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人偷看了你的日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记忆封存 青春之色 许多年以后,那个蓝皮笔记本,仍旧是沈之韵和陈西航一看到就能笑出声来的东西。那年......

沈之韵刚进入大一,还是整天想着学习的好孩子,没办法,每值新生入校之际,学校总会把考研光荣榜和保研光荣榜给贴出来,这一壮举,成功的加固了许多莘莘学子考研的决心,沈之韵作为莘莘学子之一,她的心也在动摇。

九月,刚入学的日子,沈之韵看着这个学校的猫都觉得是充满了动力的,学长学姐们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也能被她看出点微笑来,她沉浸在一种不知名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明明都已经十八岁的人了,还常常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舍友已经不止一次提醒她这个问题了,沈之韵晃着脑袋拿出镜子来,对着镜子又认真笑了一遍,真的是认真在笑,她很认真的衡量了自己咧嘴的弧度,又数了数自己露出来的牙齿,

末了很认真的总结道:“我这是标准的笑容,你们懂什么,再说了,爱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差。”

心乱如麻的年纪,大一新生大概都是这个模样,个个心里都像一朵含苞的花,到了开花的年纪,他们眼里有对爱情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刚刚经历过高考的他们,几乎把以前对于自由的所有向往全都寄托到大学,

到了大学才发现,原来教官没那么友好,学姐没那么漂亮,学长也不是那么风度翩翩,每天还要为是否挂科而发愁,不过人到底年轻,等这一切都适应了之后,又可以开始憧憬各种梦境。

沈之韵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她作为现代人,身上具有现代人所具有的一切特征,拖延症,懒癌晚期,中二病,这些在沈之韵身上都得到了弥足体现,

沈妈妈井场嫌弃的望着女儿对丈夫唠叨:“还沈之韵呢,你这名字挂在那二货身上就好像之韵是咱们沈家的代表,我的天哪,”每每说到这里,她都会摇摇头,独自叹息去了。

沈家夫妇都是教师,平时温文尔雅的,也不吵架,家里总是一派和谐景象。,这也造就了沈之韵温顺的性子,不知道时不时过于温顺的缘故,沈之韵的反应从小就有点慢,所以沈妈妈一直认为女儿是在浪费自己的基因,好好的一个教师子女,竟是连当地最好的大学都没考上,只好去了外地上大学,念了中文系。女儿这一走,沈妈妈看不到她那傻乎乎的脸了,竟也安静了不止几天。

沈之韵从小受妈妈的蛊惑也认为自己没什么脑子,非常的笨,能考上一个大学,那完全是上天眷顾啊。

如今提到考研,她也是毫无信心,只是跟着瞎闹罢了。除了了受学姐们的影响之外,室友们志在必得的模样也在深深刺激着她。

她来到学校之后,一直怀念家里的清净,所以时不时回到学校的小树林坐着,一坐就是好半天,有时候一两个小时也说不定,树林子里光线不太好,甚至有点阴森的感觉,所以平常就算是小情侣也不爱到那里去,沈之韵天生脑子缺根筋,自然还没想到超脱科学之外的那部分,自认为那个林子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别的同学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刷手机屏幕,但是她一直受父母的严加看管,没法拥有一个自己真正的手机,如今上了大学,她也没什么兴趣整天抱着手机了,因为心里有比手机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发呆。

这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下午又没课,是个适合做梦的日子,沈之韵抱了尼罗的一本小说直奔树林子而去。树林里主要是些常青树,一年四季都是葱绿的,也许在种这些树的时候校方认为这里以后即将成为一个读书的天堂,故而每隔几步便安置一个长椅,却没想到这种树子树叶长得如此茂密,读书天堂没做成,至阴之地倒是成了。所以那些椅子一个个长条条的摆在那里,更显得无比荒凉。

沈之韵捡了最常用的那个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抬头仰望着已经被树叶遮挡得差不多的天空,依稀看见几朵漂浮的白云。蓦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虚度光阴,慌忙把视线转回手里的书上,目光却在低头的那一瞬被旁边一个异样颜色的物体给吸引住了,

周围都是树的颜色,那个蓝皮笔记本在那里是如此的明显,沈之韵跑过去将它捡起,本子有点旧,外表是最普通的本子的外壳,看得出来非常旧,却异常的干净,

打开第一页,想看看是谁的,上面却只写了一行日期;2005年9月3日。沈之韵猜想这是主人得到这个本子的日期。“为什么没有名字啊!”她埋头嘀咕着,好奇心驱使着沈之韵,连礼貌都顾不上了,本来只是打算随手往下翻几页看看有没有名字来着,结果只一眼就被那娟秀的字迹给吸引住了,完全挪不开眼睛。

字迹是不大不小的楷体,方方正正却不显死板,开始的时候字迹略显稚嫩,但也绝对比沈之韵写的那一手乱七八糟的字要好看的许多,黑色的墨水有点褪色,可是越往后翻沈之韵越挪不开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字,要知道自己老妈可是语文老师,平常在家里有什么想不开就让她练字,这么些年来,她也算是摸清楚了书法其中那些小九九,当然,着主要针对如何敷衍她妈妈,

但眼前这个字显然不是照着某位书法大家的字帖练出来的,好像有它独家的配方,灵动秀丽而不失刚劲,沈之韵竟然一时难以判断作者是男是女。

由于对方字迹实在是太好看了,沈之韵开始睁大眼睛阅读起里面的内容来,又因为心虚,所以嘴唇紧紧抿着,她留了一根手指在,心虚,所以嘴唇紧紧抿着,她留了一根手指在第一页,打算着要是等下有人来找这个本子,她便装作刚刚捡到随便翻翻的样子,

从里面的内容来看,这是一个日记本,但至于记载的是什么,沈之韵实在没办法看懂,因为这是一本用文言文写成的日记本,之所以知道这是日记,完全是根据他的格式来判断的。

沈之韵觉得,这肯定是他们系里某个糟老头子的日记本,为了凸显他的水品,特意在用文言文写日记。

“那些糟老头的破事儿,我可不感兴趣,”沈之韵翻了几下,末了用力合上书,准备把本子放回原位,转念一想;“既然我是中文系的,多了解一下老师的私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啊,说不定这里面就是期末考试的题目,怕别人偷看才写成文言文的。我带回去破译一下,好处多多呀!”越想越兴奋,她激动得当场收起手里得本子,赛进书包里,也不贪恋她的发呆圣地了,直接往宿舍跑。

宿舍跟想象中的一样安静,只有郭佳灵一个在宿舍,其他人都泡图书馆去了,话说宿舍那么安静,沈之韵还不愿意呆在宿舍,就是因为气氛太过于紧张,那群舍友好像打了鸡血,刚从高三那个独木桥走过来,现在又陷进了考研的漩涡,

沈之韵想说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她还没体验过大学生活呢,可不想把高中生活复制粘贴过来。所以她每天都想躲着那帮努力的舍友。

沈之韵鬼鬼祟祟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里祈祷郭佳灵不要发现她,毕竟偷看教授日记这种事情可说不上光彩,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以挂科告终。所以沈之韵决定在地下进行这项伟大的工作,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告诉舍友不迟。

然而上天总是跟她作对,平常跟她不怎么亲密的郭佳灵这会儿竟然把脑袋从床帘中伸出来,看向沈之韵,手里拿了三只松鼠的坚果:“之韵,你吃吗,三只松鼠!”

沈之韵正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去图书馆借一本古代汉语词典,猛地被郭佳灵一叫,再加上心虚,所以回应得有点夸张,:“啊......谢谢,不用了”

看她得反应这么奇怪,郭佳灵皱了皱眉,平常她这个舍友都看着比较安安静静的,怎么今天倒反而一惊一乍的。“之韵,你怎么了?”

这时候,沈之韵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想着反正没人知道是她捡走了这个笔记本,只要她不说,不会有事的。这会儿面对郭佳灵的询问,她答了声没事之后反过来问郭佳灵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郭佳灵不说话,反而神秘兮兮的对着她笑。沈之韵这才反应过来,

郭佳灵平常都节约得要命,今天怎么买了三只松鼠,买了就算了,还主动给她吃。真是十分奇怪。一个不太友好得想法闪过沈之韵的脑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花期至此 旧梦恍惚 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佳灵,你......是不是恋爱了?”

她试探着问出口,本来没指望对方会说实话,没想到那货真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小女生恋爱的光芒。

沈之韵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还挺可爱。

“之韵,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别跟他们说啊,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小秘密了。好不好啊!”

沈之韵笑着点了点头,顺带着敲诈了郭佳灵更多的三只松鼠,

反正不是她自己花钱,所以郭佳灵给起东西来十分痛快,没有半分不舍。

女生之间的友谊要发展起来和简单,一小包零食或者彼此间的一个秘密,都足以令友谊生根发芽。

郭佳灵和沈之韵有了以上两者的叠加,自然不愁没感情,

从那之后,沈之韵通常会睡得很晚,因为要等着大晚上出去玩得郭佳灵给她开门,沈之韵他们宿舍十分老土,不仅没有独立卫浴,连门都是最老土得那种,

厚重的大铁门,不开就算了,只要一打开,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开一寸发一声,特别难听,所以一般不让那门开着,

所以每次郭佳灵出去都需要让沈之韵守夜,郭佳灵的对象不是本专业的,而是隔壁机电工程专业的,两人的无课时间几乎错开,

所以两人白天没有时间腻歪,只好晚上约出去,就算是一起泡图书馆也能让郭佳灵幸福半天。

“之韵啊,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你陪我大晚上才睡觉,我给你带了蛋糕,你明天吃吧!”

这几乎是每天郭佳灵回来必须说的话,而沈之韵一般会说:”没事,反正我也喜欢熬夜“

这时候两人通常会压低声音聊几句。沈之韵也渐渐弄明白了现实中的情侣是怎么相处的,也搞清楚了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过沈之韵以前一直以为两个人要在一起需要经过许多复杂过程,眼前这二位算是打破了她的想象。

原来郭佳灵的男朋友名唤宋至,某天机电工程学院的老师让他帮自己给沈之韵他们系的一个老师送一份资料,宋同学一手拿着篮球,一手拿着资料,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去了,

没想到这一去就看到从老师办公室门口经过的郭佳灵,彼时郭佳灵正在给自家老妈打电话,说自己想吃三只松鼠了,说得声情并茂,听得宋同学把文件递给老师的时候差点没注意,把文件掉到地上。

他一离开办公室,立马就追上了没走远郭佳灵。一把抓住人家的袖子。:“同学,你知道三只松鼠专卖店怎么走吗?我现在特别想吃,但是找不着,你能带我去吗?”

郭佳灵愣愣地的看着他,认为对方是个傻子,勉强把袖子从对方手中拿出来,一字一顿地说:“这位同学,你不知道手机可以用来导航吗?”

那一分钟,宋至很庆幸自己的手机自己打篮球的时候被摔坏了,现在还没来得及买。“同学,我手机暂时还没有,你替我导航呗!”

眼看宋至拿出了绝对不要脸的气势,郭佳灵又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到达了附近最近的一家三只松鼠专卖店。

郭佳灵本来是打算把他带过去自己就离开的,奈何对方硬要拉着自己进去,半个小时后,在郭佳灵的半推半就之下,郭佳灵的粉色书包被各种各样的三种松鼠塞满了,连带着写着自己好哥们儿电话号码的纸条,宋至用尽了力气,把郭佳灵的书包关上了。

除了这些,宋至手里还有满满的一袋,两人是吃着回学校的。你一口我一口的来往之间,两个人瞬间熟络了不少,连对方的课表都要到手了。各自开开心心的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郭佳灵才觉得不对劲,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那个陌生的同学怎么......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实在太过简单,两句话就可以说完,绝对不是删减版,而是真真实实的原版。

所以当沈之韵问起来的时候,她推三阻四,支支吾吾。硬是拖了一个星期才说出来。

“傻丫头,这会子知道丢人了,早干嘛去了,是谁让你连三只松鼠的诱惑都经受不住。而且我认为,你这样的爱情最令人羡慕,简单纯粹的多好,你贪图人家的三只松鼠说出来总比你贪图人家的钱要好听吧”

沈之韵一边掏心掏肺的羡慕,一边试图解放她的思想。怪不得那货一直不愿意跟陈简夕他们说,原来是觉得丢人啊。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想的。

话说回来,距离上次在小树林捡到那个本子之后,沈之韵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她生怕再去的时候,他们系的某个糟老头子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所以这几天除了上课和吃饭,她一切事宜都在宿舍进行,并且打算尽快将那个破日记本破译出来。

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儿拖住她,让她不得不把正事儿拖到了现在,这会子宿舍里没人,她也恰好没事,她想留在宿舍独自战斗,奈何全是文言文,她的水平,哪里看得懂啊。不得不把战场迁往图书馆,不管怎么样,先把古代汉语词典借到手再说。

这分钟她拖延症也没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图书馆,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沈之韵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动了两下,

她正心虚着呢,生怕自己手里的日记本被人发现,如今被人扯上了袖子,她心虚之余,连对方的脸都不敢看,抓起桌子上的书就准备跑,顺便把衣服上的帽子往头上套上去,抬起脚就走。

只留下对方在风中凌乱。

沈之韵一阵风似地冲到了宿舍,连头都不带回的,

“辛亏老娘跑得快,不然可就完了,不过老娘跑这一趟也不亏,至少借到了古代汉语词典,在宿舍战斗吧,小宇宙。”

沈之韵打开台灯,准备了一首超级好听的歌,双脚因为歌曲的节奏抖得十分带劲,一双手分开来,一只翻着日记本,一只翻着古代汉语词典,忙得头不抬眼不睁,

半个小时后,沈之韵翻译出来了最后一页的内容。她是这么打算的,先从最近的开始翻译,这才贴近生活。所以她打算倒着翻译回去,这样一来,说不定前面的那些也不用翻译了呢,毕竟那些太久远了。

不过这一篇的内容有点令她失望,难道是她的翻译水平有限吗?

大致内容就居然是;“我养了你二十年,每天陪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着的,是你,如今,我连唯一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既然你走了,那么这个朱红色的檀木盒子就送给你了,虽然知道你不在乎,但你就收下吧,你陪我来到这里,我感谢你。”

看得沈之韵一脸懵逼,不过她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真的是一个糟老头子的日记本,他养了一个东西二十年,如果是宠物,怎么可能养二十年,所以这里面的“你”肯定是个人,

可能还是他的直系亲属,但是最近没听说那个教授家里死了人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家里面的事情,怎么可能闹得全校皆知呢,就算他有心这样,学生门也不会感兴趣,毕竟比起那些小鲜肉,教授的魅力几乎等同于零。所反正七想八想她硬是觉得自己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于是发出了狂笑,反正宿舍就她一个人,她就是笑成灭绝师太也不会有人管她,

于是双腿伸到桌子上去,头倒挂在椅子上,在沈之韵的心里,她已经快了解到期末考试出题人的心事了,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日记本上的内容非常能证明对方是个学识渊博之人,当我们系期末考试出题人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就在她想得心花怒放地时候,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室友陈简夕和杨苗突然回来了,沈之韵吓了一跳,用放在桌子上的腿和倒挂着的头跟他俩打了个照面,结果双方都被吓得不轻。

“沈之韵,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呀,就算后悔拒绝了班长得表白,也不用那样折磨自己吧,就这点事儿,这孩子都倒挂上了,以后还得了啊”

陈简夕一边放下手里的一大螺书,一边来回唠叨,杨苗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扶着差点倒地的沈之韵,两个人就坐到了一起。

沈之韵刚刚被突然回来的两个人吓得魂不附体,刚刚没有听到陈简夕说得话,这会儿安定下来,回忆起刚刚陈简夕说的话,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什么时候被人表白了。她怎么不知道呀。

这时候,陈简夕已经在宿舍里晃悠完毕,成功扫荡完了这一天的垃圾,并且洗了个头。吹风机坏了,她拿了张干毛巾,坐在了沈之韵旁边。

“之韵啊,刚刚问你得话你还没有回答呢,班长条件不错啊,虽然不是什么小鲜肉,不过人看起来还挺踏实得,你怎么想都不想就拒绝人家得表白了?”

陈简夕这会儿嘴巴得了空闲,立马开始对沈之韵做出一番审问。

“陈简夕,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哪有被人表白呀,肯定是你看错了”

“你当我是吃素的呀,杨苗那货有近视眼,我可没有,再说了,整个图书馆的人都看见了,你认为我们今天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早呢,还不是因为你,班长缠住我们俩,让我们把你约出去,我们都没办法学习了。你是都不看班群的吗?现在班群里都快炸开锅了!”

本来以为是一场乌龙的沈之韵这会儿看了陈简夕的反应,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不过她哪里有时间看什么班群啊,一回来就双手双脚的投入到那本日记里面去,现在才出来呢。

“图书馆......图书馆......天哪,

难不成......”

沈之韵简直没办法想象了。慌张的跑去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登陆QQ,打开他们班的群,消息居然已经达到了99+,她随便看了看,居然全是关于班长今天在图书馆跟她表白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除了班长李瑞先,居然几个班委还有一些同学全都@了她,大有她不说出拒绝李瑞先的理由就不放过她的意思,不过那是几个小事之前的事情了,由于她半天没有回复,群里便开始有人猜测她的用意了。

学委张一成;班长,你这般来势汹汹,别是把人家姑娘吓着了@李瑞先

生活委员沈发;学委,你懂什么,沈之韵我知道,她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有什么事儿都往心里憋,大家还是别在这儿说了,免得别人看到了不好。”

李晓兰;可怜我们班长大人,满心欢喜的去表白,某些人不领情就算了,还让我们班长丢了人,真是......

李瑞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由于我本人没搞清楚状况,上次递给沈之韵同学一整箱三只松鼠,她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让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闹出这种事情耽误大家时间,是我作为班长的失职,希望大家原谅,同时恳求大家不要再在班群里讨论这件事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谢谢大家配合。

沈之韵正大眼睛看着群里这些消息,这些人以为她被剔除班群了吗,怎么......上帝作证,她跟李瑞先真的半点瓜葛都没有,她自知自己性格呆板,不会有人喜欢,故而十分识相,每天也不去跟男生混在一起,

什么时候......等等,好像,前几天真有人给了她一箱三只松鼠,那天晚上她从外面回来,路过宿舍门口,有个男生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往她怀里塞了一箱三只松鼠,黑灯瞎火的,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想了想,就以为是郭佳灵的男朋友认识她,让她给郭佳灵带回去呢,她回到宿舍也确实这么干了,所以整个过程她不仅不知情,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想到这里,她一拍脑袋,简直想找个地方撞死,“当时拿的时候就应该问一下郭佳灵......”她再往上翻,发现除了照片,居然还有视频,她都已经想象到了,

但还是打开了视频,拍的人应该坐得挺近,画面中,之见她满心欢喜得掏出包里得笔记本,正要做什么,

李瑞先这时候从她得右侧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用手轻轻碰了碰她,

她却像是触了电一样,顿时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先是把原本拿出来得书收回书包里去,接着还把帽子给带上了,一溜烟跑了出去,李瑞先看着她得背影,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终究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他的样子表现在视频里面,便成了一副很受伤的模样,颇有

痛心疾首的的范儿,所以让万千少女好好的心疼了一把,沈之韵这会儿都快气出血来了但很快她的手机显示底下又有一条新消息,沈之韵忙点开,竟然是郭佳灵在群里说话了

;“班长是吧,我要向你道个歉,因为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你买的三只松鼠,之韵之所以会收下你的三只松鼠,是因为她以为这是我男朋友托人送给我的,因为我和男朋友就是因为三只松鼠定情,所以平常送三只松鼠是常事,这回也不例外,所以班长自认为的一切,就真的只是你以为而已,我们之韵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改天会让我男朋友把我欠你的三只松鼠送到你们宿舍去,希望班长你不要再为了那个伤心了。”

沈之韵睁大眼睛,一字一顿的念完这一大堆话,差点感动得痛苦流涕,郭佳灵这番话说完,下面又相继有了一大堆回复,这回得风向就有点朝沈之韵这边倒了,至少那个李瑞先不再是什么受伤的纯情少男形象了。

“真不愧是郭佳灵,这番话说得!!靠谱!”沈之韵十分兴奋,直接扬言要请全宿舍吃学校对面特别出门的那家鸡腿店的鸡腿。

莫名其妙就解决了这么一个问题,沈之韵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天晚上拉着三位室友吃到肚子疼才回来,在这期间,他们宿舍集体把李瑞先列入了班级渣男之榜首,顺便把他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顿,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过沈之韵。

当然,女生在这种场合,除了谈论渣男,怎么能少了学校得风云人物,陈西航呢。他们前脚才骂完李瑞先,后脚陈简夕就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机,死活要给沈之韵他们看,几个人看了均是一阵惊呼,那惊为天人得长相是认真的吗?而且陈简夕说了,这张照片是两个星期前她自己拍的,照片中的少年,身穿蓝色卫衣,坐在米尔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眼睛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神情安静而平和,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已经足以迷倒万千少女了,就连已经有了男朋友的郭佳灵,也忍不住凑过来夸赞。“据说这是本校的师兄,计算机系的,不过已经大三了。”陈简夕几乎逢人就问这个人,终于打听出了以上消息,但同时让这位人间尤物被他们班的好多女生都知道了,陈简夕把这张照片分享到宿舍群里,沈之韵见他实在长得好看,忍不住保存了一下。

那天之后,一切风平浪静,相对和平,沈之韵又再次投入到那本日记得翻译过程中去,她还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怀着无限的希冀,沈之韵又翻译了一篇日记,“今天终于换了一栋房子,虽然之前的房子极尽简洁,白墙黑瓦的,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灰色,看起来虽简洁明了,但终究不符合我的气质,近日资金充足,我在

附近物色了一套房子,准备买下来按照自己的装修风格装修一下,我想念大苏的房子了,就把那个房子装修成原来的样子吧,房子的外表可以不动它,但是里面,我想用金色作为房子的装修主色调,把家里的东西,能用金色就用金色,富丽堂皇的皇宫,我在这里也能拥有。”

沈之韵看着她翻译出来的这一段话,有点失望,又不是跟考试有关的内容。但是她不得不吐槽,这是什么人,品味这么无可救药,家里弄得金光闪闪的有意思吗?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吗?还符合他的气质,有病吧!

沈之韵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很符合他们系里那堆老头的风格,弄什么复古风,好像在家里摆几个古董他们就成了古代人一样,

这个教授怕是研究古代帝王的诗词研究走火入魔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期末考试的内容怕是要最后几个周才会去理睬吧,可现在才开学不久,这最近的两篇日记都与考试无关,

再看下去恐怕......沈之韵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自己这么翻译下去,怕只是浪费时间,况且,与其想这些歪门邪道,还不如好好做人,沈之韵越想越觉得愧对父母,自己多年来受他们深切的教导,如今怎么能,,,,,。

事实证明,沈之韵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她只是反应太慢了,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提起书包,她随便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打算出去的时候顺路把它放回去,

她心里庆幸着没告诉郭佳灵他们,一口气从宿舍跑到楼下,她抬脚没心没肺的走着,满脑子都是日记里特殊的字迹和奇怪的内容,说起来这个人还挺倒霉的,

怎么前脚买了房子,后脚家里的孩子就死了,连日记本都丢了,看来是真伤心。

“天哪,该不会,,,,这个教授受不了同时丢掉这么东西的打击,出了什么意外吧!家里死了孩子,

自己一辈子的记忆也丢了!这会儿该不会都已经住院了吧,,,”一阵冷汗随着她越来越害怕的内心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此刻的她,一心认定自己已经成了杀人犯,脚步瞬间顿住,

这一刻,她感到作为人性的光辉在照耀着她,她应该做些什么。

顾不得周围同学看她的眼光,她转身朝学校办公楼跑去,那里有他们系的大多数老师和教授,辅导员也在那里。现在过去承认错误,也许还来得及。

世界上的人谁没犯过错误呢,她相信就连辅导员那样整天板着个脸的女人,看起来一丝不苟,一定也犯过错误。

而且她不就是捡了个笔记本,值得原谅的,大不了跟他门说,自己这几天也在找这个的主任,

但是没写名字,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人,这才不得已翻开了日记本,结果发现里面全是文言文,她实在看不懂,便猜想这是哪位教授的,特地来归还,最后再虚伪的补上一句,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对了,为了保险起见,

最好把捡到本子的地点也给换一下,想起那天自己捡起日记本稍微思量了一下,二话不说就逃走,生怕被别人逮回来的模样,就恨不能穿越时空回去当场拦住自己。

现在正是下午五点左右,他们专业向来被称为养老专业,下午没有课属于正常事情,但其他专业就不一样了,整天都是课,甚至还有一些有晚自习的,这会儿正是别人放学的时间,

每一条路上都有学生络绎走出来,朝食堂涌去,沈之韵这会儿朝跟教学楼一个方向的办公楼走,在大家看来就是大逆不道,逆着人群行走的结果就是你不仅在走的同时要接受来自所有人的注目礼,还要发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积极礼让,

而那些可爱的同学们,是不会体会到别人等待的痛苦的,永远跟波斯猫似的慢条斯理的跟同伴手拉着手慢慢朝前走。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发火吗?

该冲谁发火呢,谁都无辜,所以沈之韵已经在办公楼前那条小路前等了将近十分钟,却还是有同学走出来,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却同时又窄得可怜,周围被花圃包围,实在是无路可走,只能等待。

趁等待这段时间里,沈之韵已经在心里将刚刚准备好得说辞念了很多遍,却是越念越心虚,双脚不住得打着颤,这时候,她突然感到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廊腰缦回 檐牙高啄 沈之韵感觉自己心脏一紧,在心里再次千万遍的念叨好说辞之后,她回了头,眼前的人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见她终于回过头来,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来是杨苗,沈之韵莫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道;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转而对杨苗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杨苗?你怎么在这儿?”

杨苗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了,慢吞吞地开口,“我是来找你的。找你帮一个忙......到时候工资咱俩平分”

原来是杨苗在校外找了一个兼职,帮人家打扫新装修好的房子来着,原本是有另一个女孩的,但那个女孩突然有事,去不了了,眼看着都答应人家了,而且对方报酬给的也十分令人满意,

杨苗想着不能辜负了这块肥肉,便想起了常常闲置在宿舍的沈之韵,她去宿舍找她,发现这丫头片子居然破天荒的出了门,她不死心的走出宿舍找,不料没走多远,就看到沈之韵傻子似的蹲在这儿。

沈之韵对杨苗也是佩服得七窍流血,这兼职都快丢了的家伙,为什么看起来还跟家里有金矿似的,不紧不慢的向她说明一切,这事儿要是换作她,早就急得四处乱蹦了。

不过人家杨苗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看了看对面那栋隐约透着威严的白色办公楼,吞了下口水,决定明天再来。

杨苗家境其实不错,从她平常的吃穿用度就可以看出来,但她平常既不铺张,也不浪费,有时间还顺带赚点钱,虽然不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沈之韵觉得她非常正确。

两个人一边走,杨苗一边跟沈之韵交代注意事项,及至细枝末节都交代了个干干净净,两人也到达了一座大宅院门口,宅院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小洋房式的建筑,红砖绿瓦,庭前楼阁,只差没来个御花园了。

沈之韵透过那道铁栅栏打量着眼前的房子,认为这家人很有品味,这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就是十分讨人喜欢。

杨苗按了门铃,里面那道朱砂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

老头子四五十岁,全身上下却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几大步就从里面的台阶上下了来,给杨苗他们开了门。

杨苗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开口说明来意,沈之韵负责在她身后点头哈腰,面对老头子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她还要笑得纯良无害,表示自己真的是个好人。

磨叽半天,两人才得以进去,沈之韵不禁开始怀疑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了,防的跟什么似的,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片子难不成会把这栋牢笼的的房子拆了带走不成。

如果说沈之韵刚刚对这个老头还只是有点讨厌,那么当她走进这栋房子之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鄙夷,在心底里嘀咕“原来不仅自己的思想是几十年前的,家里的装修是竟然是几百年前的,”满屋子金晃晃的东西,

灯光是金黄色的,餐桌是金黄色的,这些她都还可以理解,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椅子和墙壁也用金色,装修成这样也不怕亮瞎他的眼睛......想到这里,沈之韵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狠毒了,便停止了想象。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日记现主 跟杨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开始着手于工作,刚刚装修完留下的那些建筑垃圾已经被人清理走了,沈之韵两人的任务则是处理剩下的,

现在满屋子的金碧辉煌被灰尘狠狠蒙了一层,两个人在明天之内要把这里打扫完,沈之韵一边扭干布上的水,一边看了看杨苗的方向,正想找她说说话,

不料老头的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从楼梯的另一端顺着金色的楼梯护栏清楚地传到了沈之韵耳朵里,一股反感立时飞上心头,

心里在猜测着老头是否为监工而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歇,一块抹布在她手里翻涌成花,脚下的地板立时现了颜色,沈之韵彻底无语了,地板.....也没能逃过金色的诅咒。

几秒钟的时间。老头已经爬完了几十步的楼梯,这会儿离沈之韵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沈之韵怕他鸡蛋里挑骨头,给杨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当下收了心中一切想法,把那地板当作仇人一般,死命擦着。

随着脚步声逼近,沈之韵脸上的汗水流出的速度不断增大,直到他越来越近,直到越过她,走向了杨苗,就在沈之韵默默为杨苗祈祷之际,老者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杨小姐,我有事出去一下,就不在此陪你们了,你们晚间若是饿了,便可拿着这把钥匙出门就餐,只是莫忘了锁门。只要你们明日之前把房间打扫干净便可。”

说完,瞪着有力的步伐,一阵风似的出去了,这让沈之韵开始猛反省自己是否有得罪过这个老头,怎么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模样,思前想后,别的没想出来,她倒是木雕泥塑般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得了满屁股的灰。

“房子的外面可以很平凡,但是里面能用金色的地方一定要用金色......”

这是那篇日记里面的内容,可不就刚好符合这栋房子吗?沈之韵回忆起刚刚的老头跟杨苗说的话,满口文邹邹的,一听就不像一般的老头说的话,沈之韵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日记本就是刚刚的老头子的,老头子对她的态度让人很不满意,那个日记本他是别想得到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字,怎么会是他写的,还浪费我的时间去翻译,真是,,,”

气急败坏之际,沈之韵忘记旁人,直接开始吐槽起来。

一旁的杨苗见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嘀咕,以为她是不想干了,忙过来安慰“之韵,再忍忍吧,打扫完就可以得到钱了”

沈之韵透过那层镜片望向杨苗的眼睛,那眼睛里毫无波澜,静如止水,只是专注,她一时竟找不到说的,便随口答应,两个人开始埋头苦干。

房子很大,豪华的程度只有沈之韵这种每个角落都触摸过的人才知道。直到九点左右,两个人才腰酸背痛的凑到一起商量晚饭,她们努力了一晚上,才把二楼打扫干净而已,打了个电话给郭佳灵,让她帮忙给自己和杨苗解决一下归寝的事情,沈之韵这才安心出去吃了一碗麻辣烫。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不眠之夜 第四章

回来的路上,沈之韵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这周围。这房子长成一副富丽堂皇的模样,却没有处在传说中的富人区,而矗立在这学校周围,出了门,是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再走几步,便是学校南门,

南门的保安叔叔总是一脸祥和的拿了凳子坐在外面,看着身边过往的车和人,木雕泥塑般,沈之韵有时候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之韵认为,他很不知好歹,家门口就是小吃街,如果她坐在那个位置,肯定天天变着法子吃,羊肉串,关东煮,麻辣香锅,冒菜,韩餐,简直太多了,哪能把生活过得如此无滋无味。

沈之韵曾经想过,如果她是个男生得话,就会选择保安这个工作,整天替主人家看守着东西,脑子什么的,根本不用动,那日子简直神仙过的呀。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前面都有一个如果,她不仅不是男的,还成了大学生,用脑子得地方多着呢,考试要用,读书要用,什么都要,

现在就连一个糟老头都得劳烦她动脑子,上帝作证,她真的很不想用脑子,脑子处于放空状态就好了。

回到房子,两个人商量一阵,准备加班工作,今天晚上就把一楼也打扫出来,明天就能正常上课了。

于是在万家灯火散尽之际,学校周围的一栋房子还依然闪着光芒,那是属于两个女孩的秘密,

彻夜赶工,为了某种说不出理由的坚持。第二天他们其实课很少,就早上一大节马哲,这种课只是一个字,背,老师平常也不怎么点名,不去也没什么。

但两个人就是不约而同地加起了班,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吧,心里一直在坚持着某样东西,拼尽力气地去抓住它,抓得手上起了血丝,不忍直视地时候,猛然回过头来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心里的答案却是一片空白。

沈之韵在加班之际,猛然回忆起今天如果不是被杨苗拉到这里来,自己去到那个办公室里,可就不是只有出洋相这么简单了,谈到校风校纪地问题,随便一个边边角角的东西,都能扯出一大袋子陈芝麻烂谷子。

沈之韵又是个节约脑细胞的人,故而不敢深想,随便回忆了一下,末了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谢杨苗。

沈之韵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地十分干净,杨苗捣鼓抹布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消失在了耳畔。

“苗苗,你打扫完了吗?”她和杨苗两个人有了今天的经历,两个人也不像之前那么生分了,这会儿她也懒得起身,扯着嗓子就喊,反正对方就在这里,再怎么样也该回答自己一句吧。

然而没有,整栋房子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

“不带这么吓人的啊,苗苗,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啊,等会儿你一个人回学校哦”沈之韵说着,作势要站起身往外走,然而就在她站起身之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艳遇的梦境 第六章艳遇的梦境

就在沈之韵站起身之际,她发现周遭都变了个样,虽然还跟之前一样金灿灿的,但屋子里的摆设全变了样子,她也不在一楼了,而是身处二楼与一楼楼梯拐角处,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手边的楼梯,很好,一尘不染,再往上走两步,很好,这里真的不是刚刚那间屋子,

“妈呀,这怎么回事啊,杨苗怎么突然不见了,又是谁把我拉到这里来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打量着所在的地方,发现这里跟刚刚工作的地方的装修风格简直别无二致,全是统一的金灿灿黄橙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更干净,更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她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一向不爱动脑筋的她这会儿却是把心思全掏空了,用来胡思乱想,不出半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吓得浑身是汗。

突然,她向自己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不可能是梦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认为自己是在加班的过程中劳累过度,所以暂时睡了过去,

而她之所以身处这里,则全是做梦之故,很快“弄清楚”前因后果的沈之韵,便自发的被赐予了许多胆量,双腿也不打颤了,抬脚往楼上走去。

她的一双小白鞋踩在金色的地板上,就像抹布撞上墙,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可惜她的心却是一下一下的跳实了,胸腔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伴随着快要跳出来的心,她很快来到了二楼,沈之韵天生就不是爱吵闹的性子,这会儿就算深知自己在梦中,也很好的保持了体面风光的样子,

淑女似的站在楼梯口,她伸出脑袋看着摆在她眼前的几个房间,很轻易地觉察出一阵眼花缭乱,因为眼前的几道门就像是假的一般,统一地用金色的门板,

门把手居然破天荒的换了一个颜色,不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门把手一眼砍过去就像是镶满了各种水钻。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走到一扇门面前,就要伸手去打开门把手。然而手指还没触碰到把手,就感觉浑身一阵电流穿过血液和毛孔,一种没来由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闭了眼,身体在一瞬间好像失去了知觉......

杨苗看着躺在地上的沈之韵,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一向是非常冷静的,不是不愿意慌张,是慌张不起来,她带着黑框眼睛的脸上永远都是如水般的宁静,仿佛有人拿鸡蛋扔在她脸上了,她也只是淡定的拿出卫生纸轻轻拭去,说不定还能做到手上不沾染一点鸡蛋清的地步。

所以此刻看着应该和她一起拿着扫把奋斗到天明现在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二楼地上来躺着的沈之韵,她也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摇了摇沈之韵,“之韵,醒醒,要睡你回宿舍睡去别在地上睡着凉了。”

这边沈之韵还没醒,同一时刻的身在首尔的陈西航却是穿了睡衣站在门口看着门把手,一脸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隔着门的初遇 隔着门的初遇

奇怪,他刚才正处于睡梦中,忽然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惊醒,就在他满身大汗的认为那只是一个梦,要再次扯动被子准备睡去的时候,忽然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又足以被他听见,说明对方的轻只是自然的轻,毫无要掩饰的意思,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打算耐心地等待对方到来,可是脚步声虽然一直在响,却好像没什么本事靠近自己,他等得失去了耐心,一掀开被子,站起身往门外去了,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脚步声消失了,并且消失了个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

陈西航这下彻底懵逼了,又在房间里走了几下,没发现什么,故而满心疑惑的又去睡了。

“沈之韵,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独自回去了哦。”

二十分钟前,杨苗就把该说的狠话说了一遍,怎么都叫不醒沈之韵,一向冷静的杨苗这会儿也不例外,直接就打开了手机里面的音乐,

开到最大声,放到沈之韵身边,想着不管怎么样沈之韵听到这些都会睡不下去的,自己转身又去打扫剩下的一点边边角角,

杨苗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在这家人的大房子里回荡,不禁心情愉快,喜上眉梢,倒一时把还在楼上地板上躺着的沈之韵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她打扫完整栋房子,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了,天也露出了破晓之光,这破晓之光照到杨苗那布满黑眼圈的脸上,让她猛地惊醒过来,当下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一口气冲到了楼上,对着沈之韵就是一阵猛摇乱晃,可沈之韵那货皱了皱眉,就是不醒过来,仿佛是在因为杨苗打扰了她的美梦而生气。

杨苗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看一看表,都快七点了,只好暂时放弃叫醒沈之韵,自己跑去卫生间随意做了一番洗漱,又把卫生纸弄湿了过来给沈之韵也擦了擦脸,做这些的时候,她尽量做到地上一滴水都不洒,不然还得忙活一场。

做完这些她再看一下时间,都七点二十了,早上上课时间是八点。

杨苗十分平静的看了一眼沈之韵,不动声色的弯腰把她放到自己的背上,杨苗看沈之韵的几眼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把这货直接扔在这里是不行的,只能带走。

心里在做这些权衡的时候,她身体上的动作只是淡淡的扫了沈之韵一眼,沈之韵和杨苗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反应慢,一个是极端的快。

然而就在杨苗把如何拖着睡着的沈之韵去上课的艰难过程都想好了的时候,沈之韵在杨苗背上睁开了眼睛,彼时他们已经到达学校图书馆门口,

距离上课的教室大概还有四五分钟的路程。杨苗背着沈之韵走了一路,硬是一次都没停下来过,不过由于沈之韵这人十分不重视身材,故而跟头猪似的,压得杨苗抬不起头来,所以她也没能看到行人差异的眼光。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课堂风云 第八章

“苗苗,我怎么在你背上.......”沈之韵睡眼惺忪,脑袋里面一片混沌,口齿不清地开了口,她到现在脑子里梦境里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整个人十分的糊涂,。

杨苗耳边听到这句话,仿佛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上天保佑,这头猪总算是醒了。见她确实是醒了过来,发扬她一贯的冷静风格,只是轻轻的把她放到地上,确实暗地里狠狠地深呼了一口气。

沈之韵摇摇晃晃的站稳,看清了杨苗此刻的满头大汗的恨不能立即背过气的模样,也终于狠狠地吃了一惊,然而她嘴巴张开,杨苗却没等她说出吃惊的长篇大论,

扯了她就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把沈之韵莫名其妙睡着在过道里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事情说给她听,

及至她说完,两个人也走到了马哲课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统一的开始趴在桌子上,特别是杨苗,昨天晚上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上过。

马哲的老师还没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全闭上了眼睛,正要睡着之际,桌子被人敲了一下,两个人如临大敌,慌忙睁开眼。

原来是陈简夕和郭佳灵替他俩拿来了马哲课本,两个人接过课本,一把放在桌上,接着又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课本上。眼看两个人又要就要睡过去,郭佳灵又带着开玩笑的腔调说说;

“哟,你俩真不愧是学校今日娱乐版头条,默契十足呀!”

见他俩死猪似的听不进去,郭佳灵拉着陈简夕坐到了前面的一排。刚坐下,马老头就带着两本书散步似的走了进来。

马老头今年五十多岁了,大名岑玉德,并不姓马,但由于教授马哲多年,教授方式过于传统,以至于他在十多年前就被学生光荣地冠上了马老头的威名,这个威名经过历代学子口口相传,

也算完整地保存至今,但如今的马老头是名副其实的老头了,学生们虽然没把他这称呼当回事,却也十分有眼色,看出他平常虽然不怎么点名,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老爱课上提问,故而十分识相,他的课就算是拖着香消玉殒的病体,也要一顾其尊颜。

杨苗算是彻底的熬了一夜,这会儿虽然一副神情庄重认真的嘴脸,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她的高明之处就是那张脸上别人永远发现不了什么破绽,除了黑眼圈,沈之韵虽然名义上是睡了这么一会儿,但还不如没睡,

脑子里被什么奇怪的画面填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的原因,她全身的肌肉都有点疼。

所以她的脑子这会儿还不如杨苗。两个人行尸走一般的坐在教室里,费尽了全身力气在和眼皮子战斗,统一的都拿了手指撑在眼睛上,一分一秒的熬下去。

马老头在讲台上长篇大论的讲,讲得唾沫横飞,眼光四射,他俩硬是一个符号都没能听进去。眼看着讲台上方的那个时钟终于要走到了令人期待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课堂风云2 忽然,马老头大掌一挥,竟是拿出了全班花名册,那张印着全班人的名字的A4纸被他拿在手里,硬是给弄出了催命符的味道。

“一节课上下来,到底有没有收获,我们找个同学提问一下吧,老师也不认识你们,就直接照着名册上的名字点了,点到名的同学麻烦起来回答一下,”这一句话彻底震慑住了蠢蠢欲动的同学们,当然,并不包括沈之韵和杨苗,他俩正处在混沌之初,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知。

“杨苗同学!杨苗同学起来回答一下。”他在讲台上叫着,杨苗和沈之韵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在讲台下睡着,偌大的教室,静的能够听得见人的呼吸。坐在前面的陈简夕和郭佳灵恨不得背上长出三头六臂,把后边的两个人狠狠摇晃一顿。

马老头颇有耐心的站在讲台上,再次喊了一遍;“杨苗同学,没来还是没听到。”

杨苗只觉得自己快进入一个快乐的世界,但时候总有人拖着自己不让走,猛地惊醒,原来是郭佳灵把腿伸到后边来踢自己,猛地抬起头,发现全班都在盯着自己,作为学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起了作用,吞了一口唾沫,她缓缓地站起身。“老师对不起,我刚刚没听到”

马老头横了她一眼,目光如炬,仿佛从人家小姑娘闪躲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马老头皮笑肉不笑,“是吗,这位同学请下次注意,请坐,请你旁边的的那位同学回答一下吧。”。彼时的沈之韵,因为杨苗被叫起来了,所以没有久久在睡梦中徘徊,醒是醒了,但是没有什么用,她也只知道自己要遭殃了而已。

真是的,那位大学老师会这么变态啊,自己不就小憩了一下吗。

......

“老师,请您谅解一下吧,他们俩刚刚确定关系,昨晚上有点激了,没睡好”就在沈之韵摇摇晃晃的准备站起来道歉的时候,一道洪亮的男声这么说道。沈之韵抬头看过去,狠狠的吃了一惊,因为站起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式班长李瑞先。此刻他穿的人模狗样,坐在第一排,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情,沈之韵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在脑子里慢慢咀嚼这段话,绕是她反应再慢,也觉察出来了这番话里的不好的意思,就在她长大嘴巴要反驳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已经和李瑞先撕扯了起来,沈之韵眨眨眼,发现那身影竟然是杨苗,她来不及想杨苗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身体也被反应过来的陈简夕和郭佳灵推了过去,场面一度混乱,由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发展成了两个宿舍之间的大战,四男四女撕扯着,呐喊者,恨不能把对方嚼进肚子里吃了,沈之韵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要打,不打不行。马老头早就不在教室了,因为场面太混乱,他实在拦不住,又不想殃及自身,故而跟来的时候相反的,赶集似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教室风云 教室里也是看热闹的多,劝架的人少,全班几十个人,全都摆出了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两个宿舍八个人,统一的成了疯狗模样。

“贱人,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杨苗一改平常的冷静风,这会儿样子是杨苗,做的事情却已经变成了灭绝师太,袖子被她挽到了手臂上,黑框眼镜也没了踪影,沈之韵只觉得,那天杨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起来是男对女的这场厮杀,没有赢家,因为在每个人连打带骂的时候,都忘了这里是学校,怎么可能给他们自由打架的机会,校方很快介入,八个人由一团变为两团。

课堂上打架,非同小可,所以处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老师;“为什么打架?”

杨苗;“受到了侮辱”

老师;“什么侮辱?”

杨苗;“他说我搞同性恋”

老师;“现在这个时代,说起同性恋,也不一定就是侮辱,你作为年轻的一代,你不知道吗?”

杨苗;“我讨厌同性恋!”

老师;“......”

沈之韵他们宿舍,以杨苗女士为先,全被单独盘问了一遍,陈简夕和郭佳灵的答案类似于义气,而沈之韵的答案就和杨苗类似。至于男生那边......

老师:“为什么在课堂上说那种话?”

李瑞先;“什么那种话啊,我说的是事实,”

老师;“事实?”

李瑞先;“我今天早上亲眼看到了,杨苗拖着沈之韵从一个豪宅中出来,还把她背在背上,况且他们还是一个宿舍的,我还拍了视频呢,不信你看”

老师;“所以呢,他们之间除了背,还有什么动作,直接性的证据”

李瑞先;“直接性......这个倒是没有,不过老师啊,同性恋怎么敢大张旗鼓的在街上有什么动作呢,而且他们俩那种程度,不像是普通朋友,奴明白的吧,老师。”

老师;“只要是爱,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是值得骄傲和分享的,两个人要真是那种关系,何必藏着掖着,他们是不像普通朋友,但可以是闺蜜,可以是知己,你能那么确定的说出那番话,你一定是没有朋友吧,同学,花点时间去交一下朋友吧。”以李瑞先为首的男生宿舍的审问,答案都是统一的猥琐和不堪入目,让老师不禁狠狠怀疑,现在的男生没事的时候都干些什么,看耽美小说不是女生的最爱,吗,他心底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现在的孩子,男生整天幻想着女生和女生之间谈恋爱,女生整天脑补着男生和男生之间......

鉴于两方都有错,所以处罚都是统一的写检讨书,在临走之前,老师忽然想起他们是中文系的学生,所以特地把检讨书嗯嗯字数加到了一万字,期限是三天。

“什么啊,什么检讨书能写一万字,再说也不是我们的错啊,”郭佳灵一脸欲哭无泪,说着,直接开始打电话让男友帮忙写去了。

陈简夕则是一个大马趴栽在床上;“我可以标题写一万字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谁的 第十一章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沈之韵才知道,原来李瑞先那货还在QQ空间上面发布了今天早上杨苗满头大汗背着她往前艰难迈步的照片,照片是模糊的,却不难辨认里面人的身份,他发图就发图,

居然还作死的配文;“早上起来遇上这难舍难分的一对,想到刚刚吃下去的早餐,竟然觉得有点反胃,怎么办呢”,

有人评论;“老班,知道你为什么失败了吧,其实这也不怪你......”评论还没什么,沈之韵看见,居然还有人转发了,凭着火冒三丈的功力,沈之韵一鼓作气慰问了李瑞先祖宗十八代,期间不带喝一点水。

当然,她可是刚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人,就是再恨李瑞先,也没想过要再回到那里去,故而沉下一颗心,花了一天时间专门对付检讨书,对于他们宿舍的的人来说,这一万字也不算什么,毕竟半点悔改的心都没有,所以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心无波澜的写,四个人难得在做同一件事,陈简夕性格活泼,还特意拿了手机拍摄每个人写检讨的情景,结果等他们写完了聚在一起看,却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统一的头不抬嘴不张,并且手指都在飞快的敲电脑,宛如机器一般。四个人又拉扯着笑了一场,这才恢复了往昔。

沈之韵的往昔,就是发呆,把检讨书交上去之后,没有人再为难他们,所以郭佳灵又去谈恋爱,陈简夕和杨苗泡图书馆,沈之韵虽然喜欢发呆,却发得很有讲究,从不在图书馆发呆,又没有男朋友,也不能像郭佳灵那样找个人陪着虚度光阴,故而她又恢复了在宿舍,教室,小树林三处跑的生活。

这天,她打开书桌,却看见了那个被自己随意塞进里面的日记本,不禁想起那天的那个招人讨厌的老头,

;“老顽童,一把年纪了,还用这么显眼的颜色,真不知羞......”她骂着骂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凭她的智商,哪里不对,似乎又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不对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她再心头整理,拿出笔再纸上写写画画,末了终于得出猜测,按理来说,那老头一身西装革履,并且神情冷漠,一副别人欠了他几十万的样子,并且老头子虽然跟她是摆着脸色,但对着杨苗,却是笑眯眯的一脸慈祥,那个日记的主人不是记载着他家谁死了来着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张罗人打扫房子,对,不是他,但那个房子的装修风格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个日记本就有可能是老头的家人的。

想通这些的沈之韵心疼自己的脑细胞,不肯再动脑子,一屁股瘫倒在床上,她双手枕在后脑勺,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面有一些粘贴画,应该是之前的学姐留下来的,画的内容是一些小清醒的符号或者语句,沈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救护车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满宿舍的人都回来了,但沈之韵却不是被他们回来的声音吵醒的,他们没这个本事,而是被杨苗同学用独家秘方叫醒的。“之韵,醒醒,放假了,快收拾行李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沈之韵当真醒了过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正好对上凑在她床前叫她的杨苗,两个人均是一愣,紧接着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当然,这叫声是从沈之韵嘴里发出的,杨苗完美的维持了她一贯的冷静风格,并未太过于失态。

等沈之韵恢复了神志,便被杨苗拖着去了老头家,美其名曰还钥匙,其实是去拿工钱。沈之韵实在是一刻都不想见到那个老头,但为了钱,硬是从嘴里把不想去的话变成了;“好啊!”

老头家是一往如常的雍容华贵,几天过去,没想到门口就栽上了几棵枣树,树应该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看起来有点病恹恹,沈之韵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叼在嘴里,开始四处张望,把敲门等跟老头交涉的事情交给了杨苗。

忽然,她发现在这栋房子的另一个方向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出于好奇,沈之韵撇下杨苗走了过去,之所以会好奇,是因为在沈之韵的心里,老头子那样高傲有钱的人物,能走到今天,恐怕手段十分高明,仇家也结了不少,那张字条,说不定就是仇家的索命字条。

结果上面大大的招牌两个字彻底的让沈之韵对自己的智商失望了。

上面的内容乃是这家亲自贴上去的,为了招聘小时工,鬼使神差的,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张海报胡乱一拍,看见老头子走了出来,一溜烟跑到杨苗身边去站着,撑场面一般,她把背脊挺得笔直,头抬得老高,自认为很有气势的盯着老头子,预备着他要是敢拖延着发工钱,自己就上去扁他一顿。

然而杨苗和老头子都是文明人物,没几句话下来,双方都笑得灿烂,沈之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老头子的想法也有了一些改观,觉得他笑起来挺慈祥的。

他把装着自己血汗钱的一个纸袋子递给自己时,沈之韵一声谢谢才说了一半,就被她嗷一嗓子给打断了,老头子和杨苗闻声望去,就见沈之韵整个人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同时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么痛苦了,老头子吞回了原本想说的话,忙帮忙着叫了救护车,十分钟后,沈之韵在杨苗的产妇下,蜷缩着上了救护车。

然而还没到医院,他俩又被赶了下来,原因是,两个人都十分健康,连个感冒都没有,却劳烦他们骑着车子跑了一趟,而沈之韵之所以会捂着胸口喊疼,完全是因为内衣是新的,上面还有别针,杨苗催得凶,沈之韵又是马虎的性子,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胡乱拿了个穿在身上。

她伸手去拿钱的时候可能恰巧弄开了别针,让其扎着了自己,这才疼的不顾形象。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医生 急救医生拿着那跟别针,面无表情的盯着沈之韵和杨苗,眼神十分冰冷。

沈之韵被医生找出病因之后,自然也没再觉得疼得受不了,端端正正地坐在救护车里,她像个小学生一样,垂着头静静听着医生的唠叨,医生是个男的,跟普通男的别无二致,一身制服头上还顶着个帽子,带着黑框眼镜,别说帅气,就是半分男子气概,杨苗也没看出来

,但就是这样一个货色,沈之韵竟然在他面前头都抬不起来,杨苗心里十分不屑,十分淡定的转了个身,决定不再理会沈之韵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然而她还没转身完毕,那男医生放过了沈之韵,转而开始攻击她,言辞激烈,狠狠地向他俩说明了救护车的神圣之处并且明里暗里的说他们蠢,真生病假生病都分辨不出,杨苗很想和他吵一架,但随即想到自己还在人家车上,对方加上护士还有司机,总共四个人呢,怎么说都是占上风,便跟沈之韵一样,把头埋下去,做认真倾听反省状。医生把他俩教训完毕之后,就让他俩下了车,沈之韵和杨苗听紧箍咒听得正是痛不欲生之际,忽然听到能下车了,也不管身处何方,互相拉扯着,连滚带爬下了车。

一下车才傻了眼,两个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四周车辆川流不息,高楼大厦耸立云端,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显而易见那医生是把他们丢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沈之韵和杨苗从那天开始,不再相信医者仁心这个说法,鉴于附近没有公交车站,两个人忍着肉疼,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等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郭佳灵不在,想必是出去约会了,现在关于郭佳灵被几包三只松鼠勾引做了别人女朋友的事情,在宿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她现在也是很晚回来,却不再只是沈之韵一个人为她守着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个人晚睡,不是沈之韵就是杨苗和陈简夕,而郭佳灵带回来的东西,也常常是让他们三个人分的,不是三只松鼠就是棒棒糖,反正总有东西带回来。

沈之韵不爱吃棒棒糖,只爱吃三只松鼠,所以郭佳灵给的棒棒糖被她一根一根凑了起来,全插在了一个盒子里,凑着凑着竟然也有大半盒了,她估摸着,等郭佳灵生日的时候,自己就把这堆糖弄个好看的包装,然后送给她,她肯定十分吃惊,想是这么想,但她不敢这么做,因为这说起来太寒蝉了。

这天,沈之韵拿着做兼职得来的钱,请全宿舍的人吃了炸鸡,她没什么想法,只希望所有人都开心,当然,她自己开心最重要,于是她在给自己的炸鸡里面加了自己喜欢的辣椒,很多辣椒。杨苗也不甘落后,沈之韵买炸鸡,她便买啤酒,七拼八凑的,她们宿舍竟然凑出了大半个派对,宿舍位置在三楼,三楼角落的一间屋子,加上她们宿舍的人平常十分低调,就是

开着门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会儿关上门开派对,自然不会有多少人注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他的过去 于是乎,四个人真把宿舍当成了酒吧,一个劲的闹腾,当然,几罐啤酒并不能让她们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故而第二天早上还是每个人都活蹦乱跳的去上了学。上学的滋味并不怎么样,中文系的孩子上学的滋味就更不怎么样了,

上课的时光犹如一颗颗包装精美的劣质糖果,不经意间中了招,把它放进嘴里,察觉滋味不对,却已经找不到地方吐了,只能细嚼慢咽的吞下去,把那些着名的教授的课上完,就仿佛吃了一颗这样的糖果,没滋没味的,至少在沈之韵看来是这样的。她不喜欢上课的时光,她不能自由的发呆。

但她很搞不懂那些沉迷于上课的人,比如李瑞先,几乎每节课上课都是最早去,并且抢到离老师最近的位置。然后在老师开始上课之后,每每有提问环节,李瑞先都是第一个站起来,沈之韵对他的长篇大论没兴趣,对老师加分的提问环节也没什么兴趣,故而每到这种环节,她都是一双眼睛盯着老师和回答问题的人,一颗心飞到了天涯海角。

眼下这节古代文学课也一样,老师在讲述诗经中美好的爱情,以爱情为起点,沈之韵想到了以后......

与此同时的首尔,陈西航正在拿手机刷着QQ空间,他在首尔分公司的发展出现了问题,不得不把正在装修的房子交给刘叔,跑到首尔来,人虽然在首尔,但一颗心还是惦记着学校,惦记着中国,就算忙得脚不沾地,他也会抽出时间看一看QQ空间,以免不会太落后于世界。

空间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学校的人,所以看这个,也等于在看年轻,看青春,青春是别人的青春,年轻也是别人的,不属于他,但他看着高兴。

他是一个皇帝,不是这个时空的皇帝,当了二十几年太子,一朝一夕陪伴父皇左右,多少想篡位的明刀暗箭都被他挡住了,在他二十二岁那年,他的父皇两腿一登,彻底地把皇位给了他,他黄袍加身,还没走到龙椅上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天雷作响,一个好好的太阳突然就这么没了,一看就是不详的征兆,他心里十分担心有心人会以天命为借口,拉他下台。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道天雷眼看就要落到他身上,最后那一刻,他直挺挺的倒下了,倒下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文武百官怎么样,我们暂且不说,我们先来说说陈西航的灵魂。

不知道灵魂是怎么飘的,竟然十分有眼光的挑了21世纪,他再次醒过来时,原本高大威猛{自以为}的汉子就变成了个三岁的小屁孩,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雪糕,坐在幼儿园的滑滑梯上。

他恢复意识的时候,雪糕被那孩子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身体正在往下滑,他不由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叫唤两声,却发现嘴里的东西冰的透心凉,这种双重叠加的未知让陈西航好好的恐惧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他的过去(二) 一生正经的太子殿下,在幼儿园众多小朋友的注视下,由于他的极度恐惧,搞得滑滑梯已经不是滑滑梯,而是一个催命符,他不住的想扯开嗓子嚎啕一番,每每张开嘴就觉得嘴里如同冰天雪地,

由于过度的恐惧,他终于被嘴里的雪糕呛着了,小小的脑袋顾着喉咙竟一时忘记了屁股,他从滑滑梯上摔了下来,摔成了脑震荡。

神经恍惚之间,他看到一个女人神色交集的朝他走过来,却不是他的母后,太子殿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彻底晕了过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嘴上带着雪糕泡沫,双眼紧闭的小男孩形象。

他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在三天之后,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他始终保持沉默,看着那对年轻夫妇为他奔前赴后,流鼻涕抹眼泪,看着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对他的千金之尊动手动脚,他嗅到了爱和关心的味道,那是他身边不曾有过的,近乎于奢侈的东西。

“小航啊,你怎么从滑滑梯上摔下来衣服口袋里还装着着一条鱼呢?你装着它就算了,这还不够匪夷所思的,神奇的是它竟然没有死。”

那个神情温柔的女人用同样温柔的话语对他说着,一只手指向旁边桌子上的鱼缸,小小的陈西航闻声看去,就见那透明的物什里面,一只大红色的鱼儿正在摇头摆尾的游荡,它的颜色红得似火,红的晃眼睛。

他眨巴眨巴眼睛,神色认真的盯了那鱼儿半晌。末了他叫了一声妈妈,那女人连声应了,她的宝贝儿子自从在幼儿园里坐滑滑梯摔倒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她担心他脑子出问题了,眼见着儿子叫了一声妈之后,把旁边的男士也顺带着叫了爸爸,叫完之后,他指着医院墙上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肯德基广告,

年轻夫妇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觉得儿子只要说话就好,他要吃就买给他吃吧,当下爸爸就走出了病房,不一会儿,拎着炸鸡回来了。

如此过了几天,陈西航便已经能熟练的跟这对年轻夫妇对话了,他们对他好,他也觉得他们好,这声爸爸妈妈叫得真心实意,他想着自己如果是太子,一定要让他俩过上好日子,可惜天竟不如人意,自己莫名其妙被雷劈了,太子......他简直不敢回想那个场面。

太子殿下一向是特别相信既来之则安之这个真理的,他出院的第二天便背着书包去上学了,样子跟其他小朋友别无二致,都是一个大大的书包沉甸甸的吊在背上,书包占了身高的二分之一,像是背了一个乌龟壳。

这一切对他来说足够新鲜,让他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装成一个三岁小孩,还是可以的,只是跟别的小孩比起来,他显得太老成了些,整天不哭不闹的,像个小大人,倒是让老师喜欢了他不少。他有模有样的当了几年班长,顺利从幼儿园毕业。期间除了长个子,知识也增多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皇上的自叙 当了古代二十几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忽然来到了现代,他成了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好孩子,有模有样的当了陈家夫妇的儿子,有模有样的当起了小学生,在大人眼中,他比别的孩子成熟许多,在同龄人眼中,他是当之不让的大哥,在女孩子眼中,他又成了迷倒众生的梦中情人。

把这些角色全部演绎了一遍之后,他游刃有余的做起了生意。在陈西航以前的认知中,只有皇家人是幸福的,他们掌握着天下所有的一切,所以他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当上这个世界的皇帝,让陈家夫妇过上好日子,以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然而等他雄心勃勃的出了院,才发现自己只是陈家夫妇的儿子,真的只是他们的儿子而已,陈家夫妇有一个很大的公司,并不缺钱用,反倒是自己,还不时的需要他们给点零花钱。

同时,这个世界没有皇帝这个消息也令他吃惊了好半晌,不过人到底年轻,没有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很快释然的他,对电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顺风顺水的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他得偿所愿的上了一个计算机专业特别出名的大学,同时在父亲的投资下完成了自己公司的注册。

在这期间,那只所谓的从他口袋里钻出来的鱼儿一直被他养着,鱼缸坏了一次又一次,可那只鱼一直好好的活着,没心没肺的在水里摇摆,陈西航好吃好住的养着他,有什么心事的时候便对着鱼缸猛说一顿,不管它能不能听懂,以为他能一只活下去,可是当陈西航准备张罗着为它换一个鱼缸的时候,它死了,静静的漂浮在水里。

陈西航不知道那鱼是从哪儿来的,但看他的寿命这么长,不像是原来那个小男孩所能拥有的,所以他自动把那条鱼归结为自己带来的,完全属于自己。

陈家夫妇从小对他很好,好得让他爱他们,爱到了心里去,但唯有一点,他想念他的故国,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他喜欢金色和红色的房屋,却不知那是他心中对故国最后的一点残念,所以在公司上市赚钱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正是买一栋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把它打造成自己的王国。

陈家夫妇知道了他的作为,都十分好奇儿子的新房子是什么样,在房子竣工的哪一天,夫妻双双开了车喜气洋洋的朝房子去,从门外一看,倒是挺气派的一间房子,哪只一进到里面,金灿灿额一大片几乎让陈家夫妇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什么暴发户的人家两个人统一的以手扶额,并且步伐不稳的走出了家门。

回到家之后,两夫妇统一的认为,依照儿子修的那个房子,正常一点的名门闺秀都会怀疑他们的儿子眼光有问题,没想到儿子平常能有本事把自己捯饬成一个翩翩公子,一修房子就变成了一个暴发户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皇上 两夫妻担心之余,慌忙从自己名下的房产中搜罗除了一套最好的,预备着等儿子有女朋友的时候送给他,并叮嘱他把那套金光闪闪的房子藏好了,免得把人家女孩子给吓跑了。

谁知陈西航现在满脑子都是建造自己商业帝国的梦想,根本没时间谈什么女朋友。远在首尔的陈西航,此刻看着QQ空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手机屏幕上,是两个女孩子,一个双眼紧闭尚在沉睡中,而另一个女孩子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在沉睡中,咬紧牙关背着她朝前走,照片拍到的正是她头发被汗水打湿,还在咬牙往前走的一瞬间,没错,他看到的正是沈之韵和杨苗,出自李瑞先之手的八卦绯闻,经过很多同学的转载,终于让陈西航看到了。

他看了看李瑞先配的文章,撇了撇嘴,认为此人很没有水准,要想做狗仔不知道发泄劲爆的图片,就这张图片,人家说是姐妹情深也是无处辩驳的。这么想着,他翻到了下一个动态,一个计算机系的学弟不知道从哪儿转载来的视频,他点开来,发现主角竟然十分眼熟,定睛一看,竟然是上一条动态中的女孩,这个视频中,两群人在打架,一群男的,一群女的,打架打的不成样子,就是打架在互相拉扯,难怪没有人去劝架,因为整个画面看上去,每个人的表情虽然十分到位,但动作却没有那么到位,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群众演员在打架。他不禁笑出了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闹!”感叹完毕后,他放下手机,继续投入一天的工作之中去了。

与此同时的中国,沈之韵终于结束了难捱的一节课,噼里啪啦的把桌子上属于自己的杂物塞进书包里,她哈欠连天的抬脚走出了教室,直奔宿舍而去。

对于沈之韵来说,一天怎么样都是平凡的,毫无波澜,她的校园生活生活以课表为基准线,以星期为单位,划分出了几个相同的模块,她不记得来学校多久了,猛地一回忆,她惊觉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家人了。慌忙摸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胡乱问候了几句,她开始一本正经的反省自己。、

为什么生活如此枯燥乏味,她拿起宿舍桌子上的镜子开始反复端详自己,镜子里是张半大的脸,眼睛是有神采的,嘴唇是饱满的,皮肤也是有光泽的,看完这些,末了她得出结论,自己长得并不赖,

一个长得好看的人是不能过的这么无聊的,她百无聊赖的开始转动脑筋,因为深知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足以令舍友和家人满意的男朋友,所以她把打发时间的脑筋动在了其他东西身上,忽然她看到了放在柜子中央的那个蓝色的笔记本。

虽然不情愿,“但终究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没准能提升一下我古代文学的素养呢。”|

她一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日记里的春天 既然现在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在读这本日记,沈之韵想着自己就不用挑什么顺序了,她拿着本子翻翻捡捡,想挑一篇看起来十分顺眼的日记来读,不料对方的字写得足够漂亮,她挑来挑去,竟然找不到什么挑剔的,于是随便翻开一篇,她开始一字一句的对照古代汉语词典,进入了状态。

“今天天气不错,我今日发现自己十分偏爱蓝色,看到蓝色的天空心情会不自觉的变得爽朗,就连近日里那些破事儿也没那么烦心了,晚上睡觉如果做了噩梦,看到蓝色莫名会心情好很多。早到商场,我一眼便看中了那件蓝色卫衣,朋友笑话我品味花哨,我却不管,我喜欢就好。这件衣服不知道能否一直保存下去,最近在物色的房子虽然有意向把它弄成蓝色,但是我很想念从前的房间,就当那个房子是用来怀旧的吧。”

日记里当然不是这么写的,只是沈之韵作为中文系的学生,脑子里却始终没有半点中文系学生的觉悟,自认为;文字嘛,看得懂就行,何必弄那么多浮华的东西呢。

所以人家文采斐然的一篇文言日记经过了她的手,就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看完之后,她难得的动了一次脑子,趴在床上,又读了一遍这个日记,确定自己没有翻译错。

“蓝色......我也最喜欢呢!这点倒是跟我差不多,终于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日记本了。”

沈之韵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简单到对什么都能简单的喜欢,简单的讨厌,简单的渴望,简单的想守护,她自认为别人的复杂已经足够她费脑子去猜测了,她不能再浪费脑细胞去把自己也变得复杂和看不透,到时候自己有时候还要费脑细胞看透自己。这种费神费时的事情,她是不会的。

与此同时的首尔。

“刘叔,麻烦您找的本子,现在有着落了吗?”陈西航一边盯着电脑上最近的股市边画画情况,一边手机,给在中国的刘叔打了个电话,他前几天出国的时候把自己的日记本给丢了,那天自己兴致大发,拿着本子到校园里走了一圈,可巧不巧的,刚刚在一个长椅上坐定,还来及拿出本子好好的书写一番长篇大论,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首尔,是他公司驻首尔代表,分公司出了点问题,老板怎么能不在场,走得太匆忙,他把日记本忘在了校园里,可具体忘在哪里,他忘记了,于是让刘叔帮自己的忙找。

他本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因为他从小生活的地方眼线无数,别说日记,就是自己有了情绪都不能直接往脸上挂,整个人每天过的如履薄冰,恨不得在脸上带了个面具之后,再往身上裹个袋子,一呼一吸都隐藏起来。但自从来到现代之后,他发现这里的人对别人的秘密似乎没什么兴趣,加上他的心事也一天多似一天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为什么写日记 需要倾诉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可无奈在宫里生活惯了的他,并不打算像陈家夫妇倾诉自己心中没能当成皇帝的小小遗憾,要是说了,他猜想陈家夫妇会以为自家儿子脑子有了问题,当然,于是乎他平常心里有了什么自认为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比如特别喜欢蓝色这件事,他除了像那条没心没肺的鱼儿说一通,不过那条鱼儿整日里只知道吃,并不能理解他的长篇大论,所以他更愿意写在那个蓝色的本子里,那本子除了颜色,其他的都普通,随便放在房间里不会有人注意,并且陈家夫妇都是大忙人,每天管理公司还来不及,哪能有那个犄角旮旯的时间去翻箱倒柜找儿子的日记,再加上陈西航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禁欲系乖孩子,故而压根没想过要管儿子,陈西航十分放心,对那个本子十分依赖,并且那条鱼儿最近还死了,让他怀疑是不愿意听自己的满腔情绪了,

所以他一有时间就会去催促刘叔帮他找日记本,在他的料想中,那个本子是不会有人要的,毕竟正常人不会去捡别人用过的本子。他坚信刘叔只要认真在那个校园里游荡一圈,总会找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幸亏最近没有下雨。

但刘叔虽然是在他的手下吃饭,对待他的命令却另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并不像普通的下属那样对上级言听计从,而是在听命之前自己先思量一番,如果对上级没什么好处,那么听命执行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此番陈西航让他找日记本的事情,他觉得十分不对劲,自从前几天那小子一个电话打过来让自己找然后足迹胡乱应了一番之后,他经常都会打电话过来,他认为陈西航什么都好,什么都完美,简直就是一个当儿子的最佳选择,可惜人家不是从自己媳妇肚子里出来的,注定当不成自己的儿子,不过关于这件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计划。

他的媳妇在陈西航出生之后的一年生了一个女孩,所以就算陈西航当不成她的儿子,也不是当不成女婿啊。

自家女儿就在陈西航所在的那个大学,只要他稍稍布置一下,让陈西航和自家女儿来个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他那颗活了大半辈子的心里,已经把陈西航当成了自己的女婿,即便陈西航和她的女儿根本不认识。

他年纪大了,很是崇拜中国的古代文化,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老派人物,认为男子汉志在四方,应当以事业为重,可眼下陈西航为了一个日记本那种“娘里娘气”的东西,竟然三番几次给他打电话,这简直不像话,他暗暗下定决心,决定舍生取义,就算陈西航责备他办事不利,他也不会动身去给他找那种东西。

当然,陈西航并不知道他的属下早就已经以自己的岳父自居了,否则的话,他是不会这么云淡风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老头子的打算 细细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并且是一个伟大的下属,一心为女儿和上司的婚姻着想。往后陈西航和自家的女儿都要狠狠的感谢自己,陈西航目前除了让他去找那个破本子之外,没有布置别的任务,他思前想后,发现目前能够让自己做的,只有看家这件事了,陈西航新装修好的房子他找了两个小丫头片子来打扫干净了,他站在陈家大院里,看着新移植来的枣树,心想等它结果了,就把女儿叫过来吃枣子。

他像尊佛像似的站在院子里,思绪跑前跑后,忽然一阵门铃响一下子把他抓回了现实。他慌乱的看着眼前按门铃的人,是两个小伙子,他认识!

稍稍在心里整理了一下,他换上一副慈善的笑容过去给两个小伙子开了门。小伙子是陈西航的朋友,不是高中同学就是大学同学,这两位分别是代远君和梁顺代。

远君是附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梁顺是人民医院的主刀医生,反正都是些正经人物,尽管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两个人手里拎着的几大包行李时还是愣了一下

,“这.....两位这是?”他有点迟疑的问道,虽然心里感觉到了什么,可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了,这栋房子自家女儿还没来过呢,怎么两个大男人就要住进来,自己以后可怎么安排她和陈西航的一见钟情呢,

“您就是刘叔吧,我们是西航的朋友,西航装修了新房子,他说这里离我们工作的地方都近,并且房子住起来不错,便通知我们赶过来了,”代远君瞧见了老头子诧异的眼神,率先站出来为刘叔解释道,说完,怕他不信一般,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老头子。

平心而论,代远君这番做派算是给足了他老头子面子,让他不至于楞在当场。他又恢复了以往平静严肃的脸,淡定的从代远君手里接过行李,领着他们朝楼上去了,代远君的行李并不轻,眼见老头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拎着爬上了二楼,他咽了口唾沫,扯着梁顺快步跟上。

老头子当然不会觉得吃力,一来,他一直以来都喜欢功夫。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二来,他现在心里满是陈西航为什么没有通知他这件事的疑问,一颗心根本不在行李箱上。故而压根就不会觉得重,把两个人分别安排在二楼的东西客房,他下楼之后接到了来自首尔的一个电话,陈西航打来的;“喂,刘叔,上次让你找的钟点工你找到了吗?”

对呀,老头子恍然大悟,这才记起被他贴在门口不显眼处的一张招聘广告,但这几天压根就没有人找上门来。

这时候,他心中那点岳父情怀又开始发作了,“西航啊,刘叔我身体好着呢,这屋子的卫生我能负责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钟点工 “刘叔,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去打扫房间了谁负责照顾我,好了,你就好好地做你的事情,那点儿钟点工的工资就不用你担心了,赶紧找一个吧,代远君和梁顺那两个人到了吧,没有钟点工可不行。”陈西航直奔主题地为两个朋友的居住扫清了障碍,不等自家手下开口,迅速挂断了电话。

对于找钟点工的这件事情,其实刘叔又有自己的一番盘算,对于自己的女儿和陈西航的姻缘,他其实不太有信心,准确来说是对陈西航不太有信心。

在老头子看来。陈西航一表人才,更是年少有为,刚满二十岁就把公司开到了国外,这种种的条件表明,陈西航并不是一个会缺女朋友的人,可他看着陈西航从小长到大,也看他从小单身到现在,不知怎么的已经下意识的认为他就应该单身。

但是理智告诉他,陈西航总会找女朋友,自己要想当他的岳父,只需好好等待就是了,但自己家女儿,目前还是一个大学生,虽说容貌并无什么挑剔的,可事业上却没什么建树。

刘叔打算着,准备没事的时候让自家女儿也找点事做做,看起来像是很有能力的样子。

但寻觅一个好的女婿在刘叔脑子里是一项伟大工程,不能随意罢工,故而楼上那两位体面的先生亦在他的备选方案之中,如果找了钟点工,势必就要增大他们与女性接触的可能性。可眼下……一想到这里,刘叔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头发瞬间白了大半。他的头真疼。

忽然,一个想法闪过了他的脑海,但随即又被他否定了:“不行,如果让馨儿来这里干活,那馨儿的身份就掉价了,虽然她是我的女儿,可不代表她就要做我做的事情,不行,这绝对不行。”

刘叔的女儿,刘楚馨,金融系大二学生,就在沈之韵她们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然而这么一个在学校里人前人后保持着积极上进,美丽善良的好学生,却不知道自家爸爸已经把她的婚姻在脑子里规划了一遍。

她专业能力过硬,爸爸在有钱人手底下当管家,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自然不会缺钱用。所以有出国留学的打算,但是现在才大二,一切尚未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老刘。

此刻的她,正在做学生会的日常任务,向学生介绍兼职的利与弊,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刚好到腰,皮肤雪白,现在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使她的脸像镀了一层发光物质。

她的鼻子来源于妈妈,老刘的妻子,高而小巧,站在人群中拿着宣传单,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沈之韵也在那里,并且看到了刘楚馨,像许多人一样,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沈之韵像看到了她人生的目标一样,眼里发出了光芒,不知不觉一颗心又飞向许久之后的未来:她也是这般长发飘飘,也是这般美丽动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头齐肩发,最近因为饮食不健康,还长了几颗痘痘在额头上,仿佛刚刚看到的那个期待中的自己在渐渐消失,她可是听说痘痘长多了人会越来越丑的。想了想宿舍柜子里放着的几包卫龙,她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要扔掉。

正想得认真,忽然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整个身体向前飞去的同时,她的思绪也被拉回现实中,只是她已经被撞倒在地上了,她抬头向四周望了望,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无事人一样朝前走着,并没有疑似是撞了她的人。

她撇撇嘴,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在路中间发起了呆,才被人撞的,也怪不得谁。也不是什么怨天尤人的命,她审时度势,认为还是少在地上停留的为妙,否则别人该以为她是准备碰瓷呢。

正准备双手拍拍屁股起来,却有一只手率先伸到了她的面前,这双手白皙细长,指甲干净透明,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的手,她在心里迅速做出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判断。

“同学,你没事儿吧,来,别坐地上了,我拉你起来……”

细腻温柔!

一向没什么文采的沈之韵听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声音,迅速在脑子里敲出自以为很高端的四个字。抬头看向来人,原来这个伸出手来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害她发呆的罪魁祸首,远处的美女!

不过沈之韵是一个爱美的人,不仅爱自己的美,珍惜自己的美。还爱别人的美,也十分愿意珍惜他人的美,爱护他人的美,眼前这个女孩十分美,她觉得自己有气也不应该往她身上去撒,她想象不出来那张精致的面容要是皱了眉会是什么样,当然,她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没事……”她轻声回答,几秒钟之后,在那个女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谢谢你啊。同学。”她对她绽放出一个微笑。因为沈之韵想看那个美女笑,微笑可以传染,她自认为如果自己笑了,对方并没有板着脸的道理。

“没关系,应该的,”她果然笑了,是一丝浅浅的微笑,笑完,她似乎想到什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东西。“同学,你是新同学吧,我是学生会的,今年大二,我叫刘楚馨,学生会今天在举报一个关于兼职的知识普及活动,有没有兴趣听我废话两句?”

平心而论,当然没兴趣听她废话,即便是美女,沈之韵也不想听她废话,她的专业不就是整天在教室里听别人的废话吗?

但是中华名族知恩图报的优良传统让沈之韵笑着说:“学姐,能听到你的经验,怎么能是废话呢。你说吧。我洗耳恭听。”沈之韵说完,感觉自己良心微微颤动了一下的同时,她看见对方脸上也略微有点尴尬之色。

她忙回忆自己说的话,越回忆,越觉得那话不像是自己说的,倒像是一个登徒子说来诱惑良家妇女的。

可要怎么挽回,她还没有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只是尴尬的摇摇头,手放在后脑勺上面,仿佛粘在上面了一样,拿不下来了,因为她心思细腻灵巧是真,嘴笨不会说话也是真,这两者的矛盾让她现在看起来十分痛苦,

她看见学姐又笑了。像是通过她这一笨拙的行为明白了她的内心,“谢谢你,兼职是大学生学习生活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很多人会面临要不要选择兼职,要选怎么样的兼职等问题,针对最近大学生兼职被骗的案例,我们做出了以下总结……好了,我说完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看一下我给你这张单子,上面都有大概的说明。”

她大概说了五分钟,沈之韵也难得的没有走神,全听进去了。末了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两个人寒暄一番,各自走开。

一边走,沈之韵一边回忆漂亮学姐所说的话,想起上次第一次凭自己劳动挣钱的感觉,她打开了手机,鬼使神差的翻到了一张照片,正是上次和杨苗出去的时候在老头子家门口拍的。

上面是一张白纸,简单明了的打了几个字:招聘长期小时工

电话……

沈之韵迅速念了一下图片中的电话号码,用瞬间记忆记住,她迅速敲动键盘,打出那串数字,然后熟练的按了一下拨出键。

几句铃声之后,电话被人接起,电话那头是一道浑厚的男声:“喂,你好”

她听出这是那个老头的声音,忍住挂断电话的冲动。:“喂,听说您在招聘小时工是吗?请问还在招吗?”

她一边说,一边通过回忆兼职的优点来压制住挂断电话的冲动。

老头子并不知道此刻跟他打电话的是沈之韵,那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答:“还在招呢,请问女士是今天过来面试吗?”

“请稍等,我现在就来!”她是一个说做就做的性格,容不得一丝犹豫。因为不太喜欢动脑筋,对别人来说,犹豫就是抓紧时间思考权衡一下利弊,对她来说,好像只是单纯的浪费时间。

反正那家人的房子离学校挺近,穿过一条街,嗅一下满街的烟火气息,就到了。

这会儿正是下午五点左右,天边隐隐出现了红霞,太阳挂在地平线上空一点儿,红红的透着光亮,通过空气,把那些光亮洒到街区,撒到沈之韵的脸上。

路边摊这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不是有人要向他们买东西,而是他们正准备摆摊了。有的一家两口子经营一个烧烤摊,男的负责推烧烤车,女的负责往烧烤车上面摆弄一些挣钱的物什。

羊肉串是在家里串好的,一根根竹签上面的肉都是小块小块的,商贩都是靠这种小便宜赚钱,所以肉片是切得越小越好。

不仅能省点儿食材,切得小的话,放在炭炉上随便烤一下就能熟了。

小吃摊食客们统一的不是青年才俊就是小孩子,这两者都是新鲜的生命,故而脾气也十分焦急,并不能经得起把很厚的一片肉烤熟的漫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很少看见上了点年纪的人站在烧烤摊前等待。

这会儿正是忙碌之时,锅碗瓢盆在大街上碰撞,发出的声音被隔壁超市打折的音响震得粉碎,走的远了,人们只能听到那里有个超市在打折。

走得近了,才能闻到商贩们的摊子发出的味道。

沈之韵甚至怀疑,躲在这种超市的羽翼之下,那些商贩不容易被城管发现。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她背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很快从街上走过,来到那两棵枣树前面。

枣树还是之前的枣树,却看起来更有生机了一些,沈之韵猜想老头子现在正在屋子里等着她,她想象了以后自己在这栋房子工作的情形,莫名的,觉得挺幸福,挺体面。没有多做犹豫,她按响了门铃。

老头子果然应声来开门,开门的一瞬间,他有点发愣,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眼前这个姑娘运气太好。

竟然两次招工都把她引过来了,他看沈之韵,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缘由的不太喜欢,而对方显然也在看他,不是在打量他,而是挣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咳嗽一声“您是?”

沈之韵慌忙做老实巴交状,生怕别人觉得她不老实一般,一双原本捶着的手硬被她塞进上衣口袋里,看起来有点滑稽。“您好,我是刚刚跟您通过电话的人,是过来面试的,我之前在这里工作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说完,又拿眼睛盯着老头子。

她是没多少话说的,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职位,如果对方愿意用她,自然会用。

刘老头子被她滑稽的行为震撼了的同时,也觉得放心了不少,因为这姑娘看起来没有自家女儿漂亮,并且一副没有智商的样子,想必是不能想到麻雀变凤凰的神话上去,再加上自己时时盯着,想必她也自由不到哪里去。

既然已经确定沈之韵不会把自己金龟婿的候选人勾引了去,老头子就不打算在其他地方上面为难沈之韵了,工资照常算,自己也好跟陈西航交代。

于是两个人各怀心事的达成了本次应聘,末了刘叔告诉沈之韵等他明天把上班时间发给她再来上班。

刘叔决定就算沈之韵没有什么迷人的地方,但谨慎如他,决定最大程度的让沈之韵和两个人错开。

沈之韵当然不知道刘叔心里的千回百转,只默默向刘叔道了别,转身回宿舍了。

回宿舍的路上,沈之韵感觉自己瘦弱的身体里面简直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她就要赚钱了,她想象着自己把那些工资一点儿一点儿攒起来,等到毕业的时候,应该有一笔小小的钱,如果到那时候她工作还没有着落,考研也没有头绪,那么她可以凭借自己的一点儿存款小小的生活一段时间,沉静一下自己的心,再好好规划未来,也不迟。

想到这些,她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掏出手机给她嫌弃她的妈打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沈母依旧是很温柔细腻的声音,但沈之韵觉得,她那声音里比起以前还多了些伤感,像是往糯米面里面加了些面粉,还是一样的样子,却已经不是那个味道。

她鼻子一下子酸了,她知道妈妈的声音里多了些什么,那是思念。以前在家天天听着妈妈嫌弃自己说自己笨,不觉得她有什么,如今几个月没见到,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就不能再没什么了,心里沉浸已久的东西,被一道声音连拉带扯的整出来了。

好不容易打完电话,沈之韵一边往宿舍走,一边觉得自己非常想家,同时也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兼职,说不定可以利用国庆假期偷偷回到家里给老妈一个惊喜,不告诉他们的话,就不能向他们索要往返的车费,那到时候自己工作的钱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吗。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未来十分美好。

在刚刚经过的路边买了几串烧烤,她熟练的把肉串倾斜着放进嘴里,用牙齿一勒,那些肉全数进了她的肚子,及至吃完了,她的嘴巴上还是没有一点儿痕迹。

天色已经暗了,这是她现在敢在路上吃东西的最大动力:应该没有人看得清她。

放在平时,沈之韵觉得自己走在街上一举一动都被别人注视着,故而做什么都十分别扭。说话细如蚊呐,要是穿了条裙子,同时背着个包,她会经常怀疑自己的裙子被包压着贴在背上了,来大姨妈的时候,她会怀疑自己裤子上不干净,所以走路时不时会注意别人看自己的眼光,

但是在晚上不同,晚上借着上天的眷顾,她可以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走在街道上,如果她不出声,她相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当然,这是在不去那些有着五光十色的夜景的地方的情况下。

沈之韵想了想,还是给老头子发了一张她的无课表,虽然课程没意思,她也不打算翘课去给别人打扫房子。

宿舍里一如既往地静,沈之韵打开灯,目光涣散的换了双拖鞋,她走到床边,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她们宿舍总是没有人,沈之韵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留守儿童一样。盼望着室友回来,她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她们,说会儿话,她们在图书馆看了很久书,也累得虚脱,说不了多久的话,便会吵吵着要睡了。

于是她又开始无聊了,她开始闭着眼睛唠叨,

“可怜的人生,何以解忧?唯有……唯有……手机?不行,恋爱?没对象,学习?没兴趣。想来想去,唯有那本日记,悄悄解开我的忧愁~”说完,像僵尸一般爬起来,直挺挺地走向书桌,她翻来了日记本,

挺神奇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看到这个日记本沈之韵总觉得十分安心,好像一颗心找到了归宿,那美丽的字体在她眼中成了一个个音符,连在一起则是一段段美妙的音乐,慰藉心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最近天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下雨了,不得不整天待在房间里,那本我最喜欢的一本书又被我从书架上拿了出来,幸亏家里有人经常打扫,它竟然也没落灰,我看着《常藤旧》这三个字,我想起了那里,门前有许多常青藤的地方,喜欢这本书,内容是一回事,可我怎么忘了它的名字那么容易让人伤感呢?唉,不该,不写了,真是越写……”这是沈之韵奋斗半个小时翻译出来的结果,她开始想象日记的主人所说的那本书,以及那本书让他回忆起的地方,“特别美吧!”她一脸向往。

她这会儿也不磨蹭了,手脚并用的站起来,走向床,一只手伸得老长,终于够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

她在书城里搜索《常藤旧》,发现是个中国作家写的,出版日期竟然有点久远,大概看了一下简介,发现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把别人心里的世界挖了一个洞,透过那个洞,她看清了那个人的曾经,而这本书,在那个人的记忆里面也有一定的位置,鬼使神差的,她想看,想知道,想了解。

沈之韵真的开始看书了,看了十分钟,她转动脑子,觉得自己应该去洗漱,于是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洗漱间,噼里啪啦的完成了洗漱,她又一阵风似的刮回到床上,一只手用作两只手,不过一个瞬间,她既拉好了床帘,又害好了被子,甚至连充电宝都拿来放在了手边。

宿舍是有床帘的,沈之韵开始也没安装,不过见大家都安装了。她审时度势,决定也安装一个,不然看起来不太合群,她买了一个全遮光的,大白天在里面也像黑夜一样,外面更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她看得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忘了周围的一切,室友们回来的声音也没能让她放下手机看一眼外面,她只是躲在床上,缩成一团。

大家见她床帘拉着,也都只当她是睡了,故而十分体贴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自己也陆陆续续的睡了。只是没有人忘记给郭佳灵留个门。

沈之韵看得昏天黑地,她的心境跟着小说情节而变化无穷,一颗心快了又慢,慢了又快,甚至她的手指紧紧捏成拳头,仿佛随时准备给谁一拳。看到最后,她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上有了一滴水,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竟然看哭了。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的光景,小说并不长,她看的又快,自然很快就能看完。她放下手机,换了个姿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只觉得无限的悲伤笼罩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上洗手间,她们的宿舍没有独立卫生间,要洗什么东西,还是要用卫生间,都得去每一层的楼道尽头,不过好的是,楼道里采用了声控灯,一出门就会有光亮。带着沉重的心情,她直挺挺地穿鞋,走路,开门。走向楼道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沈之韵浑浑噩噩的朝卫生间走去,卫生间和洗漱间是连在一起的,卫生间字里面,洗漱间在外面,沈之韵及拉着拖鞋刚刚走过洗漱间,到达卫生间的大门那里,就迎面撞上一个人,人是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的,沈之韵是从外面走进去的,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是走得心不在焉,这不声不响的撞到一块儿了,魂魄回体似的抬起头。

沈之韵看到了郭佳灵,她的眼睛是肿的,她不可能在女生宿舍被人打成这样,所以一定是刚刚狠狠的哭过。她看郭佳灵,郭佳灵也看她,见对方也是满脸泪痕并且神色憔悴,郭佳灵在心底狠狠的疑惑了一番,不过疑惑归疑惑,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自己的心还堵得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之韵率先下达命令:“你在这儿等我一分钟,不许动。”

说完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她的命令,抱着屁股跑进了卫生间,片刻之后,她变成了慢条斯理的走出来,在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洗手,她拉着郭佳灵走出洗漱室,没有朝宿舍走。

而是走向宿舍的天台。

郭佳灵始终保持沉默,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之韵在心里觉得自己肩上责任重大,眼前这个感情失意少女的人生稍有不当,便有可能发生偏差。

所以她必需保护她,她学着影视剧中的然的样子,把自己调成温柔模式,拿她那双带着黑眼圈和眼泪的双眼去盯着郭佳灵,试图从中读出她所猜测的那些情绪,“佳灵,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呢?我并不是在刨根问底和八卦,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

“我分手了!”郭佳灵平静的望着沈之韵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双眼睛,突然一时没崩住,笑了出来。

沈之韵正在心里感叹自己的料事如神,不料对方突然发笑让沈之韵反而不知所措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个笑往往能改变不少东西,郭佳灵这一笑就笑了个不婷,沈之韵怀疑她是喝了酒,她把天台上的窗户打开,一阵夜风灌进来,吹着两个人的脸,把郭佳灵奇怪的笑声吹得老远。

“我分手了,你知道吗之韵,原来人和人之间身份的那点儿差距是没办法弥补的,永远都是。”郭佳灵像是特别兴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指点江山的手臂,发表着她的长篇大论。

沈之韵担心她这样张着血盆大口胡乱说话吸进去夜晚的冷风会感冒,轻轻的抱住她,在她背上轻拍着。

“送至家里有钱你是知道的,每次跟他出去都是他付钱,虽然如此,为了帮他省钱,我还是尽量挑一些便宜的咖啡厅,或者直接去自习室里坐着学习,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过的,可是今天他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去一个昂贵的餐厅,无论我怎么拒绝,他像是吃错了什么药一样,硬是非要去那儿。我觉得自己平常已经亏钱他许多了,这下是怎么都会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沈之韵静静的听她说着,虽然对于她死活不愿意多花男友的钱这件事不能产生共鸣,还是能明白个大概,不过她并不能说宋至的是非,郭佳灵是她的室友,使她的朋友,总是有千万个不对,在沈之韵这里,她就是对的。

不过.......“今天难道是宋至的生日吗?”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末了见郭佳灵轻轻的摇摇头,她忽然感觉到一丝无奈,人家的男朋友人家自己不知道考虑吗,她识相的闭了嘴。决定自己从现在开始的任务变成看着郭佳灵就行了,说话什么的,她实在不会。

片刻过后,郭佳灵朝她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回了宿舍。

刚走到自家宿舍门口两个人就傻了眼,只见整个三楼宿舍,整条过道乌漆嘛黑,显得沈之韵他们宿舍那骤然亮着的灯宛如天空的明星一般,耀眼极了。

推开门,宿舍里不出意外的站着两个人,杨苗和陈简夕,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像两个门神,原来是陈简夕起来上厕所,见沈之韵原本紧闭的帘子拉开,人却是不在里面,再看郭佳灵的床,也是空空如也,她当即啊一嗓子喊了出来,冷静的杨苗醒了之后,经过一番分析,成功阻止了她的嚎啕。,

两个人于是等到现在,感动之下,郭佳灵一字不漏的把实情描述了出来,包括她在洗漱间看见沈之韵眼睛含有泪水,郭佳灵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原谅和呵护,先一步上床睡觉去了。

杨苗和陈简夕抓住了那个细节,对沈之韵进行了一番盘问,沈之韵审时度势,决定还是不把日记本的事情说出来,就说自己看了一部小说,被感动哭了,见她表情真诚,不像是在说谎,两个人也放过了她,闹腾了大晚上,第二天沈之韵睡到九点才起来,并且还是被老头子的电话吵醒的,说是现在有时间赶紧去打扫卫生。等会儿他要出门,恐怕没人给沈之韵开门。沈之韵挂断电话就开始在房间里七上八下的找东西,及至她终于把出门需要的东西凑了发齐全,也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她随意洗漱了一番,把头发绑成了马尾,朝着工作地点赶去。

只留下一宿舍的人继续在床上躺尸,今天周六,本来陈简夕和杨苗往常是会奔图书馆的,但两个人今天也难得的懒了一回,听见闹钟的声音,统一的头不抬眼不睁的伸手关掉,继续陷入沉睡。

不过后来的事沈之韵不知道了,此刻的她,已经一路小跑出了东门,她没告诉老头子自己刚刚起床,所以得尽量快点,免得惹那个糟老头生气。

老头子确实是在生气,不过不是在跟沈之韵生气,原本陈西航已经打电话告诉自己归来的日期,而她也一心安排好了自家女儿与陈西航的偶遇,但是陈西航刚刚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暂时又回不来了,回去的日期待定。

他不得不把原来的计划取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过他还是得出去,他得去看看自家女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自家女儿的刘叔,在镜子面前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弄得体面些去见自家女儿,总不会有错。弄完他满意的看了看表,估摸着沈之韵快要到了,他慢条斯理的走了出去,果然见沈之韵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眼看就要累得背过气了,连门铃都没力气按。脸上的碎发被汗贴在鬓边,一张脸红红的,平心而论,不是一般的狼狈。

他横了她一眼,“怎么累成这样啊,进去吧,把屋子打扫干净之后锁上门再走。”老头子把门打开,侧着身子从她身边走过了,仿佛沈之韵身上有多脏似的,避之不及。

对于老头子嫌弃自己的行为,沈之韵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来这里也不是来让他看得起的。再说这个社会,是老板的都以为自己比员工高等上这么一点。可是有什么区别呢,不过穿得好吃得好罢了。她淡定的拉开门,朝那间金碧辉煌的大房子走了进去。

拿着工具,她打算从上而下的打扫,上了二楼才发现,这里多了两个人,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房间还是空的呢。

她脑子慢,手脚可不慢,从小在家里也没被当成千金小姐养着,小的时候是拿了一把扫把在前面扫,她的妈妈在她的身后扫,越长越大,也就变成了她自己拿着大扫把承包整个家的卫生。故而眼下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小菜一碟。花了两个小时,她把整个房子从里到外全打扫了一遍,末了坐在大房子院子里的长椅上,应该是太累了,她渐渐觉得眼皮十分沉重,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她睁开眼睛,怀疑自己是被人打晕的,而不是自己睡过去的,眼前的情景像是十分熟悉,装修精致,处处透着豪华之风,金黄色成为整栋房子的主色调,不是别的,沈之韵想起来,正是上次她“梦到的”那个房子,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已经站在二楼了,不用爬楼梯。

这次是白天,看整间屋子也清晰了许多。她顺理成章再次把这些归结为梦境,要是真有人绑她,为什么绑她的人却不见了。

说来说去,只有梦最说得通了。

她撇撇嘴,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毫无兴趣,她好奇这次她能梦到什么程度呢,上次可是刚刚准备打开门梦就醒了,这次她不用上楼梯,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梦醒,盘算好了,她决定在这个梦里冒险一番。

此时的陈西航坐在公司办公室里面没有原因的隐隐觉得心神不宁。今天是周六,但他是老板,也要上班。没有员工的好命,可以有周末。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蓝色卫衣,平常西装革履的,看起来毫无生气,今天周末,公司里没有多少人,他也没什么行程,索性就穿得符合他这具身体的年纪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正是因为今天穿的超级年轻,他离开家之前在镜子里面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看了又看,末了觉得自己十分帅,自己这张脸长得和以前在古代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换上现在的穿着打扮,更显得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臭美了半天,陈西航走出门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自己的帅气,把抽屉里那份原本要带走的文件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及至到了公司,他才想起文件的存在。他把取文件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人,邓晓生。

他正想着,忽然手机响起,是他的属下兼朋友,邓晓生。

拿起电话,向右划了一下,他接通了对方打来的视频电话,视频里除了邓晓生那张略显傻气的脸,还有就是那金碧辉煌的家,他是故意把家装修成这样的,都说人越老越怀旧,他虽说看起来像个小伙子,而实际上他度过了两个花样年华。心里已经四十几岁了,有时看着自己年轻的脸,他高兴,有时候又惆怅。

“西航,你家太大了,你说的那个抽屉在哪儿来着?给我指点一下吧!”说着,把摄像头切换了,画面里没有了邓晓生的脸,全是自己家。他无奈,可是没办法,照着邓晓生说的,他开始指点着邓晓生往哪里走可以找到自家抽屉,可就在手机摄像头指向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抹背影消失而过,从楼梯口进入到二楼里面去了。

他眼睛很好,不可能看错,刚刚画面里确实有一个人,若那个人是静静的杵在某个角落,他还可能发现不了,可对方确确实实是动了,也确确实实是个人,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女人。

与此同时,邓晓生也发现了那抹背影,默默地带上了耳机,他缓步向楼上走去。

沈之韵没想到自己梦里居然还有人,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他好像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以她在楼梯口哪儿偷看了他好半天,傻里傻气的脸,好像永远在笑,个子挺高的,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可是对方突然举着个手机扫来扫去,她忘了自己在梦里,瞬间有了偷窥别人的罪恶感,并且不知道被对方发现了应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她转身就走,然而已经来不及,虽然够快,可还是被楼下的人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从楼梯口往里走是几个外表看起来统一的房间,她来不及选择,就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打开门把就进了去,还来不及回手把门给带上,她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根本连房间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追到二楼的邓晓生只看见有一道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像是对方仓皇躲进去,都忘了关门。

此时公司里的陈西航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谁那么大胆,居然敢进他的房间,并且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门窗紧闭,她是怎么进去的呢?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晚上,他莫名其妙听到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邓晓生轻轻推开门,出乎他意料的,什么也没有,整个房间的东西有条不紊的放着,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他心里纳闷,几分钟的时间,他把公寓里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捞了一遍,就连楼底下都没放过,人没找出来,倒找到了陈西航需要的文件。网络那头的陈西航一颗心早就不在文件上了。思索着,他自己的遭遇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其他一些非自然的力量,勉强跟邓晓生笑着说了几句,他让对方赶快拿着文件回来,便挂掉了电话。电话一挂,他便打给了另一个办事员:

“喂,帮我在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上监控,每个角落。”

打完电话,他松了一大口气,以前一直不想安装监控器是因为一来没必要,二来是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不太舒坦。

梁顺提着公文包回到家,打今天医院人少,他下班早,可是打开门,迎接他的却是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绕是作为医生的他,也被这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一个女孩,就这么躺在长椅地下,过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放下公文包,他轻轻走过去看了她,看到之后,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女孩只是睡着了。

他看看长椅,明白了,一定是这货在长椅上睡着睡着,滚了下来还不自知。想起刘叔说家里请了一个钟点工,想必就是她吧。梁顺不知不觉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她很熟悉,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刘叔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西航家门口有一个女孩需要救护车,本来不用他去的,但是他没事,就跟着去了,去了之后差点没被气死,同时觉得十分搞笑。

那个需要救护车的女孩只是被内衣上的胸针扎了,他当时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她的愚蠢,还有她的那个同学,看起来跟木头似的。

这会儿再次见到沈之韵,他忽然有种亲切的感觉。

沈之韵是在一分钟之后醒来的,刚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邃并且带有笑意的眼睛,一时间觉被吓得熬一嗓子叫了个不停,梁顺静静的看着她叫,及至她叫完了。

他对她笑了笑“你是来工作还是来睡觉来了?”

沈之韵大叫不妙,老头子好像说过让自己少在这些人面前现身,他们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折磨人的。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卫生我已经打扫好了,在院子里睡着是我的错,我没控制好自己,希望您见谅。我这就走,再见。”说完,拉着包跑了出去。

梁顺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自己是长得太凶了还是什么原因,竟然把那个小丫头片子吓成这样。

他自认为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并且还爱笑,笑起来还有两颗小小的虎牙。像了半天,他认为沈之韵没什么眼光,现在这个时代,就允许陈西航那样的讨人喜欢,自己这般有男子气概,混了这么久,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混到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沈之韵只觉得自己要遭殃

“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睡觉的?”这句话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旋着旋着,变成了老头子的脸,皱着眉,让她滚蛋。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的走着,忽然熟悉的铃声响起,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吧,这么快就把状告到老头子那里去了,我还没到家就打起电话来解雇我?”

一看,屏幕上面白色的“刘叔”两个大字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眼睛,她艰难地点了接听“喂……刘叔……”

“小沈啊,你现在有事吗?”

沈之韵纳闷,难道不是来解雇她的吗?

“没有……”

“请你帮个忙,工资我会加倍付给你的。”刘叔在那头言简意赅的说着,声音依旧是浑厚,仿佛是在发号施令而不是在求人帮忙。

沈之韵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听到有钱,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变得乐于助人一点,如此,对谁都好,马上变了甜甜的声音“好的呀,刘叔,需要我做什么,您直说吧!”

刘叔嗯了一声,噼里啪啦向她说了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让她自己赶过去。

话又说回刘叔,他是怎么沦落到请沈之韵帮忙的呢?

这天他自认为需要尽一个好父亲的责任,不请自来的去学校看她女儿刘楚馨。

老头子一身西装革履站在校园,年纪虽大,背脊却挺得直,直挺挺地往那儿一站,倒还真有点气势。

他想着也玩年轻人喜欢的那套,搞个惊喜给自家女儿。故而没有打电话给刘楚馨,随便拉了一个学生,人家见他浑身正气,也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再加上他家女儿在学校算得上风云级别的人物,不出十分钟,便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正要请宿管阿姨去叫一下自家女儿,谁知一打听,才知道刘楚馨昨天晚上压根儿没回来!而且离寝理由是回家。

这可让一向信任自家女儿的老刘一下子着了火,回家,有没有回家他还不知道吗?三言两语打发了宿管,他开始直接给刘楚馨打电话,一开始,刘楚馨不知道他就在宿舍楼下,还说自己正在宿舍,哪知刘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即便刘楚馨再冰雪聪明再天生丽质,在作为老狐狸并且十分了解自己的自家父亲面前,也根本算不得数。

等他见到刘楚馨,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刘楚馨在离学校特别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医院,不为别的,专为打胎。

她温柔,美丽,骄傲,自认为敢爱敢恨。她确实也这么干了,爱了一个人,奋不顾身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了他,她爱得匆忙,恨得也匆忙,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恨得时候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就把对方踹了,拿了钱,自己跑到医院来搞定肚子里的东西。

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对她来说,爱是爱,恨是恨,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大概她做这件事情唯一的纰漏就是没有完美的瞒过父亲,她倒是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但是她的父亲老刘可不这么认为。

老刘赶到医院,站在门口好好的徘徊了一阵,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第二次走妇产科,老脸上顿时没了光芒。

两父女见面之后,一个噼里啪啦长篇大论的骂,一个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听。

及至老头子骂完,冷静下来,看见自家女儿憔悴的脸,心里的火也去了大半,转而被心疼代替。

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这会儿既然该丢的脸已经丢了,女儿毕竟是女儿,需要他照顾,但女儿不是妻子,照顾她坐月子的这种事自然不能让他亲自来做,他只能出钱。

刘楚馨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由于选择的医院还算正经,病人态度又好,考虑到还有小月子这种事,她很是自觉的选择留院观察半个月。

想来想去,家里的亲戚可打死都请不得,那些都是魔鬼,刘楚馨有过这一段,在刘老头看来,自家女儿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相当于被拉去进了猪笼。

反正熟人是万万不能请的,他拿着电话簿思索了好久,忽然在最后看到沈之韵的名字,想了下沈之韵呆呆傻傻的样子,自己多给她一点儿钱,肯定能够堵住她的嘴。

刘楚馨听见父亲为自己找来了照顾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原谅了自己,虽然她不需要照顾,但还是笑着接受了。

把事情定下来,两父女又各怀鬼胎的相对静坐着,刘楚馨心里是自己的专业课以及请假的问题,老头子想的是能不能攀上陈西航的问题,作为一个打过胎的女人的父亲,他实在没有脸面推销自己的女儿了。心里失望得很,但看刘楚馨说起这件事倒是半点不在乎的样子,他想,是不是现在年轻人都不在乎这些了。

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沈之韵万水千山的找过来了,站在门口规矩的敲了敲门。

老头子回头瞧了她一眼,只觉得几个小时不见,她又差了一节。不过那是当然的,沈之韵在院子里的地上躺了很是一会儿,又连奔带跑的赶了半天公交车,一边挤公交车,她一边往嘴里塞在路边买的煎饼果子,很是不明白前几天还在嫌无聊的自己,怎么这会儿就忙成上班族的样子了呢。一路奔波来到这里,形象会好才怪呢。

她站在门口,看清了屋里的场面,年轻漂亮的姑娘躺在床上,刘叔坐在床前,她认得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好心拉自己起来的美女。她暗暗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小……

不过,把这些看进眼里的同时,她的心里泛起了嘀咕“这种情况……难不成那位姐姐是刘叔的……情人?偶买噶!!!!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审时度势,决定闭着嘴巴做人之前,先把礼貌做好。

“刘叔,小姐姐,你们好。,我来了,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她站在两个人面前,表明了为钱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沈之韵学校医院两头跑,幸而老头子还有点人情,没让她去打扫卫生,不然她真的要逃课打工了。

更让她高兴的是,刘楚馨和她很投缘。我们说很多恋人之间有一瞧就看对眼的,她们之间不是恋人,却也一眼就瞧对眼了,沈之韵记得刘楚馨的好,看她也美,又温柔,正是自己要模仿学习的对象,刘楚馨看她,觉得她乖巧可爱,虽然有点傻。

老头子每天会来医院看看刘楚馨,但总是待不了多久,他实在是忙,这两天陈西航在国外搞什么收购案,让他一会儿找这样资料,一会儿找那样数据,他忙成了陀螺的同时,觉得自己命很不好,老了老了,还在劳累。

沈之韵也在这几天的相处下搞清楚了老头子和刘楚馨的关系,她十分痛恨那个让刘楚馨怀孕的男人,可是见当事人都那么云淡风轻,故而也乖乖的闭嘴不谈。只偶尔拿眼睛扫着刘楚馨的肚子,那肚子是平坦的,里面刚刚死过一个小生命。扫着扫着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幻想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末了很可怕的摇了摇头。这一举动被刘楚馨看在眼里,只觉得她更傻了。

只要老头子不在,沈之韵会用手机下载了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放到病床上,两个人一起追,并且还一边吃着零食,沈之韵从小到大被父母管得严,追剧是不能自由的追的,有时候到时间了,父母会强制性地把她弄回床上去,而她会把房间门打开一个缝隙。躲在那里看。

而大学周围的人都太上进了,平常也不追剧什么的,现在反而因为一次打工,跟刘楚馨这样,她忽然觉出了异样的幸福。

在医院里颓废了几天,刘楚馨出院了。出院那天,她一扫往日在医院里的懒散,画上了淡淡的妆容,遮盖住她的苍白。沈之韵睁大眼睛看着她,巴不得从眼睛里伸出手来把刘楚馨的妆容弄到自己身上,

主要是她手残,不会化,自从上次把眉毛化成毛毛虫,把脸刷成墙壁之后,她就不敢随意化妆了。怕,怕被人笑话。

然而刘楚馨的动作过于行云流水,只见她面无表情对着脸颊一阵涂涂抹抹,一个美丽的人就出现在镜子里,沈之韵甚至都没看到她用的什么。

刘楚馨回过头,趁着沈之韵发呆的时间,已经用保湿液在沈之韵脸上打了个底,并且说道:“别动”

沈之韵奉旨成了木雕泥塑。

片刻之后,沈之韵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变得好看了许多,虽然还是没看清对方的手段。

两个人坐着刘老爷子请来的车,直奔了学校。沈之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刘楚馨今天对她有种格外的热情,平常她对自己笑。对自己温柔,跟自己一块儿看剧。吃零食,沈之韵都是感觉她与她只是无奈的在做这些事,两个人都在努力维持着和谐,但是今天刘楚馨明显要比她更努力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沈之韵这回难得聪明了一下,这回居然猜对了。

刘楚馨的确是动机不纯,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回去得对付那堆室友,要向他们完美的解释自己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天。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回是去打胎了。

可身边有个沈之韵,就不一样了,可以天马行空地随便编。

她打开手机,在宿舍群里打出一串字“姐姐闯荡江湖归乡,如今衣锦还乡,带来礼品若干,卿等若不来帮忙……”

她知道今天没课,那帮舍友肯定手机不会离手。又连续发了三条,宿舍门口就出现三个穿着拖鞋和睡衣的女孩匆匆忙忙的朝沈之韵这边跑过来。

刘楚馨笑了,果然,只要一点儿东西就可以让她们这些懒惰的人亲自下来。

几个女孩子看到刘楚馨,都笑逐颜开,看到她旁边的沈之韵,都楞了一下。沈之韵看得出,她们是真欢迎刘楚馨回去。但对于自己,就有点复杂了。

刘楚馨适时地出来说:“这是我朋友,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旅行,这次给你们的礼物也是她帮你们选的呢!”

沈之韵暗暗扶额,她可真会编,礼物的确是她买的,因为整件事情中刘楚馨完全没有插手,只是给了钱而已。看着三个舍友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沈之韵僵硬地笑了一下。

沈之韵笑,她们也笑,五个人笑做一团,然后抢着把礼物拿上去。沈之韵见她们宿舍要团聚,很识相地认为自己应该回避,于是乎慢慢地就走出人群了。

默默给刘楚馨发了一条信息,告了别,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她这几天来回奔波,已经好几天没有时间坐下来发呆了。不过她也不亏,老头子给她转了5000块钱,算是得了这几天的劳务费。

她很是高兴了一把,但是现在她累得腿脚不灵光,并不打算现在用钱来开心。

刘楚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没理会,假装没看到。对于她来说,那小姑娘确实是好,是另一种好,跟她身边的很多人不一样,所以她跟她好了几天,但并不大算把这段友谊长久发展下去。

她高傲,孤僻,不需要像别的女孩子一样,过着群居生活。她可以对每个人笑,可以对每个人温柔,但不会把那点温柔放到心里去,她有一套自己的笑法,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既迷人又温柔。

她也有自己的策略,让周围的人不讨厌她,甚至喜欢她。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能笑,足够舍得花钱给她们买礼物。

她的人生,只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过。爱谁就跟谁在一起。

她上次爱上了金融系的系草,唐铭。

见他眉清目秀,身形挺拔,并且足够优秀,配得上自己,她也认为自己是真的爱他,故而亲自像对方表明了心意。没花一点儿力气,就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刘楚馨还是爱着唐铭的,唐铭呢,本来也喜欢漂亮的人,故而没什么纰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可时间一长,两个人就越看越两相厌恶,刘楚馨看唐铭。觉得他不似从前那么可爱,甚至可恨得只剩下那张脸,心里厌恶,脸上的表情便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开始在唐铭面前吝啬她的温柔,唐铭我饿一样,没过多久,两个人终于分手了。

像所有偶像剧的情节,刘楚馨在和唐铭分手以后发现自己怀孕,她淡定地拍下B超单子,给唐铭发信息要钱,并且一要就是三万块。唐铭家有钱,她是知道的,所以没过多久,三万块钱就打到了她的卡上,钱到了,唐铭虚情假意的问候也开始铺天盖地的来,她皱着眉动着手指,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顺手把.B超鉴定单子也给撕了个粉碎。

她一向理智惯了,感情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有的话,很好,所谓的感情会让周围的人无条件为自己付出真心,而她自己只需要美丽的笑一笑,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她相信自己足够聪明,即便没有人帮忙。自己也能独立完成所有的事情。

但人就是这样,是贪心的,她不可能无怨无故地放弃周围的感情,那些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所以她尽力扮演着周围人喜欢的角色,美丽漂亮的同学学姐,干事积极的学生会成员,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贴心孝顺的好女儿,她认为自己能够驾驭好这些角色的叠加,事实证明,她这些年一直做得很好,就是刚刚到了一个错误,爱错了一个人。

她现在又在跟舍友们聚在一起分享礼物,给她们的东西是另一个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丫头在网上一样一样选的,那丫头选的时候考虑得非常多,什么价格,什么宿舍人的性格,不断地问舍友们喜欢什么,她怎么知道啊,但她终究还是帮忙回应了一下,果然买回来的东西她们没有一样不满意的。

沈之韵躺在床上,她已经睡了半个小时了,现在醒过来,因为定的闹钟响了。

她忽然响起,刘楚馨好像那个月子才坐了一半,这以后洗手可怎么办。她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心着,却不想此时的刘楚馨早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的心是想像老妈子那样历经世事沧桑,很有经验,但她的脑子却不足以支持她,故而她想了半天,愣是只想打电话让刘楚馨别洗手了,但人家姑娘看起来就是十分讲究的,铁定不会听自己的谬论,故而徘徊了好久,只给对方打过去了:“楚馨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等了半天,只等来对方一个“嗯!”。

她有点儿失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老头子体谅她这几天照顾刘楚馨,想着她的功课恐怕跟不上,就让她过一个星期再去打扫。反正家里人少,并且也不在家吃饭,脏的程度有限,老头子会看着办的,

她欢天喜地的接受了这次赏赐。认为老头子一家都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可殊不知,老头子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她见到家里的两个优质男人,这几天他们空闲时间比较多,很多时候都闲在家里,沈之韵过来打扫卫生,必然要与他们打上交道。万一再加上个微信什么的,就不得了了,那就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本来他没必要防沈之韵防得那么紧,但他这几天跟沈之韵相处下来,发现对方傻乎乎的挺单纯。放在他的角度来说,是好欺负,本来是挺好的,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角度,那就是一个当女朋友的好选择呀,哪个男人会对干净的女孩子没兴趣呢。

并且自家姑娘还作死出了这样的事情,陈西航那边的把握变小了,那么这边的两个无论是谁他都不能放弃。他得给自家女儿提供选择的余地。

这边沈之韵百无聊赖的又倒在了床上,一点儿看书的意思都没有,笑话,中文系的书,不是理论就是小说,小说她喜欢,故而早就看了很多,可是理论她看不进去,左眼进右眼出的,就是盯一天也不会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首尔。

自从上个月以后,陈西航已经往家里装了很多个摄像头。分布在家里的角落,一般人看不见。监控器的显示画面被他装到了公司,自己房间也装上了,但如果自己不在家,就是一个电视的模样。

他每天上班下班都在盯着监控画面看,生怕错过一个细节,一个星期之后,他觉察到这种方式影响到他得工作效率,故而专门雇了一个人来帮他看监控,别的事都不干。

可是监控就在他的办公室,他也舍不得挪出去,故而也忍不住经常太头去看。那个专门看监控的人就坐在监控对面,陈西航这么时不时地看,让对方吓破了胆。然而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个被请来看监控的人声称自己长了十斤,莫名其妙的就辞职了,陈西航不明所以。

那小伙子乃是一钢铁直男,并且是陈西航公司的实习生,小伙子自认为很有气节。每天眼睛看着监控画面,脑子里却在打退堂鼓,自认为陈西航在盯着他的背影看。他向他的同伴诉说,然而他同伴是个很有潜质的狗仔队,管不住自己的嘴,眼见着不到一天功夫,小伙子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

小伙子自觉没脸做人,当天晚上熬夜奋笔疾书,写了长篇大论一般的辞职信交给了人事主管。

信的主要内容不是别的,与忏悔毫无关系。整个一篇论中华民族的民族气节。

人事主管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可怎么能告诉陈西航呢,他审时度势,决定打死都不说。至于辞职信,他决定伪造一张,以备不时之需。

小伙子莫名其妙的走了,陈西航眼看着自己又要整天看监控了,于是差人去再找人来替自己看监控,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员工都拿出了一颗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心,整天忙得不知所踪,连搁置好久的合作案都被他们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这让他很烦恼,不过最近很奇怪,家里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再次出现,他虽然担心,但渐渐地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死盯着监控画面不放了。

像是经历过一场暴风疾雨,那几天忙过之后,沈之韵整个人每天焉趴趴的,毫无精神。连走路都是埋着头走,看到自己的脚快踩到别人的脚上了,她才回过神来似的,换了个方向。

那个十八岁的姑娘,一时间像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一样。可实际上呢,沈之韵每天都在读那本日记,她现在也能做到不用古代汉语词典就能读懂日记大概的意思了,有了这层辅助,大大的提升了她阅读的速度,一本日记哗啦哗啦的,一会儿她就能看几篇。

但是她能明白那里面说了什么,却不明白写这个日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如那个人在日记里面说,他讨厌金色,又喜欢金色,金色能给他一种安慰,好吧,这里,沈之韵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贪财的象征。

但是他又说自己而立之年,仍未成家,沈之韵彻底蒙圈了,而立之年,那应该是四十岁吧,那他前面又说自己喜欢什么蓝色卫衣,她简直要喊天,因为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四十几岁的人穿着蓝色卫衣究竟是怎么样一番滑稽的模样,

但是除了这些,这个人的日记中透露的一些思想价值观念又令她相当费解,用她的脑子不太能清楚的明白,比如说那篇日里面有一篇讲述中国古代太子的类似于散文的东西,是以自述的方式写的,具体的话语她记不太清了,反正要表达的意思就是那个:“那些太子处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是如何的殚精竭虑,为太子妃鞠躬尽瘁,因为要讨好她娘家。为父皇死而后已,因为自己要表明衷心,于是自己的枕边人,上司全成了豺狼虎豹,太子整日里就过着在刀子上舔血的生活。”

沈之韵当时看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坐在床边,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用这么悠闲的姿势来看着太子的苦楚,故而特地把鞋子脱了,跪在床上看着,

看着看着,就转变成了她跪趴在床上,撅着个屁股手里捧着那本日记。

沈之韵对古代文化不了解,太子是不是处于风口浪尖上她也不确定,反正她看来,太子应该是养尊处优,好好学习,然后继承大统的。

她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经常看着上课的老师看着看着就想到那本日记。

她翕动嘴唇,说了声:“太子”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阵火炮般的笑声立即在她周围响起,同学们一时笑得停不下来,笑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抬眼望向四周,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的前排,来不及疑惑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因为她选位置一向是直奔后排的。

她发现讲台上的老师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她想起来了,她应该是要去上专业课来着,但是因为一直在想日记的事情,行尸走肉一般的,糊里糊涂就走错了教室。并且一坐下就开始发呆。半节课过去了,她竟没发现自己错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拿一双眼睛盯着她的,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再看看ppt,原来上面有一句话“请同学们思考,你认为中国古代最辛苦的职业是什么。请回答。”

沈之韵一时竟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只拿了双眼睛盯着老师,并不打算站起来。

她猜想自己应该是走进了一个通选课教室,但不至于走错一个教室就被人像犯人似的盯着看吧。她在心里判定了老师这么看着自己是想要赶自己走。于是默不作声,打算来个死磕。

然而她不发声。老师却不是吃素的,令沈之韵吃惊的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要赶他走的意思“这位同学,你刚刚说,中国古代最辛苦的职业是太子是吗?能说一下原因吗?没关系大胆的站起来……”

她听完这句话,下吧都快掉地上了,谁来告诉她,她刚刚没头没脑的都做了些什么伤人害己的事情啊……还有吗?有就一次性说出来吧。

搞清楚头绪的沈之韵站起身,把日记里的一段话搬出来复述了一遍,由于她实在记不住那些文言文。故而都是用白话文说的。气势上少了许多,但那个老师还是激动的拍了拍掌。

一脸欣慰的看着沈之韵“我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你的想法,和我以前一个学生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连说的话都说查不多的,可能这位同学是理科生。那位同学是文学院的……表达的方式有所不同”

这句话在不同的人听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沈之韵本来听前面的那一段巧合还真觉得像这么一回事,可到后面听老师直接把自己定位为理科生,那不就是变相的说自己文采差吗?她心中愤愤不平。却不得不为自己确实没什么文采表示赞同:“老师说的很有道理。”

但其他同学纯属吃瓜来的,一个个手里拿着手机或者自己专业的作业,竖着耳朵听,听到类似于八卦的,她们就会抬起头来,顺便再掺和两句。表示他们也在听课。

她们听老师的评语只关注了前半部分。那就是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的说法和沈之韵一样。于是众人纷纷起哄:“老师。以前那个同学是学长还是学姐呢?”

老师还没回答。又有人在后面补上一句:“老师。他是哪一届的呢?”

老师明白他们的意思,一次性回答完了:“是个学长,哪一届的我记不太清了。因为时间有点久了……”

毕竟是选修课,每个星期上课的时间是有限的,要不是当年那个人回答问题条理清晰。并且观点独特,整个人还气质不凡。她也不会记住他。

可优秀的人就是那么容易让人记住的。她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老头子的报复 沈之韵对他是哪一届的才没兴趣呢,反正自己的观点也是抄来的,与自己横竖没有半点关系。她这么想着,忽然产生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可怕的想法:日记的主人会不会就是老师口中的学长。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珠子转得溜溜圆,趁着老师不注意,拿眼睛在她身上扫荡了几圈:黑色头发,微卷,戴眼镜,四五十岁,上身着红色高领毛衣,下身着黑色牛仔裤,没什么特别的,符合她心中中高年龄妇女的人设。

她想起老师说那位学长是很多年的了,不禁咂舌,心里立即把日记本的主人的年龄也变得跟老师差不多大,并且她认为,老师之所以能记住那位学长,估计也是看上人家了,说不定他俩现在就在一起还不一定呢。

她很快凭着惊人的逻辑把这位老师和日记主人干净利落的撇开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想错了,老师也记错了。

陈西航去年才上过这门选修,毕竟是与古代有渊源的人,看到历史,毫不犹豫的选了,上得也挺好,给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那老师年纪大了,一时竟记不太清,说错了时间。沈之韵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对那本日记的主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个星期如流水般过去,没有在任何人心里留下痕迹。刘楚馨再也没找过沈之韵,沈之韵是一个别的没有,而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多得是的姑娘,知道这么优秀的姑娘铁定不缺自己一个朋友,故而也没什么打算找上门去。

只是老头子给她的假期很快结束,周六,她再次出发前往陈西航的房子,,去做她的小时工。

老头子这个星期着实过得不太好,当沈之韵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看着天上。这几天家里家外的事儿可真把他累坏了。一把老骨头,整天在国内给陈西航跑路,这也就算了,

偏这几天家里两位有工作的体面人士都没怎么出门,并且没事儿还吃点儿学校附近的外卖,他们吃的开心,老头子就越糟心,因为家里的卫生可是落到他头上了,他很想拎着那两个臭小子的衣领让他们去上班,但是又不能暴露他心里的算盘,

此刻他看到沈之韵,莫名的觉得自己受那么多天的气都是因为对方,有心摆点脸色给沈之韵吧,但是沈之韵进屋之后直奔扫帚和拖把,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自然并不能看到他摆出来的冷脸。老头子坐在院子里,想着怎么报复沈之韵,又不失自己威严的形象。

他忽然想起自家女儿小时候怕狗,一声狗叫声都能把她吓得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都是姑娘,应该差不多的吧。毕竟刘楚馨小时候怕狗可是怕到现在,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老头子想好对策,心里怀着对沈之韵莫名的怀恨,从自己沉重的唉声叹气中站起身来,朝屋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家里家具一应俱全,主人是个年轻人,人虽不在这里,可钱在这里,故而现代四大件那金碧辉煌的屋子里一样都没落下。

沈之韵打扫屋子喜欢从楼上往楼下打扫他是知道的,故而这会儿他无声无息的走进去,便没在一楼瞧见沈之韵。

老头子自认为自己的计划简直无懈可击,可他费了大劲也没搞清楚那个电视怎么开,好不容易打开了,竟然不知道怎么操作才能调出狗叫声来,然而他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的,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人教他这个老头子要怎么使用这个玩意儿。

他平常是不看电视的,因为年纪大了,家里家外,只有他一个人,一颗心是怎么都闲不下来的,他操心陈西航,他操心刘楚馨,操心他自己,有时候就算不想这些事,他几十年的人生也像一杯百年陈酿,够他品尝半天的,楼上那两位体面青年更是一天忙得跳起来,有时间也不看电视,而是忙着享受人生。所以老头子加上梁顺和代远君,三个人硬是一次都没有打开过电视。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电视里找一个狗狗的节目,然后把它的叫声用最大声音放出来,彼时不管沈之韵在干嘛,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声,保证被吓个半死。然而眼看着他的计划是7要搁浅了,他不忍心。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那是去年刘楚馨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智能机。刘叔算是这个时代的老人物,电脑电视那一类东西,不太会用,可手机他是会的,刘楚馨教过他。

可是手机跟电视比起来,声音太小了,并不能在气势上造成压倒性的优势。刘叔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打开酷狗,搜索狗叫声,他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放到了楼梯口,自己则是步态平稳地走到了沙发上坐下,他要沈之韵听见这个狗叫声,并且被吓得打扫不下去,屁滚尿流的下楼来寻求他的帮助,届时他再名正言顺的骂她一顿,若是能再扣点工资,那必然是极好的。

楼下老头子满心欢喜地等着沈之韵狼狈的跑下来,楼上沈之韵则是带了个耳机,听着贝多芬的悲伤,慢条斯理地打扫着房间的每一寸地板,压根不知道老头子已经在楼下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她现在打扫的,是梁顺的房间。梁顺虽然是个医生,人却并不像他的白大褂那样看起来干净整洁,整个房间乱七八糟,衣服鞋子扔得乱七八糟,沈之韵食老头子之禄,自然要分老头子之忧,打扫的时候心里除了吃惊,倒没有其他不满的情绪。

她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她把梁顺扔在地上的书籍一一捡起来摆在书架上,捡的时候她瞄了一眼,全是关于医学的书,翻着翻着冷不防来个男性全身图的书,她面红耳赤的关上书。觉得梁顺的生活非常无聊,同时可怜起医生这个职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谁是 书打扫完毕,接着是衣服,她也不慌,总共就这一间房子,再怎么慢慢来也顶多半天,反正只有三个房间有人,其他房间没人打扫起来是十分轻松的。她打扫惯了,很快从一堆衣服中理出头绪,她忽然看到了一件蓝色的卫衣,脑海中很自然的闪过这个名词,因为那本日记中不断的提起这件衣服,日记主人很喜欢蓝色卫衣,看得多了,她也记住了。

此刻在梁顺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衣服,她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半晌,竟有点出神,她想象了一个带有书卷气质的男生穿上那件蓝色卫衣......

片刻之后,她自知在这里发呆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老头子依然在下面单曲循环听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狗叫声,等着沈之韵。当然,他已经睡着了由于那沙发十分柔软,他的身体又是如此的疲惫,虽然有几声狗叫声,但并不碍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沈之韵已经在打扫代远君的房间了,代远君的房间不像梁顺的,满屋子东西都尽然有序地放好了就连被套都叠得整整齐齐,像个大姑娘似的。

既然这样,沈之韵的工作就简单了,只需要掸一弹灰,再把地板清洁一下。梁顺的房间最为显眼的,是房间右侧的一个大书架,几乎占据了一面墙壁,上面也是摆满了书,沈之韵看了一眼,眼尖的发现了《常藤旧》这本书,就放在书架的最底下一层,很容易就能拿到。

鬼使神差的,她扫了一眼门口,没见老头子监工的额身影,便壮起胆子把手朝那本书伸了过去,她上次读这本书的时候是在网上读的,没见过书的真实模样。这会儿看到了,恨不能不它嚼烂了吞进肚子里面去,带走。

当然,她既不能嚼烂了放肚子里,也更不能带走,这就决定了她现在双手像粘了502一样,捧着那本书舍不得放回去。眼睛里放出光芒,依依不舍的抚摸了它一阵,才放回去。

一个疑惑在沈之韵心里不断的生根发芽,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了日记里面提到的所有东西,金碧辉煌的房子,蓝色的卫衣,这本小说,若这些东西是出现在一个人那里,这事儿就好办了,可偏偏金碧辉煌的房子是三个人在住,蓝色卫衣在一个人房间里,小说又在另一个人房间里。沈之韵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生疼,她仿佛看到自己还每到大三就满头白发并且发际线堪忧,若追根究底,全是因为一本来历不明的日记本。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沈之韵彻底地解决完了二楼房子的卫生,慢悠悠的把楼梯也收拾了一遍,她走到了楼下。

拿着扫把准备打扫楼下的她,转过身来,冷不防地和老头子的睡颜打了个照面,她吓了一跳。老头子若是知道凭着自己一张老气横秋的脸也能把对方吓成这样,他就不用发那么多短信问别人怎么打开电视了,可惜他没看到,说不定他在梦里也正在憎恶着沈之韵。

沈之韵摘下耳机,思忖着要不要叫醒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毕竟老人年纪大了,这么睡容易着凉,并且他在那儿大手大脚的睡着,沈之韵不能施展出她打扫屋子的功力,生怕吵醒她,可是老头子脾气十分奇怪,并且自己工资还掌握在人家手上。沈之韵审时度势,决定还是别平白无故招惹老头子生气的的好,找件什么东西把老头子盖上,让他安静地睡会儿。

沈之韵确实这么干了,她拿了沙发上的毯子给老头子盖在身上,自己则是从包里拿了本西方思想史没滋没味的看着,她当然不是想看这个,她想看的,乃是放在代远君房间书架最下层的那本书。但她不是这里的人,她的财产只有那个书包,但是沈之韵平常并没有充实自己书包的习惯,这里面之所以会有西方思想史,完全是昨天上完课忘记拿出来了,,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检查一下。到现在要用书包的时候了,才发现自己的书包真是没有什么用,她决定回去将她的各大法宝全都塞进这里面,比如糖果,比如小说,比如充电宝。

沈之韵捧着那本西方思想史,刚看上两眼,书上像有什么魔力似的,看得她直犯困。不一会儿,就像老头子一样,呼呼大睡起来。

她感觉自己又做梦了,实在是没法想象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怎么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这里。她这回不像前两次,不是在楼梯口就是在二楼,这回她可厉害了,在一楼来了。

她一边抬起腿走,一边大量四周,走成了个无头苍蝇。与此同时,身在公司办公室里的陈西航此时正端着杯咖啡要往嘴里送,哪知忽然瞥见自家房子的客厅里无端端的酒出现了个呆头呆脑的女人。

害得他差点一口咖啡喷在显示屏上,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定睛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女人,不,准确来说,她像个女孩,一身学生打扮,头发及肩。这种打扮他见的多了,因为本身就是学生,再加上自身观察力较强,很容易就能记住女生的打扮。他没说话,皱着眉头紧盯着屏幕。

沈之韵在一楼转了几圈,发现这里简直不能简单用豪华来形容,简直是奢华,并且一点也不低调。比起她在打扫的那个房子,这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哪,为什么我会梦到这样的房子啊,难不成我在刘叔家打扫卫生竟然不住不觉的觊觎他家的房子了吗?”她一边在心里可怕的想着,一边到处走走看看。

忽然,她觉得自己真是笨死,既然这里是自己的梦境家园,那么她就是这里的主人,应该有一个主人的样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做出这幅很有修养的样子,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在这里她要彻底地放开自己。她这么想着,竟然一边自顾自的双手双脚的跳起来,活像一只袋鼠,当然,她自己并不这么觉得,只是陈西航这么认为而已。

她跳得开心,陈西航也看的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仿佛在看自家养的猫拼了命的把身体往瓶子里钻,自顾自的很有乐趣。跳了一会儿,她她觉得全身都是汗,胸口剧烈起伏,虽然累,可是开心。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等胸腔里的心慢慢平息下来,一边想另一个在梦里打发时间的好主意。

沈之韵是有自己主意的人,虽然爱发呆,可从来不愿意浪费时间,因为她觉得发呆是一种修养,是提升自我思想境的一种手段。

如今是在梦里,她可不能任由自己发呆了。这房子空空荡荡的很好玩,她决定到处看看。走到厨房,一个立体大冰箱摆在那儿,像全身发了光一样,直接吸引住了沈之韵的眼睛,她打开冰箱,眼睛里冒出火花。

冰箱是满的,陈西航有在家吃饭的习惯,所以他的手下会按照他的口味定期填满冰箱,陈西航作为身体十分年轻的人,口味十分多样化。

沈之韵扫了一眼,除了啤酒她不喜欢之外,那些水果和酸奶还有炸鸡简直就是她的最爱。在现实中的时候,她整天受室友们减肥的思想熏陶,也自知并不能多吃,但是这是梦境,小时候每次梦见吃什么好东西,眼看着就快要吃到了,梦就会醒过来。

像是怕那些吃的逃跑一般,沈之韵先是抓了一块炸鸡塞嘴里,然后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酸奶。接着又把切好的水果舀一大勺,整个嘴巴被她塞得满满当当,毫无空隙。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些东西吞下去,陈西航看着她,扯动嘴角,说了两个子:“愚昧!”

沈之韵并不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开动了金嘴骂她,她真切的感受到有东西进入她的肚子里,刚刚的食物真是没白吃,同时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令他吃惊的而是,几块炸鸡下肚,自己居然有了饱腹感,看着一大冰箱食物,她想了想,算了,还是别在梦里把自己给撑死,她放下炸鸡,很有涵养的没有乱扔他吃东西制造出来的垃圾,沈之韵觉得不能让自己的梦境也变得嘛呢肮脏,肮脏了到时候自己看不下去,还不是要自己去打扫,她可会算着呢、在梦里还在打扫威慑个究竟是怎么样一番体验。

陈西航看着沈之韵一口一口地把自家冰箱里的炸鸡吃光,高清镜头下,她的嘴巴上翻着油光,表情满是享受,除此之外,她的嘴角还有酸奶的白色污渍,他观察完这些,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沈之韵吃东西,看着看着,别的他没收获到,反而引起自己一阵饥饿。眼看着沈之韵就要吃完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着急的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开车回家去当场把她抓住,

问她是怎么无缘无故出现在他家里面的,关于她,他实在好奇,上次回家之后,他认真的检查过门窗,发现全都是紧闭的,也没有损坏的痕迹。那么监控里那个女人怎么进来的,便彻底成了陈西航的心底之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渐渐地,他开始相信她是凭空出现的,自己的存在让科学似乎并不是那么有力的能解释人世间一切事情。

沈之韵吃完东西,开始无所事事地在房子里乱逛,说实话,她瞧不起这所房子,到处金光灿灿的既是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至少会让人觉得主人特别俗。她想起了在还在沙发上睡着的刘叔,一阵危机感顿时从心底升起。

陈西航看见,她就这么从自家屋子里消失了,只留下垃圾桶里的一点垃圾。

当然,在沈之韵的意识里,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关于一个大房子的梦。所以此刻她安然无恙地站在刘叔面前,看着对方还在呼呼大睡,一颗心放下了不少,

她刚刚还在担心刘叔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好好打扫卫生,反而还蹬鼻子上脸地在自家房子里睡着了,那可就不好了。沈之韵看看表,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她正在踌躇要不要叫醒老头子的时候,老头子迷迷糊糊地,眼看这一觉是睡到了头。

他睁开眼,就瞧见沈之韵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眼睛盯着自己。

他有点昏,主要是记得自己在用狗叫声吓沈之韵来着,到底有没有吓着呢,好像没有那个记忆。

沈之韵见他眼神涣散,眼见着就是一副睡昏了的模样,很有耐心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这其中省略了她做的好梦,她只用看书代替了,讲完,还顺带问了一句老头子是不是特别喜欢狗叫声。

老头子听完她的讲述,在心里感叹着自己老了,居然给累得睡着了,面上却只是对沈之韵简单表示一下感谢。

沈之韵对他的冷脸和感谢的话都没兴趣,无论老头子是好是坏,都只是她的老板,不会莫名成了朋友去,如果之前她的认识还没那么深刻的话,那么刘楚馨的列子算是让她涨了记性。一想到自己都离开人家了,还巴巴的又发短信回去,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傻得可怜。

关于她自己的傻,沈之韵有她自己的见解,有时候,看着室友们忙进忙出,为了考研作战。进入大学以后,很多人脸上都没有了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了,因为都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渺茫的未来担心着,计划着,奔忙着。而沈之韵自认为智商有限,从来不爱去操心那些,也懒得操心,虽然她现在依然前途未卜,专业课还一塌糊涂,可是她爱就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这样的她,傻得开心。

可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的傻里傻气,就像刘楚馨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好多次,沈之韵每次都是掏心掏肺的去交朋友,每次都是讪讪的又把自己掏出来的心和肺收回去,因为人家对她的心和肺没兴趣,人家只是觉得她傻,好“玩”。

但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怎么会永久的去拒绝别人的交友信号呢。

所以上次看见刘楚馨,她又犯了一次傻。虽然没有犯得那么彻底,却也足够悲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沈之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特别逼真的梦,原因是她在梦里吃了一顿之后,醒来还真感觉肚子里有点货,故而也没去食堂吃饭,心想自己减肥有望。

陈西航下班回到家中,忽然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是垃圾桶里的酸奶盒子告诉他,这一切很真实。今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个女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吃惊的同时也有点忧虑,这跟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并非神通,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通。

沈之韵回到宿舍,是飘飘忽忽回去的,她的心此刻又被那件蓝色卫衣和小说给锁柱了,她看着那本日记,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想见到它的主人,日记写得挺厚的,大概是小时候到现在的事情都记载了吧,因为太多了,她还没看完。

于是在两个国家的两个互不相识的人,陈西航和沈之韵,此刻竟是都在想对方,一轮明月两边照,少女的心通透明净,帝王的心忧愁缱绻,他们都在期待着,期待着未来。

第二天沈之韵是照例不用去打扫卫生的,她起得挺早,决定今天好好学习一番,及肩的头发被她绑成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圆润的小脸,沈之韵常年不忌嘴,加上年纪不大,故而脸上总有婴儿肥,看起来十分的圆润。眉毛是天生的标准眉,杏眼,小嘴,整张脸合起来说不上精致,但绝对说得上美,因为特别爱发呆的缘故,静态的美在她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

她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笑了,她是一个十分热爱自己的人,看到那张挺健康的脸,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往书包里塞了那本西方思想史,眼角瞥见那本日记,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捡起来塞进了书包里。

收拾好一切,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作为一个要学习的人,她没有要往图书馆跑的觉悟,而是一股脑直奔了小树林,她曾经的小天地。

现在进了中秋,日子渐渐短了起来,有时候冷不丁吹过一阵风,沈之韵会冻得直打哆嗦,故而她今天穿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要是热的话,直接脱了就好。树林子里不知道种了些什么树,这个季节一到来,叶子黄了大半。

叶子黄了,就要落下来,总不能一直呆在树上的,那片林子里已经堆积了大量的金黄叶子,沈之韵踩着他们走进去,叶子在她脚下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很是感觉心疼,仿佛她的脚是一把断头台上面的刀,在刽子手的手里一挥就是一条生命。此刻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体重深恶痛绝。有了要减肥的自觉。

地上的叶子多了,树上的叶子自然就少了很多,整个树林子看起来明亮了许多,也没有以前那么阴森恐怖了,但是来这里的人依然很少。

树枝上的叶子大半是金黄色,沈之韵坐在长椅上,一眼看去,收获满眼的金黄色,一时间竟然有种在陈西航家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在这么一个满眼金色的地方看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里的黄金太多了,让沈之韵一时无法体会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乐趣,她开始拿着那本西方思想史困倦起来。下一秒,竟是直接睡了过去,她这回是真的做起了梦,关于日记本主人的梦:

还是这么一个秋叶飘零,秋风微荡的日子,还是在这个树林里,她正在拿着那本日记本读得满心欢喜,忽然,一只手伸到日记本上面,沈之韵看得清楚,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微微用力,把日记本抢了过去。

沈之韵猛地抬起头,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在她面前站着,手里拿着那本日记,对沈之韵说:“小姑娘,拿别人的东西不还可是不好的哦,偷看别人的日记更是不好的,你明白吗?”

沈之韵破天荒的没有红脸,居然还看着对方,温顺地点了点头。

梦境到这里,结束。

沈之韵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她,,,,,,这是做春梦了吗?梦见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对她温柔的说话,虽然画的内容是在教训她,但是真的好温柔,春梦唯一的缺陷就是,那个小哥哥看起来十分眼熟,像是在哪儿见到过,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忽然想起那本日记,日记的主人,会不会也这么帅呢?她幻想了一下自己拿着日记本去还给那个人,并从此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场景,圆润的脸上多了几丝红润。

但是几秒过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偷看了人家日记,就算找到了日记主人,要有多厚的脸皮,才好意思找上门去呢,。

不过这点沮丧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她翻到一篇日记,像是比较往前的:

今天妈妈给我买来了肯德基,这种物品似乎是比从前吃过的所有的鸡肉都要好吃,以后我有机会一定要去买好多来吃。但不知道名字为什么那么奇怪,妈妈说这种东西不能吃太多,我明明很想吃,却还是答应了,我看见她笑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真心为我好的人,都值得我用心去珍惜,甚至用生命。

沈之韵看完这篇,不知不觉泪流满满,心里对这个日记主人更崇拜了一份。

不知怎么的,明明陈西航没有很自恋的在日记里面描述自己的外貌,,却硬是被沈之韵脑补成了一个偏偏美少年,有着修长的身材,干净柔和的眼神,最关键的是,他有一颗美好的心,他特别善良。沈之韵几乎把她所知道的所有好的品质全安在了这个日记的主人身上,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他。这么好的人,就算不能得到他,当个朋友也不然是极好的。

少女的幻想总是那么单纯,她甚至都没想过万一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办。她尝到了他的美好,还想离他再近一点,她想同他一起谈论那本小说里的故事,她想和他互相珍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沈之韵心里有了一个目标,她要找到那个人。不论结局怎么样,她只想找到他。

她没去过什么地方,陈西航的家里成了她除了校园以外,经常光顾的地方。再加上上次在那两间屋子里发现了日记里有的东西,她无意间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那栋房子。

那是周一下午,沈之韵没有给老头子打招呼,拎了书包就直奔他家里去了,因为她发现每次她要去打扫的时候,老头子总是有理由推三阻四,按理来说,老板应该尽力的剥削员工才对,可他总是想尽办法给她放假。这让人不得不怀疑,

沈之韵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实在很贱,她站在大房子门口,来回踱步,一双鞋在地上摩擦来摩擦去。在想要不要进去。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个房子里住着三个人,自己却始终只见到老头子一个人,她自认为理解老头子不让自己打扰另外两个人的初衷,毕竟谁都不希望在自己家里看见外人。但是……

“对不住了,刘叔。”她在心里默念。

她的心里挣扎终于完毕了,正要抬起手按门铃,她却听到了身后有人用温柔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

听到声音,她愣了一下,然而手上的动作来不及停止,门铃已经被她按响。

她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刘楚馨,笑道:“楚馨姐,好久不见啊,你来找刘叔吗?”

这一看,她彻底吃了一惊,差点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全。才几天不见,刘楚馨完全变了个模样。

原本长至腰际的头发被她剪了,并且烫成了卷发,染成了咖啡色。搭配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她一身米白色风衣,里面的白色纱裙露出半截,脸上穿了浅棕色方头鞋。十分有层次感。刘楚馨看起来就像是个明星,

“楚馨姐,你今天真美。真的。”其实沈之韵心里还有一个形容:上九天揽月的仙子。

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她有自己的想法:觉得人家好看就要夸,不好看也别说什么。但是绝不能夸的太过了。

刘楚馨看着她,一往如常的笑,一双杏眼笑起来里面仿佛有星星,温柔如此,仿佛是看到了亲密无间的姐妹,仿佛这几天她和沈之韵还像在医院一样追剧吃零食。

沈之韵对她的笑,自然是喜欢的,喜欢是喜欢,她永远猜不透里面有几分感情,她正如一个戏子,对谁都是花一样的笑,仿佛拿谁都当亲人看待,沈之韵知道,这种人心里面最是装不下人,一两个足以。

没有等沈之韵斟酌出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别墅里的人已经听到了门铃声,并且出来开了门。

开门的是代远君,他看自家门前站了仿佛两个极端的不相识的女人,并且都是统一的拿了双眼睛看着他,他有点好奇。

心里猜测着二位的身份,沈之韵穿着朴素,一张青春的脸上不施粉黛,刘楚馨胭脂水粉满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但是刘叔今天出门时没有跟他说会有人来啊,猜测来猜测去,只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律师头脑就把各种可能性全列了出来。上面包括来人的可能身份及可能目的。

他于是露出一个笑脸,眼睛对着两位女士:“请问二位有事吗。”

“有。”沈之韵和刘楚馨两个不约而同并且言简意赅地答,统一地理直气壮,代远君没有看出破绽。

“你好,我是这里的小时工,最近一直在这里工作,但可能您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有见过我。刘叔让我今天过来打扫卫生。”理直气壮过后,沈之韵开始胡扯,她猜测刘叔应该是不在,不然也不会是这个人来应门了。

不等代远君给沈之韵做出审判,刘楚馨又说:“您好,我是刘叔的女儿,他让我来找他有点事……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他吗?”

代远君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接了个民事诉讼的案子,听那些老百姓一个一个倾诉自己的冤屈。他头脑也清醒,先是对沈之韵说:“您好,打扫卫生的话,请进去吧,不过今天二楼不用打扫了,就大扫一楼就行了,至于您是找刘叔吧,很抱歉,他现在不在,您看……”他做出为难之色,

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听到刘叔不在的消息,其实心里都是统一的我早就知道了,沈之韵差点欧耶一声叫出来,至于刘楚馨,她为什么知道,那可是有原因的,

本来她今天也不是来这里找她爸爸的,而是她爸爸要她来的。她那个爸爸,虽然平时看起来一肚子坏水,但她知道,总是为她好的,

刘叔最近得到消息,说是陈西航在首尔恐怕还要待一阵子,至于什么原因,对方没有细说。他也不便多问,他对陈西航的公司倒是十分有信心,不认为会出什么大问题,于是老头子思前想后,总觉得那小子是在韩国找了个韩国妞,谈起恋爱了。

自家女儿年轻貌美的,不能把青春都浪费在等他一个人身上。先让她跟家里的两位现成的搞好关系,双管齐下,若陈西航实在是被外国妞给牵绊住了,自家女儿也有个好退路。

刘楚馨耐心地听自家老爸说完这些,老头子本来以为她会拒绝,连劝说的话都准备好了,结果刘楚馨一口就答应下来,

原因很简单:刘楚馨觉得这样很刺激,她那么优秀,那么高傲,当然不需要去巴结谁,讨谁的欢心。

可是她刚刚被一个男人负了心,她总觉得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个样,都不过如此,

她有信心去玩这场爱情的游戏,并完美脱身。自己一点儿东西都不用付出,一点真心都不用参与,白白的来玩一场游戏,何乐而不为呢?

她有着优秀的外貌,渊博的知识。和灵活多变的能力,智商也足够高,让两个男人爱上自己还不容易吗?

刘叔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学校门口,旁边就是一家理发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她当场就答应下来,透过理发店的玻璃门看到里面的自己,她觉得样子实在是太简单了,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把自己捯饬成了这样,并且很满意。现在站在代远君面前,她看着对方的样子,依旧很满意。

代远君长得不错,高鼻梁大眼睛的,个子还高,代远君在针对她刚刚提出的请求进行一番思考,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刘叔的女儿已经把自己打量了个底朝天。

片刻的思考过后,他让眼前的两位女士都进入了家门。

梁顺今天医院有事,故而现在正在手术室里面指点江山,并不知道自己家里来了两个女人。

刘叔借口有事,其实是去路边咖啡厅里面蹲着去了,为的就是给自家女儿找一个逐个突破的机会,他千算万算,甚至连家里的电话线都给拔了,就是想给他俩营造一个无声环境。结果却把沈之韵给算漏了。

但是对于刘楚馨来说,她不在乎,敌人再多,她也能获得全胜,并且敌人越多,她的获胜感就越强。所以现在她还是笑眯眯的。

进了屋子,沈之韵装模作样地开始打扫,她熟练地拿起吸尘器双手双脚地在屋子里扫荡,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代远君的身上。

代远君把她俩带进屋,沈之韵作为工人,也就罢了,可刘楚馨不是工人,她是来等刘叔的,算是跟这栋房子也有点关系,如今进了这间屋子。就算是客人。

而自己作为半个主任,自然要做尽待客之道。所以他现在正以一个家居男的形象在大厅里冲咖啡。

高大的背影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都遮了个一干二净,不论是走来走去眼睛始终在他身上的沈之韵,还是直接坐在沙发上光明正大拿眼睛盯着他的刘楚馨,都看不到他的动作。

刘楚馨看着他的身材,心里暗自满意,她想起前男友那瘦得跟纸片人一样的身材,很是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爱上他的。

一旁的沈之韵一颗心却不在那些事情身上,她一边窃喜自己终于在这个房子里见到了除刘叔以外的男人,一边在代远君身上寻找着什么,她想凭直觉感受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日记里面的某种东西。

但是对方高高大大的,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无论如何她就算是长了透视眼也不可能从一个背影看出什么,所以比起刘楚馨,她现在十分苦恼。

这边两个女孩各怀鬼胎看猎物一般的盯着代远君看,那边代远君在思考要不要给沈之韵也倒一杯咖啡……

不过最后他还是端着三杯咖啡来了桌子旁边。

“沈小姐,你先别忙了,还是一起来喝杯咖啡吧,你在我家工作了这么久。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你呢……”代远君一边把咖啡递给离他近的刘楚馨,一边冲着装模作样的沈之韵喊道。

待沈之韵过来,他又端起咖啡亲手递对方,沈之韵趁机瞄了他一眼,看他,发现他的脸是沉静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沉静是沉静,由于太沉静了,反而看不出什么,像是带了层面具,沈之韵端着咖啡,笑道了声谢,缓缓坐在刘楚馨的旁边,她忽然觉得刘楚馨和代远君很像,特别像,两个人都是一眼望去雾蒙蒙的感觉。

“瞧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代远君,是一名律师,你们可以称呼我远君。”代远君笑着说。

他笑,刘楚馨也笑,两排整齐的牙齿被鲜红的嘴唇包在中间,一种异样的美,“代律师啊……我听爸爸说起过你!”

“哦?是吗……”

……

刘楚馨和代远君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个不停,沈之韵只在一旁看着,插不进去嘴,也不打算插,只把咖啡端在手里,把头埋进咖啡里,耳听八方的观察着两个人,刘楚馨看起来真是天生的交际花,她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盯着她的嘴唇看,嘴唇是顶好看的,小和巧都有了,关键还特别会说话,是一张好嘴。

而代远君则是一副很有涵养的模样,不管刘楚馨说什么,他都保持着极大的兴趣,然后把话题接下去,再适量地往前延伸,所以三个人从坐下来开始,还没有冷场过。

沈之韵眼见着刘楚馨天方夜谭地说下去了,唯独不说一句当下,比如不说她为什么来找刘叔,仿佛她不是来找刘叔的,而是来找代远君的,和代远君聊天的时候,她的眉间满是笑意,完全没有久久等待一个人的焦躁。

而她自己除了听到有趣的东西时配合着笑一下之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所以她杯子里的咖啡很快见了底。

放下咖啡,她站起来又向代远君道了谢,然后拿着吸尘器继续装模作样去了。

沈之韵装模作样的本事很好,从小就是这么装模作样过来的,在应试教育的影响下,沈家夫妇没少逼自家笨女儿做作业,所谓笨鸟先飞,他们把这个作为信条雷打不动地劝着女儿好好学习,沈之韵一脸温顺地答应着,常常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桌子上猜着一大堆书,看起来学习阵仗十分地大,她一双眼睛也是盯着书的,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的心早就不在那里了,如此装模作样的学习着,她并觉得累,只是得意,同时做了父母和自己都喜欢的事情,发呆和学习,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不动声色地打扫着屋前屋后,屋里两个人的对话也被她干净地听了进去,但里面那两个人像是故意的似的,专说些她听不懂的,比如什么经济学,法学……跟她的专业毫无关系,只听了个云里雾里。

一早上下来,她没摸清代远君跟那本日记的关系,然而她又不能上来就拎着人家袖子问:“请问你丢日记本了吗。”

所谓来日方长,她相信只要她在刘叔家工作一天,她就有信心搞清楚日记本与这里面的人的关系。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那关切到她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本来沈之韵只是为了钱来的这里,如今看来,这个动机还是太纯了,这其中可含有“钓凯子”的成分啊,沈之韵想到这一层,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向客厅,刘楚馨和代远君还在山高水远的聊,而自己已经把院子打扫了三遍,再也没有理由待下去了,进去告了个别,她走出了别墅。

她是下午来的,打扫了一阵子,现在天快黑了。秋天是真的到了,近夜里的风吹过来像是一盆凉水迎面泼来似的,没什么威力,却是凉得很,烧烤摊主们已经为接下来的生意做好了准备,一切摆放就绪,现在客人很少,几个烧烤摊主的妻子聚在一起说些什么,时而从老远处发出刺耳的笑声。

今天是星期一,东门那间串串香会打折,沈之韵老远就看到了打折的牌子,把日记本抛到脑后。她几乎是奔着过去的。

一口气点了三串土豆,两串烤肠,一个鸡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她站在店门口,静静地等候。

不一会儿。老板就从窗口把东西递给了她,沈之韵特别喜欢他家的串串香,辣椒实在,每一口咬下去都能闻到浓浓的辣椒香味,烤熟的串串上撒上烤糊的和着盐的辣椒粉,味道别提有多好了,沈之韵提着一大堆东西,在夜色里吃吃喝喝。

同一时刻,陈西航家里,刘叔这时候也回了来,他满是喜色的回来,在看到自家女儿后,“大吃了一惊”,代远君虽然也是满脸笑意地夸着刘楚馨如何聪明漂亮,可他真是累,同时佩服这个女孩子,怎么那么会说话,累是他的身体累,他忙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休息,全把时间给了刘楚馨,但是他同时心里又是高兴的,刘楚馨懂得很多知识,不止她自己的专业知识,就连法学她也懂一点,同时代远君觉得刘楚馨好像是特别了解自己一样,自己说什么她都能完美地接下一句,不仅佩服起刘叔来。

刘楚馨看他的表情,觉得自己是成功了,她平常在学生会里面待,接触的本来就是整个学校各个专业的人,所以什么了解一些,再加上接到刘叔的电话的时候还早,她就趁着做头发的时间恶补了一下知识,顺便把代远君搜了个底朝天。

她是相信自己聪明并且有魅力,但她不打没准备的仗,事实告诉她,她成功了,

她从沙发上优雅地起身,即使坐得腰酸背痛,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保持着优雅地微笑,“远君,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爸爸今天会出门一整天,我在这儿等了他一天,也害你陪了我一天,真是抱歉……”她从头到尾都是笑着,这会儿像是刚刚意识到一样,忽然皱起了眉。

“没关系,反正今天我休息,不仅是我陪你,你也陪我了呀!”依旧是沉静的脸,淡淡的笑。

老头子别的没注意,就注意到自家女儿对代远君的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女儿和代远君已经这么亲密了,他一边为自己生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女儿感到骄傲,一边又在心里计算着该什么时候让她和梁顺也见一面。这两个人,不能漏掉一个。

今天的事情,以代远君上楼去,把空间让给他们父女俩而结束。刘楚馨陪代远君玩了一天的语言游戏,这会儿自然没有精力和自家爸爸再叙旧了。随意说了几句,也就袅袅婷婷地回了学校。

于是沈之韵作为一个不可或缺的小人物,成功地被她们忽略了,谁都没有向刘叔提起,今天清洁工来过。刘叔自然也无从知道。

她回到宿舍,感觉好久都没有跟舍友好好“过日子”了,这几天她们忙,自己也“忙”,现在她的大事有了着落,一颗心也不那么堵得慌了,亲自给舍友留了几串东西,等她们回来,亲自递到她们手上,她决定忽视她们正在减肥的事实,并且,沈之韵想,自己刚刚把荤的全吃了,剩下的全是些土豆等没有油水的东西,想来那几个舍友会赏脸。

她这一“大忙人”闲下来,才猛然想起,郭佳灵好像是分手了,但是……她平时并不怎么嚷嚷着考研,今天怎么也不在……

她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敲出几个字“你们在哪里呢??托腮”

等了半天,毫无人回复,她仰天长啸:“合着整个宿舍就我一个闲人,你们都忙!”

班级群里突然有人@全体成员,她忙点开,原来是12月份的四级考试开始报名了,班长李瑞先正在张罗着全班报名,她想了一下,也点开了那个网址。

四六级考试是学校的毕业要求之一,她必须过,她打算趁着现在英语还没完全还给老师,能考一点,是一点。免得到时候忘记了,想考都不容易。

她迅速在网上完成报名手续,一时间,她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或许发呆并不是她的强项,往自己身上揽担子才是。

但她同时又觉得自己有本事完成这些事,:“反正他是一定要找的,再此基础上,打工也不能放弃,至于四级,专业课……我一定能行的……”

见室友们还不回来,沈之韵看了看表,在宿舍里翻箱倒柜地找出洗澡用的物品,直奔了浴室,去洗澡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浴室里遇到刘楚馨就是大事了……

她们学校跟万千大学一样,使用公共澡堂,女生和女生之间在澡堂相遇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但是当自己三下两除二把衣服扒光了随意找了个位置时,猛然发现自己旁边站了跟自己一样赤身裸体的刘楚馨。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均是楞了一秒。沈之韵先开口,:“楚馨姐,你也回来了?找到刘叔了吗?”

“嗯,等到了。”

对方只是简单的回答,接着开始面无表情地沐浴在热水的冲刷之下,仿佛热水成了一道玻璃,把她和沈之韵隔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沈之韵看了她一眼,很想当场提着东西换一个位置,但她又懒得这么干,于是整个洗澡过程让她很不痛快。

满心不满的走回宿舍,她到了宿舍门口时,居然看到了郭佳灵,看到郭佳灵本来没有什么,毕竟这里是女生宿舍,但是她看到了宋至,郭佳灵传说中分手了的男朋友。

她强忍住直接跑过去问个清楚的欲望,在离她们不远处,看着两个人拥抱,亲吻,上演尽一切依依不舍的场景之后,她才从黑暗处现身,那已经是15分钟过后了,沈之韵穿的拖鞋和睡衣,在冷风中木雕泥塑般站了这么半天,她开始狂打喷嚏。

当然,她也有想过先离开,只不过每次想要走,她都有理由说服自己留下来,每次都是:“再忍一分钟,她们马上就好了……”

然而这一分钟究竟还是长了很多……

当她一边打喷嚏,一边擦鼻涕出现在郭佳灵面前时,对方显然是被她的样子给镇住了,“之……之韵,你从哪里来?……”

沈之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涌进一股酸楚感,她一把抱住了郭佳灵。

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有些场景就像是脑海中的悲剧,挥之不去,有些人就像是那悲剧的储存卡,看到那人,通常不用多说,很多事情声色俱全的想起来了,

沈之韵看着郭佳灵,她的内心很复杂。刚刚看到她和男朋友亲密的画面,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她越看,越觉得自己非常孤独,不仅没有男朋友,就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也不是她骄傲,她自认为自己对谁都敢对天发誓,她对得起任何人,

可是偏偏她没有朋友,或许别人嫌她的真心太廉价了,白送都不要呢?

那个画面让她连连想起她的交友经历,真是一个比一个惨烈,心里还装着刚刚一言不发的刘楚馨,火气来得就更快,内心暴怒似火,外表冷风兮兮,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冰火两重天中。

她还没有哭,但抱住郭佳灵时,她哭了。哭得很厉害。引得楼道里来往的人纷纷把目光集中到这俩人身上。

郭佳灵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她一边轻轻拍着沈之韵的背,一边轻声安慰,同时尽量回避着那些人的目光。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在搞同性恋。

但是室友是不得不安慰的,并且这个室友还不是一般的室友,是曾经熬夜到半夜给她开门的室友。

她好不容易费了大劲儿连拖带拽地把沈之韵拖回了寝室,把门关上,正要发挥十八般武艺好好安慰她时,沈之韵却已经把眼泪都擦干了,并且开始擦头发。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的确,对于沈之韵来说,这样的情况也会有,但是无论再伤心,好好哭一阵就会好的,根本不会在她心底留下伤痕,只是以后每一次哭,都会收到前几次哭得叠加,心越发疼,但她现在确确实实是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见郭佳灵看着自己,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缓缓地开口:“我刚刚……只是太想家了,洗澡的时候,我遇到了老乡,听她说了家乡话……”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说谎话说得那么优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在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有点内向,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坏的部分全都藏起来,只留给别人好的东西。

郭佳灵开始还以为她是受什么刺激,或者打工被欺负了,都已经在心里做好要去给她讨公道的准备了。冷不防听到这话,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整个宿舍就她们两个人,陈简夕的时钟顺着时光在桌子上滴滴答答的走着,白炽灯的光照在郭佳灵的脸上,沈之韵觉得她特别的白,特别美,比刘楚馨还美。

她忽然笑了,“郭佳灵,你不老实,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你和宋至什么时候复合的,居然都不告诉我……”

“哪有啊……”郭佳灵听她扯起这件事,便在沈之韵旁边坐下,开始慢慢讲给她听。

原来那天导致两个人分手的饭局,不是宋至任性,非要去什么高档餐厅。

而是宋家父母知道了儿子谈了恋爱,想偷偷看看那姑娘,并不是见面,而是宋至和那姑娘在一桌,她俩在另一桌,如果不满意,对谁都好说,

父母的良苦用心宋至也明白,他为了不让郭佳灵担心和紧张,也确实没说实话,只说自己想吃那家的饭了,非要郭佳灵陪着去。

郭佳灵只当他是少爷脾气犯了,劝几句便不去了,哪知不论她怎么劝,

可宋至那是奉了命来的,没有办法,就是拖,也要把媳妇拖过去,可为了媳妇着想,他不能告诉她,于是做出都是一副打死都要去的意思,一气之下,郭佳灵提出了分手。宋至得了个里外不是人。灰溜溜地一个人去跟宋家父母说明了情况,本来以为郭佳灵喜欢自家儿子有点拜金的意思,可那会儿他们才知道,郭佳灵是真的节约,真的为宋至考虑,不让他不养成奢侈的习惯。

一下子对这个儿媳妇的好感度剧增,可是听说儿子把人家气得分手了,又把儿子给骂了一顿,怪他连个小女孩都哄不住,宋至更加里外不是人了。

他的冤屈向谁说,谁能给他一个善良的称号么,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如此郁闷了几天,直到意识到自己已经很有些时候没见到郭佳灵,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对着郭佳灵穷追猛打地解释。

郭佳灵本来也喜欢他,说分手也带了点赌的成分,希望他改掉那点习惯,宋至来认输,她就可以奋不顾身地回到他身边去。

但宋至不来便不来,一来便带给她一个炸弹一般的消息,说是什么,他的父母看上她了……

宋至没犹豫,她反而犹豫了。父母看上她了,什么概念,她可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意外,那可就结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她是喜欢宋至,可跟他在一起,这个小姑娘的所有憧憬都只是停留在恋爱层面,突然让她想到婚姻,她再喜欢宋至,也得犹豫一下,这是规矩,她告诉沈之韵。

她估摸着时间犹豫着,在差不多的时候给宋至打了个电话,约出来见了一面,两个人就算是和好了。

宋至爸爸妈妈还是挺喜欢她。

沈之韵了解完前因后果,不禁感叹着上天就是不公平,他对有些人有多好,对另一些人就有多坏。

眼见着舍友都入了公婆的法眼。而自己连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想到这里,她想起了日记本……

她的斗志又被点燃了,什么朋友,什么刘楚馨,在她心里通通化为灰烬。她的眼睛充满火焰,她就好挖坟掘墓也要把他找出来。

能把日记本落在她们学校的人,想必不会离她太远,

她正在满心踌躇满志地想着,忽然宿舍的大铁门本人敲得砰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郭佳灵正在她的上铺,不好下来,而她就在椅子上,于情于理都应该她去开门,

打开门,却不是舍友。而是宣传委员娄佳佳,她脸上布满了笑意,像是刚刚捡到了金子,“你们好,打扰了一下,我们班级响应学校号召,决定参加学校的秋季运动会,但是我们的班级口号还没出来,我找了几个宿舍,就你们宿舍有人,麻烦你们帮忙想一个呗!这种事情,大家出力才好嘛!都是中文系的,这种事情我知道难不倒你们,只是需要你们的一份力……”

沈之韵想伸手把她脸上做出的笑意给她掰回去。真是太假了。

不过人家一番话确实说得她没办法拒绝。

她随便想了一下,在娄佳佳递来的纸上写下几个字“不飞不亢,我们最棒……”

然后迅速把笔递给从床上下来的郭佳灵,自己则是顾头不顾尾地冲进了床里。

笑话,中文系的学生就一定文采好吗?要她写,可以,但写出来是什么样子她可管不了,反正她写了,那个爱假笑的女人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她不想管。

然而她上床鞋还没脱下来,她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叫了出来,无奈,又从床帘里漏出头来:“我发誓,我真的只有那个水平了……救救孩子吧……”

“哎呀不是,沈之韵,我从来不知道,我们班居然有写字写得那么好的人,”娄佳佳举着她写得那张字条,像是看到了宝。

“是啊,之韵,你写的字怎么这么好看……”郭佳灵也在一旁符合道。

沈之韵过去一看,彻底呆了。

只见那字条上写着的字,跟有一个人的字迹十分相似,不是别人的,正是那本日记上面的字迹。

她当初第一眼看到那个字,就喜欢。经常看,加上需要翻译什么的,有意无意的模仿,她从小又是练字练长大的,故而十分擅长模仿,可是日记本上的字不好模仿,可经过她不屑努力。现在看来,真有七分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她有点恍惚,刚刚写的时候真的没有意识到,竟然这么自然地就写出了不属于她的字迹,她嘿嘿笑两声,表示自己很想谦虚。然而娄佳佳并不打算如她的愿,一张小脸几乎笑的变形,“沈之韵,我看咱们班你这字若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咱们班的海报就你来写吧。好之韵,我知道你最好了,别拒绝我哟”说完,整个人就像涂了润滑油一样,从门缝里溜了出去,沈之韵想拒绝,然而抬起头来一看,哪里还有娄佳佳的影子。

“之韵,你可真倒霉,这种事情谁做都可以,娄佳佳是班委,辅导员把任务布置给她,她倒好,随便就扔给别人了,你说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儿心眼呢,把字写得丑一点点,她就是想推卸责任,也没处推卸去……”

郭佳灵有她的保命经,这会儿见沈之韵受了委屈,开始向她灌输生存之道。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恨不得马上去把娄佳佳抓回来。

沈之韵认了命。

第二天娄佳佳果然打电话找上了她,她见实在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写的内容当然不是她昨天随便编的那句话,而是其他有文采的人写出来的句子,具体她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要表达运动特别好的,娄佳佳还有几个班委一起,把她拖到文学楼的一个教室里。

几个人连说带吼地布置了一堆任务以后,在第一时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沈之韵看着眼前的白纸,无奈地叹一口气,拿起马克笔,开始写。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猫,把身体里的所有温顺和善良都暴露在了表面,仅有的几颗尖牙,别人却看不见。谁看了她,都是统一地对她笑一笑,然后伸出手来摸一下她,最后离开。整个过程凭的只是他们对柔弱的追求而已,与沈之韵毫无关系。

花了半个小时写完那些字条,她拎起包就走。没想到一个转身,她和李瑞先打了个照面。

李瑞先早就来了,是娄佳佳她们让他过来拿沈之韵写的东西,可他来的时候见沈之韵还在写,就没有出声。

她还是那么安静,跟他军训时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安静,安静得仿佛全世界都爆炸了,她身边还是安静的。

他喜欢她吗?他不知道,很难说。他只想,这个女的不错,挺安静,不会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所以他在某一瞬间有了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的愿望,在那一瞬间,他匆匆去给人家送了三只松鼠,给人家买了花,但都弄错地方了。

让他丢了好大一个人,他很生气,虽然知道不怪她,可还是生气,他要让她也被众人嘲笑,于是他拍了她和杨苗的照片,发到网上进行一番恶意评论。

他今年十七岁,比班上同学评论要小一岁,行事作风时而理智,时而感性,能坐上班长这个位置,他在公事公办上面是很理性的。可同时,他遇到感情的事情,就会变得胡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那个安静的女孩宁静的神色看起来太安逸了,他为了她生气成这样,她的脸上怎么还是这么平静,眉头都是平展的,怎么一点都不生气,那天打架的时候,他注意到,她虽然在打,可显然是身不由己地在打,脸上的表情也根本没什么………

沈之韵确实是常常很平静,可她自认为那是面无表情,并不是什么宁静。并且她平常连动脑筋都懒得的,怎么舍得像刘楚馨一样花那个力气去修饰自己的表情。

况且根据她多年的经验,一个人经常笑,笑得多了,别人会说他谄媚,对谁都笑,若是常常板着脸,别人又会说他高冷,不好靠近,于是介于这两者之间,她选择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为零,别人挑不出错就行。

她感谢她父母给了她这张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板着脸,笑起来也不显谄媚。有时候也会像傻子似的笑几声,

当然,这些李瑞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沈之韵呆得可怕。

但是很神奇,刚刚他竟然一直盯着沈之韵安静的侧影看了半天,一时看呆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班……班长,你……”沈之韵好久没看见李瑞先了,看不见必然是极好的,可现在看到了,不能不打招呼。

“我来拿你写的海报。”李瑞先言简意赅地回复。

沈之韵松了口气,见对方没跟自己在这儿磨叽的意思,她逃离了现场。

秋季运动会是在两天后,每个学校都有秋季运动会吧,无非就是学生在一起打打球,跑跑步什么的,但很多学生在一起,就得拿个名词,不仅运动项目拿出去比,就连后勤服务也要拿出来比,后勤人员不能让自己班级的队伍“没有娘家”,在操场上“丢人现眼”,而文学院的人拿得出手的就是她们的文学素养,所以班级口号海报什么的绝对不能打印,要亲手写,提现人文关怀。

沈之韵才不管什么人文关怀,她对运动没兴趣,对班级也没什么兴趣,她只想过自己的生活。最好能把日记主人找出来。

她画完海报,也不耽搁,直接就去了刘叔家,这几天学校忙着筹办运动会,没什么时间理会学生,不怎么上课,直接放了一个星期。

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在刘叔的豪宅里混,直觉告诉她,那栋房子有故事。

但是今天跟往常一样,只有刘叔在家,没有其他人。整个房子里空空荡荡,沈之韵有点失落。

她盼着见到他,盼着来这里,可并不盼着打扫卫生见着刘叔,这样的情况就等于告诉她。今天又要无功而返。

她没精打采地拖动着吸尘器,刘叔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很好奇她今天怎么不从楼上往下扫了,看着看着,他也想到了自己女儿……不让人省心的姑娘,听说她最近又在学生会里做什么副部。他想让她没事多来这里走动走动,她没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然而她跑得还没有沈之韵勤,又不听自己的劝,说什么她自有办法。

老头子纸上谈兵,也不好跑过去抓人家过来,只好坐在家里唉声叹气。看着走来走去的沈之韵,他忽然觉得她好像变了点……

陈西航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这家里是完全没有他的消息了,所以刘叔也就安心地看起了家,不用没事儿到处跑。

沈之韵不知道刘叔的心事,在她眼里,刘叔一直是“忧郁”并且“勇猛”的,没事儿的时候呢,他就一脸忧郁地坐在那里仰天长叹,假如他有什么事呢,又是风风火火,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拦不住。

虽然不喜欢他的女儿,可沈之韵对刘叔却说不上讨厌,只是也不喜欢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刘楚馨她可以视而不见,可对刘叔她可不敢,人家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楼下扫了个来回,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打扫楼上……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

与此同时的陈西航,正在公司,监控画面显示屏依旧在他对面,他上次见过了沈之韵。觉得那个人很是有意思,什么都不怕,好像自己的房子是她家的一样。

他自认阅女无数,(由于长得帅,总会有女孩子想往他身边挤),对女孩子,也有他独立的一套认知。反正说白了,他对沈之韵很感兴趣,“这货不会是鬼魂什么的吧?”他对着监控器显示器,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

话音刚落,沈之韵就出现在了画面上,她今天换了衣服,穿得不是上次那身,红色的外套,下搭一条米白色毛线裙,话说沈之韵去打扫卫生为什么穿成这样呢?

自从上次看见刘楚馨和代远君山高水远的谈话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外貌的重要性,看看自己以前那一身,跟旁人比,倒没什么,可是站在浑身光芒的刘楚馨身边,跟个叫花子似的。

她决定了,她在学校,在图书馆可以穿牛仔裤球鞋,甚至睡衣拖鞋都没问题,可休想让她穿着那些去上班,学校有刘楚馨出没她不管,反正没碍着她什么事,可是刘叔家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她心上人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她绝对不能随意被刘楚馨压下去。

万一对方是个看颜值的主,自己不就输定了吗?内在这种虚幻的东西,如同浮云一般,谁知道什么时候有用。

她买了化妆品,买了好看的衣服,请郭佳灵帮忙化了妆,衣服是她自己搭配的,她很满意,很可惜的是,她今天只见着了老头子……以及李瑞先,都不是她想见的人……

可能昨晚太困的缘故吧,她始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此刻走在陈西航家楼上,她有点茫然……

为什么每次去刘叔家做梦,都会梦见这里,她战战兢兢的走着,怀疑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变成噩梦。然而她从楼上,走到楼下,甚至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冰箱……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又见到了她 陈西航看着她的举动,笑了。

沈之韵看着冰箱,也笑了。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同一时间,都露出了统一的标准笑容。像一道阳光,照射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大地啊,春天的时候多么温暖,连花儿都忍不住开口笑了,可大地在冬天的时候,会被冻出一条条口子,那时花已经笑不出来,可人啊,还会笑……

陈西航自从上次知道家里那个神秘的人喜欢吃之后,把家里的冰箱彻底大变味,啤酒什么的全没了,换成了酸奶果汁,薯片炸鸡。全是些女孩子爱吃的,他每天都会更新冰箱,可沈之韵总不见来,他有时也会独自坐在那里吃点儿,可总感觉没滋没味的,吃不下去。他看到沈之韵打开了冰箱,看到了自己为她准备的东西,他笑了。

沈之韵看到满冰箱的垃圾食品,她笑了,全是她喜欢的,有了食物,一时也不管自己在哪里了,拿起东西就开吃,

笑话,她早上忙着去写那个狗屁海报,又为了化妆,东西也没来得及吃,刚刚简直是一边打扫,一边祈祷肚子不要叫出来。

她想,可能自己太饿了,居然直接做梦梦见了吃的,她想象到了自己躺在刘叔家地上,嘴里留着口水的画面……

人生简直不要太苦,刘叔千万不要上楼……

陈西航看着她,十分安静,做什么都十分安静的一个人,连吃东西都这么安静,正要继续欣赏下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人只能说邓晓生,而邓晓生敲门向来是象征性地,仿佛只是为了给你一个信号叫做“我可是敲门了的”,不管里面的人作何回应,他都会大步流星走进来。因为在他的系统里,这是一套程序。

敲门,推门进去,仿佛系统没有给他设置等待主人回应的指令……

陈西航眼疾手快地冲到了门口,在邓晓生推门进来之前,他率先走了出去……

邓晓生见他出来,显然很诧异,“你怎么出来了?我有点事找你,走,咱们进去谈……”

屋子里摆着显示器,显示器上是沈之韵连吃带喝十分痛快的画面,陈西航下意识地不想让邓晓生看见。

“我正想去买杯咖啡,一起吧,边走边谈……”

陈西航说着,就要朝电梯走去,然而都迈了几步,见邓晓生并没有跟上,反而在原地看着他,

“你确定要这样去?不然,让助理给你买吧……”邓晓生指着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陈西航只见自己白色的衬衫上面,染了一大摊咖啡渍,

他想起,刚刚看到沈之韵的第一眼,他正在端咖啡来着,原来……

不知不觉间,他看得那么入迷,竟然连咖啡撒到自己身上都没有察觉。他稍稍楞了一下,略一沉吟,他忽然为自己找到了回家的借口……

“对……我忘了,晓生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得回家去换一件衣服,下午还有会议呢……”

他走得匆忙,没有看见邓晓生脸上担忧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陈西航想见到她,他已经不满足于在屏幕上看到她,她不是自己养的金鱼,不是想看的时候跑到鱼缸旁边就能看的。

他四十几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少年。任由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着,凭着这股血液,他冲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锁了办公室门,当着邓晓生的面,下了电梯,整个过程他的脑袋都处于兴奋状态。

邓晓生很是好奇,他回家穿个衣服怎么比公司盈利了还开心,“你慢点儿……家里有金矿等着你去挖还是咋滴……”

没有人回答他了,因为陈西航已经乘了电梯,这会儿都快到停车场了。

而同一时间的沈之韵,吃了个大饱,躺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当然,她这一睡,再醒过来,就在刘叔家了……

陈西航怀着满腔热血一路开车狂奔,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差点让警察逮住。凭着一股热血,他冲进了家门……

但迎接他的,不是那个安静的女孩,而是一堆食物垃圾……

“她是知道我要来吗?怎么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走了……”他失落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堆食物。他拿起沈之韵没有吃过的炸鸡,坐在那堆垃圾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始吃了起来,他想像沈之韵一样,在安静中体会食物的美好,可还是没滋没味的。

吃了半天,他忽然感觉很困,好久没这么冲动过了,冲动过后,就是一阵理智带来的落寞。

沈之韵醒过来,的确自己是躺在地上,她摸了摸嘴角,发现没有口水,放心了,看了看时间,过了十分钟而已,更加放心了。拿起吸尘器,她突然精神十足起来。

不出一会儿功夫,她就把楼上打扫了个一尘不染,当然,这期间,她又看到了那件蓝色卫衣和那本《常藤旧》,不过这回她没有偷看了,她想,总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地看这些东西。

学校的运动会在两天后如期旅行,校学生会的,各学院学生会的,采写部的,摄影部的,一群少男少女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了现场。

她们都是接了学生会各上级的命令,跑来拍摄,写文章,发到学校运营的社交账号,展现学校风采的。

刘楚馨没有在这些人中间,她那么骄傲,那么美丽,怎么可能跑出来顶风为那些人扯着嗓子喊加油,太费力气了。不适合她,她找了个理由,跑了。

不,准确来说,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她在学生会待了一年多,人又长得漂亮,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天蓝得像一弯一望无际的海岸。没有一丝杂质,唯一的一点,就是风有点大,一直在吹,始终未曾停歇,但同学们始终没搞清楚它往哪一个方向吹。

一会儿好像是从前面吹过去,一会儿仿佛又是从后面吹过来。女同学们的一头秀发乱成了一团,时而由甲同学的秀发被吹到乙同学嘴巴里去了,一会儿道歉声响起,总之,一运动场各种声音混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这样的日子,能去的人大概分为两类,一类是对运动情有独钟的,一类则是作为班委和学生会成员,不得不去的,沈之韵不属于他们两者中的任何一个,故而十分优先地睡到七点才起来,起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只有她一个人了,郭佳灵趁此机会拉着宋至的手满世界跑,杨苗和陈简夕则是一如既往地去了图书馆,今天由于不少人要在操场上面挥洒汗水,图书馆的人相比于平时,要少的多。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既不喜欢合群,也不喜欢独处的,跟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会觉得心里有无限的悲哀,沈之韵属于这类人。

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照了照镜子,对自己笑了一下,她从床上下了来。宿舍的床是典型的上床下桌,上下很不方便,但是空间绝对够,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大衣柜,沈之韵这几天买了不少衣服,不为别的,专门为了穿着去打扫。现在人走了,她打开衣柜门,一件一件拿出来挑选着,抚摸着。

她忽然笑了,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变成刘楚馨,她也这么花枝招展的呢,随即她又想到,那个女孩子不花枝招展,她一件件地把那些衣服打开,穿上,从镜子里看着那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一张张把那些照片拍下来,笑得开心。

女孩的心就像孩子,喜欢好的,讨厌恶的,仅此而已。

在那堆衣服里面捣鼓够了一阵子,末了她选择了一件浅绿色兼白色的毛线套裙,背了包,直奔刘叔家的房子里去了。但今天的风太大了,她的头发被吹得向各个方向飘,好不容易才活着到达javascr:刘叔家。

她感觉自己一张脸上全是头发。其实她是有点心虚的,今天也不是她和刘叔约好打扫的日子,但是她来了,而且还穿成这样,动机十分地有待考证,意识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把背脊也挺得直了些,想表现得理所当然一点。

刘叔家门口的两颗枣树叶子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光了,现在光秃秃地立在门口,两根柱子似的,枯瘦。

沈之韵最后不知道是怎么按的门铃,反正出来的不是刘叔,也不是代远君,她不认识,上次偶然见到的另一个人,但是她用了同样的方式进去了。

刘叔不知道哪里去了,沈之韵特别好奇,怎么每次她偷偷来的时候,刘叔都不在。

过了几分钟,她知道那个人叫做梁顺,是个医生,他跟代远君一点都不像,明明差不多的年纪,沈之韵老是觉得他比代远君更加年轻。他说话不那么温文尔雅,也不大声嚷嚷,但就是给人一种很精气十足的感觉,并且梁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说话比较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像沈之韵这样简单的人,比较喜欢梁顺这种,因为对方说话直接,他们沟通无障碍,不会有高攀不起的感觉。

代远君好则好矣,但是好得高高在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小沈啊,你不会是逃难来的吧,你瞧你这头发,乱成什么样了,”他刚刚把沈之韵领进门时就是这句话,沈之韵虽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沈之韵感觉他亲近了许多。

梁顺其实在家里特别无聊,医院好不容易给他放一天假,回到家里,偏偏代远君事务所里忙得要死,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他,家里唯一的常住人口刘叔还在今天一大早拎着包出去了,眼见不是去散步的样子,他彻底绝了望,拿出手机玩游戏。

可沈之韵突然到来,他可一点都不觉得她跟这个姑娘不熟,反而觉得像是老熟人,他可记得她那次害他开着救护车白跑一趟的事情,莫名的亲切感让他忘记了自己笔对方大了几岁。

沈之韵既然来了,就得尽本分,不就说莫名其妙就跑到这儿做客来了。说不通的。找人是一回事,她可不能在人找到之前把工作给弄丢了。对于这件事,她有数。

所以她进来也不多啰嗦,拿起吸尘器就开始客厅地扫荡,而梁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也不玩手机,就一会儿问沈之韵对的专业,一会儿问沈之韵的班级,“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做梦都想到中文系去,可我爸妈不准,我这医生就一直念下去了”

见他这样说自己的专业,沈之韵淡淡地笑着,她以前也以为中文系特别好呢,结果进来读了才知道,作为一个中国人,原来自己语文可以差到这种地步,“大哥,幸亏你没来,来了你会活不下去的,中文系不适合你这种青春洋溢的人,我估计你学一年,你就变成老头子了、”

两个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了几分钟,沈之韵的客厅已经打扫完了,正要往楼上走,梁顺突然叫住了她,“等等,我叫了炸鸡,坐下来吃点再走吧。也不差这几分钟”

沈之韵看出他人挺好的,但没想到他人这么好,正在犹豫中,然而不等她做出回应,梁顺已经走过来抢过了她的吸尘器,放到了地上,拖着她做到了饭桌上。

饭桌上空空如也,沈之韵以为梁顺要去冰箱里拿出炸鸡,然而在把她按在位置上之后,对方也一屁股做到了自己对面。

沈之韵看清楚了他,略微黝黑的皮肤,五官说不上精致,但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英气在里头,莫名地好看。评价完毕后,她的眼睛继续转移到了饭桌上,

“炸鸡呢?”

