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已倾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花开刹那 姑苏的机场,今天莫名其妙拥挤得让人眼晕,似乎大家说好今天出行,看着满满当当的人头就眼睛疼。

人群中,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的男子总是格外招人看,比如易南城。规规矩矩的西服衬衫,刚刚走下谈判场的标准配置,却让他挺拔的身材越发销魂,若隐若现的有力肌肉线条,让这正装也是穿出来风韵,只是墨镜之后看不见的眼神,总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行程提前,临时离开,没有买到头等舱的机票,易南城其实并不介意,他不是个矫情的富家公子,相反,这一趟,收获颇丰,他心情很好!他预见国内几年之内会开启发展的爆发期,提前进场,会是巨大的商机。但是被太多人目光扫射以后,他的耐心开始耗尽。

樊少阳得知他要经济舱飞美国一再说,哥,你这样的出现在大众视线很危险,会被如狼似虎的黄花大闺女围攻的,易南城只当笑话,他不是樊少阳,没这份闲心。

“易先生,手续办好了!”

“嗯!”

易南城点点头,四处穿梭的目光有些失神。刚刚进闸的时候,嘈杂的人群里,有一种特别好听的女孩的声音,像是暗自嘀咕,“美国有什么?我怎么就为了那里,离开家了呢?”

易南城特别好奇,却没有寻找到声音的主人,只是奇怪地念念不忘,猜想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美国有什么呢?

抬头望向天际,出发回港的飞机,一刻不停,易南城也在问,美国有什么?为什么我也执意留在那里,为什么我还不回去?爸爸需要我,爷爷也在等着我,可我为什么还不想回去呢?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死死拽着我,又到底是什么?

“易先生,要不要——”

眼看周围目光越发密集,韩东延心里不安起来,易南城太招人看了,已经多少拨姑娘有意无意靠近了。撇开安全问题,就易南城的洁癖,也是相当接近极限了。

“不用,我不在意!”

韩东延点点头,他了解易南城言出必行的个性,可依然忍不住想,他不会忍不住中途跳伞吧!

“东延,比这糟糕的环境,我也待过,不止一次!”

易南城难得好心情地多说了几句话,他在部队待过,他并不那么难伺候,这话让韩东延的心放下一点,可也只是一点点。

顾倾然独自站在候机厅的角落,一遍遍问自己,怎么就要离家了,从喃喃自语到心里叹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任性地一声不响提交了资料,直到通知书寄来父母才知道,身边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吓了一跳,因为我才十六岁,这分离似乎真有些仓促,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驱使我义无反顾远行。

刚刚石语风哭的比老妈还伤心,一再埋怨我,非说我是不是跟美国佬网恋了,天地良心,哪里来的美国网友!这个不靠谱的,刚刚被她一哭,我倒是哭不出来了,却偏偏搅出了满心的疑惑,我怎么就要去美国了。

疲倦的十几个小时,还真的相安无事,易南城坐着靠窗的位置,在侠促的空间闭目养神,不言不语,连三餐都没吃,就这么僵持了一路。韩东延提心吊胆,还得帮他挡着空姐时不时的关心,更是一路没敢合眼。

易南城起身去上洗手间的时候,韩东延真想跟着,可被易南城的目光一扫,忐忑地坐了下来。易南城站在洗手间门口,这狭窄的走道真是让他站的憋屈,呲啦门一开,一个娇小的女孩低着头,只见到一头黑发,让他有些想摸上一把,不过,也是仅此而已,他们都侧过身子礼让,明明擦身而过,却连脸都没看。

终于安全降落,易南城大步踏下机舱,韩东延松了口气。

波士顿机场的人流,潮水般涌来,此刻,顾倾然真的丝毫没感觉到离开了祖国。

来时的飞机,十几个小时她没有睡,旁边的大叔旁若无人鼾声震天,顾倾然就那样一刻不停地想着爸爸,他也有些打呼,所以从不会第一个睡,怕打扰她和妈妈睡眠。所以,走出家门,就没有了这样的保护与纵容,不是后悔,是失落。

“然然,我觉得你会在波士顿有艳遇!”

石语风的话让顾倾然浑身一个激灵,爸爸的教育是,陌生的异性都是危险的,如果遇上了,一定不是好事!简丹也如此说,“我只希望你什么都别遇上,安安稳稳到学校,虽然你很没良心抛弃了我们,可我还指望你成为我第一个稳定的海外关系!”

海外关系!顾倾然叹了口气,她是真希望自己也有个什么海外关系来迎客一下自己。可是抬眼,视线里都是人,只是没有熟悉的亲人在,满世界的金发碧眼,自己生生成了外地人,所谓异乡异客就是如此吧。

“原来,全世界都是这样拥挤!”

女孩在心底轻轻嘟哝,不欢喜,很疲倦。四顾茫然,约好的同学航班晚点,约好的老师,出差未归,最后,竟剩下了自己,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出国。

16岁的女孩没有多少勇气去消化沮丧,从未独自出门的顾倾然鼻子有些酸。想家了,垂下的眼眸让泪意越发清晰,可在长长的睫毛被染湿前,她努力抬起头,告诉自己,“顾倾然,你可以的!”

你要的大学!你要的美国!你要的倔强!

执意离开父母,执意独自闯荡,执意纵容自己一腔孤勇!

都是你要的!

所以,不可以才下飞机便开始想家!

行李转盘慢吞吞动着,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另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原来这165的身高,在各色人种里,真的这般挤不上趟!顾倾然踮着脚,勾着脖子,说了不知道多少个excuseme,还是在人群外面挣扎着。

沮丧又多了几分,谁说老外就那么绅士风度的?都是骗人的,面前的人墙连风都没有透一分,还风度呢!

易南城挺拔的身躯扎在人群中,惹得多少人已经无暇去顾行李了。他摘了墨镜,东方男子的细腻与英气,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恰到好处揉成了风景,剑眉星目,流光溢彩,肤色健康,唇色凉薄。185的海拔,让他鹤立鸡群,气质绝佳!哪怕他深邃的眼窝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戾气,也无损他半分魅力!很多人想尽脑子里一切关于美男子的形容,却词尽了,只留下一声声感慨,好帅啊!于是,很多人在他周围组成了厚厚的人墙,顾倾然真是挤不进去。

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易南城眉头越发紧锁,此时他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将这些烦人的目光都屏蔽了!他出门很少带行李,他经营酒店,去哪都会有留着的房间。可今天,帮最敬爱的导师也是长辈带来的东西,必须拿。

“易先生,——”

看到易南城越发冷的脸色,韩东延想张嘴说他来处理就好,却见易南城摆摆手,“东西多,抓紧时间吧!”

易南城从小独立,最重视效率,多数时候,他不会带着大部队行动,嫌麻烦,也最看不上扭扭捏捏的人,包括女人,自然也不会在行为上纵容自己不够高效率快节奏。

韩东延点点头,表示服从。也忍不住跟旁人一样偷偷看这个高大的男人,怪不得易家爷爷就喜欢他,视他为不二的接班人,易南城作为一个商业帝国的王者,确实毫无瑕疵!这样的男人,也许是机器人吧,真的很好奇,这坚硬的躯壳里,会不会心脏也是一个精密仪器,这一路过来,如云的美女,还有空姐,媚眼抛的都斗鸡眼了,他竟瞟都没瞟一眼。若是樊少,这会估计都约会去了。

被人墙挡在外面的顾倾然伸着脖子眺望,好不容易瞥到自己的箱子,兴奋不已,使出了洪荒之力,硬是把小身体塞进了人缝,冲上去拉住手柄,暗自埋怨,这飞机人也太多了吧!

这个俏皮的淡粉色的行李箱却是扎实的大身材,感觉妈妈把半个家塞了进去,真的是用了吃奶力气了,顾倾然才勉强提了下来,人都被拉得失了重心了。

没舒一口气,顾倾然就感觉身边一阵疾风,一股巨大的力量没打一声招呼就撞上行李箱,顺便压上了她的小身板,顾倾然一时间脑子是懵的,她努力要抓住什么,可只有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还是她在下箱子在上。

落地的一刻,顾倾然感觉到世界都安静了,因为她分明听到了好多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可她没工夫去想是不是到美国的第一天,就丢人丢到国际上,因为她的脚踝,被死死压了一下,尖锐的刺痛瞬间模糊了她的眼,满脑子就一个字,疼!

“没事吧!”

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易南城想伸手拉的,却没来得及,不得不说,拥挤让他的动作有些施展不开,余光只见一道粉色的光一闪,就是沉闷的落地声,摔的不轻。

易南城低沉却磁性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让低头吸着气的顾倾然反射性地抬起了头,也在那一刻,失控的泪水缓缓滑出眼眶,湿了脸庞,狼狈却是以一种美丽的姿态,纯净无暇,真的是顾盼生辉。

一刹那,她的抬眸,他的低眼,时间在此刻,定格在心里,也打上了深深的烙痕!

熙熙攘攘的周遭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花开的声音,响到他们彼此都漏听了一切。

顾倾然隔着泪水看清了一张男人的脸,其实是模糊的,可她从没那么清晰记住一个人的五官。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脑子里竟蹦出这不相干的一句话。

曾经石语风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一定斩尽杀绝那些有的没的,只剩下愿意赴汤蹈火的心跳。顾倾然曾是嗤之以鼻的,这时候,却分明感觉到这秀色可以止痛,看他的瞬间,心颤到忘记了火辣辣的疼痛。

明晃晃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易南城脸,迎着他的目光,直接的,没有戒备的,却与他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无声地纠缠,不是诱惑,不是设计,只是莫名的,两道温度恰好的光,彼此无法分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眼万年 易南城这一生,恐怕无法忘记这一次对视,那双眼睛,清澈得倒映出了自己的脸,甚至我亲眼看到了自己发自本能的怜惜!

女孩的脸皮肤很白,散发着青春的光泽,看上去吹弹可破,乌黑的头发绑着马尾,额前垂着蓬松柔软的刘海,却刚好露出秀气的弯眉。

那双眼,形状很饱满,大而圆,眼梢微微上扬,多了一丝清纯的妩媚。眼珠深黑,亮又饱满,不是美瞳那种呆板,是明晃晃的鲜活。

大概是真的疼了,此时里面蓄满了泪,那长长的睫毛便像淋了雨,楚楚可怜。

是在忍着哭吗?

洁白的贝齿咬着粉色的唇,高挺的鼻子不时吸气,像一只生气又倔强的波斯猫!

对,她像一只猫,让人一看就本能地想抱在怀中呵护的猫!

易南城这辈子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仔细去看一个人的脸,并且,再也前挪不开眼睛。

生动、心痛、我见犹怜……

这些从不苟同的词,一个个蹦出来,砸在易南城自恃冷硬的心房,竟是回声不断!

