,这饼吧,苏仪等人在许多地方也都吃过饼,包括云幕等人,饼是什么东西呢?自是各有千秋,毕竟也有薄的,酥脆的,偏软的,夹馅儿的,薄馅儿的,厚馅儿的,煎的,烙的,各式各样,乃至还有直接蒸出来的,直接卷馅儿吃的。

这饼的种类和款式实在太多,但是他们吃了这么多种,却没有一个是直接搭配了甜点来吃的,况且这甜甜的汤他们虽然还没有喝,但却已经觉得这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想必尝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一本正经。

只是既然店小二执意要点了这东西给他们,他们却也不妨就去尝试一番,苏仪在这方面想的倒是挺无畏的,便只道是来了这一遭,吃点不一样的东西,其实也未必是不可以的。

毕竟来青州城也就这么一次,日后虽不是说一定不能再来,但若是要再来,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青州城眷恋2 几人辛辛苦苦来了这一遭,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况且又是他几人在一起,便是日后再来,谁又知道是和谁在一起呢。

如今至少是和这几人在一起的,能够尝一尝这东西,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这个机会自然也应当好好珍惜,于是想了一想,便又点了点头。

随即对小柒以及云幕等人道:“既然小二极力向我们推荐这样的搭配,且不如就尝上一尝,毕竟我们几人在这青州城一起吃个早点,却也着实是难得,便当是冒个险罢了,无论好吃与否,至少也都是一个怀念或者记忆罢了,总好过什么都不去尝试的要好。”

她这番话说的小柒年年等人自然是无话可说,反正是吃上什么也都可以的,便只要能规规矩矩的,不要让人觉得犯了恶心,便成了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却也是无所谓的。

云幕见他她如此一说却也笑了笑,在早点上居然也有这么多的感情倾注其中,索性便也点了点头,那店小二应了一声便又欢快的端着盘子下去了。

几人看着眼前的醉花露,齐齐笑了一笑,于是拿起勺子尝试着舀了一勺,苏仪见了面前的醉花露,别的不说,模样确实好看,便是那种玫瑰花片,粉红色的粘稠的透明汤汁,裹着一粒一粒晶莹透气的小米粒儿,但是并不太多,期间还有一些蒸的软烂的莲子果夹杂其中。

而更多的便是那一片一片的花瓣,紫红色的非常美丽,更自有捏的指甲盖一颗大小的小丸子点缀其中,这一碗混杂着却是非常的美丽不说,而且花香沁人,酒香扑鼻,可谓是着实难得的一道甜品佳酿。

便是这样的东西,若是在元安或是在江州城能常常吃到的话,想必也会是成为她的心头喜好之一,别的不说,光是这外形就已经十分惹人喜欢了,怎么看都是怎么的可爱,苏仪想必吃起来也一定是非常惹人喜爱的。

于是这么瞧了一瞧之后便又伸出了勺子仔细的搅拌了一下,将那花瓣与丸子搅拌的均匀,活成了小小一碗,随即便舀了一勺粘稠的汤汁。

便只见那底部带着丝儿,似乎还黏着带着碗里的一份儿,倒是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的美味了。

苏仪小心的拿着勺子在碗边敲了一敲,将那汤汁儿撇了干净,随即送了一小勺到自己的口中,刚一入口,便在鼻尖的花香和酒香,便已经十分醉人,便难怪也叫醉花露了。

这个词用的到确实是非常的合适,再送到口中之后,这股香味旋即在整个口腔弥漫开来,让人觉得十分的身心愉悦,在一尝之下确实也是十分的美味了。

而这样的东西甜而不腻,酒味香浓,到了口中却一点儿酒气都没有,不至于让不吃酒的人吃了心中不舒服。

便只是有这般香香甜甜的味道,但事实上若是不喝酒的话,这点儿味道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尝试罢了。

毕竟来了这里确实也是难得,即便吃不到什么真正意义上心中的美食,便是能够吃一个奇特,吃一个回忆,这也是足够值得的了。

更何况现在此人吃的这番醉花露,还确实算是难得一见的美食,只不知年年云幕是否喜欢,但如此看来苏仪至少是非常满意的。

这一小碗不多时便也吃了一半过去,恰在此时这店小二端着托盘,一叠子饼就上来了,这饼煎的非常焦脆,乍一眼看上去,里面居然还是有馅儿的,这店小二只解释着这些是萝卜馅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如果真是吃起来再搭配了这碗醉花露又会撞击出不一样的美味来。

如此一听,苏仪和云幕等人心中也觉得有趣,不过这年年和云幕二人对于这醉花露确实是虽觉得有趣好吃,但终究是甜食并吃不大习惯,如今一见自然还有旁的早点,那自然也是开怀许多,不至于饿着肚子了。

既然是在外开怀的话,能够吃到那么多好的东西,自然是开心的,而即便不能够吃到好的东西,有一些选择也更好,不过是没有选择罢了,毕竟此时此刻来说的话,对于几人而言,果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就出来的晚,耽搁的时间长,所以这一来有许多东西本身就是吃不了。

折腾了这么一小会儿,终究到了现在,要是能再多一些东西吃,那自然是好的,但是若喜欢吃的东西都没有,那岂不是更加糟糕,如此一来其实情况也会变得非常复杂,从许多重要的程度上来看,现在说来的话,能有一些东西去好好的整理一下也是很好的呢。

只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能怎样那便怎样吃,其余的东西却也不用放在心中,只有些事情是正常而言的,也来不及说那事的。

不过有些事情他们也确实是放在心中去考量的,这一番最后鲜美无比再搭配上了这煎的萝卜饼子到反倒是有一个别出心裁的美味来。

也是让几人之前所没有想到的,正因为没有饿到,因此对这些食物反倒是特别的挂怀。在欣赏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喜欢。

此番考虑了之后,却觉得这些东西确实是算不错,两个大男人虽然吃不大习惯,但是总的来说去还算是不错的了,总好过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都吃不上要好,至少现在还是可以找个东西来果腹的,这么一想就已经是十分不错的,又何需要去多想那么多呢。

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十分重要罢了,而如果重要的话,尤其是有那么多需要担心或者计划在身上的东西呢,这样一来却无非也只是做的更没事,让人觉得舒适罢了。

可除此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实的要在意的东西便只管放,轻松的去选择也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担心的,只如此罢了。

也可以让别人认认真真的放下心来,其余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既然已经吃过了早点这萝卜饼子合着醉花露,也都让自己人尝着,苏仪便抬起了头来看着前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青州城眷恋3 笑了笑又道:“却没料到这些玩意儿自有一番美味,原本只觉得这醉花露故事感人只以为是个噱头,这东西恐怕却没有那么好吃饭了,但仔细常来确实是不错,反倒让我有些留恋,不舍了这青州城啊,我喜欢的东西太多,确实每一样都让我有些感慨,有些舍不得了,只如此一来确实叫人更加的难以接受罢了,每每想来反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的感慨的。”

她这刚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别处。

却不得不说,这东西也着实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也确实是喜欢的,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来讲的话,这次醉花露还有那鱼汤确实是在这里让她觉得尤为喜欢的,这都是换到了别的地方,恐怕还真的就没有了呢。

不过即便如此无论在旁的地方,还有没有也都不会再去惦记许多了,此番能够吃到这醉花露和这鱼便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旁的东西又何必要去计较那么多呢,这一番来已经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得呢。

且不说是别的东西是否存在,可是至少目前看来这一切还是很好的罢了,不过这有一说一,旁的东西也不敢多说,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边是至少到了此刻很多东西也还是值得好好的去感受一番的,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恐怕后面又会有什么许多其他的缘由出来了。

然后真是都出来了,谁又知道往后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这边两人说话便又扭了扭头随即径直往其他的地方去了,而此番要去的地方却也不算是太远,只管是继续往前,无论是到了哪里也都还是差不多的,至少目前看来这所有一切东西也都还是非常清楚的了。

云幕也站起身来几人,这番已经吃饱喝足,也该四处闲逛着了,这云幕回过头来直道:“今日心情确实不错,天气也是晴朗,我们几人既然还有一些许时间的话,却不如可以四处走走逛逛,也便是闲看走吧,至少忙的时间也不需要去多想些什么了,只是这一来恐怕又有许多的你留恋与不舍了,毕竟这个地方至少看得出来一样是很喜欢的呢。”

苏仪听罢也只是羞涩的笑了一下,关于这件事情确实也无可辩驳,这个地方确实是她喜欢的旁的不敢多说,但是总凭吃的这一件事情上来说,就已经是让她觉得非常不错了,那从别的地方来说的话确实也不大重要,毕竟旁的不敢多说,但是在这方面却也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感触得到的。

至少在这里看来别的东西或许不重要,但是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那就是目前为止她到这里来所经历的这一切有一件事情确实是让她觉得非常感慨和重要的。

目前为止至少眼下所看见的这个青州城是存在的它许多独特而又美丽回忆的。

既然几人此时此刻已经谈论到了这里,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多去谈论了,至少眼下看来,有些事情是已经成了定局的。

而且还如此,也没有什么太多需要去考量的事情,其他的一切事物也都不必放在心上,爱吃鱼将会到来的一切,似乎也不必看得太过重要,因为这一切都已经是有了一个定值的。

几人缓缓的向前,在这青州城的大道上逛了起来,苏仪对这一切都觉得有趣,并带着小柒一起也知道,不久之后她们便会离开青州城,被想着也在此处随意的逛一逛看一看,似乎又没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四处走动着。

在这里待了这么许久,来的话似乎青州城在苏仪心中的地位倒确实是越来越高了,不过高归高总归有许多其他的事情可以暂时的不用放在心上,况且除了这些事情之外,或许又有其他许多的事情可以缓着性子来,这一时半会儿的倒也不必着急。

因为有很多东西着急也是急不来的,只是很多东西都已经是不被了解和认可以及清楚的了,此番想法,她与小柒便又牵着手,恰好遇见了一家绸子铺,这家店铺倒是挺有意思的,往期的布行都是什么布料都卖绸子缎子砂纸之类,毕竟是有什么都要卖一卖的,因为所幸能够选择的也不太多。

毕竟生意也总归是要做的,若是要好好做的话,那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要卖一卖的。

这样一来自然也不会做的太过于过分,而有些事情也终归是教委讨好的罢罢,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也不去做,有些事情做了这家店也才有一个保障罢了,可如今看来这些事情却又仿佛不一定了,旁的东西不敢多说。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确定的,那边是她们来了这里以前的有一些事情,这倒是观念上有了很大的转变,其他的也不敢说,至少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有所转变的,居然还有专卖绸子的,想不好那想必这绸子一定是她非常擅长的一样东西一定是做的非常好的了,不然的话又怎会专门留在这个地方贩卖呢。

如此一想仿佛也是很有道理的罢了,于是便又点了点头,随即相信这所有一切都终归是有一个缘由和道理的罢了。

不过这些暂且放到一边,也不需要太去在乎,只是有些事情也还是需要放在心底里,是去在乎的旁的,不敢多说,至少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好好的考量一番的,其余的事情究竟如何却也不一定呢,指目前看来还是有许多事情值得好好的去深究和思量的,毕竟她们现在在青州城也待不了多少时日了,现在倒也必须赶紧着离开。

此番想罢,苏仪倒也没有花费很多时间在这上面便,只是摇了摇头,随意的逛了逛,眨眼时间便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便又挥了挥手,趁着云幕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去做一些别的什么了,现下如果有时间的话,都不如赶紧先去准备一点什么别的事情也算是搞一点土特产之类的,到时候回去了也不算是白来这一遭,多多少少也带点东西回去,便是知道我们来了这一遭的亲戚朋友们,也总归是有一个地方要见的,这样一来走很多事哪里都没去哪里呢,不曾经历的又好,如此一来确实也算是多多少少经历了一份好的地方,却也不需要再担忧一些别的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下一站 只如此看着确实仿佛一切挺好的,就这么安安心心的待着,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由此一想,苏仪心中虽然不舍,但却也依然下定了决心,但终归也还是要暂且离开这里了,于是很快已经随同人们一起再往前去了。

这再往前去的地方,其实也算是一座主城了,下一座主城叫永州城,这一片的城池名字倒是非常的近似,可是中间却已经隔了上百里至百里之外的时间又究竟是什么样子,谁又能够说得清楚,说的明白呢。

但简简单单的转念一想,或许所有的一切事情夜都还是有一个最基本的缘由在的,有很多东西或许不需要考虑的那么深,只管好好的去做也就行了,剩下的一些事情又不知道需要去做哪些考量,便只管进步也就好了,如此想着便又把心思挪向了其他的地方,却也不知道最后应该去想到什么。

来到了地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便也只等着出发罢了,可能现在不出发的话,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便只能好好的留待着,一会儿走或者一会儿聊,也都是她们暂且无法考量的事情。

总归是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考量的,此番若是走了的话,在青州城,估计日后也不会再来了,但是回程的时候若有机会反而可以留下来再感受感受,想到这些,云幕心中居然也有事,也不是毕竟这里留给他的感触也实在太多,且不说别的,至少他和苏仪在这里的感情确实是有了一个实质性的进步,而这个变化也是非常明显的想到这里,若说是心中不揣测不怀疑的话,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要好好的去珍惜和尊重,旁的事情都不用多说,至少有一些事情是可以好好珍惜和尊重的,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必在意了,至少在这一方面看来,这一切都是很好的,其他的事情又何需要放在心上罢了,如此一来仿佛也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无论她们现在走了多远,总有一些事情却还是要去面对的,而这事情究竟要怎么去面对,却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毕竟眼下看来,似乎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不那么容易去面对的,而最终。如何往前也只能渐行渐看了,不过此刻他的心中还是有数的,至少从这里再往前也是非常容易找到的一个地方,别的东西都不需要的。

苏仪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时之间心中取了许多的思绪,便于回首缓缓的牵着小柒一道往前,一边是走着一边说着:“说了也是好笑,你跟在我的身后这么些许时间,算了一算恐怕也有好多年了,可别是这么些年你我却从来没有一起好好的真正的往外去玩耍过这一来这反倒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罢了。”

这一说小柒心中也是感慨,可是她又立刻摇了摇头道:“小姐,我跟在你的身后走到的每一处对于我来说都是风景,又谈何说不曾去别的地方看到过呢,能够走到这里看到这些风景就已经是很不错,往后还能见到哪些,却就是往后的事情了,如今能够看到这些,我已经觉得十分满意了,并没有许多更多的追求罢了。”

如此说着,心中也是感慨的不行,便又只好摇了摇头,没有把这些事情都放在心上,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必然也是要好好的去思考吗,其他的不敢多说。

但是有一些事情总归也是要放在心上的,只是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一天的事情呢,其他的先不说,但是有些事情终归也是要在意的,毕竟这一路往下也将会遇到其他许多的事情,四人这会儿也不在耽搁时间,毕竟白日里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的,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了晚上。

这些为的时间再要继续过去的话,恐怕却已经是到了很久之后的时间,的旁的事情也不敢多说,但至少眼下看来继续往前的话,却也留下的东西不太多了,这样一路再向前继续走的话,这个夜里却还未必能够找到一个住宿的地方,不过根据云幕所说,探子那边来报自己的大部队都已经先行启程了,若是如此的话,她这边也不再能够耽搁,到时候收拾这也早些准备着出发才好,毕竟这一来一去耽搁的时间都很是宝贵,要是真的错过了太多的话,却也确实不大知道了。

这一路越往永州城便离黄沙那路段越近,而若是再往前去天气状态自然也没有现在的好,如今的苏仪看着外面别的不敢多说,但是天气确实是很不错的。

如今看着这样的地方,心情确实也是不一样的,此去永州城,一路路途繁华,也会经历许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可如今这么一想的话,光去永州城所要经历的那些事情也未免是坎坷的,若只能这么一去的话,这周边折转一时之间会经历哪些事情,却也是难以想象的,不过苏仪对于永州城却依然充满了想象,别的不说毕竟永州是个很值得考虑的地方,其他的不说,但至少也算是美丽的吧。

若是美丽的话,况且那边烟已经套进了北边极美之处,风景与这边都是不一样的,若是真的有特别美丽的场景的话,那自然也是让人觉得期待的,这样一来又何止。鱼害怕了,至少这么往返周转的话,一切也都是值得的罢了,如此想来反倒是对于立刻从启程出发,有一些期待。

于是,索性便又转头看,向了云幕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确实也该可以出发了,虽然不至于要走在难的大部队的前面,可总也不能落后太多,不能说叫叫大部队离我们太远,不然万一遇到了一些什么事情想要问你的话,恐怕也是不大方便了,况且我也记得正往前还有一条和在过了这河之后,有一段地方会非常的干燥,听说那边的人文风景和这里面有所不一样,不如且去尝试一番,这个地方却也不算做实用中层内的,只是周边的一些荒野视线罢了,不过一路经过的其他场景也有很多,这么一算来恐怕也算是十分美丽的地方罢了,既如此的话其实还是值得让人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后果 云幕心中明白这些索性,也没有多去揣测,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对于其他的一切自然也是放心的,索性对于这些事情也并不需要妄加揣测罢了,是否好好的接受它。

既然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心那么自然也不需要去担心别的一些事情,也就是说从此刻来看的话,这一切应该也是让人觉得安静的。

此时此刻的用处又是怎样一番场景呢?

所以不得而知,此刻几人已经收拾了心了,缓缓的出发,其余一切也不过到时候在看了。来到这里之后,其实有许多的事情,所以心中还是难有一个停顿的,且不说别的,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一件事情是难以预料,刚刚开始从目前的场景上来看的话,眼前的这个人显然也是让她不得了解的,且不说别的可以这样装成今天要面对的一切,她其实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可即便没数,却也依然要继续,不然的话又该如何是好呢,不过这个事情也已经做了很久了,为什么单纯的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也是不太容易的。

只是不管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该努力的你还是要努力,不要成全的你还是要成全中共部门,都集中了散卖没有让她去罢了,总还是有一些事情是值得好好推敲和研究一番的,毕竟有些事情也还是要认真商量的。

这些事情才解放到一旁不去说,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要好好想一想的,她们竟然来到这里,别的东西不敢去乱想,但是所以毕竟也知道自己拥有忠诚,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自然也是需要去玩耍一玩的,如果是连玩耍都不玩耍的话,那里面也是有些太可惜了。

这一次来却也是想花费一些时间好好的呆一下的,这一套想法既然几人已经上了马,在马上的时候,所以便一直向往着永州城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在此之前也需要几日才能够到她这一路上还要先进许多其他的小县城和小镇子,不过即便如此,其实也未必是不去的,毕竟对于她来说能够带到这些地方。

其实也许也是不错的了,不过既然也已经到了这里,那么其他的一些事情也不需要去多思考什么的,毕竟能够到达这里,有很多事情就证明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其他的一些事情也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时间过得也算是很快,转眼之间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竟然也已经到了这边所幸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碰到的人多少,但是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此处的一处旋转别的东西没有每一个村民赶上去。都是很奇怪两小时特别欢迎她们一般,所以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天色已黑,她们也只能在此结束后再客栈也还是有许多的,见了之前自己的心中害怕,没有预谋和藏匿在角落处都挺好的房间,把行李拿了上来。

彼此安定之后,苏仪才奇怪道:“不知道这地方的人怎么会有些奇怪,还是我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只觉得这些人似乎都对我们持有异样的眼神。”

小柒想了想之后,起身将门窗也好,又向下望去,这个地方确实是她们不大来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出入口,看上去都是单向的,这样的设计在其他的地方也很少见到,如此细细想来倒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小柒心中不仅也有些疑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股子害怕却原来是真实的。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思虑了一下,随即便又安慰着苏仪道:“小姐,你再姐可以放心,毕竟还有云幕大人和年年在这儿呢,再不济也有小柒保护着你,其他的事情暂且不用担心,我想大约是这个地方的人毕竟很少见到外来的人罢了,因此这么一下子表现的,有些让人觉得时常倒,也算是合理的,我们也不要想的太多,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虽然心中这么说,但小柒也知道这地方必然是有古怪的,她这么说也无非只是为了安慰苏茹,但是除去了安慰苏仪,必然还有其他许多的事情要做,要去想她也知道,这最重要的也还是往后认真去思虑的话,还有哪些事情值得让她们担忧的,当然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放到一边。你还是有一件事情值得注意的,那就是除去这件事情之外,她们还必须要弄清楚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而此刻年年都已经先行去到外头探视,与木子在一旁关注着整个楼层的动向,这一来小柒心中你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苏仪的身边,不然的话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就算是要顾及她也是来不及的,不过关于苏依刚刚说的那些问题,其实她心中也是有怀疑和揣测的,毕竟眼下这一切看起来确实也是有些夸张了。

但是却又实在给不出一个很好的合理的解释,因此还是要细细的商量一番才对她这么想着便又回过来。看向苏仪随即笑了,一笑宽慰着她道:“小姐,你现在先不用去想这些事情了,毕竟现在有小柒在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快快入睡休息吧,我会替你守着这房间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话虽如此说,不过关于真的是否会有任何人进来,其实小柒心中也并不担心的,因为别的不说,至少此时外头还有云幕和年年在有她,俩人在的话总比她自己要强上百倍,况且这地方虽然看着不怪,但也不至于是吗?奇形怪状的东西才对这一切看上去应该还是合理的,不过即便如此时候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想起仔细的想了一想,若说这个地方是没有任何外人来的,恐怕也不太对。

因为就目前的状况看起来的话,这个地方显然是经常有外人来的才对,因为若是没有外人来,甚至都不会准备这么多的客栈,正是因为准备了这么多的客栈,因此才表明这个地方一定是会有外人来了,这么一来这个事情才变得有些诡秘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躲藏1 因为代表着外人来的多,她们也十分欢迎,可是就目前看起来的状况来说,事情却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能够有一个合理解释的,至少目前看起来的话,其他的东西都是不大清楚的,可是有一些事情确实很明显的那边是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可以给出来的,关于这所有一切的存在,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这个地方应当是接纳了外人,并且很欢迎外人来的,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的客栈,可是是所有的地方客栈设计的都是单向的出入口,这却又是为何呢?

这么一来反倒有些事不正确的。恰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外头传来了年年的声音,于是便起身开门出去看,果然见识年年站在了外头,不过担心她神情紧张,似乎是有所思虑的样子,苏仪件的心中也有些微的担忧,便也无法安心的睡去,只让小柒将年年喊了进来,于是三人便一同进来,所以见了她便先问道:“云幕大人不曾和你在一处吗?”

原先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干脆安排了她同年年住在一块,这样一来互相也有个照应,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一路平日里也都是前后,虽然有无数人给她保驾护航的,可这次为了算你因此身边并没有带上别的设备,这一来反倒显得处境也不是那么的让人放心,因此还透露分成这样的人,经常彼此之间都算是能有个照应,一来也特别的让人放心罢了,索性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事情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是让人都比较放下心来的。

不过除此之外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一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能让人放心,却暂时也是说不准的,只能且行且看吧,只能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事情确实如此,并没有什么好过分去担忧的罢了,不过除了这件事情之外,确认有哪些事情是值得担忧或者疑惑的,到底是说不准的了。

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必要去想其他那些遥远的事情呢?所以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既然现在情况有些任务,哎哟没给你只好先让双方守得住看看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要是没有的话,那当然是更好,或许也就证明确实是她们多虑罢了。

就到了半夜,苏仪才缓缓的睡着,偏头疼的毛病一直戒不掉,只能勉强靠着草药控制着。

但是毛病还是在,尤其是到了这边后心中又有诸多不放心,诸多的因素加起来,便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确实是让人不大乐意的,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最近忙,也就是其他许多事情是值得担忧和挂历的所幸必须要良好的精神。

若是精神,都养不好的话,也没有心情去对付那些事情了,这样一来。此时此刻越是办不到的事情,反倒是越重要,越要去干的事情。

苏仪想了一想也知道自己不能够这么耽误时间下去,可是心中越是焦急越睡不着,而且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风景,我是觉得心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在想着探身去看一看。

可她才刚刚起身,忽然又这云幕跳了进来,径直推开了一把,牵起她的手也顾不得许多,一直在带她往外走,而此刻从楼梯的前端却传来了很多动静再仔细一听,小柒和年年的声音似乎也参杂起来,铃木带她到另一间房内冲到床边一看,结果居然有一条已经洗好了的布袋绳子缓缓冲向楼下,那外面就是荒野了。

“你从这里下去,不要再去想别的事情了,你不要害怕,我先带着你这对吧,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黑店。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村子的人都联合起来了,专门作出了我们这些初来乍到不懂行情的人进来便是想抹了我们所有的钱财,直接就地处理掉我们不过也怪我,早先不曾勘察的清楚之前大部队中有专门的向导,这些事情都是由她们负责的,我只是那个看了大致路线,却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如此一来,若真要出了事情,那当真算是无望之灾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横腰直接将苏仪抱起甚至那截好的布绳往下滑去,所以知道此时情况紧急,不能够大惊小怪,不然的话故事被其他的人察觉了,那这一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复杂,很可能真的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索性便秉着呼吸一句话也不敢说顺着云幕的绳子与她一起下来了之后变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她牢牢的抓住心中也踏实了许多,此刻虽然心中有疑云万千,也有许多想要关心和思考的事情,也担心此刻的小柒侣年年究竟如何?