“还没定。”

“那你这么早叫我坐下来干什么,,,”一说出口,沈之韵忙捂住了嘴,平常跟谁都口无遮拦惯了,忘了眼前这个人跟她并不熟,自己的饭碗在一定程度上跟他们是有关系的,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然而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了,她只好拿一双眼睛去盯着对方,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突破口。

梁顺假装生气了一下,就笑了。“你就最下来聊一会儿吧,刘叔不在,你不打扫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沈之韵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不正经,主人居然撺掇着几家工人不好好工作,跟他一起吃喝玩乐。

但对于梁顺来说,这真的没什么,人寂寞了就得找人陪着,他现在很寂寞,并且看沈之韵,觉得她真实不做作,所以看得起她,在他看来是很好的。

不过沈之韵也不是什么敬业的人,她也不想干活,随便妆模作样了几句,她就开始和梁顺扯着嗓子吼起来了,两个人说话都是大声地喊,唯恐对方耳朵能逃过,不一会儿,炸鸡被送上门,就着炸鸡,两个人聊得更厉害了。从梁顺见过的各种奇葩病人家属,到沈之韵读过的各种奇葩小说,都被他俩拉家常一般说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沈之韵对眼前这个人的印象很好,加了微信,她觉得这个人身上很有日记本主人的影子,在心里思索了几分钟,她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

她想说,你有没有丢过一个日记本,蓝色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门铃突然响了。两个人均是一愣,都怀疑是老头子回来了。

梁顺看着不正经,实际上非常懂人情世故,他对沈之韵说:“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你把嘴巴擦一擦,继续打扫吧,我去开门,嘿嘿。”

沈之韵则动作更快,根本不用他说,等他说完,仿佛就在一瞬间,她连吃炸鸡的痕迹都消灭干净了。梁顺见她这样,也不多说,反正两个人都明白,对她做了一个赞的手势,然后跑出去开门了。

两个人都吃了炸鸡,沈之韵动作快,善后也快,整个人早就体面地站在房里了,而梁顺只顾着对沈之韵的动作吃惊去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

所以当他打开门时,门外站着的刘楚馨看到的就是一个脚踩拖鞋,嘴巴上泛着油光的邋遢男的形象,她有种走错了地方的错觉,但是理智告诉她,没有错,非常对。

梁顺看到自家门外站着一个俊俏佳人,也是微微愣了愣,但同时他感到十分奇怪,平日里鸟不拉屎的大豪宅今日怎么跟接了桃树一样,美女接二连三地往家里跑。他思前想后,今天跟往常的区别就是:刘老头子和代远君不在,只有他自己在。

他得出的结论是:那两个人都是桃花终结者,自己才是自带桃花的。

今天确实是刘老头子跟刘楚馨故技重施,想跟梁顺玩一玩。刘楚馨今天把学生会的事情推脱了之后,在宿舍磨蹭半天,又到附近商场逛了逛,才袅袅婷婷地一路走过来,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从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刘楚馨知道自己很美,她对自己信心十足。

但是现在她对眼前的人反而没那么多信心了,他看起来......一言难尽。

但是一贯的好胜心又让她硬着头皮跟着梁顺走进了屋内,她走得极慢,一路走,一路在离梁顺很远的地方打量着他的背影,他不算高,走起路来跟个孩子似的,带着风,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屋里,没有等等后面的刘楚馨。

看他。看不起他。拿他跟代远君比,更是比都不敢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梁顺没顾着后面的美女,换句话说,他是忘记了她,他一看到刘楚馨的瞬间,就想关上门回去把沈之韵拉下楼来继续吃他们的炸鸡。可他还是得顾着礼貌,于是耐着性子跟她说了几句,让她进来了。

梁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之韵,快下来,我们继续。”沈之韵原本在楼上竖起耳朵听刘叔会说些什么,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她有些茫然,放下吸尘器,走到楼梯口,她看到了刘楚馨。

所有的茫然在一瞬间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糯米团子,全在她心里放着,堵得慌。

对于梁顺的呼唤,她没吱声,心里在想着刘楚馨来这里做什么,她极有可能不是来找刘叔的,那么就是奔着这屋子里的男人来的。她现在看刘楚馨,越看越不顺眼。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喜欢她,想到自己还照顾了她半个月,沈之韵恨不得跑到学校里去把她做的那些事全都抖出来。

可一般会这么想的人,都不会这么做。沈之韵确实只是想想而已。她可不想变成刘楚馨。

她恨刘楚馨恨得牙痒痒之时,梁顺在楼下又叫了她几声,声音还越来越大,仿佛她再不答应。他就冲上来打她一顿似的。

沈之韵嘴巴上答应着梁顺,一边下楼梯,同时眼神和刘楚馨的眼神在空气中纠缠着,谁都是一言不发。

就在沈之韵下完最后一梯,刘楚馨坐在沙发上开了口“之韵,你又来这儿打扫啊?”

沈之韵嗯了一声,随即反问“楚馨姐,你又来找刘叔?”

刘楚馨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嫣红的嘴唇像一株玫瑰,妖艳,似血。

没直接回答沈之韵,她又问:“你跟这位先生认识?”

沈之韵想说关你什么事,然而她没真说出口,因为在她开口之前,梁顺就走过来了。

接过她俩的话头“她是我的客人,我们在吃炸鸡,你来点儿吗?”他向刘楚馨至以询问的眼神。

刘楚馨鲜红的嘴唇没有动,她只摇了摇头,随即扯出一个微笑。

梁顺见状,欢天喜地地拉着沈之韵朝餐桌走去了,他可没代远君那么好的耐心,去跟刘楚馨磨嘴皮子。

当然。他没忘了随便去饮水机那里倒杯热水。往里面撒了几片茶叶,扔给刘楚馨,自己带着沈之韵扬长而去……

刘楚馨姣好的面容在金光闪闪的屋子里显得有些阴森,她很生气,她紧咬住住自己的牙齿,嫣红的嘴唇下,牙齿在微微颤动着。

她极有涵养,并且很有耐心,她要挑战自己,这个人讨厌,没关系,他不喜欢自己,没关系,她相信凭着自己的魅力,她可以化解掉双方的问题。

不对,她只需化解梁顺的问题就是了。她的目标是让梁顺喜欢她,又不是她喜欢梁顺,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简单啊,自己那么美丽。那么优秀,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对自己动心的。

她把梁顺给的茶端在手里,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笑完以后,那冒着热气的一杯茶被她洒到了衣服上,“啊……”

她张开嘴,尖声叫了出来。

在饭桌上的沈之韵和梁顺都听到了这声音,梁顺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之韵却有种自己在看都市爱情剧的感觉。

放下炸鸡,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刘楚馨面前,就见她正捂着自己的手臂,眼里噙满了泪水,见他俩到来,还努力地扯着微笑,“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梁顺自认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可他作为医生,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站在他面前,他不能做到不闻不问,这与他的职业道德不符。

“你先忍一下,我去拿药箱来……”

几乎没有犹豫地,沈之韵跟着他去了,她不想留在那里跟刘楚馨大眼瞪小眼。

找来药箱,刘楚馨哭哭啼啼地掀开了她被烫伤的手臂,之间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红印子十分明显。

刘楚馨想,沈之韵和梁顺两个人把自己撇在一边自己去吃炸鸡去,那她就让他们吃不成这个炸鸡,事情是一步一步来的,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并且现在还是梁顺在给她上药,她的泪水在一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眼睛里只剩下平静和算计,梁顺给她上药上着上着忽然瞥见她的眼神,出于好奇问了一句“你不疼吗?”

天地良心,他这么问真的只是看到了刘楚馨的眼神而感到好奇的。跟心疼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楚馨静静地答“没事!不用担心,谢谢你给我上药。”

她这分钟忽然想通了,梁顺作为医生,恐怕心疼在他这里没那么容易得到,毕竟人家整天跟各种各种病人打交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缺胳膊短腿的,都有,而自己只是拿热水烫了手臂,跟那些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

要在他这里取胜,靠柔弱可不行,她得反其道而行。见梁顺真的问了她一句,她知道自己对了。

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她觉得这样的游戏真有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的感情更好玩的东西了。人的感情就像那吹出来的泡泡,梦幻多彩,漂浮不定,可与那泡泡不同的是,人的感情是可以玩弄的。

可以顺着她的心绪吹出几段梦幻多彩的感情,最后再由她着她的心绪吹灭他们,或者留着他们,反正很自由,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

她从前是那么轰轰烈烈,可她发现那样没什么趣味,爱了就是爱了,恨了就是恨了,太纯粹,没意思。

她如今不想爱,也不想恨了,但她每天看着自己镜子里面俏丽的脸庞。认为将这么美的一张脸庞闲置真是太浪费了。必须利用起来。

沈之韵委实懒得看刘楚馨的表演,自己拿了扫把上楼去了,她来的时候还是早上,跟梁顺有吃有喝地过了一早上,现在大约是中午的时候,楼上的房间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屋里光线可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刘楚馨认为这个目标不简单,需要她动点脑子,今天她伤了手,不打算再轻举妄动了,故而梁顺给她上了药以后,她风姿卓越地走了,完全看不出手上还有伤。

她走以后,梁顺随即就去了楼上,坐在楼梯口,他看着沈之韵把家里的窗帘拉开,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整理好,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儿带下楼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极其投入的,及至她做完了,才发现梁顺坐在楼梯口盯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

梁顺见她吓着了,笑她胆量小,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垃圾,拉着她下楼去了。

“对了,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吃过很多辣椒,不过现在看来……”经过刘楚馨这么一闹,沈之韵觉得刚刚自己实在太草率了,怎么能随便问出口,万一不是怎么办,她应该采取长期作战政策,凭着自己一颗心,她不信找不到那个人。

沈之韵把房子打扫干净以后,不论梁顺怎么留她,她都铁了心要走,梁顺没办法,只得让她走,只告诉她,以后常来陪他。

沈之韵满口答应了,出了门,却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和一个陌生人待了这么半天,并且万一那个陌生人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怎么办。

秋风搭配着阳光,给人以惬意的感觉。只可惜秋风是凉的,阳光也是凉的,没有温度,暖得了眼睛,暖不了心。

沈之韵突然很想去看一看海,她们学校就在海边,隔了几条街区,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

海滨城市就这点优点,临近下午去海边,可以看到一轮红日远远地挂在海岸线边上,可看不可及,海水像是度了一层金,却没度完整,有的地方金的浓度高,晃得人睁不开眼,有的地方浓度低,黑沉沉的一片。

海边看夕阳的人很多,小情侣,老夫妇全都带了张笑脸,在沙滩上漫步。

现在波浪很小,海面平静。海风呼呼地刮着,沈之韵睁着眼睛,仿佛耳朵被堵住了,她只能看见那些人的笑脸,却听不到他们的笑声。

忽然,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原来是郭佳灵看见她,抛下宋至,跑过来跟她说几句话。

“唉,你怎么在这儿……”

“之韵,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情调的,穿成这样来看海,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之韵被她说得有点心虚,三言两语连推带搡地把她打发回了宋至身边。

她于是开始盯着郭佳灵和宋至,他们俩今天全都笑得很开心,海风扫不尽他们的笑颜。

学校一场运动会倒是成就了不少痴男怨女,沈之韵这么想,她买了根糖葫芦拿着,朝更远的地方走去,郭佳灵和宋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逃离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他们了。

少女的迷茫在她心里盘旋着,她这么久做了些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一阵海风吹着她,吹动了她的心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梦到了他? 那天沈之韵在夕阳的余晖中,伴着一阵阵海风,打算好了一切。

反正男朋友总是要找的,她就算将来嫁不出去,也总不能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但她把班级里的男生全都细数了一遍,全都被她标记上了否定。

她看着那挂在天边的红日,想起自己心里那份希冀,也是一样的遥不可及。她想拼,想赌。

那本日记的主人肯定是存在的,她赌的就是自己的感情到底值不值得付出在他身上。虽然目前还没找到他,可她相信,他们很近。

转而一个月过去了,秋天走到尽头,冬天如期而至。学校食堂挂上了军绿色的幕布,加剧了食堂的拥堵程度,椅子上也垫了坐垫。

风一天天大起来,一天天凉起来,绿色在校园里已经成了稀有物种,一眼看去,满眼荒凉。

这期间,沈之韵交了几个期中作业,同时刘叔家的工作她也没有放弃。

梁顺在他不上班的时候,会发微信让沈之韵过去,两个人买炸鸡吃,但沈之韵特别好奇,梁顺是用什么手段把老头子打发走的,每次去老头子都不在。她问他,他总是一脸神秘,不说。

梁顺有时候会在医院附近的商店给沈之韵买好吃的送到学校去,沈之韵每次都特别庆幸,天气冷了,她怕冷,出门总是口罩围巾都带上,裹得密不透风,见头不见脸。别人也很难判断那个人是谁。

加上梁顺虽然比她打,但不显老,行为穿着都显年轻,不穿白大褂走在校园里也没人拿他当医院的王牌医生。

沈之韵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时不时送些小东西给他带过去。他对她是越来越好,越来越上心了,沈之韵心是越来越没底了。

她这期间和梁顺走得近,发现对方也善良,也美好。但当她提及《常藤旧》时,他是陌生的。他没看过,他不喜欢小说,他喜欢的是一切爱动的,充满热情的东西。能跟静得跟幽灵似的沈之韵走得那么近,他自己也很想不通。

他不是日记的主人。

沈之韵在去那所房子和梁顺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睡着,但一睡着,就会不知不觉梦到那所熟悉的房子。

在这期间,她梦见过几次,都已经把那所房子的构造摸得一清二楚了,她每次去冰箱里的东西都不一样,但都是她爱吃的,她每次都会去吃。

而准备这些食物的陈西航则成了冤大头,他想过很多办法在家遇到沈之韵,但无奈沈之韵来的时间总是没有规律,沈之韵像是恰准了时间来的一样,每次来,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

他又不能把公司搬到家里来,想多准备一些好吃的,留住沈之韵,可那丫头像是没长心,吃了擦擦嘴就走,绝不多作停留。

她在他的房子里睡过觉,看过电视,唱过歌,甚至还帮他打扫过房间。

她翻过他房间里的那本《常藤旧》,躺在床上看过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陪她无忧无虑 那是一个寒冷的上午,梁顺医院轮休,买了一大堆吃的在家里,刘老爷子回老家去了,他大手大脚地躺在沙发上,慵懒地摸出手机,给沈之韵打电话。

此时沈之韵刚刚下课,正在睡着的边缘往清醒的世界挣扎,糊里糊涂地接听并按了免提。

于是电话那头梁顺大喇喇的声音就传到了众人耳朵里:“之韵啊,老地方见……我买了……”

沈之韵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完长篇大论,果断挂了电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她烧红了脸走出去。

她的脸是滚烫的,暴露在冬日的空气下烫不过几秒钟,她的脸由又热又红变成了又冰又红,她一时间又是带围巾又是拿手套,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走一边干这些事,她已经走到了学校东门。

熟门熟路地穿过那条街,跟大爷打了个招呼,拐了个弯,到达了刘叔家。

进门,把围巾手套摘下来,露出那张被冻得通红的手和脸,家里的暖气让她一时间呼吸顺畅了许多。

梁顺已经从沙发上下来了,替她拿下书包,接过她的羽绒服和围巾,两个人走向了饭桌。

沈之韵最近胖了许多,不止跟着梁顺吃吃喝喝,到了陈西航的房子里,她也是吃吃喝喝,一张脸上有了双下巴,肚子上也多了许多肉,但由于是冬天,她没打算减肥,反正穿成这样也看不出什么美来。

梁顺经常请她吃吃喝喝,两个人吃不完的东西,梁顺通常让沈之韵打包回去继续吃,舍友们通常不在,故而也是她一个人吃的多,如此一来,生活费都省下了不少。

虽然对她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着,可是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对于梁顺说不上喜欢,说不上讨厌,梁顺对她好像也是一直当个大妹子宠着,有什么好吃的,给她一份,有什么好玩的,给她一份,但仅限于此,两个人的话题从来没有跳出过吃喝玩乐。这也是沈之韵至今还跟没事人一样跟他一起的原因。

梁顺想的可跟沈之韵不一样,在他看来,沈之韵已经是他的锅里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了,他看她,像小孩子,也愿意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陪她吃吃喝喝,陪她无忧无虑,不说未来。所以他没事儿委托那些旅游经验丰富的同事,给他推荐好吃的好玩的,再一一搜罗来,等待着一个假期,再拿到沈之韵面前去。跟她一起没心没肺地笑,玩乐。他认为沈之韵是懂他的,至少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就算刘楚馨几次上门有意无意地挑逗,他也没当回事儿。对于刘楚馨,他明白自己驾驭不了,而且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很是不明了,现在这个社会很难说,更何况自己住在陈西航家里,和陈西航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非常铁,人家来是为了谁,说不准。

他要的生活很简单,有一个沈之韵这样的人陪着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今天天气冷,咱们喝点酒吧,一点鸡尾酒,不会喝醉的!”梁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子打开了一瓶蓝色的鸡尾酒,放到沈之韵面前,接着又给自己开了一瓶紫色的。

沈之韵没喝过鸡尾酒,但她听说度数非常低,不会喝酒的人喝了也没什么事,故而没多想,直接当饮料喝了起来,

然而喝了半瓶不到,她就开始昏昏沉沉直犯迷糊。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一脚踩在地上也是踩空的。

见她喝了半瓶就开始耍酒疯,梁顺吃惊得下巴掉在地上,他放下酒瓶,去搀扶在客厅里歪歪扭扭地要指点江山的沈之韵。

她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好不容易白过来,现在又因为酒精作用红得透顶,她平日里温润安静,喝醉了酒耍酒疯也耍得温顺,梁顺轻扯着她的衣袖,她就乖乖地跟着走,嘴里虽然念叨着什么,但并不反抗。

梁顺估摸着她现在这样是回不了宿舍的,打算赶紧让她睡觉,清醒了之后送她回去。

把她送到自己的卧室,梁顺替她脱了鞋子,把她放到自己床上,一切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可就在给她盖被子那一刻,他犹豫了。

因为沈之韵睁着双大眼睛盯着他,她脸颊红,嘴唇也红,他回望着她。

弯下腰,他把脸凑到她的脸上方,近距离观察着她,看着看着,他的嘴唇落到她的额头上,接着往下。

是那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她盯着他,他忽然清醒了,打了自己一巴掌,匆忙给她盖好被子,冲了出去。

沈之韵好像是看到了梁顺亲自己,但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是看着,看着看着,她彻底睡了过去。

今天首尔雾霾十分严重,伸手不见五指的,他没必要为了工作把命丢了,故而陈西航今天没出门一直待在家里。

他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电脑,电脑上是他们学校今年举报运动会的情况,有几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文学院的几张海报……

海报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上面的字迹,那个字迹说实话,跟自己写的字有那么几分相似。他看到的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说在这里,就是在以前的国家,他也很少发现有字迹跟自己相似之人,如今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他心里思索着几种可能性,一种是偶然,一种是对方看了自己的字迹,刻意去模仿的,这张图是一个月前的了,他最近忙,昨天才看到。

他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看到经常出现在自己监控器里的那个女孩,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有点恍惚,差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太想见到她了,太想跟她一起说话了,太想摸一摸她沉静的脸庞了,这么想,想得太多,他怀疑自己是得了妄想症。居然出现了幻觉。

沈之韵也摇摇晃晃地站稳了,很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做梦梦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有所念人 她就在眼前 两个人差不多都处于混沌状态,并且都是统一地以为自己在做梦,竟然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一会儿。

沈之韵脑袋昏得厉害,跟陈西航盯了一会儿就要往地下倒,她这一倒,彻底地让陈西航明白过来:他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真的有个人,有个自己一直盼望着见到的人。

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沈之韵身边,一把扶住了她,他没想到她看着瘦瘦小小的,身体还挺有分量,他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他的功劳。

“没事吧你……”陈西航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整理沙发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七手八脚地忙活一阵,总算把沈之韵放到了沙发上。

然而沈之韵并不打算乖乖地躺在沙发上,陈西航把她按下去,她就蹦起来,按下去,她又蹦起来,如此来回了三四个回合,沈之韵蹦不起来了,陈西航也按不下去了。

沈之韵看到眼前的人,他好像是特别帅,有公子世无双的容颜,一双眼睛里面似有万里星河,闪烁着吸引她的光芒。

不知道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什么,居然做了这样美丽的梦。忍不住一直盯着看了下去。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是梦是她自己的,梦里面的人也是她自己的,梦的内容也可以由她来决定吧……

她靠近他,亲亲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似乎没什么感觉,她又啄了一口。

陈西航看着她的行为,不明所以,同时心里乐开了花。

“小姑娘,喜欢我呀?”他掰过她迷糊的脸,对视着她,冷不防问出这么一句。

沈之韵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不亏。

“我也喜欢你”

陈西航说完这句话,看准对方的嘴唇就吻了下去,嘴唇是柔软的,并且带了点酒香,他吻得细致,深沉,仿佛要把人吻进心里去,活了一辈子四十几年没认真吻过一个人,最近却是疯狂地思念一个人。

沈之韵没跟别人亲过,现在她冷不防跟别人亲了,虽然是在“梦里”,她却感觉很真实,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得见。她思考不了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脑袋沉得厉害,只想软成一摊泥,化在他怀里。

吻着吻着,她逐渐没了意识。陈西航后知后觉地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的刘叔家里,梁顺把沈之韵独自扔在自己房间后,又觉得不太近人情,想要进去看看她,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干出什么事来。他在门外徘徊了许久,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打开门冲进去,之见沈之韵不知道怎么滚到地上了,脑袋磕在了地上,磕得她眼冒金星。

瞬间清醒了许多,意识里那个吻被撞得荡然无存,梁顺的脸在她面前放大,眼神里尽是担忧,她打算把刚刚的一切归入梦境,回去再慢慢回忆吧。

“梁顺,我怎么了?”茫然弥漫着她的眼睛。

“还说呢,就那个破酒,你都能喝成这样,你是没喝过酒吗?”梁顺一边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一边替她整理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大男人和小姑娘就这点区别,大男人在喝了酒以后可以对任何人肆无忌惮,小姑娘喝了酒也没那个想法肆无忌惮。大男人会凭借着酒做一些平常不敢的事情,小姑娘平常没有不敢的事情。

然而梁顺却算不得一个大男人。他今年二十几岁,在学校里度过了他大半的生命,整天跟医药罐子打交道,加上性格阳光是阳光。可多余了那么几分硬汉气息,让人跟他在一起总会担心他时不时会爆出诸如:“你的内衣带子出来了……”之类的话。

主要是他认为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对。是自己好心才提醒对方的。

先前的事情先不说,现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捧在手心里的人,却想亲对方都会被心里的硬汉气质给阻挡了,偷偷摸摸不符合他的气质。他认为他有一天会光明正大地亲上沈之韵一口。

然而这位单纯的硬汉不知道的是,多少感情都是偷偷摸摸造就的,譬如在宴会上某女郎偷偷看了别家多金丈夫一眼,故意用自己的胸碰着对方,又譬如新学期开学,小姑娘偷偷看了那阳光下的少年一眼,才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两个人就凭借着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沈之韵走出别墅,把和梁顺的细枝末节忘了个一干二净,反而“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在她脑海中盘旋,陈西航长什么样,他说了什么,以及……他是怎么样亲自己的,她都能一一回忆起来。

她走在街上,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现在又是下午四点来钟的光景,天已经隐隐有快要黑的趋势,冬天把白日极尽所能地缩到了最小。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怎么跟遇到的人打招呼,怎么打开宿舍的门的。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吻。

“真是……不错的梦。”她倒在床上,摸着嘴唇,傻傻地笑了。

陈西航这边呢,本来因为雾霾心情不怎么样,这突如其来的春天瞬间让他心花怒放。

活了几十年,没有正经爱过一场,他觉得十分遗憾。所以当眼下这场爱来临的时候,他愿意让它一发不可收拾。

那丫头好看,安静。如虽不如出水芙蓉,却胜过风涯之花,虽未能说会道,可有安定心神之效。

他虽然有四十几年的回忆,可那副身体正是青春年少,热血正滕。此刻心里一开心,便是怎么都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剑眉星目上像洒满了星星,亮晶晶。

笑了以后,他开始担心起来。今天那姑娘像是喝了酒来的,会跟自己亲吻大半也是酒精的缘故,那等酒精效用过去以后,她会不会把一切都忘掉呢……

想到这里,他一张脸苦了下来,但随即想到沈之韵还会来这里,他会亲自把她追到手。即便她不记得。

不管她从哪里来,身份是什么,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这就够了。他不想去考虑所有一切不利于沈之韵和他在一起的条件,他仿佛真变成了少年。

任由热血冲击着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沈之韵回到宿舍正在被春梦困扰着,忽然她得到一个消息:有人正在打听她,通过那天运动会上她写的字。

“之韵啊,你小心点吧,那个人是一个老头子,说是你书法写得不错,有人想跟你交个朋友。问你愿不愿意!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犯傻,现在社会上骗子可多了,听话啊!”郭佳灵在电话那头愤慨地吼叫着,沈之韵担心她的口水会不会透过电话传到她身上来。

那个老头子当然就是刘叔,陈西航派人查出了那副字的来源,认为跟自己很有缘,很值得来往一下,故而派了他的驻华大使,刘叔同志,前往学校打探消息。

然而刘叔打听出来对方是个女孩子,怀着鬼胎,便硬是把自己上演成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猥琐老头形象,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认为自己为了女儿真是做的太多了。

但是沈之韵又不是什么爱好交朋友之辈,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没有半点波澜,反正就算不是骗子她也不一定会去,凭借书法找上门的,不是书法家就是骗子,然而沈之韵对这两者都没兴趣。

沈之韵开始继续回忆起那场梦来,她从中发现了规律,每一次梦到那幢房子都是在自己不小心睡着之后,并且在自己家睡着没用,要跑到刘叔家去睡,才有用。

“也就是说,刘叔家房子能带给我美好的梦境。”她坐在书桌前,总结道。

梦里的温情实在让她怀念,她实在想见到那个人,想得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假如自己在刘叔家睡一晚上,会怎么样呢?

是不是能一晚上都待在梦里,和……

和他在一起……

想着,她顾不得外面正在飘着大雪。匆匆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裹成企鹅后去了刘叔家。

开门的是刘叔,沈之韵看到他,有点不知所措。这一分钟她有点后悔了,怎么会为了一场梦,大晚上跑到这里来呢?

“完了,这下要怎么说……”

她想说,走错地方了,她又想说,“打扰了,我来看一下,我书包是不是掉在这里了……”

千万个狗血的理由在她脑海中浮现,又被她否定。

最后,她大吼一声“喂!你给我让开……我要回宿舍……”紧接着一把扶住栅栏,像是要吐的样子,一副酒疯子模样的她。成功地让刘叔不知所措了起来。

“去去去,你这丫头,怎么喝醉了酒往我家跑,宿舍在学校。不在这儿……”刘叔想直接把她赶走,自家女儿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心烦了,他可没心思理睬这个女人。

门外的声音够大,门内够安静。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的代远君和正在看医学报告的梁顺都纷纷赶下楼来,一时间,三双眼睛全在沈之韵身上。

老头子想用眼睛在她身上戳个洞,代远君用他充满法理知识的眼睛在沈之韵身上扫描出点什么,唯有梁顺,一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等老头子和代远君反应过来,梁顺已经越过两人,来到了沈之韵面前。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他想说是不是想我了,可人家跟自己又没有关系,他想说是不是来找我的,可代远君和老头子她都认识,不一定就是来找他的,一时间,各种说辞竟在他嘴里打起了架,思索片刻,最后他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人高马大地往沈之韵面前一站,把沈之韵和后面两个人的视线隔了开来,他看到沈之韵跟自己做了个鬼脸。

紧接着一下子倒在他怀里,嘴里嚷嚷着喝酒之类的话。

他明白过来,这姑娘今天晚上是要在这里住?好不容易掩饰住脸上的兴奋,他回过头去对老头子和代远君道:“这姑娘好像是喝醉了,大晚上让她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不如今晚就让她待在这里吧。睡我房间,我睡沙发,保证她的安全。”

不等刘叔和代远君点头,梁顺一把将沈之韵抱起,直奔了自己的房间。他心脏跳得极快,一个大活人在他手里,竟觉不出有什么重量。一口气就冲到了楼上,奔入自己的房间,还腾出一只手来带上了门。

他的心脏要跳出来,沈之韵脸在灯光下显得又白又嫩,抱她在怀里,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飘入他鼻尖,像是无限的温柔包围着他。

他看着沈之韵的脸,干净透明,沈之韵见他把门关上了,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不等梁顺开口问,她就把刚刚准备好的谎话拿出来:“梁顺,你不知道,我的舍友有多过分,她们……”她扯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说是自己跟舍友闹翻了,她们三个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自己寡不敌众,实在受不了虐待,这才跑了出来。

见她果然不是因为想念自己才来这里的。梁顺也不生气,他想:“反正她不开心的时候能想到我就够了。”

“行啊,我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你随时可以来的……”

沈之韵听完这句话,笑得跟孩子似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犯了罪,已经十恶不赦了,不知道怎么变的,怎么变成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并且还欺骗别人的感情。她觉得自己跟刘楚馨已经没有区别了。但她没有厌恶自己。

梁顺的感情,她不是察觉出来,但她现在只是没有准备好,她只是还有点梦境需要贪恋……

至少现在她以为,她以后是有可能和梁顺在一起的。也不算欺骗别人的感情。

楼下代远君和刘叔见梁顺准时走了出去,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不放心梁顺,是不放心沈之韵。

他们社会的眼神已经相当犀利了,甚至可以把那种有色眼镜十分准确地安放到学生身上去。谁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人。

代远君细声劝了梁顺两句,让他小心。代远君,梁顺还有陈西航是在一个慈善晚会上认识的,那时代远君还没当上正式律师,跟梁顺一样的拥有着善良的热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然而现在各自在社会上打拼了几年,见的事情多了,那一腔热血逐渐被消磨干净了。他现在外边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绅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没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他作为一名律师,可谓是看遍世间百态。从别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善良的后果,也看到了恶毒的后果,他得出结论,无论漂亮或者恶毒,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那么他既不漂亮也不恶毒吧,就这样平平地漂浮在世上,做一片随波逐流的树叶。

他甚至连爱都不打算了。最近刘楚馨跟他走得近,也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跟他在一起的意思,但他认为,这世上是没有任何人值得爱的,除了他自己。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他少有的已经珍惜过的人,包括父母和那两个朋友。

所以他每次和刘楚馨联系,分寸都拿捏得很好。既不过于暧昧,也不过于生疏,不远不近。刚刚好。

再来说一下刘楚馨,她也找过梁顺,可梁顺整天不是告诉她在忙就是在睡觉,她认为这种男人很没有意思。以后就算搞到手了,也不会一心一意爱一个人的。

沈之韵看着梁顺走出去,把门带上,这才战战兢兢地脱了衣服在他的床上躺下。她想快点睡着进入梦乡,可因为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居然难得的失眠了。

她急得在房间里又数羊又数饺子,所有的招都被她试了一遍。直到十点半才慢慢睡去。

十点半,首尔十一点半。

陈西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刚从电脑前离开。冷不防面前出现一个人。

他差点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楚来人,疲惫的双眼里立即绽放出星光。

“你……”他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喜欢她,曾无数次在屏幕后面看她吃东西,可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沈之韵微笑着,她成功了,想不到刘叔家的房子真有让人做美梦的功能,她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想到中午那个吻,脸彻底变成了红色,嘴巴也似被冻住了一般,竟张不开了。

“小姐你好,我叫陈西航,今年20岁,是万苏产业总裁,我喜欢你,不知可否……可否……”

他一次性把自己的身份挑重要的介绍给她,为的是要是有一天她找不到他了,凭着这个身份,他也逃不了。他又想说可否与你共度余生。感觉太轻浮了。

沈之韵看着他,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孩子,居然也红了脸,可否半天都说不出来,于是她便开口:“可否什么?”

“可否……你也喜欢我呢?”

陈西航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人,他很喜欢梁顺的性格,故而跟他学到了一些。他没想到的是,在同一件事情上,梁顺反而没有他直截了当了。

沈之韵也学着他的样子来了一段:“这位先生,你好,我是沈之韵,今年18岁,还是一名学生。至于你问我能不能喜欢你,现在暂时还不能回答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沈之韵只当这是一个有美男的美梦,故而做什么都不用费脑子,凭着感觉做就好。

“帅哥,你是一个总裁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陈西航身边的凳子上。

“是的”

“哇哇,总裁。我喜欢!!”

“是吗?学生我也喜欢。干净!你从哪里来呢?”

“从……从我家里来啊!”沈之韵怎么知道她从哪里来,随便扯了一个。

两个人像初次见面的相亲男女,竟然有模有样地聊了起来。沈之韵对现实的话题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只想着这里只是一个梦境,没有必要为了现实的问题浪费时间。

所以每当陈西航要把话题扯向她的家庭住址什么的,她都直接说学校,一句话带过以后,她开始扯别的。

“帅哥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帅哥有没有妻子”

“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妻子”

“帅哥有喜欢的人吗?”

“有”

“……”

沈之韵从来没有跟别人这么说过话,感觉自己特别像女流氓,她其实一直挺喜欢女流氓的,她认为女流氓特别有气势。但她平时可不敢这么说话,人家非打死她不可,并且也有损自己的形象。所以她打定了主意,在自己的梦里,要把女流氓当过瘾。

她于是也不问了,直接过去挑起对方的下巴。她比他要矮一个头,于是便强行把陈西航按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面前,用手挑着他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微笑着。

然而她还没笑完,她放在陈西航下巴上的手就被对方一把握住。“想当女流氓是吗?那你有没有见过男流氓呢?”陈西航轻声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气息全撒在她脖子上。

她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社会”,还是变回原型,当个小白兔。

她不知道,陈西航可知道,留着这个姿势,他一把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两个人十分近距离地四目相对了。

陈西航看着沈之韵,细白的肌肤,不施粉黛,躲闪的眼神,他看着看着,一口就吻了下去。

沈之韵没挣扎,只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沈之韵坐在陈西航大腿上,十分暧昧的姿势,吻着吻着,两个人都有些情不自禁地开始动手动脚,加上姿势过于暧昧,不出一分钟,沈之韵就脱得只剩一件单衣了,而陈西航也只剩了一件衬衣。

沈之韵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场面,并未真正地上战场演习过,她还以为那衣服脱的这么快,是需要一定资历的,没想到如今自己第一次,却已经这么熟练了。

到了这一步,两个人都有所收敛,没有再继续下去。于是整理了衣服起身继续畅谈。

陈西航打开了冰箱,搬出里面专门为沈之韵准备的食物,摆在桌子中间,两个人又开始连吃带喝地说着话。

陈西航是想弄清楚这个女孩的来历,好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的,然而沈之韵没那个觉悟,只当自己在做春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他套不出话,也留不住她,天还没亮,陈西航就再次这么看着她离开了。心里一阵阵说不出的失落。

沈之韵则不一样了,她回到梁顺的房间,时间比首尔慢了一小时,天也还没亮。她从床上睁开眼,确实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并且她也怕睡着。她怕再见到梦里那个男生,他好帅,惊心动魄的帅,帅得她不敢去看他。

再说,在梦里他一直追着自己问自己的来处,沈之韵心里只觉得十分可笑,她可不能告诉他,他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坐起来打开了灯,她总觉得困得厉害,明明睡了觉,怎么跟没睡一样。这房子是每个房间自带卫生间的,她浑浑噩噩地走进卫生间,打算早点把自己捯饬清楚了,早上好出去见人。

她有点怀疑昨天晚上她到底是不是带了一层人皮面具在脸上才有勇气那样子做的,不然她怎么敢……

她一边想,一边走向镜子,然而想到一半,忽然瞥见镜子中的那个人,头发乱七八糟,一张红得发紫的嘴唇在那张没化妆的脸上是如此的明显,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对。

走进镜子,她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不仅是嘴唇,就连脖子那里,都带了吻痕,有被人亲吻过的痕迹。

她张大嘴巴,想喊出声来,一瞬间又被自己伸出手一下子堵住了嘴,她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脖子上的吻痕,然而她的眼神再犀利也没有办法把那些痕迹盯得消失掉。她几乎坐到了地上。

怎么都掩饰不住眼里的惊愕与恐惧。她说,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不断地梦见一个地方,人的梦境怎么可能那么真实,她就说……

原来那真的不是梦,她说她的体重怎么上升得那么快,她说怎么她每次在梦里吃了东西回去都吃不下东西,感觉特别饱,她说怎么每次偷偷在刘叔家睡觉都会感觉特别累……

原来根本不是睡着了。她的身体去了另一个地方吧……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她疼得惊呼一声,确实不是做梦啊……

她从地上坐起来,不敢再去直视镜子里那张带着诡异色彩的脸,匆匆洗了个脸,没有带化妆品来这里,她把衣服穿上,帽子围巾裹了半张脸,确定看不出来什么以后,她打开了房门。

现在才六点左右,不出意外的话,刘叔等三个人是不会起来的,她也终于料对了一回,从梁顺的房间走到大门,一路上畅行无阻,没有遇着什么人。

她大气不敢出地出了别墅,很是感觉自己像个贼。她的内心现在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脑袋乱。

情况更乱,意思是什么呢?她真的和一个陌生帅哥干了那种事吗?虽然没有干最后一步。可该干的还是干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简直不够表达情绪的,想到那些画面,她想红脸,想到她的经历,一张小脸又没有血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及至她一张脸变幻莫测地回到了宿舍,总算消化咱可以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就是:她确实是瞬间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并且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她恍惚之中,是记得陈西航昨天晚上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她当时一心认为自己是在做春梦,很自然地对陈西航的话做到了左耳进右耳出,愣是只记得他说的那些情话。

她以前太不喜欢动脑子了,现在需要她动脑子时,她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既要用来消化情况,又要用来打算。

她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想一个办法,来解决现在的问题。

她装模作样地去上了几天课,平常的她也是安静不说话,所以她现在就算是掏空了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其他人也没有察觉出来。只觉得她自然安静并且乖巧。

梁顺整天盼着有一个假期,他能有时间把沈之韵请到家里做客。他也顺便表白一下,那天早上他准备了早餐给沈之韵端进屋子里去时,才发现对方已经走了,只有枕头上的淡淡清香证明这房间曾经有一个姑娘待过,姑娘不是别人,是他喜欢的人。

然而他越盼着有假期,医院却是跟他作对一样,整天忙得热火朝天,他连想沈之韵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沈之韵也没时间想他,她现在满心满身的都是陈西航,他的眉眼,他的笑声,都像是看了千百遍一样,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

各种原因叠加,她已经一个星期没去打扫卫生了,刘叔打电话催了两次,说是她再不来,就换人了,她抽出一点理智跟刘叔盘旋了一下,才搞定。

陈西航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不再错过沈之韵,他真的把办公室搬到了家里,尽量把所有的事情都在家里解决,除了必须要参加的会议,他基本上不离开家。如此过了一个星期,邓晓生成了总裁的全权代理人。

这天星期六,陈西航总算是盼来了沈之韵,两个人一见面,均是愣住了。陈西航看沈之韵,觉得她瘦了,脸上没了肉。沈之韵看沈之韵,觉得他仿佛老了不少,鬓边是没有胡茬的,那点沧桑感来自于他的眼神。

沈之韵这回自认为是做足了准备的,她在刘叔家里吞了几粒安眠药,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倒下去以后,

她就来到了这里。她认为这一回睡的时间足够她解决好多问题。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又在陈西航面前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沈之韵并没有消失,而是实打实地躺在了陈西航家地板上。

陈西航有点傻眼,他跑过去从地上捞起沈之韵,摇了半天,发现对方毫无反应。

他想去医院,因为不知道沈之韵的身份,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必然是中国人。而这种半路在自己家里出现的中国人,陈西航就是本事通天,也没有办法立马为她创造一个韩国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思量之下,末了他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私人医生是个三十几岁的韩国人,带着一个黑框眼镜,提着一个医药箱就上门了。

他拿着自己的家伙对着沈之韵一阵捣鼓,末了得出结论:“安眠药摄入过量”

辛亏吃得不算多,所以只需要吃点他开的药,并睡上一阵子就好了。陈西航见沈之韵的确是有呼有吸,虽然瘦了一点,面色还算公孙,所以也认为她是没什么大病的。故而挥挥手,付了私人医生一大笔钱,私人医生鞠了一躬又款款地拂袖离去了。

陈西航把沈之韵抱到自己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在旁边敲电脑,时不时看她一眼。

沈之韵这一睡,就睡了一天,晚上九点多才醒过来,她醒过来时,陈西航正在浴室里大手大脚地洗澡,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及至他洗好了,穿着睡袍出来。才看见沈之韵横头后面像个傻子似的坐在床上发呆。

陈西航心里一沉,怕她是吃安眠药吃傻了,故而大步流星地跑到她面前,用手晃了晃她的眼睛。

沈之韵直视着他,眼神里平静如水:“现在什么时候?”

她只是很茫然,记得自己好像是倒下去了,她后脑勺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但倒下去为什么没有回去,疑问太多了,在她脑子里形成了一个个圈,让她很茫然。

陈西航见她没事,微笑着一字一句地把白天的事情说了,末了问道:“你是为了来找我才吃的安眠药吗?”

沈之韵点头。

她这回又算错了,真是思维僵化,完全是按照从前的思路在行事,她彻底算漏了吃了安眠药还是她的肉体在行动,她总觉得睡着了就跟身体没什么关系了。

“傻子,下次别这样。我一直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陈西航看着沈之韵的眼睛,怕她不相信似的,把誓言说得一字一顿,并且指了指他身后的电脑。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很多话也统一地认为不用说了。

与此同时的中国,沈之韵失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被刘叔父女加班加点地散布着。不仅是沈之韵的朋友,就连学校都知道了沈之韵的离奇失踪。

“你们不知道,那丫头拿着扫把往楼上跑,我在楼下坐着,她平常动作也挺快地,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一天都没下来,我担心她是不是睡着了,在楼下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等我老胳膊老腿地爬上楼去,找了几圈,哪里有人啊!只有那吸尘器在地上。我怕她出了什么事,跟我脱不了关系。特意来告诉大家一声,她的消失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也很担心她”

刘叔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是在学校这么说的,他这么说当然不会有人信,但是他的旁边站着个刘楚馨,一切就不一样了,刘楚馨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还好,无论粘在哪里,都不会被人轻易地忽视了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刘叔妇女当然不是一心一意地为沈之韵考虑安全来着,沈之韵如今不声不响地就和梁顺搞到一起去了,这让刘叔脑袋上的头发很是白了几根。而刘楚馨此时也明白为什么梁顺总是对她不来电,原来这其中竟然有个沈之韵,所以对沈之韵也开始讨厌了起来。

两父女对沈之韵的安全都是统一地不关心,他们要的,是毁掉沈之韵。

女大学生打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女大学生给别人打扫卫生也不算什么,可女大学生在别人家豪宅里面扫地,扫着扫着忽然不见了身影,这可就有事了。

反正沈之韵的离奇失踪像一块大石头,经过刘楚馨妇女这么用力一掷,硬是在平静地学校里掀起了波浪,并且波浪还不小。

老头子家里没有监控,可房子附近是有监控的,按理说,沈之韵失踪不到24小时,是不能报警的,但是经不住老头子亲眼所见和这么多学生的议论纷纷,警察最终还是在九点钟左右介入了。

首先是听了老头子一阵“掏心掏肺”地描述,然后几个民警就带着证件去查附近的监控去了,调查结果当然如老头子所料,只有沈之韵进别墅的画面,并没有她出来的画面。

案情一下子得到了升华,老头子成了众人采访的重点对象,很多好事的人纷纷跑过去把老头子拦住,问了他许多关于沈之韵的事情。

沈之韵找不找的回来老头子可不关心,他的目的就在于这一刻,在别人面前做出他对沈之韵的评价。别人在以前或许对沈之韵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多多少少是能够勾起别人好奇心的。

“那丫头啊,平时看着还是挺好的,不太爱说话,一个星期来我家打扫一回,我平常也忙啊,很少在家,其实她打扫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家那房子除了我,还住着两个小伙子,可能是年轻气盛吧。小姑娘招人喜欢,她像是跟其中一个好上了,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得醉醺醺地就往我家跑,大晚上的,老头子我年纪又大,开门出去见她又吐又叫的,真是差点把我吓死了,但是我想着,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也不安全,就让她进来住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身影,又一个星期没见,她今儿个总算来打扫了,却是……唉……”老头子声泪俱下地说着这番话,仿佛在说自家女儿,旁人听着,倒像是沈之韵作为狐狸精,好吃懒做,与家里的人勾搭上了,如今把自己给勾搭没了,而他这个老头子,就像所有善良的老人一样,忍受着,担待着。

众人听了老人这番话,虽没多说,却对沈之韵有了一个这样的印象,站在人群里听老头子讲的,还有杨苗,陈简夕和郭佳灵。

听到沈之韵失踪,她们也担心,但是沈之韵电话打不通,人也确实是没了影子……

章节目录 第81章 手机被沈之韵带在身上,彻底成了砖头,没什么破天荒的大事不轻易打开手机,更何况现在有良人在侧,更是连包里还有手机这回事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沈之韵和陈西航坐在客厅里,彻头彻尾地谈了一回,他俩也不含糊,也都不是拐弯抹角的性格,直接都承认自己看上对方了,虽然沈之韵害羞,说得有点磕磕碰碰,可总体来说,是好的。

两人敞开心扉,把家庭情况学业水平等全在对方面前交代了个一干二净,沈之韵这才知道,陈西航原来是同校的校友,并且还是一个了不起的校友。

自己打了这么久的工,归根结底,是在替他打,而那自己看不惯的暴发户风格的房子,也是妥妥地出自陈西航之手。

沈之韵心里,日记本主人的印象,逐渐和陈西航重叠在一起,一个日记本够她日思夜想,如今日记本加上了个长腿长脚的大少年,她更加感觉自己一颗心不知道放在哪里。因为总是开心着,好像有无限的幸运。她还知道了,自己现在原来是在首尔,而不是中国,自己这么一个移动,居然连几千块钱的机票钱都省了,也不用办护照,直接就站在了他乡的土地上,她心底里留了一粒种子:她要陈西航带她出去玩。

陈西航没有自找事做的提起穿越的事,虽说老婆不可欺瞒,可他还想在沈之韵面前彻头彻尾地扮演一个优秀的少年郎,而不是一个装嫩的大叔。

有模有样地商量了半天,两个人对于沈之韵是如何来到这里这件事,均是统一地愣头愣脑,不知从何说起。两人挑简单地说完了,那就是从今往后,他们就是男女朋友,正式的。

沈之韵如愿脱单,幸福之余,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学习自己qq列表里面的那些同学,发个脱单动态什么的,她是有资本的,她长得不赖,陈西航更是一表人才,发出去怎么说也是长脸的事情。

结果一掏出手机,差点被99+的QQ消息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她再三确认,那些消息都是来自朋友,而不是群消息。

静下心,坐在沙发上,她开始认真阅读消息的内容,末了,她抬起头,对着陈西航很认真地总结道:“完了!”

陈西航盯了她一天,不知道她的来历,现在知道了,心智比她要成熟得多,心里也猜出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轻轻抚摸沈之韵的肩膀:“别慌,慢慢来,总不会到了绝路。”

沈之韵被他的温柔和沉稳给镇住了,竟然也扯出了一丝微笑。

她现在都不敢回舍友的消息,回了,要怎么回呢?她们把监控录像都发给她了,问她在哪儿,她有无数的话要说,却也不能说,那些话变成千斤巨石,堵在她嘴里,成功地让她哑口无言了起来。

老头子的采访视频也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播着,仅仅一个小时,转发量过万,沈之韵成功地上了微博热搜。

章节目录 第82章 然而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事情闹得越大,她越不能随便敷衍了事,必须给出一个让大众满意的答案,毕竟这涉及到的问题可多了。

陈西航看着热门视频里的刘叔,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想回去抽刘叔一顿,然而刘叔是个老人,他不能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要感谢刘叔,于是陈西航也跟着沈之韵一起,一张嘴被脑中的万千思绪给堵住了。

国内的新闻都炒得热火朝天了,身在国内的沈家夫妇作为教师,非常关心国内的新闻,自然也没有错过关于女大学生打工莫名失踪的新闻,本来是沈爸爸在刷着微博,沈妈妈在洗碗,洗碗的沈妈妈忽然就听到沈爸爸一声乖叫,她以为那老头子出事了,连忙跑出去,却看见沈爸爸像疯了一样盯着手机屏幕。

沈妈妈只放他是发神经,抢过他的手机,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放,只一眼,她瞥见了自己女儿的名字,再把视频整个看完,她的一张脸上完全没了血色。

当场碗也不洗了。直接订了票直奔女儿所在的城市,一边狂奔,一边给女儿打电话,然而沈之韵由于身在国外,那电话无论怎么打,都是“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沈家夫妇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飞机。

这会儿沈之韵的心情也和飞机上的父母一个样,均是痛苦并且不知所措。她平时为了防止父母偷看自己的隐私,故而没有加父母的qq微信,所以沈家夫妇来的消息,还没船到她耳朵里。

若是没人知道,若是事情还没有闹得那么大,她现在直接睡着了回去就行,可是她不能,她如果现在不管不顾地回去,出现在老头子家里头,说不定那里正安装着几个监控摄像头,等着自己,等着拍下那神奇的一刻。

她可不想被当成怪物去实验。

她心情不好,身体也就随之不好了,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大冬天地站在着有暖气的屋子里,她凭空地打了几个冷颤,紧接着开始咳嗽起来。

陈西航替她顺气,同时开始在心里酝酿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他有钱有势,有脑子,有人脉,按理说,解决这个问题是不难的,可问题是悠悠众口,他不可能堵住,他不想以后沈之韵身上都带着别人强加给她的封条。

装神弄鬼,勾引别人……这种没有营养的词语,对他的小女朋友没有任何好处。

他沉吟片刻,打了个电话给助手“喂,给我准备两张回国的机票。”忽然他又想起,沈之韵没有护照,是弄不到机票的,弄到了也上不了飞机。他又改成了一张机票。

沈之韵拿着手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姑娘。

而事实上,她确实是这么定位自己的,她担心的,不是回去别人要怎么说她,而是担心沈家夫妇问她怎么会去打工,怎么忽然消失,她怕她们……

章节目录 第83章 在沈之韵满脑子混沌的时候,陈西航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

他拉起沈之韵的手,用她的指纹打开了她的手机,动作熟练地加了她的微信,把手机递给她:“别担心,在这儿等着我。我回去一趟,但你答应我,我给你发信息前,你别睡着。家里有吃的,也别出去,这里不是中国,我怕你出事……乖……”

沈之韵抬起头,莫名其妙地,不知道陈西航怎么就要走了,好像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他连衣服都换好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她看着他,是看救命稻草的眼神。

“乖,我去救你,你等等我。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沈之韵点点头,看着他,她看得入了神,又开始发呆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沈之韵开始怀疑他的眼睛有什么魔力,让人着迷的魔力。

对于陈西航,她不熟悉,可是没来由的喜欢他,也很愿意相信他,故而十分听他的话。

她开始张罗着在屋子里找咖啡,避免自己一不小心睡着。她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西航家里宽大,可人少,东西再多也就这么点,所以找点东西并不难找,她随意转了几圈,就找出来了。

她不会现磨咖啡,但陈西航家里有速溶咖啡,她使足了力气,狠狠抓了一把。倒了一大壶开水在面前,她稳稳当当地坐住了。

很惬意地打开第一包,放进杯子里,她又往里面加了点开水,把咖啡包装折成条形,她开始慢慢搅拌。搅拌到了一定程度,她张开嘴喝了一口,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速溶咖啡不如现磨咖啡那样纯正,可对于沈之韵这样的人来说,只觉得这样更好喝。现磨咖啡太苦了,恐怕还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味觉享受。

她的愁,她的忧,在这一瞬间,被咖啡带来的香味渐渐冲淡,她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喝咖啡。

不一会儿,她开始泡第二包,她忽然觉得不太对,自己刚刚喝第一包的时候居然没有玩手机,喝东西不玩手机,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完成了这次反省,她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避开了QQ,她打开了百度,搜索陈西航。

百度百科:陈西航,万苏集团总裁,20岁,现就读于##大学,被业界评为最年轻有为的年轻人。

还有许多陈西航平常办公的照片,她一张张翻着,忽然在一张照片中发现了自己。

是在军训结束仪式上,陈西航代表优秀学生讲话,沈之韵她们班就站在讲话台的前面,拍照的人从上面拍下来。陈西航独自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密密麻麻的学生,沈之韵发现了自己。

她记得那个瞬间,她在军训场上煎熬了十多天,眼见着就要结束了,还要听什么优秀学生代表讲话,她心里别的没有,只有不平衡,整场讲话,她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一颗心用尽了力气咒骂学校的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故而照片里面的她,脸色十分奇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张照片,指不定会以为沈之韵嫉妒台上的陈西航,嫉妒得脸色发青。

尽管如此,鬼使神差地,她还是长按了照片,点击了保存。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网页,竟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几个小时,与此同时的陈西航,已经一声不响地回到了国内。

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自家别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告诉了一堆记者,就在一群记者热火朝天的朝他家赶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沈之韵发了微信,让她赶紧睡着。

大半夜的,刘叔以及家里的两个男人都睡着了,他进门的没人知道,他抽出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家居男。

消息沈之韵倒是收到了,她也回复了,但问题是,收到信息的时候,她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陈西航一条消息冷不防地就要让她睡着。

她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听话地放下了,跑到床上去躺着,却是越躺越清醒。

她开始发信息给陈西航诉衷肠,表示自己并不是机器,想睡就能睡。

与此同时,陈西航接到了电话,是一个他熟悉的记者打来的,说是记者群已经被他带到了学校附近,陈西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兄弟,拜托,再让他们在学校附近转一转,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放心,酬劳加倍。”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他挂断了电话。开始一心一意地帮助沈之韵赶快睡着。

他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验,凭着他的记忆,仿佛催眠曲是可以的,于是隔着一个手机,他开始轻声给沈之韵唱着歌。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传进沈之韵耳朵里,被她听进了心里,喜欢进了心里,她一言不发地听着,十分入迷,陈西航只当她是在酝酿睡着的情绪,故而只是低低地唱,也不说话。

两个人一个唱,一个听,是一副沉迷了的状态。沈之韵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抹黑影。

沈之韵现在是背对着门,拿着手机,趴在床上,听着手机里传出的陈西航的声音,整个人悠闲得很。

黑影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盯着沈之韵躺着的身影,他也注意到了电话,故而没有乱动。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注射器,加满药,他带上了口罩。注射器里装的是一种麻醉剂,给人注射之后不马上失去意识,会清醒一分钟左右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邓晓生,陈西航家,他来过一次,但他记住了密码,陈西航信得过他,没有改密码,故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

他最近在公司算是成了红人,陈西航作为一个老板莫名其妙整天待在家里不去公司,而他作为老板的下属,替老板井井有条地打理着一切,在他的打理下,一切都井然有序,井然有序地运营,井然有序地进了他的口袋。

他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公司的大股东,决定在合适的时候办下陈西航,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但他自认为对陈西航还有点感情,决定亲自跑一趟,来问他愿不愿意把股份转让给自己,若是愿意,那必然是好的,也不用他动手,若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反正他怀里的东西多的很,随便给陈西航注射一点,他就能乖乖听话。

反正陈西航家的公司,他是要定了,他家穷,但他不认穷,认为自己完全有本事变成富人,他马上就要做到了。

他准备十足地来到陈西航家里,然而却是没看到陈西航的影子,只看到一个小姑娘在他房间里躺着。

邓晓生对女人很感兴趣,凭着对女人的那点兴趣,他才有那么大的野心,因为他相信,只要自己有了钱,就能拥有天底下各种各样的好女人。

沈之韵这种傻乎乎的,至少在外表看来,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她,咽了口唾沫,把陈西航从自己脑子里丢了出去,满心满意地看着沈之韵。看着看着,他终于没忍住。

现在,他拿了注射器,慢慢地朝沈之韵靠近着,陈西航还在唱,两个人均没有办法注意到他,他看准方向,先是一把夺过手机,在沈之韵叫出口前准确无误地按了挂断键,接着又在沈之韵脖子上注射了一点点麻醉剂。

一个女人他当然是对付得了的,但他懒得费力气。

沈之韵好不容易培养出一点睡意出来,莫名其妙地脖子上一疼,整个人瞬间像炸了毛的公鸡,跳了起来,跳起来的同时,她看到了邓晓生。

“你是谁?”沈之韵问。

邓晓生也没打算跟沈之韵废话,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沈之韵脑袋里面,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来,她来不及品味,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然而挣扎了两下,她连手带脚地,就被对方给钳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沈之韵脚手脚无法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开始在自己的五官上打主意,那人没看她的脸,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现在正疯狂地脱着她的衣服。

沈之韵一双眼睛瞪他瞪得生疼,然而这并不能给对方带去任何伤害,她停止了眼神之刀。

用嘴巴开始了战斗,她使足了力气,用力朝对方吐了一口口水,口水喷在对方脸上,顺着他的眼睛往鼻子下淌。

邓晓生感觉自己自尊收到了摧残,打算扬起巴掌,狠狠地打沈之韵一巴掌,

他也是蓄足了力气,然而巴掌快落到沈之韵脸上那一刻,他打了个空。

他清楚地看到,沈之韵连人带衣裳地从他面前消失了,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呸了一声,拿出自己从沈之韵身上剥下来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我去,就差一点,只剩内衣了呀……”

他十分十分遗憾,把现场看了一下,他去向陈西航的房间,打开电脑,把监控器里面刚刚所有有关他的画面全部删掉了,这才慢悠悠地,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与此同时,唱得欢天喜地的陈西航也愣住了。

沈之韵光溜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是晕了过去。他只愣了一秒,就过去轻手轻脚地抱起对方,他看了看沈之韵,认为她没穿衣服很会感冒,故而十分迅速地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套上,感冒应该是不会了,但绝对毫无美感可言。

“之韵,你醒醒!”他一边轻轻拍沈之韵的脸,一边轻声唤道,他越拍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好端端的,衣服没有了,更奇怪的是,还半天都叫不醒。

他刚刚很是担心沈之韵能不能及时睡着,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只有狂喜。但是现在,真是越想越不对。

沈之韵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脑袋发热在别人家里把衣服脱光,不是她自己脱的,那就是别人脱的……

他又看了看沈之韵的手臂,上边有明显的痕迹,他一颗心开始往下沉,沉得发火。

“谁……”

但是不等他想清楚,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大门被敲得乒乓作响,显然是记者等不及,直接奔他家来了。

刘叔等人被吵醒,穿上一件衣服,刘叔匆匆忙忙地往客厅跑,梁顺和代远君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个人面面相觑地坐在客厅里,不知道要不要开门。

“来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韵……”梁顺忽然开了口,自从昨天他听说沈之韵不见了以后,整个人就精神不振,身上的阳光气息没那么重了,整个人被一层阴霾笼罩着。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一层水汽。

沈之韵的使用对于代远君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是手机上多了一条新闻,他可看可不看,由于无聊,他还是看了,但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多大波澜,在他看来,沈之韵在其中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刘叔看了看外面,觉得不开门也不行,故而颤颤巍巍地前去开门了,一群记者在得到入口后,疯狗似的闯了进来,很快,客厅里就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是阵仗十足,相机拿了一手。

刘叔等三个人倒变成了看戏的,悠闲的坐在自家沙发上,跟三个木头似的,只拿了双眼睛盯着客厅里的一群人。

只见为首的记者掏出电话,底气十足地拨了一个号码,为首的记者当然不是因为压不住自己带的一群人,只是陈西航打电话说,双倍酬劳,要知道,承诺这东西,对记者来说,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有用,那就是把对方的小辫子握在手里的时候。

不管陈西航怎么样,他开口求人了,说明他有秘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拍下他的秘密,不管最终能不能泄露出去,他的钱算是到手一半了。

他几乎是直奔陈西航提供的地址的,只为快点到来,拍下别人不想泄露出去的东西。

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一个好好的姑娘,说消失就消失了,而且是在陈西航家,记者认为,陈西航需要脱责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房间里陈西航的电话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喂,是陈老板吗?我们在你家,麻烦你出来一下吧。”陈西航按下接听键,电话里就传出这样毫不客气的声音,他活了一辈子,最讨厌别人对他呼来喝去的,他握紧手里的手机,很清醒地认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偏偏眼下沈之韵晕着,是不能这么出去的,这么出去一毁就毁了两个人,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买卖。他看着沈之韵熟睡的脸,不明白自己怎么混到了“在自家屋檐下,还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姑娘,让你受委屈了。”他靠着墙,忽然变得老气横秋起来。

刘叔等人见那记者来势汹汹地,二话不说就直接要让陈西航出来,不由得都愣住了,“额,,,他在国外”梁顺看着他,好心提醒道。

“你少他妈骗人,今天可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到这儿来一趟,国外的人会用国内的电话卡给我打电话吗?”记者瞥了梁顺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梁顺见自己好心没好报,还被人看成了傻子,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他走得带了一身的气,一双眼睛根本没往自己脚上看,所以他走到二楼时,成功地和陈西航装了个满怀。为了防止他叫出来,陈西航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他的嘴,“兄弟,帮我一个忙。”尽量把事情说得言简意赅,他拖了不知道许多的梁顺就直接往他的房间跑,顺带着关上了门。

梁顺进屋后,看到床上躺着个人,脸色苍白,身上像模像样地穿着陈西航的衣服,看起来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第一反应是:“你这小子绑架了谁家女儿?”

及至他走近了,看清楚眼前床上的人,他的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层水银,沉重,疼痛。

一双手也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中,不知道是要先去揍陈西航一顿,还是要先去看看沈之韵。一个大男人,一瞬间就哭出来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陈西航看他在一瞬间变了脸,忙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先看看她,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相信我这个做兄弟的吧。”

他的这番话,梁顺听进去了,没有再流泪,他直接就去看了沈之韵,把各处都检查了一边,末了他得出结论:“看样子像是中了麻醉剂,其他的现在看不出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西航受不了他拿一副看犯人似的眼神盯着自己,倒是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是别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房间门被人用力拍着,光听拍门的节奏,他就知道,来者不善。

来者确实是不善,陈西航久久不现身,那群记者中有人喊:“顾大,我看这事情有蹊跷,陈老板让我们来,却迟迟不现身,那为什么要我们来,说明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可一个小时过去了,也许……事情不受陈老板控制了呢?那姑娘在陈老板家失踪,出于对社会一个交代,我们有义务搞清楚。”

章节目录 第88章 局面一时竟然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画面,陈西航什么都算得很好,唯独算漏了邓晓生。

两个大男人加上一个沈之韵,三个在房间里,房间静得可怕,房间门被拍得响亮。两分钟过去,被放在房间门上面的力量的越来越大,由起初的敲变成了撞。

因为过于可疑,一帮记者在短时间内跟在附近游荡的警察取得联系,三言两语把嫌疑往陈西航身上套,警察正愁这个案子再搞下去会变成神话,听了记者的话,来不及分析其中漏洞,顿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誓死要抓到陈西航。

门很快就被撞开,一群记者不顾警察的阻拦,如饥似渴地冲了进来,陈西航等三人的脸上随即被闪光灯占据着。

随后走进来的,是刘叔和代远君,两个人大汗淋漓地往里挤着,及至走到一堆人前面,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两个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出于直觉地,他们往后退了退。

陈西航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大苏时才会有的,阴谋的感觉,这么多年没感觉到了,如今重新感受到,他面无表情地受着。

梁顺看了看陈西航,看了看还在拍照的记者,末了一句话不说,抱起昏厥的沈之韵就走。

他的举动无疑引来更多记者的拍摄。

陈西航没有阻拦梁顺的行为,比起接下来他要接受的东西,他更担心沈之韵的身体。

“陈先生,听闻您是万苏集团总裁,年少有为,如今做出这种事您有什么要对大众说得吗?”记者拿着一个话筒,递到他嘴边。

“噢?这位记者,前面两句话倒是对的,我的确是总裁,也确实年少有为来着,但我做了什么?又需要对大众说什么呢?”陈西航笑盈盈地反问,仿佛在逗一个小孩子说话。

记者是个女的,脸上的妆容像一个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只听她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刚刚那位小姐在今天下午被您的手下刘叔爆料在您家房子失踪,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应该身在首尔的你,跟昏迷的学生在这里,您说需要说什么呢?”

记者一番话犀利得很,他什么都可以解释,就是解释不了沈之韵昏迷的事情,就连女朋友这层关系都解释不了,一不小心,就跟虐待扯上关系了,那可就不好了。

陈西航审时度势,决定陷入沉默,他在决定怎么办之前,还是少说话的好,免得说话说得太多圆不回来。

如果他拿出机票来作证,说是刚刚到家,沈之韵下午就失踪了,那么又怎么别人解释沈之韵失踪的这几个小时。

他知道凡是人都一样,都不会吝啬自己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比起让别人把那些恶语放到沈之韵身上,他宁愿自己失去的多些。

他顶天立地的一个男子汉,还怕别人说不成,要说就说去吧,只要别说沈之韵就行。

他光明磊落的一个人,爱一个人也应当要爱得光明磊落。

章节目录 第89章 然而记者和警察并不能从他的沉默中领会到他的光明磊落。均是问话的问话,报道的报道。

网上很快就更新了沈之韵失踪的消息:“女大学生失踪案有进展,竟然跟万苏集团总裁有关?”这样一个标题,足够引起很多人的重视,事实也比较可观,不出一会儿,就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陈西航怎么用他高贵的沉默跟警察面对面,尚且不说。

这边梁顺抱着沈之韵往医院跑,也是运营不顺。

他满意满志地要抱了她去医院,然而一出门就遇到另一波来采访的记者,凭着梁顺不值一提的身份和外貌,跟他们打了个照面本来没关系,可他怀里还有个沈之韵,他们出现得太突然,梁顺来不及藏好沈之韵,就被他们看清了。

一群记者发挥了中华民族优良传统,互相团结,把别墅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梁顺单枪匹马也就算了,可还抱着个昏迷的沈之韵,是不能就这么闯出去的。

梁顺看着前面那群拿着相机的家伙,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沈之韵,仿佛怕别人把她抢走似的。

“这位先生,请问您抱着的,是失踪的沈小姐吗?”有人率先发问。

“是!”

“请问……”记者还想问点什么,梁顺看见怀里的沈之韵皱了皱眉,

“让开!我女朋友有什么事谁负责!”

本来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听到人命两个字,莫名的气焰就比梁顺矮了半截,梁顺凭着一声大吼和一个人命,成功地出了大门。

丢给一个词,让门口的记者反复咀嚼:“女朋友……”

于是微博热搜上有多了一条:“失踪女大学生的男朋友竟是豪宅主人!”

下面的评论也是各种各样:

@春柳:一个女大学生干什么兼职不好,偏要去给人家扫地,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胖妮:不然呢?就算是家教一个月才赚多少啊!男朋友随便给点就够别人做一个月的。

@妖娆:不过这和她失踪有什么关系?

……

沈之韵等当事人当然是没有时间看到这些的,他们当中不是在昏迷就是在奔波,不过这并不代表沈家夫妇看不到,经过半夜的折腾,她们已经下了飞机,这会儿正坐在机场不知接下来怎么做。于是拿出手机看新闻。

对于那个什么总裁的新闻她们没怎么注意,她们首先注意到的是自家女儿被梁顺紧紧抱在怀里的照片,然而新闻上并没有说梁顺抱着自家女儿是朝哪家医院走了。

女儿失踪,两个人都是处于悬空状态,近几年害姑娘的案例太多了,两夫妇坐在飞机上,把近几年发生的那些惨绝人寰的姑娘失踪案件全拉了出来,别的作用没有,反而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身汗。

下了飞机,知道女儿还活着,并且被人紧紧抱着,他们虽然还担心,但一颗心至少落了地。

由于找唯一的线索成了陈西航家,他们一路问了不少人,才搞清楚那个陈西航是谁。

章节目录 第91章 陈家别墅里,刘叔一心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并不忙着在陈西航面前现身,陈西航忙着挽救自己在岳父岳母心中的形象,根本没空搭理刘叔,而家里唯一的外人,代远君,则一大早就到事务所去了,声称是特别忙。

陈西航难得的和沈家夫妇得了个独处的机会,正思着这老两口的心脏能不能承受住这种巨大的消息。

沈家夫妇跟两尊佛像似的,面无表情的把陈西航的行为看在眼里,心里如明镜一般,觉得陈西航这孩子,怕是跟自家女儿有什么关系,自家女儿傻乎乎地,不聪明,可不代表没有人喜欢。想清楚了这些,老两口终于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催促着陈西航,让他带着自己去看沈之韵。

两夫妇是空手而来,并无身外之物,陈西航昨天为了见人,也是一身西装革履,三个人说走就走,也不拖泥带水。彼时的刘楚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正要敲门,见有人走了出来,她下意识走到了一边,站到了陈西航家对面一户人家的台阶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实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走出来的几个人身上,看到陈西航的那一眼,她愣住了,她忽然觉得之前做的那些感情游戏都是在浪费时间,那些人虽优秀,可没有一个像陈西航这样,身上带着点王族气质的,和她的公主气质十分相配。

她和陈西航虽说起来是校友,可陈西航长期因为自己公司的事情早外面,学校基本看不到他的,所以刘楚馨虽听说过这号人物,倒也没放在心里。她也不是对好看的男人都感兴趣的,

陈西航一身灰色西装,身材修长,加上跟长辈在一起,脸上总是挂着笑,然而那种谦逊的样子一点都不能阻挡刘楚馨发现他的王者气质。

她推测出此人就是陈西航,本来是来权自己父亲早点离开的,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去跟陈西航搞偶遇。傻子才这么做呢。

她想好了未来,大冬天地,竟然感觉阳光十分温暖,

与此同时,陈西航也注意到了他家对面站着个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看了她背影一眼。

陈西航是有车的,沈家夫妇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有陈西航的照料,倒也还过得去。三个人很快到达了医院,

然而一下车,陈西航连带着沈家夫妇立即又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动弹不得。

一个个摄像头和话筒被递到他们面前来:“陈先生,请问您对昨晚的事情作何感想,”问完陈西航,又对着沈家夫妇开了口:“请问你们是沈小姐的父母吗?请问你们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疑似害了沈小姐的人吗?你们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深恶关系呢?”

“陈先生,请问您破产之后打算东山再起吗?”

“陈先生,请问您请问您破产之后打算东山再起吗?”

“陈先生,请问您对本次祸不单行有什么深刻的见解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两个人一路跋山涉水,经过了重重阻隔,终于成功到达了陈西航家门口。彼时陈西航还是被一群记者加上警察紧紧包围着,陈家大门没人看管,夫妻两个顺理成章地就进去了。

一边进去,沈爸爸对沈妈妈说:“老婆,我怎么觉得这地儿十分眼熟,像是咱们来过一样”

沈妈妈一向是路痴,并且一心想着女儿,就更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了,她瞥了沈爸爸一眼

“你是糊涂了吧,看看这附近的豪华居民楼,咱俩的亲戚加起来都买不起那些房子,怎么可能来过。”沈妈妈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把沈爸爸打回了原形。

整个陈家的别墅经过人这么一闹,一瞬间成了公共的场地,家里灯火通明,该来的人全都来齐了,沈家夫妇很快在房间里找着了警察的身影,在警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陈西航面前。

“老人家,您看,那就是嫌疑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警察把他们到了陈西航面前,指了指。两夫妻听了警察的话,看着陈西航,表情统一的都是痛心疾首。

他们想上去暴打他一顿,然而作为知识分子,决定了他们泄愤的行为只能是干瞪眼,否则他们打人的照片传到网上去,被学生看到,两个人都没有脸在学校待下去了。

“你就是陈西航?”沈爸爸思量片刻,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可以采用文明的方式教训这个孩子,毕竟作为班主任,他常常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众风华正茂的孩子面前拿着自己的水杯,讲到天南地北去。

不等陈西航回答,他又接着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确定你和我女儿的消失有什么关系,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不是,所以啊,年轻人,你知道.......”沈爸爸凭借着自己多年当班主任的经验,唠叨起来没完,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打哈欠,唯有陈西航把背脊挺得笔直,像要接受检阅似的,一声不吭地,听完了沈爸爸的唠叨。。

他骄傲,了不起,都是真的,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宁愿仰起头挨骂,也不愿低着头求饶。可偏来了个沈之韵父母,他看得上沈之韵,可是打算把沈之韵当成媳妇看待的。

如今就这么茫茫然地和沈之韵父母见了面,他除了狼狈就是狼狈,他心里其实是慌的,但是他心里越慌,脸上就要越镇定,为了沈之韵,他愿意暂时牺牲他的骄傲和了不起。

及至沈爸爸把自己的口水说干了,说不动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沈家夫妇手中,趁他们喝水的光景,他轻声说:“叔叔阿姨好,说累了吧,来,喝点水,别嫌弃”

此话一出,刚刚把水喝进嘴里的沈家夫妇均一愣,末了统一地认为陈西航是在卖关子,这么稍微一走神,嘴里的水把两个人呛了个昏天黑地。陈西航又忙前忙后为他们捶背送气,忙活半晌,沈家夫妇总算得以安静地坐下。

要说为什么连千里之外的沈家夫妇都赶来了,近在咫尺的陈西航父母为什么没动静呢,原来两个人一星期前就奔去了美国谈生意去了,到了这个年纪,谈生意是一回事,关键是他们都想玩一玩了。两人扔了手机电脑,只带了钱,在华盛顿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恋爱时光。所以现在对于儿子,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在首尔当总裁的状态。

要说一个人的幻灭需要多久呢,陈西航的陨落速度或许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陈西航的优秀本来是毋庸置疑的,可他旁边邓晓生的虎视眈眈也是千真万确。这边陈西航刚刚出了事,那边邓晓生就马不停蹄地把他在国内的光辉事迹公布到了公司官网上,一时间,民众对万苏集团的印象差到了极致,总之邓晓生用尽手段,在一夜之间让陈西航不仅丢了公司,还欠了一屁股债。

等这一切通过刘叔的口传到陈西航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陈西航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倒不是他在装云淡风轻、虽然他有一对四十岁左右的爸妈,可实际上,他也是40岁的年纪了,人生什么没经历过呢。

比起曾经在父皇身边那些以生命为代价的明枪暗箭,他实在觉得还好。

沈家夫妇在陈西航家呆了一晚上,陈西航自知自己现在的形象不能打动他们,故而十分不敢怠慢,硬是亲力亲为为沈家夫妇当起了儿子,把他们照顾得像在家里一样。而沈家夫妇因为得到了陈西航的特殊照顾,感觉陈西航是个特别好的人,一心想着他,倒把沈之韵给忘了个干净。

而昨天晚上被梁顺连抱带背拖到医院里去的沈之韵,被判定为,只是中了大量的麻醉剂,没个五六个小时,醒不过来。梁顺期间也没敢擅自离开,就这么傻傻地坐在床前一动不动地守着她。偶尔给她盖个被子什么的,他只觉得这五六个小时实在太短暂了,他仿佛只是盯着沈之韵看了一会儿,五六个小时就过去了。

刘叔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则是在庆幸自家女儿没有和陈西航扯上关系,不然现在陈西航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可不好办。

他这几年的工资挺高,陈家对他不薄,所以存下来的钱基本上够他下半辈子了,所以打算偷偷收拾行李跑路了,反正按照现在的状况看来,这栋房子肯定会被卖的。

他计划的美好,他的女儿也跟他想到一起了,刘楚馨一大早就来到陈西航的别墅前,打算跟他爸爸商量接下来的路,她来的挺早,陈家那些记者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愿意多做停留,各自收拾东西,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而那些警察,不论怎么问,陈西航都是一脸沉默,他们没什么证据,也不能直接把他抓到警察局里去严刑拷打。因为没权利。

章节目录 第92章 陈西航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们脸上,仿佛长出了老虎的脸,狼的嘴,野猪的尖牙,凑成了一个个怪物,只是嘴里还说着一句句冠冕堂皇的话,仿佛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对不起,无可奉告!”他在众人面前,又恢复了他的骄傲和高贵。

但是显然这些人并不懂他的高贵,因为陈大少爷如今跟他们比起来,也不过是一个父母有钱的人罢了,父母有钱跟自己有钱,那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大起胆子说自己想说的每一句话,不用在乎陈西航是什么感受。

陈西航看着眼前的人墙,如果是他单枪匹马的,肯定能出去,可现在他身后还站着沈家夫妇,那可不一样,他如果把沈家夫妇放到前面,会有把他们当成挡箭牌的嫌疑,如果把他们放到后面,又怕他们跟不上,总之他现在很头疼。

就在一个个问题还在接二连三地从记者口里问出来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安静!”

出于本能地,那些记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原始人,沈之韵小姐。

沈之韵往前走,他们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直到她走到陈西航面前,两人面对面打了个照面。

沈之韵现在满眼都是陈西航,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神情。她想死这个人了,更何况今天醒过来得到的各种消息,陈西航可谓非常倒霉,可是这其中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他卷进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案件,因为她,他的公司也没了,她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办法听到陈西航更多倒霉的事情了,因为总觉得是自己干的。

就在她看着陈西航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地要流出泪水来时,猛然看见了陈西航身后的爸爸妈妈,她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一步。

看了陈西航一眼,很是怀疑,他是带着她爸妈来教训她来了,

“爸……妈……我……”沈之韵心里头打了结,连带着嘴巴上也打了结。一句话说不顺畅。

她虽然在陈西航能胆大包天地私定终身,可一回到爸妈面前,立即被打回了原型,多年在家里乖乖女的回忆立即在她脑海中浮现,加上她自认为沈爸爸沈妈妈现在用冰冷的眼光看着她,故而别人没把她怎么着,她自己冰火两重天的,可难受了。

沈家夫妇并不是沈之韵想的那样,他们是搞教育的,知道孩子长到有一天总会不属于自己,故而也十分看得开,他们只需要孩子好好的,其他的不重要。

“身体好了吗。就跑出来?”沈爸爸见自家女儿看到自己两夫妻来,毫无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决定先不问她和这小子的关系,问问她的身体再说。

然而沈之韵在看到爸妈以后,脑袋在一瞬间回到了解放前,并不能理解她爸妈的苦心,直接就带着哭腔做起了坦白“爸,妈,我的失踪跟他没有关系,我昨天是……”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想找个理由,却受困于智商,找不到,于是一双眼睛盯着陈西航看,陈西航在一旁看着她,看笑了,正笑得那么开心,正要说话,却不料沈之韵又开口了:“我俩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次乌龙,也是女儿一个人闹出来的,他整天待在首尔,我实在太想他了,于是拿了他房间的钥匙躲了进去,从里面把门反锁了,刘叔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只当陈西航还在首尔,他的房间门锁了,也根本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没有人发现我,陈西航听到我失踪的消息,终于在首尔坐不住了,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我在他房间里睡着了,可太冷了,直接变成了昏睡。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大……爸爸妈妈……呜呜呜……”

沈之韵说完,彻底哭了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在哭,没想到凭她的智商,居然编出了这个独家大谎,编完之后,她感觉自己浑身出了大汗。

“西航,对不起,我害得你祸不单行,对不起……”趁自己的胆量还没有彻底消失,赶紧拉着陈西航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陈西航听了她的话,则是感觉眼眶有点红,同时非常确定自己是喜欢对了人,其实这一切说到底,跟沈之韵确实有点关系,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往她身上怪,不怪她,可他也不想怪自己,那么怪谁呢?想来想去,他把邓晓生在心里杀了几百回。

“之韵,说什么傻话呢!你再说我就回首尔去了!”

四个人在医院门口开了一场家庭会议,家里人开心了,记者开心了,警方也满意了,因为他们家庭会议几乎是在网上进行了直播,几分钟的时间内,他们一家人成功被推上了热搜。

标题是:女大学生为爱失踪真相。

下面配了几张沈之韵和陈西航相视而笑的图,用一大段文字讲述清楚了“前因后果”,当然,全都是沈之韵那个“独家记忆”。

但是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像这样的结局,是对谁都好的,沈之韵一番说辞岁称不上完美,却足以解决几方面的难题,所以成了“标准答案”。

此事一出,网上也炸开了锅,纷纷觉得沈之韵运气非常好,飞上了高枝,当然,其中也有骂她不要脸的,刘楚馨就是其中一个,她看完文章,面无表情地在评论区敲出几个字: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布这个消息是什么原因,她可真聪明,人家想赖都赖不了,陈西航再怎么落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真的心机婊!

与此同时,在国外的陈家夫妇也知道了国内的消息,知道了儿子如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就快任人宰割了。

风风火火地从美国赶回来,他们把公司卖了。替儿子补上了首尔公司的漏洞,陈西航也把房子卖了,还了一身债,完美的成了财产一身轻。

陈家夫妇把公司卖了,他们的房子可没卖,照样体体面面的过着日子。

章节目录 第94章 出去时,还依然坐着汽车,穿着名牌。可以说,陈西航这次倒霉,不是连累了他们,反而是给了他们一个退休的机会,于是两口子倒还看得开,对于陈西航找了个傻乎乎的姑娘当媳妇这件事,都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没意见,沈之韵的父母就更没意见了,两口子趁人不注意躲在被窝里商量过好几回,统一地都认为陈西航是个不错的孩子,行得正坐得端,值得托付,关键自家姑娘还有点傻缺,他俩认为姑娘找男朋友是需要经过他们把关,并且靠得住的,这回陈西航满足以上两个条件,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了。

但是关于他们两个一个在首尔,一个在中国,一个事业有成,一个沙雕智障,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倒没有人关心,沈之韵对外解释只说是网上认识的,其他的就没多说了。

于是陈西航和沈之韵两个就这么在一起了,名正言顺并且光明正大。当然,并不是所有人对他们的在一起都举双手双脚赞成,除了刘楚馨,就剩下梁顺最伤心了。

他亲眼看完了陈西航和沈家的家庭会议,他看得很平静,看的时候没什么,看完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他甚至还开了车回到家,买了东西吃,可回到家里就觉得有什么了。他嚼着自己买回来的饭菜,越嚼越觉得没滋没味,一顿饭生生让他吃成了嚼皮鞋的感觉。吃得眼泪与鼻涕横流,一个平日里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光的大男孩,那天,身上只有阴霾。

他以为那个整天陪自己吃吃喝喝的女孩是自己的,他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有了,就只差男朋友和女朋友这层关系而已。

然而他想错了。彻底地错了,吃完那顿饭之后,他很淡定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离开了陈西航家。

他不恨任何人,也不怪任何人,除了落寞和伤心,他的心里装不下别的东西。他带走了跟陈西航同款的那件卫衣,那是他们难得一起的一次上街买的,好久了,他记得陈西航非常喜欢。

他带走了沈之韵曾经给他的一些小礼物。

行李箱很轻,里面只装了那些东西,他无声无息地走了,走进了医院提供的员工宿舍,走进了他为自己设置的孤独囚牢。

当然,这一切沈之韵无从知道。

而陈西航家里的另一位住客,代远君先生,虽没受过什么情伤,但由于嗅觉灵敏,也早早地在外面找了房子,收拾了行李,跟陈西航说了一声,夹着尾巴走了。当然,他走得很有艺术,“西航,我走了。我在外面找了房子,你如果需要我帮忙,直接去我那里吧,跟我没什么客气的”

在得到了陈西航的摇头之后,他彻底地走了。刘叔自是不用说,走得比任何人都早。

这种情况下,陈西航卖起房子来倒是相当不费力气,因为房子是好房子,地段也是好地段,里面也没人住,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房子卖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替你收拾她 陈续航卖房子,还清了债,彻头彻尾地成了个穷小子,他没把心思放到陈家夫妇的那点养老钱上去,而是穿着一一条牛仔裤,像模像样地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打起了工。咖啡厅是个外地人开的,外地人很有钱,看起来很有一点陈家夫妇的派头,就是一个低配版的陈家夫妇,因为没有他们有钱,但是很善良,见陈西航彻底成了流浪的孩子,就允许陈西航住在咖啡厅后边对小杂货间里。

于是陈西航平时除了在学校上课,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咖啡厅里守着店,

咖啡厅不是随时都生意很好的,偶尔也冷清,冷清的时候,陈西航就拿出手机和沈之韵联系。

于是陈西航就凭着一己之力,一边打工,一边把生活过成了五颜六色。

沈之韵不是个爱喝咖啡的,但自从谈了恋爱,小树林也不爱去了,宿舍也不宅了,一有空就屁颠屁颠往咖啡厅跑,跑得勤是勤,可她还是不爱喝咖啡,只要老板不在,她就什么都不点,或是拿了一本书在看,或是拿了电脑在敲,不为别的,其实她去咖啡厅,两个人也并非是腻在一起,陈西航默默递给她一杯热水之后,就开始疯狂敲电脑,常常两个人话也说不上几句,各忙各的,可就就觉得这样特别安心。

陈西航的咖啡厅里面,除了沈之韵,还有另一位常客,刘楚馨,她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来买一杯咖啡,每天买的品种也都是一样,陈西航又是个记性好的,没用多长时间,刘楚馨成功地在陈西航面前混了个眼熟。

她是聪明的,知道陈西航和沈之韵感情好,故而每天买完咖啡就走,最多再笑一下,绝不多废话。沈之韵也知道她每天都来,但自知自己没本事让陈西航辞了工作不干,也没本事在咖啡店门口写几个大字“刘楚馨禁止入内”,故而每次刘楚馨来,她都咬紧了牙关在静静数着她停留的时间。

陈西航看在眼里,笑她是个孩子“怎么,不喜欢她吗?”

沈之韵毫不掩饰:“是的,不喜欢,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妨碍你做生意的,”

陈西航眼里的笑意更深:“谢谢你啊,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解气。”

第二天刘楚馨果然袅袅婷婷地来了,对陈西航露了一个微笑,陈西航也学着做了一个笑脸给她。

陈西航的笑脸很有深意,不易察觉。

“亲爱的,我告诉你,不出一个月,你对她的讨厌就会变成怜悯,”陈西航一边朝沈之韵手上递了一杯橙汁,在她身边坐下,继续说:“那个女孩子特别爱吃甜的,她要的是我们店里最甜但脂肪特别低的一款咖啡,我趁她不注意,在她咖啡里加了大量的糖,根据我多年喝咖啡的经验,是尝不出来的,哈哈哈哈”陈西航仿佛看到了那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变成一个球的一天。他向来光明磊落,可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在暗地里恨别人恨得牙痒痒却始终没有作为的小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96章 沈之韵看着他,还是喜欢他,他太优秀了,连整个人都整的那么优秀。可这一分钟,她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有就是一点无奈。

因为她刚刚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八成就是自家男朋友身上太优秀了导致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喜欢你。”沈之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她说得极慢,像是说给自己听。

陈西航不说话,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最近她来的一个星期,我恰巧都在,她每次来我都会看一下时间,结果发现,她第一天来的时间是下午一点,第二天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第三天来的时间又是下午一点,第四天下午四点,第五天下午五点,昨天是下午两点,今天则刚刚好十二点,凑起来刚好是,你说,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会是巧合吗?像是巧合吗?像刘楚馨那种品学兼优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意外发生呢,所以我认为,这是她像你表白的另一种方式”沈之韵难得条理清晰地说完一番话,说完十分得意地看着陈西航。

陈西航认真地听完她一番看似无理自己却无法反驳的一番话,末了拍了她的头一下,说:“小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闲心去跟她打哑谜,再说了,你有那个闲心去观察她,怎么没心思好好看看我,你知道我最近瘦了吗?”

沈之韵:“......”

听他这么说,沈之韵闭上嘴,没了下文。反正确定是妾有意,郎无情,随刘楚馨怎么折腾吧,她懒得管了。刘楚馨不是喜欢来买咖啡吗?她买吧,让陈西航的老板多赚点钱,顺便买点脂肪回去,那也是极好的。

小日子如流水般过着,刘楚馨莫名其妙地胖了几斤,脸上圆润了不少,同时脸上长出了几颗痘痘,她脸上起火,连门都不好意思出,去上课也口罩帽子一大堆,不愿意露个脸,所以也就暂时放弃了她的爱情大业。竟然一连几天没去陈西航所在的咖啡厅,沈之韵也连着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沈之韵整天跟着陈西航在咖啡厅里窝着,无聊的时候看书打发时间,竟然一天天地把以前落下的专业课内容全补回来了。在万恶的期末考试到来之际,她竟然也有了那么一丝不属于她的从容。看着很多同学焦头烂额的只往图书馆跑,她还是淡定地走向那间咖啡厅。

那是一个新的天堂,她可以一直待在那里,没有人可以把她赶走,陈西航在那里上班,只要没事儿,也不会走人,两个人天长日久的守着一家咖啡厅,守着对方。统一地把咖啡厅当成了梦中向往的地方。

咖啡厅老板是不常出现的,他们忙得很,在城市里有无数的分店,一天跑一个都要一个多月才会轮回陈西航所在的店,更何况他们并不只是在这座城市里面有店,在全国都有他们的分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沈之韵讨厌李瑞先,但讨厌得有限,只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这种程度只限于沈之韵在当面见到他的时候不会露出什么好脸色,一看不到他,直接就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根本想不起有这号人。

走到学校门口,沈之韵跟其他三个告了别,直奔咖啡厅而去了。身后传来传来陈简夕的声音:“哟哟,小姑娘给情郎带吃的去咯!”

一句话像打火机,点燃了她,让她像一个漏气的气球,迎着风奔了出去。几个人在后面笑得放肆。

陈西航的咖啡厅在黑夜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照得人感觉心暖暖的。八九点钟的光景,咖啡厅里坐着几对情侣,悠扬的音乐在屋子中间回荡,偶尔有情侣低声耳语,讨论假期的旅行。气氛安然。

沈之韵轻手轻脚打开门,暖气袭了上来,她的脸更红了。

陈西航正低着头在柜台那里摆弄他的电脑,并没有看到她来。

她走过去,把带的饭菜轻轻放到他旁边,然后不做声。

陈西航抬起头,对她一笑:“来了?”

“吃饭没?不许说吃了!”

陈西航看着她的狐假虎威,眼里笑意更深,把电脑放到一边,打开了沈之韵带来的饭盒,夹了一块鸡递给沈之韵,

沈之韵摇摇头,“我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的!”

陈西航不强求,自己低头吃了起来。不用沈之韵的狐假虎威,他的确没吃饭,无时无刻地忙,他几乎抽不开身去点一个外卖。

沈之韵看着他吃,心满意足地感到十分快乐。陈西航埋头守着一盒米饭一盒鸡肉,不甚丰盛,也吃得心满意足地快乐。

“西航……”

“嗯?”

“明天我走了,你别送我。”

“为什么?”

“特别早的高铁,你多睡会儿,准备开店吧,别耽误了!”

“……”

“放心,一个月的寒假,我再提前几天来,所以咱俩分开不会超过一个月。整天打打电话也就过去了!”沈之韵把二十多天的漫长的思念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她觉得没什么。

陈西航点点头,却没说话,他心里有他自己的盘算,沈之韵是好,一心一意地为自己好,可他没打算任由沈之韵对自己好下去。

沈之韵陪着陈西航守了很久的咖啡厅,直到人都走光了,直到到了停业时间。

陈西航关了咖啡厅那温暖的灯光,拉着沈之韵的手走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两只手紧紧拉在一起。一条路仿佛短得只剩下一呼一吸,一瞬间就走完了。

“我上去了。你回去吧!”沈之韵指了指身后的宿舍。

“好。”他说着,还是站着不动,沈之韵推了他一下,自顾自地进了宿舍楼,身后的陈西航还在那里站着。

他舍不得她,可是自己现在养活自己都困难,怎么有条件让沈之韵在自己身边停留一个寒假呢?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很苦涩,而夜里的风并不懂他的苦涩,一个劲的吹着,像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时间久了,陈西航不拿沈之韵当客人,沈之韵不拿咖啡馆当咖啡馆,但日子过得还像日子。

沈之韵自从不去打工之后,也不整天穿来穿去的昏睡了。

都说爱情养人,在少女的身上。这句话其实是很有说服力的。沈之韵谈了恋爱,不仅不发呆了,也不总是宅在宿舍了,虽然嘴边还总是带着一抹傻笑,但这并不能掩饰掉沈之韵已经阳光化的事实。宿舍四个人,脱单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很自然地组成了钢铁二人组,雷打不动地宣布了要永远单身,沈之韵和郭佳灵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们判定为一对。两个人抗议了许久没什么效果,也就闭了嘴。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沈之韵的大一上个学期就这么完美落幕了,她从前以为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熬下去不容易,可有了陈西航,她发现自己把一天一月的过成了一分一秒,一眨呀就过去了。

考古代汉语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想俩想去,她想起了陈西航的日记,读了那么多篇用文言文写得=的日记,她对古代汉语的害怕冲淡了不少。

考完那天晚上,她像一架风车似的,冲到了陈西航的咖啡厅。

然而青天白日的,咖啡厅还在,陈西航却是不见了踪影,里面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在看店,她看了一眼,不太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岑溪航的去向,她动动嘴皮子,发现自己还是开不了口,自顾自的又走了出去。

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打电话,在同一时刻,她的电话响起,

“喂,西航.....”

紧接着,同一时刻,双方都说了句:“你在哪儿?”

片刻地静默之后,,

沈之韵:“我在咖啡厅呢?”

陈西航:“我在你宿舍。”

.....

片刻之后,双方在操场上见了面,期末考试一完,每个人脸上都带了点笑,像是劫后重生。沈之韵更是走路都蹦蹦跳跳了起来,跟陈西航两个人手挽手地走在街上,陈西航时常感觉自己像是拉了个孩子。

孩子高兴,连带着他也高兴。

一月的天气,是深冬。天上雪花飘个不停,但冻不住爱情的滋长,情侣在这一天晚上纷纷都相约了出来,紧紧拉着对方的手,在风雪飘零中互相取暖,

陈西航穿了黑色长款羽绒服,修长的身材被遮住了半截,沈之韵穿着白色羽绒服,整个人裹得像只熊,陈西航身材壮硕,穿上羽绒服也像只熊,两只熊并肩走在路上,并没有被冻得脸红脖子粗,反而十分从容。

两个人统一地很务实,只要温度不要风度,

“今天不用上班吗?工资怎么办?”沈之韵见他把自己往校外的方向带,忍不住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后面还有一句,为了你,但他没说,他在咖啡厅里卖咖啡,而那些情侣,则,则非常喜欢来他咖啡厅买咖啡,一来二去的,难免被撒了许多狗粮。

他倒不在意那些,只是他注意到,那些女孩子前言后语地,都想方设法让自家男朋友带自己出去玩。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忙,忙着学业,忙着赚生活费。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时间去陪她疯耍。

关键这样就算了,沈之韵整天来来去去的,跟自家养的猫一样,仿佛只是来陪陪自己,她饿了是自己会去抓老鼠吃的,也完全不用担心,她每天仿佛没心没肺地笑,她越笑,陈西航越心疼。

“对不起啊,之韵,交往这么久了,连一场电影都没请你看过。今天天恰好有时间,我们去看电影吧,”陈西航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取出两张电影票,塞到沈之韵手里,笑得一览无余。

沈之韵望着他,隔着几篇雪花,他的脸白皙透明,他的眼诊治深邃,她忽然鼻子一酸,几滴泪珠顺着脸颊落到了地上,她发现他瘦了,脸上的骨骼显得越发明显,硬是多了几分硬汉之气,但看在她眼里,觉得刺眼得心疼。

她看了他许久,发现并不能把他看得胖回来,末了直接带着哭腔说:“谁要看电影了,人家喜欢吃东西。”

说完想起来电影票退不了,补了一句:“不行,你要陪我吃,吃什么我来买,你不许插手。”

陈西航看着她,也是心疼得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把她看进了心里。

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沈之韵拉着陈西航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打定了注意要让身边这个招人心疼的人好好吃一顿,由于知道对方是从资产阶级堕落下来的,好的东西应该都吃腻了,并且自己也请不起,故而直接没打算带他去什么高档餐厅。

她作为无产阶级中的吃货,很有一套自己的吃法,知道在学校附近怎么吃才能吃得饱,少花点钱。

校门口的麻辣香锅是极好的,但须得会点,像那些肉菜,不仅没营养又贵,还吃不饱,这个时候综合一下食物的必备元素,沈之韵点了两块方便面,一大堆蔬菜,加上两个鹌鹑蛋,撒上辣椒酱。七拼八凑的,也成了一大碗佳肴,沈之韵让陈西航坐在店里,她去了隔壁买来了两杯饮料。

接近傍晚的下午,隔着一块玻璃,外面大雪飘零,玻璃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沈之韵和陈西航守着店家的一个小方桌,就着一大碗麻辣香锅,开始面对面的吃吃喝喝。

桌子小,人可不小,特别是陈西航,长手长脚简直没处放,两个人守着桌子的画面仿佛两个大人在斗蛐蛐。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但围观着围观着,众人就觉得不对了,眼前这两人,不就是前不久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童话夫妇(霸道总裁配灰姑娘),

人们感到吃惊也是有原因的,话说沈之韵和陈西航自从公布了恋情,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在公众面前秀过恩爱,人们吃过了瓜,只当他们已经散了,现在看到还在一起吃着麻辣香锅,于是校园贴吧上又开始疯狂讨论了起来,主要内容便是陈西航太帅了,

沈之韵走了狗屎运之类的,当然,其中也有小小的一部分人在说着沈之韵也长得不错的话。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这一小部分人,当然是以陈简夕等人为首的,陈简夕号召了一众朋友圈为沈之韵加油。当然,这些,两个埋头吃得感动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片刻之后,两个人吃完了碗里的食物,沈之韵转身就要走,却被陈西航给拽了回来。

他在古代待得时间久了,五官是很灵敏的,他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目光。

“别动,我给你戴围巾,瞪我做什么,你戴的要是好看也就算了,可是你戴的并不好看,我也不想让你学,所以这围巾,理应我给你带,你站好了,别动。”

沈之韵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地,不知道原来自己戴围巾他这么看不惯,于是很是乖巧地在陈西航面前站住了脚步。低头看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围巾上面飞舞,瞬间就把围巾很漂亮的挂在她脖子上。

陈西航平常自己戴围巾也没那么讲究,但是他现在要鸡蛋里挑骨头地为小女友做点什么,自然不能做得太差,他在回忆里调出了小时候陈家妈妈为他戴围巾的画面,陈家妈妈很是注重形象,自己讲究,一个儿子也必须得跟着精致,陈西航常常很吃惊妈妈能用一小块围巾在他脖子上搞出这么好看的结。

印象还挺深刻。

两个人牵着手并肩走在雪地上,没成雪人,到了影院,整场电影沈之韵印象倒不深,她只记得陈西航在她耳边说了不少情话,她心痒痒,于是一场电影也看得没滋没味,平白无故浪费了电影票“你要说情话不会等会儿说啊,害得我电影都没好好看,电影票不要钱啊!”

出了电影院沈之韵再没忍住心中的牢骚,直接诶劈头盖脸地对着陈西航唠叨。

陈西航见她唠叨了个没完,一把拉住了她,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我比你聪明,电影和你哪个珍贵,我还是算得了的”说完低头在沈之韵唇上吻了起来,沈之韵脑子里还是糊涂,在她看来,这笔账是不用算的,因为陈西航完全可以在看完电影之后再给她说情话,可他偏偏不说,难道就是因为看完电影之后他要吻自己,没有嘴巴,再说情话吗?

沈之韵一个脑袋两个大,完全不明白了。反正她是算不清了谁爱算谁算去吧。

“你什么时候回家去呢?”良久之后,陈西航忽然问了一句,放了寒假是要回家过年的,不能长久地呆在学校里。

“后天的高铁,五个小时”沈之韵面无表情地回答了问话,她不想回去,一回去就回离开陈西航,并且她今年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亲戚又多,完全不想回去看见他们。

每次一看见他们,就会被问东问西,她每次都埋着头装着很乖巧回答,心理只有讨厌,她一般把头埋得很低,怕他们看清自己眼里的厌恶。

今年回去就算沈之韵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贴在家里过日子,也抵不过那些亲戚前来串门。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陈西航听清楚了她说的话,轻轻应了,心里做好了盘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第二天沈之韵和舍友进行聚餐,不好带陈西航,于是沈之韵和三个女孩在餐馆里吃吃喝喝,陈西航守着他的咖啡厅敲电脑,两边都在不同程度地忙着,并没有时间害相思,之韵觉得也还好,当然,那是他们宿舍在玩游戏之前。

几个刚刚考完试的女孩子,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有一身轻的感觉,考试月积攒的疯狂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在这个象征着离别的日子里,更重要的是发泄疯狂。

几个人吃到一半,陈简夕忽然建议道:“咱们这么吃,也太无聊了吧,不如来电游戏助兴,众卿家意下如何?”

除了沈之韵,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

“就真心话大冒险吧,简单。”郭佳灵又建议道。

“一群室友在这里说什么真心话,你们内衣什么样我都见过,去掉真心话,只要大冒险。”杨苗直接道出了游戏的最终玩法,三个人5,倒也真是这样,于是话不多说,众人开始张罗着拿勺子在饭桌中间转。

沈之韵看着他们折腾,只默默递了个勺子过去,嘴里的鸡肉被她肯得精光。她已经在角落里奋战好久了,心里觉得这里的鸡肉很有嚼劲。盘算之间,她已经叫来服务员,让她做一份那个鸡肉加一份米饭等会儿带走,她在吃好吃的,不能让陈西航错过了。

想得正起劲,忽然听见杨苗他们发出一阵尖叫:“之韵,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到这个小蹄子了,整天谈个恋爱往外面跑,姐妹们,来,整她!”

她一看,那勺子的柄果然正指着自己,:“整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就见三个人在角落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像是防止她偷听一般,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片刻之后,三人商量出了结果,:“之韵啊,你瞧,对面的包间里面是有人的,他们菜还没上齐,你的任务呢,就是去他们餐桌上,要一道他们桌子上最难吃的食物来,一定要最难吃的,然后回到这里,吃给我们看。”

沈之韵默默听着,一张脸逐渐由微笑变成面无表情,由面无表情变成阴沉,“喂,你们有没有搞错,要是旁边那些全是大老爷们儿怎么办,万一他们有病怎么办,我赶鸭子上架要去吃他们的菜,不行,我拒绝,”

“哈哈哈哈,本来也是开玩笑的,我们看你太柔弱了,不忍心用大冒险折腾你,故意下一下你呢,接下来就是一个简单的大冒险了,听好了,你去旁边的包间里要一叠纸回来,这很简单吧。”

沈之韵苦大仇深地点点头,决定在这种地方,暂时可以不要脸,去就去。案子祈祷了一番,她一口气冲进了旁边的包厢。

进去之后她傻了眼,这里面的一张张脸如果分开来了,她可能不认识,可是凑到一起送到她面前,让她像掉进了水里,那些回忆

如同水一样冲进了她脑袋脑袋里。

这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沈之韵他们宿舍打过架的以李瑞先为首的一群男生。她傻了眼,不知道怎么会如此冤家路窄。

要纸巾的话她是说不出口了,她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然而门内的人也是看清楚了来的是谁,故而不打算轻易放开。

一眨眼的功夫,李瑞先就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了她面前。

“哟,这不是沈之韵吗?怎么,今天不和男朋友抱在一起哭,还有心情跑这里来,让我想想,难不成,你被抛弃了?”他一边说,一边在沈之韵旁边绕着圈圈,仿佛是在打量她,实则是把沈之韵出门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让她出不去。

她面不改色,望着李瑞先:“班长,你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你怎么不去写言情小说啊,为什么放假了我和男朋友要抱着哭呢?还有,你这是什么思想,什么叫我被抛弃了,别说我和我男朋友现在好好地,就是有一天不好了,那也不叫被抛弃了,叫做分手,要我教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长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李瑞先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他反正他没达成自己的目的,一直以来,李瑞先把沈之韵看做是一个内向柔弱的小姑娘,想着跟她谈了恋爱,那姑娘肯定非常听话,反正不管怎么样,听话的女人总是好的。

但是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安静懦弱的女人,一夜之间成了别人女朋友,而且对方还比他强,他没想过要抢沈之韵,他只是惊讶,惊讶沈之韵竟然在耍着别人都看不见的手段。见沈之韵刚刚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那里还有以前的影子,想到这里,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沈之韵搞到手,不然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沈之韵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故而无论对方怎么看,自己都是面无表情心不跳。

在旁边的包间里等待着沈之韵归来的三个人等了半天都不见沈之韵回去,她们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越等越心急,于是也学沈之韵丢弃了脸面,直接冲进了沈之韵所在的包间,结果三个人都傻了眼。

陈简夕一把把沈之韵拉到身后,对着李瑞先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别人忌惮着他的班长身份,她可不怕,她既不入党,也不需要保研,李瑞先那点芝麻大的权利奈何不了她,故而单枪匹马地对上了李瑞先,半点害怕都没有。

沈之韵温柔,她可不温柔,骂完之后,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三个男生:“你们班长没见过女的,别人的女朋友都要拦在这里兴妖作怪,你们也没见过吗?也不拦着点。”

她一个人当了三个人,嘴里说个不停,其他三个人看了看,觉得自己没有开口的必要,于是两个宿舍之间的深仇大恨,变成了两个宿舍长的责任,眼见李瑞先和陈简夕你一句我一句地骂了个不停,其他人惦记着菜,纷纷不再装哑巴,各自贡献了力量恢复了和平,大家重新吃吃喝喝。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顶风冒雪地往回走,路上少了行人,多了积雪,走起来十分费力。仿佛走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于是他一颗心全扑在的行走上,再没心思想别的。所以很容易地忽视了他身后的几个人影,人影是高大的,手里拿着棒子……

几分钟过后,咖啡厅前面的空地上,洁白的雪铺了一地。门前的路灯照在上面,显得洁白无瑕。陈西航躺在地上,脑袋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像一道惊心动魄的符咒。

他意识模糊想起沈之韵,想给对方打个电话,他感觉自己像是爬过了千山万水,一双手沉重地像千斤重,抬不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沈之韵躺在宿舍的床上,大家都睡了,宿舍里静悄悄并且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她能够看见摆在自己床前的行李箱,那是她的行李,她明天要提着回家的。

她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心里一团糟。不仅没睡着,反而听到了一阵救护车的响声在附近响起。

“又有人生病了吗?”黑暗中,她蠕动嘴唇,说着这句话,却没发出声音。

救护车的声音像一根棍子,每响一声都像一棍子打在她心上,一颗心跳得厉害,她更睡不着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出手机,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陈西航平常是没有熬夜的习惯的,可是她睡不着。抱着一丝对方并没有睡的希望,她发了一个表情过去:“在吗?”

静默地守着手机屏幕,一分钟,十分钟……

屏幕熄了又被她按亮,亮了又熄,循环了几下,她确定对方是不会回自己的消息了。关掉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她彻底闹了失眠。

睁着一双眼睛到了早上,她不动声色地爬起来洗漱,穿戴好,不过六点十五分。

她看了看自己昨天晚上发的消息,还是没人回。很平静地把手机塞回包里,推着行李箱,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她干脆利落的走了。

六点十五,太早了,她心疼陈西航,不让他去送她。也是做好了要孤独地走的准备,故而现在除了一夜没睡的疲惫之外,她的脸上还说得上是平静。

司机师傅是本地人,见她一个小姑娘,拖个大箱子,很是热心地帮忙抬了一下。

同时说:“小姑娘,你一个人出门要当心啊。这个社会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女儿在南城读书,听她说。已经有好几起杀人案了,我整天提心吊胆地开着出租车,生怕哪天她也出事了。”

沈之韵脸上带着两个大黑眼圈,听完司机的话,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两个大黑眼圈成了铜铃的一部分。看起来十分吓人。

“什么?杀人?我怎么没听……”她想说,自己没听说,可她整天跟陈西航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统一地不爱上网关注那些消息,整天一言不发的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反正是真的没注意到最近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对于司机的热情相告,她很有耐心地敷衍,但是并不打算进行深入了解。了解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舒服,除了感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还有什么呢?

出租车慢慢地行走在清晨的路上,由于很早,还没出现车水马龙的画面,冷清得可怜,白雪又厚了一层,车窗被一层厚厚的雾气遮盖了,她像是处在了一个牢笼里,看不清外面。

高铁站里学校是有点距离的,沈之韵很是奢侈的选择了出租车,她在这方面并不心疼钱,总之该花的还是要花。

她昨天晚上没睡,一颗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出租车里都有的味道让她更加沉默不语,于是坐在后面,她彻底成了哑巴。

司机却是个爱说话的,一直在唠叨,沈之韵很好奇,他是不是每一个客人都对别人说这些呢?

每天拉几个客人,他就把这些陈年旧事讲几遍,客人听不听,仿佛不重要,他是在讲给自己听。

“我女儿啊,成绩可好了,她高中的时候总考第一名,老师同学都喜欢她,关键是那姑娘还知道心疼人,特别孝顺,我给她买了个iphone,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个吗?但是我女儿她死活不要,硬逼着我拿去退了。她……”

老头子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他的女儿,沈之韵从后面看他,后脑勺有几根银色的头发,背有点陀,沈之韵猜他的年纪是在四五十岁左右。

司机说了一路,沈之韵忽听忽不听,也是恍恍惚惚过了一路。手机在她兜里安静得很,既不震动也不响铃,是个没有消息的沉默模样。

八点钟,沈之韵坐上了高铁。老头子的唠叨已经被她忘干净了。她已经又给陈西航发了几条消息,但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此刻她拿着手机,开始一本正经的想不通了。

她独自离开,不让陈西航送,他没出现在机场,她理解,也觉得很是理所应当。

他半天不回消息,她知道他忙,也是理所应当。可现在都八点多了,陈西航再忙,难道都不用打开手机看一下时间的吗?

“或许,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她自言自语地嘀咕。

旁边的阿姨听到了她的嘀咕,面无表情地说:“肯定是不想回呗!很简单的。女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离开了之后男人是什么样子,永远不知道男人怎么看待自己。你以为他爱死你了,可也许,他正在做最后的忍耐。你以为他恨你,有可能,你是他心头一滴血呢!呵呵呵,谁知道呢?爱情这东西,人这东西……”阿姨说完把头转向了窗户,是个不搭理人的姿势,仿佛刚刚她的一番话不是说给沈之韵听的一样。

沈之韵仔细回忆着她的话,又细细想了一下自己和陈西航相处的每个画面。她非常确定自己的行为怎么都不会让人讨厌。

她既不爱撒娇,也不爱无理取闹,更不跟陈西航要东要西,分明是个很好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与此同时的陈西航,经过了一夜的手术,此刻正面无人色的躺在床上,旁边守着同是一脸憔悴的陈家夫妇。

陈西航手机不知所踪,他们之所以能够得知儿子遭遇不测的消息,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在医院的人脉。

两夫妻都是四十几的人了,平时风调雨顺,看着光鲜亮丽,神采奕奕跟神仙似的,如今陈西航一病,仿佛有人抽点了他们的阳光,两个人均没了以往的神气,反而是灰头土脸的。加上年纪也不是很小,故而看上去既憔悴又绝望。

医生告诉他们的是:“陈总,陈总夫人,西航这回可险了,伤到了头部重要的位置,他可能会长期昏迷……”

两夫妻勉强体面的送走医生,现在病房里只剩他们一家三口,儿子却是长睡不醒,两夫妻抱着儿子哭了一场,这一哭,把什么都忘记了,一心只想儿子醒过来。

陈西航没了手机。沈之韵联系不到他,陈家夫妇也没有途径联系到沈之韵,沈之韵于是完全陷入了一个消息闭塞的状态。

她带着俩大黑眼圈,不眠不休地盯着手机看,不断的给对方发消息,打电话。

及至高铁到站了,她也没有得到半句回复。她也不认识什么陈西航的朋友。

梁顺她是不敢找了,她总觉得自己是对不起他。

于是浑浑噩噩地下了高铁,拖着行李箱,她只顾跟着行人往前走,行李箱被她拖了个乱七八糟,磕磕碰碰。出了高铁站,她除了收获一脸的冷风之外,还看到了站在高铁站外眼睛直盯着站内的父母。

沈家夫妇穿了一身黑,全副武装的现在外面,他们的眼镜上面有一些水雾,一股热血冲上沈之韵的头脑,她没忍住自己的眼泪,立马湿了眼眶。

“爸!妈!”她大叫一声,不要命似的拖了行李箱往前奔,直到一把把沈家夫妇都抱住了。

她哭得感情复杂,她想父母了,她怀疑陈西航是不要她了,她马上又只有父母了,胡思乱想了一路,沈家夫妇成了她的唯一光亮。

“你这孩子,哭什么呀?你爸和我在这冷风里面吹了半小时也没见哭,你好好的,坐了一路车,还哭了!走,回家去!”

沈母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口气,沈之韵笑着应了。

在抱到自己爸妈的那一瞬间,她仿佛重生了,仿佛从他们身上获得了无限的力量。

陈西航不回她消息是吗?不理她是吗?很好,她也不理他!谁也不求谁!

来个互不相欠是吗?好的,她奉陪到底,没心没肺是吗?她可是老手!

呵呵。区区一个陈西航,还不足以让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才懒得跟这种人置气,等她回学校了,就直接分手吧,不过,陈西航还欠她两顿饭钱呢!她必须得要回来,这个可不能含糊。

沈之韵一个脑袋里盘算要如何体面的分手,一边跟着沈家夫妇走,行李箱已经被沈爸爸拖在了手里,她的手得了空,去拉住了沈妈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沈之韵感觉妈妈像是瘦了不少,抱着她的胳膊,感觉不到以前那样很多肉了。“妈,你最近穷了吗?”她想着,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沈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没钱买肉吗?都瘦了!”

“……”沈妈妈不说话了。

“你妈她一吃饭就念叨你,念叨念叨的,饭也不好好吃了!”沈爸爸在后面补道。

沈之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被沈爸爸一番话又点燃了起来。她忽然感觉自己一瞬间又获得了不少的爱。不管她走多远,她的爸爸妈妈会像烧不尽的火炉,永远给她温暖。

一瞬间,陈西航不回她消息的事情仿佛真算不了什么了。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地回了家。

沈爸爸在厨房为了晚餐奔前奔后的忙碌,沈妈妈跟她一起收拾带回来的行李。

“之韵啊,最近和男朋友怎么样呢?”沈妈妈把一件毛衣拿出来。用衣架挂在衣柜里。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沈之韵因为早就预料到父母会问起陈西航,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故而现在她格外地冷静:“好着呢!”

她一向淡定惯了,沈妈妈看了她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妥,故而又继续唠叨:“感情呀,是两个人一起经营的,你是个让人放心的姑娘。经营感情,妈倒不担心,只是妈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小陈跟你有缘,虽然如今家道中落了,跟你好。可人啊,谁说的定呢?我们家虽然不穷,可也没有什么鸿鹄之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妈说的话你明白吗?”

因为陈西航久久不来消息,手机还关机了,沈之韵现在心里只有失望,故而对于妈妈一番语重心长的现实的话,她并不反感。反倒认为很有道理,:“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及至两母女把行李整理完了,像姐妹似的拉着手出去,他们也换了个话题,沈爸爸做饭做得油光满面,却是笑容不断:“之韵,快来尝尝你爸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沈爸爸指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笑着说道。

沈之韵看看桌子,却是彻底红了眼眶。桌子上的菜,可以说,不全是她爱吃的,可全是沈爸爸做得最好的,沈爸爸最近几年才学的做菜,一做就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抢了沈妈妈的职务。

桌子上是红辣椒炒腊肉,猪肉团子,炸小龙虾,酸菜汤,炒白菜,土豆丝。

“爸,妈。你们做!”感动得痛哭流涕之余,沈之韵没忘了感恩,赶紧拉了凳子,把沈家夫妇按下去。

自己去盛了米饭,端到两人手里。

其实一顿饭吃下来,沈之韵不知道是沈爸爸的手艺进步了,还是自己很久没吃了,一个文静的姑娘,吃饭竟然吃得风卷残云。

沈妈妈见她毫无文静之态,不禁感叹朽木不可雕也,自己教了她那么多年,结果一出去,该变的,还是变了。

沈之韵这边是彻底死心了,然而陈西航也是彻底的昏死过去了,并且毫无转醒的迹象。

他受伤那天晚上,漫天雪花,倒是成了监控器摄像头的一个天然的克星。无论怎么看,只能看到凶手穿着一身黑衣,身高和180左右,对方裹得严严实实,让人毫无查证的手段。

陈家夫妇兵分两路,陈妈妈在医院照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儿子,陈爸爸整天在警察局里,帮忙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排除凶手。如此忙了几天,毫无进展,陈家夫妇则是忙出了满头白发,彻底的老了。

两个人,只是想让凶手绳之以法,只是想让儿子醒过来再活蹦乱跳,赚不了钱没关系,他们一家三口节约点,也是活得下去的,大不了他们以后出门不要什么体面了,车不要了,房子换成小的,够睡就行,

可是他们并没有机会去兑换,因为该昏厥的还昏厥着,该逍遥法外的,也还在逍遥法外。

陈家愁云惨淡万里凝,沈家却是欢声笑语几多人,沈家夫妇平时为人很好,故而这会儿到了寒假,不少朋友会来家里串门。不论什么时候,家里总有客人在。

客人都是些老师之类的人,在家里倒也不大声喧哗,十分文雅,但统一的,他们对于沈之韵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上了微博热搜,他们该吃的瓜也吃了,可总感觉有点不过瘾,所以看到沈之韵,总要问上几句。

但由于大家都是体面人,故而问的问题也比较体面,沈之韵都耐心一一答了。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天是腊月二十几,沈之韵在家待得发霉,回答亲戚的问题也回答得厌倦了,故而早早的起床,背了小包,穿了小棉袄就奔出去了。

外面是艳阳的天,冬日的暖阳,看起来体面,但绝对没什么用,好在沈之韵的家乡靠南,并不怎么下雪。所以日子还是比学校好过。所以穿个小棉袄,带个小手套。并不算冷。

她是走路上街去的,故而在路上花费课半个小时,她买个根冰糖葫芦边吃边走,耳机挂在耳朵上。倒也不算难过。

街上是没有什么人的,天冷了,人也懒了,除了几个爱锻炼的老头,以及卖早餐的摊子,大多数店铺还处于关门状态。

沈之韵并不在乎。她自由地呼吸着家乡的空气。

心里很是舒服。

她路过淮南路,看到了那个“前方学校,减速慢行”的标志,鬼使神差的,朝学校走了过去。

前方有一所学校,是她的高中,她毕业之后,就没回去过。

门口那几棵大树还在风中摇摆着,叶子都没掉一片,仿佛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很是意外地,她遇到了一个人,高中班长,尚飞。

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过来,在树下停住脚步,校门关上了,两人均只能在外面站着,看了半天,才发现粘在旁边的是谁。

“是你啊!”尚飞看着沈之韵,轻笑。

沈之韵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有多少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你呀!”,是好久不见的感叹,还是对于上微博热搜以后重现江湖的沈之韵的惊讶,于是她回了一句:“嗯?”

“我都不认识你了。变了好多。”尚飞轻描淡写地说。说着,他跳起来,在那棵大树上面摘了比较靠上的树叶,拿在手里。沈之韵看着他的动作,勾起了不少回忆。

沈之韵高中的时候也是这般默默无名的在班里存在着,并不喜欢出风头,安安静静的,看着别人的青春似花似火,绽放得厉害。

她看了又看,终究没把自己的青春也看出一朵花来,就毕业了。

关于尚飞,她知道得挺多,一个原因是,尚飞作为班长,光身份就引人注目了,第二,他属于那种阳光帅气大男孩,成绩好,走到哪儿都是一道光,吸引着别人的目光。沈之韵没有被他的阳光帅气吸引,反倒对他的八卦特别感兴趣。

她也不爱跟别人讨论谁,只是凭着她那双永远安安静静的眼睛和惊人的想象力构想出剧情的大半部分,有时候她同桌也会说一两句。她听着,不吭声,心里明白了大概。

“梁黎……没来么?”气氛有点尴尬,沈之韵没话找话似的说出了传说中尚飞女朋友的名字。梁黎也是她们班的。

尚飞不在乎似的笑出了声,“早分了!她家有钱,看不上我了!”

沈之韵似乎明白了他刚刚看自己那一眼包含的深意,陈西航再怎么落寞,他曾经是霸道总裁。这个身份像一把小刀,血淋淋的就在她身上刻下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印子,别人看陈西航,没什么,看她,恐怕是在等待她什么时候被抛弃吧……

她明白了,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被人弄出这么大的距离,就算赤身裸体地坦诚相对,也仿佛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这样啊……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沈之韵把话题扯了开去。

“路过,顺便来看看!”尚飞说着,把他刚刚摘的树叶子递给了沈之韵,沈之韵伸手接过,冰冰凉凉的,仿佛没在尚飞手里待过,她有点吃惊地看着尚飞。然而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她就移开了目光,因为她看不见了,尚飞把叶子递给她之后,已经转身朝来路走去。

是的,没有告别。转身就走。就像青春中的大多数人一样。

沈之韵拿着那片叶子,把它塞进包里,对着校门口飞快地来了一张自拍。然后发了qq空间:“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配上那张图。

她明白自己内心有点祈祷陈西航能够看见,或者说,愿意看见,但是她是不会愿意承认的。

倔脾气也是她的特点之一,陈西航惹着了她。就是在表面上,她也要惹回来。她忽然有点后悔没拉着尚飞拍一张,和一个非男友的男生拍一张,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得多。

但是彼时尚飞已经像风似的,刮过去了老远。来不及叫他了。

沈之韵也离开了淮南路,走向城市的繁华地段,笑话,她今天可是来散心的,可不是来添堵的。

街上人已经多了,很多的大妈大爷,大妈手里左手拿着菜篮子,右手拉着大爷,是一个恩爱的模样。冰糖葫芦摆了一大长队,快过年了,城里特意封了一条路。不许车辆经过,专门给人置办年货。从腊月二十一直到春节,那条街上的人可以随意乱摆摊,不会有城管什么的来管你。

公交车会为他们改道,私家车则根本进不去。一条街上人头攒动,从街头到街尾,十几家摆糖果,二十几家摆水果,吆喝声不断。

再往下走,则是一些新鲜的蔬菜,摊贩多是一些农民,他们脸冻得通红,拖家带口地站在街边,一家人统一的都是一张红脸,小孩子拿着塑料袋,预备着随时为客人牵口袋,夫妻两则兵分两路,一个负责吆喝,一个负责给客人称菜,他们脚上穿着军绿色的大棉鞋,脚上带着泥土,在他们站的地方,也是一个个泥脚印,证明着那天

曾经有一个农民在站在那里为城里的人提供蔬菜。

他们的脚上有泥土,可菜篮子里的蔬菜没有泥土,白菜从根到叶子,该白的白,该绿的绿,是他们一大清早挑着一大担子菜到河里冲洗过的。否则卖相不好,卖不出去。

城里人则一路挑挑捡捡,从糖果走到水果。从水果走到蔬菜,脸上均带着嫌弃的目光。直到看见那白白净净还滴着水的蔬菜,他们眼里发出了光芒,脸上不动声色“这个白菜怎么卖?”

“2.5元一斤”

“这么贵?前面那家比你家的好,也比你家便宜。”

农民也不慌,他是知道自家蔬菜好的,故而不让价,两个人僵持不下,客人最终不情不愿地买走了。

这样的人家有很多,沈之韵从小跟着母亲一起逛集市,每年都会看到,她以前羡慕那个买菜的小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可是越长越大,见过的小男孩越来越多,她的感情。也由羡慕,变为了同情。

她的父母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她不至于受冻受累,也跟着过得体面。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担心,自己以后会过得体面吗?

这个问题像一个深水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锅。她不能永远靠着父母过下去,可她深知自己并没有爸妈的博学多才,也并不热爱教书,要如何过得体面倒是一个问题。

想起以后,她又想起了陈西航,她没什么钱,前途不可思议,陈西航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前途不可限量。

她仿佛看到了以后自己战战兢兢为别人打工的画面,她的性格安静,却也有自己的骄傲,却也并不想去受那个冤枉气。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挤得她麻木地往前走,经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前,满街的大红灯笼暂时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

这座城里的人好像全都集中在了那条街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她忽然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想思考,人的一辈子有这么多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每天的路都要提前规划好的话,那一个人简直别活了,整天忙着规划去吧,今天规划明天的,明天规划后天的,或者提前一个星期规划处下一个星期要完成的任务,每天朝那个方向去努力。

沈之韵不想做计划的奴隶,她不想活得那么累,把每一天规划得那么精细,那样跟编了程序的机器有什么区别,人生多一点意料之外不好吗?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刚刚就是在作死,居然跳进了愁苦的坑。

春节到来之际,无论哪个城市,总是要繁华那么几天的,去了北京上海打工的人也都回来了,父母儿女欢聚一堂,儿子说说自己在外地遇到的事情,顺便问候老人家的身体,父母说说自己一年是怎么过的,隔壁家的孩子已经娶媳妇了,如此,把话题引到成家这上面去,要是孩子已经有对象了,父母就会催着他们举办婚礼,要是孩子还没有对象,父母就会让三姑六婆倾巢而出,为自家孩子寻找一个良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永远不懂孩子心,孩子或许有的忙于事业,有的厌倦婚姻。

沈之韵的父母虽没这么干过,可沈之韵那几个姨妈可没少干这事,每每听见谁家孩子单身,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所以沈之韵对他们非常畏惧,不知道哪天,他们的魔抓就会伸到自己身上,所以和陈西航那点事,还是能瞒多久瞒多久,反正天高皇帝远的,他们管不着。

这边沈之韵把诸位姨妈列入了黑名单,那边沈之韵的家中,几位姨妈却是登上了沈家的门。几位姨妈都是不太体面的人物,大姨妈初中没读完,年轻时嫁给了离家比较近的小伙子家,小伙子也穷,两个人结婚结得一穷二白,家里出了锅碗瓢盆,并无其他,然而生活除了锅碗瓢盆,还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买一次可以用好久,可柴米油盐吃一顿却是少一点,两个人不能在家喝西北风,于是卷着铺盖离开了家乡,来到了城里。到了城里,两个人除了一卷铺盖,连锅碗瓢盆都没有了。彻头彻尾的成了流浪者,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两个人求神拜祖宗地,总算在一家工厂找到了活下去的地方,工厂活儿多,累人,但唯一的好处便是钱也多,更不需要什么文化,省吃俭用地夹着尾巴过了几年,两个人手上也有了一点本钱,就离开了工厂,出来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开着,从三轮车开到出租车,两个人一直过得苦,但苦中作乐,沈之韵的大姨妈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并无后悔之色。

而沈之韵的二姨妈可就没那么好了,同样的是很低的学历嫁给了一个家庭境况差不多的人,他们生下孩子以后整天因为钱吵架,二姨妈每次都想自己走了,可是又舍不得孩子,所以大半辈子都在嚷着要走,可大半辈子都没走成,如今她的孩子也长大了,孩子跟大姨爹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统一地长了长带了点暼气的帅气的脸。沈之韵对她的印象便是,无论春夏秋冬,总是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歪歪扭扭,仿佛喝醉了一般,他继承了父母不爱读书的衣钵,初中没读完,便死活不去学校了,读书并没有给二姨妈夫妇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让他们砸了不少钱,所以他们心中对于读书,也是不太待见的,见儿子不读书了,他们答应的爽快,于是他们的儿子很快背着背包踏上了打工的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两人很快相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剩生下一个孩子,可带着孩子两人没法去打工,于是想起了他的妈,大掌一挥,他把孩子扔到了自家门口,牵着媳妇的手跑了,等两个人都跑到城里,才打电话给二姨妈,说那个孩子是她孙子。彼时二姨妈正抱着那个孩子,自家门前围了不少村民,都在等着看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众目睽睽之下,二姨妈接到了来自儿子的电话,二姨妈本来以为儿子出去打工近一年,是要回来看看自己,故而把电话调了免提,谁知打了个电话,转眼之间,怀里那个陌生的小生命就变成了自己的孙子。村名们一笑而散,从此把二姨妈笑在了心里,笑在了口里。二姨爹是个不思进取的,家里几亩地都是二姨妈在种着,二姨爹整天抽烟喝酒。喝醉了还打人。

二姨妈常年幕天席地地种地,故而早就没了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风范,力气大得很,对付一个喝醉的二姨爹倒是不在话下,至少自己不会受伤,可往往他不打人了他便开始骂人。乡间的人都很会骂人。骂出来的话简直没法听。二姨妈听不下去,找了间屋子把二姨爹关了起来,不让他出去乱来,一关就是几年,二姨爹没再出去,终于疯了。

二姨妈养了几年的孙子长大了,他的任务除了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还要负责给关在西屋的爷爷送饭。

沈之韵去二姨妈家,在西屋的窗户里看见过二姨爹,二姨爹看上去比二姨妈要年轻许多,可能是二姨妈常年劳作的缘故吧。

她很喜欢听大人们说以前的旧事,只要大姨妈和二姨妈一来,她总要放下作业做到几个人身边,假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玩,可一双耳朵却是仔细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二姨妈和大姨妈两个人虽是命运不同,可性格还是差不多的,两人都有一副大嗓门,并且做事统一地都是风风火火,仿佛拥有无限的热情,沈之韵的妈妈算是三姐妹中最幸运的一个,死撑着把大学读完,当了老师,却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大姨妈和二姨妈她是不能指望的,更何况,她欠的债中,也有他们的钱,所以整天愁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所幸遇到了沈之韵的爸爸,沈之韵的爸爸是个家境不错,心地也不错的小伙子,见沈妈妈整天只吃咸菜,没事儿就往她盘子里加点肉,肉加多了,沈妈妈有时候也会给他一点咸菜。吃着吃着,两个人就看对眼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反正现在沈家客厅里,坐着沈妈妈三姐妹,以及沈爸爸,四个人其乐融融的讨论着家长里短。

沈之韵还在街上晃荡,一转眼都到中午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吃点东西。本能一般地,她走进了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深色的装修色调给她一种还在陈西航身边的错觉,然而站在柜台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陈西航。

可那人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已经在柜台前站了几分钟,匆匆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跑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你有病吧,跑到咖啡厅去发什么呆,以后都不去咖啡厅了!”

这一场闷气生得沈之韵整天也不爱发呆了,只爱想东想西。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却是又犯了毛病,她认为自己没救了。

麻木地往前走,她没有思考,几乎凭着直觉在走,一转眼来到了这座城里着名的小吃街。

沈之韵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二话不说开口就点一大堆吃的:紫糯米饭团,烤面筋,叮当洋芋,蛋包洋芋,最后点了一个水果拼盘。

不出片刻的功夫,沈之韵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令人流口水的食物,每个经过她面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仿佛她是个表演杂技的,不愿意错过每一个神奇的瞬间,一个瘦瘦的姑娘,怎么点得那么多。

但是沈之韵不管。她心里想的是:这一顿就当是陈西航和她的散伙饭,既然陈西航不在,那么她就负责把他的也吃了。到时候胖了,自己就有更多的理由去恨他。反正总之一句话,这顿饭意义重大。

一顿街头小吃,被她吃出了仪式感,她把那些东西摆成圆圆的一圈,中间放个水果拼盘,不仔细看,还有大餐的感觉,最后,她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去,扯出一个开心的表情,来了个自拍。然后火速跑去空间发了个说说,评论的人不少,连梁顺都评论了,可唯独不见陈西航的影子。

沈之韵现在确定了,陈西航那货,十有八九是为了甩自己,把qq号给抛弃了。

她没有回复那些评论,因为梁顺的评论也在其中,她觉得自己很难在这种心情下,去回复梁顺,那样总有一种把别人当成备胎的感觉。

梁顺整天待在医院里,除了上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已经成了荣获了职工宿舍新一代宅男称号。他还关注着qq空间,偶尔评论一两个人,证明他还活着,只是他已经不主动找谁了。

陈西航住院并不是在他的医院,所以他目前还不知道陈西航的事情。

职工宿舍里,他看到沈之韵守着一桌子的菜拍的照,难得的笑了。评论了个:“胆固醇太高!”

他没有期待沈之韵的回复,而是把手机放进兜里,进了手术室。

再来说刘楚馨,她本来就是那个城市的人,故而放假不用要死要活地买票,她知道沈之韵放假是要回家的,但她不回,她心里计划了各种趁沈之韵不在,与陈西航的各种独处。

可是她放假第二天开开心心地笨向咖啡厅时,那里却关了门,第一天去落败,她没放在心上,可能陈西航想休息呢,可第二天,第三天,咖啡厅的门依旧是紧紧关着,她开始有点担心了,到了第四天,咖啡厅开门了,她依旧满心欢喜掐准了时间进去,可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猛然发现那里站的人已经不是陈西航了。而是一个陌生的人,。

陌生的人问她喝什么,她面无表情地答了,陌生的人递给她咖啡,她也面无表情地接了,她感觉心里从来没有那么落空过。“原来的那个人呢?陈西航……”她忽然看着那个陌生人,眼睛里带了一点雾气。

“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招聘广告来这里。并不知道这里以前是谁。”

“那你做多久?”

“长期做。”

刘楚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手里的咖啡像是有千斤重,把她的背都弄得有点陀。

她把咖啡扔在了咖啡厅门口的垃圾桶里,同时眼睛掉下一滴泪水,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转身,却是看到了站在一辆车面前的代远君。

代远君今天一身灰色羽绒服,站在灰色的车前,车下面是白色的雪,白茫茫地一片,看得几乎有些刺眼。

“刚买的咖啡怎么就扔了?”

“你怎么来了?”她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你哭了?”

“哭什么哭,到处下着雪,白茫茫的,刺眼极了,偏偏你还穿着个浅灰色的衣服,诚心晃别人的眼睛啊……不过……咖啡的确不好喝。”

她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温婉可人,笑容满面的,代远君今天难得见她露了臭脸,也难得地对她有了兴趣。“走,我带你去喝好喝的!”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刘楚馨上了他的车。

两个人一路没有说话,代远君忙着开他的车,刘楚馨忙着拿出小镜子调整妆容和表情。也是忙得没时间。

及至下了车,刘楚馨从陈西航无声无息消失的震惊中走出来,恢复了以往的温婉大方甜美可人,她笑着对代远君说:“说好带我来喝好喝的咖啡,不好喝我可就走了哦!”

代远君一笑,开始在前面带路。

他今天是去找陈西航的,陈西航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他也联系不到他,思前想后,决定亲自找上门,他有空的时间可是非常少的。

可不知怎么的,到了陈西航上班的地方,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楚馨,她完美的外表今天看起来有了一丝破绽,她不说,他不问,但是他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于是他决定以后再来找陈西航,现在先跟刘楚馨去纠缠,刘楚馨和代远君如何纠缠的,我们暂且不说,话说沈之韵在小吃街连吃带喝到了大半天之后回到家,很专心地闹起了肚子,连续几天,她什么都不敢吃,一吃就想往厕所跑。倒是成功瘦了几斤,沈妈妈看着这个女儿,再一次把她那口头禅拿了出来:“哎,我这个傻女儿,以后可怎么办哟。”

瘦下来的沈之韵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少了很多,就连眼睛也被显得极大,看起来分明是比以往好看了。

她因为这个,开心得连拉肚子的痛苦都忘了,连着在空间发了好几条说说。内容统一的都是,她瘦了,她变美了。

当然,她并没有好意思说自己瘦下来的原因,只说自己在家里苦苦修炼。如今终于修成了正果。

瘦下来的沈之韵很是珍惜自己拿命换来的身材,故而每顿饭都不敢多吃,也不敢吃饱,她有她的打算,刘楚馨不是瘦吗?不是好看吗?她也瘦,她也好看,她就不信了,还能差到哪里去。陈西航再有本事在寒假趁着山高皇帝远躲着她,可她不信,他下学期不去学校了,到时候她再以一个美丽佳人的形象在校园里走一遭,虽不敢说引得万人瞩目,可至少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她没事再跑到计算机学院里去晃荡晃荡,她就不信陈西航看到她不会后悔。

当然,她这么干只是想到了让陈西航后悔,至于后悔之后该怎么办,她还没想,也不知道。

她想得天衣无缝,甚至都开始在淘宝上物色什么衣服穿起来才能让人眼前一亮,她这边计划的天衣无缝,然而陈西航在省城医院里依旧昏迷不醒。

两个人一个昏迷,一个一无所知,等于两个人都不知道。心墙却已经被一方竖起来了。沈之韵依旧没心没肺的考虑着要如何让人家后悔,互不关联。

新年还没来,但是快近了,冬日的天挺短的,沈之韵在寒假并没有奋发图强的想法,所以大都是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才起来。沈妈妈也不管她,反正高考也过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思进取就不思进取吧。

沈之韵无忧无虑地在床上躺着,没想到会躺出大事。

她本来是玩手机玩累了准备睡个午觉的,然而她一睡过去,就真睡过去了。

她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却已经不是自家熟悉的床了,而是一个种着花花草草的地方。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怀疑自己是再一次跑到谁家庭院里去了。

随意转了几圈,她没有找到出口,倒是听见自己身后有一声呵斥传来:“快,就是她,在这儿晃荡半天了,几乎处于本能地,她拔腿就跑,连回头看一眼后边的人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一停留就会被抓住。

她往前跑,只朝蔽的地方去,穿过竹林,穿过花丛,穿过假山,她依稀能听见后面的人在用尖声尖气的声音喊:“那丫头怎么跑得那么快,脚上是装了风火轮吧!”

她不管,还是跑,除了他们的声音,耳边就只剩下风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连风声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这种情况下,思考什么的,对于沈之韵来说根本不存在,她只顾着跑,看见林子就窜,看见洞就钻,完全成了一条蛇。

眼前她就在一个洞前,她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跟上来。一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那是一个狗洞,可是对于最近狂瘦的沈之韵来说,钻一个狗洞就跟过家家似的,没什么难度。

等她整条身体都通过了那个狗洞,脸上奔跑的汗水混合着洞里的灰尘,她的脸现在没有人色。由于整天待在家里,身上还穿着一身绿色的睡衣,睡衣在地上打了一下滚,也是看不到原本的颜色,她整个人现在堪称灰头土脸。她也知道现在自己不体面,所以祈祷着自己从这个狗洞出去之后,能直接回家,别遇到什么人。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满身的灰土。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

“这位姐姐,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如此狼狈地从外面钻进来?”一道清脆的童声在沈之韵的后方响起。沈之韵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看,没找着人,四处环顾了一下,只见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孩子就站在自己身前,但是由于对方太矮小了,沈之韵一时没有看到他。

她盯着那个金雕玉琢的小孩子,一头长发别在脑后,头上还带了个帽子,一身玄色长衣套在小小的身体上,遮住了身体的大半部分。这身打扮,沈之韵说不上来奇怪,只觉得挺好看,她只当对方是个奇怪的长得好看的小女孩。

给对方的身份闭门造车地下了个定义,末了她笑着说:“小朋友,姐姐被坏人追着跑呢,坏人就在外面,姐姐没办法才钻进来的......”

像是为了应证沈之韵说得是真话一般,就在沈之韵身旁再往前走几步的大门,立刻想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沈之韵惊恐地四处张望,发现自己通过狗洞,只是钻到了另一个牢笼。这里比刚刚的地方更封闭,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她看着那个建筑,觉得里面肯定有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小朋友,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没见过姐姐,好不好,”沈之韵蹲下来,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朋友”,小朋友脸上没什么表情,沈之韵没时间等他有什么表情,开始四处寻找着藏身之地。

处于本能地,她觉得这个地方不简单,就刚刚那些人要吃人的语气,沈之韵觉得自己要是被他们抓住,不被碎尸万段也会被大卸八块。

老天爷总算没有辜负她的四处张望,总算是在房子的旁边发现了一个水缸,她顾不得思考许多,一下子跳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同一时刻,那敲得叮当作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几个太监走了进来,一开口便道:“大白天的,你们佛堂关什么门,还。。。。。”话没说完,他闭了嘴。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那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怎么?我母后今日礼佛,不关门还要打开门让尔等进来随意放肆吗?长没长眼睛?来人,拖下去,五十大板”小男孩精雕玉琢的脸上满是狠厉,明眼人一看就是招惹不起的。

小男孩大名唤做苏允世,是大苏的太子,也就是现代的陈西航。

那几位太监一脸苦逼,自己只不过是奉命追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疯子,怎么平白无故的就遇到出来礼佛的皇后母子。要知道。这宫里,皇后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整天待在长春宫里面处理各宫事务,平日里别说礼佛了,就是长春宫,也是不怎么出的,所以宫里及级别稍微低一点的太监是没见过皇后身边的人的,故而两个嬷嬷在开门时,两个太监并没有认出来是谁。

而他们的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就严明律己,平日里待在国子监里学习治国之道,就算有时间也是去皇上身边服饰着,所以宫人们都在暗地里讨论说,这个太子恐怕能当得十分长久,因为他的生活干净得一点儿错都挑不出来,别人想拉他下台都无从下手。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克制自己,非常不容易。

两个母子仿佛一生的事业就是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现在出现在这里,实属不应该。

但人家皇后自己的事情,旁人如何猜得透。

两个太监出师不利,折了夫人又折兵,再也不敢贼眉鼠眼地乱瞄,自然没那个本事去拖出泡在水缸里的沈之韵。

沈之韵学过游泳,这会儿正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停着外面的动静。

“我怎么越听越离谱了,这事儿……什么太子,皇后都整出来了……我不会是来了什么古代吧……”虽然天马行空,但她还是用这种思维想象了一下。末了她回想起那孩子满身华丽的衣服,浑身上下过度的自信。

“该不会……他真是传说中的太子吧……哦天……”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脑袋一时间陷入了缺氧状态,她快被淹死了!

她觉得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不管不顾野马似的从水缸里站了起来。

苏允世面无表情,把手垂在身侧,站在水缸前,看着她。

水缸是装做饭的水的,还算干净,经过了干净水的浸泡,沈之韵成了个落汤鸡。头发弄湿成一团,碎发贴在脸上,她脸上的灰尘被洗掉了大半,干净清新的脸被露了出来。

如果说她的脸和头还看得过去的话,那么她的身体就是惨不忍睹了。棉质的睡衣吸满了水,贴在她身上,成了湿漉漉的紧身衣。脸上的灰尘能洗干净,可衣服上的就没那么容易,衣服上的灰尘经过水的浸泡,彻底把衣服染成了“叫花色”。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并不好看,所以自动放弃了用颜值去打动那个小屁孩的想法,决定入乡随俗。

“咳咳……那个……太子殿下,我……小女子刚刚不知原来是太子殿下,有所冒犯……”她努力地在脑子里组织着着撇脚的低三下四,然后把它们表现出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到一半,苏允世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沈之韵望着他,一张脸上写满了高贵的生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让人把她拖下去杀了,沈之韵忙不迭地改口:“是是!小太子,民女……小女子刚刚不知是太子殿下,有所冒犯,额……只是民女也是被逼无奈,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宫中,被人追着跑更是无奈之举,民女不想死啊!”

沈之韵说着,直接哭起来。

她说的可是实打实的真话。

苏允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可眼角带了些笑意,看着她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他并不厌恶,只是有意思得紧。

他苏允世,今年八岁,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儿子,一出生就顺理成章地当了太子,他从小就受母亲教导,顺理成章当上太子的人并不一定能顺理成章当上一国之主。苏允世听在心里,做在实处,他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常伴父皇身侧,也孝顺母后,堪称三好孩子模范。

可以说,他的童年就只有两个字:懂事。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他必须用他的懂事去换取父皇的青睐,去换取母后的安心。无时无刻他的脑袋瓜不在想着东西。

所有人都在说他将是一个好太子,终究是孩子,太子这个称呼听多了,有些厌倦。

沈之韵不知道,当她那一声小朋友叫出口时,苏允世就把她当做了姐姐。

平心而论,这位姐姐跟个疯子似的,还有些傻,好像上不得台面。但是没关系,他上的了台面就行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站着,沈之韵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怕眼前这个小男孩,没来由的,就是怕,怕他生气,怕他皱眉,怕他忽然叫人来杀自己。

看他,怕他,不敢说话。

但强大的求生欲最后还是让她开了口:“额……那个,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想……”

“不能,外面守卫森严,本宫即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一个大活人从宫里无声无息地运出去,肯定会落人口实,最后我们二人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沈之韵现在怕这个小男孩得很,他说的话自然不然反驳,只弱弱地问了一句:“啊……那怎么办呀……”

“想活命,听我的!”苏允世看着她,认真地说。

沈之韵在心里盘算着,活下来就行,反正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能回去了呢!到时候管它是宫外还是宫内。于是也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苏允世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小小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表示同意。

“跟我来!”苏允世张口命令完,小小的身体往前走了去。沈之韵忙不迭跟上,她发现对方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笔直,走姿颇有几分将帅之风。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沈之韵一边欣赏着小男孩得将帅之风,一边低着头赶命似的往前追,她不明白对方是如何走得那么快的。

苏允世凭着自己小小的身体,轻轻松松地就甩了沈之韵一大截,他回头一看,见沈之韵还在后面低着头猛追,觉得这个姐姐实在是有点废物,可还是停下来等了。

哪知沈之韵是个不长眼睛的,追上来以后,一头就撞在苏允世的背上。苏允世纹丝不动,可她自己却是撞得头晕目眩,差点当场摔倒。

苏允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路的步子却是放慢了许多,沈之韵跟得上了,两个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走了一会儿,沈之韵看见了前面的一座宫殿,同样的金碧辉煌,比起外面的,却是小了许多。

沈之韵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忽然觉得这个房子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发现它竟然跟陈西航的房子很像,特别是风格上,都是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房子的前面是一块宽阔的平地,平地平得有限,偶尔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被人用铲子铲平了,种上一些花,所以那片平地上隔几步便有一些花,当然,整个大平地上不只有花,还有两棵参天大树,沈之韵看了半天,并不能明白那是什么树,树叶子宽大如荷叶,两棵树都是又高又大,加上自身足够枝繁叶茂,所以他们的脚下也算是一块避阳宝地。

“这是我的书房,平常只有我会过来取些书,钥匙也只有我有,其他人进不来。你若不想让人发现,你便好生待在这里。吃喝我每日会给你送些来。”

沈之韵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生怕错过什么消息却又不敢问。所以听得极为明白,及至苏允世说完,沈之韵也全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板着个脸装冷酷,实则很善良,竟然为自己这么个不相关的人操心这些。

她是个特别容易满足并且感动的人,听完苏允世的话,两眼一热,几滴泪水接二连三地掉下来了。

加上她现在的形象,苏允世觉得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叫花子,非常能哭。并且哭得还真有那么回事,不是只有眼泪,也有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苏允世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开了口。

“我啊。我叫沈之韵。”

沈之韵不是个话多的人,说完了名字,就没了下文。

苏允世轻声念:“沈之韵……韵姐?”

沈之韵听着,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居然听到这个凶得要死的男孩,叫自己姐姐,她赶紧摸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姐……姐姐?偶买噶。小朋友,你或许……还是叫我名字吧……”她不想死啊。

“我只是叫你姐姐,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如此害怕是为何?你怎么能如此胆小如鼠呢?做人只当天不怕地不怕才对!”

见她又瞬间怕成了狗,苏允世忍不住对她进行了一番说教。

沈之韵撇撇嘴,并不苟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被太子叫姐姐,那可不是一般人,是太子啊!她倒不是一个具有奴性的人,只是她自认十分惜命,不肯将小命至于这种危险中。

苏允世知道她贪生怕死,可也没有要她命的打算,他只是贪恋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眼神。这个姐姐,他还非叫不可了。

对的,沈之韵虽然怕苏允世怕得要死,却始终拿他当孩子看。少年太子,血气方刚,不明善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在他的无知下。

不过比起苏允世,沈之韵更怕其他人,她除了苏允世,没有人可以依靠。“行了,姐姐就姐姐吧。”

苏允世低头哼了一声,朝那金碧辉煌的房子走去,房子四门紧闭,锁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倒像是别人进不来的样子,沈之韵松了一口气。幻想着自己进去睡一觉,说不定就回去了呢!

“韵姐,你在想什么,还不跟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苏允世那小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钥匙开了锁并进了门,这会儿见沈之韵还低着头发愣,忍不住催促。

沈之韵撇撇嘴,认为苏允世可能把姐姐作为奴婢的代名词,不然怎么看他对自己都不像对姐姐一样。

沈之韵跟着苏允世走进去,除了一眼望去,目光所及,全是书,各种各样的书,分不同的架子摆着,像一个图书馆。沈之韵看得说不出话,她感觉自己要是回不去,就要被关在图书馆做起图书管理员了。

虽说中国近代,图书馆内卧虎藏龙,多少大家,人生第一步,都是做图书馆,可是不代表在沈之韵这里也有用,说不定大事没干成,倒被别人夺去了小命。

走到书架尽头,沈之韵居然看到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笔墨纸砚被整齐地放在上面。是个很有文化氛围的地方。沈之韵在心里得出结论。

苏允世在书架周围转了几圈,抱出一大摞书,对沈之韵说:“韵姐,我先走了,,我在这里不好多待,我等会儿再给你送吃的来,你就到处看一下吧……”

沈之韵点点头,末了又摇摇头,:“我今晚睡哪儿啊……不能睡地上吧,地上那么凉,可是我又必须得睡觉,那整间屋子除了书就是书,我可能会拿你的书来垫在地上,可是我又那么脏……”沈之韵自知自己说这些非常厚颜无耻,故而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成了小声嘀咕。但都没有逃过苏允世的耳朵,。“韵姐,你说呢?”

沈之韵看着他阴沉的脸,连小声的嘀咕都没有了,当场二话不说闭了嘴。

苏允世没说话,凭着一己之力抱着一堆书,大踏步走出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他走后。沈之韵像是脱水了一般,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背靠着书架,浑身起了冷汗。

她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渊。这次是遇到一个太子,下次会遇到什么……皇上吗?还是山贼?

但她的运气不能每次都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第一次莫名其妙的移动让她得到了一个男朋友,也迅速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她想起了那个藏在自己书桌里面的日记本,她还没有把它看完,她还没完全读懂他的过去,他就抛弃了她。选择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地逃离她的世界。

唤醒沈之韵的,是她由于肚子饥饿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音,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地上坐成了一座雕塑,不知时间。

窗口已经没有亮光传进来了,外面全黑了,属于夏天的声音传进来,是各种夏虫的鸣叫,沈之韵明白还穿着那一身“叫花色”的衣服。身上的水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头发干成一撮一撮从脑袋上垂下来。

“真是到达了人生的巅峰。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天。”她低声叹道。

把脑袋转向外面,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到一片黑,挪动屁股想站起来,却因为在地上站得太久,浑身酸痛,动不得了。

废了好大劲,才站起来,她只敢站起来,因为看不见,也不敢随意走动,因为看不见,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怕弄出响声,被路过的人听见了,她就死定了。

于是她像幽灵一样,活动在苏允世的书房里。正用手抚摸着苏允世那一排一排数不清的书籍,漆黑的黑夜里,传开了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她神经一紧,对于来着抱有害怕的态度。

她来不及怀疑更多,房间里亮起了烛光,是苏允世点燃了放在桌子上的蜡烛,转过身,看见了躲在角落里蹲着的,蓬头垢面。面无人色的她。

她也在看苏允世,苏允世看她,觉得她一张脸脏的看不见面貌,只看得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仿佛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底的。

他白天也看沈之韵,但只看到了沈之韵的脏,可是现在,透过一层微弱的烛光,沈之韵的脏兮兮弱化了许多,他更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份简单,长到八岁,他见过很多人,每个人的眼睛都是咕噜咕噜地转,眼里巴不得像他们的手一样,看到皇宫里的东西,看一遍就能拿走。都不忍直视。

沈之韵头脑简单,向来都是只顾眼前,她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吃饱并且有地方睡觉。所以那双眼睛里储存的东西也十分有限,苏允世一眼看去,就只看出可怜二字。

“小孩,我还能活吗?”她饿得头晕目眩,也顾不得人家是太子了,再饿下去,她觉得她都会忘了自己是谁。

小孩看着了她一眼,默默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脸颊,汗渍干了贴在脸上,并不好擦,他也不管,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又从怀里拿出瓶子,到了点水在手帕上,帕子在苏允世手里成了毛巾,为沈之韵清理完脸,又清理手。苏允世做完这些,又从怀里掏出梳子,替沈之韵挽起了发髻,很简单的一个发髻。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并不会挽女子的头发,但是从小到大他的头发都是自己挽的,所以黑灯瞎火的凭着一己之力,他还能准确无误地为沈之韵挽一个标准的头发。

前一分钟还是乞丐的沈之韵,经过了苏允世的捯饬,成功地恢复了原型,看起来体面了许多。苏允世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地笑了。笑完以后,他又从兜里取出一小个包裹,包裹是一层白色的布,布被拆开来。露出里面的油纸。

苏允世把油纸里面的酥饼拿出来递给沈之韵。沈之韵这时候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希望,看了苏允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酥饼,开始一本正经地狼吞虎咽起来。

沈之韵的狼吞虎咽很有艺术,你只见到她也确实吃得慢,可是一张嘴硬是塞满了东西,一次就能吃一大口。苏允世盯着她,觉得很有意思。

“姐,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吃得很慢啊!”

“……”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吃,一口一口吃得实打实,很是踏实。酥饼是外酥里嫩的,里面有肉馅,但油而不腻,沈之韵对于现代的酥饼从来没有兴趣,因为真的很难吃。但是眼前的酥饼,她硬是吃出了肯德基的味道,仿佛手里的酥饼不是酥饼,而是鸡翅。

苏允世看着她吃,吞了口唾沫,这是他从自己晚餐中省下来的,他晚餐只吃了一碗米饭一碗汤,因为他一向很自律,晚上吃得不多,越是不想让人怀疑。就越要保持原样。

“小孩,这酥饼叫什么?”

“千肉饼!是剁碎了多种肉做成的。”他说着,又咽了口唾沫。

沈之韵眼尖的发现了苏允世眼里的欲望,问了句:“你没吃饭吗?”

“没吃饱。”他闷声闷气地答。

“啊………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太子。吃的是要什么有什么,至少这方面是不用愁的,对不起……”说这话的时候,她手里还有半边没吃完的饼,她迅速地把自己的牙印撕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把饼递到苏允世面前:“你吃不吃,嫌弃我的话,就别吃。……”

话没说完,苏允世已经接过她手里的饼开始一本正经地学习沈之韵的吃相。沈之韵愣了愣,末了说出一句:“你好可爱啊……”

“可爱……为何意?”苏允世含着一口饼,口齿不清地问出口,他其实一直想这样干,可那该死的“食不言寝不语”,和那千斤重的太子称谓,让他一直没能成功实施,现在在沈之韵面前。他想,他可以肆无忌惮了。

“可爱呀,就是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恋的意思。

苏允世一口酥饼卡在嘴里,听了沈之韵的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没喷出来,却是直接呛了起来。在沈之韵面前咳了个天翻地覆。沈之韵看着他,却没有本事变出一杯水来。只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良久,他终于停止了咳嗽。对着沈之韵无奈地说:“姐,你身后就是水……我刚刚实在是咳得说不了话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沈之韵惶惶然地回过头去,果然见自己身后放着一个水瓶,她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我……没看到……”

“无妨,本宫救你的时候,就明白你很愚蠢。本宫并不在意你的愚蠢,不用说对不起。”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看着沈之韵,见她的表情变了又变,阴晴不定。

沈之韵一个大学生,被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说愚蠢,心里自然不好受,可她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得不承认。一张脸经历了喜怒哀乐的轮回以后,回归了正常。

“姐,我在这儿还是不能待太久。”苏允世看了看外面,轻声说着,同时脱下身上的衣服递给沈之韵,沈之韵接过,他又毫无表情地脱了一件,末了提着灯笼,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出门时却没锁门。只是轻轻带了一下,“姐,这里晚上没人。门我就不锁了。”说完,小小的身影没入夜色中,身影的确是小,八岁的孩子,没了那锦衣玉袍的衬托,会露出原型,何况那孩子还脱了两件厚的衣服扔给沈之韵。

沈之韵抱着那两件带着体温的衣服,又哭了,她不敢扯着嗓子大声嚎,只敢无声无息地流眼泪。

夜里寒冷,苏允世就穿着那身单衣回去,说不定会着凉呢?她哭着哭着,想到这个重要的后果,忙抱着那衣服跑到门口,可黑漆漆一片,小小的苏允世已经提着他那小小的灯笼走远了,沈之韵只看见远远的,有一颗星在闪烁。越来越远,忽而就不见了。

沈之韵守着那堆衣服,在黑暗中坐着。两件衣服其实不是两件,而是很多件,苏允世用针巧妙地缝住了关键的地方。她全都拆开了来,发现那衣服也不是小孩的衣服,二十一个大人的尺寸,颜色如何,黑漆漆地她并没有本事搞清楚。

两件衣服被她整理完成,是一件大披风,三件大衣裳,她实在不敢发出声音,故而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就是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感激着。

第二天苏允世天不亮就来了,来了之后却是吃了一惊。沈之韵现在的模样已经不能用凑合来说话了,简直十分体面。脏兮兮的头发被她弄干净了,看起来十分清爽,她的头发并不长,只是到肩膀,也不是很厚,所以现在她是披散着头发的。因为沈之韵发圈被她扯坏了。

昨天她穿的那一身奇装异服被她换掉了,变成了自己带来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整洁。

“你……”

“小孩,我这样好看吗?会不会很奇怪,还真是多谢了昨天你给我带的衣服,昨天晚上我偷偷溜出去到附近一个没有人的湖里洗了个澡回来。放心,没有人发现。你不知道,真是凉死我了那个水,不过还好是夏天。不会感冒……受寒。”

沈之韵不等他问,自己喋喋不休地乱说了一大堆,说成了流水账虽然乱七八糟,苏允世还是弄清楚了她想表达的主要内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但是,他关注的重点不在这儿。“姐,你的头发……怎么只有这么点?”

沈之韵扯了扯嘴角,彻底看清了对方小孩子的真实身份。心里好奇还是占很大的成分。

“那当然只有这么点,这叫刚刚好,不多不少。要是我的头发都像你们这里的人那样厚重,多不方便啊。不仅洗头发浪费时间,要是发生什么灾难了,顶着一头十几斤重的头发,能跑到哪里去,钻个洞都钻不进去。所以我的头发长度和厚度都是刚刚好。”

“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我告诉你,你不剪自己的头发跟你孝顺父母没有半点关系,第一,你不剪头发你的父母并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幸福感,第二,孝顺父母应该体现在关心他们的行动上,而不只是浮于形式。”沈之韵感情充沛,不带停顿地说完这番话,末了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她自知这种时候任何花言巧语都不会有用了,所以只是换了一个表情,把那一脸的激情澎湃换成了自认为的卑微。

还没切换完成,就见苏允世捧着一碗水看着自己,像是要预备给自己喝的模样。

:“姐,说累了吗?喝点水吧,继续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苏允世是真的赞同她的说法,他很喜欢学习,并且擅长学习,现在觉得自己救了沈之韵简直是捡了个宝,她的思想和行为大多是自己没有见过的。跟她学习,说不定能有易于自己的治国之道呢。

沈之韵诚惶诚恐地接过那碗水,却是打定主意不再说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该闭嘴的时候,就得闭嘴。她只想活下去。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苏允世的手,小手上提着个食盒。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苏允世直接把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食物来,两个人分着吃了起来。

早餐也是沈之韵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鱼肉饼,她并不开口问这是什么,只是埋头苦吃,巴不得一顿吃够几天的量,万一苏允世这小子遇上什么事。不能给她送饭了怎么办呢?

她昨天一晚上没睡,一是要忙着洗澡和把自己的睡衣洗干净,她衣服有限得很,可不能随意丢弃任何一件财产。二是苏允世把门打开着就离开了,她担心有人会进来。自己来不及逃走。所以硬是睁着眼睛熬了一夜,有手机的日子熬夜不算什么,可没手机熬夜真是太痛苦了,睁着眼睛数星星都不能打发时间。

所以她现在想的就是等苏允世走了,自己赶紧睡一觉,说不定就能体面的回到自家床上了呢。

苏允世人小,嘴巴也小,捧着一个饼,虽然极力地在像沈之韵看齐。但是并不能像对方那样几口一个,他带早餐的时候,特意带这种特别能吃饱的东西,专挑饼带。

那几位伺候他的嬷嬷感觉十分奇怪,太子殿下这几日的胃口似乎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所以苏允世带这个饭带得很是辛苦,他明明没有吃多少,都趁着嬷嬷出去时,把那些饼装进了口袋里,可是嬷嬷回来的时候,他还得装成吃得很饱的模样。

他这个太子不容易,在书房无声无息地包养了一个人。为了继续无声无息下去,他必须什么都自己解决,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把母后的衣服也偷来给她,甚至把自己的食物也给她。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饱了。他决定一会儿跑一趟父皇那里,掐着饭点去。父皇向来吃得很多,他盘算着在父皇那里吃饱,回到寝宫,再告诉嬷嬷说自己饿了,把那些给沈之韵带过来。

沈之韵不知道他的良好用心,自己吃得欢快,其他的可以不管不顾,她现在几乎有点开心,幸亏这回遇到的是个小屁孩,不是像陈西航那样的年龄男子,自己不会喜欢上他。

书房里充斥着一股饭香味,房门紧闭,沈之韵和苏允世面对面坐在地上,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画面相当和谐。

苏允世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太子,他做什么都不太喜欢依赖别人,所以自己沐浴,自己束发,自己用餐,不要别人伺候,所以他现在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在沈之韵这里待会儿,完全没有人发现,在国子监见不到太子的人,只当太子去了皇后宫里,在皇后宫里见不到太子的人,只当他去了皇上那里,皇上则更不管这个儿子了,反正他一向令人放心。

他几年如一日的谨慎,终是换来了别人对他的惯性思维。倒也不是没有用。

在他的极度独立下,他的嬷嬷们管的事情也非常有限,每天只负责给他把饭菜端上桌,等他吃完,再把桌子收拾干净。

所以他对于长年累月地养着沈之韵,倒是挺有信心。这个书房是父皇听他喜欢读书,专门为他而建的,除了他之外任何人没有钥匙,这里靠近冷宫,平时也少人走动。

他想着,等自己当上皇帝,就给沈之韵一个光明正大的处所,然后自己可以尝尝去找她。跟她一起吃东西。他都想好了,到时候把整个宫里的厨子都给沈之韵做吃的。

因为她看起来对吃的特别感兴趣。

“小屁孩。你为什么救我?”

“看你顺眼罢了。”陈西航是一脸的傲娇。

“哦,那你除了我,还看谁顺眼呢?”

“没有了。”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你会一直看我顺眼吗?”

“会的。你并不讨人厌。”他轻声回答,童声里面带着些许坚定。

沈之韵觉得这是今年她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之一了,本朝太子这么说,说明自己性命还是暂时无忧的。

“韵姐,你永远不走,不离开我,好不好?我只认你当姐!”苏允世看着她微微窃喜的脸,忽然很认真的说。

“小孩……”

沈之韵楞住了,她没想到这小屁孩会这么说,她莫名感到一阵心虚,毕竟她可是整天没事儿就想着回现代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是没有办法随意答应他的,万一答应了,留不下来怎么办呀。

“小孩,我……”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住的也不好,所以想走?我跟你说,总有一天,我是要当皇上的,到时候,我给你这世上最好的生活!并且现在外面正在闹饥荒,你出去也是死,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姐姐,好不好啊!”

“……”沈之韵一番义正言辞的拒绝词被饥荒赌在了喉咙口。她

可不能说她是可以瞬间消失的,答应他吧,反正什么时候瞬间消失又不是自己主观造成的,到时候就算是真走了,也算不上背叛。“好吧……我不走。”

“真的吗?”苏允世看着她,从她眼睛里其实看到了迟疑。

沈之韵微微一笑,眼睛里的迟疑一扫而光,仿佛是扫清了一切障碍。她开始笑容满面地去拉苏允世的小手,“我们拉钩吧,如果我哪天自己走了,不是别人逼我的。我就永远嫁不出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允世听着她着誓言不像誓言的拉钩宣言,觉得挺可笑:“姐姐,放心吧,不会嫁不出去。到时候我替你寻遍我大苏的青年才俊,让他们娶你!”

“切,得了吧,我一把年纪了,还是不去祸害他们了,我今年都十八了!没想到吧!”

苏允世着实没想到,因为她看起来傻傻呼呼,偶尔疯疯癫癫,不着边际,他以为她才15十六岁,没想到已经十八了,“姐,你怎么那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不管你多大,我一定能解决姐姐的终身大事,姐姐实在看不起那些青年才俊,如果不嫌弃我的年纪,可以给我当皇后……”

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沈之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关键是对方眼睛里还写满了认真。

想什么呢。等他当上皇帝,她都三十几了吧,她可没有精力去和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斗天斗地斗地主。

她呵呵地干笑两声,认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不过……

“当皇后是什么滋味?”她一脸好奇地问,

苏允世皱着眉头,愁眉苦脸地答:“一点儿也不好,作为六宫统帅,皇后必须贤良淑德,以身作则,我母后被那些东西整天束缚着,在她脸上完全看不见任何笑脸。”

“还是算了吧。我天生自私自利,刁蛮任性,跟贤良淑德没有半点关系,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终身大事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是答应你不走了,你可别把我饿死了。”沈之韵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苏允世并不在乎她的胡说八道,只觉得这个姐姐真有意思。不想离开她。

苏允世得到了承诺,放心大胆地走了,临走之前给沈之韵留了几个大饼,说是自己中午要去什么地方,就来不了了,沈之韵就得靠着那几个大饼过日子。沈之韵也不挑,有了大饼,自己的食物有了着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苏允世走后,沈之韵坐在墙角,一手抱着大饼,一手抱着水壶,背靠着墙,昏昏沉沉地开始睡。

她一晚上没睡,现在睡起来非常轻松,闭上眼睛就能进入梦乡那种。

她再次醒过来是在正午左右,睡之前手里抱着的大饼和水壶还乖乖地躺在她怀里。证明了这场梦乡并没有让她回到家乡。

她还在这个只有书的小房子里面。还在为了下一秒活下去而保持着无声无息。

叹了一个没有声音的气,沈之韵拿着大饼面无表情地开始啃,啃着啃着,她的脸上忽然又有了表情因为她发现这个大饼冷了也好吃。仿佛就是冷了才吃的大饼,非常的有嚼头,又非常的香,越嚼越香。她也没有什么厨子天赋,看了半天连大饼的原料都没看出来,没有苏允世在旁虎视眈眈,她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所有的大饼,心满意足的吃了个大饱。

末了她对着空气打了个饱嗝,想要再睡,是睡不着了,她的一双眼睛开始对着书架上的书咕噜咕噜地转。

然而她跑前跑后地翻了半天,发现那些书对她来说全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她只能看出他们有多高深,字有多难读,因为大概名字都是《……政论》,《……通鉴》……

她走了一圈,头晕眼花地回到墙角,打定主意不再去找罪受。

可一心一意地等待一个小屁孩过来给她送饭,好像有点奇怪。

她看了看那张摆在书架尽头的书桌,上面的笔墨纸砚像是一道光。一道足以打发无聊时光的光,她连滚带爬地到达了书桌面前。

正准备大展拳脚地写点什么,她看着那笔和那墨,却是犯了难。自己好像不会写毛笔字来着……

她的犯难只在顷刻之间,下一秒,她就一本正经地开始磨墨,蘸墨,拿笔。

笔她会拿,沈妈妈教过她,她用那个姿势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在那张白色的宣纸上,末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放弃了那作死的姿势。

开始今为古用起来,用现代的姿势拿着古代的笔,写着现代的字。不一会儿,她洋洋洒洒地就写出了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是她自身的经历。

这点经历让她拥有充分的矛盾性,她有时候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姑娘,今年刚上大一,还什么都不会,还刚谈过第一场恋爱,可她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自己的妈,活了大半辈子,也是老气横秋。她经历了别人没有经历的事情,和别人意想不到的人谈着恋爱。这些事情这些感觉以前她没处说,现在没了陈西航,她更没处说,现在那些事情全变成了文字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她像是把满腹心事吐露给了一个放心的朋友。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张纸,纸上的字并不好看,还到处有图墨,但是她看得懂。

笑着笑着,末了她反应过来,认为这张纸不能被苏允世看到。她可是有十张嘴都不想说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末了她把宣纸揉做一团,想模仿电影里的主角把它塞进嘴巴里吃下去,然而几次三番把那个纸团放到嘴边,看到那黑乎乎的墨迹,她都勇气没有塞进去。

正在犹豫着,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小屁孩回来了!”

她急中生智,随意找了本书把纸条塞进去,然后直挺挺地站在桌子前。像迎客松似的,伸个脑袋盯着门口。

苏允世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盯了她一眼,两个人互相盯着。沈之韵发现他脸上有一抹神秘的微笑。心里说不出的心虚,她又开始怕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孩子了。

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便是:“姐姐,我今天没给你带晚饭!”

沈之韵心里一沉,首先想到的是中午那几个大饼应该留一点儿的。

苏允世见她立即哭丧了脸,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说:“但是,我可以带你出去吃!”

沈之韵感觉自己一张脸变换表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事情的反转速度,她虽然又立即扯出了笑脸,但笑脸加心虚加上害怕的余悸,整张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

“怎么,姐姐不愿意吗?”

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沈之韵这会儿确定了自己今天晚上不用做贼了,忙不迭点头,拉着苏允世转了几圈,她克制了欢呼声,只是跳来跳去,那一刻,苏允世觉得他们俩之间,自己才是那个大人,而他自己是找了个妹妹,而不是姐姐。

沈之韵开心之余,腾出一点脑子来想到了现实,于是问出口:“为什么呢?难道现在出去就不怕别人发现了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父皇和母后今天就要动身去大明寺为天下的饥荒祈福,需要在大明寺住一天一夜才行,父皇母后把宫里交给我和二皇叔,宫里很多人都会跟着去的,反正你就只需要知道,今天晚上你会自由!”苏允世三言两语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末了对沈之韵露出傻傻的微笑。沈之韵对于皇上皇后去哪里了倒是不关心,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倒可以正大光明地饱餐一顿,她心里倒不那么苦闷了。

沈之韵在这里待了一天,除了无聊和迷茫,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感觉出来。她没有办法去思考未来,自己现在只能靠一个小屁孩的怜悯过日子的这种情况,说什么未来都是在吹牛,她只想过好每一分每一秒,不负韶华。

“小屁孩,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发现?”沈之韵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情节,凡是男女主一起出门,肯定会出事。

“不会!”苏允世想都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之韵闭了嘴,她不能连一个小孩子的胆量都比不过。

苏允世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传达完毕过后又行色匆匆地走了,只留给沈之韵一包瓜子和一阵锁门的声音。

走之前他说:“姐,你在这儿等着,时间一到我就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沈之韵又抱了一包瓜子直奔墙角,一颗一颗地在那里嚼起了舌根,瓜子脆香可口,并且天然无添加,沈之韵吃得带劲,把自己塞进书里的那个东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苏允世是在傍晚的时候出现的,他来的时候,沈之韵已经靠着墙,在一堆瓜子壳的守护下睡去了,她睡得安静,几乎听不到呼吸。

苏允世在她身旁蹲下,看着这个安静的姐姐,他有些好奇,她是怎么长大的,到底是怎么样一方水土能养育她,到底父母有多厉害,让她保持着这样的本性。

沈之韵这样的人都能活得白白胖胖,那么她生活的地方民风怎么样呢?

苏允世看着这张脸庞陷入了沉思,沈之韵在他的沉思中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那精雕细琢的小男孩正盯着自己发愣,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喂,你终于来了?”

“姐姐,你怎么看起来都没有烦恼啊,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的,如果我是你,我被困在这里,我肯定愁得睡不了觉,更何况,你怎么都不怪我呢?我虽然救了你,可是也囚禁了你。”

沈之韵看着他,觉得他的想法很可笑:“第一,我被困在这里,既不能唱,也不能跳,一堆书我也看不懂,除了吃和睡,我别无选择,第二,你作为解救我的人,我没有理由恨你,你作为囚禁我的人,我也没有理由恨你,你说以后会养我的,就算我出去,也是死,还是呆在这里,这样一来,你就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是没有理由恨你,而且啊,人生不是每一刻都需要考虑得那么周全的,多一点意外不好吗?”

苏允世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小脑袋轻轻点了点,末了站起身,想凭着一己之力把坐在地上的沈之韵拉起来,沈之韵怕累着他,忙自己起来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沈之韵一身浅灰色衣衫,苏允世一身深灰色衣衫,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书房。

书房外面是另一个世界,沈之韵不熟悉的世界,随时可能会丢命的世界,她跟在苏允世后面,走得战战兢兢。

“姐,你大胆一点,今天宫里大多数精兵都去各大城门守着了,宫里面只有些宫女,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我会护着你呢!”

沈之韵见自己没出息被拆穿,顿时感觉脸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憋出几个字:“谁怕了。我只是喜欢这样走路。”

苏允世笑笑,没说话。

“小孩,你带我去哪里吃饭啊?御膳房吗?”沈之韵说着,想象了一下御膳房各处都是食物的场景。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让苏允世给自己一个口袋,她搬点儿回书房去,在那里好好享受。

谁知苏允世童声童气地答了一句:“不!”

沈之韵一颗心跌到了谷底,她还想再说两句,无论如何,不管在那里吃,都要拜托苏允世给自己打包走。

谁知话还没说,前方苏允世的声音又传来,只是这回带了些谨慎“姐,你别说话,走好路。”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话音刚落,前方草丛里,走出一群举着托盘的宫女,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动作整齐划一地向苏允世所在的方向行了个礼。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喊道:“给太子爷请安。”

“免礼!”

然后一群人机械地不作停留,举着她们手中的托盘继续向前行去了。

沈之韵在一旁看着,一声不吭,做足了闷声做大事的派头。当然,实际上是怕得大气不敢出,她生怕这些宫女都是些胆大的,在她走后到处嚼舌根。

苏允世看出了她的僵硬,等人都走远了,抬起他的小脑袋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沈之韵,扯了扯沈之韵的袖子,说道:“姐姐,别怕,她们是我的人。不会到处乱说的。”

“姐姐不怕,谁说姐姐怕了~”沈之韵决定否认到底。

小孩子露出纯真的微笑,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洁白耀眼“好,姐姐不怕。”

沈之韵看他年纪虽小,却是个活生生的小鬼,顿时没了什么尊老爱幼的心,总觉得自己应该防着他才对。

“姐姐我快饿死了,你的饭在哪里呢?”

“别急,一定让你满意,姐姐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自当不会让你白出来,你就放一百个心,跟着我走吧~”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夜风吹动他身上的袍子,沈之韵跟在他身后,总预备着要不要接住突然被风吹倒的他。

两个人的脚步声重叠在充满虫鸣和夜光的夜晚,一前一后,沈之韵听着,有时候故意慢上一两步,跟他的脚步声错开来,所以空气中就有不断续的脚踩在路上的声音。

苏允世在前面顶着风朝前走,小小的身躯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倒是为沈之韵挡了不少风,沈之韵一颗心同时揣了不安和庆幸,走得不比苏允世稳当多少。

沈之韵晕头转向地跟着前面的小男孩走,她只感到风一阵阵的吹来,远处的钟声一直响个不停,可是到处黑漆漆的,皇宫里也没个路灯啥的,她跟苏允世都跟得很吃力,唯一不变的,就是苏允世那不紧不慢的步伐。

就在沈之韵走得一颗心满天飞得时候,苏允世停下了脚步,沈之韵看不见,又朝前走了两步,踩到了苏允世的脚,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对着黑暗中的对方翻了个白眼。然而谁也看不见谁的白眼,所以只当是对方不知道,对方确实也不知道,并且因为这个不知道,两个人又因为那个白眼多了一丝心虚,所以很快和声和气地说起话来:“到了吗?小孩?”

“是的,姐姐,到了。”

“这是哪里?”

“这是占星楼,上面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我在上面预备了饭菜。”

沈之韵吃了一惊“没想到你个小屁孩,还挺有情调的,居然选了这么个地方!”

“何谓情调?我只是觉得姐姐整日里呆在那书房中,大气不敢出,肯定闷坏了,此地视野开阔,虽说是晚上,可是今晚特殊,我吩咐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的人都点了灯,所以景致倒还过得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沈之韵懒得听他废话,连推带抱地把苏允世簇拥上了楼,楼不高,并且是木制的楼梯,走几步也就到了顶,沈之韵在一阵夜风中,果然看见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全都点亮了及其亮的灯。照亮半边天。

“好啊,小鬼,你可真会玩,以权谋私啊!”沈之韵一边兴奋地在占星楼上跑来跑去,一边不停地变换着停留的位置,以便看到不同位置的风景。

其实说实话,楼不高,光不够亮,夜却是足够的黑,这么看过去,自然除了那几团火光,再不能看见什么。

可沈之韵内心还是有抑制不住的感动。

“小孩,你知道吗?有人愿意在黑夜里为你点燃一盏灯,已经说明他对你是充满善意的了,你为我点燃了四盏灯,我要怎么感谢你呢?”沈之韵忽然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苏允世。

苏允世也在看她,并且认为她一番话是说到自己心头上了,他的确是在利用职权之便,他向二皇叔提议,在这种父皇母后都不在特殊的日子,自当应该把皇宫守好,四方彻夜点灯,有利于捕捉到居心叵测之人,他的二皇叔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倒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高兴之余,没忘记谢谢二皇叔,他对嬷嬷说,他今晚要亲自去占星楼盯着各处的动静,夜深漫长,望嬷嬷们多做几个菜。

嬷嬷们从小看着他长大,每个人虽然不说把心掏空了疼他。可也算得上是真心待他。见他小小年纪就如此为国家操劳,纷纷都很心疼,故而做的菜也是极用心的。

这一点苏允世从那摆满的桌子上可以看出来。“姐,别看了,快来吃饭。我骗了嬷嬷,才给你弄来这顿饭呢!”苏允世说着,把一双筷子递给了沈之韵。他自己也拿了一双。

“哟哟,小太子撒谎了,撒谎的感觉怎么样?姐姐我真感动。”

说感动,沈之韵就真的做出了感动的模样,她抽泣了几声,“小孩,我真的感动,在你变得说谎话不眨眼之前,在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你愿意为了我违背你的心,我,无以为报,你这声姐姐,我也觉得当不起,如果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吧,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做我姐姐就好。我什么都不缺,缺一个姐姐。”

“行,我做你姐姐,姐姐~嗯~是不是要给弟弟夹菜的呀~来,这个蒜应该好吃,这个鸡骨头也不错。”沈之韵连吆带喝地一边顾着自己的吃喝,一边也没忘记把苏允世的碗给塞满。

一大桌子菜放在冷风中吹,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温度,可两人在吃这方面均不爱挑刺。连吃带喝过得很满足,相比之下,夜风带去的那点微凉,也算不得什么了,风再凉,凉不进心里去,心里有个人,顶个半边天。

沈之韵现在是彻底地抱上了苏允世的大腿,靠他吃靠他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清凉的夜晚,没有满天星光,没有美男相伴,身边只有一个八岁的小屁孩,沈之韵嘴里嚼着一根鸡腿,居然感觉到十分的幸福。

“小孩,你有没有,小太子妃什么的?有的话,哪天带过来,给姐姐瞧瞧好不好看!”沈之韵一边往嘴里塞鸡肉,一边口齿不清地问。她可是听说,古代的人结婚超级早,更何况这种帝王之家,养个媳妇完全不成问题,干嘛不给儿子娶回来呢,就算两个人现在不能圆房,表面上看起来,也是金童玉女的。对于苏允世,她认为对方是个善良的小男孩,所以她好奇他的媳妇会是什么样。

“还没有呢,不过母后总在我耳边念叨丞相家的千金如何如何,我见过一面,木头人似的,一肚子坏水。”

“好看吗?”与他相比,沈之韵则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到了颜值上去。

“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考虑啊,你想想看,你作为当朝太子,这也就算了,可你小子还长得那么好看,就凭这一点,你就应该娶一个绝世美人来配你,如此,方为天作之合!”

“一派胡言!姐姐,如果世人都像你这般想,都认为自己一表人才,为了与弄出一个天作之合,便不顾一切的去追逐美人,那岂不误国!”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长得好看的人,他们的朋友都会是好看的,有钱的人,他们的朋友也穷不到哪里去。所以即便是天作之合,勇敢追求爱恋,亦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我比姐姐懂得多,至少我寻太子妃之时,便不会如姐姐这般,只看外貌。”

“我说过只看外貌了吗?我只是说好看的人总是相配,我又不是外貌协会的,你才是傻子。”

~……沈之韵一边吃饭一边慢吞吞的讲道理,既不会被苏允世的思想给洗脑了去,也不会耽误自己吃饭,可谓两不耽误。苏允世于是学着她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往嘴里塞东西,结果长篇大论没发表完,就被成功地呛了,两个人于是在苏允世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讲了和,谁也不说谁,谁也不干涉谁。

天刚刚黑,极致两个人面前的饭菜都被吃得只剩了残汤剩水,两个人也吃饱了,苏允世端端正正地拿了杯茶坐在边上,一双眼睛盯着远处,城门口。

沈之韵则没有他那么好的修养,当然也是拿了一杯茶,只是她是躺在了苏允世旁边的一个椅子上。仰头看着天空,她忽然看到了夜空中有一颗星。

“小孩,你瞧,星星。今天一晚上我没怎么看见星星,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姐姐很喜欢星星吗?”