一眼万年,多年后易南城这样总结这一眼,他就是从这一眼开始,进了顾倾然的城,从此不愿寻找归路。

眼下,易南城清晰地感觉到心里什么东西塌了,有一些暖暖的液体流出来,四肢百骸都叫嚣着什么。对,是上去,抱紧她!治好她的眼泪!

易南城极力压抑自己,不要去做,因为,这冲动,不和自己的规矩,却没有成功!话已经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刚刚拿东西,有些匆忙!”

韩东延差点被这一句吓到平地摔,他家易少何时会道歉了?还如此温柔?他掏掏耳朵,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顾倾然收回心神,轻轻摇摇头,也收回了自己有些失礼的目光,她记得父母的告诫,不要搭理任何人,哪怕他此时说的是中文,也不见得就是好人!这不是艳遇的好时机!

努力撑地,想自己站起来,却被脚伤打败,顾倾然从来是个忍不了痛的人,一吃痛顺势又跌坐回去,手里的文件包洒了一地,沮丧让她又有些想哭了。

女孩的抵触,统统看在了易南城的眼底,他的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很少,有女孩子会如此戒备他,如今的女人,眼睛堪比X光,什么样的男人出身贵胄,一看便知晓,她们总是有各种办法试图靠近他!

“你怕我是坏人!”

顾倾然余光轻轻瞟了他一眼,明摆着一副废话的表情,然后不吭声开始捡地上的东西,也不答话,她承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帅,可是与我何干?坏人也会很帅!我又不是石语风,一遇帅哥头可断血可流!就怪这张臭嘴,什么艳遇,明明是噩运!

“你是去哈大报道的学生!”

女孩这下正式抬头了,她惊异于这个男人的推理能力,难道他是算命的?越发不安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可是,他真的不像,他确实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甚至,他的轮廓有几分像自己的偶像,可是,他的眼眸更深邃,更立体,偏向于欧洲人。

顾倾然的心里越来越紧张,手心已经是汗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孤立无援。

易南城也看到了女孩的紧张,不再逗她。他看的出,女孩还在忍痛,她额头的沁出一颗颗汗珠,灯光下有着特别的光泽,让他不忍的光泽。心中暗暗好笑,知道防备就好,确实不该随意搭讪陌生人。

“录取通知书,这样的颜色和花纹,对于哈大学生来说,并不陌生!”

这是很好的套近乎的方法,单纯如顾倾然,自然放下了一丝戒备,“你也是哈大的学生?”

软软的南方口音,像是姑苏人!是她!美国有什么好的?竟然就是她!之前在机场,寻而不得,她却这样出现了。易南城连这声音都异常喜欢,跟他妈妈的很像,柔柔的,甜甜的,却不是腻的那种,恰似南方春天里的微风!这声音,很适合演讲!而你,也恰好是我会喜欢的样子。

“你果然是中国人!”

顾倾然轻轻点点头,并不热络,也不再继续搭话,放下一点戒备不代表信任,眼下,还是结束这巧遇比较好。她动了动脚腕,想再试试站起来,可刺痛不减,似乎真的伤到了!

顾倾然暗暗撅了撅嘴,怎么这么背,出门第一天而已!现在怎么办?她看看眼前,两个巨大的箱子,一条瘸腿,我该怎么去酒店,又怎么去找房子?我又要向谁求助?叶安怡她们飞机晚点,可能到这里会有几个小时,如果我在这里等,也不会显得太可怜吧!

被无视的易南城目光也从她可爱的翘嘴,挪向她纤细的脚踝。很漂亮的腿型,很白皙的肤色,是东方女孩典型的身型,瘦削、娇小,却是不典型地粘住了自己的目光。只是九分的浅色牛仔裤和白色的帆布球,衬得脚踝那处红肿有些刺目。

一下子就忍耐不住,高大的身躯缓缓降到顾倾然面前,却不敢贸然去碰她的伤处的。易南城不会轻易为谁弯下身躯,可此时,他做的自然而然。他并不知道,从此刻开始,注定了在这个女孩面前,他再也没有从前属于自己的傲气,遇见她,便是如此,因为她不够高大,所以他要尽量弯下身躯。

“我叫易南城,曾经也是哈大的学生,现在在波士顿工作,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拍照,发给你相信的朋友、老师,甚至可以跟警察报备。”

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护照,顾倾然懵了懵,大眼睛写满不解,“你给我这个干嘛?”

“我送你去酒店,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

顾倾然忘了,那天自己是怎么点的头,只是记得,生平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一个男人,横抱着走出了机场,上了一辆黑色、宽敞的汽车,心里诡异地安稳。

一路上车里十分安静,韩东延到现在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从没见过易南城这样表达恻隐之心的方式,就算真是他的责任,现在,最多也是由助理代表,打发这个女孩而已,而今天,易南城却亲自把人抱上了车!还要送人家去酒店!韩东延看了看天,天气反常的一切正常,太不科学!

“那,那个,——”

顾倾然低着头,不知道怎么称呼身边的男人,他的护照上有英文名字,奇迹般与她的偶像同名。可初到国外,顾倾然还没习惯怎么叫英文名字,而他的中文名字,刚刚太紧张,竟然没记住!

“易南城,我叫易南城!”

这个男人似乎会读心术,顾倾然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在他面前就这么无处遁形,更不好意思了,“易、易学长,你认识Yhotel吗?我——”

住在那里啊,易南城心里莫名其妙高兴,“嗯!离哈大很近,你是还没有找房子吗?”

酒店是易南城的,他取名字简单粗暴,取个易的首字母了事。这酒店当初是爷爷要他开,就要试试他的本事,他漫不经心便随便这么一喊。不过,显然顾倾然不会做这个联想。

“我有两个同学,也会过来,我们说好一起找的。”

“先回酒店,处理一下脚,我给你找个医生。”

一听医生二字,顾倾然的反应有了明显的抗拒,迅速挥挥手,跟个招财猫一样,

“不用的,我的皮肤就是这样,一碰就红肿,睡一觉就好了。”

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打在顾倾然的身上,她的目光投向外面,易南城却依然看到了她脸上的坚持,是个倔强的丫头,他心里想着,嘴角却不自觉柔和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易南城也清楚自己在反常,没有戒备地对待一个陌生人,这是第一次。甚至不想问她是谁,就想对她好的冲动挡也挡不住,而她,却一再拒绝自己。

为什么?

易南城问自己,只是小丫头,可能还没有成年,自己到底是中了邪了还是着了魔了?

“你叫什么名字?”

“顾倾然!倾城的倾,悠然的然!”

悠然倾城,好听!易南城在心里默默称赞,“怎么会独自来美国!”

“原本有个老师可以来接的,他临时出差,爸妈的签证还没办好,我也不敢麻烦老师,更不敢让爸妈担心!”,顾倾然的声音低下去了,现在她也开始懊恼自己的天真,果然,生活就是这样打击人,神色黯然,想起离家的经过,从准备到离开,她都是暗暗进行,自己送了爸妈一份仓猝甚至是仓皇的大礼,“爸爸妈妈不想我出国的,我却坚持,非要自己来试试,我以为我可以的!”

易南城轻轻笑了笑,却没有出声,怪不得她会自言自语,美国有什么好!

可顾倾然还是感觉到了,扭过头,大眼睛显出一丝不悦,“你是在嘲笑我?”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现在是不是想他们了!”

顾倾然默认地点点头,明明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却还强忍着,“我一定能搞定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千回百转 听顾倾然说可以搞定,易南城顺势点点头,找一个合适的住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她看上去足够聪明,一定没问题!来美国的留学生很多,生存这样的小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她上的是哈大。

不过——

易南城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单薄如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奔波辛苦,你可明白,如果我出手,你可以更容易,而且,你有很好的借口,不是吗?

转头看了看女孩的背影,易南城不动声色又很快转向窗外,流光飞驰的夜景,心思百转千回。

顾倾然,我要出手吗?萍水相逢,我要做更多吗?如果只是表达歉意,大概是不需要做更多吧!我易南城不喜欢欠人,更不喜欢随便滥施同情心,我是个商人,每一份付出都是意味着处心积虑的设计与收回,爷爷对我的教育根深蒂固,时至今日,除了父母兄弟,从未破例,你是一个例外吗?可是,你凭什么是个例外,到现在为止,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可是顾倾然,可笑的是,我竟然想你是个例外。不如你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做这个例外。你会找我帮忙吗?和很多女人一样,就此为借口赖上我,让我替你做好一切!让我成为你在美国的第一块跳板。不过,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架登天的云梯。

想起曾经在身边出想过的很多面孔,易南城淡淡笑笑,这些曾经都是我厌恶的事,因为所有感觉最后都变成了利益。不过今天我又觉得,如果是你,我倒真的可以试试,并且,我并不讨厌你。从目前来看,千回百转设计的人,似乎是我自己。

“不要找个女人变成你的弱点,男儿志在四方,爱情不是必需品,若你有一天成了一方霸主,这些附属品自然蜂拥而至!”

突然想起,爷爷常常这样说,过去易南城倒也不是认同,而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对于女人和情爱,他十分寡淡,与父亲不一样,父亲骨子里是个痴情至性的书生,而自己,倒是个十足的斗士,斗士本就是属于孤寂的。

可今天,易南城莫名其妙觉得爷爷这话好笑,倘若我真的足够强大,又何必害怕有一个弱点?有弱点的人怎么了?父亲就有弱点,而这个弱点就是我最爱的母亲,他们很幸福。父亲也没有因为这美满就丧志,恰恰相反,因为身后有人要保护,他越发强大了。

易南城这辈子头一次觉得,父亲才是最强大的男人,他可以顶着家族压力,做着并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以一人的肩头,扛起了易家大业,也替妈妈遮住了风霜,那我,又岂会不如他?

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个?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我竟想了这辈子最久最无聊的东西,是因为你吗?

易南城撑着手臂,再次转头去看女孩,惊讶的是,她竟然静静的睡着了,头歪在车玻璃上,随着车子行进一动一动,弯弯翘起的睫毛,还沾着晶莹的泪,像是简单擦拭过的,只留下一点湿漉漉的证据。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他的护照,抱在胸前,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的稻草。

一个迷糊的小丫头!

易南城摇摇头,自己在这边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她倒是没心没肺睡的香,真不知道是说她胆大好,还是单纯。

“把温度调高点!”