但是眼下也确实不是她刚要分神的时候,毕竟现在还不行,也都被困在了其中挣脱不得,所以也必须要将事情做得更为细致才可以。先保自己一条活路,到后来再去思考这件事情究竟要该怎么办才好,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她也放松缓的心情,迅速的从后头跟得上来云幕带着她一直向前奔跑,直到越过的所有为难就那些沿着灯火的小村庄,谁在的身后,而这时天数已经微微发亮看上去似乎要闪着亮光了。、

看来这浓稠的黑夜终究是要过去了,而等到天色微光之后,便有一切可得安宁。

只不知小柒与年年,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松姨知道自己暂时的安全下来,被以放松的心情按照云幕所拿的地图看上去,从这个地方再往外,应该也就可以到达原先的那个地方了,这么算起来的话,或许还算是不错的了,至少还能够有这么片刻的时间,可以去这些地方走一走,转一转,其他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好,有必要去担心的了。

这么一看,似乎其他的一些事情也是非常好的,只管跟上前去,确实也不必担心有没有多余的一些事情存在罢了,如此看来只要小柒与年年安全,她们便也算是脱离了虎口,这么算了一算倒也着实算是让人觉得安全放心的,只可惜这一遭过去,却也不知道究竟能够到达什么样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躲藏2 若是不能够妥善安全的话,却还不知道终究是要到达一个什么样的情绪才才可以呢,这么一算上去似乎又让人觉得非常的危险了,不过别的话不用多说,但是有些事情她就还是要忐忑的,此刻一切事情过去,心中也略略放松了下来,便用扭头看向了云幕犹豫着道:“如今我们也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庄,现在所有的事情,应该可以和我讲了吧。”

这却也是难为了苏仪,毕竟她来了这里之后,莫名其妙的就跟着这几人一动横冲直撞,根本就来不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

因此此时此刻还倒真是有几分无奈在的这云幕听了之后便也点了点头,知道确实是吓着苏仪了,别的不跟她说,至少就连云幕自己也不曾见识过,这种整个村庄联合起来做坏事的事情乍一眼看上去,确实让人觉得有几分害怕罢了。

也云幕想者也着实是为难了,她就是笑了一下宽慰着道:“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情都可以放松的心情来看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别只管安安心心的等着就好,我相信你小柒和年年的身心即便是遇到了危险,想要抽身而退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恐怕此时她们也应该在来这边的路上了,毕竟这条路都是我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的,而那些人也应该不会跟过来出了她们的村庄,这外边的一切就与她们无关了。”

再接着云幕便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细细的讲了一遍,原来这地方确实是个黑店,但不是单纯的黑店,而是黑店连着黑店,整个一个靠黑店吃饭的村庄大的,如果是常在这路上走的人便都知道这个地方,可是终归是有一些不在路上走也不大清楚情况的人,于是便被骗来了此处像她们几人没有什么经验,于是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里还以为是个和善的地方,可这么一看却并非如此别的东西也不敢多说,但至少来到这里遇上了这些难题,于是便让人觉得也十分的为难,可是除去了这件事情之外,她们也找不出其他诡异的地方,主要是不曾遇到过这种类似的情况,因此对于这种情况一开始也没有多想。

不过当知道事情真正的真相之后,却还是将几人吓了一跳她们。原本也是安安心心打算歇息的,可是云幕终究是觉得有点不大,放心便又。起身还上了年年,一起想要去探一探这家店两人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一整条回廊,却发现里面根本也没住着几个人,整整一座客栈,加上她们恐怕也不过就那么几间房,有人罢了,这是非常不常见的事情,也是非常让人觉得诡异的地方,云幕越看到此中就觉得更加的不安心,顺便拉上了年年一起想去她们后厨那里探一探底心,毕竟一般那里的情况像不像是一座客栈,还是一座黑店。

就一目了然,她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不过终究是缺少了一些经验罢了,两人去到此处去的,光明正大,一不小心就露了行动被发现了,结果这一来可好自然也没有别的退路,可去便就发生了,那些打斗也就是苏仪在楼上所听见的那些,而那个时候小柒。察觉了动静之后,便迅速来到了一间空房之内推开窗,选到了一条最合适的路,将这些神劫准备好,于是便才冲到楼下,加入了混战然而后再通知了雨木,告诉了她那间房和她准备的那个绳子让她们通过那条路可以安全的撤离。

便让云幕带着苏仪先走,她与年年随后就来,虽然说两人武艺谈不上说有这么的高强,但是要从这些人当中全身而退的话其实不难,毕竟她们也只是本地的村民联合起来欺负这些外人罢了,而事实上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特色或者是很大的动静。

因此这么一想来,倒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放心的,只好想了一想便有所幸来到了这边也没有去想许多。这一系列事情都发生的太快,等到此刻云幕已经带着苏仪来到此处的时候,她心中也才开始有些微微的担心,不知道现在那边的情况究竟怎样。

眼下所有的状况也都还不清楚,所以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毕竟她相信。年年和小柒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不至于因为什么麻烦,只是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却无非也只是一种期望罢了,最后能不能这个样子却还是用实际上的来看,因此此时此刻她的心中还是非常着急和担心的,毕竟到了现在两人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人莫担心她饿了或者是冷着了,毕竟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衫子,可是现在她又哪里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只是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只想要看到小柒和年年出来,这样一来它至少可以把悬着的心暂时的放一放。

不用担心两人出了什么大的状况或者问题,毕竟此次出来原本也只是她想要带着两人顺路逛上一逛,而且去寻找所谓要事故相关的一切线索,也都是因她而起,不是她们其中一人有了个什么闪失,她心中自然也是难受的,且不说是她的侍从,就必须要为了她去付出去牺牲,但如今一路走到这里顺势侍从,但在她心里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了,若是在这样的小事上,若是一不留神便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苏仪的心中自然是难以忘怀的。

因此顷刻之间无论云幕在一旁说些什么,她其实都没有心思去听,更没有任何心思放在上面,也无法去在意,只任由着她说,知道她在说话,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所有的情绪都集中起来,只想着如今那两人究竟如何。

云幕自然也是了解她的心情,索性也不再去询问,只解下了自己的外披,将于她穿上送你的身形瘦弱这么一披,倒仿佛是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了。

云幕一面笑着一面替她扎紧的衣服,这样一来,她自然也不会觉得十分的寒冷了,毕竟这野外之间虽是如此的初春时节,但是终归也是有一些冷的。

况且越往北来,这气候差异也就越大,苏仪这样的南方姑娘着实是受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躲藏3 见到云幕为自己披上了外衫,苏仪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她随即连行李都没有去行,只温柔一笑道:“谢谢大人,我此番还是有些担心的,却不知道两人究竟如何了,这若是被那群歹徒给捉了去,恐怕是没有活路的吧。”

她这么说着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依然指望着从云幕那里听到一些否认的话语。

这样一来,或许她的心中也可以放下一些心思来这件事情,云幕自然也是清楚的,因此也没有去否认便,只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你她们两人的功夫力战群雄是不可能的了,我也不买你,但是想要全身而退是没有关系的,尤其是年年轻功了的,一来二去的,绝对不需要为她担忧。”

这些事情说着便又抱紧了苏仪只让她一切安心,不需要去担忧别的一些事情,毕竟她如今身子骨确实不大利索,再加上这连日来奔波又到了外地,若是再加上心头挂念两人的情况,这一来二去的恐怕就会变得非常的危险自然松懈。

是无法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心中的担忧,若是家具的话,这一来偏头疼的毛病也就更厉害了,可此番出来的匆忙,随身行李一样都没有带便,是放在医生内部那么一点儿薄荷膏,勉强用来提神醒脑,可以依旧依旧压不住这疼痛,只觉得整个人却仿佛心力憔悴。

一时之间,百疾攻心似乎都要昏了过去,可是云幕知道,也不能眼看着她如此,可想要安慰她却又无能,怎样说她此时此刻疼痛不已,也根本都听不进去,心中着急却又无计可施,便只好抱着她,想要强行将她带走,所以这是也顾不了许多。

便只在缓缓的挣扎当中失去力气便就这样晕了过去,一路颠簸云幕带着她也算是终究穿过这篇草地走到了一处旁的农舍在农舍处又借到了衣衫和一些简单的粗粮,但她不敢多呆,因为认识年年和小心的人能全身而退则是最好,可如果不能全身而退的话,保不齐这两人还盯着她们两个。

毕竟她自己和苏仪的身上还是有一些重要物件的,若是等她逃了出去,那村庄的消息一旦被宣扬出去,可保不齐也会迎来灭顶之灾,彼此之间这也算是心知肚明了,整个黑电村庄也不可能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索性若是真的能够抓住年年与小柒,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她们两头。逃脱生路,毕竟若是都没有抓着这事情恐怕也能这么过,并只是一场误会,谁也没有留下证据,可目前如果真是抓到了两个,那边也难保不会担心剩下的逃出去的会找来官服与她们作对。

这一来二去的,恐怕也前景堪忧,所以很可能还会再找到她们二人索性也不能够将整个黑电山庄的命运搭进去,那么很可能就会寻人前来追查她们的行踪,这一来,即便是小柒侣年年逃脱了,但很可能也不会顺着她们原先的路径逃跑。

因为窗子那边的痕迹是变不了的,若是一直往这边逃来,很可能会引得这些人注意到这个方向,而且两人也无法再从那边撤离,因此就算是要走,两人也可能重新选一条路,这种抉择才是正确的,她相信你小柒和年年的艰苦阅历应该不至于如此莽撞,应该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来,那这么一来最危险的也就是她和苏仪了,毕竟她和苏仪一路留下的痕迹还是很多。

即便一时半会儿那会儿歹徒没有想着来追她们,但是她们两人没有马匹,又能跑到多远呢,虽然这一路上后来她已经想了很多方法去遮掩踪迹,但是保不齐歹徒毕竟是本地人,对这四周都非常的熟悉,而且这边仅有的农户也不太多,但凡是要逃跑生存下来,就必须要找到这些最基本的搏击,所以到时候若是寻到农户这边来。

也很可以能容易的知道她们的去除,想到这里与目标又多了一个心眼,随即谢过农户给了地址之后,便又特意问了一下,从这里到最近的市集该要怎么走,便说是要迅速的到了那边去,然后农夫确实也是一个好人,便全部都给她将路指得出来,这一番询问,她也是再三问了,随即便道过歉之后又转身离去。

在农户的眼里向着那个方向行去带到身后的村庄已经不见,便又悄然抹了踪迹,调转的方向回到了旁边的一处荒野密林之中。

这番行为也确实是云幕想应该说是抓紧时间赶去市集的话,她和苏仪两人被也算是有救了。可是云幕算了算时间之后觉得便是她两人以这样的状况想要到达市集,至少也要花上两天时间,两天的时间很可能就会被那伙歹徒追了上来,甚至捉了猪,况且就算是没有被捉住的话,那世纪之外是个什么模样,却也未可知毕竟眼下的歹徒如此猖狂。

男宝说她和苏仪到了那边又会收到什么非常合理的对待,这样一来一去之间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其实也是不可想象的,可我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谁又能够知道结局或者答案的因此这么一来的话,反正也是给自己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或者风险,所以越是如此,也越是要低调行事,想到这里。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再有多说,但有一些事情确实是要说的,因此别的东西她无法有一个确切的打我只是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因此她必须要好好的做着,以防万一,不能有任何的却还出现,索性最后就做出了这样冒险的决定来到了这一边,只希望在这荒山野林之中观察的动向。

若是能够熬过一些时,便也算是好的,她从农夫那里买到了许多,你赶紧回家吃的馒头,这一来以她和苏仪二人也算是能够撑过一段时间了,撑过了几天,再从这边缓缓的绕个道去到世纪那边,或许会安全许多,况且这一来。她和苏仪的衣服也已经换做了本地农庄,从行动上来说也不是那么扎眼的。

却也没有料到如此一来会遭遇这些情况,看来跟着大部队的车马行进还是有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逃离 只是当时依旧是莽撞的便是想着为完全跟在她的后面自己绕了个小路,可事实上大部队车马确实没有在此处做的停歇,反倒是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事迹在那边休整了。

此刻按照路程来算,大部队也应该才到那边没有多久,在那边略作休整一日才会继续出发,若是她们够快的话,还应该能够赶到那里,若是赶到了的话,倒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这一分黑店之人自然也是不会被放过的,只如今关于小柒和年年的下落,其实云幕心中也是没底气的,毕竟落到了那种歹人的手中,二人处境究竟如何?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不过前面说不清楚,却也没有什么关系,两人既然到了这边,也可以独自的放下心来,索性这些事情都是有一个确切数,也不必过分担心或者去担忧的,不过再往后究竟又会遇到哪些状况,却也没有人说的清楚了,首先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的去走至于能够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或许有未可知了。

但是该要尝试的却依然要尝试,只是最终能够尝试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或许也是听天由命了,只希望一切顺利,不必要给他们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就好,就这么一下想罢,云幕心头倒确实是难以说清楚的担忧与焦虑,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要说与他无关,那是断然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总是责怪自己不曾将苏仪往安全的地方带路,所以才让他遭遇了这些事情。

因此这一刻来其实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慨的觉得自己始终是愧对的,所以但是即便如此却又能如何呢,眼下所遭遇的危险和变故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便只能且行且看了,而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想要继续下去的话,却也没有太多的路可以选择,可以去走,总还是要安安心心的去行进一些事情,才能够有一个大致的把握罢了。

只如今这把握究竟如何,却也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回答了一切,也只有靠他自己去尝试罢了,如此一来直到了最后,究竟会遭遇哪些问题,其实他的心中也是一点数都没有的,此番带着苏仪在这山野密林之间先休息了下来,而苏仪在短暂的昏睡之后,也算是体力有所回复,醒来之后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又缓了一缓,终究弄明白了现在两人的处境,却也只是沉默着的。

苏仪究竟也是明事理的,知道云幕当下所做也只是为了二人安全而已,而最后年年与小柒二人究竟会遭遇到一些什么样的结果,又能否全身而退,确实也只能看他们造化了,终究能够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并不好多说也只能够怪他们自己罢了。

这一来其实情况也变得十分的尴尬复杂,只是无论如何也都要好好的去把握,去解决这一些事情,不然的话如此一想的话,倒确实也是有许多忧患存在的,因此两人倒也没有过于再去往后讨论,毕竟眼下的情况十分棘手,若是一味的忧虑的话,其实对于二人的处境也没有任何的益处,关于这一点其实苏仪也是十分明白的,因此也并不去多想。

只是不去多想,也只是不想而已,但终究能够遇到一些什么情况,却也是说不定的,只如今已经到了眼前的这种状况,还能够如何去做,他心中要说有数据也是不可能的,随即又只是回头看了看云幕才道:“大人,我们如今的处境确实是不该多想的,也算是十分的危险,这若是万一真的出了什么纰漏的话,你我又该如何是好呢,总不至于真的会留在这里出不去的。”

苏仪也不知为何自己往常也是十分善于谋略的人,可到云幕的身边,却反复习惯性的将这一切难题都交由了他。

云幕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才道:“现在这一切还说不太准,只能且行且看了,但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也应当再等上一等罢了,至于最后会怎样现在也说不清楚。”

苏仪听后也点了点头,随即才道:“也确实如此罢了,我们现在能够做的选择确实并不太多,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熬下去,不然的话到了如今这种境地,想要再去放弃的话,恐怕也是来不及了,指不定如今这些场景也都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可逃避罢了,若是没有别的选择自然是最好,可要是没有的话,当下的选择确实也是正确的,离我目前也只能在这里等着断了看看到最后就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只希望小柒与他能够自求多福罢了,可若是不能的话,这大约也是那两人的历练,却也不能如何。

他这么想着,其实也表示心中对于年年和小柒的结局与处境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如今也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一直去担忧或者去闹腾,也没有任何益处。

云幕也感慨一下,苏仪的心中知道,其实他心中也承担了很多,心下也不忍苛责。

但也只是点了点头,苏仪什么都不再多说有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事实如此多想也没有什么意思,且不如先就这样吧。”

苏仪什么不说只是愣了一愣,知道这些事情多想也没有一点意义了。

“人在这里沉默着又过了一会儿,才又到如今这事已经成了定局,别的东西我们也不须多想眼下能够安全的逃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如今被困在了这个地方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有些事情确实是要有一个交代才行,别的事不必多说,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要给出一个明确的方案来的,我们要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话,肯定也会遇到许多其他的事情,但是就是一直不出去藏在这里,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找到,然后发现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不安全的还是要大着胆子去尝试一番,只要能够离开这里,这一切这也还是值得的,不管怎样到了这个地方,想要再去犹豫,确实是不可以的。”

这个道理她懂自然云幕也是懂的,两人不谋而合。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躲避 就一心想着盘算着要如何躲开那张追踪,然后顺利的去到集市,好在这个地方的地图看上去也并不复杂,就是要从这里过去的话,趁着小路过去也不过两日。

眼下的歹徒若是真的来追她,应该也会顺着之前的大道去做,这一来的话反倒是可以暂时的将他们引开,不用担心被发现,可是除去之外到了市集之上却也依然是冒险的。

毕竟市集之上,一定给她改头衔,这么一想的话,其实还是十分可怕的,只是现如今也轮不到他们去担心那么许多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都是且行且看的状态,最后究竟能够什么样子?

只能到时候再也去看一看了,其他的事现在说来也无非是太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知道这些之后,其实苏仪的心中若说是不在意那一代人是不可能的,只是无论是否在意这些事情,如今都也容不得他去多想或者多加考虑罢了,该要去做的也始终是要去做。

如今多想这些也是没有任何必要的,总归谁都逃不脱这个困境罢了,所以想着也只是兀自感慨的太了一口气,毕竟这不是她自己能够解决的一个难题了。

只是虽然心中担忧,却也只能如此罢了。

如此想罢,便也只好想顺着这个方向先继续前进,无论如何她相信凭着小柒和年年的身手,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至于全身而退之后他们也知道云幕大部队的行进路线应该是可以找得上来的。

如此一来这也是最好的想法了,基于不好的想法,苏仪根本不愿意去多想,此番便有云幕带着二人缓缓前行,凭她的身子骨确实也行动不了太多。

况且加上这一日的景象和疲劳也没有药物放生,因此头疼病也犯了,十分的虚弱云幕便干脆将她环抱在了身上。

该让她趴到了自己的背后,随即让她抱紧了自己,回头道:“可能有些颠簸,但是这样子最快了,忍着点儿咱们加速行程。”

这样子的话,背后的人应该才追不上来说着不要继续向前,其实苏仪看在心中是非常心疼的,因为她也知道云幕其实也非常的疲惫,平日里舞刀弄枪的,又何曾做过这样委屈的事情,如今若不是非要来缠着他,给他拖了后腿的话,现在又何至于此。

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罢了,正因为是她,所以才将几人都带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里,这一来其实内心深处也十分的自责,可如今自责也无用,事已至此只能想着如何解决,也不忍心再去多说些什么。

可她也知道道歉之内却也是不必的,说的越多越误会,也只不过是一向这样,苏仪自小到大也从来没有这样依靠过一个男人。

此刻是第一次却也是内心觉得尤为的感动,对云幕的感情其实不直,人间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并又想着其实这一生如果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人去依靠的话。

大约也是她修来的福分,也是她的幸运罢了,能够她在云幕的背上,此时此刻的苏仪,其实觉得内心是十分踏实的,不用再担心身后的追兵,而且她也相信前路是坦荡的。

只是有些微的心疼云幕罢了,他知道这一路过来云幕也是十分辛苦,若不是因为他们此时此刻的他完全可以过得轻松愉悦,有许多的人护卫着他保护着他,又何至于让他如此遭罪,即便如此想着心头的确还是觉得温暖的,仿佛觉得此时此刻这世间就是她和云幕的。

两人倒也非常的安全,待在他的身边,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安宁,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必再去多想,如此一来,其实心中也是过得非常的好的这会儿苏仪按捺不住,全身的倦意袭来,便又缓缓的昏睡了过去。

在睡梦当中,云幕的体温和这样的颠簸脚步,倒是让她觉得十分的安逸也让他觉得十分的安全,这一来似乎前路所有的危险都不再值得害怕,而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终究会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这一睡过去也过的十分之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轻轻悄悄的放到了一棵树的旁边,而另一边云幕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是天光大亮,应该是连着夜赶了一夜的路到现在终于支撑不住,才昏睡了一天看到累到这个样子的云幕,苏仪心中十分心疼,便又缓缓的走了过去,深呼吸了一口,尽量提起了力气,其余目取了些水,放到了他的身边,又替他收拾了一些头发。

云幕大约已睡得非常沉,苏仪这样动他,也只是微微睁了一眼睛,大约心里也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身边的人是苏仪,因此并没有醒来。

只是继续沉睡,只有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仿佛才养够了精神,缓缓的睁开眼睛,两人又互相补给了一些,苏仪见到他这么疲惫,心中确实不忍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千言万语结在眉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忍不住潸然落泪,云幕见了只笑了笑,安慰着她:“不要去想这些东西了,我一点儿也不辛苦也不疲惫,而且我们两人一定会很安全的到达那边,其他的事情你都不必多想,只让我来操心就好了,而且有些事情想了也没有意义,你且放宽了心思就好,没有任何需要担忧的好吗?”