“喜欢啊,虽然我知道,遥不可及的一颗颗闪烁的星,其实只不过是人的一种奢望,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对着漫天繁星想前想后,人就是这样吧,总是在想着遥不可及的东西。总是会情不自禁。”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是的,姐姐,你心中遥不可及的东西是什么呢?对了,你可有心怡之人?”

“有,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跟你一样很好看,他有很多人喜欢,他很优秀。”

“那你可是他心中之人?”

“我不知道,我和他分开有一段时间了,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也渐渐地心死了。”

“那姐姐可有想过回去找他?”

“有,回不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人海茫茫,天涯无尽。我找不到他了。”沈之韵说着苦笑了一下,其实是时空无门,她想走都走不了。

她在心里发誓,如果她回到现代,她一定不跟陈西航说什么,让她神秘。

苏允世并不明白她的悲哀,他只当她是一个和情郎走散的愚昧的女人,这个女人现在由他照顾,假如有一天她的情郎要来把她要回去~

“姐,如果有一天,他来找你,我会替你教训他,我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让他送上最丰厚的聘礼,用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如果他做不到,那他就别想娶了。”

“你个小屁孩,怎么着?是要通过聘礼把这些年我吃的饭给收回来啊?”

“才不是呢!他送的聘礼我不要,全都给你。你开心了吧。如果你不开心,还可以随时回到皇宫里来,我肯定会好酒好肉招待你!”

沈之韵见他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吃货,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允世虽然人小,可博览群书,加上皇家的良好基因,平时又博览群书,懂得东西非常多,所以沈之韵跟他对话很难用哄小孩的姿态,都是很认真的在诉说,至于他能不能听得懂,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知心话说了不少。沈之韵渐渐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睛止不住的打架,只想睡觉,她想起那个黑乎乎的书房,摇了摇头,决定今天晚上死撑到底,明天再补觉。

陪苏允世站在占星楼上,她于是把五分的精力都用在了睁眼睛上面。

两只眼睛像是有千金重,打不开。不知什么时候,她就在占星楼的长椅上面睡着了。

远处火还在烧着。对面看台上的士兵拿着武器走来走去,眼里不带一丝感情。

陈西航坐在占星楼里,像个蛰伏的野兽,默默得观察着世界上的东西,沈之韵就在他身边,睡得呼吸均匀,香得很。

他把沈之韵的头放在自己小小的大腿上,大腿上没有什么肉,没什么力量,但是沈之韵得头并不大,他凭着一己之力,给了沈之韵一个人肉枕头。

沈之韵睡得相,陈西航看得入迷。

忽然,远处一直亮着灯的篝火熄灭了,陈西航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动,他想看看情况,偏偏在这时候,第二个,第三个灯全都熄灭了。接二连三的熄灭,很快,苏允世彻底在了黑暗中,身边还躺着个睡得感动的沈之韵。

他心中涌起一层不好的预感。

小小的收拍在沈之韵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醒醒,姐姐!”沈之韵心里惦记着事情,故而睡得并不深,苏允世轻轻一拍,她就完全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满眼的黑暗,一时记忆模糊,差点忘了自己在哪里。

“怎么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允世给打断了:“姐姐,莫要说话,有情况。”

沈之韵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了个晕头转向,苏允世最后的那三个字让沈之韵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在古代,有情况意味着什么?

敌军打过来了!一定是!

沈之韵和苏允世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在黑暗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沈之韵几乎可以透过那双手看到那颗心现在的焦虑。

她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希望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点儿力量。

这个夜,注定不会平凡。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宫内还是一样的静,可远处已经传来一阵兵器与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身在和平年代的沈之韵虽然心里一直在自我催眠,说什么也不怕,可两条腿早就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打颤,并不是个能做大事的主,苏允世作为一个太子兼小弟,在关键时候成了大哥。

一只手扯着后面的沈之韵,一双眼睛到处扫,一双耳朵更是兵分两路,听前听后,整个小小的身体为他的主人各处奔忙着。

主人为了他的天下奔忙着,为了他身后的蠢女人奔忙着。沈之韵一路跟着苏允世东躲西藏,心脏突突地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子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开始感觉自己有了一点脑子来思考眼下的处境。

看苏允世慌乱的样子,说不定真是有意料不到的乱党打进来了呢,可如此防范居然都能被对方打个正着,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沈之韵倒不担心这个国家的主人会变成谁,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和面前的这个小男孩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苏允世好像是听力特别好,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什么,常常跑着跑着就会改道,沈之韵怀疑他是听到了什么,为了两个人的逃命大计,她也不敢随意开口问,一是怕两个人谈话的声音引来什么人,二是怕自己同他说话会影响他判断。

沈之韵别的本事没有,可装聋作哑的本事可是一绝,现在用不着她装聋,但她可以做哑,她做哑巴做得很好,一路上基本上没说话,一张嘴全用在大口喘气上了,因为苏允世跑得是越来越快,对她来说,已经是超越了她平时运动的极限。所以越跑她喘得越厉害,但是她听不见,因为耳边除了风声和心跳声,她什么都听不见。

一颗心里面只有一句话:“我不说话”

然而并不是她不说话就能解决的。苏允世跑得的确够快,可沈之韵的声音也够大,苏允世在前面拖着快断气的沈之韵一路狂奔,

他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却不是追兵的脚步声,而是……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他凭着自己的力量,把沈之韵推到了自己身前,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沈之韵只是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下一秒,她就感到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失去了力道,渐渐滑落~她慌张了,连忙去抓那只手,一路摸索着,抓到了地上,她抓着那只手,忽然摸到了2一种粘湿感觉,同时鼻尖被一股血腥味包围着。

她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行为,原本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这会儿也仿佛失去了动力,她的呼吸也变慢了许多,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望。

苏允世当了她那么久的弟弟,当了她那么久的主心骨和庇佑神,这会儿不声不响地倒下了。她心里不是滋味,可眼下的情况更不是滋味。

苏允世刚刚倒下,沈之韵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缓缓向她们走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沈之韵心里打鼓打成了交响乐,一瞬间有万千个求生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比如说抛下已经不知死活的苏允世,自己活去,但这个只是作为一个方法短暂的在她脑子里面像流星划过。

在那些脚步声越近之际,她忽然嗷一嗓子吼了出来。“航航啊!你怎么了?快醒过来,娘担心你啊!航航,别吓娘好不好。娘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带你回家,你可别犯傻,快给娘醒过来!”她一边嚎,一边把手上的血沾了泥土往苏允世那金雕玉镯的脸蛋上抹,极致他抹完了,那些人也纷纷来到了她面前。

来人举着火把,把周围照得透亮,沈之韵感觉自己许久未见光的眼睛要被闪瞎。

沈之韵看到她们,吓得“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一半,又忽然跪下,嘴里嚷道:“各位官爷,要江山要美人小妇人都祝愿你们成功,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求你们饶过小妇人和我儿子,我儿子刚刚中了一箭。恐怕已经~”说到这里,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你儿子?你是皇后吗?”为首的男子留着长长的络腮胡,是个典型的抠脚大汉形象,沈之韵听他的声音感受到了一阵杀气。

“当然不是。我身上贫苦人民的气质还不够明显吗?非得把人家老底掀出来才开心吗?”

络腮胡大汉好像没有听到沈之韵的抱怨“你不是皇后,你儿子为什么穿着太子的衣服?”

一句话彻底把沈之韵给问住了,她迅速转动脑子,有用的东西没想到,小说情节倒是脑补了一大堆。“我~小妇人都儿子因为长相酷似太子,就被那帮天杀的找进宫里,整天让他活成另一个人,那个人不爱说话,做事中规中矩,从不逾越,我儿子本来花样年华,模仿什么乖乖男,不太好。这宫里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地方,小妇人整天提着一颗心过日子,就怕哪天会传来我儿子被杀的消息,听说今天皇宫里的主人公们。都会离开,我便偷偷地找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沈之韵满脑袋乱作一团,满口胡话,生死边缘挣扎,使她忘记了自己,那一刻,她仿佛就是苏允世的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脸也比苏允世干净不到哪里去。

“我可怜的航航,从小就没做过一天自己。各位官爷啊,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母子俩吧。呜呜呜~”

“少废话,你若说的是真话,我们自然不会滥杀无辜,你若说的是假话。哼!后果自负!”那络腮胡男子听不惯沈之韵的嚎啕大哭,直接出言打断。

络腮胡男子身后是一个白面书生,他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一身盔甲,而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此人正是敌军中的军师:白许。

白许虽然身穿一身白衣,却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白衣男子的清俊飘逸。反而是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相。

他一双细细的眼睛直盯着沈之韵,轻轻拍了拍那络腮胡的后背“哥,关键时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自当宁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这个妇人很是可疑!”

沈之韵看出了眼前人的迟疑,一个脑袋迅速转着:“官爷,官爷,别杀我们母子,我还有用,我儿子不值钱,但是太子值钱!若官爷给机会,小妇人定当给你们寻找出太子那个人。现在整个皇宫都是空的,你们就是进去,也寻找不出什么来,与其守着一个空皇宫,坐等苏氏一族归来将你们活捉,不如主动出击,打它个措手不及!”

沈之韵一双眼睛出现了红血丝,直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仿佛为了证明她说的是真话一般,她将自己眼睛瞪到了最大程度。

白许一边打量她,一边认为她说得也有些道理。而一旁的络腮胡就直接下令将“母子俩”绑起来。

“找不到人,我就先拿你开刀!”白许用他的扇子敲了一下沈之韵的脑袋。

沈之韵当然知道自己说得有道理,但真的只是有道理而已,作为一个文科生,她很有本事把很多事情说得有道理,但到了实践的时候,她最大的本事还是装聋作哑。

但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人活下来再说,活下去,总会有希望。与其就这么让他们宰了,不如先挣扎一下,她是没什么背景,可她抱在怀里这个孩子的父母可是一对尊贵的男女,他们总会有办法。

“官爷,能不能,请人帮小儿治一下受伤的手臂,若是小儿死了,他也帮不了你们是不是?小妇人愿以性命担保,我儿醒过来以后定能说出苏氏一族的下落。帮助官爷成就大业!”

沈之韵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节操正在卡咔擦咔擦地碎裂。她同时祈祷别人不要追究她和苏允世的长相问题,为什么她的孩子会那么好看。为什么她一个妇人大晚上能单枪匹马跑到皇宫来还毫发无损

这些漏洞这么明显,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提出来。

听了他的话,络腮胡扫了一眼沈之韵怀里的孩子,挥了挥手,招来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被他挥来的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扯开苏允世身上的衣服,动作粗鲁地帮他处理着伤口,沈之韵虽瞧着不是滋味,可没什么办法,与其让她这个半吊子妈妈给苏允世包扎,还是让熟悉的人来吧,至少人家是做过的。

他们只是简单地清理了伤口,拿出一些白色粉末洒到苏允世洁白的胳膊上,又拿了白布条给他包上,沈之韵看他们做得这么轻而易举,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没有在箭上下毒。不然处理起来就没那么轻松了吧。

透过那闪烁的火光,沈之韵看到苏允世一张脸白成了一张纸,她在心里盘算着,现在这个小屁孩的命和自己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可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

一个大大的问好摆在她面前,横在她心间。她只是一个无知的女学生,她不想死在这里。要是她现在把苏允世的身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他们会放过自己吗?自己能一身轻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丢下苏允世而去吗?

她把自己问得越发彷徨,末了,她想起,自己也算是对刚刚那群蛮汉子说了谎,现在若是再说真话,能不能博得对方相信还是未可知。

她想起苏允世中箭前的那一推,明白过来,苏允世是代替自己挨了一箭。她现在算是彻底的和眼前这个小孩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觉得自己好愁,她怕自己再愁下去,真成了苏允世的妈。

苏允世被人从她怀里抢过去,被一个个头高达的男子抱着,沈之韵的手被捆起来,受了俘虏的待遇。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皇宫里扫荡,走了一圈,到了长乐宫,也不见有一个像主子的人出来。一群奴婢衣衫不整地在地上哭哭啼啼,她们还在睡梦中,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粗暴地从被窝里抓出来,拖到了长乐宫门口,有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手脚已经被捆了起来。

每个人都是低着头地忙着哭,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沈之韵等人的到来。

络腮胡摸着脑袋,“妈的,怎么整个大苏皇宫就只有这几个奴婢吗?其他人呢!”

偌大的宫殿前,除了哭泣声,没有人回答他,他身后的白许走上前:“大哥,我认为这事儿有问题,咱们小心点。”

沈之韵扯着一颗心跟他们走前走后,很不是滋味。感觉走得每一步都有危险。

沈之韵其实有点怀疑,苏允世不是说还有个二皇叔吗?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刻别说二皇叔,连二皇婶都没看见。她怀疑那二皇叔是看见事情不妙,拖家带口的跑了,越想越感到失望。

苏允世像是真堕入了黑暗一样,一睡不醒了,在那个高个子的的怀里紧紧闭着双眼,小小的脑袋随着高个子的走动撞在他的盔甲上,被撞出了红印。

一晚上不到,整个皇宫都易了主,沈之韵连带着苏允世,被关进了一间牢房,沈之韵知道,等待她们的,是没日没夜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然而她并没有黑暗多久,苏允世就醒了,他的脸已经脏得看不出什么了,唯独能看见他的双眼依旧闪烁着光芒。他的镇定,让巴巴地盼着他醒过来的沈之韵感到了一丝错觉,仿佛~

他是故意睡过去的一样。

“姐,现在情况如何?”

沈之韵望着他没说出话,他倒是先开了口,沈之韵答:“我们被抓起来了,我对他们说,你是我儿子,你也是被这里的人抓来的~”

苏允世没忍住,笑问:“他们信了?”

“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没杀我们,也没见拿你当太子看,”

“一帮蠢货!”

“小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久便会出去了,”他给了沈之韵一个脏兮兮的笑容,

沈之韵不知道苏允世有什么神通,能这么笃定地对她说出这句话,

不过沈之韵还是扯着嘴接受了,开始在心里怀念那个金雕玉镯的男孩。她忘了是自己一把血一把泥把人家的脸弄成这样的。

苏允世刚刚醒过来,阴暗的牢房里就来了人,穿着身体面的衣裳,沈之韵推测他也是个体面的人物,但是她不认识。

沈之韵在那人来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沙雕行为告诉了苏允世,本来料想着苏允世会骂自己一顿,没想到他倒是笑得开心。

那个体面的人不由分说的把苏允世拖走了,走的时候苏允世依旧是在笑,沈之韵怀疑他疯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苏允世回来了,这回没有人压着回来,他慢悠悠地拖着自己小小的身板,一步一步地朝牢房走进来。

沈之韵怀疑自己是花了眼,因为出去一趟的苏允世不仅没被打得皮开肉绽回来,反而还体面的走回来,那一脸的泥血混合物已经被他洗掉了。被箭射穿的衣服也被他换了一件,沈之韵怀疑他不是去接受审问,而是单纯的回去沐浴更衣去了。

在那个阴暗的牢房里,沈之韵是又丑又脏,苏允世却是干净体面。

“你~”沈之韵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卡在喉咙间没有说出来,她想说,打家都是人,为什么待遇这么大,他就是锦衣华服,她就是阴暗的角落,不公平。

“姐姐,你瞧,我这身行头可有往日的光辉?”

“嗯,差不多,就是如果这样的话,我站在你身边,会拉低你的光辉,所以我还是不跟你站在一起了。”沈之韵一本正经的说着气话。

“姐姐说什么呢?你站在我身边才有光!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说不定会做得更好。”

沈之韵对他的誓言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只在乎两个人现在的生气问题。

“姐姐不用担心,我出去这一趟也不是白出去的,反正你就等着跟我一同走出去吧,光明正大的。总有一天,所有阻碍我的因素都会被我逐一排除。”

沈之韵听着他的话,认为这个小孩非常可怕,在心里默默地把对他

的恐惧感上升了一个档次。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沈之韵的心里乱的很,她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跟个疯子一样求着那帮人的每一个细节,她静静等待着,活一刻是一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她就再一次疯疯癫癫地被人拉出去呗,不过这一回,她怀里没有个人了。

在苏允世说完话不到半个小时,沈之韵就彻底见识了他的厉害。

阴暗的牢房里,沈之韵本来脏兮兮地坐在角落,两只手交叠在胸前,是一个生无可恋的姿势。而苏允世则自从换了那一身体面的行头以后,就不愿意再坐在地上,说是怕把他的行头弄脏。

沈之韵当他有洁癖,也便不强求,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各自有盘算的东西,故而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沈之韵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她抬起头,看向光的来源,原来是牢房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下意识地以为有人来找她算账了,缩了缩脖子,想往更阴暗的地方躲一下,没想到却被苏允世突如其来的手给握住了。“姐,站起来。”

沈之韵抬起头,脏兮兮的脸和苏允世那张金雕玉镯的脸打了个照面,她同时也看清了牢房门口的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乱党,而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太监。

她看到苏允世笑了,又是以前那种笑。“怎么了?”她问。

苏允世没回答,像那个太监招了一下手,太监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对着苏允世行了一个很大的礼,跪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苏允世。

沈之韵瞧着他,心中明白了一点东西,又不太敢相信。

苏允世本来比她矮一个头,但是她现在坐在墙角,反而比站着的苏允世还矮一个头,苏允世站在她面前,她还得抬起头看着对方。

不过她也懒得为了一个身高从地上站起来,索性就将就这么干了,苏允世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沈之韵瞪大眼睛看着他,“小鬼,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话没说完,苏允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她看得明白,是个用黄色的东西,根据她少有的经验,她判断那应该是类似于圣旨的东西。

苏允世用看宝藏的眼神看着她,她当着苏允世的面,打开了那个圣旨,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她认不全,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文盲身份,她支支吾吾地念:“奉天~运,皇帝~日,今有女~沈之韵,~~~~~~”后面的她全不认识,一个好好的圣旨被她读出了哼哼唧唧的感觉。

末了她讪讪地把圣旨收回,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允世。

“小鬼,姐姐不认字。你帮姐姐念一下呗~”

苏允世看她一脸傻相,也不怀疑她的话,“姐姐,父皇母后已经回到宫里了,我把你是怎么救我的过程告诉了他们,他们决定封你为易安郡主,从今以后,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陪我待在着皇宫里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姐姐,你不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他这么问,是因为,他看到了沈之韵的表情,像是吃什么东西被噎着了,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傻愣愣的。

他刚刚出去,只是跟宫里的线人发了个信号,告诉父皇母后,可以带兵进宫了。

乱匪势力存在了很久,并且有逐渐壮大的趋势,,全国范围内都有,若说一网打尽,自然很难做到。但是又不能让隐患一直长存,不能让自己的国家一直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苏允世向皇上出了主意,与其费尽心思天涯海角的去找那帮人,不如找个机会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这件事只有皇上和太子两父子知道,于是那天,皇上郑重其事阵仗十足地带着皇后,两口子一起去寺庙里祈福去了,留下儿子看家。

皇上相信虎毒不食子之说,但他认为大丈夫为国家做贡献也是应当,故而一番平衡之下。他真就忍下心,把宝贝儿子丢在了宫里,任他建功立业去了。

苏允世在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趁此机会在朝堂上立一下威,更重要的是,沈之韵的处境一直被他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

他和沈之韵才认识几天,可心里就是想把她成姐姐,按理来说,她很傻,傻的跟个真傻子似的,可她又不是傻子。可他还是要她做姐姐。有时候他想,可能就是沈之韵太傻了所以才把他当小孩看待。他需要的,不就是这份傻吗?

要是沈之韵哪天聪明了,说不定会变得跟父皇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虚伪得不行。

于是沈之韵过得好不好又成了他的心病,如今是夏天,让沈之韵独自住在那书房里已经是够委屈她了。可是冬天到了她要怎么熬,就算她能熬,他也不能看着她熬。

他思前想后,整整愁了一晚上,把他心里的两块心病联系到一起,他得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一晚上没睡,他第二天精神抖擞地先给沈之韵送了吃的,又去找父皇商量这件事。

父皇自然不知道他看似完美的计划中间还夹着一个沈之韵。恰逢灾年,苏允世的计划当天便被提上了日程。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皇家的兵力不容小觑,之所以对那帮乱匪有所忌惮,完全是因为对方太过于分散。不好一网打尽,废人费力的,不划算。

如今有了计划,趁着天还没黑把消息散发出去。苏允世再装聪明把四个城门的火全都点上,如此大费周章,不引来敌人才有鬼叫。

他一心想着给沈之韵谋个功劳,让她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父皇母后面前。

他的确抓住了一个机会,而沈之韵也没让他失望,虽然方法傻了点,但的确是让他活了下来,名副其实地成了英雄。

他高兴极了,父皇母后在同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皇后得知皇上为了江山把儿子至于这么危险的领地,狠狠地跟皇上生了一场气,皇上为了安抚皇后,把作为功臣的沈之韵往好了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两口子一个心疼儿子,一个心疼妻子,都愿意做些事情来解决这次的问题,沈之韵一个小丫头,给她一个名号,不过是挥手间的事情,这种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皇上何乐而不为呢,说来说去,沈之韵不过就是发了一次疯,获得了意外的收获。沈之韵拿着那个圣旨,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张金卡。郡主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至少吃穿不愁了。

“小孩,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姐现在,是郡主了?”良久,她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拿着那个圣旨宝贝似的亲了一口,然后在屋子里转起了圈。

对于刚刚还在身处险境的他们是如何在一秒钟之内转换了身份的,她则是毫无兴趣,反正结局好就行了呗,在乎那么多过程干嘛?世界和平,天下太平。这个结局是谁都愿意看到的。

“太子殿下,郡主,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外面等着你们呢?请移驾吧!”一直在一旁静默无声的太监面无表情开了口,他的内心把沈之韵和苏允世的行为看在眼里,苏允世一口一个姐姐也令他吃惊,但在宫里呆久了,最能掩饰的,就是吃惊。

“姐姐,走吧,我们去见见父皇母后。”

沈之韵脑袋里嗡的一声,感觉自己马上又要堕入地狱了。皇上皇后什么概念,一个国家的主人,虽然她并不是君主制的信徒,但她对于国家领导人还是比较有崇拜之心的,尤其是在这个半生戎马半生家的年代。她对他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这种崇拜,里面包含了恐惧。万一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可不好,她只想在这个皇宫里面做一条米虫,默默等待回家的机会。别的她不奢求。

“我......可不可以......那个.......小女自知面貌丑陋,并且形象欠佳,若是此刻前去,必定冲撞了尊敬的皇上皇后,所以小女还是不去了吧,”

苏允世站在一旁,亲眼见证了沈之韵一张脸由红变白的整个过程,故而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也给猜出来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小嘴轻轻在嘴角勾出一条弧度,然而沈之韵比他高,看不见。

扯了扯沈之韵的袖子:“姐姐,父皇母后想见你,你不去,可是会被杀头的哟~”

“什么?杀头,偶买噶。到忘了这茬。”她看了看那个低着头的太监,一脸的温顺,审时度势,决定要做得比那个太监还温顺,温顺才是保命之道。

她本来想直接冲出去的,但又怕如果让皇上夫妇看见自己走在太子前面,会认为她没有礼貌,所以她退了一步,让苏允世走在她前面,太监断后。

沈之韵并没有在牢房门口见着皇上夫妇,而是在苏允世的带领下,又绕了几圈,去了一个陌生的宫殿。皇上夫妇就坐在宫殿里。

他们是两个很体面的中年男女,皇上精气神很好,嘴角留了一抹胡子,胡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也跟着动。但是他浑身的威严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跟皇上比起来,皇后第一眼看去让人注意到的,是她的美,其次才是她作为一国之母的威严,皇后身着一身金黄色朝服,想必是穿着去祈福的,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她脸上没有过于厚重的妆容,那眉眼之间的清丽脱俗加上气质的高贵,沈之韵感觉皇后美的晃眼。苏允世的那张金雕玉琢的脸想必就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苏允世说着,行了一礼。

沈之韵不敢转过脸去直接盯着他的动作看,于是猜了个大概,也说:“臣女叩见皇上,皇后娘娘。”然后根据她的猜测,对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拜了拜。

皇上夫妇见了她的行礼,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沈之韵自认为礼数很周全,故而也是满脸的笑。

皇上皇后当她是个乡间丫头,不懂规矩,故而也是笑,过了一会儿,大家笑毕。

“平身吧,都别太拘谨了,对了,沈姑娘,你从哪里来?家中可有其他人?”皇后见沈之韵满脸僵硬,决定打破冷场。

沈之韵没想到开口就是百年不变的查户口环节,心中早有准备:“小女以前住在一个小村落里,从小到大都在村子里,没有出去过。小女只知道小女以前的村子叫做石头村,小女家中已经没有人了,这些年小女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熬着,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真是感谢皇上皇后的大恩大德。”

“这个就不必了,你救了我们世儿,这是应得的,只是本宫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出现在皇宫的呢?”

沈之韵在心里嚎啕:我也想知道!!!

不过,她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也不知,民女记得在家做饭吃,结果民女忽然感觉一阵昏厥,醒过来就到了皇宫,那时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燃在四方的火堆,民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宏达的场面,不禁看出了神,可看着看着,那些火光忽然熄灭,不久奴婢就看到太子殿下被人刺伤,后来的事,皇上和皇后娘娘想必都知道了。”说完,恭恭敬敬地退到了苏允世身后,趁机对他眨了一下眼,

苏允世看了,两个人心中了然。

皇上夫妇听了沈之韵的说辞,倒没有说什么高谈阔论,只淡淡笑并且说了声天意

,沈之韵心里打鼓。一声不吭,只愿自己能更矮点,更瘦点,小到苏允世那小身板能足够为自己阻挡上面那射下来的两道目光。

“沈姑娘,若是你暂时找不到地方去,你可安心呆在皇宫,本宫会派人去寻找你的家乡,到时候接你过去。你说这样可好?”

沈之韵忙跪下“民女惶恐,此生何德何能,居然让皇后娘娘为民女如此操心,民女所求不多,只求一安身之处。”

“你这丫头看着傻,人倒是通透,你就住在素琪院吧,本宫看着你欢喜,等会儿让人给你拨几个婢女过去。”

皇后娘娘一脸温柔地坐在皇上身边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沈之韵看着她的笑,并不开心。她不想要什么婢女,倒不是她有多勤快,而是她认为,身边多一个人多一份麻烦。

谁知道那些婢女是不是好人,虽然她不是坏人,可有许多秘密,有了秘密的人,如果想守住秘密,便不能同人走得太近。

万一让那些婢女背地里把自己的奇怪之处到处嚼舌根传开了,整个皇宫都知道了沈之韵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沈之韵想到这里,又扑通直接跪到了地上。“皇后娘娘英明,民女不能要婢女呀,但是皇后娘娘别误会,民女绝对不是想弗了皇后娘娘的好意,且听民女好好说来。民女自幼贫困,已经住惯了那凡是自己来的生活,方才皇后娘娘也说了。总有一天民女还是要回家的,可民女回家可不能带着婢女回家,民女终究有一天是要回到从前的,既然如此民女只求皇后娘娘不要让奴婢失去自我生活的能力。”

说完,现场一片静默,沈之韵低着头,默默忍受着投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

末了还是感觉不对,她又默默补了一句:“只需要给民女吃的和住的,民女就会幸福得像在家里一样!”

“好一个像在家一样,行了,朕就准了你的要求!你作为允世的救命恩人,朕就当感谢你吧。”

许久没有开口的皇上终于说了句话,声音中透着威严。沈之韵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忽而又想起要谢恩,又机械的磕了几个头,皇上皇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大气不敢出得答了,皇上皇后见她实在跟个小猫似的,便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她在一个老嬷嬷的带领下,饶过一系列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到了一个小院里。

小院说是小院,其实是相对于这个皇宫的其他建筑来说的,对于沈之韵来说,那已经是一栋豪宅了。

小院也是延续了金碧辉煌的风格,坐落在皇宫的西南角。周边种着些许不知名的树,把小院藏了个严严实实,不细心找还真找不到,沈之韵跟在嬷嬷身后,看她很标准的在自己前头走着,她很轻易就能跟上,并且还要时刻注意着别踩到那嬷嬷的脚,相对于苏允世,她走得太慢了。

一步一步的,像是硬是要走出花纹来。沈之韵非常佩服她。但是并不羡慕。

“郡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郡主身边没有奴婢,凡是都要亲力亲为,若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可到长春宫去找老奴!姑娘先住着,饭菜等会儿会有人送来,皇后娘娘还需要老奴照顾,老奴就先回去了。”

沈之韵做乖巧状,温顺地把她送出了门。再三确定对方走远以后,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并且插上了门闩。

一匹野马似的跳进了屋,屋子里设备一应俱全,整个院子有三间屋子,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些残碎的花花草草,屋子里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沈之韵跳进屋又跳出来,感觉自己到了天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看来苏允世没有坑我,我真的能在这里吃穿无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之韵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从外面打量着眼前的几间屋子。

认为自己应该好好经营一下这不要房租的豪宅。房子内外在她来之前已经被人狠狠地打扫过,不需要她再继续打扫了。她想到这里,从凳子上站起来,走进屋子,她看到了自己的卧室,有一张大床,床上床单被套一应俱全,虽说是土土的大红色,但是她不介意,多点吉祥也没什么。里面的家具等东西,也是红色,沈之韵怀疑自己是来到了一间没有贴喜字的新房,喜庆得紧,她也喜欢得紧。

看完了房间,她又回到院子去。院子里又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朵,开得正好,活得正旺,沈之韵也没有要舍弃他们的意思。但是花儿杂草在一起,显得乱七八糟,不好看。

她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锄头。却找到了一根不粗不细的木棍。把木棍握在手里,她感觉自己浑身有无限的力量。

把木棍伸进土里,翻滚着那些泥土,把没用的杂草都连根拔起,把花依旧留在原地,太阳照在她脸上,汗水流了一脸。顺着鼻子流到嘴巴,滴到土里,她方才察觉自己已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许久。

但是一个院子的花已经差不多被她重新搬了个位置,所有的杂草也几乎被她拔起来连根带草地接受着太阳的抚摸。

整个院子看起来干净又整洁,这个院子像是专门用来种地的一样,一块石头都没有,松软的泥土占据了整个院子。

当然,院子中央还有一个水井,沈之韵扫视院子,忽然发觉自己不是来种地的,而是来过日子的,这个院子下雨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这些可爱的土就会变成粘土,粘在每一双踩过它的鞋子上,让鞋子的主人走路费了力气,还丢了面子,简直没办法出门了。

沈之韵乔迁新居,喜悦大过担忧,没一会儿的时间,她就释怀了,总之总有办法去解决的。她不必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去担心。

现实世界是冬天,这里倒还是夏天。沈之韵正想着,门忽然响了,她估摸着是有人来送饭,放下木棍,她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拿饭的婢女,而是苏允世。沈之韵吃了一惊,一张嘴说不出话:“你~你怎么来了~”

按照常规套路,苏允世给她找了一个房子,不就应该从此躲着她了吗?怎么还找上门来?

“怎么?刚刚有了房子,就忘了本宫?”苏允世看着她,看清了她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心中好奇她在做什么,一边说这话。一边凭借着瘦小的身体,轻易地就挤开了沈之韵手中的门,走了进去。

沈之韵落到了他后面,看清楚他身后藏着一个饭盒。脸上露出了微笑,也不在意他的到来了,开始向对方炫耀起自己一下午的功绩来:“小孩,你瞧,我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苏允世看着满院子的杂草的尸体,心痛不已,那是他半年的心血,在这里种的所有植物,都是他从各处搜集来的奇珍异草,具有良好的疗伤作用。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他一字一顿地说,很费力地拖着食盒,生怕自己太生气,把食盒给砸了,到时候沈之韵吃不了饭,还不是他来操心。

他感觉自己小小年纪遇到了沈之韵,认了个姐姐,简直把那姐姐的年龄给过度到自己身上,让自己苍老了不少。

沈之韵一颗心全扑在苏允世手里的饭盒里,哪还有心思注意到苏允世的表情。故而这会儿也是满脸的笑,对于苏允世的提问,则是能敷衍就敷衍,赶紧把话题扯上正轨才是正经:“没干嘛。就是太无聊了。对了,你来干嘛?”

苏允世苦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不该哭,花花草草是他珍爱的,姐姐也是他珍惜的,他不能为了花花草草去对姐姐生气,也不能为了姐姐让花花草草白白死去。

纠结了许久,末了他叹了一口气,对着沈之韵招招手,:“来吃饭吧!这可是父皇母后让我过来的。这里面的菜足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菜是好菜,饭是好饭,陪着吃饭的人也是好人,可苏允世就是吃不出滋味来。他平平淡淡地陪沈之韵吃完一顿饭,末了扔下沈之韵独自回到自己宫里去了,那一刻他很想身边也像皇兄一样丫头奴才一大堆,他随意抓一个来出口气,可是没有,他的身边除了那几个照顾他起居的嬷嬷,就剩下沈之韵,沈之韵他舍不得动,嬷嬷他不能动,他走在路上,觉得自己真倒霉,于是狠狠地朝一块石头踢了过去......

沈之韵吃饱喝足,自己从水井里面打出水来烧开,好好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她心满意足地睡了一觉。

再见到苏允世,是在第二天,皇家庆功宴上,作为主角的苏允世被放到了主要的位置,而作为主角恩人的沈之韵也受邀不得不参加该宴会。

沈之韵带着惶恐和不安,面无表情地朝宴会上走,她想象着小说里各种宫斗的场景,心里做好了预防各种明枪暗箭的准备。可事实证明,她真是想多了。她既非皇上嫔妃,太子又尚且年幼,无论是父子双方哪一方,按照人们普遍的婚配思想,她跟皇家毫无关系,看上太子的人要斗,也都是找那些小姑娘斗,并没有谁会来找她,故而她很容易的得了个清净。

但是清净过头了,就有点略显尴尬,她看着那些名门闺秀都有自己的朋友圈,一个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小姑娘围成一圈,说说笑笑。

然后就是皇上后宫朋友圈了,各个妃嫔按照自己的品位已经规规矩矩地做好了,时不时也会有人说一两句话,另一边,是朝廷命妇们,她们也有自己的朋友圈,沈之韵对着她们看了看,发现自己一个都融不进去,并且她害怕,就算自己再怎么伪装,那一口流利的现代话都遮掩不住。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可站在人群中央愣着,无论怎么看,都会显得突兀,沈之韵想了想,决定去找她的老熟人,苏允世。

苏允世此时正坐在一个比较主要的位置上闭目养神,昨天对着那块石头踢了一脚,回去以后脚就肿了,养了一个晚上,并没有消肿,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并不想说话,索性将眼闭起来。

沈之韵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周围的喧嚣并没有给他任何影响,沈之韵见他睡得香,有点失望,本来是来找他说话,可对方偏偏没心没肺的在睡觉。

沈之韵没办法,站在他身旁盯着他,预备等他醒了以后,再找他说话。

她看着看着,看出了神,她想起了陈西航,想起了自家父母,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踪,这么想着,她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

刚刚叹完一口气,身体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推,她一个重心不稳,朝后倒去。完美的在众人面前来了个一屁股做到地上。她仰起头,看向那股力量的来源,是一个身形壮硕,一身红衣的姑娘,对方见沈之韵看自己,把头抬得更高了:“你看什么看,你这样瞧我倒没什么,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推倒吗?因为你也这样瞧着世哥哥,你不配这样瞧他,你知道吗?”姑娘气势汹汹地凭着自己的身板,挡住了沈之韵的眼神,沈之韵看着她,见她长得实在对不起她嘴里的那一句“世哥哥”,因为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比苏允世小。

这位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丞相之女,孙巧姝,今年七岁,论年龄,她确实整整比苏允世小了一岁,她年纪小,可是极爱吃零嘴和各种肉,加上家境丰厚,她爱吃,父母也不舍得拦着她,于是小小年纪,竟然长得比苏允世还高。

她的母亲跟皇后是嫡亲姐妹,故而她跟苏允世也有那么一点关系,两姐妹你来我往,别的没干成,倒是让常常跟在母亲身后的孙巧姝对苏允世动了一点心思。她越看苏允世好看,回家就越开心,一开心就嚷着吃东西,故而苏允世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她又壮了一圈,所以对着她也是笑。小小年纪对男女之事本都不得而知,完全凭着内心的一点感受,苏允世对她笑,她也开心,回到家以后吃得更多了。身板也就长得越来越快了,如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沈之韵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是一向没什么智商的她,这回也打算靠感觉行事。她感觉眼前这个人地位应该不低,她应该是得罪不起的,要知道,出气一时爽,逃命火葬场,她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丢了在这里好好生活的机会。

她决定好了准备低头,动作也快,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调整好姿势,预备给对方行个礼。

她动作快,苏允世比她动作还快,一下就推开了站在他面前的孙巧姝,拉住沈之韵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殿下......”孙巧姝显然没想到苏允世这么快就醒过来,更没想到他会出手阻拦,一张脸上写满了疑问。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跪在地上做什么?”苏允世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刚刚来,我跪在地上......数蚂蚁呢,嘿嘿,”

“胡说,地上哪里来的蚂蚁,这里是长春宫”苏允世一张脸黑出了乌云,沈之韵见势不妙,赶紧起来,

苏允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孙巧姝道:“孙小姐还不知道吧,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往后看到她,可要叫一声郡主,对了,郡主刚来,不知道长春宫没有蚂蚁,孙小姐在这宫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年,难道也不知道吗?莫非是知道,而故意为之?”苏允世越说口气越重,沈之韵觉得,这个小奶狗终于爆发了。

苏允世心里还在心疼被沈之韵弄掉的那些珍贵草药,加上昨天晚上脚又受了伤,这些也就算了,可这孙巧姝不知好歹,要在他面前欺负他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他有种自己珍惜的东西被别人践踏的感觉。

“当,,,,,,,当然,,,,,,”她话没说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年纪小,从小又被众人当公主宠着,自是从未有人像苏允世这般说过她,她越想越委屈,不管不顾地开始扯着嗓子哭。

苏允世骂得痛快,孙巧姝哭得痛快,唯独一个沈之韵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她看看孙巧姝,想去哄哄,又怕贸然靠近孙巧姝反而哭得更凶,她看看脸上还在冒青烟的苏允世,想去开导开导他,又怕对方余火未尽,再对自己发一通火。

孙巧姝的哭声让沈之韵一行三人立时成了现场的焦点,不管是朝廷命妇,后宫妃嫔,还是名门闺秀,无不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更有几个孙巧姝平时的朋友们围了过来拉她的手,问她哭什么,她也不答,只是哭。

谁也不知道,七岁的孙巧姝,在那天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情伤的东西。

在场的人虽说目光被吸引过来了,可还只是看,孙巧姝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犯不着过来驱寒温暖。孙巧姝的母亲,此刻正陪着皇后,在御花园里逛着,两姐妹很有亲上加亲的打算,故而让孙巧姝和苏允世两个人独处去,他们也不多干涉,是一派好家长的模样。

沈之韵审时度势,最终选择了当木头人,并且在偷偷挪动脚步,准备往后方撤离,远离战线。没退几步,一道尖锐的声音宣布皇上驾到,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大厅里顿时起了一阵声音,有名门闺秀起身头上朱钗碰撞的声音,有人不小心挪动凳子的声音,总之各种声音掩盖了孙巧姝的哭声,大家很自然地就忘记了她。

苏允世轻轻用衣袖下的手去牵沈之韵的衣角,把她牵着从人群中穿过,走到皇上面前去。

沈之韵很不想跟着他走去出风头,她的理想状态是谁都不要发现她。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然而一切并不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去发展,她被苏允世扯着袖子一路泥鳅似的在人群中间穿梭,终于来到了皇上面前。

苏允世放开了她的袖子,她想躲回人群中央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也硬着头皮给皇上请了安,对于皇上来说,她这样的小人物永远不值一提,故而只是淡淡地笑,挥了挥手,表示收到她的行礼了。

这样的后果让沈之韵高兴不已,她垂着的眼眸开始转动,考虑一下等会儿要怎么顺些吃的回去。

苏允世是知道她的,胆小如鼠,有心把她拉出来练练胆子,但见对方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自己又忙着对付诸位大臣,实在分身乏术,故而就由她去了。

一干贵族人等全都长袖飘飘地站在沈之韵和苏允世身后,沈之韵回头瞧了一眼,发现已经有几道不太和谐的目光了,她脚底抹油,慢慢往后溜着。在这种场合,有人忙着巴结,有人忙着炫耀,有的忙着笼络,每个人看起来都在吃吃喝喝,其实心里有一根算盘在敲得正响,因为这样,所以他们虽然睁着双眼睛,却非常能过滤掉那些非目标的人物,于是沈之韵往后溜的过程,一路顺畅无比。并没有什么阻碍因素。

皇家宴会,繁华程度不言而喻。上百平米的大厅里,金碧辉煌的摆设,井然有序的宫人,极尽奢华的食物,沈之韵站在人群后面不住的打量着。

跟着人群对着前面那三个身穿金黄色的一家三口跪跪拜拜。末了皇上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那已经摆好的桌子围过去,沈之韵因为不确定这个有没有什么位置上的忌讳和规矩,又怕惹人笑话,所以小心得很。

一路战战兢兢地看着人们,等人们都落座了,她捡了一个及其不显眼的位置把自己放了上去。

然而刚刚坐下,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同时伴随着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姑娘,这是我的位置。”

沈之韵听完,尴尬的起身,低着头给对方让了位置,迅速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扫荡四周,人们说说笑笑,奴婢也都井然有序地上菜,忙得不可开交,唯独没有她的位置。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到了,可是昨天那个嬷嬷上门把她接到这里来得呀。她不知道,嬷嬷还不知道吗?难道是嬷嬷要整她?

“姐,你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苏允世的声音!

沈之韵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人群的最上方,皇上皇后的身侧,发现了苏允世,她瞬间腿软了。

她拼命地对着苏允世摇着头,有两只老虎在那里坐着,她又不是傻子,干嘛过去自投罗网呢!

然而苏允世铁了心要让他找的这个姐姐出人头地,并不允许对方做缩头乌龟。见自己呼唤不动她,找了个奴婢过来,生拉硬拽地把沈之韵拖到了苏允世身旁坐下。

见到太子这种行为,有些知情的人露出赞赏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知情的人的表情则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过皇上皇后坐在首位,也没说什么,故而旁人都不敢轻易开口。沈之韵喜在面上,苦在心里。

她感觉自己越多在众人面前露面,死的利率越高,她想好好藏起来。谁知苏允世嫌她不够出名,拉着她到处宣传。这下好了,马上满朝文武就都知道她沈之韵靠着自己的疯言疯语,侥幸让太子活命,从此攀上皇家这块高枝。

其实宴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庆祝大苏王朝消除了盘踞已久的隐患,太子功不可没。于是让皇上发言,让太子发言,两父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会儿,就带领着大家伙开始吃,大家伙得到命令,不敢浪费宫女端上来的每一个食物,不爱吃辣椒的,如果看到盘子里有辣椒作为调味品,也得吃下去,不爱吃甜的,也要假装自己喜欢。

沈之韵面前是一些水果和一只烤熟的鸡,她一边将水果不停地往嘴巴里塞,一边想着如何把那只鸡带点回去,及至她把水果吃完了,还没想出来。因为沈之韵今天穿了这个时代标准的女子的衣裳,好看是好看,但是尺寸有限,差点连沈之韵自己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的肥肉都有点装不住。更别说一只现场肥鸡了,自己一个小女子,也不能为了一只鸡毁了形象,不划算,她审时度势,决定现场解决掉。其实这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难的,她费尽心思,不过是想往自己那个小屋搬点零食回去,晚上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个人在院子里,空荡荡地,以明月和清风作伴,可惜没有美酒佳肴下肚,于是明月和清风成了她孤独的催化剂,让她从头冷到脚。

沈之韵全心全意忙着跟食物作战,那首位上的人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等到她看周围的人又站起来跟皇上皇后拜别了,她才站起来。皇后身边的张嬷嬷又来送她回去,她经过了昨天和今天,已经能和张嬷嬷说得上话了,见对方又打算交差,连忙对着她摆手:“张嬷嬷,我还没吃饱,不如您先去照顾皇后,我自己能找到路回去的,你放心吧!”

张嬷嬷年纪大了,心气也难免有些高,并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个看起来跟二愣子似的姑娘身上,故而也答应的爽快,听了沈之韵的话,直接点点头,回去给皇后复命去了。沈之韵得了自由,肚子也吃饱了,随手在桌子上抓了只鸡腿,她溜出了大殿。

她的身边没有丫头,故而来去自如,像风一样的,她身材矮小,没有丫头做累赘,随便钻进哪个角落里去别人也发现不了她。她时常感觉自己跟蒲公英似的,而风就像命运似的,让她漂浮不定,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里。她看尽了人生的短暂,决定趁着青春年少,趁着她还是郡主,决定好好逛一逛这个皇宫,就随便走一下,应该没事的吧,反正她也不会到什么重要的屋子里面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夏天的,最不缺的就是阳光。阳光底下,孙巧姝身穿一身大红色长衫,身边围着几个小伙伴,一脸的得意之色。

话说沈之韵本是一首拿着鸡腿,一手挡阳光从大殿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孙巧姝那货,在沈之韵看来,孙巧姝显然是算计好了,在这里设好局等她呢,苏允世现在陪在皇上身边谈论国家大事,根本无暇顾及她,她要是一个不小心,不就着了孙巧姝的道了吗?

她机械地转过身子,打算原路返回,惹不起,她躲得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的人抛头颅洒热血,努力让自己发光发热,有的人则变成一粒尘埃,卑微地生存着。她刚刚来到皇宫,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了,她决定变成这偌大的皇宫里的一粒尘埃,不当着谁的道。

孙巧姝年纪小,已经有了眼看四方,耳听八方的本事,她一眼就看到了准备开溜的沈之韵,一声令下,众小女孩全都在他的带领下朝沈之韵奔了过去。

一瞬间的时间,沈之韵已经被一群小屁孩堵住了去路。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孙巧姝让人打她,那她就还手,管他什么小孩子,她管不了那么多。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对方不仅没有打她,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世哥哥这样叫你,我应该也可以这样叫你吧。这只炸鸡,给你。”孙巧姝仰起头,用她那双并不大的眼眸盯着沈之韵,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沈之韵瞠目结舌,显然被对方的态度给震惊了。不过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心想:“这小丫头片子,感情是来收买我来了,看来她把我当成嬷嬷一样的人物了。本小姐怎么说,也算是在花样年华,怎么都不拿我当情敌看呢,不过这样也好。”

沈之韵伸手接过那只鸡,对孙巧姝笑道:“小姐姐,你若是觉得身份尊贵,那么你不叫我姐姐也行,反正只是一个称呼,外在的东西罢了。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卑微才是生存之道。沈之韵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她笑,孙巧姝也笑,并且笑得比她还要灿烂。:“姐姐,世哥哥叫你姐姐,我也要叫你姐姐,方才吃饭的时候。我瞧见你十分爱吃鸡肉,特意让姑母通知御膳房又做了一只,姐姐,你拿回去慢慢吃吧!”

沈之韵对于这个小女孩简直是佩服了,她俩的位置可是隔了老远呢,怎么可能看得见,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知道的。孙巧姝刚刚受的那场情伤,让她明白了自己有多么喜欢苏允世那个好好的男孩子,自家母亲和姑母也非常同意,各方面都挺好,她不能让苏允世讨厌她。

那么,她决定去喜欢苏允世所喜欢的,讨厌苏允世所讨厌的,既然苏允世爱叫沈之韵姐姐,爱对她好,那她也叫沈之韵姐姐,也对沈之韵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反正放眼整个大苏,没有任何人能跟她匹敌,就算日后苏允世打算把沈之韵当家人看待,她也不会说什么,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就行。

沈之韵不知道孙巧姝已经爱得如此决绝了,依旧是看不透对方,拿了鸡,又对着对方笑了一阵,连逛皇宫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接拿着那只鸡回到了住处。一进门她就关上了院门,她所有的安全感仿佛只有那道门闩能给她。一道门仿佛能隔绝外面的一切纷纷扰扰,只要门关上了,别人就进不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院子中央慢慢喝着,看着太阳正爬上了天上,是正午到了,院子里已经快没有阴凉之地了,她匆匆喝完水。抱着那只鸡进了房间,房间门她没有关,而是敞开着,坐在房间门口,就着院子里的阳光,她能有一种偷得独生半日闲的感觉。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死光了,只剩了些她想留下的花,黄的白的红的,各种颜色,说不上名字,大小不一,但统一地都很美。

这边沈之韵正在体会着时光慢慢流失,同一时刻的现代社会。

沈妈妈和沈爸爸却是在家里炸开了锅,因为她们的女儿,沈之韵无缘无故地,从家里消失了。她们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随意告诉人,生怕沈之韵回来又被人当成妖怪,不敢告诉别人,结局就是自己瞎着急。两夫妻把女儿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密道都想出来了,可惜没有。

“你确定韵儿在家?”沈爸爸把一堆书放回原位,对沈妈妈问道。

:“当然,她睡午觉之前,还是我给她盖的被子呢!我一直在外面没有出门,也没有看到这丫头出来。怎么就不见了呢?”

……

这样的怪事严重冲击了两夫妻的世界观,沈妈妈一个酿跄,怒火攻心,直接住进了医院。

皇宫里,皇后娘娘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伺候她的张嬷嬷默默地为她取来安神药。

皇后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除了太子殿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沈之韵来的那天,恰好碰见足不出户的皇后娘娘出门去求佛祖保佑她的孩子。

皇后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很明白这个道理,在深宫这个地方,佛祖是比人还要信得过的东西,任何一样东西都比人信得过。

皇后睁开眼,扫了扫周围的情景,皱了皱眉,又彻底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时,身边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一身正装的皇帝,有满脸担忧的苏允世,有一脸懵逼的沈之韵。

沈之韵原本关门闭户地准备在自己房子里好好宅一下,没想到才宅不到几分钟,又一个小丫头来叫自己,说是苏允世有急事叫自己,她不知所谓的奔过来。

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地守在这里,等着皇后醒过来,沈之韵轻轻地拍了拍苏允世的背,示意他安心,然后也在他身旁坐下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后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苍天不负众人所望,半个时辰过后,皇后的确睁开了眼睛。

“母后,您终于醒了,您都不知道我和父皇有多担心你!”苏允世看见皇后睁开眼,忙不迭跑到对方跟前,握着对方的手热泪盈眶的说。

沈之韵见状,则是开始了她的招牌式逃脱,一步一步往后挪,她打算挪到一定程度了,偷偷溜出去。回到她的房子。

她打算得十分完美,然而实施到两步,在皇后跟前向来说不上话的她,名字居然被皇后亲口叫出来了。并且听起来,还有这么一点.....沈妈妈的味道。

“韵儿......”

在那一瞬间,沈之韵几乎以为自己是听到了沈妈妈在叫自己,差一点就声泪俱下地回一句:“妈妈!”

然而她回过头去,看到皇后还是皇后,并不是妈妈时,她又清醒过来,把刚刚的一切归功于幻觉。于是她又逐步往后挪。

“姐姐,母后叫你呢!你快过来!”

苏允世和皇上一个看着皇后,一个看着沈之韵,均不明白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沈之韵则看着皇后,更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叫自己。三个人各怀心事地看着对方。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沈之韵也不敢说什么,又挪着步子朝皇后走去,她看清楚了皇后,皇后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不知道为什么,写满了担心,而那些担心的透射点,因为皇后整个人的目光都在沈之韵身上,故而那些担心也看起来像是为了沈之韵。

她看清楚了皇后的眼神,觉得那眼神十分的熟悉,她呆愣了半秒,末了反应过来,觉得今天皇后十分奇怪,不仅发出了和她妈妈一样的声音,并且还做出了和她妈妈一样的眼神,皇后怎么睡了一觉起来,这么像她的妈了?

她的不怎么发达的大脑里面被各种疑问缠绕着,她成了个呆子。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有点像她妈妈的皇后娘娘,她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像一片云朵一样活在这个世界,等她走的时候,也像一片云朵似的,不带走一片风。但是皇后现在大病一场,醒过来不是叫儿子,也不是叫她的丈夫,而是叫她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

见她站在自己床前愣着,皇后冲她温柔的招招手:“过来呀你这孩子,说你傻你还不信......”

皇后的一番话像一道天雷批下。把沈之韵由呆子变成了植物人,她仿佛失去了五官,眼睛看不见身边的场景,耳朵听不见皇后又说了什么,她仿佛不能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说你傻你还不信!”这句话像dvd卡碟了一样,一直不停地在沈之韵脑海里面播放,说话的声音由皇后变成了她的妈妈,又由她的妈妈变回皇后。一句话不断地重复,那句话就是沈妈妈常常对沈之韵说的,她从小听到大,沈妈妈一直嫌弃她傻来着,一直这么说她来着,她也一直相信来着,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可是为什么,皇后......

“皇后娘娘......”她叫了一声,发现对方眼神里立即浮现出疑惑之色,像是不太认可皇后这个称呼。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沈之韵的心头,于是也让她有了大胆的行为,她大胆地往前走两步,假装给皇后整理被子,附在皇后耳边说了一句话:“妈妈,是你吗?”

说完,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皇后,皇后的眼神已经平淡了不少,看起来也没那么担心了。她对着沈之韵点了点头,沈之韵现在脑子已经成了一桶浆糊,这个世界已经乱套了。

苏允世瞧着自己的母亲,也觉得她在一瞬间沧桑了不少。并且还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对经的感觉,但是哪里不对劲有说不出来,皇上在一旁,更是感觉半句话都插不进去,他想推开沈之韵,好好问问皇后怎么样了,又怕皇后跟他发火,几天不打理后宫,后宫乱套了遭罪的还不是他,于是他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到,末了只等来皇后的一挥手,:“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之韵陪陪我,”

皇上和太子两父子一脸懵逼地在宫人的簇拥下,被挤了出去。人意走光,沈之韵母女就立刻现了原形,

沈之韵一把拉住皇后的手,:“妈妈,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我的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沈妈妈,也就是现在的皇后,看着自家女儿,流了一脸的泪水,:“我刚刚醒的时候看到这里的情形也是不敢相信,但是理智告诉我,这一切是真的,我必须坚强起来,保护我的女儿。没想到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跟你们年轻人一样,赶潮流穿越。你说,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我和你爸爸在你房间里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你妈我一时怒火攻心,进了医院,没想到会见到了我女儿。”

:“我都来这里好久了,来的时候可是连人带衣服一起来到这里的,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直接穿越到皇后娘娘身上,女儿还差点被人抓去杀了,幸亏遇到一个善良的小孩子,他救了我。等等,妈,你说什么,你生病了?”

“妈那点病不重要,你说什么?你都来这儿好久了?可你不是今天中午才睡得觉吗?我和你爸爸也是吃晚饭的时候叫你出来吃饭才发现房间没人的,你居然说你来这儿几天了,怎么可能么”

沈之韵:“......”

两母女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话,家长里短的说,仿佛一对好久不见的朋友。

“妈,你没当过皇后,你以后要怎么治理后宫呀,要是穿帮了怎么办呀,还有,你当了皇后,会不会,要跟皇上睡觉的,那怎么办呀,还好,妈,你的气质和皇后挺像,都属于温柔型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但是皇后的记忆怎么办呀,你也不认识皇后认识的那些人呀,对了,据我所知,皇后有一个,妹妹,跟皇后很是要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沈之韵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内心的担忧像倒水一样往外倒。变成皇后的沈妈妈则是一脸镇静:“你个丫头,说你傻你还不信,难道不会见机行事吗?”

沈之韵眨巴眨巴眼,认为自家老妈不亏是当老师的,永远那么体面。但根据她的经验,在这个朝代,体面可不能解决所有事情。

母女俩又凑着商量了一阵,沈之韵把她们俩目前的处境全告诉了沈妈妈,沈妈妈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想推一下眼镜,伸了手过去。却总是扑了个空。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皇后的身体,皇后虽然有个八岁的儿子,但人终究年轻,视力也很好。好到能看清楚站在她面前沈之韵脸上的毛孔。沈妈妈看在眼里,总觉得自己是带了个度数极高的眼镜。

经过了几回的挣扎之后,末了她感叹道:“这人啊,真是要好好保护眼睛,你瞧瞧,古人的眼睛多好。”

沈之韵默默听着,没接话。心里却在嘀咕:“就您那个职业,以及您教学生的方式,要是能有哪个哥们儿保护好眼睛,才有鬼叫呢!”

母女俩又在一起嘀咕了一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考虑到不能让人起疑,沈之韵不舍的往自己的小屋走回去。

走出去的时候。皇上和苏允世并没有在外面,外面只有一些奴婢和嬷嬷,沈之韵面无表情地往外走,步子飞快。

沈妈妈其实心里也虚,作为现代人,谁当过皇后呢?但是在她女儿面前,再虚她也要不虚,拿出一个母亲该有的模样。

沈之韵走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并没有忙着叫奴婢,而是一下子冲到那红木花雕床前的镜子前,对着那张镜子照了又照,末了确认自己是变成了个货真价实的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

她已经四十好几了,平时工作说不上忙碌,却是个操心的命,总是忍不住为女儿操心,为学生操心,所以头发是越来越少,越来越白,脸上的皱纹也是越来越多。已经不复年轻了。并且教师的工资并不是很高,女儿生活要紧,她不能买昂贵的保养品用在那张脸上,故而衰老的速度也没有减慢。

眼看着自己是越来越老了,可忽然间她又成了一个美女,长得还比自己年轻时好看,并且还很年轻,二十几的年纪,加上保养得当,根本不显老。沈妈妈乐不思蜀,认为这次穿越也是一种收获。

她顾影自怜到了一定程度。意识到不能晾着门外那些奴婢不管。于是轻轻唤了一声:“来人呐,本宫乏了!”

沈之韵那丫头刚刚把皇后身边的下人的名字都告诉她了,她心里有数,但还是不能随便乱叫,万一沈之韵那个笨蛋给了错误消息,怎么办?

她作为妈妈,女儿笨,她可不能跟着笨。于是她只叫了一声来人。

张嬷嬷闻声缓步走了进来,“娘娘,您喊小点声,主意别动了胎气!下次呀,您也别喊了,就直接敲一下手边的东西,老奴耳朵好,能听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沈妈妈正在装高贵,一张小嘴紧紧闭着,听了张嬷嬷的话,差点一口咬到自己舌头上去。她好不容易才在张嬷嬷面前继续维持体面,内心却已经炸开了锅:“什么?胎气?难道这妇人已经有了孩子不成?之韵不知道,说明她还瞒着外人……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结扎手术都做了,还要体验一把怀孕是什么感觉……”

她苦涩地给了张嬷嬷一个微笑,张嬷嬷以为她是累了,伸手替她轻轻揉着肩膀,同时轻声呼喊外面的婢女:“翠风,翠眠,别愣着了,快来伺候娘娘沐浴更衣,她累了!”

话音刚落,沈妈妈就瞧见两个水灵灵的丫头垂着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衣物,在她们的身后,跟着一群太监,每个太监手上都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太监队伍的后头,还有两个粉色衣裳的宫女,她们手里拿了花瓣。

沈妈妈把这些瞧在眼里,心里乐翻了天,在现代,这样洗一次澡,得花好几千块钱吧,她反正洗不起。

“可惜老沈不在,不然,我们俩可以一起享受这儿,不过哪天我倒是可以让沈之韵那丫头过来,跟我一起。”她眼睛盯着那群来来去去的宫女,心里有一本账,把所有的东西都想清楚了。

这边沈妈妈在享受着被人伺候沐浴,同一时刻的沈之韵却是在家里犯了难。苏允世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她一进门就看到对方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脊梁挺直,手里有一本书,桌上点了盏煤油灯,少年在灯下认真读着手里的书,沈之韵进来的时候得到一个侧影。好看得很。

不过好看是好看,沈之韵一根筋,还是扯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儿?我走的时候锁门了的!”

苏允世头也没抬:“所以你刚刚难道不是用你锁门的钥匙进来的吗?”

“我……”沈之韵一回想,倒也真是,如果不是进来的话,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你什么你,姐姐,我在这儿给你看家不好吗?我又不拿你东西。我还给你带东西了!你瞧!”

他说着,弯下腰去,从桌子底下取出一个食盒子放在桌子上。“我就知道,母后话多,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会拉着她一直说话,她只知道说。也不知道吃,我猜你肯定饿了。”

他一说,沈之韵的肚子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早就饿了,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惊人了,让她忘记了饥饿。

忘记了寒冷,这大晚上的,她头顶月光回来,也不觉得夜风凉人。

她忘了,苏允世却还记得,这么一想,她鼻子开始酸起来。说话立马就带了哭腔“小孩儿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并非如此,本宫对你好,是看得起你!”

“可是我没有办法回报你s!你明白吗?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

“你不需要会什么,你只需要当好我姐姐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沈之韵闭了嘴,算是知道了这货思想顽固,怎么跟他说,都没用。她闷声闷气地吃起了饭,苏允世见她不说话,也不说话,只看着她吃。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很喜欢找这个姐姐。他走神的时候,这个姐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在他脑子里浮现,让他忍不住想到她身边。他说不明白,反正在这个傻姐姐身边待着,总是很安心。

沈之韵满腔满腹的心事吃了一顿饭以后被咽下去了,这会儿看着苏允世看书的侧影,倒是顺眼了不少。

她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拍了拍苏允世的背,笑着示意对方张嘴,苏允世也听话,乖乖地就吃下了她喂的几粒花生米。

深深的夜,圆圆的月,脆脆的花生米,成了苏允世对那天晚上的记忆,他看的什么书,他在那院子里等沈之韵等了多久,后来他通通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沈之韵是好好的睡过去的,她吃饱喝足,心也够大,一点小事进了她的心就如同一根羽毛飘荡在茫茫天地之间,渐渐地就不见了踪影。

沈之韵和沈妈妈怎么样且放到一边,来说沈爸爸。

沈爸爸在沈妈妈晕倒之后马不停蹄地将其送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掉了几瓶水,沈妈妈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可开口说的话却沈爸爸傻了眼。她说:“本宫这是在哪里?”

沈爸爸深深看了她一眼,认为她是中了最近宫斗剧的毒,想到女儿至今还失踪着,他没好气地回:“还本宫,皇后娘娘,您女儿不见了,您自己也进了医院,就别本宫了!”

沈爸爸说完,准备去叫医生来看看自家妻子,没想到沈妈妈听了沈爸爸的话,反而更奇怪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摸摸肚子,又盯着沈爸爸,嘴里嚷嚷:“孩子……本宫的孩子呢?你是谁?你绑架了本宫吗?你知道本宫是谁吗?你如果放了本宫,本宫可免你不死!”

沈爸爸去找医生的脚步顿在了半路,他转过身来,看着妻子,妻子的脸还是那张脸,并且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嘴唇苍白没有血色,那双眼睛挣得老大,红血丝都能清晰可见。

沈妈妈见沈爸爸只是看着自己,并不动弹,拿出以往当皇后的十八班武艺,对着对方一一试出来,可是不仅没什么用,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倒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终于主意到了,这周围的一切,人们的衣服,人们的头发,自己的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灰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她看到裤子时吃了一惊,天哪,谁给她穿的,居然把裤子就这么穿出来了,不用在外面加裙子什么的吗?

出于羞耻,她忽然从身体里崩出一股力量,一下子跳到了床上,抓住上面的被子胡乱往自己身上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了一条鱼。但是被子太厚了,宽度有限,她只能这么藏在里面。

沈爸爸看着她的行为,眼角滚下一滴滚烫的泪珠。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方玉……你……”沈爸爸医生也不叫了,抱着沈妈妈哭了一场。方玉是沈妈妈的本名,

等真正见了医生,看着沈妈妈,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来,末了告诉沈爸爸一句:“担心过度,精神错乱。”

沈爸爸在一夜之间成了最可怜的人,女儿丢了,妻子“疯了”。女儿找不回,他带着疯了的妻子去派出所立了案,又把妻子带回了家。

来说古代大苏王朝……

沈妈妈的皇后是一天一天的像模像样的当起来了,她虽然没有经验,可凭着自己人生多年的履历和当老师多年的观察能力,还是有惊无险的应付了许多状况,众人也没觉得这个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唯一不同的是,皇后娘娘近期特别喜欢那个新封的易安郡主。

一大早上起床,就要让张嬷嬷去把那郡主请来长春宫陪她说话,也不是说什么正经的,说话的时候也不遣散宫人,宫女们都说,皇后和那易安郡主跟姐妹似的,一见面别的也不说,就谈吃谈喝。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沈妈妈把皇后当好了,母女俩的生活就堪称无忧了。所以整日里,沈妈妈和沈之韵就琢磨着如何把日子过好,反正母女俩如同浮萍一样的,谁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皇后有了这个转变,最高兴的人,就是苏允世了。他喜欢母后,喜欢姐姐,如今姐姐喜欢母后,母后也喜欢姐姐,三个人可以和谐的相处。沈之韵待在长春宫和皇后吃吃喝喝的时候,苏允世时不时也光明正大的跑长春宫吃一顿饭。日子这么平淡的过着,沈妈妈好好的体会了一下返老还童的感受,看谁都顺眼,很愿意拿苏允世当亲生儿子对待,很愿意拿皇上拿亲丈夫对待,反正她现在大着肚子,皇上也不可能跟她睡到一起去。

沈妈妈成了皇后,要说麻烦,还真有,那就是皇上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各个伶牙俐齿,每天要来请安,请安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恨不得长出刀子,在皇后的肚子上划上一刀。

不过尊卑有别,她们的眼神再能杀人,还是不能奈何。沈妈妈防得凶,日子这么顺利地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皇后的亲妹妹,孙丞相的夫人。听说姐姐的胎像稳定了,挑了一个吉日,早早地给宫里传了消息,经过了一番打扮,把女儿孙巧姝捎带上,母女俩喜上眉梢地就奔了皇宫。

当沈之韵和皇后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的时候,张嬷嬷拿着孙夫人送进来的消息递给皇后,沈之韵凑过去看,看明白以后,母女俩对视一眼,均把口中的食物深深地嚼了一下。

旁人也就罢了,她们平常跟皇后尊卑有别,再怎么感情好,也没有很了解皇后。可是这位孙夫人不一样,她和皇后可是从小到大的亲姐妹,就算彼此嫁了人,也还感情如初。没有生疏过,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皇后的人,就是孙夫人。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母女俩不动声色地嚼着嘴里的饭菜。皇后找了个借口把下人们全都往外赶。

“女儿,这事儿不好弄。我有直觉。那个女人不好对付。”沈妈妈一边往嘴里倒水,准备把嘴里的食物弄干净,一边对还在对着食物狂轰滥炸的沈之韵说。

“妈,要不你装病吧!装病的话,就能一句话都不说了!”沈之韵在塞满食物的嘴里腾出一点空间来回复妈妈。

沈妈妈看透了沈之韵的不成大气,还是很耐心地说:“这并非长远之计!难不成她每次来,我都装病啊?但你妈我又实在没有这个皇后的半点记忆,她要是跟我拉家常扯什么三姑六婆,我上哪儿跟她扯去?”

孙夫人并不知道母女俩的猫腻,这会儿正坐在步撵里面由下人抬着往宫里走,孙夫人也是一身姣好的容颜,经过一番打扮,看起来更是光彩动人,本来孙巧姝有这样的娘,按道理来说,也至少应该是萌娃一个,但奈何那姑娘从小谈恋食物,已经不具备继承她娘风姿的条件了,倒是有了一点孙丞相的派头。

孙丞相也不难看,高鼻子浓眉毛,不像个书生。孙巧姝要是像他,也不会像个姑娘。

孙夫人看着自家女儿是越长越偏离美人胚子这个路线了,故而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暗暗担心,孙巧姝长大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于是她想,趁现在孙巧姝还没长得太丑,赶紧找个合适的对象把婚给定了,若是孙巧姝长大以后没有变丑也就罢了,若是变丑了,她们家有一纸婚约在手,家庭条件优越,对方想退婚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来想去,她看中的人家地位由高到低有这么几个人选,她决定一一试一下,这第一个人选,便是她姐姐家的太子,虽然她往日里常常跟皇后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当笑料讨论,可她今日决定去问对方一个准话。若是双方都真正有意,早日把婚约拟一下,才是正经。

不到半个时辰,孙夫人就带着孙巧姝到了宫里,沈之韵母女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们笑,两颗心都在颤抖。

孙夫人见了皇后,当下就来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妹妹给娘娘请安!”

“巧姝给姑母请安!”

皇后和沈之韵决定将细节贯彻到底,她们不知道以往这两姐妹见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招呼方式。于是决定改变。

“妹妹,巧姝,快快起来,本宫身体不便,也不爱动弹,你们别笑话我~”说着,摸了摸站在身边的沈之韵的手。

沈之韵忙插话:“哎呀,皇后娘娘,怀孩子的人就该这样。我们才不敢笑话您呢?是不是啊,孙夫人?”

“是啊,有了孩子是不能亏待自己。不想动就别动了!对了,这位姑娘……就是救了太子爷那位吧~”孙夫人决定抓住沈之韵,把话题往苏允世身上引。

而一旁的皇后母女心中更有鬼胎,直接巴不得她不要扯到与娘家有关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在双方的有力推动下,话题巧妙而成功地过度到了苏允世身上。

孙夫人:“姐姐,说到这个救命恩人,我可是好久没有瞧见世儿那孩子了,他近来可还好?”

孙巧姝一听见苏允世的名字,也死活要进来插一句话:“对呀,姑母,世哥哥呢?可是在国子监?”

沈妈妈算是瞧出来了,这母女今天是冲着苏允世来的,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估摸着孙夫人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她本是老师,跟人进行深入人心的交谈本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很是轻易地猜出了孙家母女的来意,故意叹一口气:“唉,那孩子啊,整天就知道为学习奔波,为国事奔波,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常常见不到他。别说妹妹想他了,我也想他了。这样吧,本宫传一道口谕,让人把他叫过来。托你的福,咱们姐妹俩好好看看他。”

听完这话,孙夫人放肆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姐姐。还是你懂妹妹!巧姝,还不快谢谢姑母!”

孙巧姝立即乖巧地搬动她壮硕的身体起身给皇后行了个礼,同时嘴里喊道:“多谢姑母娘娘!”

皇后的办事效率也高,话刚说完,就吩咐张嬷嬷去满皇宫地找苏允世去了。

“妹妹,你尝尝这酒香酥!御膳房新捣鼓出来的食物,可劲好吃着呢!”

皇后说着,献宝似的把一盘糕点推到孙夫人面前。

孙夫人捡了一个给孙巧姝,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脸上立即露出陶醉的表情:“可不是吗?真是有一股酒香呢!吃多了不会醉吧!哈哈哈!”

“应该不会吧,厨子总不能真往这里面加了酒吧!本宫怀孕的事情天下皆知了。他们总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给本宫吃酒……妹妹你就放心吃吧!”

那酒香酥原本就是沈之韵捣鼓出来的,酒香酒香,沈之韵并非大厨,更没什么本事让酒香停留在糕点里面长期不散。她的方法很简单粗暴,就是直接往糕点里加酒,加了酒再加蜂蜜,不容易尝出来,当然,加得很有讲究,某些带有英文符号标记的,里面就没有酒,沈妈妈要拿,就专挑那些刻有英文符号的糕点,其他的,酒的含量超高。,那是留给孙家母女的。

因为之前摸不清孙家母女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沈之韵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对方不知不觉的醉倒,让她们没办法对沈妈妈进行怀疑,就算怀疑了。一场大醉过后。谁又记得谁。

等他们彻底醉得人事不省,沈妈妈再派人把他们送回府上,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想问到底自己有没有喝酒,也不知道问谁去了。

至于那个被她派出去找太子的张嬷嬷,确实是去找太子去了,只不过要传达的消息是:“母后一切安康,你无需挂念,安心学习!不用常常想着往长春宫跑,主意你的身份!”

这是一条完全符合皇后作为太子母亲的担心的忠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所以太子殿下目前是不会跑来长春宫看见自家母亲对自己的姨母的奇怪行劲的。

沈之韵和妈妈兵分两路,孙夫人交给沈妈妈对付,沈之韵的任务,则是带着孙巧姝拿着几块糕点离开那间大殿,免得母女俩醉的时间不一样,不好收拾。

孙夫人向来喜欢吃糕点,加了过量的酒和蜂蜜的糕点放进嘴里,甜到心里去,入口即化。正是合了她的胃口,加上皇后有意无意地把糕点往她面前推,所以一整盘糕点,大多数进了她的肚子。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脑子发晕,眼睛花,整个人飘飘乎乎两分钟,就倒在了桌案上。

而由沈之韵带领的孙巧姝,早就倒在外间大殿里了。沈之韵母女俩看着醉了的孙夫人母女,做了个胜利的姿势,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

“妈,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你说,孙夫人醒过来会不会觉得奇怪呀。跑过来正事儿还没说上两句,就莫名其妙地伶仃大醉,还有,你说孙丞相看到自家女人变成一个醉鬼被人抬回去,会不会觉得脸上没光,第二天跑到皇上那里去参你一本啊。怎么办妈妈,、。”沈之韵总有一种杀人放火的感觉。心里说不尽的心虚。

与她相比,皇后就显得镇定许多,她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缓缓往嘴里送,瞥了沈之韵一眼,慢慢地开口:“你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在这儿顶着呢”皇后说到这里,想到沈之韵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她年轻了也没什么用,女儿还在身边,她就是一个母亲,也不可能变成黄花闺女去。

她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她觉得现在的状况总比以前好,以前沈之韵背着个行李奔了学校她再怎么傻再怎么被人欺负,自己都天高皇帝远,管不着。而现在,自己变成皇后在宫里大战神通,把她带在身边,不仅能保护她,还能教她一点本领,不会再是一个遇事儿只会变回乌龟的姑娘。

她正在心里大张旗鼓地盘算着,作为母亲,她不得不为母女俩的将来盘算一下了,命运的手放过谁,抓住谁,他们不知道,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算计好每一条路,不管命运的长河把他们往哪一个方向推,都能脚踏实地地得到一口饭吃。

“韵儿啊,我跟你说。你必须......”

沈之韵听见皇后的语气忽然凝重了起来,忙抬起头,把耳朵凑过去,准备洗耳恭听,然而她妈妈说你必须,必须什么,没了下文。她觉得有点奇怪,把眼睛转向皇后的脸。

她看见,皇后的一张脸正盯着她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神情有点说不上的奇怪。她转头顺着皇后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门口,矗立着,像一棵树。

是皇上!

沈之韵看到皇上之后的反应比她妈妈还不如,皇后只是看起来有些吃惊,之所以呆住,是因为她心里在回忆这段时间里她有没有说什么暴露身份的话,而沈之韵则是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吓得掉到了地上。

沈妈妈首先反应过来,掐了沈之韵一把,两母女同时起身:“臣妾(臣女)给皇上请安!”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教育家 妈妈 片刻的静默......

皇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边伸手扶起皇后,一边开口让沈之韵起身。经过了一番寒暄和虚礼,三个人总算在饭桌前坦然相对了。

皇上平时政务忙,加上后宫姐妹多,所以并不常常光临长春宫。并且这次到来还没有提前让下人通报。带给沈之韵母女的,是对内心的一次狂轰滥炸和对胆量的一次魔鬼训练。

皇后给皇上手里递了一杯茶,满心的心虚,试探性地问道:“皇上,今儿是哪阵风把您吹到臣妾这儿来了?”

皇上温柔地看着皇后:“皇后近日看来是大好啊,脸色红润,还有心思跟朕开玩笑。朕刚刚去御花园逛了逛,想到那里离长春宫近,想来跟皇后讨杯茶喝,”

“长春宫本来就是皇上的,皇上想来就来,至于臣妾,这几日多亏之韵的陪伴,臣妾心情愉悦,每餐都能多吃点,就连太医也说,臣妾的身体好了许多,这次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也像世儿一般聪明伶俐,将来都成为皇上的好帮手。”沈之韵听完皇后说完,觉得对方非常会吹牛。且不说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如何,就拿她吃饭的事情来说,明明是沈妈妈利用皇后职权没日没夜的吃,被她说出来,就完全变了个味道。

作为皇后的沈妈妈当然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假了,但是她不管,这个世界,并不是要你说给别人相信的,而是应该说让别人开心的,如果说那些话能让他们母女的日子变得好过,她不介意多说两句。

“如此,之韵,你可是功臣啊,朕得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坐在首位,他的声音洪亮,能穿透整个大殿,透着说不出来的威严,沈之韵听在心里,总能激起一阵害怕。

她张着嘴,结结巴巴地想要说她不用什么赏赐,然而由于内心的害怕大于胆量,致使她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沈之韵有话说不出的时候,皇后开了口,:“皇上,之韵一定是胆子小,您太厉害了,不敢说。不如让臣妾替她说吧,”

皇上点点头,沈之韵看见皇后脸上挂着一丝奇怪的微笑。处于生存的本能,她感受到了一丝不妙。

果然,就听见皇后用她那温柔的声音说:“皇上,近日之韵跟臣妾在一起,总是跟臣妾羡慕那些会认字写字的人,她从小长在乡间,大字不识,其实这孩子挺可怜的,这说出去也不太符合她郡主的身份,于我大苏皇家颜面也没什么益处。”

“所以皇后的意思是?”皇上端着茶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皇上决定聪明,能不明白臣妾的意思吗?臣妾的意思,就是想让之韵跟着公主们在先生的课上学点东西,不管能不能学好,总之让这孩子学一点是一点,也不枉她在这皇宫里待一回。”

沈之韵暗暗咬着牙听着,眼看自己就要再次卷入学校的漩涡里去了,她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边是皇后,她的妈,一边是皇上,九五之尊,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敢反抗,于是低着脑袋,祈求皇上不要点头,谁知皇上笑了一下就同意了。紧接着皇后就推她胳膊,让她谢恩,她无奈,只好扯出一个笑容,行了一个别扭的礼,说:

“臣女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既然皇后娘娘有皇上作陪,臣女就不在这里多作打扰了,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告退。”

她决定回到住处去,把这个烂摊子丢给皇后,再说了,也不是她没良心,她是真的没有理由待在这里,显得太不懂事了。

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并不想独自面对皇上这个大男子主义者,但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留下那姑娘,便只好挥挥手让她去。

沈之韵像根羽毛似的,几步就飘出去了,而皇后看着她的背影,只希望自己背上长出翅膀,一起飞出去得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身后男人的目光显然很炽热。

沈妈妈决定主动出击,别给对方任何主动的机会。

“皇上,您饿了吗?要不,臣妾这就给你传膳吧,将就着,现在时间刚刚好。”

“皇后就那么饥渴吗?过来陪陪朕吧,朕有一段时间没抱着你了。朕现在累了,想抱抱真的皇后。”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妈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转身就走,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万千激动的情绪凝结为一句能抱住脑袋的话:“皇上.....”

谁知皇上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了不满:“现在没人了你还叫我皇上?真不过一个月没来看你,你就生气了?再说了,朕这一个月没来,是因为谁啊,皇后别说你不知道,快,你以前怎么叫我的,叫来听听,”

沈妈妈也低头,在心里犯起了嘀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鬼知道这夫妻俩平时的爱称是啥,”

半晌,她给了皇上一个僵硬的笑,希望对方能只能一点,明白自己内心的无奈。

皇上拥有一个八岁的太子,年纪却是不大,今年刚刚三十,而立之年,精力充沛。见皇后站在一旁成了木雕泥塑,直接大手一伸,皇后纤细的腰身就被他握在了手里。皇后的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沈妈妈睁大眼睛看着他,感觉自己一颗心是要跳出来,与一个小姑娘被人抱了的害羞不同,她是作为一个老女人被一个壮年人抱在怀里的羞耻感,一想到自己已经四十好几了,她就恨不得狠狠踹皇帝一脚。

然而她撕心裂肺地挣扎了半天,只说出两个字:“皇上.....”‘’

“还叫皇上,我看你今天是找打了,是吧,承越。”承越,是皇后的闺名,她在家中的时候,父母叫的,又因为嫁到宫中和皇帝两个人感情好,所以私下里,两夫妻也不以皇后皇上相称,而是互相叫对方的名字,但是沈妈妈这个半来客不知道啊,她连自己的闺名都无从知道,更别提皇帝的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沈妈妈下定决心,今天不要这张老脸了。

“皇上,叫原来的多没意思啊,比起那个,臣妾更想叫您一声:情郎。”沈妈妈说完,感觉自己的行为像是被全国人民看见了似的,一张脸烧得通红。皇上听见这个称呼,脸上邪魅一笑,:“没想到皇后怀了孩子,倒是变得有意思了哈。那皇后倒是说个有意思的,你叫朕情郎,朕叫你什么呀。朕的皇后年龄好像不能让朕叫你妹妹了吧。”

沈妈妈听完这句话,故意皱着眉嗔怪道:“皇上这么说,是嫌臣妾老了吗?臣妾再怎么说,都是比皇上您年轻的,您放心好了。”

沈妈妈的话没说完,皇上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僵硬了。她剩下的话也随着僵硬的身体一起,,顿在了喉咙口,化作了一声叹气。

“皇后,朕好累,”

皇上闭着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个皇帝,抱怨都只能偷偷滴对着自己的妻子咬舌根,可见他活得有多么辛苦。

沈妈妈忽然觉得皇上或许需要一点无声的安慰,于是伸手拍了拍皇上的脖子,皇后的身体瘦小,沈妈妈把他们放在皇帝古铜色的脖子上,一只手瞬间被衬托成了鸡爪。

就在沈妈妈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伸出去的一双手身上时,皇上忽然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她见自己防不胜防,清白丢得那么快,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一下子因为一个吻变得没脸没皮起来,她不敢回去了,不敢看到沈爸爸了,她都和别人亲了,她还怎么看沈爸爸。沈爸爸要怎么看她,一个月来,她忙着学习怎么做皇后,忙着怎么保护女儿,还没时间来考虑自己的事情。

现在皇上的一个吻成了她思考自己婚姻的导火索,她开始思考,自己占了皇后的身体,成了皇后,那么她的身体呢?现在被谁占着呢,她的丈夫现在又是对着谁在温柔的笑呢?她忽然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漂泊的灵魂,除了那点记忆,什么都没有了。

像是一瞬间成了个顿悟世事的高人,她的眼角流下了滚烫的泪珠。

这个四十几岁的妈妈,仿佛成了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只细腻温柔的大手伸向她的眼角,替她擦掉那滴泪水,没了泪水,她又成了那个“表里不一”的沈妈妈。

“求皇上原谅,臣妾不是故意扫皇上的性质的,臣妾只是......”

“朕知道,你不用多说了,你辛苦了,这一个月来,你怀着朕的孩子,依旧把后宫打理得紧紧有条,朕不是不想找人帮你分担,真是怕你有了孩子,越发不能离开手中那点权利,所以有时候朕就在想,你辛苦就辛苦一点吧,至少能保你皇后之位稳固。承越,你再辛苦一段时间,等咱们的孩子世儿长大了,朕就带你云游天下去。你不是羡慕民间夫妇吗?到时候啊,朕就和你,去做那一对民间夫妇。”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沈妈妈一听,这完全是要说情话的意思啊,并且这情话可不止山盟海誓那么简单。还有天涯海角,平民布衣的情节,按理说,她这个外人为了礼貌,是不该听谈话的内容的,但是她虽然心不是皇后,身却是皇后,她不得不聆听。

沈之韵一身轻松地拂袖而去,并不知道沈妈妈经历了什么,这会儿独自正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发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发呆,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妈妈要把她送进古人的教女子三从四德的地方,她的确是笨,但是那种迂腐的先生难道能够给她带来智慧吗?她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无才无德的小女子,安安静静地过一生,吃得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她有力气发呆就行,穿的不是名牌也没关系,体面就行,住的不是别墅也没关系,有个地方放发呆就行。

“姐,想什么呢?”一道童声在沈之韵身后响起,是苏允世推开门走了进来。

外面正是正午时分,一天中太阳最毒的时候,苏允世一身白衣轻飘飘地走了进来。沈之韵看着他,问:“你不热吗?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也不在国子监好好待着?”

苏允世小脸晒得红扑扑地,但看着沈之韵,脸上总还挂着笑:“我听人说父皇去了母后宫中,便想着,你肯定回这儿了,特地趁着午休来找你的,你这个月天天在母后跟前,我想跟你说句悄悄话都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让我逮着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沈之韵瞧他一脸的神秘,故而也是笑:“怎么,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悄悄话是连皇后娘娘都不能知道的吗?”

苏允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把脑袋伸过来,对着沈之韵的耳边悄悄地说“姐,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沈之韵听完,不禁觉得好笑,加上苏允世小脸上那滑稽的表情,沈之韵越想越好笑。过了几秒,竟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你这孩子,梦见我就梦见我被,干嘛搞得那么......”她话说到一半,就被苏允世用小手堵住了嘴巴。

她轻易挣开,继续不管不顾地笑:“你干嘛还不让我说啊!”

苏允世红着脸继续拿手去堵沈之韵的嘴,是一副打死都不让沈之韵说的状态。沈之韵认了输,天怪热的,她一动身上容易出汗,比起一会儿满身大汗自己还要烧水洗澡,她更宁愿香喷喷地当个木头人。

“好好好,我不笑了,也不往外说,行了吧。但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笑吧。不然我也太冤了。”

苏允世见沈之韵是真的彻底安静下来了,继续说:“昨夜,我梦见你穿上了喜服,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你身上,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女下凡,你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你的眼睛里装满了满天星辰。那身喜服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好看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他的梦境其实不只有她,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其实他的梦中,还有一个新郎,是他长大后的模样,也是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她身侧,比她高出一个头,她的手在他手里。

他只告诉沈之韵这个片面的视角,是想跟她分享同一个秘密,至于这个秘密的内容,并不是那么重要。

沈之韵也没想到,自己会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梦中,也是着实吃了一惊。

“小孩,没想到,你一天看着挺正经,居然还会做这样的梦,不过啊,你下次再梦见我这样,你就不用来告诉我了,知道吗?”

苏允世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呀?”

“你把你梦里的那个我说得那么漂亮,我会害羞的。知道吗?”

苏允世乖巧地点点头,“姐,听你的”

“对了,小孩,你知不知道,公主们的先生人怎么样啊?”

“这个......不好说呀,如果要对一个人评论一个对方不认识的人,是很难的,好端端的,姐姐为何问这个呀?”

沈之韵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答:“皇后娘娘让我明日开始跟着公主们去上课,我这半吊子一个,还让我学习,小孩,我实话跟你你说了吧,我就是特别特别的笨,学习这种事压根不适合我,对了,你可千万保密,别告诉皇后娘娘,你姐姐我可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啊。”

苏允世不用她说,也知道她有多蠢,小女人的思想是她浑身上下最突出的地方,不禁有点为这个姐姐担心起来。

“姐,你不用担心,你的功课要是不会,就去太子殿找我,我帮你解决,明白吗?”他聪明绝顶,自有读书破万卷之势,帮一个小女子解决作业并非难事。

沈之韵本来还因为这件事情忧心忡忡,现在得到了苏允世的承诺,不禁喜上眉梢,忘记了烦恼。苏允世瞧着她,发现她确实是一个变脸老手。能迅速把悲伤从脸上赶走。

苏允世下午还有功课,是不能待太久的,不然又得惹人口实了,他起身告辞,沈之韵因为得到了他的承诺,心情好了不少,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苏允世白皙的皮肤,她走进房间内,把那把油纸伞拿出来,七手八脚地往上面弄了层青纱,因为黑纱不吉利,不敢用,

她拉住了苏允世,把伞递给他:“小孩,拿着这个吧,外面太阳大,别把手和脸晒伤了,不好交代,放心吧,现在这么热,宫里头的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多,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乱逛的,不会有人看见你的,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姐姐手艺不错,这把伞也不是很丑。对,就是这样。”

沈之韵自顾自地说服自己忽视掉那个伞的劣质,但是苏允世拿着那把伞,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对着沈之韵挥了挥手,他紧紧地握着那把伞朝太子殿的方向走去了,沈之韵站在屋檐底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鉴于她妈妈给她弄了这么大个烂摊子,沈之韵晚上不打算去长春宫找皇后娘娘了,她自顾自一本正经地跟自己的妈生起了闷气,反正有人会给她送饭过来。

她不去找皇后,并且下定决心关门闭户,谁都没有本事把她从屋子里叫出去,真的。

她的一番算计都在十分钟之后被打破,因为皇后带着一群人,身姿摇曳地光临了她的小屋,皇后光环在那里,让她不得不开门。开了门,皇后从布撵上下来,让周围的人站得老远,从而成功地显得她的房子不是太渺小。

大家看见皇后拉着易安君主的手神秘兮兮地进了屋,关上了门。

沈妈妈也不拐弯抹角“韵儿,你在生母亲的气是不是,但是我告诉你,那个学你上也得上,你不想上也得上,妈没跟你商量是妈的不对,但是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你听妈妈说,咱们母女俩如今落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而上天让我们一起到这里,我们就应该抓住机会,好好团结,好好在这里活下去。让你去上学,妈不需要你像在学校里一样取得什么成绩回来给我,妈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多跟这里的人打交道,将来要是妈不在了,你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妈知道说这些太早了,可是你从小就笨,妈必须让你尽快接触。”

“妈,您别说了,女儿明白了,您是为我好。您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去学校的!”沈之韵知道她妈妈这张亲情牌一旦亮出来,自己不接招她就一定不会罢休,所以索性把自己感动哭了。她只想把皇后打发走,最讨厌算计了,真不知道有些人整天算计这么多累不累呀,她看着都累。

沈妈妈终究是被她打发走了,因为沈之韵她态度实在诚恳,并且挑不出什么毛病,旁敲侧击了半天,沈之韵都是滴水不漏的诚恳,末了沈妈妈为了显示自己没有白来。吩咐侍女进来把一系列吃的摆满了沈之韵的小桌子,皇后这才又带着一群人,风风光光地走了,正如她来时那样,、

沈之韵对她的风光没兴趣,只是在她走后第一时间关上了门,然后就进屋吃东西去了。对她来说,吃和安宁,胜过一切。

沈之韵如愿以偿地度过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夜晚,夜空星光点点,院里清风徐徐,窗上月影绰绰,屋中酒香飘飘,哪里来的酒呢?当然不是沈妈妈带来的,沈之韵前一段时间天天往皇后殿跑,顺手牵羊顺的,她很有这方面的本事,如果有目标的一天,她会挑特别宽松的衣服穿,看准沈妈妈放在桌子底下的酒,眼睛看着沈妈妈,嘴巴再和她说话,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往往已经得手了。沈妈妈不准她喝酒,可自己喜欢喝。东西拿到手以后,她塞进衣兜里,看不出来,往往再坐个几分钟,他就会找借口溜之大吉。等沈妈妈发现酒不见了,来质问她,她就会说自己已经喝完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反正这阵子沈之韵打着和皇后娘娘作伴的旗号,活成了一只松鼠,连偷带抢地往自己住处运了不少东西。沈妈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于是她就越发肆无忌惮地拿了。今天再加上皇后送来的,她的小屋里简直全是吃的,一杯酒喝下肚,她忽然觉察出自己的寂寞了。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她这么笨,肯定得和她差不多笨的人才能做朋友吧。但是这天底下哪里找这么笨的人去呢。那就只剩下一个出路,就是能无条件包容自己的笨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才不会被嫌弃吧。

“怎么办呢,陈西航,你瞧,我多么没出息啊,又想起你了,你不会笑话我吧,我的天哪,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再也不想起你了。”她自顾自地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酒量并不好的她,终于在第三杯之后倒下了。

没有闹钟,没有意识,这样的天然无添加的好条件,让沈之韵很是好好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找了进来,洒在沈之韵脸上,照得她暖洋洋的。

忽然,她猛地意识到什么,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又到窗外望了望,末了得出一个悲催的结论:她睡过头了。6

她胡乱捯饬着自己,一只手穿衣服,双脚使劲往鞋里塞,同时人走到了门外,衣服也穿好了,她伸手在桶里浇了冷水洗了洗脸,漱了漱口,她的头发也不长,随便梳一梳,她终于有了个人样,站在门口把门锁了,她却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的皇后妈妈昨天只告诉了她,她应该去上课,却没有告诉她,该去哪里上课呀。

这个点了,,她可没那个胆子明目张胆地去找她妈妈,让她派人把自己送过去,那只能是幻想。沈妈妈本来不告诉她,是想让起个大早,来自己身边问,顺便吃顿早饭再走,结果等了一早上都不见那丫头踪影,沈之韵总是这样,傻也讲究算了,傻得同时还十分固执,所以沈妈妈认定沈之韵是还在生气,便也没有轻举妄动。

沈之韵现在站在风中,彻底凌乱着。感到了一丝无助。她想到了那个神通广大的太子,上课的地方她找不着,但是太子上课的地方她找得着。

于是十几分钟过后,她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苏允世上课的地方,并且在门口看见了苏允世,不过不巧的是,那货也正在摇头晃脑地听那走来走去的先生讲课,沈之韵瞧他摇头晃脑的模样,十分担心他会睡着。事实上,苏允世确实正处在睡觉的风口浪尖上,那老先生很有学问,可他总觉得他就是个老顽固。

他只相信书上那一套,一点儿都不愿意联系现实,苏允世念在他年纪大了,不愿意弗他的面子,故而每次都十分痛苦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之韵见苏允世摇头晃脑得起劲,完全没有东张西望的意思,急得在门口跺脚,然而苏允世还是在那里摇头晃脑,并不能隔空体会她的艰辛。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沈之韵看了看周围,确定是安静的很,没有人。她伸手在旁边树上摘了一朵花。趁着那行走的催眠师转身的一刹那,往苏允世的脑袋方向扔过去,苏允世作为一国太子,未来国君的培养之才,平时自然文武兼修。

沈之韵的眼力并不是那么准,明明是看着苏允世砸过去的,转眼一看,却快要砸到那夫子的背上了,沈之韵张大嘴巴,差点惊呼出声。幸亏苏允世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那花朵。他顺着花瓣来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沈之韵,两个人隔着一个房间,打了个照面,沈之韵满脸通红。苏允世瞥了沈之韵一眼,决定先把手里的花解决。于是又把那花朝沈之韵扔回去,准确无误地砸到了沈之韵的脑袋上,然而苏允世由于用力过猛,那夫子的背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苏允世的脑袋撞了上去。

“太子,你....”夫子对于眼前的状况表现出足够的吃惊:“你为何不好好坐着听课,站着作甚,”

苏允世面不红心不跳地答:“回夫子的话,本宫就是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夫子能否休息一下,本宫去去就回?”

苏允世向来的好孩子形象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夫子不疑有他,当即点了点头。苏允世抓住机会,像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外,把沈之韵一道刮走了。

直到远离了那夫子的听觉和视觉范围,才小心翼翼地问沈之韵:“姐,你不上课。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之韵脸上的表情可怜极了,说话的声音也带了点哭腔:“我......”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起晚了,没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变成了:“我找不到公主们上课的地方。实在没办法了。生怕辜负了皇后娘娘,”

苏允世有点无语,就这么点事能把她逼成这样,“那你为何现在才来?”

“我,我自己试着去找了一下,不料不仅没找到,自己反而迷路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这这里。小孩,不好意思啊,

打扰你上课了。”

“姐姐,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再说我可要生气了。走吧,我带你去,公主们上课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叫礼瑾轩,姐姐你记住了,母后也真是的,都不派个人送你一下。”

沈之韵一路不敢说话。生怕说多了暴露自己起晚了的事实,那可就太没面子了,一个人最丢脸的,莫过于说谎被别人拆穿了。

两个人一路紧赶慢赶,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礼瑾轩,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刺痛着沈之韵的听力神经。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宣判她的迟到。

沈之韵跟苏允世匆匆说了声谢谢,就想硬着头皮冲进去。然而被苏允世一下子扯住了袖子,她又被拉了回来。

“姐姐,等一下。”

沈之韵一只眼睛盯,一只耳朵听着里面,生怕再晚几分钟。故而很是着急。

“小孩,你行行好,放我进去好不好。我再迟几分钟就真的没救了。你知道吗。”

苏允世确实淡定地笑:“不差这几分钟,你弯下腰来。”

沈之韵虽然着急,却也不敢不听太子的话,于是揪着一颗心,稍稍把腰弯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苏允世伸手轻轻帮她摘掉头上的树叶,并且帮她顺了顺乱七八糟的头发:“姐姐,你在我书院门口弄了些树叶子在头上,我帮你拿掉,还有,你的头发有些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你不要乱动。”他的声音里面除了认真,没有其他任何的杂质。沈之韵弯着腰在他面前,只能看到他小小的下巴。年纪小,上面并没有任何胡茬,他并不算个男人,沈之韵却是感受到了一丝害羞。

沈之韵同时有些庆幸这里没有手机等电子设备。不然让哪个宫女看见了,明天的宫廷头条一定是:“惊,太子殿下居然亲手帮一陌生女子整理头发。”下面再配上一张她弯着腰在苏允世面前的图。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苏允世已经帮她解决了她的妆容问题。扯着她的袖子:“姐姐,走吧。进去”

沈之韵脑袋还处于蒙圈状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不对,于是也轻手轻脚地跟着他走了进去了。

皇上的公主有十多个,年纪都很小,差不多跟苏允世一般大小,很多没有苏允世大,所以苏允世走进去,一教室的孩子全都站了起来:“皇兄好,给皇兄请安,太子好,给太子请安。”

一屋子请安的声音把沈之韵从神游天外的边缘拉了回来。她反应过来:为什么苏允世跟着她走了进来!他想干嘛!

“各位皇妹皇姐不用拘礼,本宫只是看见本宫的救命恩人找不到来礼瑾轩的路,顺手把她带进来,打扰了先生授课,给先生说声抱歉,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

对于沈之韵来说,重点不是苏允世说了什么,重点是那个先生,他长着一张清俊的面容,很温柔地对太子笑了笑,又对沈之韵说:“这位姑娘,下次再找不到路,你可以大声叫先生的名字,说不定我听见了,可以去为你解围。如此一来,便可不用麻烦太子殿下了。”

苏允世拍了拍沈之韵的手,说了声告辞,又一闪身走了出去。

沈之韵满脑子都是那先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先生的话饱含深意,难道,是在嘲笑她把太子搬过来吗?

可是,是太子自己要进来的呀。又不是她把对方拉过来的。而是对方把她拉进来的。

“后面有个位置,请坐吧,我们继续方才的课。”

沈之韵现在赤手空拳的,加上出丑出得大,脑子里没什么内容,手上也没什么东西,整个人轻飘飘地就要朝那空位置走去。

“等等。给你的书!”沈之韵又机械地转过身,接过书,朝后面走过去了。她简直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那都是些金枝玉叶,肯定十分看不起她,她也不求她们看得起她,反正都是在完成任务,谁需要谁看得起呢。

最后一个位置,靠窗,窗边有树叶伸进来,树叶上还写了字,是沈之韵看不太懂的古文,叶子上的字,她只看了一眼,就被迫投入到课程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那个老师在前面讲着一些沈之韵不知道听不懂的话,沈之韵听不懂,也没打算听,她一本正经地拿着书,一双眼睛在老师身上扫来扫去。

老师并不是个糟老头子这一点倒是让沈之韵很意外,要知道古人思想的封建程度可不是盖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皇家决定招聘一个翩翩公子来当公主的老师,还不派侍卫在一旁守着呢?

老师在声色并茂地讲着,沈之韵躲在教室的角落观察着他,末了认为这个男老师帅得无懈可击,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看,他那张脸都堪称完美,五官怎么样沈之韵暂且不敢盯着看,反正整张脸是好看的,沈之韵听着他讲课,渐渐沉浸到他声音里面去了。

“如此完美的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怎么就在宫里出没呢?我的妈呀,他不会是个太监吧!”沈之韵在心里自言自语,她想到这里,更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大秘密一般,“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公主们这么小,懂什么呀。要是他不是太监,那岂不是每个人都会难以控制地爱上他?”

想到这里,她又鬼鬼祟祟地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那些公主都是面无表情低着头在看书,并没有像她一般如此痴迷于老师的容貌。“如果不是太监,说不定那些公主都应该个个面露凶光,”她继续着自己的推论,基本上已经把老师就是太监的猜测板上钉钉了。

她想得出神,从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直挺喜欢的声音已经停了,那白色的身影来到她面前,沈之韵像吃了火药一样,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人冰冷地神情,她好容易才扯东嘴巴肌肉,弄出一个微笑,问:“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神色冰冷,:“不想听就出去,别跟个贼人似的。“”

沈之韵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温文尔雅的帅哥教师,竟是个行走的魔鬼。她胆子小,被他这么一吼,三魂七魄已经丢了大半,只剩下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凝固在当场,既不消散也不继续笑。

沈之韵想哭,但是她哭不出来。想到那个成了皇后的妈妈。她又想由着脾气撒泼一场,她想扯住老师的头发一脚把他踢摔倒在地上,她还想拿纯黑纯黑的那种墨汁涂在他的脸上,把他白净的脸变成大花猫、她在这一分钟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不过一眼的光阴,她都已经想了很多种整他的办法。

然而万千的想法经过了她弱小的心,全都被过滤掉了,变成了一句话“老师,我错了。”

这句话说出来完全是处于她的本能,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不过话既已经说出口,她就开始调动全身脑细胞开始编:“老师,您不知道吧,我,不识字。能够来到这儿学习,完全是皇后和皇上慈悲,所以。老师,真的不是我不听,而是我真的听不懂啊。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长在农村,我不该不识字。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沈之韵很想挤出几滴眼泪,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农村来的一心向上的孩子。但是她泪腺也并不发达......

于是只得到那冷冰冰的老师的以下几句话:“行了,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沈之韵立即收敛了表情,坐到了位置上。一句话也不多说。

老师也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继续行走在教室里讲授着知识。沈之韵翻着手里那本书,对上面的东西毫无兴趣。刚翻了两页就又把书合上,盯着蓝色的书皮发呆,书皮很简单,就是蓝色线装本,在上面写上黑色的字,沈之韵知道,这样的书在现代非常值钱,特别是在那些搞文学研究的学者眼里,这些书简直就是比那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沈之韵的古代文学的老师说着过。他年轻的时候为了搞研究得到一本书,曾花了几百块钱从一个人手里买来了复印本。沈之韵忽然很知想道。要是她的古代文学老师知道她现在就在一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王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想到那个老头的嘴脸,沈之韵忍不住笑了,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她忙捂住嘴。低下头去,低头的刹那,她发现原本干干净净的蓝色书皮上,正躺着一根小树枝。

她盯着那根树枝,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皇家学堂,她惶惶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就瞧见离自己位置不远的一个小女孩正看着自己笑,那女孩一双大大的眼睛特别惹人的眼。看起来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她笑,沈之韵也笑。

她用嘴型向沈之韵发出询问:“你笑什么?”

沈之韵居然在第一时间听懂了。并且回了一句:“我开心!”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她又随意说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知道那男老师前面讲了啥,在场得公主们全都笑了,沈之韵不明所以,于是看向那个跟自己有过眼神交流的人,女孩这回没说话,指了指她,沈之韵明白过来,感情那小白脸是在说自己,拿自己取笑吧。

一股无名火冲上沈之韵心头,她正想站起身来问一句那老师说什么,结果还没等她站起来,老师说了一句:“那今日就到这儿吧,请各位公主别忘了回去思考今日的问题。”

话一说完,各位公主都纷纷从容中带着慌乱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沈之韵因为上课时和别人产生了交际,想到这漫漫求学之路,自己或许会需要一个朋友木鱼石满眼地寻找着刚刚那个大眼睛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显然也在找沈之韵,两个人隔着几个人头,成功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哎......”

沈之韵叫了一声,眼看两个人就要真正地说上一句话了。沈之韵忽然感觉头上一疼。本能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了那张举世无双的温柔脸,老师正举着他的戒尺,横眉怒眼地盯着沈之韵。

沈之韵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对方如此动怒。处于本能地,她转身就像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想到就做,她拔腿就跑。她看准了礼瑾轩那道门,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喊:“跑出那道门,你就自由了。”

她看到那个女孩正站在门口像自己招手。

公主们都步态生姿地朝门口走,一时间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沈之韵没有本事从背上长出翅膀。一下子越过人群飞出去,只好站在公主们身后跺着脚等待,她不敢回头去看,终于她前面的最后一个公主也走了出去,快要轮到她了,就在那一刹那,一道黑色的东西从沈之韵身后飞过去,瞧在门板上,门应声关上。

沈之韵惊恐地回头,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怕到腿软的老师。

、“不是吧,老师,你如果要给我下马威,那么,你已经成功了。就不必单独把我留下来了吧。”

老师并没有理会她的鬼哭狼嚎。而是直接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搬下来一大堆书,:“郡主,我今天并不知道你目不识丁,话说的重了些。但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天生愚笨的人,只有懒惰的人,郡主既然有本事从叛军手里救下太子殿下。就更加说明了郡主,您是一个可塑之才,”

话说完,沈之韵就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分明有要把手里的一堆书扔给自己的意思,她忙后退几步。

一边后退,她一边忙着摇头:“不不不,您误会了,一切都是巧合,我其实笨得要命,没有人比我还笨,老师就别.....”

“误会?你的意思是,你欺君罔上?”

、沈之韵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来反驳眼前这个人了,一个脑袋摇成了波浪。在她拼命摇头的时候,对方已经成功地把一摞书塞到了自己手中,沈之韵拿着一堆书,感觉自己拿了烫手山芋,烫手山芋的主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变成了胶水,把那堆书粘在沈之韵的手上,不至于掉下来。

“我告诉你,郡主,我最痛恨明明有机会还不努力的人,只有教育才是兴国之魂,振国之本,教育本无男女之别,所以我希望你能摈弃心中的顾忌,大胆地学习,如果你还想待在这里的话,若你不答应,我这就去禀明皇上,说您不愿意学习,早早放你回去绣花得了。”

赤裸裸的威胁!

沈之韵咬着牙,在心里考量他这番话的真实性,考虑到比起学习,绣花更恐怖,考虑到事情闹到皇上哪里去,她的妈妈可能会被说一顿,她点了点头。她很想体面地,潇洒地回答,可是,为什么总做不到呢。为什么人的一个简单的是与不是的选择要考虑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人总是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做什么事情之前总要千回百转地在心里考量。为什么她活得那么堕落。

她总是那么唯唯诺诺,那么喜欢逃避,真的只是她性格的原因吗?她认为不见得。想来想去,刚刚如此撕心裂肺都哭不出来,现在眼泪却是一滴一滴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这世界上没有愚笨之人,那是因为你自己聪明,自然认为什么都很简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有的时候连记住一个人的名字都很不容易,您在这里说教育的重要性,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国家应该有多样性人才吗?把不爱学习的人硬塞到学堂里去,告诉他们,学好了为国家效力,你认为有几个人会有兴趣?一个人该做什么,应该凭着他喜欢什么去做,如此方能做好,只要他做好了,便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为国家出一份力”沈之韵的眼睛里面不断流出泪水,这些年一直堵在她心里面的话在泪水的带领下顺畅无比地流了出来,她也大胆了一回。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哭哭啼啼地说了一大堆,仔细听居然也有点道理,也愣住了。他是大苏的二王爷,苏允世的二皇叔,苏界。封王以后唯一没有出宫自立门户的人,他就住在宫里,因为信奉教育是兴国之本,故而坚持留在皇宫里,致力于帮皇帝把他的下一代培养成知识性人才。这么些年了,他又教太子又教公主,倒也算是颇有成效。皇宫里的主子从大人到小孩,全都精通文艺。

他很是得意于自己的成就,但是今天跳出来一个沈之韵,告诉他说,人应该按照兴趣来培养。

他笑了一下,沈之韵见他一张脸上难得有了人色,估摸着准备开口把手里这一堆书推脱掉。然而还未等她开口,苏界又说;“根据兴趣来培养是一种方式,可我更赞同另一种。根据能力来培养,郡主,我见你口齿伶俐,思维缜密。是个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所以你不要放弃你自己,回去把这些书看完,下次课我检查,”说完一甩衣袖,夺门而去。

沈之韵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跳脚一堆书被她扔到地上踩里几脚,末了又弯腰捡起来,灰溜溜地往房子里去了。

当不成勇敢反抗恶势力的英雄,英雄儿女这几个字,沈之韵认为自己还是占了一半,那就是儿女。不做英雄,就是给人家做儿做女,活得卑微,

那天晚上皇后没忍住,还是来找她了,来的时候见沈之韵趴在一堆书里面奋笔疾书,很是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吩咐宫人把食物留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

皇后这几天一直活在春天与冬天的交替之中,她拥有一副年轻漂亮的身体,每当皇上来到她的宫殿,伸长了脖子吻着她,抚摸着她的身体,一句一句撩人的情话从他口中说出,她会感觉自己是活在了春天温暖的阳光里,但是一到了晚上,皇上离开以后,她年轻身体里面的火熄灭了,她那颗苍老的心活过来,她又会觉察出自己对丈夫的背叛,但是算不算背叛,她不知道,这幅身体不是她自己的,来到这里也不是她愿意的,如果上天硬要为这样的情况惩罚一个人,她认为应该是上天自己。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皇后自己也陷入了困惑之中,对于沈之韵,她的精力就没有那么足了。

沈之韵半小时后从那堆书中挣扎着抬起了头,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满篇的文言文,居然连注释都没有,让她怎么学啊,而且自己都说了目不识丁,那个破老师还给这么多书,这不是明摆着不相信她吗?

可无论怎样,她得听他的,没有什么理由,她就得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于是苏界成了沈之韵新的噩梦,她开始求神拜佛地期盼着自己生病,结果第二天她还是活蹦乱跳地起来上课了。

苏界这次没有在课堂上为难她,她好好过了一个上午,当然,前提是,她十分困难地跟着苏界讲课的步伐,苏界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虽然她用的不是文言文,可也用口语很流产清晰地回答了,为此苏界竟然夸了一下她,她一早上于是又在诚惶诚恐中度过。在沈之韵天天求神拜佛诅咒自己生病未遂之后,她已经安然地在苏界手底下活过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苏界并没有找她的麻烦,她见对方好相处,也愿意拿出点真心学习一下他给的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你给我方便。我也给你方便,大家互相把日子好好过。谁也别为难谁,谁也别做谁生活里面的刺头,”沈之韵抱了一本书,躺在御花园的草丛里,望着天空说。

一个月的时间,皇后的肚子已经显怀,她已经不太方便为了沈之韵满宫跑了。这对于沈之韵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她的妈妈跑不了,她倒可以趁着不上学的日子跑遍皇宫,然后回去用炫耀似的语气对长春宫里的皇后说御花园里哪一棵树长了新芽,那一朵花又谢了,皇宫东大门那里谁家小娘子在等待着自己在宫里当侍卫的丈夫,谁家丈夫从宫里拿了赏赐,对着站在宫门口的娘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两个人是怎么手挽手回家去的,沈之韵说这些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大晚上了,和妈妈作为现代人,统一地没有办法适应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故而常常点了灯,让下人们去睡了,母女俩坐在灯下说说闲话,她的宫里太冷清,并且没有那么好的灯,所以点燃了总也看起来不对劲,所以一到晚上她总爱往长春宫跑。她她是什么时候不生妈妈的气了呢?

从沈之韵和苏界把酒言欢的那天吧!

大概是在半个月前,苏界在有天放学后叫住了沈之韵,问她为什么总是蹦蹦跳跳的,

、。

沈之韵一愣,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蹦蹦跳跳的呀,于是当场理直气壮地反问:“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我第一没有蹦,第二没有跳,何来蹦蹦跳跳。”

“你仔细看看,公主们的走姿,都是慢条斯理,摇曳生姿。可你一从旁边走过,非得掀起一阵灰尘不可,毫无美感可言。”苏界注意她的走姿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第一次看觉得特别不雅,后来每次看到她的脚步,总是能轻易地超越一堆公主,并且甩他们一大截时。他开始好奇,她为什么总是走得跟后面有个人在追她似的,后来他发现那个蹦蹦跳跳跟陀螺似的女子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她看到御花园的花朵时,也会停下她陀螺似的脚步,观察一下,她看到很多小事都会停下来望一望,

“老师,你这问题问得真是.....在此基础上,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人为什么要走路?”

“自然是为了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这就对了,我们走路是为了我们自己,而公主们走路的那种方式,则更多的是为了别人看起来好看,使用价值并不高,您说我奔奔跳跳的。其实不是。我只是走得有些快了。人的生命本来就有限,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走路上面,你认为有意义吗?”

沈之韵的回答也让他觉得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乡野村妇那么简单,自己给她的书他能看得懂,本身也具有非常多的可贵的思想。

他那天给沈之韵道了歉,陪着她在皇宫里走了一段路,沈之韵不是记仇的人,见对方愿意摈弃偏见,跟自己把手言欢,她也很乐意以和为贵。

苏界作为先帝的二皇子,至今也才26岁,因为至今还在宫里待着,一个好好的皇亲国戚,活成了教书先生,实在没有哪个家世好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一个没有上进心的人,皇后前几年还总是张罗着说一门亲事,他也总是推托,如今皇后变了一个人,连二皇叔是谁她都不知道,更别说替对方说亲事了。

对于皇嫂莫名其妙的不闻不问,苏界倒是难得地清静了许久,对于娶亲,他有自己一番看法,不允许别人插手。

沈之韵和老师握手言和,从那以后在课堂上的日子也感觉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她甚至教会了那个女孩大大方方地传纸条,那个看得懂她唇语的女孩,是淑妃的女儿,苏允俢,今年十五岁,正是人一生中的最叛逆的时间。

她的叛逆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不听淑妃的话好好学习,不听淑妃的话别理会沈之韵,反而跟她做了朋友,不听淑妃的话跟哪几个公主要好,她却把那几个公主说成了一群什么都不如的人,她在某种程度上做事情的风格透露这一种江湖气,沈之韵说不来,仿佛非常的光明正大。她做的这些事情,别说她知道,连淑妃都知道。

她放学之后往往不能陪着沈之韵在宫里走一走,她要赶回芳华宫里去,接受淑妃给她安排的另一些课程,比如说什么刺绣,什么衣饰的搭配。

她今年15岁了,淑妃已经为她说了一门亲事,男方就是安远侯的大公子温常羽。

一个名声和相貌并不共存的男子,此人的名声在大苏确实是响当当,却是因为品德不怎么样而响当当。

淑妃对于自家女儿的婚后幸福是不怎么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沈之韵虽然想帮她,可无奈自己的手不能够伸到芳华宫里去,故而也就只能上课的时候陪她传传纸条,说一两句心里话。跟苏允俢比起来,她实在是幸运,她就算是遇到了倒霉催的穿越,也有自家妈妈陪着呢,况且妈妈还成了皇后,六宫之主,她不怕没饭吃。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下去,转眼入了秋,皇宫里成了名副其实的金色,御花园里的树叶子像是被秋风给镀了一层金,看起来跟摇钱树似的,秋天到了,对于沈之韵来说,只是加一件衣服那么简单,而对于苏允世,就意味着长一岁。

八月初三,太子生辰。

太子年纪小,生辰自然用不着大操大办,但是为了表达太子身份高贵和皇家对太子的重视,皇族内部决定给苏允世举办一个小小的宴会,而做这件事的重任,很自然地就落到太子的生身母亲身怀六甲的皇后娘娘身上,沈之韵作为身边人,逃不开帮忙的命运。

沈妈妈挺着大肚子在长春宫里面指点江山,沈之韵化身跑腿的小跟班,整天拿着皇后娘娘的口谕到处跑。“传皇后娘娘口谕”成了她几天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她让御膳房准备奶油蛋糕,结果御膳房不知奶油为何物,于是她又传皇后娘娘口谕让人去准备牛乳,让人准备蛋清,让人准备新鲜水果。几天之内,她好像传了好多道皇后娘娘口谕。连做梦都在传皇后娘娘口谕。同时,她还要准备苏允世的礼物,她彻底累成了狗,每天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不过也因祸得福,因此狠狠地敲诈了了几天假期,几天不用去礼瑾轩听苏界讲课。

经过了几天陀螺似的忙碌,八月初三如期而至。苏允世告了半天假,在午饭时间来到了长春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苏允世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大礼,皇后娘娘忙让人把他扶起来。对于她这个半路多出来的儿子,沈妈妈有种说不上的喜欢,先不说对方精雕细琢的脸颊,光说那灵光的脑袋,正是她一直期盼沈之韵有的,沈之韵没有,她这个便宜儿子有,却不能把便宜儿子的脑袋摘了放在沈之韵头上,那就只好连这个便宜儿子一起喜欢上了,反正对方也喜欢她。

沈妈妈挺着个大肚子笑容满面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一儿一女,又摸了摸肚子,忽然感觉自己十分幸福,产生了不想离开这个身体的想法。

“姐姐,你为何不和张嬷嬷一同去太子殿接我来、”苏允世给皇后行了礼,就直接缠住了沈之韵,

沈之韵跟他待了几个月,知道他向来不好糊弄,凡事喜欢在自己面前拔个头筹,故而决定说个毫不虚假的大实话:“你个没良心的,你是要累死你姐姐吗?娘娘身怀六甲,没办法给你操办生辰宴会,一切就由我来做,你是知道的,我这么笨,能把这些做好,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叫我如何分身去接你前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苏允世这番话的目的本来便不是为了问责于沈之韵,听她一番话说完,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依旧,很满意地赔笑道:“好姐姐莫气,我知道你好。”

“就你会说话,”沈之韵瞥了他一眼,转身去忙碌了,苏允世作为寿星,被安排着坐到了皇后身侧,给皇帝留了个位置,等皇帝来,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坐到一起了。

在此次宴会中,因为邀请的都是自家人,故而沈之韵在征得了皇后的同意后,采用了家庭式饭桌,也就是一个圆形大桌子,上面让人连夜赶制了一个转盘出来,好让人方便夹到远处的菜。

这样的大桌子总共赶制了六个,在长春宫内排成一行,各位皇亲国戚按照自己离皇家血缘的亲疏就坐,其实,跟皇家亲的人,地位也高,这也是一种披着团圆外衣的等级制度。

吉时逐渐接近,各位皇亲国戚门也都逐渐笑意盈盈拖家带口地来了。

为什么说拖家带口呢?因为某些不是那么亲的皇亲国戚,家中凡是有与太子年岁相仿闺女的,统统都带了来,太子威名远扬,并且是个讨人爱的小男孩子,谁见了都喜欢。幸亏沈之韵在考虑这些的时候早就想到苏允世的魅力因素,把那桌子做得极大,所以皇亲国戚坐下来,还没有嚷着不够坐的,既是皇亲国戚,怎么能少了孙夫人和她的女儿孙巧姝,

一个月没见,孙巧姝看上去瘦了些,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衣裳,倒显得清俊了不少,站在她娘身侧,对着皇后和沈之韵浅浅地笑,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派头,可当她叫出那声姐姐,沈之韵又觉得,她还是那天那个胖妞。

孙夫人今日一身紫黑色的行头,一如既往地精明和精于算计,从她那双咕噜咕噜转得眼睛就可以看出来。

沈之韵和皇后看到他们母女进来,其实心里均带着心虚,上次过于心虚,只顾着把他们打发走,没想到后果,如今见了,难免有些尴尬。

“妹妹近日可还好?”皇后温婉大方地开口。

“多谢姐姐关心,好着呢。”孙夫人也没有开口问上次进宫发生的事情,她看得出来,这个做皇后的姐姐是要跟她离心了,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倒没什么,只是她苦心跟她维持了这么些年关系,看上的可不是她,而是她儿子苏允世。

谁让她生了个姑娘呢?她这些年尽力在皇后面前扮演者好妹妹的角色,想给自家姑娘谋个好夫家。可就在快要成功之际,皇后突如其来的冷漠是怎么回事?不难看出来,皇后是看不上自家女儿了。

但是她女儿孙巧姝可是看上苏允世了,想摆脱她,没那么容易。她今日可是背了份大礼来。

但是天知道,在皇后身体里面的沈妈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闺名,要是应和对方发展姐妹情深,能不能成不说,她的身份就会纸包不住火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原皇后的儿子,丈夫,这些天天相处的人她都是不得已才在用心去接受着。至于孙夫人这个嫁人多年的妹妹,距离太远,沈妈妈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皇上驾到!”响彻整个大殿,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在繁琐的礼节完成后。宫人们在沈之韵的授意下带领着各位皇亲国戚就坐,然而在就坐的一瞬间,沈之韵发现跟着皇帝进来的,除了太监和随从,还有一个足以令沈之韵吓掉下巴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苏的二王爷,沈之韵的老师,苏界。

“我的天,那个人不会只在宫里干一份活吧,难道还兼职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和太监中的门面担当?”这个想法并没有在沈之韵脑子里停留多久,因为下一秒,她听到了有人唤他:二王爷。

她看见他云淡风轻的笑了。

沈之韵地位不高,但因为太子和皇后娘娘的特许,她坐到了苏允世的下手的位置。夹在苏允世和苏界之间。

苏界的笑在她耳中非常刺耳,她飞快地在脑海中翻找记忆,翻找一切与苏界有关的记忆,但都没找到什么好记忆,沈之韵对谁都唯唯诺诺的。唯独对苏界,还稍微有点狗胆子,在他面前,沈之韵说很多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的话,因为之前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有学识的太监来着......

她越想自己的行为,越后悔,越后悔,就越埋怨苏允世,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个人有多危险。她现在已经违反了皇宫生存法则第五条:切莫跟高富帅走得太近!

她的手里握着筷子,一双筷子因为她心里的悔恨程度,正在慢慢走向变形。终于,咔擦一声,筷子断了一根,刺痛了沈之韵的掌心。她飘忽的思绪猛然回到现实。

偷偷看了身旁的苏界,她忽然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于是也就不偷偷用眼睛瞥了,直接扭过了头。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半晌,都是面无表情。

“怎么,离开礼瑾轩学生就不认识我这个老师了?愣了这么半天都没把我认出来!”苏界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沈之韵紧紧握住手中已经断了一只的筷子,努力让它们看起来跟别人的一样,同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脸色,让它们看起来不至于很慌乱,扯动两片嘴唇:“老师......二王爷好,给您请安吧。”说着,就要站起来,

苏界不明白她为什么在一瞬间变得那么僵硬,看向了旁边的苏允世,苏允世回以一个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其实这事儿谁也没想过隐瞒,苏允世以为沈之韵长期在母后身边待着,那万能的母后肯定不会忘记给她说这些,故而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个问题,而作为王爷却在宫里面教书的苏界。认为自己的事迹很能够轰动皇宫每一位常住居民的心灵,沈之韵不可能不知道他,故而在跟沈之韵相处的日子里,也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王爷身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即便是到了现在,沈之韵身边的两位皇族依旧那么认为。

非常不明白好端端的,不在家当王爷,非要跑到这宫里来教什么书,沈之韵越想越觉得苏界是个奇葩的人物,自己还是不要多招惹他好。

她想了想,对身边的苏允世说:“小孩,你猜猜,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苏允世听了她的话,立即作沉吟状,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

苏允世还没开口,苏界倒是说话了:“当今太子,被你称为小孩?怪我平时里没好好教你礼仪,太子,你莫要见怪!”

沈之韵听完,一个松手,手里的筷子掉了半截在她腿上,她慌乱地看了看四周,又把筷子捡起来塞到手里。

这种场合她可不敢作妖,说自己手残,把筷子给折断了,她不是考虑到多久远的事,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敢。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她生气。

好在苏允世并不像她,听了苏界的话,反应也没那么大,只淡淡地望着沈之韵笑,同时对苏界说:“这皇叔就不懂了吧,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秘密,皇叔既然知道了,可不要告诉别人哦!!姐姐不用叫我太子,我却叫她姐姐,这都是我愿意的,皇叔也莫要觉得失了礼法。”

他笑,苏界也笑,但是笑声传到沈之韵耳朵里,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味道,:“太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对的~”

几个人没有说到几句话,皇上此刻已经和皇后寒暄完毕,吩咐太监大声说了一句:皇上宣布,太子生辰宴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从东边的门走出来几个宫女,宫女步调整齐,四个人合计举着一个大东西,东西个头很大,并且用一块金色的布盖上。

沈之韵也是没办法了,用金色也是被逼的。谁让这里的人这么喜欢金色呢!

坐上的主子们每个人都是坐得端端正正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群宫女。宫女抬着那物什,没有去任何一桌,而是在屋子中央停了下来,然后把东西放下。又行了礼,转身走了。

沈之韵对苏允世眨了一下眼睛说:“你瞧好了!”

苏允世瞧着她,恍惚了一下。记忆中傻傻的姐姐,刚刚她的眼睛好像星星。

就在他出神的一刹那。房间里的所有蜡烛被熄灭,同时窗户被人用帘子挡住了。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陷入了漆黑中,一直面无表情的各位皇亲国戚现在开始有了一点惊慌失措,有人喊:“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刺客!”

黑暗中,沈之韵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到底是做了多少坏事,到底是有多心虚呢,过个生日都怕被别人杀了。

皇后娘娘怕大家乱了阵脚,忙吩咐宫人大喊一声:“大家莫慌。这是我们给太子生辰准备的惊喜,大家只管瞧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屋子中央,刚刚那群宫女所停留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烛光亮起,众人忙聚精会神地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沈之韵站在屋子中间,守着那九根蜡烛,朝着还坐在座位上的苏允世笑,笑够了,朝他招手。

平心而论,要不是沈之韵招手,苏允世还真没想到过去,他已经完全看愣神了,只见黑暗中唯有那女子身侧有一束光芒,笑起来的脸一瞬间像是比那烛光还明亮几分。

苏允世走过去,轻声唤:“姐姐~”

苏允世走近,看清了她身后的东西,是一个大大的旺字,旺字是用蛋糕体拼成的,整个字外表涂抹了足够的奶油,看起来柔软得很,沈之韵在旺字的第二个横线那里点了九根蜡烛,此刻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允世。

“来,太子殿下,吹蜡烛吧,吹了好让我们的长春宫恢复光明。”沈之韵在这种万人瞩目的公共场合还是记得要叫苏允世一声太子爷。

至于沈之韵做的那个蛋糕,那可是考虑了多方面的因素,毕竟苏允世的身份摆在那里,年纪又是小小的,所以就写了一个算做祝福语的字,单调就单调了点吧,好吃就行,反正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吃一顿。

苏允世一口气把蜡烛吹灭,方抬起脑袋问沈之韵:“为何要吹蜡烛?”

“这吹蜡烛呀,就象征着你又顺顺利利地长了一岁,来年也一定顺顺利利的,来让我们祝我们太子殿下生日快乐,茁壮成长!吃蛋糕咯!”

沈之韵喊完这一声,当然没有人动,毕竟底下坐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皇亲国戚,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就算是唐僧肉摆在他们面前,也不见得她们会站起身来抢。况且,还有一个超级大佬,皇上坐在下面呢。

沈之韵拿了一个玉蝶子,盛了一碗,上面包含了奶油和水果的混合物,看起来颜色足够鲜美,然后颤颤巍巍地给皇上送过去了。

“皇上,这是小女捣鼓出来的,您若是不嫌弃。还请赏脸吃一个~”皇后推了推皇上,皇上于是笑着接受了。

沈之韵是被沈妈妈逼着这么做的,笑话,要是没有她那个做皇后的妈坐在皇上身边,她哪里敢巴巴地端了蛋糕上前去啊,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吓死了吧。

沈妈妈这么逼自己的女儿,也是算尽了一切要要沈之韵好好在这里火,既然沈之韵胆子小没脑子折腾,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替她折腾,不管怎么折腾,一点一点努力,在这皇宫里找一个靠山,然后靠着他好好过下去。

皇上接过那玉碟,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众人的眼睛也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见他的眼睛一下子发出光芒,紧接着又优雅地吃了一大口,末了抬起头,对沈之韵笑道:“你这丫头,挺会折腾的,倒腾出来的物什味道还不错,有赏!世儿,你也别愣着了,父皇都替你尝过了,好吃,你就放开了吃吧!”

有了皇上的发话,沈之韵才感挥手让那些提前预备好的宫婢上前来把蛋糕切着给各位皇亲国戚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长春宫里面已经恢复了光明,大家手里都有一分够大的蛋糕,奶油香甜可口,透着一股奶香,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甜而不腻,像是咬了一口云朵在嘴里。

至少沈之韵是这么认为的,她从小就喜欢跟云朵很像的东西,比如,比如纯白色的奶油,比如棉花,还有白色的棉絮,以上这几种东西的叠加,足以令她变成一个既爱吃又爱睡的姑娘,她确实这么长大了。

苏界这时候也得到了蛋糕,他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微笑,动作优雅而缓慢地挑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奶油带来的味蕾上的享受并没有让他的表情变化半分,依旧是那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孙巧姝和她的母亲这时候坐在皇后对面,也是各怀心事地把蛋糕往嘴里送,并没有尝出什么特殊的味道。

不过沈之韵这时候可没有心思顾及这几个人,她趁着大家吃蛋糕的缝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笑。因为现在大家都坐着,再加上苏允世坐姿永远都是端端正正的,挑不出一点错处,所以视觉上看上去,沈之韵和苏允世竟然差不多高。

有人说过,当你在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同时也是别人眼里的星空。

两个眉眼传情的人此时成了苏界和孙夫人母女眼里的一道不太靓丽的风景线。

孙巧姝这几天天天被妈妈洗脑,小小的年纪,脑子里已经装满了算计。

忽然,她小小的眼睛注视到沈之韵面前的筷子,断了一根。她轻轻扯动嘴角。

站起身来。

用被吓坏的声音和语气组合在一起,加上她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了鬼:“郡主姐姐!你怎么把筷子折断了??”

比起孙巧姝,沈之韵的表情更像是被鬼追杀,她明明想着刚刚趁乱去把筷子换掉的,但是刚刚为了去切蛋糕,图方便,就把筷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就走了,现在冷不防被孙巧姝大声说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变成了石膏做的,瞬间破碎。

这个大苏的密密麻麻的长篇大论的规定,她没记住多少有用的,但唯独记住了一个。

原文她记不清了,但大概的意思就是,饭桌上一定要尊敬地位尊重之人,违背者后果自负。

至于是什么后果,那当然是看处罚人的心情啊!!

沈之韵一双眼睛死盯着那只断了的筷子。孙巧姝瞧她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姐姐如何不说话,若是你的筷子断了,你是没办法吃饭的呀!早点说,让下人给你换一双多好!”

沈之韵不说话,转而去瞪着她,在心里祈祷她能闭嘴,然而没过一秒钟,孙巧姝又说了一句话“难道这筷子是姐姐自己折断的?”

沈之韵这会儿不敢沉默了,胡乱摇了摇头,但是除了摇头,空气中的宁静加速了她智商的冻结,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紧张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音和砰砰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在场的众人听了孙巧姝的话都有些茫然,但是沈之韵的筷子放得有些巧妙,在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是看不清楚的。

“孙妹妹莫不是眼睛花了,着好端端的筷子,怎么被你说成了断的,你看你郡主姐姐都被你说得晕头转向了!她都说不出话了”

说话的人是苏允世,小小的童声,他的手伸像沈之韵面前那一双筷子,拿起来,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的的确确是好的。

“世哥哥,你……”孙巧姝没看清苏允世的动作,但是她知道苏允世做了什么,她只是想针对沈之韵,对于苏允世,她的心里还是爱着的。所以不愿意得罪。所以此刻硬生生地被逼得闭了嘴。

孙夫人见女儿吃了亏说不出,只好适时地出来扮演一下母亲的角色:“巧姝,你下次看清楚了再说,你年纪小,心肠好,没什么心眼,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地别人还以为你是在算计别人,可就不好了,太子,看在姑妈的面上,别跟巧姝计较啊~”

孙夫人一番话说得很是合情合理,既给她女儿开脱了乱说话的罪名,又给在场的人传达了另一层意思。

而这四个人之外的另一个人,苏界,更是处在一个巧妙的位置,把刚刚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轻咳一声,说:“都快别说了,一群孩子,难道还没我这个大人看得清楚吗?都好好蛋糕吧,今儿沈姑娘为了这蛋糕可是费尽心思,一连逃了我几天的课呢!不过现在看来,倒也值得!”

沈之韵听着他夹枪带棒的为自己说话,生日也不是,开心也不是,一张脸再次塑化了。

不过倒是苦了苏允世,他当着众人的面,凭着自己一双小手,硬是把他自己好的筷子换到了沈之韵面前,沈之韵那双坏的,则被他握在了手里,动作快得出神入化,沈之韵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苏允世拿着一双坏了的筷子,对着他的父皇母后笑道:“让父皇母后见笑了,儿臣多谢母后为儿臣安排的这些。”

“世儿,母后只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出力气的人。是你姐姐。你要谢,就谢她吧。”

苏允世忙拉着沈之韵又说了一阵感谢的话,同时一堆带着童真的甜言蜜语也冒泡似的从他嘴里出来:“姐姐,你生日的时候我也给你办,我也给你做蛋糕,姐姐,你不知道,你做的这个蛋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沈之韵瞧着他越说越不靠谱了,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阻止他再往外冒金句。

苏允世因为把自己的好的筷子给了沈之韵,自己手里则是拿了一双断筷子,看着那些源源不断送上来的菜,他很绅士地保持了不在乎的态度。偶尔伸手夹一下自己面前的菜,偏偏这个时候,孙夫人喊了一句:“太子,你平日里读书苦了吧,今日好不容易放松,你可得多吃点,补一补身体。”

苏允世看着孙夫人,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热闹的宴会 他倒是想夹呢!他姐姐给他准备的,当然要多吃……不过……

苏界看着这一切,只吃菜,不言语。

苏允世想了想,伸出自己桌子底下的小腿,踢了沈之韵一下,

沈之韵此时正在夹着一块鸡肉往嘴里塞。冷不防小腿被踢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苏允世,苏允世知道她的迟钝,早在看她的一眼就把表情做得足。

沈之韵这才想起筷子那茬还没过去呢!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忙伸手从四面八方的好菜都给苏允世搜罗了来,苏允世于是满意而艰难地开始吃。

沈之韵两个人勉勉强强地吃得满意了,那边孙夫人也站了起来,举起一杯酒朝皇后说:“姐姐,咱们姐妹俩真是有一段日子没见面了,你如今不太方便,我这做妹妹的也没当好,没常来看你。”

皇后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心里也很是忐忑,于是轻声说“妹妹说得这是什么话,你前不久还来我宫中吃东西来着呢!”

“姐姐说得是,说到上一次,还真是难忘呢!不过妹妹这回来,一定要好好跟姐姐说说话再回去,否则,我这心里可是不安。不能在身边照顾姐姐也就罢了,若是进一次宫还不陪姐姐说话,那可真的说不过去,姐姐,可别嫌弃妹妹叨扰!”

孙夫人一脸贤惠和自责的模样,把好妹妹的角色扮演了个极致,皇后张了张嘴,看了看皇上,她忽然希望皇上今天晚上在她的宫里歇着。她就有理由拒绝孙夫人了,

然而孙夫人可精明着呢,见她看皇上,立马改口:“当然了,若是姐姐和皇上今晚要……那妹妹只好下次再来了。”

一句话说得皇上轻咳了一声,坐在皇上左侧的淑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地出来“解了围”,:“皇上,你昨日不是答应今夜要去芳华宫陪臣妾下棋吗?”

皇后见好好的场面被众人一参与,搅和得不成样子,只好笑着说:“好好好,皇上今夜有人陪,本宫就安心了,那今晚本宫就好好陪妹妹聊聊天!”她极度地压抑自己心中的怒气,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牙齿咬出来的。

淑妃轻轻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点酒,慢慢放进嘴里品着,虽然看得明白,但她不明白平日里看着精明的孙夫人,怎么今日像是在装蠢,故意破坏皇后的好事一样?

“难道她们之间出问题了?”她自顾自地想着,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苏允修已经开始和对面的沈之韵开始了眼神交流。

苏允修是个小机灵鬼,能轻易地洞察到她的母亲有没有看着自己,她现在确定淑妃的眼神没有在自己身上,故而胆子十分地足,她对沈之韵说:“等会儿别走,我找你玩去!”

沈之韵不动声色的比划了个同意的手势,席间并无人发现两人的暗送秋波,沈之韵同意之后才想到,她的妈妈今天晚上貌似有一个大麻烦,孙夫人看起来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可不能让皇后一个人跟她单打独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文心流愿 她想到这里,又想去拒绝苏允修,然而对方已经没有再看向自己这里了,因为淑妃此时正千言万语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苏允修什么,皇上有些累了,淑妃要去陪皇上下棋,而苏允修没什么理由要提前离开,故而得留在这里。

沈之韵瞧淑妃那样子是还有一大堆要说的,就一时放弃了等待。专心吃自己的去了。

苏允世年纪小,原本不允许喝酒的,但今日既是他生辰,自然可以破例喝一点。沈之韵坐在他身边,又怕他喝坏了,她一颗心一会儿在妈妈身上悬着,一会儿在苏允修身上悬着,好不容易回到身体,苏允世又给她添堵。

“你可少喝点吧,明日还有课呢!”沈之韵说了这么一句。

“姐姐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得了,我有分寸。”

沈之韵一听这话,真真是完全不想管了,她知道苏允世跟她比起来,确实成熟不止一点。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喝了些酒,菜也吃了些。一顿饭终于到了尾声,这会儿时间也终于到了晚上。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场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众人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往御花园,御花园子建在文心湖旁,站在那花园子里往文心湖里放河灯,主人可以一直看到自己的河灯漂出去很远很远,直到它小得看不见。

所以文心湖又被宫里人称为放河灯圣地,很多外边人来宫里,宫里的人都很愿意她们站在御花园里放一下灯,不放的人也盯着那些灯,盯了一个又盯一个,仿佛有用不完的时间,文心湖的尽头,是一条通往宫外的河,河到了宫外,自然就不叫文心河了,改了个名字,叫流愿河,那河水里,流淌的都是全国人民的愿望。

流愿河和文心湖两者连接着宫内和宫外,在两者的分界线的地方。是一座高高的院墙,宫里的人怕宫外的人进来,把那墙修得极为坚固,墙内是文心湖,深深的湖水每年要放多少河灯,墙外是流愿河,河水也深,但是缓。

今天也不例外,众人得了特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灯,互相邀约着,就要去放河灯,皇后因为身子不便,便留在了长春宫。

一时间,宫里人向各处流动。苏允世想拉着沈之韵一同去放河灯,无奈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头晕得厉害,便回东宫便召了太医。

沈之韵身边没了苏允世,苏允修倒缠了上来,正是爱玩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也不管自家皇兄那点破事儿了。拖了沈之韵就要朝文心湖跑。

“之韵,我和你说,每年放河灯的时候宫里是最好玩的!”

沈之韵纳闷道:“为什么呀,那有什么好玩的呀?有那么好玩吗?我都没玩过!”

沈之韵实在无法理解。

“你去了就知道,河灯你也不必放,你瞧她们放就行,自己放了反而没那么多乐趣!你去的时候注意瞧着她们的脸。一个个表情眼神里面包含很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放河灯的人们 沈之韵被苏允修拖着,跟在人群后面,前方的人说说笑笑,各人有自己的圈子,自己有自己要说的话,自己有听自己说话的人,妃子们都成群结队地走在一边,另一堆皇亲国戚则是走在另一边,大家都心里有数的很,不轻易跟皇宫内部的人沾染上一点关系。、

“韵姐姐,你瞧那边!”苏允俢伸出手指了指那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沈之韵瞧见了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她正专心致志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河灯,神情专至,像是在进行生命中什么重大的仪式一样,用沈之韵的话说,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填写准考证的自己,认真而忘我。

“她是月贵人,我注意她好久了,我发现她平时不爱说话,做什么都不积极,唯独一件事,她跑得比谁都快,就是放河灯,她仿佛特别喜欢河灯。”

沈之韵从后面看着她,她长得很漂亮,光看一个侧影就可以喜欢上的那种人,月光下,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像是陶瓷的表面,眉间小小的红色梅花形状宫花同她一起绽放,陪衬了她,也提升了她。

“她是不是这宫里最美的人啊?”苏允世问道。

“也不算,她,还有另外几个妃嫔,在这宫里容颜都是不相上下,我偷偷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母妃很讨厌他们,但是我觉得她们也不讨人厌,”

她的一番话让沈之韵狠狠吃了一惊,:“为什么呀?都是皇上的妃子,你该帮着你母亲才对!”

“我恨她们做什么,且不说我恨她们有没有用,就是她们自己,也没有对父皇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我母妃讨厌她们,也只是嫉妒她们的容颜罢了。”

沈之韵点点头,感觉自己身旁这个小姑娘像是看破了红尘,什么都懂。

“之韵姐,我不方便直接指给你看,你看东边的桃树下和西边的石桌旁。”

沈之韵闻言,也装作不经意地往东边的桃树下瞥过去,桃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年,那少年大约年纪和沈之韵一般大小,但是眉间带了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忧伤,沈之韵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而他那双透着无限忧伤的眸子,落在了西边石桌旁的白衣女子身上,白衣女子亦是一脸的惆怅,她的她的目光透过东西两边的形形色色的人群,也落在那东边少年的身上。

两个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边中间隔了许多的人,但依然阻隔不断两人之间的目光。沈之韵知道少年一身冲天的忧伤从何而来了,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却连光明正大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但同时沈之韵觉得他俩还算好的,一瞧那一听放河灯高兴得飞起来的月贵人,她所有开心的来源,只是一盏河灯,

“以后我们多撺掇撺掇皇后办一下这种活动呗,至少,他们能见上一面。”沈之韵喃喃地开口,她现在心里没考虑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办了这些又怎么样~这次皇弟的生辰……皇弟……”苏允修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拖着沈之韵踏上了狂奔之路。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跑起来了?”沈之韵被她扯住衣袖,不敢随意停留,怕一停下来,这身华而不实的宫装就会被苏允修扯得掉下来。

“快走,有些不对劲!”苏允修从嘴里吐出七个字,字字精髓。

沈之韵听明白了,也不多废话,专心致志地一边跟着苏允修跑,一边注意着身上的宫装。

沈之韵有点感叹于苏允修的视力,两个人大晚上的在宫中狂奔,不靠别的,就靠苏允修的视力,沈之韵感觉自己像是苏允修手里的一个风筝,随着她的奔跑,自己像是快要飞起来。

她在苏允修身后飞了一阵,跟着苏允修在一座宫殿门口停了下来。沈之韵抬头一看:东宫。

没等沈之韵问一句为什么来这里,苏允修已经抬脚要走进去,沈之韵忙跟上。

门卫上前来拦住了两个人,“公主,郡主,太子已经歇下,请明日再来。”

苏允修看了她们一眼,一手拨开了两个门卫栏在一起的手,同时大声道:“行,敢拦是吧?别怪本公主没提醒你们!本公主如今有要紧事,此时关乎太子性命,若是有了耽误,小心你们拿脑袋来偿!”

两个小侍卫听到了性命,显然是被吓到了,立即就跪下了,不敢再阻拦。

沈之韵心想:真不愧是混迹在皇家朋友圈的,关键时刻那点气势都能用来吓唬人。

不过她转而想到苏允修嘴里提到了太子性命,她连忙有些慌乱地跟上去。

苏允修一个人像一把射出去的箭,迅速而凌厉地在东宫的每个角落扫荡着,沈之韵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最后在太子房间停了下来。

沈之韵跟了苏允修一路,已经跟得气喘吁吁了,然而苏允修还是镇定自若的一路脚下生风。

一脚把门踹开,第一眼看到的那一幕让沈之韵毕生难忘。

只见苏允世已经人事不省,正被孙巧姝背在背上,房间里没有点灯,沈之韵之所以能看清楚,是因为孙巧姝手里正拿着一个火把,她们家冲进来的一刹那,她手中的火把已经点着了太子床上的床帘。

沈之韵睁大眼睛,被这一幕惊呆了。苏允修回过头来,推了她一下:“你去负责把皇弟抱出去,,我负责抓住孙巧姝。”

沈之韵本来是六神无主的干着急,现在有了主心骨给她出主意,她也恢复了一点理智,双眼看准了孙巧姝就冲过去。

孙巧姝虽然个子高,但是架不住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男孩,手里又拿着火把,所以沈之韵这一冲,很轻易地就到了她面前。

苏允修说完刚刚那句话,已经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安静的东宫,苏允修的叫声特别明显,外面很快就有了动静。

沈之韵虽然冲到了孙巧姝面前,然而因为对方手里有一个火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暴露 所以自己也不能轻易靠近,苏允修喊完人,也跟着来到孙巧姝面前,两个人站在她面前,孙巧姝见事情败露,年纪又小加上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能挣扎这么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苏允修气势汹汹地往她面前一站,她整个人就怕了,手里的火把不听指挥地掉到了地上。

沈之韵苏允修看准时机,一个人抓住了孙巧姝,一个人拖住苏允世,连滚带爬地就往外面走,因为屋子里的火势,明显有蔓延的趋势。

沈之韵没有想到孙巧姝都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本事了,杀人放火的事儿也敢单枪匹马来干。

话说孙巧姝原本是打算在这东宫里放一把火,然后趁着火还没有大,把太子背出去,最好她自己再受点伤,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孙巧姝,丞相之女,舍生忘死地救了太子殿下,如此,对苏允世进行道德捆绑,让对方不得不娶自己。这么做当然也是经过孙夫人允许的,母女俩今日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先是想办法在苏允世的酒水里面做了手脚,然后孙夫人去拖住皇后,孙巧姝得了自由,跟着那送太子回宫的人进了东宫,一直逗留。

等到太医都走了,她开始准备放火。

“公主!你怎么知道她不对劲?”等两个人都成功脱离了火海,沈之韵费尽了大力气把苏允世抱在怀里,同时抽出了一张嘴,对苏允修发出疑问。

“皇弟年纪虽小,可酒量向来不错,但是今日却醉得那么早,若不是有人在酒水里面做了手脚,那必然是有人对皇弟做了手脚。加上那孙巧姝今日在宴会上一直睁着一双眼睛盯着皇弟,虽说往常她也看,但今日她看得有些过了。居然连宴会上的东西都没怎么吃。”我总觉得奇怪。

与此同时,长春宫。

皇后捧着肚子,安然地坐在首位,身上盖着被子,夜深了,张嬷嬷怕她受凉,特意让她盖着这个。

孙夫人坐在她下首,一双眼睛盯着皇后,仿佛要把她盯穿。

“妹妹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姐姐身上有花不成?”

皇后实在被她看得心虚,于是开口。

“妹妹瞧着姐姐,最近像是变了好多!”

皇后听闻此言,心狠狠跳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从容的表情,孙夫人的表情实在不对。

“自然是变了,本宫这不是有孩子了吗?整日里没顾没忌地吃,脸都大了许多呢,妹妹瞧着不顺眼,也是情理之中。~”

“也许吧~”孙夫人牛头不对马嘴地答。她的心因为牵挂着东宫里的女儿,所以也跳得极快。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对战,都把对方当成了对手,却又无能为力。

正静默地静坐着,忽听门外有了声音,原来是沈之韵抱着苏允世走进来了。

孙夫人见苏允世在沈之韵怀里,一瞬间明白事情不对劲了。脸色大变。

沈之韵这会儿经过苏允修的解释,也明白了孙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远去 “夫人不去看看你女儿吗?再晚一点,兴许就看不到了呢!”沈之韵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越过她,走到皇后身边去了。

“她在何处??”

“东宫!”

在这场意外中,苏允修将继续发挥她的好才能,留在现场等待皇上到来,叙述孙巧姝的罪行,虽说人证物证具在,不用再怎么说,但是苏允修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宜跟沈之韵一样欢天喜地地往长春宫跑,她又不是个偷偷摸摸的性格,故而就光明正大地留在了东宫,发挥她的作用。

皇上和孙夫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东宫的,皇上本来在淑妃宫里坐着下棋,外面就有人火烧火燎地来报,东宫出事了,皇上一听,立马丢了手里的旗子就要走,淑妃一见,也不好意思坐在芳华宫里看着,故而也当场站起来跟着皇上往东宫奔。

一去,就看到自家女儿苏允修也在那里,而孙夫人独自狂奔的身影则显得有些落寞,她冲到那被人绑着的孙巧姝面前,抱着她哭:“女儿啊……”

这哭声多少包含了些绝望,孙巧姝今晚的壮举其实有点铤而走险的成分。如果做好了,她就是功臣,就会成为苏允世一辈子都躲不开的太子妃,可如果做不好,那就是谋杀太子。

孙夫人在策划的时候是想到了这个的,她算到了沈之韵的愚蠢和无知,她算到了皇后,算来算去却不知道苏允修是沈之韵的朋友,她会从中作乱。

孙巧姝此时也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多的也不说,眼泪却流满了一张脸,孙夫人抱着她哭了一阵,她忽然吐出几个字:“娘,我怕。”

……

孙巧姝最后没有死,本来是要死的,但是大家都明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错的不是孩子,而是教养孩子的人,缺的是一个求情的人,苏允世醒过来后去做了这件事。

孙巧姝得以保全了一条性命,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为了安抚众人,孙巧姝被送入城外静居庵,接受佛理教化,日日抄佛经,为太子祈福。此生不得走出静居庵。

而当有人问孙巧姝。是谁指使她的时候。她只是没完没了地哭,仿佛永远都哭不完,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又有人来问,她又开始哭。所以问来问去,只从她嘴巴里得出一句话:我好怕。

大家都心知肚明地佩服这个女孩子,故而也不多问了,直接把她送去了静居庵。

孙夫人因为女儿的极力包庇,倒没什么事。这场为爱而起的闹剧,也因为爱而结束。

沈之韵和苏允修因为这件事情亲密了许多,两个人开始发展地下友谊,其实按照苏允修的想法,她是不屑于偷偷摸摸的,但是沈之韵知道淑妃的手段,“你呀,光明正大固然是好,可偷偷摸摸也有偷偷摸摸的好。若是你老是因为我而跟你母妃吵,我也过意不去。并且低调才能长久,一切高调的感情都是短命鬼。你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好生活 一番胡说八道的话说服了苏允修。沈之韵的生活变得有趣了许多,因为苏允修人小。鬼主意多,两人虽然相差几岁。可沈之韵跟个傻子似的,比苏允修成熟不到哪里去,而苏允修又是个过度成熟的,两个人中和一下刚刚好。

沈之韵现在也算是有靠山有后台的人了,自己在宫中也有一个小房子,日子过得舒心得很,故而每天也是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上次她办生日宴和救出苏允世有功,皇上赐了她不少金银财宝,她通通都拿箱子装了放进房间里,沈妈妈笑她变成了财迷,她说:“妈你懂什么,万一哪天我嫁不出去被赶出宫怎么办,横竖现在在这宫里吃穿不愁的,也用不着钱,不如好好为以后打算一下。”

她一本正经地开始存起了钱,沈妈妈一心一意地在皇宫里为母女俩铺路,她一心一意地存钱准备出去,两不耽误。母女俩谁也没想到,以后要是分别了怎么办。

沈之韵虽然有靠山,可唯独苏允修这个朋友,她还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芳华宫找她玩,皇后和淑妃可是宫里出了名的死对头,所以不能去。但是苏允修常常偷偷摸摸到她的小房子里去找她。

两个人凭着比宫里人高一点的地位。倒是常常倒御膳房里去狐假虎威,弄来一堆食材和调料。

沈之韵凭借着在现代多年的生活经验,又加上自己的屋子处在皇宫的一个不起眼的边边角角,光明正大地开启了夜生活。

夜生活很丰富,有时候吃烧烤,有时候喝酒,有时候吃糕点,反正日子过得好得很。两人吃到一定程度,偶尔会被突如其来的苏允世吓到。

在吃东西这件事情上,沈之韵是唯一能够胜过苏允世和苏允修姐弟的,一说到吃,沈之韵往往不愿意太粗略,亲自挑选食材,亲自挑选配料,有一次她在御膳房边边角角地搜罗,还发现了一大坛子的米酒。

米酒是去年煮的,放了大半年,该发酵的早就发酵完了,虽说晚了点,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坛子太大了两个人不可能全部拿走,沈之韵指挥着苏允修找罐子,两人整整拿了一罐子回去。吃了好久。

但还有一点不开心的,沈之韵自从知道苏界是王爷以后,上课时间总是战战兢兢的,好端端的也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一个大姑娘,整天跟一帮小孩子在一起学习,加上沈之韵再怎么样,也是经过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人,很轻易地就能拿到很好的成绩。

但是因为这样。苏界老是拿她的成绩在大家面前说事儿,沈之韵不得不红着张老脸,站在一群小公主面前,说自己的学习经验,学习经验当然是编的,她有没有学习她最清楚了,每天只要一离开礼瑾轩,从来不会再看书。

沈之韵决定苏界此举完全就是在嘲笑她的智商,明明这么大的人了,如果再考不赢一堆孩子,那岂不是丢脸吗?就算考好了,也是应该的,再拿出来说,总有点奇怪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突如其来 总的来说,沈之韵那段也无风雨尽是晴天的日子里,还是好日子占了大半。

这一切的结束,是在一个大晴天,那天,沈之韵正和苏允俢在教室里坐着百无聊奈地听着苏界转来转去的讲述他的满腹经纶,偶尔做一下小动作,沈之韵以为她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至少能把那节课上完。

可是忽然,那天,向来是冷冷清清的礼瑾轩,在上课时辰来了许多人,倒不是什么大人物,沈之韵从窗户那里看见她们都穿着奴婢的衣服,瞥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可是下一秒把视线转到苏允俢身边,却见她变了脸色。

“刘嬷嬷......”沈之韵听见苏允俢张嘴,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可没等她继续念下去,那几个人已经直奔着上课的地方走了进来。

“二王爷好,奴才们给二王爷请安!”

一群气势汹汹的奴才倒是还记得礼数,讲课的二王爷停下讲课,冲她们点了点头。

“二王爷,奴才们打扰您授课,失礼之处望您谅解,只是淑妃娘娘让奴婢们过来,即刻带走修公主。”

苏界继续点头,冲沈之韵旁边的苏允俢道:“允修,你母妃这么着急叫你,想必是有急事找你,快些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苏允俢抿着嘴唇,缓缓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沈之韵身旁走过,塞了一张字条给对方,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最终到达那带头的嬷嬷面前,任由对方拉着往礼瑾轩外面走去了、

沈之韵这会儿就是再笨也看出来苏允俢走的不情不愿,只是叫一个人,用得着那么多人来吗?淑妃此举,分明就是对苏允俢防了一手,苏允俢生性活泼,最不服管教,淑妃肯定是怕人来少了带不走苏允俢才让那嬷嬷带着这么多人的。

沈之韵看着苏允俢远去的背影,出神地思考着,她打开苏允俢给她的字条,字条是在沈之韵观察那群来人的时候写的,都是芳华宫的人,来的人是谁,苏允俢看一眼就再清楚不过了,自然不用像沈之韵一样巴巴地看。

字条上写着:“今夜子时芳华宫后院找我。”

沈之韵盯着纸条上面的几个字发呆,她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苏允俢是出事了,按照两个人的约定,为了两个人的友谊地久天长,两个人要尽量远离以皇后和淑妃为代表的阵营,但是今天,苏允俢让她去芳华宫找她,看来真的是没办法了。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囚禁起来,所以这会儿已经绝望了?”沈之韵忽然脑袋开窍了,脑子里涌现出许多以前看过的电影情节,半晌,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想出来,倒是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八月份都快过完了,天气渐渐转凉,早晚更是凉得明显,皇后以前原本还有早晨起来走一走的习惯,到了如今,已经不太敢大清早出门了。

她不敢,嬷嬷们也不让,说是怕寒气入体,如此一来,身边更离不得沈之韵这个没什么用却是贴心的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做母亲的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能让奴婢们去准备,她们只知道皇后喜欢吃什么,而不知道沈妈妈喜欢吃什么。

沈妈妈家乡在南方,喜欢吃辣椒,但是皇后喜欢吃甜的,无论多好吃的甜的,对沈妈妈的诱惑力都不大,她只爱吃辣辣的东西。但是最近张嬷嬷端上桌子的菜是越来越清淡了。沈妈妈吃着不香。

故而总是让沈之韵想方设法给自己带辣椒,沈之韵心疼妈妈,也愿意亲自起御膳房里把那些辣椒都磨成细细的粉末,往里面加上些许盐,再进一步磨成细细的粉末,装在小盒子里随身带着。每每去长春宫的时候,往沈妈妈碗里面撒上一点,只是一点,

沈之韵心疼妈妈,但并不打算放纵对方吃辣椒。毕竟怀孕的人吃多了辣椒不太好。容易上火。

皇后虽然和她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可还是她的亲妈,并且皇后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她也打算着当亲弟弟来对待的,谁让她有这么好的一个兄长苏允世呢,反正皇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沈之韵都打算好好替皇上管着。

沈之韵照例给皇后带来了辣椒粉,坐在长春宫里陪她吃饭,陪她聊天。唯一不同的是,沈之韵今天有了心事,她总是不经意地看着天色,苏允俢的事情横在她心里,让她做什么都不舒服。

可惜苏允世这个时候正在皇上身边陪他谈论国事,并不知道沈之韵此时不知所措的绝望,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沈之韵从桌上拿了几块桂花糕用干净得手帕好好包了,放进怀里,她可是担心着苏允俢那货被淑妃虐待,得不到饭吃,特意给她带的,又嘱咐皇后好好休息,这才满腹心事的走了。

她走得极慢,极小心,并且专门挑那种没人走的路走,她跟了苏允俢。可并没有学到对方的精髓而变得光明正大起来,以前时被苏允俢拖着,跟在对方身后,也跟着风风火火了几天,然而苏允俢一不在她身边,她立即就恢复了原形,只想活成幽灵,在某个角落里游荡她的,不当着谁的路。

皇后的长春宫离淑妃的芳华宫很是有一段距离,因为两人素来不合,在这宫中,少见面就能少掐一点,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谁也不是没事儿干,整天等着跟别人掐呢。但是双方又看对方是如此的不顺眼。

沈之韵一路紧赶慢赶地走,路上遇到人也尽量往草丛里钻,做贼似的走了半个小时,总算到达芳华宫后院,这是沈之韵第二次来芳华宫后院,所以还没有迷路。

到了才知道,苏允俢已经早就等在那里了。

漆黑的夜,苏允俢一袭白衣站在院子中央,沈之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猜想她应该是满脸落寞,

“淑妃那个老女人,果然是虐待她了,何苦来呢?那丫头肯定没吃饭,”沈之韵在心底想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放在她怀里的桂花糕,看准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沈之韵看准了方向,朝苏允俢走过去。

“允修,允修”沈之韵小声叫着,不敢大声呼喊对方。“之韵,你终于来了!”苏允俢终于在门外见到了沈之韵,一颗心安定下来,本来以为对方不会来的,但现在看到沈之韵不仅来了,还一脸担心,还是有点感动了。毕竟对她来说,沈之韵这个朋友也算白捡,她并没有为对方出生入死,也并非和对方两小无猜长大的,可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她。

她不知道的是,沈之韵交朋友的原则更加随意,只要说得上话就行,要是真不拿她当朋友,沈之韵怎么会冒着去招惹淑妃的风险跟苏允俢来往呢。

“允修,淑妃没给你吃饭吧,我给你带了桂花糕,不管什么事情,都得先吃饱才能解决问题。”沈之韵说着,就把藏在怀里的桂花糕拿出来,隔着栅栏往苏允俢手里塞,苏允俢拿着桂花糕,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关心你的温饱。因为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去在乎你的肚子里面有没有食物,会不会饿,沈之韵到了现在还想着让她把肚子填饱,她的心里把沈之韵放在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

“之韵,谢谢你,这回我是摊上大事了!”苏允俢把桂花糕放在心口,仿佛拿东西能带给她力量一般。

沈之韵早就做好苏允俢摊上大事的心里准备,故而这会儿还只是沉默,让苏允俢继续说下去。

“安远侯大公子温常羽回来了!”

沈之韵一听这名字,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印象,可是结合着苏允俢的表情,她回想起来,苏允俢是许了夫家的,但她公主身份尊贵,那安远侯的公子长期征战在外,公主早早嫁过去也是守空房,所以淑妃就像皇上提议,等迟一点再成婚,让苏允俢再在身边待几年,这么一待,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温常羽为皇家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如今人家回来了,说要把这婚事给办了,要知道,苏允俢年纪小,可温常羽年纪可不小了,二十好几了都,成天在马背上杀人,这说不定哪天,他也会别人杀了,那温家不就断后了吗?所以这回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亲给成了,让苏允俢给他生个东西出来。

“那我嫁过去就是为了给他生孩子啊,我算什么呀,我虽然只是一个女的,可我也有自己的思想啊。之韵,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可是母妃今日硬生生把我从学堂里叫回来,见了他一面,我就更不想嫁了。不是我喜欢的人,打死我我都不会嫁的。”

沈之韵这回是真头疼了,这古人定好的亲,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改了,更何况,苏允俢还是淑妃的女儿,别说她,就是她的妈妈皇后,手也申不了那么长。但是沈之韵又怕苏允俢真的被打死了,更何况就算不打死,她也不能看着苏允俢过得不幸福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现在一句不像样的话都不敢跟我母后说,生怕她发现我的不对劲之后把我关起来,倒时候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之韵,我是不得已才把你叫到这芳华宫来的,”沈之韵见苏允俢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样的话,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谁还会在乎多走这几步路吗?你小瞧谁呢?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苏允俢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没有再多说,两个人隔着栅栏陷入了沉思。

沈之韵想了所有有关于求着她们解除这段婚姻的可能性,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可能性都不太大,一来,君无戏言,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把自己的女儿许给那个位自己卖命的臣子,就不可能再说那反悔的话,二来,安远侯一家常年为朝廷征战在外,手中兵力是不可忽视的,大苏在一定程度上还要仰仗着这家安远侯,把苏允俢嫁过去既能抚慰臣子的心,同时也能让苏允俢过着融化福德生活,于朝廷,于天下,于皇帝,于淑妃,都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好买卖。

无论哪一方,恐怕都不愿意放弃吧,如果苏允俢就这么直接去跟他们说自己不想嫁,他们一群人恐怕会拿苏允俢当傻子,除此之外,并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同情。

“允修啊,不如,你逃婚吧!”沈之韵斟酌再三,终于轻声在苏允俢耳边说出了那两个字,没错,逃婚。

你我都清楚,光明正大地不嫁是不可能了,可是若嫁过去,你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允修,你要想清楚了、我这个,不过是个建议,一切得跟着你的心意来。”

在静默了一秒钟后,苏允俢点了点头。沈之韵有些吃惊,,毕竟逃婚这种事情在古代来说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家,能做出这样的想法更是不易、

其实苏允世早就想到了,但是她一向就跟平常的女子不太一样,她担心她说出来以后,沈之韵会怪她,她没想到沈之韵会主动提出来,要知道,按照沈之韵的个性,那可是要懦弱到底也不是不可能的,

“韵姐姐,你终究是比我大些,还是能明白我,谢谢你理解我。要是换了旁人,肯定早就问我,为什么不愿嫁到那富贵的家庭里去,但是你......”

沈之韵想都没想便打断了她的话,说:“为什么这么问,你要嫁的那个人,又不是他们家,家再好又有什么用。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个什么公子,但是妹妹你放心,我尊重你的意见,我没什么本事,人也不聪明,但我沈之韵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你。

两个人互相表明了真心,就不在这上面耽误时间了。

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这个婚该如何去逃,当然,并不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商议,而是两个人全都蹲到了墙角,用极其小的声音说只有她们自己能听见的话。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婚事 在淑妃看来,这本是一庄好婚事,嫁过去吃穿不愁的,苏允俢除非是傻了才会不愿意嫁过去呢。在看到苏允俢装出来的开心后,对苏允俢很是放心,什么也没限制她的,只是让她别去上学了。乖乖待在宫里等着嫁人,苏允俢早就有逃婚的想法,所以乖得很,一点点错都把没打算犯,淑妃放了心,故而也没找人来日夜盯着她,苏允俢此刻才能安心地在这里跟沈之韵聊。不然就是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会把沈之韵叫过来,拖累她。

两个人商量了一阵,只是把目前所剩时间和该做的事情大概地说了清楚,天色已完,沈之韵也不方便大半夜还在宫中游荡,到时候发现她不要紧,万一再把她身后的苏允俢给扯出来,就不好了。

为了更好的保密,两个人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告诉苏允世,不是信不过他,只是苏允世那里整天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就算他有心抽出一点时间来给他这个姐姐解决问题,也容易暴露,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沈之韵们自己解决吧,

沈之韵满怀心思地跟苏允俢告别,又做贼似的走回皇宫的西南角,那属于她自己的小天地。

她感觉自己忽然有了一项伟大的事业要去做,她要守护她的好朋友,那个鬼精公主,守护她不受这万恶的包办婚姻的迫害,虽然有点幼稚,但确确实实的,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却是有了东西,那是属于一个女孩子的幸福,她在心里祈祷自己的脑袋这回不要打铁了。

大晚上的,她点燃了自己房间里的所有的灯,连夜把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在皇宫里面搜罗的各种财物掘地三尺地挖了出来。专挑便携又值钱的,用一个结实的包袱给装了。苏允俢作为一个吃穿不愁的养尊处优的公主,平时肯定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能有一点值钱的钗子也不好带。出去以后怎么活下去,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她都为苏允俢打算好了,

她的财产拿出了分给她,反正沈之韵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了宫。而且她时间还长呢,如果要出宫,还能再存钱。哪里像苏允俢,就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而且这天气越来越冷,她们的动作还得快,不然逃出去不被杀死,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栖身之处,冻死在街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像个老妈子一桩桩一件件都拿出来仔细思考了一遍。像是给自己快出嫁的女儿打算将来一样,出去吃什么,穿什么,累了做什么车,住在哪里,该如何隐瞒自己的身份,如何逃过追兵,该如何出这个皇宫等等,这些都是问题,需要慢慢部署的,要是哪里出了差错,他们可就完了。

她又当朋友又当妈地忙活了大半夜,竟然闹起了失眠。而同一时刻的苏允俢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个宫里,她忽然又有了眷恋的人,以前她可是每天都巴不得逃离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预备 苏允俢想起了沈之韵,不禁是满脑袋的忧心,想到这里,她开始了和沈之韵一样的动作,就是开始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起来,她翻遍自己的梳妆盒,凑足了一包袱的首饰,淑妃平时没少给她,可她不爱,所以得了也就拿回房间里面随手一扔,这会儿凑齐一包袱也是费了大力的,非常不容易。

苏允俢为沈之韵做完这些,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她是决心要走的,带不带东西倒无所谓,带多了反而不好走,天下之大,她就不信她活不下去,反正只要走出去,就是有了活路,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之韵虽然一夜没睡,因为心里揣着大事,故而第二天也没本事赖床,天亮了就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了,起来了也不多耽误时间,直接就奔着长春宫去了,当然不是因为她在一夜之间变得有多么思念皇后了,而是她要从皇后那里得到出宫的令牌,皇后是她的妈妈,要出宫跟她说准有着落,毕竟不是外人,沈之韵在半个时辰出了皇宫,因为她是去办大事的,那点大事需要足够的保密性,所以她再三强调了自己不需要保镖,沈妈妈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沈之韵得了自由,也不睁着眼睛看长安城繁华的街道上摆的东西,反而把眼睛都拿去观察皇城附近的建筑和街道,

皇城总共有四道门,东南西北,其中东门建在珠翠大街,最为繁华,多高级酒楼,故而最受达官贵人的青睐。北门次之,北门前面是一条街道,没有珠翠大街繁华,却因为卖的东西都是些小东西,也不贵,最讨女人孩子的喜欢,从乡下进城的人们也买得起,故而客人的素质虽没有东门的高,却也是常常人来人往的。

相比之下,西门和南门一个靠近平民窟一个靠近荒山野林的,就没什么可比的,沈之韵先去了北门,见全是些建筑气派的酒楼,心想自己在皇宫见得金碧辉煌的东西见多了,这些东西真是看够了,而且考虑到苏允俢若是除了皇宫再往这里钻,指不定还会遇上什么皇亲国戚呢,她可不能把苏允俢往火坑里推。故而转身就走,没有多做停留。

下一个选择,她去了东门,东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社会中产阶级住的地方,什么人都会有一些,更加鱼龙混杂的地方,沈之韵心想:一个公主出现在这里也还算正常吧。

沈之韵觉得让苏允俢一出皇宫就往这地方钻,就算是那安远侯家要一家一户地盘查,也得需要好一阵子呢,但是苏允俢并未出过宫,恐怕找不到,可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沈之韵反而不敢随意把她叫出来。要是让人盯上了可就不好了,沈之韵现在打算全权代表苏允俢,出来跑腿,尽量不要带保镖,

今天沈之韵感觉自己是带够脑子出来了,能想到这么多事。

但是还需要解决的事情多着呢,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预备2 第一次出来,沈之韵没敢在外面多停留,怕被谁给盯上了,也怕皇后在宫里坐着担心,有道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沈之韵今日早早地平安地归去了,还怕下次不能出来吗。于是在东门门口买了几串冰糖葫芦,打算转身就走,然而转身的时候差点被脚下一个东西给绊倒。她低头一看,绊倒她的不是别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衣衫褴褛,像是个乞丐,她有恻隐之心,但非常有限,拿出几根糖葫芦在那人面前放着,奔着宫里去了,

沈之韵今天是从北门出去的。但是从东门回来,她在提前替苏允修打探一下地形地势什么的,她高中可是学文科的,地理没白学,地图还是会画的,但她会画不代表苏允修会看,所以她心下想得周到,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把现代看地图的方法教给苏允修。那丫头聪明,肯6定一学就会,沈之韵并不担心这个。

回到长春宫,沈之韵往皇后手里塞了冰糖葫芦,又偷偷摸摸跑到太子殿,见到了苏允世,把剩下的冰糖葫芦给了他,并没有和他多废话,因为心里藏着事,慢吞吞地往自己那屋子里走。因为把冰糖葫芦分了一点给了那乞丐,所以自然的,有了别人的,就没有自己的,她等于是空手去空手来,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回想今天走过的地方,在脑子里构想出皇宫北门和东门的情形,极致她又到了家,脑子里的地图也构想完成,她拿起纸笔就开始画,学堂不是白上的,至少现在她能用惯这里的笔了。

画了半个小时左右,她脑子里的图也被完整地画了出来,她昨天可是跟苏允修约好了今天依然是老地方老时间见。

苏允修为了继续让她的母亲放心,故而也是难得的一整天都待在房里,为了更逼真,她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拿起了针线,淑妃派人去看过她几次,见她都是一脸标准的“待嫁相”,也就不多管了,只吩咐她的贴身侍女灵香照顾好她,

长春宫挺大的,但是被母女俩平分了,淑妃住在前院,苏允修住在后院,两个院子之间隔了偌大的后花园子,走也要走十几分钟才能到,故而淑妃很是懒得往苏允修的房间跑。

苏允修坐在闺房里,手里拿着针线盒,可是一颗心已经飘到了天涯海角。计划着要走,连皇宫的四角天空都变得有意思了许多。她从小时够就一直向往宫外,可惜她太调皮了,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淑妃嫌她太会惹事,不太愿意让她出去,都不允许她出宫。所以平常只能站在宫墙那里张望。

向往自由大于向往圈养起来享受荣华富贵,造就了今天的她。

沈之韵是大清早去的宫外,逛了一大圈,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中午,她画完了地图,也没过多久,但是画个地图让她把脑细胞消耗完了,整个人恢复了没睡觉的原型,倒在桌子上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点子 等她悠悠地醒过来,外面已经快黑了,她吓了一跳,较忙把墨迹已经干了的地图塞进口袋里,整了整头发,就要朝芳华宫走,慌里慌张的,她一出门倒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吃了一惊,自己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师,苏界王爷。

她看清眼前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然后摸了摸怀里的地图,确认还完好。这才抬起头对苏界说:“老师这个时辰如何会在这里,”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终于想起,自己今天没去上课。把智商都用在了苏允修的事情上,自己的事情倒忘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改口了,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眼前地人气场变了,像是多了几朵乌云。

从头顶上轻飘飘地传来几句话:“你以为本王愿意来?你今日为何话都没说就没影子了,本王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尽尽为师的责任。”

“真是多谢老师关心,现在看到学生没死,老师是不是该伤心了呢?真是学生的罪过!”沈之韵心里憋着一股气,哪有随随便便就咒人家死的。

沈之韵说完,再次看了看天,这会儿已经快接近和苏允修约定的时间了,可眼前还有个人在这里挡着,她就更窝火了。

“王爷若是还要在这里待着,就恕学生不能陪伴了,学生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越过挡在她少年的苏界,大步超前走去。

“你去哪儿!”后面传来苏界的叫声。

“看我母后!”沈之韵没回头大声答。

“长春宫在那边!”苏界好心提醒。

沈之韵一愣,她现在是朝芳华宫去的,若是让苏界知道这个,恐怕又是一件麻烦事,连忙转了方向,换到了去长春宫的方向,顺口对苏界说了一句谢谢。

苏界这回没说话了,他近来看有些人有点奇怪,比如沈之韵,比如苏允修。虽然不太确定但根据苏允修以往的性格问题,她猜测苏允修现在的乖巧都是在憋着一个大的。他笑了笑,皇宫越乱越高,越乱对他越有利,最好能乱成一锅粥。

再说沈之韵,她走偏了方向,就得想办法绕回去,因为长春宫和芳华宫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她倒是能找得着绕回去的路,经过文心湖那里,有一条小路能到芳华宫去。那里走的人还少,就是大晚上的有点阴森。沈之韵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路过文心湖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天那个漂满河灯的湖面现在平平静静,偶尔有阵风吹过,湖水在黑暗中泛着波光。

她想到了那些因为这个宫墙分离的人们,她想到了这个湖……这个湖出去的流愿河,正是在东门!没错,东门那里往来商贩多,多半也跟这条河有关系。人们用河水洗点什么也方便,到了一定时节。河边会多些卖河灯的人,河灯在河边卖,人们看到了,想着挺近,也愿意买几个来解解闷。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点子2 那文心湖和流愿河之间只隔了一道高高的围墙,院墙砌得很高,没点本事是翻越不过去的,沈之韵把脑筋动到了水底下,这湖水深得很,故而平常也没人愿意靠近。这个年代可没有现代的混泥土,沈之韵猜想着水下的防御工程是什么样的呢?

钢筋水泥的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做不到。那就只剩下些石头什么的,不对,不可能是石头,因为宫外的水还依然流淌着,那就说明,下面没有什么阻挡物,谁能直接流到宫外,不可能有阻挡物的,沈之韵想通这一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可能这个大苏就是有蜜汁自信也说不定,毕竟这水那么深,河岸又那么长,人就算要想通过那个途径进入皇宫,恐怕还没到呢,就被淹死了,所以大苏皇宫这条河水简直就是天然的屏障。

但是古代的人会淹死,不代表她这个现代的人也会淹死,她别的不知道,但是救生圈这个东西还是知道的,听说当年定远舰里面的船员们都没有自己的救生圈,但是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吊床,吊床在睡觉的时候是吊床,在遇到海难的时候狠狠地扎紧了,也是一条救生圈,能用好几公里呢,沈之韵不求自己扎出来的救生圈能游几公里,一公里就够了,从这里到宫外,是远远没有一公里的呢,但是沈之韵想着苏允俢不能刚刚出了那个墙,就直接露出头来,因为不知道皇家有没有在那里布置什么暗哨之类的,不好说,她打算让苏允俢离开了宫墙很远以后再出水

沈之韵没想到自己来文心湖这一趟,自己反而想清楚了逃婚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一步,毕竟如果苏允俢逃不出去,自己后面计划得再完美,苏允俢人都出不去,也会成为一堆废纸、

她现在反而有点感谢忽然跑出来挡住了她去路的苏界了,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走到这文心湖来,要是不来,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个主意。

沈之韵差点就要飞起来了,她现在满心都是苏允俢出狱以后开心的样子,再也腾不出什么心思来害怕那个阴森森的小路,一蹦一跳地就到达了芳华宫后院,

跟昨天一样,苏允俢一斤早早地等在那儿了,今天沈之韵被苏界堵住了路。又绕了远路,来得比平时晚了许多,倒让她有些担心了。她现在整个人出不去,以前她带着沈之韵作威作福,她是主心骨,现在她失去了自由,沈之韵成了她的主心骨。

“之韵,你终于来了,担心死我了。”一见沈之韵走过来,苏允俢一下子迎过来。

沈之韵心里带着喜悦,故而也十分兴奋,:“允修,都怪你那个二皇叔,好端端的出现在我宫门口,我心里怕他发现,故而也不敢跟他说我很忙,我说我去皇后那里。绕了一条远路才到这里。但是我跟你说,我因祸得福,虽然来得晚了些,可是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行动 沈之韵说着,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苏允俢听了,也是忍不住的开心,:“说来听听!”

于是沈之韵笑嘻嘻地把自己白天所做的事情和刚刚的想法全都说来与苏允俢听了,苏允俢听了感动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想到沈之韵为了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是她还没感动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听了沈之韵的话,她有点担心的问道:“之韵啊,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能做到吗?可是我不会水性啊。”

沈之韵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不需要你会水性,你只需要好好等着,千万别在你母妃面前露了馅。我保证会让你安全地做你想要的事情,我其实,之前一直很胆小,但是你却大胆的像个太阳,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很羡慕你,我也想想你学习,但我这胆小的毛病真不能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掉,虽然我做不来什么更好的大事,但这件事,我是做定了。”

苏允俢没想到自己在沈之韵心中是这样的形象,于是更感动了。:“之韵姐,你已经很勇敢了,赶一手谋划公主逃婚事宜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不应这样想自己,以后我不在,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很厉害。”

感动之余,沈之韵看到了苏允俢手里还拿着个包袱,很是好奇:“之韵,我马上就要走了,这些金银细软我也没什么用,我打算把他们给你,当然,你如果嫌弃不用也没关系。你把他们拿出去当了,能值不少钱呢,够你在宫中过好日子了。”

沈之韵没想到苏允修会这么为自己考虑,当下只差没痛哭流涕地说谢谢了,但是想到正事,她忍住了,接过那个包袱,心里为苏允修盘算着。她虽然也给苏允修收拾了一小包值钱的东西,可收拾那些东西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自己会让苏允修走水路,如今既然已经打算好了,就不能让她金子银子地带了,毕竟那东西再便携,也是有重量的。

“允修,你我简直想到一起去了,我也在房中为你凑出了一个小包袱。准备让你带有呢,不过现在看来你不好带,你给我这堆东西我不能用,毕竟是你的东西,倒不是我嫌弃,而是怕被淑妃看见了,招惹不必要的祸端,但是你放心我也绝对不让它浪费了”

不能带金子银子,也不能什么都不带,在现代那个和谐的社会,你都能感受到一丝“有钱无所不能,没钱万万不能”的无奈,何况是在这里。所以沈之韵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再出宫去,给苏允修把这些还有自己一些不好拿的东西给当了,再换成银票。给苏允修揣在身上。怎么都行。

于是沈之韵再吩咐了苏允修几句话,也没多耽误时间,就提着包袱小心翼翼走回去了。

一路上她都绕来绕去的,生怕自己身后有人跟着,虽然这样想不能排除是受了电视剧的影响,可至少,是真的有用。

神经点就神经点吧,安全就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准备 沈之韵抱着一包东西终于早早地到达了自家屋里,她还没吃饭呢!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已经难不倒她了。毕竟经过她几个月的努力,这皇宫里好吃的都被她像模像样的备份了一点在自己屋子里。她转了个身,在窗边的抽屉里摸出一点桂花糕,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现代的职业女性。而她的工作。就是负责苏允修的逃婚项目。这个项目成功以后。她不会获得什么奖金啥的,说不定还会被连累。

但是她沈之韵想清楚了,她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算不上啥惊天动地,但至少要能证明她有能力,不是为了给谁看,只是想证明自己给自己看,

凭着几块桂花糕,沈之韵填饱了肚子,她开始思考着如何用布做一个救生圈啥的,那个东西需要很大的力气来做,否则凭着她和苏允修两个小身板,做出来的东西肯定要人命的,所以这活儿还得出宫去找人做。花点钱就花点钱吧,但是问题是找谁做呢?

而且。做出来了。她要怎么带进宫来呢?沈之韵感觉自己要被愁死了。她今天倒是没有失眠。因为昨天晚上没睡。今天就是再想熬夜。也熬不下去了。于是早早地睡着了。

第二天她准时起来,到皇后那里去打卡,皇后最近因为肚子越来越大,由于心理年龄在那里摆着。反而还有点害怕生孩子了,每天捧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愁眉苦脸,看到沈之韵也是忍不住抱怨几句,早就没什么心思管沈之韵的学业什么的了,所以沈之韵今天说要出宫的时候,也很是顺利。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今天可是把当初皇上赏给自己的金银财宝挑了些值钱的,加上苏允修昨晚上给自己的全部带了出来。她一出宫门。直奔当铺而去。

当铺就在东门那条大街上,离皇宫不是很远,当铺的老板是个典型的老头形象,见沈之韵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沈之韵如今在皇宫里带着,穿着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老板心里有了数,并不是几个铜版就能糊弄的穷人。才把眼光投到她要当的东西上面。

“看什么看?我不缺钱。但是,只是这些东西搁在家里着实碍眼得很,我这才想到你这个地方!你给我好好看!”

说着,把手里的包袱推到了老头子面前。

然后静静地看着老头子颤抖着一双手打开那布包,“你就看吧,反正那都是些好东西,如果你买不起,最好早点说!”她补了一句。

半晌过后。

“1000两”老头子发话了。

沈之韵看了他一眼,提着包袱就走。

“1500两!不能再多了!姑奶奶”

老头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沈之韵身后传来,沈之韵扯了嘴角笑。:“两千两,一口价。如果不行。我再去找其他人。反正我也不急着卖。我花一天的时间跑完着长安城,我就不信了。这些东西还卖不了2000两。”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就这样,沈之韵把那堆东西换成了2000两的银票,值不值她不知道,但是她感觉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两千两挺多的,并且她的东西还没全部拿出来,她怕全部拿出来遇到什么麻烦不好解决,所以决定分几次把那些钱换成银票,让苏允俢带走。

沈之韵从当铺出来,身上没了那一堆东西,怀里却是有了2000两银票。于是一颗心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走走停停,她总要在身后长出一双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人要是心虚了,做起事来会细心许多,沈之韵忽然这么觉得。

沈之韵在心中盘算着,她想到,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那救生圈做出来,但是让人去做这东西,她的心里还没个想法,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得擦亮眼睛,找一个和皇宫绝对没有关系的人。

她摸出几个铜板在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想着反正也没人认识她,所以形象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成了浮云,不必去管,她张口咬下一口包子,鲜肉的味道顺着汤汁流入她的口中,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真的太好吃了,鲜嫩多汁,这才是包子应该有的味道啊。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包子,因为包子比较大,所以现在已经有点撑了,她一共买了四个,还剩两个,她拿着这两个包子走在路上,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东门口,可是他还没想到让谁来做这救生圈。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她出来一趟可不容易,起早贪黑的,这么一想,她就更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于是在东门前找了个位置,她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决定在这里好好的沉思一番,天已入秋,可还是挂着太阳,有些晃得人睁不开眼,于是沈之韵找了个树荫下,太阳刚刚好被挡完了,坐着挺舒服的,

沈之韵刚刚坐下,就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背,转过头去,却见是一个脏兮兮的汉子,正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起来,老子不就上了个茅厕,你就把老子的位置给占了?小丫头片子,信不信哥让你坐下起不来!”