“是,易先生。”

熟悉的城市突然多了几分温暖,波士顿的灯火也有了烟火味,易南城支着手臂肆无忌惮看向另一边的女孩的睡颜,心突然变得前所未有安静甚至是安宁。

我似乎从没有为谁放缓脚步,甚至此刻回想,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些女人的脸孔,都模糊不见了,我似乎只是数字感兴趣。只是今天,在看着你的时候,心像是找到家了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仿佛看着你睡得这样毫无戒备,就有成就感。

顾倾然,挺特别的名字,有一种古风的别致,倒像是你这个人,美而不妖,格调高贵。倾然读来如诗,毛笔写成,该是很好看。你来自姑苏,我来自欧洲,我们竟然莫名其妙就相遇在了波士顿,太奇妙了。

你可发现,我叫易南城,你叫顾倾然,我从没试过在心里,把自己的名字与一个女子的摆在一起,可刚刚,一瞬间就起意,把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白纸黑字,一顾倾城,莫名和谐!

易南城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很想伸手捋一捋女孩额前的碎发,却尽力忍住了,生怕惊醒好梦的她,她熟睡的样子真好看,正是我想搂在怀里的姿态。

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我却疯狂地对着你的睡颜心猿意马,甚至傻兮兮地想了一个风花雪月的词,不是你冠上我的姓,而是想你我融为一体。顾倾然,我也许疯了,我竟在心里,特别虔诚地,想要用珍惜的方式拥有你,一个我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孩。

突然想起那年,酒店开业,樊少阳说取个名字吧,我大笔一挥,Yhotel,樊少阳为此嘴角直抽抽,嫌弃得一脸。

“不是,哥,你也太草率了,咱不说找个法师取,你也起码翻翻字典什么的呀!”

“名字好记就好,男人做事业,哪来那么多唧唧歪歪的事!”

如今想来,忽然觉得好傻,这名字,原本真的可以很美,见到了你,我倒像是见到了一束光,照亮了自己深藏的一面,我竟也是个细腻、浪漫的男人!

顾倾然,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睡熟,你可知道,这个世界这样危险,若是换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你现在已经被卖了,你就没看看新闻吗?可为什么,这样的你,竟然让我滋生了那么多放不下!我竟开始疯狂地想,圈你在我熟悉的世界,让你永远这样不懂防备,更不需防备!让你绽放在那个细腻柔和的易南城的世界里,只为你一个人造一座城!

眼看靠近酒店了,易南城给韩东延发了一条信息,生怕扰了顾倾然的好梦。

韩东延在车上接到了后座发来的信息,这辈子第一次接到老板的指示是信息,他愣了好几秒!再看号码,确定没错。

“把她的房间升级成套房!”

自然立刻照办!也许,老板真的只是觉得今天有些抱歉吧!韩东延挠挠头。

车很快到了酒店,按照惯例,韩东延现在应该高效地行动起来,老板行程众多,而且从不喜欢拖延。可是,韩东延发现易南城没有动静,他以为有别的指示,可等了十五分钟,还没动静,仿佛睡着了。

斗胆看了眼后视镜,韩东延总算醒悟,一向惜时如命的易南城,诡异地在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睡醒,而且是极有耐心的等待!

他高大的身躯放松地斜靠着车门,单手托腮看着女孩,一瞬不瞬,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偷窥,这样的易南城好陌生啊!还有,原来这双眼摄人心魄的眼,竟可以这样柔和。

车里的空间不大,无声无息就会十分尴尬,事实上,尴尬、无所适从的就剩下韩东延了,后座,异常和谐。女孩浅浅的呼吸,男人静静的注视。

韩东延和司机对视以后,识趣地下车,却不敢走远。

“韩先生,易总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东延耸耸肩,“我也想知道!”

谁都想知道今夜是怎么了,想知道易南城是不是疯了!韩东延那时以为,这一幕只是破天荒的意外,多年后再想起,才知道,有些事,从头开始便是注定,从那天起,他们剩下的只有习惯。

顾倾然在熬过长途飞行以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这个梦连呼吸都是真切的,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我,走在铺满鲜花的路上,稳稳的、暖暖的,他的心跳均匀有力,他的气息清淡迷人,好像醉了,醉的不想醒。

易南城的电话震了好几次,菲利普在迫不及待等他的宝贝,易南城却丝毫不为所动,东西不会丢,眼下这气氛他却舍不得破坏。不过,他第一次见识一个女孩子能在陌生人面前睡得这么香,这个认知让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这是她的习惯还是仅仅对我?

自己先好笑起来,对着顾倾然的睡颜,易南城心里说,你看,遇到你,我竟无聊成这样,全是想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大概连樊少阳都不会如此。

韩东延在外面接了好几个电话,除了火上房的菲利普,还有易家业。

“易总!”

“南城呢?”

“易先生在开会!”

“不是刚回去?”

“嗯,易先生签了大单,临时和几个主管碰个面!”

“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回头让他回电话!”

“好的!”

挂断以后韩东延吐了口气,太为难他了,这事他不擅长,而且易家都是人精,虽然易南城总是说自己老子智商一般,可这一般对普通人也不一般了!

话说老板说要回电话,可这小姑娘不会睡到天亮吧!韩东延苦着脸继续在停车场溜达,时不时瞟一眼安静的黑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醒着疯魔 顾倾然在酒店两个小时以后才醒来,真的是没遇到过这样窘迫的状况,满满的不好意思写在慌乱的小脸上,瓷白的脸绯红,把乱了的眼波称的极亮。

“对、对不起,飞机上隔壁的大叔打呼,我没睡着!”

说完,女孩的脑袋低低的,长长的睫毛在脸上遮出了一片阴影,挠的易南城心头痒痒的,此刻顾倾然若是抬头,便会看到易南城是在微笑的,微笑着给她一个台阶。

“没关系,我也没睡好,需要补觉!”

闻言,顾倾然睁大眼睛抬头去看他,像分辨他是不是客套,可他依旧推开门稳稳下车,又很快绕了过来,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此刻,顾倾然的脸就贴在易南城的心房处,有力的心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让顾倾然小脸迅速染上浓重的绯色。因为,梦境恰好如此,虽然没有鲜花铺满的小路,可这温暖更真实了。都怪石语风胡言乱语,才让我这样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易、易学长,我、我还没有18岁,16岁能不能办入住?你把我放到大堂吧,我等同学来了办!”

女孩低低的声音在自己胸口响起,易南城脚步一顿,16岁,他讶异的是这个数字,虽然预估过她还小,可太小了,顾倾然,你怎么这么小!只是这诧异稍纵即逝,没有流露得很明显。

“我的助理会帮你办好!”

“哦,谢——谢谢!”

手续办的很顺利,顾倾然还被告知免费升级到套房,她瞬间感觉美帝国亲切了许多,虽然被人抱着有些太招摇,可她仗着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怕丢人了,心安理得被抱到了房间。

“学长,今晚,谢谢你。”

易南城点点头,她刚刚在车上结结实实睡了一觉,的确精神了很多,那眼眸深处,也越发光彩,像是晴朗的春日,异彩纷呈。

“你先休息,我帮你叫些吃的,脚——还是——”

顾倾然闻言,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她怕医生,怕了16年,可她才不会说出来被人取笑,“不要!”

这眼波荡漾的大眼睛,萌软的跟个洋娃娃一样,易南城竟再次中了邪般顺从了她,点点头,抽出名片递给她。

“明天还疼,给我打电话!”

看着纯黑的卡片上,银色的几行字,简单的姓名电话,简洁大方却有一种神秘感,顾倾然倒是有几分喜欢,不过,也就一下子而已,她不是那种喜欢上杆子粘上别人的人,在她看来,和易南城的交集,到此为止了。

“好的,谢谢。学长也休息吧,晚安!”

看着女孩随手把名片塞进口袋,易南城就知道,这个丫头不会明白,这张素雅精致,只有一个名字和私人号码的名片,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晚安!”

顾倾然胡乱吃了些东西,对于口味清淡的中国菜,她归功于厨师,干脆越过了易南城这个中间人。吃饱喝足,想起给爸妈报了平安,“爸爸妈妈,我到酒店了,同学一到便去找房子!”

对面的父母显然焦急地等了十几个小时,看的顾倾然有一阵心里难受。

“小心点,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讪!找房子不急,慢慢看,安全第一,别怕花钱!”

“知道!”

顾倾然现在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就是被陌生人抱来酒店的,甚至,已经在心里,把易南城自动归为已经路过的路人甲了。这段经历,她姑且当成是一次历险吧,嗯,算是一次粉色的历险!

想起易南城的脸,顾倾然笑笑,细想之下越发觉得,他好像有几分像我的偶像,若是再爱笑一点,眉眼真的神似。

报告完毕,没等多久,同伴也到了,叶安怡一进屋就夸张的上下打量,“然然同学,不是怎么搞到这房间的!”

来的路上,她和莫琪两个都以为自己找错了,这房间住一天,她们可以租上半年房了!

顾倾然耸耸肩,“房间满了,免费升级!”

“这人品!小姑娘,你真的是牛!”

“然然,你脚怎么了?”

莫琪还是心细,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在机场摔了一跤!”

“呵!算不算因祸得福!”

顾倾然白了叶安怡一眼,“你这意思,明天我再摔一跤,是不是顺便把房子解决了?”

“这个可以有!”

“滚!”

“对了,你脚伤成这样,怎么来的酒店?”

顾倾然把经过草草一说,胡吃海喝的两个人下巴掉了下来,叶安怡先沉不住气,“这个男人帅吗?”

“帅不帅和我们有关吗?”

“当然,若是帅,咱们顺势碰个瓷,这房子说不定真解决了!”

顾倾然手里的抱枕毫不客气丢了过去,再让她没边没际说下去,就该解决终身大事了。

三人闹了一会,倒头就睡了,都没有去质疑这套房的来历,毕竟,顾倾然的脚伤是真的,而免费升级这种好事也常常有,年轻的女孩们都乐观地当成是好运气的眷顾。

隔壁的易南城却无法成眠,刚刚给顾家业回了电话,看来老头要自己回去的心情越发迫切了,都已经把脑子动到了自己的婚事上,恨不能马上找个女人捆住自己。

“爸,你觉得可行吗?”

“嗯,我倒觉得不错!”

易南城轻笑,几个小时前,大概自己会冷嘲热讽自己的老子,可这会,嘴一张,竟是没说出一个字。顾倾然的每个表情跟放电影一般,在脑子里过,一遍一遍过,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把自己坚持认为的爱情无用又荒诞的言论,都打击的七零八落。

“爸,拴住了我,也未必是如爷爷的意!”

易家业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自然也探不出口风。不过他倒是有信心的很,能拴住自己儿子的人,估计还没生呢!

易南城挂了电话,心里少有的乱糟糟的,处理眼下这样的状况,他也没有经验,烦躁地站到窗口,习惯让自己冷静的角度。

眼看眼底熟悉的风景,突然陌生起来,仿佛自己也是初来乍到,就因为多了一个她。若我放下她,那么一切照旧,若我不选,可能我的生活将要天翻地覆。遗忘还是继续?易南城问了自己无数次,始终没有答案。

这个世界上,见一次面就喜欢上一个人的概率有多低?数字可能低到没有多少人信吧!易南城对着窗户里自己的倒影,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很笃定地说,可是这样低的概率,我好像遇到了!