他说的这些也只是想让苏仪放下心来,后者当然知道她的一片苦心,其实这一路是否安全,又是否能够如愿的抵达终点,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云幕也给不了任何保障的话了,但是无非只是想让素以安全,他便也只以为苏仪是在担心着彼此的安危,所以才如此焦急。

而事实上苏仪心中想的却并非这些,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根本就不担心两人以后是否安全,他只是不想要看到云幕如此的疲惫,只恨自己无用,自己的轻功在一时半刻的却也使不出太多,不过如今也算是补充够了精力之类,而且昨天一晚上又在云幕的肩上睡得比较踏实,体力上也有所缓和,或者也是因为云幕此刻所做的一切让她心中感动。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忧虑自身 于是便是点了点头又站起身来道:“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一段路了,你也太疲惫了,照这个行程下去,咱们节日里傍晚时分应该可以到达外面的市集了,那边就可以很快追上大型车马的步子呢,至少到了这边也不用担心追兵,再追过来了那些穷寇,也无非只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嚣张,若出了自己的地盘,却也不敢怎样。”

她说着又仰头喝下了一大口水,强撑着吃下了一大块干粮,这干粮苦涩建议其实对于她来说是非常难以下咽的,可此时此刻的,所以苏仪也顾不了这许多。

她明白,对于她来说此时此刻能有东西吃,便也已经该要感恩,若是再去挑剔其他许多的话,确实是有些不知好歹了,毕竟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发大小姐脾气,养着大小姐的习惯,那可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况且此时此刻的她必须要去多补充能量,因为如果体力不足的话,到头来辛苦的还是云幕,而如果她拖了后腿的话,两人很可能就又在日渐赶不到外头,到了夜里情况又会变得非常的微妙和复杂,且不说后有追兵,光是正密林深处,甚至是在市集之外,也可能会有许多其他危险的人存在,因此这些事情都必须要放在心上,不能够掉以轻心。

所以她必须要小心一些。

想到了这些苏仪心中便又燃起了一股斗志,她平日里本来也是个十分倔强的女孩子,越是遇到了危险反而爆发出的能量也越大,因此正是因为现在两人的处境非常的迷茫和危险,所以反倒是鼓起了无形的勇气坚信着自己一定可以从这里走出去,而相信任何危险都不能够奈她如何,云幕在一旁见了,心中反倒是觉得好像知道自己看中的女孩子果然还是没有错的,相比较其他人来说确实也是勇敢许多,也正因为如此,他却也没有去阻止苏仪。

对于苏仪来说,越是让她过于依赖的别人,或许心中的压力也会更大,这样一来反倒是情绪更容易失常,且不如就顺着她的想法去,如果她真的想要自己起身赶路的话,那边就任由着她去。

这样一来,或许对于苏仪来说,虽然身体上的负担重了,但是心理的负担却少了很多,况且客观来讲,云幕也考虑到了时间上的问题,又是自己担负着苏仪的重量的,两人一路赶路的话,在傍晚之前日落时分确实是赶不到外面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两人也不再多说,毕竟也要保存体力,苏仪的轻功确实是不错的,想要追上云幕的步伐,其实是非常简单的甚至还远远的超在了他的前头,这样一来倒也很好用跟着云幕的速度,她可以先行一阵。

再先行一阵反倒也是非常不错的,倒是云幕没有想到苏仪还有这套本事,一时之间对她刮目相看,忍不住调侃着着道:“我倒也不知道,身边居然藏了个武娇娘,从来也不知道你这样瘦了身子骨居然还藏着这番功夫,原先知道你会舞刀弄枪,耍那么三两下猴戏罢了,但这轻功却是实打实的,可以说放眼江湖之中,也算是中上成的威力了。”

苏仪听罢却也只笑了一笑道:“那是自然,药师谷寻常攀山采药,别的东西都不需要,但关于轻功这一点是要列入考核当中的,若是轻功不过关的话,根本就不能够进阶,想想看若是十多岁了,还和其他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在一个阶位一个班上的话,该有多丢脸,所以速来别的东西可以不努力,但是在轻功这上头,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虽如此说来这也确实是实情,不过女孩子学轻功,本身就与男孩子就有先天性的优势,加上苏仪本身骨骼轻巧,这一来恐怕也是她同别人相比的先天性优势了,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她来说在在轻功这方面也确实是下了非常多的苦功夫,才会有如此的成就,这么一想来幸好学会了这些轻功,也确实帮助了她很多的。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互相配合着,其实对于时间上来说确实就节省了不少,原本以为仓促之间才能够到达那边,甚至傍晚时分才能够到达外头,但是照目前这个速度行进下去,很可能还会提早约一个时辰左右,因为就这个活儿,眼看着太阳还算旺盛,还算眨眼,可是他们就已经快要戴了市集外围,既然到了市集外围,自然不能够打扮的如此的草率。

不然的话只要一出去就很可能被人误认为是什么难民,这样一来的话其实从身份上来说也是不利的,因为越是落难的反而越容易受其他的流寇盯上越容易被欺负,因为谁都知道难民之类的,毕竟也是身后没有人罩着的。

此时此刻的云幕,反倒是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可即便如此却也无可奈何,纵然是被犬欺负了,但此时此刻又拿不出一些什么东西来护卫自己,更重要的是却也不能眼看着宋轶被牵连,因此凡事还是要谨慎些的好。

只把自己当做的一介平民,好歹他当年确实也是在一些非常普通的地方待过的,在那些地方待着,也没有许多的护卫去护送他,一来二去的自己的一些习性和对这社会上一些事物的了解却还是很多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才能够非常安全的勉强混到了现在,不然的话,若真的只是处在那深宫之中,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现在到了外头来遭遇了如此多的事情。可指不定会闹出些什么麻烦来。

毕竟眼下看着他似乎什么样的经验都没有,至少苏仪在外头应该是护不住的,目前看来苏仪在外头的经验还是非常少的,看来平日里确实也只待在一个地方过此番想着,她却也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去多想的事情,既然此时此刻两人都已经逃出来了,心中关于后头追兵的事情,确实可以暂时放一个段落了,云幕转头看去便站在了这沙道之上,再顺着前方走,已经有了许多小的村庄,可此时此刻对于这些小村庄,他心中已经有了阴影,苏仪自然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休憩 于是两人便顺着这村庄继续向前,缓缓的往外,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弄外头而外逃之中是开始热闹繁华这个地方倒也不是什么大城,只是一个集中的小市集罢了,但是人来人往也算是热闹,至少是相对安全的周边,也有大的驿站和各种客栈。

这一来至少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云幕知道自己的大型车马应该也在这边,只是沿着路上耽搁的时间,应该是昨日撤了,便已经从这边启程了,可能他们也已经落后了,车马都得一日的时间不过无妨,凭借两人的脚力半日便也可追上直面在这里唤醒一番变好,可如此一来云幕才想到一件事情,当时他们走的匆忙,毕竟是被那些黑店的村民所迫,因此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着。

只有一些碎的银两和一些随身的东西贴身放的东西,可如此一来银两是根本不够的,之前便已经拿了,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点,还是不小心戴在身上的,去农户那里换了一些吃的穿的,如今一来身上算是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却没有想到活了这一路,居然有朝一日会去做贼。

苏仪笑了一笑却反倒是觉得挺有趣的,他长到这么大什么都缺过,但是钱财一方面确实是没有缺过的,而云幕自然也是如此,可如今两人却不得不面对如此穷迫的窘境,但现在除了偷他们却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至少这两个人的生活常识确实不多,要说是靠着卖艺圈钱之类的,却也是不可能的。

时间上来不及也做不到了,于是无奈所以一边只好等在了一边,好在这一来一行之间总有一些大的地主在,这云幕倒也不贪婪,只偷上了那么些许碎银够着两人开了一间客栈的房,又叫了一些好喝好吃好喝的点心被人诅咒,在这边又换了两套正常的衣裳,至少看起来便只像是普通的行道者一样不至于特别的出众,但也不至于特别的普通,以至于让人瞧了看不起。

反倒是当做了流寇,毕竟如果身份被当做流寇难民的话,却也是非常糟糕的这一来两人梳洗了干净,又吃饱喝足,稍稍在客栈当中休息了,一会儿便也觉得体力上好转了很多,原本云幕是想要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一大早再行赶路的,可是苏仪却摇了摇头,只觉得夜长梦多,若是留在这里休息一夜的话,保不齐又会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险或者状况,这样一来反倒是遇到了麻烦,到时候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索性心中也觉得不大踏实,云幕无奈并也点了点头。

知道他的想法和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于是也不管那许多便用抬了抬头道:“既如此的话,我们在一起就留在这处,其余的事情倒也不必去管了,只希望这一来其他的事物上多少也有个安全的所在,不需要去担心一些其他的事情罢了。”

苏仪也点了点头只担心接下来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出来,不过现在却也顾不了了许多了,眼下只能边走边看其余的事情暂时的放到了一旁,不需要多加去揣测和担心了,这一来的话,事情其实也变得有些许复杂,不过却也管不了许多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人走到哪算到哪了,其他的事情却也无可奈何,没办法去管了,毕竟两人现在至少也已经得到了一些体力的恢复,再要继续向前的话,去也是可以的,至于向前之后会遇到哪些事情,也没什么好去多想的,反正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其他的事情担不担忧也只是另外一番说法罢了,再有甚者那些事情却也不必挂怀,不必放在心上了,且就这样罢了,其他的事情确实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苏仪这么想着,其实心中也踏实了许多,至少两人此刻是安全的,虽然夜行上路也是有些危危险的,但是做两匹马在这官道之上行走,其实也未必只要害怕,况且两人也就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那么早的出行,可以再休息一下,等到上半夜过去了再醒出行,这样一来半日的路程也不至于发生太多危险,更何况也不至于过分的疲惫,因为若是行动一样的路程,两人可能也在路上会觉得十分的疲惫。

这样一来的话体力上也可以有一些恢复和存储,想罢之后便又吃饱喝足,此时此刻倒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便顺其自然的相拥而眠,这是第一次苏仪觉得在云幕怀中如此的踏实,便又抬头看着他,一时之间十分的感慨,只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内心觉得十分的感动而便是如此,云幕却像是被撩拨了心思微微睁开了眼。

顺势摸住了她的手,两人彼此对望,一时之间含情脉脉。

苏仪的心跳忽然加速,云幕的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凑了上来,热烈而又缠绵疏忽之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她,但曾经问她的时候说一句只是笑着摇头,她总觉得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而在这一次在这样的危急状况下,苏仪就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于是只没有应声去伸出手,抓紧了他的手臂这大概就是默许罢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苏仪觉得吃痛却也始终都忍住了。

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这是所以之前确实没有料到过的曾经,也从来不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只觉得这样的事情或许发生的时候也只是顺其而然罢了,但是之前也从来不曾去想象过似乎这样的事情离她很远,毕竟在她的心中找到药师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根本不足为道。

在她的心中只有这一件事情,况且本身的经历又实在太过于离奇,谁又能够经历重生重新获得第二次生命呢。

这样子的经历其实到她已经无心去好好的经营自己的生活了,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有些荒诞不经,因此也无法想象,所以到了这样的程度才会让人觉得诧异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心心相印 而正是如此,所以这一切事情都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无法去理解,因此到了这一步的时候,苏仪才会觉得非常的震惊,似乎都无法去面临这一切想象,也不知道该要如何解释。

毕竟已经到了如今这样的程度,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经历了许多周折,要是不能够继续行进下去的话,那未来的事情又该要如何是好呢?

所以在这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非常难以预料的。

苏仪只觉得此刻的内心非常的感慨,也非常的激动,但是更多的却是害怕,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一切确实都太难以承受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而这种突然其实恰恰也是让她害怕的,但即便害怕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即便是害怕她也必须要承受。

这此时此刻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让她觉得开心的,而正因为如此所幸所有磨难其实也是值得的,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内心还是非常害怕的,因为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无法简简单单的可以理解,因为这一切事情都是让人觉得非常害怕的。

但是要想直接去解决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而这一切现在此时此刻他却也已经必须要面对得而正因为必须要面对,所以问之前的事情他有多害怕,此时此刻也必须鼓起勇气来承担。

若是不承担的话,有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去研究呢,所以即便是现在害怕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也必须要好好的去遵守。

想到这一切,其实她的心中也是很难以平静的此时此刻的她看着云幕,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跟他们选择了躲避。

云幕大约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所以是扭过头来笑了笑道:“别害怕,如果不想要继续的话就和我说。”

苏仪心中从来也没有料到云幕会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而这种温柔让她感觉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似乎已经无力自拔,而这种力量将她捆绑的诞生,让他一时之间似乎无法去适应,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白云幕大约是爱她的,也是珍惜她的。

说是此生能够得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去珍惜,去生活,去改变自己,苏仪已经算是十分不容易了,又怎么感觉奢求更多呢?

苏仪是一个很珍惜当下的人,当下,既然云幕能够如此的珍惜自己,或许在未来因为对他不做判断,想到这一点的话其实也是让人觉得惋惜和高兴的。

而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害怕的,能够承受这一切或者拥有这一切的话,所有的一切不就已经很值得去感慨了吗?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她只是看着云幕,目光温柔,随即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能够到现在这个情况,或许也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既然如此的话,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所以别只管接受就好了,其他的一切事情其实都不足为惧,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也觉得十分的安定,此时此刻也非常的温柔,她相信这所有一切终归是会有一个缘由的。

她此时此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在经历了这么多周折和磨难之后,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云幕始终守在她的身旁,不曾放弃,就是这样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又何必还要去追求那么多其他的事情呢?

此时此刻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现在她的身边有云幕在陪着,对于她来说一切就已经值得了,其他的所有一切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而既然如此的话,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所以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让人觉得安全踏实的,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切才让人觉得非常的爱你,根本没有任何事的害怕的事情小明能够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也已经算是三生有幸罢了。

其他的所有一切事情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害怕的,或者是好吃的放在心上的呢,这么一想其实也让人觉得非常的安慰了。

至少对于云幕而言,她愿意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云幕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而正因为这种信任存在,所以其他的一切事物根本也不是那么重要罢了。

此时此刻的他能够拥有云幕守在自己的身边,其他的一切担忧也都不再重要了,正因为不重要,所有一切的意义都会变得非常的好,而似乎其他的一切都不太重要,正因为如此,这让人觉得安全很踏实,正因为如此,其他的一切事情,他的心便忽然变得温暖起来,眼前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就是在这样的混乱的期待当中,她感觉自己真的开心了很多。

最后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今天已经是日日中午了,云幕并不忍心叫醒她,知道了她拥有行政,给他递好了水和食物安慰着她,这个地方自己是安全的,要是觉得疲累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两日,顺道也可以等一等小柒与年年。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苏仪心中知道这个地方绝对谈不上安全的,毕竟这附近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地方,想要在这个地方安全生活的话是不可能的,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即便说是安全干的,一切都也只是暂时的罢了。

但背后会有哪些人在等待着她,其实也是没人知道的,因此为了以防万一她并不敢在这个地方待上很久,毕竟之前已经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了,若是再出其他的事情,到时候遇到危险,恐怕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了,这样一来却又有什么事情,是她无法安全抵达的。

为了避免多出意外,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还是觉得暂且先把心思放宽一点,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太久,毕竟夜长梦多,这么想了这想之后没有看,向云幕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到时候如果遇到什么其他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究竟会遇到哪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追寻 云幕想了一下,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因此便又点了点头,毕竟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也在相对别的比较安全眼下他要对所有的安全负责也要对其他许多的事情负责,而是不能够把一切做好的话好过也还是有很多事情是我能够确定的罢了,既然如此的话,大概要要的事情自然还是要有的,所以还是要一切从最安全的地步出发。

这么一想着云幕便又下定的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足以安全的护送着苏仪,于是便起身两人出了门上了小马,便顺着前方的大道往前走,去这一行来,只要走弯道,其实相对而言还是非常安全的,毕竟他的大部队车马一定是顺着管道向前,两个人速度够快的话,应当是可以在傍晚时分赶上大部队的。

只是不知道大部队车马此刻到了哪里,又是否一切安全,这要是安全的话,到目前为止,两人也算是白头的后方的那些追评只是如今并不知道。

到头来还要面临着那些事情。

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可能还有很多事情是看不清楚的,就是到时候要怎么做,恐怕还要再看呢,不过眼下来说的话,这些事情都是暂时还不用太过于担心,只是有些事情确实也是要放在心里的。

此时此刻的苏仪也是非常的脆弱,根本也不容许其他过多的事情来打扰她,因此必须要好好的呵护着她,若是哪里没有做到位的话,还指不定会产生出怎样的麻烦来,正因为如此说起来才更要护苏仪一个周全。

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是否会顺利,但无论如何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他必须要对苏仪负责,至少要把她安全的送到大部队那里,和大型车马在一起之后,两人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保证虽然这一来可能会给他带来许多麻烦,毕竟私下里带着自己的妾室出门带着女眷出行,而且还是和公务有关。

这一来云幕本身的名声就不太好,生活在做的这一件事情,对一个人这样出去的话,他的名声也算是彻底玩完了,但是一阵子大家也必须这么去做。毕竟对于他来说所以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好好的保护着她,不能让她出任何闪失。

相较而言大概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安危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事情他应该要好好的思量着,绝对不能够任由他们继续这样演变下去。

苏仪是他要保护的人,也是他必须要保护好的人,所以其他的事情或许不重要,但是这些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他必须要好好的去做,将这一些事情都做好了,只能在最后有一个完美的解答而到,这个答案到了最后之后,才能够有一个完整的答案。

正因为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才是值得,让人畏惧和质疑的这一切他都必须要放在心上,好好的准备,也必须要充分的面对。

便是该如何把握这件事,做好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再重要。

这些事情最后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这一切或许在目前看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的做了这件事情会给他的名声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影响?当下都不是他需要去考虑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究竟怎样才可以解决眼下的这一件事情,怎样让一切事情变得更安全?

保护苏仪才是他眼下最想做的事情,也是他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只有这一切事情被若是之后,其他的事情才有可能有一个安全的转机,正因为如此,因此现在在他看来这所有一切事情才是有可能有一个转机的。

正因为这一切有一个成绩,所以其他的事情才可以让他放心的去做,无论如何现在的一切状况都是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的,正因为如此也不能够随意的去做这件事情,还需要让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安全的余地。

要是要让所有一切安全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则是必须要放在心上的,这一点来说苏仪是想得到的,而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云幕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切其他的事情都不会那么容易。

因此这一些事情也必须要好好的去做,绝对不能够简简单单的丢在一旁,这是他必须要负责任去做的事情,所以关于这件事情,所以现在是有一个政策的,永远不会这样对错你都不能告诉我去深圳知道这件事情十分重要。

所以必须会好好的去面对它,护送着苏仪,眼见着他安全之后,他的心才放了下来,没有去担忧其他的一些事情吃过了,非常安全的放在他的下面,至少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值得暂时的开心的也是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正因如此所以现在对他而言这些事情却也不是非常的重要和必要,因为对他而言,这一切事情此时此刻都不是最逼人要去做的。

保护苏仪找到大部队,先把他的安全情况若是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了这一点想法,其他的东西在此时此刻的她看来都不是那么重要,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好苏仪。

好在今日里外出确实是个晴朗的天气,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晴晴朗朗的一片一眼可以望到很远的天地,视野也非常辽阔,这一来前方没有任何阻挡,如果是这样跟出去的话,难得也是相对安全的。

也不需要去担心其他的一些阻碍,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担心,因为这一切相对而言,目前就是最好的一个状态,那对于这个状态来说,现在的出行是最合适的时机,不用去担心看不见,而且照目前的教程来说,应该是很快就可以追上你写大部队的。

想到这里云幕便也只选了一匹强壮的马匹,带着苏仪此去两人这一路紧赶慢赶的,当一切过得好只看看周遭风景只当作是自己在看着周边的环境而已,却也并不是很着急,也没有很赶时间,因为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状态也就是好好的先搞清楚周边的存在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踏实 只有弄清楚周边的存在,其他的事情才能够变得更加明显,而若不是如此的话,恐怕时间也不需要那么的赶,也不需要那么的担忧了,只这样一来多多少少又会有很多事情受到一些影响。

而这个影响短时间内或许是不重要的,但要是放远了去看的话,也很难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正因为如此,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的去对待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便又放了轻松下来,没有去过分的担忧一些事情。

对于他来说那些事情或许有必要担忧,或许没有必要担忧,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此时此刻,至少看上去一切都是很好的,没有什么其他特别需要担忧的东西,而正因为如此,才可以让人觉得放心。

不需要忧虑太多,整个人当然也是神清气爽的,正因为如此,所有的人才可以安安全全的待在一处,不至于让其他的人有太多过分的想法和担忧,而这也是非常必要的一点,这一路过去其实地方倒也不算太远,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已经算是很长的一个距离了,真没有意思,所以是有好好的去面对的。

不过好在他们最终还是赶上了这个时间上来的时候,倒也没有发生其他的情况,这一来反倒也是相对安全的,到了车马大部队之后,两人便也不再赶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看到了,之前那辆车拉的很紧,看来他们已经安营扎寨,守在了这边。

在他出现的地方,只是在犹豫着究竟有没有刺客先生,而一旁的苏仪接着终于也觉得踏实了下来,至少目前为止两人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可如今却也有其他要担忧的东西,毕竟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往后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差错,最重要的是弄不清楚。

关于云幕而言又有哪些要担心的事情。

不过不管是什么,要担心的事情,此时此刻也都不用放在心上,因为对于他来说,或许这一秒弹药的事情,到了下一秒也未必值得担忧,既然如此的话,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反正时间总会过去是这会儿说了什么,大部队并不知道他们跟得上来,但云幕也没有想着现在就从上进去表明身份,因为身份过度暴露的太早,现在还没有想好却也未必合适。

苏仪只让他先等一等,毕竟此时此刻小柒与年年还没有来,她心中也担忧,不过以苏仪对小柒的了解,如果只是这样的事情想要扛过来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正是因为已经弄清楚了这一点,所以苏仪的心中也并不是十分的担心,她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没有什么特别迷茫忧虑的,至少在此时此刻一切事情都是这么迷茫的。

毕竟她相信小柒与年年,相信他两人的实力也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小柒与年年肯定可以共度难关,因为这两人不仅聪明机智,而且确实也是有一些功夫功底在身上的。

况且此时此刻说起来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毕竟他首先应该要想到的一件事情是,毕竟现在这件事情说起来是非常复杂的。

而且此时此刻竟然来到了大部队军马的身边,那归根结底这些事情,但是还是没有一个说法的,不要弄清楚的话,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可是眼下又必须还有很多的事情都要去面对,一直不去面对的话,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能够面对这一切该有的事情,总还是会有该来的事情,也总还是会来。

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已经到了大部队车马的旁边,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而且关于云幕的声誉着想,还有很多事情,苏仪还没有想明白,也无法下定决心,因此没有立刻的融入到大部队当中。

况且从她本人的意愿上来说,她也是不想就这样进去的,毕竟如此一来每天要面对的人特别多,而且看到的人也特别多,这样一来的话很多状况都会变得难以预料。

不过目前他们确实没有做好正面去对抗这些情况的准备,主要是但凡是哪个部分都是跟公务上有来往的人,所以只是一件一件,而且苏仪也知道在这些地方有一个最基本的惯例。

就是女人从来不插手公务,不插手政务,男人的事情女人少管,这句话放在这个时候用是非常合适的,苏仪也对那些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她的心中也只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

可是如今情况确实比较特殊,若是不进去的话,一直跟着云幕在外面,且不说那边照顾不了小柒与年年,这面便是她自己的安危也都无法顾及,更重要的是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若是想要让云幕安安全全享受他本该享受的东西,那么就应该放手,让他能够回到他自己的部队当中,这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那里面的侍卫与仆从同所有的现况相对而言才是比较安全的,况且如果要不要这些人去搜寻小柒与年年的话,这么一来自然也是最为妥当的,两人这番商量了之后,并最终还是下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应当还是要进去才行。

既然决定已经下了这些事情,倒也不必要多想了,这么决定了就要赶紧施行,况且他们现在也已经知道了,大型车马部队究竟住了一个驿站,这么一来也只管过去就行。

苏仪与云幕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路边,见了这个一切的环境也没有多想,索性做到了其中其他的事情到也没有任何变化,见到了那些人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一个侍卫,确定其中一个侍卫是云幕的人,但是侍卫却没有立即反应过来认出他,毕竟此时此刻的云幕算是比较潦倒的了。

过去侍卫之中常见云幕的人也并不算太多,他又跟我这些婆婆来到了其中一扇门前,敲了敲门敲了三声,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三声,这该是一个暗号,这串敲击声过后,里面的人随即有个反应,立刻起身开门,看也不看外面。

对他也是恭恭敬敬拱着手的:“大人,您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安全 这番讲罢,云幕也与点了点头带着苏仪一并往里走,见面之后三人相互看着,苏仪见的这个探子,不仅愣住了。

无论是身形相貌,哪怕是刚刚说话的声音,他都是云幕的翻版那种,简直就是云幕的兄弟,她从来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另一个人长的与云幕如此相像,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等到这探子完全站起来之后,却发现这身形和身高确实同云幕大同小异,但若是在他身边亲近的人来看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端倪,不过这些人也不可能真正的靠近的云幕,不曾贴近他的身边,所以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到也是正常。

知道要是放在身边的女生的话,反而可以一眼认出来的,但是心里依然心惊,为何这人长得会和云幕一模一样,他虽然知道云幕有个影子,但不知道与云幕的影子,虽然同他本人如此相似。

见到了她的惊讶,云幕也只是笑一笑,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要瞎想了,世间上哪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是有那样的机会也是极少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我遇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有可能目前遇到的话,这样的几率又是怎么可能呢?你也不要独家担忧,这人啊,自然是戴了面具的。”

他这话说罢,那边的影子都是十分的配合,点了点头,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随即伸手揭下了自己的面皮,这面皮之下果然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看着和云幕倒是一点都不相似,不过面貌的品格轮廓大致还是相似的。

只是五官却并不一样,大约骨骼相似贴近面皮,才能够造出更相似的形状来把,苏仪了解这点自己,当初易容并也是这个样子的罢了,如此一件新装的非常的感慨,索性要看下云幕道:“不得不说,这伪装倒确实是鬼斧神工的,我自己之前也曾有过面皮,但是却还远远不如你这块地,真若是懂行的人仔细看来是可以发现端倪的,可是你这块却是贴合的完全的符合轮廓,这要做到这一点,想必是非常不容易的。”

苏仪所言确实是认真的,因为再厉害的易容术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瑕疵,只要是懂行的人仔仔细细都能够看出面部的奇异之处或者是不贴合的地方,但若是有了这些地方,便很容易看得出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假装的,或者究竟是否拥有这样的形象,又和这样的形象是否贴合,可是如今这样子看起来的话,情况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

至少眼前的人和他所感受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样子,可想而知以他这样子的行家来看,都没有瞧出半分的差别,那么云幕请来的人所制作出的面皮可谓是到达了一定境界,用炉火纯青来形容的不足,过可谓是登峰造极罢了。

苏仪相对这样的人非常的羡慕,也惊叹于他们手工上的精巧,这是她又忽然想起来之前,最早的时候云幕曾经请了一个人来为她自己做手术,而这样的手术也是非常认真的,从那时候她便改头换帽,真正的拥有了自己洛微的内容。

可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在她的印象之中,除去了药师谷自己的大师傅之外,普天之下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因此云幕能够有这些手段找到这些人,让她觉得是非常惊讶的也是不可思议的,而且在她的印象当中,若是能够做到这些事情的话,有一件事情还是必须要避免的。

那件事,既然他能够做到这件事情,那么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判断的,也就是说本身这些人应该是和皇宫毫无瓜葛的,因为若是和皇宫之内有瓜葛的话,他做的这些事情可能别人也知道了的话,那么到时候传出去,对于他来讲也是非常不妙的。

毕竟若是皇宫的人他随意敢用的话,而且还是用来做改容易貌的事情,到时候那些人万一被人说了去掏出了什么把柄来,对于云幕本身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

这点既然连苏仪都知道,云幕不可能不知道,因此在这些方面绝对是做了一些防备的,所以他能够找来的人必然是和朝中毫无瓜葛,或者至少从某种层面来说,甚至同朝中的某一些对手还是有一些对头的。

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有安全保证,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出任何差子,而正是因为这样,苏仪才觉得既然这普天之下虽然能人异士众多,但是又怎么可能全被他云幕找了去呢?