满口的污言秽语。沈之韵听了皱了皱眉,没想到青天白日的,连个阴凉的地方都有人抢,但是理智尚存的她还是站了起来。一个位置而已,她犯不着跟别人吵起来。

她站起身准备去对面的小茶馆找个地方坐着,然而她愿意走,那汉子还不愿意了,对着她的背影就是一大声:“妹子,你别走啊。;来,陪哥哥聊聊,”

沈之韵不想理会他,于是赶紧走,然而衣服已经被对方给抓住,眼看是走不了了。

沈之韵心里陷入了恐慌,她怀里可是有2000两银票的,要是被这流氓给抢去了,她可是有嘴说不清的。

于是使劲一扯,硬生生地把裙子从对方手里抢了出来,然后拔腿开始往东门跑,只要进了宫,她就完全安全了,沈之韵现在只后悔自己以前没好好练一下800米。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否则,胜过后面的人一下子冲进皇宫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嘛,那人随意追几步,就已经快抓着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一时没有注意到脚下,人还没跑远呢,就摔了个人仰马翻。

沈之韵咬咬牙,心想摔得这么狠,膝盖一定破了皮。但是她更生气的是,这次又是有人把她绊摔倒的她也看清楚了,绊倒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同一地点让她摔跤的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今天他还躺在地上,就又害了沈之韵一次。

沈之韵来不及当街骂人,就见后面那无赖看见她摔倒,已经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一身的肥肉随着走的步伐在颤动,沈之韵感觉不忍直视。

“哟,姑娘,我说你还真是笨,要跑也不会找个正确的方向跑。怎么?准备往皇宫跑啊。老子告诉你,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来吧,跟哥哥玩玩儿!”

说着,一只手就朝沈之韵身上招呼了,沈之韵转过头像躲避,在这时,有一双手半路伸了出来,挡住了那汉子,沈之韵看去,原是那把自己给绊倒的人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脸脏兮兮的,沈之韵实在是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他长什么样不重要,沈之韵盘算着,如果他能救自己,等会儿把自己手里的两个包子给他,也不枉对方好心一场,

正想着,就见地上的男子揪住那汉子的手,狠狠地用上了力气,然而那汉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样子竟然也使出了不小的力气,当下就和这地上的破衫男子给杠上了。一时间难以分胜负,沈之韵下巴快掉到了地上,心想,难道如今丐帮与少林寺合并了吗?

那油腻的汉子还好,可是这地上的男子可完全一副叫花子打扮,实在很难让人怀疑他不是叫花子。沈之韵也不想以貌取人来着但是...

这两人正打得热火朝天,不知谁胜谁负是,忽然从皇城里出来了一辆马车,不知怎么的,那油腻汉子看到了那车,忽然脸色大变,当下脚下生风,溜了个干净,把调戏沈之韵的事业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之韵和那地上的男子对视了一眼,都统一地看向皇城那边,只见那辆使出来的马车富丽堂皇,至于别的,沈之韵就瞧不出什么东西了。

不过她也没兴趣,反正不过一个无赖,以后躲着点就是了。她转头对那男子笑:“这位大哥。多谢相救之恩,如果您不嫌弃,我这里有些吃食》....”

说着,把那两个包子递了过去,那男子也不推托,直接接过吃了起来。同时口齿不清地说。:“谢谢姑娘昨日的冰糖葫芦。很好吃。”

平心而论,那男子现在灰头土脸,蓬头垢面,还穿着一身破衣裳,实在说不上好看。但就是给了沈之韵一种安心的感觉,第一感觉他不是坏人。

男子对沈之韵的印象不错,他是看见她从皇城里走出来的,皇城里的人,不是每个都狠心,有她,还有....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今日多谢大哥了,小女子还有事,就不陪大哥多聊了,往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吃个饭!”沈之韵说的是真心话,现在行侠仗义的人还有多少,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冷眼旁观的多,那男子与自己不曾相识,却愿意出手相助,足以说明对方至少不坏,

她转身走,忽然一个意识在她脑海中灵光一现。她连忙把伸出去的脚又给扯了回来。:“这位大哥,其实小女子手中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大哥是否有时间,我想......”

男子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沈之韵清清嗓子,做出十足的阵仗,:“这位大哥,是这样的,我呢,需要做一道力气活。但是我力气不够,而做的那个东西是要送给别人的,我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让别人做,万一给那人瞧见了怎么办。所以我到这宫外来试试运气,大哥放心,这东西绝对不是用来伤天害理的,你如果做好了,我也会按照规矩发给你一定工钱。好不好?”

沈之韵想着这个人一身的力气,而且心肠好,最重要的是,这一看就和皇宫没什么关系呀。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沈之韵的一个好人。

沈之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男子自然不会拒绝,故而答应下来,沈之韵告诉了他怎么做。那男子是个聪明的,一听就懂,也没多问,并给了些银钱让他去买材料,做那东西需要一定时间,沈之韵就跟他约定明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在这里见,沈之韵到吧担心他会把钱拿着跑了,反正也没多少钱,再说了如果他不做,自己也能自己动手,想清楚了关系厉害。沈之韵再次拿出招牌微笑,然后转身真的朝皇宫里走去了。

现在正是午时,太阳正刺眼呢,沈之韵一路眯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去上学应该请假来着,但是这让上学这件事在她心目中实在没有存在感呢,稍微有点事就给忘记了、沈之韵打算着,要是今天晚上苏界不来找她,那她就继续装聋作哑吧,要是来找她了,那她就躲在自己房子里,打死都不出声,不开门,沈之韵不信,那为人师表的,还要闯进来不成。自己手中的一番第三十页成功了,到时候宫里肯定回乱成一锅粥,谁还记得她有那一天没去上课啊。

与此同时礼瑾轩的苏界看了看沈之韵空荡荡的位置,面不改色的陷入了沉思。

沈之韵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银票拿了出来。崭新的银票,上面还泛着油墨香味,沈之韵用脸在他们身上蹭了蹭,感受一下百万富翁的感觉,这两千两银子,按照如今的物价水平,也真的相当于几百万了呢。

可惜了,这些都不是她的,她又从抽屉里拿出油纸,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钱都包进了油纸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严实实,苏允俢可是打算走水路出去的,要是不包严实一点,出去之后还有钱用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做完这些,时间还早,沈之韵就打算去看看长春宫里面一天比一天惶恐的皇后,她的妈妈,她想着要是能在那里直接待到今夜子时,不就能完美的躲过苏界找上门来了吗?于是也不犹豫,直接把门锁上,就去了。

彼时皇后正在长春宫里面忙着接待客人,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安远侯将军的工资,温常羽,皇后心里很是好奇,为什么今天早上温家老两口刚刚从宫里回去,这没过一会儿,温家的公子就来了,温家老两口当然是来谈修公主与他们家公子哥的婚事的,本来淑妃才是修公主的生母,但皇后的名义摆在那里,别人就是再不情愿,也得走一走程序,到皇后宫里来问候一番,不能让别人觉得皇后被忽视了、

皇后哪里知道今天早上温家本来是一家三口出门朝宫里走的,但是温常羽常年征战在外,早就野惯了。一想到皇宫里面的复杂的关系,就头疼,于是在上了马车以后,又偷偷溜下了马车。跑到城里瞎逛,温家老两口眼睁睁看着儿子没了影,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来谈婚事,等到他们把婚事谈完,回到家,正好看到不知道去哪里浪的温常羽回到家,老两口一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温老太爷直接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朝温常羽招呼过去,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大苏的将军,故而如今老了,也是比一般的老爷子强些,这一棒子打过去,温常羽自然不敢还手,于是硬生生地受下了。

温老爷子呵斥了他几句,把他赶到宫里去把礼仪做足,也就没再发火了。

温常羽进了宫,想着皇后最大,于是就直奔皇后的长春宫,皇后带着一脸的疑惑跟他说着话。

这时候,宫人来报:“易安君主来了。”

沈之韵开开心心地走进来,和坐在皇后下首的温常羽打了个照面,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纠缠自己的油腻汉子。

沈之韵结结巴巴地喊了声皇后娘娘,皇后以为她见了温常羽被吓着了,温柔地向她介绍:“这位是安远侯公子,温常羽,温公子,这位是皇上亲封的易安君主,很好的一个姑娘。”

两个人对视着,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东西:“闭嘴!”

、“温公子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沈之韵装模作样的来了一句,要不是怕这个人在皇后面前胡说什么,牵连到苏允俢,她是很乐意把他白天的行径说出来的,皇后虽然是她的妈,可还是希望她能在这安安稳稳过下去,要是知道了沈之韵如今正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面搞事情,还不得打死她。

温常羽见沈之韵比较识相,于是也是笑,他脸上有很多肉,一笑起来,全堆在脸颊上,看上去更显油腻了。

沈之韵没想到自己出宫一趟能遇上苏允俢这杀千刀的未婚夫,幸亏她打算逃,不然沈之韵也不会允许她嫁给这样的人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温常羽这个人,正式夫人还没娶回家呢,就已经开始在外面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要是苏允俢嫁过去了还得了,不得被折磨死才怪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温常羽的渣男形象已经没救了,

“郡主不必多礼,是在下唐突了!”温常羽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同时望着沈之韵笑。

沈之韵觉得这个人是是装逼的一把老手,怎么在人前这样乖,在人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沈之韵有心呛他几句,回过头来又想起在皇后面前,自己同眼前这个猥琐青年可是素未谋面的,怎么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别回头让她看出点什么。。还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于是沈之韵从怀里掏出手帕,躲到皇后身后去做娇羞状去了。沈之韵想着,这个人竟然还是个高官厚禄的,刚刚还以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地痞流氓呢,看来自己以后自己得多加小心,万一在遇见他,可就不妙了。自己一个小女子,怎么跟他斗呢。

沈之韵又想到,万一这个人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要想办法杀人灭口怎么办?沈之韵简直没办法想下去了,一个脑袋两个大的她决定采取破罐子破摔政策:“管他呢,爱咋地咋地吧,以后自己少出门就是了,再怎么样皇后还是她的亲妈呢,小命再怎么样也没那么容易丢吧”

温常羽没想到自己今天算是在别人手里有了把柄,这长安城里头就是不好,漂亮的姑娘多事多,可是为什么随意调戏一个,就调戏到宫里的女人了,幸好那丫头嘴紧不然自己就死定了,他哪里知道沈之韵此刻也正心虚着呢。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温常羽又陪皇后扯了几句,就去了淑妃的宫中,联络感情去了。沈之韵心疼苏允俢一分钟,

沈之韵坐在皇后身边,和皇后聊了起来,从皇后口中,再加上温常羽莫其妙的的消失,她推测出温常羽这趟应该不是自愿跑的,心想:“看来他也不是特别想娶苏允俢嘛,我帮助苏允俢逃跑,也算是帮了她们两个人,对这不算做什么坏事”

这么一想,沈之韵的心理负担也感觉没那么重了。

“妈,你知道你还有几个月生产吗?”沈之韵凑到皇后身边问了一句,皇后苦着一张脸:“我哪里知道呢,自己的孩子几个月了,难道还问别人不成,这多奇怪呀,我就担心着万一这孩子出生那天我没有准备好。”

沈之韵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还问出了皇后的一番苦恼,于是立马改口:“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知道,太医可知道呢,你手下人可知道呢,毕竟你怀的不是一般人的孩子,而且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你身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虽然我不会啥高级的,可我有一张嘴和一双手,我可以叫人,我可以帮你,”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会说话了?”见沈之韵忽然不带停顿地就说出一大堆贴心的话,沈妈妈还是有点吃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毕竟沈之韵从前有多笨,她这个做妈的可是一天天看着的,如今见她不打草稿就能说出这番话,沈妈妈一时吃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妈妈,反正你现在啥也别做,只要安心就行了。”

其实沈之韵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心虚,她其实一直闷声不吭地在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结果现在她反而大言不惭地对皇后说安心,这样做,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沈之韵今天这的一个下午全耗在了长春宫,还不知道苏界此时正满皇宫地溜达,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目的太明显,于是硬是把皇宫绕了好几圈,才绕到沈之韵的房子门前去,他只是想问一问,沈之韵如今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连着几天翘他的课,难道是苏允俢那丫头给她的胆子?

苏界一边猜测,一边在沈之韵家门口踱步......

沈之韵告别了皇后,直奔着芳华宫后院而去,沈之韵言简意赅地对苏允俢交代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把谈话的重点放到了吐槽温常羽身上去,两个女人一台戏,更别说如今有了共同讨厌的对象,两个人隔着栅栏,窸窸窣窣地把温常羽骂了个底朝天,苏允俢本来是不认识温常羽的,但是她不知道几年前,温常羽来过宫里一趟,温常羽从小就长得壮,苏允俢见到他第一眼就不喜欢,没想到那温常羽一开口就更令人讨厌,在花园子里远远地看见苏允俢走过来了,他不是喊公主,不是喊妹妹,而是说:“你倒是走快点,要是一直这么慢,以后怎么嫁给我”

苏允俢当时就来气了,她那天去御花园可不是自愿的,没想到一去,还被人说出了上杆子嫁人的感觉。她转身就走,从那以后,再没见过温常羽,再次见到,还是最近议亲的时候。

但是温常羽真是一点都没变,一点都不让人喜欢,更何况,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呢。温常羽那样的三流未婚夫,她就更看不上了。

两人费了不少口舌骂温常羽,温常羽却是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坐在环翠楼里面喝酒呢,环翠楼的姑娘长得好,个个身姿曼妙,该有肉的也有肉,适合用来玩。

对于女人,他的要求不高,能玩就行,你可以长得不漂亮,身材好。你也可以没有身材,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些到了温公子面前都是有饭吃的,只要让他高兴了。

还有一种,如果实在脸蛋和身材都没有,你这个人纯属的有意思也行,这个就比较难,对人格魅力要求比较高。但是你一旦在温公子眼里占了位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顶替的,说不定能捞一大笔。

温公子倒是有几个红颜知己,但都不在长安,在全国各地,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也不能要求这么高了,能有女人解解渴就不错了。

他花了大价钱包下了这家酒楼,让那些女人一个个过来供自己挑选。长安城的女人都太娇气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且不说温常羽如何如何浪,沈之韵这边,两人说了一阵闲话以后,沈之韵又交了苏允俢如何看地图,因为地图她还没画完,而且把地图落到苏允俢手里也不太安全,不是信不过苏允俢,只要是她身边人太多了,不像自己,孑然一身的。要是让旁人发现那地图,不得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才怪呢。

还有就是,其实沈之韵还想把地图弄得再细致一些,等她有时间了出去逛一下,就能完善这张地图了。苏允俢聪明,给她说两声就基本上搞清楚了地图怎么看了,想当初沈之韵上高中的时候,可没少被地理上面的地图折磨。没想到这苏允俢不仅完全没被折磨,还学得非常快。

她觉得人和人之间,完全是不能比的。

“对了,允修,我觉得,你要是真逃了,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长出翅膀来,飞到天涯海角去了,所以皇家还是很容易发现你,所以我认为与其亡命天涯,不如在长安城里面找个地方躲起来过日子,你觉得呢?”沈之韵这番话的内容十分重要,她怕人听取了,于是使用唇语说的,当然,这并不妨碍苏允俢听懂。

沈之韵没有苏允俢那本事,于是苏允俢也不长篇大论的说,只点了点头。

于是沈之韵继续说:“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给你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你躲个一年半载的,等风声过去了,你便自由了。”

苏允俢继续点头,她有自己的主意,但沈之韵的主意比她的主义要好,她也乐得听她的,反正她不会害自己,等自己以后在皇宫外头发达了,也把沈之韵接出去看看世界,

沈之韵见对方完全没有要反驳自己的意思,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要知道,她以前因为非常笨很少在身边圈子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可是如今苏允俢的自由就即将让她一手策划出来。

两个人此次谈话也很顺利,沈之韵又满腹心事地回家,然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差点被立在门口那个身影给吓死。

大晚上的,今晚月色也不明朗,那人的背影在黑暗中就更加模糊了,对方长长的头发散在身后,被风带起一些,苏界站在这里,脸色越来越黑,感情沈之韵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课不去上,家也不回,他今天就在这里站一晚上,他倒要看看,沈之韵还记不记得自己住哪里。

沈之韵这会儿已经大着胆子挪到了苏界身后了,也看清楚了这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她想转身就走,,但是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里。

于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老师......”

苏界转过身来,脸还是黑着,可是眼神已经掩饰不住见到人的喜悦,沈之韵没有他高,这会儿又心虚,早就把头埋进胸前了,这会儿也看不到苏界的脸色、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你这个老师,忘记了你是谁呢!”

可不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回老师的话,学生.....学生这几天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待着,你也知道,皇后娘娘身子越发不方便了,身边每个贴心的人照看着怎么行呢?”沈之韵咬咬牙,决定把她这几天不去上学的原因全部归结给皇后,反正皇后需要个丫鬟别人也不好做什么,她就不信了,这位二皇叔要跑去跟自己的皇嫂对峙,

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他的皇嫂好不容易生个孩子没有整天惦记着给自己找对象了,不管因为什么事情,他可不会巴巴地找上门去,让皇后再次想起来。倒时候不好过的还是他。

想到这里,苏界咳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之韵见他没有要追究更深的原因的意思,连忙趁热打铁,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老师,您也看到了,学生如今这个时辰才回到家,明儿一大早又要赶过去,皇后娘娘那里根本离不开学生,不是学生不说,而是学生根本没时间说呀。”

苏界见她这样,满心的火气莫名其妙的去了大半,刚刚想问得问题被他堵在心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他不是来为难沈之韵的吗?现在看到这丫头这样,他像是傻了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冷风中吹了大半夜,给吹糊涂了。

“老师,让您担心,是学生的罪过。但如今已近深夜......”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赶紧回去吧。沈之韵可没有深夜站在冷风中跟男老师唠家常的兴趣,她只想赶紧进屋,进到她的小天地中去,那里才是自由的,没有谁盯着自己,

沈之韵其实很想每天关门闭户的过日子,到吃饭的点了就出去吃点饭,其他时间待在家里读书,睡觉,

但她从来没有过过哪怕一天那样的日子。这简直成了她无法言说的梦。

苏界见她开口赶人,好不容易熄灭下去的火又燃烧起来。自己在这里站了大半天,她竟然都不邀请自己进屋去坐一坐,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他就不信沈之韵是如此恪守规矩的人。

“易安郡主,本王有些累了。”

“王爷累了?哎呀,那怎么办呀,我也不会帮人缓解疲劳什么的呀。都是学生的错,都怪学生愚昧无知,不懂医术,王爷还是赶快回去吧在学生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了,可能会更严重的,到时候学生科担不起这罪过。”沈之韵可不能让这货进屋去,她那屋子里现在可是摆着一些金银细软,这些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房子很小,一进去就能看见卧室,她出门又从来不肯整理床铺来着,这些要是让这个迂腐的王爷看见,那还得了。

“你送送本王,本王在你这房前站得时间有点久了。”

沈之韵咬咬牙,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在了苏界的身后,苏界住在皇宫里,但是沈之韵从来没有打听过他住在哪里,故而这会儿是满脑子的担心,她怕苏界住在很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但是目前的情况下,显然是不能张口问的,沈之韵只好低着头在苏界身后走着,对于他这种一个大男人要自己一个小女子送他回家这种行径表示非常的鄙视,正在心里嘀咕着,苏界忽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夜里光线并不好沈之韵还是感受到了他那道阴阳怪气的目光,沈之韵连忙抬起头来,跟紧他的脚步。

“到前面来,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别到时候我到家了,发现你不见了。处于良心,本王还得满皇宫去找你,你是不是成心在给本王添麻烦。”

:“可是老师,您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这是宫里祖祖辈辈的规矩,学生不敢逾越。”

沈之韵并不想离那个人太近,他和她,只需要和平相处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关系,就算了。沈之韵还想多活几年呢。

苏界撇撇嘴,怎么不见她和苏允世讲规矩,一个地位高尚,却追在一个屁股后面叫姐姐,规矩和体统,对她来说,本是不重要的,只是看人来的,不是吗?

苏界忽然在心里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脸色又暗下去。对着沈之韵怒吼一声:“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这大晚上的,难道本王会抓你的规矩不成,过来,到本王的身边,还有,以后不再礼瑾轩,不要叫本王老师,你又不是跟那些公主一般大小的孩子,整天老师老师的叫,本王听着不舒服,”

沈之韵默默地听完,末了答了一声是。然后挪着腿走到了苏界的身边。两个人并排行走。

爱谁谁吧,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脑子去揣摩眼前这个人的心思,她的脑细胞,可都要用到苏允俢的逃跑计划中去,那才算是物有所用。

至于眼前这个人,就算了。这么想着,她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加快了些,处于本能,她只想快点送这个人到达,然后回去钻被窝。

才刚刚脚下生风,就被人给叫住了。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本王都跟你说累了,走不了那么快,你是成心让本王受累啊。”

沈之韵见他把一顶一顶乱七八糟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狠狠地咬牙,为什么这个人就是王爷,要他不是王爷,....算了。沈之韵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再次妥协。

她和苏界并排着走在皇宫夜晚的路上,路上这么晚了当然没啥人,可是沈之韵就是觉得奇怪。

“沈之韵,你瞧见那颗心了吗?”

苏界忽然停下来,伸手指向天上。

沈之韵抬头,天上的星星一大堆,并不知道他指的那一颗,但也没兴趣,于是胡乱点头。

“你瞧它像什么?”苏界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沈之韵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头也没抬地答:“像一点烛光.”

反正都是亮的,发光的,自己这么答没问题吧,

“我瞧着它倒是像极了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的光芒,带着迷茫的美,带着纯洁的味道。”苏界看着天空,梦游似的答,同时心里想得是沈之韵同苏允俢谈话时露出的笑容以及那双眼睛。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沈之韵听他说这个,当然不会怀疑他是在说自己,故而现在是一脸的不想听。忍无可忍地道:“王爷,我困了。我想睡觉。”

苏界从他的遐想中回过神来,见此时沈之韵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多了几分真实,终于不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笑了。

“无妨,反正马上就到我的宫殿了,你若是实在困得紧,我发善心收留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本王不会像你一样,人都到家门口了,还堵着不让进。”

沈之韵见苏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形象变得是自作自受,当下也不客气,:“王爷说笑了,学生所做,不过是遵循规矩,以及等级制度。今晚若不是那些世俗的规矩,我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让你进我的屋子里去,若不是那森严的等级制度,我亦不会强忍着困意出来送你。大家不都明白这个道理吗?”

苏界听她说完,楞了一下,末了感觉也好像是这么回事,凄惨地笑了一声,笑声让沈之韵哆嗦了一下。

“罢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沉默半晌,苏界终于开口,沈之韵如获大赦,脚上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苏界回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又陷入了沉思。

拜苏界所赐,沈之韵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她蓬头垢面地看了一下天,糊里糊涂地明白自己是起晚了,窗外太阳都照进来了,她慢吞吞地跺去洗漱,又现场烧水洗了个澡,昨天折腾到很晚,她实在动不起了,幸亏她昨天就跟皇后说好了今天依然会出宫,所以一会儿倒是不用去长春宫那边了。

沈之韵洗完澡,神清气爽地照了照镜子,她忽然想起昨天温常羽那个渣男,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弄出一套比较中性的衣服穿上,这个时代男女的衣服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故而沈之韵选了一件男女皆宜的白色,头发弄成男子的样子,便摇摇摆摆地出门了。

她可没有往身上弄香水的习惯,再加上她瘦,这身衣服并不能穿出苗条之感,,所以她看起来还是挺像个清秀的小公子的。

成功出宫,她没有去找昨日约定的人,因为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她直接在东门大街上走了起来,今天的任务,给苏允俢在长安城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她不管最后苏允俢会不会躲在这里,这房子都是需要的,如果真的到了紧急时刻,旁人非亲非故地,怎么可能让你进屋。

她运气也好,刚刚逛进一个小胡同里,就看见有人正张罗着卖房子呢,房前围了许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沈之韵也不敢贸然靠近,混在人群里听着那卖房子的人说话。

听了一会儿,沈之韵听明白了,这是一对年纪不小的夫妇,儿子在南方发了财,通知他们二老把房子卖了去享福呢,两口子老了,舍不得这房子,也舍不得儿子,于是最后还是决定舍弃房子追求儿子去,房子里面家具什么的都不会带走,价格是200两银子。

这房子因为里面还有家具啥的,故而比一般的要贵一些,这在场得人都是些邻里,自家有房子,便舍不得花那闲钱买房子,于是站了半天还是张望。

见老两口说完没了下文,也就一哄而散,忙自家的活儿去了。

沈之韵见没人了,上前几步,跟那老夫妇说上了话,要求进去看看房子,老夫妇欣然答应,沈之韵跟着他们走进去,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很像自己在皇宫里那个宫殿,小是小了点,但是院子中的花草树木却是上了年纪的,现在是秋天,院子里看起来有一点缺少生机,屋内各式家具也是摆放整齐,打扫的干净。

沈之韵瞧着别提有多喜欢了,当下就和那两夫妇讲起价来,两夫妇见沈之韵是真心想买这房子,也懒得抬什么价格了,直接给出了一口价:170两银子。

这点银子对于沈之韵来说当然不在话下,双方趁热打铁,签了卖房契,老夫妇没想到卖房子的事情这么顺利,当下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去了,他们儿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越早去越好,两夫妻也想早点见到儿子,故而直接就定好了明天一早就走,沈之韵也乐得开心,他们早点走,这所房子就早点彻底属于她。她也好用来干点别的事情。

沈之韵干完这件事,非常开心,她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大事了,一切准别就绪,只欠东风。此时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沈之韵还得等一会儿才到约定的时间,她今天可不敢光明正大地跑到昨天的地方去等着了,就算温常羽不常常在那里蹲点,她也非常害怕。所以乖乖地花了几两银子找了个雅间坐下,点了几道菜,靠窗坐下了,,

她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近距离地俯视过长安城,现在她坐在酒楼的二楼,视野非常好。

那条流愿河静静流淌,摊贩坐在河边吆喝,好不热闹,她看着那些场景,脑子无比清明,她已经想好了苏允俢怎么走了,

这几天没白活。她在酒楼里面坐到了天黑,天一黑,她潇洒地给银子走人,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宫门口的那个男子,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袱,沈之韵想必就是自己要的东西了。

“嘿,这位大哥,你真守时,东西做好了吗?”

男子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在这里,你看一下。”

沈之韵接过包袱,包袱有点重,想必对方做这个并没有偷工减料。

沈之韵感激地看着他,眼睛里快掉出星星,那男子受不了,于是问道:“姑娘可还有事?”

“有!这回要委屈你一下了,我会给你相应的酬金的,绝不让你白忙活”沈之韵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男子脸色变了变,还是点了点头,

他可不是贪恋沈之韵给的酬金,而是没办法,苏允俢说的话他必须听,不然那丫头怎么会乖乖跟自己过一辈子呢。

没错,此男子正是苏允俢在宫外的相好的,安迹。

话说苏允俢和安迹两个人一个在皇宫内,一个在皇宫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呢。那安迹本是长安城外的猎户,是个打猎好手。按理说这两个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见上一面的,可偏偏安迹这个人虽说是个猎户,但因其武功高强,跟不少喜欢打猎的达官显贵都有来往,那一年皇宫里正在办宴会,安迹在他的朋友的带领下,成了个手下,跟着进入皇宫里去看了一眼,皇宫办完宴会,众人总要去那文心湖放一放河灯,安迹也去了。

巧的是苏允俢调皮,也跟着去了,但两人统一地都是来看热闹的,苏允俢年纪小,哪里人多久往哪里跑,这会儿也一样,但她年纪小,怕水,就没走近,只远远地看,而安迹,因为前面都是达官显贵,所以也只是在后面张望,。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苏允俢问:“你怎么不上前去?在这里看得到啥?”

安迹笑:“你不也没去嘛。在这里看见的东西多了,站在河边,看是是灯,站在后面,看得是人、”安迹见她是个小女孩,也愿意跟卸下防备,跟对方多说几句,

小女孩眼珠子转着,硬要拉着他问他到底在看啥,于是他说了他看见的男男女女,跟苏允俢说给沈之韵听的差不多版本。小女孩觉得好玩,当下拉着他的手让对方答应,等对方出去了,她在里面放河灯,他在外面接着。如果收到了,他就吹哨子,如果没收到,他就不吹。

他当时想着好玩,答应了,没想到一玩就玩上瘾了,这么多年,双方硬是没戒掉彼此,硬是凭着一盏河灯何一个哨子来来往往,苏允俢从此也迷上了玩河灯,有时候没有人她也放。

她叛逆,聪明,这么多年,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公主,谁知她就是故意的,她已经依赖上了那个一直在宫外给她吹哨子的人,迷恋上了那个长得不错的少年。

她跟他说自己上学了,跟他说母妃给自己说了亲事,但自己一定不会嫁的,跟他说自己交了朋友,跟他说沈之韵是如何傻,如何可爱,跟他说,要找到沈之韵,并且听她的话。想办法帮助她,帮助她就是帮助自己。

于是安迹一个好好的少年,为了遇上沈之韵,硬是装成乞丐在宫门口天天躺着,沈之韵虽然笨,但还好不算太眼瞎,至少发现了他是一个好人,

安迹这么多年,其实没再见着苏允俢,苏允俢就更不可能见过安迹了。为什么还在一起呢?

古代没有长残一说,这么多年,双方在对方的脑海中还是当初那个月色迷人的夜晚,那匆匆一瞥的美好,即便记忆模糊,但容颜依旧,声音尚存,均是抹不去的韶华一笔。

沈之韵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办好了事情,如今要进宫去了,她要进宫,怎么进都是进,门卫自然不会因为她手里多了一个古怪的包袱而拦着她,这姑娘没别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成了皇后跟前的红人,这人都是聪明的,怎么可能放着好事不做,去得罪沈之韵,于是有勤快的人,已经替沈之韵拿上了包袱,走在她的后面,沈之韵一脸懵逼,不过这段路却是有点远,有人替她拿着,她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那东西就是一堆破布,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要真是有人根据这个推断出她要帮助苏允俢逃跑,那就算她倒霉,有人帮忙,沈之韵的步伐当然快,很快就到达了自己宫门口,沈之韵掏出点银子给了帮自己的人,谢过他以后,这才进屋,谢天谢地,今天苏界没来捣乱,

沈之韵今天去见苏允俢,打算让她准备一下,这两天就走,沈之韵这心里总是有东西堵着,感觉如果不早点行动会有什么事情。而苏允俢听了她的话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因为她已经盼了几年了,沈之韵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

两个人说完就开始热泪盈眶起来,毕竟苏允俢出宫以后,沈之韵出于各种考虑,是不能去看她的,如今剩下的时间有可能是两人最后的日子,日后怎样且不说,只要苏允俢踏出了宫门,就注定与皇宫为敌,下场不是一般的好。

由于苏允俢这几天没事儿干,铆足了劲在淑妃面前装乖,淑妃只当自家女儿是快要嫁人,终于开窍了,,于是也没说什么,只对她增加了几分不舍,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值得一提的是,淑妃考虑到苏允俢以后做了人家媳妇,手中钱财肯定是少不了的,竟然好心地帮她准备了一些银票,一些,当然是针对淑妃说的,仔细数数,也有两千两左右呢。

苏允俢有了钱,开心,于是打算分一点给沈之韵,毕竟沈之韵看起来很笨,怕是比她这个即将离家出走的人还需要钱,沈之韵听了以后,两个人又抱着哭了一阵。

当然,只是悄悄的哭,并未发出声音,所以宫里人是不知道的。

沈之韵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苏允世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父皇很想让他一朝成才,所以朝中大小事务已经开始交给他了,同时,他还要防着他的几个兄弟,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否则又是一阵口角。

同时,他还要兼顾学习,所以苏允世整天在太子殿的生活也是如同风口浪尖,非常不好过。他期盼着能去看一看沈之韵,然而事情实在太多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倒是给了沈之韵很好的契机。毕竟苏允世那个家伙每次来可都是要进屋的,他要是来了,自己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才怪呢。

想到自己手头的犯罪项目终于快结束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长安城里的好东西她终于可以安心吃了,沈之韵笑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沈之韵第二天哪里都没有去,关起门来乖乖在家里当了一天乖乖女,当然,她并没有去上课,想到自己上次竟然冲动得顶撞了那位奇奇怪怪的王爷,沈之韵总觉得自己头疼,目前懒得去想这件事。

跟苏允俢约定的时间是晚上,沈之韵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面忙了个热火朝天,她忙着替苏允俢把银票全装进油纸里面,包得结结实实,除了银票,苏允俢啥也不带,皇宫里的东西带出去了也没什么用,白白招人眼。除此之外,沈之韵还要注意一下自家门外会不会有人来,这关键时刻最不能掉链子。她想着苏允俢不会游泳,一旦进入水里,肯定只顾着害怕了,给她这么多钱。要是拿不住可就可惜了,于是她在油布外面又包了一层布。又找了两根带子缝了上去,一包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挎包。

苏允俢在芳华宫后院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按理说她当了这么多天的乖乖女,也不差这最后一天了,但是越到最后越是坐立不安,看着芳华宫的门,她不自觉地就想走出去。她可是牺牲乐十几天的自由才换来这一刻的放松的,到最后,她直接躺床上了。

“今天晚上有一场大战呢!”她想,于是沉沉睡去,

两个人都是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晚上,天一黑,苏允俢和往常一样,把嬷嬷丫鬟们全打发走了,再把灯吹灭了,营造出睡去的假象,她这几天都是这么干的。也没谁说什么。于是成了惯例、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沈之韵今天带着一堆东西,就不来这里找她了,两个人直接在文心湖见面,她身影小,穿了黑色的衣服,又特意压低了身影,故而此时如同黑夜中的影子一般,穿梭在皇宫中,

饶是苏允俢平日里在大胆,再无法无天,可这会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心跳,她一路躲躲闪闪地走到文心湖,倒没遇上什么人,成功到了文心湖,老远一看,沈之韵也是刚刚到达。

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话,沈之韵将手中的银票塞到苏允俢手中:“给,这里面是你的银票加上你给的收拾换的银票,全在这里了,时间紧急,我都用油给你包好了,你绑在腰上,绑紧了,别丢了!”

苏允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满是感激。

但不多说,只默默地接过沈之韵递过来的东西,往腰上绑,

绑好了,沈之韵又递给苏允俢一根竹枝:“给,这个咬在嘴里,等会儿你通过那宫墙的时候呼吸用,别被淹死了,”

说完,沈之韵拿出那布做的救生圈往苏允俢身上套套好了救准备推她下水,一边推一边说:“出去以后,找个不相干的地方把这东西烧了,你一出宫就会有人接你,实在没看到人也别担心,用我给你的地图你也能找到,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万一让人知道我和这件事情有关,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苏允俢这个时候已经被沈之韵给推下水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东西把自己带得越来越远。

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说以前她看沈之韵傻傻的,只是想跟她做朋友的话,那现在对沈之韵就是崇敬,沈之韵真的从开始到现在,一句后悔的话都没有,她觉得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对这个姐姐。

沈之韵站在温馨湖畔,眼看着苏允俢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里有一丝痛快,终于完成一件事情了。

苏允俢带着那救生圈和那竹竿,很顺利地穿过了那堵高高的宫墙,虽然她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但是没关系,沈之韵的救生圈很有用。她很快和安迹见了面。

两个人迅速从水中离开,然后去往沈之韵买的那房子。

沈之韵都替他们想好了,以后两个人性别交换一下,安迹打扮成孕妇,苏允俢打扮成老爷,身高不够没关系,沈之韵给她准备了高跟鞋。

先这样凑合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两个人再想办法逃了。

沈之韵见苏允俢是彻底没了影子,这才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宫殿,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儿这宫里肯定是鸡飞狗跳的,让人睡不着,她还不如现在聪敏点,赶紧睡。

话说安迹和苏允俢两个人这么多年没见了,要说的话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安迹带着苏允俢回家的时候,苏允俢由于刚刚从水里出来,全身都湿透了。这会儿正是冷得在角落里打哆嗦。

安迹看着她,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想说点什么逗她笑一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成了哑巴。

苏允俢也是,虽然冷得一直在打哆嗦,心里却热成一团火,以前在皇宫里面想着见了面要怎么怎么跟他说,说自己愿意跟他过一生,自己带了多少东西给他。但是现在忽然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并且这男子还长得挺好看,她又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苏允世冷得打了个喷嚏。

安迹一下子像是被点燃了的爆竹,说话停不下来了:“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给你衣服的,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你的衣服在哪,啊,不对,你刚来,还没买衣服。不如我烧水吧,你洗个澡,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苏允俢见他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又非常愿意让对方去给自己忙碌。

她想坐下休息一会儿,看了看这件陌生的屋子,她又跟在了安迹身后。

安迹见她跟了出来,着了急,怕她着凉,想让她回去,又怕自己没头没脑地命令她,会让她有什么想法,于是转过身,哭丧着脸:“公主,不然,你回去呗,》。。。。。我怕你再出来吹风着凉。”

苏允俢看了他一眼,:“我害怕。我想跟着你,”

安迹:“......”

安迹一转脑子,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苏允俢盖在身上,说:“这样应该好一些。”

苏允俢抬头看着他,一只手摸着他的衣服,也笑了,两个人别扭地相处着,磨合着,像是网恋了多年的对象第一次奔现,都在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这一夜很快过去。

芳华宫第二天当然是出了大事,要成婚的人不见了影子,丫鬟婆子乱做一锅粥,淑妃被丫鬟告诉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从容地梳妆,听丫鬟说完,一时还不信,亲自跑去苏允俢的房间看到了人去楼空的场景,气得差点站不住、一下子倒在婆子的身上。

她的女儿,她的尊贵,苏允俢这么一走,恐怕谁都不会放过她,后宫出了事,皇后身怀六甲,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她这个生生母亲居然连自己女儿都看不住,还有温家。。。。

淑妃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也卷起铺盖跟随苏允俢而去,

公主没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宫,在那之前,淑妃曾打算封锁消息,自己把苏允俢给找出啦,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她是低估苏允俢了,东西南北四个门卫竟一个都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出宫。苏允俢在宫里被以讹传讹,传成了无故消失,沈之韵听到这个的时候正在长春宫里待着,宫人当然不是来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皇后听的,来人是皇后手下的人,正把外面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告诉皇后。

现在的皇后可是沈妈妈,她虽然拥有皇后的身体,可没有皇后的记忆,淑妃到现在还没害过她,所以她恨不起来,甚至有点同情她。

沈之韵打算装傻充愣说两句风凉话,表现自己落井下石的模样,让大家不要怀疑到自己身上就好,

然而苏允俢从前非常顽劣,又是淑妃的孩子,也没啥玩得好的公主,众人一打听,就有人说到了沈之韵身上,沈之韵继续装无辜,:“淑妃娘娘,您就算是给小女十个胆子,小女也不敢说谎呀那天,您把修公主从礼瑾轩带走以后,小女子就再也没见过他,听说她整天都待在家里,我也不敢去芳华宫啊。”

沈之韵装得十分像,一副可怜得只剩下可怜得样子,让人想问什么,都只能问出可怜。

她的可怜和愚昧让她躲过了许多人的怀疑,现在整个皇宫都把苏允俢的消失当做一种神秘的事情在偷偷议论着,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就这么放弃寻找她的机会。皇宫出动了大量的兵力走街串巷地寻找苏允俢,挨家挨户地搜查,

搜查的对象主要是十五岁的妙龄少女。苏允俢现在扮成了一个中年大叔,每每有人来搜查,她就抱着自家的“大肚子媳妇”站在墙角,嘴里带着哭腔嚷嚷:“官爷,你们搜查就搜查,可千万别动了我夫人的肚子,这里面,可是装着我的骨肉,”

那些官兵瞥他一眼只当他是个只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没什么见识的人,统一认为这两口子长得不错,也懒得跟他见识。

苏允俢和安迹如此惊险地度过了几天,几天过后,来搜查的兵渐渐少了,他们的日子渐渐好过了,。

皇宫里的气氛却因为苏允俢的离开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至少沈之韵认为是这样。以往见到她都是面无表情的宫婢们好像忽然之间对她有了兴趣一样。老是在偷偷地打量她,沈之韵怀疑自己是有了麻烦,于是一天她偷偷跟在一群宫女后面听他们说话。

“我看那易安郡主怕是最有可能的”

“对呀,皇上就这一个适龄的女儿,其他的都太小了,易安郡住虽说不是皇上的女儿,可身份也算尊贵,配得上那温常羽。”

“你傻呀,现在哪里还管配得上配不上,主要是温家那边皇上不好交代,人家可是手握兵权的,万一......”

几个人说到这里,就感觉到接下来的话题比较敏感了,于是很快闭了嘴。

只留下沈之韵在当场发呆,她明白了那些人的意思,意思是现在苏允俢找不找得到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找一个人顶替上苏允俢嫁给温常羽,不然这话说不过去,那边可能会造反?、

沈之韵提升了速度往长春宫感,不管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必须重视,皇后即便是想护着她都护不了,那她就必须自保,大不了再按照苏允俢逃走的套路来一遍,逃了自己去投奔苏允俢去,反正她哪里有钱呢。

沈之韵想到这里,一颗心也没那么慌了。她不可能会毁在这里的,不可能的,像是走得没张眼睛,她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了石板上,生疼,一滴眼泪从她眼里流出来,她分不清,分不清是腿疼的眼泪,还是心疼得眼泪。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然不是后悔帮助了苏允俢,而是,把苏允俢当成了朋友,谁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了苏允俢的棋子,帮她忙前忙后,顺便帮她把这没什么盼头的婚给结了,她自己浪迹天涯去。沈之韵一直在心底克制自己的这种想法,但是它就像是长了眼睛的虫子,一直往自己心眼里钻。

沈之韵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坐在地上,没脸没皮地哭了起来,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哭,

其实说实话,苏允俢完全没那个心思,甚至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她这会儿也是在安迹的提醒下想到了这茬,正急得要命。急的抓心挠肝,恨自己又不能冲进皇宫里面去把沈之韵带出来。

沈之韵正不管不顾地在后花园里哭着,忽然收到了一张手帕。

她抬起头,竟然看到了苏界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她在苏界面前有一种说不上的别扭,想别扭地留点尊严,想别扭地表现自己什么都不怕。

但是现在让他抓了个现行,沈之韵没有嘴巴狡辩,瞥了他一眼,带着哭腔说:“看啥看,哭着玩呢,没见过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给赐婚了 “你别说,还真没见过。”苏界见她浑身散发着火药味,也不恼,把手帕塞到沈之韵手中,在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之韵对他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此刻也不会例外,他刚刚坐下,就见沈之韵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她现在真的等不得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必须提早做好准备,万一到时候她被软禁起来了,可没人会为她奔走。

可她刚刚走了几步,就迎面碰上了皇上跟前的李公公,她朝对方笑了一下,就打算走开。李公公此时正拿着皇上的圣旨到处找人,此刻见着了沈之韵,还不得赶紧抓住。

“易安郡主请留步!”

“何事?”

“易安郡主接旨!”沈之韵听罢,心里冰冰凉凉的跪下,头垂得很低,但还是能听见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和从他口中念出来的尖锐的内容,像针一样刺痛着沈之韵的耳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郡主沈氏,秀外慧中,聪明伶俐,实乃佳人之正选,特赐婚安远候公子温常羽。钦此!”

“易安郡主,恭喜你了~”李公公笑嘻嘻地说完,然后带着一群太监浩浩荡荡地走人了。

沈之韵从地上爬起来,攥着圣旨的手过度用力泛着白。

“怎么来的那么快!”她在自己心里发出疑问。

其实本来也没那么快的,皇上担心安远候府那边会不不太镇定,特意召见了温常羽,像他表达了自己没教育好女儿,苏允修逃婚给他带来的愧疚。

其实对于温常羽来说,娶不娶都一样,娶谁都一样,但皇弟既然担心他,那他就让他担心。

于是做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温世侄啊,你这年龄也不小了,既然修儿不知好歹跑了,我这宫里还有一位佳人,虽不是朕亲生女儿。却也是饱读诗书,聪明伶俐啊!”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想把沈之韵推销出去,完全没想过沈之韵才上了几天学,哪里就饱读诗书了,至于聪明伶俐,她救下苏允世那完全凭借的是敌方的脑残,与她无关。

温常羽一听这话,有了点兴趣,“不知皇上说的是?”

“易安郡主沈之韵!”

此话一出,就勾起了温常羽对沈之韵的回忆,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娇小的女子,看起来有意思,并且,自己还有一点把柄在她手里的,娶个傻女人回家,以后日子好过,想到这些,温常羽对皇上推荐沈之韵那是一万个赞成。

于是对皇上说:“那位郡主卑职见过,长得娇小,惹人怜爱,倒是个不错的女子!既然皇上舍得割爱,那卑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皇上!”

见温常羽答应得如此痛快,皇上只当他以前见过沈之韵,并且对她印象不错,故而就宣布事情解决了,当下激情澎湃地写了张圣旨给两个人赐婚,掩盖住了苏允修逃婚的事情。

一张圣旨,几家欢喜几家愁,皇上赐婚赐得开心,沈之韵却是陷入了绝望。要知道,连公主那个古代女性都不愿意嫁,她又怎么会愿意嫁。

她现在也没空去管苏允修是不是早就算计好她了。

她抬腿想往长春宫跑,转念一想,跑长春宫有什么用,老妈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左右圣旨,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别把她吓得动了胎气。

于是她一个转弯,直接奔了宫门,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然而还没到宫外,就和早就守在那里的淑妃打了个照面。

:“易安郡主,不好好在宫里面待嫁,你这是去哪儿啊啊?”淑妃梳着别致的发髻,画着恰到好处的妆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在宫人的簇拥下站在东门那里。

她现在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戴罪立功,没狠下心来把自家女儿看严实了,这么一个小角色她还看不住吗?不过一个代替品而已,也不用心疼。

沈之韵本来没那么讨厌淑妃,可是现在对方指名道姓地站在了门口,明摆着就是要阻拦自己的去路,让自己乖乖的嫁给那个登徒子。她扫了一眼淑妃,现在火气正在头上,没什么心情给对方行礼,于是说道:“本来是来这儿看风景,却不曾想淑妃娘娘在这儿,那臣女就不打扰淑妃娘娘的雅兴了,”

说完转身就走,淑妃气不打一出来,立即高声叫住了她:“你给本宫站住!”

沈之韵咬咬牙,站住了。

淑妃走几步上前来,打量沈之韵几眼:“怎么?如今想着快要攀上高枝了,不用遵守宫里的规矩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淑妃看着美貌如花,身材极好,可身材好那是建立在长得高的基础上的,所以站在沈之韵身边就显得人高马大的,再加上她身边还跟了几个人,这会儿显得气势十足,沈之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免得对方伤到自己。

这个动作看在淑妃眼里,就变成了沈之韵怕自己,于是更得意了,“小贱人,你心虚了吗?是不是你把我女儿骗跑了,然后想办法顶替她?”

沈之韵这会儿离淑妃有一些距离,故而并不怕对方:“娘娘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小贱人,你说谁呢?凭什么我是贱人。您对贱人的定义是什么?是快要嫁人的女人吗?你的女儿之前也是在我的位置上,你的意思是。她也是小贱人吗?”

“……你……强词夺理!”

沈之韵现在面临着各种绝望,脑子里唯一那根管着理智的弦已经断了,此刻是巴不得找谁出气。

反正她现在成了那啥的未婚妻,想必淑妃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好了,娘娘继续在这儿看风景吧,臣女就不打扰了。”

沈之韵虽然想出气,但因为实在不想嫁,所以心里还是想着逃出去的。既然已经有人在盯着她了,那她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你最好给本宫老实点!”淑妃咬着牙齿说。

然而沈之韵已经走远了,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就算是在这儿,也不会听。

沈之韵像一根羽毛一样飘回家,她的思想差不多也跟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回到家里,她打开门,进入,利落地锁上,进屋,把屋子里所有的布都拿出来,什么衣服,床单被套,这几个月皇后吩咐人给她做了不少衣服,故而现在被她一股脑地全拿出来了,地上竟然有些放不下的意思,她也管不着,自顾自地拿着剪刀就开工了。

出不去,求不了人,只好自己动手做那救生圈了。对,她不会游泳,只能也跟个古代人一样,依靠那个东西。

她凭着自己的知识做着,因为之前看过一段关于甲午海战的视频以后,了解到这方面的东西,她很感兴趣地多搜了一搜,于是现在懂得多些,就是她实在没力气。

不过就算这样,到天黑的时候,她还是把那救生圈给做出来了。

此时,沈之韵即将代替修公主嫁给安远候公子的事情已经在皇宫里传开了,皇后自然也知道了这事儿。反应也比沈之韵好不到哪里去,此刻正命令着嬷嬷往自己身上加衣服,她要去找皇上,商量着这件事,然而衣服穿到一半,沈之韵走了进来,她笑着对皇后说:“娘娘,您先别慌,”

皇后知道她有话要说,连忙把下人们打发下去了。

“韵儿啊,那人你是嫁还是不嫁啊?我看着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陈西航……”(?▽?)

因为沈之韵一直没说,沈妈妈是不知道沈之韵和陈西航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所以现在还知道自家女儿在现代还有一个女朋友。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比起沈之韵,她这个做妈妈的更难说,还当妈的人呢,到了这里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妻子,她意识到这是无可奈何的。

沈之韵也没想到她妈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陈西航,她差不多快忘记了的男人,不过想起陈西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她更在乎d眼前!

“妈,你放心,我有办法。你可千万别去找皇上,别把自己拖下水了,我知道你的脾气,要是皇上不答应,你肯定跟他闹,但是妈妈,皇上他不是我爸爸,你是有可能死在他手里的。”

沈之韵从小在沈妈妈的白眼下长大,能不知道她的脾气?现在她年纪大了比起以前好了许多,沈之韵小时候,沈妈妈整天一遇到什么令她不开心的事情,立马脸色就不好看了,说话也难听,手上要是有个啥东西,那肯定也活不了多久了。沈妈妈甚至因为沈之韵太笨了而生气。

沈之韵太了解自家妈妈了,年龄大了,不代表脾气就变了,很多事情她只是懒得去计较了,但是如今关乎她女儿的幸福,地说她能上去跟皇上和颜悦色的说话吗?肯定得一言不合吵起来,到时候沈妈妈再把自己赔进去,沈之韵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她可是期望着能从她妈妈这里拿走不少钱的。

对,她是来劝沈妈妈冷静,顺便要点钱的,择日不如撞日,沈之韵打算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走。现在淑妃还只是在皇宫门口盯着她,说不定哪天她想不通,直接把自己绑去了芳华宫,也说不定,毕竟沈之韵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在宫里无亲无故的,还不是谁想踩一脚就直接动手的。

沈之韵想好了,出去以后,不管怎么样,先去找苏允修,反正她们住的那个房子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呢。要是他俩不愿意收留自己,那就直接把他们赶出去,三个人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摆脱谁。

月色中天,皇后已经被沈之韵说动了,她没有银票,只有值钱的东西,沈之韵挑了几个水晶钻石揣在身上,从长春宫走了出去。

她没有告诉皇后她的计划,怕皇后担心,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样皇后更担心,因为皇后只得到了两个字:安心。沈之韵却没告诉她,她该怎么安心,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是可以安心的吧。

沈之韵管不了那么多,她的妈妈成了皇后,在皇宫里只需要吃穿不愁就够了,不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其他的事,就由她这个女儿自己完成吧。妈妈陪她来到这里,她没能帮着对方什么,已经很惭愧,很不孝顺了,如今既然妈妈有了好归宿,她就应该好好的继续尊贵下去,她不能让妈妈更尊贵,至少应该管住自己,别拖累她。

片刻的时间,沈之韵已经从家里拖出了自己做的救生圈到达了文心湖畔,这里是古代,即便是皇宫,也是该睡的就睡了。所以沈之韵第二次作案也是极为容易。并没有在路上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

她把救生圈套在身上,摸了摸身上的几颗宝石,就直接奔着水里而去了。

此时已近深秋,到了晚上就算不下水都有冷,此刻沈之韵下了水,就立即被冰凉的湖水冻得连打了几个冷颤。

新亏这救生圈虽然是自己做的,可还算有用,但是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到达湖中央的时候,沈之韵就不那么认为了,因为她开始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下滑,身上的这个救生圈仿佛变成了一只鬼手,紧紧把她的身体往水下拖。

她开始挣扎……

脑子里有一个意识:我快死了吗?

她挣扎着挣扎着,忽然手摸到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像也是一双手。

手有点粗糙,有点大像是个男人……

“谁呀!救救我!”她一边大声叫着,一边用力去抓那只手,但那只手像是若隐若现一样,她时而抓得住,时而抓不住,总是感觉下一秒就要失去那只手,然后淹死在这里。但是对方却好像有意让她这样挣扎,看她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又把手借给她握一会儿,看她恢复了力气,又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沈之韵脑子里没有什么内容,只有一个努力求生的念头,湖水在她的挣扎下打着她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尴尬的见面 湖水拍打着她的脸颊,进入她的眼睛,她闭着眼睛挣扎。身上的力气渐渐用完了……

“做本王的王妃!”

她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像是怕她听不懂一样,又补了一句:“本王就拉你上来!”

沈之韵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思考的空间,本来就不发达的大脑现在全用在如何活命上面了,这会儿哪里抽得出空间来思考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笨也知道自己被赤裸裸的威胁了,并且还威胁的很彻底,要是自己说一个不字,恐怕第二天皇后就能在这里看到她的尸体了。

小命要紧,更多的她也懒得想了,直接就说了声:“好!”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从水里拖出来。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对方像是抱着她飞了一阵,紧接着,她落到了地上。

她开始大口地呼吸空气,同时喘个不停,咳个不停,对方一直吊着她,没让她淹死,却也没少让她受罪。

沈之韵这会儿算是全明白了,什么皇宫,分明就是一座地狱,里面的人看着一团和气,实际上都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吃人喝血才好呢。一个苏允修,一边笑嘻嘻的跟自己做朋友,不动声色的就把自己给卖了,一个苏界,看到自己一个姑娘家快被淹死了,居然还能轻飘飘地站在旁边跟自己谈条件。

对了,谈条件……条件是什么来着……

王妃!!!!

沈之韵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了活命算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卖给了一个半吊子王爷,半吊子教书先生,并且还阴阳怪气的。

“好些了吗?”苏界的声音在她脑袋上空响起。

“呵呵,你说呢!”沈之韵没好气地道。

“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要是反悔呢?”

“我不介意再把你扔回湖里去!反正你本来也是要死的!再把你运回去,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若是想去,不必跟我说谢谢,”

沈之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黑悠悠的湖水,湖水里面除了反映着今晚的月亮,什么也看不到,仿佛一个无尽的深渊,她往后退了退:“不……不必劳烦王爷了。我一定会履行好诺言的。”

“那样最好,如果你随时想反悔,请随时告知本王,本王随时都可以把你放回湖里去,当然了,你要自己去,本王也不会说什么。”

沈之韵听着他这话,明明就是说自己如果敢反悔,就杀了自己,居然用如此轻飘飘的语气在说。

苏界知道了她被赐婚给温常羽的事情,想着按照沈之韵的脾气,看着不声不响的,但别人不敢做的,她可敢着呢,非常不放心,于是跟了她一天,先是看她拿了个奇奇怪怪的圈子套在身上往水里走,他原本还以为她是寻死去的,还有点着急,可看她一直在水面上,完全没有要死的意思,于是就一直看着,再看再看就不对劲了,她好像真有要死的意思……

沈之韵因为力气太小了,救生圈做的不好,没一会儿就进水了,完全水给淋透了就会渐渐往下沉。

苏界可舍不得看着沈之韵死,他看沈之韵挺顺眼的。看谁都没有比看沈之韵顺眼,虽然沈之韵看他并不太顺眼。

既然看对方顺眼,那为什么不娶回家去呢?这个想法之前从来没有在苏界的脑海中产生过,但是那一分钟,他向自己提出了疑问,沈之韵又不是谁的,为什么他不能娶回去呢?

做出决定也是在一瞬间的时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个傻子,一心只想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东西,竟然傻到没有抓紧身边的人,这么想,他又担心沈之韵一口否决,于是想出了好办法,直接拿对方的命运相威胁,不信沈之韵敢说一个不字。

沈之韵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自己没死,反而又多了一个人惦记着。非常不明白自己在现代可是非常不招人待见的大傻子类型的,到这儿来智商也没见的增加了多少,怎么还成了香饽饽。

想起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虽说平常有点阴阳怪气,但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而且长得非常不错,并且作为大苏皇室,身份十分体面,又拥有教书先生这个铁饭碗,跟着他,自己是绝对不会饿肚子的,嫁了就嫁了吧,但……

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她想了想,想清楚自己除了是苏界看上的人,同时还是温常羽的未婚妻,那可是圣旨上白纸黑字的写了,她想赖是赖不掉的。

难道这个苏界有本事毁掉婚约?

“那个……温常羽那里怎么办?”她可是不想嫁。

“你不用管,只需要好好待着就行!对了,别露出马脚!”

沈之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听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明白了,不是自己成了香饽饽,而可能对方是个香饽饽,香饽饽太香了,太耀眼,所以需要一个东西为自己挡住那浑身散发的光芒,让别人别那么惦记着。而她,沈之韵,要脸没脸,要脑子更是半点都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她是个女的。

对于苏界来说,也唯一需要的就是个女的,然后他就能潇潇洒洒的继续过他阴阳怪气的生活了。

“想明白”了的沈之韵这会儿看着苏界,脸上多了几分了然之色,契约婚姻嘛,她听说过,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明说,但那脸色摆明了就是没真的看上自己,所以自己还真不用担心啥。

只要不用嫁给温常羽那个登徒子就行。

至于以后的婚姻生活……

啥玩意儿,谁管那么多,爱谁谁吧,反正她也不一定能一辈子在这儿待着,这穿来穿去的,谁知道哪天是个头啊。

她伸手挤了挤头发和身上的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留给苏界一句话:“王爷放心,我什么都明白!”

苏界扯扯嘴角,他刚刚把外衣脱下来,准备给沈之韵披上,结果人家自顾自的忙,自顾自地走,都没给他伸手的机会。

沈之韵走得那么快,是有原因的,第一,那里太冷了,她鼻涕流出来了找不到东西擦,又不想在苏界面前太过于没形象,

第二,关于成为苏界未婚妻的事儿,她总觉得太荒谬了,想回去想一下这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她静悄悄地回到自己家,没人发现她,她下边打水在锅里面烧着。一边熟练地把洗澡要用的东西全一股脑拿进卧室里去,等她拿完了,水也烧好了,她兑了一桶温水,很是嫌弃地脱掉了自己一身的湿衣服,极为享受地坐到了桶里,在桶里面呆了二十分钟,她才意犹未尽地想起要起来。

而拿衣服穿的时候,她傻了眼,她现在哪里还有衣服啊,所有的衣服全都被她拿去做那个救生圈了,现在屋子里就算有一些衣服,也是被她剪碎的,完全不能穿出去的。

可偏偏祸不单行,这个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家的木门被轻轻扣响,沈之韵光溜溜地站在一桶即将凉了的水里,感受到了不只一丝凌乱。

“这么大晚上的,谁呀!”她一边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应急的,一边扯着嗓子对外面喊。

“姐姐,是我!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沈之韵听出是苏允世的声音,自己有几天没见着那小子了,也有心让他帮忙为自己想想办法,可惜自己莫名其妙又成了苏界的人,再让太子掺和进来,好像对谁都不好吧。

但这还是不妨碍沈之韵对苏允世印象好,尽管现在急到了嗓子眼,她还是好脾气地答:“世儿啊,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睡了!不想起来啊!要不然……你明天再来?不不不,我明天去找你?”

她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扯下床上的床帘往自己身上套,不管怎么样不能赤身裸体。这床帘还是她找遍了整个房子唯一剩下的完整的布料。

苏允世在外面等得急,他非常担心会有巡夜的宫人发现他,大晚上的太子往郡主宫里跑,无论怎么说,都是说不清楚的。

偏偏沈之韵好像想不到这一点,居然还说自己懒得起来,他咬咬牙,:“姐姐,不用你起来了,也不用等明天了。我自己进来吧。”

等沈之韵听明白他说的什么,苏允世已经飞身一跃,进了院子里,他最近文武兼修,轻功进步不少。

彼时沈之韵正把床帘裹在身上,一瘸一拐地拖了自己的洗澡水往外面走,两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打了照面。

“姐……姐姐……”苏允世看着眼前的画面,沈之韵浑身只有那个床帘,虽说这样的裹胸款式在现代是非常常见的,可这在苏允世眼里,那就跟赤身裸体没啥区别。这会儿沈之韵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却是红了脸。

“世儿……你怎么……”沈之韵见到苏允世的反应,自己也是有点尴尬。并且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洗澡水呢!

下一秒,苏允世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袍子给沈之韵披在身上,又接过她手里的水,轻轻放到地上,他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夜深露中,天凉,姐姐怎么就穿这么点……会着凉的。”

沈之韵心里狂哭,她也想穿啊。但是地上那些细碎的布条子能穿吗?

“世儿……其实我……”

沈之韵张着一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不料下一秒苏允世直接扯了她的手走进屋子里去:“姐姐还是进来说吧,你穿得少,外面着……凉”

苏允世说到最后一个字,之所以断了一下,是因为他本来是看着沈之韵说话的,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了满地散落的衣服碎片。他愣了一秒,这才把话给说完整了。

“嘿嘿……这儿有点乱,所以才没让你进来的。……”沈之韵现在只嫌弃苏允世给的这白袍子太小了,自己不能够把脸给埋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同时她又在庆幸,幸亏看到她这样的,是苏允世,而不是苏界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师。不然真的是太没脸了。

“小孩,看到什么别出去乱说,听到没!你姐姐我的脸面可就攥在你手里了,”沈之韵一边低头整理这地上的碎布条,一边用威胁的语气对苏允世说着。

苏允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也弯下腰来帮她一起收拾,同时问:“姐姐这宫里是被人抢劫了?怎么乱成这样了?床单呢?”

沈之韵看了看了光秃秃的床,有点头疼地说:“~~今天我喝醉了,把它们全都剪碎了。”

沈之韵一句随意的话,听在苏允世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他认为是他的父皇给沈之韵赐婚,沈之韵没什么办法,却又不想嫁。所以才借酒浇愁。想到这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姐姐可是在为那温常羽忧愁?”

沈之韵点点头,她能不愁吗。都快愁死了。

“姐姐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自由的,绝不让那登徒子耽误了姐姐。”

沈之韵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以前苏允修要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解救她?她才是你姐姐!”

“修姐姐那是自己的母妃给安排的,而且我不了解修姐姐,并不知道她的意愿,怎能随意棒打鸳鸯!而你,我很了解,你一定不想嫁!”

沈之韵听他说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更何况苏允世一个太子,现在还跟她一起蹲在地上捡这些东西,她觉得一生中能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好过,就很好了。

于是感觉自己很沧桑,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从苏允世那小小的白袍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苏允世的脑袋,同时说:“好孩子,谢谢你。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她的行为,让那在她身上本来就很小的白袍子直接掉落到地上,屋子里点了蜡烛,沈之韵蹲在苏允世面前,锁骨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沈之韵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为了避免尴尬,她继续说:“不过不用了,其实我还好。”

然后继续裹着她的袍子,在屋子里扫荡各种垃圾去了,她要是早知道自己走不了,还会如此狼狈地被抓回来,她肯定不会把那些东西全都拿去做一个完全不靠谱的救生圈的。

而苏允世,那个小男孩,此时一张脸已经红到了极致,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内容,他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只觉得这屋子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要是再待下去,他那个傻乎乎的姐姐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啥事呢,

“姐姐,看来你这里不太方便,我还是明日再来吧,你好好保重!”说完以后,就以沈之韵看不见的速度,消失在了她面前。

沈之韵盯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别走啊,你给我弄点被子什么的呗……”

沈之韵的被子当然还在,只不过被子上面的被套不见了,现在的被子,就只剩下了一堆棉花,沈之韵望着那堆棉花,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明天的衣服还没有着落呢!想到这里,她只好强撑着起来,去院子里打水,把刚刚那身衣服洗了,明天还得出门呢。-_-||

深秋,皇宫里,如果有一个人在天上看着,就会发现,西南角那小小的院子里,有一个穿着奇怪的女孩在自家院子里穿梭,一会儿打水,一会儿洗衣服,她忙成了陀螺。

刚开始还能好脾气地讲究着身上苏允世的那个小袍子,因为实在有点冷,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就彻彻底底地开始嫌弃那袍子碍手碍脚了,因为洗衣服一会儿要掉下来,沈之韵没那个好脾气一次一次地拉,于是直接把它从背上扯了下来,裹着一个床帘在院子里游荡。

床帘受这个朝代的偏爱影响,是纯纯的大红色,沈之韵把它们扯来裹在身上,自己觉得倒还不算来违和,毕竟以前她妈妈有一套这种颜色的睡衣。

如今自己穿上了,她倒真不觉得有啥。

沈之韵正一把水一把汗的洗着自己的衣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吃了一惊,当下停住了洗衣服的动作。

机械般地回过头,凭着不太清晰的月光。她看见了苏界。

此时的苏界,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身上的衣服。苏界的视力很好,在月光下看清楚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沈之韵愣了一秒,当场就要扯开嗓子叫出声。

苏界和苏允世可不一样,苏允世是个孩子,而且整天围在自己身边姐姐姐姐的叫,潜移默化的,自己也把对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小孩子,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个小孩子,像今天晚上这种事情,那是完全不用有什么想法的。但是苏界不一样。苏界可是人高马大的一个大男人,不仅如此,还是她的老师,还是大苏的王爷,这几个身份无论拿出哪一个来,都足以让沈之韵脸红心跳的,更何况如今自己这种形象站在他面前。能淡定才有鬼叫了。

苏界目光凌厉,知道沈之韵有嚎啕的趋势,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沈之韵的叫声只能被憋回了心里去。

这声叫声是被堵住了没错,但是两个人却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苏界从后面抱住沈之韵的身体,手伸在对方嘴巴上,看起来就像一个高大的人在抱着一个小丫头。

沈之韵费尽大力把对方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拿开,瞪了对方一眼,:“行了王爷,你也不用这样捂着我的嘴巴,我是不会叫出来的。这么大晚上,王爷不好好休息,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如果是来看我有没有后悔的话,王爷大可放心,我沈之韵别的没有,诚信多得很。要是我反悔了。我一头扎进文心湖里,你拉我出来我都不出来!”

沈之韵刚刚被对方弄得没了面子,现在得到机会,就想用语言把面子给找回来。反正说一说,又不会少什么。她还是很乐意说的。

苏界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本王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无聊,本王可是来送东西得,我瞧你今夜那些东西,都是拿自己衣服做的,现在没衣服穿了吧,当然了,既然易安郡主有的是诚信,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钱给本王买这些东西,如果借的话,肯定是有损郡主的诚信的,不然我还是回去吧。”

沈之韵冷着一张脸听他说完,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只是阴阳怪气,还小家子气。

但衣服,那是绝对不能不要的。她明天还要出门呢!

:“王爷,第一,您说了。你是来送衣服的。这就说明这些衣服您根本没打算跟我要报酬,第二就算王爷您打死都不愿意把这些衣服送给你口中的未婚妻,硬要让我花钱来买,写了借条,我也不是完全还不起钱,毕竟太子那里,我还是能借个几十凉银子的。王爷手里的东西……”

说着,沈之韵装作嫌弃地扫视了一眼苏界手里的那个包袱,包袱裹得很严实,完全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沈之韵此举,让苏界气得七窍生烟,着件衣服是他专门请扬州师傅做的,光材料就花了将近1000两银子,沈之韵这个布识货的,居然说几十两银子,苏界越想越生气,但他同时意识到,要是自己真让她用几十两银子拿走那衣服,那按照沈之韵的脑回路。还不得对这件衣服的价格深信不疑啊?

他连忙改了口:。“想不到你还有几分脑子,知道本王来给未婚妻送衣服完全是免费的,也罢,看你如今也算是真的穷困潦倒了,本王就不跟你计较这几千两银子了,你

好生拿着着衣服,穿出去别给本王丢脸!”

说到这里,他狠狠扫视了一下沈之韵身上的东西,

沈之韵察觉到他的目光十分不善。一扯嘴角,也来了气:“呵,不知王爷觉得也哪里丢人,如果真的丢人。王爷又为什么要娶我?更何况,我如今再怎么说,在明面上也是温常羽的未婚妻,与你王爷何干?就算丢人。也是丢温常羽的脸。”

沈之韵说得是实话。嫌弃她就别娶她。她也不指望着嫁。要是她的丢脸能牵连到温家,她倒不介意恶心恶心温常羽,可惜了,她的身后还站着整个皇室,她丢谁的脸也不能丢皇室的脸。

现在的沈之韵算是明白了,在这皇宫里,就别指望着谁是谁的靠山,谁是谁的朋友,靠得住的永远是自己。

“你……你……简直目无尊长!”苏界被她气得语无伦次,

沈之韵听完却是笑了:“王爷,你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的老师了?你说,我要是嫁给了你。别人会怎么说呢?是说我无耻勾引你,还是说你为人师表,为师不尊?当然,我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我,反正都木所谓,但王爷你……”

沈之韵没说完,苏界就说话了:“你都不怕本王为何会怕?再说了,本王娶了你这个勾引人的无耻之徒,也是本王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有沈之韵,你最好记住了,以后少拿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你记住你的身份!”

“哟,又摆起老师的普来了?有本事你娶我的时候。拿着戒尺啊啊!一辈子都拿着……不对,我也没打算一辈子,你最好跟我在一起一天你就拿着你的戒尺威胁我。我不怕!”沈之韵被苏界这样的语气一激,也是彻底炸了毛。这气话一套一套地说出口,完全收不住。

苏界平时在谁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唯独面对沈之韵,总有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蹿,开始看她的时候,还挺有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但时间一长,沈之韵那藏不住的傻气就污染了那份岁月静好,可对于苏界来说。他已经习惯了看沈之韵的岁月静好,这突然让他不看,那是不容易,既然要看,就要连着把她的傻也看进去,于是越看越生气。却是舍不得放手的。

沈之韵则是好不容易和这个老师握手言和以后,猛地发现对方是个王爷,本来胆子就小,现在更是在课堂上整天担心小命,再联想起苏界从前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温柔,于是就产生了对方是个阴阳怪气的人这种感觉。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王也不介意。只要让你听话,别说是戒尺,就是刀剑,本王也是毫不在意拿着的。到时候看你还有这么大的胆子顶撞本王。”

苏界说的是真话,他本来就喜欢沈之韵身上那股安静的感觉,要是那些戒尺什么的能让沈之韵恢复岁月静好,他是不介意用上一用的。

沈之韵:“……”

她不想说什么了,因为之前的所有想法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推翻了,她原本以为苏界只是个阴阳怪气的,至少还温文尔雅,可现在看来,对方完全有家暴倾向啊。这婚结不得!

在她愣神之际,苏界缓缓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把她脸颊上面的碎发弄到耳朵边上,把包袱里的衣服打开,轻轻为沈之韵穿上。

衣服轻柔温暖,沈之韵倒是出于本能地向他靠近了一下,这会儿,露着膀子在院子里说了半天话,她才感觉到一丝冷。

她的靠近倒是让苏界有了一丝自己都没曾察觉的开心,不知不觉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衣服穿完,两个人都没有花前月下把酒话桑麻的兴致,于是沈之韵火速洗衣服,苏界轻飘飘地飞出了院子,回到自己的宫殿。

回到宫殿的苏界本来是想回卧室睡觉的,结果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他推门进去,熟练地打开灯。

铺开宣纸,熟练地提笔,不出一会儿,纸上那红衣女子若隐若现,红衣女子穿着暴露,把一节肩膀和半截背露在外面,手里正拿着衣服,坐在水井边上,正在洗衣服,月色中天,画面整体呈暗黑色调,看得出来画的是晚上,画的不是别人,正是沈之韵,他刚刚去的时候,站在那里看了好半天,这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其实,那一刻的沈之韵,也挺好看的。

画好以后,他把画收了,装进自己上衣口袋里。沈之韵忙了一大晚上,衣服没好好穿,第二天是成功地躺在床上下不了床。整个人除了苏界给她的那身衣服还算光鲜亮丽,其他的都写上了灰色的标签。

她皱了皱眉,肚子叫得厉害,她想出去找点吃的,结果在床上努力了几把,硬是没坐起来,她想着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好不容易坐起来,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不行,不能等死,我得出去寻找生路。”

她暗暗对自己说了几句话,摇晃着身体去打水,本来就没了力气,打一点水几乎花了她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捯饬得能见人了,她打开了门。

前面的路弯弯曲曲的,像是永远到不了头。去哪里呢?去哪里能救回这条小命呢?

她不知道,只是胡乱抬了脚走着。

温常羽今日又进宫了,目的当然又是仪亲,说实话,他还真是厌倦了和皇室仪亲,皇家的姑娘不那么惹人爱,谈婚论嫁还特别麻烦,剪不断理还乱的,偏偏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不娶皇家的人,皇家就会对他多几分戒备。

于是被温家老爷逼着,他还是拖拖拉拉地进宫来了,他这回是要去找皇后,让皇后帮他引荐一下沈之韵。

结果皇后一见是这个登徒子,顿时没什么好脸色。更别提去把沈之韵找来见他,于是一直冷着脸,成心要把他气走。

温常羽得了父亲命令,也不敢见不到沈之韵就回去,主要是他不好交代,出了长春宫,他非常迷茫地在宫里转悠,希望能遇上沈之韵。

结果沈之韵没遇上,倒是遇上了到处跑的淑妃,淑妃给他指了指沈之韵的住处,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温常羽常年在外面吃的就是行军打仗的饭,辨认方向的能力自然了得,如今得了淑妃随便的一指引,很快就朝着沈之韵所在的房子去了,

结果还没进门,老远地就瞧见沈之韵朝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大白天的,沈之韵不可能在宫里喝酒,于是温常羽心里留了点疑问,也朝着沈之韵走过去,

这一过去才看清楚,沈之韵那姑娘嘴唇苍白,脸色却是异常的红,凭着自己在沈之韵心里那段不好的回忆,温常羽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对方是看见自己来了所以脸红,他很快得出结论:沈之韵正在发烧。

沈之韵本来已经走得很费力了,结果温常羽人高马大地猛地往她面前一站,彻底挡住了了她的去路。

“嘿!郡主,你病了?”温常羽可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想着快点让沈之韵去看郎中,反正这未婚妻也不是他要死要活求来的,死活都无所谓,要是能发烧发傻了才好呢。于是这会儿看着沈之韵苍白的嘴唇和摇摆的身体,他只想冷眼旁观,最好再耽误一点时间。

沈之韵现在已经烧得非常糊涂了。她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是谁,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就倒了下去。

她站在温常羽面前,是看着对方倒下去的,所以这会儿不偏不倚正倒在了温常羽一身的肥肉上,倒还不怎么疼。

只是温常羽倒犯起了为难。他在想要不要把沈之韵推开,然后不声不响地回到皇宫。

正思考着,忽然一股力道从旁边过来,他正在思考着把沈之韵推开的利与弊,所以没怎么防备,一个大块头,就这么倒在了地上,而沈之韵本来也只是一厢情愿地倒在他身上,他并没有伸手扶住对方,所以这会儿并没有跟他生死相随,一起倒在地上,而是被把温常羽下手的苏允世给接住了。

温常羽冷不防被人这么一推,本来是满怀怒气的,抬起头来想把他的将军做派拿出来,无奈看到的是苏允世那张精巧中带着怒气的脸,他不知不觉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太子长得还真是俊俏。

苏允世今天本来应该继续他父皇给他准备的各种日程,但是越想沈之韵,越觉得她今天会着凉,于是怎么都忍不了,他跑了出来。

结果老远地就看到沈之韵倒在了温常羽身上,他火气不打一处来。

“温将军,青天白日的,你在这里抱着我昏迷的姐姐,你不觉得应该给本宫说清楚吗?虽然你们现在有婚约,我也知道温将军向来是放浪形骸惯了,可我姐姐不一样,她还没出嫁,如果你刚刚的动作让别人瞧见了,我姐姐是会倒霉的,温将军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为我姐姐考虑一下吗?”

温常羽正在心里惊叹苏允世的美貌,忽然间就被对方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有点懵,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是郡主她发烧了,自己要往卑职的身上倒……”

“温将军还真是心大,知道我姐姐发烧了,居然还在那里站着看,而不是说带她去找太医……”

苏允世一句话说中了温常羽的心事,他脸一红,也知道刚刚自己起了恶毒的心思,怪不得别人骂他,于是不说话了。

有苏允世在这里。肯定不会让温常羽碰着沈之韵一个手指头,他抱起沈之韵,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于是就真的抱着对方走了,这里离沈之韵家近,于是他也不去哪里,直接就从沈之韵身上找出钥匙打开门,进了沈之韵的家,家里当然还是一样的乱。

他皱了皱眉,对着还站在门外的温常羽吩咐:“温将军,劳烦你跑一趟,去把太医请来。”

温常羽一听,应了一声,立即跑了个没影,他本来也不想在那里待着,太子一看就不待见他,而且沈之韵现在病着,家里也晦气,正想着找个理由溜了呢,苏允世这一吩咐他,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跑了,反正太医院和出宫的路也比较顺哭,他叫了太医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沈之韵这边病得来势汹汹,苏允修和安迹两个人也在外面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整日里坐卧不安的。现在折磨她们的,已经不是来自皇宫的追兵了,而是沈之韵快嫁的消息,苏允修不敢出门,就打发了安迹成天在宫门口浪,只希望能碰见出宫来的沈之韵,可是一连几天,沈之韵都没有露面的意思,这可让两夫妻束手无策了起来。

与此同时,现代。

一个月过去了,沈妈妈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沈爸爸为了她,从男人熬成了老头。

要说这皇后的灵魂住在沈妈妈的身体里面,也是一天一天的慢慢适应起来,开始的时候,她拿起那轻易无比的镜子,看着自己那皱纹斑驳的陌生的脸,总是忍不住哭,越哭越厉害,最后总要把沈爸爸召过来,对自己说一番甜言蜜语才会停下来。

一天一天看着那张脸,也逐渐习惯了,她有时候还是会让沈爸爸给他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不会再哭了。她也从沈爸爸每天对她絮叨的事情中,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这个身份,她并不讨厌,甚至是喜欢,可惜她的身边不是皇上了。

她一天天好起来,沈爸爸也停止了疯狂变老的趋势,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多了起来。

沈妈妈看自己是个年老色衰的老妇人,看沈爸爸是个小老头,两个人是一对登对的夫妻。

她恢复了生机,只是人毕竟不是原来那个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跟沈爸爸一样整天早上起来坐着公交车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下午再做着公交车回来,她能做的,就是不在家里发疯了,但对于沈爸爸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的工资能够两个人一起生活,并且沈妈妈以前也是老师,如今出了事,单位有点补助,两个人的钱加起来,依旧是一对小康夫妻。

皇后当不了大苏的皇后,成了沈爸爸的皇后,即便她食指不念阳春水,沈爸爸依旧笑嘻嘻地把她伺候着。沈爸爸做家务的时候,皇后也不闲着,她会慢条斯理地抬了板凳坐在沈爸爸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看,她脸上的表情是从来不属于沈妈妈的那种宁静,她站在哪里,坐在哪里,都是安安静静并且端端正正的。

仿佛一座雕像,但是这个雕像偶尔会笑,沈爸爸在家里的时候,身边总跟着一个会笑的雕像。

终于,皇后学会了家里的一些电器,比如洗衣机,比如电磁炉,比如电视机,比如热水器。

她会用那些东西帮沈爸爸做一些家务,虽然有时候会把深色衣服和浅色衣服一块儿扔进洗衣机里去了,虽然有时候会把袜子和内衣放到一起洗。

但沈爸爸还是开心,沈妈妈毕竟在好起来,他已经丢了一个女儿,他的妻子可不能丢了。

沈之韵在现代社会是彻头彻尾地闹起了失踪,警察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凭着沈之韵的前科,她又上了一次热搜,众人抱着吃瓜的心态等了几天,却没等来她回来的消息,倒是有知情的网友把陈西航住院的消息给传播开了。

于是众人又陷入了铺天盖地的猜测中,有人说,是陈西航得罪了人,仇家找上门来把自己打进了医院,又跑去把沈之韵给藏起来了,有人说,是沈之韵打伤了陈西航,自己畏罪潜逃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说法在网上传播着。两个当事人,一个昏迷,一个在异时空,均是对网友们的猜测一无所知。

沈爸爸倒对这件事情看得开,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关注网上的评论,他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照顾皇后。

大苏。

温常羽一心想着出宫回家交差,所以也是脚下生风,跑得极快,太医院的太医一听是太子吩咐的,自然也不敢怠慢,当下提了药箱就狂奔而来了,苏允世趁着他们来之前,把沈之韵的房间弄得差不多能见人,可是累死人了,沈之韵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费了他不少脑子去藏。

长春宫里的沈妈妈本来在宫里等着沈之韵去找她,却是半天不见来人,有心去找一找对方吧,自己又挺着个大肚子,相当的惹眼。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等,没想到沈之韵没等来,倒把皇弟给等来了。

沈妈妈看到皇上走进来,非常淡定地起来行礼,其实内心是非常忐忑的。因为她刚刚才对着温常羽摆臭脸来着,说不定温常羽是个受不了委屈的,现在已经告到了皇上耳朵里,不管怎么样,她都只能沉着应对。

'“皇后今日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皇弟关切地问。

“哪里都好,多谢皇上关心。”

“那就好,好好养着。”

沈妈妈继续点头,

“对了,今日听说,温将军来你这儿了?”

“来了,要臣妾给他引荐之韵,”

“皇后可引荐了?”

“臣妾没有,”

“为何?”

“臣妾……”

“好了,朕知道你心疼之韵,下次别这样了。毕竟嫁给她,之韵也不会吃亏。你就是太喜欢操心这些事情了。”说着,伸手,把沈妈妈抱在了怀里。

沈妈妈本来以为皇上真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忽然感受到了对方的温柔,不禁有些愣头愣脑了。

没等她想清楚,皇上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思绪飘飞的她被吓得立即叫了出来。

皇上正直壮年,又有武功在身,抱动一个女人自然不成问题,故而这会儿看着沈妈妈花容失色的脸,他得意地转了转圈,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快放臣妾下来!”沈妈妈闭着眼睛尖叫,不过说实话,沈爸爸有几年没写样抱过她了,两个人都老了,折腾不起了,

“朕就是想把你和孩子在一起抱一抱。以后等你把它生下来,朕就不能这么抱了,你别动,让朕再抱抱你,放心,不会伤着那孩子!”

他的动作的确很轻,沈妈妈见他的确是有分寸的样子,也放心地闭了嘴。

来说温常羽,他由于今天到宫中看见沈之韵生病了,故而心底里藏着一分无法言说的开心,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笑也是收不住。

温老爷是个了解自家儿子的,见他笑成这样,当下横眉怒眼地问他发生了什么。温常羽向来是不对温老爷说谎话的,因为从来都没什么用,对方总有那个本事识别出来。所以索性说了真话。

温老爷听了温常羽的话,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当下就扬起手里的拐杖对着温常羽身上就招呼去了。

:“枉我英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儿子!你就这么走了,那郡主昏迷,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太子会怎么想?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铁石心肠,看见未婚妻病了跑得比谁都快吗。你马上从仓库里找点珍贵的药材给郡主送去赔罪!”

温老爷一边说,一边咳嗽,他是真的气到骨子里去了。他兢兢业业地为这个家世世代代考虑着,谋划着,就连温常羽的仗,也是他在教着打,不然就温常羽那脑子,能打那么多胜仗就怪了。

可是眼看着温常羽也是在兢兢业业地往这个家捅娄子,他就恨不得一刀捅死温常羽得了,左右是和没用的儿子。

温常羽被自己老爹逼得没办法,连忙喊:“爹,别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话虽这么说,可温老爷不发话,他也不敢走。

温老爷烦躁地挥了挥手,温常羽又奔着仓库去了,温家仓库里总放些珍贵的东西,啥金银珠宝,奇珍异兽都有。温常羽进入那仓库,随意翻了两下。就拿出一个看起来很贵重的药材,他也不管治什么病的,直接就拿出去了,出去以后见到了温老爷,无可避免的又被骂了一顿,因为他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对感冒没什么用的熊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过最后,他在温老爷的带领下,还是拿到了正确的东西,并且被温老爷赶出了门,说是不得到沈之韵的原谅就不回来。

温常羽一脸苦逼地坐在马车里,很是不明白自家老爹为什么要这么看中那个未过门的媳妇。

那沈之韵看着那么傻,难道还能为温家建功立业不成。

其实温老爷也不想这样,他只是听命于那个人,那个人让他一定要取得皇上的信任,他没办法,只好让自家儿子好好地跟皇上给他指定的未婚妻发展发展感情。

他站在大厅里看着自家偌大的院子,这一砖一瓦都是自己在马上为别人拼命打下来的,如此辛苦,结果到头来,连自己儿子的婚姻都无法掌控。这么想,温老爷一下又感觉自己热血沸腾。

那个人承诺他,只要帮助对方,登上皇位,就让他一家人从此远离朝堂,概不追究。

他当这所谓的安远候当了许多年,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整日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完全得不到一点自由,他实在是受够了。

“安远候最近可还好啊?”温老爷正盯着外面看,冷不防被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不知二王爷驾到,属下有失远迎。”看清楚来人,安远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他心里十分向往自由,可在他得到自由之前,他还是这凡尘世界的一份子,他谁都不能得罪。

不管是谁,他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不必多礼,安远候快快请起。”苏界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温和地说,

苏界之所以敢大言不惭地要挟沈之韵做他的王妃,当然不是因为他敢吹牛,而是他真的做得到。且不说这安远候父子都是他手下的人,就是没有这父子俩,让他硬抢,他也能抢过来。

他在宫里当了这么些年教书先生,连带着皇上都骗过了,谁看他,都认为他是一个佛系的王爷,与世无争的,甚至还想为国家人才培养做出一点自己的努力。

可他不是,他心中跟一个正常的男人相比,不仅再正常不过,还多了许多报复和算计。

苏界的母亲当年也是非常受先皇宠爱的楚妃娘娘,楚妃是邻国进献过来的姑娘,因为血统不一样,所以长得跟大苏人也有那么一点区别,眼睛瞳色比较深一点,总体来说,那个楚妃长得非常好看,但太好看了,招到了六宫人民风嫉妒,以先皇后为首的一群女人整天没事儿就去找她麻烦,在她生下苏界以后,终于在一众女人的折腾下,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了。

宫里人死了人没人会去反省自己,反而认为那是一道功绩,虽不至于敲锣打鼓的庆祝,但脸上也是绝对没有任何伤心之色的。

众人于是很平静,可是楚妃身边还有一个丫鬟,也姓楚,楚妃死了,她成了苏界的丫鬟,丫鬟长着长着就成了嬷嬷,嬷嬷过了几年也莫名其妙死了,死之前拉着八岁的苏界的手“王爷,老奴死不足惜,但老奴的死足够告诉你,在这皇宫里生存不易,你记住,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但是,你外公是可以相信的,老奴这些年一直在跟他联系。如今老奴死了,就由你来和他联系吧!”

那嬷嬷死得不明不白,不知道是皇后等人怕事情败露,想办法除掉了她,还是她和异国首领联系,被皇上发现了,要了她的命,没有人知道。苏界对这个也没有兴趣,但嬷嬷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他逐渐长大,长得温文尔雅,可是他文武双全,他胸无大志只想在宫中教书,可他心中有鸿鹄之志,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终于把皇兄手下的人挖了过来。

所有的事情仿佛在很正常的进行着,可在苏界眼里,这一切立马就要结束了。

“温安远候,我今日来,是来通知你,让你儿子别娶那易安郡主!”

安远候低着头,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这位祖宗不是要我们在皇弟面前装忠诚吗?他正思索着,苏界又问了一句:“安远候听明白了吗?”

一声怒吼,里面没有多少耐心,

安远候连忙点点头:“听明白了,属下这就让……”

他想说,“我这就让那逆子写退婚书”

可是圣旨是不可违抗的,他于是又想说:“可是皇上那里……”

想了两种说法,他最后都否决了,因为才想起他刚刚已经让温常羽带着珍贵的药材进宫献殷勤去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到了宫里。

说什么都没有用。

但是苏界此时像是在宫里吃了枪药过来的,若是他说什么不顺从的话,恐怕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于是,他说:“真是多谢王爷,犬子反正一点儿也不想娶宫中的人,属下替犬子多谢王爷。”

苏界当然不是为了为了给沈之韵解决赐婚这个麻烦来的,此时听见安远候答应了,也不追究其中的漏洞,直接就开始商量下一件事,大苏王朝,马上就要属于自己了,他当上皇上,非常不介意给沈之韵那个愚昧的女人一个皇后的位置坐一坐,反正她足够笨,无所谓,她开心就好了。

他想:沈之韵那么傻,应该给她什么她都会开心的吧,更何况自己是给了她一个皇后的位子呢!

他开始盘算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冰也开始融化了。

再来说温常羽,拿着一些珍贵的药材,坐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这回他也很识相的没去找皇后了,直奔了沈之韵的房子。

太子还在沈之韵的屋子里面守着呢,太医已经来过了,说是受凉了,好好休息,吃点药就行,苏允世打发了他们,自己在沈之韵院子里拿火煎起了药,满院子的药香味。

温常羽来的时候,苏允世正好把一碗药端了要去喂沈之韵,冷不防看见温常羽,就响起对方刚刚忽然消失的事情,

所以没什么好脸色:“将军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太医来了,你却没了踪影?”

温常羽被问得心虚,但他提前有准备:“属下瞧见郡主像是着凉了,于是忙赶回家去找了家中找了些药材来,属下知道,皇宫里很多好药,但是,属下常年行军打仗,在路上发现了不少奇药,希望郡主能用上。”

苏允世挑不出他的毛病,但看他,也是看不顺眼。非常想打发他走,于是直接开口:“这里用不着温将军了,温将军请回吧”

温常羽一听直接来了气,不论他今天是不是温老爷子逼过来的,那他也算是辛辛苦苦往这皇宫里面跑了两次吧,没想到这太子殿下竟然二话不说就要赶自己走。

他看了看太子的小身板,想到自己在战场上赏战杀敌,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吗。

“太子殿下,郡主毕竟是臣的未婚妻,臣想在这里看看她!”

苏允世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然赶不走他,“将军,你也说了,只是未婚妻,未婚妻跟妻子,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明白这个道理。”

“什么道理?”

温常羽尽力地在心里克制着,什么道理?难道苏允世作为一个跟沈之韵没什么关系的人,又哪里来的比他更加理直气壮的理由,在这里守着沈之韵呢?

“姐姐病了,难道我这个做弟弟的,在这里陪着他,还需要跟你商量吗?”

“太子殿下,您跟她非亲非故的,算哪门子弟弟?你和她的关系,恐怕只有你们两个能知道吧!”

温常羽说着,啐了一口,一副看不眼前这两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吃了苏允世喂下去的药的沈之韵悠悠转醒,这会儿她虽然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可也耐不住温常羽火山爆发一般的大嗓门,早就听清楚了他说了什么,

沈之韵本来就不喜欢温常羽,这个时候,沈之韵的心里满是这个人害自己成了苏界未来的王妃的那件事,对他就更是讨厌了,于是也拿不出什么好脸色来,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是温常羽未婚妻这件事。

“温将军,你说什么呢?你的心怎么如此肮脏龌龊?我和一个小男孩能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说出这种话来,莫不是你,有这方面的癖好?堂堂大将军,竟是人尽可妻吗?这倒是让我想起,前几天,我出去的时候,还是陌生人的温将军竟然就对我动手动脚!要是别人说这话,我倒还可以认为是别人诬陷了将军,可是我不仅经历过将军的非礼,刚刚还亲耳听到将军对我的污蔑,我竟不知,哪里得罪了将军呢?”

“你给我闭嘴!”温常羽见沈之韵把自己那件事说了出来,急得忘了苏允世还在这里。

苏允世原本只是厌恶这位徒有其表的将军,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温常羽只会打仗,其实不如一个士兵,士兵还会为军队带点东西,而温常羽只会在他爹的指挥下,挥着刀去杀人,他人高马大,天生的练武奇才,所以这么多年来,倒是没打过败仗,除了他武功好,还因为,他每次打仗,总会带着安远候,两父子一起上战场。

“姐姐?你方才说什么?这厮非礼过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苏允世一边对沈之韵关切地问,一边把手中的药碗用力朝温常羽给扔了过去。

温常羽不傻,一个闪身,躲开了碗,药碗在地上碎成了很多片。

当然,苏允世压根就没有想着靠那个碗去教训温常羽,在温常羽闪身的刹那,他一个飞身,一脚踹在了温常羽的胸前,

苏允世这一脚是用足了力气的,所以温常羽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太子!你这是做什么?”他一时被伤,疼得在地上站不起来。但是又不想白白被打。于是用了质问的语气对着苏允世。

苏允世也不慌,慢条斯理地答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替姐姐教训你!本宫都舍不得欺负的姐姐,你倒好,不好好珍惜,第一次见面就非礼上了!”

沈之韵见温常羽的表情实在是可怕,心里也有些害怕了起来,她担心温常羽出去乱说什么,苏允世因为今天的事情被皇上责罚。

苏允世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对自己好了些。

“温将军,你如果对太子今日所作所为表示不服气,这笔账留着你我成婚以后再算,这毕竟是你我之间的私事,把太子扯进来怎么说都不太好。”反正她嫁不嫁给他还不一定呢。

温常羽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听着沈之韵的话,想了想,也认为很有道理,毕竟他爹老是拿着棒子让他忠君爱国,今日要是和太子闹起来,闹到家里去,温老爷子还不一定要怎么打他呢,想到温老爷子手里那根用了几年的拐杖,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可不想回家挨打。

而且,沈之韵刚刚也说了,自己娶了她以后,这笔账也是可以算的,到时候……

温常羽想到娶了沈之韵以后,自己可以痛快地打她,蹂躏她,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仿佛沈之韵现在被他按在身下,随时可以揍一顿。

温老爷子这么教温常羽,当然不是真的要他忠君爱国,而是他太了解自家儿子了,要是告诉他,他们温家正在为二王爷做事,不用别人怎么查,温常羽肯定第一时间把这消息给捅出去,所以索性教他忠君爱国,反正温常羽缺根筋,到时候怎么都改得过来的。

温常羽想着,自己也不会吃亏,反正沈之韵这顿打,是无论如何都要挨的,于是也闷闷地对着沈之韵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苏允世本来听了沈之韵的话,是不肯这么放他走的,他怎么可能让温常羽有任何一个打他姐姐的机会。结果沈之韵悄悄给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明白过来。

等温常羽走了出去,沈之韵直接对苏允世说:“弟弟,你就别担心了。我呢,不会被他欺负了去的,你就放心吧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沈之韵轻飘飘的两句话是不可能让苏允世安心的,别人他不知道,沈之韵他还不知道吗?她整个人就是个傻子,胆小得跟蚊子似的,被别人欺负了还不一定敢说呢,更别说揭竿而起进行反抗了。

“姐姐,你别说了,我不会让你嫁过去的!今天我在这里说清楚,就是把我经营了一辈子的太子之位给豁出去,我呀不会让你嫁的!”

苏允世话音刚落。没给沈之韵插话的机会,两人就听见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并说道:

“世儿这是不让郡主嫁给谁呢?”

听到声音,两人均是一愣,统一地把脑袋转向门的方向,就看见苏界正款款地走进来,身后还跟了温常羽和他的爹。

看到这个场面,不只是沈之韵,就连苏允世,也是一愣,两个人均不明白这平常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三个人今儿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而且还来了沈之韵这里。

看了半天,两个人都没能看明白这个场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长久地楞下去了。

原本苏界和温老爷是在家里谈论着造反大计的,结果温老爷一想到自家儿子正在宫里讨好苏界看上的人,讨好不了也就罢了,若是没讨好上,自家那个傻儿子再爱上人家,那可就是吧温常羽剁了,做成后悔药吃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再次冒着得罪苏界的危险,颤颤巍巍地吐了真言,苏界一听,本来也没觉得温常羽那个蠢货能用一点药钻进沈之韵心里去,可是仔细一想,在他的眼里,沈之韵和温常羽都是两个十足的蠢货,万一这吵起来没个分寸啥的,沈之韵受伤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他顿时也不想跟温老头一起商量什么大事了。直接把温老头子给一起推上了车,奔着皇宫来了,至于为什么拉着温老爷子,当然是因为苏界认为温常羽是个只听自家老爹的话的蠢货,若是没有温老爷子,他怕是说服不了温常羽。

两个人火烧眉毛似的奔到了宫门口,恰好瞧见温常羽准备上车回府,苏界想着自己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又对着温家父子下达了第二个命令,进宫去向沈之韵宣布,温常羽已经不打算娶她了,至于圣旨,温家父子自己会向皇上说明,让皇上收回成命的。

温常羽本来就不喜欢沈之韵那痴痴傻傻的模样,一想到以后自己的妻子会是她,心里堵得慌,一听不用娶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他爹和苏界就又进宫来了。这才有了三个人一起出现在沈之韵这里的情况。

“世儿,你还没说清楚呢!你不让郡主嫁给谁?”

苏允世被苏界强行从自己的思考中挣脱出来,连忙答:“回皇叔的话,世儿是不想让姐姐嫁给温江军,您也知道,温将军的脾性等方面,我认为和姐姐不是太适合......”

温常羽听到这里,一下子从后面跳出来:“她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

苏允世听到这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楞,随即又是一笑:“哈哈,这样啊,温将军,姐姐,你们既然一个不愿娶,一个不原嫁,何不联手,去找父皇收回成命呢,父皇并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

他的笑,主要是对着沈之韵的,笑笑的脸上,刚刚还是乌云密布,听了温常羽的一句话,脸上立即变成了晴天,

沈之韵此刻也盯着他,也想给他笑一个,却是笑不出来。是的,她不用嫁给温常羽了,但是,她要嫁给苏界了,比起温常羽,沈之韵并没有觉得苏界好到了哪里去。

“世儿,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姐姐本来也不用嫁给温常羽了,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苏界见沈之韵挤笑容挤得辛苦,非常“好心”地替她说出了真相。

听到这里,苏允世彻底愣住了。

他始终没有转开看着沈之韵的脸,现在也看清楚了沈之韵的表情,心里对苏界口中的话的真假已经有了判断,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问了一句:“姐姐,二皇叔.....说的.....是真的吗?”

沈之韵非常点点头,本来感冒就还没好,她现在更是感觉自己的头有千斤重,点个头点得一点都不容易。

“世儿,以后可不能叫姐姐了。她快叫给你二皇叔了,你学着叫她一声二皇婶试试!”

苏界看着沈之韵,现在非常难得的没有觉得她愚蠢。

苏允世听着苏界的话,二皇婶这三个字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像一个风筝,远了又近,近了又远,却始终在那里,抹不去。

“二......二....”

“够了!”

他吐出两个二字,就被沈之韵给打断了,她可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苏允世看着她,以为她是认为这么多大男人在一起议论她的婚事,害羞了。

但是还想着替她开心,:“姐姐,你瞧,你运气不错,这下不用嫁给温将军了吧,我就说姐姐一定会有人喜欢的吧,二皇叔他一表人才,为人踏实能干,又博学多才,是......是.....姐姐夫婿的好人选。”

苏允世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疼,有点说不下去,便转身对苏界说:“二皇叔,姐姐受凉了,现在还病着呢,你若有时间,就陪陪她吧,我还得回去上课,我今天早上逃出来,太傅肯定生气了,我先回去赔罪了。姐姐我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管苏界怎么回答,一股脑地跑了出去,

苏界看了看沈之韵,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着凉了?”

“你看不出来吗?”沈之韵没好气地答。

温家父子此时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多余,也不用多说,两父子手拉手地就出了门,还十分好心地替屋子的两人关上了房门。

“你在别人面前,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别给我丢了面子。”苏界看她板着张脸,丢下这句话,也是转身走了。

沈之韵难得得了清静,于是翻身继续睡去了,

一直到了傍晚时间,她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多了好些东西,就连身上的被子,也换成了厚厚的大棉被,上面有这红色的被套。然后就是地上几大箱子衣服了,衣服款式不一,但统一的都是华丽,好在颜色挺素净,都不是跟这个屋子里的床单被套撞衫的大红色,金色。

苏界给她找这些衣服并不容易,因为整个大苏都是酷爱艳色的国度,很少有人喜欢浅色衣服,所以给沈之韵寻这些做衣服的布料就花了不少时间,寻到了以后,更是不要脸地催促工人没日没夜地赶工。

如今进了深秋,天是黑得越来越早了,外面刮起了阵阵寒风,把树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很有几分乱世的味道。

沈之韵感觉自己不过是在床上又待了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她从床上起身,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屋子里顿时被一股温暖的光照亮。

她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末了她又跑到铜镜面前去端详自己的脸。她得出了结论:自己还差一个全套的化妆品。

她寻思着那东西,自家母亲宫里肯定不少,自己就不用花那个钱去买了。更何况现在也出不去。

如此折腾了大半天,她最后才开始思考这衣服是谁送来的,苏界,苏允世,这两个人都有可能,不过看着苏界那冷冰冰的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的模样,估计是做不了这么好的事情的。她就直接把这些东西归结到了苏允世的头上。

想到苏允世。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一点儿都不理解自己,竟然认为苏界会是自己的良配。

她自认为一脸的不情愿,其实看在苏允世眼里,成了娇羞的反应。

事实上此时的皇后,手里确实拿着一系列化妆品,当然不是皇后大晚上的要化妆,她只是陷入了沉思和回忆里,今天皇上来了一趟,免不了要跟她亲密一回,她怀着孩子,其实两个人的亲密也就是抱一抱,亲一亲,可是这对于心理年龄已经快五十了的沈妈妈来说,已经足够刺激了。

她现在正在回忆着白天和皇上的那个吻,细长缠绵,仿佛永远都吻不完,皇弟年轻,皇后也年轻,凑在一起就是干柴烈火……

“娘娘,入夜了……老奴伺候您更衣吧~”

张嬷嬷走过来,拿走了她手上的东西,替她脱下了外衣。

她的思绪回到现实,“天已经黑了吗?这么快?本宫在这儿坐了多久?”

“两个时辰了,皇后娘娘。老奴想着,您也累了,赶紧休息吧。外面的风很大。”

“左右我也不出门,外面风大,你自己当心点儿啊,嬷嬷,别被吹跑了,本宫可离不开你。”

“皇后娘娘又拿老奴开玩笑,老奴如今已经胖得不能见人了,还怎么可能被风吹走,依老奴看啊,这宫中最有可能会被吹起来的,也就只有易安郡主了,你瞧她那小身板,”

由于沈之韵一有机会就往长春宫钻,已经跟张嬷嬷等人混了个熟悉,故而现在张嬷嬷一已经可以拿她来开玩笑了。张嬷嬷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硬是没嫁人,正是母爱泛滥的年纪,看长春宫里的小丫头们都是十分的顺眼,在长春宫她最大,但她从来不倚老卖老,而对那些小丫头很是照顾,故而长春宫总是一派和谐景象。

沈妈妈也了解到啊张嬷嬷的可怜,有心把她放出去,可她已经过了那个嫁人的年纪,放出去也只能是孤身一人了,这么一想,还不如留在宫里跟自己相依为命,当然,这也是张嬷嬷的意思。

“张嬷嬷,说起郡主,她今天在干什么呢?居然不来本宫这里蹭饭了,”

“老奴不知。那丫头呀,可能找到了更好吃的饭菜不一定,是个养不住的。哈哈哈”

张嬷嬷的确不知道,今天皇上来这里,她当然要忙着伺候,再说了,当初沈之韵打死不肯要丫鬟,就是想往她身边安插人,也插不进去,故而硬是没有人来告诉主仆两人,今天沈之韵干了什么。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

长春宫不知道,可芳华宫对这些事情都是了如指掌,淑妃为了看住沈之韵,可是下了血本,硬生生从身边掉出几个机灵的丫头,成天在沈之韵的房子附近蹲着。

一有情况就向她汇报,正因为如此,苏界,温家父子和沈之韵的对话,都有丫鬟听到了,并且去告诉了她。

她听着那丫鬟的汇报,青筋暴起,:“你下去吧。继续给我盯着。你轻点,想把本宫的肩膀捏断啊!”

她正吩咐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那给她捏肩膀的丫鬟原本是做惯了重活力的,这会儿忽然让她来伺候人,自然有些不知轻重。可是淑妃把身边机灵的丫鬟全派过去监视沈之韵去了,此刻宫里也找不出什么机灵的人来伺候自己了。挥了挥手,让那丫鬟去给自己倒杯茶来,结果那丫鬟又把茶叶放多了,一时间,淑妃成了宫里面无可奈何的人,

一想到沈之韵现在不用嫁给温常羽了,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空虚,

“怎么能呢?那丫头怎么能攀上高枝?真不知道苏界那小子看上她哪里。”

按理把说,沈之韵是个智商不高的小角色,原本是不足以让淑妃看在心上的,可沈之韵身后的皇后,是淑妃看不上的人,不仅看不上。还讨厌。

于是连带着和皇后好的沈之韵,她也一起看不上了。沈之韵嫁给温常羽和苏界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在她看来是非常好的事,唯一的区别就是,苏界作为王爷,地位还要更加尊贵些,并且是皇室,沈之韵如果嫁过去,以后难免会经常和皇后来往。

这一来一往的,说不定还要滋生出多少事端来呢。

淑妃怎么想怎么不平衡,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苏界不是沈之韵的老师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好端端的,老师怎么会和自己的学生快要成亲了,苏界那个人,虽说没什么实权,那张脸长得好看,所以也都挺招小宫女们喜欢的,她只要把那消息散发出去,她就不信宫里会没一个人议论。

淑妃想着,当下就叫来几个人,让她们散步消息去了,俗话说,有人的地方非常适合八卦传播,有女人在的地方吗,就是八卦的发酵场地,毕竟嘴巴长在人身上,脑子也长在人身上,有人怎么说,有人选择怎么理解,这些都是没有定数的,所以几天过后,宫里的传言经过多方演变,就变成了:沈之韵整天在礼瑾轩里面不好好学习,而是像狐媚子一样,仗着近水楼台,整天盯着二王爷,二王爷本来是听厌倦她的,可是奈何不了她脸皮如同皇宫的城墙一样厚,抓着二王爷不放吗,还有人看见,每天放学之后,沈之韵缠着王爷,说是自己有功课不明白,王爷本来就负责人,更是希望把自己的每一个学生都教得很好,于是也不好拒绝沈之韵,时间长了,就连王爷也难以拒绝沈之韵的狐媚子手段,终于答应娶她了。

沈之韵在长春宫里面,听着皇后向她转述这个谣言,听完以后,差点没一口水喷在皇后脸上,实在是太好笑了,她勾引苏界,她真是呵呵了,要不是苏界整天拿她的姓名威胁,她才不嫁呢,更何况就苏界那种高危物种,她难道是吃饱了撑的才去招惹他吗?这谣言编的也太没脑子了吧。

沈妈妈听到这个的时候,当然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她说给沈之韵听的原因,是想让对方高祖自己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下来,变数有点大,温家父子痛心疾首地前往皇宫,去向皇上说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娶沈之韵,顺便表达了温家即将世代忠于皇室,皇上感动于他们这种做法,又担心自己如果硬逼着他们娶了沈之韵,反而会影响君臣关系,沈之韵嫁不嫁倒是不重要,反正不过一个乡野村妇,要是不嫁,一辈子待在皇宫也行,别影响到他的江山就行了。于是大手一挥,就同意了温家的请求,

沈之韵在宫里一下子变成了别人口中没人要的女人,但是刚过一天,宫女们就明白了,沈之韵是个厉害的角色,根本不会没人要,前脚刚过被温家给退了婚,后脚就跟苏界扯上了关系,也是出于这层思考,宫中关于沈之韵的那点谣言才会越演越烈。于是沈之韵又从那可怜的人,变成了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形象。

对于这些谣言,沈之韵的态度则是异常的宁静,反正都是假的,不重要,她只是越来越喜欢站在窗前看秋叶落下,看秋风将秋叶吹起飘向远方,看门口的树逐渐秃了。

沈之韵不愿意沈妈妈为了她这点破事担心,于是并不愿意说,她望着沈妈妈温柔的笑:“妈妈,没事,别管她们吧。二王爷不错,嫁过去之后呢,我至少能吃穿不愁了,你不是一直担心以后我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吗?现在你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站起身,撑起伞,走出了长春宫。

沈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谎了,你瞧她那模样,还真以为自己很开心啊”

天色晚了,她回去了,可是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差,总是没事下点雨,倒不是很大,只是阻挡了行人自由行走于天地间的脚步,让人只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这当然是主子们的惆怅,但凡不是主子的,到了下雨天,主子不愿意出门,做下人的,就应该腿脚伶俐着点。

大户人家的主子,但凡有点情调的,都不愿意形单影只地呆呆坐在窗前,他们往往还要来点酒,或是邀几个人来家里做客,一起站在窗前,一起议论着窗外的雨。这个时候,下面的人,就要买酒的买酒,买菜的买菜,做这些的时候,他们需要出门去,但他们一般是不打伞的,因为打伞很麻烦,耽误时间,要是耽误了主人的好兴致,可不止挨骂这么简单了。

主人一次的心血来潮,除了置办物件的,还需要让人去别人家把客人请来,主人一般会让腿脚伶俐,嘴巴会说的人去请客,这类人也需要动作快,身上的担子很是重,别说是一点雨,就是冰雹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去,、因为主人想。

被请客的那家,主人出门是有马车的,他只需要从屋子里走出来,钻进马车里,天上下再大的雨自然有下边的人挡着,不会真的到了他们身上去。

这就可怜了那驾车的人和跟在马车后面的人,马车走得快,那些人得跟着,自然也没办法拿伞的,于是倒了另一家的时候,下人们往往已经成了落汤鸡,而主人光鲜亮丽地从轿子里钻出来,往往会对着邀请的人说:“你瞧,我顶风冒雨地都接受你邀请,就是怕你孤独了。我对你好吧!”

两个主人往往相视一笑,到楼上去了,浑身湿透的丫鬟怕脏了别人家的地,只好站在楼下。

而这个时候,请客的一家人的奴仆,没什么事的,身上也没湿,就对着那丫鬟喊:“哎,你进来吧,里面有火,我有衣服,给你拿去。”

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会发展成朋友,从此两个主人家里面的那点事,只要发生了,另一家就会知道,这是有钱人家的下雨天。

没钱的,农民的下雨天呢,

若是雨下得小,又正值农忙时期的话农民是不会在乎那点雨的,穿了蓑衣就去了土里面载重自己一年的粮食,要是错过了时间,自家一家人是有可能被饿死的,雨虽然下得不大,但是足够让干燥的泥土被浸湿,变得粘人。

农民穿着一双鞋踩上去,会沾上泥土,泥土粘了水,不容易从脚上离开,反而越粘越多,有时候一小快地种下来,脚上的泥土有几斤种但是农民很少注意到这些,他们往往一颗心全扑在种地上面。脚上的那点重量不算什么。

又过了几天,苏界正式向皇上请指,让皇上把沈之韵给了自己,皇上当然答应得痛快,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动动笔的事情。

沈之韵的婚事定了锤,就定在来年正月二十三,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婚事定了下来,长安城的天气却没见好起来,依旧是整日里阴雨绵绵的,地上总不干净。

这些天,安迹和苏允俢的日子好了许多,他们也听说了沈之韵即将嫁给苏界的事情,苏允俢总算放心了,因为在她的眼中,二皇叔虽然迂腐了些。但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至少沈之韵跟着他不会吃了亏去,总之苏允俢是一点都不担心了,从出宫到现在,她到现在才算是真的出了宫。

她开始细细为自己打算起来,自己虽然是一心奔着安迹出来的,可先撇开自己那华而不实的公主身份不说,自己好歹是一个好姑娘,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就跟安迹过到一起去了。万一以后安迹对不起自己,自己连告官都没处告去。

苏允俢向来是个有主见的,更何况这会儿牵扯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就更不可能含糊了,她既然自己能从皇宫里面逃了出来,就没打算在这里让别人欺负了她去。她喜欢安迹,可没打算做安迹身边的小女人,她要和安迹平起平坐,相伴到老,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这才不愿意嫁给温常羽的根本原因,要是嫁给了温常羽那样的人,估计自己一辈子只能伏低做小,在家里连说一句话的权利都没有。

“安大哥,咱么两个人过日子,就得先把丑化说在前头了,以后这日子才会有甜头,你说是不是?”

安迹不说话,只看着她笑着点点头。于是苏允俢继续说,:“我既然都从皇宫里出来了,就说明我已经为了你放弃了那亮堂堂的身份,这点是真的,绝对假不了,从这点你也不用怀疑我对你的用心,可我愿意放弃那身份,不代表我在皇宫外面也要含含糊糊地做人,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娶了我。从此你我夫妻二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我不耍那公主脾气,你也别拿大男人那套来对我,咱们不分彼此,好好过下去,你说好不好。”

说完,她平静地看着安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安迹看她是个孩子,心里却已经策划了这么多,简直愁成了小大人,忽然觉得想笑,想起苏允俢一直就只这样的呀,从小就这样,她从前在给自己的信件中,总会提及她的担心,她总是担心一些很久远的事情,譬如淑妃太凶了,在她十岁那年,她就开始担心淑妃会不会让她及笄那天吃得够,因为及笄礼上,女孩总要打扮的好好地,让来参加的人都夸她好看。

后来苏允俢有没有得到吃得,她没说,他也没办法问,就这么过去了。他等她告诉他,这么等就是几年,如今他们已经守在一起了,

喜悦漫上他的心头,他笑出声。

苏允俢见他不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笑出来,不禁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没等来回答,

因为下一秒。安迹看着她带了点疑问的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一口亲了上去,亲在左脸,轻轻地一吻,不是那么沉重,却同时足以让两个看着对方愣神。

苏允俢近距离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恍惚,他听到安迹说:“我会让你永远活成公主的样子。”

这是安迹的实话,他爹娘死的早,他一个人跟着师傅学了一身武艺,后来师傅也走了,他打猎为生,长期游荡在山间,跟花鸟虫鱼,蛇虫野兽作伴,没能够学会市井男子的始乱终弃,却是将师傅的君子之风记在了心间。

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还常常见不着,只有些只言片语在纸上。只言片语被他记进了心里,凝固成了化不掉的相思。她喜欢什么,她将来向往什么,他都大概有了一点猜测,可她毕竟是公主,做主是做惯了的,于是他打猎得的钱一份没乱花,他住郊外的茅草房,吃自己打猎打到的东西,也硬生生长成了个七尺男儿,七尺男儿还挺有钱,可是他不说,他也不轻易用,他留着等他的公主媳妇出来用。

“修儿啊,在宫里的时候,你是万人景仰的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会儿,我把你当做心上的小丫头,可是如今你出了宫,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公主了,可我还会把你当做尊贵的公主,属于我一个人的公主,照顾你,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真得能掐出水来,苏允俢就算是个清纯的小丫头,这会儿也能读懂那眼神里面的默默深情,更何况她还一点都不单纯。

现在她很开心,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就得到了一个好情郎。

于是一口朝安迹亲了过去,这一口是直接亲在了安迹嘴唇上,两人纠缠了起来......

苏允俢出来的时候,有沈之韵帮忙,那是带足了钱出来的。

如今天气进了秋,两个人也不怕,买了一堆炭火,还有足够的吃的,在家里蹲着,

因为始终不放心,所以两个人现在打算坐吃山空几年,怕贸然出去赚钱会出什么意外。

就连安迹出去置办东西的时候都要跑着去,快去快回,他生怕自己回来的时候苏允俢会已经被人带走了。

可是渐渐的关于温家的事情,也很少有人提及了。大街上画着苏允俢画像的寻人启事也见见褪色了,苏允俢毕竟是淑妃的女儿,就连淑妃自己,都没怎么整天挂在嘴上,宫里的其他主子,就更不会想着她了。

至于皇上,则是差不多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他前不久让人挨家挨户地搜索苏允俢,那是为了给温家交代,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如今既然温家父子明确表示了自己对于娶皇家女子作媳妇没兴趣,他也懒得上杆子去抓什么苏允俢。就这么随她去了。

这些苏允俢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就算是想好好的结一次婚,也得顾忌这邻居的目光,跟安迹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天,还是决定铤而走险,离开这长安城,过逍遥日子去,虽说沈之韵的主意倒也没什么毛病,但两个花一样的年纪,整天贴在窗户那儿看着外面的世界,时间长了,也难以避免的生出了向往之心。

两个人都是妥妥的行动派,白天一商量出了结果,当天晚上就收拾出了个小包袱,提着包袱,当天夜里就风尘仆仆的上路了。小包袱里装得全是干粮,至于两个人的钱,总共几千辆银子全被兑换成银票,揣进了衣服里面。

往西南方向走,西南那里地方偏远,山高皇帝远,就算有人火眼金金认出了苏允俢,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两个人再屋子里度过了这么多天。靠着那雌雄难辨的化妆术打发走了不少追上门来的追兵,这会儿故技重施,糊弄糊弄守城门的官兵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每天来往的人这么多,官兵早就懒得拿着那画像一个一个对比了,所以苏允俢两口子还是很容易地就通过了城门,朝西南走去了。

再来说沈之韵,最近天气不好,她彻底把自己过成了宅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妈妈看着心疼,可是沈之韵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是想对这段婚姻下黑手,又怕女儿其实是真的想嫁的,母女俩一个在皇宫西南角宅,一个在长春宫愁。双方都没把荣华富贵好好享受。

天气逐渐的由深秋进入了隆冬,长安城是个北方的城市,一进入冬天就冷得不行,大雪飘了漫天,满地。

皇宫东门外的那条街上,依旧有人在摆着摊,那些卖小玩意儿的摊主当然不回来了,现在街上剩了些吃的,农民脸动得通红,脚上更是没了知觉,站在挑进城里来的那几担白菜面前,用手哈着气,双脚在地上跺着,希望能驱除一点儿寒冷。可实际上鞋子上结了冰,怎么跺都没什么用的了。

很快,摆在地上的白菜也快被漫天的白雪覆盖住,农民怕菜被冻坏了,赶紧伸出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温度的手,去赶那些白雪,不一会儿,农民的手又成了红色。

大冷天的,就有人家没有菜吃,所以农民这点菜是容易卖出去的,差不多天还没黑就卖完了,挑了空担子回去,可挑着空担子回去的路和早上满满的担子相比,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来时的路已被冰雪冻住,成了硬邦邦的冰路,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眼看着、大苏成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沈之韵有点怅然,毕竟对她来说,现代的冬天其实还没过去呢,这么快,她就迎来了另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想起冬天,难免会想起陈西航,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她和陈西航两个人还是很幸福的,结果第二天,......

说到陈西航,他现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彻底成了植物人,陈家夫妇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他当植物人对待了。

他们把陈西航搬回了家,在家里给他请了个家庭医生,两夫妻一天什么也不做,就是在家里守着儿子。

梁顺终于还是知道了陈西航的事情,因为沈之韵失踪的消息在网上广泛传播,于是陈西航成植物人的消息也迅速浮出了水面。他自告奋勇地成了陈西航的家庭医生,每天除了在医院里上班,就是到陈西航家里去,随之以来,他就住在了陈西航家。

陈家夫妇当然不知道梁顺和自家儿子的那点破事,只当这是个好孩子,所以对他格外热情。希望他能多为陈西航费点心思。

至于刘楚馨,一个多月过去,她的学校开学了,她当然是很快回到宿舍,可是每当路过学校门口陈西航从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厅,总忍不住多看一眼,有时候还忍不住进去坐坐。

她也知道陈西航现在出事了,知道陈西航成了植物人。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想着陈西航。她也不告诉谁,就连时不时来找她的代远君,她也不说。

其实也是没什么说的,她自认为天生丽质,聪明绝顶,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想过了她和陈西航的种种未来,没想到还没真正实施呢,陈西航就成了植物人,她向谁说去?

她现在连陈西航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现在对方成了植物人,怕是没办法听到她的肺腑忠言了。

第二次轰轰烈烈的爱上一个人,却是还没开始就被写上了一个大写的错字,她现在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想着跟代远君一起,去陈西航家里看看陈西航,为了这个,她还耐着性子跟代远君一直维持这很好的关系,为的就是跟对方混熟了,好去接近想接近的人。

夏天大张旗鼓的到来,学校里各种好看的身影穿着裙子在游荡,沈之韵他们宿舍原本打算等夏天来的时候,全宿舍买一条一样的裙子,也穿出去游荡一下,

可是他们等来了夏天,却没等来沈之韵,每个人都有点惆怅。

但是沈之韵在古代也惆怅,因为她刚刚了解到,这整个大苏,居然没有过新年的习俗,也就是说,他们整个冬天都将会在平淡中度过。

沈之韵和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既然其他人不过,他们自己过,也不用怎么大肆操办。就做点好吃的,再把苏允世和皇帝都找来,四个人好好在一起吃顿饭也就行了,至于苏界,沈之韵是不想叫他的,但是,如果他们一家人在这里欢聚一堂也就罢了,偏偏沈之韵也在,如果不叫苏界就有点说不过去。

说来说去,母女俩均是不想叫那个与自己有点关系的男人,于是想着反正也没人知道,偷偷把苏允世叫过来就是了。

苏允世自从上次从沈之韵的小屋子里面一口气跑出去以后,就一直没再出现在沈之韵面前。

甚至都不怎么来长春宫,偶尔来跟皇后请安,也是挑着沈之韵不在的时候,匆匆来一趟,跟皇后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一通,然后迅速回到太子殿里面去。

沈之韵好久没见着他,还真有点想念。母女俩有了可以期待嗯东西,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沈妈妈现在是完全对这个皇后的身份得心应手了,可偏偏就有人要来让她堵心。一天,沈之韵和皇后正在长春宫里面学着下棋,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孙夫人来了,母女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的熟悉。

没错,孙夫人在一个大雪天,乘着步撵进了宫,养了这么久,孙夫人之前失去女儿的痛苦,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她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大衣裳,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样子。站在皇后面前,她行了一个规矩的礼,:“妹妹见过姐姐,姐姐大安。”

皇后看着她,心想怎么没人在门口替她拦着点,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见到这位孙夫人,一看就是来挑刺的。

皇后的感觉没错,孙夫人此行,就是来挑刺的,孙巧姝如今被软禁在寺庙里,她每次去看女儿,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

她的女儿在里面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上的肥肉完全没了踪影,隐隐约约的还能在脖子那里看到一点锁骨,天哪。锁骨这种东西,怎么能是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孙巧姝会有的,不管孙巧姝怎么解释,孙夫人一意孤行的认为是皇后安排了人在孙巧姝的饭菜里面动了手脚,或者让人直接不给孙巧姝饭吃。

她怕自家女儿饿出什么好歹来,于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带点儿饭菜去寺庙里,饭菜是丞相府里的大厨做的,孙巧姝从小吃习惯了的,孙夫人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可当她把那些饭菜带到孙巧姝面前去的时候,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吃一口。

孙夫人这下认为,皇后不仅在孙巧姝的饭菜上进行克扣,还整天派人盯着她,折磨她,硬是把孙巧姝一个飞扬跋扈的大丫头,变成了连饭都不敢好好吃的胆小鬼。

她看来,孙巧姝要是再这样下去,肯定早晚被皇后给逼死。她作为母亲的那颗心在那一天充满了力量。凭着那股力量,她进了宫,现在站到了皇后面前。当然。她做这些事情,孙巧姝和孙丞相并不知道。

她是单枪匹马进宫来的,这回她不靠杀人,也不靠放火,她计划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皇后的险恶用心让别人都看见。

“外面正下着大雪呢,不知是什么风让妹妹不顾严寒地就往宫里跑?”沈妈妈当然是希望通过自己表现出来的明显的不欢迎把孙夫人给赶走。但显然对方是个脸皮厚的。完全忽视了皇后的冷眼。

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姐姐最近可去看望过孙巧姝那可怜的孩子?”

皇后看到她的行为,愣了一下她身后的沈之韵已经明白过来,这是要拿孙巧姝来s搞事情了,她趁着孙夫人不注意,把张嬷嬷叫了进来,站到了皇后身边,张嬷嬷虽然到了一定的年纪,可人高马大的往那里一站,倒是比孙夫人高半个脑袋,有她在,想必皇后是安全的。自己则是溜了出去。直奔皇上所在的地方,去要一个命令,然后带了几个宫女直奔城外的静居庵。

“妹妹这是什么话?本宫身怀六甲,平日里出门都不方便,而孙巧姝那孩子差点害的我世儿没了性命,难道你的意思是,本宫要冒着生命危险顶风冒雪地去看她吗?本宫却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呢!”

“姐姐不明白,我明白,我也不介意说给姐姐听,直到姐姐明白为止!我那可怜的女儿,本来是个有福气的身材,可是在静居庵待的这几个月以来,整个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那孩子一看就是没吃饱饭啊。”

“妹妹真是搞笑,你的女儿不好好吃饭,你不去好好劝着,跑到我这里来闹什么闹?难道来闹了一阵,孙巧姝就能好好吃饭了不成?”

“姐姐!事到如今,妹妹也不求你别的了,只求你放过我那女儿,她什么都不懂,你如果要报复,要出气,你尽管冲着妹妹来,妹妹绝对不会说一句抱怨的话。可我那女儿还小,你让她好好长大好不好?”

“孙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污蔑本宫,本宫从来不曾做过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姐姐,你就别说了,这天底下,除了皇后,谁还会恨着我女儿呢?她年纪那么小……”

沈妈妈简直要吐血了,她没那么卑鄙,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况且那小女孩懂什么,她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忽然,门外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胆孙夫人,你是在说,朕迫害了孙巧姝吗?”

孙夫人一听,头也不敢回,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臣妇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

沈妈妈平时看到皇上来,总是灵魂和身体要进行好一番挣扎,可是今天皇上以救星的身份忽然出现在了她面前,一看就是遮风挡雨来的,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欢迎,那股子抗拒全没了踪影。

皇上,当然是沈之韵给请来的,沈之韵知道皇后在皇上的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于是去见皇上和向他提出请求的时候,沈之韵的心一点儿也不颤抖。

“呵,你刚刚说,这世上除了皇后,还有谁会恨你的女儿,朕告诉你,朕恨你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孩子,朕恨她,但朕也足够仁慈吧,没让她受什么苦。你倒好,不知道感恩,如今倒跑到这宫里撒泼来了。”

一句话说得孙夫人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头,又一下子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可转眼她又想到:“我为什么要心虚,是皇后对不起我女儿,我应该把她的真实面目让皇上看个清楚,然后让他们夫妻决裂才好呢,”

有了这层理论撑腰,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了,看着皇上,她也能张口说话了:“皇上,不管怎么样,我那可怜的女儿现在收到虐待是事实,无论你们怎么否认,那也是否认不了的。”

“哦?是孙巧姝告诉你,她被我们虐待了吗?”

“皇上说笑了,我那女儿怎么可能敢说呢?要是告诉我了,她以后还不得被折磨死啊。这一切,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当娘的在背后撑着,要不是我,她恐怕早就被饿死了。今日我来,就是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皇上虽然还是不知道孙夫人哪里来的自信说她和皇后两个人虐待了孙巧姝,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孙氏,你口口声声说朕和皇后虐待了孙巧姝,你能说一下证据吗?”

“证据?皇上,我女儿现在皮包骨的模样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她以前是一个多爱吃的孩子啊,但是现在呢,就连我去给她送饭,她也不吃了,皇上,你说这难道不反常吗?要是说没人逼那孩子,谁会相信呢?皇上,,这暗中肯定有一双手,在控制着我的女儿。不然,他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孙夫人说着,由于渐渐激动起来,显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娘,你在说什么?”她正说得满嘴唾沫星子,忽然门口跑进来一个浅灰色的身影,直接拉住了孙夫人,就开始问。

跑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夫人的女儿孙巧姝,她本来在佛堂里念经,沈之韵忽然冲进来,丢了一份皇上手谕给那帮老尼姑,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走,沈之韵可没什么兴趣跟那些人长篇大论,她的妈妈还正在被苏夫人那个不讲理的围攻着呢。她得快点才行,沈之韵拉着孙巧姝上了马车,才向对方说明自己的来意,

时隔几个月,沈之韵再见到孙巧姝,却发现对方已经瘦成这样了,她感叹,这简直就是草根版减肥瘦身女王,同时想到,以后自己在现代要是胖得不行了的话,可以像孙巧姝一样,也跑去寺庙里面住一阵子,说不定也会像孙巧姝一样,瘦成闪电。

在沈之韵看来,孙巧姝如今的模样才符合正常的小女孩的模样,之前她实在是太胖了,实在是让人看了想不起美这个词,而现在的孙巧姝,仔细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弱柳扶风的感觉,孙巧姝到底该不该漂亮,看看皇后,看看苏允世就知道了,血统和基因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现在的她,除了弱柳扶风,就算身上有大量的孙丞相的基因,也看起来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孙夫人抬起头,猛然看到孙巧姝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扯过孙巧姝,对着皇后说:“姐姐,你看看,孩子都在这里了,这下总能证明我没说谎了吧,”

皇后和皇上看见孙巧姝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这孩子是,瘦了不少呢。

孙夫人打量着皇后夫妇的表情,心里得意自己是做对了,完全忘了这孙巧姝是谁带来的,孙巧姝这会儿相比于她的娘,倒是显得沉静了许多,看来这几个月的佛经没白念,“罪女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娘,你就别说了,”

孙巧姝看着孙夫人,心里涌上一阵得意,她就是故意什么都不说,孙夫人肯定会闹到这里来的,

“孙巧姝,你来得正好,你母亲非要说朕和皇后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仔细想来,这普天之下,好像还真只有我们夫妻两能做这件事,但朕做事情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做那些事,朕也相信,皇后为人跟朕是一样的,要是朕看不惯你,当初为何要饶你性命,直接杀了你多省事。”

、“皇后,这事情的确是罪女的过错,是罪女没有向母亲说清楚,害得母亲担心,昏了脑子,这才伤了脑子,望皇上皇后娘娘看在母亲一片好心的份上,不要跟母亲计较。”

孙夫人原本还期盼这自家女儿能说几句话给自己涨涨威风,没想到她张口就是在否定自己。此时已经彻底的瞠目结舌,看着孙巧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皇帝点点头,明显也很满意孙巧姝的识相,皇后则是和沈之韵交换了一个疑问的眼神。可沈之韵比皇后博学多才不到哪里去,甚至还不如皇后,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为什么孙巧姝在静居庵里面待了几个月整个人就懂事了许多。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听她妈妈话,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可以干出来的,现在居然在这种场合下,选择站在她妈妈的对立面,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匪夷所思得沈妈妈看了,都想要把沈之韵你也送到那寺庙里面去住几天,也跟佛祖好好学习一下。或许沈之韵那榆木脑袋也能开窍呢。像孙巧姝一样。

但想归想,孙巧姝在庙里没待多久就瘦成这样了,她可舍不得沈之韵去受那个苦。

“孙巧姝,好的,既然你已经赞成了你母亲所说全非属实,那么E为了让你母亲放心,你把你如今是怎么受成这样的也说一下吧,”

沈之韵听着皇上的这番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因为皇上这段话怎听,都像是皇上在拐弯抹角地向孙巧姝大厅减肥秘籍,

说:“嘿,哥们儿,怎么瘦的,说一下吧,”

她一想到这里,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被眼尖的沈妈妈瞧见,使劲瞪了她一眼,沈之韵会意,立即闭了嘴,站了个标标准准的姿势。

紧接着,孙巧姝就开始缓缓道来了,:“小女当日犯下如此大罪,想想,湘女还真是自私,巨人会为了得到世哥哥而不管他的安危,真是太自私了,虽然世哥哥没什么事,可罪女的罪行是怎么都免不了的,想到这些,罪女就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所以常常自我惩罚,默默的为世哥哥祈祷,罪女实在对不起他。罪女每日只吃一顿素斋,从来不让自己吃饱,时间长了,罪女就成了这样。如今让母亲担心,还扰了皇上皇后的清净,罪女罪加一等,求皇上责罚、”

孙巧姝说到这里,还十分虔诚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看得坐在堂上的皇后和皇上一阵心疼,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本来都是为人父母。看见原本白白胖胖的孩子瘦成这样,已经够心疼了,偏偏这孩子还如此懂事,真是让人心疼的不行。

“可怜的孩子,真是难为你了,自己受罪还在想着我的世儿。皇后,你说呢?”皇后赞赏地看着孙巧姝,问了一句皇后。

皇后虽然心疼孙巧姝,可并不想怎么亲近她,于是对皇上的话并不怎么感同身受。但还是回了一句:“是啊,”

沈之韵看到这里,已经彻底呆了,不得不佩服孙巧姝啊,短短几句话,让前一秒还在怒气冲冲的皇上立马就绽放着慈爱的光辉。

皇上刚刚说完这句话,目光就立即转向了沈之韵:“之韵,想不到你今日倒是挺机灵的,居然第一时间去把孙巧姝给找了过来,朕有赏。”皇上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沈之韵,忽然觉得这姑娘还是有用的,最燃不知道为什么这平常看起来傻子似的人物到了关键时刻总能发挥点作用,但沈之韵的的确确是起了点作用让他不能忽视的。

沈之韵正思绪飘忽呢,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楞了一愣,随后就跪在地上开始谢恩,虽然她并没有听清楚皇上说了啥。

但是皇上随后又说了让在场得人足以吃一惊的话:“孙巧姝,朕今日见你,看你忏悔之心有过之而无不及,朕甚是感动,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一心为世儿考虑,朕念你年少无知,又努力悔过,不让你回寺庙里了,一会儿你就带着你的母亲回到丞相府,好好照顾你的母亲。”

没错,皇上这是要赦免了孙巧姝。

沈之韵觉得,孙巧姝大概是这里最幸福的女人了。以爱的名义犯了一个足以杀头的罪。兜兜转转的,最后以爱的名义得到了赦免。最关键的是,这里并不是现代啊,而是一个君主专制的社会。

而孙巧姝听到皇上的决定的时候,她的反应也非常值得让人玩味,

她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皇上,然后用几秒钟的时间把皇上的话念了出来,最后语无伦次地说:“多谢皇上隆恩,皇上就是罪女的再生父母。罪女从今往后,一定努力在佛祖面前为大苏祈祷,为皇上祈祷,为皇后娘娘祈祷。”

然后迅速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把头皮头磕破了,沈之韵看得一愣一愣的。非常不明白。这母女俩为什么跑到皇宫里来撒了一次泼,犯人被赦免了。

孙巧姝一边努力磕头,一面在心里面狂笑。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一想到以后都不用回到那阴暗的寺庙,整天念那枯燥的经文,天知道,这几个月她过得有多辛苦,为了减肥,每天只吃那么点东西,为了活下去,她要整天给那些老尼姑们陪着笑脸,做他们的狗腿子,洗衣服做饭,样样往自己身上包揽。孙巧姝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这样,有的时候,笑脸也是一种武器,虽然她并不喜欢笑,更不想对着那些老尼姑笑。

但能换来今天的自由,纯属值了。

孙夫人此刻听到这一系列的变数,还是有些愣神。她想到了那个可能,可是打量了孙巧姝可怜的样子,又觉得对方不可能有这种深沉的心机,坐在首位的皇上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赦免了孙巧姝。

要是让沈妈妈来,她绝对不会这么干,因为她现在怀疑这是她们母女俩狼狈为奸出来的结果。现在好了,让孙巧姝回去,成为孙夫人的左膀右臂,以后说不定还怎么来宫里毒害她呢,想象就头疼,她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没有产生直接想办法出掉孙夫人母女从此一劳永逸的方法,可是她想,以后想办法在皇宫里面限制他们母女的出入。

否则,整天想办法对付他们都成问题。

苏夫人气势汹汹地来,最后出去的时候变成了由孙巧姝慢慢搀扶着,一脸懵逼地走回去。

到了家,关上房门,孙夫人对孙巧姝问出了口。

“女儿,你实话告诉娘,今儿这时是不是你策划的?”

孙巧姝一脸惊恐:“娘,我以为是你,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孙巧姝实在是不愿意多跟孙夫人说了,上次她娘的一个馊主意就一次性把她害进了寺庙,他可没打算再把心里想的告诉她娘,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猜靠得住。

她现在也瘦下来了,要是再好好打扮一下,长得也不比谁差,苏允世是没有理由不要她的,她这辈子就认定苏允世了。

她这几个月在寺庙里面还一度把沈之韵列为情敌呢,没想到这几天竟然传来消息,说沈之韵快嫁给苏界了。

对的,像沈之韵那个年纪的人,就该嫁给苏界那样年纪的人,没事惦记什么苏允世啊。于是她今天也没怎么把沈之韵放在眼里。

她倒是一点儿都不为今天没见着苏允世而忧心忡忡,主要是她穿着那身灰色的尼姑衣服,脸上也没什么妆容,一点也不惊艳,要是让苏允世看到她那个样子,她这么久的经营恐怕没什么用。

她要的效果,是等来年开春了,自己好好打扮一下,进入宫里,问苏允世还记不记得自己,到时候就好玩了、

这么想着,她算了算日子,又觉得太久远了,万一到时候让别人把苏允世给勾过去了怎么办、

夜深了,孙巧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来回盘算着,她现在已经学会凡事自己为自己考虑了,别人谁都靠不住。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于是,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孙巧姝,硬生生地熬了一夜,因为想到苏允世,她实在是激动得无地自容,更别提盖上被子好好睡觉了。

所以第二天她的爹孙丞相见到她的时候,就看见她脸上充满了黑眼圈。不免又是一阵心疼,“女儿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

话说昨天晚上,皇上把孙夫人和她的女儿打发走了以后,顺道则让沈之韵回了宫。彻底地守在了皇后宫里。

因为他不止一次在皇后脸上捕捉到对孙夫人的恐惧,要知道,皇后从前和孙夫人的关系那是相当好的。

“皇后啊,你近日怎么和那孙夫人……”

皇上只是随便这么一问,听在沈妈妈眼里,就变成了她露出了破绽,吓得忘记了自己的大肚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臣妾实在是为世儿考虑啊。以前是臣妾糊涂了,没有注意到孙夫人的狼子野心,差点……”

皇上看她忽然跪下来,也被吓了一跳,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连忙把她扶起来:“皇后,朕只是随便问一下……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况且,你是世儿的母亲,你是这六宫之主,本来就有这些权利啊。”

沈妈妈闻言,愣愣地看着皇上,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道谢。

第二天,当孙巧姝还在家里顶着黑眼圈惆怅的时候,皇后已经下令,以后不让孙夫人和她的女儿随意进宫,除非收到邀请。做完这些,沈妈妈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

在众人各怀心事地忙碌之中,腊月三十悄然而至,但整个长安城寂静如初,并没有任何要过节的意思,事实上,那些人都守在家里等待着春天的到来。因为外面已经彻底的冰天雪地了,房屋被冻住了,地上的雪踩下去足有三尺深,这会儿就算是农民也没有那个本事,把家里的菜,越过那二三里路的冰天雪地来到城里了。

不过尽管如此,也没见哪家饿死的,这个年代,但凡有一个房子的,哪家不是卯足了劲往房子里屯粮食,金银虽然可靠,可关键时刻,金银是不能拿来吃的,金银也不能凭空变来食物。所以现在各家虽然不能出门,倒也还好好的活着。

不过街上的流浪汉乞丐等就没那么幸运,有本事挤到城外的破庙里面的,就不至于被冻死,那去得晚了一些,被排挤在城外破庙外面的,因为没有厚衣服可以穿,没几个时辰,整个人就动成了冰碴字。

那间破庙迎来了一年里面最热闹的时节,每一个角落都坐满了人,坐在破庙边缘的一些人,一不小心,也面临着被冻成冰碴字的危险,因为他们有一半身体在外面,有一半身体,则是靠着破庙里面的人堆,吸取着他们身上的体温。

并不是能挤到破庙里面就算是万事大吉了的,因为时光还长,年岁还远,没有食物来源,他们之中有的人熬不了一天,在饥寒交迫的境况中,慢慢死去了。

这时候,乞丐中有人会相互组织起来把饿死了的人,拖出去,给剩下的人腾出空间,拖出去扔到外面,那饿死的人也很快成了冰碴字。

坐在破庙里面的人,都逐渐走向饥饿的边缘。他们心里都挂着一面明镜,镜子里,是自己饿死之后,变成冰碴字的模样。他们看着外面那些冰碴字的目光,逐渐红了起来……

沈之韵穿了一身大红衣裳,画上了好足够美丽的妆容,沈妈妈也穿了一身大红衣裳,坐在长春宫里面,隔着厚厚的床帘。隐约能看到窗外纷飞的大雪,大雪落不进长春宫里面,

“妈,我出去一下!”沈之韵朝沈妈妈喊了一声,径自走了出去。

皇宫里的道路是能走路的。不像外面,皇宫里面安排了专门的太监随时对道路进行清扫,因为实在不知道主子们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到处都是干净的,扫出来的雪被堆到了道路两旁。厚重地压在了那些花花草草的地盘上。

沈之韵轻快地走在被清扫过的路上,红色的绣花鞋里面塞满了棉花,一点儿都冻不着脚,她走着走着,忽然奔跑了起来,迎着雪花奔跑,她不会跳舞,但会奔跑。

跑了一会儿,累得不行,她是出来摘梅花的,长春宫门前没有梅花,需要走一段路才能看到梅花,沈之韵想着她那个可怜的妈妈整天大着肚子,是没那个闲情逸致出来赏梅的。今天又是十二月三十,一个特殊的日子,她想让沈妈妈看看梅花。

毕竟沈妈妈以前是老师,老师嘛,书教多了,自然会被沾染上一些书卷气息,所以她想,沈妈妈是喜欢梅花的。她们家那里可没有梅花呢。

看到那凌寒独自开的梅花,沈之韵轻轻地笑了,因为确实很美,当你伸出一个漫天雪白的世界,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红。你就会明白有多美了。

摘了几朵,沈之韵又像一只花蝴蝶似的,迫不及待地飞回了长春宫。

“娘娘,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皇后一脸惊喜:“梅花!”

沈之韵正想把梅花递给皇后。让她好好欣赏,却半路被张嬷嬷抢了过去,责怪地看了沈之韵一眼:“郡主,娘娘此生最见不得梅花了!因为淑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总是以梅花自喻,搞得整个后宫都知道淑妃娘娘如同梅花一般~”

此话一出……

沈妈妈:“……”

沈之韵:“……”

沈之韵正被张嬷嬷骂得不知道怎么说,就瞧见皇后脸上的表情就由惊喜立即变成了厌恶,对着张嬷嬷的背影说:“张嬷嬷,本宫不想看到这梅花,你给本宫把它拿出去吧……郡主这里,本宫自有安排。”

张嬷嬷听完,很顺从地行了一礼,然后拿着梅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了沈之韵一眼。

张嬷嬷一走,母女俩均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们就是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个皇后竟然有这样的癖好,没事儿讨厌什么梅花,害的她俩差点露馅。还有那个淑妃,明明半点梅花的风骨都没有,却生拉硬拽地非要把自己和梅花扯上一点关系,不让人厌恶才怪呢!

沈之韵看着皇后道:“妈,你刚刚也太机警了,要不是你,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嬷嬷这么凶,但你的表情……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沈妈妈嗔怪地看了沈之韵一眼

:“跟我学着点,这样的情况我们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生,永远有一点随机应变的能力才是王道!”

沈之韵重重地点点头。

同一时刻正在点头的,除了沈之韵,还有苏允修,她和安迹两个人本来是卯足了劲往西南走的,结果走了没多远,就遇到大雪,

两个人审时度势,非常明白不能再走了,于是花了几两银子住进了客栈里,刚刚安迹正跟她商量,她们两个人可能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左右了,这里没有什么追兵,大雪天的,更不会有什么人脑袋发热跑来住旅店,

所以店家基本上不会有啥客人,店家守着他们两个客人,倒也乐得清闲,毕竟人少钱多,谁都愿意干这事儿,店里屯粮足够多,但也没什么蔬菜的来源,所以连带着店家和苏允修两夫妇,全都在吃肉。

店家因为客人实在很少,索性也不大锅大锅地煮了。每顿就煮四个人的量,到了饭店就把楼上的苏允修和安迹叫下来一起吃,苏允修和安迹都是逃亡人口,也不会说什么。没错,这个店里的常住人口就只有两个人,四十多岁的店长和他的二十多岁的小二。

“店长,这店里没有老板娘吗?就您一个人在忙着呀?”苏允修坐在小店的大堂里,伸手烤着炭火,看着站在门口的店长问道。

店长仿佛成了雕像,头也没回,显然是没听到。

不过他的小二替他回答了,“我们老板呀,没有夫人,但他一直在等他的夫人!”:

安迹看着苏允修不解的神色,率先问出了口:“这是何意。”

“我们老板呀,很多年前,也是有夫人的,那女子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老板却不怎么有钱,但两个人还是决定在一起,于是私奔了,可是私奔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女子的娘家人追来了,带着刀枪,女子一见不妙,她怕自家人无端伤了我们老板,于是说独自去引来那些追过来的娘家人,但是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直接跟娘家人回去嫁人了,,还是死了,从那以后,我们老板在这里凭着一己之力盖起了一间客栈,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两个人听完这段往事,联想到自身,不禁感觉到脊梁骨有阵阵寒意传来,没有意外的,两个人在心里均把沈之韵奉为了神,对她充满了万分的感激。

说可以一阵话,天也黑了。

沈之韵和皇后在宫里面也准备好了开宴会的东西,派了个人去太子殿把苏允世请过来。

苏允世是很好叫的,更何况是自家母亲要叫自己,于是也不拖拉,直接就来了,去了长春宫才发现,原来沈之韵也在那里。

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往哪里躲,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沈之韵就会想到她嫁人,她一嫁人就会变成自己的二皇婶,自己也不能再叫她姐姐了。想让她别嫁,永远当自己的姐姐吧,又不太可能,女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自己不能耽误了姐姐一辈子。小小年纪的苏允世,成天姐姐姐姐的叫着沈之韵,几乎忘了自己也是一个男人,也是可以娶别人的。

所以现在看到她,难免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沈之韵倒是不会想到自己嫁个人,竟然会让一向聪明的苏允世心里这么多矛盾。她很兴奋地朝苏允世招了招手:“小孩,快过来!就等你了!”

苏允世别别扭扭地挤过去,心里还想着苏界让他叫的那声二皇婶,但是并不容易叫出来,于是还是叫了声:“姐姐!”

“你这孩子,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是成心躲着姐姐呢还是学业太忙了?”沈之韵说着,又仔细大量了苏允世一番,这一打量,她发现苏允世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个子往上拔了不少,九岁的孩子,现在看起来已经跟沈之韵差不多高了,因为沈之韵本来也不高,。。

除了个子,还有就是苏允世的脸上,好像平白无故地添了几分惆怅,两只眉毛凑到了一起,反正一张精致的脸上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找不到,

“姐姐说笑了,世儿最近,正忙着学……武术呢。”

“你最好没骗我,我告诉你,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瞧瞧你,我好心让你来这里吃饭,你居然给我来个愁眉不展,这脸是摆给谁看呢!”她装出了生气的样子。对着苏允世吼出了声。

“好了好了,之韵,世儿,你俩就别吵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还不好好说话,吵什么吵!非要等到见不到对方了,才会怀念今天在这里见过彼此吗?”

皇后适时地出来了做了和事佬。沈之韵停止了谩骂,拉着苏允世,上了饭桌。

与此同时的二王爷住处,

四周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地上和树上的白雪,整个住处显得幽清凄冷。

下人们都睡了,此时,唯有苏界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正在作画,他已经画了一下午了,画上是一个红衣女子。

第一张是张红衣女子像蝴蝶一样翩翩飘在白雪之间的画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情绪,像是朝着某个地方在跑过去。

第二张比较平静,是那红衣女子站在雪地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发自内心的宁静,

第三张同样是那红衣女子,只是红衣女子手里多了几枝鲜艳的梅花,她看着那些梅花,正低垂了眸子笑着,笑得百媚横生。

三张画都画得栩栩如生,画里的女子仿佛轻轻一笑,就能笑出声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苏界此刻看着女子的笑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也是挂着微笑的,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的沈之韵,当时苏界正站在长春宫旁边的阁楼上,看到沈之韵飘出来了,本来想上前跟她说句话,但看她飘得开心,便不忍打扰,很自觉地便躲到了暗处,但他还看着她,看她,把她看进了心里。

现在长春宫众人在那里吃吃喝喝,他自己则是躲在自己的书房里想想画画,想的是沈之韵,画的也是沈之韵,

沈之韵呢。现在正拿了一根鸡腿吃着,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画在了画上。知道也不会怎么样,在她看来,苏界完全是脑子有毛病的,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别人画自己,可能是喜欢自己,而苏界画自己,则可能是为了更好地折磨自己。总之不用放在心上。

长春宫一晚上的盛宴,除了让沈妈妈母女感到酒足饭饱之外,也让苏允世克服掉了心里面的那点障碍。

什么皇婶,沈之韵现在和他坐在一起吃饭,那就是他的姐姐,更何况,他的姐姐在这里开宴会都没有叫二皇叔,想来,是没怎么把二皇叔放在心里的,而他,才是更接近姐姐的那个人,

很快,他也想明白了,自己都能和沈之韵坐在一起吃饭,也能保护她,更能让她开心,为什么她不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呢?这完全是可以的呀!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有了种子,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生根发芽,一边把沈之韵递给他的鸡腿吃了个干净,一边在脑海里把抢亲计划也计划了个完全。

最终,爱情的力量战胜了太子心里面那些关于君子的各种限定。他为什么要当君子。

他只能是这个国家的王,不是什么学会谦让的君子。

他看着喝醉了倒在桌子上的沈之韵,一把抱起,说了声:“母后,您好好休息,我把姐姐送回去。”

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长春宫门外,皇后想说,其实沈之韵可以不用回去,直接睡在她这里,反正她这几天也确实是睡在她这里的,但苏允世动作之快让皇后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

苏允世抱着沈之韵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得很快,沈之韵的脸庞贴在他的胸膛,贴得他心里暖洋洋的,他年纪很小,身体是偏于瘦小的,但这高大的个子和他繁忙的一颗心倒也是极为般配。

沈之韵是没什么酒量的,比他还不如,随便喝几杯酒醉了,醉得人事不省。

到了沈之韵家,两个人也不用钥匙,直接抱着沈之韵从墙上越了过去,进入屋子里,屋子里没比外面暖和多少,因为没有炭火,黑漆漆的,像个冰窖。

苏允世赶紧把沈之韵直接往被子里面塞,只给对方拖了鞋子,其他的,他也不敢去脱。

当然不是顾忌到男女之别,而是在担心,给她脱了会让她着凉。

苏允世把沈之韵安顿好了以后,有心马上再回到太子殿里面去做一下功课,然而沈之韵的手上像是涂了胶水一样,拽着他的衣服不放手,他没了办法,只能在她身旁坐下。

时光荏苒,一天一天的,日子总过得飞快,沈之韵感觉自己不过是过了一个新年,时间就如同流水一般流去了,还没过够呢,她就要嫁人了。

对的,婚期很快就来临,

沈之韵身在皇宫,又有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娘,自然不用整天为了嫁妆而去愁眉苦脸,沈妈妈肯定会给她准备好一切的,正因为这样,沈之韵这才没怎么注意到婚期已经如此接近了,一眨眼,第二天她就要出嫁了。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沈妈妈在她离开长春宫前对她说:“韵儿啊,明日你出嫁了,早点过来这里,我有话跟你说,明白吗?”

沈之韵想起那天,孙夫人来捣乱的那天,她拿着皇上的手谕,其实有瞬间是想直接逃走的,她甚至都跑到了她在宫外买的那个房子里去,可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哪里还有苏允俢和安迹的身影,沈之韵失望极了,她那时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外面冰天雪地的,出去肯定活不了,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到宫里。

沈之韵现在想起那些事,心里还是绝望,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过那可怕的苏界吗?

沈之韵在心里这么问着,,,,,,问着问着,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

听说苏界娶了她以后,是要搬出去住的,因为一个先帝的王爷,娶了妻子,还住在宫里,那是不太好的,皇宫那是皇上的地盘。

所以沈之韵听说,皇上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名人修缮好了二王爷在宫外的府邸。现在就等沈之韵嫁过去,他们小两口一块搬到那宫外的房子里面去。

“既然出了宫,那我逃跑是不是更容易了呢?而且到时候,客人主人乱作一团,应该更没什么人管着我吧!我再去找苏允世帮忙,让他帮我看着点人,我直接从婚宴上逃走,对!”

想到这里,沈之韵来了精神,当下就要出了门去找苏允世。

然而还没走到门那里呢,沈之韵就瞧见门自动打开了,一阵冷风刮过,紧接着苏允世走了进来,

沈之韵对这种有武功的人神出鬼没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此刻她想的就是:既然苏允世自己送上门来,她也就不用去找了,外面怪冷的,所以也没问人家是来干嘛的,直接就说:“小孩,明天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偷偷告诉你,我明天打算逃跑。但是我一个人怕被人抓回去,所以需要你从中作梗,看着点那些准备抓我的人,好不好?求你啦,姐姐我保证只求你这一回……”

她其实还想问问苏允世有没有钱。但随即想到苏允世这货平时看着就一身贵族气息,怎么可能像她一样,整天把钱放在心上。实在不行,明天随便从他身上扯下个玉佩什么的,拿去当了,青菜萝卜也能吃上几个月吧。

“你倒是说话呀!”

沈之韵说完,静待对方同意,然而对方显然已经陷入了沉思,沈之韵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她……是不是不该这么信任他?

对于苏允世来说,其实是已经找不到说的了,他原本是今天来劝说沈之韵明天跟他走的,万事俱备,只欠沈之韵了。

他原本以为,劝说沈之韵平白无故地放弃苏界,而跟他走,恐怕要费好一番口舌。现在看来……

“姐姐……我恐怕……不能按你说得那样做。”

沈之韵听完此话,感觉一颗心凉了半截,然而没等她的心彻底凉透,苏允世又补了一句:“姐姐无需担心,我说不能的原因是,我已经想好了比姐姐更好的方法。”

沈之韵在脑子里面反复咀嚼刚刚听到的话,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她眼巴巴地看着苏允世,一下子没出息地哭出了声。

这是沈之韵第几次在苏允世面前哭,她已经记不清了,反正自己一向是没什么能力习惯了的,不用太过惊奇。

次日,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这是礼官说的,沈之韵只知道自己一大早就被拖出了被窝,被丫鬟婆子们联起手来七手八脚地折腾,白色的粉是一层一层往她脸上刷,跟涂艺术品似的,沈之韵作为艺术品,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熬着,眼睁睁看着她们折腾自己。

沈妈妈挺着大肚子坐在一旁,正慈祥地盯着下人们给沈之韵化妆,她有些恍惚,自家女儿真的就要出嫁了,嫁的人是个有学问有地位的体面王爷,估摸着也能过上好日子。

母女俩如此各怀心事待着过了大半晌,那帮丫鬟婆子总算把沈之韵弄出了个新娘的模样,不用多说,都非常识相地安静走了出去,留下沈之韵和皇后娘娘在屋子里面。

“之韵啊,你听妈说。”沈妈妈一边走到门口确定门外没有人了,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回来说:“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谁也没办法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但是有一点,那就是我们母女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你听话,到了外面,自己机灵着点,有什么事赶紧进宫给妈说,妈给你做主,听到了吗。”

沈之韵咬着牙听沈妈妈的话,僵硬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把心里藏的那点事儿和盘托出。

王爷娶宫里的郡主,礼仪也不是特别繁琐,只需要见过宫里那两位坐镇的主子,行了规规矩矩的礼数,自然可以大摇大摆地带了人走。

但苏界可没打算这么做,他部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有朝一日登上那皇位吗?如今既然看上了人家姑娘,自然是要在宫里办婚礼的。所以今天的婚礼对于苏界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幌子,他请了他的外公一族,进京来参加婚礼,带了了不少人,此刻就在城外,再加上他手下的温家一族,手里也有不少兵。再加上他又在宫里,拿下皇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允世此刻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搞来了一些兵力,可与谋划多年的苏界相比,他显然是不战而败的。

他的想法,是由那一堆兵把沈之韵活生生的抢走,走到天涯海角去,自己也跟着去。永永远远的跟在姐姐身侧,当她的弟弟,等她老了,当她的丈夫,一辈子照顾她。

此刻皇后一干人等陪着沈之韵坐在大殿里等,嬷嬷们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各个嘴里都在嚷:“哎呀,这吉时都快过了,王爷怎么还不来呀?”

沈之韵倒是一脸清闲地坐在一旁,心想着,他不来才好呢,最好是半路后悔了,省得她还要费力气逃亡。

皇后也有点坐不住,她担心,那王爷是不是在利用这事儿给下马威呢!

想着,她当下召来张嬷嬷,吩咐人下去看情况去了。

然而张嬷嬷带着一众丫鬟气势汹汹地还没走出门,就遇上了一个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士兵们手里都是拿的真刀,顿时把张嬷嬷等丫鬟吓了个脚下生风,一下子退了回来。

“皇后娘娘,郡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来大兵了~”一进来,张嬷嬷还好,外表还是镇定的模样,可手下已经有丫鬟对着沈妈妈叫出了声。

沈妈妈一听,也愣了,什么叫来大兵了,皇宫里一向戒备森严,来大兵了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有人造反吗?

饶是她再镇定,这会儿也急得一脑门子的汗水,大肚子跟随她的气息一起一伏,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

痛苦一下子占据了沈妈妈的脸,沈之韵和张嬷嬷注意到了皇后的不对劲,对视一眼,纷纷拿出眼睛环顾四周。

沈之韵大着胆子把门打开,冲了出去,然而整个长春宫已经被人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此时别说沈之韵出不去,就是别人想进来,也是非常困难,离沈之韵最近的两个士兵见她冲出来,伸出手拦住了她,沈之韵一边挣扎,一边大骂:“谁他妈让你们来的!皇后娘娘要生了!皇子出了任何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皇后现在皱着眉头疼成了一团,她肚子里的孩子沈之韵倒是没什么感情,但现在皇后是她妈,她能眼睁睁看着她妈死吗?

门外的士兵都是听了上头的命令的,守住沈之韵,其他人如果不反抗就可以不用管。

两个人思索一番,认为沈之韵说的话确实不足以吓到自己,于是手里就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正当沈之韵挣扎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里面传来张嬷嬷撕心裂肺的叫声:“郡主,你快来,娘娘出血了!”

沈之韵一听,也觉察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这门口的人死活就是不放自己出去,怎么办呢?

她想来想去,脑中空空如也,一跺脚,直接走了回去,她必须得看着她的妈妈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大殿里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以张嬷嬷为首的丫鬟婆子在屋子里兜着圈子。沈之韵进去的时候,沈妈妈正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满头满脸的大汗。

“张嬷嬷,皇后......这......不会是要生了吧!”

“老奴瞧着像是的呀,按理说,这还有小半个月呢!这怎么就......”

沈之韵看着沈妈妈已经疼得没了人样,一想到自己不能立马长了翅膀飞出去,不禁也是满头满脸的汗:“张嬷嬷,实在不行了,我们给皇后接生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呀,你们四个,去后院烧水,动作要快,剩下的人,跟着我守在皇后娘娘身边。”

一屋子的女人,在沈之韵的指挥下,开始忙出了井井有条的感觉,皇后的撕心裂肺惊叫声尚且在耳边回荡,沈之韵从门缝里偷偷看着外面,那群人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沈之韵心想,这古代果然不是安身立命之地,一会儿荣华一会儿风雨,阴晴不定,毫无预兆。纵使坐拥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又如何,还是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人把刀嫁到脖子上。

里面是正在经历人生最痛苦阶段的皇后娘娘,外面是来历不明的大兵,摆明了是魔鬼,沈之韵彻底没了主意,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穿越女。

“妈呀,你加油,你最棒,你一定能好好生下来的。”她回过头对着沈妈妈喊了一通,又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大兵。

大兵始终面无表情,昂首挺胸,眼睛盯着外面的方向,一点儿都没被里面的叫声所影响到。沈之韵担心他们会忽然冲进来,她守在这里,如果他们冲进来了又如何,她不知道,但她就是想守在这里。或许用她的身体挡住那些人呢,她自己都察觉到,她透过门缝露在外面的眼神里,有些许的期待。

然而她在前面没盼来人,在后院烧水的丫鬟们却是盼来了救兵,救兵是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看到丫鬟,就问皇后和沈之韵的下落,两个人都在长春宫大殿里面,一问便知道了。

几个铁血大汗一进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皇后娘娘,皇后一身血,此时躺在红色的被褥里,倒也不是很明显,他们赶紧侧过头去,看到了蹲在门口的沈之韵。

大汉看着眼前的场景,犯了难,带着郡主那个小姑娘飞檐走壁地掏出这重重包围的皇宫,他们到有自信,可皇后娘娘一身血,又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自我纠结的时候,沈妈妈恢复了点意识,:“你们可是来救我们的?”

大汉点头,

“本宫这模样,怕是不好走,你们把之韵那丫头带走吧。”

沈之韵此时已经明白了,她可不想走,这到处流血成河的,她走到哪里去,况且,她还想陪着沈妈妈,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能回去了。

然而她求情的话还未说出口,沈妈妈用尽了力气摆出了最后的威严:“听本宫的话。你们快带她走!快点!”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几个大汉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就在心里盘算出了这事儿的最佳处理办法,如今有人发了话,他们也犯不着瞻前顾后的,拽了沈之韵就往后门走。

沈之韵被人拽着,心里存了理智,加上胆子小,也没嚎啕,只拿了双眼睛锁在床上沈妈妈苍白无力的脸上,泪水无声滴落。

她很快被人拽着走出了长春宫,所以锁在皇后身上的眼睛也不得不收回了,几个大汗都是太子的人,都自有一身保家卫国的功夫,这身功夫现在用来保护一个小姑娘走出宫门,算不上事儿,路上遇上几队阻拦的兵,几个大汉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人解决了,沈之韵就这么睁着眼睛一路被人拖着飞奔到了宫外。

宫外有兵,还有苏允世。

“太子,情况紧急,属下只能带出郡主!”为首的大汉对着苏允世一个颔首,把事实说了明白。

苏允世听在心里,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把沈之韵从汉子手里接过来,说:“走!”

“哎,等一下,太子,你难道不打算管你母后了?”沈之韵见他听完皇后现在的境况,,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有点怀疑这皇家的本质都是冷血动物。忍不住厉声质问。

倒还真不是苏允世没良心,要抛下皇后独自亡命天涯去了,而是今天早上当意识到苏界确实是造了反的时候,两父子就已经做了打算,这会儿皇上还留在宫中,带了一队人,也有自己的安排。

皇上一人虽说势单力薄,可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宫中那点门道他比谁都明白,即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出来,

反而是苏允世,成了明面上的亡命天涯,如果再优柔寡断,就只剩下亡命,没有天涯了。

他一把拖了沈之韵就转身上马车,沈之韵今天穿着一身喜服,在这初春苍茫的天空底下显得十分碍眼,刚刚来的路上,那几个汉子已经替她斩断了长长的裙摆,可经过那些婆子弄了一早上,全身叮叮当当的,也不是让人一手就能拔下来的。

“姐,你听我说,母后那里有父皇,眼下比起母后,我们更加危险。”苏允世压低了声音温柔地对沈之韵解释清楚,生怕她脑子转不过弯来又要发疯。

但沈之韵现在是真听懂了,意思是。她和苏允世,现在成了诱饵。

她点点头,缓和了脸色。

外面的车夫一声“驾!”,马车开始摇摇晃晃地动起来。沈之韵抓着马车里的一跟柱子,一动不动,跟那柱子一起,成了雕刻物。一颗心在胸腔里,不受控制的跳。

“到底……是谁造反了?”她问。

没听到苏允世的回答,沈之韵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以为走得了吗?”

那道声音,沈之韵无比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苏界。

她抬起头,看向马车后面,苏界一身大红喜服加身,此时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正卯足了劲往前追,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平心而论,依照苏界手下那些谋士的想法,他们就应该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放箭,保证谁也逃不掉。

但苏界一想到沈之韵还在下面,刀剑不长眼,她是很有可能被一箭射中就一命呜呼了的,他赌不起,于是说:“刀剑与本王没办法比,本王亲自去放心。”

汗血宝马是年轻的,热血的,在他的胯下努力奔跑着,仿佛能感应到主人此刻内心的焦急。

马车里的苏允世和沈之韵两人则是另一番景象,车夫是个常年习武的武夫,坐在驾车的位置把马车驾得高一步低一步,深一下浅一下,车里的两个人,一个常年荣华富贵在宫中,一个享受着现代平缓的交通工具,对眼前的这种状况,纷纷显示出了极大的不适应。

两个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抓住车里的一跟柱子,抓着抓着,柱子上的手只有苏允世的了,他满头大汗地把全身力气注在那根柱子上,还要忍受着脚上的力道,沈之韵现在正抓着他的脚。

车夫在前面顾头不顾尾赶车赶得忘乎所以,苏界的汗血宝马体恤主人,故而十分卖命,两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双方的马同时彻头彻尾地发了狂,天地之间回荡着两只马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嘶叫过后,伴随着马儿不要命一般的狂奔,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车夫早就被颠下去了,马车里面只剩了沈之韵和苏允世,两个人都是找了件东西当做救命稻草死命地抓着。苏允世抓着柱子,沈之韵抓着苏允世,流水线似的。

在天摇地震中,苏界和他们越来越远。

皇宫的宏建伟筑一分一秒地摇晃中土崩瓦解,一砖一瓦凑不成形,掉在地上成了碎片。

大地像是那两匹发了疯的马,狂了个一发不可收拾,生活在大地上的生命就像坐在马上的人们,被扼住了脖子,轻易不能妄动。

苏允世和沈之韵两个人在慌乱之余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沈之韵艰难地把眼光瞥向外面,结果啥也没看到,倒是闹了个头晕眼花。

于是她在混乱之中开始呼唤起她前面的苏允世来,“小孩,怎么办呀!”

苏允世倒是比她镇定许多,但此刻满头满脸的汗水,看起来也体面不到哪里去,尽量镇定地说了一句:“跳马车!”

沈之韵看了看外面飞速移动的景物,速度之快,让人匆匆一瞥,竟连树和草都难以分清,她认为这孩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怎么跳?你确定我们不是在找死吗?”

“不跳才是找死,马现在已经失控了,你能保证它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沈之韵现在被摇晃得命都没了半条,这会儿思考能力极度下降,也懒得想什么,本着太子身份高贵,头脑好用的最后一点理智,她冲着苏允世点了点头。

苏允世转头打量着外面,同时伸手抓住沈之韵,一个飞身,两个人一起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刚刚一落地,两人脚下的土地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对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突如其来的裂缝让沈之韵猝不及防地掉了半只脚进入,随后整个人重心不稳,也跟着往下掉。最后幸亏苏允世发挥了他应有的机灵和功力,才避免了被沈之韵拖下水的结局。

这是一处空地,空得只剩下他们俩,马儿早就跑得没影了,故而越发显得站在空地上的两个人渺小,像两粒沙子,在疾风骤雨泥沙洪石中摸爬滚打过的小沙子,统一的都是一脸疲惫,并且满身脏兮兮,像极了乞丐。

一大一小两个人疲惫地在那空地上寻找着生,与2此同时站在宫门前的苏界虽说性命无忧,却也生不如死。

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看着往昔金砖玉瓦的亭台楼阁一瞬间化为尘土,尘土层层叠叠地堆成了一座很有内容的废墟,埋葬了他近在咫尺的皇位!

这座很有内涵的废墟里,除了埋葬着金光四射的皇位,还有苏界从各处搜揽过来的兵,兵虽然不是他一朝一夕陪着练出来的,但他看得出来,那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是能给他打天下的。

一场地震,震走了苏界全部的谋划和希望。

整个长安城现在处在一片废墟之中,由于人们缺少足够的防震知识,加上这次地震来的是毫无预兆,所以伤亡惨重。

沈之韵是明白地震的可怕性的,死里逃生过后便是一阵嚎啕,她不敢坐在地上,怕地上又列出一条缝来,她也不敢离苏允世太远,怕自己出事他救不了自己,于是她审时度势,末了是拉着苏允世的手在嚎啕:“我的妈呀,今天不是我结婚的好日子吗?遇到造反也就罢了,居然还地震了,差点就死了!啊……哈哈……怎么办呀……好运连连啊!!!”

她的一身红衣在尘土的渲染下完全变了色,早上抹在脸上的粉现在早没了个一干二净,落上了层层尘土,她这样,苏允世也是异曲同工,脏得彻头彻尾。

“姐,你别哭了。我们回长安城里去。”苏允世看她哭到一定程度了,主动伸出袖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然而袖子是脏的,脸是脏的,还有眼泪,这一擦,把沈之韵的脸擦得更脏了。

苏允世擦了两下,打量了沈之韵身上,估摸着对方不会有随身带着镜子的可能性,于是对她粲然一笑,:“姐姐真好看!”

沈之韵本来是越哭越绝望,冷不防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美貌,黑暗中仿佛有一道手电的光闪过,她也伸手摸了摸苏允世的脑袋::“你也好看。不过,现在估计还有余震呢,我们回长安做什么,很危险的。而且……苏界他……”

“正是因为这样,长安城的黎明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中,我这个太子责无旁贷,原谅我,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远去,你在我身边,我能保护你。至于二皇叔。他现在应该比我还着急呢。”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本来也没跑多远,两个人手拉手地走了一阵,长安城就摆在了眼前。

只是不过顷刻间,长安城已经变了模样,现在是但凡能破的,都破了,门口的城墙也变成了颓圮的。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放哨的士兵没了踪影。

一进城才发现,幸存着的人们全堆在地上哭爹喊娘,谁也没时间理谁。老天这一伸手,夺走了所有人的东西,让那些人再也没办法去抢,去偷,一瞬之间恢复了全民经济统一水平,大家这会儿谁也没有理由瞧不起谁,都是一样的一无所有,众人难得的一清二白了一把。

脑子里那些弯弯道道现在对着一群一穷二白的人,谁也没有兴趣算计谁。

沈之韵和苏允世两个人当天晚上的确是回到了长安城里,荒芜成墟的一座空城,已经激不起苏界任何的勃勃野心,总之在沈之韵和苏界眼里,他是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苏允世少年老成,临危不惧,连带着跟在身边的沈之韵也渐渐的胆大包天起来,身上那种畏畏缩缩的气质减少了不少,可以在一群不认识的面前面不改色的发表长篇大论了。

因为苏允世作为太子,抛头露面低三下气的事情不适合他干,更何况在众人眼里,那太子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站出去没什么说服力,还不如沈之韵一个通身体面的成年人更具说服力。

但毛头小子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他学识渊博,头脑精明,让沈之韵撺掇着灾民们重建了自家门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古代的房子都是修来自家住的,用不着钢筋水泥层层叠叠往上堆,只需要把主体弄好,再盖上屋顶,也便成了,故而没几个月,长安城里面,除了皇宫,其余的地方都恢复了原形,荒芜不再,秩序井然,一片生机。

他献计,沈之韵出面周旋,两个人配合得好,故而在人民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长安人民感激之余,自发地组成了一只队伍,要帮太子重建皇宫去。

然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皇宫门口,确实和另一队人马打了照面,那队人马人高马大,装备精良,远远看去,竟有威武雄壮之势。

两队人马站在一起,无需比较,高下自出,长安城人民本来是自发来替沈之韵和太子殿下修复皇宫的,能报一下恩是极好的,绝对没有要把身家性命搭进去的道理,故而几个为首的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一起陷入了沉默。

倒是对面阵营里面为首的骑在汗血宝马上的人先扯着嗓子喊出了声:“苏允世何在?”

一听是来找苏允世的,人民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不敢吭声,生与死,道与义在他们心间化为一缕缕青烟,四散开来,一时难以明了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追随长安人民而来的苏允世撞见了这一幕,他及时在暗处止住了脚步,并且转身就跑,倒不是被吓跑的,一刻钟之前,他和沈之韵本来是一起来的,结果沈之韵体恤那群感恩的长安人民,生死都要去给他们买点包子,于是让苏允世先行一步,自己在后面买包子。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他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东西,听不见耳边呼啸的风声,一颗心只扑在了搜寻沈之韵上。

要知道,通往皇宫的路有许多条,沈之韵不一定会跟他走相同的路到达这里。所以他必须在沈之韵到达皇城之前找到她,如果那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男子不是苏界的话,他不会这样着急。

可苏界此时稳稳当当地坐在长安城门前,命人封锁了城门,并且下令任何人不许出城。

苏界的消失,并非流浪天涯去了,而是一鼓作气,发动毕生人脉,调了几十万兵力直奔长安。

可来到半路,他听说苏允世和沈之韵在这里搞重建,他坐在马上略略思索,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大发慈悲,给苏允世一点时间,让他把长安城恢复个样子再来。于是带着他的几十万兵力,他先是去消灭了南方的几个小国,在那里整装待发之后,他悠悠地回到了长安城。

到底为什么回到长安,苏界说不清,天下的宝座对他来说,吸引力并不是很大,他只是偶尔看到自己画中的那个女子时,会不自觉的心生向往。

这边苏界满心胜算,与此同时,苏允世也终于在东门大街小河边找到了沈之韵,那里有一家包子铺,价钱公道,肉馅饱满,由于沈之韵要的包子有点多。这才耽误了时间,这会儿才拎着一大袋包子出发。

然而没走几步,没拿包子的另一只手一下子被苏允世握了个正着,紧接着迎接她的,便是一阵没头没脑的狂奔。

沈之韵从小因为家庭原因,没能养成张牙舞爪的性子,再加上上了大学以后遇到的事情太多,故而现在就算是心中吃惊不浅,表现出来的诧异也十分有限,只问了一句:“怎么了,好端端的跑什么?”

苏允世现在一心几用,没工夫跟她好好说明,只说了两个字:“逃命!”

但是对沈之韵来说,那两个字就够了,乖乖的闭了嘴,一只手抱紧了怀里的包子,双腿卖力地狂奔。

对她来说。命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现在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孤家寡人,因为沈之韵和苏允世后来偷偷回过皇宫,发现沈妈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影子,连带着皇上,两个人在皇宫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怀疑沈妈妈和皇上两个人被压在了废墟里面,可又没有那个飞沙走石的本领,故而到现在,两人连自家爸妈的尸首都还没见着。

反正沈之韵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过了,她不是没良心,可也没打算因为良心难过一辈子,故而珍爱生命这条不知道出自哪里的名言,一直被她牢记在心。

苏界一进城就安排了士兵满城搜查苏允世和沈之韵的下落,这不难被苏允世猜到,所以他很轻易地发现了前方一队巡逻的人马,迅速的一个闪身,拉着沈之韵当场跳上了身后的一棵大树。

从正月到现在,恰好过了五个月的时间,现在正是仲夏之际,是一棵树都会郁郁葱葱。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沈之韵个子不高,苏允世年纪小,并没有发育好,所以两人缩头缩脑地躲在树上,任凭底下有一群士兵经过,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及至他们都走远了,沈之韵长舒一口气,她刚刚连大气都不敢出。

“咱们赶紧逃吧!”

呼吸完毕,她向小屁孩说出了自己的远见。

然而远见并没有得到小孩的认可,苏允世只是摇了摇头,:“现在暂时恐怕逃不远,来的人是二皇叔,他为人最是谨慎,这会儿恐怕已经将城门锁住了。我们现在出去只能是送死,”

“那你有办法逃吗?”沈之韵懒得去考虑其中的弯弯道道,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办法肯定是有的,但需要时间。”

“那不就得了,咱们又不忙着去投胎,咱们又还这么年轻,总有一天会逃出去的,有的是时间。”

苏允世:“……”

苏允世见沈之韵如今已经由傻变成了盲目的达观,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着闭了嘴,开始拿眼睛扫视周围。

沈之韵抱着一大堆包子,在一旁很满意地扯了个微笑。对她来说,有三天的口粮,有三天的生命,就算是幸运的。因为那意味着她还能吃穿不愁的活上三天,三天之后,兴许又是另一番天地呢,命运向来无常,谁人知晓。

但是苏允世作为太子,一向是高瞻远瞩惯了的,并不打算盯着沈之韵手里大堆包子过日子,但是天长地久,就要想办法过了眼前这道坎,眼看着沈之韵是无论如何都靠不上了,两个人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就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长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苏允世环顾四周,一时竟不知道拖着身边佛系的姐姐往哪里逃,小到几乎转眼之间,苏允世又看到了刚刚经过的那一群人高马大的士兵,他伸手轻轻碰了沈之韵一下,沈之韵得到指示,立即恢复了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然而那一群士兵为首的走到树底下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肉香?”话音刚落,树上的沈之韵用力紧紧将手中的包子抱住,恨不得把它们揉碎了当场吃掉。她的手里拿的,可不就是三十几个肉包子嘛!

那群士兵听了长官的话,纷纷化身为行走的狗,将自己的鼻子功能发挥到极致,不知道有没有闻出什么,几秒钟过后,众人纷纷附和,哪位长官说的非常对。

沈之韵原本由那几个包子点燃的希望现在全化为泡影,而她自己,也在那群士兵张望的眼神中,彻底石化了。

与此同时,苏允世看准了路边的一群野狗,从沈之韵手中一把夺过包子。挑了几个朝那群野狗扔过去,野狗得了包子,抢成一团,原本的和谐景象不再,转眼间狗吠声充斥着众人的耳朵。

树底下的军人也被吸引过去,在沈之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被苏允世拉着从几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当然,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这边有两个活生生的人从天而降,自然不会逃过那群军官的眼睛,他们当场放弃了去研究那群野狗,直接大喝一声,朝着苏允世两人奔扑过来。

沈之韵本来是惊魂未定,结果猛地一回头,发现那群追兵比想象中要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当下脚踩风火轮,发誓不拖苏允世的后腿。偌大的长安城东边上演着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西边的残破的城门那里,苏界却是很平静地站住了。他下令将那群人给赶走了,决定自己亲自动手来建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皇宫,现在重兵在手,大权在握,他不怕会有外族突然跑过来跟他抢江山。因为最大的外族当家的,乃是他的亲戚,小的外族又被他及时立了下马威,想来是不敢作恶。

他对于抓住苏允世和沈之韵,是志在必得的,认为那只是时间的问题,让沈之韵再自以为是的逃一会儿也没关系。等她回到自己身边了,说不定会意识到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会变乖一点。

苏界踌躇满志的等着苏允世和沈之韵过来跟他认错,然而那两人,此时却是凭着娇小的身材,又躲进了东边小桥的桥洞里面。沈之韵手里还有二十几个包子,就算是刚刚生死一线,她快跑得当场断气,她也没舍得扔掉这些包子。

此时两个人手拉手,面对面地蹲在那桥洞里,双双看着对方的灰头土脸,都笑了。沈之韵拿了一包子往苏允世嘴里塞,自己也吃了一个,紧接着就闭了嘴,扬言要用这些包子助自己逃出生天。

苏允世心里构想着天下大计,此时也是一脸严肃,没滋没味的吞咽着沈之韵给的包子。他这冷峻模样,看在沈之韵眼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小孩,你别板着一张脸啊,都说,英雄总是拥有传奇的人生,你我如今虽蜗居桥洞,可不代表就输了。你…….”

没等沈之韵语重心长地发表完她的长篇大论,苏允世却是从沉默中挣脱了出来。“姐,你怕不怕?”

沈之韵被问得愣住了,平心而论,她怕,怎么可能不怕。她怕那群军官,她怕被抓回去,她怕亡命天涯,张了张嘴,她说:“姐不怕,姐怕什么!”

对着苏允世,她怎么样都是要装模作样的坚强一下的毕竟对方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如果姐姐都害怕怕了,那也太没脸了。

“姐,你怕也没关系,反正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你怕。我也不会说出去。”

沈之韵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刚刚问姐姐怕不怕,是想问姐姐怕不怕跟我一起离开这京城,远远地去。”至于去了之后,回不回来,苏允世没说,沈之韵也没听出来,她向来脑容量有限,一句话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离开。

离开,简直是一个等于天堂的词语,:“怕什么,我还怕你小子不愿意走呢,要我说,早就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虽说是个小镇,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沈之韵和苏允世手拉着手在街上逛了一圈,手里多了不少东西。

镇上的人都是常住,天长日久的每天见面,故而大家也都成了知根知底的熟人。熟人中间多了个沈之韵和苏允世,立即就变得很显眼。

几个月下来,苏允世一张脸消瘦了下去,身体却是抽了条地往上蹿,因为沈之韵本来也不高,所以他很轻易地就长得和沈之韵差不多高了,是个能站在她身侧的男子汉而不是小孩子了。

只可惜年龄没到,个子再能蹿,声音还是难掩稚嫩,一腔童音,开口就暴露,所以他在外面很少开口说话,都是面无表情地闭着嘴,沈之韵让他干嘛他干嘛。

眼看沈之韵和苏允世光明正大地成双入对,沈之韵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模样,苏允世脸上更不可能一脸沧桑,一条街上的人都把他俩看成了私奔出来的小两口。

可是男的总不说话,女的手里只有吃的,把力气活全丢给了男的,在小镇上很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两人因为有足够的金钱,多余的时间,故而并不慌张,总是逛得气定神闲,买个瓜子沈之韵都能趁机把所有的坚果尝一遍最后买走两斤瓜子。

逛到了中午,两人肚子都是一阵叽里咕噜,所以一句话也没多说,直奔着镇上的饭馆子去了。

饭馆子在当地是个体面地方,等闲人是去不起的,所以相对于集市,那儿的人少了许多。显示出了属于古镇的一抹清幽,沈之韵很喜欢这份清幽,当下也顾不上肚子发出的打雷似的响声,拉着苏允世就要朝里面走。

然而到了门口,两人正要抬脚跨过门槛,与此同时里间却是走出来一个大块头,大块头走路带风,几乎把沈之韵给吹倒在地上,幸亏苏允世有功夫在身,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然而大块头自知自己撞了人,此时却是一抬头,和沈之韵两人打了照面,双方均是一愣,大块头不是别人。正是温常羽。

沈之韵此时看清了眼前人,和苏允世一起,和苏允世一起。陷入了恐慌。

两个人恐慌的原因有所不同,但都是很恐慌,所以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牵了谁的手,两个人一阵风似的,飞快地向来路刮去了。

跑到路的尽头回头一看,发现温常羽也在后面很有耐心的追着。

“我的天,他真追过来了,看来他是真来抓我们的。你能不能打过他呀?”