打开窗,高楼的风一下子蹿进了屋子,掀起了桌上的纸。半个小时前,韩东延拿来了顾倾然所有的资料,易南城逐字逐句,如同初识文字,读的很仔细。

她没有骗人,也没有任何不妥,真的就是这样闯进我世界里的陌生人,却恐怕再也不能陌生的人。

顾倾然,为什么我要迫不及待调查你?明明你没有半点意思要入侵我的世界。为什么我心里就认定,我们从此会有交集?明明你连最起码的故意亲近都没有表示。为什么你还这样小?我们竟相差九岁,这样大的距离,得是多少代沟啊!

韩东延再次进来,发现易南城竟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站在那里,真是异常精致的一尊美男雕像。

“易先生,顾小姐的同伴,已经来了。”

“嗯!”

易南城坐回书桌前,视线回到资料上,不再挪开,反复看着几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字。

16岁,姑苏人!

瞒着爸妈偷偷考进了哈大的天才少女!

你才16岁,真的只有16岁!

易南城摸了摸资料上那张稚气的脸,她的笑这样阳光明媚,竟然隔着照片给了我温暖。

原来,这个世上,会有这么个女孩,她的眼睛里,有闪烁的星星,一下就照亮了我的心。我的心从不是阴暗无光的,可看到你,我才发现,那里可以亮的更彻底。

顾倾然,竟有这样的一个你,让我看到就会自然而然想幸福地笑,真的幸福的笑,哪怕你什么都没做!

爷爷曾说,爸爸是情痴,一遇妈妈误终身,作为家主,少了男人的霸气与冷情,所以,活该他背负更多,也充其量能守业而已。事实上,我也曾以为,儿女情长便是英雄气短,哪怕我爱妈妈,却也无法认同爸爸对待女人的方式,他太柔和了,骨子里对于爱情的忠诚膜拜胜过一切。

可这一刻,我却猛地理解了爸爸的感受!有些人,从遇见的一刻,便是情长的开始,这开始,从来没法选择拒绝,比如我看到你。什么英雄气短,此时此刻,我竟在心里可笑地想,只做你一个人的盖世英雄!顾倾然,若是我说,今天遇到你,我突然懂了一个情字。若是我说,我就这样突然喜欢上了你,你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连我自己也觉得,我大概是疯了!就因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便疯的这般无可救药!我用尽全力想把自己的神志拉扯回来,却没有成功,只能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走进这疯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不能自拔 易南城在窗台前整整站了一夜,晨曦金灿灿的穿过云际,刺进他眼里,有些酸,他转身,坐进沙发,闭了闭有些疲倦的双眼,自嘲地笑笑。

千锤百炼,风霜拷打,看过不计其数的人和事,总以为自己成熟了,应该宠辱不惊,刀枪不入,早就玩过、疯过、放纵过,这个世上应该早就没了让我心乱的诱惑,却不想,变化得猝不及防,我竟输给了一个16岁的丫头,只是一眼而已!

易南城此时很难解释自己的心境,一夜没睡,却兴奋,莫名其妙的兴奋,好像眼前开了一扇门,那里是一个陌生的新世界,鸟语花香,芬芳四溢,而他正徘徊在门前,犹豫要不要进去?

要进去吗?

顾倾然,你才16岁,大概还不知道男女之间该是怎么一回事。也许,连初恋都没有过。或者说,我不希望你有,我那么想要霸占你的全部!顾倾然,我们曾经站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本该毫无交集。未来的我,不久应该会站在纷纭的战场,迎接很多与你的生活格格不入的战役,把自己和易家送上最高的巅峰,我的身边,最省力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人替我去左右逢源,而你,清静如莲,本该过得更简单。

顾倾然,你眼底的光华,该是要一个怎样的男人才能守护呢?我竟因为舍不得而担忧!那个男人若是不够强大,你早晚也是要在风吹雨打里凋谢,卷进别的纷纷扰扰里,而我,该不该就成为那个站在高处,替你挡风遮雨的人?

易南城,真的要吗?

太草率了!

易南城强迫自己拉回越走越远的心思,再一次试着警告自己!遮风挡雨只为你一人,是不是太可笑了?你不是一无是处的黄毛丫头,你能来哈大,早晚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假以时日,你将是职场新星,也许也是游刃有余的女强人一个,哪怕不是这样单纯如莲的光华,也会有其他,说不定时隔经年,你也会妖娆地喊我一声易总。可是,我要吗?

易南城在心里否定了,想到这样的场景,他竟心口一滞,舍不得。好像这是一片净土,本该捧在手心,自己却眼睁睁看着她染上尘埃。我不想你学会巧笑嫣然,不要你学会阿谀奉承,更不要你学会低头逢迎,我只要你始终存着美好的微笑。

易南城一直是个果断又极度理性的人,从不会在心里放任两个人撕扯,再难的抉择,他也可以做到杀伐决断,可今天,他失控了,心里不是两个人,而是几百个人。

剪不断理还乱,干脆,一甩头,“易南城,别疯了,什么一眼万年,你何时这样无聊?不信你试试,不去想她,不去看她,你也就把她忘了!心动而已,谁的一生,还没有几次动心?”

这话,自己对自己说,都不信,干脆,狠狠冲了个冷水澡,灌了一杯黑咖啡,强迫自己暂时不要去理会那个无解的局。

再出门,易南城真的没问顾倾然半句,仿佛昨日的事,真的只是意外。薄唇紧闭,目光冷清,剑眉微蹙,连步伐都带着三分冷意。

韩东延挠挠头,易先生果然又回来了,看来昨天真的只是意外,说不上来的遗憾,其实,他还是蛮喜欢昨晚的易南城,抱着那个女孩的他,真的是柔软温和得身为男人,都有些入迷呢!

三个女孩睡到自然醒,开始忙忙叨叨找房子的事情,叶安怡和莫琪显得比顾倾然在行多了,顾倾然也不讳言自己生活上的能力低下。

“待会少说话,多眨眼睛!”

“为什么?”

叶安怡拍拍顾倾然的脑袋,“因为你一眨眼睛,好还价!”

“叶—安—怡——”

莫琪笑笑,“不得不说,她难得说的在理!”

“你们欺负我!”

“我们了解你!美女不就是这么用的?”

顾倾然两手叉腰,一扫她们两个,“你们似乎更有资本哦!”

莫琪看看叶安怡也看看自己,“然然,没人告诉你,你的眼睛有魔力吗?”

“什么魔力?”

“让人想答应你所有要求的魔力!”

易南城领着韩东延快步穿过酒店大堂,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占据自己思维一整夜的人,一下子,再也走不动。心里暗暗说,还是错了,刻意的遗忘,才是告诉自己,根本记得这样清楚。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走在他们前面,那个一瘸一拐的,正是顾倾然。她们走的不快,还在随意聊天,根本不去注意周围的人。易南城本可以加大脚步越过,从此成路人,他却着了魔一样停下脚步。

默默看顾倾然的背影,从发梢到脚趾,之前的坚持,突然烟消云散!他暗自认命起来,我就是会为她驻足,因为我根本忍不住!仿佛我和她之间牵着一根线,控制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她不用动,我便会乖乖束手就擒!曾经,樊少阳不止一次问,哥,以后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心动?我都不置可否,因为我想象不出,心动一词我以为是最大的谬论,可终有一天,我也有了这可笑的情不自禁了,心不是动了一下,而是随她而动。

“然然,我们带着你,等会坐车是不是有人让座?”

叶安怡吸着牛奶打趣身边的女孩,顾倾然闻言自然不服,“什么意思,真当我残疾啊!”

“难道不是?”

大眼一翻,“嗯,说不定还能房租打折,你最好好好伺候残——疾——人——”

“赶紧的,让小的扶着您!”

“莫琪,连你也欺负我!”

女孩嬉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银铃般清脆悦耳,虽然被取笑,可顾倾然在笑,灿烂的笑,一如照片上的样子。

一个侧颜,易南城也被这光华闪到,他冷硬的嘴角再也没法紧闭,现出了韩东延瞠目结舌的一个弯曲,这是笑吗?印象里,易南城笑的次数一只手都够用,哪怕是敷衍的假笑都很少,而现实,他竟这么自然地笑了?韩东延不得不认真看了看那个女孩,天哪!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易南城目光最后停在了顾倾然的脚上,脚踝的红肿还是没消,她今天换了条背带裤,依然是浅色的牛仔色,配着浅色的帆布球鞋,浅口的袜子很好地凸现了伤处的狼狈。

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到,她骗了自己,什么睡一夜就好,根本是怕看医生!可被骗了却没有生气,还把她这点小狡猾,莫名其妙在心里归为她可爱的一部分!可真是个调皮的丫头!易南城摇摇头,再次鄙视自己的失心疯。

看样子是要出去找房子,你竟没有打电话给我!顾倾然,为什么?是因为你小,你还不懂得这捷径?照片上有名有姓,你甚至没有去探究一下我是谁?是我的暗示不够明显吗?还是因为你并不信任我?或者,你在欲擒故纵?

易南城心里无数的疑惑,只是看着这个背影渐渐走远,又像舍不得似的跟了上去。

临出酒店,三个女孩很详细地问了路,易南城听到,顾倾然的口语很不错,柔柔的南方女孩语调,却是地道的美式英语,这声音一如初次听到那样,让我喜欢,真的适合朗诵!

“易先生?”

韩东延眼看易南城一路诡异地放慢脚步,走走停停,现在更是偏离方向,直接走到女孩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地上,落下了一个绒绒的零钱包,像一只熊。易南城弯腰,长指一探,捏了起来,软软的质感,还有淡淡的少女气息。

她的护照包,文件夹,行李箱上的装饰,统统都是这个东西,是偏爱吗?易南城把东西放在掌心,淡淡笑了笑,真的还是个孩子,喜欢这样的卡通!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以后的自己,却偏偏为了女孩这样说癖好,做了更多孩子气的事。

零钱包里面只有一张他自己的名片和一盒糖,却已经被她遗失了。

“走吧!”

易南城是淡淡失望的,女孩不仅不知道这名片的价值,甚至根本没有珍藏的意思,丢了也毫无知觉。心里有些错觉自己被丢下,终究是等不来她的电话了。

易南城又转了转头,早就没了她的身影。这翩然远去的背影,若是我不做更多,我们是不是就这样错过了?是不是就宣布我们这偶遇的结束?

本该生气的,也该把这小物件丢到垃圾桶报复一下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可易南城却只有暗暗的不甘心。

从来没有人这样忽视我,顾倾然,你是第一个!你可知道,我若强势出手,你一定会被我套住,可我却不想如此待你。我若留你,便不会再放开你!