况且她这个时候又想到之前在比武会上所遭遇的一切经历,许多事情连到一起,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于云幕其实还是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而这些不了解抽丝剥茧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谜团呢?

她甚至无法想象,但是此时此刻无论是否应该想象得到,这些事情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必须要去面对,并且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要是让她直接忽略掉这一切的话,却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苏仪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好奇的人,当一切的好奇,在她心里里都有了一些动静的话,那么想要在抹杀掉这些动静,也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这些疑问忽然都借由着如今这个面具引子的脸所昭然若揭了起来。

她便是想要知道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如今一时半会又哪里说得清楚呢,苏仪觉得这一切事情太过于奇怪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只是先要融入到这个部队当中,所以暂时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却一句都没有说。

只是由着云幕开口,云幕见的身旁的那些事情,倒也没有很是惊讶,只是问了问他又点了点头,冲着那探子道:“如今我已经准备回来了,只是此番不是我一个人回来,还带着另一个人,也就是你现下所看到的她,她是我的现实虽没有明媒正娶,但却是本王最宠爱的女人,所以这件事情你愿不愿意替我办的妥帖,你去想一想该要如何周转才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另一张脸 苏仪此番是没有想到的,她印象当中一向说话严苛还有戒备的云幕居然是此番这个形象。

不明白为何要如此与他说话,于是想了一想,心中也觉得十分的诧异,但依然只是点了点头,在他的心中似乎还确实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主子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的表情或者内心深处的感情表达与外人。

苏仪这么一想,心中自然也是觉得十分的惊讶的,可是如今的经验却由不得她去思考,既然一切已成定局的话,其他的事情有什么好多想了呢,此番听罢也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驿站整间的都已经被他们包了下来,空房间还是有的,但是也不算多,探子听罢此番便拿了完整的衣物且去云幕住处将他一切都办好,办的妥帖了。

苏仪想一想,觉得自己也可以将这一切事情都可以交代的完全,只是可能不会有那么顺利罢了,但是这件事情却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不能够就此袖手旁观,逃避去了,因此只点了点头,向云幕再三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出任何差池,尽管让他放心便好。

这一番交代过去,探子去了旁的地方先是交代了自己一位随行的侍卫,云幕即将到达,不要请人去接送罢了,其他的事情,但也没有多加交代。

自此番之后他应该这样将未知一朝一夕来往的刺激则是安安静静的,只如此,一般其他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虽然其他的模式也会觉得云幕此番带着一个女眷出行自然是也是非常让人奇怪的,可能也会让人笑掉大牙,但是毕竟云幕还是他们的老大,即便心中觉得奇怪,但是绝对不会面上有所表露,该要尊敬的还是尊敬,一如往昔。

毕竟他此番出来带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旁的人安插在其中的眼线,但那也都作罢,做不了数的,毕竟眼线也不至于说什么样琐碎的杂事都向外汇报,但虽然这样一件事情是免不了会传出去的。

但即便传出去的云幕也没有什么好放在心上所在意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微不足道,最重要的是如今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苏仪带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确保她的安全才对得起他为自己的付出,对得起她的这一份心意。

如今其他的事情都已经交由了他的侍卫,那么眼下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等到所有一切回归正位之后,其他人也不敢对苏仪有如何评价,便只管接受着就好,但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些事情是要担忧的,那边是他必须要派遣一小队人马去到原先他们与小柒和年年失落的地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此番出行居然会遇到这样的状况。

回去之后必然要好好的责罚当地的官员一番,想必是官员与他里外勾结,毫不畏惧才纵容了这件事情如此大胆,这么想来官员实在是太过于罢了,并不将王权放在眼里,此番若是像是父王奏明的话,自然也可以参他们一个大的症状,不过这件事说来也是很久远的,此刻倒不必放在心中。

眼下最需要挂怀自然还是寻找小柒与年年的事情,毕竟这也是苏仪眼下最挂心的事情,对于云幕就很开怀,所以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心上,而如今苏仪这样性格的人也终于向自己坦露心扉,并且完整的将他自己交给了云幕,如此一来的话,云幕自然更是对她十分的尊重。

不敢有片刻的懈怠,即使如此,有些事情更应该要放在眼里,不能够随随意意的就是如此对待完全不放在心上,自然也是不能共有的事情,这么一想之后,云幕心中的压力都是斗争都放在了一边。

毕竟因为他越是将苏仪放在心中,想要做到的事情也是越多,这么一来的话,能够面对的场景反正也是越多的,可即便如此对于他来说这一切也都是甜蜜的,虽然很辛苦,但是如今苏仪对他已经敞开了心扉,他终于是彻彻底底得到了对方,不仅仅是他想象中的内心,还是彻彻底底的拥有了这个人的思想与灵魂。

最重要的是苏仪不不再对他有所隐瞒,这一切事情只是他心中真正想要的,所以在得到了这些事情之后,他便只管因此借着苏仪现下状况,其他的事情也不必他去想,可是苏仪心中也知道,云幕替自己安排了这么多,其实心底里背后要担任了一些责罚。

也是非常大的,这样子的事情公务出行带上女人去,并且为了女眷身边的人,还要调动小部队前去查找,这样一来恐怕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而言也是非常不利的,手下的人也免不了少说闲话。

可是他此时此刻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是心中知道自己对云幕都有亏欠,可是此时此刻,她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去给云幕做一个弥补,尽管心中知道自己是并不站立的,但是事已至此,却也没有别的办法纵容她去随意的准备了,一想到这里心头更是难受,可是既然已经事情都走到了这个程度想要去做更多,想更多也是没有必要的。

只希望如今一切事情顺随到了后来这些事情逐渐的被人们淡忘,也希望对云幕的名声有所拯救,表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够拯救云幕的名声,因此也只能守在这里,做一个大致的准备罢了,只如此才能够继续向前,无论是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你都必须还有一个最基本的贴补罢了,而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他却也还是了解的,心底里知道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最后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者地步。

其实也是不明白的,那我们是否明白这最后的所有一切的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的,这一切他心中想的清楚,虽然有些事情也是做的十分踏实的,既如此有很多事情也不必再去多想,只放在心中慢慢的去思考去酝酿就好,但凡了解了这一切并也算是值得的。

这边已经再安排云幕回来的事情,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其实根本不知道云幕已经离开过因此这个事情自然也不能够对他讲的,因为如果一旦说出来的话,大家不也都知道云幕还有一个影子,那么对于云幕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影子 因为本身影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他,而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的话,那么这个保护也就谈不了存在了又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如此的话,所以这件事情是必须要藏着掖着,还不让他们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有一些事情也是需要好好去想象一下的。

而这件事情之所以要认真想象,其实也是有许多缘由在的,不过这些缘由一时半会儿也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现在他的大部队们也就是他的属下,根本就不知道云幕已经出去过所有的一切决策其实都是由探子代为完成的,不过本身在这一段行使过程当中也根本没有过什么需要决策的事情,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本身也就是存在的意义。

因此对于探子来说,其实只要好好的保护着他,或者是伪装着云幕的存在,作为一个引子,只要时不时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有一种心安,有的时候这就是一种精神力,可是这个道理虽然大家都懂。

但是即便是知道的云幕也跟在他们的四周,其实在这一段过程当中也没有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是知道云幕再也不在,却还是有区别的,根本就不在其中的话,那么所得到的反馈是肯定不一样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件事情才应该要在商量了之后所得出的答案才是可以确保的。

而现在云幕已经回来了,所有一切都是悄无声息进行的,只是他疲于奔波,所以这些事情还是有影子代劳的罢了,把影子之所以代劳的话,其实有很多事情还是要去做的,只是历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做而已。

毕竟眼下看起来这些事情还是十分复杂的,毕竟他们现在不仅仅只是回归,其实对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根本不需要指派任何人去进行任何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确实已经有了改变的,那就是现在的他们却已经加入到了有关于之前所说的那些人的事情当中,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已经改变了的。

并不是像之前那般样子,算是无所畏惧了,现在的他们虽然不知道云幕之前有离开过,但是也不知道他有回来过。

不过有一些讯息,云幕还是让探子代为传达了,探子的另外一个正面目,便是云幕的侍卫和属下,其他人见到了他,便如同见到了云幕一样,也会对他的指令言听计从。

只是不知道他还曾经有一个另一个身份就是云幕本人罢了,不过因为身形相似的缘故,所以这样的探子并不太常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恐怕其他人发现一些端倪。

正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这样的出路是不大寻常的,一般都会伪装起来,让其他的人不能发现他,这样一来其实也是比较安全的更重要。

但也算是对云幕负责了,不过现在这一切倒也无所谓,因为此时此刻云幕还是用探子用他自己的身份去下达一些指令,对于这些事情其实他是疲于应付的,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精力去应付。

因为对于云幕来说自己的心思还要花在更多其他的事情上,像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确实也不值得他去关注,不过话虽如此说,毕竟是自己的部队该要负责的,也还是依然要负责,不能够完全听之任之弃之不管。

所以在这些事情上他也还是有考虑到许多情况,认认真真的去进行这一些安排的,不过现在也只是当下的一些想法罢了,再往后又会有什么新的想法出来,其实也是不确定的。

除了这些之外,或许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变故,只是这个变故没有出现之前,没有人会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后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不过即便知不知道这一切似乎也都不太重要了,而关于这一切之后还有哪些事情会发生,也不是非常必要了解的。

有些事情现在知道和以后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只是对于他们而言,有一些差别是短暂的存在,但是并不值得长期去关注,这样一子一个状态。

就是非常巧合的一个状态罢了,不过现在看着已经下去告诉了那些人,去搜寻小柒与年年,关于画像也已经由苏仪代为描绘出来,虽然画的也许不算是那么相像,但是在这周边想要寻找两个从元安城方向来的人,实在是太过于容易了。

况且进入过那附近的外人并不算太多,估计抓起来也就那么一些了,所以想要搜查出他们两人应该是十分容易的,不过一路的搜寻应该是不算太容易的,所以苏仪也想着如果小柒和年年已经安全的逃离出来的话,那么现在如果见到他们的人,说不定还会对他们有所防范。

毕竟不知道他们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或者是什么样的存在,因此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防备心在的,为了防止这样的防备心继续下去,所以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会做一些感慨和防备的,这样一来有一些事情就不会出现任何插入。

而是如此的话那么很多情况和很多缘由就会有一个大概念的转变,而这样的转变是苏仪不愿意看到的,他只希望这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而小柒和年年在找到的时候也不会出现任何情况,这样子一来两方才能认认真真的在一起,所以这一来有一些情况并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便安排了前去寻找的探子说了一道命令,而这个命令就是他与小柒常常说的那一条,虽然说句子很是普通,但是这是他在江州常与小柒说的话,若是小柒听到了这些,或者是在报告当中看到了这行字,并会主动的前去寻找这些派出去的护卫队们。

那么这样一来就不至于两方错过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宝贵的,他也要为云幕着想,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过分的安浪费他的精力,他的人手和他的时间,因此还是要早早的把这些事情安排好。

然后尽早的长大,小柒和年年让一切步入正轨,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大部队并决定在这个地方先停留一日,等待着小柒与年年来会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期待 不得不说这行车马的先遣队的效率还是非常快的,当这个结论发下去之后,立刻就有一小部队人骑着快马,出去沿街发散通告,并且通知了当地的官员们,在街上贴着布告,布告上都印有他们的画像和那句话。

这样子一方面可以得到群众的情报,一方面也可以知道小柒和年年若是看到了的话,自然也会主动前来联络他们,两方都不至于如此错过,这样一来才是一个安稳的决定,不过等了一日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结果苏仪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知道凡事都没有那么顺利,若是一天就能等到结果的话,我们也太过于可笑了,他并没有这么的乐观。

毕竟他也知道凡事都没有那么的巧合,若是那些人没有为难小柒和年年倒也还好,但又是小柒和年年,真的不理解人,到时候没有打过他们反倒是被捉了起来的话,那现在恐怕就是生不如死了。

很可能下场根本就是他不忍去想象的,这样不好的结果她也根本不愿意去想象,从而一直坚持着小柒和年年一定可以逃脱升天的,但事实上云幕心中对这个结果倒并不是抱很大的期待。

因为他总觉得那样一群人抓了小柒和年年之后,没有必要会放好他们,况且他们人多势众。

凭小柒和年年,两个人的话想要逃脱升天也未必容易,毕竟那个地方都是别人的世间,而小柒和年年在那里人生地不熟,若是真的被捉了起来的话,其实也是有很大几率不被发现的。

可即便是如此想,他却也不能做一个定论。

可不管结果是什么,该要接受的总还是要接受,虽然说云幕已经把结果想的很坏了,但是他并不忍心把这样的情况告诉苏仪,因为他知道苏仪心中为这件事情其实已经烦恼透顶了,若是现在告诉他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的话,苏仪一定会想的更多。

想的更多对她的心情也不好,对她的身体也不好,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缘由,不说的话反倒还会更好一些。

这么想着,所以云幕索性便也沉默的,这些话都没有再去多说,只是静静的等在此处,只是想着这些事情,或许到最终总会有一个结果出来的,而这个结果出来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或许没有人知道罢了。

等了一天其实云幕已经算是尽力了,毕竟还通知了官员和当地的百姓在那样的地方,其实找出两个人来并不难,很快官员和大部队就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先遣部队进去了之后询问了村民。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能过去叫村民绳之以法也不能够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现在他们势单力薄,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村庄为敌,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情况在于,就算不以村民为敌的话。

但是至少也可以先找一找,确认一下这个情况是否真的存在,若是小柒和年年在里面真的都在这里的话,那至少可以先将两人救出来,而不是让他们继续被捆绑在这里。

只要能先将两人安全的带出来,那么其他的一切事情也不过都是小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里,只要不放在心里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根本不值得去在意,这是因为这样子想的,所以有很多事情云幕才全部加油的那些先遣部队去做,因为现在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暂且先这么做着,无论是最后的结果怎样总归有些事情是要有一个更好的定论的,想到这里其实他心中也是非常感慨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要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去做,他希望这件事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这样子也才对得起苏仪的一番等待,他也知道若是想这个年年真的出了事情的话,苏仪心中一定会非常的自责。

而她身子本来就很虚弱,这一来二去在路上颠簸,几乎就只有半条命了。

但是小柒和年年出了事情的话,毕竟是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唯一一个从江州跟过来的侍女,这一来去了的话,估计苏仪真的是急痛攻心,搞不好真的是要出大事的。

一想到这里云幕心头也非常的没有当然也担忧来担忧去到最后烦恼都变成了在为小柒担忧,他只希望小柒此时此刻安安全全的不要出事,这样一来反倒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只要能够安全抵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首先先要去到永州城,到了永州城之后再继续向前,最后能够安全到达边防,去到他们最想要去的地方完成这件事情也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倒也不是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就算小柒和苏仪等人不与他一起去那边的话,其实也没有关系,根本也不需要他们一起去那边,但是最重要的是现在想要回撤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可能任由苏仪一个人回车,总得带上了小柒。

还有自己安排的人一起回车,才算是安全的状态,不然的话就如此让几人回撤的话,他自然也是不放心的,像这种不放心的状态也是没有办法继续的。

想来想去云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心中非常的担忧,而这种担忧几乎已经到了一种境处,可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面对这一切,毕竟现在的所有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而若若要摆脱这种定制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了,想到这里要说是他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

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感慨不感慨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力气去做出更多其他的事情来了,必须要想好方法,把这一切事情先要做一个了断。

有了一个了断之后,或许才能够做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而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多别的办法去追究这些责任了,要说是不紧张那肯定也是紧张的。

可是除了紧张之外,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云幕也知道小柒生死与否对于苏仪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生要见人活要见尸,可是只有一天的时间若是要再耽搁下去的话,大部队那边也很难解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牵连的名声 毕竟派出去的人其实现在已经开始在传谣言了啊,此时此刻的苏仪心中其实也是非常的尴尬,因为他也知道云幕为了她付出了很多,他这样大肆的搜寻小柒,他们也都知道。

是因为了她,并且也把她一个女人带在了部队当中,其实这个事情若是传出去的话,是有很多不合理的解释的,本来云幕的身名就不大,好意思都是个纨绔子弟也是个花花公子,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

这样一来他的形象也就更加一落千丈了,在他父皇面前恐怕就更加不讨好了,正是因为这样不讨好,索性到了后面支持他的人也就更少,虽然不知道云幕自己是怎样看待自己的这些声明的。

但是恐怕心中要说是一点不在意,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是个人多多少少就会对自己的名声有些放在心上,若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可是明明云幕之前已经因为他放烟花的那件事情,在民众身心中的名声已经非常不好了,那这样一来这件事情之后,她的名声将会越来越坏,几乎都落不到任何一个好处。

从此以后云幕的生命就是一个只会为了女人放烟花只会拿着自己的王权不够玩,一天到晚追女人,或者是在春晖楼里四处奔跑,看女人玩女人,这样子的名声,她现在好了,好不容易一次公务出行去边防这样危险的地方。

原本可以挣回一些面子的,但是这样一来却仿佛又变成了仗着公务之名带着女人出行啊,完全是为了女人在讨一些玩笑罢了,想和女人好好的玩耍在一起,好像就只是出去私会罢了。

况且还兴师动众的带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做不了假的,若是旁的事情还可以说这之中或许是有一些误会,总会有人可以理解,可是这件事情确实连误会都谈不上。

毕竟知道这一切事情的人实在太多了,整个大部队的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件事情,况且现在心事重重的,查找起来便是连永州城这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这些事情,若是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情的话,又有谁能够做得了假呢?

这么一来云幕的花名从袁成一直延续到了这边,可想而知也是非常搞笑的,苏仪心中自然也是难受的,不想要云幕这个样子,因为他还背负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现在情况除了云幕能够帮他,也没有人任何人可以帮他了,总不能够真正的弃小柒和年年与不顾。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做不出来,说到底完全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出了才惹上的祸,想到这里其实心中也是非常悲痛的。

但是除了悲痛之外,确实也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化解他心中的难受了,于是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自然也是有一些感慨在的,可即便有感慨在却又如何呢。

如今这些事情都已经有了一个既定的事情,想要改变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去改变,只是希望现在说了一切都很顺利,可以找到小柒。

想要在这个地方找到小柒的话,有时候概率其实也不算是很大的。

经历了这一切,苏仪和云幕一起经历了这一切,其实心里也没有想到会面临如今这样子的状况,有很多事情其实是和她预料的所不一样的,这一趟出行实在是让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原本她与小柒出来就已经担负了很大的风险,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场豪赌,其实之前浅浅等人也都是有为她担心过的,只是也知道苏仪的性子,一旦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即便是担心,九头牛也拉不回去了,所以此番也只能祝苏仪一路顺风了。

之前在得知了这个决定之后,其实众人的反应也是不一而足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苏仪当初并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中,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某一个决定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赞成,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满意。

正因为如此,既然不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话,那这样的决定你还是必须要做出来的,因为苏仪知道这是一个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是无法逃避的,若是现在直接低头不去面对,那么时间过去了之后,再长久的未来来看,却终究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可是关于这一路行程的艰难,确实也超乎了她的预料,原本以为三人只要低调前行,伪装的好的话,主要不被那些流寇难民们所注意的话,其实应该是非常安全,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况且这一路上过去毕竟官道还是大多数,除去了官道之外其他的一些小路总归是要提防,这一些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难题,毕竟他已经有过一次出远门的经历了,而那个时候出远门也还是跟着小柒一起的,虽然后来遇到了张轩。

但是总的来讲还算是不错的,毕竟遭遇了这一切之后,也依然可以有这样的选择,能做出一个完整的决定来,而毕竟这样的决定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下得了决心的。

所以苏仪在这方面确实还是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举动,对于她来说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毕竟能够做到这一切也需要很大的决心。

而对于她来讲,其实这样的决心也下的非常充足了,之前过来的时候其实也算是破釜沉舟,什么事情都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可以安安全全抵达这里并且达成目的的。

毕竟她想着一路上有小柒在,又有年年在,况且自己也有远行的经验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只有一次远行的经验,便都以为自己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因此其实某部分程度上来说也确实是逞强了,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把这路上的所有一切事情都想得太过于简单,所以到了现在这种状况才遭遇到这些苏仪一时之间,也缓不过神来,可是即便如此却又能如何呢?

眼下即便是要感慨或者是后悔也都来不及了,况且其实对于苏仪来说,心中也不曾真正的后悔过,因为她知道对于自己来讲这样的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只不过差别在于这件事情,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后果,她原本都不想要自己去承担,却并不想要连累了云幕。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等待1 对于云幕来说被牵连到这样的事情当中,其实是非常无奈的,原本他或许就是可以避免被牵连,这样的事情与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几分相关,可如今到了这样的程度,想要去避免被牵连的话,却无疑已经是不大可能了。

可是如今留给他的抉择又不太多,因此有些事情或许终究还是要有一个更好的这个定论,到了最后能够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又是否令他满意,只是另外一番说法了。

原本想着做那么多事情,只想着这一路可以安安静静地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是没有任何发现的话,你可以小柒的回去,至少不会牵连到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所注意。

可是这样一来整个情况都完全被打破了,其实现在的思维已经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正因为非常的被动,所以对于她来讲也不大乐意面对这样的状况,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境地,想要去纠结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承担在了这个程度,想要再去后悔,其实也无非只是走回去的路,那倒是没有必要的,只是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里面的动静之前原本想到的是自己悄悄默默的来到这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跟踪了一下云幕。

但如果发现这些事情其实和她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也没有任何需要从中获取到的秘密的话,所以便打算到时候再原路返回,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也不会惊扰到任何人,就这么一切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做完,不也就是最好的吗?