“不好说,他个头大。而且斗争经验丰富。”

“那咱们还是跑吧!”

苏允世和沈之韵一边忍受着肚子里的惊天动地,一边拼命地迈动双腿,沈之韵非常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自己来古代总是在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且自己还是被抓的那一方。

忽然沈之韵一个没注意,一只脚绊住了什么东西,和苏允世拉扯着的手顿时松开,她的身体向前倒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一旁的苏允世见她快要遭殃,正要冲过去力挽狂澜,然而未等他迈出脚步,身边一阵狂风略过,就见原本要倒下去的沈之韵现在已经完完整整地站了起来,毫发未损。

接下来,就剩下苏允世和沈之韵两个人目瞪口呆了,因为那阵略过的狂风不是别人,真是追得他们满大街跑的,温常羽,

温常羽还和从前一样,一身肥肉,然而肥肉没了金盔铁甲的武装,被他现在一身粗布衣裳无限放大,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大胖子,身上的流氓气息更重了。

“温……将军……你怎么在这儿?”沈之韵一边拿眼睛偷偷瞥着温常羽的变化,一边挪动脚步往苏允世身边走。

温常羽并不在乎她的小动作,把嘴一扬,向两人露了两排大白牙,不是一个充满心机的笑。

“我怎么在这儿?怎么这么问呢。我还没问你和太子怎么在这儿呢!”

“长安地震了,你知道吗?”苏允世问。

“当然知道!”

……

几个人在冷风中站着谈了一会儿,都放下了防备,因为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人。

话说那天长安城好端端地忽然天旋地转地闹起了地震,像温常羽这种年轻力壮的,逃出生天自然不成问题。

可温常羽只顾自己年轻力壮生命无忧,一跑起来跟阵风似的,把自家老爹扔在了后面,于是温老头子拖家带口地逃命,一时不慎,被落下来的砖砸了头,血溅当场,算是白活了大半辈子。

温常羽脑子一根筋,一直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一向只听温老头子的话,故而他本人和苏界是没什么来往的。

温老头子冷不防一命呜呼了,他站在长安城前,望望东,望望西,凌云之志没望出来,倒是望出了满脸的泪水,他太彷徨了,太混蛋了,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活成了主体意识的缺失,只知道没了老爹,自己如今是真无路可走了。

朝廷被摇成了一堆碎瓦,他也不想去当什么救死扶伤的大英雄,于是大手一挥,他开始往西南走,由于一直的无意识,并且好吃懒做,他每走到一个小镇,便会停下来,凭着自己的大个子和一身功夫,过上一段时日,然后再慢慢踏上旅途。

至于他生存的方式,则是比苏允世高明不到哪里去,虽然不偷不抢,但也是吃的力气饭,他一没钱就直接往林子里钻,因为之前是无节制的大吃大喝惯了,所以知道什么最值钱,在林子里捣鼓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他拎着就往酒馆走,别人也匡不了他的钱。

从上层社会掉入凡间的公子哥,就有这么一个好处,知道上层人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刚刚温常羽就是刚从酒楼卖完一只上好的紫貂,得了一个满意的价钱,他又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一阵子了,自然走路带风,十分欢喜,可没想到会迎面撞上苏允世和沈之韵。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是一个将军。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说走,其实是并不容易的,长安城如今有了苏界的守护,跟个铁盒子没什么两样。

苏允世带着沈之韵在长安城里躲躲藏藏,幽灵似的过了一个多月,他们终于走出了长安城。

一出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闷声赶路,这下全都说好了,往西南走。

这一大一小在长安城的各大角落混迹了一个月,身上早没了人样,身上统一的都是脏,脏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幕天席地,累了渴了想躺在哪里休息一会儿,总不用用顾忌着身上的衣服会不会被弄脏。

故而这一个月下来,沈之韵和苏允世别的没收获到,倒是学得了一手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时入睡的好本领,完全不挑地方。

出了长安城,因为没有衣服,两个人还是一副叫花子的模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浑身与大地同色,要是看到什么危险的人物,可以随时预备着往林子里钻。

他们说了往西南走,至于走到哪里,那是完全没有决定的,只是随便走,随遇而安。

地震影响范围有限,把一国之都长安城变成一堆废墟已经是够了,其他地方自然是不用受到影响。

沈之韵两个人一路行了几里路,都没有看到什么类似于灾民的人物,到让两人纷纷都松了了口气。

这天晚上,两个人找来足够的柴火,守着一个火堆坐定了,苏允世开始熟练的准备烤鸡。

鸡是一只野生的鸡,他随手抓的,一身功夫的好处就是,如今流浪天涯了,也不至于被饿死,还能让沈之韵天天山珍海味的吃。

“真好。跟着个有功夫的人,怎么都饿不着。”沈之韵捧着苏允世递过来的半只烧鸡,稳稳当当地靠在后面的树上,开始有滋有味的啃。

“姐,我不光会让你吃饱,我还会让你过上人人都羡慕的好日子。我说真的,。”苏允世坐在她身侧,也是同样的神情在吃着手里的东西。说这些的时候,他想到的是,等他江山给抢回来,他一定让沈之韵当皇后,一个一辈子不愁吃穿,收人尊敬的皇后。

沈之韵顾着享受嘴里的食物,冷不防听了这么一句承诺。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幸福。又有人爱了,不是吗?

即便是一个小孩子,但也算是她的家人啊。

“好好好,以后咱们一起过好日子,你赚钱,我替你管着钱。等你娶媳妇了,你分我一点,够我过下半辈子就行了,咱们保证过得比谁都体面,好不好。”

一听到娶媳妇,苏允世的脸暗淡了一下,他可是把眼前这个人当成未来的媳妇在看待的,结果对方显然还是没有察觉到,他顿了片刻,认为自己以后应该努力对沈之韵更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

沈之韵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本事,他很放心,反正她不会在半路抛下自己跑了,自己会一直照顾着她,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别人都是往家里招童养媳,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两人为了减少遇上人的几率,专挑山路走,山路坑坑洼洼,满是荆棘,总能让人猝不及防的摔上一跤然后抬起头来和野兽打个照面,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两人始终认为,遇上野兽总比遇上人好,野兽没脑子,更不会突然冒出个主子来,说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但人就不一样了,苏界如今只手遮天,他的势力范围还不知道有多大,能避着就避着。

但由于野兽个头太大,反过来被对方追着漫山遍野的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眼下沈之韵和苏允世两个人正屏住呼吸和一只扑面而来的庞然大物互相盯着,苏允世手里有剑,一马当先地守在了沈之韵前面。

双方相持了半刻钟,庞然大物看准沈之韵就要冲过来。苏允世拿着剑阻挡,沈之韵趁机爬上了身后的树,爬树如今对她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难事了,她甚至可以在树上睡觉。

庞然大物扑了个空,开始一心一意地和苏允世较量,苏允世再有绝世武功,可不敌对方不要命的强攻,体力渐渐透支。

树上的沈之韵一时也急出了一头一脸的大汗,在苏允世陷入生死存亡之际,沈之韵到处东张西望,却是下一秒,却是发现自己也陷入了生死存亡的阵地,她看见自己右手边的树枝上面,一条几尺长的大蟒蛇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仿佛预备着随时咬上一口,

沈之韵本来对于树下苏允世是十分心疼的,眼下冷不防和一条蛇打了照面,她也不心疼了,像是一下子堕入了冰窖。她咽了一口唾沫,并不打算大喊大叫。

她把右手唯一暴露在外面的几个脏兮兮的手指缩进袖子里面,与此同时左手紧紧抓住树枝。

做完这些,蛇却是向她伸长了脑袋,游了过来,沈之韵看准时机,隔着袖子一把抓住对方的身子,紧紧就让蛇在自己手里停留了一秒钟,就被她死命扔了出去,扔到那里去了她不知道,只知道下一秒,苏允世笑着对她叫了姐姐。

原来她闭着眼睛一扔,倒是刚好让那蛇掉在了庞然大物身上。蛇刚刚受了沈之韵的攻击,现在是看谁咬谁,于是庞然大物毫无防备的中了蛇的°,没几下就倒下了,苏允世一刀砍死了蛇,顺便对着庞然大物也补了几剑,极致危险解除,两个人背靠背地坐在了庞然大物的背上,开始一本正经地反省自己的路线。一个时辰后,两个人手里一人拿了点东西,朝着大道上走去。

他们决定走人走的道路,实在不行就躲吧。

苏允世虽然累了点,但好在没受伤,两个人拿着一条巨大的蛇和那庞然大物的皮毛。到了附近的镇子,换了一些银子,银子没用来买吃的,而是用来置办了身像样的行头,经过半天的折腾,两人终于摆脱了乞丐的模样。

不想当乞丐,也不想总跟野人似的窜林子,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以后倒过来,晚上赶路,白天休息、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这样的方法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夜间行走,遇上人的几率会大幅度减少。而且夜色浓重,随便一逃,就没入了夜色中。

两个人走到了一半,被一场大风雪彻底堵住了去路,两人都不是金刚筑的身体,都十分怕冷。

一天夜里,苏允世打开客栈的门刚刚迈出一只腿,沈之韵正要步他的后尘走出来,下一秒却被他连推带抱地给弄了回去。

拉着沈之韵的手,苏允世再次走向柜台:“老板,我们要再住一晚上,”|

“怎么了?”

“下雪了。’”

“那怎么办呀,咱们还有钱住这儿吗?”

“姐你回去躺着,剩下的我来搞定。”说完就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沈之韵知道自己没本事跟上对方,没办法,只好打着哈欠回到了刚刚的房间。没头没脑地躺下了。

这一躺下,尽管哈欠连天,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那颗没什么容量的心,这次也破天荒的有了担心的内容。

她想着,起身去把两个人唯一的行李收拾的妥妥帖帖,自己的头发也绑好了,一会儿站在门口,一会儿坐在床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没有停下过。

等了半晌,苏允世却是顶风冒雪地回了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些金银财宝。

沈之韵瞪大了眼睛:“你……”

她想说你去抢钱了,又怕隔墙有耳,于是比划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嗷嗷嗷地叫了几声。

苏允世倒是满不在乎地坦了白,这钱来自一户非常富裕的人家,那人家乃是当地首富,好事不干,一家几代人平日里是交警了脑汁盘剥人民。

反正苏允世此举,是替天行道之意,至于沈之韵,则对替天行道完全没兴趣,只要口袋里的钱够用,就行了。

“姐,眼下冬天是到了,我们天气不好,路也不好走,容易着凉,我们就在这里停几个月,明年再走。我们明日出去。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我看着姐姐都瘦了。”

沈之韵听完,转身打量了一下他们所在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是让店家特意加的,还有两床厚厚的被子,以保证两个人在夜里有足够暖和的被窝。床的对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里面包着沈之韵的一些小东西,都是女孩子私密的东西。

这个房间从一个旅客的角度来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从要在这里待几个月的沈之韵看来,就太有问题了。

要什么没什么。

“明儿出去,买点瓜子花生回来,我爱吃。你不是有钱吗?”

“行行行,给你买,不过你少吃点,那东西火气重。”

“切,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可是一个冬天都在吃这个......也不见我上火”

沈之韵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感觉自己是说漏嘴了,因为这里不存在过年这种东西。

“对了,你爱吃什么》”沈之韵看苏允世没有要盯着自己问刚刚说漏嘴的话,决定先发制人的岔开话题。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苏允世白了她一眼,认为她很没有眼光,决定不跟她废话,小手紧紧握住沈之韵的手,他拉着她向住处走去。

与此同时的饭店里,温常羽终于填饱了他饕餮似的肚子,转眼一看,才发现沈之韵和苏允世去茅厕还没回来,他疑心这俩人是掉进了茅坑里,起身准备去找找,然而被小二拦住了去路,说是没付钱不准走,顺便透露了苏允世和沈之韵已经跑路的事实。

温常羽后知后觉自己是被宰了一顿饭,也不在意,笑眯眯地把钱付了,他也准备回住所。

口袋里的钱足够他过一阵子吃饱穿暖的好日子,他不会亏待自己,一身轻松地扔了一锭银子给店家,他自顾自地找了个空房间睡下,猪一样地,不起身了。

他躺下的同一时刻,沈之韵和苏允世躲在另一个房间,却是守着一盏油灯,干起了各自的事情,沈之韵自知自己没什么用,为了实现自己作为人的价值,她把脑筋动到了省钱上面,她抓着苏允世的衣服看了又看,末了在袖口处发现了一道小口子。当下就逼着对方脱下来,自己缝一缝。

苏允世坐在她身边,因为坐在她对面被她嫌弃挡着光了,所以不得不挪了一个位置。

看着她一针一线,把那小小的口子亲手缝成了大口子,跟条大虫子似的趴在袖口处。已经是毫无美感可言了。

:“你可别嫌弃它难看,可好歹它…….不会漏风,如今天气冷了你要好好保暖才是,是吧。”

沈之韵自顾自地解释着,苏允世看着她,只觉得好笑,对于他来说,穿什么并不重要,身边的人过得好就够了。所以他很乐意的接过沈之韵的杰作,又往身上穿。

沈之韵连忙拦住了他:“等等,还没洗澡呢!先别穿,我刚刚让小二烧了点水,估计等会儿就给我们抬上来了,你先等会儿,洗了澡再穿。”

苏允世脑子里就剩下洗澡两个字,一转眼,沈之韵已经替他找来了换洗的衣服,并作势要替他把身上的衣服也给脱了,苏允世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当下连推带抱地把沈之韵拥出了房间,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门,当场和出来撒尿的温常羽打了个照面,温常羽看着苏允世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又上下打量着沈之韵,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末了还是温常羽先憋不住了,扯着裤腰带下楼找茅厕去了。

与此同时小二也上来了,手里提着一大桶热水,沈之韵见状,一把把苏允世推进屋子里去,自己则是站在走廊边等待着温常羽回来。

不出一会儿,温常羽果然回来了,顶风冒雪地往沈之韵身边一站,他大喇喇地开了口:“怎么着?当初没看上我,是因为和皇室的人全都扯上了关系啊。没看出来,你这丫头挺有手段的,不过现在看来,你运气不太好啊,现在苏家,倒了。”

沈之韵瞥了他一眼,只说:“你怎么阴魂不散哪!”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身体还没动,心先蹦了出去,结局就是,她重心不稳,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顾不得喊疼,她迅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外面移动。

沈之韵费力打开门,却发现刚刚还算得上平静的天,这会儿飘起了雪花,一阵风差点没把她跟乌龟一样吹进壳里面去。

然而顶风冒雪还是要往前走,走了几步,她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大雪天的,居然不只她一个人在往那假山的方向走去。府里男男女女的人,不管老少,都朝着那里走去,沈之韵混迹在人群里面,显得非常渺小。

“我的天,难不成已经出事了吗?怎么那么多人啊!”

说完,她脚踩风火轮,越过所有人到达了前线。

假山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由于季节原因,此时此刻里面正是一片衰败景象,没花没草,除了夏季开败了死去的荷花。连鱼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一潭死水。

然而这死水里面现在漂着一抹亮色,正是小姨娘那水红色的衣服!

沈之韵感觉那抹亮色像一把刀,深深刺着自己的眼睛。水红色的衣服上面,是小姨娘苍白的脸,她的双手双脚在里面奋力挥动,挣扎在生命的边缘。

沈之韵下意识捂住嘴唇,她并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侍女站在旁边一脸焦急,因为都不会水,谁也不敢轻易跳下去。

这天可冷着呢,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肯定是刺骨的凉,一不小心可是要得病的。沈之韵瞅了瞅,她不会游泳!关键是,她目前搞不清楚状况!

宋镇长到底有没有发现小姨娘的事儿,刚刚还跟男人纠缠的小姨娘为何现在成了在水里挣扎的鱼。刚刚看到的一段画面在沈之韵脑子里连成一段由问号组成的排列组合。让她站在池塘边上,小姨娘的呼喊声渐渐远离了她的耳朵,她的感觉集中到后背,冷!

她身边的一群侍女还在指指点点,小姨娘扑腾之间看到了她,立即把她的名字从湖中传到众人耳朵里:“沈姑娘!救救我!”

沈之韵被喊醒,她仓皇地望向四周,一边对小姨娘说:“春梅。你等着,我找人救你去!”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反正沈之韵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然而不知道是运气太背还是太好,一转身就看见宋镇长在下人的簇拥下正往这儿赶过来,而宋镇长身边跟着的人,不是温常羽又是谁?

“金蝉脱壳了?”

沈之韵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同时感到庆幸,总之不用为小姨娘的生死担心了。

走过来的宋镇长的脸上写着焦急,沈之韵判断他是不知情的,而讽刺的是,他身后的温常羽恨不得连推带抱把主子一下子推到湖边儿去,好去救湖中的美人,他脸上写着呢!

沈之韵往旁边让了两步,给即将到达的两个人让出来一个表演的舞台。

果不其然,宋镇长一脸肉疼地吩咐温常羽下水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下一秒,在众人的注视下,温常羽一手持弓,一手拿箭,交叠在一起,众人只觉得眨眼的时间,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门外一株梅花应声而落,恰好落在那男子的脚边:“兄台,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朵花!”

那男子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花,一边大声说是,温常羽的箭法还是足以令现场的人惊叹一下的。

过了几秒钟,苏允世又说:“想必各位都已经见识到了我朋友的箭法,那么问题就来了,我朋友怎么可能会误杀陌生人,若不是误杀,便是谋杀,可我们与那死者素不相识,如何会谋害他?”

“他箭法好不代表他不会犯错,阎王爷还会抓错人呢!他就算箭法好又能说明什么!”那死了家属的人面无表情,轻飘飘地顶了一句。

:“所以,你还是认定,人是我朋友杀的吗?”苏允世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由内而外全都毫无波澜,因为他今天很早就起来为温常羽跑路。关于证据,他算是胸有成竹。“好,既然这样,我来替你解释一下。大人,我虽与本案无关,可被告人是我朋友,我为这件事奔走,寻找证据,这不算越距吧!大人英明神武,相信也期待着有一个说实话的人站出来。”

堂上的人本来是快要到达忍耐的极限,他被窝里还有个光溜溜的美人等着他呢,这出来的时间长了,回去也没什么兴致了。可苏允世这么一说,他审时度势,认为还是要在百姓面前扮演好父母官的角色才行,如今天下大乱,大苏王朝说倒就倒,那皇位还不得谁抢到谁坐呀,别说是皇位,就是他这个小小的官位,说不定都是有人惦记的。乱世,一切当心为妙。

于是他冲苏允世摆摆手,笑道:“这位小哥少年有为,倒是个明事理的,你若真能拿出证据,本官自然为你主持公道!”

苏允世得了令,依旧是一脸的沉静,仿佛是他在命令那个当官的。

沈之韵在下面透过重重的人头,望见他消瘦的小脸,头一次觉得,这是一个帅哥。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想到这里,她又脑补了一下苏允世喜袍加身的模样,嘴边一丝甜甜的微笑随之绽放。

看完苏允世,沈之韵的眼光落到了那告状的男人身上,那男子现在依旧是面无表情,头不低不高的放在脖子上,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一丝悲戚。

“你叫韩山,家中次子,你十三到十五岁两年期间曾在镇上木匠家学习手艺,兄长韩水,你们俩感情很好,直到三年前韩水娶了嫂子,你开始和他疏远起来。”

“这是你住的村里众人皆知的事情,大家说给我听的,还有他们没说给我听的,就是你嫂子原是你学习木匠手艺师傅的女儿,家道中落,没办法嫁到镇上了。经人介绍,成了你的嫂子。而你嫂子的父母,也在隔壁镇上安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小镇常年处于安静状态,很少会有人犯滔天大罪,故而衙门的大门也总是禁闭的,今日衙门的门早早的就被人打开了,村民们像是被花香吸引来的蜜蜂,很有自觉地往衙门走。

沈之韵裹成熊站在人群中,倒也不是那么明显。等到衙门门口围了一定的人数,达到了壮观这个程度。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慢悠悠地走上公堂前方的位置,紧接着温常羽被人带了出来。一脸疲惫。

做完一系列程序以后,一个青衫男子就粉墨登场了,比起温常羽,他脸上的悲哀像是一个快要粉碎的面具,遮掩不住底下的兴奋。

男子很熟练地向坐在高堂上的人行了个礼,开始口齿清晰地慢慢道来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最近不是雪下得大吗?我和兄长就商量着出门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有的话,换了钱,我们就能给家父家母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却不想,刚走到林子里,就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根箭,当场就把我兄长射死了。我想着给兄长报仇,于是朝那林子走去,发现这胖子在那里打猎,他长得肥头大耳,身上又有武器,我不敢贸然上前,于是赶紧去报了官。把他抓住了。”男子一番话说得十分流畅,像是已经说了许多遍,连眼角的泪水都显得那么自然和刚刚好。

在场的人听完故事,一时不知道这是谁的错,本来是想陷入沉默的。但那男子哭声不断,众人渐渐起了恻隐心。

就在这时,人群的背后响起了一道清脆坚定的声音,说道:“你在说谎!”

声音的介入打乱了众人的沉思,纷纷回过头去,同时自动为对方让出一条路来。苏允世很顺畅地到达了温常羽前面。

跟他打了个响指,苏允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哭得声泪俱下的男子:“你的话里面有两个漏洞,第一,我回去查了,村子里的人都说,你对你父母并不好,今天你兄长的事情忙起来,你连饭都没给他老两口做,自己跑到街上来吃,第二,那天打猎的时候,我也在,你刚刚为什么没有提及我。我这位兄弟别的不好,可以前是干这个的,箭术了得。不可能连一个野味都射不了,反而把你兄长射死了,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当场给你做示范。”

说完,不等高堂上的人反应,他已经把温常羽拉了起来,解开他手上的绳子,递给对方一把弓箭,并扬声道:“大家想让他射什么?”

门外的观众见有热闹可看,有不怕事的大声嚷:“这衙门门口有一株寒梅,我去指定一朵,你若能射中,我们就相信你!”

苏允世点点头,那说话的人步伐轻快地冲了出去,跑了几步,在一株梅花前停住了脚步,冲着里面得人招手:“看见了吗?这一朵!”

“劳烦兄台先不要走远,就在那附近,看看我这兄弟能不能射中!”苏允世也冲他礼貌地喊。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苏允世说到这里,韩山的脸上终于被悲伤层层蔓延,像是颜料涂了一层又一层,反而全都掉落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沈之韵觉得,他恐怕从来没有开心过。

“行了,不用说了。不要害了她的脸面~”在苏允世还想开口继续说的时候,韩山站起身来,脸色坚决的阻止了他。

“可你已经把她变成了寡妇!如今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苏允世不顾他的阻止,大声质问。不等韩山开口,他又说:“证据还没说完,我今天早上又查看了韩水的尸体,致命伤是胸口没错,可我把箭拔下来以后,发现韩水的伤口明显比箭的宽度要宽,关于这一点,我想我的朋友就是箭术再高明,也没有办法指挥箭在你兄长的伤口出旋转几圈吧,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个,就是在被箭插进去之前,韩水的胸口就已经进了另一种凶器,只是被人拿了,换上了我朋友的箭。关于这点,我已经让韩水的夫人带了韩水的尸骨来到门外,大人可派人前往查看。话说到这个地步,我想,我已经足够证明我朋友的清白了,剩下的,不是我的职责,我亦不会越矩,大人英明。”

那大人,定定看了苏允世一眼,大手一挥,让人去看尸体去了,途中一直在盯着苏允世瞧。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门外的验尸过程去了,那肥头大耳的大人笑眯眯地问苏允世:“不知……这位公子哥,本官瞧你是个精明的可造之材,可有兴趣留在本官身边,本官虽不能给你个一官半职的,可只要你好好为本官办事,吃香喝辣是不愁的。如何?”

苏允世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里,依旧是没有半丝情绪,:“大人,国难当头,与其往身边拉人,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毕竟乱世之中,真心想求一席安稳的人很少,您这儿怕是留不住人。小心让人过河拆桥。”苏允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堆,大官听得一头雾水,就在这时候,门外验尸的人回了来,证明了苏允世所言非虚,温常羽当场释放。

沈之韵本来是来看温常羽和苏允世的,对别人的八卦兴趣不大,于是脚下生风,也想溜。

三个人肩并肩出了衙门,沈之韵刚刚绽放出一个笑脸,却是和一个一身白衣的妇人打了照面。

妇人素缟加身,以麻神束腰,白绸挽发,容颜憔悴,目无光彩,摆明了是家里死了人的,沈之韵推测这是那位死者的家属,于是当场收了笑容,睁着眼睛看着她。

见她长得很有一点小家碧玉的意思,苍白的皮肤和背后的雪景比起来,竟一点儿都不显得黑。

“这位小哥,多谢相助,让我丈夫的死算是真相大白。”

妇人说着,弯腰向苏允世拜了拜,算是行了个礼。

苏允世轻柔地回:“嫂子不必多礼,你从今往后要多加小心。我们就先行一步,告辞。”

两厢行礼,四个人东西而行,只留下衙门门口雪地里的几个脚印。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温常羽睡得迷迷糊糊,冬日的寒冷好像冻住了他的一个大脑袋,让他一时竟不明白苏允世在说什么。他伸出手,接住了朝自己飞过来的东西,原是一本蓝色封皮的东西,他打小就不爱学习,定睛一看,勉强能看懂上面写了一个诗字,至于其他的,他是不愿意再看了,闭着眼睛把书扔回去,他扯着嗓子做了反抗:“不抄!”

苏允世把手一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同时说:“你没我聪明,我有本事让你随时死掉你信不信。”

温常羽感觉后背一凉,审时度势,决定明智点,不跟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斗,:“行了,你不就会耍点阴谋诡计吗!我认输,真不明白你让我抄那玩意儿干啥!我也看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抄,半个时辰后我来检查,必须抄完十页!’“

说完不等对方讨价还价,转身替他关上了房门,而他自己,则是抱着一堆银子上了街,沈之韵舍不得花钱,他来替她花。

她实在是太瘦了,本来说自己把她留在皇宫里跟着过好日子,让她再也不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人追着跑。结果,倒是让沈之韵莫名其妙地跟着自己,成了流浪汉,还从一个清秀的姑娘吃成了猴子,着实让人心疼。

他用一本诗书把温常羽困在书桌前,有两个考虑,一是怕他醒过来以后看自己不在,去骚扰沈之韵,论个头和武功,沈之韵自然抵不过他,可平心而论,论智商,在他看来,沈之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傻得有一些无可救药,自我沉醉的感觉。

他想把温常羽直接一巴掌拍晕,让他睡个几天几夜的,可又怕有什么人找麻烦,沈之韵就更加没救了,要是他醒着,说不定能救沈之韵的小命。

沈之韵笨,他可不笨,他得时刻为对方算计着,为了那个傻瓜似的姐姐,把她的那一份算计也做了,活成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在街上转了几圈,他手上拿满了各种东西,健步如飞地往回走。彼时沈之韵已经醒过来了,正两眼无神地呆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冷不防看见苏允世满载而归,先是满不在意,等到她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时,心里的渴望把她变成了一只花蝴蝶,飞到了苏允世身边。

“回来了呀!”

苏允世见她一脸笑容,刚刚的黯淡无光全不见了踪影,有点诧异。一个不注意,手里的东西全落到了沈之韵手上,她像财主一样,看着手里的东西,双眼发着光。

不是她像财主,而是苏允世带回来的东西让她实在移不开眼睛,是一件雪白色的大衣,大衣用了动物皮毛,沈之韵不识货,只知道好看。苏允世感觉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沈之韵已经把她原本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并且换上了自己带回来的貂皮大衣。

貂是他那天晚上自己打的,衣服是他找别人做的,很适合沈之韵。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打算以后就这么浪荡下去吗?”

“谁知道呢,好日子难得,有一天过一天,千万别辜负了。”温常羽的语气波澜不惊,

沈之韵:“……”

“那你追我们做什么?”

“这也难说呀,我有一段时日没见着认识的人了,好不容易看到你们,自然地追上问一下好,谁知道你俩见了我就跟啥似的,不过还是让我给追上了。”

“搁这儿聊什么呀,冷死了,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走,带我们吃好吃的去。不要太贵的。”沈之韵见温常羽并没有要原地解散的意思,索性提议让他介绍一下当地美食。

十分钟后,沈之韵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因为在温常羽的带领下。三个人在一家温馨而不缺少豪华的小店坐了下来,小店格调处处透着温馨,不过带着温常羽这么一个大块头,沈之韵感觉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多了不少。而且肚子还是处于极端的饥饿状态。故而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小店的温馨,招呼了店小二,三个人有模有样的大点了一通,末了温常羽非常大手笔地给了小二一点跑腿费,小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沈之韵自认是穷苦人家长大的,十分看不惯这种作风,而且在她看来,这本身就是店小二的工作。

“没想到你还挺舍得。”等店小二走了,沈之韵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不懂,从前老子带兵守天下的时候,身边总是有这么几个贴心的跑前跑后,如今身边没了人,走在街上,谁还拿你当人看,脸子是自己买来的。瞧见没有,那个小二,刚才对我还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老子一把钱给他,他就立即蹦跶起来了。多听话所以啊,人这辈子,钱和权必须拥有一个。”

沈之韵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有心当场跟他喝一杯,然而看到苏允世板起来的脸,她只好收回所有的小心思,悄无声息地拿了茶杯,倒了茶往嘴巴里送,跟苏允世大眼瞪小眼,没敢去接温常羽的话,

小二得了钱,动作还是很快的,毕竟这种小镇比不得长安,多数人是舍不得从荷包里掏出一份多余的钱给小二的。

沈之韵和苏允世是饥饿人士,流浪了几个月,早就把皇宫里的那些个礼仪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温常羽本来就是野人性子,故而这会儿见菜上来了,也是伸长了手扫荡者各个菜。

吃到一半,苏允世忽然嚷着肚子疼,死活要沈之韵带自己去厕所,沈之韵担心他是吃坏了肚子,连忙放下了嘴里正在啃的鸡腿,拖着苏允世去找厕所去了。

然而两个人一走出温常羽的视线,苏允世立马就不喊肚子疼了。拉了沈之韵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

沈之韵不明所以,也不敢随意喊叫,怕坏了苏允世的计划。

及至离那家饭馆有了点距离,沈之韵才开口问:“咱们跑什么呀?对了,你不会是怕付饭钱吧,这倒也是,我瞧温常羽吃得确实跟猪似的,他一个人吃得比我俩加起来的都多,这得多少钱啊,我看着都心疼,还是你机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这话就不对了,这客栈难不成是你家开的不成,只有你能住呀!“

“不是我家的,但是你这也太巧合了吧,居然能一天之中遇到你两次,真是倒了大霉了。”

沈之韵白天的时候还感觉这人身上的烟火气息让人很舒服,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经过刚刚的较量,沈之韵完全看透了他,这是一个身上除了烟火气息,别无其他的人。

她打量他,与此同时,温常羽看清了她有点瘦弱的身材,,同时也在心里做出了评论,他认为苏允世很没有眼光,找女人都不知道找个有点看头的,他看沈之韵,隔着空气都觉得硌得慌。故而很快就失去了与对方交谈的兴趣,当场打了个哈欠,一摇一摆地回到了房间。

沈之韵这几个月来风餐露宿,活成了野丫头,现在已经有点又黑又瘦的劲头了,只是还没那么明显,

在里间洗澡的苏允世,感觉自己很辛苦,一边忍受着寒冷吭哧吭哧低头擦洗着身子,同时一只耳朵恨不得伸到大门边上去,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如此一心二用,等到水凉了,他才洗好。

沈之韵也让小二送来热水,趁着兴致洗了一下,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人夜里躺在各自的被窝里,都感觉万分的幸福。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雪天,大雪淹没了沈之韵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白茫茫的天空底下,偶尔会有人挑着菜篮子来客栈卖。

外面天寒地冻,自然是不会再出门,于是打算在客栈里对付一顿,然而店家掐准了他俩的难处,当场坐地起价,是一副买不买随你的模样:“反正小店也做得是良心生意,你们就看着办吧”

苏允世和沈之韵加上后来的温常羽,全都对老板无可奈何,因为总要活下去,不能不吃饭,所以商量了一下,忍痛吃了一顿,一边吃,一边心里在滴血。

三个人吃了一顿,心里都结下了疙瘩,所以三个眼神交汇到一起,三个人一言不发去了房间。

“你说,咱们要照他家的价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估计几天就被自己吃空了吧。”温常羽一个拳头捶在桌子上,闷声闷气地说。

“话不多说,我打算等会儿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回来,他这儿的饭菜,贵是一个问题,关键是也谈不上什么美味,姐姐肯定吃不饱,为了姐姐,我也要去一趟,你去吗?”

沈之韵见苏允世扯东扯西最终把理由定格在自己身上,心里非常抗拒,直接说:“我可没那么娇贵,不好吃的话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我看呀,咱们直接去买一堆馒头回来,饿了就啃馒头,躲在房间里不出去,既暖和又不多花钱,难道不好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反对的声音,温常羽的声音是最大的,因为他实在没办法想象天天馒头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天天大鱼大肉惯了,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和尚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温常羽被人层层叠叠地给包围了住,原因是,温常羽打猎的过程中,用箭把一个青年给射死了,那青年的哥哥抓紧时间去报了官,并在第一时间弄来了大量的士兵,把温常羽给抓了个现行,青年的尸体就摆在那里,温常羽的箭还剩了几根在身上,军官检查了一下,认为凶手就是温常羽无疑了,于是大手一挥,带着温常羽回了监狱。

温常羽不知道自己打个猎还能杀人,当场已经是傻了眼,压根没想到要逃跑,轻而易举地就进了监狱。

等人走了,苏允世又找机会看了看那死者的尸体,确认那人全身上下就一处致命伤,确实是温常羽和自己做的箭给弄死的。

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死者家属居然就这么让死者暴尸荒野,真是很奇怪。那青年的家属,居然在抓到温常羽的同时,跟着军队,一起去了衙门。苏允世想不通,究竟衙门里面有什么,让一个热放着兄弟的尸骨不管,反而追随犯人而去。

他带着满腔疑问,回到客栈,给沈之韵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越说,越觉得事情蹊跷,温常羽以前好歹也是个大将军,箭法再怎么不准,也不会差到把人杀了的地步。至多是箭走偏锋,怎么那么巧,恰好插到一个人的心口上,让对方一命呜呼了。

沈之韵明白了,温常羽是吃了官司,并且这官司还来得莫名其妙,真假不能辨认。

“怎么办呀,咱们现在去把他救出来吗?你会劫狱不?要不我给你准备一身黑衣?”

苏允世:“……”

苏允世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淡定把沈之韵给哄睡着了,自己则是趁着大半夜去见了温常羽,温常羽第一次坐牢,一辈子没吃过苦的他彻底闹了失眠,牢房里面十分宽敞,然而宽敞过了头,成了空空如也的地步,大冬天的,人没点厚重的脂还真没办法在里面熬几个小时。

“你怎么来了?”温常羽透过牢房的门,看清了站在门外的苏允世。

苏允世一身黑衣挺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你现在怎么样?我”

“说来奇怪,那位死人的兄弟巨人是让我赔他兄长的买命钱。赔了钱有可能会饶我一命,可我觉得有点奇怪,没答应,”

“这事儿确实奇怪,不过你别声张,我自由分寸。”

苏允世说得正义凌然,温常羽听了这话,在心里觉得他的形象十分高大,有心多欣赏几眼,顺便向对方投去一点感激的神色,然而一转眼,苏允世却是没了踪影,温常羽看着那空荡荡的走廊,低低地嘟囔:“来都来了,都没给我带点吃的,真是的……”

温常羽忍痛挨饥地在牢房里熬了一整夜。第二天大清早就被人拖出了牢房,在衙门的公堂前跪下了,他仰头看天,认为自己很倒霉。

沈之韵昨晚一夜好梦,所以大清早就起来穿成了熊到了衙门里等着审问。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苏允世则是非常认真地要给沈之韵补充营养,好端端的姐姐,他没把对方给养的白白胖胖已经够自责了,沈之韵如今还瘦了,这就让他多多少少有点心疼。

两个男人铁了心的要往外冲,沈之韵自然是拦不住,端了跟板凳坐在窗前,她开始一边眺望远方一边往嘴里塞瓜子,瓜子是那天逛街的时候买的,经过了卖瓜子的人家用小火炒过,有一股天然的醇香在里头,吃起来正是满口留香,所以沈之韵吃得速度不免快了一些。

她看窗外,看着看着,一颗心就全扑在嘴里的瓜子上面了,没注意到窗外忽然加大的暴风雪。

及至她把几斤瓜子全弄进了肚子里,时间也接近了傍晚,沈之韵开始把心思放在了门外,因为苏允世和温常羽还不见回来。

按理说,这两人是沈之韵最不应该担心的,毕竟人家深化绝技嘛。但他还是没忍住往门口站了。站着站着,她逐渐站不住了,改为在那里踱步,她是不敢贸然出去找的,别说自己找不到他们,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走着走着,越来越觉得不太对经,看了看苏允世的枕头底下,那袋子钱还在,她一个箭步冲过把那些钱抱在怀里,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穿在身上,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沈之韵成了个抱着包袱的大块头,因为穿的东西太多了,为什么要穿这么多,因为怕有人忽然找上门来,外头天寒地冻的,这要是没个预备,出去非被冻死不可。

做完这些,她气喘吁吁地蛰伏在门口,房间里不敢点灯。就这月光,她成了黑暗里的一堵墙。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苏允世回来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问:“谁?”

“姐,快开门,是我.”

下一秒,门被打开来,苏允世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看清了屋子里的沈之韵,一颗心忽然像是被人扯了一下,生疼。

沈之韵抱着一大袋子钱,愣了一下,把钱扔到了地上,张口就要准备骂苏允世一顿,居然回来这么晚,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然而未等她骂出口,就感觉自己被一阵温暖保温,原来是苏允世那小子一下子抱住了自己,“姐,你别怕。我回来了。”

沈之韵感觉自己一颗心要被融化了,因为苏允世带着少年特有的气息,融合到声音里,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当场火气也没有了,她拍了拍对方的背,轻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还真出了点事。不过不是我,是温常羽,我怕你担心,特意回来告诉你一声的。”

“温常羽能出什么事?”

……

苏允世几句话概括了前因后果,就是他们白天打猎的时候,为了省力,是用自己做的箭在进行的,本来开始的时候顺顺利利的,结果打到最后,两人正要满载而归时,苏允世想撒尿,去林子里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沈之韵虽然心疼钱,然而没那管家婆的基因,甚至在食物的美味的熏陶下,渐渐忘记了。

沈之韵刚刚吃完一根泛着油光加了盐的鸡腿,馋得满嘴流油,正要再来一个,不料被赶出去的温常羽再次从天而降,

这时候他穿上了苏允世刚给他的衣服,跟头黑熊似的,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人和平的来,沈之韵和苏允世没理由黑着脸地把对方推出去,所以只好也笑眯眯地叫他坐下。

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给他一份,温常羽得了东西,不说话也只是笑,然后开始狼吞虎咽,三个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却因为温常羽太过于豪爽,硬生生给吃出了七八个人的动静。

沈之韵渐渐被苏允世养肥了。

双颊隐隐现了肥肉,脸色也跟着红润有光泽起来,这人健康了,就会变好看,至少在温常羽眼里,沈之韵已经可以归入小家碧玉那一堆人了。

苏允世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小桌子,红木,方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刚刚好可以用作茶几什么的。

然而苏允世把它分成两半,一半沈之韵的东西乱七八糟散了一堆,一半他的书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沈之韵还没来得及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书的,反正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桌前看书了。

少年坐姿端正,背脊像一根白杨树,挺得笔直,远远看去正如白杨树一般,是一道风景。

沈之韵想起自己,每次做作业都恨不得把自己脸脑袋带背脊全贴在桌子上,那个画面,是毫无欣赏性可言的,甚至有些丑。

她忍不住看得有些呆了,心想:“要是我能找个帅哥当男人,说不定生出来的孩子也能这么好看呢!到时候再好好养着,不让他沾染上什么坏习惯,可不就是一个好孩子了嘛。”

她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拿了针线,往苏允世的身边靠近。

他决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孩子。

沈之韵正看得心花怒放之时,苏允世从他的世界中抬起头来,“姐,你怎么忽然摆弄起针线了,你不是不爱那个吗!不爱就别弄了,咱们犯不着为了省那点钱把姐姐的眼睛伤了,”

沈之韵讪讪地放下装模作样的针线,忽然想到什么,她说:“苏允世呀,你知不知道,是南方的男子好看,还是北方的男子好看些?”

苏允世:“姐,依我看,无论是北方的男子,还是南方的男子,都不如我好看。”

沈之韵一想,还真是这样,苏允世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了,小时猴都那么好看,长大了肯定得帅出一片新天地。

:“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容貌倾国的母后,父皇长得也不错,自然能生的惹人爱,可我长得没你母后好看。所以要生一个像你这样好看的孩子,必须得我老公…..我相公长得非常好看才有可能,”

苏允世听完,忍俊不禁,于是问:“姐姐难道不觉得,我是最好的人选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沈之韵回头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没多做理会。实在无聊得紧。她又回去钻了被窝。

没睡着,因为温常羽在楼下叫起了他们的名字,是不把他们喊出来死不罢休的气势,沈之韵和苏允世纷纷伸了脑袋出去,就见雪白的大地上,温常羽一身黑熊装扮,站在楼下冲他俩招手。

“你俩整天愣在房间里干啥啊,见不得人啊!”他个子大,嗓门不由得就大,随便说几句已经引得路人纷纷回头了。沈之韵觉得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被温常羽这大嗓门一叫,算是没了希望,故而当场也不要了脸,几句冲着温常羽吼了回去:“你小子就不能小点儿声吗?这是在比谁的嗓门大不成?你吵着我没关系,万一这酒楼里还有别的父老乡亲睡觉怎么办!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还有,谁见不得人了,我这就出去!苏允世,你去不……”

沈之韵本来想问苏允世去不去,哪知回过头来,原本站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一块爬窗户的苏允世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全身的心头换了个遍,沈之韵再房间里看见的是一个翩翩少年,少年一手拿着剑,一手把沈之韵的貂皮大衣递给她:“姐,穿上,我们出去。”

沈之韵顶着一肚子的火,动作速度十分可观,没有半点磨蹭。

温常羽在楼下等着他们两个下楼来,见人出现了,倒没了方才那找削的气焰,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处,:“我当你俩真不下来了呢!我说,人还是别老是呆在房间里面,容易得病的,你说,你俩,也穷,病了,肯定看不起郎中。所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之韵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不想听他扯谎,说:“我们好好活着,然后顺便养你是吗?你看看你都跟着我们吃了几顿饭了!苏允世,从明天起,让他自己找吃的去“

温常羽被人戳中痛处:“你看这不是天气太冷了,山上也没啥好打的,你们这么有钱,也没有什么理由让我饿死对不对。而且这都傍晚了,你俩,有啥要忙的,也都差不多了,出来吃顿饭,顺便带我一下,也算不得什么。哎,公子,你怎么不替我说句话,钱可是你的!”

苏允世笑看着他:“本来我觉得自己挺富有,养活你完全没问题,可是我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只能忍痛把你放弃了,我只听我姐姐的,”

温常羽听完此话,一边撕心裂肺的扯着笑容,一边认为苏允世很没有男子气概,连这点小事都要听女人的,、这么想的同时,他的脑子湖人闪过一个可怕的回路:苏允世听沈之韵的那自己以后就不能对待沈之韵不客气了,只能恭而敬之的对待着,像一个老祖宗一样。

“姐,你想吃什么?”

“清香楼的醉花鸡,苏允世,你觉得呢?哎呀,对了,我记得去年这时候好像是你的生日的,我给忘了。怎么办呀。要不咱们明天重新过一个好的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温常羽凭着一身蛮力和青松似的个子,第二天就找到了工作,据说是一户有钱人家的保镖,人家给他半天时间回家拿自己的东西,他没东西可拿,穿着苏允世给的黑熊大衣,直奔了沈之韵和苏允世的房间,是要来炫耀的。

“你俩猜猜,我有什么好事?”

他说着,大喇喇地就往凳子上坐去,丝毫不管坐在桌子边的两人阴沉的脸。

沈之韵黑脸是因为,温常羽树大招风,屁股后边总是跟着一团冷气,每每进来,房间里的温度总会低几度,关键是,他还不关门,沈之韵一边阴沉着脸,一边往自己身上加衣服。

这古代比不得现代,房子里没有暖气,一点炭火还是苏允世花高价钱买来的,

而苏允世黑脸的原因则很简单,是因为沈之韵黑脸了,而且还很有着凉的风险。

“你能有什么好事?难道找到工作了不成?”

“还真让你猜对了。就是找着工作了。而且我这来道个别呀,就走了。”

沈之韵心想,就他这人高马大的,别是人主人家被他吓住了,怕他打人,才不得不随随便比赛呢给他口饭吃,不过她并不打算进行挽留,走了才好呢,不走的话,他老是每时每刻地往自己房里闯,每个安静的时候。

沈之韵打算着,等他走了,自己能和旁边的小帅哥好好过几天日子。

“那啥,不管怎么样,你俩也算跟我过了几天日子的,还有公子,救了我一命。我自知没什么本事,但不一定就还不了这个人情了,风水轮流转,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们走的时候我也不来送你们了,太伤感,”

沈之韵没抓住重点,脸色黑得更厉害了:“啥意思呀,啥叫风水轮流转啊,你是在说我们苏允世有一天也会坐牢吗?闭上你的臭嘴!”

温常羽捂住嘴巴,想当场把他爹从坟墓里挖出来鳌拜一番,为什么他那么聪明,生的儿子却那么笨

“我是想说,风水轮流转,我不可能永远这么笨,说不定哪天我也能拥有帮助你们的能力呢!”

沈之韵懒得听他废话,抓起桌上的大鸡腿,塞到他手里,直接把他推了出去,:“以后好好过!”

如此轰轰烈烈的告别了一番,几个人藕汁后觉地湿了眼眶。

“哎呀,温常羽整个人,以前这么恨他,怎么现在,还有点舍不得他呀,人这种动物,真是奇怪呀。苏允世,你说,咱们会有分别的一天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不是?

以后你千万别搬家离我太远啊,要是有人欺负我,我找你去,万一我那夫君是个爱打人的,那你千万要替我做主,或者提着你的剑,趁着大晚上把他了结了。也不错。你会帮我的吧,说好了,来来,拉钩,”

沈之韵说着,就要上前去拉苏允世的手,苏允世愣愣地被她折腾了一会儿,末了问道:“姐姐何不嫁给我,我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三个人本来以为那天告别以后不会再轻易再见,哪只第二天温常羽又跟个黑熊一样,出没在了两人面前,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用难得降下来的声音和语调:“我说公子啊,我们老爷说要见你,要不,你跟我走一趟?”

苏允世低头看着书:“没兴趣,我不认识“

温常羽一早就知道是这个后果,故而也没打算用舌枪唇炮对苏允世进行攻击,而是直接对沈之韵出了手,他脑子不好用,可从小来拜访他爹的人不少,来得人都不会空着手来,温常羽渐渐明白,情人办事,需要带东西。

他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沈之韵面前,沈之韵看着那盒子,木雕的,并不能一眼看透里面装的什么,虽然有想接过来的欲望,却没有接过来的胆子,她有点怕苏允世。

“姐,看看你喜不喜欢。”

苏允世发话了。

沈之韵笑逐颜开地抢过盒子,一下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通体透亮的玉镯子,镯子呈白色,沈之韵心里想不出什么修饰镯子的形容词,总之觉得很美。

“好看。”她说。

“好看我给你带上,这是我们老爷今天赏我的钱买的,我说沈妹子,你平常有点太素净了。你瞧瞧你,身上没一点女人的样子,你以为你还小女孩呢!公子,你也好好替她打扮打扮,她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沈之韵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如此不堪,低着头不说话。

苏允世则是恼了:“姐姐能不能嫁的出去是我的事,既然姐姐喜欢你的镯子,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温常羽本来就是来完成任务的,至于苏允世要怎么挖苦他,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要把人带过去就行了。

“姐,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之韵本来也不想再家里呆着,欢天喜地跟着他们出去了。

两人这会儿才知道,温常羽是在给镇长当保镖。镇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家中妻妾成群,唯独没有子嗣,现在正是在刀尖上着急,死活没用,偏偏城外这时候闹起了土匪,镇长膝下无子,担心自己没了后代,自己先死了,岂不是有断子绝孙的危险,于是花重金请来温常羽,不做别的,一日三餐跟着自己吃,专门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对于那位镇长的意思,苏允世心中有点数了。

镇长家在镇上,跟那些普通老百姓比起来,是气派十足的,一个独立的府邸立在深巷中,招牌上写着宋府,正是镇长宋福来的姓,沈之韵一行人报了来意,被家丁丫鬟带着往里间走,家丁丫鬟居然跟宫里的一样,长得十分标志,动作也理所,不多言多语,一看就是多干事儿的人、

沈之韵走在他们身后,都有种自己是走在皇宫里面的错觉了。故而低眉顺眼,也不敢到处乱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往身上惹麻烦。

苏允世轻轻牵过她的手,让她跟自己并排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走了一会儿,几人到达了宋镇长面前。

宋镇长长着一副标准的中年油腻男模样,肥大的肚子,油光可鉴的嘴,在此荒年,能吃得这样油光水滑真是不容易,沈之韵心想。

“苏公子,你终于来了。让人好等呢!”

“宋镇长说笑了,怎么敢让您等我,”

“听说苏公子足智多谋,上次在衙门凭着几句话就解决了一个冤枉的犯人,我想找公子,可是寻了几天都没有踪迹,还好你朋友在我手下做事,这才把公子找出来。”

苏允世轻笑两声,决定先不主动开腔,看这个宋镇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宋镇长扯东扯西,甚至连姨太太都来了几个,沈之韵和苏允世都没看出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瓜果蔬菜上了一大桌子,苏允世和沈之韵莫名其妙的就被拉上了桌子,沈之韵这几天被苏允世用家常便饭养着,偶尔来点山珍海味,故而这会儿看了镇长桌子上的东西,倒是难得有骨气,没有流口水。反而很淡定地听着宋镇长在说些什么,

她知道,其实这里的人骨子里都是瞧不起女人的,所以很自觉的没有打算搭话,满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已经把他俩的对话听进了心里去。

这边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那边屏风后边却是走出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姨娘。

宋镇长看了姨娘一眼,吩咐道:“小老六啊,你来了,来,陪陪苏公子的。。。。。姐姐?我瞧她一人坐着有些无聊,你带她去里间,说说体己话。”

沈之韵看明白,这是摆明了要赶自己走,虽然不甘心,但也确实无聊,于是由那姨娘牵着,匠人作亲密装往里间去了,

沈之韵不知道,一个镇长家里能这么有钱,房子修得跟宫殿似的,倒是一点儿都不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镇长这个多么大的官职呢!

那姨娘看着水灵灵的,想必平常没少讨送来福开心,但沈之韵这么被她挽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位姐姐,你不是本地人吧!”那姨娘酥软如糯米的声音问沈之韵。

沈之韵干笑两声,心想这时代的女人真是让人可怜,要一直用这种假惺惺的语调说话。:“姐姐?你多大年纪?”

“芳年16”

沈之韵:“……”’

“我的确不是本地人,你为什么那么小就嫁人了呀!”

“姐姐,很多事是不需要问原因的,你是不是从小就很幸福?”

沈之韵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作安慰状,手臂抬起来的瞬间宽大的袖子滑落,沈之韵手上雪白的镯子暴露在了她面前。

姨娘愣了愣,轻声问:“姐姐,你这镯子……”

沈之韵如实作答:“哦,别人送的,怎么了?”

“那镯子……原是我赏给温大哥的,希望他好好保护老爷。没想到,这么快,他就送给你了,你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沈之韵简直不想说什么了。该死的温常羽居然骗人。还说什么买的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沈之韵一边在心里把温常羽拉进黑名单,一边笑着从手上脱下那镯子:“你瞧我,差点就给温常羽惹事儿了,这原本是温常羽交给苏公子,让他帮忙保存的,我瞧着好看,就拿过来带了带,现在遇到了救助人,真是尴尬了,我回去就放回原位,希望你不要介意。温常羽并没有不尊敬主子的意思。”

沈之韵可不愿意让眼前的姨娘把自己当成温常羽的什么人,不管怎么样,得挽回一下形象不是。而且她也不想让眼前的人知道,自己其实是被骗着带了这个手镯。

听完沈之韵的话,小姨娘的脸像春风拂过,增添了一抹温柔,她露出两排牙齿,笑道:“你原是喜欢这手镯呀。既是这样,那姑娘以后常来,我有许多,我知你富贵有脾性,也不愿意要别人的东西,不妨我们有什么可以换着戴。”

沈之韵被这猝不及防的变脸惊呆了,拿着镯子张了张嘴,没敢说出自己马上要走,只保持着嘴角上扬,也春风拂面似的看着对方。

沈之韵怕人,从小到大都是,怕男人,怕女人,都怕,但不怕熟人,眼前这个小姨娘美美的,白骨精似的,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一身水红的衣服衬得她像熠熠生辉的桃花,正是花季。

沈之韵觉得她年纪虽小却浑身上下也是阴阳怪气的,跟苏界可以相媲美。

下意识地想远离对方,:“姨娘,我……我想回去了。”

姨娘看了沈之韵的模样,嘻嘻嘻的笑出声,小手拿着一张白手帕遮掩住鲜红的嘴唇。沈之韵觉得她在边沿口技,口技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模仿笑声,

“姐姐怕我吗?还是看不起我们做姨娘的?”

“姨娘误会了,绝对没有的事情,我生性怕人,怕不能讨姨娘欢心.所以还是决定回去。”

“姐姐先别忙着走,这整个宋府就我一个人,我无聊得紧,你走了。我就只能对着猫猫狗狗说话了,可惜猫猫狗狗始终不是人,不能明白我说的。”

沈之韵吃了一惊,:“姨娘是在开玩笑吧,我方才都听到镇长叫你老六了,说明这府上至少还有五位姨娘在你前面呢,”

“没了,都没了。”

沈之韵:“都……死了?”

“是的.姐姐,我实在无聊,你陪陪我,别那么快就走好不好,你喜欢手镯,我有好多好多手镯。”

沈之韵皱了皱眉,心里对她起了怜悯之心,可还是不敢轻易点头,因为她知道良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别人尽可以用几滴不知真假的眼泪就可以换取一个人的怜悯心,又可以用你给出去的怜悯心反过来狠狠地把把你踩在脚下。

她自知没什么脑子,所以连良心都不想要了,

脑子和良心这两样东西必须同时拥有,才能发挥它最好的效用。否则

小姨娘还在恳求着,沈之韵看了看外间,苏允世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的,于是冲着小姨娘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用你的镯子,咱们就在这儿说会儿话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沈之韵和苏允世形影不离地待了许久,如今忽然进入了大众视野,他们不得不规矩起来,到了夜里,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双双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了对方好几眼才进去。

沈之韵是苏允世带过来的,明眼人看得出来。他拿她当宝贝,所以要想拉拢苏允世,沈之韵的待遇也不会差,两人用一样的房间,隔着一面墙,看着屋里的摆设都是笑。

各有各的笑法,沈之韵为房间豪华而笑,苏允世为沈之韵有了好住处而笑。笑过之后,苏允世开始打开随身的包裹,拿出里面的书籍,就着灯光看了起来,心中一片静谧。

沈之韵则是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及至把偌大的房间翻了个遍,她终于累瘫在了床上,缓缓地睡去了。

黑夜中,有一只手轻轻为她盖好被子,翻窗离去,为她关了窗户,然后苏允世房里的灯光熄灭。所有人陷入睡眠。

沈之韵浑浑噩噩的,算是在镇长家光明正大的住下来了,可惜整日里苏允世却是忙成了影子,看得见摸不着,好不容易看到他想上前去说句话,不料下一秒钟又没影子了。

沈之韵每天一睁开眼看到的就只是小姨娘,时间过了几天,沈之韵知道了,小姨娘姓何,没有大名,别人都叫她春梅。

沈之韵也跟着叫她春梅,因为实在无聊,沈之韵只能与春梅为伍,春梅整天总是打扮得跟一朵花似的,也爱笑,可嘴里总说些丧气的话,镇长一出现,她嘴里那些丧气话就不见了,变成了老爷长,老爷短。

沈之韵每日里百无聊赖地和她混着,心中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只盼着苏允世赶紧将这里的事情搞定,然后带着她离开这里。

至于春梅的唠叨,听多了已经产生了抗体,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儿。

一般就是春梅讲她的,随便给苏允世带点东西过来,沈之韵一边听她讲,一边吃着东西,并不会太乏味。

沈之韵以为她可以一直这么鬼混直到远去。

这天,沈之韵依旧是在家里混日子,却3很罕见地没有迎来小姨娘,沈之韵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预备着把这镇长的家里走个遍,反正日子还长。

冬天已经见了尾声,老天下起雪来开始有点吝啬了,沈之韵趴在窗前看不到落不尽的雪花飘落,出去也见不到什么,花园子里什么都没有长,反而刚刚受了一场冻,个个都憔悴得很,蜷缩在花园里,等待着阳光洒在身上,带来生机。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等待着,所有的东西都在等待是不是。”

花院子里是有假山的,花花草草有时节要求,假山可没有,一年四季都立在那里,沈之韵朝那儿走去,却是听见了人的声音。

向来怕人的她,下意识地想回去,

可已经来不及,前面那一红一黑得身影已经先入为主地进入了她的眼睛。她愣在了原地,那红色的娇小的身影不是小姨娘是谁,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沈之韵不是一个特别会聊天的人,陪着那鲜花似的小姨娘,总是小姨娘在说话,沈之韵嗯嗯啊啊地回答。心不在焉。

就在沈之韵接受灵魂的拷问的同时,温常羽来充当了救星。

“沈姑娘!“他叫道,沈之韵很庆幸他没有乱叫。

于是很温柔地答:“怎么了,是公子要走了吗?”

“是的,他让我来叫你.”

沈之韵望向小姨娘,说了再见的话,小姨娘也一脸不舍的回望,但是沈之韵感觉她的眼神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透过自己,落在了自己身后的温常羽身上。沈之韵没心思研究小姨娘的目光,她只在一瞬间注意到这个问题,紧接着就去和外间的苏允世汇合,然后双双把家还;

‘“苏允世,那老头给你说了什么?“

“就是让我帮忙解决城外土匪的事情。’’

“你一定答应了吧。”

“嗯。毕竟有关老百姓的幸福,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姐姐,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我可能要经常出去,所以我向那镇长提了一个要求,我们住到他家里去,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镇长家里再不济,有温常羽坐镇,我放心一些。”

沈之韵见他如此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害怕小姨娘的话被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傍晚,两人大包小包再次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镇长家门口。镇长家里亮着灯呢,很快又仆人来解决了两人的行李,

“苏公子,老爷让我问你,给您二位准备东边的两件客房行不行。”由于气势上面能胜过镇长,小厮把他二位当成自己见过的最尊贵的人,故而心里面一片虔诚,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苏允世点点头,向对方道了一声谢。

两人得以一身轻松地和镇长见了面,

到了这里,吃喝自是不必忧愁,只是小姨娘成了她要随时防着的对象,她发现对方人小,可肚子里的话就跟滔滔江水似的,怎么都说不完,沈之韵怀疑她是说书的出身,然而对方大字不识一个,就只会滔滔不竭的说。

除了在镇长那老爷子面前,小姨娘是安静的外,其他时候,小姨娘都是从天涯说到海角,沈之韵感觉对方走过的桥比自己走过的路都要多。

到了晚间,回到客房里面了,沈之韵甩一甩耳朵,感觉都能甩出一堆沧桑来,小姨娘话多,可没一句让人喜欢听,都是说她从前如何贫困,到了这里如何寂寞,听一遍还行,还能勉强有一点怜悯,可听多了,就像是歌曲循环播放,早就没了心动的感觉。只想赶紧听完这段废话,然后离开,总之不是什么好兆头。

沈之韵非常怀疑,那老镇长看上了小姨娘,完全是因为年纪大了,身边冷清,想找个鹦鹉一样的女人在生变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技能陪自己睡觉,有能逗自己开心,可不是很划算吗、

当然,沈之韵也不敢盯着她的面说。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小姨娘正和一个男人做好事,凭着那男人伟岸的身高和那身黑熊似的衣服,沈之韵很轻易地明白了男人是谁,她大概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没有去缠着自己,原来是另有光明可寻。

不远处两人如饥似渴地在对方身上寻找想要的东西,统一地都是身心投入,没有发现站在这边的沈之韵,她并没有看现场大片的嗜好,当场脚下生风,一口气走出了老远,直到枯树枝把远处的假山全部遮挡住了。

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刚刚喘了没两口气。她听见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地抬起头,却是和宋镇长打了个照面。

“沈姑娘,还真是你,我从那边过来,瞧见一个人像是你,过来一看,原来真是,沈姑娘,天气这么冷,你何不回屋歇着,当心在这儿着凉了,苏小公子心疼。”

沈之韵尴尬在当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好面无表情。

准备说一句谢谢然后逃开,她本来就怕人,再加上刚刚看到他老婆偷人的画面,沈之韵恨不得立即当风变成灰,消失在他面前。

然而她还没开口,镇长又平静地做出评论:“姑娘,你瞧瞧你这脸红得,不能再在这儿吹风了,来人,给姑娘找个郎中瞧瞧。”

这人一副昏庸模样,实在看不出来竟然是个行动派,沈之韵回过神来,赶紧拒绝,以电闪雷鸣的速度道了别准备转身离开。

“哎,沈姑娘请留步。你可瞧见我家小老六了,我看她平日里都来找你,故而今天来你这儿找找她,结果竟然也是找不到,所以问问姑娘有没有瞧见她。”

沈之韵心一惊,逃走的步伐顿在当场,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留给对方一个背影,摇了摇头,她继续迈动着被吓软了的腿向前走去。

沈之韵回到家里,把门一关,她为自己关出了一个安全自由的世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眼光,

在这里,她不用装得很有礼貌很耐心的样子,在这里,可以做自己。

这大概是大多数现代人喜欢宅在家里的原因,家是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统治的地方,在家的人,往往是真实的,许多人伪装了一天,回到家后会摘下面具。

一屁股躺进桌子旁边的大椅子里面,她把脚搭在桌子上,像个老太爷一样,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同时感到后背冷汗层层地出,她不禁为温常羽和小姨娘捏把汗。宋镇长好像有点朝小姨娘所在的方向去的意思啊。她实在不敢想象小姨娘要是被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

这么小的年纪,还不满18呢,跟花一样的,除了话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一瞬间小姨娘的种种好处在她的脑中自动被刻成了光盘,循序播放着。

她想做点什么,要是不做什么,就成了见死不救了。她不能那样,

然而虽有心做个行动派,脑子和身体的协调性实在有限,并且顾此薄彼,忘了一双腿还高高地放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温常羽一回到客栈,话不多说,闷头闷脑地一倒倒进了自己房间里,不久后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沈之韵昨天晚上是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故而现在却是精神抖擞,她把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脱下来,剩了两件比较居家的,蚯蚓似的缩进了被窝里。

她是不困,可是她冷。

“苏允世,你说,那个寡妇喜不喜欢她丈夫的弟弟?”她一边保证了自己不会被冻死,一边询问在房间里不知哪个角落的苏允世。

“这我如何得知,姐,你别动!躺好。”

“怎么了?哎呀,你不是在调查这件事吗?我好奇,问一下而已,你说,那个弟弟,可不可能,是以前在木匠家学手艺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们家女儿了,可能有点自卑,不敢说?”

苏允世走过来,把手伸进她的被窝,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双脚,同时说:“你倒是难得聪明了一把,我去打听的时候,那些人确实说,韩山每日起得很早,学习也认真,非常勤快,按理说如此认真的人,怎么到了最后回家种地去了。原是在最后一年,韩山莫名其妙被赶出了老木匠家,旁人只知他被赶出去了,至于原因,却始终无人知晓。韩山学手艺学了个一斤二两,一时出门也不知道该怎么谋生,只好卷着铺盖回了家,同兄弟种田去了。”“后来呢?”

“后来呀,她就成了她嫂子,像是一夜之间的,他毫不知情。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吧,永远无法参透。”

沈之韵像听话本子一样听完了他们的故事,末了发出一句感叹:“人果然不能穷。”

苏允世没想到她会把原因归结到金钱上面去,并不想苟同,但又不太想板着脸教训沈之韵。脸变了变,最终默默地继续给沈之韵暖脚。

沈之韵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脚上还有一只暖烘烘的手,顿时感觉整个人陷入了温柔乡,苏允世常年习武,手上有力道,有温度,能带给沈之韵的,是能从皮肤流进心里的温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聊天,聊地,半个小时后,沈之韵倒在了床上,睡得像只猫。

小脸儿躲在一堆层层叠叠的东西里面,显得没有多大。苏允世轻轻地把她的脚塞回被窝里面,伸手把她的头发整理好,一头黑发长长了,却没了刚刚见到她时的那种柔顺,有些枯槁。

甚至在减少,这几个月,头发虽然在见长,却像是把那些掉落的头发捡起来接到了后面。

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心疼,是真的疼。想了一下,他忽然站起身来,半秒钟后,温常羽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床上的温常羽本来还在睡梦里面,被门的声音这么一吓,身体里面那一丝尚未流尽的军人血液一下子把他从梦中拖醒过来。

他迅速瞥了一眼门口,就见苏允世站在那里,于是松了一口气。

“做什么?太子,吓我一跳。”

“别睡了。起来,坐着,给我抄诗词,!”说着,一本诗词朝温常羽飞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温常羽三下两除二脱了碍手碍脚的衣服,丢石头似的把自己丢进了水里,去捞小姨娘去了,沈之韵偷偷瞥了一眼宋镇长,见他正是一脸的担忧。一颗心偷偷放了放,她深深呼了一口气。

幸好什么事也没有出。

片刻之间,温常羽把冻得跟死鱼一样的小姨娘给拉上来了,宋镇长心疼她,赶紧指挥着一堆下人带着她回去了。

沈之韵自知没趣,也若有所思地往回走。雪越下越大,雪花化在了她的肩上,正是走得郁闷之时,一抬眼,却是望进了一双干净的眸子里,:“苏允世?你怎么回来了?”

“姐,下这么大的雪,你在这儿晃荡什么?你看看你,衣服也没穿好,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沈之韵被他说得愣住了,发现自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确实是穿的少了些,:“好了,别说我了,我这就回去换。”

话音刚落,沈之韵感觉身上一暖,苏允世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已经自作主张地给自己披在了身上,沈之韵作势要去脱那衣服,然而苏允世动作比她快,已经把她的手抓在了手里,替她暖手了。

沈之韵忍不住说:“其实……我们可以进屋去,在这儿算个啥呀!”

“好,进屋去。”

“苏允世啊,宋镇长托你办那事儿怎么样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是想说,你也别太逞强了,毕竟你年龄这么小。要是实在弄不过来,咱俩就趁夜跑了,他也抓不住咱们,这天也逐渐开春了,我看,今天下的就是最后一场雪。咱们现在还可以往西南走,谁也抓不住咱们。”

沈之韵说的诚恳,苏允世看着她,笑道:“姐,不用逃,你就放心在这儿住着,想吃什么尽管让他们给你做,你可别怕麻烦他们,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去告诉姓宋的,让他替你教训,反正,姐姐,你什么都不要怕。我的事儿也进行的挺顺利的,那些土匪现在已经猖狂不了几天了。”

沈之韵听完,觉得没有一句话是值得可信的,倒不是不相信苏允世,她觉得一切好像有些快了,按照她的倒霉程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过上好日子。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苏允世又替沈之韵暖了暖手,让人给她送来晚饭,两人一起吃了才走。

沈之韵时常感觉自己在应该幸福的日子里总是很惶恐,而在应该惶恐的岁月里,她也总能找到幸福。日子好像倒过来过的,譬如,以前在路上流浪的时候,沈之韵常常会因为苏允世给她猎了一只小松鼠而傻乎乎地笑上好几天,虽然那只松鼠最后可能会自己逃走,总是离他而去了。她还是很开心。

可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也不用终日游荡了,心,却是自发地流浪了起来。时常感觉会有危险在下一秒降临。

她的包袱总是被她收拾的妥妥帖帖,放在枕头一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沈之韵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小姨娘已经落水一天了,她没有对方的消息,思前想后,认为自己应该去瞧瞧,不然显得太没有良心了,虽然她对于小姨娘的确没有多少良心。

天儿没有昨天那么冷,她走得有些快,小姨娘的屋子在镇长房子的西侧,因为始终是个姨娘故而没什么资格和一家之主住到一起去。沈之韵只去过一次,但由于那房子长得很漂亮,而且小姨娘当初带她走的时候,没少在她耳边唠叨府里的那些建筑,一来二去,她记住了小姨娘房间的路线。

“姨娘,沈姑娘来了!”

沈之韵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小姨娘身边的小翠把她的到来大声朝屋里嚷嚷了出来,沈之韵撇撇嘴,认为对方实在眼尖得很。

“姑娘,快请进.”

沈之韵满脸柔和笑着走进去了。

小姨娘此时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水红色的被子,见沈之韵走进来,连忙挣扎着从床上改了个状态,由躺着变成了坐着。身上的被子也由脖子滑到了腰部,沈之韵觉得,她今天终于没了那鲜花似的劲头。

“春梅,你好点了吗?”

“哼,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昨天都不来瞧我,我可想死你了呢.”

沈之韵见她果然开始追究了,开始一本正经地扯良心谎::“春梅,你真是误会我了,前日你才从水里出来嘛,我琢磨着,你肯定需要休息,便忍着没来打扰你,早知道你要这么怪我,我忍什么忍,真是狗咬吕洞宾。”

沈之韵一番话下来,小姨娘也不生气,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沈之韵看了看,认为她还是美的,果然,这人只要长得漂亮,哪里能愁怎么才好看。

“春梅呀,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掉进水里去?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的时候,都快吓死了,生怕没人救你去,幸亏温常羽那个大块头还会点水,不然要是人人跟我一样就完了。”沈之韵显示出了后知后觉的惊魂未定。

沈之韵这么说,当然只是为了尽一下好奇心很强的义务,并不是很想知道反正按照正常情况,对方向来也是不会说的,沈之韵找不到花说,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是怎么都要问的。

她可没有期盼着小姨娘会跟她吐真话。

然而,下一秒,沈之韵却感觉自己彻底成了傻子,她看不透了。

“之韵,不瞒你说,这回呀,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我跟你好,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告诉任何人呀。”

沈之韵顿了顿,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因为她感觉朝着趋势发展下去,小姨娘会跟她吐出真相,她并不想知道真相。

她笑了笑,:“小姨娘,你那天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不来我那儿找我玩,而是直挺挺地就跳湖里去了,我可不住在那儿呀。”沈之韵希望自己的调皮捣蛋能打乱小姨娘跟自己吐露真心的打算。然而小姨娘顿了顿,脸上居然没有半点的笑意,只是沈之韵一个人跟傻子似的在哪儿干笑着。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之韵,我没喝醉,我非常清醒,我之所以会跳下去,完全是因为要救人,以及救温大哥。”

沈之韵继续保持着苦恼的表情,一脸的看不透,

小姨娘继续说:“我和温大哥......我们,在一起了。自从见到温大哥的第一面,我就瞧上他了。他长得壮,跟座山似的,让人看了心里踏实,莫名其妙就想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不怕被人欺负,那天,我和他争在假山后面见面,温大哥耳朵好,老远就听见了老爷正在找我,他为了我俩不被发现,自己绕原路去找老爷去了,而我,想着,老爷要是后来琢磨起来,发现我俩同时消失了这许久,恐怕是不太好,于是自己跳进了水里去,老爷赶过来吧我救起,至于掉下去的原因,我到时候再随意编一个也就是了,之韵,这件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实话。”

沈之韵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认为演戏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压根不知道怎么演,她明明知道温常羽和小姨娘之间有事,可现在听到了,还要装作不知道。至于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她说不清楚,直觉认为什么事情都是不知者无罪,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头疼一点:“哎呀,小姨娘,你糊涂呀!你知不知道,被发现了是什么下场。”

沈之韵有时候觉得,跟这里的女人比起来,她才像是三纲五常教育出来的那个人,苏允修执意追求爱情,小姨娘竟然也是为了爱情甘愿出轨,要是她,肯定什么都不敢。于是不知不觉,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敬佩之情,

“我知道是什么下场,可我不怕,温大哥会保护我的,我只告诉你,是因为相信你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最好了,”

沈之韵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头疼了,被爱情捆绑的人最傻,她知道。温常羽是什么人她还不知带吗?曾经的纨绔子弟一个,恐怕几个月的流浪并不能将他从花花公子变成一个深情专一的男子,怕就怕还是玩女人成性的那个他。

“春梅呀,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劝你了。可我还是要问你几个问题,你真的确定温常羽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吗?他现在也有成家的打算吗?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吗?”

“其实还没问,我怕他看不上我,所以也只敢这样跟他悄悄地在一起,要不,之韵,你帮我一个忙,你以你的名义,约见一下他,到时候我再偷偷出现在你房间,到时候我当着你的面问他,这样一来,我们又能光明正大的见面,而且你亲眼看到他说的什么,你也放心是不是。”

沈之韵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姨娘,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要是宋镇长知道了怎么办?我平民老百姓一个,他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呀,你换个方法好不好。“

沈之韵虽然同情她可没有要为她做出重大牺牲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之韵,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平民老百姓,你身边那个小伙子可不是什么平民,老爷如此看重他,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算是闯了天大的祸,老爷恐怕都得对你笑嘻嘻的,苏公子反正会护着你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温大哥又不是要在你房里生孩子,你怕什么,我们只是说几句话,让你当个证人而已。就算老爷知道了,又能说什么呢。好了,我都替你考虑得那么周全了,你好歹也替我考虑一下嘛!好之韵!”、

沈之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天已经接近傍晚,晚饭没有吃,她心不在焉地叫来了晚饭,自己守着桌子有口没味的吃着。

她按照小姨娘的要求派人去叫了温常羽。

温常羽在这府里待了有几天,身上有了点闲钱,总算把身上捯饬干净了,在这府里凭着一个大块头,很是有点威风,那些小丫鬟小厮们见了他都是颤颤巍巍地不敢说话。

一听说沈之韵找自己,他心情不错,当场笑着答应,跟着那传话的丫鬟就要往沈之韵院子里去。

小姨娘天不亮就跑过来钻进了沈之韵的被窝里。

睡到了天亮,她趁沈之韵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梳洗了一番,并且从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胭脂等物,等沈之韵醒过来,就已经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沈之韵看她实在殷勤,没了办法,让人去叫温常羽去了,她不是小姨娘,并且一向就被温常羽嘲笑不好看,故而也惰于捯饬自己,披头散发地坐在桌子前,她很平静地往杯子里倒热茶。

还好心地给小姨娘倒了一杯。

“今天的茶真是刚好,往常的茶就太烫了。小姨娘,你怎么不喝?放心,这不是昨天晚上的,我身边的人每天早上都会替我换上一壶热茶,这是我吩咐他们的,你放心喝吧。”

小姨娘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不了,之韵,我早上不喝茶,你慢慢喝吧,多谢你的好意。”

沈之韵见她不喝,也没有继续劝她的打算,只是静静捧着茶杯,往自己嘴里送暖暖的茶。在这大冷天的清晨,早上能喝一杯热茶,沈之韵觉得是天大的幸福。

沈之韵正喝着,忽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沈之韵面不改色:“春梅,你心上人来了,开门去吧。“说着,继续往嘴里送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茶水格外的好喝可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之韵本来以为小姨娘会满脸欢喜的冲过去开门,没想到事到临头,她反而成了缩头乌龟。

“之韵,我忽然有点紧张,要不你去开门,我先躲起来,等会儿再出来?”

沈之韵无奈地摇摇头,却发现,这一摇就不得了了,她发现自己的头沉重得跟什么似的,完全抬不起脚,她来不及思考,摇晃了几秒。就倒在了地上。

她身后的小姨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拖到床上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费尽大力气把沈之韵放到床上,沈之韵比她高些,平常也比她能吃,加上苏允世有心把她养肥,所以做完这些小姨娘出了满头满脸的汗,不过她脸上的笑意从来没有消失过,始终跟朵儿似的。

轻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对方似乎耐心很足,沈之韵忘记了,温常羽这个人一向毛躁,怎么可能进门还敲门,所以门外的人铁定了不是温常羽。

小姨娘换换走过去,推开了那一直发出响声的门。和门外站着的宋镇长打了个照面。

“咦,小老六,怎么是你?”

“就是我呀,是我让沈姑娘的丫头叫的老爷,想借沈姑娘的屋子,跟老爷玩点不一样的,老爷,肯不肯赏脸呀,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宋镇长听到这里,一颗心动了动,他看了看自己所站的地方,犹豫道:“那......沈姑娘呢?我们在这里玩,沈姑娘到哪里去呀?”

小姨娘给了他一个大笑脸:“她呀......我找了个地方让她好好玩,老爷,你就不要想那些了,到底玩不玩呀,我可等了你一早上呢!”

小姨娘一向在讨人欢心这方面很有一番手段,现在也是沿袭了一贯的能力,几句话就把宋镇长哄得笑眯眯的了。

“老爷,喝点茶,这是我特意为您切得茶。”

宋镇长在小姨娘的撺掇下,进入了沈之韵的屋子,他一颗心全扑在小姨娘曼妙的身姿上面,压根没注意到沈之韵的床上,多了一个人,刚刚坐下准备好好大展身手,不料小姨娘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杯茶,他心不在焉地接过,放进了嘴里,他只感觉自己和小姨娘又说了几句话,就彻底地晕过去,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小姨娘重复了刚刚的工作,把宋镇长年纪大了,而且常年的不节制,身体自然不如健康男性,体重其实比沈之韵重不到哪里去。故而小姨娘凭着小小的身板,还是轻而易举地把宋镇长给台上了床。

做完这些,她依旧是笑着,算了算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她切换了表情。

与此同时,温常羽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沈之韵的房间门口。按道理来说,从温常羽住的地方走到这里,本来不用这么久,可是那丫鬟受了小姨娘的收买,自然变得笨手笨脚起来,总之就是耽误了温常羽不少时间。

导致他现在才大喇喇地走到这儿来,小姨娘的任务,当然是要跟他装作相遇。

一见他迎面走过来了,小姨娘把自己笑成了花,扭着细腰过去迎住了他:“温大哥,你怎么来了?也是沈姑娘叫你来的吗?我以为她就只叫了我一个人呢,怎么还叫了你呀。”

温常羽见是她,自然也是满心的欢喜,毕竟很久没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了,而且还是这种小花朵,想到前几天跟她一番亲热,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现在对着她,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温柔,不过温柔并不长久。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两人一阵寒暄以后,小姨娘就开始扯着嗓子喊沈之韵,沈之韵被她下了十足的蒙汗药,当然不会答应,所以她拉着温常羽,自作主张地就打开了门。

温常羽对谁都没讲过礼,自然不会认为小姨娘这会儿的举止很失礼,反而还帮忙踹了门一脚。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可想而知,沈之韵的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两个人,正是宋镇长和沈之韵本人,而沈之韵还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

这幅场景看在久经清场的温常羽眼睛里面,万分十足的发挥了它该发挥的效果。温常羽脑子里闪过许多种想法,下一秒,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一个箭步想冲上去,然而被小姨娘拽住了胳膊,。

他回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说话,轻声关上门,拉着他走了一段距离。

“温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沈之韵那傻子被人家给睡了!”

“我知道呀,那又怎么样呢!?你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呀,我知道你担心沈姑娘,可是我问你,宋镇长那里,苏公子那里,你打算怎么交代?”小姨娘几句话把温常羽问住了,怎么办?他哪里知道怎么办?

关键是苏允世那小子总是把沈之韵当宝贝似的护着,也不知道是真看上了还是怎么样。要是真看上了,他现在可不仅没法跟那老头交代,还没法跟苏允世交代,而且苏允世那个鬼一样的人,说不定还会怪他没保护好沈之韵,一时想不通就把他杀了呢!

他的由于被一旁的小姨娘看在眼里,她抿了抿嘴唇,“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温大哥,我知道你担心,可你自己也得好好过下去呀,我有一个主意,你看看怎么样,现在趁着苏公子还没回来,趁着老爷还没醒,我们走吧,远远地走!”

“走?”温常羽蹙着眉,拖长了尾音。

“对呀,走,我这几年存了不少钱,不管走到哪里去,我们都是有活路的!况且现在老爷身边有了沈姑娘,怕是没我什么位置了。我在这府里待下去,孤独终老算是好的命,说不定老爷一个不高兴,就会把我卖了!温大哥,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加过人,可是我陪你一起走,在你娶到正经媳妇之前,我都陪着你,你娶媳妇以后我就当你家的老妈子,伺候你”

温常羽觉得小姨娘花一样的人物,如今跟蜜蜂似的,嗡嗡嗡在他耳边说了一对蜜一样的话,他听懂了,也听进去了,认为眼前这个女人真是美好。

然而小姨娘此时在想的是,只要她跟着他,温常羽就别想再娶到媳妇,他的媳妇只能是她,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把温常羽哄走才是正经的。

平心而论,小姨娘实在给温常羽描述了一个可期的未来,他心动不已,可是苏允世对他不差。沈之韵也对他不差,他甚至有点把那两人当兄弟的意思了,前段时间蹭吃蹭喝。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前一段时间苏允世怎么对他的,沈之韵那个傻货虽然自始至终他没觉得好看到哪里去,但后来是越看越顺眼了呀,忽然让他走,跟这两个人从此走成天涯陌路,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而且说实话,他就是没看上小姨娘,小姨娘有胸有屁股,花一样的脸蛋,从外形上来说,满足他对于正经媳妇的要求,但她可是一双破鞋,把破鞋娶回家养着,他做不到,虽然对方说,不用自己娶她,可是听她那语气也是要跟自己一辈子的,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娶了媳妇,加上这个小姨娘,就是三个人,再生个孩子,就是四个人,他平白无故要养这么多张嘴巴,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温大哥,你别再犹豫了,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小姨娘实在没想到,温常羽能犹豫这么久,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以为,至少他不会犹豫这么久的,她有点庆幸自己买的蒙汗药分量足够大了,否则,等温常羽犹豫过来,一切都完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直接把温常羽也给弄晕了带走,还省得等那么久,

在她恍惚迷离之际,对温常羽的注意力就下降了。温常羽一个箭步,还是冲了进去,然而里面刚刚还有两个人躺着的床上,现在只有沈之韵一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上面,他迅速把门关上,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小姨娘,藏在暗处的苏允世却是现了身。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沈之韵被睡了你还依旧为他卖命呢!”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对了,我差点就以为你要跟外面那个蛇蝎女人去过一辈子去了,看你这样子,是打算放弃了??想通了?”

“镇长呢?”

“被我扔出去了,敢弄脏姐姐的床,让他出去受会儿冻也是应该的。”

温常羽点点头:“蛇蝎女人,什么意思?什么一辈子,老子就没打算娶她。玩玩儿而已,这地方太小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漂亮女人,却他妈是人家女人,真是让人觉得不爽,”

“她把姐姐和那老头弄晕了放到一张床上,就是想让你带她走。我不会饶了她。”

温常羽脑子不够用,现在把事情前因无后果弄清楚了,恨不能浑身喷出火来,当场把小姨娘烧成灰,一个转身,他就要走出去教训小姨娘:“妈的,臭娘们儿,敢算计我,算计我妹子。真是不想活了,这么说,沈之韵没事儿啊?”

苏允世点点头:“她没事,只是还要睡上几个时辰,她醒过来你莫要将今日之事告诉她。只当她是睡了一觉,小姨娘你也别亲手教训,她作恶多端,会有人替我们教训她的。“

温常羽一听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一屁股在苏允世身边坐了下来,:”妈的,这保镖我也不干了。那老头除了有点钱,其他的,我一样都瞧不起。老子还不如跟着你!“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别别,温常羽,我可没有多少钱来给你。而且,我的钱都要用来养姐姐,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所以根本没有闲钱给你,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苏允世一听温常羽要跟着自己,赶紧把话挑明了拒绝,不打算给对方一点机会,

不料温常羽听了,更来劲:“老子不用你养!谁说要弄养了,我跟你说,我跟着你们,我还能顺便养活你们你信不信!”

苏允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反驳,忽听门外有了声音,回过头一瞧,就见一只带着红色尾巴的飞镖稳稳当当地卡在门边儿,正是有点功夫的人才能干出来的。

温常羽比苏允世动作要快,一个箭步杀过去将飞镖取下,一边感叹:“这飞镖插得很有力道,想不到这山野之中还有这等人才!”

“此人镇子东边的铁匠,我无意中发现他有惊人的内力,就费了点心,拉过来了.”

苏允世给温常羽解释着,一边从温常羽手中接过那飞镖,打开里面的内容,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了。

沈之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她抬起沉重得头从沉重的被窝里面翻身,坐起身,却是看见了坐在窗前的苏允世,见她醒了,苏允世走过来,一边唠叨着:“姐,你怎么睡得那么久呀!我在这儿等你都等了好久了。大白天的这么能睡,你晚上怎么办呀!”

沈之韵是被人吓了药,又不是喝了酒,所以想了一下,就想起了晕倒之前的记忆,于是问:“小姨娘呢?”

苏允世笑看着她:“姐姐现在怎么满嘴的小姨娘,难不成跟她待了几天,把我忘记了?其实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小姨娘,这个房间里除了姐姐,没有别人,我才在这儿守着姐姐的,怕姐姐有什么需要。”

沈之韵被他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需要呀,你现在是做大事的人,浪费时间在这儿守着我,多不划算啊。”

“守着姐姐,比什么都重要,我今天没事,好久没有和姐姐吃饭了,我们今日叫上温常羽一起,好好吃一顿吧。”

、说到温常羽,沈之韵就更疑惑了:“咦,我今天早上也是好像叫了温常羽,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来,好端端的,我怎么睡过去了,真是奇怪。”

苏允世安慰着她,一边找来梳洗物品,替她梳着一头柔顺的头发,在苏允世手里,没过一会儿,沈之韵就体面了不少,温常羽受了苏允世的命令,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沈之韵的房子,三人围成一桌,守着一桌说不上精致的饭菜。

“温常羽,我今天派人去叫你来,你最后有没有来呀!我好像睡着了”

温常羽瞥他一眼:“老子哪有时间来这儿,你还真是找错时间了,要邀请本大爷吃饭呀,就只能请晚饭,你明白吗?葡萄美酒夜光杯!当然只夜里才有趣!”

沈之韵见他又不正经,就没接话,自顾自地往嘴里塞饭菜。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沈之韵刚从厨房拿回一大碗米酒,准备回到房间自由自在地用大勺子舀着吃。糯米做的米酒经过一定时间的发酵,既发酵出了浓郁的酒香。又没有白酒那种辣嘴巴的感觉,沈之韵觉得,这简直就是冬日度日上品。可惜这儿很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还有地去种糯米,所以这碗米酒是沈之韵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才从厨房找出来的,这几天没见着小姨娘来找自己,沈之韵并没有要去找麻烦的癖好,故而自个儿乐得清闲。整日里到处找吃的。厨房并不像皇宫,总有人守着,这乡下地主家,奴才们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并没有和地主长相厮守的打算。故而一个个懒得很。

“姐!”门外尖锐的带着兴奋的声音隔着木板门传入沈之韵的耳朵,沈之韵听出这是苏允世在叫自己,嘴里含着一口米酒,她舍不得就这么吞下去,含糊着应了一声,正准备再来一口。门被大力推开,沈之韵感觉苏允世像辆拖拉机似的冲进来,吐露吐露地,就把自己拖着走出了房门,沈之韵手抓得紧,手里的一大碗米酒没掉,倒是那大勺子掉了,

“怎么了?你这小子怎么今天跟温常羽一样的,乱七八糟的。”

“姐,今天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出来一起走走。”

沈之韵一只手拿着那大碗米酒,正是要边走边吃的打算,由于勺子掉了。她思前想后,认为这个东西得来不易,无论如何都要进自己的肚子。于是张开嘴巴,扬起脑袋,端着大碗就往嘴里倒。

苏允世在一旁瞧着,觉得她很有下一秒就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危险,于是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姐,你快点吃,等会儿有人,你这样有失体面。我拉着你,你吃吧。”

苏允世不会忘了,沈之韵给他的教训,女孩子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人面前完全是两幅样子,并且身为这个女孩子的自己人,如果不帮忙维护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立马变成外人。

沈之韵吃得热火朝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一个半大小子握在手里,半大小子最近又长个了,并且长了一岁,此时看起来正是和沈之韵一样高,并且还要比她高一点。

苏允世对外面的土匪设了个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会成功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只不过如此生死存亡的大日子里,他越发觉得沈之韵放在那里都不放心,所以不如带在身边。

随时看着,无论如何,放心。

当然,有陷进,就一定有诱饵,苏允世让温常羽把镇长骗到了陷进中去坐着,发挥那个老男人的最后一丝余热。

主要是苏允世最近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城外之所以土匪流弊,绝对不止天下大乱这么简单,那些土匪原先都是这村里的好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全成了土匪。好像是一种普遍现象。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哎,不对,苏允世,你平常可是忙得跟狗似的,今天怎么忽然有时间来找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姐,聪明呀!”苏允世三言两语轻飘飘地把事情给说了一下,、

沈之韵听明白以后哦了一声,末了爆发出山洪一般的咆哮:“臭小子,要逃命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还有钱没带走呢,现在两手空空,去哪儿不是饿肚子呀!”

苏允世觉得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目光未免有点短浅,永远只顾着眼前,他耐着性子,花了几分钟才把沈之韵给安定下来,就看见远处飘起了青烟。

苏允世一勾嘴角,笑道:“成了!”

话音刚落,沈之韵感觉身体一轻,竟是整个人被苏允世带着飞了起来,像没有重量似的,刚刚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走过得路,这么一飞,一会儿就到了。

沈之韵跟着苏允世昏昏沉沉的落了地,地上已经站了一大堆人,为首的见苏允世飞奔而来。完全顾不上对反只是个小孩子,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公子,已经按照你的计划,成功活捉了土匪窝里面的几个头目,等候发落。”

沈之韵见都是一帮粗声粗气得大老爷们儿,估计自己发不上话,于是把头缩进领口一半,手也缩进袖子里,她成了一个缩头乌龟的模样。刚刚做好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下一秒就听见苏允世那小子的嘴里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钱大哥,这位......”说着。看了看沈之韵,发觉她的不对劲,连忙对着她手和脖子一阵揉搓,沈之韵恢复了挺直的原形,他继续说:“钱大哥,这位,是我阿姐,非常厉害的阿姐。你平日里见着她,可唤她沈姑娘。”

那姓钱的大哥显然没有料到这么一个怂包居然会是苏允世重点介绍的对象,他干笑了两声,当场切换了一个毕恭毕敬的眼神,也是看着沈之韵笑。

沈之韵也是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表现得娇羞还是豪放,结果多想了一会儿,又成了一个面无表情。

不过好在苏允世等人的事情非常多。并没有人会盯着一个毫无用处的丫头不放。沈之韵思量着无处可去,她想会房间,又觉得这人多口杂的,有些危险,她足够惜命,还是站在苏允世的视线范围内,只好站在一旁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苏允世站在远处冷静地下达着一个一个命令,他身边的人都进进出出。神色匆匆,沈之韵盯了他们半天,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沈之韵觉得,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苏允世的指挥下运作,他闪耀得像一颗星星

又过了一会儿,一群人被另一群人放羊似的从另一个院子里赶了出来。

沈之韵像数羊似的,一个一个看着他们被压着进入众人的视线,沈之韵看见,宋镇长也在里面。不知道是谁,已经去通知了乡亲们,所以这个院子里面现在站的,除了苏允世和他的手下,还有许许多多的乡亲。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人越来越多,不过都是些平下中农,每个人脸上都是统一的沧桑加上迷茫,初春的天气,大老爷们儿也就算了,可那些女人孩子什么的也大都是一件单薄的衣服就走出来了,所以一头熊似的沈之韵即便是站在人群的最角落的位置,也是十分显眼。

人与人之间的视线即便是没有交汇到一起去,其实也是能感觉到的,在众人的注视下,沈之韵渐渐有种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其他东西上面去了。

苏允世站在人群中央发了话。

声音,其实和大男子汉没有半点关系,,可在场的人,没有谁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主要还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这几位,是刚刚落网的几位着名的城外的土匪的头目,而站在这些人旁边的,是我们的宋镇长,今天我们把他都抓起来的原因,可能你们还不知道,那么我就来诉说一下眼前这个人的罪恶,其余的人,由你们判决。”

苏允世话音刚落,人群中已经爆发出了一阵唏嘘声音,

沈之韵歪着脑袋仔细听了听,发现主要有这几句话:

“这不是老张家的小六子吗?怎么在那儿?”

“赵耕田不是去长安了吗?怎么也在那儿?”

“......”

听得沈之韵满腔疑惑无处说,合着这些个土匪,原来就是当地人啊,自己人抢自己人,沈之韵非常不明白,难道自个儿村里有什么这些人心里不清楚吗?干嘛还得费尽心思变成土匪去抢别人?

没等沈之韵想清楚,苏允世又说:“乡亲们,你们一定要想清楚了,自家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被抢!”

沈之韵听见人群中渐渐响起了否定的声音。

一个老头子从人群里颤颤巍巍地走到前面,他花白的胡须随着他的走动也是一颤一颤,整个人颤抖但是从容;“我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也不会说谎,说实话,要不是今日这位公子把他们抓来,让我们看看,老头子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知道他们是谁,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来我家做过乱。我们只是听镇长说这镇子里有土匪,要抢人钱财,每天也是害怕得要死,但从来没有抢过我们。”

此话一出,人群里面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开始响起。

一时间,镇长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又被提到了明面上来说,

“难不成,这些人只抢镇长家?难怪镇长这次剿匪这么积极,还请来了苏公子这般少年有成的人物,”沈之韵开始在内心暗暗猜测。

......

折腾了大半晚上,苏允世让沈之韵和众乡亲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原是这宋镇长自身患有不孕不育症,偏偏还不信邪,女人一个不行换一个,换了也就罢了,实在不行,他养着人家也行啊,可他偏不,他就要舍弃一个杀死一个,导致他的这府里面虽说有女人的名分,可没有女人的身影,他要女人,也不愿意花钱去正正经经娶人家回来,而是采取最为极端暴力的手段: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镇子里有钱有势的人很少,然而贫贱出真情,与之相对,恩爱夫妻却是很多,宋镇长明目张胆的棒打鸳鸯,让人家夫妻莫名其妙地分离,妻子被抢走,丈夫无能为力,时间长了,被抢的人变多,足够组成一支土匪队伍的领导班子,于是不光被抢了媳妇的人,但凡看不惯宋镇长的青年全头脑一热,上了梁山。

山上的土匪不干啥坏事儿,然而要活下去,还要报仇,这两者叠加在一起,让他们想出了抢劫钱财的方法,这镇子上人人都知道宋镇长爱财如命,抢了他的钱,等于割了他的命根子,还能一箭双雕,把兄弟们养的很好,不比在家里种庄稼吃得差。

宋镇长常年盘剥百姓,再加上本身就是一个守财奴,故而也算是财大气粗,十分经得住抢。被抢了好久,他还是过着优越的生活,然而内心却一天一天慌起来了。他到处招揽贤才,想把那帮跟他作对的土匪一网打尽,然而镇子里当官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并不能给他出力,好不容易找到个苏允世,苏允世却是伙同外人,反过来把他的老底给揭穿了。宋镇长这回败得彻底。

一个镇子,镇长最大,如今镇长失去了民心,再加上被苏允世关着,并不能出来兴风作浪,所以镇子在陷入无主状态的那一刹那,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指着苏允世,要他来继续坐那个镇长的位置。

长安城前几个月一场地震加上内乱,彻底从头乱到尾,现在谁也不知道谁是皇帝,镇长的上头是谁,大家就更不知道了。

小小的镇子,村民们只想一天一天过好自己的日子,纷纷都拿出谁保护他们,他们就对谁好的样子,沈之韵看在眼里,颇有些担心,然而苏允世面对着殷切的乡亲们,目光里却是透出了一丝深沉。

在沈之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允世朗声对大家说:“其实,我年龄尚小。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我姐姐聪明睿智,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相信她必能担此重任!”

沈之韵有点不太相信她听到的信息,稍微愣了几秒。正准备否定的时候。众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对苏允世刚刚的决定作出评价。

“苏公子小小年纪如此年少有为,想必跟家教也不无关系,苏公子之姐。想必也是优秀的。”

“虽说自古以来,这女流之辈难以上得台面,可苏公子一瞧就不是一般人物,他的姐妹我们也应当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

说这话的,是刚刚站出来的老头子,他正和另一个老头子发表者相似的意见,两个人说完,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之韵看一眼他们,再看一眼苏允世,双方都是统一的笑嘻嘻,看起来天然而且无害,虽然可能实际上就是天然无害的,

但是!

她并不想顶替那个人当什么镇长,她只想有一天是一天地在这里过下去,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儿待多久。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她朝着苏允世猛挤眼睛,显然是希望对方替自己说句话,要知道,现在在那些村民心中,苏公子,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沈之韵要是开口拒绝,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故作姿态,况且她自知不是什么舌灿莲花之辈,没办法逆转乾坤。

苏允世看自家姐姐整日里畏畏缩缩,虽不能用胆小如鼠来形容,但也绝对说不上端庄大方。苏允世倒是想一辈子把她当自己身后的小女孩来保护,然而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世事变化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不敢保证自己永远都在沈之韵身侧,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逐渐变强。

他一边铁定了心要给沈之韵这个机会,让他锻炼,一边笑嘻嘻淡定地应对着沈之韵的挤眉弄眼,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他赶紧让大家回去睡觉了,不给沈之韵任何反悔的机会。

沈之韵做梦都没想到,苏允世脚不沾地地忙碌了几个月,竟然给自己换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当上了。她更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提出反对,这好歹也是个官儿啊,难道那些人都成仙了吗?对功名利禄无感?

小姨娘作为整件事情中的受害者兼阴谋家,苏允世把她关了几天,最终找不到什么杀人的理由,趁着夜黑风高,让人把她送出了镇子。

沈之韵第二天是在一阵喧闹声中醒来的,按照以往,不管外头多闹腾,只要她想睡,总能睡着,但纵使她再厉害,也抵不过苏允世使尽浑身解数在她耳边瞎唠叨。

苏允世一边把沈之韵往被窝外面死拽,一边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那几个人的来意以及沈之韵的处理方法,沈之韵半睁着眼,迷迷糊糊问:“你什么都知道,你也什么都能做。昨天晚上干嘛非把那位置塞给我,明知道我怕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姐,你别打岔,好好听着,等会儿应付不来,我可不会帮你,”

沈之韵满腔热血卡在喉咙口,一时间,他说,她听,他解释,她理解。她拿出一堆脂粉摆弄自己的脸蛋,他拿出新买的朱钗为她盘起发髻。

一刻钟后,沈之韵以人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今天是沈之韵这个半路镇长上任的日子,虽说不用大张旗鼓地点燃三把火,至少也是要露个面的,毕竟以前的镇长在位多年,只顾着把自己的荷包填满了,全没有尽好一个镇长的责任。

沈之韵穿好衣服走出去,见外面的院子里零零落落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昨夜站出来说话的老头,老头子过了一夜,形象较之昨夜,并无变化。除了老头子,其他几个人,沈之韵全都不认识,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在沈之韵眼里,见到他们简直比见到小姨娘还可怕。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清了清嗓子,朗声说:“大家来得好早啊”

说完,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太假了,假的气势,假的笑容,她有一种第一天去上班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第一天上班至少胸中还有年少轻狂的斗志,可那种东西对于沈之韵来说,完全不存在。

众人听了她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沈之韵看着他们,满脸笑容,心里很不合时宜地达到了真空状态。

“不知各位叔伯这么早前来,是出了什么急事吗?”沈之韵决定走亲民路线。

“啊,是这样的,沈镇长啊,之前的镇长让我们每个月一两银子的税负,也没给我们说清楚这个税为什么要交,我们也不敢问,可是昨夜我们知道,你和苏公子都是好人,我们这才大着胆子前来问一下。”这回开口的,也是老头子,其他几个男人在老头子说完以后,表达了应和之声,之后便是静默。

沈之韵装模作样的思索一阵,并用嘴巴发出了“嘶”的吸气声。

“如何?不好办吗?”有个男人见沈之韵的模样,腾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站起来,他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嘴脸比刚刚的那位还要愁苦:“沈镇长,我求求你,同情同情我们吧,我媳妇儿这个月要生了,可是家里连足够给她娘俩吃的粮食都没有,完全没活路了。”

“大叔大伯们,我也没说不行啊,我刚刚那样,只是觉得听你们那样叫我,我觉得头疼,你们叫我一声沈姑娘,我就告诉你们!”

几个男人脸上的愁云一凝,互相对视一眼,试探着叫了声:“沈姑娘!”

沈之韵点点头,决定开口说正事:“你们别急,苏公子都跟我说了,宋镇长府上,还有不少于银子和余粮,过几天我们清点完毕,会把他们全部分发给镇上的村民,再有,这镇上有几家有钱人,苏公子会想办法替你们去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漏点钱出来给你们大家过好日子,至于你们刚刚问的交税问题,我其实也不明白宋镇长的,但是朝廷最近有点乱,天下有没有易主谁也不清楚,新的律令下来之前,我和苏公子不会要求大家交任何税务。方才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掺假的话,还望各位叔伯出去帮我们告知大家,”

沈之韵说完,尽管脸上还是平静,可内心早已汹涌澎湃,要知道,她成功背出这段话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去整苏允世一回。

笑嘻嘻地把一群人送走,她收起了笑脸,一边疾步往房间走,一边思索报仇大计。

然而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过一把当官瘾也是极好的,毕竟在现代那个民主意识发达的年代,谁会这样对你卑躬屈膝的呢?况且她从始至终只需要坐做允世的传声筒就可以了。苏允世什么都会替她解决好的,然后把结果告诉她。

想到这里,她疾走的步伐慢了下来,重新绽放了笑容。

然而到了午饭十分,她才知道,自己真是永远算不过一个小屁孩,苏允世彻底把镇长之位交给她,出去办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走的时候运用火眼金睛帮沈之韵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充当沈之韵的帮手。此人乃是一名农家女,名唤金绵,年龄只有十五岁,然而因为天生的好胃口,给什么吃什么,给多少吃多少,倒是长了一个旁人没有的高大身躯,由于各自比一般的男孩都要高一些,所以至今没有上门求亲的人家,她娘家并不富裕,只求有个供女儿吃饱的地方。

金绵的高大身躯并不是白长的,只带有她在,家里的农活父母基本不用操心,然而种的东西根本没有多少,还不够一家子填满肚子。

苏公子姐弟在镇子上口碑不错,一听是他们要找丫鬟,金绵父母上杆子似的把金绵往沈之韵身边塞。金绵也任命,于是当天中午,金绵就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和沈之韵见了面,一见面就告诉沈之韵苏允世离开的消息。

沈之韵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地审视着金绵,比自己要高出两个头,四肢都谈不上纤细。跟一堵墙似的站在沈之韵面前,她怀疑苏允世是给自己找了个保镖,小丫头什么都好,至少在沈之韵眼里,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坏心。

“你叫什么名字呀?”沈之韵一向非常怕那些一板一眼的人,所以但凡力所能及,她总是希望自己给人的样子是温和的,是包容的。免得有跟她一样的人,见了自己,会害怕。

“我叫金绵。你叫什么?”金绵在田间长了十五年,没有人告诉她规矩,直到最近几天,她娘才告诉她,见了那位小姐,要有礼貌。什么是礼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位小姐,必定是懂礼貌的,照着她的做,便是礼貌了吧。

沈之韵没有追究她与其他古人的不同之处,笑着回了:“我叫沈之韵,你几岁呀?”

“15,你呢?”金绵也是同样地问了年龄,沈之韵觉得这丫头可能是好奇心比较强,

“我.....”沈之韵想了想,愣住了,她好像有点忘记自己的年龄了,她来这儿好像是将近两年了,但是,她来的时候多少岁,她忘了,过的生日是多少岁,她也不清楚了。无论怎么想,脑子里面关于年龄的部分都是一片空白。

“我......十八岁。你就叫我韵姐吧,”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她决定胡乱说一通。反正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老不是吗?等回头苏允世回来,她一定问问,她几岁了。

“这年头记性真是越发不好了,为什么连这个都记不住,对了,苏公子有没有告诉你,她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有说,他走的时候只让我好好照顾你。”

沈之韵点点头,从抽屉里抓了把瓜子给她,打发她嗑瓜子去了。

她留在屋里,仰天长叹一声,她想哭,又实在不是特别伤心,故而没有眼泪。她怀疑苏允世是把自己丢下跑了。毕竟自己看起来这么的一无是处。往后肯定是个赔钱的姐姐。

忽然,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温常羽!

这个人以前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自然会有一身好功夫,乱世枭雄当不得,可保镖还是当得的,沈之韵飞速的动起自己的脑子,苏允世一声不吭地走了,她还是要活下去的,不管怎么样,不能混得太差。

想到这里,她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金绵正蹲在院子里把沈之韵给的瓜子一颗一颗剥出来,见沈之韵出来,她放下剩余的瓜子,小跑着迎了上去,把手里的手帕摊开来,上面堆了她刚刚剥好的瓜子仁“韵姐,给你!”

沈之韵被吓了一跳,看了看瓜子,又看了看对方虔诚的表情,她收起脸上的表情。命令道:“站好!张嘴!”

金绵非常听话的照做了,手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沈之韵从她手中拿过手帕,轻轻抓了十几颗瓜子仁放进了金绵张开的嘴巴里。把剩下的瓜子仁放到对方手中:“金绵,我给你瓜子,是让你吃的,你个傻丫头,剥它做什么!”

金绵听了这话,一脸愁苦地嚼着自己嘴里的瓜子。同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韵姐......”

“走吧,跟我去找个人。”沈之韵带着金绵风风火火地把整个镇长家的院子逛了个遍,别说温常羽,连只狗都没看到。

“这里,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城?人都哪里去了?”

“韵姐,你不知道吗?苏公子把这里的奴仆都请回家了。对了,你找谁呢,我认识的话,去帮你找!”

“温常羽,你认得吗?就一大高个儿......”沈之韵一边说一边比划,说着说着,看了坑金绵迷茫的表情,她停了下来。温常羽跟他们是一样,新来的,金绵不认识也正常。不过温常羽和苏允世两个人是怎么了,这年头很流行不告而别吗?告诉她一声她就会跟便利贴一样沾着他们了吗?

“好吧,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了。真是凄惨得很、”

“这么大的房子,就韵姐你一个人,不好吗?多宽敞呀!”金绵说着,看了看院子里的一花一木,脸上全是羡慕。

沈之韵叹了口气,她也想一个人独占一大所房子,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她没有苏允世那么强大的功力,能够镇得住这么大的房子,她想了想,对金绵说:“金绵,等会儿,你就出去散布一个消息,说是我要找几个家里房子非常破旧的人,来这里。如果他们问来这儿干什么,你就说,我自有安排。”

她得想办法把这空荡荡的房子填满,稍微有点安全感。

金绵动作快,沈之韵只在屋里等了一个多钟头,人就来齐了,大概有十多个人,脸上都写着藏不住的凄苦,沈之韵不是看不出他们的凄苦,但同为世界可怜的灵魂,她的可怜之处在于,不仅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人,只能任由这命运的洪流在自己身上冲刷着。

“各位叔伯,你们都来说一下自家的房子有多破吧!”

几个男人慢吞吞地说了,沈之韵听在耳朵里,感觉自己是在听危房讲述,有的人家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大雨,有的人家屋子则是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盆灰。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沈之韵一一给了他们语言上温柔的安慰,末了把镇长家里除了自己的房间和金绵的房间之外,都安排出去了。那些人感激得痛哭流涕地走,第二天拖家带口,满载而来。当然,所谓满载,不过是每个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包袱。一点属于自己的衣物,锅碗瓢盆什么的也不多。

天气是彻底暖和起来了,沈之韵脱了大白棉袄。穿上了一件藕色单衣,和金绵站在屋檐下,看着一家又一家人,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幸福,走进这大门,由家里的男主人带着妻子儿女过来向她道谢,就差没有磕头谢恩了。沈之韵往自己脸上挂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面具,连带着把金绵也渲染成了一个晴天娃娃,似乎只知道笑了。

她怜悯他们,只求他们怜悯她,大家互相怜悯,把日子好好过,这是她一向奉为人生哲理的宗旨。

人如果不笑,会怎么样呢?首先,别人会认为你非常高冷,在还没说话之前就把你归入不好相处一类,当然,你获得的脸色也就只限于面外表情之类的了。所以,如果遇到爱笑的人,千万别问有什么好笑的这种傻问题。

有好笑的,当然有,比如在笑的那个人自己就很好笑。并不是只能笑别人是吗?

到了中午时分,终于所有的人都住了进来。沈之韵一个穷人,带着她的笑容面具,又一家一家走了一遍。直到把那些人的位置都弄熟了,她露了八颗牙齿对那些人做了道别语:“叔叔伯伯,小女无才无德,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希望你们在这里住得好。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

沈之韵躺在床上,屋子里静悄悄的,但院外仍旧有声音,有众人掩饰不住的笑声,还有小孩的啼哭声,她觉得异常安心。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苏允世,一身白衣,站在汗血宝马旁边,抬头看着黑夜中那一轮弯钩似的月亮,心想:“姐姐现在大约是在想办法当好那个镇长吧!温常羽会保护好她的!”

初春,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到了晚上,凉水似的风灌进衣服里,拂过人的面上,让人觉得自己身在冰窖中,苏允世打了个冷战,骑上马,像远处飞驰而去了。

沈之韵由于白天做了好事,故而是一夜好梦,她甚至还梦见了陈西航,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她一直在答应,可陈西航就是听不见,不管不顾地一直在叫。

早上她还是被院子里的小孩哭声吵醒过来的。梦里陈西航的脸孔逐渐模糊,到了最后竟是变成了苏允世的脸。

她醒过来就大声呼喊金绵,金绵在小厨房里面做早饭,听了她的叫声一路飞奔过来。

沈之韵醒过来,把陈西航和苏允世全丢到了脑后,开始一心为自己的生计谋划。她可是记得,自己空口白牙地说要把镇长的财产送人的,她得好好清点一下宋镇长的财产。虽然这主意不是她想出来的,可却是她说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沈之韵不怕别人说她无能,她怕别人说她言而无信,无能是人才问题。言而无信可是人品问题。就算以后那些人想把她拉下台,她一没贪污,二没腐败,届时,保住这条命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她审时度势,吩咐了金绵几句话以后,她直奔了所谓宋镇长家的库房,库房钥匙被苏允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她的化妆盒里面了。她拿起钥匙,装作不经意地就往外走去。

她不带金绵,一是这房间里离不得人,谁知道外面那些人是善是恶,第二是她也不知道金绵是善是恶,索性谁都不信,只信她自己。

沈之韵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跟着自己之后,她打开了库房的门。宋镇长在这之前想必是一位非常爱财的人,库房里东西虽多,却不见得杂乱无章,每一样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并且一尘不染,这些东西与其说是财物,不如说是他的收藏品,沈之韵咂咂舌。

不过吃惊归吃惊,她动作迅速地开始对屋里的东西进行一番清点,末了闭上眼睛回忆一番,心里有数之后,她从那大木箱子里面抓了一把银票塞进衣袖里面,紧接着面不改色地出了门,顺手将门反锁,整个过程她非常冷静。

本以为可以继续面无表情地回到院子,结果在中途却遇到了一件令她大跌眼镜的事情。她正脚下生风地走着,一双眼睛定准了前方,并不到处乱看。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个人来,叫了一声:“沈姑娘!”

沈之韵吓了一跳,正色一看,发现这个人非常眼熟,但叫不出名字,肯定就是自己这大杂院里面的住户之一,几个名字在她脑中闪过,她不能排除,于是叫了声:“叔!早啊!”

说着,沈之韵发现,这人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她愣了愣,决定走为上策:“叔,那您先忙着,我就先走了。”

“哎,沈姑娘,别走。叔有事找你。”

沈之韵把已经抬出去的步伐强行扭转回来,朝身前的男人笑了一下:“什么事啊,叔。”

男人神秘兮兮地朝她一笑,一弯腰,从旁边草丛里揪出一个花团锦簇的东西。沈之韵定睛一瞧,发现他手里拿的,正是一只大公鸡,生得很好看的一只公鸡,此时嘴巴和双脚都被一根细细的麻绳勒住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不过再乖巧,沈之韵对它都没兴趣。

“叔,您这是?”沈之韵故作不解地指着那只公鸡问道。

“沈姑娘啊,叔看你一个人活着,不容易,作为过来人。就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这只公鸡,就权当是我感谢你为我们全家提供这么好的住处,还有啊,沈姑娘你年龄不小了,千万要为自己考虑。别等以后老了,反倒没着落,跟叔似的,一个住处还要你这个小姑娘帮忙。”

沈之韵拿眼睛盯着那只大公鸡,一双耳朵仔细辨别着男人说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她把那些话听完,依旧是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但是要让她相信,牙签这个满脸精打细算的男人是来跟她畅谈未来的,她又不太敢相信。

这世上谁没事干去为别人设身处地着想,吃饱了撑的?

她正在疑惑中呢,那男人轻轻笑了两声,作势要把手里的大公鸡塞给沈之韵,沈之韵想都没想就后腿一步,忽然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又做出一番惊恐的表情,说:“叔,我怕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谢谢您的好意了。”

“你怕它做啥呀,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留着等你想吃的时候杀了给你炖汤喝。我今天说的话,你可要放在心上啊,你是聪明人,相信是明白的。”沈之韵总觉得这个男人一脸的高深莫测,想说什么深层的意思,但她想不到,于是礼貌地笑了笑,跟男人分别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沈之韵走路不再似踩了风火轮一般,她的步调慢下来,脑子里思索着男人刚刚说的话。

说什么要为自己老了以后考虑,连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对方也摸得清清楚楚的,为以后考虑......“我要是一个人的话。就会想着想办法弄很多很多的钱......钱?”

等等,刚刚那个人的确眼熟没错,但却不是这大杂院里面的住户,而是那天上门来找自己的一群人之一。沈之韵脑海中记起了那个人的面孔,既然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好说了。为了钱来的。

沈之韵打定主意,库房里那些钱一定要赶紧分出去,免得总有人打主意。

回到住处,金绵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端在桌子上,她自己则是蹲在地上守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在洗,见沈之韵走回来,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站起来,一边张罗:“韵姐你回来了?我做好了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快坐下吃吧!我闲着没事,把你的床单给洗了。”

沈之韵一颗忙于计算的心这时候仿佛找到了一个栖息的地方,“果然,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心灵的客栈!”她想。

“快,别洗了,一起坐下吃,咱们这儿就两个人,没必要讲究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吃了还能给你省时间。吃完了你去给我办点事儿。”沈之韵看着眼前大姑娘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忽然生出了把对方当成妹妹的想法。于是语气十分和缓,脸上的笑意也是十分真诚。

“韵姐,你终于笑了!”金绵看着沈之韵,一脸开心。

沈之韵愣了愣,问道“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哪天没笑吗?”

“你每天都在笑,可我娘说了,一个人要是真笑的话,她的眼睛是会亮的,我从见到你开始,刚刚才看见你眼睛亮了!”

沈之韵:“......““”

原来,一个人的笑在有些人眼里,也是这么容易区分的吗?他们可以很轻易地分清别人是虚情还是假意,这种天生的功力,沈之韵看在眼里,在心里非常虔诚地羡慕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她要是有这功力,肯定能在感情世界里面叱咤风云,哪里会那么喜欢陈西航,到最后来连对方酒精为什么不联系自己都不知道。沈之韵叹了一口气,心想:“兴许,等我回去,陈西航已经娶妻生子,不认识我了呢,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得去。”

“韵姐,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我做的不和你胃口?”金绵见沈之韵拿着筷子盯着碗,半天不见吃一口,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她在家也是经常做饭的,爹娘也说她做饭好吃,可乡下人跟韵姐这种大家小姐是不一样的,或许大家小姐喜欢的东西,他们做不出来。

沈之韵被金绵叫回神,忙开始对着碗里说完饭风卷残云,一边吃一边开始夸赞金绵的手艺。

“金绵,等会儿吃过饭,你去把各家各户的人都请过来。说我有要事找他们。”

金绵嘴里含着一口饭,点头如同捣蒜。

等金绵把人叫来,正是正午时分,一天里日头正足的时候,沈之韵穿着两件单衣,竟然觉得有些热,阳光毫无遮拦地撒在身上,像是让人披了一层软绵绵的电热毯,沈之韵用一只手挡住眼睛,仰躺在院子的摇椅里,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到这么温暖过了。

忍不住闭上眼睛,正准备最后享受几分钟这惬意的时光,一阵偷笑声却赤裸裸地传进了她的耳朵,“嘻嘻嘻,大姑娘家的,居然学老头,躺在摇椅里。”

沈之韵听完,惊觉是在说自己,面红耳赤地翻身坐好,看着声音的来源:院子门口站着的青年,青年穿着粗布单衣,一身青灰色的行头站在阳光底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笑什么笑,你是鬼吗?大白天的,走路没声音。”沈之韵认为对方毫无绅士风度,连女孩子都要嘲笑,所以面对他,沈之韵当下没什么好脸色。

“叶青哥,你来那么早,怎么不进去?”沈之韵没听到青年反驳的声音,倒是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一眼瞧去,正见金绵满脸通红的走过来,不知是被太阳晒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之韵忙招呼:“金绵,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韵姐,放心吧,都通知到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现在正是午睡时间,大家都没去地里,非常好找。”

沈之韵点点头,然而还没等沈之韵招呼,金绵已经招呼:“叶青哥,过来坐呀,韵姐人很好的。”、

沈之韵不动声色地望着那青年,非常希望对方在走过来的过程中脚踩到什么东西而被绊倒,然而对方走得行云流水,一步都未做停留。他走过来,就在沈之韵的对面坐下,沈之韵正在脑子里面构思着说点什么,金绵动作比她更快,凑到她耳边说:“韵姐,要我说,等会儿来的人还会更多,都是些老头子啥的,身上指不定有什么味道,这位叶青哥据我所知,是这镇上最讲究的人,你让他做你旁边,也能帮你缓解一下,”

沈之韵本来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盯了金绵好几眼,沈之韵不得不要给这姑娘点个赞。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同时也拿眼睛在对面青年的身上扫视起来,发现对方确实是挺干净的,一双手虽然算不上白皙,可一尘不染,总归看着顺眼,盘起来的发髻也洗得乌黑发亮,一张脸庞也不显邋遢。看完这些,沈之韵感觉金绵说得非常有道理,等会儿要是那些臭烘烘的人来了,自己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笑着说话,着实有些困难,这当然不是嫌弃他们。而是......为自己谋求一个极佳的环境。

沈之韵点点头,冲金绵示意,沈之韵在这一刻才知道金绵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因为沈之韵听见她下一秒就对那青年说:“叶青哥,你坐过来呀,等会儿还有人来呢。你坐过来,一会儿大家进来就挨着坐,坐不下的就站着。你俩先坐着,我去沏茶。”

叶青看了看,也不扭捏,直接起身挪到沈之韵旁边的椅子坐下,沈之韵强行让自己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冲他笑道:“你叫叶青啊?”

叶青点点头,沈之韵望着他,实在难以忽略对方眼底的一抹笑,咬咬牙,用最柔和的声音问:“叶青,我脸上是写着笑字吗?你怎么一直在笑。”

“没有,头一次见着女镇长,我以为会是一个长者三头六臂的凶悍角色,谁知道是这么一位小姑娘。我前几天走亲戚去了,不在家,没见姑娘之前的壮举,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着新镇长,我这个人就是爱笑,沈姑娘别介怪。”

“原是如此,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我这也是被逼无奈,若是做得不好,希望你们能指正。”

叶青笑在眼底,心里则已经把沈之韵看作了非常好对付的一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他轻轻喝一口,心里琢磨这如何把这丫头给弄下去,自己上台。

他这么年轻,从来就没想过指着家里的一亩地过日子。也自认为跟村里的农夫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前几天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出了远门,完美的错过最佳时期,于是今天来的非常早。就是来探探着所谓女镇长的底子,今天看来,其实只不过是一位黄毛丫头,全靠她那传说中的弟弟,他要趁着苏公子没有回来,早点下手把想要的东西弄到手。

两个人口不对味地闲谈了几句,其他收到通知的人三三两两地都来了,镇上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必要大家都来,一家来个当家的就可以了,这是沈之韵让金绵传出去的消息,所以人都来齐的时候,这院子里并没有占满人。

沈之韵环顾四周,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于是清清嗓子,说:“大家都来齐了吧,叔叔伯伯们真是对不住,我这院子有点小,你们将就一下,这镇子是大家的,我有些话一定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

在场的人听了沈之韵的话,并没有一丝怨言传出来沈之韵说到这里,是特意停下来看看有了哦有人不乐意的,她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面部表情还算得上可观。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这一分钟,所有的人包括她身旁的叶青,此时都收起了眼底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凝神看着她。

叶青开始觉得,这女人有点不简单,至少她不招人恨!

“我们今天........”沈之韵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给在场的人发表了一段长篇大论。大家并没有听睡着,因为这大论的内容,乃是关乎钱财,沈姑娘真的要做主把前一位镇长留下来的东西当场分给所有人,但由于那些东西都不是直接的金银,而是一些值钱的东西,但小镇里又找不到像样的当铺,所以大家要分,只能是拿着那些东西分。

沈之韵昨天进去看得时候就打好主意了,她才不要为了这些人伤透脑子呢,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人,每一家都平均,哪儿有这么容易啊。到时候拿的少的人说不定还会怨上她。她讨个巧,让他们自己分去。

沈之韵说着,忽然看到了昨天拿着一只鸡来找自己的男人,他站在众人中间,沈之韵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阴郁,别人都开开心心的,唯独他一脸的愁云惨淡,沈之韵在心里庆幸,她在心里狂笑:现在东西都被分出去了,你要盯就去找别人盯吧,别盯着我了。

就在大家面前分,她的眼睛不好,不代表别人的眼睛不好,这么相互盯着,谁也不好多拿。

沈之韵把现成的银两当场每家分了,分到最后,还剩二两,她眨了眨眼睛,自己收下了,别人见他什么都没拿,也没说什么。

剩下的古玩字画,沈之韵把人分成五队,每队拿差不多等值的东西,然后剩下的,那五队的成员再自己分,分不均的话,东家给西家一亩地,或西家给东家十斤粮食,沈之韵也不多说,由着众人互相折腾,

在整个宋镇长的仓库被搬空的时候,已经是明月照心间了,沈之韵打着哈欠,看着众人相继笑呵呵地离开,自己也笑呵呵地送走每个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正想回去睡一个好觉呢,忽然想起,自己当这个镇长好像没什么用啊,瞎忙活一天,最后连工资都没有,那些穷的锅都揭不开的人肯定不能指望,至于如今的朝廷,沈之韵比谁都清楚不过了,肯定不会有人抽出空来管一下底下的人。

她琢磨着,要不趁着现在大家心情好,赶紧把这个镇长位置给弄没了,一身轻松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转念一想,自己能去那儿呢,没了镇长之位,自己说不定连住处都没有。

沈之韵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当场自闭。金绵等人都走光了,把沈之韵拉到房间里,塞给她一个大烧饼:‘韵姐,给!他们刚才人多,我就不敢做太香的菜,怕他们嘴馋。现在不早了,你肯定也饿了,吃吧。’、

沈之韵把大饼扯成两半,自己坐到地上,又扯了金绵的衣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把另一张饼交给她,两个人并排着坐下,就着月光静悄悄地啃饼子。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金绵,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怎么都不劝我,万一我给不起你工钱呢?”沈之韵满心的事情,所以进食的速度很有限,还能气定神闲地跟金绵说话。

“我明白你啊,我娘从小就说,别看那些有钱的人整天钱多,其实钱让他们的生活少了许多的乐趣。我猜,韵姐姐你,也是想获得快乐吧。韵姐。你不用跟我说什么工钱,你给我一口饱饭吃,我已经满足了。”

清冷的风从两个人头上略过,掠起一阵煎饼的香,香味随着风越飘越远,走到半路被粉身碎骨了。夜,黑得像是白布泼上了墨。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世界,能自由穿行的,也只有那不怕粉身碎骨的风。

苏允世日夜兼程,到达了西南黔地,黔地一眼望去不过百里,所见之处,非山即峰。他一路上换了几匹马,才到达这里。

现在正是黑灯瞎火的时候,前方路上可以看清繁星点点,唯独不见人家灯火阑珊处。

不过他并不慌张,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他并非只学会了在纸上谈兵,也并非只会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的地方,让他一个人活,他也凭着一身本事,活得相当精彩。

但他来这里,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收到了他父皇的信件,信件是一张白纸,上面只用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语言写了一个黔字。

他猜想他的父皇可能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往全天下都放了信件。父皇没死,他还有家。他当时就下定主意要来找到父皇,但是这里的情况如何,他实在没办法知道,就不敢贸然地把沈之韵往这儿带。怕一个不小心,中了什么圈套,还得把沈之韵搭进来。

于是两全其美,他让沈之韵留在那里历练,他自己来这里冒险,如果冒险成功了,那就是前途光明,以后再把沈之韵接过来,如果冒险失败,大不了他自己死在这儿,沈之韵还可以好好过她的日子。

黔地之大,之宽,之广,之崎岖,都在证明着要寻找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苏允世抬头望着天,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所有的情绪都被深藏在他小小的身躯里,家国情怀,儿女私情。

马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山路上,踩在刚刚长出来的草苗上,苏允世坐在马背上,意识逐渐模糊…

他好久没有睡觉了。整天疯狂的赶路。好像父皇和沈之韵哪一边缺了他都不行,他无奈,只能拼命减少在路上耽误的时间。

在马儿走过的路的旁边,松树林子里,有一伙头戴面具,手持棍棒的人,眼露凶光地盯着马上的苏允世。

苏允世的马是名副其实的好马,这是毋庸置疑的,而苏允世本人,看起来比他的马更加气度不凡,林子里那带头的人眯着双眼借着月光打量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利益都盘算进了他的心中。忽然一挥手,他旁边的两个人拉紧手中的绳子。马儿不长眼睛,当场被绊倒。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就着月色正好,说了几句心里话。直到感觉眼皮子实在撑不起了,两个人才回到各自的房间。

然而一回到房间,沈之韵就感觉不对劲了,明明是古代,明明刚刚没有做什么。她却感觉自己像全身透了电一样,麻木,疼痛,这两种感觉同时袭上她心头,她当场疼得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一声金绵,她就感觉一道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紧接着,

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进了她的耳朵“沈之韵!你个没良心的孩子,你这将近一个月去哪里了!”

沈之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来一看,眼前可不就是站着一个满脸怒色的人嘛,那人。可不就是她爸爸嘛!

她回来了!

她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抱住沈爸爸“爸,我想死你了!”

“死孩子!还知道回来!”沈爸爸嘴和手并不统一,虽然这么说着,可手上抱住沈之韵的手并没有松懈。父女俩抱了一会儿,沈爸爸忽然冲着里间大声喊道“嘿,你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沈之韵知道他是在喊沈妈妈,想到沈妈妈,她的心也开始忐忑起来。毕竟在古代实在不知道沈妈妈是死是活,所以她爸爸喊的这个人,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妈妈。

沈爸爸喊完以后,里间就走出来一个人,沈之韵睁大眼睛瞧着,那个人确实是长着自家老妈的脸,可那浑身上下的气质,跟自家老妈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自家老妈以前最不喜欢带首饰一类的东西啊,可沈之韵瞧得分明,走出来的这个人,耳朵上是一对翡翠耳环,沈妈妈原本一头卷发也被拉直了,整整齐齐地扎在了后脑勺。

那人看清楚沈之韵,眼睛里的诧异也是没有藏住,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看着沈之韵,她记得。这个人是救了她儿子苏允世的女孩,她还和皇上封了她一个郡主。

皇后在脑海里迅速回想着关于沈之韵的一切,沈之韵吸了吸鼻子,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失望,亲昵地叫了一声“妈妈!女儿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说着,跑过去抱住“沈妈妈”。

“你呀,上次又无缘无故失踪,把你妈都气得进医院了,你先好好陪陪你妈,我去做饭。等会儿你告诉我们,你究竟是去了哪里!”

沈爸爸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去了厨房。

沈之韵看了看沈爸爸的背影,松开了手,正色试探着问道:“皇后娘娘?”,

对方不说话,点了点头。

沈之韵在心底哀叹,“还我的妈妈!怎么回事呀,我都回来了,我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娘娘,我求你件事儿…”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这一个月来,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会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沈之韵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想到大苏现在的境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皇后。她想了想对方柔弱的心理。决定还是算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沈之韵觉得她自己生气倒不要紧,别把她妈妈的身体给气坏了。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她审时度势,决定把嘴巴封好。

沈爸爸还是照例做了许多的菜。沈之韵拿了筷子全夹进嘴里大嚼,不等她吞下去,沈爸爸开始了他的说教:“你这孩子,怎么三天两头没踪没影的,你这样让我跟你妈有多担心啊!”

沈之韵顿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告诉沈爸爸这件事,于是笑了一下:“哎呀,爸,对不起,女儿不孝,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我同学他们忽然让我陪着去做什么科研立项。我走的时候,你和妈妈都不在,我想着等我到了那里再给你俩打电话说一下,可是我到了才发现,我同学要做科研立项的地方是一个偏远山区。那里电都刚通不久,更别说电话了,就不能往家里打电话了。对不起啊,爸!”

沈之韵一边说着,一边推了坐在一旁吃饭的皇后一把,皇后停下夹菜的手,清了清嗓子,说:“哎呀。她爸爸,孩子都知道错了。你就少说两句,人家好不容易回家来了。你还骂人!”这番话是沈妈妈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她这几天看了不少电视,搞清楚这里人的说话习惯,再加上平常没事的时候坐在家里,也能听见外面的人来往说话,她就跟着学上两句。

本来一早就想替沈之韵说话的,但是又怕自己说得不对,倒让人怀疑,不过既然沈之韵都直接暗示了,她也就只能出手了。

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至少沈爸爸闭嘴了。

沈之韵看了一眼皇后,打心底觉得她可怜,比她妈妈还可怜,她妈妈占了人家身体,可是有一个出色的儿子和一个光芒万丈的皇后身份,可她占了自家老妈的身体,得到的,只是一系列的不适应和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儿。

命运的捉弄,是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沈之韵想到这里,觉得良心不安,伸手夹了块肉放进皇后碗里:“妈,你瘦了,多吃点!多吃点才有盼头!”

皇后抬头,对上沈之韵闪烁的眼,点了点头。然后夹了一只虾给沈之韵:“来,孩子,你也多吃点!”

“孩子他爸,你也多吃!”

皇后一次性给父女俩夹了菜,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这俩父女都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她看得出来。尤其是沈之韵的爸爸,爱她的妈妈爱进了骨子里去,什么都替她想着,做着,打算着。

皇后的心不是磐石,即便明白那个人的爱其实根本不是对自己,可那些爱的确是被自己收下了。

“之韵,你这两个月是吃什么了?怎么感觉变胖了,农村的伙食比家里面好阿?”沈爸爸瞧着沈之韵圆润的脸,没边没际地问了一句。

沈之沈之韵听在耳朵里,却只抓住了一个词语:两个月!

“什么…两个月?”她喃喃…

“你这孩子,傻了啊,你不就是走了两个月吗!”

沈之韵睁大眼睛,愣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她不是在大苏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吗?是自家老爸糊涂了还是?

“你个丫头,不会糊涂到自己离开家多久都不知道吧!”见她一脸诧异,沈爸爸又絮絮叨叨地念起来,沈之韵听不进去他在念什么,脑中只有无尽的疑惑。

好像,她错过了好多东西。

她之前想不起来的年龄,现在想起来了,她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现在正在放寒假。什么都想起来了。沈之韵甩甩脑袋,想把脑子里关于大苏的生活暂时从脑袋里面抹去。当然,如果能永远抹去。当然是极好的。

但是,大苏的时空和这里的时空运行原则不一样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两年…两个月?

还是说,她实际上已经在大苏过了两年,这里也过了两年,但是,恰好的是,她穿越回了自己离开的两个月以后?

到底是怎么样呢?

沈之韵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没什么变化,粉色的床单,粉色的被子,窗前白色的小书桌,以及…小书桌上摆放的,她自己的照片。一切都那么依旧,可是,谁又能想到,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已经长了两岁呢?

一阵电话铃忽然闯入了沈之韵木然的脑袋,她寻声望过去,白色的小书桌上,放着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在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太远了,瞧不清楚。

她走过去,手指划过屏幕,按了接听键。手机上写的是郭佳灵的名字。

“喂”

“沈之韵!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郭佳灵依旧的咆哮式说话,沈之韵听着她的声音,喉间忍不住的梗咽,

“怎么了?”她轻声问。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开学多久了,我们几个一天给你打一个电话,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回来?”

沈之韵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大学生,放寒假的大学生!而寒假毕竟不如时光那么无穷无尽,犹有尽时!

“啊…我家…出了点事…我这就赶过来!”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啪地按下了挂断,然后像风火轮一样旋转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收拾着被她散落各处的衣服等等,一边大喊:“爸!你给我订一张飞机票好不好?我明天回学校!”

沈爸爸在那头说了什么,沈之韵只当他答应了。

第二天是个没有雨雪的冷天,风干巴巴地吹,偶尔扬起地上的灰尘,沈之韵在脖子上过了一条格子围巾,拖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往机场赶。

沈爸爸今天第一节有课,他一向是个爱学生如同爱子女的老师,所以并没有请假送沈之韵,家里只剩了皇后。

沈之韵到了门口,回过头去跟站在门口的皇后告别:“妈。你你回去吧。外面冷!“

沈之韵没注意看皇后的表情,自己尽顾着往前,走到了小区门口,却被人从后面叫住:“之韵,等等!”

她看过去,竟然是皇后。那个用着自家母亲身体的皇后,没有了倾国倾城的容貌,此刻看上去慈祥万分,也是相当夺目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妈,你还有什么事吗?”小区门口种了一些树,一个冬天没掉叶子,如今风一吹,就是哗啦哗啦的响,响得沈之韵一阵后怕。

她看着面前的妈妈,那已经不是她的妈妈了,但依旧令人心疼。“”

“我…只是想让你照顾好自己。虽然我不懂你们这里的飞机火车,但我知道,你要出远门上学去,我祝你一路顺风,到了学校,给我们报个平安!特别是你爸爸…”

“放心吧,妈。你赶紧回去,别冻感冒了。你和爸爸也要好好的哦,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打电话问我,你知道电话怎么用吧!那我先走了。”

皇后站在她背后,看着她远去,直到看不见,才抬脚往回走。这个世界,她越来越熟悉了,百姓们都安居乐业。没有人没事儿就挑起战争,是个相当和平的年代。

沈之韵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和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宿舍。进学校的时候,她们的宿舍还让沈之韵一阵好找。

毕竟沈之韵是过了两年的人了,有些东西,在脑子里存得再深,也会淡去。

比如学校的样子,比如陈西航。现在偶尔想起他,也没那么热烈了,如果现在陈西航站在她面前,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跟她提分手,她可能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不会当回事了。时间,治愈一切,包括情伤。

郭佳灵她们几个今天晚上都没课,早就知道沈之韵要回来,该去泡图书馆的一直在宿舍徘徊,该去谈恋爱的,电话都不打了。全眼巴巴地盯着宿舍门瞧,好不容易把沈之韵盼回来。

四个人拥在了一起,带着哭腔问东问西,沈之韵像搬家的老鼠,到处找东西掩盖自己。这回她又扯了个弥天大谎“我妈妈病了,这回好不容易能下床,我在医院一直待着,手机也不敢玩。所以没接到你们的电话,对不住啊!”

几个人当场表示理解,并且对沈妈妈进行了一番衷心的慰问和祝福。

沈之韵像个沧桑老人一样摸着宿舍里面的一桌一椅,只差没老泪纵横。

“辍学了又回到学校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我从今以后,要改变!杨苗,简夕,以后你们去图书馆带我一个!”

“之韵,你不去看看你男朋友吗?”

郭佳灵看着沈之韵言出必行的模样,有些担心地开了口。

沈之韵听着,愣了两三秒才想起来,她说的是陈西航。

“看他?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学校里都传开了,说是陈师兄在寒假的一天晚上,忽然被人袭击了,脑袋上被敲了一下。现在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之韵,你要不,去看他最后一眼?”

郭佳灵的一番话,听在沈之韵耳朵里,像是放进水里的烟花,初时没什么反应,过了几秒钟,却是炸翻了天。炸得一片狼藉。鱼水一片。

“什么…”她费尽地想了想,好像那天早上就联系不到陈西航了呀。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记忆越来越清晰,关于他…

沈之韵从床上跳起来,脚踩到凳子上,直接越过了梯子,跳到自己的鞋子上,伸脚进去,套了一半,她的人已经闪出了门。

一边跑,一边忍受着鲜活的回忆漫上心扉,陈西航那时候对她是多么好呀,他一定是那天晚上送自己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极致沈之韵想明白这些,陈西航家里的床上,床一侧的机器开始疯狂地闪着红灯,守在一旁的陈妈妈惊坐起来,慌忙叫着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走了进来,查看出陈西航有苏醒的迹象,一声令下,夫妇俩再加上他,三个人合力拥了陈西航往医院跑。

家里的仪器只能检测陈西航各项身体指标是否正常,终究不是一个专门用来治病的地方,很多东西还是缺乏。如今这种生命攸关的大事,自然不会选择在家里解决。

陈家的房子附近就有一个着名的医院,三个人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并且凭借人脉,在第一时间,把陈西航送进了手术室。

医生是声名显赫的大专家,医院是百里闻名的好医院。陈爸爸满头大汗,心有余悸地在外面踱着步子。陈妈妈虽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也是交握在一起,手心滚烫。

沈之韵走出了宿舍,在宿舍门口张望了几个方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于是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里面可联系的人有刘叔和梁顺,刘叔在陈西航手下方差多年,想必知道陈西航父母的联系方式,但是…刘叔那个人,好像不太待见自己,自己这么贸然地打电话过去,会不会什么都打听不到。

想起来就麻烦,沈之韵决定暂时放下刘叔,她看了看梁顺的号码,她甚至有梁顺的微信,但是她想到梁顺,又觉得头疼,想来想去,觉得谁都不是一个好人。

“还是刘叔吧!大不了被骂一顿!”

陈家夫妇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有五六分钟,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两口子异常兴奋地站起来。

医生看了她俩,摘下口罩,不忍心地说:“二老…不好意思呀,贵公子,实在没有转醒的迹象,你们家里机器检测到的心率波动,可能是由于他大脑中的回忆正在刺激着他。这次不行,下次一定可以,像这样的波动,其实是有利于他的苏醒的!”

刘叔正躺在自家院子的摇椅上,穿着一身休闲的粗布衣裳,他刚刚从公园里打太极回来,现在有些累,刚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手边的电话铃响起了,他伸手按下接听,并没有看来电人。

“喂…”他说。

“通话中断,请检查您的信号问题!”这是电话给他的回复,刘叔从摇椅上坐起来,拿起电话进行一阵端详,末了他总结道:“这农村就是没有城市里面好。打个电话都能被中断了!”

他说着,一边开始查看来电人,却发现打电话的人是好久没见的沈之韵,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他认为跟对方没有通话的必要。所以放下手机,继续躺进摇椅。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时间留不住我 而电话那头的沈之韵,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电话也还在手里,张着嘴,扯着嗓子对着电话呼喊:“喂!喂?”

极致她回过神来看一看电话的页面,打电话的页面早就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切换成了她的屏保。

不经意间扫到四周一眼,才发现了不对劲,还没等她张开嘴发出惊叹,她的手已经被人一把拉住。

伴随着一声嘶声裂肺的吼见:“韵姐,你快跑!”

沈之韵低头一看拉着她的那只手,手上的各种伤痕刺痛了她的眼睛,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正是金绵!

一时间,画面变化得太快,她有些怀疑这些天在现代的生活都是一场梦,然而手心紧紧攥住的硬邦邦的手机却在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她不知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金绵的情况,想必不太好,然而金绵都成这样了,还一门心思让她走,这份恩情,她不会不管,所以沈之韵在那一分钟想,就算她自己走不了,也要跟金绵一起死在这里。

她咽了咽口水,一把抓起都快跪到地上的金绵:“走!一起走!”

“韵姐!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可以不管我,找不到你,他们就不会拿我怎么样了!你快走,他们快来了!”

沈之韵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了有一伙人在找自己,并且已经找到了金绵的身上,但一个小丫头他们打她做什么呢?所以可能还屈打成招,让金绵说出自己的去向,金绵不说,于是就被打成了这样。

仔细分析一下金绵的话,确实有道理,她如果不走,不就白费了金绵一番好意吗?

“金绵,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逞强,他们问你,你就说什么!说实话,这样能救你一命,你知道吗!如果我活下来了,我回来救你!”

沈之韵感觉自己此生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快过,迅速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金绵,然后扯动双腿,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围绕在她周围的一栋栋大楼不见了,变成了狭窄的乡间小道,并且还是危机四伏的乡间小道。沈之韵感觉好运这种东西,真是永远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沈之韵看了看前方,小路很平坦,依稀几户人家的楼顶上冉冉飘着炊烟。她傻了眼,就这破地方,一马平川的,躲个屁呀。

但是她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止,一边思索,一边朝前走。

果然没出几分钟,她就听见了后面有人在喊:“快!她在那儿!”

沈之韵不敢回头,也不敢想是不是来追自己的,一个呼吸抽掉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她不要命地奔跑,耳边风声呼啸成刀,烟囱看不清楚了,看不见了…可后面的声音却还听得见。

嘴巴不受控制了,鼻子也成了鼓风机一样的,一呼一吸都是粗重的声音,空气与风不断地罐进她的身体,大腿的关节好像生锈了,迈动一步,就要掉下一块肉。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身边的花花草草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她的脑中终于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了。但与此同时,她的手也被人用绳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她大口享受着此刻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呼吸,回头一瞧,正见两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她瞧得真切。其中一个黑发金冠,相貌堂堂,身材挺拔,面色如霜,手持折扇。不是苏界是谁?

而另一个在沈之韵看来则更诡异,他是传说中很讲卫生的,叶青大哥!

“怎么,如今长本事了,看到为师,知道跑了?”苏界看起来心情很好,维持了他一向阴阳怪气的作风。

沈之韵没好气:“怎么,如今长本事啦,记性却不好了,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

苏界笑了笑,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沈之韵的头:“对,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如今不是你老师,我是你相公!”

“胡说,你我尚未成亲!”沈之韵把头一偏,躲开了他的敲打。

苏界却是笑得更加猖狂:“你们给我松开她!我在这儿,量她也不敢逃!”

沈之韵一边打量着苏界,见他如今确实是经常笑容满面,想必是有天下在手,无忧也无愁,只是身边差个可以用来逗乐的人。不过,更有可能,他是为了抓住逃离在外的苏允世,以绝后患。顺便再把自己给捞回去。

沈之韵在苏界的注视下,被众人松了绑。

她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臂:“呵,没想到,你真是厉害啊,都追到这里来了。不过你想必也知道了,苏允世并不在这里。你恐怕要失算了!”沈之韵说着,故意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充满嘲讽。

“那倒不用你操心!”苏界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一门心思往前走。

沈之韵忽然想起,刚刚倒在路上的金绵,顿时火气大发:“苏界,我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找不到我,就拿我身边的小丫头出气,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

苏界不置可否,“那也不能怪我,谁让她打死都不说你的去向。如今既然找到你了,你要是愿意,再让她回去伺候你,我也不会介意找个人给她看一下伤…”

不远处的山岗上,一个壮硕的身影正站在林子里盯着这边的情况,他眯着眼睛数了数苏界身边的人。刚好六个,他拿起身下的六块石头,一个闪身,一瞬之间,就块石头奔向了那六个人。

与此同时,六个人应声倒下。那人看着苏界和叶青,垫了垫手中的两块大石头,朝他们飞过去。苏界常年习武,这点东西自然伤不到他,只是身体轻轻一偏,他便躲开了暗处的攻击,连带着拉了身侧的沈之韵和叶青一把,三个人都毫发未损。

“是谁在暗处伤人,出来!阁下有胆子伤人,没胆子露脸吗?”

苏界看似轻飘飘的声音实则充满了杀伤力。

躲在林子里的人后退一步,差点没站住。他是温常羽,答应苏允世,留在这里保护沈之韵,但是如今两个月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但中间的两个月内,他们俩一前一后都没了踪影,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沈之韵出现了,却不是出现在一个好时候,一下子就被人抓住。

眼看苏界带了几千精兵出门,并且自身又是一个高手,搞得温常羽现在毫无办法,况且沈之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时候消失的,完全没人告诉他。他自认为是想保护也无从下手。

沈之韵光明正大地把金绵从路上带回了家。路上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是一脸的怜悯,唯独不说话,因为沈之韵回家,身边还跟了个苏界。金绵认识苏界,因为她被打成这样,全是因为苏界。

她眼中帅气干净的叶青哥如今也变了一副嘴脸,虽然衣服和脸子还是一往如常的白净,可金绵晓得,他是有了靠山,心变了。

苏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沈之韵往家里送,沈之韵的家,就是宋镇长曾经的院子,院子里除了沈之韵,两个月前还杂七杂八地住了一堆人,但是如今已经被苏界给赶出去了。所以偌大的宋镇长家,在一夜之间恢复了以往的空荡,不过是在一夜之间,苏界又带自作主张地着自己的手下把房间填满了,除了沈之韵的房间。

他自认是这天下的主人,什么都是可以做主的。即便是沈之韵,也是要听他的。

极致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沈之韵才敢和金绵说话,因为苏界被沈之韵以各种堂而皇之的理由给砸出去了。

“韵姐,你终究还是被抓住了…”金绵看着沈之韵,一脸的无奈。

“傻丫头,他们啥时候来的?”

“你把钱分出去的那天晚上他们就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接冲进了你的房间,却什么都没看到,我以为你躲起来了,她们问我你躲到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事,可时间一长,他们就越来越着急,于是就开始对我严加拷问,我就说我不知道,他们就打我。”

沈之韵听着,非常怀疑“两个月”这个词跟自己有仇,无论在哪里,无论过了多久,回来都是两个月。她忍不住要骂娘。难怪苏允世那小子不声不响地跑了。原来是早有预备呀。

沈之韵咬牙切齿地咳了一声:“金绵,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先帮你把药涂了…”

“韵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叶青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竟然趁你不在,直接当上了镇长,平日里巴结着外面那位公子。一到背地里,就对大家耀武扬威,颐指气使。仿佛看谁都是不爽。”

说到这里,金绵气得浑身直颤抖,沈之韵担心她肝火太旺,不利于伤口愈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担心,那个镇长我也不是特别相当,他爱当。就当吧,无所谓。”

金绵点了点头。

对于沈之韵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活着。可是如今阻挡她好好活的东西还真有点多呀。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会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沈之韵感觉自己是彻底被苏界给圈养起来了,是真正的圈养,成日里出个门要告诉他,得到他的允许才能出去,就算只是在门口站一站,透透气。如果苏界不忙,他还会跟在沈之韵身后。如果苏界不在,沈之韵想要出门,众人又不敢拦着,于是只能层层上报,有时候苏界在几十里外,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沈之韵往往已经不想出门了。长此以往,沈之韵已经死了那颗逃跑的心,甚至连出门的心也一块死了。

她想,这回除非是自己穿越,不然真的没有办法逃离了。不过好在金绵那丫头倒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也不多说什么,常常都是不言不语地把沈之韵屋子里的活给找来干了。

沈之韵手和脚闲着,一个常年不动的脑子,最近却是如同西伯利亚的风车,没日没夜的转。苏界把明面上的路给她堵得严丝合缝,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

她寻思着自己和金绵两个人,有手有脚,不能就被这么关死在这里。要是苏界还念着往昔的情怀,娶了自己,那倒也不算太坏,毕竟还能活下去,但要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引来苏允世的价值了。一剑替自己抹了脖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金绵整日里揣着明白,也不装糊涂,明面上把沈之韵的小日子过得头头是道,给她洗衣服刷完,端碟子送菜,暗地里却帮沈之韵把钱财也收拾得妥妥贴贴,用她的话来说:“韵姐,我瞧出来了,那公子原是对你有意思,但你对他没意思,东西在这儿,你要是那啥,记得拿!”

对于金绵的明事理,沈之韵也不装,当场就说了实话,总之自己是有可能成为皇后,也有可能成为阶下囚,这全靠苏界的一念之差。

她虽然并不排斥富贵荣华,但也不能为了那百分之五十的天下至尊而罔顾另一半的丧命可能性。

沈之韵是不能不管金绵的,她要是真能走,自然也得带金绵,否则这小姑娘命可能保不住。所以不但她一个人瞎动脑子,还拉着金绵一起,两个人没事就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金绵的出门范围跟沈之韵相比,基本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金绵因为要做做饭,所以需要常年光顾厨房。

金绵现在成了整个大宅子里面唯一的“老妈子”,整个大院子里人虽多,并且各个阶层的人都有,但数来数去,只有金绵适合去做这个饭。

所以金绵活动的范围已经不只是沈之韵的小厨房了,而是整个大院子的厨房,但是这样一个四肢健全,个子高大的姑娘,这种事情也不过多挥两下铲子的事情。

沈之韵在院子里琢磨不处什么,故而把脑子动到了金绵的厨房里面。“金绵,不瞒你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厨房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我给你时间,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没关系。慢慢找。”

金绵果然很听话,每天做饭的时候总要分出一半的精力来翻看厨房的犄角旮旯,导致她做的饭有一段时间里遭到了众人的吐槽。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沈之韵现在陷入了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地嚷着要出门,一个是极端地把自己活成缩头乌龟,恨不得把房间套在身上,又在哪里都有一个房间,她胆子小,顾忌着苏界,不能无限制地发展前者,于是就只能发展后者。

苏界看沈之韵是很顺眼的,发自内心的看她顺眼,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一个女人这么顺眼。

在他的字典里,顺眼比喜欢要难得。顺眼是可以把对方看进心里去的,是想一看再看的。他看沈之韵便是这样。

沈之韵待他不好不坏,甚至有点没心没肺,这样的人用来做一生的伴侣是有些说不过去,可他喜欢啊,更何况沈之韵好像对谁都这样。

“公子,我看那沈之韵是个不知好歹的。”叶青站在苏界身侧,见他始终有意无意地往沈之韵房间看,忍不住说。

“她待谁不是这样,等本公子与她成婚后,她就只对我特殊了。”苏界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眼神飘忽,仿佛看到了沈之韵有一天小鸟依人躺在他怀中的模样。

叶青很识相地闭了嘴,在他看来,沈之韵可不像苏界那样,他很想说,沈之韵对其他人好像是很和蔼的,并且始终带着笑。但是他看苏界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还是不敢违对方的意。毕竟他可是看好了苏界,准备一直靠对方升官发财的,可不能这么得罪了。

他的宏图大志,总得有个人帮忙才行。对于自己的贫贱身份,叶青向来不回避。

沈之韵收到了一身红色的衣服,是大清早打开门的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她拿起来看了看,款式很是新颖,有点民族风的味道,一眼便喜欢上了。环顾四周,见无人偷窥,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衣服。

当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苏界送的,但沈之韵爱装傻,并且十分能装傻,第二天看到苏界,即便是她当时就穿着那身红衣,她也没有说一句谢谢。

苏界见她穿得欢快,自己也看得欢快,于是多找她说了几句话。

:“如何,我在你身边的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是的,的确不一样。”(太不一样了,简直让人想死)

:“咱们再过一阵子就回长安去。到时候,我正式迎娶你。”

:“为什么不现在回去?”(是不是等着抓苏允世)

“长安城没修好啊!我带着这么多人,整天在长安城找不到地方住,于是出来找你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坐在长安城里让别人来找你?反正你也逃不掉的,朕只需要吩咐一声,就会有人把你带回我身边。”

:“……”

听完这些,沈之韵只觉得这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自信与狂妄。真不知道以后跟他会把日子活成什么鬼样子。

春风从两人身边经过,混合了两个人身上的气味。带到远方…

沈之韵头发被风吹起,她一头长发只简单在额头编了几个辫子,其余的头发都放在了后面,是个披肩发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没过几天,沈之韵的门口又被放了一堆花,她简直佩服苏界的能力,在这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苏界居然能寻到五颜六色的芬芳摆到她面前来,穷人和富人,平民和统治者的区别?

和金绵一起,前呼后拥地把它们搬进房间,摆满了整个东边的墙角,沈之韵只恨自己没有相机,不然,站在那里拍一张再传到朋友圈,可以获得很多赞。

“韵姐,你说你就不着急吗?这隔三差五不是送花就是送衣服的,我担心他下次直接送聘礼了…”金绵守着一堆芬芳,一张脸苦成了茄子,!并不与花相配。

“着急呀,但这东西…算是他硬塞给我的吧!我现在就是急破了心,也没用的,还不如过一天是一天。你也真是的,别苦着一张脸。以后不好看了!”

“也是,咱苦是一天,甜是一天,至少现在还衣食无忧呢!”

“跟着他,以后也衣食无忧”这个沈之韵倒是敢说的,一国之君嘛!

“是吗?那敢情好。可惜韵姐你不喜欢他。”金绵的语气由兴奋迅速转为低落。

沈之韵蹲在墙角,用手去抚摸那娇艳欲滴的花:“可惜了,下午可能就雕了…金绵,你说,我是不是不能整天拿一张冷脸对着苏界呀…要是他哪天受不了我,杀了我怎么办呀…”

“说得有道理,可韵姐你不喜欢他。”金绵得知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心里的石头快放下了,所以语气里竞走一些兴奋。在她看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比什么都难,只要你活着,其他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包括沈之韵目前的难关。

“金绵,你去看看他在不在!”沈之韵从花面前站起来,决定主动出击,自己整天躲在房间里想破天荒都想不出来怎么逃走,说不定跟苏界接触一下,会有进展。

“好嘞!”金绵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冲了出去。一分钟不到,又以同样的热情冲了回来。脸上挂着笑“韵姐,他在!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沈之韵是不喜欢他,然而到头来自己为了生计还是得找上门去,她深深洗了一口气,在心里为自己加油。

“一定要表现得漫无目的,对,最好是偶遇!”沈之韵想通这个,一把拉过了在旁边站着的金绵:“金绵,走!你跟我一起!”

“我?啊啊啊啊啊?”金绵本来以为沈之韵去找苏界是要走向谈情说爱的地步的,即便沈之韵一直在强调自己不喜欢苏界,可女儿家不都这样嘛!说不喜欢,其实心里稀罕着呢!要是沈之韵和苏界能成,说不定自己能当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永远吃个饱饭,还能给家里寄钱。

她这样盘算得挺好,沈之韵开始的决定也很好,可冷不防拉上她。就不好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大姑娘,拉上大姑娘去找俊公子,那能成嘛!

她扭捏了半晌,虽然长着大高个儿,因为拿沈之韵当主子,所以没挣脱对方,一起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苏界彼时正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四周没有什么人,阳光烘得整个院子暖洋洋的,唯独苏界所在的亭子里有一丝阴凉。他要看书,禀退了身边人。

沈之韵和金绵一人拿了一把瓜子儿,你一言我一语,嘴巴忙个不停,大步流星地就登场了。

非常随意,非常“不经意”地,直奔亭子而来。

双方“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沈之韵呀地叫了一声:“苏…老…公子…原来,您在这儿呀。打扰了。”

她不得不承认,看到苏界的那一刻,她怂了,苏界剑眉星目,轮廓分明,身材挺拔,坐在亭子下,低着头看书,本是岁月静好,她一来,他就抬头,沈之韵就觉得,刚刚的岁月静好完全就是错觉,那个人还是阴晴不定,阴阳怪气。

心灵一出窍,嘴巴就没了理智,“苏界,老师,苏公子”等几个名词在嘴边滑落,成功杂糅为一体。

一出口。不只是金绵,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苏界倒是一脸平静地往脸上添了些笑意,冲她招手:“既然来都来了,还能把人叫错,你这番计谋。可没做好。”

“什么计谋?”沈之韵一边挪动步伐过去坐在他对面,一面压下心中不安,开口问。

“来与我相见的计谋呀,你素日都躲在房间不会轻易出来,今日我送你一些花儿,你过意不去。自然就出来跟我见面了。”

沈之韵不知道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心想:“真是多谢您这无懈可击的逻辑。”

她咳了一声,道:“的确是想谢谢你的花。但是我这个人你也看到了,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谢礼给你。你…喜欢嗑瓜子吗?”

沈之韵拿出了实话实说的态度,真话却只说了一半。然后冲苏界摊开双手,她的手里还有好多的瓜子。

一粒一粒饱满的瓜子,她看着都口水流。只盼着苏界赶紧拒绝,她好自顾自地吃。

然而苏界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指了指自己拿着书的手:“本公子向来不自己剥瓜子,况且现在本公子手里有书。之韵,你辛苦一下,剥给我吃。”

此言一出,沈之韵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石化,并且从脚后跟开始碎裂成灰。哪有这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开始埋头剥瓜子,曾有杉杉为boss挑菜,今有她为王爷剥瓜子!

人家老板那是喜欢杉杉,可眼前这个人呢,满眼的算计,满肚子坏心眼,沈之韵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天空一道闪电略过,紧接着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愁云满布,雷声一个接一个,沈之韵听在耳朵里,觉得是个机会。当场站起身:“公子,快下雨了,我忽然想起,你给的花,我放在院子里了,我得回去收。这瓜子,哪天有空再给您剥吧!再见。金绵。我们走!”

一番话说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沈之韵带着金绵在雷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苏界看着她们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瓜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丫头!”他吐出一块瓜子皮,同时吐出两个字。

瓢泼大雨说来就来,只给了几声雷声算作征兆,沈之韵和金绵一路飞奔,带回房间的,除了两只落汤鸡,还有两身湿漉漉的衣服。

“大祸全败!”沈之韵一边脱衣服,一边对此行做出总结。

“并不见得吧,我认为,苏公子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还淋成这样,肯定很心疼,况且,你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嘛,是回来收拾他送的花,这一去一来都是为了他。必然是极好的!”金绵一字一句说得在理,沈之韵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弄来弄去,还是让人家认为自己要贴上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一口气吐了出来。抬头望向窗外,本想看一看雨,结果冷不防看见了雨中的一张脸,正是苏界!

她吓了一跳,心跳慢了半拍,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

“苏界,你发什么神经啊,这么大的雨,你在外面站着干嘛!”

沈之韵吼得很大声,但雨声雷声一大堆夹杂在一起,她尽管声嘶力竭,可声音依然渺小。

苏界的面孔在大雨中依旧是很坚硬的,他看着沈之韵,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着急,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现在看来不是。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踏着湿漉漉的步子往外走,身上的长衫绣袍湿了,头发也浸透了水,黑蹭蹭地垂在头上,往身上流淌着水,沈之韵面无表情地看着,心却是漏跳了半拍。

一旁的金绵则更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长这么大,一直以为她爹爹对她娘亲算好的,结果现在看来,她爹那顶多算不坏,要是苏公子和沈之韵真成了,说不定沈之韵永远是个被宠着的人。

“我不是铁石心肠。”等人都走了,沈之韵喃喃地开了口。

”我只是比别的人胆小,不敢轻易相信一个人,我也只是比别的人都笨,不知道谁该相信,那就是最笨的办法,谁都不信。我也只是比谁都渴望天荒地老,也比谁都害怕地久天长,因为时光消磨的,不仅仅是生命。”

叶青这几天愁得很,愁出了一脑门的痘痘,他愁的东西,说起来,也无非就是沈之韵那点破事儿。

可那点破事儿伸展开来,就是关乎他的前途,要是沈之韵和苏界成了,苏界一开心,带着沈之韵离开了,他顺理成章地当这里的镇长,还有可能获得更好的提拔,如果沈之韵死活不答应,苏界一个不高兴,自己班师回朝,而沈之韵留在这里,就是自己的心头大患呀!

他坐在自家的藤椅上,家里没有点灯,黑乎乎的屋子里,飘着艾草的味道,用来驱蚊。然而作用有限,故而叶青不仅要忍受脑门上痘痘折腾,还要被一群蚊子弄得心烦意乱,拍向胳膊上的叫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了外面。

外面刚被倾盆大雨扫荡过,正是满院子的树枝绿叶,一片狼藉。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叶青家里没别人,他是村里很多姑娘都想嫁的对象,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爹娘前几年出了事,全死了,谁要是嫁给他,就成了家里的女主人。

可叶青眼界高,从来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故而也算得上另一种程度的洁身自好。

小时候在镇上的学堂里上过学,很是认真的读过几年书。故而很是懂得一些大道理,因此身上也带了些书生气。清清白白地当了二十年处男,他有时候看到邻居家姑娘扭来扭去的大屁股和腰,也会有动心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往心里去。

因为配不上他。

乡间的小路,经过了大雨的冲刷,泥土或者草,草混合着树叶。黏糊糊地,全粘在一起,人踩在上面,脚也会粘住。叶青很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跺毁了屋子。因为新得的布鞋白白净净,一尘不染……

他满载忧愁地坐回椅子上,打开了灯,清瘦的面庞愁眉紧蹙。他想,得采取措施撮合一下沈之韵和苏界了。

然而由于自身都是个雏,想破脑袋也只是啥也没想出来。

第二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叶青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脑门上的痘痘越来越远严重了。他准备去找苏界,一献心中酝酿了一晚上的大计。然而人一路从家里走到沈之韵家,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及至到了沈府,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院子,才知道昨天晚上一夜的功夫,苏界连人带兵全走了个没影。

为什么走,他不知道。不过此时的他,更关心的,乃是沈之韵,他一边在心里祈祷着苏界千万已经把沈之韵带走了,一边大步流星飞一般直奔沈之韵所在地。

一入门,就和蹲在地上洗脸的金绵打了个照面,双方愣了一下,还是金绵先开的口:“叶……叶青哥?这么大早上,你来是……?”

金绵把满腔的疑惑写在脸上,与叶青的满脸疑惑正是凑成一对。

叶青不明白苏界为什么说走就走。

屋里的沈之韵听有人来了,慢慢走了出来:“谁呀?叶青?你怎么来了?”

叶青由于走得太快,现在还喘着粗气,意识到自己无言以对的尴尬,他轻咳一声,说:“我是来……看看沈姑娘你的,你这两个月平白无故不见了,担心你遇到什么困难。”

沈之韵傻得有限,并不认为眼前这个人是来赠送爱心的,皮笑肉不笑地说“多谢叶青大哥关心,我没有什么困难,我好得很,皮肤水润有光泽,头发乌黑透亮,就连多年的颈椎病都好了呢!叶青大哥如果真想关心人,我敲村口的李寡妇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青嘴角抽了两抽,决定问清楚苏界到底为什么走。他懂得根据形式变换策略,既然苏界走了,沈之韵没了靠山,也是一个好机会:“我还有一事请教姑娘,我对于苏界公子非常崇拜,想问你,他何时回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竞争对手 沈之韵对于苏界忽然的撤离,恨不得当场长出三头六臂来敲锣打鼓进行欢送。然而昨天晚上苏界推开门说了一句:“我走了”。她高兴过度,一时忘了表现出来。

现在想起来,可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她心情好得能生吞下三斤瓜子,虽然她心情坏的时候也能吞。不过……既然有人找上门来问这事儿,虽然不是她喜欢的人,她也乐得跟对方分享一下,:“他呀,走了!回京城去了,你要崇拜他,去京城找他!”

说完,抬头看了叶青一眼,正看到他脑门上的痘痘,心想:“这人莫不是个同性恋吧,看上苏界了?也难怪,苏界那么阴阳怪气,挺有阴柔气质,看上他也正常。我要不要撮合一下他俩?”

“额……叶大哥,苏界他……尚未娶亲,功夫了得,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叶青愣着看她,没听明白。不过他想知道的已经打听到手了,这就足够了。“多谢姑娘告知,在下先告辞了。”

“去吧!”

沈之韵用非常欢快的语调目送对方远去。

“金绵,院子里住的这些人被苏界赶到哪里去了?”她寻思着,要不要把那些人接回来,毕竟人走了,自己独占一个大房子也不太想话。

“据说是苏公子花钱在城隍庙外给他们建了房子。韵姐,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咱们还是过好我们的日子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会过日子的人。你看看好好的钱财被你送出来去,好好的一个大宅子被你分给别人住。你这还有镇长的模样吗?”

金绵一天天跟沈之韵好起来,心里越发地想为对方考虑,刚开始的时候,她看沈之韵做这些为村里人好的事情。还挺开心。可是如今,想到苏界莫名其妙走了。沈之韵又变成一个人。以后怎么过还不知道呢!她心里堵得慌。

“哎呀,别太冲动,不会饿着你的。小丫头,出来混,总要分点给别人,独吞,你得有这么大的胃!好好好,听你的,以后我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不不不,我现在就为自己考虑。……嗯………我想一下啊,咱们现在该吃早饭了,而你的饭……”沈之韵说着,指了指厨房。

金绵会意,小脸一红,冲进了厨房。

沈之韵大模大样的躺在院子正中的摇椅上,体会着做一家女主人的感觉,一个字,爽,想干嘛干嘛,想吃啥吃啥,想吃多少吃多少,都不会顾及别人。她一边想着,等以后自己真的有了个家,要往院子中央弄一个秋千,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上面晃荡。总不会觉得无聊。

仿佛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金绵已经把烙的鸡蛋饼子给拿出来了,黄灿灿的饼子,还顺带煮了两碗粥。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和沈之韵同吃同住,给沈之韵做什么都给自己捎带做一份。用沈之韵的话来说,是:“金绵,你去做早饭吃吧。顺便给我做一份!”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金绵大概是想替沈之韵弄个像样的家想疯了。

偌大的院子,被她弄了把锁挂上,不管白天黑夜的挂着,说:“韵姐,这样别人就进不来了,你若是想出去的话,告诉我,我替你把门打开。韵姐,其他的那些房间我也想都打扫干净,然后冬天放些大白菜,夏天放些茶叶,总比放在外面好。”

沈之韵看她说得头头是道,非常担心自己能不能在这儿待到冬天。

金绵说完,又继续在院子里忙碌起来,小姨娘曾经落过水的那个池塘,荷花开了,池子里长满了杂草,金绵伸长了胳膊拿着一根树枝在那儿狂吧啦,想把那些杂草赶尽杀绝。不料差点一头栽进去,沈之韵看不下去,伸出两条细胳膊要去拉住金绵的手,以免她掉下去。

两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忙得正是火热朝天,刚刚被金绵挂上了大锁的门,此时,却是传来了阵阵敲门声。这敲门声听起来带了些几道,足足把沈之韵和金绵吓了一跳。

沈之韵动了脑子开始想,这村里的人不是向来对我挺客气的嘛,怎么金绵前脚刚刚挂上锁,就有人敲上门了。而且敲门的这声音一点都说不上温文尔雅,反而有些暴躁的意思在里头。

想清楚这些,沈之韵一把拉住了要去开门的金绵:,冲她摇头道“金绵,你听这敲门声,是谁脾气那么大。”

金绵也点点头:“是呀,往常大家怎么……”

金绵是经历过苏界找上门来的人,而沈之韵则更不用说,两个人一对视。均觉察出了一点不妙,无论是谁来敲门,恐怕都没什么好意。

下一秒,金绵把手中的树枝给扔到了池塘里面。

“幸亏我今天买了把锁。不然他们可就直接进来了。”金绵拍了拍胸脯。

“那个门年久失修,看着好看,恐怕当不了他们多久,我们得想办法逃。”沈之韵说着,打量了一下院子,发现院子里除了一堆华而不实的花草树木和一个假山之外,并无他物,而这些东西眼见着就是没什么用的。

两个人在池边站着听敲门声越来越大,却是站在里面傻了眼,:“这房子就是一个死胡同,别人进不来,我们出不去。走,我们去瞧瞧外面究竟是谁!”

说着,一口气朝大门冲,大门被关得严丝合缝,不打开门自然看不出是谁,不过大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洞,那是以前守门的仆人弄出来的,宋镇长当家的时候,总有土匪半夜来敲门,他们分辨不出,故而在墙上弄了个不大不小的洞。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沈之韵一步跨上台阶,把脑袋搁在那个洞前,闭上一只眼睛往外瞧。

金绵则双腿打颤在她身后站着。也不是一个镇定的模样。

这不瞧没事,一瞧就不得了了,外面的人青衫粗布,眉眼青俊,脑门上一个大痘痘,正是叶青本人。而除了叶青,还有一大堆男的站在他身侧,沈之韵虽然叫不出名字。可看得出来,那些凶神恶煞的男的,也是这个镇子上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险中险 “韵姐,是谁呀,看清楚了吗?”沈之韵正想数一数有多少个人,金绵在身后小声地问。她想着反正多少个自己都打不过,不用数了,于是转身说:“是叶青那小子,他正带了村里的男人来敲我门,恐怕是冲着这镇长之位和这仅剩的房子来的。”

“呸,真无耻!”金绵看沈之韵说得咬牙切齿,也去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叶青,于是开口大骂。

沈之韵一个转身,一口气又冲向厨房,拿了金绵常常用来生活做饭的火折子,直奔着那些房间而去。

见着布料干柴就点火,点火容易灭火难,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如果非要置她于死地,那么什么也别想得到,毁灭一个大家都想要的东西实在太简单了,一把火烧了就是。

金绵在后面看着,还被沈之韵命令着递柴火拿布料,感觉心里的血已经流光了,她实在是心疼啊,这一砖一瓦的,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真金白银是粮食换的,可是虽然感觉沈之韵在糟蹋粮食,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这粮食马上就不是沈之韵的了,也更不可能成为她的,反而很可能被外面那些人占有,她是瞧不惯那些人的。

镇子里穷,她家更穷,可谁见着她家只有一个姑娘,不欺负着点。故而她对那些人实在没什么邻里之情。

敲门声越来越大,似乎一个大闸门马上要被弄倒塌了,与此同时,沈之韵也把整个房子点燃了。

“走,我们去躲一躲!”

“去哪儿啊?哪儿都点燃了!”

沈之韵指了指池塘:“池塘水不深,况且全是杂草,我俩拉着点,头上顶个荷叶,估计也能糊弄一下,到时候我们见状再逃了。”

金绵认为她说得很有道理,故而毫不犹豫地跟着沈之韵一起伸脚进了池塘,仿佛是算好时间的,两个人刚把荷叶往头上放,大门那边就传来重物倒塌的东西。

紧接着,一串串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又有人呼喊:“你们看!房子怎么着火了!”喊得十分大声,沈之韵听得真切,又听有人说:“灭火要紧。这房子很值钱哪!先灭了火再去跟那小娘们儿算账!”

有人又说了什么沈之韵听不清了。传入耳朵的是众人拿着桶在水井里打水的声音。水被泼出去的声音。乱成一团,沈之韵正听着,忽然有一道熟悉呢声音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一群傻子,这儿有个大池塘不用,非要去拿那井水。老子自己在这儿看着。”

这个声音!正是从池塘边传出来的,很近!而且,如果没听错,正是叶青!沈之韵和金绵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双穿着粗布鞋的脚,两个人一点头,伸出双手伸向那只脚……

没等他传出什么尖叫声,沈之韵和金绵拿着他的脑袋往水里使劲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叶青平日里爱读书,不爱干力气活,若论力气,恐怕连金绵都抵不过,更何况还有一个沈之韵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趁着叶青昏迷之际,沈之韵拉着金绵拖泥带水地走出了池塘,两人一身的水和淤泥,脏出了新天际,却是没时间打量自己,看准了方向径直地往外走,沈之韵甚至连后面都不敢看,生怕一个回头就和那些人来个对视。

然而她不看他们不代表他们看不见她,在刚刚踏出大门的一刻,沈之韵听到后面有人喊:“快追!她在那儿!”

两人文言,双脚像上了发条一般。就着夏日的风,飞了出去。阳光像挣扎一样刺在脸上,汗水透过里衣打湿了外衫,脸上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掉。脚上裙子上的湿泥土经过太阳的烘烤,成了硬邦邦的一层壳,紧紧地贴在衣服上,鞋子上,不过奔跑的过程中掉了不少。

“加油!快跑!跑到前面的山里去,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沈之韵大口呼吸着混合了阳光的空气,对金绵鼓励道。

金绵的形象跟沈之韵没什么区别,统一的都是脏兮兮加上气喘吁吁。眼下除了跑没什么好说的。

沈之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男人居然活生生地被甩了一大节,然而回过头来准备再跑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两个人脚下发软,不想前进了。

前面站着一群妇女,气势汹汹站成一排,并且手里锅碗瓢盆乱七八糟拿了一气,整整齐齐地把路给堵住了。

沈之韵咽了口唾沫,问:“金绵,那里面,有你娘吗?”

“没有,我娘哪有那功夫。不过,前面那群人,估计这附近的人都来了,阵仗还挺足。”金绵低着头小声回应。

“大妈大嫂!你们家里没活儿干啊?咋跑这儿来了?”沈之韵停下来,伸手抹掉脸上的汗水,冲着她们嚷道。

“你过来我们告诉你!”其中一个人也冲她说:“金绵,你怎么还跟着她,她这么坏,小心别把你带坏了!”

“你们胡说,韵姐是个好人!”金绵瞪着眼睛吼回去,也是一头一脸的汗水。

“金绵,别跟他们废话。后面的人快追回来了。”沈之韵现在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里面充满着燃烧的火焰。她看前面的人,是一个个黑色的墙,只想越过他们,飞向天涯海角。可惜,她没有翅膀。

“金绵,你听我说,我们等下冲着她们跑过去,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旁边的玉米林子,只是我们要做出跟前面那群女人去拼命的样子,往那里面钻,比在大道上跑的胜算大。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

沈之韵喊出了一二三,两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前方。

前面的一群妇女看对方张牙舞爪地奔过来了,不得不拿出应战的姿态,于是也是朝着这边奔过来。

在双方快要相遇的时间。沈之韵拉住金绵的手。一个拐弯,冲进了一旁的玉米林子。

春天是万物发芽的季节,而夏天则是他们茁壮成长的季节,一颗颗茁壮的玉米长在土里。构成了一片绿油油的林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绿油油的玉米林子可没有它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人畜无害,叶子跟个死人胳膊一样没日没夜地常常伸展着,别人当然有本事把它弄断,可是它全身长满了细细的毛,但凡摸过它的人,身上都会很痒,并且玉米叶子横七竖八地十分挡路,沈之韵走在前面,不断地用手折断挡在前面的叶子,一路向前冲,沈之韵感觉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虽然也是个三无青年,但至少还能安安心心地发呆,吃饭,看电视,可现在呢,跟个野猪似的,在田地里面窜上窜下。

“金绵,我现在耳边全是这个玉米叶子被折断的声音,别的根本听不见,你在后面也听着点,我怕有人追上来。”沈之韵一边走,一边吩咐着,就在她以为金绵会坚定地答应她的命令之时,她回头一看,身后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金绵,不见了。

沈之韵愣了一下,她分明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是扯了金绵一下的,怎么现在反而没了影子,金绵稳稳当当的一个大姑娘,肯定不是摔在哪里起不来了,金绵对她那么好,肯定也不是丢下她自己逃走了,由于害怕,她不敢停下来想太多,而是双腿继续用力往前,至于金绵,等她逃脱了眼前的困境,再来找她不迟。

就在她走得泥沙横飞时,脚下一空,硬是当场硬生生连人带泥土,全滚进了大坑里面。她上半身先着地,为了不磕着脑袋,她伸出手去撑着,细嫩的皮肉在被烈日烤得坚硬的泥土的摩擦下,蹭了一大块皮,她咬着牙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下滑了大概有三米的距离,并且是倒立着下滑,整个人狼狈得只剩下这条命了。

“跑呀,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不跑了?”沈之韵还没从倒立的姿势缓过来,就被上面同样令她心寒的声音惊呆了,又是叶青!

她也不抬头看看对方,直接开口就开始怼:“你他妈长了壁虎的腿,能在坑里面跑啊,你跑一个给我看看,我把位置让给你,你下来!”

苏界没言语,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和一个无知女人呈口舌之快不是他的追求,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身后的人吩咐:“来人,把这个人给我绑起来!”

沈之韵像个鸡仔一样,被人从那大坑里七手八脚地弄了出来,还没等她喘口气,手脚就被人捆上了。她成了严严实实的粽子。

“青哥,还是你聪明,早知道她要跑,在片玉米林子里面到处挖坑等着她,就不信她能逃得掉、”一个瘦黑得青年满脸堆笑,谄媚地对叶青做出夸奖。

叶青笑了笑,说:“呵,这种小角色,想跟我斗,不可能。”

沈之韵看不下去:“哟,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叶大哥连衣服都换好了,刚刚可是被我这个小角色按在水里起不来呀。叶大哥还真是讲究,我相信你对苏界一片苦心,他会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给我闭嘴!沈之韵,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暴露真面目了是吗?”

“哎,叶大哥,你难道不喜欢苏界吗?”沈之韵的脸上汗水和泥土敷了一层,现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众人只听她声音软软的,。

“当然不喜欢,沈之韵,你给我少装蒜,苏界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更清楚。”叶青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处男,怎么能和一个大大男人扯上关系。真是太恶心了。

“哦,那你为什么天天来找苏界,而且昨天苏界走了以后,你还来找他,我告诉你他走了以后,你的脸上的失落都能刮下来堆积盖房子了。”沈之韵继续扯犊子。

叶青:“......”

沈之韵呈一时口快,果然没捞着什么好后果,她被带回去,直接被捆在了镇子的城隍庙前的高台上,高台不高,却足够她金鸡独立,被众人所审视。整个镇子里的人都来了,因为叶青许下众诺,来这儿安静看热闹,能免费领取三个大馒头,面粉不好得,各家各户吃不饱的不在其数,听了这个消息,都很愿意拖家带口地来,他们想着走的时候每个人能拿三个大馒头,岂不是赚大了。于是全都不管沈之韵的死活,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只等时间耗过,叶青给他们馒头。

“要是这个时候穿越就好了。”沈之韵忽然想,但是老天从来不给任何人偷懒的机会,有些事,该你承受,你就得受着,逃不了。

她被捆着跪在了高台子上,叶青却是拿了板凳,老太爷似的坐在她面前,他举起手,示意众人注意听。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把大家请来这里呢,是有几件事想跟大家说,这跪在地上的人,脸实在有点脏,可能你们认不出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消失的沈镇长,而我,不用介绍了,就是本村的人,大家都认识。我今天想跟大家说几件奇怪的事情,都与这位镇长有关。第一件,就是这沈镇长为何能无缘无故消失这么多天,第二件,沈镇长都给我们镇子带来了什么,前几天那些兵爷,还不是她招来的,害得我们有的乡亲都没地方住,”

说到这里,那几个曾经住在沈之韵家里的人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全然忘记了要是没有沈之韵,他们可是连那个大门都进不去的。

叶青看众人表情起了变化,又说;“还有,之前那一位年纪尚小的苏公子在的时候,唤沈镇长姐姐,我看沈镇长跟那位苏公子,那是举止亲昵,完全不像姐弟,而最近出现的苏公子,则更是大张旗鼓地说着要娶沈之韵的话,据我了解,沈之韵和后来这位苏公子是有婚约在身的,可是沈之韵这个不要脸的人,竟然撇下未婚夫跟弟弟跑了,却没想到被弟弟抛弃了,她更没想到的是,大苏公子对她余情未了,千里追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沈之韵垂着头听他言笑晏晏地胡说八道,脸上被泥土糊住了,不想做什么表情,她只觉得叶青很适合去做八卦周刊编辑,胡编乱造的能力堪比她当初写高考作文。

不过让她就这么听着,那是不可能的,她抬起头,正视着叶青“你凭什么这么说?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请问你是看到我消失了吗?还是你看到我和苏允世勾勾搭搭了?一切都凭着你自己那肮脏不堪的头脑来想,世间会有好人才怪!”

“你先别慌!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看看什么叫证据!”叶青脸上带着笑,仿佛是个温柔的大哥哥。说完。他伸手一挥,沈之韵就瞧见城隍庙里面走出两个健壮的男人,两个男人合作手机拖着什么,沈之韵定睛一瞧,发现正是莫名其妙消失了的金绵。

此时金绵披头散发,身上不比沈之韵干净多少,况且看样子还晕过去了,直接被人拖了出来。

沈之韵一阵心纠,难怪金绵在路上莫名其妙消失了,原来是被这帮畜生给抓走了。

她大叫一声:“金绵!”

然而金绵垂着头,并没有用以往的明快腔调答应她一声。沈之韵张着嘴,保持着呼喊金绵的口型,眼泪像忘了关的水龙头,流淌不停,流进了她的嘴里,面部颤抖着。

她哭得并不梨花带雨,反而连眼泪带泥土的吃了不少进嘴里,没等她哭完,那两个押着金绵的汉子已经拿了一桶水浇在金绵脑袋上,随着冷水的冰凉进入身体,金绵睁开了眼睛。

她看清楚了在高台上方被捆绑着的,哭喊着的韵姐,她张开干裂的嘴唇从嘴里送出两个字:“韵姐……”等气息平稳一些了,她又使出全身力气大声说:“我什么都没说!”

“你个傻子,你说呀,他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呀!我不是教过你吗!你怎么那么笨呀!”沈之韵张着嘴巴嘶吼着,眼泪模糊了眼眶,阳光晃眼得很,她现在可谓头晕眼花。

“主仆相认完毕了吧?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问你,还是问金绵,反正金绵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们感情大家也看到了,非常不错,所以她的话,很可信,只可惜那丫头嘴硬,什么都不说。”

沈之韵吞下哽咽的口水,视线没有从金绵身上移开,用冰冷的口气回答叶青的话:“问我吧,金绵不过你会咋么样呢?打死她吗?你问我,不用问她了,她现在也没用了,你把她放了吧!”

“放不放,是你说了算,你表现良好,金绵就没事儿。”叶青依旧是笑得平淡。

“好!你问!”

“早就这么听话多好,我问你啊,你是不是会妖术,苏界来的那天晚上,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后来又一声不吭莫名其妙的出现!你……”

沈之韵懒得听他后面的内容了,直接说了一个字:“是!”

叶青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你是不是勾搭你的弟弟?”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沈之韵也点了点头,爱咋咋地吧,反正苏允世也不在,大家也不会很尴尬,关键还能救一下金绵,毕竟金绵是无辜的。

“说得具体一点!”

“我看上苏允世那个小子了,我看他年轻有为,博学多才,形貌翩翩,便生了勾引之心!行了吧!”

叶青对于沈之韵的回答很是满意,“笑着说,各位,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怎么有资格当我们的镇长,她连活下去都不配!”