顾倾然,我倒突然想看看,这样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你,能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一再迁就回头,还是转身真的忘记?

坐上汽车,易南城的思绪还留在顾倾然身上,他摩挲着掌心的小东西,仿佛摸着女孩的小手。

顾——倾——然——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次捡到 傍晚,原本有应酬的易南城突然没了心情,打发韩东延去了,甚至等不及司机,自己开车急匆匆回到酒店,也不知道自己暗暗期待什么。事实上,今天的一整天,他都破天荒的心神不定,直到踏进回房间的电梯,才心落了地。

隔壁房间门前的地上,一个女孩抱着自己的膝盖,埋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想什么,倒像是被人丢了的小猫,满满的可怜兮兮。

易南城心里却突然满是喜悦,她真的在!

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调,易南城一下子错觉自己回到了18岁,刚刚开始青春懵懂的年纪。可是,自己的十八岁,也没有这样愣头愣脑的冲动过。

“怎么了?”

女孩慢慢仰头,在看到易南城的时候露出微微讶异,“易、易学长,你也住这里?”

声音软软的,似乎没什么力气,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白,易南城皱了皱眉头,“低血糖?”

缓缓地点头,顾倾然没有说太多话,她眼前一阵阵的金星,有些吃力,她还要留着力气等叶安怡她们回来。

易南城拿出那个零钱包递给她,知道她需要一颗糖。原来不是爱吃,是备用,同样有这个问题的他的妈妈,也会有这样的准备。看来,我的名片也不是那么随手一放,和她救命的糖摆在一起呀。易南城略微压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就因为一个猜想的认知。

“你的!”

顾倾然也不客气,接过来便掏出糖果,塞到嘴里,感觉到味蕾被甜蜜占据,她才想起来似乎没有道谢,“谢谢,你——要不要来一颗?”

“不用!”,易南城看看她身后的门,“为什么呆在这?”

顾倾然小脸一垮,沮丧着说,“她们还要再看两个地方,我脚疼,走的慢,先回来,可是——”

“房卡和证件,都在房里!”

顾倾然点点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易南城没好气地笑笑,这么迷糊的丫头,怎么自己到了美国?其实可以帮她开门,可易南城立刻否定了心里的提议,抓住机会一直是他的强项。既然她在这里又一次被我碰上,我就权当天意,偏偏和你扯上关系。

“走吧!”

“去哪里?”

“在我那待会吧,顺便吃点东西!”

听到吃,顾倾然承认,很有诱惑,可是无功不受禄,她似乎没有理由一再接受他的帮助,她看看易南城再看看地,一边是不熟悉的人,一边是冰冷的地板,温暖还是狼狈,她一时不知怎么决定。

犹豫便是拒绝,而易南城从不接受一再被拒绝,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应该走的,可他没有,他也惊异于自己对她的耐心!无声地取笑自己,嘴上却是毫无波澜地一问,“脚不能走?”

这个意思是,如果我说不能,他是不是会抱我去?顾倾然的大眼睛眨了眨,她再不敢拒绝。

顾倾然心里的想法都透过这眼睛泄露给了对面的男人,在她瘸着脚跟着易南城到了隔壁房间时,并没看到,她妥协的一刻,男人偷偷得意的笑了笑。

一瘸一拐进了屋,顾倾然便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沙发,说实在的,不喜欢运动的她,再加上成了一个残疾人,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接近她的极限了,伤脚一阵阵火辣辣地疼着,若不是还记得有易南城在,她真想脱了鞋袜好好揉一揉。

“没有上药?”

易南城的目光紧紧锁着顾倾然的脚踝,让顾倾然暗暗心虚,“上了!”

回答很干脆,却还是泄露了胆怯。上药了,只是怕疼,不肯揉开,等于没上!不过,撒谎的女孩一点不尴尬,因为她的注意力此时全在易南城递过来的菜单上,她饿了,很饿,中午吃的热狗,她十分不喜欢!

“学长,在美国,都必须吃热狗吗?”

易南城愣了愣,一时没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如果你喜欢的话。”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怪不得美国人都粗糙又胖,都是热狗吃多了!叶安怡说这东西是美味,以前在家常偷吃她家狗的口粮,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女孩的嫌弃都写在脸上,眼睛忙碌地扫视菜单,嘴巴却不停,跟拉家常一样说个不停,这不见外的小唠叨让易南城失笑,天真的孩子就是如此吧,可他一点没有打扰她的兴致。

“我——可以要两个蛋糕吗?”

闻言,易南城顿顿头,甜品他不喜欢,也很少看到女人在他面前放肆地吃,毕竟这东西事关身材,她——易南城在心里笑笑,可以胖一些,太单薄了!穿着这背带裤,跟个孩子一样,站在我身边,还要再长大些!

“不要主食?或者牛排?也可以点些中国菜!”

顾倾然摇摇头,她不喜欢任何费事的食物,除非有人帮切,而中国菜味道不地道不说,太慢了!随后她又很快毫不见外地说,“热牛奶可以吗?”

“嗯!”

餐送的很快,易南城看得出,顾倾然真的饿了,却也发现,她吃东西真的很慢,他觉得三两口就解决的一小块蛋糕,她吃了整整二十分钟!

就着牛奶,女孩吃的每一口,满满的满足都写在脸上,一丝一毫没有遮掩,那张小巧的嘴,不急不慢动着,像兔子!看着看着,我竟也好奇起来这蛋糕的味道了,似乎真的很不错。

顾倾然现在愁的是,她吃得很饱了,这第二块留着会不会不礼貌?刚刚饿狠了,点多了!她想偷偷看看易南城的脸色,却发现,易南城正看着她发呆!

“学长!”

“嗯?”

“你——你要不要也尝尝蛋糕?”

易南城一愣,没有立刻搭话,顾倾然小脸懊恼的皱成一团,似乎在后悔自己说的话,“我的,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带回去吃吗?”

易南城心里暗暗好笑,就像那种馋嘴的孩子,想要很多又吃不下,担心被大人揍,“随便!”

“谢谢!”

顾倾然吐吐舌头,为自己的失礼追悔莫及,自己怎么那么傻,刚刚这意思,岂不是让人家吃自己的剩饭?

“你的同伴还没有回来,你在这休息一会吧,看看电视或是杂志。”

想想地板和沙发的差别,顾倾然也不犹豫了,反正来都来了,这么丢脸的事也做了,“那么,打扰了!”

易南城本来是进书房工作的,现在却临时改变主意,坐在了客厅里。

“还是上上药吧!虽然有一点痛,可一直拖着,会变严重,到时候,可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

顾倾然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别人一本正经地、苦口婆心,尤其是她认为是长辈的人,她就会怂,此时她就是如此,心里极度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点头,“好吧!”

易南城把药酒倒在手上,正要抓起女孩的脚要动手,她却往后缩了缩,搜肠刮肚找了个理由拖延。

“那个,我要不要去洗洗脚!”

易南城抿着嘴忍着不笑出来,“我会洗手!”

“好吧!”

没有借口了,顾倾然全当英勇就义,她浑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假想的剧痛,眼睛闭着又时不时开一条缝,看看是不是到时候开始惨叫了。

纤细的脚踝握在手上,易南城有几秒其实脑子里是空白的。女孩的皮肤很白嫩,似乎稍稍用力便会留下指痕,他有些不知如何把控力道。而她脱去鞋袜,那只脚真的好小,似乎比自己的掌心大不了多少。这种感觉很特别,好像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做起来心里特别柔软,甚至,他忘记了他该是有些洁癖的。

顾倾然只感觉易南城骗了自己,什么一点痛,是很疼好吗?她这人娇气,她承认,爱哭,她也承认,所以眼下,她老实地开始哭起来,但是她自认她已经很努力没哭出声音了,算是给足了易南城面子。

扁着嘴,黄豆大的泪吧嗒吧嗒砸下来,易南城看了一眼便哭笑不得,这样子,倒像是被人捕获的小鹿,即将赴死!她是第一个这样肆无忌惮在自己面前哭的女孩,也是第一个让他看到这泪便心酸的人,易南城暗暗叹气,这可不是好现象,若是她这样爱哭,我岂不是拿她没了办法?被一个丫头拿捏,可不是好事!

易西谷小时候也是爱哭的,可是偏偏见到他极其收敛,因为他不迁就眼泪,若有女孩企图用眼泪征服他,换来的也只是他的拂袖而去。可现在——易南城想着,手里的力道轻了几分,自然也延长了这个过程。

“好了!”

递给她纸巾,本想帮她擦的,想到自己手上的药酒,易南城作罢!看着顾倾然接过纸巾继续抽噎,轻轻叹了口气。

易南城洗了手出来,顾倾然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发现脚还真的好多了,本想认真道个谢的,想想还是作罢了,虽然见过两次,可面对易南城,她还是羞涩的。于是见易南城安静地开始做自己的事,她也拿出书包里的一个本子,看了起来!

这样的氛围安静却不尴尬,他们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莫名和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决定圈养 也许是太安静,疲倦的顾倾然很快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易南城也停止了假装的认真工作,缓缓走到坐到女孩身边,细细看她的睡颜。

弯弯的眉眼在睡着以后更柔和了,这丫头真是一点妆没化,白皙的皮肤婴儿般水嫩饱满,乌黑的眉毛秀气却又光泽,弯弯的睫毛密得像小刷子,两道弧度刚刚好,垂成了漫画里的样子,吃了东西以后,唇色红了一些,易南城的手伸到了空中又收了回来,不敢造次。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坐在这个沙发上,我还下定决心要试试看,多久才能忘记你!可现在,我却更清楚,没法不去关注你!你明明漫不经心,我却输的彻底!”

易南城把外套轻轻盖在女孩身上,看到小小的身体被宽大的西服牢牢裹住,笑了笑,仿佛她被搂在怀里,真的好小。过两年,大概还会长大一点吧,再大一点,也许才能明白,昨夜我的疯狂。

看到顾倾然滑落在地上的笔记本,易南城捡了起来,很漂亮的字,这字如其人一点不假,这字体换成蝇头小楷,悬于书房,可以做藏品了。翻了几翻,易南城吃惊地发现,顾倾然竟是个十分用心的女孩,看样子看了不少资料,她做的笔记,思路清晰,备注的问题也见解独到,是个聪明的女孩!