原本这样的打算理论上来说也是没毛病的,只是事出意外,人算不如天算,谁又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些情况呢,其实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想明白。

明明之前所有的一切事情还算是非常的顺利,但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后来有些事情就发生了很大的一些差池,而这些差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也没有人知道。

是仿佛所有的一切事物在一瞬间变了很大的程度再也没有人弄,你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可是除了这些之外,又还有一些什么样的变化呢,他却也更不想清楚了,只依稀记得,本来这一路也算是顺利。

明明自己躲在了云幕这些人的后头,可是却不知怎样又暴露了行踪,最后还是被云幕发掘了,不过想了也是自己太过于单纯,想想看像云幕这样的人,怎么又可能放心的让他一个人留在府中任何事物都不加看管的。

毕竟他也不是像秦孺人那样让人放心的人,终归还是有其他的一些思绪在的,而若是这样的思绪才能让云幕觉得不踏实不放心,所以最终还是派了人出来跟着他这一来跟着便也就跟出了许多其他的事情。

这些事情早些时候恐怕他也是没有料到的,只是如今却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回事,现在想要去后悔的话,却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了,如何说才好呢,或许根本就说不清楚,只是若是等到了那个时候。

大概也是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被发现的想到这里,心中也是十分的忧愁,只是除去了忧愁之外,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放在其他的心中,只是这么想着,却也还是让人觉得十分担忧或者惆怅的罢了。

目前为止看起来也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去担忧,或者去担心的至少目前看起来一切事情都也还是值得被关怀的再往后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又没有人知道。

只是现在去想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现在都已经被云幕发现了,而本来被云幕发现也不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被云幕发现了之后,又遇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一些事情,索性整个事情才变得让人担忧,开始让人觉得不能够保证从而变得容易些状况的。

纷纷扰扰的,才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适应和不自在,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什么好去多想的,毕竟到了后来也可能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去应付,而最后能够应付到什么样的状态,可能也没有人会知道的。

只是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状况,也面临了这一切那么该要发生的事情,也还是已经发生了,一直去抱怨的话,他不如好好的接受,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找到了年年和小柒,其他的事情都已不重要了。

所以想太多或许也没有什么必要,况且云幕自然已经做了他自己的决定,那也是成年人的决定,苏仪无论是否觉得心中有所亏欠,也无法干涉他的决定,到目前为止,恐怕也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感激了。

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情罢了,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云幕的付出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对于他来说,云幕这些时日里,为他做的事情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也确实是非常重要的,甚至远远的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让云幕被付出这样子的大的包裹,甚至一时之间心中要说遗憾却也是遗憾的,他原本也并不想这样,把这一切重担都交到了云幕的身上,本身这个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所以到最后也应该有他自己的一力承担罢了。

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他自己的决定,自己的遭遇罢了,可正因为云幕卷了进来,所以导致现在的一切事情都变得非常的复杂,可是若是没有云幕的话,恐怕他若是真的遭遇了这样的磨难,现在也应该和小柒等人一起,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

或许还遭遇了其他的不测也说不定罢了,这样想着苏仪的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只是即便如此,却也无法放下心思去怀念,毕竟现在要感激云幕是很必然的事情,可是除了感激之外,他似乎也做不出其他什么更有必要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而只是单纯的感激,恐怕也不是云幕所需要的。

所以倒不如现在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反正迟早都会有一个结局的,又可以没有必要耽搁在这些事物上面,反反复复的去尝试罢了,若是城市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结果呢,累到最后所能够等到的又是什么样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等待2 或许没有人会了解,更没有人会知道罢了,只是既然如此的话,又何必要去纠葛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或许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而到头来对真正的寻找也没有任何帮助。

倒不如找一些解脱去做一些有意义有必要对他很重要的事情,不过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也不过就是找到小柒罢了,只要能够找到小柒,其他的任何事情也都不重要,到此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算是有一个结局了。

如今只是云幕为她付出了很多,苏仪的心中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不忍心罢了,毕竟其余的事情不敢多言,但是云幕为他付出的确实已经很多,想要他做的更好一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见面如此的话,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感悟,或者去领悟了。

总会有许多事情是要被放弃的,可若是不被放弃的话,又哪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去惦念呢,想到了这里,心中自然也是压抑的,可既然愿意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走得那么痛快,总该有一些事情是要好好的走下去的,总归是要去面对,而面对之后想要弄明白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可能也没有人会清楚或者会了解罢了。

既然如此的话,也许就应该要好好的去想一想,这事情到了最后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者结果之外又有一个什么样的变化。

只是不知道知道了最后还能够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应,而如果一切回忆都没有的话,或许不会有人就这么放弃了,只能还是做到这个程度罢了,想到这里其实他心中也是十分温馨的。

只是除了惋惜之外,也没有任何概念可以搞定这一切罢了,想要搞定的话其实有很多事情却也还是弄不清楚的,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想要去纠结更多的话,或许是没有必要的办法,这如今最后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结局来呢?

或许也没有什么好多去思考的了,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这里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而这个完美的男人最后是什么样子的真相和什么样子的结局,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了,其实他的心中也是疑惑的。

毕竟云幕已经为她付出了很多,而融入到了最后,会因为他陷入到什么样的境地,受到哪些牵连,其实也是属于不愿意去多想的,可无论这件事情是否他愿意承受,或者是是否愿意多想,到头来要面对的事情。

一件都不会少,他就在这样的纠葛情绪当中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情绪有一点一点的沉入谷底。有许多东西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可是有些变化却还是非常明显的。

所以其他的一些事情或许没必要再去多想了,只是有一些必要的东西,还是有一个最基本的日常罢了,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去生意那么多呢,把这些东西都放下,却不能玩的更痛快一些。

就在担忧着这一切思绪的时候,苏仪的心思也越飘越远,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都已经是日暮时分了,黑夜的影子沉沉的倾斜下来,遮住了一片他的视野,瞬间黑暗下来,什么东西也都看不见了。

也基本是这样,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却还是没有得到小柒等人的丝毫消息,他的心中忧愁也变得更加深刻了,而这个时候云幕也来到了他的房内,见到苏仪一人愁眉不展的便有起身安慰道:“不要想的太多了,我的人很快就会带消息回来,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究竟是生是死,都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那个地方不大,想要找两个元安城来的外来人是非常容易的,随便问一问都一定会有结果,只是毕竟路程也有这么一段距离了,来回奔波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差不多一日的时间,毕竟这事情也没那么容易可以办成的,你也不要多想了。”

苏仪知道云幕说的很有道理,这事情确实也没有那么容易可以做完,毕竟从某些程度上来说,确实这些事情都是有待商榷的,不可能眨眼之间一切事情就可以有一个变化,因此还是要多想一想的。

只是如今这样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也让人觉得有些头大,不知道该要怎样去解释罢了,不过如果想要继续的话,肯定也还是要有一些道理在的,毕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放弃了,对于他来说有些情况是非常难得的,因此多多少少也要找出一些道理来。

不可能没有缘由的就直接这么任由事情发生,所以对于苏仪来说,现在的状况就让他非常的头疼,如果到现在详细的人都没有消息的话,难道就证明他们真的遭遇了不测?

而因为遭遇了不测之后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才导致了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吗?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恐怕也不大可能,可是因为越想越觉得这样的事情或许曾有发生,若真是如此的话,有些事情恐怕真的要叫人好好的去思量一下了,不然的话到头来会遭遇哪些情况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总不可能就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从而完全的放弃了小柒和年年与不顾吧,想到这里心中也是非常的忧虑,可是即便有你就不能有任何的对策,因此心中是非常纠结的,即便如此该要面对的也还是要面对。

况且他还有云幕在,至少云幕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帮了他非常多,要是没有云幕的话,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想都不敢想,因此除此之外,其实他心中也应该是要清醒的。

若是没有对方的话,还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所以不要再犹豫了,愁眉苦脸了,这个样子可能对于云幕来讲,带来的压力也非常的大。

倒还不如放轻松一些,至少这个样子可以减轻一些他心理上的负担,也不会让他觉得压力特别的大。

两人坐在这个地方,谁也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们也是沉默的,不知道该要去想些什么,因为现在也没有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结果来,这所有一切都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罢了。可无论这个事情是否是虚无缥缈的,但是终归是要被几人解决掉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意外之虑1 所以此时此刻也知道眼下看着夜色渐落,很可能他们找小柒的人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了,而如果找小柒的人实在是一点结果都没有的话,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和他们所预料的出了差错,也就是说现在小柒的人可能根本也就不在这个地方了,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些事情就会让你觉得非常的尴尬和矛盾了,毕竟对于她来说,此番出行带着小柒本来就是一意孤行,而若是小柒和年年,因为他遇到了一些事情,从而导致出一些状况的话,那他无论如何这个心底下也是过不去的,况且此时此刻看起来小柒也不知道究竟在何处。

要想要淡定的去面对或者解决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越是如此,所以想到这些,心中也越是焦急,而这种交集的情绪渐渐。的吞没了他,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面上所有的表情都已经凝固了起来,忧愁着的眉头几乎都舒展不开,明目在一旁见了也是非常的心疼,可是现在心疼也没有任何办法,也无非只是干着急罢了。

毕竟小柒的人究竟在何处,也不是两人干着急就可以等来了一个好的结果,到头来必然还是有其他许多的办法可能会发生,只是若是要给出一个明确的办法的话,却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若说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必要和意义了,因为担心你帮不了他,毕竟。现在不能这个事情来做,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决定,所以导致了现在的状况,而且现在一切都是不清楚的。

就算是担心也是一事无补的,虽然心中很清楚这一点,但是苏仪对自己的自责就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办法停下来,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过分了。可是无论这件事情现在是否奇怪,你都没有别的想法需要他去多加揣测的,因为事情走到这个程度,有很多东西都已经是确定的了,尽管送与此时此刻心中万分忧虑。

但是这样的忧虑也不会带来任何改变,他想要担心的事情,却也还是值得担心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新的变化出现,可除此之外却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他去在意的,若是要仔细思考的话,自然也是有许多东西放在他的心上,。

而值得完完全全去思考的,可即便这样去又能怎样呢,对于他来说有很多失误,却还是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而这些变化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却都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每一个变化都涉及到未来,而未来有关的所有一切都是他此时此刻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必须要知道,而无论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困难,想到这里苏仪的心情便又开始焦虑了,云幕在一旁建着也非常的担忧,只是这样的担忧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似乎也并没有任何意义在了。

于是只好尽力安慰着她:“事已至此不要再多想什么了,现下天色已经暗了,想必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得到消息了,无论是否找到了小柒和年年,你都不要太过于担心,我说过无论怎样都一定会把他们带到你的眼前,我不会放弃寻找的,但是我们在这里不能再多停留下去了好吗?你放轻松一些,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出来的。”

苏仪即便这样听着也知道云幕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依然短暂着,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关于他所说的那所有一切事情也自然是让人担忧的,可即便是担忧,却也依然有许多不明所以的事情在里面徘徊着,让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想到了这些又如何能说心中不是忐忑的呢,可即便这样说了这么多,但有很多事情依然是他做不了主的,即便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所以再想太多也没有用。

如今只能祈祷天意善良,让这一切事情都有一个好的结局,而不至于让他承受太多,因为太多的事情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其实也是无奈。以及无力去承受的,要是真的要面对那么许多的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恐怕真的是有一些勉强了,所以早前也不曾想过这些事情,只觉得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十分简单的,似乎也用不着过分的去担忧。

可如今这样看来,尤其只是担忧那么简单,对于他来说有很多事情似乎都是难以说得清楚,甚至不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答案的,可即便这样又能又如何了?

该要继续的依然要继续,不该要继续的,恐怕也不过是承担着一个点点而已,若是如此的话,有很多东西恐怕。也不必去私聊了,要是要继续向下走的话,大致上也会有一个原点,而这个原点最后会到达一个怎样的程度。

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些事情纷纷扰扰了,又何必要去面对,面对的太多恐怕也没有任何必要罢了,想到这些,其实他的心情也是十分忐忑的,而无论如何忐忑他要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无论背后究竟会面临怎样的事情,在这方面也总该是还要继续的,想到这里他便又摇了摇头,无论最后事情的走向会通向哪里。

而该要继续的总归是要继续,该要结束的也还是要结束,天色越来越暗终于所有的人马都已经回来了,但是他却依然没有看到小柒和年年此时此刻的苏仪心情反倒是非常平静的,大约也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煎熬。

对于原本的结局,其实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期待,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现有的结局,反倒变得可以接受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的紧张了,在得知了现在当下的情况之后,他也没有太多的担忧,并没有什么太多想问的事情,只是转头看向的语目笑了一笑,只想如此的苍白无力无奈,但是看上去却是平心静气的。

云幕一时之间有些心疼,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所以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声的道:“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趟出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损失了什么,都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或许于是该要给自己一个教训罢了,大约也是被迷了心窍,想要做一件事情想得太深,所以到头来付出了这么多,才得到这样的结果罢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意外之虑2 他说着叹了口气,一时之间情绪上涌,似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随即又摇了摇头,只是叹着气的:“不过也都无所谓了,都罢了,说了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无论如何我相信小柒和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这个时候苏仪忽然又有欣慰的紧张了,之前他想象的小柒和年年一定会相安无事,可是既然车马已经回来,却没有将他们两人带回来的话,那又能是因为什么呢?莫不是因为两人已经遭遇了不测,他原本以为的虽然是要会花费一些时间多费一些周折,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应该还是小柒和年年两云彩对,不应该是别的人,他也不接受任何其他的消息,从他最开始他想到的就是这样子的存在。

接受他们两人最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若他们两个人最后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又能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呢,是你想象不到也无法去接受,或许他的内心深处也已经想象到了,只是对于他来说那样的结果不能够被接受罢了,所以到现在也还是沉默着站在一旁看着云幕似乎等待着他,告诉自己一个结局,而无论这个结局他是否可以承受。

云幕定定的看着他也只是沉默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下面的人已经把消息迅速传给了他,波波一封,飞鸽传书上便写着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等等,竖行字倒是表达的意思非常的明确,其实这都是出乎于目预料之外的,他原本以为这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悲,要么是喜,也不会有其他的状况了,可是像现在看着苏仪的状况来看若是不是一个喜讯的话,那么暂且不知道情况,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只得摇了摇头,索性将那页纸递给他苏仪道:“你先不要担心所有的一切事情,并还没有失落时出现,在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一个猜测罢了,目前为止我的人马已经去了那里,确实找到了两人的下落,也找到了之前我们所经历的那一堆人,不过有一件事情是比较蹊跷的那边是,虽然我们几人都出现在了那里,但是情况和我所预料的并不大一样,我总以为我们出现在了那里,便已经是这些事情的节点了,可是就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的话,似乎和我想象的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不一样,你也知道了这个情况,我们在那里见到的那些人,其实也都还记得我们车买一去之后,他们也知道究竟是因为了什么才暴露了自己,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抵抗,大家好聚好散,这些人毕竟和当地的官员都有联系,一时之间凭着我们这些人还不能将他们如何便,只是好聚好散,各自给了一些退路,也仅此而已,因此在这些问询上,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们,所以我的手下人判断他们并没有说谎。”

云幕说了这么多之后,喘了喘气又指了那张纸苏仪看了纸上的内容,一时之间其实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十分的大,总以为小柒和年年没有回来,并已经是十分糟糕的事情,想着这一下一定糟糕,小柒和年年恐怕都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是当她看到纸上所写的内容之后,心态又似乎有了变化,因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小柒和年年也不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大的事情,反正也有可能还是安全的,有可能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出现罢了,像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因此一时之间其实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现在说的这些也都是白搭罢了,这个时候纠结这些,根本没有多少的意义,毕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暂时有了一个结局,而既然此时此刻小柒和年年都没有回来,那么关于他们的结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现在答案已经在他手中,但是知道你不知道,或许已经没有太多的差别了,看了之后苏仪只是想了一想。

心中一时之间感慨万千,也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便于我抬起头来看着云幕,或者冲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既然你对小柒与年年如此的笃定,坚信他们不会有事,那我也相信他们不会有任何事发生,一定会非常安全的,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苏仪原本听了这样安慰人的话,以后是应该高兴,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对于他来说,目前为止这些事情确实也是不值得就高兴的,毕竟所有的答案都已经摆在了那里,你有什么好值得此时此刻去高兴的呢?

难道这一切事情不都是值得让人悲伤的才对吗?若只是悲伤的事情又何需要感慨呢,因此此时此刻或许根本不值得去考虑,想到这里,若说是他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可若是是有许多的感慨,确实其实也没有办法,因为对于他来说,很多事情在这个时候就是不值得去思量的,思量的太多对于他来说又究竟是有损失。

他只是暂时的一种得失罢了呢,到头来或许不过是一种放弃罢了,只是逼迫着谁与谁先放弃,谁与谁后放弃,但是到最后所做的也只是一切事情罢了,若只是如此的话,或许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只是非常不令人快乐的,可既然现实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不接受,也没有更多的抉择,或许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事情也都已经有了一个定局,而是定局。之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又有谁能够说得明白呢?

或许这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但愿也确实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呢,只在此之外,或许能够怎么办,又该如何是好,大约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罢了,又说是不生病,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也轮不到他去判决,这件事情究竟好与不好,伤感与否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想到这里苏仪只是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缓缓道:“事已至此再去担忧也没有必要了,既然在那边没有发现二人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意外之虑3 “那或许一切大概是真的有别的出路吧,去担心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云幕听着也只点了点头,随即便道:“手下人来报,只说是那两人确实曾经被他们捉住,但是后来逃跑了,并且同他们原本捉住了,另一人里应外合的逃跑了,却还以为那三人原本是一路的,他们虽然不清楚,但你我心中应该明白这第三人的来路在着实可疑,离我这一路上,究竟是你的第三人相遇是个巧合,还是那人一直就跟在我们的后头呢,而且选人的人并不简单,既然能够帮助他们二人逃脱,无论是计谋还是努力,恐怕都在二人之上,甚至对于这里的情况,可能早些时候便已经心下了然了,但为何要出手相救却是另一番话,不过却也不知道他们三人终究去了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是那人出手救了小柒和年年,那么目前这两人别人也是跟那人在一块的救命之恩嘛,现下却也不知道那两人究竟去了哪里,更不知道那一人的身份如何,我已派人去打探,若有消息会再度回传。”

苏仪听罢之后心中也是十分疑惑,他与小柒和年年三人从这边过来,这路上一个亲戚都没有,更不谈是什么熟人了,何况还能够死里逃生相救于他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早有的人这样的人,哪里还能让他等到现在,不就早些时候已经早早的去接触了他们嘛,或许在一开始也许就不会让他们投入到这个险境当中,因此这样子的时候想想就是更不可能的了,可是这样的事情分明又已经发生了,因此才让他心中觉得奇怪,事已至此却显出了非常多的蹊跷来,因为她也知道天底下莫非有这样的缘分总是让人在快要早已巨大危险的时候,恰巧又被人出手相救,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谁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若真是有这样的好运的话,那恐怕就得仔细想想,这人和他究竟是有什么缘分了,这缘分之外又究竟有什么过节,若是不想清楚的话,恐怕有许多事情一时半会儿的可能就很难说得明白了,因此才要仔细的好好去想一想才对,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还才要放宽的心思不要多去想象了,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担忧更深,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想了一想便要摇了摇头,无法去说其他的事情,只是点了点头,心中颇多揣测,此时此刻也只能先暂且放到一边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样的场合,一时之间苏仪却不知该要做何表示了,因为若是想得更远一些的话,其实倒也可以解释,也许真的是小柒和年年运气比较好,遇到了一个人愿意出手相救罢了,这么说来去到也是他们彼此的幸运,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小柒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若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反而是要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一想呢,别的倒也无所谓,主要是因为云幕的身份太过于特殊。

因此普天之下不至于有这样的巧合,能让他恰恰好就遇到了一个正确的解答,所以如此想来的话,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好生的斟酌一下,别的东西或许不敢多说,但是有一些事情却是确定的,那就是小柒和年年是不会有如此巧合的,普天之下也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而若是真的这么巧合被他们碰见了的话,那恐怕也只有一个说法了。

想想看,不可能所有的万事万物这么多的机遇都被他们碰见了,若是真的碰见了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这样的事情,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丽的巧合或者相遇,而是所有一切都别有目的,而若真是别有目的。的话,那这些事情可就要真正的好好的斟酌一番,因为如此想来的话,这事情确实也不会那么轻易或者简单就能够被猜测的到了有些事情看起来是简单的,但其实往往都是有很多缘由和目的在里面的。只是一时半会的人们常常注意不到这一些细节,索性就任由着他去,但等到事情一再发生的话,这事情想要再收场的话,可能也就不容易了,正是因为想着这些。

所以此时此刻的苏仪在心中有些担忧又担忧又喜悦,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却也始终没有平静下来,至少有一些事情他是清楚的,首先关于现在所说的这一切。都还没有一个定数,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因此若是要弄得清楚的话,可能还需要其他许多的时间来继续衡量啊,这样的衡量到最后能够获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目前看来其实是未可知的,但是他心底的这些忧虑,一时之间也不好去和与目细讲,讲的多了也恐怕他会担忧,而且恐怕这样同样的事情。

云幕都已经早他一步想象到了,毕竟她若是都能想象的到这个程度,云幕又何曾想象不到呢,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需要他再去多余的操心了,只是即便能够想象到的,却又如何呢,能够一直走下去的话,恐怕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而若是要走得更远的话,还有许多的事情想要面对,要是面对的话。

恐怕又有许多情况是不清不楚说不明白的了。想到这里,苏仪的眉头便又皱的更深了,他也知道如今这些事情已经不容自己再去多加思考,而念及的越多反而越让自己头疼若是小柒和年年,真的只是运气好,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能够带他们逃离那里的话,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他比任何人都会要高兴,但是一方面他也知道普天之下没有这样的好运佳,终于那两人身上况且为何又恰巧的是带他们两人逃走。

若是这的人一开始就清楚这一切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早早的逃走,或者真是善意大发,为什么不把所有人带着逃走,而偏偏要等到东窗事发之后才叫小柒和年年带走呢,所以这其中漏洞太多,若要一一细数其实是完全细数了上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意外之虑4 只是这背后究竟是个什么缘由,恐怕却也没有人知道罢了。但是恐怕也不能多想,因为这其中的很多事情都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若是真的想不通的话,其实倒也不大可能苏仪心中互学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恐怕是绝对不简单的。

别的不敢多说,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边是。这些事情在他心中已经确定的非常明白了,而就是说因为这样子的事情,有很多东西他都不必再要担心,虽然小柒和年年现在已经有了一条活路。

但是其余的一些事情想了也不能猜测,目前出现了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而一定是别有预谋的,而且目前看来他自己的身份藏的是非常深的,不应该会被人发现,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若是这两人确实是为了他们。

很有可能并不是跟在自己后头到这个时候才出现的,或者是说。并不是跟在自己的后头为了自己的人而且人有这样子的必要去值得别人派人跟踪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就只能是云幕了,可是跟踪你过去又是为了什么,云幕身边已经不缺乏保护她的人了,而我真是密探要保护他的话。

显然也是可以让他知道的,或者是在做了这一件事情之后,依然可以露出自己的面貌来的,根本没有必要这么藏藏掖掖,若是执意要如此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人确实是不认识云幕的,虽然跟在云幕的后头,就在小柒和年年,但是救了他们之后,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是好是坏,究竟是敌是友,一时之间其实也是说不准的,苏仪这里根本也就拿不出一个判断来,只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必然是不简单的。

毕竟能在那样的地方脱身而出,至少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此时此刻应该是有利用价值的,不然的话如果只是奔着主子去的话,对方也没有必要出手相救,可是想想看小柒和年年又能够知道什么提供什么呢。

能够用以要挟的,无非也只是苏仪罢了,可是毕竟也只是吓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知道苏仪与小柒之间的感情,也不知道苏仪的其他身份,因此很少有会拿着下人去要挟主子的这样愚蠢的做法,因此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做法似乎只是单纯的比较友善罢了,至于背后究竟是为了什么,苏仪道确实也猜不出来了,他此时此刻只是希望,无论是因为什么,但千万不要是由云幕做对的事情,因为为什么人不足够的话,这样的事情恐怕他也是难以承受的,想想看,毕竟云幕这一路走来,为他付出的已经很多,又是到时候再因为这些小事,那要莫名其妙的被牵连的话,他又如何能够承受得起呢?