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不过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沈之韵的脸上除了泥沙,还有鸡蛋液,菜叶等东西。

沈之韵斜睨着他们,冷笑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就知道扔菜叶和鸡蛋,你们家里不是很穷吗?怎么,这会儿舍得拿菜叶和鸡蛋出来扔我了?什么叫道德,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却在这里对一个没做错什么反而曾经帮助过你们的人见死不救吗?”

“你帮助过我们?要不是叶青让你把钱分了,你恐怕还要留着自己享用呢!还有,你让那几个人去你家住那个房子。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大家一起分,反而你在做主!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看呀,就该早点死了好!”这是一个黑瘦的男人说得话,沈之韵认得他,正是叶青的跟班。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大声附和:“对。她应该去死!”

金绵听到这里,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嚎:“你们都被骗了!”

然而她看起来刚刚又是被打了,身体虚弱,声音自然比不过那些人。她的吼叫很快就被那群喊着沈之韵去死得人给盖住了。

沈之韵闭了眼睛,简直不想看到那帮愚昧的人,

叶青得意洋洋地开了口:“既然大家都赞成她去死,那么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死法!浸猪笼还是直接烧死呢!”

听到这里,沈之韵猛地回头瞪着他:“你个畜生,这是人做的事情嘛!”

沈之韵现在非常绝望,她对着叶青吼完,又自言自语地嚎啕了起来:“老天爷啊,能不能再爱我一次。你都免费让我穿越这么多次了,为什么,在我死的时候不让我穿越,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好吗?救命啊!!金绵,你个傻丫头,我对不起你,你跟了我许久,没给你留点钱财,我要是死了,你千万别跟他们作对,要是实在没办法,下次苏界来的时候,你赖着他,他兴许会带你走的!他不是挺喜欢你嘛!”

她承认,苏界没说过他喜欢金绵,可也没说讨厌是不。她这么说,那些人可能看在苏界的份上。对金绵好一点呢。至于她自己。莫名其妙挡了别人的路,已经不奢求能活下去了。

:“韵姐!”金绵被人拦在下面,现在只知道哭了,她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对她好又能吃饱饭的主子,那些人也要毁掉,她恨死那些人了。恨不得当场也能变成叶青那样聪明的人,指挥着别人杀人。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众人一瞬间就跟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样,扔鸡蛋的扔鸡蛋,扔菜叶的扔菜叶,没有鸡蛋和菜叶的人也不偷懒,自作主张地,就去找来了柴火,七手八脚地把沈之韵捆成粽子往柴火上面放,沈之韵开始的时候还挣扎几下,后来几个巴掌扇到她脸上之后,她就只剩下满脸的泪水了。

她高喊着:“人生从未如此凄惨,人世之所以如此黑暗,都是因为你们!”

金绵已经哭得晕过去了,站在下面的人们都拿出了十足看好戏的模样。

叶青见准备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一脸苏木地出来大声宣布:“乡亲们!我们今天就烧死这个妖女,像上天祈祷,保佑我们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众人在下面大声吼叫,欢呼着,雀跃着。沈之韵听在耳朵里,仿佛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钟声,这群人,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我看谁敢动她!”众人欢呼之声忽然被一道透着杀气的男声给盖住了,声音穿透力很强,是不容质疑的威严。声音透过众人,传到沈之韵耳朵里,她睁开双眼,看到了人群外骑在马上那个白衣少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太清,只能看清对方是一身白衣,跟个天使一样,从天上降临。

沈之韵尽管看不清楚,还是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前方。望着那一线生的希望。

这一声高呼,镇住了下面欢呼的人群,镇住了站在高台上洋洋得意的叶青,所有人都那眼睛看着马上的少年。

仿佛是个天神,,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两道长眉紧促着,眼睛里有些泪水,看起来真是伤心透了的模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长安回来的苏允世。

众人看到苏允世,都吃了一惊,不是为了这个曾经的剿匪英雄回来而吃惊,而是为他身后的千军万马吃惊,白衣少年看着弱不禁风,可那千军万马是实打实的。他们可以不把沈之韵往眼里放,可不能不把眼前这个祖宗往眼里放啊。

有手脚快的,一惊冲到高台上去,要准备把沈之韵从那柴火堆里面拉出来。然而手眼看着就要碰到沈之韵了,莫名其妙地,就连人带手飞了出去。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苏允世一个飞身,冲过去砍掉了那只要触摸沈之韵的手,紧接着一脚将对方给踹飞了。

沈之韵看在眼里,心里五味陈杂,心里明白了,那孩子恐怕对自己不是姐姐这么简单。

苏允世看着被他踹飞出去的人:“你们,无论出于任何理由,以后都不许再碰我的姐姐,你们太脏了!”

他说完,一个剑风扇掉了堆在沈之韵脚下的那些柴火,柴火顿时满天飞,都是些粗树枝,掉到下面的那些人脸上,手上,肩膀上,在一阵阵哀嚎声中,苏允世将浑身是泥的沈之韵抱在怀中。

叶青看到这里,再笨拙,也猜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苏公子,他自知自己是不招对方待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他早知道沈之韵这个蠢猪女人这么抢手,怎么会这么早下手,真是天意弄人,此刻的他,恨不得找把刀把自己杀死。

“你......过来!”苏允世抱着沈之韵,忽然看到了身后捶胸顿足的叶青,冷声命令道。

叶青不傻,知道对方叫自己没什么好意,于是脑子一转,他笑嘻嘻地说;“苏公子,久仰大名,刚刚,小人可是帮苏公子成就了一个海枯石烂的誓言呀!“

苏允世没耐心听他废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叶青审时度势,赶紧说:“沈姑娘说,她喜欢公子,她爱死公子了!”

这话一说完,苏允世转过头去面对了他,叶青被他看得直冒冷汗,心想:“这人什么来历呀,眼神都能够杀死人!”

然而没等他想清楚,苏允世一脚把他踹飞到了对面的墙上,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额抛物线之后,他口吐鲜血地落地了:“姐姐喜欢谁,不必你来告诉我!”

说着,就要带着沈之韵奔进那军队里头去。沈之韵惦记着金绵,拉着苏允世的衣服不放。苏允世轻声说:“姐,你放心吧,金绵,我已经安顿好了,温常羽正看着她呢!她的爹娘也被我派了人守着,对姐姐好的人,都会受到千倍万倍的回报!”

沈之韵听了金绵安然无恙,直接把头靠在苏允世怀中,沉沉睡去了,她又脏又累,可惜累的程度远大于脏,累到可以忽略自己的肮脏,只想一下子坠入睡眠的深渊,永远不再醒过来。要是她这一觉能回到现代就好了,她在心里期盼着。

苏允世不知道她心里的期盼,只是非常心疼这个姐姐,明明是想让对方好好在安全的环境下锻炼的,却没想到自己倒差点让人家丢了性命,怀着无限的愧疚和怜惜,他给沈之韵另找了个丫头伺候她沐浴更衣,

话说回来,苏界前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撤并回长安,唯一的原因是因为苏允世。苏允世奔了一趟西南,成功找到了从皇宫里逃出来的皇上皇后。那天晚上遇到的土匪,正是在民间隐藏的皇上。

皇上本身身手就不差,地震来临,伤不了他,更何况作为皇宫的主人,皇宫的门门道道他哪里不知道,轻而易举地就把皇后给救出来了,那时候皇后正在分娩,整个人疼得死去活来,皇上一手拿剑,一手抱着皇后在地道里边儿钻、

最后两个人是逃出来了。可是皇后肚子里到底生出来了什么两人都不知道,因为只听见一声啼哭,孩子就不曾存在过的幻觉一样,凭空消失了。

生死存亡之际,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被吓得萎靡不振,倒是没有孩子,轻松了许多,皇后虽然虚弱,可好歹没什么大病走走停停,也累不着他。

出了长安城,又找到几个侍从,皇上一行人直奔西南而去,一路上招兵买马及至到了西南,队伍也壮大了不少。西南多的没有,山多得是,一群人很容易找到了安身之所、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容身之所找到了,皇上就开始利用和儿子的密语到处给儿子发信件,信件最终也如愿以偿地到达了苏允世手里。苏允世一路寻山问水,找到了西南去,被自家父亲养的土匪给盯上,从马上掉了下去,导致了几天的昏迷。

那几个贼心有限的哥们儿是皇上新招来的,并不认识太子殿下,只是拿走了苏允世的马,对于他本人和他身上的衣服则是毫无兴趣,任由他倒在地上,牵了马就走了。

大山里一天到晚除了土匪也没什么别的人经过,苏允世在山里躺了两天,好不容易醒过来,终于遇上了故人。

一家人见了面,其乐融融,沈妈妈从苏允世口中得知苏允世也没死,高兴极了。两父子相见,夺回天下的信心倍增,再加上智商本就不在话下,预谋了不到连个月就攻进长安城里去了。彼时苏界正在乡下跟沈之韵打哑巴迷,一时没顾上,长安城失守,而他自己在接到消息后带了并直奔长安,无数次的厮杀之后,他的大兵由二十万减为五万,剩下的失去了军心,直接投奔了皇室。苏界得了个人财两空。

沈之韵是在第二天清晨被练兵的声音吵醒的,一个个士兵嘴里喊打喊杀,练得不亦乐乎,沈之韵几次三番想自动过滤这声音睡去都失败,只好踹开被子起来了。

醒过来却是同时和几张脸打了照面,其中有鼻青脸肿的金绵,有双眼通红的沈妈妈,有一脸心疼的苏允世。

沈之韵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道:“各位早......你们......来了多久了?”

“之韵啊,你这回受苦了,”

“韵姐,你终于醒了”

以上是三人重叠发出的声音,沈之韵再次对他们尴尬地笑。

“苏允世,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现在也醒了,你不用担心了,要是忙的话,就去吧。金绵,你瞧瞧你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还不赶紧歇着去,我这就吩咐人给你找点药材来,我想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对于沈之韵张口就赶人,苏允世只当她是昨天受到了惊吓,想找皇后谈谈心,于是交代了几句好好休息,便和金绵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沈妈妈和沈之韵两个人。

沈之韵一把跳到沈妈妈面前,像个孩子似的抱住纤瘦的腰,吧头埋进她身体里,大声哽咽了起来。沈妈妈自己都曾经抱着皇上哭过好几回,自然非常明白女儿这会儿的心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哭吧,哭吧,苦命的女儿。”

及至过了十几分钟,沈之韵抬起头,说了一句话:“妈,你回不去了。”说得声泪俱下,这是她这回回去唯一的收获。

沈妈妈停顿了一下,问:“怎么了?”语气中略微带了点僵硬。

“我这回其实还回去了几天,发现那边的你,现在是皇后娘娘,她也正在努力地适应着现代生活,和爸爸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妈,你们跟我不一样,我是来无影去无踪。完全不需要任何借助别人,可是你们两这个,恐怕跟双方心智有点关系呀。爸爸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我真担心,皇后娘娘会爱上爸爸,一颗心完全在那里了。可是我以后是可能会回去的,妈妈。以后,我要是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孩子,别哭,命运这么安排有它自己的道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去适应,皇后出身名门世家,又教养出苏允世这样的孩子,想必是一位好母亲,如果你以后回去了,也对她好一点,别淘气,知道吗?”沈妈妈的温言细语像是沙滩上的细沙子,给人以温和的感受,其实里面暗藏着铬人的东西呢,沈之韵只觉得她这番话非常悲伤。

两个身在异乡的母女许久未见,一见面自然不止拿两句话要说,一岔开话题,两个人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尤其是沈妈妈,虽然四十几岁的心,可身体很年轻。所以跟沈之韵在一起,正是一对相谈甚欢的姐妹花。

姐妹花从长安谈到西南,从西南聊到当下,沈之韵好笑地给沈妈妈说起她当镇长那几天是如何的掉头发,还因为这个光杆镇长差点被杀。真是冤死了。

沈妈妈一行人再次从长安来到这里,完全是来接沈之韵的,既然现在目的达到,几人商量一番,决定第二天就走,晚上的时候,苏允世安排了一桌酒席,席上的人有金绵,温常羽,沈妈妈,沈之韵以及苏允世自己,这些人要不是他最亲的,就是他想感谢的,在盗版土匪窝里面待了几天,他学会了一点江湖人的豪气,:“各位,今天大家做到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是一家人了,开始吃吧。”他极度想表现得跟山寨里面一个豪气的大哥一样,然而常年文质彬彬惯了,说话也是咬文嚼字,如今忽然要大声说话,大口喝酒,他学得一点都不像模像样。

温常羽看不过去,抢过了他的话茬:“太子的意思是,大家尽管吃,尽管喝,以后他罩着你们!”

众人欢笑不止。

席间,沈之韵坐在沈妈妈旁边,左手边是金绵,金绵旁边还坐了个五大三粗的温常羽,最后才是儒雅的苏允世。

温常羽本是张着大嘴往嘴里塞猪蹄,结果忽然瞥见苏允世的拿了一双忧郁的眼睛直往沈之韵身上扫,再看沈之韵,低头吃她的饭,丝毫不受影响。

温常羽十分纳闷,但嘴里含着猪蹄,不好说话,及至他把一大块猪蹄嚼碎了吞进了肚子里,两人还是这情况。

他一拍桌子,用本就粗犷的嗓子大喝一声;“干嘛呢你俩。眼睛都动不了了?“

这话一出,吓了众人一跳,包括正在各怀心事吃饭的苏允世和沈之韵。金绵胆小,并且认为自己是这儿最没有身份的人,被吓到了只敢暗自喘气,决心下次吃饭不再坐温常羽旁边,可是她想了想,总共就这五个人,韵姐和皇后关系好,苏允世想靠近韵姐,自己能站到那个位置?想着想着,她忽然叹了一口气。

皇后也是被吓了一跳,她一颗心根本没在饭桌上,沈之韵今天白天跟她说的话一直在她闹钟盘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沈之韵告诉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可是说实话,沈妈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内心是高兴的,兴奋的,她不能承认,自己回去的心思是越来越淡化了,而留在这里的心,随着一天一天和皇上那个英俊的青年男子相处,越来越坚定。

但她还有点理智,她终究是沈之韵的妈妈,她是别人的妻子,这个矛盾在她心里产生了一个超级大的旋涡,不断旋转着,她也逐渐被卷进去,越陷越深。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可以说,认真吃饭的,只有温常羽一个人,他这么一吼,大家都从自己的小心思里走出来。

温常羽是个直性子,现在更是自发地拿苏允世和沈之韵当兄弟,苏允世别的他看不透,可唯独这件事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一个沉吟,他开了口:“额,,,,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完婚啊?”

苏允世听完这话,红了脸,金绵则是拿双眼睛盯着沈之韵,认为她果然是个很有福气的人。沈妈妈听完,也陷入了沉思,苏允世喜欢沈之韵她不是没看出来,可她一直觉得苏允世年龄实在太小了,可如今看来,他年龄虽然小,可比自家女儿成熟多了,自然照顾好她是够格了,如果在现代,她是不那么赞成沈之韵那么早结婚的,可现在时代变了,小命随时都可能保不住,唯有给这丫头找一个足够可靠之人,才是正确的。况且,等沈之韵嫁给了苏允世,也可以正大光明叫自己母亲了。岂不是双全其美,她甚至还有一个自私的想法,眼看着她自己是回不去了,若是沈之韵也长久在这里待下去,他们母女俩,不就永远不用分离了吗?

这么一想,她简直巴不得沈之韵立马就成为苏允世的媳妇,于是也一脸笑意之韵问;“之韵啊,你看怎么样呢?“

所有人,只有沈之韵最淡定,她现在可是看透人心了,之前她再怎么虚伪,可对那些村民也算得上掏心掏肺吧,到头来呢,人家还不是毫不犹豫地就会拿着刀指向自己,新人,真的变得越来越困难、

而对于苏允世,她相信对方的确很努力地在拿自己当姐姐看待,然而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姐姐,苏允世要去找组织,她理解,可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什么都不说,还不忘了把自己推进泥滩子里面陷着,是想让自己在他偷袭长安时,对苏界实行调虎离山之计的一个巨大筹码吗?还说安排了温常羽暗中保护自己,可是温常羽只听他的话,自己拼了命在林子里跟个野人一样乱窜的时候温常羽在哪里呢?要是真的相救,早就出手了。

所以沈之韵判定,温常羽的唯一价值就是在这儿盯着自己,留在这里,成为引诱苏界的诱饵。成为他们夺回天下的一刻棋子,想到这里,她看向光鲜亮丽的皇后,她的母亲,心想:明知道我不喜欢苏界,让苏界来找我的时候,你说句话了吗?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傻傻地想尽各种愚蠢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沈之韵佯装咳嗽个不停,末了说了一句:“这个汤,呛死我了。娘娘,你刚刚说什么?”

“娘娘问你,要不要嫁给苏公子呢!韵姐,你快答应啊!“金绵在一旁充满了期待。

沈之韵笑了笑:“娘娘,你开什么玩笑呢,苏允世是我弟弟,我拿他当弟弟看待,他也拿我当姐姐看待,更何况,我不想嫁人”她说得轻松,却是半真半假,不想嫁人是真,拿苏允世当弟弟看是假,她已经打算好了,这回不跟他们回皇宫了。自己偷点钱,自己找地方自己过,这个小镇也没什么好待的。

不过现在她不能说,要是说了,她走得了才怪一群人说不定会轮番上阵拉着自己唠嗑一晚上呢。她说到这里,聪明地闭了嘴,

苏允世听完她的回答,眼底那抹深沉的忧伤很快被他抹去,装作不经意地一笑:“母后,你说笑了,儿臣还小,当以事业为重。”

两个人没有再对视一下,因为大家都没什么心情,故而这个饭局很快结束,沈之韵手脚利索,一把拉住了皇后,说是要去她房间,半个小时之后,她凭着自己敏锐的动作,连偷带要地从皇后房中捞了有一大笔钱,并且还有不少值钱的首饰。

完了以后,她直奔金绵的房间而去了,金绵是个标准的古代人,睡觉睡得早,今夜也不例外,沈之韵也不叫醒对方,直接拿了一封信加上一叠银票塞透过门缝一张一张塞进了她房间。

夜黑风高,沈之韵看着天上的月亮,难得的绽放了个真心的笑容,她径直往村外走去,夜晚的村子,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唯有高空中一轮弯弯的月亮,勉强让她能看得清路,她记得之前散步的时候问过金绵,隔壁镇子怎么走,远不远,金绵告诉她:“不远,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几个时辰就到了。”

沈之韵寻思着走一晚上应该就能到,于是她一件衣物也没带,只在身上藏了防身的小刀。剩下的,就都是钱财了,晚上走,不容易遇见逮人,这是她行走江湖几个月得出的经验,因为古代人都是日出而落日落而息,没有人会在夜间行动,歹徒也深知这个道理,故而夜间也懒得营业。

沈之韵给金绵留了一笔钱,虽然不多,可金绵能做能忙,而且还节约,能够她活一辈子了。她在信里告知了金绵自己走了,让她回去照顾父母。

至于她的妈妈,她现在已经不担心对方了,毕竟一国之母,谁会害得了她,必定是半生荣华不用说了。

而苏允世之心,她现在看得透彻,也不愿意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她现在甚至不想和人多打交道了,好好拿着这笔钱找个僻静小院安心住下来才是正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土灰色的粗布衣裳,看起来格外狼狈,相信走在人群中是不会引人注目的,她很自信自己的一番部署,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然而不只是泰国自信还是什么缘故,她刚走没几步,双脚就不知道踩到什么,摔了个狗吃屎,形象很是狼狈,她本想就地爬起来再继续赶路的,结果苍白的月光底下,她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后是有一个人影子的,人影子在光线的拉伸下很是有一番高瘦的味道,故而沈之韵无法判断那是谁,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起了一阵后怕,不敢回头。

下一秒,她的确是爬起来了,抓紧手里的钱财,她这回没打算当场飞奔,毕竟有了前两次的失败经验,她现在一斤不认为奔跑是一个逃跑的好方法,反而是丢尽了一身体力和形象,毫无退路。

所以她现在打算先走,看看对方的动机是什么,说不定会是苏允世派来的人,她得想方法开。

“老天保佑,我一定要跑路成功。我已经失败多少次了。”她一边祈祷着,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两只脚像是不断更替的纺织机器,转个不停。

借着月光,她忽然看见前面有一颗大树,大树影子非常大,看起来正是郁郁葱葱生命茂盛的样子,她几步走过去,爬到了树上,蹲在最低的一个树干间,她预备着好好守株待兔一番,等对方来了,她就想办法把对方赶下去摔死他。

然而等了半晌,连个屁都没等出来,她抓耳挠腮地蹲在树上,关键不是她的耐心不好,这也不知道是棵什么树,上面仿佛就是一个蚊子家园。不断的在她耳边发出挑衅,让她不得不抓耳挠腮起来。

抓着抓着,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下子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掉到了地上,却是和一个身影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沈之韵胆子小,当场开始尖声叫起来,她叫,对方也叫,并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沈之韵刚刚根本没胆子看人家的长相,这会儿听了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一看,站在她面前的这人不是金绵是谁。

一阵狂轰滥炸一般的尖叫之后,两个人恢复了体面。

沈之韵问:“你个丫头吓死人了,怎么在这儿呢?不是应该在睡觉吗?”她很无语地盯着金绵,却好像在对方眼里盯出了点委屈。连忙问道:“怎么了?”

“韵姐,你走都不告诉我,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沈之韵听了,虽然很冤,可还是感觉心里当头一击,却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款款道来,边说边想:“金绵,你听我说,我是现在心里很乱,你也看到了,苏允世那小子和我不清不楚的,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想到处走走,去别的地方生活,生活可能不会好,我带着你干嘛?平白无故的让你受苦。现在你也送了我了,你就听话,回去吧!”

“我不!金绵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件不行,我已经把你给的钱塞进我爹娘的房间了,我讨厌那个地方,我也想离开那里,韵姐,求求你,带上金绵吧,以后我少吃一点,我还会干活,花不了你多少钱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沈之韵看到这丫头这样,眼睛顿时酸涩,没多久就泪流满面了,要是旅途真有个伴那必然是极好的,但是她自己的智商和身手她自己心里有数,这没遇到点事也就算了,要是有事,鸡毛大的事情都能让她丧命,不是吹嘘,沈之韵坚信自己别的本事没有,葬送自己的本事那是相当厉害的,别没事儿把人家姑娘拖下水。

想清楚这些,她收起脸上的泪水,当即板起了脸:“不行,你......”然而她义正言辞的拒绝词还没说出口,金绵已经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告诉苏公子,让他来找你......“

沈之韵听完,当即举了白旗,不用金绵去找,苏允世肯定会来找自己的,要是再有这个丫头帮着,自己不用藏了,恐怕今晚就走不了,:“你要跟着也可以,不过不许帮着苏允世暴露我的行踪。遇到危险,关键时刻以自己为重。听到了吗?”

金绵欢天喜地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着上了路。

“韵姐,你是不是要去隔壁镇子呀?”

“是呀,你不是说隔壁镇子近嘛,我想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躲一阵子才是正经,苏允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等风声过去了,再去想去的地方不迟”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先躲一阵子,再行动,“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赶着路,月清但听人言,旅途总得来说不算太艰难,于是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已经来到了隔壁镇子,镇子前放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刻个三个字“石头镇”

沈之韵看着那字和那石头,在心底认定了取这名字和写这个字的人都不是什么知识分子,心里有点开心,要是知识分子,她遇上了肯定躲远一点,算不过人家。

这时天刚蒙蒙亮,路上还没人,沈之韵不知道,这个镇子看起来倒是繁华许多,街上竟然有许多商家都挂出了招牌,布做的招牌,风一吹,就迎风飘扬,不论站在哪里,都能看到那一抹在风中飘扬的颜色,走了一晚上的两个人此时是精疲力尽,风尘仆仆,并且统一的蓬头垢面,不是个见人的好形象,

所以大概看了一眼街景,眼睛就开始物色那种看起来比较适合藏身的地方,街的右侧有一家酒楼,大大的酒字在门前挂着,清晨,酒香已经透过空气中的细微分子传到了沈之韵的鼻尖,她不嗜酒,却也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虽说大隐隐于市,但沈之韵还是没那个勇气大摇大摆地在这里晃荡虽然苏允世不会杀了她,可胆小鬼做惯了,是改不过来的,只会越来越胆小。

“金绵,你瞧,等咱们安定了,也开一家那样的店,咱们两人做老板。赚够了钱呀,就给你当嫁妆,把你嫁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不等金绵伸过来算账的魔抓。沈之韵拔腿跑了起来,跑得非常之快,真的。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新房子并不新,主人家找租客找了许久,久得门框上面长了青苔,久得窗户上蜘蛛安了家,沈之韵拿着扫把两下铲除了依附在自家房子里的牛鬼蛇神,金绵则负责拿破布沾湿了水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弄了一个上午,两个人都是统一的灰头土脸,并且都是咳嗽个不停,灰尘实在太多了。

饿得瘫倒在地上,沈之韵在金绵的指挥下笨拙的在院子里生着火,因为并没有厨房,院子里有一个小角落就被划分为食堂一类,角落里有些柴火,还有一个灶台,灶台是被一个篷子给搭起来的,看起来简陋极了,灶台只能站的下一个人,逼仄的空间里,沈之韵的笨手笨脚成了着无是处,只有打杂的命。

沈之韵一边往灶里加着柴火,一边看着金绵挥舞着两条粗壮的手臂,一大朵白菜在她手里无处遁形,接下来的猪肉也没能幸免,菜刀被她砍出了刀光剑影,一斤猪肉被她剁成了肉末,

沈之韵光顾着欣赏刀工去了,忽然有点不明白金绵在干嘛,剁成这样是在包饺子吗?

“金绵,我记得,咱们没买面粉呀,你是要包饺子?”她问出了口。

“韵姐,好不容易吃个猪肉,自然不能浪费了,就是它里面的汁也要被我们充分吃了!我们用白菜煮肉末,到时候把汤给喝了,一点儿都不浪费,而且,我们这一顿还不用煮米饭了,又是节约出一笔开支。你说我聪不聪明!”

沈之韵一想,还挺好吃的,她点了点头:“好的,金绵,你真会当家,”

金绵最后果真是做了一个肉沫煮白菜,虽说看着寡淡,但白菜翠绿,猪肉鲜嫩,加了葱花等材料,油盐酱醋齐全,吃起来真是格外的爽口,果真如金绵所说,这样就不用煮米饭了,一锅刚刚好的猪肉白菜汤被两个人分而食之,均是很满足。

午饭过后,太阳升到了最高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却是在院子里加班加点的洗床单被套,因为日头很足,正好可以在天黑之前晒干。

床单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床单,而只是一块白布,小镇上的人没那么讲究,能睡就行沈之韵是习惯了,不能容忍床上只有一个被褥,脏了可怎么洗呀。

于是她讨了个巧,直接要了跟床差不多大小的一块白布,至于被套,这里有的,那就不用担心了,所有的东西,包括他们都自己都洗完了的时候,已经是月落乌啼霜满天了,搬个家是真的累,晚饭还没解决,人又懒得动的情况下,沈之韵动起了歪脑子,:“金绵,我们出去吃吧今天晚上,放心,要不了多少钱的,就当是庆祝一下了。”

金绵一听完,眉头一皱就要开始数落沈之韵,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沈之韵给推了出去。

紧接着她就见沈之韵是害怕自己进去似的,快刀斩乱麻,两下就把门锁了,她穿着围裙陷入了无语。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这章其实收拾302,不过是写错名了。

大清早的镇子上,没有炊烟袅袅,只有薄雾蒙蒙,两个奔走了一夜的女孩在夜的尽头互相追逐,迎来晨曦。晨曦是温暖的,阳光像是秋天的麦穗,让人忍不住摸了又摸。街道的中间有一条小巷,透过小巷望过去,依旧是挨家挨户并排着,并且门上也是挂了些布条子以示作商店。小家小户凑在一起,成了小小的街。

往右边的街看去,竟也是个小巷,景象和刚才的小巷别无二致。想来这是一个十字形的街道。时沈之韵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按照她的意思,是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住着,可是到那种十里不见一户人家的程度的话,偏僻是偏僻,可若是有人追来了,想躲都没处躲。还不得三打白骨精,立即现行啊,沈之韵想到这里,退缩了前进的脚步,她往回走了几步,打算就在这儿找个房子,毕竟这儿结构还算得上复杂,虽说总体呈十字形,可十字形拼凑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复杂,这就是沈之韵追求的。

“金绵,我们就在这儿找!来,再坚持一下,总会找到的!”

说完,两个人眼里充满了光芒,开始一家一家的仔细打量,仿佛在打量他们自己的房子一样。

一个时辰后,经过无数的嘴皮子,他们最终敲定了十字街右拐角处后面的一处小院,小院不大,而且虽说在十字街后面,可因为前面有人家住,挡住了路,要去一次集市,得绕好远。其实最主要的是原主人家人丁兴旺,四个男孩,一个两个女孩,沈之韵瞧着,那妇人肚子里还有一个。这院子总共就一个小院子,两间房,一家这么多孩子,肯定不够,所以一家人想着去更大的地方住,这个小院他们舍不得卖,沈之韵也舍不得买,双方经过一会儿的洽谈,沈之韵就用五两银子租了付了半年的租金。

拥有了房子,沈之韵和金绵在房子里欢欣鼓舞地跳了好一阵。

“我原本以为这儿的名字这么难听,是不会让人满意的呢,想不到还挺好。哎,金绵,我们先不要在这里傻站着高兴,我们应该趁着现在,去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

说着,不等金绵说一个字,沈之韵就一把将她推出了门,自己顺带着锁上了院子。

现在街上的的人并不多,沈之韵因为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故而是看中了哪个直接低着头付了钱就走,连话都不说一句,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被子和床褥,还有几身换洗的衣服,衣服现在现做是来不及了,两人一人拿了两套现成的衣裳。

最后沈之韵在金绵的虎视眈眈下买了几斤大白米和几斤猪肉还有白菜。

依照金绵的意思,这钱不是这么花的,这样花,是迟早都会花完的。毕竟在她的观念中,两个弱女子,没了钱。自己是没办法赚的,沈之韵给与她白眼。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小镇并非闹市,夜间的人实在有限,放眼望去,有几家还在亮着灯,沈之韵两个人一家一家走过去,挑中了一家面馆,古代比不得现代,其实吃面是很不容易的,没有现成的面条水一开就下锅,有的只是一袋面粉,没有那点手艺,把面粉和成一团都很难,更别说拉成一根根细长的面条了,沈之韵自打来到古代,就没有吃面的记忆了。

这家面馆小小的门面,门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面字,门窗略显陈旧,掌柜的正坐在柜前敲打着算盘,叮当作响的算盘使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察觉到沈之韵两人正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桌子上点了油灯,但光芒实在称得上是昏暗,老板的脸埋在算盘上,打出一道阴影,深沉得要命。

这时候忽然从里间走出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大肚子女人,她笑着走过来:“二位吃什么呀?”

“老板,两碗面。”沈之韵一边回答,眼光还是盯着那坐在柜台前的老板,只见他长袍加身,应该是个知识分子一类人。可为何如此不定礼数,沈之韵倒也不是人家非要上前来卑躬屈膝,只是觉得对方应该好歹笑一下呀。

妇人注意到了沈之韵的注视,解释道:“哦,姑娘别介意,我家男人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所以他并不知道有人。”

说着,走过去给亲你地给男人揉了揉肩,男人转向她,眼睛是空洞的,只是脸上的笑还算真诚:“青莲,辛苦你了!”

“二位坐一下吧,我这就去给二位做面。。”沈之韵对于老板娘没兴趣,故而只是挥挥手让她走了,她一走,沈之韵就开始把目光投在那掌柜的身上,他现在没有低着头,直直地站着,很平静地望着远方,沈之韵瞧他大约是三十岁上下,长得非常好看。可以说是很有气质的那种人了,在沈之韵的连连感叹之间,老板娘已经把面做好了端上来。

筷子般粗细的面条,根根是味,全软软地躺在清亮的汤里面,沈之韵吃了一口:“很有嚼劲,金绵,快吃,”

另个人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一类人,吃起面爱格外豪爽,面拉进嘴里的声音呲溜响个不停,没过一会儿,就填饱了肚子,沈之韵要了一壶茶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忽然就想起来他们没买油灯,现在家里还不得黑成地狱。

沈之韵不动声色地看着老板娘,又看了老板一眼,大声喊:“老板,付钱!”

然后拉着金绵走出了店门,一出店门,她就催促着金绵快走,

金绵一脸纳闷:“怎么了韵姐,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沈之韵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只想奔回自己的小窝里去,谁叫都不开门,然而虽说如此想得不错,金绵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很听话的跟着走,沈之韵却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冷汗出了一身,感觉呼吸不畅。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金绵,我刚刚在那个面馆看到老板家的灯,这才想起,咱们家里的灯好像是坏了呢!咱们先不回家,去找大三个看看他家有没有灯!大三哥家就住前面。我们去找他吧!”

金绵不是笨蛋,也听出了后面的脚步声不对劲。听着沈之韵没头没脑地在扯,知道出了事,于是回答:“是的!大金哥昨天还非拉着我看他新买的猎刀,估计咱俩今天去,他又要让咱俩看了!他功夫是不错,可是没必要跟咱们炫耀吧!太讨厌了!”

沈之韵向金绵点了个赞,同时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响动,后面的脚步身还在,只是没有刚才那么急促了,沈之韵想是刚刚他们的一番话可能起了震慑作用。

对方由攻击变为了官网状态,可是危险并没有消失,他们俩现在走的方向,所谓的大三哥家,就是她们自己家,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引狼入室、

沈之韵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着,一边不断地在脑子里想着如何脱险,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晚上都是鬼魅魍魉活动的高峰期,他们总要找几个人吃掉。

而可怜的人呢,总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毁了一生。

“金绵,等会儿要实在不行,咱们跟他拼了!”沈之韵悄声说。

金绵点点头,两个人一头大汗,仿佛刚刚吃的面全变成汗出现在了额头上,沈之韵回想起刚刚,非常惊险。

她本是好奇这里的油灯到底长什么样,跟皇宫里面的有什么区别,可是定睛一看,那油灯分为几层,在火焰的上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铁丝网,铁丝网里面放了些莫名其妙看起来像是药材的东西,沈之韵回想起现代那些被拐卖的妇女,联系到了自己,顿时冷汗层生,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然而刚刚一出那家面馆的门,就出现了阴魂不散的脚步声。

沈之韵回想起前因后果,实在觉得不妙。说不上来。一个聋哑人当掌柜的,老板娘还这么放心,衣服任劳任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模范夫妻呢、

刚刚经过一次人性的洗礼的她,实在不敢相信人性有多伟大,所以她一直在盯着那男的看,竟然没看出什么破绽,他的确是一副很好看的模样,手脚也不是很麻利。什么都是摸着进行。

一路慢吞吞地穿过那条十字街,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都是些家常话,故而也是没话找话,为了表现得自然些,没有几家是开着门的,就是有,沈之韵现在也不敢贸然进去求救了,万一是同伙就完美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终是走到了十字路前,再穿过前面一个巷子,就是两人的家了。

沈之韵开始一边说话,一边全身镇定地往前走,她拉了一下金绵,却是发现对方在全身颤抖,而她自己,因为经历过太多危险的事,现在心跳都已经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韵姐,我好怕......”金绵小声说。

沈之韵则大笑:“你个蠢猪,连一条虫你都怕。出去以后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妹妹。”说着,装作不经意地转身打了金绵的头一下,与此同时迅速地瞄了一下后面,发现那不远处正有一个人正站着呢!

不敢多看,她开始装模作样地大喊:“大哥,你的银子我给你送来了。你块出来拿呀,我给你放门口吧,你要是不出来拿,我就走了哦,要是明天不见了可别找我要哦。”

沈之韵这话原是冲着附近的几户人家喊得,声音十分的大,并且带了点调皮的意味,她希望这句话能起点作用,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原本黑暗寂静的巷子里,有几户人家陆续亮起了灯,就在沈之韵打量着那些人家挑选着要去哪一家时,忽见地面视线范围内出现了除了她和金绵以外的影子,她抬起头一看,就见刚刚面店的老板正像她们走过来,脸上狞笑不止,:“臭婊子,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么多坏主义,我看你是没人要的,识相点,跟我走。我去给你找个男人疼你,实在不行,我疼你!看什么看,这里没有你的大三哥哥,我就是!”

“我呸,你个衣冠禽兽,没事装什么聋哑人呀,小心哪天装着装着弄假成真!”沈之韵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四周,原本已经亮起来的灯忽然间就全都熄灭了,金绵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少说点。

男人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盘算着会得到多少钱的同时,又在计划着今天晚上如何将这两个人玩个够。

沈之韵想破了脑子,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她顿时一脸讪笑:“大哥,是我俩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跑到您的店里面去了。我保证,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要我的命,我的妹妹她只听我的话,我是你的了,我的妹妹还会是谁的?”

她说得谄媚,但男人不是傻子,只是笑着看她,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一个不注意,沈之韵已经凑到了他他跟前,付着他的耳朵说;“大哥可曾听说过芹菜汁?那东西虽说常见却能让人欲罢不能,而且还没什么副作用。”

男人打量着沈之韵,想要从她身上找点什么,却只看到了她诱人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他想了一下,大不了自己拿芹菜,想必她也动不了什么花招。于是欣然点头,:“你好骚啊!”

他也回了一句。

沈之韵不动声色地示意身后的金绵跟上,三个人继续往刚刚的那家面馆走去。过了这么一些时间,街上已经没有人家是开着灯的了,几个人全靠月光在行走,

进了屋,男人吩咐女人去拿点新鲜的芹菜出来,女人一声不吭地去了,拿回来,沈之韵一步上前抓在手里,然后闭上眼睛咬了一口,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这个芹菜正新鲜,麻烦大姐替我拿你家的菜刀和碗来,我把它们剁成汁!”

“韵姐,你把她剁成汁做什么?”金绵颤声问。

沈之韵冲她一扬眉头:“自有妙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否则把那一身病惹上身就不好了。他烦躁地挥挥手:“你们走吧!赶紧走,走远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我这回真是看走眼了。”男人说着,叹口气。

沈之韵才不管他叹气不叹气,拉好了衣服拔腿就走,金绵在背后快速跟上,一出了门,两个人也不敢多耽搁,更深露重的夜里,月明星稀,漫天的乌云把月亮都遮住了,街边的梧桐树在风的吹拂下不断摇晃,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沈之韵忽然觉得,这里像极了一坐荒城。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那男人回头想起有什么不对劲,追上来,他们可就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于是尽管夜里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沈之韵两人还是跟被鬼追赶似的,自动地把步伐速度提升到最大,对于她们来说,活命最重要。

好在房子并没有买在乡间小路上,否则这会儿真是见鬼去,沈之韵心里想着。

两人速度非常快,不出一会儿就到家了,冲进房子里,一闪身把远门锁上,两个人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慢下速度来。

进了屋,金绵给沈之韵倒了一杯茶,同时脸上还是一脸忧愁:“韵姐,你喝茶,你身上的东西......没事吧?”

“放心吧,这只是我为了对付那个坏人而想出的办法而已。不过我一遇到芹菜就变成这样,你以后做菜千万别放芹菜,记住了吗?”

金绵继续忧愁地点点头。

“金绵,你刚刚头晕吗?就是砸我们刚刚回到那家面馆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真是的。”

“晕,其实我到现在还有点晕,但是我不敢表现出来,我怕。、”

沈之韵看着原本五大三粗的姑娘跟自己出来一趟才几天,就被吓成这个样子了心里非常愧疚。

“别怕。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啊,我们晚上就爱爱别出去了,今天是我的错,非要出去吃。以后我不会了,你放心吧,不过,如果我们俩都头晕的话,说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我觉得他们家的油灯果然有问题,那个油灯里面加了东西,让我们头晕的东西。”

说到这里,沈之韵感觉金绵都快被吓的灵魂出窍了,因为下一秒听见她喊了一句:“啊?那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他还能把我们都绑了不成?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晚上不出门,这几天也先不要出门了,毕竟家里还有这么写吃的,我们就先消失几天,他那种人,应该见过不少女的,应该几天看不见我们,就能把我们给忘记了,以后我们出门就尽量在人多的时候去,并且我们两个人千万不能分开,我们要互相扶持着走,对了,金绵,忘记问你一句,你后不后悔跟我出来!如果后悔了,我还能把你送回去,并给你一些钱,”

哪知金绵像是听到了比刚刚的事情还要可怕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韵姐,我保证,没有后悔,要说这世界黑暗,天下这么大,哪里不黑暗,哪里有桃花源,不都是人间地狱,所以无论我在哪里,都会遭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好好呆在韵姐身边呢!”

沈之韵听完,颇为感动,当场掉下几滴眼泪,认为自己是找到了好朋友,说到好朋友,她又想起了苏允修,那个不知道有没有把她当朋友的姑娘,如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往事在她的头脑中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几乎快忘了究竟是谁的错,不过如今苏允修了无踪迹,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呢,她笑了笑:“金绵,折腾了大晚上,赶紧去睡吧,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烙的饼!”

说着,就把金绵往她的房间里面塞。

而她自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泥土做的围墙,陷入了沉思,泥土围墙不高,但绝对比她高,可是也不难翻阅,但凡手脚齐全的人,都能翻进来。沈之韵想起了现代人在自家墙头立玻璃碎渣,这里没有玻璃,让她去买碗回来打碎成渣往墙缝里面塞,她又没那个豪气的心,认为非常的浪费,想来想去,沈之韵把目光定格在了木头上面,或许把木头削减了放在墙上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她刚刚下定决心去弄点木桩子回来,又忽然想到,这样大张旗鼓地往自家墙头立木桩子,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有贼吗?邻居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从此给他们脸色看,可谁知道他们只是两个生活不易的弱女子,她还是放弃了木桩子的想法,忽然又想到了针,这个年代,应该有那种非常粗大的针,比如缝被子用的,扎在墙头,工程量小,兴许比木桩子还管用呢!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有办法把自家院子弄得更加安全就行。她真的是个缩头乌龟。

打了个哈欠,她摇摇晃晃地也会放去了,一头扎进今天刚洗的被子里,上面有阳光的味道。毕竟是累了一晚上的人,一躺下去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在梦境里面乱转。

夜晚的石头镇,像一弯潭水,陷入了波澜不惊的状态,可是里面的鱼虾还在活动。

今天差点要了沈之韵两人姓名的男人姓岳,单名一个金字,人如其名,他视财如命,可是对于自己的性命,他也未曾有过半分的懈怠,其得力手下经常流连于各大名医家门口,希望能把他们招来给家主人补身体,这也是他为什么阅女无数,还那么健康的原因。其人非常重视养身,没有妻儿,如今单身一人。但是自认为活得非常自由。

这照例是一个不错的清晨,阳光照例从东边的窗户洒进来,柔柔的暖意渐渐传到人的全身,岳金此时正坐在柜台前喝着一壶上好的龙井,眼神空洞,没错,他又来上班了,这个职业他认为很有意思,所有的职业中最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全镇子的人都知道这家面馆的掌柜是个瞎子,他每天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把眼珠子往人家闺女身上扫,人家见他双眼无神,也没说什么。作为瞎子的身份,他看见了这个世界太多东西、

晚上的时候,别人把他当瞎子和聋子,在他面前亲亲热热,搂搂抱抱,地痞流氓在他面前摸别人的屁股,嘴里流出恶心的哈喇子,丈夫看着前面拿着菜篮子挑挑拣拣的结发妻子,眼神里面藏不住的厌恶,儿子走在老父母身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诸如此类的东西,他看了太多,如今装瞎子装的=得越来越像了,因为眼珠子不再随着人群到处转了,对那些东西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阳光撒在他的半张脸上,他正低了头拿着算盘。忽然从前面走进来一个人,粗布青衫,虽说褴褛,可到底干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青,他得罪了苏允世,凭着苏允世在那些人心目红的伟大形象,叶青自认为自己要是再在那里待着,那些人恐怕都可以替那苏公子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故而非常识相,自己悄悄把房子卖了,拿着钱,溜到了这里,打算在这里好好大展拳脚一番。

一路走过来,他想吃顿饱饭,又觉得大油大肉的吃很是浪费,于是决定来一大碗面填肚子,远远地就看见这家门上飘着着一个大大的面字。一路寻过来,

他并不把眼前这个人当成聋哑人,因为不知道,所以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开始攀谈起来:“兄台,你这小店里最爽口的面是什么面?”

岳金没有理会,只是继续低着头摆弄着他的算盘,叶青只当他心高气傲,看不起自己这衣着褴褛的乡下人,正想再说两句,这是,从里间走出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对着叶青连连赔笑:“公子别介意,我家相公他耳朵和眼睛都有不中用,想来是根本没听见你的话,你千万别介意啊。公子想吃什么面!我这就去给你做,”

女子一边给叶青赔笑,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后边的岳金,生怕他发火,自己是他捡回来充当妻子这个角色的,平日里的工作就是伺候他,为客人们煮面,遇到不识相的那种,她要迅速地跑出来给他们解释,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可是她厨房外间两头跑,也难免有疏忽,有时候听不见外间的动静,稍不注意,有些脾气不好的就会和岳金打起来。

岳金有功夫在身,自然不会伤着自己,可是等事情平息过去,她免不了要遭一顿毒打。她是从家里私逃出来的,因为跟情郎把肚子搞大了,别人不要她,家里有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于是她心一横,跋山涉水就走了,不问前路怎么样。

然而身上没什么盘缠的她,走了几天就饿晕在了路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岳金家里了,他说他救了她,要她拿命来侍奉他,她没有办法,答应了。没几天,这个面馆就开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从那天开始,她就以老板娘的身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为岳金奔波着,肚子越来越大,众人只道岳金是在哪里捡了一个便宜媳妇儿,这么听话,不仅连婚礼都不用办,跟着一个聋哑人还整天任劳任怨的,从不说一句怨言,永远都是笑嘻嘻的。

岳金不多言,只是喜欢玩女人,他玩女人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地在房间里做事情,绝不影响别人的好事。

叶青见眼前这个小媳妇挺着大肚子还在厨房里劳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见眼前的小女人,低垂着眼,饱满细腻的额头上有些许汗珠,小巧挺立的鼻子上也有一些汗珠,一张脸红扑扑的,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自认是很讲道理的读书人,故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真是对不住。我先前也不知道啊,对不住了,一场误会,那就麻烦这位嫂子去给我做一份大碗的排骨面。嫂子莫要慌,我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女子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她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麻木地挥舞着手和脚,开始做她的面。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地长大,她再苦再累都没关系。

女子名唤阳春,可讽刺的是,她的生命和名字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麻木地等着水烧开,自己慢慢陷入了沉思。

外间的叶青与此同时也在盯着柜台前的岳金看,凭他的经验,他判定此人并不瞎,因为瞎的人眼里没有凶光,可是刚刚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可是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认为赶紧填饱肚子走人才是上策,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活命才是关键。

阳春很快把面条端出来了,满满的一碗面条上面,放着一块猪排骨,匆匆向她道了声谢,叶青命都不要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心想着自己以后安了家,就常来这家吃面。

沈之韵昨天睡了个大晚,今天却是起了个大早,起得比金绵还要早,她一早就去了卖针的地方,买来了一大把针,幸亏院子不大,院墙也就很小,买不了多少就够了,大白天不好行动,她站在院子里,预备着等晚上了自己爬上去把这些针都插在墙上,

“韵姐,你怎么起那么早呀,”金绵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忽然看到天边的太阳,吓得惊叫一声:“哎呀,韵姐你怎么不叫我,都这么晚了,你饿坏了吧!”

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拿眼睛在院子里打量,自己是先烧水洗脸,还是先.....

然而还没等她想清楚,她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包子,:“韵姐,你.....ni出去了?你怎么不叫我呀,多危险啊,一个人在外面。”

金绵想到昨天晚上的男人,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我就是出去买个包子,大白天的,能怎么样,你就放心吧,等会儿天黑了,我们把这个放在墙上!”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金绵眨眼望着沈之韵手里一根根米粒这么粗的针,想象了一下它扎进肉里面的感觉,浑身抖了一下。然后笑着同意了。

沈之韵买了四个肉馅的大包子,里面的肉都是新鲜的现杀猪肉,吃起来格外软糯爽口,再加上外面一层纯天然的面粉的包裹,整个包子荤素搭配得当。甜咸有致。一口咬上去,舌头先是被一道弄弄的麦香味包裹着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甜味,紧接着是带着葱香味的软糯猪肉。

金绵如今跟着沈之韵是吃香的喝辣的,虽说不是山珍海味,但一日三餐的水平跟当地的乡绅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她一口咬上那大包子,开始大嚼,等她吃完一口吞下去,她眼神坚定地对沈之韵说:“韵姐,我们一定要往家里买点面粉,虽然没做过,但我看过我大娘家做过,肯定做得出来,到时候经常做给你吃,就不用出去买了。”

两人这边吃得起劲,街道的另一头,叶青此时也刚刚吃完那满满的一碗面,从金家的面馆恋恋不舍的走出来,他抬头望向四方,预备着去找一个价格称心的房子安家,然而举目四望,发现周围有呈现繁华之势,完全不像是他这种人能够租得起的,于是一个转身,他走向了乡间小路,打算另寻出路。

他的破房子卖了五十两,数量不少不多,但他精于计算,已经计算好了每一分钱该怎么花,故而不肯大手大脚。

他长相清秀,加上爱讲卫生,举止文雅,即便是一副落魄模样走在街上,也能吸引一道道姑娘的目光,他心里一边回忆着面店的老板娘,一边想着前路,整个人走得魂不守舍,几次差点撞到人。

每当别人向他抱怨,他就在心里咒骂着沈之韵,都是沈之韵那个女人让他这样的,都是她。

他的咒骂对象,此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也许是昨晚接触的芹菜太多了,芹菜的过敏症状越发严重了,身上的水痘没有减缓的趋势,只有不断增加的趋势,而且还很痒。

沈之韵脱了衣服把自己放进了艾草泡的水里,金绵在外面跑前跑后为她烧水,和换水。

两个人吃包子吃得好好的,沈之韵却忽然倒在地上抓心挠肝地哭起来。实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又不敢狠心抓,只能这么忍着,弄了半天,金绵忽然想起院子里有一些艾草,听说很多毛病都是用艾草洗的,所以就把沈之韵连人带桶一起扔进了房里。她自己则一边在院子里捣鼓,一边在厨房捣鼓,,给沈之韵弄出一桶又一桶艾草水,两个人均是非常的痛苦。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条庄康大道上,一对马车和军队正在整齐地前行着,苏允世和皇后满面愁容地面对面坐着,万分难得地心事统一了一回,都是在想着沈之韵,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不去把她找回来,一是这大敌当前,自身难保。二是沈之韵偏爱自由。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沈妈妈屏住呼吸,感受着腰间传出来的力道,那是一双粗壮的手臂,正在搂着自己,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会搂着自己,她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安心,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两年了,她的心已经定下来了,定下来的后果就是,关于沈之韵的爸爸,她只是偶尔会回忆起,但终究没那么强烈,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却是逐渐地沦陷进去了。一天一天地,没有止境地,想念他,即便是一会儿没看到也想念。

她为他活成了皇宫里女人的样子,他也没让她卑微,宫里经此一劫,已经没什么妃子了,皇上也不打算再招,所以偌大的皇宫,目前只有皇上一家人,很是亲近。

温常羽也跟着回到了皇宫,不过不是将军了,他成了苏允世的贴身侍卫,因为将军这种事,离开了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他是不行的,贴身侍卫却是绰绰有余,又因为跟苏允世打好了关系,所以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回到长安城过了几天,他又胖回了原来的模样,住在东城门外的一栋小楼里,他得天独厚地开始大吃大喝,东门是整个长安城最为繁华的地方,吃的东西极其多,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皇城修好了,人们习惯性地,就推着自己做的东西来售卖了。

沈之韵身上的过敏,是一周以后才好的,整整一个周,她没有出门,吃喝拉撒全在自己院子里解决,不过好在家里有菜,金绵也比较有手段,去邻居家要了点酸汤,把家里的大白菜弄成了酸菜,酸菜煮汤很是入味,稍微往里面加点盐和葱,就是很好很下饭的一道菜了,而且拍这样跑着米饭吃,非常入味,酸辣的味道直入心脾,让人想直接把碗都一块吞下去。

除此之外,金绵则是去街上买来了面粉,自己动手做馒头,不过她这回聪明了,听额沈之韵的教诲,绕着那家面馆走,并且有意把自己打扮成了乡村老妇,故而并不引人注意、安全地回到了家,开始在房子里倒腾做包子。她还买了许多葱(¬_¬),准备把院子里的土松一松,重点青椒葱苗什么的,好用作调味品、

沈之韵感觉自己走出房门的时候,院子里连天都变了,金绵买了两把锁挂在门上,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沈之韵买回来没来得及插上去的针给全插进了墙头上,自认为非常保险。

她这几天吃酸菜吃上了瘾,更是在街上买了大坛子和几斤大白菜,企图把家里的存量全换成酸菜。幸亏沈之韵奋力阻止,才没有酿成大祸,否则沈之韵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恐怕又要消失下去了,金绵最后往家里屯了一小坛酸菜和一些家常菜,两个人日子过得很是水润。

而阅女无数的岳金在家里整天坐着,却是无端地想起了沈之韵,想起了她说的芹菜汁的奇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他是真的想找个女的实验一下。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虽然明知沈之韵是得了那种病,他还是忍不住到沈之韵家附近去徘徊了一下。然而沈之韵被痘痘缠身,房门都不出,又哪能在外面瞎溜达,金绵一次性把东西买回家去了以后,则是把大门一锁跟沈之韵一样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故而金岳在外面徘徊了几天,硬是连条狗都没看到。

不过他毕竟不是什么纯情小哥哥,新的生意一来,他也就暂时搁置了沈之韵,去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去了。

再来说长安这边,苏家的天下是坐稳了,一切回归本位,可是大臣们见不得太子已经11岁了身边还什么人都没有,拼死日夜不停地往皇上桌子上递奏折催婚,要知道,太子身边的位置,可是一个香饽饽,要是得到了,可就是荣华一生。

大臣们坐到了一定位置,已经不能腾达了,就把脑筋动到了女儿们身上,若是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们哪能不跟着沾光呢,所以再怎么说,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皇上桌子上催婚的奏折,已经堆满了两排。皇上一个受不了,直接把选秀日子给定下来了,他可不知道苏允世心里的小打算,在他的心里,他的儿子连情窦初开都没有、所以给他选个小姑娘进宫来陪着他也是飞铲不错的,毕竟他现在的皇后不就是他的父皇给他选的嘛,不也一眼就瞧上了,并且过得非常幸福,所以他坚信他的孩子亚能很轻易地做到这般。

他这边自得其乐地给苏允世安排着选秀,苏允世在另一边却是在以前沈之韵住的房子里面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每天都来这里,院子里被他栽上了花,栽上了各式各样美丽的花他的韵姐,只有在看到美丽东西和钱时,她的脸上才会有笑容,他会把这件房堆满银子,把院子种满鲜花,等着他的姐姐回来,反正他还小,不是等不起,更何况他已经派人出去了,那人见到沈之韵就会告诉她,太子殿下正在等你,他会永远等着你。

不管多久,他会等着他。

“韵姐!我想见你了。”他抬头,正好对上天上一轮清冷的月亮,眼泪顺着眼角轻轻滑落,沾湿了他新穿的衣裳,

他抬手去擦拭。

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游子一般,他抬脚走出了房子,转身把房子给锁上了。

选秀是皇上的旨意,自然没必要告诉太子殿下,故而他到现在都还在处于蒙在鼓里的状态,皇上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他,只是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苏允世会欣然接受,至于皇后那边,皇上计划着给皇后一个惊喜,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选媳妇,如果看到她喜欢的,她还能选来陪着自己,等以后选妃子了,再让她成为妃子也不迟,皇上自认为这番事情做得非常完美。

然而经过一番布置,选秀的日子也跟着来临了,天高云淡,花语风清,各个高门大户的姑娘们经过一番打扮,直奔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都是一群受过良好规矩的人,故而无论是从走路姿势还是说话语态语调,都没得挑剔,个个都是八岁到十岁的年龄,年龄虽小,可并不见得单纯,她们在嬷嬷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向选秀宫里面走,

也是在同一时刻,苏允世从管事太监那儿得知了这个消息,原因是管事太监奉皇上之命来请太子殿下前往选秀。苏允世彻底蒙了,想都没想,当场拒绝。

这可把管事太监急坏了,要是人交不过去,皇上不得撕了他呀。他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可不想一朝就掉了脑袋,故而干脆利落地跪下了,并且拿出了长跪不起的样子,:‘老奴求求太子殿下,这可是皇上的旨意,跟老奴也没有关系啊。太子殿下若是不想选秀,想必跟皇上说清楚,是可以的,皇上那么宠爱太子殿下您,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儿为难您,可是老奴可能会丢了性命啊,太子殿下,你可怜可怜老奴吧!’

苏允世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说出了那般没道理的话,现在仔细想来,不去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父皇误会他抗旨不尊。要是那样,可就不啊好办了。

想到这里,他像阵风似的刮了出去,一下子刮到了选秀宫门口,气冲冲的他胸中带了一把火,故而脸上也是横眉怒目,但尽管如此,一群站在选秀宫门口的小姑娘仍是看出了他的天人之姿。

本朝早有传闻,说是太子殿下长得比那九重天上的神仙还要好看,浑身散发着仙气,这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传着传着就变得众所周知了,各位姑娘们还不太信,可是刚刚苏允世从她们身边走过,虽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们,

但是,他十一岁就如此高挑的身材,挺拔的躯干,修长的双腿,这是他身上的衣裳遮不住的,那些娇滴滴的秀女们在家里见过最多的,就是自家老父亲,整日里像个老学究似的,让人跟英俊潇洒这个词联系不起来。但是太子殿下不一样,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走路带风,所谓潇洒,不就是如此吗?

此时的她们,都在想着太子要是选到自己会是什么样呢?

里间,皇上坐在首位,皇后刚刚被邀请过来坐下。

苏允世大踏步走过来跪下,直奔主题:“父皇,请恕儿臣不孝,这回恐怕不能听您的了。儿臣现在不能娶妻儿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求父皇成全。”

皇上听至此,脸上依旧是镇定的,他问:“世儿怎么知道你心仪的女子不在里头呢?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苏允世抬头:“父皇,儿臣心仪的是沈之韵姐姐!”

此话一出,不说是皇上,就连早就知道的皇后也是吃了一惊,对于她隐隐觉得,苏允世正在把沈之韵往火坑里面推去,不管怎么样。要是皇上知道了沈之韵是自家儿子成婚的障碍,会不会派人去杀了他?

皇后陷入了惊恐。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皇上果然是不太同意的,因为下一秒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个逆子,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你说你看上谁了?”皇上感觉自己要被气死在这里,他费尽心思给自家儿子找了这么多自以为不错的小姑娘过来,没想到他却说看上别人了,这个别人,还是一个比他大这么多,而且家里没什么背景的女的,在他看来,沈之韵除了会吃,基本上没什么用,他苏允世需要的是妻子,是以后能统领后宫的人,而不是一个饭桶!

“父皇,儿臣再说一遍,儿臣看上沈之韵姐姐了,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的。”苏允世垂着头,把自己眼中的熊熊烈火留给了地面,皇上夫妇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

皇后也抓了急:“皇上,韵儿她就那么不堪嘛。让你这么生气,态度那么坚决?”

?、“皇后,这是两种不同的立场,沈之韵长期待在你身边,你把她当成小丫头看待,自然看不出什么毛病,可是要让她当这个太子妃,我看是不行的,这回,你和世儿亲自出马去接她,她倒好,一声不吭地走了,让你们空手而归。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没脑子呢,还是没礼数呢?”

皇上越说越气氛,他的确是看这个沈之韵不顺眼,这番话憋在心里好久了,而皇后见他越说越过分,则也是怒气攻心,直接大吼:“够了!皇上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每个人喜欢别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话已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眼前怒气快要冲上天的男人,她有点担心对方会吃了自己。

皇上被怒火塞满的眼睛扫视了站在自己跟前的母子一眼,认为这两人是存了心思跟自己对着干,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管事太监,他大手一挥!:“开始!”

太监得了命令,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出去:“吉时已到,开始!”

苏允世猛地转过头,瞪向自己的父亲,向来在父母面前温顺的他这会儿浑身充满了戾气,像是长满了刺的刺猬。

原以为他的父皇会看在他汗马功劳的份上,让他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他从地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大门出去,当着所有秀女的面,面色铁青地出去了。直奔沈之韵以前的房间,他把自己所在房子里,一声不吭地坐到了院子中央的躺椅上,感受着周围的鸟语花香,他自言自语:“韵姐,你知道吗,父皇要逼我娶亲了,可是我不想,我想去找你。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

少年的气概,男人的誓言,苏允世话音刚落,,就想通了。没错,他就是要去找沈之韵,从此,不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些许,然而刚准备打开门直奔出宫,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间锁上了。他也不含糊,直接一个飞身就越出墙头,然而皇上知道一把锁锁不住他,早就把自己的十几名暗卫过去守门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苏允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只好飞回小院子里,对着一堆花草发呆。

这边苏允世愁得差点没咬断舌头,那边皇上却是替他把太子妃都选出来了,是尚书女儿,高琦。高琦生得一副好相貌,小小年纪就见倾城之姿,其与皇上的对答也是相当出色,小小年纪,堪称才貌双全。皇上经过一番试探,就敲定了他,并且同时把婚期都定下来了、

原本众人看到太子那般气冲冲地走出去,以为这次选秀恐怕是成不了的了,结果皇上一个人就把整场选秀搞定了,而皇上本人给出的解释则是:“世儿那孩子啊,从来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现在见到人啊,害羞得不行,没事,时间长了就好了、”

太子即将大婚和太子妃已经选出来的消息被皇上特地找人传播出去,等传到沈之韵耳朵里,也不过是五天后。

彼时,她正坐在井边把酸菜洗干净,等待去卖肉回来的金绵,金绵一回来,就忙不迭地把消息告诉了她,沈之韵连洗酸菜的手都没有停下来,只是看了金绵手中的肉一眼,确定她已经买了肉,这才慢吞吞地道:“慌什么啊,又不是你娶。他爱娶谁娶谁,跟我没关系,早就看出他是个生性凉薄之人,从始至终,那孩子只是身边缺个人罢了,所以是看到谁都会对她好的,这一点我不会怀疑,所以他如今成婚,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金绵没想到沈之韵这么淡定,她在菜市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吓得把手中的肉给扔出去,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她一口气跑了两条街,回来告诉了沈之韵这个消息。结果打死她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在沈之韵看来,如今苏允世快要大婚了,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无论他曾经有没有拿自己当诱饵诱惑过苏界,这都是过去式了,从今往后,她只需要好好的过她的日子,虽然这日子有点提心吊胆。但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穿越女主的致富之路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她要在这里卖什么才能一鸣惊人最后赚一大笔钱远走高飞,虽然她现在是挺有钱的额,可是她这几天的吃喝拉撒住,都是钱,而且还是两个人,这钱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她不能不着急呀。

卖吃的,太普遍了,而且现代那些吃的她只会吃,并不会做,卖穿的,她也没那么多钱去投资布料。万一搞砸了岂不是要亏本。谁知道这里的人的审美标准会不会跟他重合呢!所以这条路行不通。再来想一下其他的,她其实很想开一家杂货铺子,但随即这个想法就被她取消了,因为现代那些手工艺品是没办法徒手做出来的,

‘都说什么专业吃什么,论文学院的学生到了古代能做什么!嗷嗷嗷好痛苦呀!我的创业之路难道就要死在自己的专业手上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忽然灵光一现,她的专业跟某些法学院,外国语学院的比起来,还是相当有用的,毕竟她有一定的文字基础,并且喜欢看小说。

而她接触的人群里,绝对的市民阶层,一点儿高大上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可以放心的传播,不过如果以小说的形式传播,在这个时代肯定不行,有没有印刷术还不一定,就光是一个纸她都舍不得花钱,所以要想在这个时代传播市民阶层喜闻乐见的文学,口头传播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毕竟不用去投资。

想到这里。沈之韵兴奋地跳起来:“金绵,我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金绵整天坐吃山空心里也是暗暗地着急,听见沈之韵想出办法了,她赶紧走问了一句:“什么办法?”

“咱们上街说书去!当说书先生去!”沈之韵兴高采烈地答。

金绵看着她,回忆了一下传说中说书先生的模样,仿佛都是流浪汉的形象,一身破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了,还有就是脚上踩着一双黑黝黝的鞋,鞋带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了几根指头在外面,拖拉着往前走,手上拿着一把好像永远用不坏的扇子。

金绵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用了十分不肯定的语气说:“韵姐……你真的,要去当说书先生嘛……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些故事好像都是翻来覆去的说,我都会背了。现在几乎也没有人听……”

“不,我不说他们说的那些,我说的东西我自己写,保证很有意思。等会儿你跟我出去,我们买些笔和纸回来,今天就写,写了明天就出去讲!”

古诗词她没背多少,可从小到大不爱说话的习惯使她喜欢躲在各个角落里面看书,看的不是别的书,正是书店畅销的各种小说,所以脑子里有人民大众喜爱的各种梗,虽说时代变了,可他们终究是人,到时候修改一些细节就可以拿出去讲了。

这种剽窃。那些作者都在现代呢!隔着时空,没办法追过来跟她追究版权问题。

金绵虽然无奈,并且充满着担忧,但是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沈之韵心里有了盼头,也不萎靡不振了,拿着菜刀把酸菜切成稀碎的丁,然后递给金绵。

“金绵,你少放点盐,做饭的时候。我发现你最近放的盐有点多了,其实盐吃多了人的寿命会减少的,会得一些病,”

“啊,是吗?我最近可能做饭的时候没注意,我今天注意一下,”听说要折寿,金绵被吓着了。

她可从来没有听过吃盐吃多了会得病,因为盐有点贵,大家平常都是省着吃,哪里能吃多到吃出病来呢。

沈之韵记起,曾经在现代某个网站上看过一篇文章,上面列举了国人死亡率最高的几种病,其中就有盐吃多了造成的一种病,具体名字叫什么她记不清了。但确实是存在的,如果因为这个在古代得了大病,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沈之韵两人傍晚吃了饭,因为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所以两人都在身上带了一把小刀和几根针这才走出门去。

太阳挂在了天际,只留了半个脑袋挂在外面,黄昏逐渐靠近了,天边有几朵闲云漂浮,被染成了彩色。很是绚丽多彩,整个天空看起来异常好看。

夕阳照在街的一边,街道上没有玻璃,不会出现反光的现象,故而像是走在一个温暖的世界。

人们现在大都酒足饭饱,有老者或拿着拐杖或牵着孙子出来闲逛,有店家此时的生意不太好,正拿了板凳坐在门口望着街上,嘴里吃着零嘴。

沈之韵觉得,此时自己若是站在街上说书,听的人肯定不少,毕竟这里的人娱乐方式非常少,估计谁家要是吵架什么的,这些人能从早上看到下午,自己说个书,还有故事情节呢!

想到这里。她也不四处张望了,加快了步伐直奔着文房四宝的店铺而去,花了最便宜的价钱卖了最便宜的东西,又奔回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停留,而金绵是一刻都不敢停留,两个人均是一副被鬼追赶的步伐,几分钟后到了家。

沈之韵片刻不肯停歇,摊开纸和笔,就开始写起来。她先写一个关于少年成长的过程和最后发家致富收获爱情的故事。

少年首先要长在一个非常贫穷的家庭,然后长着英俊的脸,开始的时候一无所有。然后凭借他的努力,学习,渐渐变成一个有学识的人,

在少年二十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此女子家中遭遇灾祸,正是无家可归,少年见他可怜,将她带回了家,两个人日久生情。

当然,这不是本故事的重点,本故事的重点将是少年张信将如何从一代草根进化成一代富人。

沈之韵打算明天先讲述他是一个如何穷的一个人。把他的穷渲染到一种极致,这才慢慢进行逆袭。

逆袭之路在现代也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题材,不管是重生,还是穿越,都是带着天意的成分在逆袭,而沈之韵将把把天意和个人的努力这两者结合起来。成为少年成功的一个较大的因素。

沈之韵这边得文学创作正在闭门造车的进行着,长安城那边,太子成婚的事宜也是热火朝天的安排着,苏允世被锁在了房间里,如今倒是不忙了,皇上让他好好反省,他倒是得了些时间来想沈之韵。

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想他帮她留在宫中,想后来经历的一切,唯独就是不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沈之韵。

院子里的花成片成片地绽放。白天黑夜的散发着香味。每天有人送一日三餐,苏允世不能厨房门。

高琦也是属于对太子殿下一见钟情的人,如今正费尽了心思在家中捯饬自己,企图把自己变得更加漂亮。

漂亮衣服做了一套又一套,美丽的宝石做了一套又一套,胭脂水粉不断地买回家,可她就是不满意,她认为自己必须更漂亮才能配得上太子。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似乎一切除了苏允世一个人之外,每个人都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沈之韵坐在屋子里面奋笔疾书了一个晚上,因为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像个作家一样,有了写作的激情,生怕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灵感已经全部败光了。故而加班加点的写,油灯的灯光又十分有限,写得她双眼直发疼,不过想起明天的说书,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金绵第二天给她送早餐进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写落的稿纸散落一地,金绵捡起来看了看,发现那字写得如同鬼画符一般,甚是奇怪,不过她不识字,也不懂得书法的奥妙。沈之韵当然写得是现代简体字,在皇宫里那段时间学习的东西,现在早忘记了,况且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想起苏界。

说到苏界,他兵败之后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整个人住在皇宫的一所小院子里,大门紧锁,外面有警卫守门,每日供给他一日三餐,日子过得十分凄惨。

此时的他,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格子照射进来,撒了他一头一脸,像个孩子似的,他伸出手来,放在自己的眼睛上,让视线透过指缝,与外间的阳光相遇。接着,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一下子坐起来,在怀中乱摸。摸出三张有些破旧的纸来,纸上三道红影,他感觉那三道红影似是比外间的阳光还要温暖,看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叠好,放进怀里去。

这是他画的沈之韵,一张是裹着红被单在院子里洗衣服,另外两张是穿着红色的棉袄在雪地中奔跑,均是美得如同暗夜的星星,冬日的阳光。

“她会在做什么呢?走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跟她告别,她会记得我吗?”他眼睛盯着窗户,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跟以为诚挚的老友对话。

这几日,宫里总听锣鼓冲天,喜气洋洋的,锣鼓行的,也是太子即将大婚之礼,:“她是跟着苏允世回来了吧!苏允世大婚,对象一定是她了。”他为自己的聪明苦涩地笑了笑,他想:她会不会路过这里呢,我和她只有一墙之隔那种。不过她幸福就好,她将来一定是个很好的皇后。

他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想了一会儿,竟然已经是中午了。他饥肠辘辘地走出去,饭菜早已经被人透过门上的洞塞了进来,不知在地上放置了多久,大馒头和煮白菜都已经冰凉了,白菜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煮的,热的时候吃不出什么味道,一冷下来,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就出来了,他艰难地皱了皱眉,只伸手拿走了那个大馒头,然而馒头虽大,却不是纯种的馒头,凑足这么大的个儿,里面不知掺杂了多少东西,或是泥沙,或是木屑,或是米糠,五味陈杂、

、把馒头一片片地撕碎了,苏界闭着眼睛把他们放进嘴里,一口吞下去,呛得他脸红脖子粗,差点当场一命呜呼。

吃完了饭,他感觉有点精神了,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房间,那里面有些纸和笔墨,他拿起笔,俯身开始临摹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话说回来,金绵将沈之韵洒落在地上的稿纸收拾好以后,又将她拖到床上,任由其睡了一天,直到晚饭时分才让她醒过来吃晚饭,因为还要赶着去说书,故而两个人都吃得很快,沈之韵长了个心眼,让金绵和自己都把头发弄成男人的样式,她们穿的衣服本就不是花花绿绿,而是片淡雅的中性风,故而就这么走出去,也不会显得奇怪。她们还用比给自己在脸上点了几颗痣,并把眉毛加粗,片刻之后,两个清秀的少女就变成了大力猥琐青年,沈之韵和金绵带着一堆稿纸出了门、

门外是天高海阔的黄昏世界。和昨天的情景差不多,众人闲得很,都跟幽魂似的在街上游荡。

沈之韵从家里带了个铁盆子出来,站在一个高台处,在地上随便捡了块石头,用力一敲,盆子发出“咚”地一声响。众人闻声,全都统一地朝这边看过来,被这么多人盯着,金绵登时慌了眼,沈之韵早有准备,再加上之前有过当镇长的经历,被人看惯了。所以此刻并没有将那些大量的眼光放在眼里。

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各位父老乡亲,大姑大伯,大叔大婶,大哥大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人不才,将为你们讲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很长,你们愿意听的,找个安全地儿站好咯,不愿意听的,我也不当你的道,本人不求什么,只求各位好心人若是喜欢我的故事,就往我妹妹手里的框子里丢点钱,一个两个铜板,给我口饭吃就行,大家饭后无事可做,只当把故事来听!”

镇上的人穷,娱乐方式很少,那种高级的娱乐会所例如妓院,很多人都是去不起的,更何况男人去妓院了,女人也没地方去,所以大家是真的无聊到了骨子里。沈之韵这一敲锣,一大喊,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路过的男女老少都朝这边走过来

众人见这人虽丑陋,可言语之间并无害羞之意,有的开始开口调侃起来:“你这瘦瘦弱弱的,莫非是要讲那打打杀杀事?你还是算了,我们已经听腻了。”

沈之韵见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手上还在嗑着瓜子,心中猜想这男人想必对这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赶紧赔笑:“这位大哥您见笑了,但本人今天要讲的故事,保证你们从前都没听说过!”

“别废话了,讲来听听,”有人站在下面大声喊。

沈之韵闻言,换了张脸,用平和的语气缓缓道来:“话说着大水村啊,有名少年,名唤张信。张信生得浓眉大眼粗胳膊,鼻挺嘴厚大长腿。看起来呀,是个卖力气的长相,可惜,长相十岁那年,家中父母外出,做生意,被人打断了腿,抢了钱财,回不了家,死在了路上,家中的张信等了几天都不见人回来,也是十分着急。

这天夜里,张信穿戴好,决定去父母做生意的地方寻上一寻,却不料倾盆大雨瓢泼而至!”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沈之韵讲得唾沫横飞,仿佛她自己就是那倒霉催的少年,在高台上时而大笑不止,时而又一脸愁容,让人瞧来生动活泼,像是说书,又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所有的观众包括金绵,都被她深深地带入那故事里面去了,听着她的讲述,那少年张信身世真是悲惨出来了一定的天际,沈之韵故意选的这种人物,因为这类人物与她的听客比较相近,众人在听的时候才能很好的带入,并具有一定的认同感。

“那少年张信后来如何了,且听下回分解。各位听客们,小人出来凭嘴皮子混口饭吃,希望大家多支持支持。”说到这里,她朝金绵递了个颜色,金绵会意,开始拿着手里的竹筐子在人群间来回走动。沈之韵讲得确实精彩,并且人家也说了,爱给多少给多少,所以大多数人都给了钱,虽说很少,但看得金绵双眼通红,非常开心。

金绵在下面捞金,沈之韵继续在上面发表长篇大论:“本人行走江湖,名不见经传,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说上一段,直到把这个故事说完为止。当然,刮风下雨除外。各位若是无聊。尽可以来捧个场,空着手来也行。”说完给大家鞠了一躬,众人鼓掌叫好。

沈之韵跟金绵一人拿着盆,一人拿着装着钱的竹筐,逃难似的往家里面走,因为之前经历过之前那种事,而且身上又带着钱,这让两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预备着随时跟人拼命。在确定很后面没人跟着以后,两人开始说起了话

金绵激动地说:“韵姐,你讲的故事真精彩,而且你在台上演得也很棒!我偷偷看了一眼下面的人,都在听呢!”

沈之韵转过头看着金绵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由地被她形象逗笑了,粗重的眉毛,咕噜咕噜转的大眼睛,因为讲话而不断翻动的嘴皮子,这几者本是不相容的关系,结果这回儿硬是被两人拉来凑到一起,别提有多搞笑了。

正笑得起劲,她猛地想起自己和金绵的妆容乃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哪里能有什么区别,她觉得,自己和金绵本来是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如今化成这样,表情还这么相似,恐怕说不是一家恩都没有人相信吧。两人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把脸上的东西洗干净,金绵把院子扫干净了,这才过来跟沈之韵说话:“韵姐,我们今天运气真好,都没遇上那天那个老板!你说书的时候我都看了,他确实不在人群里头,”

沈之韵笑道:“我们可是故意挑的离他家最远的地方说的,要是这样都能遇上他,我真是没办法了。况且,我们涂成这副模样,谁认识我们。”不过话虽这么说,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沈之韵,她现在的职业看似是很轻松,可对于她自己来说算是高危职业来了,如今苏允世大婚,他肯定不会再找自己了,希望那天那个变态男人不要对自己印象太深才好,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沈之韵在心里祈祷着,一边把竹筐里面的钱倒出来,放在桌子上,开始和金绵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起来,数了半天,发现竟然有一百多个铜板,金绵喜滋滋地道:“太好了,这钱,够我们买几天的菜了。我们还可以买巷口王大婶他们家的猪肉,比较贵,但是好吃,最近我都舍不得买。”沈之韵叹了口气,摸了摸金绵的脑袋:“以后想吃就买吧,咱们就算赚不了钱,剩下的钱也够花一辈子的。实在不行,回宫投靠我妈......皇后娘娘去!所以啊,我们一点儿都不愁吃穿,你以后不用这么计算着了。要是因为吃的生了病,再花钱去看病,多不划算呀,还不如当初就老老实实把钱花在吃饭上面。你说是不是。”沈之韵一番推论让金绵认为很有道理,她知道,人最不能生病了。

故而这一回,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沈之韵白天睡了一天,到晚上,又是精神抖擞,催促着金绵赶紧去睡,她赶稿子,把明天的稿子赶出来,再熟悉一下,争取做到最好。她不是一个在学习上多认真的人,可是对待赚钱,她可以拿出一百倍的认真。就像现在这样。

这边沈之韵躲在房间里白天黑夜颠倒地加班赶稿子,听不见鸡鸣狗吠,另一边非常注重养身的岳金此时也是没有睡,而是坐在一辆轿子里面,由车夫抬着他往山里走,山里是他的秘密基地,他的金山银山都在山里。

原因是,他在那里盖了间房子,把所有抓到的妇女都关在这里,,在江湖上,他着名的人贩子。不卖儿童,只卖妇女,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需要买女人,一种是娶不了媳妇的,一种是瞧不起身边女的,想要个美娇娘的,他喜欢前者,对方花大价钱,往往买回去的,是他玩儿过的女人,反正那些人也娶不了,谁在乎是不是完璧之身,而后者,虽说价钱略高一些,可是也比较难搞,因为这样的人要求比较高,要漂亮,完璧之身,他他最近接了一个生意,就是后者,而最近又没有抓到什么比较出色的女子,所以他相当焦灼,整日里四处奔忙,这才是他今天没去看沈之韵说书的重要原因,他的客户貌似是个大人物,不容易得罪的,所以此番他也是费尽了心思,而且对方提的什么要求,需要瘦瘦的女子,最好是看起来有些笨的那种,他想来想去,也脑海里面一直出现那天的两个女子,好像都挺瘦的,但是人家是干那个的,肯定不符合呀,还好这个人要求随克难人,但给的时间还算长,一年多的时间。

他这几天疯狂让手下去抓女的,到处抓,抓到了就给她送到这秘密基地里面来,这就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来看看有没有抓到符合条件的,

轿子经过了一路的颠簸之后,在一座茅草小院停了下来,帘子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掀起,他从容地起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清冷月光下,茅草屋像一个怪兽一样立在山中,它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这个怪兽的嘴巴,怪兽的嘴巴里不蹲传出女子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总不停歇。

岳金走到门前,看了守门的一眼:“谁让他们哭的!要是把眼睛哭坏了卖不出去怎么办,你们几个蠢货,也不拦着点!”

说完大脚一伸,眼前的门应声而开,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月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照进里间,可以依稀看到里间几个女孩含泪的眼珠。

岳金慢条斯理地跺着步伐进去,身后有人拿着蜡烛紧紧跟随,烛光照在屋子里,女孩们布满泪痕的脸都清晰可见,这些人都是按照他提的要求去找的,统一的瘦成皮包骨,有的甚至尖嘴猴腮。脸上没有一丝肉,一看就是穷人家的。

瘦是瘦,可是这么多,该怎么挑选,又让岳金再次陷入了选择恐惧症,他抢过随从的蜡烛,亲自拿蜡烛,快步在女孩们脸上扫荡,企图从上面看出一点傻气来。然而每个人脸上除了惊恐,别无其他。岳金深吸一口气,宣布了放弃,按照他的想法,这些女孩里面没有要找的那个人,这些人的身材,一看就是因为吃不饱而瘦的,他认为他的顾客要买的,是那种天生骨骼小,就算吃得饱也会很瘦的人。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以后找人,不要专门找那种穷的开不起锅的人家,知道吗!这堆不行,再去找!找的时候仔细一点,别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我们还有时间,千万要注重每个细节。听到了吗!”说完,坐着轿子扬长而去了。他又恢复了平静,反正还有一年,他慌什么。

他家里那个女人前几天生了个男孩,他让他养着,以后叫自己爹,他回到面馆,打开房门,女人和孩子都在屋里睡着,他看了一眼,把手中的长命锁塞到孩子手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孩子他看着顺眼,女人他看着也不讨厌,鬼使神差地就留下了,面馆这几天因为女人坐月子,没有开门,不过正好他没时间在那里坐柜台,忙着四处找女子呢。

“一家人”各忙各的,倒也和谐,孩子是个好看的脸,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爹的模样,女人想起他爹,想直接把孩子扔了,可终究是自己身上的肉,长得再像谁,都跟自己的关系最大。

于是一天一天地看下来,也习惯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纯银的长命锁,她吃了一惊,还是给孩子带上了:“爹爹给的,乖乖长大,以后叫爹爹。”

她没什么文化,孩子的名字求着岳金给起的,大名就一个字,安,是平安的意思,跟他姓,就叫岳安。

沈之韵实打实地又熬了一个晚上赶稿子,她感觉自己是活成了传说中的网络作家,昼夜不分地赶稿子,只为了挣点微博的钱。实在是太可怜了,她都不得不可怜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当黎明的钟声想起,别人都元气满满地起床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活时,她才开始坠入梦乡,作息时间跟金绵完全相反了,一天好像就能吃上一顿饭。

“金绵,我现在是不是都瘦了!你看我昨天就只吃了晚饭,今天也是只吃了晚饭,都快饿死我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这样就不用日夜颠倒地工作了,”

金绵一面将煮好的面条端上桌,一面说:“是呀,这大晚上的谁都在睡觉,唯独你一个人在写字儿,大白天的谁都在干活,唯独你一个人在睡觉,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忙里忙外,说句话都没人理我,我也不敢出去,都快闷死我了,韵姐,你今晚一定要睡着!实在不行,我们去买点助睡眠的熏香,我听说大户人家的人都是这样的,睡觉总睡不着,床头总点着香。”

“花那钱,还不如买点白菜放着呢,就不用花那个钱了,等会儿晚上你多陪我聊几句,应该就能睡着了。”

晚饭是两大碗面,面里面加了辣椒酱,上面撒了酸菜丁,汤是金绵熬了一天的骨头汤,整碗面酸辣中透着肉香,香而不腻,面软而劲道,把带着酸辣味道的面汤融合进了自身,吃起来不论是面条还是面汤,都是相当的入味,两个人几口就吃完了。

跟昨天一样,两个人往自己脸上画蛇添足,甚至这一天的功夫,金绵为了装起小男生来更像,直接赶制出了两件深青色外衣,这个看起来相当的男人,而且两人都不是喜欢涂脂抹粉的人,脸上除了加粗的眉毛和点上去痣。什么都没有,看过去的第一印象最多让人认为他们是长得丑些的男子罢了,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甚至是同样的人,沈之韵又开始敲锣打鼓地来一遍,“昨日我们说到,那张信把家中田地卖了,来到了函谷关......”

沈之韵声音富有情感,表情夸张到位,有的地方明明是何必催泪的,都把众人给逗笑了。直到她收了钱离去时,众人还依旧恋恋不舍地在那里谈论着张信接下来当如何,有的人认为当在那里买田地继续过下去,有的人认为张信就是点子背,再买田地也是过不下去,应该浪迹天涯去!

不顾众人的讨论,沈之韵和金绵是准时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回到家里一数,才发现今天的钱比昨天多了50多个铜板,她把钱装进竹筐里:“金绵,这钱你收着,买点胭脂水粉给你自己打扮一下!

“我不爱打扮!你给我钱我也不会拦着,我都留着我们一起用,毕竟家里买菜需要钱。你这下可以好久不用给我钱了。。”金绵想都不想地拒绝,并开始念她的经。

“我不爱打扮是真的懒,你并不懒。没必要因为钱就不打扮,咱们找个好人嫁了,听话。”

“我不想,韵姐,要是靠着打扮找到的男人,还可靠吗?”

这句话把沈之韵问住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这话问得有道理呀,好像是真的呀,靠化妆弄来的男人,怎么留得住呢!

可是她随即又想到,要是不化妆,男人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又当如何获得他的注意呢!想了半天,她觉得这两者是矛盾的,所以直接闭嘴不说了,打算任由金绵去折腾,反正他俩现在的身份是两个男人,也没什么好打扮的。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月,夏日画上了句号,秋风渐起,远处山坡上的树木都自己换上了新装,黄灿灿的一片,沈之韵的说书渐渐成了一种职业,虽说这几天正值秋收,可也挡不住他们花半个小时来听一听沈之韵的故事,金绵刚开始的时候,看那些观众都只敢悄悄地看,现在天天看着沈之韵在上面又说又演,自己觉得好玩,没事就跟着学,现在有时候已经是两个人一起上台了,金绵现在的角色就是被张信捡回家的女人。

众人看着一个男人扮女人,扮得还有模有样的,越来越喜欢台上那对活宝了。

沈之韵在镇上的名声越来越火热,而宫里被锁住的苏允世,也终于被放了出来。不是要给他自由,而是要让他去成婚,太子武功高强,这是谁都知道的,故而他结婚的时候,身边那几个暗卫就没有离开过,一直跟着他,生怕他逃了。

高琦霞披加身,红衣衬得她肤如凝脂,被盖头遮住的一张精致的脸现在堆满了红晕,嬷嬷牵着她往前走,这里的路,她已经弄熟了,听着太监一声声报礼的声音,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踏实,而站在高台上的苏允世,此时却是面无表情,他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几个暗卫,叹了口气,神色忧愁。

他现在很想直接从这里飞出去,非出皇宫,飞出长安,然而他的后面是他的父皇和暗卫,都像只鹰一样拿一双眼睛盯着他。

他麻木地跟着太监的声跪跪拜拜,拉拉扯扯,感觉自己要愁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他以为他的父皇要让他回到沈之韵的那个破院子里面去关着,没想到父皇却是让他回了东宫,但是里面已经住了一个陌生的叫做太子妃的人,他咬咬牙,好不容易才进去。

东宫很大,随便挑一间屋子就能睡觉了,他的确是这么干的,完全把新房里的人给忘了

按理说两个新人年龄小,原本不用圆房,可至少得把人家盖头给掀了才行按

。再来说岳金,他已经想放弃那位顾客了,可惜人家给的钱就是多,所以他至今还在不断奔波着,找来的各式女子也越来越瘦,可就是没有令人满意的。她们虽然瘦,可是一双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精明得很,哪里都看不出一点儿笨的痕迹,由于有心事堆在心里,他弄回来的女人也没怎么玩。只是把他们放到房子里养着,房子装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甚至都养胖了,毕竟这里一日三餐并不用愁。实在是容易胖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岳金看着被自己抓来的女子还被自己养胖了,而且自己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心里对于用的那些粮食不由的十分心疼,想吩咐手下,一顿给她们少吃点,可是饿出了问题,又不好卖,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此时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精神勃发,远处蔚蓝色的天空底下,风没来由的刮,树叶沙沙作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这会儿更是快要秃了。

前方有许多玉米枝的半截,那是农民吧玉米收割以后特意留下的,另一半被他们砍回家当柴火用了,这个东西,长期经过太阳暴晒,水分早已经蒸发,固然是很好的引火材料。留在土里面的半截,是用来当肥料的。

玉米好养活,并且高产,又能当粮食,故而农村有很多人种植玉米,放眼望去,这个季节,玉米桩子遍地,像是谁在地上布了一个什么阵法,整片土地被风吹褪色了,灰蒙蒙的一片,岳金看了两眼,没来由的咳了两声。

“天凉了……”他说着。转身钻进了身后的轿子里面,准备回他的面馆去吃点面,他的面馆如今由他家里面那个女人在经营着,孩子很乖,不会无缘无故地哭。故而女人的日子很好过。

他到家的时候,叶青正坐在面馆里头不抬眼不睁地吃着面,并且一边还在大声夸赞她做的面好吃,女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岳金进门,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柜台前,喊了一声:“娟子!”

里间的女人应一声,笑着走了出来,问他吃什么面,他淡淡地说:“你看着办!”他已经好久没来,如今回到这个位置,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兄弟,你真是厉害啊!眼睛看不见还能从外面走回来!”叶青刚刚是一直盯着他,看着他轻车熟路的从外间走进来,再熟门熟路地摸到柜台前坐下。

叶青见男人不回答,不置可否。继续埋头吃面,他最近在离这儿有些远的乡下找了间房子。花了三天时间把那房子打扫了个干净。他又在乡下到处走访,问那些人家他们需不需要教书先生,一家一家的走访,花了他不少时间,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

好不容易挪进镇子里来,他决心谋个职业,不过看到这家门上挂着的招牌,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了那天女人的身影,双脚不听使唤的就走进来了。

女人对于他,倒是没什么印象,只是淡淡地给他煮面,现在岳金回来,她又替岳金煮面,她的心中,只是想为他们煮面。

对于其他的,她现在没有心思想,一个孩子已经够她累的。

叶青吃完,擦了擦嘴巴,有心找女人说两句话,所以磨磨蹭蹭半天不走,知道女人把为岳金煮的面端出来,他站起身,轻声说:“这位嫂子,敢问您在这里待几年了呀?”

“好几年了,怎么了?”女人停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啊,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你想打听什么!”

“这附近可有地方谋事情做?”

“我不太清楚,我平常没什么时间出门闲逛,你去问问别人吧……”

“哦……这样啊,……”叶青有点犹豫,他忽然想到女人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于是打量了女人一眼,,又说:“你的孩子生下来了?”

“是的。”

“是男是女?”

“男。公子可还有事?”

“哦,无事。”

叶青灰溜溜地往外走,外间太阳不打大,街景也是灰溜溜的感觉。

沈之韵这几天很忙,不仅要赶稿子,还要忙着过冬,故而感觉整个人忙成狗了。

天气虽然一天一天冷起来。可来听书的人见多不见少,沈之韵赚得钱也越来越多,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还挺有钱的。每天都有人给他钱,虽说不多,可是长期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沈之韵还不能丢下工作去其他的事情,她忙成了狗,

棉花已经买回来了,做被子的事情自然是交给金绵,除此之外,两个人还往家里运了很多布匹,预备着自己做做些棉袄,金绵说街上做的总舍不得放棉花,而且容易坏,她拿回家自己做。

于是那个小院子里面,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在“札扎弄机杼”,那是金绵对着那些布匹和棉花在穿针引线,做得十分投入。

另一个部分则是摆了桌椅,桌椅上面是纸和笔,沈之韵坐在桌前蓬头垢面的奋笔疾书,她有了一点艺术家的觉悟,认为灵感不可熄灭。于是一起床,无论金绵如何呼唤,就是不肯洗脸,坚持着守在桌子前面写着,至今为止,她已经快写完了,写完了还要背呢!

她已经想好了,整个冬天,她就不出门去说书了,毕竟外头冰天雪地的,估计也没人来听,她估摸着等会儿就去告诉那些听众。自己打算正月十五再复工。

那样的话,好回来有时间帮着金绵一起做被子和衣裳,这几天夜风都凉了,离天彻底冷下来,已经不远了。两个人还是穿着刚开始那几件衣服和那稍微有点薄的被子。晚上都快被冻死了,真是的。

“金绵,你先做着,我等会儿去告诉他们,先不说书了,家里有点事情,明天帮着你做!”

“哎呀不用了。你赚钱就好好赚钱呗,我一个人也做的来,我也不会帮你写那个东西。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做点事情吧!”金绵明显的在拒绝。

沈之韵没说话,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主要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写这个稿子了,她想休息,每天赶稿子实在是太累了,总有一种大敌当前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安心。

要是能歇这个冬天,她要坐在热炕头上面,慢慢的写!

反正张信那个故事也今天就结局了,等会儿去把它说完,明年再说个番外,最后引起新的故事。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沈之韵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把写好的稿子在心里默背一遍。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沈之韵下午,在众人的期待中走上讲台,她看着下面那些忠实的听众,眼神充满期待,她轻轻一笑,却不打算像平常一样直接开始,:“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不离不弃,今天,我会把《张信传。》讲完,这也是今年我最后一次说书了,明年我将会有新作品出来,在正月十五同一时刻,我会在这里等着大家,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来看一看,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着,她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来时,撇了人群一眼,却忽然看见一个熟面孔,面孔很熟,然而匆匆一瞥,等她再仔细去找那个面孔时,已经瞧不见了。

她顾忌着台下的观众,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而是继续像往常一样说起书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停止了讲述,台下爆发出暴风雨一般的掌声,有人在因为剧情而哭泣,剧情里面,张信最终是死了,但是凭着他的意志力,拯救了整个国家的人,所有的人都会记住他。

沈之韵看到这个场景,也忍不住抹了几滴眼泪。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难得似的成功,她从来没有获得谁的认可过,如今这么多观众的掌声和泪水给了她无限的力量。

但是她随即想起刚刚熟悉的面孔。怕是有抓人她,她还是没有多做停留,向金绵使了个颜色。两人在众人的哀嚎中无声无息不动声色地走了,

走得足够小心翼翼,因此安全到家,把张信传的稿子放到一起,沈之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等我以厚创作灵感消失了,写不出来东西了,我就拿着这些东西到处流浪,到处说。”

“你想得真美,难不成你说完一本你就般一次家啊!”金绵指出她话里面隐藏的意思。

“不行吗?这样就当旅行,多好啊!”沈之韵对那种生活简直充满了向往。

“你看看咱们就搬了一回,还是两人,现在都累成这样了,要是经常搬。得累成什么啊!”金绵开始直言沈之韵想法的荒谬之处。

“你个小蹄子,越发大胆了,你给我闭嘴!”沈之韵说不过她,企图乱吼一通,透过声音来盖过对方的气势。

金绵瞥了她一眼,不多说话了,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蒸了包子,包子是去说书前做好的,回来只需要点上火,开始蒸就是了。

想起晚上两个人还要你加班做被子和衣服,金绵特意做了东西,饿的时候可以吃。

金绵勤快,手又巧,家里从来不缺吃的,在街上能,买得到的,金绵都会做,就算不会,回家琢磨几下,也就会了,所以像包子,馒头,还有各饼之类的东西,家里基本少不了。

沈之韵在现代养成了喜欢吃零嘴的习惯,来到古代后,又在皇宫里面待了这么久,皇宫里面有她一个小迷弟,更何况有亲妈在,不会亏待了沈之韵,所以她吃零嘴的习惯有增无减。

金绵也知道沈之韵这个习惯,所以经常把瓜子给她炒过了放桌上,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有时候没有瓜子,金绵也会用南瓜子代替,家里一个夏天吃了不少大南瓜,几天就可以吃掉一个大南瓜,大南瓜瓤里面,南瓜子最多了,七拼八凑的,一个夏天下来,竟然凑够了小半框,都是被金绵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的,现在白白净净饱满的一颗一颗,金绵把他们放进锅里面超了,外面撒上一点糖汁。香甜的南瓜子就可以吃了、

在这些人各种各样的方式的纵容下,沈之韵终究没能戒掉吃零嘴的习惯。

沈之韵一边帮金绵把棉花往被子里面塞,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瓜子,她忽然想起家乡,冬天就是一家人守着火炉嗑瓜子,吃爆米花的时候。

在这里,炉子她是不会做了,冬天把炕热了坐在上面也是一样的,可是爆米花可以试一下,到时候她可以坐在上面一边吃东西,一边写剧本。

想到这里,她开了口:“金绵,明天你再陪我上街买点东西好不好,咱们去,买点玉米,我教你做爆米花。”

金绵从一堆棉花里面抬起头,知道她是又想出了一个吃的主义,早就知道她喜欢吃,所以没有多做犹豫,她答应了。毕竟在沈之韵的带领下,她现在也是一个嗑瓜子高手,早就不存在嫌弃沈之韵贪吃这一说了,跟沈之韵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自己做来吃而已。

沈之韵是熬习惯了的,而自从沈之韵出去创业成功之后,金绵越来越觉得,原来不靠任何男人,凭着自己的脑子,也是可以活得很好的,故而认为生活非常的有盼头,

这会儿熬起夜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双眼明亮,动作利索。

“韵姐,以后啊,我也要跟着你赚钱,我要努力演好你教给我的戏,让这些人都离不开我们,我们一起努力赚钱,然后,就能很好地活在这个世上,比很多人都活得要好,”

“行,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小跟班了,咱俩整个艺名儿,直接出道得了,你就叫小雨,我就叫小雪,雨雪都是天地不可或缺的东西,象征着咱们以后红红火火,哈哈哈哈”

距离沈之韵说完此话不到三天,那是一个薄雾蒙蒙的清晨,沈之韵和金绵赶了大晚上的冬衣,正在双双闹起床困难症,这时,从来没有人拜访的人家,这大清早的居然想起了敲门声。

由于长期地远离人群,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两人被敲门声一震,都一下子坐了起来,奔向了院子。在院子中央集合了。

“你说,这么大清早的,会是谁呀?”

沈之韵首先开口,压低了声音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金绵,

金绵比她还胆小,这会儿恨不得躲把后门砸了跑出去,

“咱们镇定一下,要是真有恶意,说不定就不是敲门了,而是直接上砸门,我们最近出去讲故事也是没讲什么散播谣言的,更加没暴露我们的身份,想一想这些,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沈之韵一番话像是在安慰金绵,实则是在安慰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用一番话说服了自己,沈之韵颤颤巍巍地走向大门,并打开了,

外面秋风瑟瑟,正是树叶堆了满地,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口,见自己敲了半天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他抬起手,冲两人招了招,并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沈之韵和金绵两人把眼前的人从头看到尾,统一地认为对方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与自己不相识的有钱人,沈之韵想了半天没猜出对方的来意,于是扯动嘴角说出两个字:“您是?”

“您二位,,,,,,就是在街上说书的?”站了一会儿,男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起来,开始打量着眼前两个蓬头垢面,看起来都快吓破胆子的人。

“额......”沈之韵和金绵均是打死没想到这人会是因为这个而来,统一地开始露出犹豫的表情。不过一秒,沈之韵就变了脸色:“你他妈瞎呀,什么说书的。我们姐妹俩出身书香门第,这里没有说书的,你可能找错人了”

“对呀,我们姐妹俩都是文化人,你找说书的,滚犊子去,再见!不送”金绵补上最后一刀,彻底把门关上了。

说完才发现,刚刚满口顺溜的脏话,半点书香世家的影子都没有,

两人刚要为赶走一个人而感到松口气,却不料外面的男子并没有走,反而大声说:“我打听到那两位说书先生就是住这儿啊,若是找错了,还请两位书香世家的姑娘,帮个忙,转告那两位说书先生,我是镇子上大田酒楼的老板。我想找他们去我的酒楼说书,包吃包住,一个月给五十两银子。若是二位书香世家的小姐替我传了话,必有重谢。”

听完了男人的话,屋子里面的两人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金绵更是差点跳起来,幸亏沈之韵及时拉住了她才没发出惊叫的声音。

估摸着男人走远了,两人才像疯子一样,在整个院子里又唱又跳。

“韵姐!我们去不去!”

“不去是傻子!”

“工钱!”

“五十两!”

“包吃”

“包住!”

“明天”

“不,一会儿,我们就去探探虚实,把事情敲定了,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好!”

'本就对生活充满信心的金绵这会儿几乎要飞起来,五十两银子,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两人天天吃肉都能吃上一年半载的,并且是牛肉羊肉一起吃。

这会儿听到光一个月就给五十两,沈之韵和金绵均认为是抱上了大腿,这才高兴得发起风来,要说金绵,她以前也木那么疯狂,只是自从跟了沈之韵,也跟着学会了那些沙雕行为,成了古代版沙雕。

两人因为心里格外开心的缘故,做起事情来动作也快,仿佛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金绵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人吃了不到两分钟,碗也刷干净了,又是一眨眼,两人连行头都换好了。

只不过这几天天气有点冷,沈之韵决定,等有时间了,得做两条围巾,围巾那东西看着不大,实则保暖效果非常良好、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韵姐,你瞧瞧我这身行头又问题吗?”金绵生怕在酒楼面前出了差错,转来转去问了好几遍,沈之韵并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很耐心地让她放心,如此折腾来折腾去,两人终是在中午出了门。

男子说的那家酒楼,沈之韵和金绵都见过,是镇子上最大的酒楼,当时他们俩本来想找个地方吃饭来着,看到那个酒楼,都纷纷认为吃不起了,并且当时两人还立誓,以后赚了钱一定要来这里吃,如今不用花钱就可以进去,两人自然高兴得脚步轻盈。

“金绵,不行,我们不能一副乡下人乡下人进城投靠亲戚的模样,是他们请我们办事情,我们要拿出一点气度,否则,不让别人小瞧了去。那不是太亏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沈之韵终是感觉到了不对,照两人这个样子走进去,别被人给赶出来。

金绵一想,还真是如此,“好的,我们正经一点,假装很有钱的样子再进去,”

“不是装成很有钱,而是想一想我们的存款,我们不用装。”沈之韵叮嘱。

尽管如此吩咐着,沈之韵走到那气派辉煌的酒楼面前时,还是有一种来面试的感觉。她深呼吸了一口,和金绵两个人对视一眼,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

小二本来就听过这二位在台上的表演,又听了主家的吩咐,这会儿自然是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来冲两位说:“二位先生,我家主公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看对方如此讲礼貌,沈之韵也是微微一点头,说了句:“多谢指点。”

小二心里把这二位列为好人行列,毕竟他做这行的,每天遭受最多的,就是别人的白眼,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花了钱,就理所当然地要豪气一番,把自己的坏脾气统统丢给小二去承受,小二经常是厨师顾客两头跑,这两者谁都不好惹,谁都脾气大,故而受气简直常态。

沈之韵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一间雅座,雅座布置得十分可观,雕花纹的窗格,暗红色的色调,紫蓝色的流苏门帘,整个房间深沉儒雅。

沈之韵觉得,比起皇宫那统一的雕梁画栋和金灿灿的颜色,这里无疑显得有品位许多,里面坐着的男人果真是早上看到的那个,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沈之韵冲他笑笑:“这位老板,初来乍到,不知如何称呼,听说你找我们?”

“二位请坐,我们坐下说!”

等到两人都坐下了,老板令人砌了茶过来,沈之韵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太敢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了,即便是自己付了钱的,更何况自己还没付钱呢!

“老板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都是粗人,说事情喜欢开门见山,听说您希望我们在您这里说书,并一个月付我们50两银子还包吃包住是嘛?”

“”你说笑了,我在街上看过先生的表演,语言逻辑清晰富有清新美,先生自称粗人,实在是过于自谦。我的确有请二位来我们这里说书的意思,你们听说的,也是我的实话,如果有长期合作的意向的话......“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合作这个事情,相信老板做过多年生意,是有非常丰富的经验的,您也知道,这个事情,在于双方的契合度有多高,要是高的话,必然能长长久久和气生财,若是不高,对两方都不利,所以有关于长期合作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等合作完第一个月再说,您说是吗?”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不想直接答应下来,这个酒楼这么贵,能进来的人必然是非常少,无非是那几位超级有钱的人罢了,而且她拿的也不熟别人因为喜欢她而给的赏钱,而是固定工资,要不是因为冬天到了,外面没法说书,她才不来呢。而她在外面说,只要想看,都可以来,没有任何门槛,这样一来,知道她的人就会更多。而她赚钱也就更容易。

男人沉吟了片刻,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先生的实力,我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主要是希望先生能为本店用餐的顾客带来一些乐趣。”

沈之韵点点头:“这个我明白。关于之前说的包吃包住,我们只需要包吃就行了,在镇上租了房子,空出来怪可惜的。老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沈之韵主要是担心,自己以后要是不想在这里做下去,还得搬东西,很麻烦,而且住到人家来了,也不太好走。况且,她还想着回家吃爆米花呢,在这儿怎么做?故而果断拒绝。

“行,既然二位如此坚持,我就不多做劝说了,我们是希望先生每天能来两次,一是午饭时刻,而是晚饭时刻,可以吗?还有,最近我没有写新稿子,所以要让我说的话,只能是说《张信传》”

“行”

“那我们就每日的午饭之前和晚饭之前早些来,在您这儿吃了午饭和晚饭之后,说书,说完就走,”

“。。。。。”

沈之韵和金绵走出酒楼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想到明天就要上班了。两个人欢天喜地地结伴去买玉米去了,现在被子和棉衣已经赶工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做事情也开始不慌不忙起来,

买了一小袋玉米,沈之韵又想着买一些毛线回去织围巾,本来沈之韵是不会的,这还得感谢她高中那个

傻同桌,因为喜欢上品学兼优的班长,誓死要追到他,故而特地学了织围巾,想亲自织一条送给他,整天没事儿就坐在教室里面织,因为家里管得严,不敢拿回家织,沈之韵没事儿就盯着她织,看着看着,也有了些印象。如今打算摸索着回去织。

这个年代是没有围巾一说的,故而那织围巾的两根铁签子,还是沈之韵找人现打的,金绵虽然看不透沈之韵的所作所为,但她知道沈之韵一向好主意多,故而没有多问,只是跟在她旁边。

两个人今天花了些钱,置办了好些东西,等回到家的时候,两只手沉甸甸地捶在身侧,被手里的东西压得抬不起来。

天气真是冷得猝不及防,两人不过是晚了一些回家,就被冻得鼻青脸肿,直打哆嗦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一放下东西,沈之韵就迫不及待地赶去灶前。一根根柴火被扔进灶里,柴火是特意暴晒过的,故而十分的干脆易燃,沈之韵不过是点燃了一片干叶子扔进去,就燃起来了。

“金绵,快别忙了,过来烤一下手,我生了火,”

“好嘞!”话音刚落,金绵就跺着脚出现在了身后,灶火在院子里,但此时生了火,坐在这里也不见得冷,金绵做了一会儿,开始问起沈之韵爆米花怎么做。沈之韵想了一下,

说:“撒点植物油在锅里,把玉米扔进去小火慢炒,等它出花了,再撒上一点儿糖汁。”

“好,我明白了。”,

两人开始分工合作,制作爆米花,沈之韵看着金绵将玉米下锅了,把火候减小了些,跟金绵一起,轮流翻动着锅里那些爆米花,等炒十分钟左右,金黄的玉米开始绽放出白色的玉米花,一声声脆响从锅里传出来。

'“金绵,可以放糖了,你注意一下,别让玉米跳到你脸上。有些烫”

沈之韵此时,连眼睛都不太敢睁开。生怕一生睁开眼就一颗玉米朝自己飞过来。

金绵不亏是做饭的高手,调料什么的,看一眼就知道放多少。她撒了一勺半糖进去,轻轻地翻动几下,透明的糖汁沾染到了爆米花上面,发出诱人的光泽,一颗颗爆米花饱满绽放,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忽然被人用冰冻住了,就是这种感觉,那些爆米花就是像一朵朵被冰冻住的花朵,锁柱了他们最好的年华。

“尝尝!”因为上面沾满了糖,沈之韵不敢用手去拿,而是拿筷子夹了一块给金绵,金绵一口咬进嘴里,首先尝到的,是属于糖汁的甘甜味道,甘甜还没散去,咬碎了玉米花,玉米的醇香在口中弥漫,一时间,各种香味陈杂,金绵眼睛瞪大,说了一个:‘“好!好吃!”

沈之韵尝了一下,发现确实好吃,跟现代电影院门口卖的比起来,可能是用的玉米的原因,香味要更浓一些,更好吃一些。而且没有了奶油的味道,吃了也不会腻。

等等,说起电影院,一个想法在沈之韵的脑中徘徊,她说书的时候.......

“金绵,我觉得,我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赚钱方式,咱们明年自己出去说书的时候,可以带上这个,去卖给别人。我负责说书,你负责卖你说好不好。我们都觉得这个东西好吃,别人肯定也喜欢,”

金绵听完,眼前一亮,她明白了沈之韵的意思。认为非常正确。

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人们在享乐的时候,首先都会想到加上食物用来满足感官享受。这个爆米花便宜美味,而且还是新东西,想必是能长久做下去的。

家里都是女人,肯定冷不得,沈之韵非常舍得地买了五两银子的碳回来,两人搬了半天才搬完,

“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冬天就不用愁了。这里的床是可以往床下塞炭火的吧!反正这个冬天,我们不怕冻着”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薄雾笼罩的天气是越来越多了,最近几天早上起来,经常是看不清眼前路。不过好在那个大田酒楼的老板善解人意,拍了一个马车来接人,所以沈之韵两人这几日的日子并不难过。

本来稿子是自己写好了的,只需要复习一遍,再说出来就是了。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经验,这一次沈之韵的底气明显要足得多。那些有钱人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听戏曲的,早就有些听腻了,如今换成了淡雅清新的故事情节,谁都夸赞台上的人大胆有才气。

两人每天有人请客,吃也是毫不顾忌地吃,酒楼的饭菜非常好,食材都是上好的新鲜的,有着这么多东西,拿出一点来给这两人做一桌子菜那是绰绰有余,沈之韵两人因为回家不用做饭,所以也很久没有去菜市场了,每天弄完以后,坐着老板给两人派的车就直接回家,一分钟都未曾在外面耽搁。

当然,回到家的两人也并未闲着,之前的冬衣和被子只是大体上赶完了,很多细节还需要完善,比如绣上一朵可爱的花儿呀,比如听沈之韵的,在腰间秀个用线栓的小口袋呀,走在街上别人根本抢不走。

金绵忙着这些,沈之韵则是负责忙着织围巾,这日子也一天一天在平淡中过去了、

沈之韵在古代过得平淡,现代的人却是不平淡,陈简夕人好不容易把沈之韵盼回去,结果第二天早上又没了影子,几个人在宿舍等了一天,又在外面找了半天都没见的有人,无奈之下报了警,远在南方的沈爸爸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而作为沈妈妈的皇后,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思来想去,她不敢说。

跟着一脸愁容的沈爸爸,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举直奔了沈之韵学校,跟几个舍友汇合了。

此时警察已经介入了此时,沈之韵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名声大噪,这一回失踪,又没人骂上了微博热搜,

评论区没什么好话,都是在说沈之韵想红想疯了,已经不择手段。居然利用爸爸妈妈和父母的担心,玩失踪来上热搜,不过骂的人越多,搜的人也就越多。

不过这一回跟上一回不同的是,这一回,沈之韵是站在宿舍门口拿着电话失踪的,那里并不是监控盲区,警方很快找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经过一番查看,得出的结论让全网震惊了!

画面中,沈之韵很焦急地从宿舍楼里面跑出来,站在宿舍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紧接着,她开始拿出手机翻看,就在她终于拨打了谁的电话,把电话放到耳边准备接听时,她就这么消失了!

一时间,这个视频成为各大社交软件的头条新闻,微博上对于沈之韵的评价也莫衷一是,不再只是一味的批评了。宗人开始纷纷在评论区发表自己的推论,一时间,时空穿梭说,占了最大的比例。

不过官方在这个时候却怀疑监控画面被人动过手脚,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得出结论。他们正在让技术人员加紧对视频进行分析。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沈爸爸看着监控里面的画面,也是非常不相信,一度陷入奔溃。皇后犹豫再三,看着那张日益沧桑的脸颊,还是说了沈之韵穿越的事情,她说是沈之韵上次回来告诉她的,但是皇后没有说自己的身份。

沈爸爸听完,非常难以置信,这话是从自己妻子口里说出来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任何更多的郑嘉颖却没有被发现,沈爸爸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老两口有口不敢说,总不能把这么荒谬的事情告诉警察,说出来连他们自己都不会信,于是拎着包,不动声色地回家去了。沈爸爸回了学校,因为女儿失踪的消息全网皆知,不少人赞他爱岗敬业,女儿丢了还有心思来上课,也有人说他没有良心,只知道赚钱。在这两种舆论下。沈爸爸得到了学校的带薪休假,其实校长是让他找女儿去,他含糊着答应了,回到家天待着不出门。

“没想到之韵这孩子,有一天居然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臭丫头,等他回来,我给她做好吃的。”

沈爸爸现在一斤自发自认为沈之韵是会回来的,他开心的开始了休假生活。带着皇后全国旅游去了。

曾经的皇后,虽贵为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个女人,也没能免去后宫的女人的厄运,被紧紧捆绑在深宫中,大好的江山从来没有人带她去体验过,这次出来,她虽然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却也是相当开心的。

现在正是春季,天气渐渐变热了,所以两老口也没有整些大棉袄穿着往北走,而是穿了薄薄的单衣,往南走,南方比起北方,秀丽的山川河水多得是,沈爸爸听说西南贵州那边空气不错,带着妻子一去,果然如此,两人在贵阳下了飞机,迎接他们的,是阴沉的天气,贵阳多雨,老两口准备拿着伞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只是阴天,阴沉是阴沉了些,可阴天好,阴天不热不冷,正是适合旅游的天气。

沈爸爸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定的酒店,一路上两个人说个不停。

就像是刚刚从牢里面放出来的小学生,兴奋得要飞起来。贵阳人民说着一口流利的方言,夫妻两人听不懂,因此一个出租车费用说了半天,由司机最后说了贵普话而告终。

贵阳街头,半旧的房子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一望无尽,当然,这是市中心的情景,如果远离了市中心而去河边小道走的话,会被春风拂过的柳树惊艳到的,翠绿的柳叶,像是柳姑娘的辫子,满头满脑的辫子,垂在地上,垂进水里、

“他爸爸,既然你都带我出来玩了,我就当你是放下心了,之韵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而且她会穿越,说不定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种命运,我们做父母的,自然盼着孩子好,可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也不能强求是不是,孩子有她自己的人生,你就彻底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每天有车来回接送,日子过得非常不错,由于不用动手做饭,少了伤手的机会,两个人感觉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的一双手养成纤纤玉指了,酒楼真是没白来。

再说岳金,他整日奔波于寻找瘦弱的女子,这好不容易到了冬天,他打算休息一下,不去找了,离开家,转身进了大田酒楼。他的家里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打转,时常感觉自己是拥有了一个家,然而女人和孩子都不是他的,一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满心的惆怅,继续品尝隐藏在他心里的黑暗。

岳金家里有一个面馆,并且自认为有大事要做,所以并不常往这里跑,虽不算这里的常客,可因其出手大方,还算受这里的老板欢迎。虽说岳金在自家客人面前摆出聋哑人的姿态,可在镇子上的这种场合还算诚实,并没有打算装。

他一走进来,就有人走上前招呼他了:“岳大哥,好久不见,您这边请,”

“最近可有什么新菜色?给我来两个。”

岳金神色中带了点烦闷,此时还不到中午,所以酒楼中的人不多,他环顾了四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新菜色,,,,小店最近有那个爆炒菌鸡,大家都说好吃,岳大哥您可以试一下,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小店请来了近段时间挺受欢迎的两位说书先生来这里说书,挺有意思的,您若是不忙,可以在这儿多坐一会儿,他们等会儿就来了。”

话音刚落,岳金正要答应,却是看见另外一个小二领着两个瘦弱的青年朝另一边的雅间走去,正是这会儿来吃饭的沈之韵和金绵。几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甚是熟络。

岳金一直盯着那两个身影,总感觉十分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然而此时他心里的不耐烦并没有给他足够的耐心去回忆沈之韵和金绵,他摆摆手,示意赶紧上菜。

小二也不多废话,点完菜就下去了。留下岳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看着看着,一个不太和谐的身影却是闯入了他的视线。

只见叶青正在楼下的街上张皇地走着,一个脑袋四处乱转,仿佛是在找什么人,岳金对他印象十分不好,认为他就是一个登徒子。故而没有准备多看,正准备把眼睛转开,此时的叶青,却是把脑袋抬了起来,视线对上了满眼嫌弃的岳金,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面色不善地打了个照面。

岳金并没有跟对方的视线多做交汇,而是直接转开了,然而这个行为在叶青看来,却是在心虚。他想起了在岳金家里面任劳任怨的那个女人,再看看此时的岳金,正满脸享受地坐在酒楼里面,说不定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像是被一股力量扯住了身体,叶青不由自主地就朝酒楼里面走去,

由于他穿着寒酸,小二们都非常识相,没有来理他。根据方位,他三步并作两步,就找到了岳金所在的包间,凭着一股脑的冲动,一下子闯了进去,把先前大半辈子的谨慎抛之脑后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怎么在这儿?”叶青走过去,开门见山道。

岳金瞥了他一眼,继续手中倒茶的动作,直到翠绿的杯子里面装了满满一杯清香的茶,他这才缓缓抬起头,对上叶青的视线,轻飘飘地道:“你管得着吗?”

叶青被他这幅模样气的直喘气,忽然想起,眼前这人,不是聋哑人吗?怎么如今看着倒是比他自己还利索。

“你.......你看得见呀,也听得见?没事装什么聋哑人呀。真是的”

“我何时说过我是聋哑人了,我家中煮饭那位这么说,是因为我不想对你们点头哈腰的。她怕你们生气,才这么说的。老子好着呢!”

叶青想说他不要脸,但环顾四周,全是一些他并不相识的有钱人走来走去,此时他的理智又回来了,考虑到自己呈口舌之快的后果,他闭了闭眼,决定暂时先不要脸,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但他的内心到底还是存了几分自傲,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他转身向外走去。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刚刚进去的沈之韵两人,因为在家里吃了太多爆米花,此时并没有多大的胃口来吃酒楼摆出来的大鱼大肉所以随意吃了几口,就走了出来。他们所在的包间正和岳金所在的雅间正对着,两个人不知所谓,有说有笑地从里间走出来。恰巧正碰上叶青将门拉开,叶青本来没有太注意到他们,

可因为叶青在金绵心目中的形象几乎已经等同于魔鬼之类的狠毒角色了。本是笑意盈盈,春意盎然的一张脸上,在看到叶青的那一刻,仿佛忽然刮起了暴风雨。太阳被瞬间遮住了。

她这一僵硬,连带着旁边本来没有看到叶青的沈之韵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天在街上自己看到的熟悉身影。如果说那天在街上看到叶青时的后怕最终可以消除,是因为她觉得叶青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估计被苏允世之前的举动搞得有些够呛,觉得他现在实力远不如从前,毕竟他没办法把以前的跟班也跟着拉着一起搬家,所以这几天她虽然怀疑,却始终没有开口跟金绵说过,

可是眼下,叶青出现在这种场所,那就不得不重视了,说不定他又结交上了什么有钱有势的额任务,毕竟这种地方,没点臭钱,一般然是舍不得进来的,她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强制自己镇定,绕是如此,从前被叶青绑着喊打喊杀的画面依旧在她脑海中浮现,真是冤家见面,分外眼红。叶青何等的精明,眼前两人的变化,根本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可没等两人做出反应,叶青却是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两人一般,直接后退一步。又进了刚刚他原本走出的房间里。回到了岳金身边。“遇到熟人,借你的地方躲一躲。”叶青说着,自发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拉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

此时有小二看见沈之韵和金绵两人吃完了,就走过来催促他们上台,舞台就在酒楼的大堂中央,各个雅间只要把帘子拉开,是可以看见台上的场景的。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自从看见了叶青,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的心里像是塞满了铁块,透不过气来,又挪不开。此时在台上心不在焉的讲述着那些故事。辛亏平日里没少在背诵上面花功夫,这会儿就算满心别的事情,嘴里也是说个不停,虽然表情没有那么生动,可还不至于忘词。

房间里的叶青,此时正气定神闲地盯着这两人,本来沈之韵跟他没什么私仇,他始终只是看上她坐的那个位子,可要不是沈之韵,苏允世会搞得他现在无家可归吗?他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平,自动地就把自己差点逼死沈之韵的事实给抛之脑后,一心要再次整一下沈之韵。

他不说话,只是心里面已经在大声宣布沈之韵死刑,雅间里静悄悄的,沈之韵说书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岳金耳朵里,他本来正在拿了鸡腿慢条斯理地吃,可越听越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

他忽然放下手中的几块,朝叶青所在的位置走去:“让开!”

叶青回头,给他让了一个位子,自己并不打算离开,打算等沈之韵两人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跟着他们。找到这两人的住

处。

“如何,你认识他们?”叶青见岳金也过来了,并且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

“像是认识,又像是不认识,只是觉得熟悉。”

叶青生怕沈之韵少了一个仇家,赶紧为他解释:“你可别被她俩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给骗了。这就是两臭娘们儿。瘦不拉几的,鬼主意多。前不久,差点把我害死,我本来以为她俩跟着那男人回长安了,原来是跑这儿来了呀!”

他说着,心里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处置两人。反正现在他落魄了,最差的就是钱,如果能把他们弄到青楼里边儿去,既能换了钱,又能报了仇,这么盘算,叶青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就连旁边皱着眉头的岳金,他此时也觉得顺眼许多。

经过他这一解说,岳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推断出沈之韵两人应该是骗了他,可是想到沈之韵身上的那些红点子,他还是觉得可怕。

“这两姑娘,从前清白吗?”他问了一句。

叶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一想,他说:“清白不清白,不好说,可是他们身边很少有男人,有的是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可看起来,这俩蠢货像是一个也没抓住,所以如今又变成孤家寡人了。正好没人阻挡我下手!”

“原来不是做那个的,真是鬼主意颇多,不瞒你说。我跟他们,也有一些渊源,此时正想抓住他们。有大用处。你若有那心,我们不妨合作一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想到那纠缠了自己几个月的顾客,马上就可以解决了,岳金此时心情大好,面对着叶青,他也拿出了好脸色、

叶青一听有重谢,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两个人开始坐在窗边心平气和地谈论起来,这期间,叶青得到了岳金安排的任务,就是一会儿去跟踪沈之韵两人,弄清楚两人的行踪,并想方法抓住两人,若是还需要其他的帮忙,可到岳金家去找岳金,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假不了,在叶青身上更是得到了验证,他顾不得这几个月以来对岳金的看不顺眼,一听说必有重谢。他重重答应一声,

与此同时,周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是沈之韵他们已经说完了今天的章节,准备离场了。这一刻。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台上的沈之韵和金绵四处张望着,她们知道叶青还没走,生怕他在此时跳出来,屋里的叶青和岳金也是十分紧张,盯着那两人,预备着随时跟在她们身后,

几人各怀心思,时间一份一秒过去,终究没有人先行动,外间的平常负责接送她们的车夫已经开始在催了,两人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车夫上了车,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行走在没有多少人的道路上,走得有些慢,因为天气冷,路上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沈之韵和金绵透过车子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人烟稀少的大马路上,叶青正缓缓地跟在后面,因为车子走得慢,所以他跟上毫不费力,车夫接送了沈之韵这么久,金绵还经常给他递个饼啥的,所以也算是熟络,想了想,沈之韵对着外间的人喊:“叔,能求您件事儿不?”

“这姑娘怎么说话呢!都老熟人了,还谈什么求人,有什么事儿就说。”外面那大叔由于长时间跟沈之韵两人近距离打交道,都是过来人,看出他们是姑娘家也不难。

“想请您把车子开快点,并绕着这个镇子走几圈,乱走,多走,后面又人在跟着我们”

车夫听了这话,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多耽搁,一鞭子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鸣叫,紧接着迈开步子在街上跑了起来,沈之韵盯着后面,叶青的身影逐渐小了,看不见了、、

后面的叶青本来跟得很起劲,却不曾想,前面看着病恹恹的马儿救人还能跑得动,不用想,肯定又是沈之韵在搞什么馊主意可。

他一个文弱书生,自然没那飞檐走壁的本事,能跟得上飞驰的骏马,想了想,他原路折回,打算去找岳金要一匹马。

岳金自认为把沈之韵交给叶青那个看起来心术不正的人去对付,那是绰绰有余,叶青气喘吁吁地找过去的时候,他刚吃完大餐,从酒楼里面走出来,听了叶青的陈述,他想也不想地跟店家要了一匹马给叶青。

叶青得到了马,一个翻身骑上去,开始赶着马儿在街上狂奔。

终于在两条街以后的拐角处看见了那辆同样在奔驰的马车,但是此时沈之韵两人已经不在马车内,因为早在叶青回去要马的一瞬间,两人就下了车,让那开马车的继续在小镇转。

叶青跟了一阵,发现马车就是在故意跟自己玩捉迷藏一般,始终是不远不近地,他猜想自己是中计了,好不容易追上去,

“大叔,麻烦您停一下,我找个人!他冲着开车的大叔喊。

大叔听沈之韵的话,脑子里已经把叶青定义为坏人,于是当场开始装聋:“你小伙子是在跟我说话吗?我耳朵不太好使,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我说,让你把马车停一下,我找个人!”叶青尽量保持自己的风度。

“我知道你一个人呀,你想说什么?”

叶青:“......”

这一分钟,叶青终于是忍不下去了。一掌把挡在马车门前的大叔推开,把帘子掀起。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他跺了跺脚:“小婊子!你逃不掉的!”

两条十字路口的小巷子里,沈之韵和金绵打开门,像两只兔子似的钻进了家门,紧接着迅速把门锁上,两人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这会儿金绵更是吓得连明天的表演都不敢去了。

“不行,得去,咱们工钱还没结呢!”沈之韵当即反对,她也想直接不去了,可是想到这几天天奔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不甘心就这样不去了,。

金绵一想,也是的,她也吃不起这亏。当下也就打消了这念头。

“哎,人生不容易啊!女人的人生更是不容易,金绵,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赚很多钱!只要有了钱,我就可以买保镖,我可以把当官的也买通,只要我有钱,我谁都不怕。金绵,我们,一定,要有钱!”沈之韵指天发誓,金绵听客这番话,点头如捣蒜,她真的很赞同这个想法,这么多年的穷逼生活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什么都是浮云,只有钱是最好的。、

有了钱,可以吃好吃的饭菜,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可以不用大冬天用冷水洗衣裳,可以不用吃饭的时候老是问价钱,可以不用买东西的时候顾着荷包。

“韵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刚刚还被叶青的阴霾笼罩着的两人,这会儿感受了钱的光辉,顿时感觉前路充满了光明,如今摆在眼前的区区叶青能算得了什么。如今才是中午,到了晚上,两人还需要去一次大田酒楼说书,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我们还不如现在就开始着手想办法对付那个人渣,我们虽然并吧聪明,可我们也不笨。如今保镖我们是请不起的,我的想法就是,反正只租了半年,等来年开春了,暖和了,我们就走!到时候我们的房租也差不多到期了,我们悄悄走了就是,如今最紧要的,便是去酒楼老板那里把最近的工钱要到手,到时候我们就不出门了,等着来年开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去。”沈之韵说出了她的想法。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说书有了一点起色,要是换个地方,不知道......”金绵有点担心事业问题。

“傻丫头,钱肃然重要了,可前提是,我们得保住命呀,要是丢了性命,拿钱来有什么用。放心吧,我们的故事在这里能受欢迎,到了其他地方,也能受欢迎,一定的。要相信自己,”

未来可期,只是眼前有拦路狗挡路,必须突破眼前这拦路狗,打不过,就直接躲。反正无论是岳金,还是叶青,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可找到过自己家住哪里,在这一点上,沈之韵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傍晚,两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由于衣着是灰扑扑的,站在墙角都能跟墙融为一体了。再加上路上的人本就不多,所以两个老太婆的存在自动被人们忽略了,毕竟世界上,像这样的老太婆多得是,而且老太婆不如花季少女,并没有什么看头,而且多半是穷人。从她们身上,也就捞不了什么好处,

沈之韵和金绵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借着喘气的空当四处偷看,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才往前走。及至两人一路顺风顺水地来到了酒楼,都没遇到什么困难。

老奶奶进酒楼,这听起来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了防止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传出去明天成为新闻,沈之韵和金绵找了个地方恢复了原形,仪表堂堂地走进了酒楼,他们绕过了小二,直奔老板。说明来意。不过她们说的是,家里老爷爷病了,需要回去看望一下,可能最近几天都来不了而且希望老板能把这几天的工钱给他们,他们回去买东西给全家人,治一下老爷子的病,如果治不了,就得包了老爷子的后事,所以得花一大笔钱。

老板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沈之韵和金绵在家里练习了半天也没白练习,这场为爷爷回家花钱的戏,感动了老板、也要到了两个人这几天的工钱,不过老板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虽说感动,却也没用心,不动声色地,就要克扣两个人三两银子,说是等她们回来了,再给不迟。

金绵和沈之韵有苦说不出,想到自己吃人家这么多天东西,本都吃回来了,沈之韵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金绵跟沈之韵自然是一样的想法,这会儿脸上也不是特别难过,跟老板道了声再见,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并换成了老奶奶的装束。

外面是没有叶青的影子,因为叶青跟岳金要了钱,如今已经换了行头,成了大田酒楼的常客了。

他包下视野最好的一间屋子,看清楚了沈之韵两人的行为。此时正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的行为,根本没有逃过叶青的视线。

他盯着楼下那两个佝偻着前行的人影,嘴角勾出一抹素有若无的笑意,额头上的痘痘已经好了,现在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痘印,他现在并不是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在身上披了件黑色斗篷,他不动声色地走下了楼,一身黑色的斗篷的他,像是一个影子,没入了黑暗中,看不见了。金绵

跟踪两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并不难,他现在的计划只是找到两个人的藏身之处,至于其他的,等他进一步做计划,上一次被沈之韵和金绵按进泥潭里面,的惨痛经历提醒着他,并不能小看他俩

沈之韵虽然感觉今天晚上顺利得有些过了火,但是由于始终找不到跟踪自己的人,而且自己的打扮实在有点那啥,她也没多想,很放心地就回了家。而站在她家不远处看着他们进去的叶青,笑的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沈之韵和金绵是彻底打算过起缩头乌龟的生活,两个信奉打不过就跑的人如今凑到了一起,越发地喜欢当缩头乌龟了。幸亏两人一向有蜗居在家的打算,故而老早就买好了存粮,如今事出突然,现买也是来不及了。大门一关,金绵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韵姐,我觉得现在看到叶青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好想赶紧离开这里呀。”

“我也想啊,可是这大冬天的,我们走在路上,是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冻死的。为了小命着想,我们也不能走啊。”

沈之韵比金绵还对叶青有恐惧感,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这话说的没错,可也要她有那本事啊,她打算走一步算一一步吧。

叶青搞清楚了沈之韵的家以后,直奔了面馆,这一趟他心中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情绪,是什么,他说不清楚,总之一一股力量在驱使着他的脚步飞快地往那家常亮着灯的面馆走去。

他兴冲冲地走进门,眼前是一副他从未见过,但已经在心里想象过好几遍的画面,此时店里没人,女人正抱了孩子坐在椅子上轻声轻语地说着什么,孩子听不懂,咿咿呀呀地要抢母亲手里的拨浪鼓,正是一副和谐的场景。

女人见有人进来,近乎有些仓皇地抬起头,看见是叶青,她淡淡地问:“请问需要吃什么?”

叶青见她手脚都收拾干净,头上也没带着头巾,地上更是一尘不染,想了一下做一顿面的麻烦,他不想麻烦她,他说:“不吃,我是来找人的,我找岳金,他在吗?”

“他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能在这儿坐着等会儿他吗?你关门了我就走。”

“您请便。”

女人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又开始和孩子逗乐起来。叶青坐在离她们最远的桌椅前,感觉女人的笑要暖进她的心里去,她不施粉黛,而且头发总是松垮着,垂一些在耳畔。可总有那么美。

他不知不觉地沦陷了。

这份宁静叶青并没与独自享受多久,岳金就带着一身夜色回来了。叶青把自己的进度告诉了岳金。岳金一抖衣裳,当然是笑,笑着跟叶青敷衍几句,把他送走了。

人一走,他开始问女人:“他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说是来找你的,我就没敢往外赶。”女人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男人以前是不问这些的。这几天开始问了。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奇怪。

面无表情地替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到窗边的木盆子里,她给他端来了洗脚水。紧接着送来一杯热汤:“外面天冷,喝喝这个,驱寒,”

岳金面无表情地接过,只是喝,也不说话,直到把东西喝完。把脚洗完。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直盯着眼前的女人:“你不是缺个丈夫嘛,你看我怎么样啊?我看你挺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女人正给他收拾袜子,听到这里,动作顿了一下,说了两个字:“挺好”

“怎么着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女人点点头,没说话,抱着怀中的孩子微笑,岳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一把将她连人带孩子全抱了起来,朝她睡得的房走去。

“阳春,你怪不怪我,怪不怪我以前打你,千万别说不怪,你应该怪我,为了赔偿你,我决定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岳金刚刚说了那番话,感觉心情大好。前几天一直笼罩在他眉间的烦闷这会儿全不见了影子,反而是阳春,此时脸上多了一丝愁。

她本是无家可归,这个世道,有人收留就算是上天保佑,哪管这个人怎样呢,她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他,不管他怎样,她都会答应的,一扫脸上的阴郁,她忽然笑了:“真的说什么都答应吗?

“你说说看,只要不是要我性命,”岳金此时用了一一只胳膊把自己的身体撑在床上,两人中间隔着那孩子,不过距离也很近,透过昏暗的灯光,他看见阳春如水的脸颊正透着无线的温柔。

“我想,搬走,行吗?不行就算了。”对于岳金的那些江湖破事,她又不笨,整天待在他身边,听对话也是听得出来的,平心而论,她希望岳金好好的,如果两个人都能好好的,那就更好了。

“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这个不算你的,重新说一个。快点”

阳春支支吾吾半天,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怎么,没有,我替你说,我们办个酒席怎么样?”岳金忽染把脑袋凑到她面前,睁着大眼睛问她,像一个孩子。趁她发呆的时刻,迅速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阳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点了点头:“好了,你早点睡,我回去了。等我把这几天的事情都搞定了,我们就走,走到长安去,我带你去过好日子。”

阳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熟睡孩子的脸颊,温柔地笑了,她想,现在看来,她的命,很好。这时。她又想起了抛弃了她的那个男人,强忍着心里一阵恶心,她将她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遍。这才吹了灯,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清晨,巷子里静的出奇,若是夏秋之际,必然会有鸟鸣,可正值隆冬腊月,外间所有的生灵都找地方躲起来了,没工夫在树枝上瞎叫。偶尔有人从巷子经过,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渐行渐远,沈之韵和金绵此时正在蒙头大睡。安静地的环境和寒冷的天气让两人根本提不起起床的心,更何况如今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可不知怎么地,原本安静至极的巷子里,此时却传出来一阵嘈杂声,吵得两人心烦意乱,苦不堪言。沈之韵冷不防仔细一听,竟然发现这嘈杂声就是在自家门口,况且,所谓嘈杂声,里面哈夹杂了不少谩骂声,听着内容,好像有些奇怪:“你们两个小娼妇,给我出来,上次收了老子钱,还没陪老子呢!”

话音刚落,又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上次也是老子给了他们钱,两个人说身体不适,也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臭婊子,给我出来,不出来我砸门了。”其余几位彪形大汉懒得废话,直接冲着里间嚷。

沈之韵和金绵纷纷是睡不住了,蓬头垢面地走了出来,外面的凉风吹得他们一阵哆嗦,可外间的谩骂声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不错,这正是叶青找来对付沈之韵的人,先把她名声毁了。到时候就算直接抓走她们,就算有多管闲事的人,也不会管他们。

外面的人一听就没什么好意,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沈之韵往门口一站,扯开嗓子问:“外面是哪家的狗在大叫?牙齿疼的话别在我家门口乱叫,去把牙齿拔了就是了。”

路过的邻居见这几人在这里骂里间却始终没什么反应,是没准备再听下去的,可是沈之韵忽然之间开口了,一下子激起了他们观战的兴趣,门外的观众是越来越多了,双方的对骂也是越来越精彩。

“我说这家的门怎么总不见开,原来是主人见不得人啊,”

“可不是嘛,做那种事情的人怎么会见的人,各位大哥们,你们可要小心哦,她勾搭这么多人,是不是身上有病哦。”两个妇女对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门后的沈之韵两人耳朵里,沈之韵气得直发抖。

她已经懒得开口去跟外面的人对骂了,拉着金绵一起进了房间,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开始做起饭来,心中自然明白这是叶青的诡计,。

没想到如此小心翼翼,躲天躲地,竟还是让他逮住了。

“韵姐,叶青是不是有病,我们都这样躲着他了,他怎么还不放过我们。”

“金绵,我忽然明白了,就是因为我们躲,所以他才不放过我们,我们躲,代表着我么怕,这个世界上的人,不都是欺软怕硬的嘛。我们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这么弱,让叶青这样的人都能欺负我们。”

“是啊。。”

两人面对面在屋中坐着,一脸愁云惨淡。外面的咒骂声好不容易停歇了一下,两个人Uranus想起肚子饿,开始在院子里生活做饭吃。

这时候,看到炊烟升起的外面的人,则怒气上升,紧接着,一个鸡蛋从天而降,差点落到沈之韵头上,幸亏她动作快才躲开,她咬咬牙,大吼一声:“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既然这样,不要怪我,别以为只有鸡蛋有用。昨天晚上洗碗水还没倒呢。”

说着,她端起那盆浮着油珠的洗碗水,金绵把门打开,她迅速把水泼出去,两个人迅速把门锁上,不等他们离开,外面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响起。沈之韵的偷袭来得太突然,站在门口的那些人身上几乎全沾染了洗碗水,浑身湿漉漉,油腻腻的,而且就算是站得远一些的,此时也被撒上了一些,洗完说无疑是脏的,放了一晚上的洗碗水更脏,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回礼不满意,没关系,我家还有粪坑。你们要是喜欢,我这个人非常舍得,我也不介意把我家粪坑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跟你们分享。”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说完,外面没有人吭声了,沈之韵催促着金绵做饭快点,一面挡在锅前面,生怕那些人再扔什么臭鸡蛋过来,到时候扔到她身上没关系,可是扔进锅里就不好了。

金绵答应一声,只说放心。

外面的人本来是叶青请来骂人的,没有花多少钱,如今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一怒之下。也不管自己的职业了,转身就去找叶青加钱,赔他的衣服。

邻居们见找麻烦的人都走了,也没做什么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沈之韵听着外面的人没了声音,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叶青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今天的事情,她下定了决心,躲回家里是她最后的退让,如果再受到进一步的挑衅,她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退让的。

当然,此时叶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给那几个热一点钱,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那就是去把沈之韵抓走,

沈之韵和金绵吃完早饭,烧了水,把家里打扫了一通,还把院子外面的洗碗水都冲干净了。

可是这个时候,几个大汉笑嘻嘻地冲上来,沈之韵见势不妙,扔了盆子往屋里跑,瞬间带上了大门,可那大门在几个壮汉面前简直薄如蝉翼,几下就被撞得叮当作响。

沈之韵拿出斧头,冲向屋子里,几斧头下去,后面的墙壁被她凿破了一个大洞,她想也不想抓起金绵就往洞里塞。然后自己又钻了进去。

这小院子是建在巷字里面的一个木房子,前面是巷子,后面也是巷子。有些年头了,木头经过大力的砍伐,几下就破碎了。

两个人仓皇地从里面爬出来,因为平常不爱乱窜,这会儿有些迷了方向,并不知道自家屋后是哪里。

两人张着脑袋看了一会儿,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就要往前跑去。正跑得欢快,迎面却是来了两个男人,看样子是去买了深恶东西回来,正悠闲地往家里面走。

两个人沈之韵都不认识,故而也没有打算停留,想直接越过他们,朝前面跑去。

哪知这时候家里面的追兵这时候撞破了门,也从那个洞里面出来了,并看到了仓皇逃跑的两人,于是大喝一声:“前面那两位大哥吗、,快帮我们抓住前面哪两个婊子!”

沈之韵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顿时感觉到一点不妙。那两个男人听了这话。原本手中拿着的东西被他们扔到了一般,开始摩拳擦掌地朝着沈之韵两人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喊:“行,分我们点!”

“金绵,快跑。”沈之韵大喝一声,想用自己的身体把逐渐围上前来的两个人撞开,可惜这两个人跟墙壁似的,没什么反应。】窄窄的一条小巷,前后的路都被人堵住了。沈之韵大呼绝望、

后面的人很快走上前来,对堵住自己路的两个男人说了声谢,并扔了点钱给他们,双方互相笑了笑:“怎么,这回是谁的货?”

“不知道,不是岳金的,这回是一个姓叶的小子。”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沈之韵楞了一下,怎么感觉听他们的意思,有很多人是干这个的吗?然而不等她想清楚。她和金绵两个人的手被那两人用绳子捆到了一起,紧接着头部传来一阵被敲击的疼痛感,两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好了,现在回去交差了、、”一个壮汉扛着被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走出了巷子。准备去找叶青要钱。叶青有了岳金在身后支撑,也能随意使唤几个穷鬼为他办事了,他也想省几个钱进自己的口袋里面,可他现在腹中空空,身体里面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来长肌肉,就是有,他也没那么大的力气。要想抓住沈之韵,还是得被人出手。

沈之韵再次见到叶青,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小木屋里面了,和叶青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还有穿着一身白衣的岳金,沈之韵不明白,这两个自己的仇人是如何联系到一起去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周围除了自己和金绵,还有许多女孩子。

女孩子长得各式各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瘦,这会儿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

“叶青,我不知道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对我穷追不舍。”沈之韵仰头看着叶青,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厌恶传达给对方。

叶青笑了笑,并不理会,很是悠闲自在地玩着自己新买的扳指:“像你这么笨的人,我都懒得跟你解释,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就继续想吧”说到底,叶青现在已经搞不清楚他抓沈之韵的原因,究竟是为了自己报仇,还是为了谋私利。他简直不敢去细想。

以前的他,虽然干过不少事儿,可都自认为光明正大,他只是为了把那个不适合做镇长的人赶走而已,可是现在,他说不清楚。“你们两个衣冠禽兽!”沈之韵骂道。

岳金一听这个骂名,本能地想要伸手过去扇沈之韵一巴掌,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忽然想到沈之韵是自己发最后一笔横财的关键。硬生生地把胳膊收了回来。

他做完最后一单生意,就会把这里的女孩们全部低价转卖给别人,带着阳春去往长安,听说他最近那个买主也是长安的,说不定能借这单生意,跟皇城里面的人牵上线,到时候自己在长安也能容易一点。这也是他对这单生意这么重视的原因之一。

虽然打不得沈之韵,但是金绵却可以打,他没打算卖金绵,金绵生得壮,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至于为什么把她抓过来,则完全是因为害怕她坏事,

金绵无端狠狠挨了一巴掌,一张原本白皙的脸上现在布满了红手印,沈之韵尖叫一声:“你个畜生!”

话说出口的同时,她也想到,为什么岳金明明都伸出手来打自己了,还能硬生生地收回去,并且拿金绵撒气,?

她一边她金绵揉着红红的脸颊,一边拿眼睛瞪着眼前的两个人。从眼钱这两人的眼中,好像看不出什么仇恨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虽然明知沈之韵是得了那种病,他还是忍不住到沈之韵家附近去徘徊了一下。然而沈之韵被痘痘缠身,房门都不出,又哪能在外面瞎溜达,金绵一次性把东西买回家去了以后,则是把大门一锁跟沈之韵一样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故而金岳在外面徘徊了几天,硬是连条狗都没看到。

不过他毕竟不是什么纯情小哥哥,新的生意一来,他也就暂时搁置了沈之韵,去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去了。

再来说长安这边,苏家的天下是坐稳了,一切回归本位,可是大臣们见不得太子已经11岁了身边还什么人都没有,拼死日夜不停地往皇上桌子上递奏折催婚,要知道,太子身边的位置,可是一个香饽饽,要是得到了,可就是荣华一生。

大臣们坐到了一定位置,已经不能腾达了,就把脑筋动到了女儿们身上,若是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们哪能不跟着沾光呢,所以再怎么说,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皇上桌子上催婚的奏折,已经堆满了两排。皇上一个受不了,直接把选秀日子给定下来了,他可不知道苏允世心里的小打算,在他的心里,他的儿子连情窦初开都没有、所以给他选个小姑娘进宫来陪着他也是飞铲不错的,毕竟他现在的皇后不就是他的父皇给他选的嘛,不也一眼就瞧上了,并且过得非常幸福,所以他坚信他的孩子亚能很轻易地做到这般。

他这边自得其乐地给苏允世安排着选秀,苏允世在另一边却是在以前沈之韵住的房子里面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每天都来这里,院子里被他栽上了花,栽上了各式各样美丽的花他的韵姐,只有在看到美丽东西和钱时,她的脸上才会有笑容,他会把这件房堆满银子,把院子种满鲜花,等着他的姐姐回来,反正他还小,不是等不起,更何况他已经派人出去了,那人见到沈之韵就会告诉她,太子殿下正在等你,他会永远等着你。

不管多久,他会等着他。

“韵姐!我想见你了。”他抬头,正好对上天上一轮清冷的月亮,眼泪顺着眼角轻轻滑落,沾湿了他新穿的衣裳,

他抬手去擦拭。

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游子一般,他抬脚走出了房子,转身把房子给锁上了。

选秀是皇上的旨意,自然没必要告诉太子殿下,故而他到现在都还在处于蒙在鼓里的状态,皇上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他,只是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苏允世会欣然接受,至于皇后那边,皇上计划着给皇后一个惊喜,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选媳妇,如果看到她喜欢的,她还能选来陪着自己,等以后选妃子了,再让她成为妃子也不迟,皇上自认为这番事情做得非常完美。

然而经过一番布置,选秀的日子也跟着来临了,天高云淡,花语风清,各个高门大户的姑娘们经过一番打扮,直奔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大型的人口贩卖市场 反而,好像是带着某种期望,沈之韵抖了一抖,心想:这些人不会是要把她卖到青楼里面去吧?青楼最重视脸颊,若是脸颊毁了,自然是卖不了什么好价钱,至于其他人......则可以卖给大户人家当丫头,所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人口贩卖市场!

她想起了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男人,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有很多人在做这个,她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沈之韵这回的确没有想错,这整个石头镇,就是一个大型的类似于现代传销组织的人口贩卖市场,整个人口市场,是以岳金为首的,他的手上有整个石头镇的进入传销组织的名单,名单上的人,自然跟他们是一伙的,在那些人面前,什么都不用装,包括他不是聋哑人的身份石头镇的农民并不是很穷,因为他们除了种地之外,偶尔也兼职一下人贩子,若是在田间种地的时候有陌生人来问路,他们会假意带路,然后冲着对方下手,把人送去给岳金,自然就可以获得一笔农民足以喜笑颜开的钱,对于岳金来说,他派谁去抓人,都要付钱,农民送上门也一样,所以他从不拒绝送上门的生意,总是给人家不错的价钱。时间一长,很多贫穷的人自然就喜欢去抓人来买给他,来换取家用。

有的人家一家四口,老两口身子不好,老老实实做庄家,而年轻的,就专门抓人来卖。所以一家人的收入还算颇为不错。所以这是一个表面上看着不怎样,实际上早就迈入小康的黑心镇子,而他们之前之所以这么有钱去捧沈之韵的场,那也是因为包里有钱,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况且沈之韵的说书是真便宜,远比他们去酒楼听戏曲要划算得多。

酒楼老板自然也是组织里面的一员,他的酒楼平常来往最多,自然少不了漂亮女子,他一般会给客人的饭菜里面加点东西,等客人离开了他的酒楼,再去把人家抓回来,自然也是卖给岳金,但最近他意识到,沈之韵在街上敛财,不如让她来自己的酒楼敛财,因为那些人以前也是偶尔回来酒楼的,但是自从沈之韵来了以后,他们精神有了消遣的东西,自然不用再去酒楼听那重复的戏曲。于是这才用高薪把沈之韵招到自己身边。想着所有的钱财往自己荷包里面流动,

沈之韵这会儿还不知道这么多,她只猜想自己是被人贩子给盯上了,真是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被人拐卖。对了,她现在。。。。多少岁来着?

她又想不起来了。最近想起现代的一些事情,总是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这么一想,她倒是想起了自己原本是要打电话去找陈西航的。她还是有一个恋人在现代的,至于那个陈西航现在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现在兴趣不大,就算想起了陈西航已经受伤的事实。她的心也没什么波动了。她想,还是等以后真的回到了现代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现在的她,要是一不小心,可能真的会被卖到青楼里面去,虽说还能活下来,可那有什么用,她长得又不漂亮,又不聪明,就连叶青的手段都逃不脱,怎么可能逃得掉青楼妈妈的看守。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沈之韵想到这儿,不禁开始头疼,怎么她的穿越之路这么坎坷。感觉一直处于逃亡的路上,她感觉真是太不划算了,人的青春只有一次,而她的青春不是在穿越的路上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你们是不是不打算放了我们?”沈之韵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打算问点有用的消息。

“这不是废话吗?放了你,我干嘛要废这么大的力气抓你呀。”叶青轻蔑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沈之韵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眼神了,仿佛她是一个废物。

“行了,不用跟她废话了,就让她在这里待几天,等那个人来了,我亲自交给他,到时候把你的酬金给你。”岳金不动声色地吩咐完,就要往外面走,叶青本来还想再出口讽刺她几句,见岳金走了,不得不跟上,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对沈之韵露一露他那恶心的眼神。

几人一走,小屋的门被关上之后,整个小屋陷入了黑暗之中。一群女孩子出乎意料的很安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儿的阴冷和黑暗。沈之韵扫了一眼重要,正要悄悄与金绵商量一下眼前的情况,忽然听到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喂,贱人,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个不礼貌的叫法,沈之韵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缺乏教养,结果黑暗中,却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却听对方用阴沉的口吻劈头盖脸地朝她吼过来:“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你个贱人。”

沈之韵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同是被拐卖的,怎么自己就成贱人了,她站起身来,对上那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贱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大家都说被抓过来的,究竟有什么不同,你骂谁贱人呢!”

“谁他妈跟你一样!姐妹们,我跟你们说,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被抓过来这么久了,因为刚刚那个人一直在寻找这个贱人,不知道你们听到没有,刚刚那个人说了,这个贱人很快就会被拉出去卖了。而我们呢,来了这么久,就一直这么暗无天日的关着,要不是这个贱人,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被抓起来!我们如今回不了家,万全是因为这个贱人!”

沈之韵听了这个神逻辑,哭笑不得,但她不信,不代表其他的人会不信,众人听了那女孩的话。开始就近地窃窃私语起来。沈之韵大概听了一下内容,竟然全都是赞同这个女孩的想法的。

一群可怜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被抓起来关了几个月,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长得漂亮的脸蛋,一直在寻找原因都没有结果,如今一听这个女孩的一番推论自然信以为真。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金绵听到这里,也觉得十分荒唐,他们都还是受害人呢,怎么还把这个锅扔到他们头上了,然而不等她站起来反驳,一群人已经自发地慢慢由远处走向了沈之韵,眼里露出凶光。

“姐妹们!我们打死她!打死这个害人精,”

沈之韵看了一眼,竟然整个屋子的人都朝她走过来,并且脸上统一地写了一样的表情。沈之韵觉得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个不注意,她的脸上已经挨了一个耳光,她想躲,转身面对着身后站的人,却是被她推倒在地上。她的手蹭在地上,划破了一块皮,她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绝望,、

金绵的身影像一块毯子一样朝她飞过来。扑到她的身上,嘴里嚷着:“你们不要打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这个不识相的,本来想打死了她再来收拾你。既然你这么想奔着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姐妹们,给我们打!”一群人就跟疯了一般,根本不管眼前这两人是不是应该被打。

拳打脚踢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金绵身上,她死死地抱住沈之韵,沈之韵瞪大眼睛,看着从前总是笑盈盈的一张脸上现在写满了痛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滴下来。她大力地推着金绵,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然而那丫头就像是八爪鱼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

一群人还在打,沈之韵费力地推着身上的金绵,兴许是因为金绵被打得次数多了,体力渐渐有些不支起来,沈之韵推着推着很轻易地就推开了她、

护在她身前她一边忍者一双双脚踢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边顾不得什么,破口大骂。反正他们已经齐了杀心。也不怕这些人再被她激怒:“你们这群人畜不如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就因为我们来的晚一些吗?你们天打五雷轰,你们死后下地狱,你们......”

沈之韵此刻很想像她家门口的阿姨一样,出口成章,随意就能把诅咒大骂的话说出来一大堆,然而她作战经验有限,当文明人当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要输在这上面。她叹了一口气,觉得并不甘心。

金绵这时候也推开了她,想要继续替她挨着,她拦着了她,在混乱中大喊:“金绵,就算是要死,我们也应当让这群忍看一看被打的滋味,”

说完,一口就咬上了伸过来要扇她巴掌的那只手,随着一股血腥味在鼻口间蔓延,那女子尖叫一声,强行从沈之韵的口中抢走了她的胳膊。

随口骂了一句:“疯狗啊!”

沈之韵此刻只想让更多的人尝到疼痛的味道,顾不得那些人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她迅速瞄准一个人,也一脚朝她踢了过去,这里的人都很瘦,那人经过沈之韵一踢,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哟呵,反了!这贱人竟然想反抗,来,多来点人,打死她!”

刚刚一群人原本是看金绵壮硕一点,都去围着她的。这会儿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后,全都朝沈之韵涌过来。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这会儿金绵的身边少了一些人,她得以挣扎出来,身子撞在她面前的女子身上,她疼得龇牙咧嘴,与此同时,女子倒在地上,她现在也是听了沈之韵的话,认为不能光自己和韵姐挨打,这些人也要尝一尝味道,不然真是太亏了。

趁现在没有人拉住她,她一下子扑到身前的女子身上。不同于扑到沈之韵身上,她现在对着该女子又纠头发,又掐脸颊,眼前的女子疼得嗷嗷直叫。又引来一堆人,从沈之韵那边过来。

这边小黑屋里面的斗争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因为小黑屋是经过加固的,如果没有钥匙,门根本打不开,更别说从里面出来了。所以岳金没有派人守在这里、

这座山是石头镇的地界,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是石头镇的人,就算听到了里头的呼救声,又有谁会脑子糊涂,前去营救呢!所以岳金基本上是非常放心的,对于这群忍,他只需要每次来的时候,给他们一点点食物就可以了。

这会儿小黑屋里面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家里的岳金坐在柜台前,不过如今他并没有装瞎子到处乱看,而是将一双眼睛落到了在抱着孩子喂奶的阳春身上,他盯着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因为刚刚还在厨房忙着,孩子要吃奶,她就慌忙跑出来喂奶,忙出了一头一脸的大汗、

岳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忽然觉得,她实在是累得有点不像话,忽然伸出手,把孩子接到自己手里,对她说:“去换身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阳春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回到房里去换衣服去了。

叶青这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进了来,嚷着就要吃面,他想着这回是来花钱的,这两人都没有理由把往外赶。

他向往常一样大喊了一声吃面以后,阳春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厨房里面奔出来,因为此时的她,正在换衣服,压根没有听到叶青的呼唤,

叶青等了半晌,见没有人理他,眼睛落在柜台前抱着孩子的岳金身上:“你家,今天不卖面吗?”

岳金拿眼睛看他一眼,见他粗布青衣,又换回了以前的装扮,但身上干干净净,心里打定了主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你给我看一会儿孩子,等会儿回来付你工钱。”

话音刚落,换完衣服的阳春也出来了,她平日里总待在厨房,所以不爱收拾自己,现在脱了那身主妇衣裳,换上的藕色长衫,垂在耳边的碎发被她用簪子给固定了起来。此时的她,看起来正是风华正茂,一点儿也看不出她生了一个孩子。

这会儿不论是阅女无数的岳金,还是本就对她有特殊感觉的叶青,都拿了一双眼睛盯着她。岳金忽染转过头,趁叶青不备,把孩子塞给了他,一只手拉上阳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得时候不忘大喊:“好好照顾我儿子!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阳春被岳金拉着,一双眼睛却是在孩子身上停留,不过岳金说的话,她不会去反驳,因而脚步还是在随着岳金往前移动、

叶青瞧着她,下意识地搂紧孩子,说了句;“放心!”

下一秒,岳金拉着阳春,消失在了叶青的视线之类。叶青没抱过孩子,它此时就跟拎鸡仔一样,把孩子拎在手里,怕他掉了,他将它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打量着这个刚从娘亲肚子里面出来没有多久的孩子。鼻子眼睛都很像它的娘亲。

“小家伙,你真像你娘亲!长大以后,估计也是和她一样,”叶青自顾自的说着,坐在他膝盖上的孩子睁着大眼睛,也是对着他笑。一大一小面对面坐着笑。

岳金弄了辆马车,拉着阳春就要朝山上的小屋去,小屋里面这么多女孩子,他打算让阳春去挑几个,当做奴仆,她实在是太累了,他看不惯,他舍不得,他开始有点心疼了、

马车一路颠簸着,,把阳春dian进了岳金的怀里,岳金搂着她,贪婪的嗅着她头上的皂角味道。忽然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声:“主子,快到了。”。紧接着,马车在一阵颠簸中停了下来。岳金松开阳春:“走。我们下去。”

阳春很是顺从地走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所房子,她向来只在自家面馆里面待着。虽说猜出来岳金是做什么的,可从来没有想过他有这么个地方,于是盯着哪所房子,她一时不知道岳金是要干什么、

“我们来这里是?”她不解地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看你太累了,带你来挑几个丫头。这里面的人你随便挑,看中哪个挑哪个。”

阳春一听是要来挑丫头,愣了一下,她是农丫头出身,自身都是个丫头,如今冷不防,别人也要给她找丫头了。她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内心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像是甜蜜,像是酸涩。

他看着岳金:“谢谢你。可是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何必花那个钱。”她说着,要拉了岳金往回走。

岳金扯住她,不肯动:“来都来了,你给我心疼什么钱,别让我心疼你!”

岳金说着,就要把她往屋子里面扯,此时的屋里,其实还有一些打动的响声,但是两个人的眼光都在对方身上,故而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响动。

阳春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岳金从腰间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来。

光线由小到大射入房间里面,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现在充满了光明。岳金扫了一眼众人,眼前的场景让他惊呆了,他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就成这样了、

所有的人全都扭打做一团,跟疯子没什么两样,衣裳乱糟糟。脸上鼻青脸肿。完全分不清谁是谁。想了一下,这里跟之前唯一的区别是:多了一个沈之韵。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阳春脸上惊愕的表情。抬着头,四处寻找着沈之韵,他在心里祈祷。沈之韵千万不要被打死了,不然他的钱就飞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此时的沈之韵,正坐在墙角和金绵一起靠着休息,她们也免不了鼻青脸肿的命运。因为太过投入,手上也全是抓痕、本来两人作为公敌,是正在挨打的对象,可是沈之韵趁人不注意,伸脚绊倒了好几个人,连哭带喊,外加自己的伤痕,她大吼着那些事情不是自己做的,几个回合下来,那些原本团结一心要打死沈之韵和金绵的人,这会儿反倒像是揭下了和谐的面具,新仇旧恨一起算,谁早就看不顺眼谁,谁又想杀了谁,这些一说出来,一群女人迅速自己扭打在了一起,自然没人注意到沈之韵和金绵了。

两人之前被人打了一顿,这会儿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互相搀扶着蹲在墙角,面无表情地观战。原本打架最喜欢尖叫的女人们,几个回合下来,喉咙喊哑了,所以全变成了大老爷们儿似的闷声闷气地打。

所以阳春和岳金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没听见这里头的声音,这会儿大门敞开,众人停止了扭打,全都抬起脑袋看着在重恩中来回走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岳金,岳金认真的辨认着每一张脸,都希望他们变成沈之韵,沈之韵坐在墙角,最不显眼的位置,还低着头。

虽说如此,她也是看清楚了这回儿走进来的岳金,岳金眼睛不错,这时候也看到了她,正要朝她走过来,沈之韵甚至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他刚刚迈出几步,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表情狰狞痛苦,沈之韵跟随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去,发现此时他的腿上,正被两三个姑娘抱着咬,是真的咬了,沈之韵都能看到裤管里渗出的血,她瞥了一下嘴,自认为看着都疼,

这一出手,余下的那些姑娘就跟疯了一样,全都化身疯狗,冲过来撕咬被按在地上的岳金,

当初这些姑娘们被扔进来的时候,身上的尖锐物品被搜光了,全身唯一硬一点的,就只剩下牙齿,为了弄伤岳金,他们拿出了不怕脏不怕臭的牺牲精神,压在岳金身上捶打着。

这群人找如今终于有机会对着真的愁人下手了,情绪更加的激烈,说到仇人,不知道是谁想到了沈之韵和金绵,休息得好好的两个人又被拉了进去,就连站在一旁的阳春,也早就被拉进来加入了厮打的行列。

一时之间,这群被迫无家可归的人好像忘记了逃跑,忘记了生命,忘记了时间,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互相伤害。只想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剁成渣,再嚼进嘴里吃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火焰燃烧着他们自己,吞噬着他们自己,燃烧着岳金,吞噬着岳金,吞噬着阳春,吞噬着金绵,吞噬着沈之韵,

岳金在人群里面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群疯子,可惜他抓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一人一条胳膊都能把他拉十八层地狱。此刻的他。在心里咒骂着,痛恨着,因为他看到离他不远处的地上,阳春正在被人扇着巴掌,但她一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岳金大声叫着阳春的名字,但她就像是听不到一般,渐渐地,那些女子在自己身上的各种伤害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他看见,远处躺着的阳春,脑袋下面正流淌着一滩鲜红的血液,血红的颜色刺痛着他的眼睛,阳春刚刚是直接被人抓住脚踝倒在地上的,后脑勺刚好碰在了地上凹凸起来的石子上面,睁着眼睛当场死去,但那些殴打她的那些人就好像就看不到她的死亡一般,还在折磨着她的肉体。

原本空无一物,地上只有一些稻草供众人睡觉的屋子,现在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因为很多人都去打岳金和阳春去了,所以来教训沈之韵和金绵的人与自然就有限了,金绵凭着自己的粗壮胳膊,解决掉了大半,毕竟相对着一堆瘦子来说,她算是强壮的。

原本今天早上如果他们俩是在家里烧水打扫卫生来着,沈之韵一直负责生火,所以把火折子带在了身上。她摸了摸口袋,,还在,紧接着,她看了看还在和众人扭打在一起的岳金,拉着金绵一股脑朝那打开的大门跑了过去,并一个转身把门给锁上了。

这一举动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激起了无限的浪花,众人此时才像是意识到自己要逃走一般,全都朝大门这边跑过来。用力摇晃着大门,然而大门被岳金做得非常牢固,并不能打开。

岳金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趁着众人松开了他,赶紧跑去阳春的身体前,抱着那难得体面一回的身体,试了试鼻息,国人人已经不在了。他有点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一时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吵闹,有人生,有人死,小小的房子里,上演着人间百态。

沈之韵用青肿的脸扫视着屋子里面还在咒骂的众人。摸了摸嘴角的血,她吐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到房子周边开始收集起柴火来,金绵看了她的举动,也跟忍受着浑身酸痛开始跟在她身后捡起柴火,一刻钟不到,两个人收集的柴火包围了整个小房子,沈之韵非常有耐心地蹲下来掏出怀里的火折子,伸到柴火里面,慢慢点燃,她耐心足,鼻青脸肿仿佛成了一种镇定剂,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不慌也不忙。只是安静地点着火。

金绵也没有行动,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很快,围在小房子周围的柴火就被点燃了起来,火光冲天、沈之韵站在小房子面前。透过重重火光,她看见了坐在那里抱着阳春的尸体一动不动的额岳金,他像极了一尊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其余人则是在不断哭嚎着,咒骂着,

、沈之韵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视线并没有多做停留,她跟他们一样不幸,都是被抓过来的,都是弱女子,都是没有家的人,为什么就逃承担他们的不幸,莫名其妙的挨一顿打。

反正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一顿打,换一场火光绚烂、你们不亏!”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沈之韵这么说着,扯动嘴角轻轻笑了几声,冲金绵喊:“金绵,我们走!”

金绵应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脚步轻快地跟着沈之韵,两个人走了几步,发现岳金的马车在那里停着,车夫此时,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

他正在大笑,沈之韵感觉他的面部狰狞得厉害。

心想,居然忽略了这个人。

车夫见死不救,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岳金这么大的家底,他死了,以后,如果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没有人发现的话,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可以对岳家做些什么,那是可以想象的,因此他守株待兔,打算等沈之韵和金绵将里面的人都干掉以后,自己再讲她俩给干掉,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会获得许多东西。

车夫此时正值壮年,心里想着对付两个浑身是伤的丫头不成问题。

他此时懒懒地靠在车架上,正在等着沈之韵和金绵朝他走过来,两人在看到车夫之后,脚步均是顿在了当场,不肯再动了。

沈之韵一只脚踮起来,眼睛扫视前方的男人,目光里面明显透着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男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打不过他,被他杀了,活着被他拿去给整个镇子的村民算账,沈之韵两人杀掉了镇子里面的经济来源,任何事情一旦跟钱扯上关系,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一镇子的人或许即将失去一大笔钱,在未来,他们即将过上于其他镇子别无二致的生活,活着更差,因为这么多年下来,整个镇子的人都习惯了贩卖人口赚钱,把种庄稼当成了附属职业,压根没有重视。这会儿手艺退化,还染上了懒惰的习性。

沈之韵觉得,自己如果被这个人抓在手里,结局可能就是上次被叶青抓住的样子。

她晃了晃脑袋。抿着嘴唇,眼睛盯着前方男人,生怕他会随时扑过来,随即用她和金绵两人可感知的声音说:“杀了他。”

金绵在饿狼堆里面厮打了一天,用一身伤痕换来的胆量,此时并没有消散,也是杀红了眼,杀人这个词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敏感和可怕了。

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她跟沈之韵的眼神一模一样。两人现在手无寸铁,而杀掉这么一个有自信的人,沈之韵觉得需要一点勇气,一个转身,她忽然跑了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她跑,金绵也跟着跑。两人奔跑的动作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他笑了一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跟在了两人身后。

马车和小房子中间,隔着一道两三米高的坡,坡有些陡峭,马车上不去,因此才停在了下面。

绕是冬天山里雾气弥漫,沈之韵和金绵这会儿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沈之韵在地上捡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此时身后的小木屋已经燃烧起来了,烟雾升到了半空中,几人身后火光弥漫,烤的脸颊简直通红。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两人因为先行一步的原因,所以比男人先一步到达房子前面,男人此时正在爬那道坡,沈之韵看准了时机,将手中的尖锐石头扔了出去。力道很足,这个动作自然逃不过男人的眼睛,歪着身子一躲,很轻易地躲过了从天上飞下来的石头,但这个动作,却让他正在往上爬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金绵看准时机,此时也将手中的石头朝他砸过去,他这会儿就是看见了,想躲,也是有心无力,毕竟自己都要摔下去了,石头准确无误地砸中了男人的脑袋,一股鲜血顿时现了出来。男人的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彻底地掉了下去,

沈之韵两人见目的达到,一个箭步冲下去,趁着男人头晕,还没爬起来,两人捡起掉在地上的石头,对着男人就是一阵敲打,血肉模糊了两人的脸,直到那身体渐渐没了呼吸,沈之韵和金绵才将他拖起来,朝火坑里面扔过去。

下面的马车自然成为两人的东西,沈之韵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将马车上面任何属于马车原主的东西纷纷撕扯下来,这才爬上马车,用鞭子一抽马儿,马儿飞快地跑了起来。

“金绵,本来我们是打算好等来年开春了再走的。可是现在不走不行了,我们这回家把必要的东西拿上,就走,”“韵姐,我知道的,我们杀了人,就得逃了。”

沈之韵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回想起之前在街上听她说书的人,真是经常都来,她本来只是打算赚点小钱的,因为农村人穷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想到,那些人比她想象的要富裕得多,现在想来满满的都是问题,估计那些人跟岳金脱不了干系。

两人架着马车,不出一会儿,就到了家里面,厮打了一天,不见饥饿,这会儿一看到家,两人都是腿软,不想再动了。

两人的脑子这会儿终于从血肉模糊的记忆中透出了一丝光亮,家里的一切,实在是太美好了。

然而理智还尚存,:“不行,我们必须走,金绵,收拾东西!”

马车很大,塞两个人加上他们一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反而还刚刚好,一个马塞上了那些东西,顿时就有了家的感觉。两人把埋在家中水井前面的钱拿了出来,坐上马车,一挥鞭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小镇而已,自然不会有人去拦住一个豪华的马车,因此两人很是轻易地就出了镇子。

沈之韵和金绵一人拿着一把爆米花往嘴里塞,饿了一天,此时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韵姐,我们,是不是自由了!”金绵说着,前额的碎发,被灌进来的风吹起,她的额头还有未干的汗水。

“是的,自由了。”两人对视一眼,贪婪地呼吸着眼前的新鲜空气,均是很有默契地不去提今天杀人的事情。

马车出了石头镇,北方有长安,长安有皇城,皇城有苏允世,沈之韵自然不会傻到往北走,于是她们还是往南走着,而南方蜀地很是繁华,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但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去离蜀地不远的黔地、

两人

虽说马车一路颠簸,可这依然没有减弱两人劫后余生的喜悦。沈之韵甚至还教金绵唱起了现代的歌谣。

“小生的花伞......”

清新的歌谣在山间的小路上回荡。

与此同时的岳金的面馆里面,叶青手中的小孩,还在不停地啼哭着,他从两个时辰前就开始啼哭个不停,叶青带着它,放下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又唱又跳,求爷爷告奶奶,它就是不停,现在他已经完全没办法了。

哭声把邻居的女人引了过来,一见叶青就是没有带过孩子,并且用她精明的眼睛一扫那孩子,得出结论,孩子是饿了。叶青没有办法凭空变出奶,只好现场熬米粥,费尽大力给孩子喂了进去,却已经天黑了。

冬天天黑得早,孩子吃完了东西,沉沉睡去,叶青此时没有了孩子的哭闹声,终于有时间动一动他的脑子,随即想到,岳金两夫妻都去了一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但想归想,在他的眼中,这个镇子很是和谐,并没有把那两口子往死亡上想。只是心里存着一个大大的疑问,他开始在岳金家厨房搜罗吃的,给自己填肚子,然而搜来搜去,只有一堆面粉:“这两口子平日里都吃什么,不吃饭,只吃面的吗?”

孩子在家里睡着,他也不敢出门去吃,于是强忍着饥饿,他坐到了孩子的身边。

他的视线在房中搜寻起来,他此时所在的房间正是阳春的房间,房间里整整齐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他扫视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两口子的房间里怎么只有一个人的衣裳?

也看不到男人的东西?带着满腔疑惑,他又仔细看了一看,发现果然如此,带着满腔疑惑,他又在房子里面走了几圈,发现在里面一点的位置,还有一个房间,岳金的东西就放在里面,虽说也是整整齐齐,却处处透露着干练,没有女人的风格。

叶青心里彻底懵了,这两口子是怎么回事.....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冲到了孩子的身边,盯着孩子稚嫩的脸颊,那透明的脸颊上,隐约有些阳春的影子,除此之外,却是找不到任何岳金的影子。这孩子,长得不像岳金。

他现几乎确定,,阳春和岳金之间,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开始发起烧来,自心里发出的滚烫点燃了他。

他觉得,阳春......或许他也有可能得到呢!

人的感情像是飘散在灰暗社会的云层上面绚烂的彩虹,有时强风吹过,电闪雷鸣。吹散了天上厚重的乌云,人们这时候才看得见那抹颜色。但是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多少人以为,自己只是看见了,就算拥有。叶青此时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想象着阳春平日里在这里生活的情形,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就连肚子的饥饿也被他自动忽略了。

他打算好了,等明天阳春回来,自己要努力。赚钱,给得起她一个家,让她不用跟在岳金身边做事,对,他现在已经自动把阳春出现在岳金家里的原因归结为做事。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叶青在岳金的家里眼巴巴坐在门口,本来以为那两人无论如何都会在晚上回来,结果他坐着坐着,竟然睡着了,及至他一觉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过来,也还是没看见两人的影子,着才让他有些着急起来。

正在他着急地用米粥往孩子嘴里喂的时候,有人却是找上了门来,叶青抬头一瞧,发现此人他认识,正是街头卖混沌的李小五,他家的混沌便宜好吃,叶青经常光顾,因此有点印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原来来的不止是李小五,李小五身后跟了一群人。

叶青仓皇地站起身,觉得大事不妙。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进来的人当中,有个头戴员外帽的中年男子,男子浑身很有气质,命令一下,叶青当场就被人拎了起来,他连忙顾着手中的孩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抬起头怒道::“敢问各位大哥,出什么事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公然进入别人家抓人,”

“哼”李小二冷哼一声,大声说:“岳金大哥大嫂死了,今早发现的,他们的尸首虽然认不出来了,可是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正是那相爱的两人,而且他们车夫的尸首也在那里。他们两人如今死了,你却出现在他们家里,是何居心!”

李小五几句话说到最后,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叶青。

而叶青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岳金夫妇死了的消息。

岳金倒不重要,只是阳春那张温柔的脸颊和昨晚做的美梦,此时却像是透明的玻璃,被放置在蒸笼里,浑身充满了水汽。根本看不清楚,一片模糊。

他摇摇头,口中低喃着:“不会的,他们俩昨天还说回来给我付工钱呢!”

一群人根本顾不得他的失魂落魄。将他推搡着,赶了出去。

对于这群人来说,岳金夫妇是谁杀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那中年男子是镇上的镇上,此次来,就是代表全镇人民,来进行岳金的死后家产分割。在他们眼里,岳金死后,什么都是他们的了,至于叶青手中抱着那个孩子,可以忽略不计,眼下分钱大计几乎占据了整个镇子的心。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地计算着,自己能分得多少。

叶青抱着一个孩子,被人赶到了冬风瑟瑟的街道上,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护住孩子,抱着他往那个小屋走去。

他要亲眼看一眼。昨夜下了场雪,没有多厚,雪被人来来回回踩碎了,成了一滩水,土地被打湿了,走着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十分费力。

山林间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叫声在山中回荡着,一圈一圈响彻在叶青周围,他渐渐觉得浑身冰冷得厉害。嘴唇冻得青紫,身上的衣服是他唯一的冬衣,他围在孩子身上抱在怀里,从孩子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孩子此时醒着,被着凄厉的叫声吓得哭了起来,叶青没有哄,只是也跟着无声无息地掉眼泪。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小屋明明近在眼前了,他迈动着步子。可是感觉步伐却是沉重如铁,深深把他往底下拽。

他像是自己的敌人,挣扎了一会儿,他来到了喜爱木屋面前。小木屋面前此时空无一人,地上分散着凌乱的脚印,湿漉漉的泥土里面,人们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岳金和阳春的尸首还在里面放着,并没有人来替他们收尸,估计要等到把岳家的财产分完了以后,才会有人想起这里有个死去的人,

叶青叹了口气,望着躺在里间抱在一起的两具尸体,眼睛里面带了点雾气,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周围凄清冷寂。不带一点儿生机。

叶青紧接着朝屋内看了看,里面也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堆烧焦的尸体。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沈之韵。

那些尸体都烧焦了,现在无法分辨是谁,所以他也没有多看,而是直接抱着孩子就要回镇上,他要去看看沈之韵家,

看看沈之韵死了没有。

不知怎么的。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此事与沈之韵脱不了干系。

半个时辰以后,叶青连人带孩子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沈之韵家中,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屋子向他敞开大门,他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在大门上面,

:“沈之韵,你不得好死!”他诅咒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很是适合居住,虽然讨厌沈之韵,但不得不承认她运气不错。这种房子都能找到,小地理位置小的院子,而且非常适合一个人居住。而且看起来很便宜.......

他叹了口气,把孩子放在沈之韵没来得及撤走床单的床上。孩子这会儿不哭不闹,正是睡着了。

叶青找来沈之韵的一些没带走的衣物给他盖上。

自己开始坐在院子中央思考人生,如今沈之韵跑了,并且跑到哪里去了他还无从得知,而他自身光棍一个,如今还弄了个孩子在身边待着,他并非冷酷无情,更何况是阳春的孩子,他不能弃之不管。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带着孩子在这儿住下来,想办法谋生。虽说想找沈之韵算账,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算了,他没有那个报仇的资本,现在可能过几天,他

他扫视了沈之韵的房子半晌,决定暂时就住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这房子是跟谁租来的,不过等房租到期了。房东自然会找上门来,他就不信,沈之韵生死关头还不忘记去向房东讨回剩下的房钱,因此推断,这房子原还可以住一久、他连饭都吃不饱了、

如今天气渐冷,天空总是阴沉着,仿佛预备着随时下一场瓢泼大雨一般,然而阴沉了半天,还终究是阴沉,只是让人的心情也变得阴沉了。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一路架着马车,一口气跑了几天不敢停,马车里面有被子,有衣服,有吃的,所以一路口粮倒是充足。可两个人轮流驾车,弄到头来,两个人都是腰酸背痛,头昏脑涨,并不见得捞到了什么好处,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于是五天以后,两个人到了一处镇子,却是死皮赖脸,不肯走了。

镇子里面有一家客栈,大冬天的,没什么人,因而十分冷清,见沈之韵两人架着马车过来了,小二十分殷勤地替他们收拾马厩出来,为了省钱和安全起见,两个人只要了一间房。

因为人少的缘故,沈之韵两人很快要到了一间朝阳的房,光线不错,即便是在阴沉的天空底下,房里依旧十分明亮。

沈之韵推开窗户,看着窗下冷清的街道,像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好像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也是在客栈里面住着,身边有苏允世和温常羽,她想起了苏允世了。

“从前就见他成熟,这会儿娶了太子妃,应该如男人一般顶天立地了吧!”她忍不住感叹道。

从前的东西记得的越来越少了,只是偶尔能想起:“愿你们都安好!”