易南城伸手把顾倾然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心里越发柔和,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也越发清晰。

顾倾然,过去我从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在我看来16岁的你,满满的都是不能把握,因为你的未来攥着你手中,我若不干预,便不能预知。可是,我若干预,你又是否愿意。你看,明明我们的缘分就这样不可思议,可你对我就没有如同我对你一般,疯魔得不能自已,不是吗?你大概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从前的不可一世的。大概老天眼看无人能降服我,造了这么一个你,让我把姿态一再放低。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毫无防备熟睡在我面前,遇到你,我竟从心底开始,都是软的,哪怕静静看着你,也满足到难以抗拒。

屋里恢复了安静,易南城坐在沙发上,仔细回复着女孩每一个问题,甚至,还在后面一一列出了,该看哪些书目和文献,研究的框架和思路,才把本子放回了女孩的包里,又是一个印满那个熊的包,易南城摸了摸上面的花纹,又转头看看她,笑的自然而然。

顾倾然的电话突然响起,特别的流行歌曲,是个男人唱的,易南城微微不舒服,可一曲唱闭她还是没醒,易南城只剩下摇头了,叹息她如此没有戒备心!

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猜想该是她的同伴,便接了起来。

“喂!”

“然然!不对呀,我打错了?”

易南城被叶安怡唧唧呱呱的尖细嗓音闹的头疼,甚至他都听到走廊里的动静了,索性开了房间门,挂了电话,“她在我这休息,隔壁!”

叶安怡和莫琪看看易南城又看看熟睡的顾倾然,无语望天,这孩子的心也太大了,赶紧结结巴巴进屋领人。

“那,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就把她领回去!”

易南城眼看叶安怡要靠近顾倾然了,伸手拦住,“顾小姐脚上有伤,怎么说,也是我的错,我送她回去!”

在叶安怡和莫琪错愕时,易南城已经第二次把顾倾然抱在怀里,心头的满足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知道现在感觉到的快乐这样明显,太不可思议了,完全顾不上合适不合适了。

叶安怡和莫琪惊诧地看着易南城的举动,傻傻地跟着他,看他把人小心翼翼放回房间盖好被子,又关门出来。两个人的眼珠几乎掉到了地上,若不是了解顾倾然的贪睡,她们差点以为顾倾然被下了药。

两个女孩的吃惊纷纷落在易南城眼里,短短的几步,他迅速确定了一件事。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忘记?为什么不即刻开始把这不确定变成确定?她十六岁,我也不老,我等她长大又如何?

倘若我什么都不做,我便永远是那个出现在她世界便会让人觉得唐突的人,而她的身边,会有更多理所应当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如此纵容危机?

刚刚把女孩放到床上,易南城没有做更多,因为还不是时候。回到大厅,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孩,易南城微微点头,这礼貌他已经尽力了,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注意这样的女孩。

“听说你们在找房子,怎么样,找到了吗?”

易南城身上,有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势,尤其此时大家站着,他的身高优势,让叶安怡和莫琪彻底脑子宕机,老老实实交代起来。

“在北区看了几个,合租人员太复杂,不合适,明天打算去南区看看!”

“南区?”,易南城想了想,情况也好不到哪里,租住的学生太多,条件很一般,上学还不方便,“为什么不去西区,不是更近?”

“西区都是独家独院,门户森严,这种人家,会招租?”

易南城自然知道,不可能招租,可他能让不可能变成可能,“我一直租住在西区的一栋公寓。”

叶安怡的嘴一向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打断了易南城的话,“你还租房?”

易南城不耐烦的皱眉,他讨厌呱噪,更讨厌自己说话被人打断,可这时候只能选择容忍,“谁读书的时候,没有穷过?”

叶安怡竟无力反驳,易南城不像穷过,可也犯不着骗她吧!

“房东脾气有些怪,可家里条件不错,价格也不贵,之前的几个租客走了,现在还有三个空房间,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你为什么还住那里?”

莫琪第一次开口,却等来两个字,“习惯!”

叶安怡回过神,“那为什么帮我们?”

“歉意!”

叶安怡和莫琪想了半夜,觉得这事真不能是圈套,易南城的皮相和气质,不能够!要说,全靠顾倾然摔的好。

韩东延再次把资料送到酒店,他感觉这两天,过得很玄妙,易南城让他做的,真不是厚道的事,八杆子打不着的女学生,调查人家祖宗十八代,有意思?难道他家易总铁树开花,看上那个顾小姐了?

韩东延反正不敢信,却又没法不怀疑,因为易南城对她太关注!无利可图的事情易南城从不会浪费时间!而这两天,他浪费的时间,几乎超过了自己认识他这些年的全部。可是顾倾然才16岁,她出生的时候,他家易总都跳级读中学了,这事情真不科学!难道他要养着顾倾然,直到她长大?

韩东延甩了甩脑袋,却还是得不到正解。

“易先生,今天,不回去了?”

易南城掏了支烟,想点的,却想起了顾倾人的资料里说,她气管敏感,总是容易发炎病倒,她的爸爸因此戒了烟!

把烟慢慢收了起来,易南城突然跟没见过面的顾怀安较起了劲,既然决定留她,那么就要做她世界里最好的,她爸能做的事,他也可以!

“以后不抽了!”

“啊?”,韩东延没懂,易南城他们几个,烟瘾不重,可也总要抽几根,“烟不好?”

“不,好不好都不抽了,以后公司禁烟!公寓也禁了!”

韩东延点点头,他从不质疑易南城的话,虽然他不知为何。但是不久以后,他看到顾倾然气管发炎病倒,易南城着急上火的样子就明白了,这世上真有东西可以战胜烟瘾,比如喜欢,后来,他又修正,是爱!

“她的同学,都查过了?”

“一个是加拿大的华侨,叶安怡,18岁,父母是医生,都是中国人。还有一个叫莫琪,19岁,港城人,孤儿,奶奶带大的。人品都没有问题,她们跟顾小姐应该是在哈大的学校论坛上认识的,因为在一个班,又都是华人,关系比较亲密!具体资料,都在这里!”

易南城翻了翻,关注点跟昨天不大一样,不再那么温柔仔细,他要的,只是安全感,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人,将伴随她好几年,他要确定,她们不会伤害她。

“我今天住在这,你回去安排一下,把公寓二楼的东西都挪到三楼,二楼空出来。跟Susan说,把二楼原本我的房间按这个要求布置一下,我明天带租客过去,让她按照这上面的说。”

易南城推了一页纸过去,手写的,几行大字,却看出来写的人一边写一边想,停顿了好几次。

“租房?”

易南城看了看面露惊异的韩东延,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大概谁知道了都会这样想吧!

“东延,不要问为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转身看向窗外的灯火,易南城的眼底出奇的亮,他的心好多年没有如此剧烈跳动了,仿佛做了一件极其兴奋的事,难以自抑的亢奋,“今晚的决定,可能会用尽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或者是全部的冲动,可我阻止不了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虚位以待 经过半夜的思想斗争,叶安怡和莫琪反复认证了这件事的诡异程度,甚至搜索了易南城这个人,网上的信息寥寥数言,但足以说明易南城不是个普通人。

“莫琪,你觉得,他有必要骗我们吗?”

“我很好奇,我们有什么让他如此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然然?”

莫琪若有所思的沉默,又摇摇头,“以他的地位,需要这样费劲心思吗?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然然甚至只算个女孩!”

“那么,他只是表达歉意?”

“似乎又有些太有诚意了!”

“那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去看看也不吃亏!”

早上,半宿没睡的两个人正襟危坐,一副审问的架势对着顾倾然,顾倾然疑惑地上下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你和那个,那个易南城,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顾倾然白眼一翻,“没有关系的关系!”

“没有关系你睡人家房间!”

“昨天他送我回来的?”

叶安怡手指用力戳戳顾倾然的脑袋,“你是猪啊,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

顾倾然拉下了她的指尖,她不是没有警惕心的人,只是潜意识里,易南城不是她需要戒备的人而已,“哎呦,意外啦,再说,他也不是坏人!”

两人一愣,莫琪认真地问,“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顾倾然摇摇头,“什么人?”

莫琪把电脑界面转到她眼前,“自己看!”

不是一般人,顾倾然在心里如是说,可是,给我有什么关系吗?“所以——”

“所以,他要帮我们找房子,你要接受吗?”

顾倾然愣了愣,仔细想了一下她和易南城认识的全部过程,辨别着其中的好意或是恶意,单纯如她,根本没去想及更多,心理上,只是简单地把易南城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自己出房租的!”

叶安怡和莫琪点点头,这个理由成立,她们确实自己出房租,易南城充其量是介绍了一个信息。

“好,那我们去看看。”

时间一到,易南城如约带三个女孩去公寓,面色如此,依旧少言寡语,不热络,仿佛真的只是顺手这么一带,三个女孩心理上倒是放松许多,没觉得过于麻烦到他。

“学长,那个——是你写的吗?”

公寓门外,走在最后的顾倾然突然拉住易南城的袖口,有些害羞地问。她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字迹,这样好看的字,恰如他的人,她喜欢这飞扬跋扈的潇洒和苍劲,也喜欢他的帮助。

易南城的手维持这样的姿势,甚至感觉到,女孩的指尖,传来轻微的凉意。

他低头看她,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两只小脚大概因为不安,藏在鞋里动着脚趾。她的手很漂亮,骨感又不过于芊瘦,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闪着贝壳一样的光泽。大概是不安,睫毛不住扑扇,如羽翼一样,挠的人心疼一阵痒。

真小,这样站着,像个要糖的孩子,可这轻柔的指尖,却真的让我心甘情愿停住脚步。顾倾然,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的人,让我连洁癖都戒了!

“嗯!以后,有问题尽管问!”

“真的?”

顾倾然扬起了头,睫毛掀开,露出那双晶亮的眼,这一刻,易南城分明看到,自己心头丁香般盛放了一片,芬芳四溢!

“真的!”

公寓的房间自然无可挑剔,可最好的楼层空出来,实在不和逻辑,三个女孩都不笨,纷纷疑惑地看向房东。Susan是个典型的英国老太太,慈眉善目,和善异常,还会说一口不错的中文。

“他们三个脾气古怪,很难相处,门禁森严,又不喜欢闹,所以啊,高价长租了顶层,这楼下的租客都住不久,嫌弃他们难伺候!”

韩东延闻言,撇头暗笑,易南城的稿子不是这么说的,原意说的是房东脾气不好,Susan倒是改的好!

“有多不好?”

叶安怡瞟了一眼易南城,有些担心地问到,毕竟,这个男人真的看上去就不好相处。

易南城对Susan挑眉,暗示她好好说话,她却笑的越发调皮,“你们只要不被Wallace嫌弃,就不会被丢出去!”

“上一任租客为什么被丢走?”,顾倾然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被嫌弃,因为生活能力上,她有多弱,她知道,而且,她没有租过房,出门之前,妈妈给她恶补了许多生活基本技能,但掌握程度也不理想,“我不是很会打扫,也不会做饭,可是,我会尽力做好的!”