只是现在都已经欠了他这么多,在大事上也要有个分寸罢了,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拿小柒和年年的命去要挟云幕提供一些什么东西的话,苏仪又该要做出如何的抉择呢?他本身也是一个户外多想的人,大约也是因为小时候经历了那些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想到了这些东西,却也总是安不下心来。

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都在顾着这些缘由,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睡不着。

云幕为了让他好好休息不打扰他,因此也特意给他配了一件独自的房间,外面也派了很多人重重把守,而他自己就睡在了苏仪的隔壁,这样一来的话苏仪可以睡得安心,但是可以给他一些相对而言拥有的独处空间,毕竟自小也是独处惯了的,寻常人家一般都会在家中放一些逼你之类的放在身边,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的话对于苏仪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多余的,小的时候就因为这些事情曾经还被骂过。

不过那会儿她刚重生过去,似乎还是有点不习惯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她真身还在药师谷里,对于这一些自然也是不大习惯了罢了,可如今看起来似乎也是不大一样的,只是如今情况都已经如此了,却又还能有什么别的念想呢,要是想要想的更多的话当然也要给出一个更合理的价值来,不然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一时之间也是害怕,只是除了害怕之外,去年有很多的面包,这面包之后你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谁又知道呢,谁也不会清楚罢了。

心里想着这些,若说是心里没有波动,那自然也是不可能了,毕竟现在的状况都到了这个程度,有很多事情都已经是三言两语再也说不清楚的了,而是要弄明白的话,确实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毕竟纠葛这个事情还是很多,而且想要完全弄明白的话,自然也是有许多其他的事情在的。

一时半会之间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一个不透明的状态,而这种不透明的状态,却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会有一个结果罢了,因此有些东西要想清楚,可有些东西却也不是他想的就能够做到的。

不过既然现在都已经做了这些决定,旁边一些猜测却也是不必要的了,毕竟到了那些时候,还能够有一些什么其他的推测。

其实都是不大可能也不现实的却想了那么多,其实也没有任何必要对于他而言,或许也没有任何帮助,毕竟不管对方究竟是好是坏,至少此时此刻对方已经做了对他不利的事情,而这种不利的事情都已经让他骑虎难下的。

而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去想那些没来由的让人开开心心的,或许待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去想的太多,惦记太多的话,其实也是没有任何必要的,毕竟现在的事情已经容不得他控制了,虽然担忧着就小柒和年年的人有可能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人,即便有可是那又如何呢?

若是真要威胁的话,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能算的,他也无法控制云幕,也无法拯救云幕,只是能够尽量的避免这件事情伤害到云幕,避免这些事情给云幕带来太大的冲击,最起码不能够让云幕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很多的压力,至少要让云幕明白,其实他在苏仪的心中,在自己的心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并不是要一味付出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默默守候 而苏仪也是愿意为了她来付出的,如果有这样子的一个事实去告诉他的话,这一切或许不也就足够了吗?还要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想到这些,其实他心中也舒服了许多。

毕竟现在的一切状况都有了一个解释的痕迹,而这解释之外,无论双方是否满意,但至少到了这个程度就也没有太多值得去担心的东西了,想到这里若说是彻底不开心的话,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到了这个程度,若是要开心的话,肯定也是可以的。

而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让人在意的呢,所以便只管高高兴兴的就好,其余的事情也不需要再问了,问了太多或许也没有任何必要,只是知道事情就是就会这么回事罢了。

想了这些,他似乎也始终睡不着觉,甚至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睡觉,只是慢慢的心中也越来越感慨,不知道该要怎么样做才好。

而到最后也无非只是一个样子罢了,所以到最后或许还是一样的状况,而这个状况究竟是为了什么,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知道,想要弄清楚所有一切的话,或许到头来也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到最后又能够怎么办呢?

能弄明白这一切吗?恐怕也还是不能罢了,又说是不伤感,却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是很伤感,恐怕倒也没有那么伤感罢了,只是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要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罢了。

而无论最后这个事情怎么样子或许也都不会有很多其他的变数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中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情真正的影响到云幕,因为对于他来说,云幕为他已经付出了很多,在这件事情上也无法再进行一个让步了,所幸只要继续就好。

其他的事情恐怕也管不了那么多罢了,若是能高高兴兴的在一起,这样继续下去,那自然也是最好的,可若是不能的话,恐怕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太过于在意了。

苏仪这一晚上确实都舍不得安稳,而若是睡不安稳的话,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毕竟对于他来讲,能够走到这个程度,这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他若要说太多的话,恐怕也是非常难的了。

其他的事物做不到,恐怕现在的事物也没有那么容易做得到了,因此想要做得更好的话,倒不如现在也不要去想那么多了,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去想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刻他也已经高兴了许多,对于他而言,似乎也有很多事情不再值得,那么放在心中挂怀了。

因为有许多事情其实都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而这个程度最终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或许也没有人说的清楚罢了,到最后又是什么样子的,又有谁会知道呢?

无论最后两人最后能够面对什么,或者是是否面对要求,还是面对一个好的喜讯可能也都不太重要了,而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到这里。其实也没有太多要担心的事情了,毕竟所有的事情到这里该有的也都会有了。

没有的也依然没有多余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所以倒不如放轻松一些,不必要的担忧就不要再有了,而必要的担忧或许也没有任何必要去担忧罢了,想到这里苏仪便又慢慢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云幕居然已经守在了自己的床位,而对于他来说这倒确实也是没有料到的事情,便又笑了一笑,他却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看起来是多么的疲惫,便是这笑容都让人觉得十分的心疼,也没看着他又摇了摇头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了。”

苏仪摇了摇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是疲惫又是因为什么呢?

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其他的这些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担忧的必要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而其他的东西也不需要去多想,既然对于最后可能会做的事情都已经有了一个决定的话。

那么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其实也不需要多想了,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或者状况对于他来讲,都应该会有一个状况的那这个状况,无论是怎么样子,或许都可以让人觉得安安心心的好好的坐着,其他的事情倒也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了,毕竟有些事情都已经是非常的成功了能够走到这里,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了。

所以对于他来讲那些过分的事情,其实也不需要担忧,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便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有什么好必要去担心去多想了呢,对于他来讲,这些东西也都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真正放在心底里的,还是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既然如此的话也就足够了,因此不需要去想太多,只是有什么就面对什么,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多想便好对于他来讲事情也就是这么简单了,所以很多东西他自己现在也闹不明白,当云幕问他的时候,他甚至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回答。

只是又愣了一愣摇了摇头道:“昨天夜里确实睡得有些不大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约是想了太多原本并不需要去担心的东西。”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他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呢,有些事情似乎和他所想象的也不大一样,只是这事到了最后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了,只是到了最后又能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谁又说的清楚呢,因此只是好好的想着这些事情,便也就足够了,其他的东西根本也不需要去多加担忧变质了,好好的去面对着这种状况也就可以了,太多的必要其实是没有的,说了这些之后,他便又只是看向了云幕。

却也没有说太多,既然眼下的情况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变化,那么所以留在此处也无非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况且也是加重了云幕这边的负担,虽然明面上谁都没有说。

更不会有人当面忤逆云幕,但是他心底里知道下面的人已经兀自传开了去都在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无非也只是说着为什么的花名说着一意孤行要带你去出行,甚至还为了女眷不惜耽误整个部队的行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静观其变 这么一来名声若是传出去了的话,被你彻底被败坏掉了,所以知道事关重大,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云幕背负这些莫须有的污名,索性连累的她已经不多在这个时候,既然结果已经不会有任何变化了。

也没有在这个地方再耽搁时间的道理,于是想了一想便又找到了云幕所幸将心中所想告知于他只说着现如今无论如何我们该要继续前进的,还是要继续前进,所以不止小柒和年年,现在究竟状况如何,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肯定的,这二人却也不是一般的人。

要想要继续往后的话,恐怕也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周全思虑若是继续往前的话,反倒是正确的抉择,既然这人能将他们二人顺利救出去,恐怕就不是一般的人,若是如此的话,我们恐怕也赖他们不了你也只能静观其变,等着人家上门来找我们了。

其实这点时候苏仪反正心中有数了,毕竟此时此刻他至少知道小柒和年年暂时是安全的,只要那人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出动。那么至少证明这两人的性命至少是无语不需要担心的,毕竟若他只是好人教两人就得出去。

那么自然是最好的小柒和年年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脱离困境来找他,两人只当是路上结识了一个江湖好汉罢了,只这样子的几率实在太低,苏仪也不觉得行走这世间能有如此好运,恐怕也太过于失常,只要是这件事情正好和云幕挂了钩,况且那人若有如此通天本事,又为何会进去,且如人数如此众多,又为何只带了那二人出来?

这细细一想,来不合常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心中也有数并也知道这事儿恐怕又是有其他的牵连在里头了,只是如今不知道那人就地小柒和年年,究竟所求为何,若只是为她而来,恐怕还可以商量,但若只是为了别的,那可就不好说了,倘若是求财或者求事,或许还有一个定数,但又是牵扯到很多其他的事情。

苏仪一时之间也不敢妄断了,只如此想了一想,心中多少是有行为苦恼的,可如今及云幕听了之后,倒也了解他心中所想况且数一数人确实不假,如今大部队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许多时间,况且这事传出去了,手底下的人自然也会有些许不满。

毕竟对方也都只是为公务出行,又是平白的增添了时间,谁又知道他们心底里不着急立刻回去完成任务呢,毕竟早些办完的任务,说不定人家指望的是能够早些返程,可如今一来时间一拖再拖,为的也不是公务,这样一来难免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没有人敢明着面的说出来,但下人心底里的情绪又有谁管得了呢?

云幕正是心中了然,对这些事情也非常的了解,索性望着他道:“确实如此,现下这些事情也都已经在下面传遍了,你我确实不宜久留,而既然此刻能够确定小柒和年年是安然无恙的,被也可暂时放下心来暂且也不用去在意那人救他们究竟为何。”

“至少知道此刻已经救了他们,但凡是有所求的话,只要满足她所求那二人性命并会无余,其余的也不必担忧。”

此话在理苏仪便也只得点了点头,但他心中也甚是犹豫,此刻倒也不是担心那两人的。生命安全毕竟他也知道,这两人此刻恐怕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在的,只担心的是这后患无穷,恐怕会祸及池鱼,若是真的殃及到了云幕。

那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壮士断腕当痛则痛苏仪心中犹自挣扎着,却又拿不定主意,因此想的也特别的多,云幕当然也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知如何,也并只是点了点头,也过不了太多如此这般印象,所以也不知要如何继续便直观点了点头。

索性要继续向前,这一行去路远难求,要不是有别的情况存在,却也不知该要如何是好,只想着这些心头也是兀自纠结增长便如此却也顾不上许多了。

大部队的命令下的倒是非常及时不多,一行人马已经缓缓起身,此刻便是连夜兼程,也渴望能够赶上之前预计的路程,毕竟若是晚了一日,不因别的原因耽搁的越久,被传出去的画友也越久,若是能及时赶到下一个地点的话,恐怕也不至于惹出许多麻烦来。

毕竟此处距离永州城已经非常之近,苏仪便想着先去此刻待上一待在永州城,按理论上来说,是有一日时间足够等待的,若是小柒和年年真的自由了,便要去找他,也会去永州城,况且像云幕这帮人嘛,在某个地方歇息下来,那是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得到的。

像这样的出行症状也不太常见,因此若是他二人真的自由的话,想要寻到自己是非常容易的,可若是没有谁来,恐怕也要另做它乡,但终归此刻也不需要多久担忧一些事情了,既然形势已经到了此处,便只管放下心来。

且行且看,所以这面想着便也只好缓缓起身,此刻小柒不在身边,加上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又受了惊吓他的身体顽疾便是越发的重了现下吝啬越是苍白,几乎整个人行走都觉得非常的难受,便是走上一步也要喘上一步。

全凭自己那点武功底子和自己随身携带的膏药提着一口气在,但这无非也只是强行撑着,若是真要去做什么的话,其实也是没有任何必要的,因此这一来其实对于他来讲也本身是一种煎熬,只如此却也没有回头路了,苏仪在车马当中摇摇回想着,却也觉得心中感慨。

此番大步的出行云幕也是为了给自己拿上一个好的名声,因此一切从简便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骑着高头大马来个日晒风吹的轿子都没有,唯一一辆马车上承载的都是一些必须的兀自罢了,如此一来,所以没有别的地方可待这云幕在前边车马处还临时弄了一顶轿子,只想着要这马车一并行进,可是苏仪也不想给他带来别的困扰。

只云幕一人坚持随即也安慰着他:“你先不要想太多,你想想看,如果是你,我都同城大码后面的那一行吓人,看了去必然是要议论纷纷的,心中也会多加揣测,女子不宜这样抛头露面,我也不想你忘记了争议便是一辆马车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忍受 虽说是比不上其他的那些马车坐得舒服,但终归给你起码忍受风吹日晒的,要好上许多。

这话说的太在理,倒是苏仪不曾想到后边的那些端倪确实如此,如果他一见女子一直在马车上晃荡着的话,电视旁的人看上却也觉得多少有些不大自在的,于是便也没有推脱,只管点了点头,然后点头道:“确实如此,你说的也有道理,倒是我疏忽了,我又是一阶女子混在这一行车马当中,看的也十分扎眼,本身这群人若是见不到我的话,恐怕也不会妄加议论,如此抛头露面,便是让他们更多口舌到反复,越说越多,到后来这事恐怕也是真的理不清楚了。”

他想来也确实是,毕竟这人多口杂的,若想要将事情说不明白也是极为难的,可有些。事情却也容不得她如此简单去做念想,细细想了一想,并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抉择罢了,如此一来于墨所说不也是十分在理的,做了这个决定,他也是最合适的了。

况且用换句话来说的话,坐马车自然是比坐高头大马要舒服的多且不说,不用忍受风吹日晒下雨之类的一些难以忍受和避免的事情便是身后,总觉得不再有人盯着自己,独自坐在一个隐蔽的空间内,也似乎多了许多安静的空间,而云幕却也不曾陪他,依然兀自走在了车马前方这一来至少大家心里也会兀自觉得舒服。

没有想着他,此番出来是专门为了和女眷偷欢的,这一来至少也算是做出了表率,毕竟吓人的情绪其实是极难安抚的,虽然心中该有的自然会有,只是有许多毕竟也不是亲自调教出来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受他言行举止一些影响,若是见到云幕,自然觉得这种人值得跟随,就是见他每天沉迷于玩乐的话那自然也会不明就里看不起他,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苏仪如此一想,对于云幕的做法,其实所以也是觉得十分疲惫的想一想,若是换做了旁的人,可能也不必至于如此疲惫,但现在毕竟是云幕,他的身份在这里,还要待你的人却要有这么多,几乎是无法逃避这种状况的。

细细想来确实十分无奈,只毕竟坐上了怀王位子,便要承担这样的责任,若是为了旁的却也是不大可能的,因此要承担这种责任必然也要身先士卒,其他的一些事情却也是无法避免的自然享乐瘫痪,可在屋中,若是在人群中依然如此。

又有谁会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跟随的军人,毕竟回来一直也是众所周知大家也都看了,现在盯得上的一个职位,而若是如此的话,每天只顾沉迷于享乐的话对于云幕的问题,自然是不太好的,毕竟现下老皇帝还在,若只是沉迷于此不顾其他的话,对于他来讲,日后的种种也是极为不利的,便是想了一想,也难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来。

苏仪只觉得他此番行为做的倒是非常的对,若有其他的事情,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只这么想了一想,也无非只是念想罢了,其他的事情却也过不上去,谢谢大部队,车马也继续向前直,也不知这向前最终能够走到哪里略略一想却又仿佛觉得十分的惊异,可这样的事情到了后头却也终归是要面对的。

又哪里容得多他去多想或者是细细说,便是此番一想,却也觉得心中无愧,又有些压抑罢了,四夕想念了一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便只好兀自坐进了那车马车之中,本身他却也是想要和云幕处在一处的旁的事由倒是没有。

就是如今遭遇了这些许便也只想和他黏在一处,心中觉得安逸,而且他也知道云幕这一长时间来,其实也是十分疲惫的,且不说别的他们也贵为怀王,理论上来说,若不是因为自己就哪里会吃得了这许多苦,但也只希望她能够舒服一些。

可因为身份在那又确实遭不了这般舒服的待遇,因此细细意想,所以便只觉得这些也都是因为自己罢了,越想越是难受心中便也与其不忍,可若是如此的话,却也没有别的办法部队已经缓缓的行动了,便是趁夜向前,在行上一日半载的便也能够到达永州城了,而苏仪坐在其中,心情却是十分的低落。

看着外面的新叶,慢慢却有无心睡眠好在这一行车马人之前白日里的时候,为被派出去行动的人,多多少少却也捡着了机会,先行休息,此番夜中赶路。奖惩倒是快了许多,毕竟此番是走的是官道离境永州城了。

这一路倒也算是相安无事,没遇到什么旁的事情,如此一说来的话倒也算是安逸,可即便如此,心中该要担忧的却也依然还是担忧,并没有旁的事情可以算出来说,所以心中这样想着,但屋子里还是有些不大痛快的。

毕竟想了一想这世上杂念万千,又哪里有那么多容易明白或者是弄清楚的事情呢,就如此,你念叨的话,心中也是十分忧虑的,可想了一想又能有多好的事情被他给捡了去呢,所以在这里三番五次的纠结了一下,倒是觉得且不如之前所面对的那般状况要好了。

只如此算了一算,其他的事情却倒也实在没有挂在心上,毕竟这道理来说的话,其余的一些状况反倒也不是之前所算计的那样让人觉得难以企及护士难以面对了,只经历了这些事情,却也让人成长了许多。

其余的一些东西不必去多想,所以看着这窗外长夜漫漫的,只见欣悦上钻,皎洁明亮,投入到的月光之下,林子中的视野也上算清晰,倒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宁,而原本见了这样的月色,他心中应该会是十分舒适自在的。

可如今心事太多又如何有这样的心情去赏析月月色呢?

只看着这样的月色,他心中忽然又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只最早还在江州的时候,那会儿还是大雪的天气,指月色皎洁,让人难以忘怀,暖暖月色之下映衬着洁白雪地上有鹅黄腊梅互相点缀着,倒是十分安宁自在,便在这样的时候却也想不了太多了。

值那会儿的时候仿佛张轩还在,想起也在,容易也在,只是都是那么一些人,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可却也不知道最后究竟经历了哪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样的状况,想想看又如何做人的心虚呢?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回忆往昔 便是一开始几个人也算是十分骄傲的,那会儿如意也是一个开心的小姑娘,起初刚见到的时候还不懂事,常喜欢在门背后嚼了舌根子去叫他捉住了却有心情不愉悦如此一凡还曾被他教训了一一番教训了之后,倒也确实变得乖巧了许多。

这一来反倒又让她觉得欣赏那会儿素毅原本也只是想要好好培训如意的,原本也没有其他的那些些事情,可如今发生了那些,却还没有来得及将容易好好的教导好之后来越发的懂事儿了,和他已经融入到了一起,倒是主仆一心了。

因此此番要再说一些多余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想想看却也是让人心酸,那可能容易却还是个半大丫头跟在了他的身旁,却经历了那样惨无人道的折磨。到最后落了那么一个凄惨的下场,或许宋英也确实没有办法再帮到他或者救赎他了,事情已然走到了那个程度,他又能够做上哪些呢?

无论做什么都不过是弥补不了她心中所受创伤恐怕的最后一条路也是迟早的路罢了便是经历了哪些都始终会走了那条。路上去已经是无法逃避的事情,因此这么细细想着,却也让人觉得心中愿意便是不忍心,却又能如何呢,想到这里若说是不敢上是不可能的,只赶上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切都已经是一个定局罢了,直到了这样的程度,所有的一切自然也是让人觉得谁说的,到最后也做不出什么,其他更多更好的选择来罢了,如此细心印象,心中自然也是十分难受的,可毕竟与他却也做不了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了,想到这里若说是没有什么其他难受的。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此番又是小柒又在出了事情对于他来讲身边的那些人却仿佛都已经不在了。

因此想想看,对于他来说,这一系列所要经历的事情又该是多么难受呢,越是如此也越是叫人心伤害了,便是如此才让他想起来,觉得心头十分的悲伤却也没有任何别的事情。能够让他救赎自己了,此番越想越是难受。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就单用别的一些事情,却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既然此番都已经向前走了,过往的事情不如就先放到一旁,既然现下解决不了任何争端,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好思虑的了,这番走了又走,苏仪心中却也开始冷静下来,毕竟一个人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但要想的可能的或者不可能的事情,他都也已经想了许多,想着想着,却忽然觉得有一些事情不是像她所以为的那么简单,旁边的一些事情不许多说,但有些事情必然是有一些端倪在的。

简单来说,既然的人会想要出手帮助这两人的话,那么必然也是有缘由的,而这个缘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明白的,其他的事情他不可以保证,但是有些事情他却是弄得懂的,那就是一是做人无功不受禄,二是若是做了这样的事情,最后得到的这样的结果,那么必然也是因为有其他的缘由在的,还有就是这个缘由是代表的话,那么其中自然也是有别的情况出现的。

想别的想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确实明白的,既然此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恐怕当初想要帮助小柒里面的人,难免说来一开始就是已经想好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的。

而现在对我们来说目的性都是非常明确的,而既然目的是明确的话,那么必然也是有很深的利益纠葛,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寻常的人自然是想不到这些举动的,而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却就显得十分可疑了,为什么要去帮助年年和小柒呢,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会非常贸然的就去做的。

所谓无功不受禄自然决定了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其中必然也是有一些他所没有预料到的缘由在的,但若是有这样的缘由,再那么就证明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对方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有些事情其实已经不需要去猜测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十分的明显,也下到到了这样的程度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那还有什么好些多加思虑的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利用忽然像是了然一样,想通了一些事情,可这事情中国也是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被了解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所以心中却好。像是了然了一般,毕竟别的东西可能确实也不好多说,但是关于这件事情他心中却是非常清楚的,既然小柒和年年无功不受禄,平常也不会认识其他的人,更不会遇上道上的大侠,便是一面之缘都谈不上,就要出手相助这样子的运气简直就是来的有点突然,寻常来讲也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而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有些事情不要好好地想上一想了。

既然对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一开始这群人对于他们的底细就是非常了解的,至于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是想一想能够有利益纠葛的必然是这些人的,不可能会凭空冒出一个隔壁家的老王和自己有利益纠葛,那既然如此的话,这些人同自己的利益纠葛也一定是早就存在了的,既然是早就存在了利益纠葛,那么短时间内,其实是查得清楚的。

不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随便问一问也就可以弄明白了,只是一开始他们都没有往这些方面去想办法,那你就想一想,心中有数,并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该要如何去面对呢。

细细想了想,这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根本也不需要如此的放在心中,花费时间如此一来,他的心中其实并也有了很多其他的想法,而如只是这样的话,恐怕有些事情与他所料还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别的东西不敢多说,但是有些事情确实很清楚就可以猜测得到的,关于那些莫须有的事情,在他这里恐怕你都可以非常明确的得到一个答案,只是这样子的答案一开始大家都没有说的非常的清楚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忧愁 而若是这样,那么有些事情自然也是言简意赅的就可以被了解,可是仅仅只是如此的话,恐怕还不够,还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而这事情之外究竟又是面临着什么样的真相,恐怕确实也没有人知道了,因为这样的事实也是不能够被简简单单就描述的清楚的,可是我也想了一想,他从江州过来在江州理论上来说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人家即便是有,但是绝对没有哪一家的实力如此的强大能够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并且派出的属下,一人就可以交两人。完整的带出那龙潭虎穴,可想而知,实力并不可想去,因此若是如此的话,只能证明这前头肘子的实力与他不说是比他还要厉害多少,但绝对是不比他差的,而若是如此的话,就更加要小柒。

毕竟这样的事情一旦做起来,恐怕再让人觉得可怕,不知道对手是谁的事情,才让人觉得心惊胆战而无法去好生的面对,即使如此有些事情也确实要好好的思量一下,所以想一想心中便应了人,并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素材。

可此时此刻即便想到了这些,却也还不足够,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江州而来,到了这边也算是隐瞒了身份,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知道他究竟是谁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状况,因此如此来说的话,能够知道这些情况的人,恐怕也都不是他身边的人,之所以借着他来接近小柒和年年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那人叫了小柒一样,本意应该是靠近他,但是他是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么细心一想可能最终针对的目的反而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若是如此一想的话,这奇人也不会是有别人,自然一直是云幕罢的,要想靠着云幕的话,那人确实可就多了去了,况且若是云云幕来说的话,能够靠近他身边的人,实力强大的乃至于比他还要强大的,人都有知,不知哪些是你哪些是有,明明暗暗之间,非亲非故,这是其实都是猜测不出来的。