她说着,就见金绵从外面提着一壶热水进来,让她洗漱,两个人这几天蓬头垢面的生活下来,身上脏兮兮的,因此一到客栈,别的不说,先要了热水来洗澡。

找来两个大木通,沈之韵停止了发呆,自己也找了个水壶,下去一壶一壶地将大桶灌满。没办法,这种事情要是吩咐小二,那是要给小费的,沈之韵才懒得花那冤枉钱。决定自己动手,这种情况下,谁先洗,谁后洗,懒得计较和退让,两个人一商量,直接一起洗,两个有人这么高的大桶冒着热气,沈之韵把换洗的衣服找来,放在边上,那是金绵给她做的新衣裳,藕色棉衣,上面绣着白色的荷花,这衣服做出来,她还是第一次穿,里面塞了实打实的棉花,因此这次搬家,两人重点带的东西就是棉衣等物。

她把衣服脱了直接跳进桶里面,全身被热气包围着,传来一种安全的感觉,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那边的金绵也悄悄地溜进了桶里,两个人,两只桶。感觉在蒸桑拿。

“金绵,你看外头,天儿也太冷了,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开春了,路上没那么冷了再走。不然我们非得被冻死不可。”

金绵自然双手双脚同意,不过开心了一会儿,金绵的眼神就暗淡起来:“韵姐,我俩杀人了,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成为杀人狂魔。”

“金绵,这不是我门的错,我们杀人,是因为我们快要被杀了。我当然也希望我们能不要再杀人了,可若再次遇到以前的情况,我们也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放心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开始的时候,我们小心一点,一点一点加强我们的实力,如果真的有成功的一天,我们就不怕被人欺负了,所以,金绵,不管杀多少人,你都是为了追求前进路上的幸福,而那些被杀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要伤害我们。根本哟用不着伤心或者什么、”

“好,我不伤心了,也没必要伤心,韵姐,我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如果曾经的两人是向往着美好生活的小女孩,整天想的事情除了吃饱穿暖,就诶有什么了。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今的他们,现在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好好的活着,这其实很难,不要被人欺负,用不着见了有些人就跟过街老鼠一般逃命。

这个镇子,沈之韵两人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名字,第二天,两个人睡到日晒三竿,肚子直叫得厉害,终是没能忍住,两个人一起收拾好出了门,

门外是雪白的天,雪白的地,挂着一颗艳阳,然而没什么温度,整个世界白茫茫的。衬得人的肤色都有些红。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雕梁画栋,如同画里的世界,当然,沈之韵和金绵自知,这是在富人区,见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四处张望,那些家丁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在这片区域当家丁,那是得有些本事的吗,他们都自认为是非常有本事的人,沈之韵不知道他们在骄傲什么。。只淡淡拉了金绵转身,哼了一身,留给那些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么冷的天,自然适合扎堆在成都街头,吃着火锅,吃了一家又一家,唯有那红彤彤的菜,才能点燃被冰雪冻住的味蕾。然而这里偏北,沈之韵找了半天也不见有卖火锅的地方,最终在拐角的一家吃了家常菜。

家常菜馆可能有些名气,这会儿天寒地冻的,竟已经有了几个吃客,几人一边吃,一边正在热火朝天的聊天、

沈之韵听着像是长安口音,下意识地多留意了一下。

“近日里,朝廷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朝廷又重新派了官员到各地任职,我听说呀,目的就是要惩治那些趁乱作恶的人,比如什么杀人犯之类的,”

金绵听到这个话,浑身抖了一下,她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沈之韵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又有人说:“是啊,大苏有一个年少有为的太子,太子殿下真是咱们大苏的福气,这回恢复朝纲上,肯定又立了汗马功劳。太子真是太优秀了。”

几人说着说着,又非常有兴致地夸赞了苏允世半天,忽然,不知道是谁又说起了太子妃。出身显赫,聪明贤惠的太子妃,小小年纪就成为太子身边的贤内助,自然能成为一段佳话。

沈之韵和金绵坐在一旁,只是要了最普通的两个家常菜,就这一个煎饼没滋没味的吃。一言不发地听着旁边桌上的人讲话,本朝素来没有禁止百姓的言论,况且此番谈话,乃是对朝廷一干人等进行了一番夸赞,自然不用避讳什么,反而是喜闻乐见的东西。

所以后面几个人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饭店都能听到,而这些消息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从长安来的人知道得自然更多,整个饭店就他们声音最大、沈之韵和金绵张嘴大嚼,闭着眼睛耳听八方,希望多听见一点关于长安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及至等他们连汤带饭全都吃尽了肚子里。除了听了一堆彩虹屁,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两人站起身,缩着脖子往回客栈。

沈之韵想,会有这些美好的传说传出来,说明大家都过得不错,虽说与她无关,可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了。

此时的皇宫里,苏允世站在大殿前,看着天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上飘落的雪花。一颗心却是已经飞到了无限的回忆中。

他想,去年的雪也是这么大吧。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身后呼唤着他,是温常羽。

“什么事?”他被一下子从回忆中拉出来,心情并不是很好,语气中带了点怒气。

“那边传消息过来,说是本来找到了沈姑娘的,都快要把人带来了,结果那个人却突然死了。沈姑娘......也不知所踪。”

此话一说完,原本很平静地站在一旁的苏允世像吃了炸药一般,把手中拿着的杯子扔到了地上,整个人面色铁青、

他如今被人盯着,这宫里出不去,实在是想念沈之韵,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就动用了民间的力量,可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的,却又失败了。

温常羽看着他,一声不吭,黑色的铁甲上一尘不染,闪着威风的光芒。他过得不错,想让苏允世也过得不错,可苏允世整日里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却是想着沈之韵那个在他看来瘦不拉几的姑娘,他不能理解。于是无话可说、

他正发着火,忽然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跪倒在苏允世面前:“太子殿下。苏界王爷他..........没了、”

苏允世看着他,楞了一下,这才想起,苏界当初兵败以后就一直被他的父皇关在宫中,一直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忙于各种事情。几乎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叔叔。

他对于苏界没什么感情,于是挥挥手,并不打算亲眼去看。

那宫人却是不动。

“下去吧,该做的事情,你们做好就是了、”他这么说着,看了那下人一眼,发现他竟然还是不动,于是皱着眉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回太子殿下的话,在苏界的房里,我们找到了许多易安君主的画像......我们,不知如何处理。。。。。”宫中一向是个只看权利的地方,苏允世眼看着是要成为皇上的人,而沈之韵和苏允世的关系,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沈之韵的画像能不能随便处理了,那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毕竟一个不好,就是得罪了未来的皇帝。后果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哪里?带本宫去瞧瞧!”苏允世原本阴沉的脸上,现在更加阴沉,只是阴沉中带了点兴奋,使人听起来,倒没什么。

那宦官答应一声,说道:“就在苏界的宫里,有许多。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他们是不知道该把沈之韵的话搬走,给苏界的灵堂yiweizhi,还是把苏界移走,给沈之韵的画移位子。

于是想到了来请示苏允世。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众人随着苏允世的身影,一股脑奔到了苏界死去的那间屋子里面,小小的院子,花木凋零,写满荒凉,院子朝里走,是苏界住的屋子,屋子里面清冷昏暗,似乎是几百年没人进来的地窖。

屋子中央的桌子旁,一个纤瘦的身影倒在了桌子上,鲜血流了一地,苏界用装饭的碗打碎了割破了手腕。身体里的血流尽了。而最引人注意的,并不是苏界纤瘦的身影,而是那挂了满屋子的画,画上的女子灵动活脱,神态各异,做的事情也都是不一样的,但多是在书桌前坐着不耐烦的模样,但有一个唯一共同点,就是,画上画的,的的确确只有沈之韵一人,笑是沈之韵,哭是沈之韵,走是沈之韵,跑也是沈之韵。

苏允世轻轻抚摸着那些画,眼神充满迷恋,像是在与相爱多年的恋人对视。

宫人们静静守在一旁,一声不吭,半晌,才听见他开口:“把这些画都包起来,送到东宫里面去。通知礼仪司的人来,好好安葬了他。”

说完,没有多做停留,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双鎏金靴子踏在雪地里,身体平稳地向前进,他想起了那张沈之韵穿着红色衣服在雪地里面流连的画,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宫里,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让他笑的了。父皇自以为是的赐婚,让他至今没有回过东宫正房,他的母后,由于无能为力,也只能拿那幽怨的眼神望着他,本来他已经够苦恼了越发不想看到皇后那张布满哀愁的脸蛋、

皇后最近又胖了,这大概是现代人的通病,即使是换了副生性多愁的身子,也没能因此而管住嘴巴。

别人忧愁,都是辗转反侧,滴水未进。而她,则是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一边伸手去抓放在桌前的各种食物,一场呆发下来,她要吃许多的东西,然而就算如此,因为皇帝每日三餐都来找她陪着吃,她不得不笑着陪着往肚子里塞东西。所以不仅一顿没落下,还多吃了不少。

她好好的怀孕一场,结果孩子生下来不翼而飞,她的嘴巴倒是变得能吃了不少。皇上父子正在闹矛盾,她谁都没打算劝,唯一能做的,就是别人来的时候,他笑着陪着吃,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更想念沈之韵了,也就更加忧愁额,于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娘娘!”她身边的丫头轻声唤道,伸手要去拿掉她手中的瓜子,因为皇上此时已经走到了长春宫门口,往常来说,皇后就算再怎么发呆,听见有人说皇上驾到,她也还是会在一瞬间恢复原形。然而今天不知怎么的。就一直在盯着一个地方看。丫头没办法,只好冲过来,

皇后一下子像从睡梦中惊醒一样,一下子转过头来,结果此时皇上已经走进了她的宫中,映入了她的眼帘。高大的身影此时站在她的面前,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俯视着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两头牵引 皇后有点恍惚,她刚刚似乎是看到了沈爸爸了,正和他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面,那里的人说着方言,她一句都没听懂,她只是看着站在她眼前的沈爸爸,他头上的白发多了些许,刚刚的她,同样有些恍惚,因为有一阵时间没见着沈爸爸了,于是看得她恍惚的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又变成了冰山脸皇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向冷静的她,瞠目结舌额半晌,最后还是皇上先说的话。

“怎么了?皇后这是?朕也不是许久不来啊,怎么见到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快来给朕更衣。”

皇后连忙站起身来,朝皇上伸手过去,然而手伸到半空中,却是被皇上给握住了:“皇后最近倒是圆润了不少!这只手不似从前那般骨瘦如柴了。”

皇后顿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自己被皇上握住的手,脑子里忽然显现出刚刚沈爸爸的那张脸,不同于皇上的冰山,他的脸永远的温润如玉的。

像脑子里抽了风一般,她迅速把自己的手从皇上手里面抽出来,紧接着,却是看到了皇上因为不解她的这个动作而渐渐阴沉的脸,皇后颤抖了一下,故意板着一张脸:“不许笑话臣妾,臣妾生气了。”

“好好好,不笑话你,你往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够啊,朕再让人把御膳房给你搬到这长春宫里面来。实在不行,朕让人把你这长春宫和御花园变成果园和菜地,全种给你吃!”

“好啊,皇上真坏,明着说不笑话我,却是换了种方法笑话臣妾。”

几句话下来,皇后恢复了正常,从沈爸爸的回忆中走了出来,其实她已经分不清哪是回忆还是梦境,几年不见沈爸爸,有些东西模糊了就是模糊了。记不清就是记不清了,就像老照片缺了一角,早就已经丢在了搬家的路上。

与此同时的贵阳,沈妈妈却是一下抱住了沈爸爸。她刚刚那一刹那的无意识让她差点觉得自己要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皇宫里头了。明明和沈爸爸在街头散着步,她的意识就好像是被人生生挤了出来一般,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没有水的容器,无处安放,

“你这人,忽然又怎么了?”沈爸爸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似的语气,透着些许无奈。眼前的人,与沈妈妈的差距是一天一天显现出来了,沈妈妈没那么端庄,话也没那么少。而且她很贪吃,绝对不像眼前的人一样什么东西都只是尝一口。

“我,没事,忽然想抱住你;”

沈妈妈轻轻说着,松开了她,一双已经有些皱纹的手紧紧握住沈爸爸的手。就是在刚刚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恐皇宫那座牢笼,整天不是坐着就是站着,不是端庄就是美丽,不是皇上就是太子。她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活在皇宫里面的一个孤魂野鬼,为了不出差错,为了做好六宫表率。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在现代待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人要求她必须做些什么,也从来没有人要求什么事该怎么做。她嗅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如今猛然回首才发现,是早就已经离不开这地方了。

两夫妻出来旅游本来没有什么,在街头散步更是家常便饭,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难免引人注意,这不注意也就罢了,这一注意,经常玩微博的人立马就认出了这就是传说中失踪少女的父母。

于是,当天晚上,两夫妻很是荣幸地上了热搜,标题为:失踪少女父母贵阳旅行。

底下的评论也是精彩得没眼看。

时光如梭,多少个瞬息万变的瞬间在交错,仿佛永远不能在一个水平面上。

沈之韵和金绵在那陌生小镇子里面熬了一个多月,白雪看了无数次,小菜翻来覆去吃了许多回,长安的各种小道消息听了各种版本,终是把正月十五盼来了。

正午的太阳开始有了温度,不再只是挂在天上的一个摆设

这天是正月十四,到了晚上,沈之韵在把她和金绵两个人的衣物靠近炭火慢慢烘烤着。天气冷,温度低,喝几天连续洗了太多东西,都来不及干,于是整日里没事就烧着炭火烤衣服。今天是最后的时间,好在该干的东西,大多数都干了,只是那围巾还有些湿润。

一旁的金绵也没有闲着,正在把店家刚刚送上来的馒头往口袋里面塞。出了这个镇子,他们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看到另一个可以住的地方,所以吃的住的,全部都要自己带足了。免得在路上饿肚子,两个人可没苏允世那样的本事,能上天入地地找东西吃。

沈之韵一边烤着围巾,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还有什么是忘了的。两个人在店家这里住了许久,又爱吃东西,可谓是照顾了他的生意许久。

两个人正忙着,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传来,原来是酒店的老板娘,她此时手里拿了瓜子在吃,半个身子倚在门上。看着房里的沈之韵两人。

“你俩明儿走啊?”她的语气是那样的随意。仿佛和眼前的两人已经相识多年。

“对呀,老板娘。我们明天走。”

“行,走吧,我这儿有袋瓜子花生。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拿”

沈之韵正想推辞。老板娘已经皱着眉头打断了她:“别给我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也听不懂,我么这村里,别的没有,这俩东西遍地都是,给你们一点,你们在路上吃,在路上吃不怕弄脏了地、放心吃。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俩收拾东西了,明儿走的时候不用跟我道别。我这个人见不得大场面,估计到时候话都不会说。”一番话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沈之韵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她把放在地上的布口袋见了起来,满满的一口袋,大概装了五六斤的模样,足以见得主人的舍得、

“哎,咱们路上不缺零嘴了。”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去烤衣服。

“这个老板娘真是性情中人,咱们刚来的时候,对咱们不理不睬,后来给了她几回瓜子,她就变好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两人谈论着老板,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大半。第二天一早,薄雾冥冥的时候。两个人骑着马车静悄悄的,上了路。

沈之韵和金绵坐在马车前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不知前路有多艰难或者有多平坦。可他们依然决定笑着前行。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抢劫的土匪。就连野兽都没有看到过。人的运气好起来还真是莫名其妙。大概走了半个月的时间。马不停蹄。终是到达了蜀郡旁的黔郡。

这里街道街道两旁好大的雕花房屋在表达着这里的繁华,街道长长的蜿蜒在周围全是山的一片平地上,整个街道像是有着许多条腿的蜈蚣。分叉路口很多。一眼看不清楚。接到中央的路也用石板兮兮的铺好了。就算下雨天。走在街道上,鞋子也不会沾上泥土。此时正是午饭时分。街上人潮涌动。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有人抬头望天。有人守着自己的摊位,有人拿着一双眼睛在四处搜寻着。

沈之韵和金绵坐在马车前,决定先找个客栈,一来可以暂时放置着碍手碍脚的马车再吃一顿饱饭,二来,可以出去找一个居住的房子。这回两个人都已经规划好了职业,找起房子来自然会有一些倾向,不再是像以前那样,以躲避人群为主,现在,远离了石头镇,距离长安更是十万八千里,自然是山高皇帝远,谁都不用在乎了,她就不信了,再怎么讨厌她,还能一起追到这里来,

这么想着,前方就有一家客栈,开春了,旅途上的人会越来越多,客栈的老板喜笑颜开地站在门口,肥胖的身躯微微向前倾,一双精明的眼睛扫在路人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之韵两人朝他走过去:“老板,有空房间吗?我们住店。”

“有有有,姑娘,您是要几间房?”那老板的脸上笑意更浓。

“一间就成,麻烦给我们找间干净点的。”

黔郡坐落早西南大山里,周围都是山,整个城镇仿佛与世隔绝,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会儿正是热闹着,沈之韵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看了一眼金绵和那老板,快步跟上。

这回的房间又是靠窗的一间房,沈之韵先付了一晚上的钱,决定如果明天还找不到房子再续约。屋子空空荡荡地放置了一个冬天,有些潮湿的味道,沈之韵作为今年的第一批客人,亲眼目睹了小二把床褥子往床上铺,小二动作麻利,一会儿就弄好了,房间里只剩下金绵和沈之韵。

屋子里的潮湿并没有因为小二的离开而变淡,沈之韵打开窗户,凉风吹进来,仿佛也是带着水汽,沈之韵看了一眼天空,发现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将天地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好像是青色的,好像又是绿色的。

“我的天,这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下起雨了,这天变得可真快,”正在收拾东西的金绵转身,瞥见外间的雨,很吃惊地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西南的天气就是这般,你往后出门常带着伞。”沈之韵一边吩咐着,还是没有将窗户关上。而是低头看着下面的街道,刚刚还熙熙攘攘的街道,这会儿人减少了许多。都跑到店铺的屋檐下面去避雨去了。有的人是带着伞的,这会儿从容的走在街上,裙摆在伞下摆动着,底下沾上了些水渍,油纸伞游走在青灰色的街上,像是池塘里的荷花,很是美丽。沈之韵呆了一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要是以后她说书说得好好的,天上一场瓢泼大雨下来,谁还会听啊,还不得直接走了。那如此一来,她的说书计划就得经常因为天气做调整,而且古代没有天气预报,天气对他们来说,带有绝对的偶然性。

“金绵,你瞧外面的天气。这么善变,我们得租个地方来说书呀。在露天场地不行。一场雨就把人给吓跑了。”

“倒也是,那咱们等会儿找房子的时候,就躲物色那种宽敞的。”

“不行!”沈之韵忽然想起了石头镇的人之所以会那么喜欢来捧自己的场,完全是因为兜里有钱,可是这里的人就说不定了,虽然地方大,但也不能确定他们会花那个钱来听自己讲小话。她沉吟片刻:“我们还不确定这里的人喜不喜欢我的作品。要是不喜欢,我弄个大房子,有点亏。”

“怎么会不喜欢,石头镇的人都......再说了,你房子要是买大了,就算往后说不了书。也可以另作他用,比如卖东西,比如租给别人住。总之,韵姐,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娘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房子是永远不会买错的东西。”

沈之韵一听,好像有点道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需要一个房子,买大一点,又有什么不好呢。反正要在这里定居的。

“行,那就听你的,买一个大房子,咱们存款也够的,幸亏之前在皇后那里敲诈了一大笔。”

两个人相视一笑,把钱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向店家要了两把油纸伞,也跟着没入了人群里面,黔地的雨,有这样一种本事,那就是不大,永远淅淅沥沥的,却能让地面保持湿润,天空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

当地的人们见怪不怪,沈之韵一边走一边看,那些原本在人家屋檐底下躲雨的人们,现在已经和店铺的老板打成一片,谈天说地,爽朗的笑声传到众人耳朵里。给阴沉的天空增加了一抹亮色。

沈之韵和金绵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里面,人最多的,是一家菜馆,有一些是本来就在这儿吃饭的人,有一些是进来躲雨,顺便在这儿吃饭的人。

沈之韵属于第三种人,冒着雨来吃饭的人。小二很快招待了他们。菜馆里头人正多,沈之韵两人不得不跟别人拼桌。对面坐的,是一对父子,父亲脚下还放着一把刀和几只野兔子,他们面前放了一个炒蘑菇,父子两一人手里端了一碗饭,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正在小心翼翼地守着眼前的一盘子菜,谁也不敢多夹一口。

小二估计是看他们没钱,看沈之韵两人没钱也没势。两种人凑到一起,也不会擦出什么火花。故而叫沈之韵往这边走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声,而是跟别人拼座,而是直接说:客观,你坐那边。

外面下着雨,沈之韵又觉得客栈的饭菜很贵,因而不想回去,没多说什么,只拉着金绵静静地坐了。面前的父子吃得头不抬眼不睁,忽然眼前坐了两个人,两父子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沈之韵猜想他们是打猎的人家,盯着作为底下那兔子看,顿时觉得口水横生,便开口问道:“叔,你这兔子是卖的吗?”

男人明显没想到自己吃个饭还能被人问,一口把嘴里的饭吞下去,沈之韵见他差点噎住:“是啊,姑娘,这兔子肥着呢,今天刚打的,也很新鲜。你若是想要,20个铜板就给你了。”

沈之韵推了推金绵,她又没有经常买菜,并不知道如今这肉的行情,又怕被人宰了,金绵是经常根菜市场的人打交道的,她缓缓说:“叔,我看您这兔子确实新鲜,可外面猪肉都才卖七两,您这兔子看起来虽肥。难道比猪肉还贵不成。我么是诚心买回家吃,您就一口实诚价,以后看见您,还跟您买。”

男人低头看看兔子,又看看金绵,:“姑娘您一看就是经常买东西持家的人啊,我也不吭你了,十个铜板,您拿走一个吧!”、

金绵笑着付钱。沈之韵瞠目结舌,果然这年头果然走到哪里都是骗子,买个肉也被骗,简直没谁了。

沈之韵和金绵点了两个菜,一荤一素,不是什么珍贵的菜,分量却很足,那孩子看了看沈之韵和金绵这边的菜,吞了吞口水,把筷子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菜。

沈之韵看了一眼,端起眼前的荤菜,给他们父子两的碗里一人拨了半碗,至于素材,就不用了、

“吃吧!我们一起吃,”沈之韵笑着,当着两人的面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金绵也笑着吃了一块,那两父子这才安心吃起来。两父子都很瘦,发自骨子的瘦,并且还很黑,大冬天刚过去,按理说不该黑。可他俩就是跟黑炭一般,沈之韵觉得,是极度的营养不良,又黑又瘦。

“叔,想跟您打听点事情,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哪家准备卖房子的?”她笑得如同一阵春风一般,嘴里还在吃着饭,可因为眼神亲切,

那小孩见了她这模样,却是开口说了话:“姐姐,我知道。今天一早还听有人说张老板家的绸缎庄要转卖呢。他们家都嚷嚷着要卖说了许久了,可还没卖出去。姐姐你可以去问一下。”

一听是绸缎庄,沈之韵来了兴致,一般的绸缎庄要完成成布的几道程序,是应该有织布,染布。晒布的地方的,想必十分宽敞,自己弄一个说书的地方想来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沈之韵看了那个小男孩一眼,觉得他有点聪明,还跟自己强调了那家绸缎庄不太好卖。

正想问小男孩姓名,那男人却是发了话:“这年头绸缎生意不好做,去长安那边发展倒是可以试一下,我听说长安的公主娘娘们都是一天一套衣服,不重样的。”他说着,眼里现出向往之色。

沈之韵轻咳一声,很想反驳,才不是呢,宫里头也很穷好吗?各宫俸禄都是有限的,她也是因为跟皇后关系好才勉强过上小康生活。要不是一场地震,她现在可能还过着靠蹭饭维持小康生活呢、

“谢谢你,小朋友,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你给我指一个路吧、”有人指路,总比漫无目的地找过去要强,只是没有导航的困难。

“没问题姐姐。”

沈之韵再次朝他一笑,又把剩下的荤菜都给了他,这才放下筷子,沈之韵和金绵今天都不约而同的吃的很少,不知道什么原因,两父子吃完了以后,小孩蹦蹦跳跳地要给沈之韵指路,:“姐姐,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再左拐,走一阵,你会看到他们家红色的招牌,我不识字,但上面应该是写的张家绸缎庄。”

“谢谢你哦,再见,下次看见你姐姐买糖给你吃。”

小孩比大人可爱,果然如此,跟小孩道别完,沈之韵收起笑脸,对那男人也说了句再见,两伙人今天就算是散了。

直到离那恋人远了,沈之韵才问:“金绵,你今天都没吃饱吧。”

“韵姐,那孩子......”

“是可怜了些,父母没本事,孩子只能跟着受累,不过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就是了。”

金绵听着,点点头,她太了解吃不饱的感受了,越是吃不饱,肚子急越如同无底洞一般,仿佛叫一声,那声音都来自遥远的洞穴,幽怨得很。

她小时候就经常吃不饱,因为这个,看见别人吃东西没少流口水。可因为家里面穷,她也不敢多吃,吃多了父母就吃不饱了。因此看着刚刚的孩子,金绵觉得仿佛看到了自己、金绵一路心不在焉的跟着沈之韵走,一抬头,沈之韵已经进入了一个大院子里面去,她连忙跟上。

大院子里面空空荡荡,此时只有一个老者在园中扫着地上的树叶,这个季节,却是没什么树叶可以扫,老者拿一把扫把,在院子里游荡。

见沈之韵两人走进来,老人放下扫把。走了过来:“两位姑娘是找人吗?”

“老人家,我们买房子。听说这张记绸缎庄要卖。”

沈之韵说的很是客气,老头子听完,打量了两人一眼,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我们老爷在后头。”老头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这买房的消息散发出去有一阵子了,也天天都有人来看房,可就是不买,反而提的价格还很令人生气,如今沈之韵两人看起来更寒酸,他不由得火气更大,

沈之韵默不作声地跟在老人后面,她认为,这人应该就是这家从前的管家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过这人是什么,并不重要,沈之韵很快将注意力用到这房子上面来,房子是标准的大院式建筑,一进门就是个大院子,院子里面还摆放着一些随风飘动的布匹,再往里走,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放的是一些染缸,不过因为停产的缘故,染缸里面已经没有了颜料,只剩下一堆空桶在那里。

再走了一会儿,这才到达主人住的地方,里面的建筑精美,装修相对于前院,不知道要豪华多少。

“老爷,这二位说要买房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二位请坐。”老头子明显比刚刚的管家更有耐心一些,语气柔和许多。

“张老板,听说你打算把这绸缎张卖了,其实我不是做绸缎生意的,可能没办法接手您的绸缎庄,我想要的,只是您的房子。你看有办法商量吗?”沈之韵开门见山道,

老头子轻叹一声:“哎,这几天来的人几乎都是这样说的,可老头子我就是布匹卖不出去了,才打算出手这绸缎庄的,带着这么一堆布匹,我想搬家也不好上路啊,只可惜时间又有限,我那小二总是在催我。”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沈之韵一听,这老头子原本愁的就是这堆布在短时间内卖不出去,可是来日方长,不能说一辈子都卖不出去吧。

“我要买您这房子,原本也是为了做生意,您可以放心大胆地带着全家去长安,不带这些布,您点好数量,定好价格,到时候卖完了我把钱找人给您送过去,或者您派人弄来取,您也不用多想,我既然买了这房子,三年五载的,自然不会搬走,您可以找个靠得住的人盯紧我,我也不会在意。到时布匹卖完了,您的心愿也就解决了不是吗?”

老头子一边听着沈之韵说话,一边打量着她,见她瘦巴巴的,不是个有福的相,生怕她生意做不下去,到时候赔了自己的布匹,于是转念一想,他问出了口:“姑娘是做什么生意的?”

沈之韵不想告诉他实话,于是说;“类似于戏班子之类的。”

老头子背着手,,转过身去,十分不看好沈之韵的生意,他已经自动忽略了戏班子前面的类似两个字,一心就认为沈之韵是个唱戏的,他脑子一转:“姑娘既然做的是楼脸面的生意,那衣服就得体面啊,我家的布匹颜色鲜艳,质量也是好,你可以考虑盘下来做些戏服、”

沈之韵张了张嘴,正要拒绝,忽然想到自己是要长远发展的,人物的服装太过于单一化也不好,拒绝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做出为难的模样,:“老爷,就算如您所说,我们把布匹买下来,可我们戏班子人不多,要买也买不了这么多,最多要一半。”

“既然如此。我就卖一半,剩下的一半,我租个马车,带去京城,送给儿子,当做见面礼,”谈了一下午,沈之韵用385两白银买下眼下这座大院和一堆颜色各异的布匹。而老头子一家,则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当天晚上就拖家带口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要不是老头子一家走的时候,把要是房契等交给了她,并且还把他儿子的书信给她看了。她简直怀疑自己是遇到了骗子,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只兔子,一人则是拿着一堆重要文件,均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今天办事情的顺利程度简直出了两人的意料,金绵晃一晃兔子:“韵姐,这么肥一只兔子,够咱么今晚的晚饭了,我们也不必花钱到别处去吃了。”

沈之韵知道她有办法,故而点了点头,金绵转身,身影消失在院子的拐角处,沈之韵坐在台阶上,把装着房契的木箱子放在了腿上,双手撑着脸蛋,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院子前面还有些湿润,树叶被刚刚那管家扫得干干净净的,故而这整个院子看起来还不算太过于凄凉,沈之韵审视着眼前的院子,设想着,要是在这里说书,可能还是加工一下,她预备着把院子也给想方设法盖上顶,这样一来,大家便可安然无恙地在里面看说书了,她忽然想起,要想让那些人坐着看,自己恐怕还得定做一些凳子,不然总让人家站着,也不太好。

可转念一想,她花钱做几个凳子倒是不成问题,可问题是,那些凳子万一要是丢了怎么办,她和金绵分身乏术,不能抽出这么多时间来看着那些人,那就只能把凳子固定在地上,既然不能像现代那样精致,那就简陋一点。

想到了好主意,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金绵这时候也带着一堆瓶瓶罐罐过来了,嘴里带着欣喜:“韵姐,这有钱人家的厨房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有,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我们等会儿一并撒上去。保证好吃。”

沈之韵听了她的话,不禁有些担心:“全撒上去,那能好吃吗?”

“不知道,但这么多调料我见都没见过,咱们可以试一下,又吃不死人,是吧!”

沈之韵皱着眉,凝视着那一堆瓶瓶罐罐,一边伸手开始在院子里生起火来。

金绵的手艺当然没什么问题,她也不需要怀疑什么,可调料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啊。

但金绵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来个酱料大杂烩。两个人把光秃秃的兔子处理干净以后,沈之韵就见他眼睛不眨地把调料一股脑地往上面倒。

“尝尝吧,韵姐!”金绵笑嘻嘻地撕下一块兔子肉,递到沈之韵嘴里,烤得焦黄的兔子肉,这会儿撒上了酱料,了看起来分外诱人,沈之韵咽了口唾沫,一口咬上去,却如同咬在了调料罐子里面,嘴巴里面顿时五味杂陈、

金绵还睁着大眼睛盯着她,沈之韵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对金绵笑道:“很好吃,你快尝尝。”

金绵一听,果真一大口咬上去,结果顿时苦着脸吐了出来。

:“兔子肉还是烤得不错的,就是调料加得太多了,这加热很喜欢吃辣椒啊。这怕是酸辣椒,糊辣椒。青椒等全都有。”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金绵苦着一张脸:“韵姐你好坏,你故意整我。”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刚刚也解释了,我说的可是你的兔子肉烤的好吃,并不是说加了酱料还好吃。你自己台有信心,怪我咯。”

“哎呀,不吃了,韵姐,我错了,以后不看到调料就放了,咱们出去吃点好吃的吧。”

“好呀,咱们把门锁上,买点东西回客栈吃去,大晚上在晚上吃不太安全,”

“好好好,我就知道韵姐最好了。”

“就你跟我最好,不对你好对谁好。”沈之韵拍拍她的肩膀,两人忙活了好半晌,才把现场收拾干净。继续把房契拿在手里,吧大门锁了以后,金绵将剩下的兔子肉给了街边的乞丐,说了句:“调料加错了,不太好吃,你们不介意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兔子已经被众人疯抢而光,两人看在眼里,统一地吧心中赚钱的信念再加固了一下。默默地转身,朝夜间小摊走去。

刚刚的一只烤兔子成功激起了两个人嘴里的馋虫,非要吃点烤的东西才算完。

当两人避过客栈老板的眼睛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关上门,点亮了油灯,屋里顿时被一种金黄色包围着,两人摘下围巾和手套,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烤得金黄色的肉串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香味就像是自己长了手,能bare的嘴巴撬开,今日人的嘴里去,渗透到人的五脏六腑。

两人简单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如同饿狼一般,冲向桌上的东西。张开嘴。舌尖与那酥软的肉触摸到一起,上面的葱香,盐香,全都在一瞬间充斥着嘴巴,然而这阵还未过去,上面撒的辣椒粉的味道出来了。在这种混合着的味道咬动着嘴巴,此时外酥里嫩的肉香味也被释放出来,混合着之前的几种香味,充斥着味蕾。

两个人如狼似虎地吃着,沈之韵感觉自己恨不得连碗都吃下去,尽管她买的分量很足,此时经过两人一阵扫荡,,也没剩多少了,而沈之韵此时还没感到任何的厌倦。而是产生了一种再下去买一些回来的冲动,想了想,好不容易才忍住。

“韵姐,这里的烤肉好好吃呀。”

“我也觉得,金绵,我么也学会,以后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连烤。到时候,想吃多少烤多少,而且用的肉还是自己挑的。”

“好呀好呀,我最擅长学这个了。”

沈之韵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暴戾:“你个丫头,刚刚的兔子还没跟你算账,这会儿开始嘚瑟起来了、”

两人在打闹当中睡去,第二天一早,当阴沉的天空被阳光投射,光明进入屋子里的时候,沈之韵睁开了眼睛,叫醒金绵,两个人一阵洗漱以后,开着马车,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自家新院子。

“韵姐,我们又有新家了,我好开心,等以后真的赚了钱,我们就能过的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搬新家的劳累盖不住两人的兴奋,尽管手里还有一大堆活要干,可终是嬉嬉笑笑,时不时还唱着歌。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把我的小房子,刷得很漂亮。”沈之韵一边唱着,一边用抹布把房间里面擦洗一边,虽说这里之前一直住着人,可沈之韵还是打算把这屋子当成荒屋来打扫一番。

沈之韵和金绵的卧室选的是两间并排着的房间,大小格局都差不多,其实这府里就是前院大了点,后院住人的地方可没那么夸张,就是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两间主卧,还有两间下人住的房子。

沈之韵一边打扫,一边从屋子里搬出些旧东西,剩下一些有用的,比如镜子,梳妆台,比如床和衣柜,其他的东西,当然是扔出去,及至到了天黑,两人才把最后一点垃圾扔出去,两只狗似的爬回来。花了一天时间打扫完了后院住人的地方,沈之韵想起自己的打算,就打算明天去找几个木匠把这活儿给干了。

木匠是很好找的,沈之韵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店,跟那老板说了要求,第三天,老板就前拥后挤地拖着东西上门了,沈之韵的要求是快,并且把家里的前院盖上顶,最后用几根没有砍断的木头,直接横着按照一定的间隔钉在地上。

那木匠并不知道沈之韵为什么要把好端端的养花的院子盖上顶,更不明白为什么挺宽敞的院子非要钉些木头横在地上,简直就是胡来嘛。

用奇异的眼光盯了沈之韵一阵,看在钱的份上,还是低头做了,不过沈之韵在他心里还是留下了胡来的形象,在他看来女子就应当像他妹妹一样,在家中西洗衣做饭,听父母和长兄的话,沈之韵才不在乎他怎么看呢,她只盼着赶紧完工,她好开工赚钱。

说到开工,她开口问了一句;“小哥,你可知道,这附近谁家卖玉米的?”

木匠低着头,没有看她,只说了一句:“这当头,应该家家都有,毕竟去年刚丰收,不过姑娘要买的话,趁早了,过几天各家就要种玉米了,到时候人家丢进了土里面,您再想买,可就不容易了。”

“好嘞,谢谢小哥。”沈之韵笑着,一笔生意已经在她的脑中盘旋了起来,她既然已经动手去做了,就一次性把想做的事情做完,不然留一些憋在心里,怪不舒服,她打算把这里做成电影院式的说书剧场,既然是电影院,那就有爆米花,并且需要门票,不过这都是后期的事情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这里装修的好看一些,

“小哥,等会儿麻烦你再把那个木头的皮给去了,在把它磨平。我给您加工钱。”凳子搞定,再等他把这顶给盖上,院子里的花木都移到墙边或者角落里面去,作为背景。

“对了,小哥,前面需要搭个台子!”沈之韵差点都忘了,这院子里没有舞台,“你慢慢来,我的意思就是做好做全了,咱么一次性把账结了,也不拖泥带水,”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年轻的木匠本来还感觉沈之韵这个人挑毛拣刺的,像个尖酸刻薄的人,可一听她说不拖泥带水拖欠工钱,之前所有的不好的印象全部被这句话给抵消了,一下子换成她爽快的一面。毕竟这年头,许多有钱人,那工钱都是能拖则拖,好像拿着别人的血汗钱在手里会长生不老一般,非得要人家求爷爷告奶奶地问上门好几次,才愿意松手。可见遇到沈之韵这样的老板,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好嘞!”心情一好,他答话的声音都有些上扬,显出了一丝兴奋的尾巴。

他年纪不大,一家三代都是木匠,因此从小耳目渲染,脑子里自动的填充了许多木匠的知识,时间一长,竟然也成了个木匠高手。因此沈之韵问起人来,众人只说他动作快,做工细。

原本沈之韵心中还带了几分怀疑,这会儿见他拿刀削掉木头上的东西,行云流水,毫不迟疑,觉得这钱花得值,于是对他也和颜悦色起来。

“金绵。做饭的时候多做点,等会儿这位木匠在我们家吃饭!”沈之韵是越瞧他越觉得顺眼,冷不防心中起了主意,准备给金绵牵一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好好试探一下。

远处厨房里,金绵高声答应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沈之韵笑了一声:“小哥,我擅作主张请你吃顿饭,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吃饭,比你回家吃饭,动作会更快一些,毕竟我是真的赶时间。”

小木匠点点头,依旧摆弄着他手中的刀子。

沈之韵吩咐了一阵,决定跑去厨房帮金绵洗菜。

“金绵,我来帮你洗这个。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做饭这么好吃,也不知道以后要做给谁吃!”

金绵瞥了她一眼,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能做给谁吃啊,肯定是我们韵姐啊,难道你现在不会做饭。以后就会了不成,到时候还不得我来做。你就感谢我吧!”

“你个蠢丫头。难道真的听不出来我说的什么嘛!谁要你做饭给我吃,我再笨也不能捆绑人一辈子。”

沈之韵说完,气冲冲地往外走,把刚刚洗了一半的白菜扔到了地上,她现在觉得,金绵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傻子,从她的嘴里,除了听到过叶青的名字,就没听到她说过别的男人的名字。别的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不用说,早就开始物色对象了。可沈之韵这是几次三番得暗示,不但没有结果,还被对方暗讽回来。

沈之韵叹口气,想想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多少岁了,还是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想一想,她的身边曾经也是有一个人的,可时间好像太长了。长到她已经忘了恋爱是什么滋味了。

她在时光中穿梭着,又随着时光一起变老,可喜欢的人总是隔着时空。

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话虽这么说,可不见得人人都耐得住寂寞,可若是不相守,拿爱情来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金绵的动作快,一桌子饭菜很快就被她端上来了,并且是色香味俱全的大菜,香味随着热气传到空气里,不断勾引着众人的馋虫。

沈之韵扫了那个正在低头忙碌的男生一眼,表示很是满意,毕竟他并没有受到饭菜的影响而停止了手中的活路。

小木匠长着清秀脸,小嘴巴,小鼻子,中等眼睛,眼神清澈。

“现在这种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她心想,觉得自己应该伸手替金绵抓住。

饭桌上。

沈之韵:“小哥,你家里几口人呀?”

木匠:“六口,我家还有一个兄长。”

沈之韵计算着还有哪些人,恐怕是爷爷奶奶还在。沈之韵的心凉了半截,毕竟如果爷爷奶奶还在的话,那总有一天是要死去的,到时候还得办丧事,并且是两个人。够的忙。

沈之韵:“你平常赚的钱多不多呀?都是你自己保管吗?”

木匠:“不多,不过我都会交给我母亲。”

沈之韵差点一口血当场喷到他脸上去。这都多大了,为什么赚了钱还要给妈妈养,沈之韵不说话,不动声色的闭了嘴,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小孩子,或者妈宝,完全配不上她家的金绵。金绵还是带在身边好一些。

公公婆婆已经够恐怖了,还有爷爷奶奶,有兄长的话。必然还会有嫂嫂。要是嫂嫂脾气不好,尖酸刻薄一点,她简直无法想象金绵的日子要怎么过。简直嫁过去伺候他们全家人,还是算了。以后等她赚到钱了,弄一个很大的宅邸,她当大小姐,金绵当二小姐。

找夫婿自然是找上门的那种,不过她看过很多小说,有很多上门女婿都野心勃勃,开始的时候温顺得跟小猫似的。过几年,等手里的权利大一些了,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把原本属于家里人的财产弄到自己的名下。再娶个小妾,整来整去。那原配最后竟是落得个就家破人亡的下场。

沈之韵想到这里,一阵后怕,要是把这人跟金绵硬凑一块,等以后她发达了。说不定,他还会带着他全家过来,

她抱歉的看了一眼金绵。金绵哪能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当场豪爽呢一笑。举起手里的茶杯:“韵姐,我们姐妹俩没什么过不去的,来,干一杯!”

沈之韵也抓起手中的杯子,用力碰过去,表示赞同,沈之韵看着木匠。还是觉得,此人很是好看。有心多找他说两句话,又怕金绵误会,于是等他吃到了一定程度,沈之韵手动把他赶下了饭桌。

“金绵,对不起啊,我呢。也是看你跟我一样单身,觉得心里慌,毕竟这女儿家一过了某些年龄,就不好嫁了,我是知道的,反正我是无所谓。可我不能让你也这样。孤独是永生的。但是这一回我确实是看走眼了,不过我们也没有吃什么亏呀。”

“韵姐。你不用辛苦替我找对象了,我呢。也想像你一样,随缘。”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沈之韵无奈地点点头,一瞬间感觉自己活成了人家的老大姐,思前想后,总不安宁。

那木匠埋头苦干了一天,活干完了一半,天快黑了,沈之韵笑嘻嘻地把他送出门,并不打算让他在这里吃晚饭了。把他送走以后,她却是拉着金绵,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也出了门。她还惦记着爆米花呢,现在打算挨家挨户地问一问,谁家有玉米的,买一些来存着,先用一阵子,功夫不负有心人,沈之韵两人忍饿挨饥地走完了大半条路,终是在一对年轻夫妇的手里买到了十斤玉米,沈之韵也不求多,毕竟这东西,还是新鲜的好,等新种的玉米出来了,她就去买个几百斤放在家里。

这么打算着,忙七忙八的,一晚上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之韵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前来做工的木匠,她还夸赞了一声:真早啊。结果一打开门,一个横眉怒目的女人正叉着腰站在大门口,仿佛一开口,嘴里就要喷出火来。

沈之韵见来者不善,正准备把门关上,然而那妇人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已经伸脚上前,把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大门给推了开来。沈之韵手里拿着门,差点被她这股力道给推倒在地,幸亏后来赶到的金绵一把扶住了她,金绵嗓门高,而且一看对方是个不善的女人,便也不怕,挺起胸膛,大声说:“干什么呀,大清早的!”

金绵的声音很大,房子又是在大街上,而且这会儿大早上的,有些准备做事的人已经到了街上,这会儿金绵一吼,众人的脑袋纷纷被这声音吸引得往这边偏。

“干什么!你们还真好意思啊!大家听好了!我儿子昨天来替这家做工,我儿子你们都知道,黔城最出名最年轻的木匠,这两个恶毒的小姑娘,昨天就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昨天回到家以后就一直上吐下泻,脸上还起了许多红疹子,这会儿还在床上摊着没起来呢!你真是太恶毒了。我打死你们两个。你们不把钱拿出来给我儿子治病,我就死在这里,死在你们面前,”

沈之韵听完,冷笑一声:“我看这位婶婶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大清早跑到我家来,要死要活的,这是诅咒谁呢!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们和你儿子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怎么不见我们上吐下泻,浑身起疹子,再说了,我只请你儿子吃了中午饭,他下午还在我这儿做了一阵活儿呢。怎么做活的时候不见上吐下泻,回到家上吐下泻了就来找我。我可没那本事让人想疼就疼。”

沈之韵这话里明显带有指责对方敲诈之意,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出来了,这会儿都拿眼睛盯着那妇人。

沈之韵这会儿眼神更是凌厉,一双眼睛盯着这妇人不断扫动,见她带着鎏金耳环,头上还有一跟质地不错的玉簪子,就连那一身衣服,也是不错的料子,与普通人的粗布衣裳并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在心里做了判断:这妇人并不缺钱。想到这里,沈之韵又回忆起自己昨天干的蠢事,差点就让金绵拥有这样一位恶婆婆,她拍拍胸脯,一阵后怕,心想,幸亏最后没有这么干。

那妇人犹豫了半晌,满脸通红,最后说出一句话:我不管,我儿子的医药费就要你出。

这话一出,沈之韵巧笑嫣兮,笑意更深,轻飘飘地说:“可以啊,反正你儿子的工钱我还没给,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不介意提前把他一天的工钱给您,我再去找个木匠就是了,反正我从来不欠别人工钱。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最后一句话是沈之韵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带了点用力的味道。

她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笑了,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可一旁的金绵却是想起了,两个人曾经携手把那件小屋门外的柴火点燃,曾经亲手将那些害过自己的人亲手葬送在火海,她跟沈之韵一样,早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小姑娘了,那天他们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别人如果欺负你了,你是可以杀掉她的,全靠本事。

她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安身之地,如今自然是并不打算再轻易离开,况且这天下也不存在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

无论是沈之韵还是金绵,这会儿眼神里都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妇人一听沈之韵的意思,是不仅不会给自己医药费,而且还要把自家儿子给炒了。她顿时怒了跟一只炸毛的公鸡一样,伸出手要朝沈之韵抓过来,沈之韵皱着眉头躲开了。

她想破口大骂,但是想到自己以后还要营业,留下个粗鲁的形象终究是不太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怒目而视:“大婶,您再这样不讲理,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看在您年纪大。不跟你计较,我这个人也是有道德底线的,若真是我的错,该我负责,我自然责无旁贷,一定尽好责任。可我也说了,您的儿子跟我们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怎么可能我们没事,他有事?而且我家非常讲究卫生,连菜都是要洗好几遍的,用的米也是新买的,食材没问题,我们没问题,问题在哪里,你们自己有数,您的儿子又不是什么傻子,他自己吃了什么东西自己心里不知道吗?这么让你做这个当妈的跑到这里来无理无脑。再说了,请你儿子吃饭我还做错了,我的天,,本来我昨天是想请他吃晚饭的,可是我们有事,连自己都来不及吃了,这才没有请,我的天,幸亏没有请,不然,这会儿倒霉的就是我们了。真是跳进长江都洗不清了。”

众人听到沈之韵这话,几乎已经确定了是这妇人在胡说八道,无理取闹,毕竟人家小姑娘好生生的站在这儿,这是真的,而且那个木匠也确实不是傻子,他自己吃了什么自己有数。

人群中又不怕事的,已经大声吼了出来:“嘿,张家的,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昨天晚上背着你们在外面吃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沈之韵这会儿想起了上次在饭店里面听到的朝廷整顿官府的事情,抬起头,冷笑一声,正想再把官府拉出来吓一下眼前猖狂的妇人,她扬起下巴,刚准备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人群之外此时却传来一个少女讥讽的声音:“哟张大婶,您又在这儿讹人呢!您还真是闲得慌,上次从我这儿没讹着钱,怎么这会儿又盯上了别人了?”少女说着,慢吞吞地往里面走着,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就突破层层人群,走到了众人的包围圈中,沈之韵等人的面前,沈之韵起先听到这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出的熟悉感,她将原本盯着妇人的眼睛挪到声音的来源:少女的身上去,只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金绵自然瞧出了她的变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问道:“韵姐,怎么了?”

问的同时,她也开始抬眼望少女身上看去,只见少女一身明黄色的长衫,摇头长发垂到耳后,看起来正是清新利落,俏皮爽快,浑身上下那种不容忽视的气质却是十分出众,不过瞧是瞧了半天,金绵依旧是没看出此人身上有什么让沈之韵花容失色的东西。

黄衣女子此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盯着她看的沈之韵两人,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原本讥讽的脸色也是消失了大半,再楞了一秒过后,她喃喃叫了一声:“之韵,”

之后,便大步朝着沈之韵奔过来,在沈之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抱上了自己:“之韵,我可算见到你了,听说长安地震了。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呢。”

沈之韵也是没想到,自己搬个家怎么老是遇到熟人,她现在脑海中关于温常羽的那段记忆又涌上脑海来了,说来说去,温常羽还跟她们两个人都先后哟了一段婚约呢,虽说后来都没有成功。

苏允世这会儿心中无波无澜,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允俢的后背,她的脸上没有太激动的表情,内心也是平静,虽然当初她莫名其妙顶了苏允俢位置要嫁给温常羽时,心里曾经怀疑过自己是被苏允俢给摆了一道,为他人做嫁衣,帮人家逃出去了,却亲手把自己给葬送了,可是时间过去了很久,一系列事情像浪潮一般涌入她的生活,让她心里对于苏允俢的怨恨并没有机会发酵到什么程度,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沈之韵感觉自己如果今天要死遇不到苏允俢,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起她了:“允修,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们大家都算有惊无险,并无大碍。”

她说话不远不近的态度让苏允俢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想,两人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而且现在似乎.......

沈之韵还有一个大麻烦......

苏允俢想到这里,转过身去面对着那个妇人,眉头不由皱起来,脸色立马恢复了刚刚的怒气横生:“你还不快走要不要我将上次你是怎么被我拆穿的告诉大家一声啊”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沈之韵冷眼看着,瞧出了这俩人之间应该是有一点过节,刚刚苏允俢可能就是听见这妇人的声音寻过来,想要趁机过来数落一番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自己,沈之韵心想:不知在她心里,这事情是悲还是喜呢?

在转眼间的功夫,妇人虽然仍旧心有不甘,可看到苏允俢的模样,还是骂骂咧咧的走了,上次她栽在苏允俢手里,差点连身身家都搭进去,这回可不想跟她斗,事情发生在前几个月,苏允俢也是买了一间新房子不满意,想要装修一下,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张家的木匠,结果张家那个小儿子虽看着沉默寡言手脚伶俐的,却是个闷骚的,家里管得严,不让他去逛窑子,他平日里也不去,只是藏一点私房钱,若是到了上工的日子,必然就有了借口离开家去找那相好的姑娘,私房钱不多,所以也没怎么引人注意,平常的那些人也都是等他把工作全部做完才给工钱,可是他遇到苏允俢这个大手大脚的,工钱按天结,他当天晚上拿了工钱就去逛窑子去了,里面的姑娘长年累月从客人身上捞钱,早就成了人精,只要你带了钱去,哪能不让你拿出来的。

张家小儿子进去了当然也没有例外的,如此持续了几天,等他做工回到家,荷包却是空空的,他娘问他钱去哪儿了,他开始的时候不敢说,可问得多了,他也就承认了,他娘咽不下这口气,然而青楼里头有彪形大汉站着,她不敢闹事,就把主义达到了苏允俢身上,硬是说苏允俢没给工钱,苏允俢虽说善良,可并不笨,一会子功夫,就把小木匠逛青楼的姑娘和她领工钱时签字画押给弄到了妇人面前,妇人当场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苏允俢把这通事情跟沈之韵说了一阵,沈之韵心里有了底,以后她做什么事也要签字画押一下,免得人家抵赖。苏允俢跟沈之韵在门口说了半天话,这才看见了站在一旁垂着头的金绵,很是温柔的招呼了一声:“哟,谁家小姑娘,躲在后面不吭声。”

金绵原本听这连根说话,猜出来两人是旧相识,而且这位姑娘也是姓苏,太子爷叫做苏允世,恐怕眼前这气度不凡的姑娘就是个公主什么的,她跟着沈之韵走南闯北,感情自然好,让她能放下心中身份的隔阂,跟沈之韵成为姐妹,可是不代表眼前这人也会跟沈之韵一样的。于是她越想越没信心,只盼着苏允俢早点走,她好做饭吃。于是正在心中规划着今天的早饭来。忽然听见苏允俢提到了她,她茫茫然地抬起头,见苏允俢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正想说话,沈之韵已经替她开了口“我家小姑娘,我朋友,金绵,她有点怕生。”

苏允俢了然的点点头,上前就要拉金绵的手,金绵被她轻轻地拽着,往前走了几步,:“金绵,我叫苏允俢,跟之韵也是好朋友,我们以后也是朋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此话一出,沈之韵和金绵两人都愣了一下,金绵看了沈之韵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于是木木地点了点头。沈之韵想起,她当初是私奔出来的,现在......

“允修,你那个情哥哥呢?没跟你一起吗?”

“之韵,就你会说话,什么情哥哥,他现在是我相公。我相公此时在衙门里面当值呢,我没事干,就出来逛一逛,没想到遇到你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什么时候来的?世儿没跟你一起吗?”

见苏允俢一个副兴致颇深的样子,沈之韵干脆拉她进了屋,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面,沈之韵这才缓缓说来:“你走后,我被迫许给了温常羽。可是我哪能愿意,于是也想像你一样逃跑,但逃跑的过程中却被苏界发现,他威胁我成他的王妃,我在他的威胁之中又与他定了婚约,原本以为我会那样嫁出去,在深宫大院里面过一辈子,可在我嫁人的那一天,苏界正好起兵造反,我明白了与我成婚只是一个幌子,找个理由大阵仗的进入皇宫才是他的目的,可偏偏那天,长安地震,整个皇城一片废墟,我们逃了出来,中间有些波折,可你父皇还是生擒苏界,夺回长安,我不想再回到宫里,于是偷偷溜了出来。到了这里”沈之韵偷工减料的叙述着那些往事,金绵在一旁也听出了她有意省略某些事情,是的,关于苏允世,关于杀人,她都没说,在这个从前的好朋友,现在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女孩面前,沈之韵并不想暴露得那么彻底,听她说完,金绵紧紧握着的拳头此时也松开来,大梦初醒一般,她站起身来:“我去沏壶茶来!”

苏允俢当初是在长安待了一阵再离开的,有些事情也是知道一点,如今听她说来,越发觉得愧疚:“之韵,是我对不起你,”

她垂着头,刚刚的一身气势这一刻好像没有了,像一只淋了雨的鸡,狼狈,

“不怪你,怎么会怪你呢,再说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我们往事不再提,从零开始。”

几人又说了一阵,最后苏允俢要回去给她丈夫做饭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朝门口走去:“韵姐,我家就在城北区安府,你有空一定来找我,”

沈之韵忙不迭应着,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

她走后,金绵的饭菜也做好了,两人开心的吃着,谁也没有去提及刚刚来过的苏允俢,好像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另一边。苏允俢回到了家,却是心不在焉的做着饭,想着沈之韵这几年吃的苦,虽说跟自己关系不大,可曾经那些沈之韵每天晚上为了她的自由奔波的日子。她又忍不住抹了几滴眼泪,想来想去,她的一生,对她好的人不过两人,一个沈之韵,一个安迹,生她的父皇母后对她既无什么牵挂,她的心中自然也没有他们的位置。淑妃是死是活,没有人告诉她,她也不想知道,可能已经随着长安的地动山摇不在这世上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安迹饿着肚子回到家里的时候,正看见苏允俢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一颗心完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就连他喊了一身允修,苏允俢都只是在那里搅动着,丝毫没有察觉家里进人了。

安迹心里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等他走过去看,原来那锅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火都没有生,他着了急,一下子抓住苏允俢的肩膀摇晃起来:“允修,你怎么了!”

苏允俢经过他的摇晃,回过神来,刚刚她一直在想皇宫里面那些人和沈之韵到这里的事情,想得走了神,看到眼前的人,她笑了一下:“安哥哥,之韵来黔城了。我今天遇到了她。”

安迹听说这个事,也是愣了一下,毕竟他和苏允俢能有今天,完全是沈之韵在其中推波助澜,帮了不少忙,但是他对于沈之韵,只是感激加上佩服,不像苏允俢,对于沈之韵还夹杂着友情等复杂的成分。

于是他愣了一下以后,说:“那我们哪天登门拜访一下吧,毕竟是恩人。修儿,你就因为这个让为夫饿肚子是吗?”

苏允俢正要点点头去寻找上门的礼物,结果被安迹后面的话一说,她低头看一看锅,里面空无一物,正是毫无吃的。

她尴尬地望着安迹笑:“相公,对不住嘛,我脑子只有一个,想了这个就忘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一顿,我请你去外面吃,怎么样?”

她一撒起娇来,安迹原本就温和的脸现在更加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好啊,我只吃娘子给我的东西。不管是你做的还是你买的,你给我就爱吃。”

苏允俢被他逗笑了,扯了他的脸一下,两人如今住着一个小宅院,家中只有两人,

以前从宫里面带出不少钱财,安迹又不是一个爱用别人钱财的人,因此这些年的花销都是他一步一步赚回来的,两个人虽说过得清苦,可还算幸福。

他们刚来的时候,先是租房子住的,最近才买的新房子,起初安迹打猎为生,他身手好,打的东西好,又肯卖力。加上不乱售价,买的人自然多,所以也是不愁吃穿,他每天打猎回来,就跟着苏允俢断句识字,他聪明又好学,苏允俢又是没事儿干,喜欢教他,这一来二去,他如今写字认字自然是不成问题。

到了后来,长安那边要全国整顿官府,有点权力的人都由上头的人派来,而没有什么实权的一些小职位则从当地找,安迹抓住机会,在官府里头混了个拿笔杆子的活儿,他为人踏实,要不了多少时日,便是引起了上司的注意。如今已经是县令手下听差,平日里就帮着钦差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帮他写点东西,钦差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不是很爱动手,所以都让安迹代笔的多。

黔城里面人不多不少,每天的各种事情鸡毛蒜皮加起来却是厚成一堆,不过再安迹脸上从来看不到任何不耐烦,他只是安静地拿着笔,看一看公文,写两个字,如此便是一天。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两个人在屋子里一阵甜蜜过后,手拉着手出了门,朝家附近的小菜馆走去,这两夫妻平日里日子过得顺心,因此面对周围的人都是和颜悦色,该打招呼打招呼,该送东西送东西,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当顺手而为,做多了成了习惯,也就在种邻居心里留下了些好印象。因此出门总有人跟他们问好,两人一张笑脸走过长街,无人说闲话。

人人只道他夫妻二人恩爱如初,时间的长短对于两人的感情似乎不是挑战,而是增稠剂。这样的爱情,自认人人羡慕,适婚的女子都期待寻着一个安迹那样的夫君,适婚男子做梦都希望找一个苏允俢那样贤惠的女子、

不过沈之韵这边可不知道这些,她正把一身青灰色长衫往身上套,如今春日将近,可寒风刮在身上还是比较刺骨,她准备出去再找一个木匠,叮嘱金绵看好家,她出了门,街上此时正是热闹之时,沈之韵随便问了个人,就去找木匠去了。这黔城里面的木匠虽说就只有张家的比较出名,可别人也不是不能做,只是他们家站了一个三代木匠的称号众人比较相信罢了。

沈之韵最后在城南约了一个师傅,给了他地址,约他明日上门干活,完了就往家赶。到了家门口,自家门紧闭着,门口却是又围了一群人,沈之韵没来由的火大,拨开众人走进去,见是早上的妇人,她此时正坐在自家门口哭丧着,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些不中听的话。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汉。

:“你在这儿做什么?”沈之韵没好气地就冲她吼过去。

谁知这一吼,那妇人倒像是得了力气,原本哭丧着的脸这会儿充满了怨恨:“你个恶毒的人,我儿子的工钱还没给呢!我在这里叫了半天门。里面的小娼妇就是不开门。”、沈之韵看着她,此时的脸上,虽然怨毒厌恶盖了一张脸,可那眼底的凄凉还是没遮住,她心里不由猜想着,她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原本这妇人要是单独悄悄地来找她,她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就会直接把钱扔给她,让她走人,可是现在她带着人来,是摆明了不相信她会给工钱,想让身边这个男人威胁自己呢。沈之韵想到那小木匠说过,他还有一个兄长。心里对于这个男子的身份明白了大半。

可因为她家位置特殊的原因,家门口只要发生什么事,周围的人立马就会围过来。此时已经围了一堆了。沈之韵强忍着难以呼吸的感觉,冲眼前的两人挤出一个笑容来:“对不住了二位,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在家,我妹妹胆小,看到你们两个人站在外面凶巴巴的,她怎么敢开门,是你们,你们敢开门吗?怠慢了二位,给二位道个歉。”

沈之韵一番做戏,让众人觉得,不给工钱不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这里看热闹的人也有早上看过热闹的,这会儿也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沈之韵还对她以礼相待,真是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紧接着,她故作担忧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人,那两人本来是想把自己脸上的表情往凶神恶煞上面挤压,冷不防被沈之韵这么一看,都是生出了几分心虚,一时表情僵在了脸上,小木匠如今是真的病了,那青楼的姑娘不知道在哪里染了一身病,传给了小木匠,郎中说以后怕是难过,做母亲的心疼儿子,可更心疼钱,儿子生病,又要花钱,这两样加起来足以让她心疼上一阵子,做哥哥的对于弟弟没有太多的心疼,只是如果家里的钱都被拿出去给弟弟看病了,谁给他娶媳妇,所以这会儿能往家里拿一分钱是一分钱,所以他就跟着他的母亲来了这里。

沈之韵的眼神里面带有明显的同情:“早上听见你说,小木匠生病了,可是到现在还没好吗?既然如此,金绵,快给我开门,我多给他们一点钱,虽然小木匠没有完成我交给他的活儿,可好歹相识一场,我也不是什么大富之人,虽然他只做了一天,蜗居给他算两天的工钱吧、”

金绵开了门,沈之韵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从屋里拿出钱,塞到门外站着的人手上:“婶子,大哥,钱不多,但希望能尽一份微薄之力,你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去请个郎中替他看看吧!”一边说着,一边装着很是着急地把两人往大路上推。

如此唠叨一番下来,那母子俩均是愣头愣脑的,最后再这么一推,就直接往家里走了。

钱是塞到他大哥手上的,足足的两天工钱,钱不多,可是买一点人心不容易,沈之韵想着用一点钱买个好名声,也是不错,更何况还能让奶昂仁哑口无言的走人。

“韵姐,你干嘛他们这么多,我觉得不值得。”

“我那钱是为我自己花的,等以后咱们要在这里说书了,名声这东西是非常重要的,不能随便得罪人。”沈之韵想起了现代的一些小明星,自己没赚着什么钱,却因为当了明星,非要活成道德模范才算作数,

她做这么多,只是希望自己越来越好而已,没什么错处。

再说一下大学里面,如今沈之韵一失踪就是几个月,警察每天都会调查追踪进度,可终究是一片空白,网上已经有人传着沈之韵死亡的消息,陈简夕等一群人因为这个,没少被人在路上拦着问,都是些八卦周刊的记者,来大厅沈之韵平常有什么奇怪的行径

:“她哪里有什么奇怪的行径,就是笨了点,平常爱笑了点,你们知道什么,就胡乱猜测!”这样的话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可总还有人来问,传闻沈之韵死亡的那些人,因为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因此那个说法一直是个传闻。

除了传闻以外,很多人就开始传说沈之韵不是人,时空穿越不存在,非人类才能做到这种瞬间消失,一时间,各大影院轮番上映各种科幻片,满足了观众的胃口,赚足了钱,也助长了这种说法。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沈之韵在现代以一种神奇的速度火了起来,火到了陈西航的父母那里,两人了解了情况,又是一阵抱头痛哭,原因是两人由沈之韵的消失联想到了自家儿子的不幸:“咱们西航这是造了什么孽,自己出事也就罢了,就连他的女朋友都出了事,那小姑娘居然是去年冬天西航出事没多久也出事了,”

两夫妻谈论起这件事,陈西航的病房里里面,除了机器传出来的滴滴答答的声音,就是老两口的叹息声。

与此同时,医院里,梁顺指尖停留在关于沈之韵的那条热搜上面,那条热搜有点久了,这几个月以来,他几乎忙出了新天际,并非有意去避开网络,而是事情像是倾盆大雨一样砸到他的身上,一件一件处理下来,莫名其妙的,时间就过去了,他错过了与沈之韵有关的着许多。

手机里面,媒体扒出了沈之韵的许多照片,那些照片,或沉默,或微笑,或是穿了校服站在栏杆前看着镜头比着剪刀手,或是背着书包默默看着照片,无论是哪张照片里面的沈之韵,都是一个是正常不过的女孩子,而随着那些照片一起出现在页面里面的,还有沈之韵在宿舍门口当场消失的视频。监控画面拍得无比清晰,这件事成了所有人都在谈论的事情。梁顺嘴唇紧抿着,眉头紧皱着,陈西航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陈家的家庭医生请的都是国外知名专家,每天都给他观察情况,可依旧是没有任何进场,他这么久以来,也一直在为了陈西航翻医疗资料翻到头疼,沈之韵这不声不响地就出了事,

梁顺虽然觉得这两者之间隐隐地有着某些联系。可又实在是说不出来,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短短的头发被他抓得立起来,狂躁地在办公室里面走了走,他忽然大叫一声,周围的医生看了他一眼,都露出担心的目光。

“叮铃铃,叮铃铃”举目间,梁顺的手机忽然叫了起来,他暴躁地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按下接听键,不耐烦道:“喂!”

电话那端对于这样的语气,明显有点意外,先是停了一秒,直到梁顺换了一个吧柔和的语气再次问了一句:“喂,你好。”

“你好,梁顺先生是吧,这边知道沈小姐的一些消息,想约您见个面。”说话的是一个男人,梁顺愣了一秒。忽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询问了对方地址之后,联系了警察局的同学,双方同时出发,一同朝那个约定好的咖啡馆飞奔过去。

夜晚,灯火璀璨。楼风厦景色彩繁异,各家都有不一样的灯火,天空像是一个不开口的巨兽,黑沉沉的在世界头顶待着,几千几百年,多少灯火都能被她吸收。约定的地点离医院颇有点距离,梁顺准备去底下车库取车,自己开车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地下车库里面,原本一直开着的灯这会儿却是忽明忽暗,闪闪烁烁的,梁顺没有多想,他只当是车库的灯坏了,自己拿出车钥匙和手机电筒开始朝自己的车走去。

然而在他触摸到车的一瞬间,全身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他失去了知觉,下一秒,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底下车库里发出嘭地一声响,不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天,继沈之韵失踪后,梁顺的失踪也在这座城市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他前天晚上还跟警察联系要一起去见那个类似于歹徒的人,警察朋友到了咖啡厅,五官机敏地坐了半晌,别说梁顺,连根鸡毛都没等来。正打电话催促时,却发现梁顺的电话打不通了,作为警察的今举行让他立即动身去医院寻找梁顺,然而在医院同事那里,他得知了梁顺已经离开的事实,查了车辆来往记录,发现梁顺的车并没有开走,警方断了用车牌号找人的机会。

很快,就连监控录像都没有看到任何梁顺出去的记录,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能平白无故地在医院失踪了,于是警方断定,梁顺是在医院被人掳走,可是医院的人整天来往如梭,不可能人人都有记录,所以众人围绕着医院查了半天,也愣是没查出个什么来。

这边梁顺失踪的新闻被炒得火热的同时,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却是打算好了准备开张说书了、他们的这种说书方法在这个年代并未普及,还不知道大众接受度高不高。所以两人一通气,决定明天卖命表演,表演的形式,经过了在石头镇的发扬,已经变成了两个人对戏,依旧是那演过两遍的《张信传》

台词经过一重温,这会儿全都想起来了。两人在表演的前一天彩排了好几遍,把神态和语气都纠了再纠,甚至为了这一开场戏,金绵特意花了几个晚上做了几件符合张信的衣服,

沈之韵此番打算采用现代的某种营销方式,先免费让他们看几天,等他们看出了门道,看住了意思,再收费不迟。

第二天一大早,薄雾还没散去,金绵就把沈之韵从床上拖了起来,一盆热水端到她面前,俩人为了今天看起来更像惨一些,那是要化妆的,所以时间在缩进。

而且今天要表演一整天,免费的,那种,她打算把第一节翻来覆去地表演几遍,敲锣打鼓地欢迎人们来看。起到更大的宣传效果。一番折腾,沈之韵两人都不是平擦的丫头模样,而是凄惨少年郎和老婆婆。

站在门口捡了块石头敲在锅上,沈之韵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哎哎哎,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早上好,今日乃是一个好日子,你们猜猜是什么好日子呀。如果没有人理我的话,我就自己说了哦,今天,是我家剧院开门的日子,今天可以免费看剧,绝对不收一分钱,您进来坐坐,坐坐又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沈之韵滑稽的形象和一番俏皮的话语引起了街上人的注意,沈之韵清楚的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心实意的感到无聊,并不是装出来的,这会儿的人家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但凡街坊邻里有个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人就算在吃饭,估计也能端了饭碗。直接奔过去,在那里看到把饭吃完、

因为大家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乏味的要死,要是能有点东西能打破他们以往的生活秩序,这些人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反应,

沈之韵这边还在大声吆喝着,金绵却是把家里的另一口锅搬到了门口,也开始敲着,她嗓门大,就算并不怎么敲,都足以引起人的注意,她这会儿学着沈之韵的腔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哥哥姐姐叔叔婶婶,没事的话不忙的话,请进来看一看,我们不收钱,还有免费的爆米花可以吃。”

两人这一吆喝,门口那些走得慢吞吞的人这会儿都试探着往里面走,沈之韵连忙示意金绵继续吆喝,自己则是到门口去对那些人进行欢迎:“大叔,您既然感兴趣,就进来吧,我们的剧情都是自己写的,保证跟别家不重样,而且,消遣时间,我们的方式绝对健康又有趣,大家都不要犹豫了,站在门口是几个意思,是怕我一个小女子会把你们关在我家院子里面出不来吗?”沈之韵当场做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两个人一个吆喝,一个劝服,很快就有很多人进去了,地面上的木头被弄成了木庄子,坐上去很是舒服,加上十分干净,所以总的来说,简陋是简陋,可跟那些大酒楼比起来,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沈之韵站在门口唾沫横飞的说着,忽然一道清脆的童声冲她喊:“姐姐!”

对于着一身姐姐,沈之韵根本没往心里去,因为自知没有弟弟,并且年纪也不小了。她连头都没回,继续扯着,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她飞奔了过来。

沈之韵这才看到,原来这是那天在饭店里遇到的男孩,看到男孩,沈之韵下意识地向他四周看了看,结果却是没有看到那个打猎的男人,小男孩看了沈之韵的举动,说了语句:“我爹他今天上山打猎去了,我自己在集市上玩。姐姐,我能进去看吗?”

“当然可以!”沈之韵冲他一笑,点点头,小男孩跟个车轮子似的,一个闪身,就滚进去了。沈之韵回头看一看,里面的人都坐得差不多了,她冲金绵一点头:“开始吧,我上去讲几句,你趁着这个时间发点爆米花给他们,记得,不要太多,不要太少”

“韵姐,放心吧,你说了多少遍了”

沈之韵没有多说,而是轻快地越到了舞台上,舞台是她搭建起来的,考虑到地上的椅子并不高,所以她的舞台也并不高。此时只是一个众人能看到她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向大家鞠了一躬,开始缓缓道来:“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有缘能与大家坐到一起,请大家一边享用我们为您准备的爆米花,一边听我废话两句,等我们金妹妹把爆米花送到每一个人手中了,我们再开始。.......”沈之韵一边估计着金绵的脚步和动作,一边在脑海里面措辞,及至金绵发完了爆米花,她这边也讲完了。两个人站在台上,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因为之前在石头镇这种事情做多了,故而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地下的众人都是没见过台上表演的艺人这么行礼的,虽说没什么美感,讲理态度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众人没说话,都拿了期待的表情看着台上的二位,这场戏两人已经排练了无数次了,这会儿一系列表情和台词做起来连贯无差错,行云流水,仿佛他们两人就是张信的娘亲和张信。

及至一场戏表演完,众人还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沈之韵冲他们又是一个鞠躬:“很抱歉,今天我们只表演这一场,第二场明天会表演。稍后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一章。我们也会重复表演这一章,各位如果有亲戚好友的,麻烦推荐一下吧,谢谢各位了,”

一场下来半个小时左右,众人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剧情中没有出来,听到沈之韵的要求,众人也都答应了,这就往外走。

那小男孩却是跳上台来:“姐姐,我想替你们站在门口叫人,我认识的人多,他们看见我在这儿,或许来的橘绿更大呢!”

小男孩笑嘻嘻地说着,他在打一个主意,就是从沈之韵这里蹭饭吃,他爹今天上山打猎,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想要不饿肚子,就得自己想办法。

沈之韵看了他一眼,对他印象不错,于是答应下来,三个人的力量总比连个人的大,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些人到路上去散布了的缘故,这会儿来的人当中,犹豫的人就很少了,大多听了金绵和小男孩的吆喝,直接就走进来了。沈之韵站在一旁,有心再劝说两句,然而那些人并不用他劝说,走进来很爽快。

一天下来,来这里的人不少,沈之韵和金绵总共演了十几遍将近二十遍,每次都是在众人惊艳的眼神和夸赞声中走下舞台,到了后来,已经不用他们吆喝了,大家就站在外面等着,一波走了又来一波,对于发送给他们的爆米花,则是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到了傍晚时分,三人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金绵看了一一眼那边的厨房,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想进去,因为太累了。

“金绵,我们今天很成功,大家都累了,我请大家吃饭,吃一顿好的,我们去天香居吃!点一大桌子菜。你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吃饱了明天再干!”沈之韵自己都不想动,金绵比她还累,虽说最后爆米花是由小男孩发的,可金绵是没有轻松到哪儿去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三人到了天香居,虽说累得不想动弹,可一想到吃的,还是各个都是笑逐颜开的模样,沈之韵一挥袖子,点了几个平时舍不得吃的牛肉等菜,都是女人和小孩子,故而没有要酒,只是要了一壶茶,及至到了席间,三染各自捧了一壶茶在手上,等着上菜的时候,沈之韵才想起自己连小男孩的姓名都还不知道呢,劳役了人家一天。

“孩子,今天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松鼠,我爹说我跑的快,就像松鼠一样。”男孩甜甜的说着,沈之韵撇撇嘴角,这孩子的名字取得还真会省事啊,直接把人家动物的名字盗用过来就成了。

“那我以后叫你小松好不好啊?”沈之韵实在不想叫人家一个聪明利利的小男孩叫松鼠,多没面子呀。男孩子把杯子里的茶喝光了,又拿着杯子把最后几滴倒进嘴里,这才点点头:“好啊,姐姐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沈之韵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小松。这么晚了,你爹不会找你吧。”

“不会的,这个时辰,他可能还没抓到什么东西,他一抓东西很慢,一般要在山上守个一天一夜才会回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哪棵树上面蹲着呢!姐姐,你就放心啊”

“韵姐,等会儿咱们要不要让老板打包一点东西,让这孩子给他爹带一些回去,”

“我正有此意。”

三人吃得很愉快,那小男孩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敢动筷子,吃到后来,三个人脸上嘴上统一地都沾上了些辣椒酱,有异曲同工之妙。沈之韵原本还想着要不要给小松一点钱的,可是她算了一下,自己给他父子俩额饭菜是完全够了,因此也就没有提钱的事情。

几人约定到了第二天,小松还来帮忙,第二天天不亮,小松果然就来了,带着一身雾气,他冲沈之韵咧嘴一笑,却是从身后拿出了几只鹌鹑蛋,献宝似的拿到沈之韵面前:“姐姐,我爹说,谢谢你昨天的饭菜,他无以为报,把昨天得到的东西给你们,煮了吃。”

想到那打猎本来就不容易的猎人好不容易得来几个蛋,却要进了自己的肚子,沈之韵觉得有一些愧疚,毕竟昨天的饭菜,就算没有小松,她和金绵也是要去吃的,多个人不过是多双筷子而已。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是不收下,眼前的孩子把它揣在身上,说不定啥时候就破了,还不是浪费了人家一番心意。一番心路回转,她最终是笑着接过那几个鹌鹑蛋,嘴里轻声吩咐着:“这次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你爹,但是以后不许拿来了,知道吗?拿来了我也不会收。”

小松笑嘻嘻的,不说是否,看到了一旁把爆米花摆出来的金绵,换了一声:“金姐姐,我帮你,。”、

经过昨天的铺垫,今天几个人自然不需要再像昨天一样,花这么多时间在吆喝上面。有许多人甚至起了大早,几天要来看第一场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很多人更是昨天听了亲戚朋友回去都在说这个新来的说书说得有多好,比那唱戏的精彩,比游方先生说得有趣,而且关键是故事写得还挺有意思,不像是以前已经听腻了那些被故事,而是人家说书先生自己写的。这年头根本没有小说这种东西,沈之韵如今不仅写了小说,还更是自己上阵把它演出来,这惊艳程度则是不用多说。

还没到早饭时间呢,沈之韵几人原本拿出来准备敲锣打鼓的锅碗瓢盆全没了发挥作用的余地,因为门外已站满了人。几人对视一眼,赶忙收起脸上的惊异,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各位来得好早呀。都进来做吧,我们马上开始、”今天这么多人来,自然用不着几人出去拉业务了,简单分配了一下,小松负责分发爆米花,沈之韵两人准备演,今天废话也不必多说,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剧情,免得有些人看不懂,沈之韵这才让金绵开始今天新的剧情。

两人的演技和舞台表现自然不用多说,几句话下来,有的观众已经开始叫起了好,但是等到沈之韵再次开口说话,众人又都慌忙收起手,安安静静地看,

如今正是演到张信凄惨的时刻,沈之韵扮演的张信在舞台上被金绵用布条做成的鞭子抽打着,谩骂着,一张脸上有了伤疤,那想哭强忍泪水的画面被众人看在眼里,也如同自己的心在滴血,台下已经有了些啜泣声。

沈之韵在台上依旧是那个坚毅的眼神,今天金绵演的是一个官绅,穿得人模狗样,行为粗鲁,看谁都不顺眼,张信越是这样,他自然更要折磨他,于是不仅拿皮鞭打他,更是自己骑到了他的身上,不停地骂着,当那官绅终于骂到了张信的父母时,忍了半天的张信终于没忍住,徒手把官绅的第三章明天会手下打趴下之后,逃跑了。、

众人正惊叹与于张信这种精神之时,沈之韵却是停了下来,对着众人一抱拳:“抱歉了,各位,第二章到此结束。明天中午我们会开演第三章,如果感兴趣的哥哥姐姐叔叔婶婶欢迎带上几个铜板来这里支持我们。”

众人都不是什么小孩子,自然听出了沈之韵这话里面的意思是要收钱了,大家都明白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更何况沈之韵让这些人免费看了两场,已经是不错了,故而大家还是很高兴地鼓掌,有的甚至问了明天演几场。

沈之韵笑着答了:“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是两章,中午一章,傍晚一章。看情况我会酌情加戏。这是由各位看官的决定的额,小女子不过是个写戏的,”

虽然有人听说了明天开始要收费,觉得有些遗憾,但这并不妨碍众人依旧看张信传看得痛哭流涕,欲罢不能。今天跟昨天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演了很多场,演得越多,沈之韵和金绵不仅没有露出厌倦的姿态,更是演得更加熟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今天晚上,几人虽然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直接去了大酒楼,却也是直奔了街边的包子铺,包子分量很足,并且价格很是可观,虽说如此,沈之韵还是每一种味道都要了五个,猪肉白菜的,牛肉酸菜的,酸豆角的,葱香猪肉的还有麻辣豆腐味的。总共加起来二十多个包子,也不过花了沈之韵二十几文钱,她让众人敞开了肚子吃。

自己捡了个酸菜牛肉的包子坐在一旁,心里却是盘算起了其他的事情。

“小松,你平常有事吗?”

小松含着一个猪肉包子,摇了摇头。

“那你明天来给我卖爆米花好不好呀,三文钱一包,具体包多少,我们会弄好的,你只负责当别人要爆米花的时候,收钱,把爆米花递过去。这会儿干好了,我给你开工钱。”

最后当然是谈妥了,最后小松是带着那些剩下的十来个包子回到了家中。金绵沈之韵回到家里,顶灯望月底把家里的爆米花好好地用油纸包好了,装在竹篮子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篮子,两人这才打着哈欠去睡觉。

“我们再熬一阵子,有钱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沈之韵看着月亮,不知道在对谁说。

第二天,早上,小松来敲门时,已经带了行李,说是他父亲走亲戚去了,自己说要赚钱,就没去,;“姐姐,我一个人住不了多宽的额,而且晚上我不用回家,也能帮你们干点活。你不要赶我走。”

沈之韵听着他这话,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可总觉得不太舒服,可还没来得及等她说拒绝的话,门又被人敲响了,看见抱着一个包袱的小松,她赶紧吩咐金绵把人带进去找间房间,自己整理了头发,又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头戴员外帽,脸上留了些胡须,个子很高的人,他手里拿了一根拐杖,沈之韵从头大量到尾,心里有四个字:非富即贵。

于是很断然地就掐断了对方是来听自己说书的一个想法,很是有礼貌地问:“请问,这位老爷是.....?有何事呢?”

“这里不是可以听说书的吗?我是听这几天周边的人都在说。想来看看。”沈之韵从他的身后看了看外面,兴许是她昨天的话说得清清楚楚的,大家都明白今天是中午才开始,所以外面并没有人站着等。

沈之韵看完这个场景,转过头来对着富人笑了笑:“很抱歉,叔叔,我们今天是中午才开演,您看,现在也没有多少人.....恐怕是.....”

中年男人脸色不变,看了看沈之韵,说:“昨天你不是说一切都听看官的嘛?”

沈之韵笑了笑:“那也死人多的情况呀。”

“我出二十两银子,也不要你演多的,只需把前两天和今天原本打算演的戏份演给我看就行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前两天都没来,所以错过了姑娘的营销。”

沈之韵看着他,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理由拒绝这样找上门来的好生意。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当下一边招呼金绵赶紧出来,一边冲那有钱人缓声道:“这位客人,相信您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刚刚起来,蓬头垢面的,食实在有些对不住,但是为了给你带去更好的视觉体验,希望您耐心地等一下,我们处理一下自身的形象再给您表演,若是您觉得弊舍不适合休息,您也可以稍后再来。”

中年男人拿着手中的拐杖,扫视了院子里横着摆的木头一眼,却是摇了摇头,自己挪着渗透坐了过去。沈之韵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好像很有钱,很讲究的模样,看到了院子里的摆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面分明是带着嫌弃的。可沈之韵看到他极力压抑着,最后居然还真的坐了过去。

他好像就是来这里体验什么......

沈之韵想到现代那些商业间谍,她这里又是一种创新的营业场所,一瞬间,她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如果真是单纯的喜欢看她表演,她单独给她表演一下倒没什么,如果是想从自己这里取点什么经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金绵和小松却是一起跑了出来,沈之韵对眼前的人带了敌意,这会儿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主意发生在他身上。她冲金绵挤挤眉头:“金绵,你嗓子好点了吗?”

金绵会意,立马捂着喉咙咳嗽起来,一瞬间,连说话都有些不从心起来,连声音都沙哑了:“韵姐,我没事。也许是昨天说话太多了,没事,我还能表演。”

一旁的小松就仿佛是个机灵鬼一样,这会儿还加了一句:“金绵姐姐,你不许演,我不要你演,”

沈之韵脸上出现为难之色,那男人扫视了这边一眼,淡淡咳一声,说:“200两”

沈之韵没有理会,小松继续嚎啕:“金绵姐,今天你打死我,我都不让你去,要是毁了你的嗓子怎么办?”

“这位姑娘要是毁了嗓子我养她一辈子,2000两,最高价。”

众人惊讶,2000两的确能够一个人活一辈子了,并且是风风光光地活。沈之韵笑眯眯地转过头去;“不知这位老爷是给银子还是银票呢?”

这话一出,那中年男人看了沈之韵一眼,似乎是被此人的厚脸皮怔住了,他扯动嘴角:“银票。给你”与此同时,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沈之韵,沈之韵接过来很仔细地看了一番,这才拉着众人笑嘻嘻地化妆去了。

这会儿沈之韵倒是不怕他抄了,反正她这里的花样每天都是给众人公开的,她从来也没想过要把这些藏着,别人就算抄她的布局,销售方式,故事,在她没有演出之前,别人也根本演不出来。因为故事在她的手里、那些人要怎么抄呢?

等她演完一本,从前的自然不会再演,她每天都在坚持创作新的作品,估计着等她把张信传演完,她的另一本就该写完了。

现在沈之韵的作品,为了迎合方便演出,都是采用了现代剧本的形式,旁白,人物,表情,动作,标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因此哪怕是心中带着不满,因为手里又多了一笔巨款,并且又因为这几节早就表演过无数次了,现在对两人来说,只需要麻木地上去,把重复了很多次的表演再重复着而已,沈之韵没有学过电影表演,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现代科技发达,手机上就可以看电视,她有时候在发呆之余,也会看一会儿,从小到大,可过很多电视剧,看过许多出名的电影明星的表演,故而这会儿对于表演,她有自己的话语权,有着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的见解。

那高贵的男人此时眯着眼睛,将双手搁在自己面前的拐杖上面,身体坐得笔直,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台上的两人看,对于两人口中白话做台词和神情兼备的表演,他的确是有些吃惊了,看出了几分有意思的神色,唇边的小胡子因为他的笑容而轻轻颤动着。没一章的内容只有半个小时左右,这会儿加起来要给眼前这个男人表演的,只有四章而已,也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台上的两人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冲台下的男人习惯性地一鞠躬,这才走下来,擦一擦额头的汗珠,沈之韵问道:“客人,我们表演完了。”

她开口语气冷淡,客气而疏离,并且没有要问他满意程度的意思,沈之韵两人做完忙了大半宿,这会儿明明刚起来,早饭都没顾得上吃,这男人便找上门来要看表演,虽然他给了一笔巨款,但还是没能抵消他们腹中的饥饿,这这会儿在台上表演了两个小时,更是肚子直叫,要不是台词功底好,恐怕早就饿得忘词了。这会儿表演完了,再加上沈之韵心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来意带着几分怀疑,这会儿自然不肯再对他摆笑脸。

男人也是淡淡地转过身,脸上看不出悲喜,是城府三丈深的模样,看了一眼沈之韵等人,他淡淡地说了句:“多谢表演,”紧接着,自己动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终于走了,那人好凶的模样”小松探出脑袋,见人是真的走远了,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抱怨一声,

“我们这回赚到了不少。”沈之韵轻轻笑着说。

金绵想到那2000两,此时也是有一些兴奋,虽然她心里也知道沈之韵钱多,但这么多钱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拥有的感觉,以往沈之韵钱再多,那也不是她的,跟她没有关系。这会儿她自己也是台上表演的一份子,所以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一丝幸福感,但她此时脑海中海并没有自己要分得多少这样的问题,她只是叮嘱着沈之韵将钱收好。沈之韵心里却是明白,哪怕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钱跟感情没有关系,如果想要利用感情之间的复杂来混淆财产状况,那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要是没有人挑拨也就算了,这笔账要是不算清楚了,要是有人一挑拨,她自然有嘴说不清。

金绵跟了她这么长时间,拥有自己的小金库也是应该的。她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对于明算账这件事,沈之韵态度非常坚定,一会儿工夫,她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不动声色地吃着金绵做的早饭,她忽然看见了一旁狼吞虎咽的小松,好像这孩子的来历也还没有搞清楚,他刚刚虽然跟自己说了缘由,可自己却是不信的,这会儿得了空,沈之韵又开始追问起小松的来历来:“小松,你跟我说实话,你父亲到底去哪里了,你来我这里,给我做事,我很欣慰,也愿意让你吃一口饱饭,可是你若不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想收留你的,我最不喜欢对我撒谎的人。”、

沈之韵这话说得有些重,小松吃东西的动作僵了一下,像是不怕噎着一般,他用力将嘴里的东西闭着眼睛吞下去,这才哭着嗓子对沈之韵说:“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谎,我爹那儿都没去,他还在街上卖着东西。”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他走了?”

“因为......”说到这里,小松脸颊开始涨得通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会儿也开始蒙上了雾气:“我家里人很多,吃的东西却很少,我想给家里省一口粮食.....”

“人很多?你不是你家唯一的孩子吗?”沈之韵皱着眉,想象着这孩子以前是怎么活的,

“我是家里第三个孩子,我上头还有两位姐姐,下边还有三个弟弟,除了我爹娘,我爷爷奶奶也在,家里微博的土地被娘亲种着,但是收成不多,父亲每每打猎收成也不好,家里经常连锅都揭不开。”

沈之韵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听,都觉得这孩子是在用苦肉计打动自己,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平常人若是听完了他家里那个烂摊子,恐怕凭着良心,开工资的时候多少会照顾一些,可她沈之韵自认虽然不说没良心,可也好不到哪儿去。要她像圣母一般同情这个孩子,并把他家里那堆事情解决了,那是不可能的,一旁的金绵看了沈之韵一眼,再看一眼那有些哭哭啼啼的小松,都有些皱眉,沈之韵的意思她明白,因为她此时的想法和沈之韵的没有什么出入。小松原本十分机灵,聪明可爱,可小小年纪,聪明可爱就用到了心机上面,用到了谋取利益上面,这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生出几分厌恶。

挥了挥手,沈之韵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于是伸手去解下腰间的口袋,从里面扒出二两银子,不由分说地塞到小松手里:'“小松,这几天你辛苦了,这二两银子,就当做是你的辛苦费,你拿回去孝敬自己的父母去吧。”

这话就是明摆着要赶人了,哪怕就是早就知道沈之韵有可能会嫌弃他家的境况而将他赶出去,可这会儿真的实现了,他小小的脸庞上还是布满了忧伤,这会儿几滴眼泪正挂在眼眶处,沈之韵瞧得心烦,金绵起身将他送出去了。

沈之韵送走了小松,心里又开始烦闷起来,她这边还需要人手,可招一个可靠的人哪有这么容易,起身甩一甩脑袋,她打算先躺一会儿,等中午了再起来表演。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然而等她中午睡得昏昏沉沉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自家门口已经沾满了人,都是昨日听了沈之韵的话,如今赶来看戏的,沈之韵敞开大门,外间这会儿是太阳暖烘烘的照着,所以并不冷,所以众人就算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也是正常的,没有任何不耐,笑嘻嘻地打开了一侧大门,看到的就是众人站着气定神闲往自家门口看的情形,不由得楞了一下,因为这种情形让她难以置信,要知道,要是在现代,肯定已经有人不耐烦的谩骂起来了,沈之韵这会儿不仅没听到谩骂,连臭脸都没看到一张,她笑着冲大家问好:“各位,午安、”

说着,自己拿了板凳往门口一坐,身旁背着一个布袋子,旁边是爆米花,:“门票六文钱一张,爆米花五文钱一份,可以不要爆米花,给钱就进去,”

她说着,一面看了看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听了这话,并没有退缩,反而将该给的钱给了沈之韵,自己则是进去找位置坐了,金替沈之韵拿着爆米花,有的人买了爆米花,有的人不买,两个人忙活一阵以后,这才将等在外面的人纷纷招进来,包里则是多了好多的铜钱,两人开开心心,中午的演出自然顺顺利利。

中午接了两拨客人,可虽然才两拨,沈之韵两人又当售票,又当演员,也是累得够呛,等众人离开,两人趴在舞台上,却是半天不肯动弹。

“咱们上哪儿给咱们找个收钱的人去,但收钱这活儿一般人我还真不放心,”金绵有气无力地说着。

沈之韵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现代社会中,每当有新电影上映,一般会在各大平台进行宣传,然后电影票开启预售,最后才是首映。

她想了一想,自己可以弄个购买电影票的模式虽然这里没有高科技的现代智能设备,但是她可以将买电影票的时间和看电影的时间错开,而且这样一来,还能更加容易通过每天的电影票,计算得到的钱,沈之韵一拍巴掌,拍得脆响,几乎有些吓着金绵:“金绵,我想到了办法!不用招人来买票了。你想想,我们每天感到这么累,完全是因为我们把事情全部都集中到一个时间段,我们连气都喘不过来,当然会累了,可是过了那段时间,我们还是额很闲,就像现在一样不是吗?我们弄一些纸上面写上日期名字年龄等信息,头一天卖出去,第二天人过来的时候,盖上我们的章,防止别人重复用,我们还可以弄个六岁以下孩子免票,十岁以下的孩子六岁以上的半票。”

金绵听完,眼睛亮起来,她承认沈之韵很聪明,简直是她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韵姐,你怎么什么都想得出来哇,我真是佩服你,这样一来,以后就凭票进来就行了,我们的工作就是往票上面盖个章,。等人进来完了,开始表演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沈之韵将法子一想出来,自然当天下午就开始行动了,第二天工作起来果然会轻松许多,卖票就是卖票,检票是检票,演戏是演戏,这三者分开来,工作起来别提容易太多。沈之韵和金绵两人轻轻松松地就把事情搞定,完全用不着再往自己家里添人,如今的两人,已经不轻易再相信别人了,故而能不用把第三个人扯进来,那必然就是极好的。

两人卖票的时候,也发现,有些人会提前将后面几天的票都买回去,后面几天就不用来买,反正沈之韵每天都会验,所谓的电影票,也就是她用英文和简体字写的日期和电影名字罢了,在合格时代,那些东西却是不好模仿的,更何况,为了几文钱的东西,也没有谁那么无聊,去模仿笔记,专门为了逃票吧。沈之韵可不认为这些人拥有这样的本事,能将她的笔记模仿到精髓,中文也就罢了,英文她写的连体,加上一些自己独有的写字习惯,也算是一种防伪标志了。

沈之韵生意做了起来,并且是红红火火的做,当下黔城里面没有人不知道这沈之韵了。苏允俢自然也知道的,苏允俢每天趁安迹去上班了以后都要来捧沈之韵的场子,开始的时候是在捧场,后来看着看着,她自己也喜欢上了,甚至卖票的时候帮安迹也买了票,第二天死啦硬拽都把人家拖过来看戏了。

沈之韵如今的剧院在小城里算是有了点名气,她花钱请人做了块匾额,上面写了姐妹剧院,沈之韵和金绵两人站在匾额下面,亲手将匾额上面的红布揭下来的时候,都是笑得十分的开心,金绵如今识字,自然能明白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金绵看着沈之韵,她还在笑着鼓掌,一双眼睛世儿看一看站在周围的观众,时而又看看她。金绵的眼眶忽然湿了,她叫了一声:“姐姐!”

沈之韵这时正是兴奋之时,她自己亲手做的事业受到了认可,这简直比什么还要令人开心,这会儿满颗心都是以后如何发展,自然没有注意到金绵叫她的称号中少了一个字。

那天苏允俢自然也站在人群里面,她此时也是湿润了眼眶,满眼激动地看着人群包围之中的沈之韵和金绵,几年的分离让她从前的姐妹好像换了一个人,不过她瞧着她是比从前好了许多,虽然他们不像从前这么好了。虽然姐妹剧场里面的姐妹没有她,但她还是很开心、

她拉了拉安迹的衣袖,半开玩笑地说:“以后咱们开一家夫妻菜馆,怎么样?”

安迹低头,轻声笑道:“娘子是不是忘了,你连肉都不会炒?”

说到这里,苏允俢脸色阴沉下来,她学了很久的厨艺,好不容易学会了小炒小煮,可是那些荤菜到了她手里,她往往直犯恶心,不愿意再学,家里只要她做菜,必定全素。“大不了这辈子都不吃素了,我也会吃你做的菜,”

安迹说着,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沈之韵一连好长一段时间,日子都过得顺风顺水。名气越来越大,刚开始,这个剧院只是中下层收入的人来娱乐消遣的地方,毕竟沈之韵定的价格也是他们能付得起的,可时间一长,就连一些拥有超高收入的人,也会叫他们家丁来沈之韵这里买票,不知道是谁把沈之韵上次2000两银子给一个富商单独演戏的事情传了出去。不少有钱人来卖票的时候,都强调自家主子有钱,买得起票,要求沈之韵单独给他们演一场,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沈之韵还能看在钱的份上,忍受一下,可渐渐地,她就发疯了,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够,每天还要写新的剧本出来,沈之韵发现自己每天不断地为这些人上演着电视连续剧,她她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出钱把自家改造了一番,新增加了VIP座位,VIP座位是在楼上,楼上有雅间,并且视野不错,而且楼上的价格要翻出几十倍不止,就算是楼上的人坐到了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毕竟大家都是花了大价钱进来的,这个地方坐着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身份高贵的感觉。

沈之韵对于楼上VIP座位的装修,很是费了些心思。真材实料的装修材料比如什么花瓶之类的她买不起,也不想要,不好看就算了,关键要是有人砸场子的话,她到时候和金绵两个人自保的同时还要为那些花瓶掉着一颗心。于是自然的,越想越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之韵选择的,是去有一些人家家里买了带着小麦杆子和稻谷杆子的小麦和稻谷,两种东西沈之韵随便找了个便宜的瓶子插好了,摆在桌子的中央,金黄的麦穗像一株永远不会凋谢的花蕾,立在木桌子上,木桌子只是简单的用木板拼凑而成,没有雕花,没有檀香,只是非常整齐,非常规整,方方正正的,白白净净的,至于墙上,沈之韵则用辣椒摆成了桃心贴在上面,一个个火红火红的心,大小不一,看起来十分可爱,可又因为怕自己的手被辣椒伤到,并没有人会去碰那些辣椒。至于窗台上,沈之韵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因为怕挡了众人的视线。

一群有钱人都是看惯了牡丹玫瑰的,冷不防进入一间用五谷装饰的房间,众人惊叹之际,无不夸赞沈之韵心思灵巧,觉得自己的钱花对了。

沈之韵当然不知道这到了忍会这么想,她只是觉得这么干省事,要是用真花还不得常常伺候着,她自己都没那么娇贵呢,还去伺候花,那是不可能的。

有了VIP座位的票,沈之韵也不怕会有有钱人来找她演戏了,很好的得到了一些时间扑在新剧本的创作上。家里不缺钱以后。自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省吃俭用的了,两人花了呢一小笔钱请了个清洁工,就负责打扫卫生,洗衣服,洗碗。

沈之韵每天要写电影票,要写剧本,金绵更是要负责炒爆米花,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别说当初期待的好日子,就连好好休息都成了问题,关键是,电影票卖出去的是越来越多,她表演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两人开始发现,原来真的是寸金难买寸光阴。不过两人的日子虽然忙,可又是实实在在地充实,他们自己炒的爆米花,甚至自己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时间一天一天过着,沈之韵是凭借着这部张信传彻底在黔城出了名,各家各户拉家常时,都会提到这部眼下正火热的剧,沈之韵两人在这部剧里头几乎什么都演遍了,不过人虽然少,有时候只要换一身衣服,观众就能认出来那是谁。

春天在忙碌中过去,黔城的街头有许多大大树,树子摇摇晃晃,总在长高,总是绿色。街头的人们衣服由多变少,天气最舒适的日子结束了,众人即将迎来一个炎热的夏天,沈之韵和金绵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这会儿正背了包走在路上,想出去买点吃的。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屋子里图也挺闷的,出来透透气是不错的。

金绵几乎有些爱上了这座城市,这里没有让她一看见就要跑的人,这里有她的家,有她当成姐姐的沈之韵,有街边的树子,有远处的山丘,有漫天的繁星。

“姐姐,要是真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金绵原本走在前面的身影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沈之韵笑,两个人这几个月忙成狗,几乎没时间吃零嘴,所以瘦了不少。

沈之韵也笑,原本还要张嘴说几句话,可是下一秒,她看见金绵身后的一个男人正拿了一根木棍朝金绵走去,而此时的金绵,正回头对着她笑,沈之韵瞪大眼睛,她下意识地喊出;“金绵快跑!”

然而金绵此时卡到了沈之韵的身后,也是同时喊出了那两个字:快跑。

两人喊出的话带着万分的急切划破长空,像两科正负相反的原子,在一瞬间抵消了,谁都没有跑掉,两个男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她们走过来,很轻易地将两人包围,沈之韵看清了两人手中的棍棒和壮硕的身材,并不打算跑了,当场举起小包包:“大哥,要钱我有,这里面的你们都拿去,”她只是打算挣扎一下,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脸了:“谁他妈要你的钱,你俩最好给我闭上嘴。”

金绵看了此时的情况,倒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吓得腿软,她跟沈之韵靠在一起,没有动弹。也是明白自己逃不出去,故而甚至比沈之韵还要温顺。

两个男人见他们不做声,认为两人是已经被吓傻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绳子来,将沈之韵两人左三圈右三圈捆成了粽子。

沈之韵见这两人还不急着要自己性命,必然是别有所图了,她思索了一下,顿时觉得苦逼了起来,难道对方看准了她的钱财,准备狠狠地坑她一把吗?那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沈之韵觉得,没有钱,还不如让他去死。

不过她此时也不打算开口问情况,毕竟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做主的。在大街上就能被人绑走,她还真是运气好。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沈之韵两人的眼睛被蒙上,很快被带上马车,随着一阵颠簸之后,沈之韵两人被请出了马车。又是一阵走动,沈之韵只感觉此处应是十分繁华,都能听到远处男女嘻嘻的声音。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心跳漏了一拍:自己不会是被卖到青楼来了吧!

然而没等她想清楚,眼睛上的黑布被人解开了,眼前的场景映入她的眼帘,此地雕梁画栋,烛影摇晃,灯火缱绻,而前方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圆桌前此时坐着一个男人,此时正端着一杯酒缓慢地往嘴里送。

沈之韵瞧这侧脸,竟然有些熟悉,她再仔细一瞧,竟然不是别人,正是给了她们2000两看戏的人,此时他换了件衣服,沈之韵差点没认出来。沈之韵看向金绵,此时的她也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显然也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还没等两人开口质问,那男人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对她们,他看着手里的酒,喊了一声:“没酒了。拿酒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显瘦的小孩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可不就是小松嘛。

当日沈之韵给了小松钱让他回去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管过他,都快忘了他,可是此时他出现在了自己被绑架的地方,沈之韵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不管是什么人,他总能攀上去。

一旁的金绵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沈之韵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把自己抓来一句话不说,在心里绕了几圈,她开了口,偌大的房间里面,她的声音特别响亮:“我说这位爷,您把我抓来是什么个意思你总要开个口啊,这样喝闷酒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聪明的吗?这个都猜不出来?我小看你了?”男人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沈之韵二丈摸不着头脑,心想:我要是聪明就不会在这儿了。

默默翻了个白眼,沈之韵开始慢吞吞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式,这男人不用想,肯定是不缺钱,自己跟金绵两人除了钱,就只剩下戏,难不成......这人是冲着自己的戏来的?

这里虽然不是现代,可那一套优胜劣汰的规则依旧在,沈之韵的剧院集了很多创新元素。是受了很多人喜欢,吸引了很多人,可沈之韵也曾经想过,那些被自己吸引过来的人,曾经为了打发时间,可能是去看戏曲,有了自己的剧院,人们很少轻易听戏曲了。那些唱戏曲的可能生意不好做,沈之韵以为,这种市场的效果只会让这些人不断创新,没有想到这些人最后选择的,竟然是将将自己弄过来。

弄过来表示他们自己想不出什么方法,说不定还会把沈之韵杀了,从此没有剧院这些东西,客人自然会回到以前的地方去。沈之韵试着往这些方向上想去,可是越想她的脸色越阴沉。金绵没有想到这么多,她只是谨慎地看着四周、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先生高估我了,您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的好,免得我理解错了,双方产生误会可不太好。”沈之韵面色铁青,可语气还算柔和,

“沈姑娘,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了,是没有好处的,”

那男人依旧不看她,低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酒杯,仿佛那酒杯是个什么宝贝一般,沈之韵在心里骂娘,她现在觉得河南人是不是有病啊,把自己抓来,又不告诉自己要干嘛,一点谈判的诚意都没有,言辞之间带着几分硬气和霸道。

正在心里将那男人骂得狗血淋头,沈之韵却是忽然想到,这人可能有什么奸计时,沈之韵有些坐不住了,她盘算着,自己如今在黔城的火热程度,是绝对可以做到消失一天,便全城皆知的地步的,毕竟每天都有人来看表演,到了自家门口发现没人,她失踪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到时候谁坐得住?

整个黔城,因为她的出现而生意受到影响的人,估计心里都有一把专门为沈之韵准备的刀,可这个问题是,谁家刀硬,谁动手。

沈之韵来黔城的时日也不短了,有些事情也是听说过的,比如黔城有名的戏曲大家,刘元成先生,他家的戏班字是整个黔城最有名的,知名度甚至都已经到达了旁边的蜀地,就连北方的一些小城也对刘元成略有耳闻,沈之韵听说刘元成,在黔城的大街小巷都听到过。但沈之韵现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难道一代宗师刘元成要对她下手了?

虽然逻辑上这是有可能的,沈之韵还是不觉得此时自己可以威胁到刘元成什么,故而对于眼下人的身份,她还有些说不清。不过再拖下去那男人可看起来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因此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喊了句:“刘先生!”

那男人这才回过头来,像是刚刚看到沈之韵一般,眼里露出惊喜之色:“沈姑娘,没小看你,”

沈之韵抽抽嘴角,觉得他这话还不如不说。说了倒是有一种侮辱自己智商的感觉。在听到沈之韵喊出刘先生三个字的时候,金绵有些呆愣,可等她回忆起自己在大街小巷曾经听到果然感叹刘先生的戏曲厉害之时,也曾多听了几句。故而半晌之后,也是反映过来了。

沈之韵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戏曲先生,她对于那些咿咿呀呀唱的戏曲不感冒,因此不觉得自己会和眼前的人相谈甚欢,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开口:“小女子家中遭遇变故,无钱吃饭,这才生出了说书赚钱的念头,绝对没有与先生作对的意思。更何况,戏曲博大精深,哪里时我的小小说书可以比较的,所以小女愚笨,不知先生找我所为何事。要是先生让小女子不能演戏了,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小女子还要养家糊口,甚是穷困,我每天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满脸黑眼圈,满额头痘痘”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沈之韵开始一股脑地诉说着自己的苦楚,当然,全是一派胡言。

那刘元成被她一番诉苦吵得头疼,还没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行了,我也去看过你的表演,虽然说不上高雅,更是漏洞一堆,还有些俗套,但确实可以吸引人,”

沈之韵见这人开口就开始贬低自己吃饭的本领,最后的转折竟然只是自己能够吸引人而已,当下火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金绵比她动作更快,此时已经大声嚷嚷出了口;‘这位老爷,你好歹也是有钱人,怎么那么不懂礼貌,不懂人间疾苦呢,是,我们的表演是不高雅,可它能让我们两姐妹吃饱饭,能给这么多人带来欢乐,人活在世上,我觉得,比起高雅,更重要的是开心和幸福,高雅和开心,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老爷想要在我们的剧场里面寻找高雅,就如同我们在你的戏剧里面寻找搞笑和通俗一样,这是做不到的。’

沈之韵认真地听着,在金绵说完那一瞬间,献上自己的掌声:“金绵说得对。既然你那么看不起我们的戏剧,所以今天让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屑于找你们来啊。但是整个黔城的人,我大半的顾客都去了你的剧院。我先早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回来啊。他们不是认识你吗?明天,你就出现在我的地盘,说你从此要在我这里表演了。等他们都回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那男人说着,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之韵和金绵,像是很不情愿跟他们说这番话一样,着刘元成看来,两个小姑娘,随便吓一下就能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了,结果他在这里暗示了半天,那两个蠢货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彻底惹恼了他。

沈之韵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骄傲的男人,彻底惊叹于他的自以为是:“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那样?你是谁啊?”

“我自然是刘元成,你若不按照我说的做,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你可以等着,今天让你们来,是我最大的忍耐。”

“是,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所谓的戏曲大师对付人的法子有多阴毒,多狠辣,”

“来人,把他们扔出去。”在听见了沈之韵两人不愿意听话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要不是最近朝廷那边在进行调整,对犯罪活动盯得紧,他也懒得废话,直接动手很是干脆,他以前就是这样解决掉了那些竞争对手们,他们一个个都死掉了,再也没有比他更加厉害的了,他于是成了最厉害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杀人太多了的原因,越到最后,他越杀就越害怕了。

如今他得到的越多,也就越怕失去,可又怕别人来抢,沈之韵现在就正在跟他抢这名声,他自然不想让开,可是杀人被谁发现他都会玩完的,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要好好维护着现在属于自己的一切,沈之韵他怎么都要想办法除掉。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但是怎么除,还需要时间来证明,因为此时的他,正是风口浪尖上,此时传统的消遣娱乐行业无一不受到了沈之韵的影响,这几个月的生意多少开始有些萧条。但其中又以他为最大。只要沈之韵一出事,矛头自然会指向他自己,他可没那么傻,引火上身。

刘元成皱了皱眉,不等他挥手,沈之韵已经准备拉着金绵往外走去,她此时笃定刘元成是不会对自己下手了,要是真想下手,也不用叽叽歪歪这么半天。所以很是有些嚣张的瞪了他一眼才走,

沿着楼梯走下了楼,沈之韵和金绵这才傻了眼,楼下灯火通明,亭台楼阁,水岸绿洲,吹拉弹唱之声样样都有,一湾潭水将楼阁环绕,水中倒映出的,是楼阁上高挂的红灯笼和里间透出的烛光。

人是不少,可没一个是她认识的,尤其是这会儿晚间灯光昏暗,整个地方沉静在一种沉醉的迷茫中,仿佛天上人间都不在心中。沈之韵咬咬牙,又跑回了楼上,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本事黑灯瞎火的找回去。

“刘老爷,您既然把我们绑回来,如今到了晚上,自然应当把我们送回去。否则明天大家见不到我们……”

沈之韵话里透着威胁的滋味,刘元成手里的杯子被他紧紧握住。此时心里比沈之韵痛快不到哪里去,想了一下,他还是挥挥手,让人将沈之韵二人给弄了回去。

回到家。两个人跌坐在院子里,均是一身的冷汗:“姐,我们刚刚,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吗?”

“是啊!但是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能怕,想让我们退出舞台,给他们让路,凭什么,自己有本事自己弄去,逼着人家让路算是怎么回事?”沈之韵皱着眉头咒骂。心里盘算着,要跟这群人斗,恐怕自己要请保安了。

花点钱买平安,也没什么。只是沈之韵第二天招来两个会功夫的青年的时候,其中一个就叫平安,她嘴角抽了抽。还真是花钱买平安。如果不是害怕那些卑鄙无耻的人再次下手,她才不想花这冤枉钱呢!

两个年轻人均是学过功夫。并且一个好身段,就是能吃了点,沈之韵虽然扣。但再三表示在吃的方面不会亏待他们以后,两人才愿意跟着她。

两人都姓张,大哥张平安,小弟张平定,长得极为相似,是个少有的双胞胎。不过沈之韵对他俩得面貌不感兴趣。有了保安的庇护,沈之韵感觉自己出门都有了安全感,因此也更喜欢出门了,当然,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出门,只是一天忙完了出去吃个饭。

她的剧院依旧在发展着,张信传已经进入了高潮时期,情节十分精彩,跌宕起伏,扑朔迷离,只要错过一节,便不好看懂了,所以人们都是节节不落的跟着看,沈之韵演多少,他们就看多少,有时剧情到精彩之处断开,等不及的,会花钱请沈之韵连着演,有的人不甘落后,也跟着继续看。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因此有的时候,人们不忙的一天,沈之韵就要忙,因为她要加演很多场,电影票也是现场加售。

她从刘元成那里回来了几天,一直过得胆战心惊的,她生怕刘元成想不开,会再次下手,因此从来不敢让保镖离开自己,睡觉的时候更是和金绵搬到了一间屋子里,两人床边放了刀,银针,蒙汗药的等物,预备着要是有人来下手,胡乱用一些拖延时间。

可大半个月过去了,沈之韵是瞧着自己的剧院生意越来越好,那VIP座位原先是坐不满的,现在也逐渐的人都能把那座位坐满了。黔城里面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到了沈之韵这里看剧,有时候还会笑着给点赏钱。

沈之韵和金绵在众人面前笑得越开心,晚上关了房门就有多害怕,他们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刘元成此时说不定在哪里盯着他俩呢。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爆炸的定时炸弹,但怕归怕,沈之韵每天心里打鼓的同时,面对那些不断上门来的达官显贵,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讨好之色,甚至有时候会轻易地给那些人送上水果,她现在心里很清楚,刘元成就是再不济,他也是这个世界的老人,并且是名声显赫的老人,根基深不说,偏偏还势力范围广,自己要是不跟这些达官贵人说上两句话,肯定一个人都不认识。

当然,小小黔城之地,又会有什么官呢,最多不过是官府里面的一些人,更多的人,还是有势力的商贾。金绵和沈之韵两人,现在是怎么恶心怎么来,去讨好那些人虽然有时候也能将自己恶心到,可是也不是买有效果,至少,那些人来的时候也会跟沈之韵递眼神了。

这天,三伏天,黔城里头不太热,偶尔会有太阳雨飘过,把飘上空的一些灰尘打落下来以后,又渐渐消失在云层里头,沈之韵将西瓜切成块,用勺子插好了给那些人端上楼去,鲜红的西瓜,隐隐透着些许香味,最是容易勾起人的食欲,沈之韵脸上露出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各位!天气炎热,为你们准备了西瓜!”

沈之韵虽然在做着讨好的事情,可她的言行再怎么卑微也不可能低到尘埃里去,依然是客客气气的,众人听来也不容易觉得腻歪,不过要是沈之韵不讨好,别说西瓜,这些人要是不付钱,她连爆米花都不打算给,她忍着心里滴血的感觉,将西瓜恩给众人。

大家见那西瓜切得刚刚好,吃法十分新鲜,从前他们吃都是切成片的,而沈之韵现在则是将西瓜切成不规则的块状,然后用碗装了,上面放个小勺子,她此时正一碗一碗的分给众人。

沈之韵分到最后一碗的时候,松了口气,不过她也没有懈怠,本来是打算给对方放在桌子上,结果那人却十分罕见地要伸手出来接,沈之韵看清楚了自己是朝着对方的手放过去的,结果那碗下一秒却是到了地上,里面鲜红的西瓜撒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沈之韵正想强忍着弯下腰去把掉落一地的西瓜和破碎的碗碟捡起来,那人却是一身唤住了她:“哎,你这人,把我的西瓜弄到地上也就罢了,你不给我立马去拿一个,反而还光顾着去捡地上的垃圾,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呀!”

一番强词夺理的话说得沈之韵动作一滞,她咬了咬牙,想了想自己的性命,抬起头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是怕这西瓜流得到处都是脏了各位的眼睛,而且这东西要是不小心踩上去可是要摔跤的,我如此为大家考虑,并不是为了要耽误给公子拿西瓜,因为我刚刚已经通知我妹妹给您拿西瓜上来了,她拿上来,总比我跑下去要快,相信公子明白这个道理。”

说着,沈之韵也已经把地上的西瓜收集好了,她站起身来,与那人面对面站着,心里却是吃了一惊,刚刚她是凭着声音的年轻判断,故叫了此人一声公子,只是现在看来,这人倒是经得起美男子一说啊。细长眼睛炯炯有神,笔挺的鼻梁,剑眉星目,嘴唇不失血色,此时看起来却并不阴柔,倒是十分阳光少年的模样,沈之韵在心中推断,此人应该是某大家的纨绔子弟,平常骄养着长大,

她看他,他也看她,她看他是纨绔,他看她是做作,于是双方都看不顺眼,男子冷哼一声:“你是在逗我吗?你一直在捡着地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吩咐的你妹妹,想从小爷这里蒙混过关,我看没那么容易。”

他话音刚落,金绵端着一碗西瓜的身影就从楼梯口钻了进来,此时正大踏步朝沈之韵这边走来,嘴里还说着:“姐,你要的西瓜!来了”

那男子咳了一声,用帕子挡住下半张脸。

沈之韵冷笑,觉得这人智商不太高啊。

“这位小爷,这楼下就是观众席,这么大一个窗户,我自然能看到我妹妹,她也能看到我,两个人之间,看一眼,也就明白了。何必说这么多”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把西瓜留下,人可以走了。”

男子大名刘仁安,正是刘成元的小儿子,他因为是家里最小的,故而就算平常唱戏唱功平平,却守着刘元成的的宠爱,刘元成一共有三个儿子,前两个都是很好的融汇集成着刘元成半生的成就,毕竟在父亲眼里,自己家的人都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如果能刘元成的东西学号,自然能更好的获得更多遗产。小儿子刘仁安一向被父亲宠爱惯了,如今还没想过这回事,他看得出来,刘元成最近心情不太好,他答应出来,是因为沈之韵这个不要脸的,,于是他审时度势,认为自己讨父亲开心最好的机会来了。

沈之韵当然不屑于在这上面留着,沈之韵把事情给金绵说了,金绵又当着沈之韵的面,把那男人给骂了一顿,两个人这才说笑着上台去表演。结果这一幕又被下楼来找沈之韵再拿点西瓜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刘仁安给看见了,他原本并不喜欢吃西瓜,可是为了折腾沈之韵,硬生生地将那一碗西瓜给几下吞了,打算又来要。结果又听见这两人骂自己,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一个没忍住,他大喝一声:“你俩给小爷站住!”

沈之韵一听这声音,哪里还能不明白是谁,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

苦兮兮地转过头,她对着刘仁安寄了个笑脸:“这位客观,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金绵此时看沈之韵的反应,表情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站在沈之韵身旁,两人这会儿全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刘仁安冷哼一声,说:“有,小爷当然有需要了,你们给我站在这里一刻钟,不许动,不许说话!否则我让他们不给钱”

然后不等沈之韵和金绵两人有所动作,张开嘴巴,飞快地开始骂了起来,对着沈之韵和金绵两人,骂个不休不止,沈之韵和金绵忍得牙齿咯咯作响,奈何钱掌握在别人手里,刘仁安出身戏剧世家,再怎么受宠爱,也是需要学习相关戏剧知识的,他唱功不怎么样,却是嘴巴快,嘴皮子最是了得。

直骂得沈之韵两人恨不得口吐鲜血,当场暴毙。

一刻钟后,刘仁安停了嘴巴,他瞪了沈之韵一眼:“你俩不是喜欢骂吗?下次再让小爷听到,可不是只是一刻钟这么简单了,”

沈之韵两人连忙点头称是,刘仁安满意地点点头,末了转身准备上楼,丢下一句:‘给我送点西瓜上来!’

一阵耽搁,等沈之韵两人站在舞台上时,下面的看客们都有些等不及了,发出了弟弟的抱怨声,沈之韵一边在心里将刘仁安诅咒了个遍,一边道歉,并答应今天会多演一会儿,这才将众人的怒火平息下来。虽说众怒难平,可沈之韵一番礼数做得周全,加上又不是犯了什么大事,而且她的这种说书形式也确实好看。

本来非常不屑的刘仁安,看着沈之韵和金绵在台上一番说说笑笑,又哭哭啼啼,没看过剧情的刘仁安依旧是看出了点门道,他现在的心里觉得,这个可比自家老爹教的有意思得多,而且他一男的,也不用整日里咿咿呀呀地唱,想了想,他忽然觉得这个很适合自己,想到自己是来捣乱的,回去给自家老爹说,他肯定会给自己很多钱,

一转眼珠子,他看了看原本在自己手中的扇子,下面的沈之韵正在演得梨花带雨,刘仁安一勾嘴角,将手中的扇子给丢了下去,他想着,一个扇子从天而降,沈之韵要是被砸到当场倒下去,那就更好了,如果砸不到她,将她吓到或者惹怒了,她必定无论如何是演不下去了。

然而巧就巧在此时沈之韵演的一个贪官污吏此时正被张信押在手中,他害了张信好几回,张信这回将他捉住,正是要下手,那贪官污吏此时却对着天大喊大叫起来,说张信竟然敢杀父母官。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那贪官正在疯狗一般的求神拜佛,不料此时从上面掉下来一把扇子,不偏不倚,正落在沈之韵面前,金绵饰演的张信此时提着大刀,看了一眼地上的扇子,是一把折扇,此时正是折起来的,她冷哼一声:“哼,大胆狗官,你瞧见没有,这,就是上天给你下的索命状,你少废话,快快受死吧!”

一刀就朝那贪官砍去,沈之韵大叫一声,倒下了。台下的观众中有人是看见VIP座位中刘仁安的动作了的,甚至还注意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笑。大家都以为沈之韵要受到他的捣乱而中断表演时,金绵却直接将那突如其来的扇子说成是索命状,两个人不仅没有中断演出,反而还更加精彩地完成了。而;楼上的那些人本来也就是来看戏,涂个有意思,都是看戏,台下写出来演出来的戏码不如人整出来的戏码,因此对于刘仁安他们只是看着。

刘仁安见自己没有得逞,反而是台下的小丫头得逞了,他咬咬牙,回头四处张望着,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扔下去的,他的视线搜寻了半天,却是设么都没有看到。只有桌上的一盏茶水,此时已经冰凉了。

台下演到了张信将贪官杀了,正在仰天大笑。此时的刘仁安,又拿了一杯茶水,他并不打算连杯带水一起扔下去。而是将茶壶盖子打开,轻轻地将里面的茶水往下倒,正在仰天大笑的张信和躺在地上的贪官污吏,此时冷不防脸上都是一层水,而上面的水还在断断续续地往下倒着。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只见楼上的刘仁安此时双手托着一壶茶,茶壶正不断往下流着水,他力道控制得好,能将茶壶中的茶的流速控制得很小,所以一壶茶不至于马上就被倒完了。

台上的金绵只愣了一秒。她坐直身体,提着刀站起来,大声嚷嚷:“老天,你也是因为这狗官终于死了而感到高兴吗?终于给黎明百姓下一场雨了。看来。我今日是做对了。我一直都没有错,老天爷,谢谢你支持我,我以后,会按照天道行事。拯救苍生!”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并且金绵的表情是那般的慷慨正义,如果不看到楼上刘仁安抽搐的脸。众人肯定会以为刘仁安是来帮忙的。而不是正在搞破坏。

刘仁安听完金绵的话,气得手一哆嗦,手中的茶杯没拿稳,摔了下去,下面的沈之韵和金绵知道了他的存在,自然会躲开,没有被伤到,闪了个身,又继续开始表演。他气得在楼上直跺脚。脸上因为激动而出了不少的汗,他想扇一下扇子,手摇了两下,却想起自己将扇子扔下去给金绵当索命状了。想到这里,他又是一个哆嗦、

一个气不过。他站起身,朝楼下走去,纤长的身影走到一半,却是被叫住了。

这会儿的演出正好结束,沈之韵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刘仁安。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这位公子,请留步!”

“何事?”刘仁安面色阴沉,并且带了一丝不耐烦。他就不信,沈之韵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找他的麻烦,

除非是她不想活了。要是真的找了自己麻烦,他第二天就敢找她麻烦。

沈之韵见他这模样,笑了一声“方才,可是公子在楼上替我们拿东西?”说到这里,沈之韵见刘仁安的脸色果然又阴沉了几分,她继续笑:“公子真是好人,这番表演因为公子的帮忙,而成功了许多呢!小女子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亲自给公子说声感谢,不知公子贵姓,我让人做个牌匾送你家去!”

沈之韵是想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谁,虽然已经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刘元成派来的人,可这会儿不确定,总感觉不踏实。

沈之韵刚刚一问出口,台下那些观众们就已经有人大声说了:“这位不是刘家三公子吗?”

原本一场戏演完,大家就应该有序退场的,可是今天这姐妹剧院里头,除了唱的戏,还有安排的戏,两场戏并行不悖,两不相误,如今写出来的戏是看完了,可是沈之韵和刘仁安的戏码还没演完,所以众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会儿全拿了眼睛盯着沈之韵他们三人看,就连楼上的VIP用户,也是好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热闹了,也是难得的多坐了一会儿,

沈之韵听见台下的人喊话,而台上的刘仁安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那双剑眉正微微蹙着,

“沈姑娘,这牌匾嘛是不用了。小爷要的,是你的另一样东西,你不是素来骄傲吗?小爷就要了你的骄傲!让你以后像狗一样匍匐在我脚下你信不信!”

“刘公子,小女子从未有过半点骄傲,至于您要从我身上得到的,我没有,随便您怎么说,都不会有,我向来低眉顺眼惯了,不是一个爱闹事的人,您要什么您拿去好了。只求不要闹事!”

刘仁安瞪着她,觉得她此时的骄傲劲儿又犯了,看着是低眉顺眼,可你说的话要是没在她的经受范围之内,她笑嘻嘻是笑嘻嘻,可不会照做。这是刘仁安的直觉,这会儿两个人说完,楼上的人都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就是如此,而楼下的人听了沈之韵的话,都觉得沈之韵是被有钱人给欺负了。虽然看不惯,可是他们也没有本事给沈之韵出气,只是看着她的目光里头,多了几分怜悯。

“公子,小女子自由家庭贫寒,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从来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我吃的窝窝头从来都是泥沙俱下,我冬天也没有被子可以盖,经常冷得睡不着。我是一个多么可怜,多么无助,多么无辜的人啊。我妹妹金绵,在后母过门以后更是被当成男孩子用,砍柴挑粪样样都是她干,而且还是吃不饱饭,就在这时候,我们的爹把我们都卖了。换了一些银子,带着弟弟和后母进入了长安,我和妹妹也是被卖进长安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沈之韵发现自己现在有了一个毛病,但凡遇到她说不过的人,她就会张口不断地诉说苦楚,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一般,想到这里,沈之韵停止了自己的诉说,轻咳一声:‘’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小女子身份卑微,希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小女子计较“”

刘仁安自然懒得跟他纠缠,一甩袖子,拂袖而去,沈之韵虽然装着可怜,可等众人都离开以后,她吩咐保镖,明天不许刘仁安再进来了。进来闹事,自己懒得伺候。

第二天刘仁安带着一群人来替自己捣乱,结果沈之韵请的那两个人伸手了得,他带来的人根本没办法进去,到最后不只是刘仁安,就连他带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没能进去,众人自然免不得一阵抱怨。

刘仁安狠狠地咬着牙,他昨天跑到这里来闹的事情,被人传回了他爹的耳朵里,如果他成功了也就算了,但是他没有成功,回去又被刘元成给训斥了一顿,他今天当然是来找沈之韵算账的,并且是铁了心要算这个账,沈之韵不让他进去。

“刘公子!我们这帮兄弟可是够意思了啊陪你来了,但人家不让咱们进去呀,现在我们兄弟们也看不了戏了,进不去,这可怪不得我们呀,我们可就先走了。”刘仁安那几个朋友原本就是忌惮他的身份来的,如今可以不用得罪刘仁安就可以脚底抹油。自然跑得比谁都快,不然的话,等会儿刘仁安想出什么主义来了。他们跟着胡闹一阵,回家就得遭殃。

刘仁安不耐烦地挥挥手,一群人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刘仁安,正如他那群狐朋狗友所料,已经在心中生出了一个主意,他扯动嘴角笑了笑。回了家。

半个时辰后,姐妹剧院门口,站着群人,旁边那几个都是青壮年家丁,穿着普通面无表情,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头戴员外帽身穿黑色锦袍,嘴巴边上贴了一串胡子,眉头紧皱的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三少爷,刘仁安。

刘仁安回去捣鼓了一番,把刘元成的衣服拉出来换在了身上,刘元成身材显瘦,并不胖,因此他穿上虽不是太合身,也并不是太突兀,这会儿又是戴帽子又是贴胡子的,手里还拿了拐杖,一眼还真没有人认出来,他得以成功进去。

此时戏剧进行了一半了,沈之韵和金绵这会儿正唱念做打一并全发,没工夫注意到台下多了个奇怪的老头,

刘仁安也不慌,他慢吞吞地走到普通观众的位置坐下,眼睛盯着沈之韵,阴晴不定,是预备着要给沈之韵一个大大的教训的模样,刘仁安穿的华丽,周围都是平民,这会儿他往众人中间一坐,仿佛自带光芒,沈之韵不注意到他都不行,而刘仁安的本意,只是想离沈之韵近一些等会儿好下手。

沈之韵在台上和金绵来回说着台词,脸上表情因为剧情变化而变化着,她的一双眼睛则一直往刘仁安身上飘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又满心空荡荡地说了一会儿剧情,沈之韵宣布了今天剧情结束。众人都起身开始朝外间走,而座位那个略显奇怪的身影却没有动,沈之韵正想去叫他一声。他却忽然开了口:“姑娘,缺钱吗?老夫我看你身段不错,”

他这话一出,不管是台上的沈之韵还是二楼上还没走的那些有钱人,都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什么意思?”沈之韵冷着脸问、

“正如你想的那样!”刘仁安轻飘飘地说着,唇边一抹笑意似有若无。

“这位老爷,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我虽然整天累死累活,可我好歹也是赚了点钱的,再怎么着,不愁吃喝、所以老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此时沈之韵并没有认出来台下的女人就是刘仁安,她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别扭,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为防得罪人,沈之韵还是礼貌的称呼他为老爷,并且自认为说话很有礼貌

不料台下的老爷并不领情。下一句话就开启了她的新认知

“姑娘既然如此劳累,听说你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并且是经常吃不饱饭呢!本老爷看你身形偏瘦,想必也是营养不良的原因,我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毕竟不是谁都像本老爷一样,能看得上你这豆芽菜的,”

沈之韵恶狠狠地盯着台下嚣张的人,恨不得将手中的木棍给他扔头上去,衣冠禽兽、

周围的人看了这一幕,原本打算走的身影这会儿又重新站定,调整好姿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生活无趣,既然有免费的好戏看,何不好好看着呢!

沈之韵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那台下的男人说:“老爷请自重,您看上我了,我没看上您,您请回吧!”

刘仁安对于沈之韵本来就没有兴趣,他只是看自己恰好打扮成了这副模样,看沈之韵年纪轻轻的,最多不过十几岁,恰好恶心一下她不过看她强忍怒火,刘仁安心里就放心了。

果然沈之韵那自以为是的骄傲在这一分钟不仅没有帮到她,反而让她连这点事情都难以忍受,

“看不看上我,是你的事,看没看上你,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我告诉你,你如果不答应,本老爷一定会把你弄到手,你自己想清楚,光明正大把你娶回家和把你抢回家的区别是什么,”

沈之韵这会儿正在盯着他的胡子看,没注意听,而金绵听了这话,则是暴跳如雷,当场骂骂咧咧地让保镖把他请出去了。

众人再一阵哄笑声中散去。刘仁安自然不会让人来赶自己,自己站起身来,拂袖离去。

沈之韵摸摸额头,看着那个自己走出去的背影,走路带风,甚至连拐杖都落下了,沈之韵一个箭步冲下去,把拐杖朝刘仁安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杂重了他的背,刘仁安只觉得后背一疼,紧接着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这会儿人还没走完,众人见沈之韵如此剽悍,这么大的一根棍子,说砸到人身上就砸了,也没见她有半点犹豫,就给砸过去了。都纷纷愣了一下,但是还并不愿意就此离开,因为眼看着这是一出好戏,

刘仁安身旁的那几个家丁见自家主子被砸晕了,兵分两路,一路去搀扶地上的刘仁安,另一路则是直奔着沈之韵而来

沈之韵也没想到那刘仁安这么脆弱,自己随便一砸就晕过去了,她眼看着人家朝她奔过来了,她心想今天这事儿不好忽悠,紧接着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哭丧道:“各位大哥,小女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那个拐杖还给你家老爷,谁知道他年纪大了,这回是我错了,是我没轻没重,我不该伤害一个老人。”

这会儿被众家丁围在中间的刘仁安已经醒了,沈之韵力道也不大,把他敲晕也只是太突然了,而且他身体本来就弱。晕一下是家常便饭,这会儿悠悠转醒,就听见沈之韵在哭他老,他轻咳一声,把嘴边的胡子贴好,他站起身,大喝道:“你个小娘们儿哭什么呢!我还没死呢,你是在咒我吗?”

“老爷,我好端端的咒你做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既然您没事儿,来人,关门!”

沈之韵看着门外那个人的暴怒脸庞随着她家门被关上而逐渐消失,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刚刚那是谁啊?怎么感觉从来没有见过他,又感觉他有点熟悉,素质还这么差!真是无可救药。”沈之韵一边脱下为了演戏而穿的衣服,一边不经意地说着。

她现在的工作已经不叫说书了,可以叫演戏,经过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的不断练习,其中有好多旁白可以用语言和动作以及人物表情代替,除了那种时间更替的情况,现在看来,沈之韵两人做的工作更像是话剧。

能把说书发展成为话剧,那是少不了两个人的努力的,观众最近也发现了,沈之韵两个人的表演,念旁白的时间大大减少,更多的时间,都是两个人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和进行动作。

沈之韵没想过要往自家剧院里面加人,所以她写剧本的时候,都是按照两个人的戏份来写的,这样的话,两个人也能吼住所有场面,自然不用再去请外援。

苏允俢倒是有心来当外援,可惜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这里又时常有达官贵人来看,要是她安安静静在下面当个观众,也许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可若是她跑到台上去蹦哒,不仅有人会注意到她,就连沈之韵都逃不掉,其他人呢,沈之韵又是如此得不信任想来想去,还是自家姐妹好。

金绵不多言多语,倒是吃苦耐劳,并且信得过。沈之韵觉得,不管谁背叛了自己,金绵都不会背叛自己的,而且像目前出现了这种情况,别人都欺负上门了,要是牵扯到杀人的情况,恐怕还是金绵拍着自己去杀人放火、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第二天,沈之韵继续演着戏,她悲催的发现,昨天被自己一拐杖扔倒的人,那个讨厌的老头,居然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人来买的票。

那人不跟昨天一样老实,反而是买了许多张票,他的家丁都把他四周的位置坐满了,他坐在正中央,今天倒是没有拿拐杖,倒是拿了一把瓜子,满不在意的嗑着,吐得瓜子壳到处都是,沈之韵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说着,几次三番差点被他吐的瓜子壳给砸中了,虽然不疼,但总会觉得恶心得慌。

沈之韵一边努力说着台词,一边注意身边的瓜子壳不要掉在自己身上,几番折腾下来,沈之韵感觉自己大汗淋漓。可台下的刘仁安可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她,吃瓜子吃得嘴皮疼了,他一把将手里的瓜子朝着台上扔出去。尽数落在沈之韵脚下,她想避让都不行,一脚踩在那脆皮瓜子上,发出卡擦卡擦的响声。沈之韵咬着牙,没有回头,脸色不变,是忍到极致的模样,‘

“还挺沉得住气!来人,给我拿几个香蕉来!”刘仁安话音刚落,他的手下就已经把香蕉递到他手里来了。

他点点头,伸手缓缓地把香蕉拨开,一口咬上去,正吃得开心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伸手拿去,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刚刚亲手扔上去的瓜子,他抬头望向沈之韵,却见她此时没回头,依旧是在演着戏,可是一双腿正在不经意地把脚下的瓜子朝刘仁安这边踢过来。

刘仁安狠狠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香蕉皮就扔到了沈之韵脚下,沈之韵虽然在演着戏,可是她的一门心思都在刘仁安这边,自然这会儿发现了飞过来的香蕉。她不动声色地抬脚,将飞过来的西瓜皮又给踢了回去。

金绵这会儿自然也知道沈之韵的情况,一双眼睛也是盯着沈之韵,生怕她摔倒了。两个人合作,倒是把场面控制得很好。

只是台下的刘仁安就没那么开心了,此时的他,黑沉着一张脸,将手里的香蕉捏得粉碎,他又叫手下拿来了西瓜。不动声色地张开大口,他一口能吃进去一大块,嘴里装了不少西瓜籽。然后,他一口气将嘴里的西瓜籽朝沈之韵突过去,沈之韵就算是再防备,可是面对这么多飞天而来的西瓜籽,她的身上还是被砸中了一些,

见沈之韵没躲过,台下的刘仁安自然更来劲了,他吃西瓜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同时,沈之韵的一段戏也告了一段落。她双手叉腰,站在台上,面对着刘仁安,伸出手指头指着他:“这位顾客,您的举动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发挥,您这是藐视秩序的行为。您知不知道您这样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是什么。这么多观众花了钱来看戏,您却只顾着自己,您是不是太自私了,昨天您说要娶我,我么答应,今天就找上门了。而且却是没有礼貌的找上门,”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这要是放在以前,沈之韵也不喜欢这般义正言辞的说话,可是现在她不相信刘仁安这些过分的举动,周围的人没有看到她现在越是义正言辞,就越发显得她的忍耐大方以及刘仁安的无理。

刘仁安现在出气心切,自然不会考虑其他的,这回儿面对沈之韵的职责,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拿帕子将手上的西瓜汁擦干净了,看到沈之韵还在怒视着他。他缓缓地站起身,个子高挑的他,这一站起来,显得沈之韵的那个舞台有点渺小。她下意识地想拉着金绵后退几步,然而伸出手去没拉上金绵,却是被刘仁安抓住了手,借着她的力,刘仁安抬腿一跨,整个人已经在舞台上了,沈之韵连忙甩开他的手。拉着金绵后退几步、

“姑娘躲什么!我难不成会吃了你?”

“我看老爷正是长着一张吃人的脸呢!”沈之韵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不是不是,与姑娘站在一起,虽说姑娘身材矮小,如同小孩子一般,可越发显得我高大威猛,与姑娘这一站,倒是显得你我二人极为不配,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上了什么东西,无论她再差,我都不会放手。更何况,姑娘胆小如鼠,声如尖刀,放在家中既省粮食,又能帮忙镇宅,何乐而不为呢!还有,姑娘有个妹妹当拖油瓶,少不得我家中还要养这么一个没有用的臭丫头,不过我家财万贯,这些都是小事。不管姑娘说什么,做什么,如何滑稽可笑,我都不会介意的。”

众人听了这番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有的嘴里正喝着茶的,一口全数喷了出来,

沈之韵则是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冷笑,这人哪是来娶她呀,根本就是来骂她。背地里这样说,也没什么,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人竟然.......”

“这位老爷。您不用这么明枪暗箭地骂我,没错我身材矮小,你身材高大,我胆小如鼠,您形式鲁莽,我有一个妹妹,您有家中老小,您家财万贯,我身无分文。行了吧!您说的这些我都承认,可是有一点,我认为我们俩之间不是一般的不配,我觉得你配不上我,你说我身材矮小,说明您是一个在乎女人外表的人,谁要是嫁给了你,等她老了,就死定了,您说我胆小如鼠,说明您不懂什么叫忍耐,你更不懂什么叫量力而为,这样的男人一般都是莽夫级别的,您还嫌弃我妹妹是拖油瓶,说明您心肠恶毒,我妹妹一个女人,一顿能吃多少,你家万贯家财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家财万贯又如何,我,自己也能活下去,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本来众人听了刘仁安的话,已经是觉得过瘾了,这会儿一字不落地把沈之韵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有的人甚至惊叫出声,一个地位不怎么样的女子,竟然敢出言怼富贵老爷,虽然刘仁安的身份大家都不清楚,可他那身气质藏不住,就是个有钱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众人连忙紧张地看向一旁的刘仁安,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就要朝沈之韵的脸上抡过去,不料那只手半路被人拉住,那人又就着他的手,用力一甩,直接将刘仁安给扔到地上,舞台上容不下他的大高个子,所以这一推,是直接将他给推到了舞台下面去。

刘仁安没吃过什么苦头,所以当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又要再次朝沈之韵扑过去,嘴里大喊:“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沈之韵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这两天装出来的深沉和成熟全都不见了踪影。这会儿倒是有些小泼妇的感觉,想到小泼妇,沈之韵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刘仁安,正想到这儿,刘仁安头上的帽子掉了,他没顾上,甚至在奋力跑过来的途中,连胡子都掉了。

这会儿那张年轻面孔是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皆是一愣,沈之韵也是愣住了,不过几秒钟以后,她就反应过来了。

大喊一声:“刘仁安!你是疯了吗?没事儿干吗?整天在这儿跟我斗算什么男子汉!我说我整天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最近确最近却是有一个糟老头缠上了我,原来是你啊,原来对于那天的事情,你还怀恨在心啊,我的天,这算是男子汉吗、这人还有心胸吗?你的心胸被你吃了吧!”

刘仁安见自己暴露了,也是不隐藏了,直接将帽子扔了,胡子扯了:“姓沈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从今天开始,我要向你宣战,你不是说我鲁莽吗?我告诉你,我这叫光明正大,我要光明正大地将你打败。让你跪着求饶。”

:“来呀,只要你耍什么阴毒的花招,我奉陪到底。我这个人最稀罕比赛了!今天在这儿的各位大哥大姐,各位贵人们,都帮我们做个证人,谁要是耍阴谋诡计,谁以后就离开这里!”

:“说定了!你要是输了,给我滚出黔城1”

沈之韵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众人在她身上看见了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都楞了一下,台下的人是个人有各人言,台上的人则是默不作声,心里却看得明白,看来沈家和刘家这场争斗还是要开始了,众人同情地看了一眼沈之韵,这才慢慢散去。

沈之韵平白无故接受了许多同情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她还没开始呢,这些人就已经认定她要输了。完全的不信任,不过她摇摇头,轻笑了两声:“金绵,我们谁都不怕,大不了搬家就是。”

“对,姐,我们是不怕的,我们现在怕什么呢,姐姐你那么聪明,我又那么勤快,他们俩武功又那么高,我们自己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有人保护,只需要用心跟他们斗就是了,斗不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沈之韵点点头,刚刚是下午,经过了一番吵闹,这会儿太阳都有落山了,沈之韵懒懒地看了一眼外面,叫人去给自己,买了吃的回来,这才慢吞吞地坐在卓前一边吃一边想对策,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刘仁安要跟她斗,可想而知,他是要拿家来斗,反正听说这刘仁安就是上回那个老头子的儿子,这父子俩是看她柔弱。轮流过来欺负她呢,金绵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也是费力地想着对策,忽然看见沈之韵脸色大变,一眨眼的功夫,她跟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子里。

金绵不明所以,等沈之韵出来,她已经是满嘴的,嘴里嚷着:“辣死我了,刚刚没注意,把一辣椒吃进嘴里了!这什么辣椒,这么辣”、金绵看了一眼:“这是巷子头老张家的特质辣椒,我吃了个遍发现就她家辣椒最辣,忘记告诉买饭的人了”

“姐,你估摸着,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你说他们会遵守约定,不耍阴谋诡计吗?”金绵其实不太相信

“耍是肯定要耍的,这场比赛本身就是阴谋诡计的斗争,可是如今摆出这样的口号,他们动手不能光明正大了,就得在暗中使绊子,我们小心点,开头这两天,我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守好自己的地盘,见招拆招。我们的目的,其实只是好好活着而已”

接下来几天,沈之韵和金绵依旧按照往常的方式活着,吃吃喝喝,说说演演,刘仁安说了那句话以后,动作也快,第二天就把沈之韵家对面的店给盘下来了,二话不说,进行了一番敲打,目前还在关门维修中,趁着房子维修期间,刘仁安带了一群人在黔城里头到处宣传,说他家的新戏院要开张了,第一天免费听。消息传到沈之韵耳朵里的时候,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可恶,竟然敢学我!学就算了,还是光明真大的学,他还真是厉害,真是光明正大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学!”

沈之韵想了想,虽然不明白戏曲咿咿呀呀的有啥好看的,她觉得吸引不了客人,可是为了防止很多人被吸引过去,她还是决定做点对策出来。

“金绵,我们今儿做个事儿!”

金绵凑过来,认真的听着沈之韵的吩咐,末了点点头。

两人唱完最后一出戏的时候,金绵拿出铜锣,猛的用木棍一敲,:“大哥大姐门,宣布一个好消息,但凡今日购买明日的票的顾客,可半价购买第三张票,第三张票的表演时间是明天下午!”

众人一听半价购买,并且还能多看剧情,眼睛里都出现诧异之色。但心里面想到刘仁安早上散步的消息,心里面对于他们家的戏曲,还是有点向往的,毕竟从前他们家的口碑摆在那里,很多人也曾向往过,但是太贵了,根本听不起,明天免费去听,那肯定很好。

但是沈之韵这边……

明天眼看着可以半价看第三节,沈之韵的话剧可不像那戏曲,这是有故事情节的,要是一个错过了,会觉得非常遗憾。而且后面剧情可能跟不上。

关键是,这两家的时间还是在一起的,要是去了这家就不能去那家了,完美的错过。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有人听了沈之韵的宣布这会儿已经大声地跟周围的仁商量了起来:“我看啊咱们还是看这个那戏曲咱们从前不去看除了因为咱们看不起,更是因为咱们也听不出个啥呀,你们说是吗?咱们听得懂吗?还不如好好的花个半票的钱,去把明儿沈姑娘的戏给追上!”

这话一出,众人一想,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他们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住在城里,有人或许在乡下有几亩地,妻子儿女在家中种地,丈夫在城中经营小店,有人或许没有地,一家人都在城里经营着店,有人是农村来的,拿了刚刚打的东西来卖,看到沈之韵这边收费便宜,也就过来凑凑热闹了。

都是一帮生活灰暗阴沉,在寻找精神寄托的人,他们在尘世中过得非常不容易。沈之韵的话剧主人公张信嫉恶如仇,有勇有谋,敢天下之大不敢,虽说出身也是非常的差,但是人家啥都敢做,不像现实中的人,连多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连呼吸的空气都能成为自由的障碍,自己被自己卡在心门上,牢牢地卡住。出不来。

一群人说了一阵后,又花了一点钱从沈之韵这里买走了明天的三张票,这才慢慢向各自的家中走去。

沈之韵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这会儿入了夜,风是凉的,把脸庞上的汗刮得蒸发了,剩了些汗渍在额角鬓间。

姐妹剧院的对面,有一家父子戏馆,装修宏大豪华,这会儿舞台的中央正拉着红色的帘子,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台子下面,是观众席,观众席分为前后两派,前面一派圆桌木椅,雕花红漆,十分气派。

后面的,则没有那圆桌子,只有些连漆都没有的木凳子,一看就是给没钱的人坐的,此时一轮明月挂在上空,父子戏馆的大门紧闭着,里面灯火通明,有两人正坐在茶几上商量着什么,夜风把窗边帘子晃了晃,影子在墙上动着。

这两人正是刘仁安父子,刘仁安这回一说要光明正大地朝沈之韵宣战,自然会去请刘元成坐镇,刘元成本来就在愁怎么把沈之韵搞定,如今儿子想了个办法,不管行不行,他都得跟着试,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要来坐镇,并且把家里的两个哥哥也带来了。一家人就在沈之韵家对面光明正大地作威作福了起来。

沈之韵这会儿站在门口盯着对门看,眼神没什么波澜

“金绵,你说,要是我们,会选择看什么?”

“当然选择看剧啊,看戏有什么意思,咿咿呀呀的半天说不清楚,我以前虽然没钱去看,可是大老远的听那些人学腔,就没什么兴趣了。”

沈之韵动动额角,忽然觉得金绵就是一个直女。拥有北方女孩子的豪爽和直来直去。

“你居然不喜欢听戏,也是够奇特的。”在沈之韵的眼里,古代人都是非常喜欢非常慢的歌曲的,越慢越好,最好一句话能拖半天,但金绵此时的表现显然让她失算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沈之韵说完这句话,很识相地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不忘把自己嘴里的瓜子壳给吐到地上。

刘家父子看了她的举动,气得直跳脚,最后是在刘父的吩咐下,刘仁安才不甘不愿地拿了扫把去扫。

金绵等在门口,看沈之韵回来,嘭地一声将大门关上了,把刘家父子的咒骂声关在了门外。

正值盛夏,外面树上躲了不少蝉,这会儿正没个正形地叫着,姐妹剧院里面,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门外的蝉鸣。

沈之韵拿了四季豆在手机摘着,翠绿的豆子,一摘就断,很是嫩,里面有淡紫色的不成型的豆子偶尔会掉出来,沈之韵耷拉着眼皮,偶尔伸手去捡一下,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她家的保镖是不负责做饭的,因为不会做,并且沈之韵不放心,所以这是一个难得的,主人做饭给下人吃的家庭。

不过虽然饭菜一样,几人却是不在一起吃,倒不是沈之韵嫌弃他们,因为两人都是陌生人,沈之韵吃饭的时候,又喜欢跟金绵嚼七嚼八,如果这一桌人在一起吃饭,那自然不能这么干了,二来,两个习武之人吃饭一向豪爽,沈之韵在他们面前,倒是会束缚了他们,因此便分开吃了,对大家都好。

这四季豆可炒可煮,煮是香甜,炒是香辣,如今三伏天,人都热得慌,自然巴不得家里多几个素菜,吃着不油腻。

沈之韵这边负责把四季豆的筋弄干净了,,再洗干净放进锅里面煮,煮的时候加几个小南瓜,汤会更甜。小南瓜处理起来非常容易,洗干净了用刀切成片就是了,这两都用不着什么技术含量,

虽说是大夏天,可也不能光吃素,金绵正在角落里用手剥着她做的咸鸭蛋,直接用刀切成三块,再把皮弄掉,放进盘子里摆上就是了。金绵这会儿也是做得一言不发,是身在曹营身在汉的模样。

她和沈之韵两人,虽说面上没有表现出有多担忧,可心里还是没底,从前受人欺负的生活,让他们非常怕颠沛流离,渴望有个安定的家,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有了谋生手段,自然把这剧院看得比什么还重。如今有人上门挑衅,两人说什么,一颗心都定不下来。

昨天卖票的结果出来了,虽说普通票数还跟往常差不多,可是VIP座位上的人,几乎少了大半。

沈之韵猜想这是因为刘家地位特殊,动用了家族关系,把这些有钱人请过去撑场子的原因。可也不能担保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

她叹息一声,把洗干净的四季豆扔进锅里,锅下的柴火正奋力燃烧着,把锅底的水烧出一个个水泡,沈之韵盯着那水泡,忘了要去切南瓜。

她必须想办法,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虽然现在还能靠半票留住客人,可时间长了不一定,她在心里诅咒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学什么市场营销专业,这会儿也好起作用呀。一切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早饭吃过没一会儿,昨天买了票的众人都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剧院里头,这些人当中,有的前一秒钟在卖菜,有的在卖布匹,有的在吃饭,这会儿时辰到了,就过来了,

由于沈之韵家剧院上方是用棚子盖住了的,所以这会儿即便是如日中天,众人也不怕,因为剧院里头没太阳,沈之韵怕他们热,还吩咐人送了水给每个人,一杯水不值钱,但好歹是个心意,大家都笑眯眯地喝了。

沈之韵对站在旁边的金绵一个点头,两人算是开始了今天的表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之韵一杯水得缘故,台下的众人这会儿也是看得认真,就连平常有的交头接耳这会儿都没有,两人一场戏演下来,众人却仿佛还沉迷其中,还是沈之韵跳下台了,众人才回过神来鼓掌。

“沈姑娘,今天这一段,是你演得最好的,我以后干脆叫你沈公子了!”说话的是老大布庄的老板,他是沈之韵戏剧得忠实粉丝,每一节都不曾错过。

沈之韵点头冲他笑“多谢夸奖,我会努力的,让大家看到越来越好得戏。”

众人自然一阵欢呼。

一整个上午下来,沈之韵只听见对面的戏馆子里唱了一会儿,她家楼上是可以看见对面的情况的,戏馆子里没有多少人,就有几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的人坐在了前面的圆桌上,把头冲着舞台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客人来的时候,他家还在唱,现在结束了,沈之韵自然就直奔楼上,却见对面的戏馆子里,原本坐着的几个达官贵人,这会儿也渐渐没了影子,

如果是以前,让这些人坐在那戏园子里看着涂成白面的小生咿咿呀呀唱一天都没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娱乐方式,

可是众人看了沈之韵的话剧几个月,早就习惯了这种直白有趣的讲述风格,如今呆坐在在戏园子里,自然觉得乏味难当,不出一会儿,便闷得不行,想到任务已经完成,众人不顾台上还在唱的刘家父子,直接走了。

沈之韵正在台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傻笑,没注意到此时有人正朝着她家的院子来,

一眨眼的功夫,她家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她垂目看去。原来正是刚刚在对面戏馆子里痛苦的几人,这会儿出了戏馆子,自然直奔剧院而来,

沈之韵这里又有规律,她当初说过:“我这个人有点对不住大家的地方,那就是我最不喜欢重复做一件事,如果有哪位客观错过了剧情,需要让我重新演给你看得,我愿意,不过这价钱就说不好了。我对于首次看得观众是很善良的,你们只需要付几文钱,就能看到一场话剧,如果是重新演,那就不是几文钱这么简单了。”

沈之韵这话当初说了多少遍,众人还是多少知道的,故而这会儿也不用多说。直接拿了100两银子给了沈之韵,让她开始表演今天中午表演过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有的银子赚,沈之韵当然不会往外推,这会儿招呼了一声,就开始演起来,这些人跑了那家又来她这里,算是给她脸子了,她给金绵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演,两个人又拿出了十分精神。

沈之韵这边为了钱正在卖命的演着,街对面的刘仁安父子此时却是睁大了眼睛,:“这些人也太不给面子了!”刘仁安忍不住用哭腔抱怨道,刘元成瞪了他一眼,因为表演画得五彩斑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儿子依旧还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威严,下一秒,就住了嘴。

这黔城里面,以前谁不喜欢听戏呀,如今的人们,真是越发难伺候了,刘元成这么想着,把脸上戴着的胡须给取了下来,同时一个主意在他心中打转。

金绵是在第二天早上出门买菜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个男子的,男子穿了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拿了把折扇站在墙角,仰头望青天,是个落魄诗人的样子。

本来金绵没有留意到他,只盯着篮子里的猪肉,想着回去如何把猪肉分成两份,一份剁成肉沫,炒茄子,一份切成丝,炒青椒,正盘算在兴头上,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细长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没有甩开,而是抬头看了看手的主人。

卫平天与她打了个照面,他是刘元成手下学戏的徒弟,因为人长得很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意思,并且还十分的圆滑,故而被刘元成一直留在身边,如今刘家有麻烦,自然是全家出动,他想起了这个长相相当不错的徒弟,决定把他拿出来用一下。这也是此刻卫平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眼神温和的像一道烛光,晃来晃去,差点晃花了金绵的眼。此人长得剑眉星目,一张窄而不薄的唇,脸上半点瑕疵都没有,她记得苏允世是很好看的,可是苏允世再成熟也是小孩子,她见了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跳加速的模样。

她怔了怔,问出口:“公子有什么事吗?”

一看她的模样,卫平天就知道这姑娘是迷上自己了,于是轻轻放开她的手,他恢复了翩翩公子,仿佛刚刚抓女孩子手的,不是他。

“小生有事想请教姑娘,还望姑娘给小生点时间。”

金绵这会儿虽然还是惊叹于他的美貌,可一颗心已经镇定下来了,因为她感觉眼前这人好看是好看,可没有阳刚之气。不像个男人。

于是收起眼睛里的小星星,面无表情地问:“公子想问什么,快些问,我还要回家做饭。”

卫平天对自己的外貌很是有自信,这会儿根本没想过自己在金绵心中已经成了娘娘腔,所以双手放在后背上,他朝前走了一步,对着金绵一拱手:“姑娘,请问姐妹剧院怎么走?”

金绵一听这人是要去自家看戏的,心中厌恶减掉半分,冲他勉强笑了一笑。“你若是信得过我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我家就住那儿?”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卫平天自然点头跟上,不过到了姐妹剧院门口,他正要进去,却被金绵拦住了,“公子,我家现在尚未营业,你若要看戏,等到中午再来。”

“可是姑娘。外头太阳这么大,我来一次不容易,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待会儿,我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等你家把戏演完了,我看完了就走。”

“可是……”金绵见他话说到了这份上,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有点不像话,可是如果自己出去一趟就往家里带了个男人,沈之韵问起来不说什么,她自己都觉得不好,于是皱着眉,正要张口拒绝,她家的门却是被人打开了,沈之韵站在门口,冲她笑:“哟,金绵,跟谁说话呢!”

沈之韵是听见了外面有个男的,想着金绵终于是出去认识了男的,虽然这年头靠谱的男人不多,但认识几个总是好的,她以后要是混得不好了,还可以把金绵嫁出去,

哪知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金绵一脸别人欠了她几百万的样子,准备把人往外撵。

沈之韵打量着卫平天,心中也觉得他好看,但好看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眼前的人像是个靠脸吃饭的,像现代的小明星,网红之类的,并且还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这副模样,在现代可能有用,可是在这里。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拿来干嘛。

迅速在心底敲完了这一堆算盘,她冲金绵笑,招手让她过来,金绵过来躲到了她身后,卫平天见是沈之韵,也准备过来说两句,结果脚上刚动了两步,沈之韵就说:

“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怎么不懂妇道人家是非多的道理,我们姐妹俩住一起,这会儿屋里没别人,公子无端进来怕是要惹些闲话,为了公子的清誉着想。

公子还是走远些,等大家都来了再来,更何况,我们剧院是提前售票的,昨天有坐的票都已经售完了,公子如果不介意,到时候还得买个站票。这是小女子想对公子说的。小女子没读过什么书,说话不好听,希望公子不要介意。”

卫平天一向很圆滑,更何况在刘家兄弟面前也是受尽冷眼,他父母双亡,长得好看被人牙子卖到城里戏园子里面学艺,学了多年,是越长越好看,可是别人也没见得看他顺眼,

所以像沈之韵这种冷眼,对他来说,还真是不算什么了。毕竟有时候刘仁安等人冲他发起火来,都是拿杯子拿碗的朝他身上砸。他都忍下来了,这会儿他面对沈之韵,反而笑得如沐春风,他不是读书人,他只是一个戏子,没读过书,被教着背会了戏文,由于场面的隐忍,他倒是磨炼了一身演技,能在刘家兄弟面前演得十分恭顺,这会儿演在沈之韵两人面前演一个读书人,自然也是容易的。

“是小生考虑不周了,多谢姑娘提醒。我这就走远一点,等会儿回来听姑娘表演,告辞”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本来卫平天的计划就是想办法跟金绵套上近乎然后再想办法挑拨她和沈之韵之间的关系,沈之韵失去了左右,想蹦跶起来,自然不容易,这么损的主意,不用说,当然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刘元成琢磨出来的。

既然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显然不打算理自己,他也犯不着没脸色地贴上去虽然这对面就是自己家,但他可不能就这么进去了,万一被沈之韵两人瞧见,那就不好了。

琢磨良久,他转了个身,在沈之韵家门口的墙角蹲了下来,现在正是上午11点左右,太阳势头正往上升呢。墙角被烤得有了一定温度,加上这个太阳是朝东而建,现在正是满屋檐的火热阳光

卫平天热得满头大汗一身白衣也沾上了自己的汗水,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额角也渗出汗珠,可偏偏太阳晃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觉得自己满身狼狈,心里想维护的偏偏公子形象怕是要没了。

与此同时的沈之韵两人,却是一人拿了青椒在切,一人拿了茄子在洗,厨房里面有说有笑,甚至沈之韵还把家里种的西红柿给摘了,这会儿小小的西红柿红彤彤的,她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一边招呼着金绵吃,一边自己拿了一颗丢进嘴里,切青椒的不是她,所以她的手很空闲,当然有时间抽出手来吃点东西,金绵就不一样了,除了青椒,还有猪头等着她切,不过她也不恼,做什么都是慢慢的仿佛能拿出天荒地老的架势来跟这些事情耗着。

西红柿是随意去田间采的苗子,一插进后院的泥土里,就疯狂地拉腾结枝,这会儿已经在大半个花坛子安营扎寨了,结出来的西红寺自然不会差,小小的西红柿,各个红里透着光泽,沈之韵一口气摘了一大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妈妈就经常做西红柿炒鸡蛋或者西红柿蛋汤给自己吃,以前没觉得,如今想起来,真是非一般的怀念,而且这黔城之地地处西南大山里头,睁眼即是山,

夏天即便外面日头再怎么毒辣,可黔城的房子好多依山而建,这不知道怎么的,屋子里就是不热,沈之韵家房子后面就有一座山,不过她没上去过,沈之韵记得,西红柿火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说是这三伏天,但一方面屋里不热,而且这两天正是嫩菜苗长出来的季节,买上两斤,洗干净了放锅里,西红柿的酸和辣椒的辣混合在一起,独特天然的酸辣,那是相当不错的,要是再加上黔城人自制的糟辣椒,那酸爽,就更不用说了。

沈之韵来了几天便爱上了黔城这座酸辣小城,人们的饮食里面几乎离不开酸辣,酸辣椒。酸豆角。酸葱,酸菜,各种腌制的东西。经常是邻居家在做饭,沈之韵就已经垂涎三尺了。这个味道很有感染力,即便是得了厌食症的人,吃了黔城的菜,也会忍不住想多吃一点,停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几人吃过饭后,客人们也陆续都进来了,卫平天在外面蹲得够呛,他身体一般,加上中午没吃饭,这会儿站起来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晃了几下,他在沈之韵保安那里买了站票,进去站在了后面。

表演开始,台上的两个小姑娘有模有样的变成了另外的人,他没看过之前的剧情,有些弄不明白两人在做什么,不过盯了一会儿,也看出来了两人是在商量着去杀一个人。

他哆嗦了一下,满腹狐疑地继续看了下去。看到最后,跟众人一样,他也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见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决定上前去套个近乎。他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沈之韵,而且直奔金绵而去,金绵刚刚装成一个男的,这会儿忙着去卸妆呢,冷不防被人抓住,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姑娘,有件事想请教……”

金绵皱皱眉头,心想,这人的事情怎么那么多呀,不过看在这人来看自家戏的份上,她还是没有走开:“什么事呀!”

“哦是这样的,我住在城的另一边,原本是没有听过姑娘家的戏,可是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这部戏,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家境清寒,没办法去让你们重新给我演一遍,我能不能麻烦姑娘把之前的剧情用几句话给我讲讲……就几句话,用不了多久的,这样,我回去也好跟兄弟们一起讨论!”

沈之韵瞥了他一眼,觉得姿态倒是做得很足,但是剧情问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问金绵,莫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公子,这部剧讲的是少年张信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宁死不屈,不畏权贵,坚持做自己的故事。整个故事都在讲这个,所以没什么特别的。至于具体的,公子可以去外面打听一下,很多人都在看的,我妹妹现在满脸妆容,我们要去换一下了,公子失陪!”

说完,沈之韵拉着金绵一甩袖子进了里间,留下卫平天在院子里愣着。少年不畏权贵,做自己……

他反复在脑海中想着这句话,觉得甚是不错,扯动嘴角笑了笑,他转身离开了,反正今天自己对她们感兴趣的样子已经表现出来了,回去交差就是了。

对于刘家父子,他没什么感情,既没有把刘元成当师傅,也没有把刘家兄弟当成兄弟,更没有把他们当成主子,在他看来,他只是在做一些让自己活下来的事情,例如来挑拨离间,就是为了在刘元成面前立下功劳,以后就能够活得更好。

但至于把刘家父子的事情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他做完了该做的。直接就奔回了刘家父子的老巢,在城南的莲花坊,那是一个湖泊中央的房子,房子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莲花,看起来倒是非常美丽。

他在那里面有一间房间,这会儿累得眼冒金星,他闷着头就往城南赶。下午的太阳躲到了山后面,这会儿倒是不太热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卫平天第二天来的时候,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又没有位置了,他昨天走得太早了,压根没买到票,这会儿跟他前面的一个大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票是要提前买的。

只是居然没有人告诉他,又站着看沈之韵表演,但他还是听得很入迷了。

为了能跟金绵套上近乎,他带了一个盒子来,盒子里面是一些贵重水果,他从莲花坊中拿的,他听说这两位,非常喜欢吃东西,如果是什么好吃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他打听的没错,沈之韵和金绵的确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吃货,倒也不是特意去宣传,而是这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喜欢吃的女子,这两人不仅经常晚上出来买东西吃,一日三餐更是一连几个肉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吃得很有讲究。

每次出去吃街上的烤肉什么的,两个人必定要自带一番调料,然后自己放上去,调料是沈之韵让金绵做的,每次出去吃东西都会带着,街上的东西不好吃也能给他弄好吃了,除了吃这些,其他人还经常看到到,沈之韵买西瓜会挨个在西瓜上面拍几下,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拍什么,但是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而且,沈之韵买西瓜很多时候也不像别人一样让他们切,而是一整个买下来,当场一分为二,她和金绵一人抱着一般,当场从包里拿出勺子来,就能边走边吃,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风景,而街上的人又有谁不认识沈之韵,众人只当是这姑娘有钱,身体好,吃那凉东西。

沈之韵的各种跟身边人不一样的吃食举动,彻底地让别人记住了她的吃货身份,并且是根深蒂固地记住啊,

卫平天如今要对她们下手,自然少不了要到处打听打听,这首先打听出来的,便是两人都爱吃,他琢磨了一下,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花钱,于是偷偷地把莲花坊里面的高档水果偷出来了,

那些高档水果都是从外地来的,有火龙果,榴莲等等,别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他这会儿一出现在沈之韵面前,沈之韵就闻见了那股掩饰不住的榴莲味道,吸着鼻子凑到他很少,沈之韵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水果,“这是给我们的吧!”

卫平天被她这一抢,有点始料未及,所以这会儿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沈之韵已经朝着里面大喊,:“金绵!快出来啊!有好东西!”

金绵自然马不停蹄赶了出来,她今天演的是个小女人,化着淡淡的妆,这会儿身上的裙子让她不太方便飞扬跋扈地走路,因此紧赶慢赶地挪,

沈之韵也不含糊,这会儿离开始表演还剩一点时间,她拉了金绵和卫平天就往VIP上面走,那几个VIP的客人,自从上次听沈之韵给他们单独演戏以后,察觉出了高档感,于是也不急着来听了,反正没事儿的时候多花点钱,来补听一场就行了,因此现在VOP座位上面没有人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沈之韵对卫平天那篮子水果心痒痒,实在想吃,自从来到古代以后,榴莲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幻想中的,想到别想得到,沈之韵以前就爱吃榴莲,虽然臭,但是真的好吃,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想让金绵尝尝,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给金绵呢。反正楼上的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卫平天没买着票,:“你这篮子水果,就当是这贵宾座票钱了,谢谢支持。”

说完,没等卫平天反应过来,她已经拎着盒子,带着金绵下了楼,两人躲在厨房里把东西分而食之,这才出来欢快地表演,

而楼上的卫平天,则是相当郁闷了,他哪里是来买什么贵宾座的,他是来套近乎的,现在得了个贵宾座,高高在上的,气派是气派了,可是好端端地,又离那个目标任务远了些。他手放在桌子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是个很生气的模样,但是他砸拳头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楼下众人的掌声中,并没有人注意到楼上这会儿的响动。

沈之韵一曲落幕,众人很快散去,她算了一下,距离她的张信传完结,已经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而她的新作《小樱传》,此时也快接近了尾声,她决定哪天找个机会宣传一下,小樱传跟张信传不同,小樱传是讲述的女子,并且是个高门大户的女子,沈之韵来到这里,当然是在皇宫待过一阵子,有一点生活体验,然后,就是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宅斗小说,而她的这部新作《小樱传》则是讲述了高门大户的女子间的争斗,女主小樱作为将军府的嫡女,却因亲娘病死,亲爹续弦而被庶妹们踩在地上,沈之韵这里不敢玩现代什么重生穿越的梗,她投了个巧,说女主小樱在一次做梦见自己以后的未婚夫婿被庶妹抢走,而自己一无所获,从而开启了复仇反击逆袭之路。

这不管是电视剧还是话剧,除了演员的演技,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剧情吸引观众,这种大户人家宅斗的事情,虽然众人明面上不说,可背地里要是哪家小姐看上了谁,又姐妹相争之类的话,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嚼舌根的,毕竟很无聊嘛,即便是芝麻大的小事,都能成为饭后谈资。

沈之韵觉得,与其让那些人悄悄的谈,不如自己给他们机会,反正自己的剧情里面,她不会涉及到有关的任何敏感内容,朝廷之类自然不用说,就是现有的各大官僚之家,她也打听清楚了,在对于剧本的命名上,也是极为考究地选择了一个大众化,说来说去,就是将那大宅子的女人变得平民化。众人看得时候,除了想起那些高门大户的女人。就连自己身边的女人也会进行联想,什么婆媳之间。妯娌之间。邻居之间,那些事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拿出来演一演,说一说。顺便捞上一笔。有什么不好的,沈之韵对于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卫平天简直感觉自己一天快被气死了,两天下来,一无所获,金绵都没怎么正眼看他,自己浪费了时间,回去还得面对刘家父子的臭脸。

说到刘家父子,这几天戏馆子没开门,反而大门紧闭着,一群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沈之韵看他们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按兵不动。

一时间看来,仿佛就只有卫平天一个人着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拼命地想着如何跟金绵搞好关系,却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戏曲中才子佳人相会,才子救佳人的场景。

他轻轻咧嘴一笑,觉得自己是找到了好办法。

这三伏天里面,要想给一个女孩子制造麻烦,而且是自己能够解决的那种麻烦,是很不容易的,首先,不能目的太明显,不能太假了,譬如遇到流氓,他之前是以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出现的,而且他本来就没什么武功,自然不能手脚成刀,一招一杀,这虽然看着好看,可实际性不太大。

金绵一个女的,平常除了买菜,哪儿都不去,要给她制造麻烦……

卫平天忽然想到了,女孩子应该都怕蛇,自己要是找一条没有毒性的蛇放在金绵回家的路上,到时候等她发出尖叫之声,自己再从一旁跳出来,将蛇给扔远了,从而跟她套上近乎。

想到这里,卫平天仿佛已经看到金绵看到蛇花容失色拿着菜篮子躲在他身后不断退缩的场景。他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就连刚刚近来的刘仁安瞪了他一眼,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笑着。

他一拍手掌,出门了,卫平天有个朋友是在莲花坊里面打杂的,所谓打杂,就是啥都干,主子要上茶水了,客人找不到厕所了,厨房缺人了,随处奔波在莲花坊的每一个角落,卫平天也经常被刘家兄弟安排着做些事情,所以跟那打杂的刘九很有些交情。刘九长得瘦瘦高高,一双细长眼睛转得呼噜响,一副精明的样子。手脚也巧,会用竹子编出许多玩意儿,他幼年时丧父。为了活下去,什么做,什么都学,唯独没学得了什么正经的营生,就活成了万精油的模样,不过有一点倒是跟卫平天很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并且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话语而变化的,根本就是一个演技派。

卫平天这会儿打定主意,要弄一条蛇,他自己都有点怕蛇,更不知道哪里有蛇,故而找到了刘九,刘九不愧是万精油朋友,果断答应下来。

傍晚时分,他拎着一个竹筐子就来找卫平天了,里面正是一条手臂粗的蛇。

“拿去吧,这蛇没毒,被它咬了也没事!”

卫平天看着那条软趴趴肉嘟嘟的东西,咽了口唾沫,将自己快要扭过去的头强行掰过来,与那蛇对视着,蛇懒洋洋地趴在笼子里,是个不太爱动弹的模样,卫平天心中有火,愣是瞪着眼睛看了它一个时辰,又缓缓伸手在它身上摸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金绵正跟往常一样,拿了茄子青椒南瓜等回家,一般这个时候,沈之韵会在院子里铺陈纸笔,写上几章剧情,她负责做饭,日子安排得很有道理,故而没什么人打破,一直这么过着。

这几天的南瓜越来越少了,想来是夏天快要过去。南瓜已经长成大南瓜,小的又不太长的缘故,不过豇豆都是因此多了起来,就连大红辣椒都很便宜,她计算着明天来买个十斤,回去做个糟辣椒。她没做过,但是黔城里头几乎家家都有,她随意问一个大婶也就会了。

她今天已经向那买辣椒的大婶打听过了,这糟辣椒制作起来非常容易,一把刀,一堆盐,一个菜板,一个坛子就能搞定,只需要把大红辣椒洗干净切碎了合上盐,密封进坛子里头就是了,她家里倒是有坛子,但是不够大,她今天突发奇想要做这个,没带够钱。所以没买,

这些都是金绵一边走路,一边脑子里面晃荡的东西。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动的东西,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粗大的大蟒蛇,惊叫一声,她后退两步。正要绕道走过。

这时候躲在远处的卫平天一下子从天而降,站在了金绵面前。

看了看金绵的表情,又看了看蛇,轻声说了句“金绵姑娘,不用怕,”

金绵刚刚被蛇吓到,现在冷不防又看见卫平天的脸,这会儿眼神无处安放,又看向了蛇,可是原本害怕的心就逐渐停止了,她忽然发现,那条蛇原来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因为没有毒,而且总喜欢吃田鼠,白长一身肥肉,她从前总是吃不饱,少有的几次吃饱的经历,还是她去抓了蛇炖成汤吃的,这种蛇曾经可是救过她呢!

她没来由地觉得这个蛇十分亲切起来,当然,这并不是说她要把它当宠物养着以回忆当年了,她是要把这蛇弄回家去煮着和沈之韵一起吃,从前她家煮蛇,就算没什么调料,也是非常好吃,现在家里有各种调料,她简直可以想象了,

一边看着蛇垂涎三尺,一边快步走到那蛇面前一把将它尾巴拖起抓进菜篮子里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卫平天一个人在原地捡着掉在地上的下巴,

他见过彪悍的,见过爱吃的,可是像金绵这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把蛇抓起来的人,他没见过,

于是有了几秒钟的愣神,反应过来,他赶紧朝金绵追过去,

金绵站在自己家门口回过头,问他做什么,,

“姑……姑娘……那蛇……”

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现在又知道了,自己又失败了。

“那蛇……我打算抓回来剁了煮汤,你你不用担心,公子,我关门了,请回吧。”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卫平天说不出的委屈,连忙大喊一声:“等等……姑娘,那蛇,是我的,对不住,吓到你了,但是能不能别吃它,将它还给我,我真的很喜欢蛇,姑娘行行好。”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金绵:“……”

她说不出来话,拿着蛇半天不肯松手,盯着卫平天看了半晌,末了问道:“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

没错,金绵认为,这人可能是要跟她抢蛇肉吃了,毕竟在她的眼里,没哪个神经病会把蛇当成宝贝养着。

里间的沈之韵这会儿已经听到了外间的动静,也走出来了,结果打开门看见又是卫平天这个娘娘腔,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她想也没想就站到金绵的面前“喂,你这个小子,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缠着我妹妹不放啊!”

卫平天被沈之韵吼得缩了缩肩膀,还是伸手指了指金绵手里的菜篮子:“我……我的蛇在姑娘那儿……我要拿回去……”

“什么蛇?”沈之韵皱眉盯着他。

而与此同时,金绵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将菜篮子里面一动不动的蛇拿出来朝着卫平天便扔出去,同时语气不平地说:“姐,我在街边看到一条蛇,原本还被吓了一跳,可等我仔细看,才知道这是以前我吃过的一种蛇,想着挺好吃的打算抓回去我俩煮了吃。结果这人就跳出来,硬说这蛇是他的,”

正说着,两人就看到那蛇朝卫平天飞过去的过程中,卫平天看着飞过来的蛇,脸上并无半分欢喜之色不说,而且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笨拙地伸出手要去抓住蛇,好不容易把蛇抓住了,还把人家脑袋掉到地上磕了一下,不过那蛇像是没什么动作,一直软绵绵的,沈之韵和金绵盯着他的动作,脸色越发暗沉。

“这位公子,你原来这么怕蛇呀……”

此话一出,卫平天顿了一下,知道自己是不太像一个蛇的主人,正要想办法编一套说辞的时候,自己手里的蛇已经被沈之韵一把夺了过去塞回了菜篮子里面,并且对他说:“好了好了,看你这条蛇可能也来得不容易,不过既然到了我们手里也没有白白相让的道理,不如煮了一起吃了,反正这么肥一条呢,进来吧!”

把话撂下,沈之韵两人就已经率先进了屋,卫平天见自己终于如愿以偿跟金绵有了好好说话的机会,看着眼前的大门差点抬不起腿进去,还是金绵在前面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沈之韵其实是吃过蛇肉的,从前她跟苏允世那段流浪时光,什么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没吃过,她对于蛇肉的映像,也只停留在苏允世小小的身躯背着长剑保护她的场景,而对于蛇肉,却是没什么印象了,今天看到蛇,本能地,她就想到了这个。

孩子聪明,一世之主,仗剑走天涯都不怕,可他最后为了天下,把苏界往自己地盘上引,还是暴露了他的用心,不管怎么样,。她也承认,一直以来是她自以为是了,人家天天姐姐姐姐地叫她,她就真把自己当姐姐了,无忧无虑地当了几年姐姐,她不想当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刚才下意识地,就想尝一下那蛇的滋味,于是自己动手去抢了。转念一想,自己家中反正有俩保镖在呢,要是卫平天是个坏人。他也不能怎么样。更何况,卫平天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家,她已经有点起疑心了,现在有机会。于是把他也叫上了。

几个人相继进了屋,沈之韵刚刚写完的新书小樱传还摆在桌子上,卫平天路过院子时看了一下,心中顿时大惊。因为一个字都看不懂。

沈之韵写东西自己看,当然没必要拽文言文来写,况且,她也不太精通,所以就连她教金绵的字,也是现代简体字,

这会儿卫平天乍一看。只觉得像什么缺胳膊少腿的字,但是沈之韵他们等得很快,他没多停留,直接走了。

到了厨房,几人看着那条肥嘟嘟的蛇,心中个有所思。金绵是垂涎三尺。沈之韵是感慨万分。而卫平天则是感觉非常自己要做些什么来引起注意,想帮人家做菜,可他没下过厨,想洗菜,可沈之韵已经去拿盆子了,他楞在当场,尴尬地说:“两位姑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公子,你找个地方坐着吧,我们聊聊!”沈之韵没有将头从手里的菜上面抬起来,直接说着。

卫平天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坐的地方,两个椅子都被两个姑娘占据,剩下的一个还被沈之韵放了一盆水在上面,她就盆子的高度在洗着菜。

“哦,自我介绍一下,小生卫平天。土生土长的黔城人,今年22岁,家住城南,未娶亲。”他避重就轻地说着。

“卫平天,没听过这号人,你家里人做什么的?”

“是……我父母死了,我就跟人家打工的。”他沉吟一下,觉得自己没说谎,

沈之韵点点头,目前听来,还算真实。

金绵在一旁把一条蛇处理得干净利落,而沈之韵继续问:“你喜欢戏剧吗?”

“喜欢啊,可惜我最近才听说,姑娘真的好厉害。”卫平天说着,一双眼睛不断往金绵身上瞥,他的目标是金绵,勾搭沈之韵也没用啊,见金绵终于把蛇扔进了锅里,他开口说:“金绵姑娘真是厉害,一般的女子看到蛇,早就吓破胆了,而姑娘不仅没有,反而还有想着这些,在下真是佩服。”

他直言直语地把金绵夸了一番,末了像金绵投去敬佩的眼神,金绵这会儿没工夫理他,只说:“农家姑娘都是这样的,公子是城里人,没见过罢了”

卫平天还想跟金绵说什么,话题又被沈之韵给接了过去:“你一个人嘛这么大一条蛇做什么?”

“我……我是想拿……”他想说拿回家做着吃,可刚刚说了父母双亡未娶亲,而且自己也不会做。

我想拿它去卖钱。换点钱可以买门票,我这几天都是买的站票。姑娘也让我进来了,我不大好意思再买站票了,我就弄了条没毒的蛇,想着换点钱,就能买到全票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卫平天一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谎,一面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沈之韵楞了一下。

“行了,等会儿戏开始了你就直接坐到昨天的位置上去吧。不过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看你对戏剧这么热爱,才让你看的,要是别人都像你,都给我拿蛇,那我就不用做生意了,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连票都买不起……”沈之韵嘟囔出声。

卫平天强忍着心中对于沈之韵的不耐,默默地点了点头。金绵一锅蛇肉在锅里热气腾腾,她抓了花椒洋葱往上面撒,正想尝一尝有没有入味。

只听卫平天在一旁痴迷地道:“金绵姑娘真是有意思,做个菜就很那仙女散花似的。好看极了。”

金绵被说得直抽嘴,她准备尝菜的动作一僵,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个等着吃白饭的男人,末了把筷子放下,她冲卫平天说:“公子真会说笑。难道你没见过男的厨子吗?难道男厨子叫天男散花?”

几句话堵得卫平天心中本就缺少的文墨水现在宣布干涸,他在戏院长大,从小到大学的都是怎样咿咿呀呀,从来没有人教他咬文嚼字,如今要怎么说几句符合他这身衣服的话来引起话题,都是一个难点。

卫平天看着沈之韵和金绵那两张看不出是非的脸,顿时一阵绝望。

沈之韵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卫平天总是缠着金绵,“卫平天啊,你觉得我家金绵是不是特别漂亮?”

“在下不敢随意评论姑娘容颜。”卫平天一拱手,做了个揖。

“我允许你说!金绵,你听一下,要是觉得不满意……”她没有说下去

卫平天一时骑虎难下,平心而论,金绵不丑,挺壮实的一个姑娘,腿脚还麻利,关键是看起来有点鲁莽,没什么脑子,可他能这么说吗!纠结了半晌,他说出“金绵姑娘应是非常能干的,”

沈之韵:“没了?”

“没了。”

“那你干嘛总是找她说话,我以为是她吸引住你了,你要是对她有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我就把这事儿十里八乡地宣传出去,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你要是敢对她生出什么心思,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所以啊,你以后不要再对金绵想什么歪主意了,你看她善良,好欺负。我可不是,我恶毒吝啬又泼辣。明白了吗。卫平天公子。”

“我只是想找人说话而已啊……”他心里暗自咋舌,这沈之韵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女子。

说话间,金绵已经又炒了两个菜,豇豆炒糟辣椒,白菜番茄汤,搭配中间的五香麻辣蛇肉,荤素有致,卫平天咽了咽口水,桌上的菜都是很常见的,可是硬被金绵炒出一种特别的香味来,加上后院墙边种了花草树木的缘故,一股天然幽香掺杂其间,那种感觉浑然天成,就像是在山谷间做菜,神仙眷侣,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吃饭的时候,沈之韵其实一直在观察卫平天,见他眼睛里面虽然有惊艳之色,可并没有慌张,吃起饭来甚至有点文雅的感觉,并不像一般穷人家饭都吃不起的样子,可说到吃蛇肉,他又没有一般矫情公子嫌弃的样子,一顿饭吃得从容淡定,仿佛是在自家一样。

这让沈之韵心里疑惑堆成山,心想,这小子什么来头。想起近日自己跟对面戏馆子的对立,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仿佛就有了根,

“我倒是要瞧瞧,他们这会要干嘛,居然连外援都请上了,说好的不耍花招呢!”

沈之韵气愤之余,把自己的想法抽个空隙告诉了金绵,金绵会意,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找着卫平天说话了,话说金绵虽然不是在什么大家里面长大的,可人家好歹演了这么久的戏,这会儿要表现出一个娇羞小姑娘偷偷背着姐姐跟好看的男子说话,那是相当容易的。

“喂!”

沈之韵故意挪进了屋,金绵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里间,悄声问他:“你吃饱了吗?”

卫平天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我姐有点凶,但她是好人,你不要介意。我们都是好人,”

卫平天见她这会儿说的话比这些天加起来的都要多,以为找到了机会,赶紧上前一步,:“金绵,你喜不喜欢吃糖呀?”

“喜欢!”

“那我明儿给你带点,城南那边有一家酥糖铺子,做出来得糖又脆又酥,像是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甜!”

“好呀,你等会儿在楼上看得时候,记得带一杯水上去,那上头其实有点热,你就悄悄地看,不要出声。下面的人啊,就不会看到你。你明天要是真能给我带糖,也给我姐带点儿呗,她要是看了糖,肯定喜欢你!我姐就是这么简单,谁对她好她喜欢谁,对谁好。但是我们不能有一点对不住她,我跟你说这么多,是看你挺好的,你要是觉得我啰嗦,我就不说了。”

金绵一边叹着气,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陶瓷茶壶,从水桶里面装了点水递给卫平天:“呐,给你,拿上去喝吧,演出快开始了,我去换件衣服。你一个人在上面,无聊的话,可以睡会儿。”

一番话下来,卫平天简直是应接不暇,因为金绵在一瞬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傲娇小厨娘变成了贴心大姐姐,对这完全就是拿他当小孩子对待了呀,他嘴角抽搐着走上了楼。

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安静地独自在楼上待着,可惜演出快开始的时候,楼上却是来了一个人。正是乔装打扮过的刘仁安,这几天卫平天没有消息,刘家兄弟已经着急了,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去他家听戏,他索性装成一个大妈买贵宾票进来找卫平天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也不想这样进来,可是沈之韵现在看到他家的人根本不让他进去,看到一个眼熟的一脸怨毒的女人朝自己走过来,卫平天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看什么看?让你来做事情,你倒好。拿着我家的钱,跑别人家馆子里捧场来了,看我回去怎么跟我爹说你,”

“是,”卫平天看了来人一眼,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表现出任何情绪,显然已经习惯了。

“是什么是呀,你以为答应了就完了吗?我家可不养闲人,你既然吃了我家的饭,就应该好好为我家办事情,而不是整天想七想八,拿着我家的钱到处挥霍,我这是在教训你,你最好给我听好了,要是这回再做不好,我就求我爹把你赶出去,”

听到被赶出去,卫平天的脸上这时候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从前刘仁安这样说他,他听一听也就过去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刘家,在刘家受点气,却不愁吃不愁喝,住的也不错。换了谁都不会想要离开,但是现在刘仁安这么说,无疑是要断他后路。

刘仁安看他不顺眼,刘家没一个看他顺眼的,说是学徒,可家传本事自然舍不得传给他,他学了个乱七八糟,刘家人有事儿没事又爱使唤他,看他长得俊俏,经常让他做的,就是靠出卖色相的事情。

平日里他虽然受点气,但过得还好,于是生出了这么过一辈子的念头,可如今……

卫平天袖子下的拳头握了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一颗心却是不在死沉沉的了,

刘仁安这回是在家里待着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化了妆过来的,一看到卫平天,自然而然给了他一顿教训,教训完以后,他自顾自地继续看着沈之韵表演。

他从兜里掏出瓜子来,想一边吃,一边朝下面吐。可是随即想到自己是背着家里人来的,不能太过张扬。

看了看一旁的卫平天,他叫了一声“喂!过来!”

卫平天照做。

“伸出手来!”

说完,等卫平天一伸出手,他就开始嗑瓜子,一边磕,一边吧瓜子壳吐在对方的手里,卫平天看着拿着沾了刘仁安口水的瓜子壳被他不断地放进自己手里,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往上冒,可偏偏他还要笑着,去接那些瓜子壳。

一场戏下来,刘仁安是又吃又吐,过得十分爽快。可卫平天则是一直忙着帮他收纳瓜子壳,自己连戏都没怎么听,

等戏唱完了,金绵和沈之韵上来找卫平天,这才看到卫平天此时委屈巴巴,跟条隐忍的狼一样。

沈之韵扫了一眼卫平天手里的瓜子壳,看了看旁边的人,她轻笑一声:“哟,这位夫人好办法。真是为我们店的卫生考虑,难为夫人了!不知夫人住哪里,改天小女给您把票送上门去!”