易南城虚咳一声,她会不会做家务,他猜也知道,眼看顾倾然越说脑袋越低,他先不忍心起来,“先看看房间!”

“哇!这有布朗熊!”

推开门,顾倾然的惊呼便传了出来,她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硕大的布朗熊玩偶,便忍不住跑了过去,抱了又抱,这个很想家里的大玩偶,她一时舍不得放手了。

这当然取悦了易南城,她喜欢就好,因为这屋子,就是为她而留的,生怕她犹豫选哪个屋子,特地留了个标志。

“这里,租金很贵吗?”

顾倾然眨巴着眼睛看向Susan,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一眼就看出,她有多喜欢这里,却又害怕承受不起。

Susan算是明白了,易南城大动干戈虚位以待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女孩明晃晃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致命的魔力,让你不自主地心软,恨不得答应她的一切要求,恐怕易南城也是无力抗拒吧。

“因为他们三个出了高额租金,房租不需要很多,但是,有些规矩,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什么?”

“我和他们三个都不喜欢麻烦,所以不要随便带人来,不要留宿他人,家人除外。我不喜欢不自爱的女孩,不要超过十点回家!最好在这一起吃饭,我喜欢热闹,餐费你们适当凑点,不回来吃要报告!”

三个人点头点的跟捣葱一样,这点小事,不是很难。可她们不知道,易南城的要求,基本杜绝了她们出去约会的机会。

“你们不会跟我抢这个房间哦?”

叶安怡和莫琪大白眼赏她,暗示她谁跟你这么幼稚!

谈妥,易南城神速把行李替她们送来,看着女孩笨手笨脚不知所措,他干脆留下来帮他打下手。顾倾然也不客气,时不时指挥这个指挥那个。

顾倾然收拾好了屋子才想起一个大问题,住到这里,她便和易南城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了,她租房很正常,可易南城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想起他的身份,顾倾然心里有一点莫名的忐忑。

“学长,你明明可以——为什么还要租房?”

易南城把行李箱摆到柜子上层,仔细摆好,闻言耐心的说,“读书的时候就住这,这么多年习惯了,喜欢这里的安静!Susan做的东西也比外面好吃,有家的味道!比起住酒店或是下班回到冷冰冰的房子,这里更合适!”

“学长的事业,我的意思是,学长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我算不算撞上了你,捡了一个大便宜?”

易南城低头去看垂着脑袋的女孩,她的小手绞在一起,似乎在紧张,说明她对这安排充满了不安的,并没有因为这便宜满心欢喜,想想她的个性也该是如此,是个轴丫头,“我往来各地一年不知道多少次,却偏偏撞到了你,你说,是不是缘分?至于我的事业——”,易南城顿了顿,大概她只知道一点吧,可他也立刻决定,从今以后,这些要藏的更好些,让她少些负担,“也是和两个兄弟一起做的,以后你会认识他们,都是哈大毕业的,同门师兄妹!”

“哈大毕业的都这么厉害?”

易南城点点头,很诚恳的样子,“然然以后也会很厉害!”

顾倾然小脸一红,倒不是为了这夸奖,而是自己的名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又说不清的感觉,像羽毛不停轻轻挠着心脏一般,陌生又悸动。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和她们一样。”

“当、当然!”

房门开着,准备进来帮忙的叶安怡和莫琪闻言,一起白眼一翻,昨天对她俩,根本不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对顾倾然,怎么温柔的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转脸又看看屋里的两个人,都随即在心里否认,虽然他们站在一处很和谐,可顾倾然才16岁,而易南城已经是个功成名就的成熟男人,怎么可能?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怎么会把时间投资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他完全有更好的选择,不出几年就可以更上层楼。

“那个——然然,还要帮忙吗?”

“我都收好了!”

顾倾然轻轻瞟了易南城一眼,小心虚,易南城的笑一闪而过,“你们熟悉一下环境,等会下来吃饭!”

“嗯!”

男人步出房门的脚步一顿,想起她昨夜关于美食的抱怨,“你们可以和Susan说一下有什么口味上的偏爱,大家一起吃饭,可以口味多些!”

“多谢易先生!”

叶安怡不自然又奴性十足的话让易南城皱了皱眉,很快消失在楼梯上。

“啊——好舒服啊!”,叶安怡在顾倾然床上打了个滚,“哈大生活正式开始了!”

“嗯,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跟学长一样了不起的人!”

“不挂科就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安心托付 同住的日子正式开始了,叶安怡和莫琪趁着没开学兼职打工,顾倾然老老实实在家做功课,因为她不成年!

偶尔不明白,顾倾然真的会去找易南城请教,她单纯地觉得易南城说可以,便是真的可以,因为她信任他!

第一次进易南城的书房,女孩几乎惊呆了,“这么多书!都是很珍贵的书!”

易南城有洁癖,不喜欢看别人碰过的书,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书,这里就这样,藏了不少好书。可看到顾倾然的欢喜,易南城突然觉得,自己这洁癖真的有用!若是你喜欢这样的地方,我便把这造的你更喜欢,是不是你就会在这样大的世界,独独眷恋这?

“喜欢,你可以随时来看。”

“真的?”,顾倾然的小脸一脸欣喜,还有满满的不可思议,“可是,会不会打扰你工作,这是书房,会不会——”

“不会,随时可以。”

从那天开始,易南城的书房库存越发丰富了,顾倾然求学生涯甚至连图书馆都很少去,她不知道这个坏男人的打算,图书馆本就是很好的社交场所,他不想让她有机会遇上更多的人,就只能让她有理由不去,毕竟,他没法随时守着她。

易南城书桌对面的茶几,自然而然成了顾倾然的地盘,他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女孩盘腿坐在沙发前面,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始于这里。

那天以后,易南城的书房,悄无声息换上了厚厚的地毯,女孩喜欢的布朗熊的颜色!

Susan第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是给易南城送咖啡,她惊奇地发现,易南城坐在顾倾然身后的沙发,耐心地替她讲解着什么,女孩专注地看着书,偶尔点头。女孩额头,俏皮地插着一个笔套,露出光洁瓷白的肌肤。而男人,目光偶尔看她,满满的温和。

就像他们熟悉彼此很久,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默契。可Susan知道,这样的易南城连他自己都未必遇见,敛去了霸气与冷淡,浑身都是暖的。

易家业和容因若看到这张照片,满满的惊讶,他们的儿子,从小就霸气天成,更像他的爷爷,心冷也硬,这样的怜惜对着一个女子,从未出现在他眼底。

“家业,你会介意,他找一个——”

易南城身边曾经有过的女人,多数被易家业清理了,容因若从未阻止丈夫,因为那些不是爱,可这是第一次,她一眼就有些喜欢这个女孩。

“当然不会,我们的儿子,不需要靠任何东西,包括婚姻,倘若不是,那便是他的失败了!”

“可这个女孩好小!”

“不过,看样子,这小子很喜欢,这眼神不能骗人。”

“他可是没跟我们说半个字!”

“自己孩子你还不知道,他若开口,怕是要结婚了!”

“由他吧!”

三个字让容因若放下了心,易家业说由他便是答应了。

“妈妈,我会去机场接你们的!”

“好,小心些!”

顾倾然的父母要来美国,叶安怡和莫琪主动让出了一间房,Susan也表示可以,顾倾然很开心。

可想到楼上怪脾气的人,她稍微有些顾虑,迟疑着问Susan,“Susan,我是不是要问问学长,他会不会不喜欢?”

Susan差点忘记,自己目前是屋子的主人,脱口而出本就是易南城授意的,她假装思考了一下。

“你跟他打声招呼也好!”

小心翼翼上楼请示,顾倾然端着咖啡放到书桌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半天也没说话。

喝了一口,易南城没等来一句话,疑惑地去看她,瞧见她别扭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咖啡不错!”

“Susan煮的!”

“嗯!”

“学长——”

“嗯?”

“我爸爸妈妈要来了,可以——”

女孩声音已经低到听不清楚了,易南城发现了,顾倾然还是畏惧自己的,虽然比开始的戒备好,可骨子里还是怕的,这个让他很不悦,他是要让她走近自己的!易南城了解自己,他不是个容易靠近的人,他也不喜欢别人太靠近,尤其是女人。于是他反问自己,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让他们住这里,可以。”

“真的?”

顾倾然感觉自己都说在喉咙里,他竟听到了,还答应了!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兴奋难当的顾倾然忘形的上前抱了抱易南城的手臂,如同在家跟爸爸撒娇一样晃了晃,明媚的笑容在易南城眼底洒遍了阳光,“谢谢学长!”

女孩已经笑着跑开,易南城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旌荡漾,刚刚,他是被一个半大的女孩撩了吗?

她的靠近,她的气息,还留着温度在自己手臂上,仿佛被春风拂过,浑身惬意!

易南城独自柔和地笑了起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她的一切欢喜,我都这样欢喜!

“今天,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太麻烦了!”

“我要出差,顺路!”

“出差?”,女孩停下换鞋的动作,急切地确认又追问,“要好久吗?”

看着她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易南城一阵不忍,把十五天的期限缩短了五天,“十天!”

“哦!”

坐到车上,顾倾然开始闷闷不乐,好像公寓已经是一个家了,他们是家人,可他却突然要离开了,说不清哪里不对,可就是不对。

女孩的情绪不高,易南城自然看得出,因为女孩这样不擅长掩饰,每一次生气,都会撅起嘴,然后不再说话。

“然然,怎么了?”

“学长——会经常出差吗?”

“嗯!一半时间,我需要在欧洲!”

闻言,顾倾然越发感觉失落,原来,只有一半时间,我们不是真的可以朝夕相处的!

16岁的女孩不懂掩饰,也不懂分析,她只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每天在一起,该是多好!可是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一个朝夕相处的理由。

“我还想,介绍你跟爸爸妈妈认识,他们很感谢你给我的帮助。”

“以后吧,总有机会。”

易南城不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的把戏,没有办法骗过她的父母的,尤其,她父亲还是个侦察兵出身的老警察,怎么会看不出,我对他的女儿,这样不一样。

然然,这见面,可能还要等上好几年,等你长大了,等我能名正言顺了,到时候,我可不要他们的感谢,我要的,是他们宝贝女儿的一生。

“那么,开学以后,我也很少会见到你了,是不是?”

心里淡淡的喜悦,易南城感觉到了,顾倾然对自己是有依赖的,可他知道,这依赖是因为她与他最熟悉,还远远不够,他要的是霸占她的心!只是即使如此,他也舍不得她分毫的失望。顾倾然眼底的光华他视为照进生命的阳光,易南城不舍她染上一丝阴霾。

“不会,公司上了轨道,出差就会变少。”

闻言,顾倾然小嘴一咧,立刻没心没肺笑出来,僵了一路的小脸就这么说好便好了,“那就好!”