毕竟皇宫之中分生疏都要想要猜出一个所以然来,其实是很难的,而正因如此这些事情必须都要好生乐的去想,绝对不能够简简单单的就抛却到了一旁,要是论不出一个所有人的话恐怕这些事情到背后也还是会给他带来许多的不快,可是眼下也不能的,他是多想留给他的时间和机会却也并不太多。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是十分满意,便总觉得这一路现在若是那么清楚一个所有人的话,恐怕便会遭人要挟,而这其中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是云幕造次遍布的话,就完全只是受了他拖累,他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他也知道云暮雨,他便已经算是被拖了后腿。

做出了许多本不应该去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给他带来的全部都是弊端,一个好处都没有,这样想了一想心中也是觉得难受,一时便又点了点头探出脑袋,往前看了一看这云幕的车马,一直都行进在他的身边,这样一来两人便离的挺近,他先看了侧面的帘子。

看着云幕的侧颜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大约也是被他盯了许久云幕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于是便缓缓地放行的速度跟在他的身边侧着头问他道:“怎么了,有心事吗?一直这样盯着我看,还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苏仪见着周边人多言杂也不便说话,便只是略带点了点头,云幕心中会意,便只让前面的人继续行进,将自己的马匹交由一旁的人,前者自己便进了马车之内,见了苏仪两人,此番便算是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场所,如此以来说话也算是方便。

苏仪不由的感慨幸好当日里还是没有去坚持自己的选择,反而是任由云幕就选了一辆马车,不然的话自己若是非要一意孤行的话,恐怕又带来许多的麻烦了。

如此一想的话,却也是幸好得到了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只因为这件事情在他心中确实十分重要,而且对于几人前行来说也确实是非常重要的,绝不能任由其他的事情打扰了一些行径。

于是便又笑了一笑,转过头看像云幕随即道:“我刚刚已经仔细的想了很久,关于之前的那些事情,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古怪在的,你想想看,我与小柒都是从江州过来的,在这源城的其实是谁都不认识,而且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江州的那些过往已经完全都被抹去了,如此一想的话,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值得多加思量的。”

他说着喘了口气,眉头皱起,随即又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如此。一来的话自然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说的分明弄得清楚的,所以他想了一想便又继续做云幕到这样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其他变化发生的,但这样一看来的话,就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情况在的,因此我们却必须要想得清楚了若是这事由没有什么别的可能的话,那么我想这人就得小柒和年年段人不仅仅是那么简单而已,因为你那样的实力不至于专门蹲守在周边去救他们。

这话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这事情云幕也曾想过,于是便是点了点头,又让他继续。

苏仪定要继续道:“我在想那个人接近小柒和年年最后也无非是为了接近我罢了,毕竟小柒和年年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也是我的人,此番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若是救了两人,对于我来说自然也算是恩人了,若是为了接近我的话,可我一想我自江州人呢,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他人可以给予的情况,因此我想到最后恐怕的人想要接近的也是你,如此以来你倒不如想一想你身边有哪些人会如此大费周章的针对你,况且也要有这样的实力,并且能够看出这样是有实力下属的人,恐怕本身也是实力不一般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谁是主谋 此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其实吕布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关于他的对头若要仔细梳理的话,那还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梳理的清楚的,只因他的对头也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根本弄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此番要是想要弄得明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如今留给他的时间也确实不太多了。

毕竟这有一段时间了,要是真有人想折腾他的话,估计是在永州城也该现身了,但此番势力是有却不好说,毕竟救了他的人也许只是想借机讨好他罢了,又或许想要借机要挟他,可云幕心中就觉得好笑,毕竟公众人也都清楚,若想要借下人要挟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抓到的是既要忠诚,可苏仪身边的小柒和年年当真谈不上是什么重要吓人。

对于机密的消息完全不知道,若想要要挟于他的话,确实是收不到可能的,不过换句话来讲,虽然如此,但是小齐对于苏仪的身世却是很清楚的,除非这人捉了两人根本也不想讨好一台,毕竟这讨好说来也让人觉得蹊跷太过刻意寻常人了解云幕的话,也该知道云幕的。脾气对于这样的讨好其实是不大喜欢的,而若是如此一来的话,真的是要刻意讨好他的话,就应该了解这些索性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此刻的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它的本意并不是要讨好她。

而就是想要要挟,可若是要挟的话,这样子说起来的话也太过于突兀,云幕想了一想总觉得要挟似乎也不大可能,然后转念一下,这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讨好与要求也不可能的话,那么并只剩下了第三种可能,或许只是想要看一看一些消息。

可是抓了那两人能看到什么消息,能与他相关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小柒对他所知几乎和路人甲乙丙对他的了解是差不多的,难道是想要知道他对苏仪要情深之类的事情,便是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虽然是家事被不被人知道是更好的,但如果是真的被人知道了,也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若是如此的话,缘故反倒真的有点想不通了。

他又这么想了一想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一种事情,就是这么一说来,对方真的是想要针对于他的话,其他的东西他不能保证,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非常可能的,那便是对方确实是想要针对于他,但这种针对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打开消息或者是用人来要挟的。

而是另外一个目的,那这样的目的却是他早前不曾想过的那边是这一方人接近于他,只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而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讲也确实是值得好生思量的,别的事情不说,但是有一些东西却也十分重要,它如此一想心中便也有数了,躺着不敢多说,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无法想象的,那边是有可能有人已经怀疑到了苏仪的身份,所以想要看清楚苏仪的底细不成。

但若是这样子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可怕了,云幕想着不要将这样的思虑说了出来,只要对苏仪道:“越是了解我的人想要借助小柒和年年要挟于我的话,那也应该知道这是对人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毕竟他们是你的仆人而不是我的。”

“若是真的牵扯到机密或者是值得探寻的事情,想要借着这两人的手来要挟于我的话,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换句话来说,若真是有人想这样做的话,知道有一种可能也是存在的,那就是有可能这两个人根本想要了解的就不是我的信心,反而就是你的信息你开始说了,于是从江州而来,没有人知道你的底细,如今也已经改头换面,这话不讲,可是你想这两人一路跟着的也许就是你,而并非是我,这是后来凑巧我又找到了你罢了。”

这可能一说之后,苏仪忽然心里一凉立刻抬头道:“你的意思是这人想要知道我究竟是谁想要知道我的过去。”

如此一说心中都有了两个人选,这两人恐怕都是对他十分好奇和疑惑,至少自己都曾在他们心中引起过怀疑的云幕,自然也了解不过云幕也只想到了艺人,于是脱口而出:“莫不是太子殿下。”

苏仪听了就点了点头道:“除去太子之外,却还有一个人,有一日诗会上,我与他曾过有一面之缘,恐怕那个时候他便心里有所怀疑了,毕竟可是这样想起来事情又太过于奇怪,因此他大概也没有多少把握。”

“不过他与太子的关系倒是不错,很难说,后来他与太子是否有一些别的连接从而以至于想象到了我们这一边,因此才对我有了怀疑,我之前只是苏仪身份的时候,还没有改头换面的时候倒是与他关系不错,变成了将军府之女,想必你也是了解的。”

云幕听了之后便也点头,确实知道如此一来这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很有可能确实是两人再一次其他的事情当中聊天或许确实是闲聊到了和苏仪有关的事情。

而如此一来大,大概是彼此都发现了,其中有一些事情不大对劲,转而就冒出了这样子尴尬的状况来这么一想的话,其实这个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这是目前来讲。

即便是情况发生了,说过却也不能如何,毕竟这种事情对方是在私底下怀疑,若是牵扯到台面上的话,它却也好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好反过头来去查,因为他说是反过头来去查的话,对方就会觉得这是更为可疑。

可现在却也容不得他去多担忧这些事情了,毕竟情况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虽然是担心会被牵扯,但又是牵扯的更深的话,这件事情却又该从何去查呢,自己想了一想其实也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怀疑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若是要从明面上去查,其实也是非常困难的,并不大容易被人去选择,若是要仔细去想一想的话,其实有很多情况,其实一时半会儿也让人琢磨不清楚的,别的赚钱不用多说,但是如果只是心虚去担忧这种情况的话,这就让人值得深思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怀疑论1 而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想的更深的话,那么有些情况也就必须要更认真的去考虑。

目前为止,苏仪便觉得能够对他的真实身份感兴趣的,恐怕也只有太子和之前做生意时候所认识的将军府织女有关的而除却了这两人应该没有任何人会对他的身份感兴趣,但是仔细一想的话,若是还要牵连到云幕,那么想必这件事情和太子有关的概率更大,因为真正来说的话,只有太子才会拥有这样子的下属,找到这样的因缘来为他效力。

并且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这样的实力一般人是不具备的,而且敢于在云幕的身边安插这样的眼线,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证明本身他的实力就非常的强大,至少是不害怕与睦也不计较这一些付出的即便是万一被云幕抓到了,只要没有真实。的把柄恐怕他都是不在意的,而正因为如此。可有些事情又并不是他三言两语说的就能算的,若真是太子殿下派出来的人,那这件事情可就比苏仪所料想的要严重许多。

因为若真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此件事情看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恐怕这背后所要针对云幕的,也不仅仅只是想要了解苏仪的身份这么简单,换而言之。他一个简简单单的礼券,又何必值得太子殿下大动耽搁呢?

若是连台词都已经注意到了,他那么恐怕此番就是铁定了心要捉拿袁牧的把柄,而寻常他那些寻花问柳的罪名,虽然说是不绝于耳,在袁安成中也到处都有传闻,但毕竟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毕竟对于他们这样子的官宦子弟来说,本来就有许多女子甘愿地往他身上去倒贴,若是如此一来的话想要去纠葛他恐怕也是不容易的,毕竟本来这些事情理解的就比较紧密,苏仪越想越是觉得恐慌,因为如果这个样子算下来的话,恐怕与陌生人有一份打算的,而这个打算。

难道又是牵连到了太子关殿下的某一些隐秘吗?

因为苏仪也知道太子殿下如今太子的地位和身份已经是坐稳当了的,又是突然的要针对于他,那么必然是有一些其他原有在的,若是其他的事情想象不清楚的话,那么有一样事情他也应该是想象得到的自然他只说不是无辜,折腾了一些人去针对云幕,若是要真的专门去针对云幕的话,那么一定是因为某些事情牵连到了他的利益,因此才对于此番做了防备。

总觉得云幕留在他的身旁,让她觉得不大踏实,所以才会专门的派人注意到他跟着他,想要捉到他的把柄,若是寻常的人对于太子来说根本。不需要去做这些事情,何必要如此的劳心劳力大动干戈呢?

因为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所有的人对于他而言都是其他无关紧要的蝼蚁,一般想要对付三言二语便直接兑付的,有何需要把事情弄得如此繁琐,而既然已经整得如此繁琐的话,恐怕就是别有其他的目的和原因了,毕竟他们也都是兄弟,若是真的这种互相针对的事情传了出去恐怕也是不大好听的,因此既然已经传达出去,那么必然也是有其他原因在的。

虽然苏仪再傻,但是这种事情随便想一想还是弄得清楚的,于是他心中便有了几分疑惑,照理来说,太子殿下都已经贵为太子了,又还有谁?能够让他觉得害怕或者是担心的呢,她已经贵为太子成为,接下来接任的也就是皇位,况且如今皇上年事已高,这位置迟早都是他的,对于他来说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普天之下的人莫非臣子,如此一来,大权在手,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又何需要担心这接下来没有原有的一切。

况且皇兄如此之多,皇子也如此之多,又何必要专门针对于云幕呢,放眼朝中云幕对于他来讲,已经谈不上是十分重要的云幕了,所有的一切人生我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与他而言,云幕不过是一个皇子,皇兄而已,但到了最后若是她愿意的话,一旦峰峰出去,恐怕未来也不可能留在原完成的,而不是留在元。延安城中平静与睦的这一些名声在外的话,也扇不起任何波浪,并且似乎民众之中喜欢他的人也并不太多,一向都以花名在外喜欢沾花惹草出名,因此又何必要在意呢,况且多的苏仪这样一个绊脚石在云幕的身边,岂不是更为方便,所有的人都也知道,所以究竟是怎样的一人且不说。

我是明媒正娶,况且连来路都不清不楚的,这样的人云幕也依然会要钱,是贵为怀王,确实针对于自己的后宫,所有一切都不好说,什么样的女人,但凡是长得好看便能进来,想必这样子的人也不会对太子殿下的地位造成任何影响,苏仪所以越想也越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便用将这样的想法转移了云幕,只见第而日的时候,将这所有一切又找人告知了他道我昨天细细想了一想,只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想来想去又是能够经过我又针对于你,且要有如此实力能够招揽到如此部下的人,恐怕普天之下有这样,胆识也有这样实力的人估计也只找得出太子殿下艺人了,可若是太子天下针对于你的话,我实在想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贵为天子了,又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若是被你抓到的把柄,岂不是更为在意,反倒是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如此一说的话,云幕他也想了一想,其实她也并非没有仔细想过这接下来的事情,曾经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苏仪:“我们之间的事情十分复杂,这朝中的事情也是十分复杂,你一个女子的我也不想你牵涉到其中,毕竟若是牵涉到进去的话,恐怕也是对你自身安危不利的,我的事情,你倒也不需要替我担忧,我自有分寸进入是真是太子的人的话,反而那两人的安慰,你却不便在意,正如你所说,他若真的想要针对于我的话,更不会针对于你身边的两个仆人,因为这岁数是传出去了对于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怀疑论2 “恐怕也只是想要借着这名义弄清楚你的身份,看是否能够抓到我的把柄罢了,不过好在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已经算是非常的干脆利落,不会再有任何不该传出的消息传出来,所有的其他事情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便是想要拿那两人要挟于你,我也得不到任何他想要得到的消息。”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所以还是担心的,毕竟他也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却也并没有云幕说的这般云淡风轻,虽然说他们之前隐瞒了身份来到这边,但是隔墙有耳,做所有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他要如何能说,这边一定是安稳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有没有被留下呢?

如果真是做事情能如此干脆利落的话,那岂不是所有的探子也都是白培养的,若是不小柒翼翼的话,恐怕有些事情也还是会被仔仔细细的牵连着起来。

到时候若是再被追查出来的话,反而就有些麻烦了,要是现在不针对你这件事情解决的话,恐怕后患无穷。

而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些,苏仪的心中也仍有对策特别想着,既然眼前已经大部分都能够想得清楚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太子所为,也就是说有这样的实力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下属,且有这样的胆量,敢对云幕身边的人动手的,估计也只有太子了。

那么他既然没有直接从你们身边的人下手一来,恐怕也是因为长牙之间互有儿息,若是直接从于墓室。身边的人下手可能很容易就抓到云幕的把柄,到时候事情一旦麻烦起来,就会多生揪个横生枝节,可换而言之的话,他也不能够就此放着云幕不放。

于是便想到了,从苏仪下说本身他对于云幕身边的女人就有很多的想法,之前见到苏离的时候,也曾想把苏仪纳为己有,若是如此一来,其实两人之间就已经有了一些纠葛在别想要趁此机会弄清楚苏仪的由来,想要知道他究竟为何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在云幕身边,又因何而发生了这些事情,同云幕有一些纠缠,小智云幕竟然如此护她这些套路计量屏幕竟然做得出来,那么想必太子身边的人也是可以想得到的,太子身边幕僚出众者也居多。

都不是一些普通的人,男人吵架也自然多云幕能够找到的人。太子若是换个手法也一样可以联系得到,虽不是一般的人,但是针对于苏仪的某些事情,可能也可以推理出一些门道来,而若是这样,所以才想要借着苏仪这样一件事情咬死了云幕,从而会针对于云幕做出哪些事情呢?这点就是苏仪想不明白的了,毕竟对于他来说,云幕都已经只是怀王了,也是屈居于太子殿下之下的人,毕竟也是人臣而已,又何必要针对于他呢。

毕竟太子的位置都已经坐稳了,也没有任何皇权斗争,这样一来所以自然也是不太明白的,可如今云幕却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别人就是不放心。

只管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说,可让我不操心却是不可能的,既然都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让我完全的不去着想,我便是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只是想不明白,太子都已经贵为太子到了这样的位置,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真的与你又是为何呢?”

这点其实云幕恐怕也是想不明白的,对于他来讲,其实虽然太子已经稳坐了皇位,但是有一些事情也是非常复杂的,毕竟。皇上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公众势力纷杂,这太子这一日做的文,下一日这日未必坐得稳了。

但凡他有一天不曾登基的话,自然也就会推其他对他势力和地位造成威胁的人,产生防备之心能将他们压的越紧,那自然是越好的,只有除去了所有祸患,恐怕太子爷才会做的安稳,这样一来,索性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去做了,便只管针对着这些人,要做出一些事情来,这话要是往常的说,恐怕还要坚持到很久以前了。

云幕只得皱了皱眉头,又叹了一口气道:“这恐怕真要纠葛的话,还得沉到在此,也就是母后因为我生母那一辈了,这些事情说起来实在太过于复杂,已经是前朝的事情了,如果要说也是三言两语道不明白的,只是你也不必去多想,他说要针对于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点事情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去解决,或者面对他,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且行且看至少如今我们的状态也不算是被动了。”

他所言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想了一想却也正是如此,至少他们现在也已经知道这深入真是太子所为那么现下,便可以做一些防备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清理了自己当年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他想了一想,便是通过小柒。和年年想要打探自己身份的话,也无非只是知道自己确实来自于江州也是输赢而已。

别的东西根本也就弄不清楚,毕竟现在他的父亲那边都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找不到任何痕迹,而既然是如此的话,之前的一些事情也都是不了了之的,他来自云强中之前的那个苏仪也完全被掩盖了,现在就算是有所怀疑能够怀疑到,或许他们之间有所关联,但愿这事会让人觉得蹊跷,但如今他毕竟已经改名换姓,之前的所有一切也都被抹去了。

叫苏仪的人不说是很多,但至少几十上百也是有的,如此恰巧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存在,虽然不合常理,但也是拿不到把柄的,你能够证明他真身的人都已经不存在。况且张轩也已经远离了他们,这样一想到云幕当初的决定反倒是十分理智的,看来也是早有预料了,而关于他自己背后那种身份,所以也就更加放心了,小柒可怜于是非常靠谱的人,对于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向外透露分好,这样一来他以为原本也只是安全的,不必去担忧那些事情被人捉到把柄,可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这也还是让人担忧,毕竟关于他背后那个身份,他知道没有人查得到,但他曾经也出入过春晖楼,有接触过浅浅,若是那些人在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浅浅和背后的事情难免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怀疑论3 这样一来凡若在牵扯到江州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上去,很难不查清楚这苏仪的真实身份,若是到时候自己的真实身份。

被揭开也就是说江州苏仪之女的这个身份被接来,到时候画像一拿便也之道他和她原本只是两个人反而抽丝波姐的所有一切事情,今天是再不合理也会让太子起疑,而越是这样的事情约会让他咬着不放,如此一来一直追寻下去,还不知道得弄出多大的动静来到时候若是太子现在不计较的话,他日等级便是一个七旬之罪,可是要灭云幕九族的。

如此一来苏仪心下的担忧,恐怕死最难可免,活最难逃了,这样一来自己便也就将与睦牵连的太深,不过细细想来,这也无非只是当下的担忧。而以若是真要牵连到那般程度的话,想来也不大可能,毕竟要找出这一切,也只是想想罢了,小柒和年年的口风他是信得过的,一般的人绝对是套不出他们的口风,但若是强行加酷刑与他们身体的话,想要去拷问出来的话,却也难讲,如此一来的话,那可怜的也就是小柒和年年罢了。

只是希望太子上前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对她,不过是怀疑而已,而如果仅仅只是怀疑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追查到那么多,这样一来若是此次风波能够平息过去的话,也许也不会有任何担忧存在,那么现在能要知道结果的话,就只有看小柒和年年是否会平安归来,若是他二人能够平安归来,那就证明对他们的怀疑,这是仅仅限于表面上的怀疑,只是一个事态。而这个试探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话,恐怕这件事情也就是翻篇云幕不会去计较。

那太子在背后更是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两人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纠葛,可说是这些事情不存在的话,再要牵扯起许多其他的事情,一来的话,那恐怕这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尴尬和复杂,想要说个清楚明白的话,恐怕就很难了。若是这样的话,可能有些事情也要仔仔细细的去考量一番肃立,此刻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索性便放宽了心思尝试着说服自己,先不要再去为那样人的处境担忧,因为眼下所做的也只有祈祷和等待罢了。

虽然不知道最后面临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但是至少此时此刻的苏仪是确定的,这些事情和他心中所想是完全不太一致的,若是要继续这样纠葛下去,也难保不说后面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且不如现在就放宽的心思慢慢去想,等到有一个大概可以弄得清楚的结果的时候,再来回忆这一切,可看自己是否有一条出路,关于这些他也是想的很清楚的,而在这之后还能够经历哪些事情,却也是不得而知的了,只是面对了这一些还能够得到哪一些起点,只能够慢慢的且行且看了。

想通了这些之后,时间倒也不早了,他起身稍稍的收拾了一下大部队的车马便要继续前进,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今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就应该能够达到永州城。

永州城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其实早些时候他倒也不曾想过,不过如今仔细一算的话,恐怕也是一个让人觉得十分疲惫的地方罢了,别的也不敢多说,但至少在永州城其余的有一些事情是可以猜想得到的那就是倘若小柒和年年若真还是自由身的话,那我不用读书,在这个地方自然也会出现了,这是当他们都到达永州城之后,那人会不会出来与他相亲,这就不一定了,以他们的车马挣扎凭借小柒和年年的本事,若要在这里找到他们的话,是易如反掌的。

而只是首先能够确定他们在永州城只要确定了这一点,贝爷知道他们大致就正式往何方而去,可若是确定了他们在永州城之后却依然没有见到他们的话,那么有一件事情便也可以确定了,也就是说很可能小柒和年年里面在当下却并不是完全自由的,如果不是自由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要重新去揣测和考量了别的东西或许不敢多说,但是有一些事情确实确定的想到这里,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一些担忧在的,是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似乎都不能够那么三言两语的去解释清楚,不过既然如此的话既然有些东西都已经说是存在了,那想要再去多想或者是去说服自己的话也没有任何必要了,便只管面临着这当下的状况也就行了。

可是话虽如此说,但是对于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其实心中也是有所担忧的,毕竟其他的东西也不敢多说,但是对于他们来讲的话。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难以预料和揣测的,只若是如此,很多事情恐怕都是难以纠结的罢了,到最后又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恐怕也是未可知的,可如此一来该要担忧的还是要继续担忧,更要面对的还是要继续面对,到了永州城之后,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其他的结果,恐怕也未可知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其实苏仪心中痛也没有过分的担心,因为其他的东西他不清楚,但是有一样东西它反而是清楚和确定的那边是只目前看来的话,恐怕他们对他也不会有其他的一些要求和揣测。

若只是尝试着来看的话,恐怕即便是太子殿下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会有过分的为难。

因此这样一想的话,其实心中也是有些许安慰的,很可能太子殿下也根本不会去为难他们,只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真相以及想知道云幕在这背后究竟有没有弄一些什么拔头发了,对于旁人来讲,恐怕心中也是觉得奇怪的想一想这属于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子,本身就已经让人觉得十分可疑,可是这一来,云幕却依然在这样的时候都将她带了出来,把他带在身边,这本来就是属于原本可疑的状况下,使整件事情看起来变得更为可疑了。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因为哪些缘故会如此的针对云幕,但是恐怕他针对的也不仅仅是只是云幕一个人罢了,更是因为这些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也许在太子殿下的眼中,苏仪本身就是拥有着某一些秘密在身上的,虽然这些秘密完全和他无关,但是太子殿下也并不清楚真实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幕后的阴谋1 只以为他的身上藏着什么,今天的阴谋罢了,或许也想要解散来看上一看,至少也要弄清楚云幕带着他的动机,因此事情这么一来的话,就会变得非常的匪夷所思而让他觉得无法的了解,若是这样子的话,那有些事情恐怕还是真的要考量一下罢了。