刘仁安被她说得表情顿了顿,“咳咳,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怕人发现什么一样。从桌子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朝着沈之韵身后的门走去,带起了她身旁的风。

沈之韵一看这身高,哪里还能不明白是谁,在对方快要越过她的时候,她伸出脚拌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于是就见刘仁安一个高个子直挺挺地朝前面倒去,下一秒,他摔了个大马趴,顶在头顶的女士帽子摔得老远,露出了他头顶的头发,一身女士的衣服也因为他这一摔,踩到了裙角,使劲一扯。给扯坏了,

一时间,地上的刘仁安集中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狼狈。他咬咬牙,瞪着沈之韵的目光里面似乎是要喷出火来。

沈之韵咽了口唾沫,瞬间像炸了毛的小猫。

“我的天!夫人,你怎么……突然成了男子……而且,还是刘仁安……”她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下一秒:“来人,这人不准他进我们家的,怎么这会儿变成老大妈都要进来,把他给我拉出去!”

两个保镖上前来,不顾刘仁安的挣扎,一路将他架着往门口去,沈之韵等人跟在后面,卫平天眼看刘仁安被架出去了,也手足无措地跟在身后,正在犹豫要不要也跟着出去,沈之韵一记眼光看过来,却是示意他别动,金绵见状,连忙说:“公子,你也别忙着出去。我姐姐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这会儿刚刚看完戏,门外还些许有几个人没走完的,正在聊着刚刚的剧情,沈之韵把大门打开,伴随着一阵嘈杂声,喊叫声,众人回过头来,就见一个不男不女的高个子被人从里边推了出来,沈之韵插着腰站在一旁,:“我告诉你,刘仁安,你以后再变成什么大爷大妈来我家,我照样把你赶出去,你要是不服气。就去告诉你爹呀!咱们两家在这对门,可是把话说明白了的,这以后你要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我可说不清楚。各位大哥们,我跟你们说,我知道我家戏好看,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好看,让我对手的儿子化妆成这样都要来看我的戏,真是令人意外哇!”

沈之韵一番话引得众人一阵唏嘘。瞬间都在对着地上的卫平天指指点点。

“唉,你瞧这人!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还来娱乐,都不管他家里的事情,我前几天看见他爹,觉得他都老了不少呢,整个人头发花白。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不少。整个人非常虚弱,可谁知道,他儿子在这里鬼混呢!”

“可不是嘛!他爹这么宠他,怎么这么没良心呢你说!”

“没良心!没用!”

一些刺耳的词语不断冲进刘仁安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前自己见过的在囚车里面的犯人,被各种人嫌弃。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对面的房子就一下子冲了进去,卫平天非常担心他会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结果刘仁安显然是被吓着了,这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

他走了以后,沈之韵关上大门,又开始对着卫平天一本正经地说:“你认识他吗?”

卫平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最后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伺候他嗑瓜子,还给他拿着瓜子壳?”

“因为……因为他有钱”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之韵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帮卫平天普及健康世界观,在她说来,金钱未必就是万能的,而且就算是万能的,人们也不能随意崇拜,成为拜金主义者。

金绵在一旁忍得辛苦,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去告诉卫平天,其实沈之韵的床头都是挂着钱,她梦里嚷着的,也是钱,不管怎么样,金绵觉得沈之韵就是在忽悠卫平天,

卫平天被她教育了半晌,只想当场撞墙死在哪里,要不是看在自己还要讨好金绵,他才懒得跟沈之韵这个奇怪的女人打交道。

后来几天,卫平天总算是买到了坐的票,也终于凭借自己的坚韧不拔和一些小聪明,能够正常地和沈之韵姐妹说两句话了。

可是他也越来越发现,沈之韵姐妹虽然看着讨厌,可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很有趣,又很善良,她们的许多习惯都跟大部分人不一样的,但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观察不出来。

比如这两人的牙齿总是很白,说话时嘴里没有什么怪味儿,比如这两人的鞋子总是一尘不染,比如这两人总喜欢笑,很大声的笑,不顾一切的笑。比如这两人总是吃得很好,比如他们吃得总是很新鲜的菜,每一顿饭都会出去买菜,卫平天有时候都怀疑,这两人是把赚的钱全部用来吃了,

沈之韵知道卫平天和对面刘家有牵扯,可见他一天一天虽然总往自家跑,可无论怎么看他,都不见他使坏,东西也不偷,看戏也不闹,也不乱说话,对于他的用心,两人有点看不透了。

实际上,卫平天虽然有机会接近了沈之韵两人,可他现在正对于自己的人生进行一个全方位新的思考,对于要不要听命于刘家,把沈之韵搞垮,他越来越怀疑了,

因为整天在沈之韵戏馆子里面待着,说实话,他非常喜欢沈之韵的戏,非常有意思,讲述的故事也很详细动人,一点儿都不像他家表演的那些,别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的,沈之韵这里。真的很招人喜欢,他渐渐觉得,要打败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既然没办法打败,那他为了生存,就要依附于强者一方,更何况,抛开强弱,沈之韵和金绵这里更像一个家,她们拥有可口的饭菜,温暖的笑容。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向沈之韵两姐妹靠近,这也是他没有什么动作的主要原因,就只是单纯的想靠近。

“卫平天,你说,你是刘家的学徒?”

这一天上午,他来向金绵两人表明了身份,不管两人知不知道,反正他这一表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的,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向沈之韵和金绵表明身份,如今刘家那边看他一天一天都没有对沈之韵两姐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大事来,已经对他失望至极,只差把他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对于卫平天,刘家本来想着凭借他的好容貌再出点力,可没想到他这么没用。

一天,卫平天又看完了沈之韵的表演,正是满腹心事地走到了家里面,刚刚踏进门,却是被一声呵斥住了。

“跪下!”

卫平天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在叫谁,抬起头四周环顾了一下,他这才看清坐在主位上正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刘老太爷,就老太爷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脸上苍老的皮肤因为生气而不断抖动着,嘴唇也不断颤抖着,

卫平天见他这样,也不多想,直接跪下了。

等他跪下,老太爷就开始颤声数落着“你个逆徒,为师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与那两个小贱人勾结!想着将我这一辈子基业搞垮!小畜生!我白养你了!你……”说着,老太爷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吹胡子瞪眼,竟然要向后倒。

卫平天正想着上前扶住,这时候,刘仁安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将快要倒下去的刘老太爷扶住,不知道怎么想的,首先第一句话不是救人,而是发话命人将卫平天给赶了出去,几个卫士上前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卫平天拉上就往外走,再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包袱就被扔到了卫平天的脸上,

刘仁安见自己讨厌的人终于被赶了出去,这才慢悠悠地让人去请家里的郎中给刘老太爷看病,刘老太爷在郎中的安抚下,倒是缓过了气。

门外的卫平天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几个门外站岗的小子见他平日里日子过得好,早就看不顺眼了,如今在见他真的被赶出来了以后,几个人一对眼神,跃跃欲试地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卫平天抱着自己的包袱,对着几人讪笑了几声,连滚带爬地朝城北跑去,也顾不上在门口哭喊几声,求刘家绕过自己了。反正早就对刘家失去了希望,

几个人还要忙着看门,也不好追他太远,所以卫平天一跑,倒也没挨打。只是忽然间被赶出来,事出突然,他连个准备都没有,这些年身上也没存个什么私房钱,如今更是连睡觉的被褥等都没有,刘家人给他扔出来的包袱里边,几乎全是他不喜欢的。如今扔给他,还不如不给。

沈之韵和金绵正吃着水果,忽然门被敲响,打开一看,正是已经跑得满头大汗的卫平天,他此时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上来。看到沈之韵和金绵,腿一软,就跪倒在两人面前。

两人见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拉拉拽拽,三个人这才体面地往屋中走。卫平天几句话讲明了大致意思。

“卫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卫平天比金绵大两岁,既然已经熟悉了,她也不整天公子公子的叫了。

一听这话,卫平天脸上愁容更甚,什么打算,他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啊,如今得罪了刘家,恐怕这黔城里头的其他戏班子也没人敢收留我嗯。”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别人不敢收你我们敢!在整个黔城我们和刘家是明晃晃的作对你若是跟了我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何?”沈之韵一口咬在手中的水蜜桃上面满口的甜汁。

“你们若真愿意收我,我必当是要好好卖力的!”卫平天一看未来有了希望整个人脸上都有了光芒,双眼似乎是两颗小星星

“欢迎加入!卫大哥!”金绵笑着站出来上前握住他的手。

“你们真的不在意我的从前吗?”卫平天还是有点不敢抬头,

“我们在乎你的从前啊你从前不是个专业唱戏的吗?你至少有点面对观众的经验不是吗、、一般人我们也不要啊!好了,你酒放心吧只要你跟我们一条心从此我们跟你就是一条心”沈之韵一边慢慢嚼着嘴里的桃,又绕着卫平天转了一圈她忽然笑得更开心了。“以前没注意你这条件可振筛机天生吃这碗饭的长得这么好看不来我们这里可惜了!”她又慢悠悠地做出评价

关键是现代那些流量小生哪个不是长得有十分姿色八分气质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剑眉星目红口白牙楚楚可怜一身白衣更是纤尘不染虽说没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但亲民这一点还是有的看着就非常好相处至于演技谁还在乎那个。长得好看就是资本了

“太好了从前这剧团里面只有我和金绵两个人是男是女都是我俩在扮演时间长了难免不太逼真从今往后我们剧团里边儿有了男同志的加入以后我和金绵就不欧诺个天天扮男人了为了学男人说话我的嗓子都快哑了!卫平天!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明白我一定会用心演的!”

“先不慌你这几天先不要上台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你需要时间来熟悉并且平静一下心情毕竟刚刚从另外衣蛾环境中走出来二来则是这几天你就先跟我和金绵排练一下新戏,张信传马上就要完结了我们得赶紧把新戏给排出来,到时候再搞一套东西来吸引住观众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活下去”

“咱们还有新戏呀韵姐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卫平天此时看着沈之韵的眼神已经由开始的厌恶变成了崇拜他不知道沈之韵多大只是觉得自己应当叫他一声姐

“对了卫平天既然来了咱么今天就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你既然离开了刘家投靠我们我们也不能说让你白来以后你在这细管里头还是有分红的怎么分金绵你告诉他!”

“是这样的剧本毕竟姐姐写的而且这演戏过程中的各种细节小事都要姐姐来过问来想着所以她的功劳最大拿六成的收入则是理所应当剩下的四成咱俩再平分!咱们平日里吃的穿的姐姐其实都会替我们买好的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绝对没有意见两位收留我已经是天大的救赎更何况从前在刘家我也不曾拿过工钱也就两位姑娘真的拿我当人看这工钱我不会过问可我若不要姑娘姐姐也过不去所以你们给多少我拿多少多了我也不会要不给我也不会吭声”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天气转凉,秋收已至,日头下了去,这黔城里头的人们却是一天一天忙碌起来虽不全是农民,需要回家收庄家,可人人家里都有一个大粮仓,等着填满,一年下来,城中的人全家人都会指着那个大粮仓过日子,沈之韵不愿意吃陈米,可又怕没米可吃,硬生生地在金绵和卫平天的生拉硬拽之下关掉剧院出了城门,这个时节家家都忙着屯粮食没有闲着的人故而剧院昨天晚上鸡没买票。

虽说近了秋可太阳该有的还是有明晃晃的大太阳照得远处一片金光四射那大片稻田里边站着来自各处买粮食的人

“姐!你瞧他们家谷子长得多好呀!咱们过去瞧瞧吧!”金绵手指之处正是沈之韵刚刚看到的她点了点头:“如今是这般金灿灿等太阳一落山等再来一阵风这儿就会变成荒山野岭了”

“姐你说什么呢!”金绵的声音在前面传来沈之韵刚刚想到了从前心里竟然不知不觉涌上一股忧伤,等她反应过来前面两人已经走远了。她连忙抬腿跟上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陈西航,没头没脑的陈西航那张精雕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面让人一恍惚就这么往伤了去想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金绵和卫平天两人已经跟一个准备收稻谷的大爷讲上价了沈之韵走过去一瞧地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田里面长着金灿灿的谷子沈之韵愣了一秒:“大爷您这是卖哪里的稻谷呢?金绵你们也是不问清楚人家有没有货就开始买”

话没说完金绵已经朝她走了过来:“韵姐,这大爷说了,稻谷卖给咱们咱们自己收的话会便宜一点你说咱们要不要自己弄啊!会便宜许多哦”

沈之韵看了一眼眼前茫茫一片稻田瞪了卫平天一眼:“要弄你小子自己来我和金绵可没时间。大爷这样吧您身子骨不好我们也不慌您就慢慢来弄完了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来取就是了到时候多付给您一点儿钱行吗?”

老大爷一听沈之韵这话当场就乐了黝黑的脸上藏不住笑容:“姑娘好心肠!老头子不会坑人的这田里的稻谷都是我家最好了的到时候弄干净了通知姑娘”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了赚钱的心还是有但城里人这些年来买庄稼很多都是自己直接动手弄一方面是自己放心一方面是还能趁着这个降点价别看这庄稼地里头这么多人可没几个是真正的庄稼人都是花了钱来买庄稼回去的他们平日里在城里赚钱到了收获的季节花点钱买吃的再把朝廷的赋税交上去一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他们没办法在官家赋税上面做手脚可非常有那个心跟农民斗智斗勇一点亏都不会吃稻谷在庄地里几乎一点儿都不会剩下因为很多人是直接将一块田地给包下田里的东西自然属于自己,有的人家甚至连稻草都不会放过,直接拿回去剁碎了卖给马场当养料,还能从中捞上一笔倒是不错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沈之韵跟那老头子谈好了以后,又带着金绵和卫平天到附近走了一走,沈之韵觉得,这里跟她想象中的农村差别实在太大了,可能是大苏常年安定繁华,所以农村凋敝的情况还不是特别明显,反而到处都是一片丰盛景象。稻谷长满了田野,玉米漫山遍野,相对于稻谷,玉米田地里面倒是没有多少人。

沈之韵心里一动,她可是做剧院的,家里哪能少了爆米花。

于是又拉着金绵,过去买了很多的玉米,在她看来,这玉米,不仅可以用来做爆米花,还能捣碎了制作成玉米饭。跟大米蒸在一个锅里面,一软一硬,一金一白,光从色泽上看上去就有意思,从口感上来说,玉米硬一些,大米则是香甜软糯,混合在一起,各有各的好处,会十分好吃的。

沈之韵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吃过这个饭,她妈妈说,以前很穷的年代里面,能吃上玉米做成的饭已经是很富裕的人家了,沈妈妈有时候为了怀旧。也会买一点玉米面,加上大米,蒸在锅里面,一家人每个人吃上一点,也算对从前艰难岁月的怀念。

沈之韵买的玉米比买的大米还要多,而且价格也便宜,那老伯一高兴,直接答应弄完了以后直接给沈之韵送到家里去,别家可没这待遇。

“你们两个,想不想多走一走啊!现在回去了,可是要待在家里练习的哦!”沈之韵看着前面宽阔的田野,流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来,金绵看在眼里,推了卫平天一把,两个人齐声说:“我们想在这里多走走!”

三个人于是继续往前走,黔城最多的就是山,这里很多松树林,很多青冈树,玉米都是种在山上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往山上爬,这会儿该长的都长好了,该枯的也快枯了,所以几人往山上爬,农民并不担心他们会踩到什么庄稼,因此都没人看他们。

漫山遍野都是自然,蛐蛐爬在狗尾巴草上,松树叶子变成了金黄色的头发,有一根一根掉在地上,脚踩上去软滑软滑的,一不小心,倒是有可能会摔倒。

沈之韵带着金绵和卫平天在山里走了大半天,末了在附近的村庄找了个农家,买了一顿饭吃。

农民不是生意人,饭菜都是实打实地上,更何况家里刚刚收成了稻谷,正是谷仓最满的时候,因此很是舍得,沈之韵也舍得给钱,一给就是2两银子。

女主人将大南瓜切成小块小块,跟嫩玉米煮成汤,被装进酸菜坛子里面的豇豆被拿了出来,做成了酸豆角炒辣椒,一顿饭虽然没什么油水,可却是人家最好的东西。沈之韵等人吃得也开心,有说有笑地吃完一顿饭,金绵心里就生出了也做出一大坛子酸菜的想法。

她平时也做酸菜,可是做得少,但眼下快要到冬天了,这里不比北方,大白菜可是屯不住,而且用白菜做酸菜难免可惜了些,花一点钱就能买一堆青菜。

章节目录 第439章 酸菜 青菜沈之韵两人平常是不愿意吃青菜的,那玩意儿有点苦,不是一般的难吃,可是等青菜长大了,长出大片大片的叶子,人们把它装进酸菜坛子里边儿,日子渐渐会将它身上的苦味淡去,由一身的苦变成入骨的酸,吃起来,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金绵盘算着,也一面盘算到了自己要买个大坛子上面去,大坛子装得多,想了想,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大坛子虽然装得多,可是一个坛子里面的东西如果坏了一件,呢么其他的东西也就会跟着一起坏掉,并不能有一点幸存,与其这样还不如买许多个半大的坛子,到时候多装几坛,一坛吃完了再吃另外的,也不迟。

几人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早没了身影,夕阳的余晖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笑意盈盈的脸上,这会儿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等几人走到家门口,脸上的笑容被眼前的场景硬生生地挤掉了,换成了愤愤不平。

只见姐妹剧院门口的父子戏馆门口,刘仁安站在门口正在吆喝:“大家快来买票,明日我们将会开演张信传第一季,免费的,我们这都是大老爷们儿,演起来总比两个臭娘们儿带劲吧!”

刘仁安身边围了不少人,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全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刘仁安长得高,声音又大。沈之韵带领着两个人站在人群后也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忽然后面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她,大喊了一声:“姐妹剧院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边回头看的同时,也都纷纷侧身为沈之韵等人让出了一条路出来,沈之韵顺势带着人进入了人群中央,站到了刘仁安的面前。

她手里还拿着刚刚吃的糖葫芦剩下的一根竹签,将竹签折成几段,一把朝刘仁安扔过去。竹签上面沾染的糖汁沾在刘仁安绸缎的衣服上,有的则是滑落到地上,沈之韵眼睛都没抬:“刘仁安,带不带劲,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再是娘们儿,这戏也是演好了,况且演的是我们自己的戏,还轮不到你来说什么,你这样直接盗用别人的创意,是你不要脸,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胆子跑到我家门口来大喊大叫!”

“你的创意?这个张信传写了你的名字了吗?是张信传,不是沈之韵传,你没办法拦住我,你就少在这里说三道四,免得本少爷心情不好了,哪天让人把你的店铺给砸了!”

“你敢!”沈之韵一双眼睛瞪得圆,虽然身高不如刘仁安,可气势上倒也没输,她想了一下,这个朝代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版权之说吧...。可是又不想吃了这个哑巴亏,自己凭什么给他们做嫁衣。

她忽然想到,这些人没有脚本,台词怎么办,就算找一个一集不落全部都记得剧情的人来回忆剧情,也不见会全部记得,更何况是台词呢!难道这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台词本!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秒钟,她没有多停留,一口气冲到了自己的房间,翻开那原本存放着草稿的地方,这会儿却是不见了踪影,

随后进来的金绵和卫平天看到这个场景,也都明白出事儿了。

“家里的保镖呢!”

“姐,一进来就没有看到他们!”

“竟然被这两人给坑了!”

不过好在沈之韵的新剧本最近需要经常修改和使用,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倒没被人发现。倒也不算太绝望。

那天晚上,三人坐在院子中央,把刘家父子从祖宗八代骂到下一代,又把之前家里的保镖给咒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开始商量起对策来。

“都说求人不如求己,二位,这个家,以后靠我们了,咱们谁也不信了。武功,毒药,咱们都往家里带,武功咱们请个人教咱们,咱们再去买点毒药,准备随时防着人!”

这边愁眉苦脸,可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仅一街之隔的父子戏馆里头。此时众人也是皱眉叹气,并没见得开心多少,他们花钱收买了沈之韵家中的两人,替他们把沈之韵的稿子给他们偷了过来,这会儿正在研究准备明天的演出,

刚刚开始还好,可是越到后来,改动的地方越来越多,而且沈之韵又不是重新誊写一遍进行修改,而是直接在原稿上面圈圈画画,看起来十分混乱,更何况,还用了一些众人都看不懂的符号,而且沈之韵写的文字缺胳膊少腿的,看起来本身就会费力一点,这么一折腾,几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过才弄出来一句话而已,要想被台词并把他演出来,那是不容易的,

事情进行到了这里,刘老爷子又不得不掏钱去街上人家家里找看过戏的人来给他们梳理剧情,因为他们父子几个,平日里光忙着羡慕嫉妒恨了,这会儿让几个人说剧情,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还得花钱去街上请人来说,可是几个人说了半天,屋子里差点吵起来,因为看过的人,记忆出现了混乱,他记不清到底情节是怎样的了,于是又去请了一个来,这一回就更加说不清楚了,因为来的另一个人跟原本就在的人直接争吵了起来。

两人因为剧情的谁是谁非而不断的争论,让整理沈之韵稿子的那个老头直呼头疼,因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剧情整理的步伐却因为那两个人的争吵而停滞不前,更加头疼的是,沈之韵的字不仅仅缺胳膊少腿,而且还用了不少他们买见过的英文,沈之韵在写的时候也诶多想,只是哪个简单就写哪个,完全没有考虑到还有防盗这个功能,这会儿沈之韵也不算特别担心,因为,她已经想起了这茬,

此时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姐,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万一他们靠着我们的作品出名了怎么办呀!”

“不用担心,金绵,你不是识字嘛,你就老实说,那个剧本你看得懂吗?”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金绵愣了一下,末了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在她看来,沈之韵写的那个剧本就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不过她可没往别处想,一直以来沈之韵都是亲自给她讲剧本的,她也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水平问题才看不懂的。

“不是你的水平问题,是我写的有问题,那个基本上只有我自己能看懂,我估计,现在他们是有本事偷,没本事演,咱们就放心吧,接下来的我们也要排练自己的新戏,等我有空了,把张信传再琢磨着重写一遍,这回保证好好写。”

几人当天晚上挑着灯,在沈之韵的指挥下,开始演戏,小樱传虽说是讲述后院女子的故事,可女子总要有男人才斗得起来,而卫平天一表人才,扮演的,正是让小樱和姐妹反目成仇的那个人。

沈之韵本来以为卫平天没演过戏,表情什么的会不自然,可没想到他还真把男主角给演活了,男主角一跟长笛,一身长衫,在桃花树下的含情一奏,同时俘获了两位少女的芳心,男主角其实是之前见过小樱,对她一见钟情,特地来她家附近吹奏的,可惜那天小樱的好朋友,另一个高门大户的女儿也在现场,一场两个人的约会,无缘无故地就多了另外一个人,故事的悲剧也是从那天开始。高门大户,小樱和男主再两情相悦,最终因为圣上的一纸婚约,将小樱许配给另一个公子,两个人被生生拆散,如果故事从这里结束,就不叫小樱传了,小樱直接不顾家里人的阻拦,收拾了小包袱就逃了,逃了个无影无踪。

她是一个人逃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走的时候把自己的私房钱能带走的全带走了,还顺手偷走了家里的一匹马。因为这件事是她自己谋划的,倒也真得没有人找到她。她凭着一己之力,在洛阳开了一个铺子,铺子渐渐做大,没错,最后她就是成了一个商业大佬,虽说古代商业不发达,但有钱总是没错的,她隐姓埋名过了这些年,其实男主角一直没有放弃找她。一直四处流浪,只为找到自己当年的心上人,在小樱成功的那一年,两个人在洛阳城里头相遇了,正是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好朋友也找上门了,因为不止是男主角这些年一直在找女主,女儿也一直在找男主,螳螂捕蝉麻雀在后,三个人没在时光面前认输,可男主女主终究两清相约,女主角再不甘,也不得不摆出祝福的姿态,其实在暗地里一直在搞小动作,女二号的父亲是京城里面很有权力的人物,她让父亲出马,企图整垮女主角。

最后就是三个人之间的斗智斗勇,相爱相杀,沈之韵可是借鉴了现代不少热播剧的套路,把这个融合而成,金绵和卫平天听她说完故事梗概,都向往极了。

“姐,我觉得,咱们这回也能大卖,不,比以前更好,真的,这个故事真的非常有趣。”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她当然知道有趣,她妈妈当年为了看这一类的电视剧,经常作业都忘记批,第二天去学校只说是都看了一下。虽然年代变了。可人还是人。总归逃不过生活,而生活又离不开情情爱爱,相爱相杀,不管怎么样,抓住大众的口味,才是最重要的。

刘家父子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把第一节的内容给弄出来了个大概,而他们公布的演出时间是午前,正是沈之韵他们的表演时间之前,沈之韵的张信传这几天是要接近了尾声,各位观众都是时分关注结局,不可能不去,因此刘家还算聪明,特意跟沈之韵他们错开了时间,让人可以选择,不过这城里还是有许多人没有看过张信传的,因为当初沈之韵宣布要演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恋旧不肯去的,事到如今,周围的人都入了坑,他们想入坑,可是跟不上了。

现在刘家要重演,那他们肯定会去,还有许多人是张信传的忠实粉丝,虽然他们看过了一遍,可就像我们现代人看电视剧需要二刷三刷一样,他们其实也盼望这着多看几遍,因此刘家打着张信传的名号,那大大的院子里第一次来了这么多人。

刘老爷子高兴得脸上笑意不断,笑呵呵第招呼着院子里面的客人,他甚至高兴得夸了刘仁安几句。

沈之韵家的二楼上的贵宾座上是可以看见刘家舞台的,所以此时的姐妹剧院里面,三人坐在贵宾座的看台上,沈之韵拿着白菜在摘,金绵拿了四季豆在折,卫平田拿了辣椒在剁碎成粉,三人在准备中午的饭菜,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是统一地朝着刘家那边看过去。

此时刘家三兄弟站在台上,正大声的说着台词,因着场上无一人说话,沈之韵几人倒还能听见刘家父子说的什么,无非是几句开场讲话。不过有趣的是,几人特意提到了一定会胜过沈之韵。

“切,话说得倒是好听,等着瞧”沈之韵嗤笑一声。

这话刚说完,台上的人就开始表演了,一开口,全场的人包括沈之韵就笑出了声,他兄弟三人平日里是学戏曲的,习惯了咿咿呀呀,这会儿饰演张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刘仁安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作为一个长在农村的少年郎,身上本应有的不甘和烈火都没有,反而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年的样子。

有人来告诉他,他的父母出事了的时候。这个张信,竟然拿帕子哭了起来,众人看得直呼辣眼睛,沈之韵简直不知道,自己的剧本上面明明是这样写的:这一分钟,少年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甘,有有一点迷茫。

是这些人不会认字,还是对痛苦迷茫不甘的误解有些大呀。好好的一个热血少年郎,就这么让刘仁安演成了一个草包娘娘腔,更气人的是,他那几个邻居,也就是他的两个哥哥饰演的角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娇滴滴的感觉,但整个人凶巴巴,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同情人的样子,反而像是会杀人的坏人,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因为看戏的人除了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还有一些家里有点钱的姑娘们。刘家兄弟长得不赖,个个都是笔挺的身姿,眉目似远山,算得上清冷。

若是以往,他们在台上唱戏的时候,那是要把脸涂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如今以真面目示人,自然会迷倒一众少女。因此在那些姑娘眼中,重要的已经不是这几人的演技了,而是他们的本身,所以刘家大院的现场就出现了两种声音。

第一种:“这他妈演的什么玩意儿,跟你们说,看戏还是要对面的沈姑娘家去看,他们演得好,正宗”

第二种:“哇,台上的公子真是好生俊俏,若是能天天来看他们演戏,那必定是极好的”

刘老爷子在舞台后面,台下什么情况他自是了然,虽然最终还是出卖色相,但好歹有人来搭理他们了。莲花舫那边的客人这几日点唱戏的越来越少了,大多是来找姑娘的,没错,莲花舫是刘家的一个大产业,是一个妓院酒楼综合的服务行业。客人来了,可以选择听戏,可以直接去寻找美酒美人相伴,因为唱戏的是刘家父子,所以若是要了美酒姑娘那就不能再听戏,更何苦,这几天有了沈之韵的戏剧,自然觉得咿咿呀呀的没意思,所以到了最后,刘家几乎已经是靠那些姑娘在招揽客人了。

莲花舫位置相当好,建在湖中央,仿佛是一座湖心亭,景色别致,环境清幽。客人手拉着美人,坐在窗边看湖就行了。

看着自己快成了老鸨,刘家人自然不甘心,而且戏剧说上去比较有脸面,因此几父子把重心放到了对付沈之韵上面,他们会唱戏,将来也会演戏,必定会把沈之韵打败,虽然眼前是出卖了点色相,但能留住客人就行,演技可以慢慢锻炼。

沈之韵几人坐在看台上,直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沈之韵版本的张信传和刘家兄弟版本的张信传,简直就是搞怪翻拍和正版的区别,在刘家兄弟的努力下,张信传里面的人物形象几乎已经扭曲了。反正不是那么有血有肉,看起来相当滑稽。

几人笑了一阵,这才拿着自己负责的菜,到院子里去洗,

“姐,要我看啊,他们是成不了气候的,你看他们演的什么玩意儿,好多台词都念错了。更何况,女的扮演男的还行,要是他们遇到女的角色,也是他们自己来吗?我的天,我简直不敢想象。”

“不能小觑,你没有看到那些女孩子看他们的眼神,一个个眼睛里像是有了星星,女粉丝的力量是强大的,我们这边虽然有实力。可我们缺少能够吸引所有人的东西,不过,很快就会有了,你放心,我们再把妆容弄的好看一点,卫平田长得也不差,更何况。我们现在也有了一点号召力,明日我再多想几个办法。让那些客人对我们欲罢不能”

“好啊。我相信姐姐,姐说行,就一定可以的,卫大哥你也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秉着不能少刘家一分一毫的原则,几人当天就出门买了大量的胭脂水粉,以前金绵和沈之韵也化妆,但那纯粹是为了剧情需要,别说好看了,丑都不一定,但是如今时代不同了,没想到刘家那几个草包误打误撞竟然开辟出这种画风,不过在沈之韵看来,要超过他们,也就是化个装的事情,

没办法,她和金绵常年素面朝天,虽然清秀,可到底疏忽了保养,脸上总不精致,若是化了妆,遮掉脸上的瑕疵,就好办了。

沈之韵以前在现代网站的某个攻略里面看到过,说是大部分男生其实都不喜欢浓妆艳抹的,所以她在给金绵化妆的时候,选择了轻薄的粉,淡淡的胭脂,似有若无的口红,这就是传说中的裸妆吗?

不过古代道具不够,画出来的装也稍微逊色,沈之韵取了好看的衣服,让她去换上,再出来时,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不过沈之韵今天可不能这么打扮,她今天演的是男的,不过可不能照乡野村夫那般打扮了,不然怎么圈粉,她将头发盘成线下男子最普遍的发型,稍微用粉修饰了一下脸庞,最后也穿上一袭蓝色长衫,手中长剑握在胸前。

这是蜕变以后的张信,张信虽然痛苦半生,仇恨半生,可该走的道路他一个也没错过,那就是通过努力读书,考上了状元,如的他,可谓是文武双全,

做了个翩翩公子的打扮,他长衫玉立在洛阳城门口,经历了这么多,他脸上此时早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表情沉稳,深不可测,虽然杀了这么多人,可因为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根本没有热愿意为他们报仇,因此张信一直活在逍遥法外之中,如今换了个名字科考,也就无人认识他了。

“从前的张信,已经是过去式了,从前我为爹娘而活,为平苦人民而活,现在,我要为自己而活了,不过不管我爬得再高,我的心不会变。”他喃喃低语,一席话,仿佛只是说给那青藤满布的城墙听罢了。

忽然,从城墙后头走出一个一身粉色长衫的少女来,少女面含娇羞,垂眸举止间尽显笨拙,她快步朝张信走过来,

“这位哥哥,我认得你!但我不会说。我要跟你走”

这少女原是城中一家小商户之女,偶有一次出门玩耍,遇上流氓,被张信所救,从此便是芳心暗许,长久地思念着张信,她每天在城中游荡,就是为了能够遇上张信,上天不负有心人,她遇上了,于是当场不管不顾地就要跟着张信走。

两个人的结局自然不必多说,英雄美人才子佳人,全算一起,张信的这一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就意味着,沈之韵的张信传,今天是大结局。

这大结局众人看得是津津有味,毕竟沈之韵和金绵的画风他们是知道的,今天忽然换成了唯美画风,台上的两个人都是好看得像一幅画,众人感叹着,流连着,正要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沈之韵一敲锣鼓,为了做生意方便,沈之韵已经花了钱,买了一个锣鼓,现在再也不用拿着锅碗瓢盆敲了。以前拿着锅碗瓢盆敲的日子,想想都丢人,

不过她并没有陷入回忆的旋涡,而是大张旗鼓地宣传着她的新剧:“各位大哥大姐们,不知对于小女子这戏是否满意a啊!”

“满意!”

“小女子相信还有让你们更满意的!你们知道吗?张信走了,可是小樱来了,明日新戏,小樱传,在此给观众朋友们打个照面!来来来,欢迎我们小樱传的男主角,卫平天哥哥!”

众人都有点蒙,卫平天是谁?

待众人懵逼的时候,从后台走出一个一袭白衣,手拿长笛的男子,男子发带飘逸,脸上愁眉不解,但剑眉星目,挺拔身姿又让他看起来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阳刚之气,几种气质混合在一起,卫平天立时引起了台下的一番尖叫。

这是沈之韵安排好的,一看达到了效果,沈之韵立马继续宣传:“这位公子,容颜不凡,而我的故事,跌宕起伏,下一部剧,我们将会做到排场和情节兼顾,明日开两场免费看,希望各位哥哥姐姐奔走相告。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台下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失望这件事,因为他们已经在盘算着自己包里的钱能够看多少了。沈之韵这番阵仗,子安引得旁边刘家人的旁观,他们站在自家二楼,看着这边的盛况,再看看站在沈之韵身旁的卫平天,笑的很开心的模样,刘仁安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

“那个不要脸的卫平天,这就跑到别人家里去了!”

因为张信传已经完结,并且第二天的戏剧是免费的,多以下午没事了,几人请来了上门的练武师傅,师傅是隔壁武学馆的老师,自然有一身本事,愿意教这几个没有什么根底的人,自然是因为沈之韵出手阔绰,加上武学馆离沈之韵的戏馆很近,来回也方便。而且沈之韵也说了,只要他安心教几人练功,那么每一场戏他都可以坐在贵宾座上面观看。

如此优渥的条件,老师有四张嘴都没法拒绝,于是就跟着来了,当天教了沈之韵几人一些基本功动作要领,自己拿了茶杯,坐在一旁,看着沈之韵几人汗流浃背,时不时往几人身上抽上几鞭。

沈之韵忍得十分后悔,但也不得不继续忍着,因为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身旁的金绵和卫平天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也是不吭声,闭上眼睛学着,

老师见几人目光坚毅,心中自然生了几分佩服,不是因为他们练得好,而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不叫苦连天的人,沈之韵几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愣是没哼一声,这让他十分佩服,他武学馆那一堆学生,动不动就拉着他的衣角哭天嚎地,让他手下留情,可是越这样,他心中就越有气,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因此他就落得了个武学馆最严格的老师的名声,沈之韵就是这么找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沈之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在老师面前表现什么,成为武林高手,她只是告诉身边的两个人,凡事一定要尽心,如此方不会后悔,若是连心都没用,失败了,以后回想起来,是会后悔的,并且是深深的后悔,金绵和卫平天听她的话,也是很认真的在练习扎马步。沈之韵也告诉他们,以后自己的话剧里面,是要出现武打场面,要是几人这会儿有了功夫,到时候做起那些动作来,逼真不说,效果会更上一层楼,

沈之韵这边在干什么,自然逃不过对面刘家人的眼睛,父子几人站在阳台上,拿眼睛扫着沈之韵家院子里的那一幕,刘老爷子气得青筋直跳:“那个贱人,以为自己学了武功,我们就不能怎么样了吗?哼,天真,我刘家别的没有,还没有钱嘛!刘仁安!”

说到这里,他大声呼喊着小儿子的名字,

刘仁安应了一声:“在呢,父亲有何吩咐。”

“你去,不管花多少钱,把沈之韵家里的那个武学老师给请过来。”

“父亲,可是我们并不学武啊,花那个钱干嘛!”

“少废话,你快点给我去!”

刘老爷子差一点又吹胡子瞪眼起来,刘仁安只好不明所以的去了。他在武学馆等了一会儿,就见着了那个武学老师,刘仁安并没有很有礼貌地站起来打招呼,反而认为自己是来花钱的,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他手拿着扇子:“喂!那个叫武功的,给本少爷过来!”

老师环顾四周,确定是在叫自己后,这才转过脸去看着嚣张的刘仁安:“这位公子,你衣着不凡,想必家中是刚刚暴富没多久吧,”

“你胡说,本少爷家一直家财万贯”刘仁安大声反驳。

“噢?”老师一脸惊讶:“那怎么没人教公子你礼仪呢!首先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客人这么嚣张,我还是头一次见,第二,你若是来求学的,那我就可能是你未来的老师,你这目无尊长的,公子还是请回吧,还没学武已经这般蛮横,要是学了还不得把我给杀了。公子还是请回吧!”

“呵呵,先别慌啊,我呢,不是来找你当我老师的,我只是要你每天下了学以后去我们家待会儿,你也不用教我们,价钱随便开!”

刘仁安愚笨,可是他头上两个大哥不愚笨,在他出门的一瞬间,两个哥哥告诉他,刘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要让沈之韵学不成武功。

“公子说笑了,我下了学还有课呢,就不陪公子玩闹了,公子还是请回吧!”

“1000两!”刘仁安没多说,直接报了一个数,刘仁安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舍得花钱,钱在他手里,必须成百上千地花出去他才能觉察出幸福感。

而这1000两,也让准备转身离去的老师顿住了脚步,要知道,他常年在这武学馆里头教书,一年到头下来,也不过20两银子啊。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就算是沈之韵那边,也是5两一个月,这下有人忽然给了一个让他毕生都不用劳动就能享受到的钱财,他自然心动,虽然还有一点怀疑,但是脸上对于刘仁安的态度,已经没那么生硬了。

刘仁安长期用的手段就是拿出钱来,看别人变换的脸色,这会儿自然看出了老师的变化:“怎么样,老师,你不亏!收拾收拾包袱,明天就来吧。我家在父子戏馆,你应该见过!”

说完,飘飘然地走了。老师仔细想着他说的父子戏馆,他也觉得自己是见过,可是好像一时间竟然没什么印象,想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沈之韵家对面的,这番回忆,又让他想起了沈之韵,教他们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是好菜好饭的伺候着,而且看戏也是不要钱,但是想起刘仁安的1000两,他又坚定了决心。

第二天早上金绵打开门要出去买菜的时候,一本秘籍却是掉到了地上,想来是有人趁夜偷偷塞到门缝里面的,金绵胡乱翻了几下,发现里面都是些招式动作,她脑子快,一下就想到了和自己最近学的武功有点关系,:“姐,卫大哥,快来啊,我看到了这个!”

三人围着秘籍看了半晌,末了在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字:“师生有缘一场,临别无以相赠,只盼着你们继续学”

这本秘籍,乃是那武学老师连夜赶出来的,上面写的都是他平生最熟悉的招式

“老师为什么不教我们了?我们表现得不够好吗?”金绵有些不明白

“要是不好,就没有这本秘籍了,恐怕是有什么事,以后啊,咱们看着这书练也一样只是我们要互相监督了、”沈之韵说着,在心里推测着原因,想来想去,昨天老师走的时候都还正常,坏事的可能是他回去以后、

“平天,既然老师不在,我们学习进度可能会变慢,你等会儿就去药店买点毒药回来,迷药和老鼠药各买一些,我们装在荷包里,随时带在身上,我们不够强大,只能靠这些来自救了。”卫平天自然听完,当场穿好了衣服,洗漱了一番就朝街上走去了。

今天是小樱传的首映,沈之韵为了确定不出意外,硬是把化妆品,衣服等东西检查了又检查,上次买的玉米已经弄回来了,一颗颗金黄的玉米,饱满,金绵加了糖和奶,将他们制作成了爆米花,等着一会儿分发给客人。

到了午后,许多人陆陆续续地来了,见还有免费的爆米花可以拿,众人都赞叹这家老板舍得,有说着要去告诉更多的人,只是等他们尝过了爆米花以后,众人对于推荐这家剧院的热情已经高涨到了一定程度,这爆米花因为是新玉米,而且金绵又是加了牛奶跟着炒的,外酥里嫩,很是香甜,有的人甚至说,光是冲着这爆米花,就得每天来。

沈之韵和金绵今天分别饰演女一和女儿,站在舞台两侧,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这会儿都是清装加面,眼角眉梢带着女儿家的羞怯,两人纤瘦的身材穿上那广袖衣服,说不出的飘飘欲仙,玲珑有致,衣服是沈之韵设计的,从前看过许多仙侠剧,那里面的衣服堪称相当好看,沈之韵经常是剧情没怎么看,衣服倒是画了不少,因此这会儿能派上用场。

而卫平天,则是平常男主的传统样式,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只是衣服稍微收了腰,显出了挺拔瘦高的身材。头发用蓝色的布带绑了,手里拿着长笛,为了演好这场戏,卫平天硬是去学习了如何吹长笛,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学会了一首曲子:《白雪》

此情此景,俊男美女,台下的人早已经看得如痴如醉,看到一向带着汉子风的金绵和沈之韵今天忽然脱胎换骨,变成了官家小姐。众人的唯一感觉就是惊艳,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上一部戏,几乎都是男的,金绵和沈之韵只好一天把自己捣鼓成男的,现在好饿,剧团里面有男人了,也不怕了。

沈之韵甚至听见有人说:“他们的衣服好漂亮,我也想要!”

“是呀,真的好好看,”

沈之韵不懂声色地在心里笑出了声,想来,这也是一笔收入了,。美丽的衣裳,谁不想要,沈之韵现在是自己的代言人了、

刘家兄弟看着这边,自然也是心里着急,他们这几天也在演张信传,只是张信传那个草稿实在是无法看懂,几人现在演的应全是靠别人回忆,自己现场写了,所以演得牛头不对马嘴,来看他们戏的,也尽是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各个看着他们,都恨不得眼睛里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们。但是为了自家的客源,他们只好忍着,不断在台上演着,但是说实话,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过刘老爷子可是帮他们都想好了。盗不成张信传,那可以偷接下来的小樱传,所以今天在沈之韵家里看戏的人当中,就有他派过去的人,那些人届时会拿着笔,边看边偷偷的记载他们说的台词,到时候拿回来就可以演了。反正自己人写的东西肯定能看懂。

偷回来了再让自己几个儿子演,他才没想过这部戏里面有好多女的,这会儿台上的几个人显然也是发现了台下有几人的不对劲,那几个人仿佛不是来看戏的,一直在拿着笔再本子上写着什么,头不抬眼不睁地写,一共四个人,这死人分工明确,一人专门记载现场的场景布置,一人记载沈之韵的台词,另外两人记载卫平天和金绵的。

倒不是沈之韵聪明,她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精彩的剧情面前无动于衷,只有一种,那就是根本没在看的人,没在看,那么在做什么呢!

一场戏演得差不多的时候,沈之韵猛地叫停:“我们的表演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别走,小女子不才,为大家准备了礼物。”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一听有礼物,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有的忍不住,已经开口大声问:“沈姑娘,是什么礼物呀!”

卫平天和金绵站在一旁,心里不比台下的观众知道多少,这礼物一说,完全是沈之韵的突发奇想,说不上提前安排,两人互相交换了眼里的疑惑无果之后,就开始和观众一样了。

沈之韵等了十几秒,看了看那几个正在奋笔疾书的人,好像在纳闷刚刚的戏为什么不演下去了。抬头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见众人都不动,他们也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人群里。

“这个礼物有点贵重,所以没有准备那么多,我们今天的活动,采取抽奖形式,请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到你们身边的那几位,黑衣服,棕色衣服,灰色长衫,灰白衣服的大哥手里拿下他们手里的本子,然后把他们的纸撕成均匀度额碎片,然后写上自己的名字,注意了,如果亲戚朋友没有来的,大家可以多拿几张纸,写上他们的名字,说不定,就中了呢!所以大家写的越多越好,对了,那几位兄弟是我安排过去的,为了趣味起见,他们可能会反抗,你们只负责抢,别伤者他们就是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这会儿察觉出了不对劲,把几张写了字的纸准备往怀里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被大奖麻痹了神经的观众们已经朝她们涌过来了,几人后退不及,已经被观众堵在了墙角,今天沈之韵的是免费演戏,来看的人本来就多,再加上沈之韵又说了可以为他们的亲戚朋友写,这样一来,就能增大中奖概率,谁不会拼了命地往前冲多呢。

那几个人手里的纸和笔被众人抢去,不管有没有字,那些人都不放过,全一股脑抢了去,反正多写两个字是关键。

那几个人一见此场景,悄悄地从门口溜走了。

沈之韵看在眼里,没有阻拦,而一旁的卫平天两人,这会儿已经看懂了:“姐,你真聪明,这下,他们可就什么都带不走,可真要谢谢这些人,”

“嘿嘿,咱们只是给观众抽奖呢,不算什么”

几人说话间,那群观众已经把自己三姑六婆的名字全写上去交了上来,沈之韵当着大家的面,站在舞台上,把那些纸条放在一个编制的箩筐里面,:“各位,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大家都辛苦了,不管最后自己有没有中奖,都答应我,不要生气,不要抱怨,因为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明白吗?”

下面自然有聪明的,明白沈之韵这是在为他们考虑呢,怕他们受不了不中奖心理落差,于是对于沈之韵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沈之韵看了众人沉静的表情,又继续说:“今日我们将会抽出四名奖项,第一次抽出来的,为一等奖,第二次抽出来的额,为二等奖,以此类推,获得一等奖的观众,获得20两银子,获得二等奖的观众,15两银子,三等奖10两,四等奖5两银子,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台下的人和金绵等人听了,脸上的惊讶不亚于看到了老虎,众人听说是大奖,只当沈之韵是说着好玩呢。在这个年代,5两银子都够四口之家吃玉米面吃几个月了,更别说20两银子,大家正唏嘘间,沈之韵已经把手放在了唇间,示意他们安静,众人这会儿看台上那个神秘的少女已经近乎于看神仙的表情,于是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之韵撩起袖子,把手伸到那竹筐里面去,闭上眼睛,又摇晃了一下那竹筐,这才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写了名字的,沈之韵大声念出来,又让金绵记下来,沈之韵这样的动作又再重复了三次,最后大奖分别被几个人取走了,值得一提的是,二等奖居然是一个小男孩获得的。

沈之韵很好奇他会做什么,场内的人也一样好奇,于是在大家的催促下,那男孩被拉上了舞台,深秋的天气,他的脚踝还露在外面,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衫,短衫似乎太短了些,这会儿爬在了腰上,男孩为了遮住腰间露出来的肉一般,把裤子拉得高,穿得十分滑稽。从这里看来,沈之韵也是明白了,这孩子也是家境不好的,不过想起小松,沈之韵的脸上暗淡了一下,她这回并没有打算给这个男孩更多的帮助了,反正他已经获得了自己15两银子,

“孩子,告诉姐姐,你将用这笔钱干什么呢?”

男孩年纪不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人还没有防备,小声说:“我想给我爷爷请个郎中,他在床上已经三天没起来了。我等会儿请了郎中回去,他就能起来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阵静默,没想到小小的男孩,心里装的已经是家人的生老病死,而不是自己的酸酸甜甜,都高看了他一眼,同时对于站在台上的沈之韵,也是又多崇拜了几分,要是沈之韵今天不举办这个活动,那男孩子的爷爷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请得起郎中呢,要是拖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老人家熬不过去,也是撒手人寰了。

小男孩家就住在城里的一个小巷子里面,台下的人也有认得他的,自然明白他的苦,这会儿眼光差不多湿润了,看着沈之韵,看着那男孩,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上天会保佑你爷爷的,你快去吧!”沈之韵也不多耽误时间,直接开口让男孩走了。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陆陆续续地散开了,今日的事情像是一个落进水潭子里面的石头,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在贫苦的农民之间,就连在那些精明的商人之间也是被人津津乐道,毕竟沈之韵这一闹,这黔城里头,只怕是没人不知道姐妹剧院了。

如果说从前人们欣赏沈之韵是因为她的才华,现在则是有很多人欣赏她的头脑了,在他们看来,沈之韵这是在想办法为自己的新戏宣传呢,然而此时的主人公,沈之韵,正和两个家人在家里蹲着马步,汗流浃背,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其实沈之韵几人这几天以来,从来没有放弃过练武,几人身体子经过这段这段时间的努力,也好了不少,该买的毒药也买回来了,金绵手巧,已经将毒药用荷包封起来了,随身带在身上的,还有相应的解药,不然要是哪天被自己的毒药毒死了,

与此同时的刘家,几个人坐在屋里,面前跪着几个人,正是任务失败的几个人,他们当中有的人拼死从那群观众的额手中抢下了自己的心血,可有的人没有抢到,所以整个剧本抄袭,就获得了个场景的布置,刘老爷子拿着那场景布置,感觉非常无力,恨不得把眼前的几个人全部丢尽水里去算了。

卫平天早上练完了武,要代替金绵出去买点菜回来,金绵今天饰演的女儿需要盛装一场,所以是一场难得的打扮,费时费力,最好再洗个澡,而男主角就不一样了,他一身长袍,无需修饰,把脸洗干净就是了,

所以这买菜的担子就落到了卫平天身上,要知道。他以前也是干过这类的事情的,只要刘老爷子不在,刘家兄弟总会想尽办法使唤他,把他用来练习戏曲的时间全部占据,刘家本来也就没有教他深恶精髓,所以等刘老爷子得空了考考他的时候,他的表现十分平庸,故而对他的期待也就一天天淡下去了,刘家的几个孩子使唤他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所以他什么事情都会一些,杂事倒是十分精通。

他刚刚走出大门,把门给带上,一转身,却是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嘴脸:刘仁安!

刘仁安此时半倚在自家门框上,拿一双眼睛直往卫平天身上扫:“哟,到别人家做小白脸去了呀?怎么不回来瞧瞧我爹呀,他老人家把你养大,最近可还念叨着你呢!”

卫平天没有答话,刘老爷子会念叨他,真当他傻呢,怎么可能会相信,反正刘老爷子念叨谁都不可能念叨他,要说那刘老爷子,也是当年太纵容自己的几个孩子,不过卫平天倒是不怪他,孩子这东西,自己有了,就不会再去稀罕别人的,刘老爷子把把养大,他已经非常知足了。

但至于刘仁安亲自来找他回去,那就一定是有问题的,想到沈之韵昨天才解决了几人派来投稿子的人,今天刘仁安就找上门来了,目的很是明显。

“我在哪儿都是个小白脸,师傅他老人家看我这个小白脸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看够了,我就不去添堵了。告辞。”

“卫平天,你恩将仇报,你就不念其他的,我们家这几年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没想到到头来,你倒是冷静,连忙都不愿意帮了。”

“好吃好喝,养着我。刘公子,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这几年一直作为刘家的下人存在,而且没有工钱,一个没有工钱的下人,吃饱穿暖,有问题吗?别再说什么把我养长大这种话,因为,我不是你们养大的,是我自己长大的,你们,只是一群冷血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刘仁安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个从前见了自己都是笑脸相迎的人,这么今儿个跟吃了火药一样,一点就着。他说不过卫平天,只好悻悻地走了。

卫平天跟往常金绵一样,提着篮子在菜市场里面转了一圈,人十分的多,见一个美男子提着篮子似乎是在思考买什么的模样,有的妇人笑眯眯地叫他小哥,给他推荐着自家的蔬菜,卫平天没吱声,只默默地回忆着金绵交代的,把东西买了赶紧往回走,

沈之韵现在越来越重视台面上的功夫了,所谓台面,光靠演技来撑是不行的,还得好看,诗一样,梦一样的好看。

吃过早饭,众人都陆陆续续朝沈之韵家里走,卫平天在门口检着票,也有许多姑娘为他而来,这会儿趁着检票的功夫,一双眼睛直直地往他身上扫,为平潭则始终是笑嘻嘻的,当看不懂。

好戏开场,众人停止了说话,随着一身呼喊场景变化,美丽的金绵和沈之韵陆续上场,顿时引爆了台下一干人等,他们欢呼着,一转眼,秋天过去了,天气是越来越凉,早晚起来,还能看见山间有许多的雾气,到了这个季节,农人们该做的活儿也都做完了,不过镇上的人都不是农人,因此时间受季节影响不大。

沈之韵这阵子把自家剧院发展得越发红红红火火,因此街上的人几乎没人不认识她,跟着金绵从菜市场走下来,她有时候会跟所有人打招呼,·要是别人不忙,兴许还能陪着聊上几句,

这天,沈之韵和金绵一起出门买菜,也是见了人就问好,聊得正开心之时,忽见远处有一群人马缓缓走过,看方向,像是朝着城中客栈集中的方向而去,看穿着,虽然天气转凉,可那一群人依旧作粗布短衫打扮,沈之韵瞧得真切,他们的马车里装得不是人,而是货物,

“大娘,那些是什么人呀,为什么阵仗这么大呀?”沈之韵抓着一旁卖豆腐的老大娘就开口问,以她目前在黔城的人气,是做得到的。

那大娘回过头只望了一眼,就说:“那些呀,是游行商队,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每年就在各地游荡着买东西,卖东西,天下之大,东西多有不同,他们做的,就是采买有差别的新鲜玩意儿到处***如南方的酸菜卖到北方,是个好价钱,,比如北方的大米,非常好。他们负责把那些大米拖到南方来卖大价钱,”

沈之韵听完,再看那些人的目光,就已经不一样了,她觉得那些人真是聪明,在这个朝代,能想到这样的经营方式,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沈之韵曾经在现代待过,以前在网上买东西也要个三四天才到达,这里没有网购,却有这样一只商队在沟通着各地的文化。

“大娘,谢谢你告诉我啊,给我来一块豆腐吧”

“好嘞,你这闺女,成天就喜欢把那谢字挂嘴边,真让人见外。以后少说两句,大娘给你便宜点”

“大娘真好,那我就只谢别人,唯独跟你不见外!”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回到家的时候,金棉和卫平天还在练着武功,打了几个月的基础,几个人现在已经进入了真正的练武阶段,沈之韵感觉自己身上是越来越有力了,有时候凭空翻个空翻杀=啥的,根本不是问题,以前劳累一天,常常觉得腰酸背痛,一点都不好受,可是现在好了,一点都不容易觉得累。在黔城待久了,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土生土长的黔城人,沈之韵和金绵已经染上了黔城的口音,说话有时候奇奇怪怪的,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好笑。

初冬正是白菜长得好的时候,沈之韵买回的白菜嫩得出水,一块豆腐也是鲜嫩无比,这个季节除了白菜,在这个反季节蔬菜不存在的地方,街上几乎闹起了菜慌,满街的大白菜,豆芽,不过沈之韵几人对豆芽都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讨厌,所以也就不算在其中,卖豆腐的人家都挺少的,不过好在入冬之前金绵装了大量的腌制的菜,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豆米酸菜火锅,买回来的嫩白菜煮在豆米酸菜汤里边,酸辣酸辣的,几人吃得十分痛快。

煮火锅的炭火也是沈之韵提前买好的,她之前买通了一个卖火炭的人,给了对方大价钱,有了火炭就往这儿拿,价钱好商量。对方自然不会傻到钱都不赚,因此现在沈之韵家里是堆了许多的火炭,即便是冬天来了,三人一人一个火盆子都没问题,反正沈之韵也是这么打算的,一人一个火盆子,想在那儿待着就在哪儿待着。

几人正就着豆米火锅狂吃海喝,不亦乐乎,忽然门口的木门被人敲响,几人一愣,差点被嘴里的饭菜给呛着,要知道,平日里除了看戏,也没人愿意往这院子里面跑呀,

“敲门声音很有节奏,来者应该没有恶意”

沈之韵说着,放下碗筷,就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汉子,说不上魁梧,却很高大,一身说不上来的气质:“姐妹剧院,听城里人说你们家戏好看,想请你们演三个月,价钱随便开。”

商队走南闯北一年,已经是十分疲倦了,虽然银两赚够了,可是人也流浪够了,恰好碰见大冬天,一行人就准备在这黔城里头待到开春再走,都是一帮兄弟,自然不能亏待了去,他们是来过黔城的,之前也是请刘家去唱,可是今年一打听,才知道,城里有个会演戏的剧院,很有意思。

随便一问,居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商队的头领都感觉和震惊,到底是怎么样的剧院,让这个城里的人都喜欢上了呢!商队头领也不多做犹豫,当下吩咐了手下来定。

“5000两!三个月,每天演两个时辰,恰好能把张信传演完。我看大哥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一句话,行不行,咱们谁也不耽误谁,”

沈之韵很快在心里盘算了这个账,三个月,这些人几要走了,可是让他们没看完结局就走,岂不是不太好,于是决定演完张信传,至于小樱传,一来是因为她在城中都没有演,一方面,眼前的热是男的,应该不太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沈之韵本来以为对方会犹豫,结果下一秒,他竟然点了头,告诉了沈之韵地址后,直接闪身离去,倒是让沈之韵有点不知所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说实话,她刚刚出那么高的价格,是因为自己钱多,并不想大冬天的出去觅食,结果说了五千两以后,对方居然一口气答应下来。倒像是容不得她拒绝一样,

那男人是商队头领的手下,来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沈之韵这人不太好请,于是心里的价格已经定到了上万两,可是沈之韵竟然只说了5000,这对于他们商队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完全不足挂齿。跟沈之韵说完以后,他不声不响地回了商队,

金绵两人听说5000两的酬金,倒是当场直接又加了两碗饭,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张信传从前是沈之韵好金绵两个人演完的,现在有了男人,自然主角张信就应该由卫平天来演,沈之韵把新回忆出来的剧本写好了,三个人又对了一遍台词,到了晚间,三人画好装,直奔商队的地址而去了。

商队的人见是三个人,还跟别的戏子不太一样,都不禁停止了谈笑,一个劲的拿眼睛往几人身上扫视,几人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因此是眼不红心不跳,走得很是从容,到了台上,沈之韵讲述了自己的戏剧,把那些台面话讲完了,几人开始尽心地演起来,从前两人的时候,沈之韵和金绵都能把台词背熟,现在多了一个人,台词方面更是不成问题,加之卫平天长期在刘家兄弟年前演懦弱,倒是让他的脸很适合戴面具,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很是有意思,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戏剧,不由的都看呆了,其中也包括商队的领头和他的手下,

“多少钱请来的?”商队领头问。

“5000两”

“挺划算。挺有意思的年轻人,等会儿他们走的时候送他们一人一段云锦,那东西太多了,送点给人,”

手下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云锦是则合格朝代有名的布,多少权贵人家都失败争着朝着要,什么太多了自家主公这就是想送人,还找个理由。

沈之韵几人并不知道自己账上已经多了一块云锦,几人这几天练习武功很是勤快,这会儿手脚都是轻了许多,演起武打戏来也是从善如流,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台下的人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主人公张信也太厉害了,把两个坏人打得落花流水。

两个时辰下来,台上的人已经是满头大汗,而一场戏也到此结束,而台下的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硬是愣了半晌才想起来鼓掌。

“谢谢大家,我们明天再来。”

“好!”

这一声好,来得太突然,以前沈之韵这样说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回答,商队里都是些大男人,气氛自然活跃,他们像是兄弟,像是家人,沈之韵被几人逗笑,拉着卫平天和金绵准备往回走。里面却有人追出来:“姑娘,我送你们,”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沈之韵几人这猝不及防的相送堵住了嘴巴,一路上都是哑口无言,及至到了自家门口,那相送之人把他们搀扶下马,又架着马车扬长而去的时候,金绵才说:“姐,他们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们啊,你看,这又送东西又送人的,我们又赚大发了,”

“我也不知道,人家既然坚持要送我们也没办法推辞,就这样吧,时间长了就好了,时间长了,就没人太关注我们了,毕竟我们只是一个剧团,”

沈之韵这么说着,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在自家快要做晚饭的时候,那商队竟然上门了,一大堆人马直奔着沈之韵家来,人高马大的,全堵在沈之韵家门口,引得路人纷纷观望,沈之韵把人请进来。

“各位,可是有什么事要说,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这.......”说着,为难地看了一眼为首的人身后的一群人,

那为首的正是昨天来谈生意的人。继续说:“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犯了什么罪,以后都不敢来这儿看戏了怎么办,”

“姑娘是我唐突了,只是我家主公说,若不这样,只怕姑娘不会来,”那人对着沈之韵一拱手,彬彬有礼地解释道。

“去哪儿啊?”

“与我家主公共进晚餐。”

“不是......这.......你家主公没事儿吧》、?”沈之韵很有自知之明地认为是对方脑子出了问题才会找她陪着吃饭。

“我家主公说了,请姑娘三人一起,务必要来。”

沈之韵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心里明白,只怕自己不去,那些人就会把自己绑过去了、

金绵和卫平天两人也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没个底,也只好跟在沈之韵身后往马车上面爬去,几人在马车上交换了意思,如果等会儿没有性命之忧,那就皆大欢喜,要是有危险,几人就分头去放毒,齐心协力。

马车很快就停下,沈之韵几人在众人面前下了车,也不多看,直接往酒楼里面走,她昨天光顾着演戏,都没来得及打量一下传说中的商队头是哪个不要脸的。

在看到那人的一刹那,沈之韵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剑眉星目,细长眼睛,不正是陈西航吗?

是真的陈西航还是......恰好跟陈西航长的一模一样?

这一变故让沈之韵彻底慌了神,站在那里呆住了半天,最后还是金绵走过来轻轻推她,这才避免了她继续深思下去,

“主公,人带到了,我先下去。”

“请坐吧,沈姑娘,”那人没有回头,说话间,仍旧在拨弄他手里的一串佛珠。

“公子信佛吗?”沈之韵问,

“不,我最近在倒卖这玩意儿,边关那边佛教盛行,这玩意儿好卖,我刚从那边回来。我是一个跟着大家走的人。姑娘喜欢吗?送你了。”

“不不不,我只是问一下,我对佛教没什么兴趣,”沈之韵连忙摆手。金绵在沈之韵身后已经是睁大了眼睛,在她看来,这商队头领应该是个胡咋啦擦的男人,怎么是个如此英俊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都别愣着,来人,上菜,上茶。”他招呼一声,随即又对着沈之韵一笑。

‘公子,方便透露一下吗?你的名字,’沈之韵脑海中的陈西航,已经淡得几乎没了影子,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已出现,沈之韵还是看出来了他长得跟陈西航一模一样,眼前的人个脑海中的影子渐渐重合,沈之韵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不过上次回去她好像是听说陈西航被人打进医院了。

“当然方便啊,在下姜毅,姑娘芳名我找人打听过,所以知道的,”

原来不是,沈之韵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公子跟陈西航长得一样,可那行为举止和语气,都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反而是到处透露着疏离,她想着,又想到了沈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沈妈妈了,,“姑娘,你没事儿吧,”那姜毅看到沈之韵在发呆,问了一声,

沈之韵回过神来,连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公子,刚刚想到了别的事,请问公子今天找我们来是?’

“姑娘真是开门见山,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刚刚也说了,我是一个喜欢跟随大众的人,这回,我也要跟随黔城里面的大众将姑娘推广到远方去。”

“什么意思?”

“姑娘的戏剧一绝,在这天下恐怕只有姑娘这么演戏,很是新颖,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相当受欢迎,到时候赚钱的是我们。姑娘可要考虑清楚。”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意思是您要帮我宣传是吗?这不是不可以,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交通不便,通信闭塞,远在天边的人凭什么要听你的,好,就算听你的了,我又问你,大家都不住在黔城,这些人再喜欢戏剧,我想,他们也不可能会选择舟车劳顿来到这里听我演戏吧,再说了,我的戏是有时间限制的,没个几个月,根本演不完,大家不可能为了看戏,跑到黔城来住吧。就算是要游玩,那也是选江南水乡,苏杭一带,怎么会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黔城,这是我的疑问,我说完了,若公子能给个满意的回答,我便答应跟公子合作”

“这个好说,我行商多年,在各大城市都有人脉,倒是让人散布几条消息是小事一桩,而你说的时间问题,那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这天底下,有许多像我们一样的商队,我到时候打个招呼,让他们休息的时候都来黔城,都来听你的戏,回去好好宣传,你也知道,商队的人走南闯北的,说不定哪天就给你传出个名声来了,更何况,我昨天也看了姑娘的戏,很是有意思,现在我的商队里边,有不少人都在谈论昨天的戏剧,猜测着剧情发展方向,至于为什么选黔城,我想问姑娘当初从北边南下的时候,为什么选黔城?世人都图安稳,黔城虽名不见经传,可是依山傍水,总安宁,这样的地方,吸引几个远方来客不成问题,姑娘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沈之韵听完,觉得不错,于是开口:“怎么宣传都没问题,可是若要谈合作,我又两点要求,第一,我不会离开黔城,第二,我不会出卖稿子。我把这话说到前头,公子若觉得没问题,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那男子轻轻尝了一口手边的菜,轻飘飘地说:“我要姑娘离开黔城做什么,姑娘能想出这个主意,想必心中也明白当下的人想要什么,他们的生活就像一副水墨画,没有任何色彩,也是十分无趣,让人想找点乐子、而姑娘的戏剧,采纳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是十分不错的生活补充。我去宣传,只是想赚一笔宣传费,倒是若是真来客人了,姑娘可要和我分钱,我二你八,反正我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不过分吧。”

沈之韵一听,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没什么亏损的地方,又看了看一旁的金绵和卫平天。见这俩人都点头,沈之韵也点了点头,末了对那姜毅说:“公子真是一个经商奇才,随意看一看我,就能想出一个赚钱的法子”

几人后来如何寒暄自不必提,再说那个冬天,沈之韵三人的生活可谓过得多姿多彩,金绵和卫平天两人自不用说,每天除了背台词练武功,还有打扫家里卫生和做饭之外,就是在舞台上晃悠了,而沈之韵在这两人打扫和做饭的时候,一般会铺陈纸笔写上一些新剧本,日积月累的,几人把日子过得十分红火,加之武功练得不错,因此几人身体素质也被练起来了,走路连蹦带跳都不摔跤的。

因这里不曾有过年一说,因此各家各户到了冬天都跟往常一样过日子,只是出门的时间变少了,妇人都愿意坐在自家火盆前做着针线活,男人们不怕冷,会出院子溜达,到了时间去沈之韵家里看戏。

姐妹剧院在寒风刮进黔城的那一刻,已经在院子里添了不少的火盆子,本来剧院就是封了顶的,沈之韵找几个人把那几个通风口堵掉一些,加上火盆子的效果,整个剧院其实比许多人家里还要暖和。

因此城里的人都愿意朝这儿跑,并称沈之韵是一个好老板。天儿冷了,黔城倒还没下雪,只是外间总是湿漉漉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沈之韵让金绵给几人都做了围巾手套帽子一类的东西,出门买菜就带着,倒也冻不着。

虽然城里人不过年,沈之韵却是打算自己过一个年,腊八这天,沈之韵难得的没有在家里写剧本,而是戴上围巾和手套,拖着卫平天和金绵一起出了门,她要置办些实诚的年货,好好过个年。

“姐,我觉得咱们家每日里吃的东西比别人家吃得好多了呀,为什么还,买呀”金绵有些被沈之韵的举动搞得糊涂了。

“金绵,以前在我的老家,十二月三十那天叫除夕,是一个最大的节日,是要全家人一起吃山珍海味的,我们现在有钱了,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一起过除夕怎么样,那天我们剧院不开门,商队那边也直接告假我们三个人好好关起门来过个节。”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除夕?好呀好呀!平天,我们那天就好好陪着姐姐过节,姐你想吃什么,只管说,我负责做。我们一定让你过个好年,真的。”金绵一听沈之韵的想法,当下就承诺着要帮沈之韵完成这个心愿,

“我们可说好了啊,到时候你们可别嫌事儿多,”沈之韵笑嘻嘻的,也把未来看出了一堆光明。

就在沈之韵家里忙着张罗过年的时候,对面的刘家也热闹得紧,原因就是刘家的人听说了沈之韵搭上了商队的勾,刘老爷子一下子就看出了背后宣传的利润,也想着搭一搭商队这顺风车,可是姜毅的眼光毒辣,向来只跟自己看得上的恶人合作,他也不是第一次来黔城了,却一次没有找过刘家,这说明他是看不上刘家戏馆的,全天下这么多的戏馆,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要是放在别处,到处都是戏馆子,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在这黔城里头,有沈之韵一家剧院一枝独秀,让戏馆没了生存空间,刘老爷子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怎样了,反正他是看沈之韵一千个不顺眼,一想到她的剧院马上就可能发扬光大,刘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硬是逼着自家三个儿子整天在舞台上换着招的折腾,不是扮个女装就是唱戏曲,总之刘家三兄弟在舞台上已经成了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可是依然没吸引来什么人,看着台下那些人看着自己怪异的眼神,刘家三兄弟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听自家老爹的话,所以刘家这会儿异常热闹,就是刘家父子在为了演戏的事儿吵架。

“爹,我们干啥要学那个沈家,我们走自己的路不好吗?还有,我们不知道你老人家是怎么了,租金怎么有一种急功近利的感觉了,从前您从来不这样逼我们的!”刘仁安虽然火大,可念及那是自己的爹,说来说去,声音里头竟然带上了哭腔,场面一度混乱,

“我也不想学,可是眼下时间特殊,我们必须把自家名声发扬光大,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不然等她沈家发扬光大了,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刘家就更加难于上青天了,为父是在替你们考虑,你们明白吗?”刘姥爷子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因为有些年纪了,心中翻腾得厉害,面上看去却是一副面容憔悴的样子。

:“爹,那沈之韵自己想些古灵精怪的剧情,依我看,没什么文化程度,全是没什么品味的人喜欢的,她写出来的东西跟她自己一样,没什么档次,都是乡下货,我们要出名,也可以学他们,却不一定要照着他们的演。我们懂得戏曲,我们还读过书,我们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想必不比他们的差!”刘家大哥忽然开口崩如是说,这些他想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刘家几人都是眼前一亮,他们想了想自己的优势,慢慢回忆起刘家老大的话,都觉得甚是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父子几人一下子像是打开了天窗一般,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刘二爷也开口:“爹,我看行,咱们既然懂戏曲,就可以把新编的故事和戏曲结合起来,拿出咱们的看家本事,斗得那沈之韵找不着北!”

几人定下了主意后,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也不歇着,三兄弟不眠不休地在自家书房里边奋笔疾书,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奋斗篇章,仿佛只有这样写,才能看到沈之韵被打倒在地的场景,不过几人就算心中有理想,也毕竟不是现代人,对于那些狗血的情节没达到拈手即来的程度,所以情节的构思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较吃力的一件事。

不过沈之韵并不知道这些,姐妹剧院里,腊月二十吧到了,不过这里的人都不过什么节日的,故而也不存在腊八一说,街上跟往常一样,没什么人。

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买菜的婆子媳妇和一些卖菜的小伙子,寒风阵阵地刮,偶尔有几个雪花,买菜的小伙子冻得缩头缩脑直跺脚,沈之韵走到抖得最厉害的那人面前:“小哥,你这卖的是红菜台吗?”

“是的,姑娘,嫩着呢,一文钱一斤,”

“行,把这些都包起来。”沈之韵指了指那个菜篮子,里面大约有6-7斤的样子,想了想,反正这东西好吃,于是都买下来了。红菜苔是一种通体红色的蔬菜,杆粗叶小,通常的吃法是和干辣椒一起切成段子放进锅里炒熟,就能吃了。味道和白菜相似,可比白菜更适合用来炒,,沈之韵从小是吃惯了这个的,因为她妈妈喜欢做这个。

买了红菜苔,沈之韵又带着两人往前走,前面的摊子上面是卖肉的,红红的摆了一堆,沈之韵分不清都是些什么肉,想到这天气家里放两天肉也不是问题,于是走上前去问了种类和价钱后,买了几斤肉。

又继续往前走,沈之韵竟然看到了买土豆片的,土豆片就是夏天之时,将土豆切成薄薄的片状,用开水烫过以后放到太阳底下暴晒,晒成干,要吃的时候扔进锅里去炸,完了再撒上黔城人自制的麻辣辣椒面,就是香喷喷的薯片了。但是更加健康。

沈之韵也是刚来黔城的时候听说这个做法的,乡里人家几乎人人都会做,因为黔城夏天太阳大,更何况乡下人土豆种得多。如果不拿出一些来处理,可能放不了这么久,制成土豆干了以后,只要不沾水,既能一直好好的保存,

土豆片比土豆贵,不过一把都能炸一大盘子,沈之韵也买了五斤,家里没有做这个,一是因为家里没种土豆,二是因为没时间,

又往前走,沈之韵看见一个妇人正在抱着一只老母鸡在卖,她转身问了一句:“卫平天,你会杀鸡吗?”

卫平天想摇头,可金绵不等他摇头,就已经自告奋勇:“姐,我会杀鸡呀,”

“行,那咱们就买鸡吃,回头做个辣子鸡”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且不说沈之韵几人在街上如何挥霍钱财,购买了一堆食材,就说除夕这天,沈之韵拿出红纸,上面写了“有事”两个大字,又派卫平天去客栈商队那边知会一声,当然不能说今天自己家要过年,那可是几张嘴都说不清的.

“平天啊,他们要是问原因,你可不能说我们家在过节,你要说我病了,发烧了,起不来床了”

沈之韵盘算了一下,要是她明天早上还不想去演戏,她就再去说,自己的病还没好还想再休息几天,那可就完美了。

把请假的事情告了个段落,沈之韵开始张罗着金绵准备起饭来:“金绵,接下来我们做的一顿饭,它是有名字的,叫做年夜饭,”

“行,年夜饭,姐,我们好好吃一顿年夜饭,等会儿等卫大哥回来了,我问他喜欢吃什么,咱们自己喜欢什么就把什么的分量做多一些,好好的吃一顿”

沈之韵点点头,又摇摇头:“金绵,咱们这样,年夜饭讲究的是齐全,咱们就把买回来的菜全都做上,”

沈之韵在胡编乱造上面还有一点天赋,可是一到这厨房里面,她发现自己就只剩下吃这个本领了。

她捡了一块鸡腿吃着,一边吩咐着:“金绵啊,盆里的那条鱼,是一定要做的,象征着年年有余家,还有啊,那边的鸡咱们直接剁成块,加上葱姜蒜和糟辣椒,我们做辣子鸡,还有,皮蛋,,算,皮蛋我来做,那是我唯一会的一样,反正你看着来,总之家里有的菜一定要做。”

正说着,大门被打开了,原来是卫平天回来了,手里又拎着一个包袱,沈之韵叹了一口气,看着样子,一定是那姜毅又硬塞东西了,沈之韵每天去演戏,演完了都有东西拿,而且都是硬塞,完全不卡别人会不会要,要么就是桂花糕,要么就是烧鸡,要么就是炒货,总是都是些贵的东西,沈之韵几人刚开始还新鲜,可是架不住天天吃,所以现在把东西拿回来都是直接扔库房里面,沈之韵打算凑到一定程度了,直接当成礼品送给客人,反正也不是自己花钱的,还能卖个好人缘。几人这么一商量,觉得甚是有道理,于是后来姜毅给东西的时候,他们都是笑嘻嘻地接了,回来就堆在仓库里面

“平天,你回来了,那姜毅可有说什么?、”

“姐,他没说什么,只让我把这燕窝拿了回来,让你注意身体”

“行了行了,直接放仓库吧。对了,你们要吃燕窝自己拿,我可没什么兴趣,我要等着吃年夜饭。金绵,我给你洗菜。”

“姐,不用了,人家姜毅公子让你注意身体呢!我怎么让你洗菜呢”金绵一边偷笑,一面抱了菜盆子走开。是一副要跟沈之韵拉开距离的样子、

“不是,你这臭丫头什么意思啊,嘲笑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几人大战一触即发,一会儿就在院子里面追逐打闹起来,就连在一旁坐着的卫平天也被卷入了战场,几人现在都是有功夫的人了,自从那天拎了一堆东西面不改色地在街上健步如飞以后,那些卖菜买菜的都只当他们功夫了得。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天色见暗,沈之韵几人各显神通,倒是把一大桌子菜给凑齐了。金绵和卫平天两人以前都是没过春节的,自然不可能弄这么大桌子菜,今天在沈之韵的指挥下看到这满桌子的菜,两人均是睁大了双眼。

“别看了,快吃吧!咱们今儿个吃个够,明儿个晚点起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不好,一醉方休!”沈之韵大声喊着,完全没了平日里一个懂事的大人的模样。

深冬的夜晚,在沈家人都没有注意的街头,雪花渐渐飘落,覆盖了街道上七零八落的脚印,远处有几家人的灯还亮着,很多人却是已经吹灭了蜡烛进入了梦乡。在这样一个平常不过的夜晚,街上有一辆马车在缓缓行走着,马车里面的人手里抱着暖手袋,精致的脸庞剑眉星目,若有所思。

马车外面的少年嘟囔道:“主子,你真要去看那沈之韵吗?我看她未必是真病了。”

“已经出发了,你问还有用吗?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再说了,那沈之韵可不是一般人,以后就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她如今病了,我们就该去看看。”

少年闭了嘴,开始安心赶起车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商队老大和他的手下,此番听说沈之韵病了,特地赶了马车前来看望,这是少年得到的命令。

另一边,沈之韵几人则是敞开了心扉,说该说的,吃好吃的,同时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正是一片欢声笑语之时,一阵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却像一根针一样,刺在几人心间,让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几人侧耳听了一下,确定了门外确实是有敲门声之后,几人脸色陡然一变,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今晚的空闲乃是撒谎得来的。

金绵喝得最少,此时也还算清醒,脸色也还算正常,沈之韵和卫平天喝了很多,此时脸都是统一的红彤彤。不过头脑也还算清醒。

“先别做声,我们且不管,要是对方能以为我们是睡了就好了。”沈之韵轻声说着,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

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却是停止了,随之而来两声呼喊:“沈姑娘,沈姑娘,在家吗?我们是商队的!开开门呀!”

听到这里,几人原本平静的脸上都像吃了钉子一样难受,金绵抓起桌上的一根鸡腿猛地往嘴里塞,试图去除一下嘴里的酒气,塞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姐,你快喝点水,脱了衣服躺床上去,平天哥哥,你也别愣着,快去佯装煎药,是咱们东家来查岗来了,别是姐姐今天装病让他们谁给看出来了,我们可要把戏做足了。”

一番命令下来,另外两个人虽然都清醒,可好歹没有往日那么清醒,这会儿头晕得厉害,好半晌才像是听懂了话一样,金绵一脚踹在卫平天的腿上,费了老大劲把他赶去了厨房。

转过身来,却见沈之韵也是跌跌撞撞地要往院子里走,她连忙拉住沈之韵:“姐,你现在病了,你该去床上躺着,”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沈之韵听了她的话,脑子里也是明白,可脑袋就是昏沉得厉害,她点点头:“对,我生病了,我去躺着。”

好不容易安顿好沈之韵和卫平天,金绵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稍等,这就来。”

把门打开,见门外站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正是那商队的头领,那个英俊的男子,金绵又暗暗吸了一口气。:“公子久等了,请进吧!”黑暗中,金绵手上的一盏油灯照不出多少光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觉得姜毅脸上正是阴晴难料的模样,于是选择了不解释为什么那么晚才来开门,免得说错了话。

她不确定刚刚自己几人的声音有没有穿过几道围墙去到墙外。

“你家姐姐可好些了?”姜毅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显得格外的温柔。

“好些了,我替姐姐多谢姜毅大哥关心,姐姐这会儿在床上躺着呢,”

金绵说着,把姜毅领着往阁楼上面走,她可没那勇气把姜毅主仆领着往会客厅里面去,里面此时正是山珍海味摆了一大桌,并且酒肉都是吃到一半,此时正是一片狼藉,要是把人往边儿领,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好在姜毅平日里虽说跟沈之韵开往频繁,不过姜毅说到底还真没来过沈家,这会儿金绵带着几人完美的绕过客厅,往平日里客人们看戏的贵宾座里面去了,

“金绵姑娘,你家大厅竟然在楼上?真是别致。”

姜毅跟在金绵身后,皱着眉头闻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酒味。淡淡地说了一句,

金绵在前头,也是硬着头皮在走:“公子说笑了,我姐姐说,这上面有格调。”金绵一面胡诌,一面把阁楼上面的灯点亮了。

“公子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把姐姐叫起来,她刚刚睡下,这个天着凉了,哎!”说着,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沈姑娘病了,就不用去打扰她了吧,我只是有些担心,既然你说她已经好些了,那我就放心了。”

金绵听到这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她笑着将人送出去时,厨房那边飘过来一股药味,正是按照金绵的吩咐正从厨房角落里面翻出一包药正在装模作样煎药的卫平天。

卫平天倒是想按照金绵的吩咐煎点药,可是家里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根本没人生病,卫平天翻箱倒柜,终于在厨房那个大柜子底下发现了一包药,那药乃是从前住在这里的那家人落下的,藏在了柜子底下,平常也没人发现,卫平天今日病急乱投医,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忙不迭地倒进锅里煎着。

那边闻到了味道,原本打算走的姜毅却是皱了眉头,他看着金绵,急切地问:“金绵姑娘,不是我唐突,我想问一句,你家姐姐是什么病呀?”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天气太冷,染了风寒,公子为何发问?难道是不信我们?”

姜毅没吱声,继续问“那这药是给你姐姐吃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自然!”金绵此时只想着把人给送出去,于是怎么顺心怎么来,她哪里想到,姜毅常年走南闯北,一身医术早已是炉火纯青,十分了得,今日要是金绵是为了把戏做得更足,让卫平天去找药煎了,让他闻见了味道。他此时恐怕已经走出去了,可是这药......

“我知道了。”姜毅说着,大踏步往外走,他身后的少年看自家主子这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事了。也不敢出声,直直地跟在姜毅身后,

:“公子慢走...明儿....”金绵话还没说完,只见姜毅一个转身,就闪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是寻着药香味走去的,没走几步,果然就看见厨房里,卫平天正拿着扇子胡乱对着火上的一锅药扇着风。

卫平天听见了脚步声,一下子抬起头来,远远地,和站在姜毅身后的金绵打了个照面,金绵脸色不好看,带着一点不多不少的焦急,反正就是很焦急。

卫平天再看看姜毅,笑了一下:“姜公子这是做什么?”

“你煎的药是治心病的,沈姑娘有心病吗?而且是特别严重的那种?”姜毅看着那碗正在冒着热气的药,面上表情很是严肃,倒是问得站在他面前的卫平天不知如何开口。

金绵在几人后面跺着脚,认为今天这事儿算是穿帮了,姜毅会不会一生气就不给他们表演的钱了。

就在这时,几人的身后,沈之韵拿着酒瓶子,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说,你们,干啥呢!金绵,谁来了谁?”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在不断的往前走着,脚下的步子却是不太稳,一下子扑倒在了金绵的身上,好在金绵最近常常练武,被她这一扑,倒没什么,而且还听见了沈之韵的低语:“我今天一直醉着!”

金绵听完,立即就明白了。她拉着站不稳的沈之韵,抱歉对姜毅一笑:“姜毅公子,这事儿实在是我们对不住你,姐姐以前从来不喝酒的,可昨夜回来就一直在喝酒,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头痛欲裂,我寻思着姐姐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去表演了,于是让卫大哥去驿站告诉你姐姐着了风寒,到了晚间的时候,姐姐好不容易好一点,却是又要吵着喝酒,还拉着我和卫平天喝,我们拉不过她,于是了一点,但万万没想到公子这时候来敲门,我们迫不得已才.......对不住,”金绵说着,眼圈都红了,一副不知何时就要落下泪来的模样。

至于沈之韵为什么喝酒,她是说不出来的,她更不能说沈之韵是为了吃喝玩乐才不去演戏,不然那钱得起来就更有压力了、

说到这里,姜毅再去看卫平天,只见卫平天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只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沈之韵。

“你们姐姐这是怎么了?”姜毅分不出眼前这两人是在演戏还是在干嘛,只好问沈之韵的情况。

沈之韵一听到自己名字,立即大喊:“爹,娘,女儿想你们,你们在哪里啊,又是冬天了,十年了,十个冬天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那副模样,眼角还挂了几滴泪水。紧紧地抱紧手中的酒瓶子,蹲在墙角,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公子,我想姐姐是想家了,她离家多年,也是可怜”金绵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家在何处,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她找到父母。”

金绵看着姜毅似乎来了兴趣的样子,连忙说:“不,不必劳烦公子了,公子请回吧,今晚真是对不住公子,明日我们定登门道歉。”

姜毅无奈,既然人家只想赶自己走,那自己就没办法了。带着那少年一前一后没入了夜色中,

姜毅前脚一走,金绵后脚将门关上,几人再次回到大厅,面对一桌子的菜,却是没了胃口,

“姐,你说他相信你了吗?”

“管他呢,总不能说实话吧,这样一来也并不会显得我态度有问题,幸亏咱们是做这行的,演起戏来真是得心应手,不然我还真没什么把握,”想起金绵和卫平天刚刚表情的变化,沈之韵忽然感觉自己很欣慰,这是培养了两个未来的老戏骨出来呀。

且不说沈之韵三人当天晚上是如何商量第二天的对策的,也不说沈之韵在古代过年失败后是如何失落,只说第二天三人出现在了客栈,却是引来一众围观,因为他们每二个人手中都拿了大包小包一大堆,旁人自然不知这三人昨夜是?得罪了那姜公子,这三人却是清楚。

见到姜毅的时候,他正坐在方桌前自己下着棋,下人把三人引上来也就下去了,沈之韵看着那坐在方桌前面的人,抓着礼物的手紧了紧,她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人果然不能想着享乐,真是一秒钟的念头都不要有,她不过是起了一个过年的念头,就落得这样的下场,要不是为了钱,她才不愿意来这里。

“姜公子,听说你昨夜去看望我了,让您见笑了。今日我带着家里人来给您赔罪。”

“沈姑娘无需多说,我生气不是因为见笑了,!而是姑娘对我的欺瞒和不信任!你我既然谈合作,是不是应该坦诚?”

“这话怎么说?难道我喝点酒还应该跟公子报备吗?公子若不喜欢,我往后不喝了就是!”

“昨夜我去姑娘家,是为了看望姑娘的风寒而去,结果从叫门到开门一共等了一刻钟,一打开门,金绵姑娘身上也是扑面而来的酒气,你们几个人身上都是掩盖不住的酒气,可除此之外,我还闻见你家大厅里头传出来的肉菜香,想必几位昨夜不是生病,也不是思家,而是在吃饭,可我不明白,为何要瞒着我。”

“还不是因为怕公子多想,昨日本是姐姐的生辰,我们今年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想着要把姐姐的生日给办好,可若是给公子说姐姐生日,不来表演了,那肯定不太好。所以我们出此下策,说姐姐是生病了。根本没什么大事瞒着公子。”

沈之韵本来还在想怎么解释自己昨天忽然想大餐一顿,解释除夕是不可能的,没想到金绵那货还挺机灵的。一下子就想出了用生辰这个借口,听到这里,姜毅再去看众人的表情时,只见三人脸上都写着委屈和愤愤不平,姜毅了然。要是自己过生辰让人给搅局了。也肯定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这一番道歉下来,沈之韵几人倒没什么损失,反而从姜毅家中拿回了价值更多的礼物。

“我都知道姑娘的生辰了,我要给姑娘补一份大礼。”

“不不不,不用了。”沈之韵连忙摆手。

“此乃必须的,希望姑娘不要推辞,往后我的生辰,邀请姑娘前来时,望姑娘不要推辞,给我准备大礼才是”、

既然对方是这么说的,沈之韵也没话可说了,只在心里祈祷着这人送的礼物不要太重,否则自己真是还不起。

正想着,只见姜毅一挥手,一个少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给姜毅递上一个半大盒子,沈之韵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这么小的盒子,装的东西应该不是很贵吧!

“沈姑娘,这是我上次路过东海时,从海主那里得来的夜明珠,夜间很是明亮。姑娘夜间要是写剧本,也不伤眼睛”

沈之韵一听是夜明珠,立马看到自己的钱变成粉末,一点一点汇集成一颗半大珠子,她晃晃脑袋,摇摇头:“不不不,公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可不能给自己找债来背着。

“是姑娘写剧本还是我写呢?本来姑娘写剧本,我这个合作者就应该提供些什么,如今不过是借着姑娘生辰的额名义送出去罢了,姑娘不必记在心上,到我生辰的时候,姑娘用这夜明珠照着亮为我写一个新戏,演给我看就是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沈之韵听到自己不用照价还一个礼物,脸上的惊喜收不住,当场就笑嘻嘻地收下了。

忘记了演戏,姜毅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禁觉得好笑。

沈之韵几人连人带车,从客栈回到姐妹剧院时,已经是晚上了,沈之韵拿出夜明珠摆在自己的书架子上,见果然是十分明亮,就像是现代的白炽灯那样。

金绵站在她身侧,高兴地伸出手指盘算着:“姐姐晚上喜欢写剧本,卫大哥晚上喜欢练字,而我晚上喜欢做针线活,不如我们晚上都跑姐姐这里来,家里还能省几根蜡烛。”

沈之韵白了她一眼:“你个瓜皮。就知道我们三人想法差不多,都中意这颗珠子,,好。从今往后,这颗珠子就是咱家的灯。我们三个,晚上也在一起做事情,但是我事先说好啊,不许说话,不然这凑在一起就干不了什么好事了。”

几人就着灯的用途又说了一番话,这才慢慢睡去。

和他们一样睡得晚的,还有对面父子戏馆的一干人等,除了刘老爷子熬不住。已经睡了之外。其他三兄弟都是点着蜡烛泡在书房里,对着一些戏文苦思冥想,他们也打算写一出新戏,故事情节大约是:一个穷小子含冤入狱,最后兄弟靠着自己的努力查出真相把人救出来的故事,几人生活在这个朝代,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律法自然更是烂熟于心,所以总体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戏剧,之所以现在还没完工,是因为戏剧是用来唱的,台=台词方面需要诸多讲究

章节目录 第467章 除夕一过,到了正月份,黔城里头开始下起了绵绵的小雨,无穷无尽的,细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街上总是湿漉漉的,一点都不想下脚出去,阴冷得厉害,姐妹剧院的客人还是不断,沈之韵几人的额生活依旧过得充实,不管怎么样几人如今都是出了名气的,倒也不担心这个。

经过一段时间,对面父子戏馆的门依旧紧闭着,沈之韵天天看在眼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是她也不能翻到他们家墙壁里面去偷看,于是只能干着急。

“金绵,今父子戏馆开门了吗?”

“姐,还没有,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认输了,已经走了啊!”金绵不明白沈之韵为什么每天都让自己看一眼父子戏馆,不过还是很听话地经常做着汇报。

沈之韵皱着眉头听着,也在认真修改赶工自己的新剧本,小樱传已经演了有几个月了,也快接近了尾声沈之韵手里的新剧本也快完工了。这回是一个不同的故事,讲述的是神仙,类似于现代某部仙侠剧反正就是抄袭加借鉴,反正也没人知道,沈之韵写剧本的速度很快,也是因为有现代丰富的电视剧宝库记忆,她有时候会是把情节借鉴一下,再加上许多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创作的速度也会非常快。

正月初八那天,天上的小雨停了,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做生意的,卖菜的,糖葫芦,小吃,久久没有动静的父子戏馆也开门了。

刘家三兄弟一改往常乱七八糟的风格,每个人都穿上了戏服,站在门口宣传着自己的新戏,听他们讲的人还有糖可以吃,不少人都是一边吃着糖,一边听着,忽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很多原本是一家几口人去看沈之韵的小樱传的,到这里,已经变成了兵分两路,拿一个人去看刘家新戏,另外的嗯继续去沈家看戏,看了回家去交流心得。

通过这样的手段,刘家兄弟还真捞到了不少客人,再加上之前他们几兄弟也积攒了一点女粉丝,也是对兄弟几人的相貌垂涎三尺。正月初八那天,还真让几兄弟把那一院子的位置给硬塞满了。

沈之韵在他们家对面,对刘家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一边听着金绵打听来的消息,一边在心底盘算着:“看来,这刘家这回是要采用创新手段了,真是做得好。”

“金绵,你说,我们怎么办呢?”

“姐,他们家写了新剧本,还是用唱的,可我们也不会唱词儿,我们要赢,还是得从剧情和表演上下功夫。”

“唱词儿倒不用,”沈之韵想到了现代的电影电视剧都是有片头曲片尾曲的。倒可以拿过来,把歌词改一改,到时候教会金绵和卫平天唱,每次演完戏给他们唱一首歌,歌曲不如戏曲那样婉转,倒是很好记有好听。“明儿个我写几首歌,咱们学一学,回头演完戏了唱一唱,也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刘家三兄弟不擅长演戏,可擅长唱戏,黔城里一众乡亲们在看了许久沈之韵的表演,如今回归传统戏曲,加上人家还特地写了新剧本,这回还真抓住了不少人的心。可沈之韵不是吃素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着手把片头曲弄了出来。曲调选用的是现代流行的那些古风歌,沈之韵自己填了词,几人为了赶时间,是一边吃晚饭一边唱歌,曲子容易上口歌词简单,几人一会儿就记住了。

每天傍晚时分,沈之韵即热是要摆摊买第二天的票的,这是老规矩了,沈之韵原本这个时间会用来去写剧本,不会参与,可是今天,她需要看看到底被刘家抢他走了多少客人,就亲子操刀上阵了,卖了一会儿

“给我来张贵宾票!”一道温柔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平日里来买贵宾票的人还真不少,可这声音......

沈之韵抬头望去,果然见姜毅穿了一身棉袄站在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低头,写了一张贵宾票给他。后面还有人排着队,两人也没多说话,及至一条长队卖完了,沈之韵看了看街角,见是没有人要来的意思,就张罗着着收摊了。

她跺着脚站起身:“金绵,我算了一下,比往常少了十三张票,那刘家抢了我13个客人,明日就让他吐出来!”

沈之韵在屋里恶狠狠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金绵近乎扭曲的表情。原来是那姜毅买完票,就直接进了院子,就坐在他们家大厅里面,沈之韵刚一进院子就直嚷嚷,金绵想提醒她家里有人。

不过显然是来不及了,姜毅这会儿已经听见了,他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玩味,他倒要看看,沈之韵如何让人把客人吐出来。

他今天就是听说了刘家的事情,担心自己的合作伙伴要不要换人,这才特意过来买张贵宾票准备第二天好好看看。没想到就听见沈之韵这手段,用电影票清点人数,还壮志豪言。

“公。。。公子,你好”

沈之韵有点结巴地说。

“行了,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走吧,去我家客栈,给我兄弟们演戏去。”

姜毅说着买酒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

沈之韵在客栈演戏的时候,脑子里又琢磨出了不少的主意,一回到自家,就拉着金绵和卫平天开了一个会。

“你们说,我们除了加上歌曲,在电影票上面动些文章怎么样?”

“姐的意思?”

卫平天对于沈之韵的意思有点不明白,于是张口问了出来。

“把电影票变得好看,让人想要收藏的地步,”

“那样一来,就算不想看我们的戏,也会想来买电影票!’金绵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我们在上面写剧情!姐,就写今天演什么!”卫平天如是说。

“不行,这样一来没了悬念,而且要是有人想抄袭咱家的剧本,买一张电影票就搞定了,多简单呀”

“对不起姐,是我想得不周到了,卫平天连忙道歉。”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且不说那天晚上几人如何商量到大半夜,相出了多少主意,就说第二天依旧来看戏的观众们就已经注意到了变化,首先是进入姐妹剧院那一客,就见到了墙边挂着的图画,上面画的是沈之韵几人的单独肖像画,这当然是卫平天的功劳,每副画的旁边又写了剧情里面的人物的姓名和他说过最快人心的话语。

这样的话一共有六福,都是卫平天连夜画出来的,上面的字都是沈之韵连夜写出来的,至于框画的框,是金绵连夜弄出来的,几人昨夜在夜明珠的照射下,一面低声唱着歌,一面做着手中的事情。

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几人从仓库里面拿了姜毅送的茶叶,泡了一壶浓茶几个人一起喝下去,这会儿却是精神抖擞。

早上起来,几人翻几个跟头,就把几幅画挂在了高高的墙上,不带皱一次眉的,

“姐,金绵,熬了一夜,你俩先缓一缓,我去买点吃的,我是男子汉,熬一晚上没问题”卫平天说走就走,不一会儿,便拎着几个包子馒头回来了。

要不是沈之韵告诉过他们,早上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他真会把那刚出炉的烧鸡买回来。看着沈之韵真是太辛苦了,一天一天的,总不见休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哪有这样赚钱的,就算有,也不见这样拼命的,卫平天在刘家待得久,常年的生活环境让他学会什么都不往心里放,什么都是看过就往,绝不深想,可是最近跟沈之韵和金绵两个人相处下来,他逐渐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以前那习惯,早就被冲淡了,沈之韵和金绵的话,如今已经可以被他记得很牢。

剧院里客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来回观望着那几幅画作,一副是沈之韵坐着弹琴的模样,一副是金绵拎着菜刀一脸英气的模样,一副是卫平天吹箫的模样,一副是沈之韵和金绵扮男装提剑相视的模样,一副是沈之韵和金绵女装两不相容的模样,另一幅则是卫平天沈之韵金绵三人各穿盛装站在一起的模样。最后一张算是这部剧的海报了,因为下方还写了三个大字:“小樱传!”

每一幅画都是卫平天凭着自己的记忆画出,没一幅画都是内容不同,神态各异,上面的文字也有不同,这对于没看过海报的人们来说,算是新鲜事物了。

众人正看得起劲。忽然听见沈之韵用清脆的声音喊道:“请问各位看官喜不喜欢这些画呀!”

“喜欢!”众人忙不迭地说着,

“之韵跟大家做个游戏好不好,我们这个画呢,不是用来卖的,就用电影票来换!从今天开始,大家回去开始攒电影票吧!一个月以后,自己手里有多少电影票,都来报个数,我们把画给票最多的人,每天送出一副!好不好呀!”

“为什么从明天开始啊!我看你家的电影票是从来不扔的,要是从现在开始,我保准能获得那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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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看官,既然你都拥有这么多票了,那画肯定是志在必得,但是我们有的观众朋友也许没有收藏我们票的习惯,说不定把票扔在某个角落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再等一个月也不迟呀!你说是不是,反正这画挂在这里了,又跑不了,大家每天都在看,说不定心里多羡慕你呢!放心吧

沈之韵打死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收集之前那破电影票的,刚刚那个人,她竟然花了大半天才说服。

15

把这项活动搞完以后,沈之韵几人当然是开始今天的另场活动:唱片头曲

“哎,各位观众朋友们,为了使大家看话剧的时候能够有更深刻的印象,我们特地为大家编写了小樱传片头曲,樱之歌,希望大家喜欢!

沈之韵三人肩并肩站在台上,按照顺序开始唱歌,虽然歌曲没有伴奏,但好在沈之韵几人练习过很多次,而且曲子写得很好,所以他们就算清场,现场效果海曙不错的,众人都听得很认真。一曲唱完,等到沈之韵几人都准备好表演了,众人热烈的掌声却才刚刚响起,沈之韵几人当然是不受影响,继续表演,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阁楼上的姜毅看在眼里

做得好,沈老板!“他没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末了端起手中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闪身出了剧院,着到沈之韵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他就放心了,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帮她一把,刘家是座大山,里面什么都有,他可不想跟那样的人合作,倒是沈之韵,家里一共就三个人,并且他已经查过了,这个沈之韵跟皇室,有一定的牵扯。

他姜毅对于谋取江山倒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自己这生意自然是做得越大越好,要是能跟皇室扯上关联,那就是多了一层保障,他姜毅走南闯北多年,什么都不怕,可还是希望自己手上能多一条成功的筹码

头钉抽杆夹分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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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型针

“公子,你怎么老是翻墙啊,你不是买了票的吗?”说这话的,是上回那个少年。他家公子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不过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变得偷偷摸摸起来。

偷偷摸摸去查人家的底细,偷偷摸摸去看演出。

“有票就一定要要用吗?本公子倒是觉得,翻墙去看,格外的好。”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少年无奈,只得跟上。

今天的姐妹剧院,因为开头和结尾都各唱了一首歌,足够新鲜了,大家也都看得充满了热情。

有妇人来了孩子来的,他们走的时候已经在哼着沈之韵几人唱的歌了。

又说父子戏馆那边,刘家父子写的剧本是一天可以唱完的,所以免不了每天都是重复唱一场戏,那些昨天觉得新鲜的,今天过去又重温了一遍,难免觉得倦了,又听说沈之韵那边今天弄了新玩意儿,各个都说一会儿要去沈之韵家买票。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既然把大话吹出去了,沈之韵几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观众席,

:“姐,我们真是人前人后都在忙呢!”金绵忍不住说道。

“我们忙,会有收获的!”卫平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几人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一个月后的兑奖,按理说,要观众们收集剧场票票,也得自己的票拿得出手,让人家愿意收集才好啊,沈之韵几人之前的剧场票就一张破纸,上面勉强写了一些字,是沈之韵亲自操刀,唯一特别的就是那一串英文了。

“姐,我们这个新的票怎么做啊?”

“我们…之前也说了,要做得好看,有纪念意义,平天哪,你去找几个木匠回来!金绵,你去买一点画画用的水彩回来,实在买不到,胭脂水粉也行。我在这里做一些模板”

两人听了沈之韵的话以后,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出去了,沈之韵想清楚了,用来收藏的剧场票必须做得好看并且不容易坏,这个年代她可不敢奢求什么硬纸板这种不存在的东西。于是退而求其次,用小木片代替,而切木片这活,当然是交给木匠去做,他们三人,只需各司其职,卫平天负责在上面画点东西,她负责在上面写点东西,金绵针线活好,但是小木片上面不好动针,沈之韵打算让她看着木匠做活,免得做出来不符合标准。

这么盘算完毕,她又做了一个模板出来,金绵居然真的买回来了彩笔,又稍微等了一下,卫平天竟然真的带回了三个木匠,那三个木匠一听是找自己来削木片,给的工钱还不少,立即答应下来,一群人欢天喜地地开始动工了。

沈之韵把一张剧场票应该包含的日期,剧场名字,话剧名字,演员等放在下面,而木片的上半边,则由卫平天自由发挥,想画点什么画什么,总之看起来顺眼就行,沈之韵也用红色水彩画了一朵花在上头,不过不是很好看,卫平天得到启发,莲花,栀子花,桃花,狐狸,金元宝,什么都画,削几块木片对那几个木匠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半晌的功夫下来,几人已经小削了几百张不止,沈之韵看着天快黑了,赶忙掏出工钱来都给三人,又说说:“师傅,今天辛苦了,这是工钱,你们拿好了。以后呀,没事的时候削同样的木片,拿到我这里来卖,我一定会收的,就一文钱一个!”

几人一听,忙不迭地点头,家里用不着的木头多得是,以后没事的时候弄一下这些,还能赚钱,这种好事。谁会不愿意啊,见几人答应得很是爽快,沈之韵也是满脸笑意地把他们送出去了。

“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呀!这个票。给我一张,我都愿意收藏吧!更何况这么便宜!收藏这个,可比收藏什么花瓶有意思多了,花瓶多重啊!”金绵走过来,对着一堆剧场票成品爱不释手。

卫平天也拿了一个放在手里摩挲着,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是一脸的笑意。

沈之韵拿起毛笔在两人头上敲了一下:“你俩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有可能金绵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和卫平天,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沈之韵却看得见,金绵现在眉眼之间,有种不一样的幸福,常常是看着卫平天就是笑。

沈之韵看在眼里,没说。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还能陪她多久,她们在一起之后会不会要自立门户,搬出去住,沈之韵觉得,自己想不通这个问题,也不想提前做点什么,还没等她想通的时候,正月已经完了,她和商队演出也终将画上句号,一个月到期,那天的兑奖惠东也在二月初一开始,全场静默,沈之韵站在台上等待着有人拿了她精心制作的剧场票上来兑奖,但眼前走上来的男人是她打死都没想到的,竟然是姜毅,看着他上来的一刻,沈之韵将他与脑海中某个身影重叠了,她轻唤出声:“西航!”

站在她面前的姜毅脸上的表情充满玩味,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沈姑娘,醒醒,我在这儿呢!”

沈之韵被他从回忆中唤醒,一下子回到现实,连忙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昨夜没睡好,让公子见笑了。”沈之韵说着,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台上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姜毅。

“公子,您这是?”

她话音刚落,姜毅伸手,台下的少年递上来一个布包伏,里面装满了剧场票!

“我花了几天时间高价回收剧场票,我现在可以去挑选我喜欢的画了吗?”

沈之韵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又看台下的人都是满脸的笑意,寻思着这姜毅可能真是高价回收,不然这底下的人怎么不仅没有失去画的沮丧,还挺开心的,

于是她也笑道:“有钱就是任性,我们来数一下这位公子的票数是......1,2,3,4.......总共是789票。现场的大哥们应该没有更多的了吧,我也真是佩服了,公子,您看上那副画,就直接拿走吧,谢谢您对小店的支持,小店祝你旅途愉快,一生平安。”

于是乎,姜毅再众目睽睽之下,取下画着沈之韵那一张,转身对沈之韵施了一礼,带着那少年拂袖离去。

沈之韵想起了前一天晚上,那是她表演的最后一个晚上,表演很快结束,姜毅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用马车将她送走,而是吩咐大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把沈之韵几人留了下来。

席间,卫平天和金绵因为菜的缘故出去了一会儿,沈之韵和姜毅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单独在一起,沈之韵对他说:“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他是我的情郎。”

“哦?怎么个像法?”

“长得像。”

“难怪你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人这东西,奇怪”

“你又把我当成他吗?”

“没有,你不是他”

“为什么?”

“他死了。死在很多年前,”

“死在哪里?”

“医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公子,谢谢您对我们剧院的大礼支持,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干一杯!”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春天是个好季节,黔城街边的树重新长了新芽,总绿不够,一根根叶子像是能绿得发出一道光,沈之韵换下了厚重的大棉袄,金绵用去年剩下的棉花为三人各自做了一件新衣服,没有大棉袄那么厚实,却也比春衣厚,关键是凭着金绵出神入化的手艺,几件衣服倒也做得十分养眼。

在姜毅走后的日子里,几人晚上不用去演出,是彻底地嫌了下来。除了花时间在练武功上没有变以外,沈之韵几人每天晚上都要想几个电影票的花样,时不时练习一下新歌曲,日子过得十分的充足。

昏黄灯光下,金绵和卫平天总是靠得很近,沈之韵坐在他们前面,会时不时打趣道:“平天,你什么时候把我家金绵娶回去,你看她,可能干了!”

两个人听着沈之韵的打趣,总是笑,也不多说,沈之韵只当他们是有自己的打算,故而没有多管。

沈之韵家里最近爱上了吃面条当早餐,黔城的麦子没有那么多,故而价格非常之可观,不过对于沈之韵家来说,并不算什么,金黄的面粉,家里常常是备着,

早上起来,金绵烧了开水,把一团面揉得劲道,沈之韵把辣椒跺成块,把葱切成节,金绵把辣椒和肉沫一起,放进油锅里,滚烫的油混合着辣椒和肉的香味,飘荡在姐妹剧院的院子里,路过的人会翘首张望,最直接的就是沈之韵了,就在一旁垂涎三尺的等着,等着金绵把面放进锅里,煮熟,等着她把油辣子倒进捞上来的面条里面。

“金绵,你怎么只给我这么一点肉”沈之韵瞧了瞧卫平天碗里面的肉,又看了看自己,:“你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偏心了!”

金绵很是无辜,明明是沈之韵自己嚷着要减肥,现在看到别人肉多,又觉得心里不平衡,卫平天见了,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碗就要朝着沈之韵递过来,

嘴里说着:“姐,其实金绵是跟你开玩笑的,这面,我就是替你拿着,你手里的那个才是我的!”

说到这里,几人相视一笑。

姐妹剧院的剧场票很是有看头,外间都传,说这姐妹剧院的老板沈之韵是一个聪慧窈窕的女子,长得是闭月羞花,每天家里更是飘出食物的香味,可见那姑娘更是厨艺了得,能文能武,全才一个。

当然,这些沈之韵并不知道,所以当三月初一,张家,媒婆找上门来的时候,几人还是一脸懵逼。

一个艳阳天,春日的太阳就像它的名字,对人很是善良,站在太阳底下也不觉得晒,正因为如此,沈之韵几人拿了板凳,坐在院子里,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因着时间已经接近午时了,来看戏的人也快到了,故而院门此时打开着,沈之韵刚刚唱完一首歌,就听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掌声,沈之韵等人回过头去,就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夸张的男人,男人眼睛很小,却是一股脑地在沈之韵身上转悠,一副打量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那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有着同款气质的老婆子,老婆子见沈之韵在打量自己,搓了搓手,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对着沈之韵笑嘻嘻地说:“想必,你就是沈姑娘吧!”

沈之韵没看出这几人的来历,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是这镇上的媒婆!”

媒婆二字在沈之韵心里转了个圈,再看看眼前那盯着自己看的男人,沈之韵心里暗叫不妙、恐怕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没来得及深想,那媒婆又说:“听闻姑娘未曾婚配。这位是张家公子,祖上是京城的,父母都在京城做官,他来这里游玩,恰巧对姑娘有意,老身看着这是段不错的姻缘,特地来为姑娘牵线。”

沈之韵在心里很是不屑,金绵和卫平天更是直接走上前来站在沈之韵身后,双方一时站成了个不死不休。

“额,我还不太想嫁人,多谢公子垂爱。天气不太好,我就不送公子了,公子慢走。”沈之韵一边说着,一年打了个哈欠,一副不怕惹事的模样。

“额,,,这,,,,,”那媒婆显然是没想到沈之韵会如此直接的赶人,当下几句话之家卡在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男子,这时候嘿嘿干笑了两声:“不错,不错,是个好姑娘,”

说完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哎,公子,你等等我,要是看不上,我们再看看别的,那媒婆见那男子已经走了,也不跟沈之韵多纠缠,一个转身直接追了上去。

随着那几个人走出去的身影,沈之韵几人看向门口,这才发现,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了好些人,这会儿正对着沈之韵家门口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之韵一看时间,也差不多额,连忙把人招呼进来坐着,自己则是招呼着金绵和卫平天上台去心不在焉地表演着,

与此同时,在外面看到这一幕的刘仁安笑得开心,一溜烟直接跑回了家中,对着兄长和父亲说了一通自己看到的画面,一家然自然又小做一团。

“要是那个贱人自己嫁了人,有夫家管着,我看她还怎么演戏,到时候这戏场不就又是我们刘家的天下了吗?”刘仁安笑到最后,忍不住说着。完全没有考虑过沈之韵到底会不会嫁人

沈之韵能有今天这个名声,跟刘家人自然脱不了干系,刘家有一个亲戚,在京城里面做官,亲戚不算太亲,只是八竿子打得着,

亲戚家有一个儿子,妻妾成群,奈何就是膝下无子,老两口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家儿子能有一个后人吗,继承香火。好歹作为一个亲戚,刘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刘家对于亲戚是否有后,均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父子几个连连几日被沈之韵折腾得门前生意寡淡,正是希望沈之韵赶紧消失了才好,

把两件事一结合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沈之韵只要嫁人了,就会失去表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刘家父子几人一商量,直接将沈之韵的名声编造了一番,在黔城里面加班加点地传播,与京城里面的亲戚来了个千里传音,说是沈之韵特别有福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直接让京城的亲戚相信沈之韵能给他们家带去一儿半女的,于是也不多问,直接把京城的儿子给赶到了黔城来。

那张家公子虽说没什么本事,可对于爹娘的话,那是奉为圣旨,相当的看重,故而在家里,张家老两口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了。既然张加老两口说沈之韵好,那沈之韵就是好,没什么好怀疑的,

沈之韵这会儿正在台上挥汗如雨地表演,这会儿自然不知道刘家父子的算盘已经打到她的身上了,等她表演完成,把客人们送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沈之韵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经传成了一个好姑娘,好媳妇的第一人选,对于白天的事情,也不怎么在意,想那什么张公子应该是有脸有头的人物,不至于把别人家拒绝了还要舔着脸上来吧。

几人依旧是好好的过,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到了傍晚时分,沈之韵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所谓的张公子正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朝自家这边走过来。

还没走到,张公子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沈姑娘,我来买你家的票,”

他走近了,看见沈之韵脸色不好,于是有说:“我第一次来黔城,前几天听闻黔城有家戏院,很是特殊,原来真是姑娘的手笔,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在下佩服。”

“公子原来是来看戏的呀,我们的戏院贵宾票是200两银子一张,像公子这种身份,不买张贵宾票说不过去吧,更何况,公子不是从京城里面来的吗?应该是见多识广,你坐贵宾座也能好好看。”

沈之韵说着,就直勾勾地望向张公子,张公子一听,200两看一场戏,当场就想翻脸走人了,在京城,最贵的一家酒楼都没那么贵,沈之韵收这么多价钱,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沈之韵确实是没安什么好心,她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不好看,又不能把人家往外赶,于是开个高价吓一下,没想到那张公子对于自家父母的命令真是相当在乎,想了一想,为了接近沈之韵,还是掏出钱来买了一张票。

沈之韵拿着钱,没说什么,

“金绵,咱们这样每天都在卖票,实在是有点累呀,不如咱们卖一个月票怎么样?”沈之韵对于每天出来摆摊卖票,实际上已经非常之厌倦了,如果做一张月票,买月票的人可以每天凭借月票上面的日期进来,自己也不用每天都出来摆摊,就相当于是给他们办了一张会员卡。

“姐姐,这个主意不错,如此每天出来摆摊卖票,不仅我们觉得无趣厌倦,恐怕就连周围的乡亲们也觉得累吧,要是我们可以直接一个月一个月的卖,那必然是极好的,也省了大家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几人经过一番努力,又把自家的票改为一个月形式的,看客们自然乐意,因为反正也便宜,并且就算是每天买票,他们也不会错过。如此一个月买一次票,一来节约时间,二来算下来还比每天买票便宜了10文钱。

只是可怜了那张公子,但凡来看戏,一定会被沈之韵以身份高贵的理由让他买高价票。

高公子从家里出发时,高家父母给了他不少银子,眼看着再在黔城待下去,他所有的银子就要用来买剧场票了,张公子十分不甘心。

这天,他又催促着媒婆,直接带了礼物上门去了,

张公子为了让沈之韵下不来台,专挑快要演戏的时候来求婚,搞得姐妹剧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公子,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暂时不想嫁人。”沈之韵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可那里面的坚定确实不容置疑。要不是想着这所谓的张公子父母是什么京城的官员,怕得罪了去,她才懒得顾及那些,不过眼下,是能忍就忍。

“唉沈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为了娶你,整天花两百两买你的票,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呢。你现在跟我说不想成亲,你是坑本少爷呢?”

“第一,我从来没说过要嫁人,也没说过你买了我的票就会嫁给你,第二,买票是公子自愿的,与我无关。第三,这黔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我家都是坐贵宾室,那里的服务和环境跟楼下不是一个级别,我以为以公子的身份,花那点钱,原本不是什么,早知道的话,我就拦着公子不让你买票了,不过公子这戏也看了,我贵宾室里的服务也享受了,不管公子再怎么不满,也是没办法了,毕竟不能你自己不满意,就让我亏本吧!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公子,要不要我教你做人啊,仁义礼智信,一个都少不得,虽然你很有钱,你父母都是做官的,你也不能枉顾百姓的感受啊,我的天啊,父老乡亲们,大叔大嫂们,你们也瞧见了。这位公子,他是如此的……”沈之韵说着,停了下来,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众人听到这里,也都对于那长得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张公子指指点点起来,张公子人模狗样,他身边的人也都是势利眼,见有人骂自家公子,有的人甚至拿出棍子要嘲那些人打过去。

这一下,更像是惹到了马蜂窝。不得了了。一群人彻底地对着张公子骂起来。

沈之韵看这场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忽听门外一阵马蹄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院门外原本空旷的街道,这会儿已经站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青年长衫玉立,一下子从马上飞身下来,一点儿都没影响他的翩翩形象。

众人盯着那长衫公子,嘴上不说,腿脚全都自动朝后挪,硬生生给那人让出了一条道来。因为他们认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黔城城长的儿子,陈俊之。

章节目录 第477章 陈俊之生得虎头虎脑,唯独个子高,身量大,早年在西疆当过兵,后来不想当了,陈家动用关系,又把他从军营里面捞了出来。

陈家势力不容小觑,在黔城里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会儿陈俊之一出现,在场的人都停止了谩骂,只拿一双眼睛盯着他。

“听闻,你在求娶沈姑娘?”他一面从马上跳下来,一面对着站在沈之韵面前的张公子问出声。

“你是谁呀?”张公子见他语气不善,当下也是警觉起来,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也是来求娶沈姑娘的,你可以靠边儿站了!”陈俊之显然是嚣张惯了,一番话说下来一点儿都不犹豫。

站在一旁的沈之韵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演了个戏,长得一般,而且还整天抛头露面的带着金绵和卫平天在外面大吃大喝,怎么这会儿就成了香饽饽。

她干笑两声,走上前轻轻打断那快要燃烧的两个人,:“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请问,你们怎么都来我家……娶我呀……我说过,不想嫁人的……”

陈俊之看都没看她,挥了挥手,“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给我一边儿去,少说话!”

沈之韵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看了看身边的阿婆,拉住她的袖子悄悄问:“阿婆,你可认得他?”

“哎哟,姑娘,不得了哦,他是城长的儿子啊!”阿婆很激动地说。

沈之韵也是一惊,虽然眼前所谓城长的儿子看起来长得并不咋滴,可传说中的富二代官二代,还是有必要看看的,见沈之韵看过来,陈俊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原本僵直的脸上,有了些许表情,他先是扯动嘴角笑了笑,又换了个口气对沈之韵说:“姑娘且等等。我把这泼皮赶走,还你一个清净。”

几人说话间,沈之韵注意到其实早已经过了该演戏的时辰,可眼下的情况,她想开口赶人,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这俩都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放下这两人,沈之韵很是抱歉地对围在外面的人鞠了一躬,用很诚恳的语气说:“各位父老乡亲们,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家这点儿事情耽误了大家看戏,明儿我请大家吃东西!”

沈之韵说着,又拉着金绵和卫平天鞠了一躬。

这话刚一说完,对面的父子戏馆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一下子锣鼓冲天地唱起来,那声音,好不热闹。比起沈之韵这边剑拔弩张的样子,那边好不吸引人。

“走。咱们过去看看!”有人一听这声音,已经迫不及待而往对面走了。

金绵急得直跺脚,连带着看张陈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只希望这两人赶紧滚。

可惜陈张二人此时忙着打眼神战,没有顾及到金绵的目光,。

“我奉劝你一句,趁本少爷还没发火。你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本少爷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沈之韵此时倒是没多大的兴趣关心眼前这两个人如何争吵,因为比起这个,客人不断地向刘家那边走去,更让她心如刀绞。金绵跟在沈之韵身边多年,如果说当年两个人都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小姑娘,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哭哭笑笑之后,早就练就了一副精明的样子,这会儿也是在沈之韵面前大声叫了出来:“不好,刘家又在抢客人!”

说着,就拉了卫平天和沈之韵要冲过去,然而还没走到一半,就被陈俊之的人给拦在了门口。

“姑娘别走,我们公子还没走,你就不能走!”

一个侍卫说着,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且还长得十分的高,虽说沈之韵几人如今已经是武功在身,不至于被这几个人困在这,可是几人早就说过,那武功是用来保命用的,平日里还是不要显露出来才好,并且考虑到眼前的人都是两个纨绔子弟,一不小心就牵扯出家族的,不太好对付。

思前想后,沈之韵几人在思想的折磨下,还是站在自家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客人朝刘家慢慢走过去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沈之韵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从来斗不是什么香饽饽,从来都只是刘家发财路上的绊脚石,他们围了除去自己这个绊脚石,想尽了办法要把自己消失。如今竟然是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怎么被刘家说服的,竟然真的乖乖地上门求娶自己了。

其实沈之韵是高估了那刘家,真正吸引这些人来求娶沈之韵的而真正原因,其实是沈之韵如今也算是小有家财。沈之韵家的生意众人是看在眼里的,那是相当的好啊,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人来看沈之韵唱戏,而且加上家中人口不多,娶个姑娘回去就能得到这么多钱。最重要的是,这大苏上上下下,有几个人会沈之韵那种戏剧呀,把她娶回家,就让她演给自己看。

别提有多爽了。

但这些人这么上门求娶,沈之韵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哎拒绝,别说她没那本事现场变出一个相公来顶包,就是她有本事,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相信啊,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可自由了呢!

想起当初在卖豆腐的阿婆的小吃摊上,沈之韵买了很多的豆腐就这辣椒吃个没完,那阿婆看不过去。还劝沈之韵,没事找个夫家,有相公陪着,就没那么想吃东西了。

沈之韵当时的回答是:“阿婆,你不懂,这叫一直单身一直爽!要是嫁人了,我想吃就不能吃了,我还得想着什么相公,我还得想着好不好看,我还得生孩子,总之啊,一个人什么都不用管,就连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你说好不好。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婚姻,我沈之韵这辈子都不打算嫁出去了。”

当时虽说接近晚上了。可街边的人不少,可都是听见她说话了的。没过多久,几乎全黔城的恶人都知道了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曾经大话说的是爽,如今也就挺不好办的。沈之韵叹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坐着。打算和那些人“讲道理”

“大哥们,我是真不想嫁,我不是在说话,你们都别吵吵。坐下来好好听我说,人活几十年不容易,一寸光阴一寸金,大好时光都是转瞬即逝,我们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而要把时间浪费在婚姻上呢,而且是没有感情的那种,我也不瞒你们,”说着,她拿着手开始咳个不停,等她把手帕从嘴里拿出来的时候,上满俨然多了一滴鲜血,正是沈之韵咬破了自己嘴唇好不容易涂上去的。

“我命不久矣,这剧院,已经交给我的妹妹和妹夫他们两口子了。你们看看,是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说着,又朝金绵和卫平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那两人可不傻,沈之韵一番话,他们可是听出来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这剧院已经不是沈之韵的了,第二沈之韵那个贱人好像还得了什么不治之病,

两个人自以为是的想象了一番沈之韵得病的原因,都是鄙夷地看了沈之韵一眼,心想:“戏子就是不干净,”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谁说沈姑娘冰清玉洁,落落大方的,这传言真是一点儿都不可信,长安的戏子我见得多了,比你漂亮的多得是,哪一个不是在别人床上成长起来的,我说你怎么那么猖狂,原来是命不久矣啊!”那张公子说着,朝沈之韵啐了一口,就要往外走。

沈之韵紧紧攥住拳头。又看向陈俊之,发现他也是一脸的嫌弃,心中了然,虽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可他刚刚说自己的话,和看自己的眼神,无异于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不干净。

“公子慢走!”伴随着沈之韵的送别声,沈家大门被缓缓关上,一群被流言吸引过来的人又这么轻易地被赶往远方,他们永远不会用心去看事物,他们的眼里只有耳朵听到的是真的。

“那两个畜生,今晚我去刨了他们家祖坟!”沈之韵破口大骂道、

“姐姐,刨祖坟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啊!你今天累着了!”金绵说着,给沈之韵倒了一杯茶。

“金绵,刨祖坟的事儿咱们先放着,那些人今天可能因为我说的话而走人,明天就可能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再次找上门来。我们必须得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我看这事儿,八成是刘家搞的鬼,”金绵说着,

“什么八成,就是刘家。刘家在京城里面确实认识几个人,按照他们的性格,不择手段才正常,怪我没那么快想起来。”卫平天接过话茬,一脸抱歉地说着,

“不怪你,刘家要做什么,你怎么知道。”

“姐姐,我们可不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刘家那几个公子来几段不错的姻缘,”

“我正有此意!”

“青楼里面这么多光等着有人为她们赎身,她们应该很乐意缠上刘家几兄弟吧1”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几人经过一番部署和商量,当天就行动了、话说沈之韵做话剧这段时间来,还是积攒了一点人脉的。虽说没有认识什么大人物,可到底还是认识了不少人,更何况还有苏允俢那边呢,苏允俢家相公是在官场混的,最近听说还升官了。找两个人传播点消息应该不太难。

说行动就行动,到了晚上众人回来的时候,街上就有了这样的传言:“说是刘家三兄弟喜欢烟花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之韵演戏的影响,众人传谣言的时候,都传得绘声绘色的,有见过刘家兄弟的,甚至,模仿他们的语气说着喜欢烟花女子的话。”

这话先不论真假,听到众人耳朵里,最明显的就有两种反应,第一种是被大家闺秀听到了。统一的都是骂刘家兄弟不要脸,没教养。可是传到了烟花女子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别说刘家老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很多事情是力不从心的。就是刘老爷子还年轻,只要他的儿子喜欢,就算是烟花女子,他们也有机会嫁进刘家,脱离这没脸没皮的生活,一群女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憧憬着未来,一起约好了第二天去刘家的戏馆里头会一会那刘公子。

有的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谁要哥哥,谁要弟弟。

刘家今天因为沈之韵家没开张,生意很是不错,父子几个很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沈之韵几人因为白天打了一场大仗,晚上回到家中很是兴奋,加上几人都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额习惯,当下开锅,准备下面条吃一顿,酸菜辣子,酸豆角肉干,酸莲花白。一碗面条被酸爽包围着。

当然,沈之韵因为白天咬破了嘴唇,这会儿书不敢吃辣椒的,只敢往自己碗里面加了些酸菜,其他东西都是有辣椒的。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究竟什么时候成亲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舍不得让我喝你们的喜.....”话没说完,沈之韵感觉自己的头猛地一晕,向后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金绵和卫平天两个人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两人正怔怔地盯着沈之韵瞧,沈之韵猛地睁开眼,三人冷不防打了个照面,均是吓了个惊天动地。

“啊.....你们俩干啥呀,这大早上的,你俩不睡觉啊!”

“姐,你昨晚晕倒了,我们找了郎中来,他也看不出什么原因,说是你脉象平和,姐,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金绵说着,给沈之韵拿来了擦脸的毛巾。

“没有啊,我晕倒了吗?可能是太累了吧。”

“可是吓死我们俩了,姐姐,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呀,我们和担心你的。”金绵说这,竟然哭了出来。卫平天见状,赶紧拉着她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说:“姐,我们做了早饭,你赶紧起来吃。””

到了外面两个人怎么担心沈之韵尚且不说,就说沈之韵在屋子里又躺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之韵几人就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过来,出去一看,原来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此时已经站在了父子戏馆的门口,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帕子,风情万种的模样,引得路过的众人纷纷侧目,少不得要议论几声,一来二去,沈之韵几人的美梦就被吵醒了,不过今天这几人倒是格外的高兴。

“姐姐,你说等会儿这群女人被刘家赶出来怎么办?”

“没事儿,只要能够恶心一下刘家那群人就够了,咱们也不会弄啥大阴谋,来,我们做饭吃吧!”

果不其然,没过一回儿,就听见刘家几兄弟的谩骂声从外间传进姐妹剧院的耳朵里面,沈之韵几人听得哈哈大笑,一个做饭的过程充满了欢声笑语。沈之韵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名声经过姜毅天南地北的传播,已经在整个大苏响亮了起来,

姜毅自打离开了黔城,每到一处,就要拿着自己得到的海报各处宣扬,再让自己的手下各处说沈之韵的表演有多么有意思,看起来多么新鲜。

在这个没有多少娱乐手段的年代,大家最大的乐趣就是茶余饭后坐在一起交换彼此心间的那些事,所以众人一听说了沈之韵的戏剧都是很感兴趣地到处传播,再加上有姜毅的人从使力,传播起来倒也十分迅速。

姜毅每到一座城,停留不过七天,可是每次他走后,城里的人的常用对话就会变成:

“黑,你听说了吗?那南方的黔城里面有个神仙似的姑娘,用白话演戏,能演得以假乱真,看去相当有意思,而且十分的便宜,真是羡慕住在黔城的人啊。”

“谁说不是呢!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姜毅此时正坐在客栈的上房里面,擦拭着他的剑,沉默不语,他的身旁站着那个童颜沉默不语的少年,只是少年的脸上分明写了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说!”

“主….主子,您不是不回黔城了嘛!如此帮那沈之韵,她得了钱如何与那你分啊?要是我们回去时她跑了我们岂不是亏了!”

“她跑不了!你有点小看你家主子。我如此大费周章地让她出名,除了帮她赚钱,就是让苏有人都认识她,让这天下人都成为我的眼线,我看她怎么逃,逃到哪里去!”

小少年看见自家主子眼里那一丝狡猾,继续沉默得闭上了嘴,在姜毅看来,沈之韵是个聪明人,应该想到自己的实力,不会逃跑,而且沈之韵看起来十分胆小,并不像是有那个胆子的的人。

此时姜毅的心里,浮现着沈之韵在台上演戏的样子,那跳脱的表情,多变的声音。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嘴角此时正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时间被风吹着走,沈之韵早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来这里多久了,新衣服换了一换,换了多少次,姐妹剧院门前的花已经开过了几次,落过了几次,风吹过多少次

章节目录 第483章 金绵和卫平天要成亲了。

这是沈之韵天天在两人耳边念叨的后果。

“傻丫头,看着你穿上红色嫁衣,才是我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沈之韵对金绵说着。

她忽然记不起,金绵到底多少岁了,只觉得,如今在铜镜子里面,两个人要是一起照镜子的话,金绵看起来,要比她老一些,可她明明年纪要大一些呀,说到年纪……她今年多大了?

铜镜里面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庞,跟不知道多少年前来大苏时一模一样。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风吹得有些大,风里面像带了水一样,整个街上阴沉沉的,被风刮过,水汽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冬天又来了,大家都换上了厚厚的衣服,沈之韵的花布鞋踩在略微有些湿润的街道上,上面溅了几个泥点子,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自己鞋子上沾到更多的泥点子。

“哟,沈姑娘,出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忽然听见有人给自己打招呼,沈之韵抬起头来,发现是刘仁安。

说到刘仁安。就不得不说一下刘家父子了,当初和沈之韵斗得你死我活,甚至不惜使出阴谋诡计。后来刘家父子是越做越不好,沈之韵后来有了钱,索性花钱把父子戏馆给买了下来,包括他们在城南的那个地方,这么些年,刘老爷子早就不在世了。

刘家家底子深厚,刘老爷子死了,刘家三兄弟失去了主心骨。生活活成了一个乱七八糟,也不说开戏馆子了,更不说出去找什么伙计。

三兄弟抱着那些钱,买了一坐小别院。在里头过起了日子,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过,可是自从刘仁安带了一个烟花女子回去,和兄弟几个夜夜笙歌以后,刘家兄弟是彻底地爱上了那种感觉。

沈之韵看着眼前的人,瘦了好大一圈,个子依旧是很高,可因为太瘦了,看起来像一个长长的衣架子。沈之韵对于衣架子没兴趣,对于这种衣架子更测没有兴趣,对着刘仁安笑了一下,当场就要走。.

“姑娘别走呀!”刘仁安看着沈之韵的脸庞,垂涎三尺地说着,这张脸庞对他的吸引力好像比以前大了。沈之韵这些年成熟了不少,可是那张脸上依旧是没有岁月的痕迹,岁月在她心里刻了一道道疤痕,让她看起来成熟稳重,可岁月又把她的脸庞保持得美丽。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姑娘。这几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沈之韵整个人像是返老还童一般,很是吸引人。

“刘公子,我想我和你应该不熟吧。更何况我们两家以前是那种关系现在你看到我不是应该恨得牙痒痒吗!怎么有空在这里拦着我跟我唠嗑儿!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买东西呢!”

“买什么东西,我带你去,你看看你如今,也是出名了,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呢!你一个大姑娘,就不怕出事儿啊?!!我跟着你。会安全许多,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你跟着我才不安全呢!你别废话了。赶紧让开!”沈之韵说着,一把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动用了武功,几个步伐就在人群里窜得没了影子。刘仁安瞪大眼睛。硬是没看清楚沈之韵是如何消失的。

沈之韵当然知道自己出名了很诱人,整天盯着自己的人不少,先不说那些脑残粉整天一看到自己就让着要娶自己的话。就是那些小姑娘看到自己,那羡慕得眼神都能滴出水来,好在沈之韵如今武功大有长进。一点儿都不怕。

像现代的明星一样,许多有见识的老板新开了什么店。一定要花钱。让沈之韵做个宣传,沈之韵想着有广告费赚。也是做得很不错,总之一天收入让人眼红。

沈之韵此番出来,是为了购置一些红线,为金绵做一个礼物的。她想悄悄的做,不让金绵发现。最后才是一个惊喜,金绵下月初三就成亲了。

沈之韵的针线不怎么样,甚至有些蹩脚的成分,可金绵又不缺钱,对于他们俩来说。真正好的礼物,是用心的那种。

金绵成亲了以后依旧跟沈之韵住在一起,反正卫平天也在沈之韵的剧院工作,三个人都是剧团一员,谁也离不开谁,那就不用离开了。对于沈之韵来说,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所以她认为金绵如今到了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已经开始让金绵好好待在家里休息,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新婚的日子。

所以沈之韵现在很多事情都不让金绵接手了,由她自己一个人忙着,

红色的线被她买回家,风依旧很大,如今已经是深秋了,街边的树叶子早已经掉光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冷风一阵阵地刮在人脸上,孩子和父亲守着一篮子白菜,他们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衫,冻得直哆嗦。

沈之韵皱了皱眉,走过去给了两人一些钱,直接连框带菜全给买了。

“你们走吧,大冬天的,别冻着凉了,记住,以后多穿点。小孩子可冻不得!你个做父亲的也盯着点”

这些年来。像这样的人,沈之韵已经帮助过许多了,大家都拿她当什么活菩萨,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沈姑娘!我认得你!你是演戏的!”那孩子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沈之韵说到,脸上的笑容不变。

“好孩子,你认得我,那就记住我吧,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也有求必应”g

“沈姐姐。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的戏,可是你家门口挂的海报我每天都会1看。你真的是好美好美,小孩说着,没了下文,”

“哦。好啊,以后想看我的戏呀,就找我去,我不收你钱让你看。”

这世界上喜欢戏剧的人本身很多,沈之韵这一引领世界潮流,成功带动了戏剧事业的发展,

不少小型的戏剧社团接连成立,不过因为写出来的剧本有限,总之没有嫌弃什么水花,倒是沈之韵家得剧院是越做越发大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总是羡慕明星的光鲜亮丽,整天穿着好看的衣服,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而且不愁吃喝,收入非常的高。

如今冷不防在古代做起了明星一般的人物,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收入高是高。可是根本都不怎么敢出门了,不同于现代人追星是追着要签名,黔城的人民则是选择要跟你唠嗑,或者说自己把哪一段戏文背下来了,希望和沈之韵切磋一下。

非常令人头疼。

沈之韵一面摆弄着自己买回来的红色丝线,一边想着给金绵做些什么才好,“金绵跟我一样喜欢钱,不如给她做个钱袋子,里面塞些钱才是正经,反正我的针线活也就那样了,根本没什么办法!”

姐妹剧院如今搬到了黔城里最繁华的街上,开门对面就是一个大酒楼,客人时常在剧院和酒楼之间往来,在酒楼待腻了,就来剧院看看,在剧院带着没乐子,又去酒楼逛逛,姐妹剧院的斜对面是一家卖汤面老店,店门口用粗布大大地写了一个面字,挂在屋檐下,风吹过,会被晃动。

老板娘是个土生土长的黔城人,说着黔城话,煮面很是好吃,动作也麻利,老板则很会说话。常常说些笑话,让再客人们笑得合不拢嘴。那家面馆总是一天欢声笑语不断,来往行人有时也会被那欢声笑语吸引过去,

沈之韵的房间靠着窗,坐在窗台边刚好可以和对面的酒楼打着照面,低下头去,当然可以看见那欢声笑语的面馆。

沈之韵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盯着那家面馆会不知不觉发呆好几个小时,直到金绵带着寒风进来。

“姐姐,你又在看那家面馆了,让你去吃,你又不去!你说他们家整天都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什么时候我们去一下呗,我听说那老板娘的手艺在黔城是一绝!”

“金绵,我看着那家剧院,会不知不觉觉得很眼熟!所以忍不住会多看一会儿。你不必在意我,你要是想去,就带着卫平天去吧。你俩好好在一起吃个饭也是不错。”

沈之韵知道为什么那家面馆眼熟了,因为那面馆的欢声笑语,很像曾经在皇宫里,她和母亲畅谈欢笑的声音。

从前,她和母亲呵呵呵欢笑的时候,恐怕从外面看过去,就是这样吧。说到母亲,也不知道沈妈妈如今怎么样了,

她倒是听说,当今皇后和皇上十分恩爱,皇后更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后。贤良淑德,把后宫治理得相当好,从不争风吃醋,后宫和谐,皇上办事有力,所以天下之事也是风调雨顺,

她还听说。当朝太子,依旧是那般风华正茂,满腹才华,小小年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她记忆中的他们,都过得很好。很好,在一个她熟悉的远方,整天欢声笑语的活着。

可是她自己,却越来越想念他们,有时候一想就是半天,原来时间,真的是思念催化剂。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他什么时候娶个太子妃就好了。”沈之韵想到苏允世了,那个金雕玉琢的男孩,这么些年过去,恐怕都长成玉树临风的模样了。

她自己数不清过了多少年,因为数不了。金绵开口说,她也听不进去,因为说到时间,她的头会特别的晕。

忽然指尖一疼,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在做给金绵的钱袋子,想了这么半天,早就忘记了手里还有一根针,这会儿已经扎出了血。

她慌了,担心把红丝线弄脏了,赶紧拿衣服去擦,好在没怎么用力,伤口也不深。

金绵最近忙得很,沈之韵把剧院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给她了,她又要忙着成亲,故而整日里跟个陀螺似的,旋转在剧院的每个角落,倒还是不忘照顾着沈之韵的三餐。

剧院里招收了学徒,学徒学的就是演戏,剧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之韵倒是乐得个清闲,很少去演戏了。

写剧本,背台词,这么些年,她写的话剧已经数不清了,她房间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的不是什么名家名篇,全是她写的剧本,

一转眼,婚期将近,只剩了三天,剧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都在为金绵高兴。

沈之韵的钱袋子也做好了,红红的,上面绣了金元宝,当然,沈之韵的手笔自然不用说,肯定是相当没眼看的,不过她用金元宝把整个袋子塞得鼓鼓的,这样一来,上面绣的几个歪七扭八的金元宝就不是那么辣眼睛了。

“金绵,你打算生几个孩子呀?”晚上,沈之韵把金绵又拉到了自己房间,想着两个人这样睡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日子可能一去不复返,于是更加珍惜。

“姐姐,你怎么问这个!”

“怎么,问不得呀,你跟卫平天在一起多年,倒也算是有情的,不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孩子……还真是没想过,哎呀姐你就别问了,你要是再问,我就给自己找姐夫了啊!让我想想,是张员外家的公子,还是刘成祥家的二爷。我看他们知书达理,又未曾婚配,和姐姐正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呢!”

“死丫头,你少胡说。”

这么些年过去,其实给沈之韵说亲的人还真不少,她有钱,人也不难看,更何况又是难得一见的明星人物,自然各家欢喜。前几年媒婆是一天一个,而且来的都是正经人家,可是都被她打发走了。

来这里这么久,没有各种各样的言情小说和狗血电视剧的熏陶,再加上古人都十分的内敛含蓄,并没有要秀恩爱的意思,所以她平日里吃到的狗粮不足。以至于连制造狗粮的心思都没了,真没想过情情爱爱的。

:“金绵啊,你这冷不防的就成亲了,还好嫁的是自家人,我放心,”

“姐,你就睁大眼睛看着,我会幸福的,不过我觉得是时候让苏允俢姐姐为你寻个好人家了,你现在也有钱了,一个人挺寂寞的,”

章节目录 第487章 :“金绵,你一个人幸福,我看着就够了,我就像是你的母亲,我觉得一个人挺好,不愁吃喝的,好干嘛要嫁人,你知道我懒,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伺候人了,嫁人这活计我是真做不好,少不了要和夫君吵架,你说那样我会幸福吗?”

沈之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打消了金绵给自己找对象的念头,

外头风怪大的,对面面馆的招牌帆布,沈之韵有时候担心风会把它吹掉下来。

“也不知道这山里面哪里来的风!”金绵一边替沈之韵关好窗户,一边嘴里在抱怨着,

话没说完,卫平天已经推门进来了,他一开门,把外间的热闹带了进来,随即门关上,门内又恢复了安静,

:“姐,有人找你!”

卫平天的神色中透露着认真,不是一副说笑的模样,沈之韵看得明白,是真的有人找自己,可谁会找自己呢。

“谁呀?”

“姜毅公子。”

“他回来了?”

“是的,”卫平天继续点头。

沈之韵不好坐着不动了,姜毅大晚上到达黔城,不说去客栈,第一时间竟然是来找自己,说明有事。

不动声色地整了整头发,沈之韵跟着卫平天走了出去,身影没入外间的热闹之中。刚刚惆怅的那个女子,好像已经不见。

姜毅是趁着月色来的,此时端端正正地坐在会客厅里,面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大晚上,有些劳累的缘故。

沈之韵朝他见了礼。叫人备了茶水吃食,这才对姜毅说话

:“公子为何半夜而来?”

“来得突然,顾不得时辰,有些打扰姑娘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沈之韵和姜毅这几年完美的合作着,谁也没亏了谁,故而是难得的伙伴,因此对于对方,都是相当的关心。

“我受伤了。”姜毅说着,扯动上衣衣领。轻轻把外套放了下来,露出里面包裹着纱布的身体,纱布中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血迹。

沈之韵好久没看过这样的画面,绕是从前是个杀人犯,可现在照样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这是谁伤的你呀?看起来挺严重的,不要紧吧!”

由于心里十分的担心,不知不觉就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

她担心原因多着呢,一是不想让姜毅死在她家,二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合作伙伴。

姜毅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很快被他掩藏好,他用苍白的嘴唇无力地说:“行走江湖多年,仇家怎么会没几个,家常便饭罢了。无需担心,只是希望姑娘保密。替我买些药回来。我自己熬着就过去了。”

沈之韵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伤口,死人,血。这三个可怕的词,脑袋被堵得死死的。透不了风,她自己也陷入了呆滞状态。完全没有想,姜毅什么样的身份,为什么受伤了要朝她的剧院里头来,为什么狼狈得连郎中都不要,这些按照姜毅的权势,完全可以说是不至于的呀。可偏偏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等她想清楚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姜毅已经带着人离开,剧院没有彻夜欢歌的习惯,于是现在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人在拿着抹布沾了水缓缓地擦拭着楼梯把手,露出里面红色的漆木。有的则是在拿大红花往大堂里面挂,为的是要把这里改成结婚的模样,

沈之韵看了一眼,又继续睡去。金绵早就已经起来了,站在各个角落里指挥着,别人做事她不放心,可是叫她来做。她又觉得太慢了,人多力量大。

一群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呢,忽听外间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人高马大的人不由分说的就进了屋。

一行人很快便将整个大堂占领完毕,除了他们自己,都没有了其他人下脚的地方。

金绵很快发现,这些人不是空着手来的,正想说话,外间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又走了进来,此人玉冠临风,剑眉星目,不是姜毅又是谁。

金绵是认得姜毅的,她看了看这派头,有点看不懂的驾驶,按理说这姜公子跟沈之韵合作多年,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和打算,要求婚不应该如此鲁莽上门。

再者就是这么多礼物,要是沈之韵不答应,再一样样抬回去,她是觉得没什么,可别人会怎么看姜毅啊,金绵倒不是担心姜毅会受不了别人那些议论和眼光,她担心的是姜毅受了那些议论和眼光以后。脾气上来,直接宣布和沈之韵断绝合作关系。再踩上两脚,那自家可就完了。

金绵脑子风似的转了一圈,添油加醋的想象着,姜毅见她迟迟不说话,便说:“姑娘如何不说话!听闻过几日便是姑娘的好日子。我姜某跟你们姐妹相识一场,是真心对待你们,我这个人别的没有,钱多得是,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为姑娘添的嫁妆。姑娘1不要忙着拒绝,我是有事相求,”

不得不承认姜毅很会说话,一番话说下来。金绵拒绝得话就没了出场的机会,不然显得小家子气。

“那请问公子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帮我把你姐姐叫出来,我有事儿找。”

姜毅笑得很温柔,说得很坚定,他就是来找沈之韵的,大早上的,他就要见到沈之韵,用这么些钱换那丫头不得不去给自己找来沈之韵。他是知道沈之韵的,每天睡到自然醒。早上太早了根本见不到她的影子。

“公子请稍等,我家姐姐还没起来呢,我这就去给公子叫她。”金绵说着,给那些打扫的人使了眼色,示意他们收场,于是自己转身进了沈之韵的卧室。

卧室里面光线很好,这么那清早的,里面已经可以看见天亮的程度,总之十分的亮堂。

沈之韵早就醒了,她是在二十分钟后和姜毅见的面,梳了头发。换了衣服。涂了胭脂口红。整个人神采奕奕地出去。

“姜毅公子。我替妹妹谢谢你啊。”

“谢什么,我拿她当亲妹子看待,还能让她吃了亏不成?”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姜毅像是特地来送礼物的一样,说了几句话,人就消失在了姐妹剧院中。可只有他身边那人知道,他今日来本意也是提亲,这么些年,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沈之韵,他有多想念。,

拿着当初用剧场票换来的那副画,有时候能看半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亲了,有的孩子都几岁了,可是他依旧是孤身一人,因为沈之韵还是孤身一人。

他知道沈之韵那是个近乎,没有心的人,今日还是带着聘礼来试探了,可沈之韵的表现告诉他。她还不想嫁人,于是顺水推舟,把礼物全给了锦棉、

晚上,锦棉清点礼物的时候,才发现,那姜毅送来的几箱子东西,没一样是充数的,全都用贵重的金银珠宝塞得满满当当,仿佛送的不是礼物,而是钱。姜毅知道,沈之韵喜欢钱,那他就给他钱、

“这姜公子,还真是有钱,可人家结婚,哪有贺礼是一堆钱的呀!真是奇怪。”

站在一旁帮她清点的为平田听了,无奈地说:“您就知足吧,有钱还不好啊,你就得学学咱们姐姐,这么喜欢钱,一辈子光有钱就能活得这么开心。”

“对对对,以后咱们家全家就改名姓钱得了。”

“你不是刚好姓金吗?娘子?”为平田说着,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金绵好不容易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

“明日咱们就是夫妻了,你急什么?”金绵留下这么一句话。跑进屋子里去了。屋子里暖洋洋的。沈之韵正躺在炕上看着闲书,旁边照例放了瓜子灯舞,可惜她没动多少。整个人好像雕塑似的。待在那里。

见金绵进来,沈之韵伸了个懒腰,做起了身:“小姑娘,你说,你有什么害羞的?”

“姐姐。你讨厌。你偷听我们说话,”金绵的脸再一次红起来。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在这房间里哪儿也没去,倒是你们自己跑到这里来,我才听见的,都是你们部队。哼。”

天色渐晚,外面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街道上,行人耳边,很快消失无踪迹。小城的冬天寂静得出奇,维度姐妹剧院中,众人还在忙碌着,为明日的婚礼做一个完全的准备,新娘的服装,彩礼,新房。打赏媒婆用的东西,三姑六婆的回礼,金绵如今成亲,自然是要邀请她的父母的。他们如今已经在姐妹剧院里面落脚;了。老两口大冬天的来。不可能让他们回去。自然要留他们到开春。只是需要准备老人家的吃穿用度,这些也就罢了。

、金绵的名气虽不如沈之韵,可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小花旦。,在这前程里头,是非常受欢迎的。,况且杰美居苑常年打开门做生意,即便是结婚。大家也都是可以来的。

为了防止来的人多了闹事,请了几个武大先生在家里住着,又提前做好了不少爆米花和糖果,拿东西小孩子喜欢。是为现场欢声笑语一大神奇。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还有就是邻居等人。,虽说那些人总要送点礼金,可终归不是什么有钱人,金绵两口子也没指望着靠那点礼金发家致富。所以既然众人来了,就要让他们吃个大饱回去。

虽然欢迎多多参与,但若是全黔城的人都来吃,沈之韵几人虽然招待得起,可没那时间和精力,弄不好反而喧宾夺主。

所以非亲朋好友,想凑热闹者,需得用66张以前的剧场票作为门票,可以进入。66大顺,也是图个吉利。

姐妹剧院在黔城几年,剧场票又在几年前改成了珍藏版,但凡是个常客,家里找出66张剧场票原本也是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苦了沈之韵。结婚当天,新娘子肯定不能抛头露面,她只得出山行动了,沈之韵已经好久没有干活了,自从金绵成了这方面的一把手以后,沈之韵就钻进了房间,专门写剧本,偶尔发发呆。

至于演戏,交给金绵和一众学徒,她偶尔客串一下,还是能受到很大的欢迎。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姐妹剧院的灯就亮起来了,金绵把沈之韵叫醒:“姐,快醒醒。今天你给我梳妆好不好?”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手艺。还有啊,听说给新娘子梳妆的人,都是什么有福之人,我连个对象都没有,”

话没说完,金绵就瞪了她一眼:“怎么平常不许我听这些,自己这会儿倒是拿这个来念叨我,是不看我出嫁了,欺负我呢!姐姐你没对象,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找,况且拿对象来作什么,有钱就行了呀!有钱就是有福,放心吧!”

沈之韵被金绵一番话说笑了,屋子里烧了不少碳火,暖洋洋的,两姐妹脸上的喜悦好像发着光。

“金绵呀,以后嫁了人,你别和我生疏了,嫁人和不嫁人都是一样的。你都是金绵,我都是你姐姐,你不是成为卫平天的附庸,而是你们两个结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家,你们更加强大,更加幸福了,你仍然是你,我说的,你明白吗。?”

“姐,我明白。你永远是我姐姐,我和平天永远是你的弟弟妹妹,我们守着你。我们三个永远不分离。”

“这丫头都是跟谁学的!最近嘴那么甜!”

沈之韵说着,把胭脂往金绵的脸上涂,又把金绵一头乌黑的青丝挽成发髻,

“姐,今天我成亲,你也漂漂亮亮的,我给你化妆吧!”金绵见沈之韵把自己拾掇得差不多了,作势就要替沈之韵化妆,沈之韵赶忙拦住:“哎哎哎,新娘子,你别动,我自己来。我虽然这几个月没怎么化妆,可当年为了演戏。咱们剧院的三个人。谁该不会涂点胭脂水粉啊!你就放心吧,你姐姐我今天不给你丢脸,保证给你长脸!”

两人一边梳洗打扮,一边说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外间渐渐有了亮光,该轮到新娘子和父母见面了。

金绵的父母被人扶着进来,一家三口又是一阵诉衷肠。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花开花落,沈之韵的名字早已经传遍了大苏的大江南北,慕名而来的人有之,沈之韵也都不负众望地招待了,几年过去,姐妹剧院早已经不在啊当初的位置,而是搬到了黔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在那里盖了一个二层的阁楼,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票价,舞台在阁楼中间,大家都能够看得见。

“姐,你怎么还出来看啊。如今卖票咱们已经有专门的人干了,你没事儿啊,就休息啊,最近不是老是哼着头疼嘛,”外面的风刮得厉害,沈之韵穿了厚厚的大袄,站在窗前看一看买自家票的人有多少,却是刚刚打开窗户就被金绵拉了回去。

“死丫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你有空在这里盯着我,不然好好去和卫平天培养培养感情,你说你俩,怎么还不成亲?”

金绵没有说话,只是把窗户关上,又拿了针线活早手里做着,

“你说你,我们花钱雇些人回来是让你亲自做衣服的吗?怎么就闲不住呢?”沈之韵看着额金绵,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姐,你答应过我的,不论以后我们如何有钱,你和卫平天的衣服都是我做,我们吃的饭也我做。你不会反悔了吧?”

沈之韵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拿眼睛盯着金绵在衣服上翻涌成花的针线,末了叹了一口气:“金绵,还好有你,不然,当初我就得学习怎么做衣服了。不过如今看来,我这一辈子,都是不用自己做衣裳了。”

“姐,这几年你想的衣服花样真是越发好看,咱们做出来的戏服每没一是不好看的,咱们光卖花样子就卖了几万辆银子。说实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拿这么多银子。“

“你给你爹娘送银子回去的时候,他们好吗?”沈之韵忽然开口问,她以前从来不敢开口问,一开口往事浮现脑海,脑子就会昏昏沉沉,而且觉得自己是让人家加人离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一直不太敢问,

“好着呢,他们呀,用那些钱在村里盖了砖瓦房,买了一堆粮食,还有几个用人,现在呀,算是那里的地主了,自己每年收地租还能赚点钱,我根本就用不着操心,”

沈之韵听着,倒是放了不少心,她这几年想起了好多现代的古装剧里面的服装,偶尔想起,就会画下来,让金绵做成成衣,但每一次想起,头都会难免的昏沉半天。

沈之韵发现她好像是不能想太过于久远的事情。一想不清楚就算了,还头疼,。她倒是不想死,找了几个医生来看,都说她体魄强健,好得很,沈之韵没了办法,只好一天一天这么活下去。

姜毅后来又来过一次黔城,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不少别的城市的人,都是为了看一看沈之韵的戏剧,沈之韵为了应付这些人,专门6编写了短篇的话剧,一个时辰就能演完的那种,相当的受欢迎,

沈之韵后来写的东西也更多的是短篇的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婚礼风波 金绵大婚,沈之韵是以长姐身份出息婚礼,金绵霞披加身,红盖头遮住了一张脸,看不出悲喜,她的悲喜,都在沈之韵脸上了。

她成亲,沈之韵替她开心,因此一张本就涂了胭脂的脸上这会儿加上了笑意,看上去更是熠熠生辉。

“哎,你们觉不觉得,沈姑娘站在金家老两口身边,活像他俩的孙女!”

众人当中有人这么说着,不说还好,一说,一时间所有的人全都盯着沈之韵看起来,却是越看,越觉得邪门儿。

按理说,沈之韵当年来这里演戏,大家就是看着她家的戏过日子,如今最不显老的也是看起来有了成熟的风韵,可沈之韵的那张脸好像凝固了一般,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脸上青春靓丽,毫无岁月感。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此时场内一番静默,沈之韵还在主持着婚礼,没注意到场内的静默,正要主持拜堂之时,有人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我说呢!怎么看她那么奇怪!金绵姑娘成天跟我们打交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们还一起调侃她老了,正因为如此,没过多久,金绵姑娘就宣布了婚讯,当时我们还在这说,是不是金绵姑娘受了我们的气了!如此看,就是沈姑娘一个人没有老啊!”

刘仁安冷眼坐在角落里,他如今过得不太好,可还是不忘记恨着沈之韵,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跟别人求来了66张票,因为听说沈之韵家今天得菜会很好,他当然不准备来送贺礼。只是来蹭吃蹭喝来了,这会儿忽然听见有人说起沈之韵的坏话,他也顾不得暴露了,摘下头上的帽子朝着众人这边挤过来。

等他听清楚众人说得是什么后,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不久好像真是看见了沈之韵,当时也觉得她年轻来着,但当时他觉得,可能是对方整天荣华富贵,日子过得太好的缘故,

现在既然有人说……

“沈之韵是个妖女!”他毫不迟疑地大喊出声,场内本就静默,加之他声音洪亮清晰,一下子这句话便传遍了整个大厅。

沈之韵朝声音得来源看过去,一眼就看见刘仁安此时狼狈地被自己请来的武大先生拖着往外走,一边嘴里还不忘大喊,:“沈之韵是妖女,你们看她,近十年的时间,一点儿都不老,不是妖女是什么!”

话说到这里,卫平天被人扔了出去,只留下他一阵阵振聋发聩的声音在人们心间游荡。

沈之韵是妖女……

沈之韵是妖女……

沈之韵是妖女……

这句话不断地重复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中,金绵忍不住一下子就要去伸手掀开盖头,却被沈之韵伸手组织:“金绵,听话,好好成亲”

“可是,姐……他们……”

“没事儿……”沈之韵笑了笑,她倒希望自己是妖女,还可以不愁吃,可她不是啊,这些年她也发现了,她真是身体没有一点老去的痕迹。看起来年轻极了。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刘仁安被拖出去以后,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沈之韵没有表情,只说:“看不惯我的,冲我来,只是希望各位擦亮眼睛,今日是我妹妹大喜,不是你们撒泼的日子,如果破坏了婚礼,我有本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末了有人哭喊着:“你要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法?吃了我们吗?”

“吃人!”众人吸了一口凉气,默默地把这两个字念了出来。末了看了看沈之韵那张青春靓丽的脸,

“难怪我家相公总往剧院跑,原来是被妖精勾魂了。不要脸的妖精!”沈之韵再一愣神,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插着腰,唾沫横飞地对她骂起来。

金绵此时已经把盖头扔了,站到了沈之韵跟前,她这举动,让那女人说话的声音更大:“金绵姑娘,你看看你的脸,跟你姐姐比起来,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你怎么还护着6她!说不定就是她吸了你的血,才变得这么年轻,我知道,你们不是亲姐妹,你是被她勾去了魂魄!”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女人正是北大街当铺老板娘,为人非常刻薄,别人去当东西,恨不得把人扒层皮再放人家出来,而且给的钱还屈指可数。

她家男人平日里懦弱,管账的不是他,而是这个女人,男人没设么面子,就爱看点话剧,话剧便宜,又有意思,可在这老板娘眼里,看话剧也是浪费钱。

所以对于自家男人看话剧的行为,她也是早就看不顺眼了了。此时找到机会,还不得把沈之韵好好羞辱一番,她才不管她是不是妖怪。

平日里喜欢沈之韵的人,这会儿看了金绵和沈之韵两个人得对比。一眼就能知道沈之韵的永驻青春是多么的现实,摆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们曾经的梦中情人,竟有不老的本事,

渐渐地,说沈之韵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有人从哪里拿来了鸡蛋菜叶,胡乱地朝着站在台上的人扔过去。

台上原本是结婚礼堂,上面摆满了花生酒茶,坐着金绵的父母。还有几个人金绵的远方亲戚。这都是为了凑场面来的,可是这会儿却成了三个人的障碍,三个人武功不错,可是要护着这么一群人,也难以避免的把身上粘上了各种鸡蛋和菜叶子,整个婚礼现场一片狼藉。

金家老两口当初是见过沈之韵的,她们把金绵送给沈之韵的时候,她就长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家闺女脸上都有了皱纹。可那沈之韵竟然还是这么年轻,

渐渐地,越想,他们越觉得沈之韵就是一个造孽,只有妖孽才能想出那些戏本子,那些衣服。穿着这么好看,可不就是跟妖精一样嘛!

在场的人中,不只是金家老夫妇有这个想法,所有人,除了金绵和卫平天以外,都在渐渐地认为沈之韵是个妖怪。

“把这个妖怪杀了!保黔城永世安宁!”不知道是谁喊的。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你们胡说什么!我姐姐不是妖怪!”金绵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盖头,把那些飞过来的烂菜叶挡回去,一边大喊。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众人身后的金家老两口此时已经越过众人,抱住了她,她正想让他们回去。

金母却道:“女儿。你快醒醒,你是不是被那妖怪迷了眼睛,不要怕,爹娘在这儿呢!看看我的女儿,都被那妖怪害成什么样了,不哭不哭。跟爹娘回去。爹娘家里还有几亩田,我们种种地,还是可以吃饱的。爹娘知道你喜欢吃,找下家里面已经可以吃饱了,我们回去。我们让那些人把这个妖怪杀了,不要让她继续害人了,”

金绵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地响着,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的母亲再说什么,因为他不想听,那些话都是说她的姐姐是妖怪的。她的姐姐是不是妖怪。她自己改不知道吗!

这些年,被人追杀过,被人打过,被人嘲笑过,可她都没打过她。而且还让她多多吃饱,从一个农村姑娘变成了半个老板,

“爹娘。你们怎么不想想,以前我吃不饱的时候,是谁让你们女儿吃饱的,女儿不求你们别的,这件事你们不要管,姐姐是我的姐姐,不是什么妖怪。”

沈之韵笑了笑,果然朋友这东西还是靠谱。她有些感动。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奋力抵抗着渐渐冲上来的人群,可因为金绵被她爹娘抱住了身体,卫平天又被那群亲戚堵在了墙角,一时间,沈之韵成了孤军奋战的那个人。

今天来的宾客本来就多,而且多是些壮实汉子,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此时一窝蜂围过来,沈之韵渐渐地就有些抵挡不住。要朝底下倒过去。

“抓住它,杀了他。看看她是个什么怪物!”

“对杀了他,不能让他祸害我们了,”

“她家家产要平分!”

在一群面目狰狞的人中,沈之韵忽然间看见一个人,他奋力地朝这边挤。脸上带着焦急,眼神也不住地往这边扫,终于,沈之韵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对上了,那是姜毅,沈之韵冲她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是温柔。她是谢谢他,人心易变,可他还愿意冲过来,还愿意……

沈之韵终究没抵住众人的攻击,很快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因为忌惮着她妖怪的身份,倒是没人过来骚扰她,众人只是把她捆起来,然后找了许多人看着,再让人去请道士去了。

沈之韵坐在地上,手脚动弹不得,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金绵,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一辈子这样的场景我经历过多少次了!要是这次谈不过来,你就带着卫平天好好过!千万别想不开,知道吗?你们离开黔城吧!不要回来了,这里很伤心。”

众人为了防止金绵和卫平天两个人捣乱。已经把两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捆成了粽子,挂在沈之韵的对面。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两人嘴巴被堵住,此时听了沈之韵的话,只是狂摇头,

“沈之韵,你不要试图逃跑,你的两个最喜欢的人可在我们手里,你要是跑,他们就不能活了,你明白吧!”刘仁安此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站在她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

他心里高兴极了,把几个已经分家了的哥哥也找了回来,因为沈之韵一死,整个黔城戏剧又是他们刘家的天下了。此时刘仁安的另外两个兄弟也在人群中盯着她。

“我求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你觉得我跑的掉吗?让你这个弱智来当领队,真是一群蠢货,”沈之韵看着刘仁安那张脸,啐了一口。

刘仁安气得暴跳如雷,正要一个巴掌朝沈之韵扇过去,却听远处一阵锣鼓冲天的声音传过来。

伴随着有孩童在沿街叫着什么,但是锣鼓声音太大了,众人听不见,

沈之韵也有些好奇,她在这黔城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难不成她是妖怪的事情,已经被人传到了什么高官耳朵里,此番是来将她斩首的?

正想着,忽见大门口有一个蓝色身影跑了过来,她已经气喘吁吁,可是脚下步伐不停,发髻也乱成一团,沈之韵定睛一看,这人不是苏允俢吗?

什么事情让她害怕成这样?

还没等她开口,苏允俢已经冲到了众人面前,却被人拦住不让靠近沈之韵,她此时满脸大汗,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是底气十足地冲众人吼:“大胆刁民,还不快让开!”

沈之韵眼睛睁大,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苏允俢,同时担心地说:“苏允俢,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允俢了,你在这里吼什么,很容易得罪人的!你快回去。快回去找你相公。”

苏允俢没有理会她这番教导,而是对她说:“之韵,世儿来了!”

沈之韵差点有些不明白苏允俢口中的世儿是谁,转了几个弯,才想起那是苏允世。

想起苏允世,是那个总是波澜不惊的少年,长得惊为天人,很是好看,却不知……

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少废话!赶紧让开,我认得你,你是衙门里谁家的夫人,别以为你那点身份就可以拦着我们除妖!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那什么身份才能拦着你们呢?天子够了吗。”一道清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来,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修长,剑眉星目,一身英气的男子朝这边走过来,步伐带着怒气,很多人直接不自觉让了路。

沈之韵也看见他了,此人还是苏允世那张脸,却已经成熟许多了,身上那股子稚气也完全没了影子。

“苏允世……”沈之韵低喃着,没有大叫出声,

在一群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允世大步走向前,将坐在地上被捆着的沈之韵身上得绳子一一解开,又轻轻拉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两个人均是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沈之韵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但是苏允世不这么想。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已经深邃的眼神,正想说两句话来缓解尴尬,没想到刚一抬头,苏允世就直接对着她吻了下去。

沈之韵睁大眼睛,想反抗,却只看到对方紧闭的双眸,一双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住,整张脸庞俊美极了,在沈之韵愣神的一瞬间,苏允世已经将嘴唇从她脸上移开了,恋恋不舍,

沈之韵心里是什么滋味呢,被一个陌生帅哥吻了的滋味,这么多年来没粘过荤腥,冷不防被人吻了,沈之韵感觉自己老脸一红,瞬间失去了体面

姜毅站在角落,看着风华正茂的苏允世,看着同样青春靓丽的沈之韵,默默地垂下头去,:“原来她的青春靓丽自有人陪!”

他这几年虽说荣华富贵不断,可常年颠沛流离,而且十分忧思。老得也快,脸上早就有了皱纹,

在那一瞬间,变脸的人不止沈之韵一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刘仁安此时凑过来,看苏允世气度不凡,于是不敢问,就问沈之韵:“他是谁呀!难不成是你的同党?”

沈之韵一时语塞,觉得不知道怎么说,

这要是黔城的人不认识自己也就罢了,可偏偏黔城的人谁都认识自己,自己刚刚还差点被当成妖怪杀死,如今在众人看来,沈之韵这个名字。已经是妖孽的象征了,而这个前一秒还被众人看成妖孽的女人,下一秒,竟然和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要是沈之韵这会儿开口说,这人其实是……名震天下的太子殿下。那估计这里的人指挥把她当妖怪。

她皱眉想着,苏允世却用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看我,不许看别的地方。”

“好你个苏允世……这么多……”沈之韵本来想说,这么多年来不见,一见面就想着占我便宜。越琢磨,越觉得这话有问题。

于是说着说着,又语塞了,想她这个姐姐当的还真是没有地位,当年这男人还是小男孩的时候,自己就仰仗着人家保护,如今人家成了铁骨铮铮的汉子,自己也完全没见得有什么话语权。

“苏允世……我……”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的皇后,韵姐姐,”

说完,没等沈之韵回过神来,就感觉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被苏允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之韵这才发现,苏允世身后,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来了一大队人马,苏允俢和她的丈夫站在前头。场面十分可观,沈之韵感觉,除了自己。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苏允俢两口子的带领下,其余后面的人马也都大声呼喊并跪下。

周围的群众们起初还有点怀疑,可看到那军队不像是假的,而且苏允世的确气度非凡,于是也陆陆续续地跟着跪下来了。

姜毅躲在人群中,也跪下来,心里默默喊着:“再见了,之韵。”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前几月皇上忽然病危,朝廷封锁消息,直到苏允世将皇位坐稳了,也才公开,可是长安城距离黔城路途遥远,最近又是大雪封山,消息南下路上阻隔重重。

所以沈之韵等人还不知道消息,之前黄山在世的时候,控制着苏允世,不让他出宫胡来,可渐渐的,皇上已经不在管他了,倒是他自己在管着自己不去找沈之韵,因为他太小了,待在她身边做不成她的丈夫,便只能做她的弟弟,可是他不想做她的弟弟。

她这些年在做着什么,他一清二楚,远远地观望着。可从不敢打扰,直到他成了大苏的皇上,他真正成了一个男人,真正能当她丈夫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冲到她的身边,

大雪封了山。好一段路马儿根本不往前走,苏允世就带着自己军队步行,步行了好几天,才又出大雪封山的境界,到了南方,南方天气湿冷,也是阴沉得厉害,来的时候天空也隐隐约约飘着雪花,可终究是白白地飘着。落不成花。

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越靠近沈之韵,他的一颗心跳得越快,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寒冷。

可因为沈之韵家在黔城中央,距离黔城城北门有点距离,苏允世没看到沈之韵,却是一下马车就和自家姐姐打了个照面。

彼时苏允俢正拉着自家丈夫匆匆忙忙往往姐妹剧院赶,因为丈夫衙门里有点事所以耽误了,她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姐弟俩在呆愣了半晌以后明白过来,苏允俢庆幸当时苏允世忙着去找沈之韵,没工夫修理自己。于是打了个招呼,也就带着丈夫往姐妹剧院这边赶。

苏允俢两个人,赶路自然快,苏允世还要拖着一群军队,而且不太熟悉路,所以就慢了些到达,

苏允俢赶到了才发现不对,沈家几口人都被人绑了起来,就连作为新娘子的金绵和新郎官卫平天也不例外,更是被挂在了上空。场面十分蜜汁沉默。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欺负,苏允俢当场公主附身,后背又有苏允世撑腰。她底气十足。

沈之韵是被苏允世当着众人的面抱回家的,她家里此时一片狼藉,但那些人只来得及糟蹋了前厅,房间里还是原样,人多力量大,苏允世带来的一对人马很快就将大厅收拾得妥妥帖帖,像模像样,

金绵和卫平天也被人从楼上放了下来,此时一干人等重新聚集在大厅里,苏允世坐在首位,沈之韵被强拉着坐到他旁边,金家老两口此时则颤颤巍巍地躲在角落里头,不敢出来。

姐妹剧院外头围了好些人,但门口有军队把手着,他们也进不来,只能这么看着。

“今日之事有些多,咱们不慌,一样一样来,”苏允世慢悠悠地说,同时眼睛不眨地看着沈之韵,

沈之韵想起,自己像是间接毁了金绵的婚礼来着,她一瞬间也顾不上苏允世还盯着她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金绵,我对不住你,让你的婚礼变成这样了。要不咱们再找个良辰吉日。把这婚礼重新办一下,”

“姐姐,今天是你和……他团聚的日子,是我们姐妹俩的好日子,反正这婚礼我们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就差拜堂了,姐姐,我们就拜你俩吧!好不好!”

沈之韵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人家父母还在那里呢,而且自己和苏允世的关系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坐在一起让人拜堂了呢。她支支吾吾不好说。

金绵此举却是有意为之,一来,她父母亲今天得举动让她有些恼火,二来她也是把沈之韵当姐姐,真心想拜她,处于各种考量,她才说出这番话。

沈之韵不说话,苏允世却是点了点头:“行,今日就先解决你的婚姻大事。”苏允世是记得金绵的,当初他找去陪伴沈之韵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这一陪,就是这么多年,姑娘也没见得离开。所以他跟金绵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很是温和。

金绵见他好说话,又笑嘻嘻的,心里对他的惧怕也少了几分,只是拉着身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卫平天对着端坐的沈之韵和苏允世拜了下去。

“拜完堂,新娘子是要送入洞房的,金绵,你就别在这儿吹风了,赶紧回屋歇着去。”沈之韵见金绵今天早上弄好的精致妆容这会儿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有些心疼地道。

金绵两口子却把这话当成沈之韵在赶人,自己走不说,连带着亲戚一干人等一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沈之韵看得有些愣神,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沈之韵,苏允世以及苏允俢夫妇俩。

“姐姐,你说说你吧!”苏允世坐下来,满脸的考量。盯着站在苏允俢身旁的男子看,那男子身上的衣服料子虽不怎么样,可他整个人精气神不错,看着也是个有情的,不是苏允世不愿意过问沈之韵,他是只想赶紧把这些人全都打发了再好好跟沈之韵耗。

“弟弟,当年我不是被逼着嫁人嘛,我就逃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个人,我必须逃出来,逃出来以后,我遇到了他……他对我很好。我们俩成了亲,如今,他是你姐夫。”

“行,姐姐你过得幸福就好,往后也不要见了皇宫绕道走,有机会就回去看看我。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拿着这个进皇宫!”

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朝苏允俢丢过去,被她丈夫顺手接住,

苏允世点点头。看来有点身手。于是大手一挥:“姐姐,我知道你平安就好了。如今你也嫁为人妇,说什么都是白白的,我只希望你幸福,今日跑了一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没一会儿功夫,苏允世就把苏允俢两口子也赶走了。

“姐,我以后做你丈夫好不好。我想保护你。”两人刚一踏出门。苏允世就拉了沈之韵的手,迫不及待的说。

“额……”沈之韵犹豫着,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姐,好姐姐,你若嫁给我,我此生定不负你。从前在长安的时候,我就一直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这足以说明了我的真心不会变,这么些年,世儿每日都拼命地抑制自己不要想姐姐。可总没有用,每每午夜梦回,梦到的总是姐姐,”

沈之韵听完,呆住了,从前他们是姐弟,她好像还因为什么事情恼他了,她觉得苏允世对她好,好得很不一样,可真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对自己动了情。

“世儿,我是你姐姐,我今年不知……”沈之韵想说她今年不知道多少岁了,可一说起这个,脑袋就是一阵昏沉。

“姐姐,上天都不允许你想那岁数。我不管你多少岁,你就是我的的唯一。”

苏允世把沈之韵拉在怀里,轻轻地帮她揉搓着太阳穴,

“世儿,我嫁给你。往后当你的妻子,你不能背叛我。”这么多年的等待,她感动了,而且每次她命悬一线,他总是出现,不管千山万水。仿佛就是转门为她而来。

苏允世出现在黔城,乃是无奈之举,专为寻沈之韵而来。但是

“姐姐。世儿说话算话!”

苏允世的眼睛里此时充光芒万丈,他看着沈之韵,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姐姐……”

话说至此,是两个人更热烈的吻,仿佛要吻去那些年时光的痕迹,温柔得像一阵风,轻轻地把心给融化掉。

衣衫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温柔的亲吻。两人就在那房间里度完了自己的一夜春宵。

谁也舍不得放开谁。大苏历史文献中记载,有皇允世,新后沈氏。初遇之后,三日不曾开房门,

苏允世只是让人把吃的和热水送进去,两人洗澡吃饭,把时间都留给了对方。

在谈心的时候,沈之韵也得知皇上已经去世的消息,她有些担心。这么些年,她母亲一直在皇上身边,可能已经爱上他了,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是她母亲,她不得不担心一下。要是她母亲受不了打击,一个想不开……

“世儿,我们得赶紧回宫啊,我有点不放心母后。”

“姐,不是不走,如今正值冬季,大学封了山路。怕是走不过去,再熬几天,离开春近了,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作为皇后好好照看母后,”

一番话说得沈之韵脸上当起了红晕,苏允世对她来说,随时能温柔出水来。

“我想你。在黔城落满树叶的街头,我长长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在这屋子里,我用花生瓜子塞了整个桌子,我坐在旁边吃着。开始的时候还能开心一下,后来只剩下麻木了,世儿,我想,我是想你”

“姐姐,在长安城里,我总是听各路人说起你。可当时我被政务缠身。%实在没办法开看你,也是思念把我折磨成了不像样子。但是现在好了,我们两个从此永不分离”

“行,永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沈之韵带着苏允世在黔城里做起了夫妻。趁着外间雪花飘荡的日子。两个人成了亲,大红喜服穿在两个人身上,都是如同天人一般,

结婚当天,沈之韵和苏允世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都拿对方当做一个依靠。

“世儿,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永远不会老了……我大你这么多岁,可是我……”

“姐姐,不管你什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人,如今你这模样,你我最是相配,你好好当我妻子,不要想这乱七八糟的。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把江山交给他,我们周走天下去,”

“等一下,我似乎是记得,几年前,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呀,我是不是被骗了……”

“太子妃逃走了,”

“啊哈?这天下还有人不垂涎你这响当当的美男子。竟是自己逃走了?”

“我和她本就是父皇赐婚,我对她无情,她受不了,自然托我帮忙,直接逃走了,如今天南地北,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就好,我不够聪明。可不想参与你后宫的斗争,”

“后宫只有你一人。”

黔城的人如今已经知道了苏允世的身份,对于沈之韵,众人自然不可能认为她是妖怪“皇恩浩荡。当今天子德才兼备。是难得一见的好皇上,沈之韵被皇上爱着,上天保佑她年轻一点,也没什么。”

黔城的人都高兴,因为自己曾经见过大苏的皇帝,是个俊美无比的少年,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从容,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

金绵也高兴。自家姐姐终于嫁出去了,

“金绵,往后我不能在黔城了,我要去长安,陪着我的世儿。”

“姐姐,我也去长安,你不要拦我。你看,黔城最近除了这么档事儿,要是重新开张演戏。众人也不喜欢吧,我们就决定了,以后去长安发展。天大地大,长安最大,更何况还能看到皇后,”

“好好好,卫平天,你没什么意见吧”

“姐姐,我能有什么意见啊,我只在乎金绵累不累,”

“不累,到了路上,我们可以换着赶车。”

“赶什么车,苏允世带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哪里用你们赶车,你们赶车人家还不放心呢。你们就省省吧!”

这么说着,沈之韵一干人等就开始张罗着回京事宜了,在黔城待了这么些年,根深蒂固的,家产也多,特别是这一处大大的姐妹剧院。

却没想到沈之韵贴出告示,要卖这姐妹剧院时,刚贴出告示,就有几个人来问,几人问了价格,都说是回去商量,每天都有人来问,毕竟姐妹剧院的地段摆在这里,而且之前沈之韵的营生做得也是响当当,说明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旺财的。

没过几天,姐妹剧院就以高价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富商。本来几人想把姐妹剧院里的一些学徒也一并买下来,以后演戏用。

可是金绵打算去京城发展,那些学徒就得带着走,不然到了京城再招人,就又是一番折腾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金绵把上好的棉絮做成两套棉袄,给沈之韵送了过去,是一男一女两个尺寸,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瞪了金绵一眼,拿着衣服找苏允世去了。

苏允世正在桌按上埋头写着什么,沈之韵抢过他的毛笔直接把他的外套脱了,把金绵做得往他身上套,自己也在第一时间穿上了,

苏允世刚开始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结果一看完两件衣服,俊美的脸上就藏不住笑意了。

那是两件深藕色料子的衣服,颜色是一样的,并且两人的袖口都绣了鸳鸯,沈之韵的鸳鸯在左手,苏允世的鸳鸯在右手。两个人如果站在一起,两只鸳鸯就会凑到一起,看起来很是不错,

情侣装这个概念,是沈之韵教给金绵的,当年她和卫平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沈之韵还给送了一对情侣手套呢,她说“绵啊,本来想送情侣装的,可惜我不会做衣服,你就将就着用吧,一个心意。”

“姐,情侣装是啥呀,”

“情侣装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穿的表现恋爱的衣服,会让两个人看起来相配不少。而且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一对的东西。”

“我明白了,”

苏允世看了觉得新奇,当场走下桌子,牵起了沈之韵的手“姐姐,这衣服好生合我的意,以后回宫以后,我们就让宫人把我们的衣服都改成情侣装。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爱你”

沈之韵本来只是进来送个情侣装的,冷不防又听了情话,当场脸红成苹果,溜了出去。

她一下子关上了苏允世房间的门,把背抵在门上,心脏狂跳着,同时在心里说“沈之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害羞,怎么就不成熟一点,大方一点呢!”

到了晚间,沈之韵躲在厨房门口,看四周没人,只有金绵一个,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金绵见是沈之韵过来,也热情地招呼。

“好金绵,你先别声张,你替我揉面好不好。我下碗酸菜面给世儿吃,他忙了一天,我看有点饿了。”

“哟,姐姐,你怎么不做给我吃呀。”

“我做的你不爱吃,赶紧的少废话,赶紧做,我去切酸菜”沈之韵见自己说好话金绵反而嘲笑她,当下就恢复了原型,粗声粗气地说着,一面真去翻箱倒柜地找酸菜去了。

金绵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说“姐姐,那是泡菜,酸菜在左手边”

在苏允世对着桌案奋笔疾书的日子里,沈之韵总是把手撑着看窗外,一面吃瓜子。窗外小雨小雪下个不停,似乎总有东西要下,

美好时光像沈之韵手里得瓜子,一颗一颗的,就没了。

一转眼,到了几人要启程去长安的日子了,沈之韵被苏允世裹成了企鹅,塞进了马车,不许她多动弹了,而他自己,则拿了一把长剑坐在沈之韵身侧。两人占了一辆马车,在一个空间里,虽说有点颠簸,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也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到达长安的路是漫长的,众人足足走了一个月之久,才站在长安城皇宫门口,

沈之韵跳下马车,深吸了一口气,“长安,我又回来了!”

苏允世紧紧握着她的手。正要进去,忽然被金绵叫住了,“姐姐,刚来长安,我们想先去安家,不如我们就此分别,往后我安了家,再进宫看你可好?”

沈之韵愣了一下,没想到回来意味着分离,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又从苏允世腰间扯了一个令牌丢给她:“死丫头,找个气派点的,别省钱,好好过日子,要对自己好。。有什么困难,这个令牌进宫找我,你姐夫会帮你的!”

“是……姐夫,姐姐!”金绵会意,当场叫了一声姐夫,苏允世脸上笑意明显。也是说:“金绵,这些年多谢对之韵的照顾,往后皇宫随时欢迎你,”

几人又交代了一番,这才各自分别。回到皇宫,沈之韵最想见得人,当然是太后娘娘。

皇上驾崩,太后娘娘移居华翠园安享晚年。

沈之韵在宫人的带领下,走到华翠园里面时。看到的是一个精神恍惚,表情木然的妇人。她仿佛不存在一般,即便是宫人传话,她也是爱理不理。

这个场景,看得沈之韵心一抽一抽的。

“妈……我回来了……”她跪在皇后面前,想去拉她的手。

手虽然是拉住了,那双眼睛朝她看过来时,却看不见里面从前的温柔。这个人………

很陌生。

“你……不是……”

女人点点头,“我是太后娘娘,之韵,你母亲应该是回去了,而我……也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沈之韵一下子跌坐在地,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她没想过,她的母亲有一天还会回去呢,她以为她会永远陪着她。

几天之后,新皇登机大典和新后册封大典同时举行。

长安城里面喜气洋洋,各家都是小心翼翼。

苏允世和沈之韵并肩走着,一身盛装,走在去向大殿的阶梯上,两人相视一眼,温柔包裹在两个人之间,可忽然之间,风起云涌,天雷滚滚,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闪电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了苏允世的头上。

沈之韵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倒下。

“世儿!”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回荡在场上,四周仿佛变了样。一瞬间,她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医院里面了。她的父母此时正盯着她:“之韵啊,你醒了!你怎么会晕倒在大马路上啊?你这两个月去哪里了?”

“两个月?”沈之韵问着,可在大苏那十几年的记忆不断地涌进她的脑海,她如今18岁……在大苏算是29岁……她现在能回想过去了……

没等沈家父母回答,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是陈西航,他刚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可脑子里却多了不少记忆。

“韵姐……辛苦了”他这么叫着,眼角落下一滴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