想了这些其实他心中也是逃跑了,只是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做罢了,但是除了面对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好歹自己知道云部对于太子而言,确实也没有存任何其他的想法,就这件事情上来说完全只是一个巧合,本身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应该也只是想的太多罢了,我只要深圳不怕影子斜的话,恐怕就算太子殿下被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因此倒也是不必过分害怕的,只是这一来的话,所以实在想不通,这太子殿下和云幕大约也确实只是表面上的和谐罢了,甚至连表面上的和谐都做不到。

他想着当初自己在太子府云幕过去救他的时候。两人见面的样子到仿佛是剑拔弩张,是仇人一般。

不过大约是生长在宫中的福利都是这个样子罢了想一想就是其他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容易可以获得他们的一些喜好罢了,因此在这种状况下看起来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公众的人又谈何亲情呢,无非就是诠释和利益罢了,拉帮结派成群结队是很正常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心中也觉得感激,或许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体会得到的。

如此一想,他此时此刻反而还有点期盼,既然赶紧赶到永州上,想要知道在永州究竟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会不会出现其他的人昨晚也想着要知道在那里究竟会不会再见到小柒和年年,对于他来讲,或许见到这是一件不大重要的事情,但是除了见到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只是期盼着万一若是真的能够见到他们那对于他来讲这件事情岂不是也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交代和答案。

因此此番自然也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只无论是否是在意的,有些东西却还是要说得清楚。毕竟现在猜测了这么多,全部都是纸上谈兵罢了,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真正的运用到实践当中,而只有他运用到了实践当中,才能知道真实的情况究竟是怎样。

因此现在想的这些也不过是白的,只有等到真正的去到了那里看到的状况,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此之前他所有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并不太多,无非只是守在这里,等到一个真正的结果出来,而这个结果出来之后是悲是喜,究竟该不该值得高兴也就有了一个定论,不过我现在去想这些确实也都是多余的罢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讲,这些事情在此时此刻都没有任何值得商量和探讨的余地,其他的事情其实也是说来非常简单的,只是对于他来讲,有些事情还是要仔细斟酌和考量一番,其他的事情也都不需要再放在心上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所以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必须要认认真真的去想,其他的东西也都不需要太放在心上去担忧。

凡事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只有坚定的这样比较放松的心情和信念,到最后在面临任何结果的时候才会比较的平静,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一切好事以及好的结果才会来的比较突然罢了,若是如此细心一想的话,苏仪道也觉得放开了一些心思。

在这马车当中轻轻的掀起了帘子的一角,从外头看剧,只见此时此刻的云幕,似乎也是满腹心事,只静静的骑着马向前走着。

周边的一行车马部队倒是行进的挺为有趣,这样子的行进速度算不上是太快,大约也是因为本身这一日在前头所走的教程就已经比较快了,算了算时间这样慢悠悠的晃荡过去,傍晚时分应该是可以提前抵达永州城的。

所以想了一想心中也是感慨,于是便通过莲子悄悄的喊了一声云幕,后者听到他的喊声便扭过头来,倒也不知是所谓合适,原本这两人见到苏仪都是十分的忧愁。

可现在看着他,似乎眼中还带着笑意云幕,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愣住了,并也跟着笑了一笑,看着他的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倒还算不错,他测过脸,慢悠悠的跟在苏仪的轿车旁边苏仪遍,又点了点头,想与他上来秀气聊天,顺便也让云幕稍加休憩。

毕竟他也知道云幕这两日来这么矛盾的,姐一直都想着这些事情,还要处理一些其他的公务,整个人也已经是疲惫到极点,只是为他着想,所以不不忍心再看他这样子耽搁着疲惫下去,不过云幕却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只是示意着呢,再到一会儿也就会抓紧休息,到时候有什么在说吧,看得出来云幕绝对是有心事的,要是没有心事的话,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也不是这般样子。

虽然苏仪也知道他事情繁多,因此也不忍心去跟他说,其他的更多便只管点了点头,被算作也算是对他的支持了,毕竟他现在能为云幕做到的事情已经不算太多了,能做到这里恐怕也还算。对得起他自己了,如此一来的话,想一想似乎也算是很不错的,便又直观点了点头看上云幕这一时之间眼眶中的深情都是肉眼可见。

似乎到了现在苏叶不再避讳自己的云幕的感情了,后者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么一番稀里糊涂的公务执行,却还能收获这样子的经历那也只是笑了一笑,算是对他的回应,撤了行,速度并不算太快,大约到了午时左右,大家伙便在这树林之中寻了一处宽阔的地儿,安营扎寨,暂且休息,顺便也做一些搏击,毕竟赶路又是枯燥又消耗体力,时不时的休息一下,也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这辆车嘛也不是去做什么非常。抢时间的购物,因此其实这一招出来过得倒是挺舒服的,树叶知道若是真的有药物要赶的话,这群人又哪里过得了这么悠闲。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幕后的阴谋2 估计也就一日中码不停的只能等到夜间按饮茶站的时候才能够稍作休息了。不过这番想着却也是无奈。

别的东西他不了解,但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不过能够在外头赶了这许久恐怕也是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其实苏仪心中也是感慨,别想着好在云幕时常,都是留在元安城中,不必常常外出,这又是有许多的人需要常常因公务外出的话,恐怕也是很烦躁很烦躁的,而且现在太子还没有登机。

等到太子正式登基的话,少不了这些人,都要慢慢的被分封到其他的地方去,不过对于他来说倒是挺期待那一天的,他并不喜欢媛媛橙,若是能够被分封去别的地方远离太子的视线,远离这些纷纷扰扰,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想却是如此去想事实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却也说不清楚了,至少在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确实很好的,至少带到那边就不用去想其他的一些事情了。

不过现下收一切都还算是太早,说了这些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倒不如说是伤了心思,好好的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所以这样一来的话,有一些事情反倒让人觉得没那么容易猜想的清楚了,只是关于这件事情背后面临的究竟是哪些真相,此时此刻的苏仪反倒也没有那么在意了,只是兀自想着要是真的能够脱离这纷纷扰扰的所有一切,去到一个没有人打扰。

也没有人比少的地方安静的生活,或许是非常不错的,知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够到来?

不过他想了一想觉得估计也挺快了,毕竟太子都已经是太子,而皇上年事已高,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出现的话,大约这一切就会顺利形成了,也说不定云幕到时候还可以主动的去申请顺丰到外地,这样一来的话,他或许对于他的戒心就会更低。

反而也是没有其他的一律了,这样想着倒也让人觉得放心,索性他也不再担心别的东西,正安安静静的在这车马当中缓缓的睡去了云幕本,想要疼她说说话带你来了热气腾腾的干粮,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苏仪已经靠在里头昏昏欲睡了,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旁,确实也不忍心去惊扰到它。

他原本的瘦弱的身躯进了这一遭之后,当仿佛凹陷的更深了,如此一件云幕星中也是十分的心疼病,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兀自,守在了他的马车旁边其实要是他心中没有担忧的话,那倒也是不可能的,对于这一切却是人们心中的感慨,比苏仪那是一件都不少的,可即便这样。你没有别的办法,或许有些事情说起来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但是有些情况说起来确实也是让人觉得有一些感慨的只如今来说的话,或许是他自己在哪里做的不大好吧。

因此也才只是沦落到了如今这样的一个状况,可这样细心一想的话,或许又让人觉得有一些感慨,至于这感慨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可能也说不明白了,此时此刻的云幕轻轻的靠着马车,想着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的这所有一切,心中也知道,但愿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些事情恐怕就是太子在背后搞鬼,至于太子为什么针对他,倒也没什么好想的,但是针对的恐怕也不仅仅是他,如今皇城之中皇兄皇子之类,黄叔莫不都是他要针对的对象。

毕竟总有传闻说皇上对如今太子之位尚有疑虑,很可能还会受到一些其他人的挑唆,丽丽新的太子虽然只是传闻,但是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真的事出有因,只不过是当事人听了自然也是担忧的,反倒是苦了他们这些莫名其妙受到牵连的人,毕竟若要离太子离来离去,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瞌睡,自然即便是已经非常低调生活和形式的云幕,也依然被太子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指这事一来他却也无路可走,毕竟既然太子殿下都已经这样子针对他了。

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了可以走,你也只能顺着这条路继续往下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最后是不是能够走出一个完美的结局了,他这般想着身边的下属倒也是远远的做着,知道他心中有心事,却也不是骚扰于他,不过私下里却也是时不时的妄想马车,估计也对马车当中苏仪的身份很是好奇,毕竟其实他的下属们都是了解云幕的,虽然外头一直说她如此贪恋美色,或者是经常做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但事实上真正亲近于她身边的人都非常了解云幕对于女士而言。

他虽是身边从不缺那些环绕着的兢兢业业,可是对于这些莺莺燕燕,却也从来没有做过非常过分的事情,始终都保持着很有度,若是这样一来的话,恐怕倒也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因此这样的声明是怎么传出来的,他们也很不理解,不过自然也知道。

他们自家大人身边所围绕着的牛鬼蛇神确实也是不少的,除了守着却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只能安安分分的带着,但是他们却坚信,自家大人绝对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之人,因此此番认到云幕真的带了一位女眷出来,而且看起来这个女人确实也是关爱被抢,一时之间倒都跟看笑话一样,四处传了起来,指纷纷猜测着他人之间真实的关系。其实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好去猜测的呢?

所以在这方面倒是长长久久,他便想着他是谁明谁来自哪里,其实跟任何旁人都是没有关系的罢了,毕竟无论他是谁来自于哪里,他这一生往后的归宿都只会是云幕一个人的,既然他都已经是别人的人了,那为什么还有其他人要惦念着或者是一直在好奇着呢?

这样的好奇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对于那个人本身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可是看热闹的人终究是多的,大家都喜欢围观在一起看笑话,看到了觉得有趣的事情,并互相分享这一日的谈资,便也就有了却全然不把那些被自己当做热闹的人放在眼中,只是表面上客套着尊敬着但是私底下却指不定说出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幕后的阴谋3 苏仪此前江州城的时候,便也曾听到过几句,岂不是说她是狐媚子的人却也居多,可如此而已,却也不能怎样说了,背也就输了,其他的事情或许管不了许多,有些东西总归也就是这个样子的罢了,想要去说的更多,弄的更明白。其实也是没有必要的,和他们斗气生闷气,也无非只是给自己找折磨罢了,所以在这方面想的还是很清楚的,索性便垂着眼睛闭着耳朵,只倒是听不见而已。

他心中真正担忧的却还是太子那边的事情,却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就对他如此的感兴趣,或许难道是真的凭着直觉察觉了他的身上有可能会对云幕不利的证据吗?事实上也确实是有,只是这太子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只凭到他身世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索性就猜到了这一点,不过这样一想来却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像他们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底细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若是查不清楚的,也根本没有人敢收,越是云幕忽然要收了他。

况且还曾经为他冲到太子府上,与太子起过争执,这样一番举动就足够让人生疑了,而且。这事情闹得还挺大,云幕还不惜为此担上了一些不好的名声,恐怕在太子眼里也觉得是蹊跷的,毕竟云幕其他的民生那是慢慢的累积下来,从来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爆发的,只是时常如此,慢慢的大家便也都觉得他便是这个样子的人罢了,可是如今不一样,如今的这些事情都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而演变出来的,说到底若是没有他云幕,也不会经历后面的那些事情,生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此狼狈,这样想来的话,大约就是太子心头疑惑的缘由了,便是想着堂堂一介怀王,又怎会为了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女子,断送掉自己的名声了,毕竟谁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声明,在皇城之中,在父王面前都是十分重要的弱者。

是为了一个寻常女子将自己搭到如此田地的话。确实是没有必要的,况且当时他还亲自去了太子府与他争执,又是不去争执,反而也可以倒打一耙,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可是云幕在那样的关键时刻下,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但是这样一点并没有让太子觉得放心,反过来想,任何一个王子能够放弃这样一个好的机会,事实上都不会让其他人觉得这是一种扬善的行为,反而会觉得这是另有缘由,当然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另有缘由罢了,因此这么一来的话,客观来看,其实太子的判断也是正确的,只是这个正确的判断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友好而已,所以想到这里也觉得十分的困扰,可是现在情况都已经到了如此的程度,他想要再去收一些什么东西也是不大可能的了。

如今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这个情况到了最后究竟会往哪一个程度演变,而无论是往哪个程度演变到最后,他要面对的事情恐怕到一点都不会少,因为现在都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想要去逃避的话,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有很多事情也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立刻就能够被列入到考虑范围之内的,需要反复的去斟酌而斟酌之后能够得到的回答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些,其实他心中也是觉得有些许感悟的。

而这感悟之外又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他却不得而知了,所以有很多事情他现在等等,一个时间之内可能也做不出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来,但是他也明白这样的决定迟早都是要做出来的,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到达永州了,而到达永州之后,关于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又是否和太子有关,很快就会有一个判断出来,而当这个分享出来之后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样,大家也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他最该要犹豫的时候,而除此之外还能够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复,却是未可知的了,想到这里,若说是他心中一点涟漪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想要去纠结一些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联谊也是没有必要的了,如今留给他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太多了。

索性写完这些之后,他便也平定了心神,其他的一些事物也没有再去多说,只是定定的守在这里看着前方自然很快,他们便要再度启程,起床之后下一站就已经是直接抵达永州了,而到那个时候他担忧的一切事情都会有一个答案,至于这个男人是否友好。

是否能够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心中虽然明白这些,但是每每想起来却还是让他觉得心中忧愁的,只是现如今也给不了她太多其他的选择罢了,能够走到这个程度并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必须只能且行且看最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又有谁能知道呢?想到这里若说是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便是有感慨,现在又能够对谁说呢?

如果现在就告诉云幕的话,恐怕也只是增添她的烦恼罢了,事实胜云幕,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背后是一个怎样的真相呢,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想要去面对这些,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罢了,该要来的终于会来,该要走的也终究会走。

其他的一些事情便是想的太多,也都没有任何必要罢了,想到这里心中也是有欣慰的惆怅的,而这惆怅之外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谁要说的清楚呢?

不过除此之外,其余的一些事情似乎也没有太大的一些变化了而变化到如今的这个程度便也是他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可以做到最好的事情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也是感慨的。

只是在感慨之外,却也不知道还能有一些什么其他的缘由在了,于是便只管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终究合适,只管等到了之后的那个名字,再要继续往前行进,或许能够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幕后的阴谋4 大概也是没有人能够清楚的罢了,想到这里所有一切也都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刻,其余的事情也不必要多想了,想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很快就要到永州了,到时候这事情背后究竟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他也很快就能知道了,而对于云幕来说,恐怕此时此刻内心更是焦灼不安的吧,毕竟谁也不想要被太子殿下针对。

而若是被太子殿下针对的话,必然是因为它其中的某一些事情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想看未来他的日子恐怕也是绝对不好过的罢了。

只是即便如此却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所做的所有一切事情,也无非是要给自己一个能圆过去的谎言罢了。

若是缘不过去的话,这件事情才会让人觉得尴尬和难以意料吧,既然如此其余的话却也不必多说了,说与不说到最后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只能闷着脑袋向前走罢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午时休息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云幕似乎也怀有心事,虽然两人坐在一处,但是云幕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让他远离了人群之后,静静的活在他的胸前,只留了一个侧脸给苏仪望着,但他的眼神一直看向别处,视线也并没有拒绝。

仿佛一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关于这一点,苏仪其实也是非常无奈的。

只是这事情之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牛头,却没有人知道怕了,如今想了这些却也是没有意义的看着云幕发呆的侧颜,所以也不忍心去打搅他,也不敢去和他多说任何话也知道云幕的此时此刻内心深处一定是想着许多事情的,而这些事情没有一个是让他省心的,可我转念一想,这一路以来他所经历和遭遇的。

所有一切不都是因为自己吗?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又哪里会遇到这么多无缘由的事情呢?

还不就正是因为这些才让他一直耽搁着,待到了现在所幸其余的那些事情还是让他说不出一个由头来的这些事情,终归还是让他觉得十分的糟糕。可就算是觉得糟糕,用了有什么用呢?有些事情终归是有一个结局的,可有些事情即便是操心了,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个道理斯里应该是懂的,既然懂的话。

也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再浪费什么时间了,如此想着他也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云幕这个时候才反过神来看了看他,苦笑了一下道刚刚走神了。

想了些别的事情,也没能好好陪你聊聊天,苏仪听罢赶紧摇了摇头,心中也为云幕心疼变道,若是这事真是和太子殿下有关的话,恐怕后来要你去琢磨的事情还多着呢,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想到曾经在他的眼线当中,又被安插进来的长公主的人,这一来一回的恐怕案子里盯着他的眼睛还不算是少。

估计这云幕这会儿真的是头罢了,毕竟这一下不慎便是倾家荡产当成身家性命,全部都要交付于空的结局,谁都赌不起,谁都输不起,因为这一屋子的人的命可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呢,此刻云幕倒也不再多说,只是摇了摇脑袋看着前方江苏宜扶进了马车当中嘱咐了几句,随即笑了一笑,翻身上吗?

很快一行人便继续骑车。这一路上大约也是感受到了云幕身上的地气呀,其余的人也不曾聊天,是相当沉闷的一路只听到马蹄声喋喋而来,其余的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成熟,不知道心中都在想着些什么。

他们都是云幕的人,至少亲信的这些核心中都是云幕的人,想必自然也知道云幕的脾气,便是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有大事发生,而这其中的每一件。那是也是关乎着他们的身家性命的,因此要担心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此刻却也是一个个的跟着严肃起来。

板着一张正经的脸,什么话都不肯多说,只是想着到底是遇到了哪些事情,毕竟此时此刻的消息是封锁着的,他们也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无论是否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到时候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还是要起来的,直到了那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这一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罢了。

如今即便只是想象着,也都是白搭而已,说了这些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一些犹豫在的,只如今这种犹豫却也算不得数的,便是随便想想罢了,其他的事情对于他来讲也是弄不清楚的,可是转而一想的话又得要知道。如今事事便是如此,能经历了哪些,遭遇了哪些?

谁又能够知道一个结果,得到一个答案罢了呢,想到这些若说是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的话,却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这感慨究竟能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恐怕也没有人说得清楚罢了,这么想了一想,他心中不免又有些犹豫起来,似乎又有些害怕。

来到了永州城内,若是在那里得到了,他不想要得到的消息,却又该如何是好,况且如今他也说不上究竟什么样的消息,算是好消息,什么样的消息也算是坏消息呢,直着所有的消息加起来的话,究竟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却又该如何去说,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说的明白呢。

指这一切的话终归是要有一个结果出来的,可是结果之外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恐怕当真是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了。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他却也是心中知道,心中清楚的,那边是既然此番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旁的东西不必要多说,不过关于原先说清楚的那些事情,恐怕也还是要好好去说的,毕竟现下这种情况看来的话还是有许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这预料之外的情况究竟如何,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够闹得清楚或者说的明白,只这样一想的话,关于未来的一些事情,也自然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或者是有些许感慨的,既如此又何必要在乎那些恐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焦急的等待 或者是心头所在意的事情了,这一想来或者也不需要有有了那么多的牵绊罢了,只管安心待在自己的这些地方,踏踏实实的跪,也就足够其他的事情确实是不用放在心中去想象的,毕竟到头来到底会有哪些情况发生。

可能也没有人说的清楚,便不如好好的待在这里安安心心的等待着,其他的事情却也不用多想眼下很快时间就要过去,日光也越来越稀薄,逐渐的转向了西方,夜幕就要降临了,而在夜幕降临的时刻,究竟他们又会遇到哪些事情?答案很快不也就要揭晓了吗?

所以想到这里居然也有稍微的紧张起来,他之前倒是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事情的,一直想着开开心心的,到了那天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其实一切一切都仿佛是顺理成章的罢了,并没有太多值得它放在心上去担忧的事情。

毕竟这一切事情仔仔细细的看来,好像也是非常简单的,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值得去在意,但若是如此的话,又何必要去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面呢,最近有一些东西还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既然说不清楚的话,一开始每个人却还是忍不住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去想象,去担忧,由此可见很多事情也不过只是说说罢了,但真正要发生的时候。

每一个人也心中也都还是担忧的不得了,便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有很多事情于是难以预料的,一时半会儿的谁都说不清楚,正因为如此,因此还是有许多的事情,都让人心中提了一个防备,而这防备究竟有没有意义。

却没有人说得清楚了只能且行且看,毕竟关于这些事情到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况,确实没有任何人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明白,只能到时候边走边看看一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以至于让他们做出了这一些决定。

而这决定之外,究竟又面临了哪些状况,恐怕到时候也没有几个人说得清楚罢了,眼下要做的或者要输的,也只不过是暂且先行,看着办了,其他的又有谁能够闹得明白呢?

因此这些事情暂且放到一半不去说的话,但有一些事情确实好生思量着给出一个交代的那边是既然很快到了永州,其他的这些事情也不必去担忧了,无论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但对于他来讲,或许也都不会遇到什么所谓更糟糕的结果罢了,也许这里就已经是最糟糕的结果了。这番想着此人便又准备继续启程,剩下的路行进的很快,毕竟时间过去了也非常快。

而关于之前关于太子殿下的猜测也已经十分的清楚,在这上面再耽误时间多去思虑,其实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和必要的,四姨这会儿也已经十分清楚自己所求究竟是哪些,既然能够到了这般程度,其他的事情其实也确实不大用放在心上更不用继续去在意了。

而既然已经如此,那么剩下的东西又何必要挂怀呢,想到这里,其实他心中若说是不感慨,那也是假的,但如果说是很感慨,也总归是有一些其他的因由在的旁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此一来其实也是让人觉得辗转反侧的,到了永州之后一行人照旧包下了一整座客栈,这客栈虽不是永州城内最为奢华阔气的,但总的来讲中规中矩未知道也还算是方便。

黎处闹市也是很近,几人下了马来收拾了行囊,带着一切收拾的利索之后,利用回声向外望了一望,这个时候他又能否在人群当中看到小柒和黏黏的身影呢,永州城的天气是偏向干燥的,但这段时日恰好也是他的雨季,这雨季一旦到了,不分太阳或者阴天时时刻刻都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况且也不管是细雨年年或是瓢泼大雨,总之是轮番上阵,片刻也不得清闲,好在这个地方本身一直以来也算干燥排水之类的,倒也还算通畅,只是闹事之中积水深度行走却又不变,苏仪不由的感慨。

便是这天气就像是懂人的心情一般她这一路来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

看着外头的钢琴,其实心中也是有些许疑惑的便好像这天气已经用了他的心情,时而的焦虑,时而的澎湃,但是总之一直都是阴雨年年的,从未断过,再不得到最好消息的那一场戏,恐怕他的心情也难是由阴转晴的,便是这天意也像是懂人心,一时想着也不知是否是讽刺,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回转了身躯,这一路来与云幕说的话也不算太多。

彼此之间各有心事,如此一来到凡事互相不打扰的更好,彼此便藏在心底,将这些事由悄悄的演下,其余的事情也不必多说,只管耐着性子去着想着未来的生活,至少希望现在已经到了。永州城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些好的消息罢了,不过关于这一点苏仪是不敢祈祷的。

别人只能在心里这般想着,而云幕则是更说不准的了,他心中此刻想的恐怕早已经不是一些小的生死之事,而都已经联想到了太子整个大盘所布的局,以及他自己所要做的应对罢了,这样的时刻苏仪当然也是直去的,自然也不会去骚扰云幕,毕竟现下他能为云幕做的也实在太少,几乎是任何事情都做不了的,如此一来,唯独能做的倒就是给她一点轻松空间,让云幕不至于因为他的事在途家反转了。

至少现在看来才是一个可以暂时按着一会儿心了,待到事情出来了有了结果之后,要不然便是喜事,要不然这就是真真正正需要好好去考量的了,因此即使如此的话,又何必要把悲伤提早,倒不如现在能不想就不想,能逃避就逃避,其余的事情且就随他去罢了,想到这里若说是苏雨心中一点感慨都没有。

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即便有感慨却也没有什么办法,现下情况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想要再去探寻更多,却也没有任何意义罢了,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先好生的呆下来,然后静待消息之前没到龙州城,或许还可以想一些东西做一些防备,可如今已经到了永州,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