顾倾然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笑,易南城付出了多少。易氏将是他不能逃避的未来,他的父亲因为爱情,把公司决策机构挪到了苏黎世,而他为了爱情,彻底开始了空中飞人的生活,甚至,成了智能管理与远程控制的开拓者。与父亲不同,他要做的,很漫长的一部分是等她长大,所以来自爷爷的压力,可能会更巨大吧!

顾倾然的父母来美国呆了一个多星期,看了住的环境,很是放心。

“这么好的房子,人家收留你,可要知道感恩!”

“知道!”

“不许跟家里一样懒!”

“妈妈,我很懒吗?”

顾倾然一点不承认,住进公寓以后,她觉得适应还是很不错的,除了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衣物,根本没什么可做的,Susan有洁癖,虽然她觉得根本是易南城有洁癖才对,可是因此,Susan的钟点工会一丝不苟把房子每个角落收拾的妥妥当当,她们三个坐享其成就好。

“难得来,别念叨孩子!”

“就你惯的!”

私下的时候,顾怀安满怀忐忑跟妻子说,“这样好的环境,怎么觉得不真实?”

“有这么不真实,好几个人住着呢!”

“就是觉得,太容易!”

“疑神疑鬼,职业病啊!对然然好,就是了!”

“可太好了!感觉房东有些不像房东,像是个管家。”

“那又怎么样,手续齐备,咱们也没什么能被人惦记的!”

“咱家闺女在这呢!”

“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还要给你养闺女!”

顾怀安和宁月在公寓的几天,大家都有了好口福,也间接地让易南城对顾倾然的口味烂熟于心,暗地里,寻找着更好的厨子。

叶安怡和莫琪更是拍着胸脯担保,一定照顾好顾倾然,其实她俩心虚,明明在学业上的天赋,顾倾然的天赋根本不是她们能企及的,而且她的老师易南城,更为优秀。

顾怀安夫妻对Susan也是千恩万谢,还跟担心她后悔一样,直接交了四年的房租和伙食费。

Susan打电话给易南城报告,易南城笑笑,四年可能不够!我要的是你们女儿一生!

“收了,让他们安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金屋藏娇 顾倾然开学的日子,恰好易南城人在欧洲,易德仲知道他在美国又开拓了两个大业务,十分不满,他巴不得立刻把人拢回家,现在他真后悔当初要易南城出去历练,这下倒好,野心越发大了,根本收不回来,这架势眼看是要在美国扎根啊。易德仲有些坐不住了,他这辈子要是没办法,就眼前这个浑小子,油盐不进,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也就是让他成个家,现在,他倒希望孙子能像儿子一点,多那么一丁点儿女情长便于牵挂。

“南城,若安前几日来看过我,说起你们分手的事,她——她哭的跟什么似的,说是后悔了,你看——”

易德仲在小心翼翼试探,这辈子,就这个孙子,让他费尽脑子也摸不准心思,他恨不得他顺着自己选一条稳当的路好好走,成了一方霸主那是指日可待,可更知道,这就不是一个能拿捏的人。

果然,易南城听的漫不经心,大有你说破天去我就是不为所动的架势。双手抄着兜,碾着脚底地毯的花纹,心想这厚重的宫廷气息,真是老年人!他脑子里在盘算,要把这都换成顾倾然喜欢的布朗熊,老头会不会气死?这么一想,他浅浅偷笑起来。

“你听了没?”

易德仲唠叨了半天没等来回应,嗓门大了起来。易南城这才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爷爷,我不是没人要!”

“那你倒是找啊!”

好看的眼梢一挑,易南城薄唇轻启,依旧不疾不徐,“一个小时前,您还跟我说,男人要先立业!”

“你的业,在易家!”

“我在哪立业都姓易,我不会忘记!”

易家业等在书房外的小客厅半个多小时了,看到易南城出来,就知道他又挨骂了,他等在这,就想看看儿子是不是会说出顾倾然的事。他们父子的相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是如此,他极少占上风,在智商上,儿子碾压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也不气恼,这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事,他乐见其成,他还巴不得儿子早日成熟,回来取而代之,他就乐得轻松了。

“爷爷说你了?”

闻言易南城眼底精光乍现,丝毫没给老子面子,“爸,你这是落尽下石?”

“浑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亲爹的吗?”

一般易家业温文尔雅,只会被自己惹急了才会露出这江湖一面,易南城也不客气,“爸,这事怨你,你带着妈躲清静,让我每月回来顶雷,咱们以后说好,单月你来,双月我来!”

这样我还多些时间陪陪我的女孩,半个月的分离确实太久,我不能让她有机会习惯我的不在!如果两个月来一回倒是合适。

“别跟我打马虎眼,易氏该你的事,你躲不过去,甭跟我扯什么单双月!你倒跟我说说,留在美国有什么大事?”

易南城看了看自己老子,摇摇头,自知这原则问题是糊弄不过去了,不过,这暗示他也可以选择不予以回答,“我自然会解决。”

“你——”

“爸,你别用这种X光式的目光看我,似乎想要扒光我一般,你的本事我很清楚,想知道自己想办法去!”

“哦,我想知道就可以去查?”

“查可以,不过——”,易南城俊眉高挑,十足的挑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很清楚!我去看看妈妈!”

对于易南城死活不开口说那个女孩的事,易家业也不勉强了,易南城一直比他沉得住气,想从他嘴里套话,易南城五六岁以后易家业就办不到了。不如心照不宣,他倒是好奇易南城能藏那个丫头多久!

经过调查,易家业也十分喜欢顾倾然,家世清白,人也纯净,就是小了些!不过,这不是问题!能等待的男人,才更坚韧,而他,希望他的儿子是这样的人!

眼看易南城走远,易家业默默叹息,再等等吧,这副担子自己再替他扛十年不成问题,那时候他回来,正合适,若还是这个女孩,也长大了!他能收心,便是最好不过。

“妈妈!”

“回来了!”,容因若抱了抱儿子高大的身躯,笑着递过湿毛巾,“喝点糖水?”

“好。”

易南城在母亲面前一直很温顺,很少拒绝。容因若眯着眼睛看他,忍不住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成天这么忙着,都多久没见了!”

“爸爸总是带着你东奔西走,你们可真不负责任!”

“胡话,你什么时候粘过我们!”

易南城低低的笑,他就是逗趣而已,他自然不粘人,不过——最近他也开始会牵挂了。

“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易南城并不意外母亲知情,易家业看似放养,实际上对他的一举一动清楚的很,他们只有一个孩子,这慎重他也习惯了。

“妈妈怎么看?”

“很漂亮!”

“嗯!”

“很聪明?”

“嗯!”

“很讨喜?”

“嗯!”

“这么好?”

易南城喝完最后一口糖,笑着抬头,“比起妈妈自然差一点!”

“真的?”

“嗯!”

“尽骗我!这么好,带回来给我看看!”

“太小了,再等等,妈妈,我想等她长大一些,给我们一点时间。”

顾倾然最重要的专业课教授是菲利普,就是她和易南城之间鬼使神差的牵线人。易南城早就打了招呼,不是他不相信顾倾然的实力,只是舍不得她走弯路。

菲利普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兼远房侄子很是无语,别人走后门遮遮掩掩拐弯抹角,他却开门见山,大咧咧来了,直接指着女孩的照片说,“她会是你的关门弟子!”

这个意思是,以后这个丫头研究生也要跟着我?菲利普立刻拒绝,“我不喜欢女弟子!”

“你会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

菲利普大概一分钟没讲出一句话,他还是第一次听易南城这样直言不讳说喜欢一个人,易南城的肠子九曲十八弯,谁也摸不准,这样高调的表白,真是意外,过去那么多年,那么多有名有姓的才女学霸他都不屑一顾,今天,是怎么了?

“你喜欢你追就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追,我自然会追,可总有我不在的时候吧!”

“靠实力吃饭!这可是你一贯的准则!”

“对,这是我对自己和手下的准则,不是对自己女人的准则,而且,她的实力,不俗!”

菲利普自然败下阵来,与其说他信了易南城的话,不如说,他好奇能征服易南城的女人到底什么样,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自己等待多年总算有了牵制易南城的武器了,心里好不得意。

而不俗的顾倾然很快就在新生中崭露了头角,妥妥的成了系花,这个东方女孩,没几天几乎吸引走了所有男生的目光,让同班的很多女孩嫉妒到发狂,才貌双绝一点不夸张,课堂上的每一次发言都震人心脾,而一举手一投足又都是风采卓越,偏偏还神秘又疏离,可越是这样无法靠近的清高,越是让人想努力靠近。甚至,因为她的存在,整个院系掀起了学中文的热潮。

“Jakie,一起吃饭?”

“不了,我约了人。”

“那——我送你回去?”

Jonson几乎已经想尽办法跟上女孩的脚步了,甚至,疯了一样学着中文,可她却依然选择拒绝。比如现在,自己这样放低姿态,顾倾然毫不犹豫摇摇头,拉起叶安怡的手臂,“我和Meachel一起。”

Jonson悻悻地走了,每一步都在回头,看的叶安怡都不忍心了,暗想,这丫头是不解风情还是不开窍?

“然然,你也太不给我们班草面子了!”

“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他帅啊!”

“有吗?”

“你瞎啊!”

“我不喜欢金头发!”

“为什么?”

“像狗毛!”

叶安怡停了嘴,顾倾然的话她信,她说不喜欢,便真的不喜欢,可这个理由真的够了!金发像狗毛,那欧洲男人岂不是都是狗!

“你只喜欢中国人?”

“为什么要喜欢外国人?”

“可是,你这样拉我做挡界牌,会影响我的桃花运的!”

“嗯,你要这样的桃花?”

雨稀稀拉拉开始下,及时终止了关于桃花的讨论,叶安怡是真的想给顾倾然上上课,这个孩子吧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小,不太开窍!可想想,上也白搭,这事必须体验,也许是时候未到吧。

“你看,下雨了,早知道,问他借把伞也好啊?”

顾倾然没好气的瞪她,“人家也只有一把伞!”

“我还要去趟图书馆!一起?”

顾倾然表示兴趣缺缺,“我不去了,我可以蹭学长的!”

顾倾然已经习惯了,习惯到顺理成章,可叶安怡不习惯,“易南城这个阎王,你怎么敢去蹭!”

“哪里有,学长明明人很好!”

叶安怡白眼一翻,易南城也算人好,高冷、刻薄,嘴又毒!可转念一想,不对,他对顾倾然,真的还是不错!诡异地不错!

“你赶紧跑回去吧,别淋湿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方晴天 看到下雨,叶安怡小跑着走了,顾倾然一只手挡在额头,想着要不要也摘下书包顶在头上。

易南城的大伞适时地挡住了她头顶的一方天,顾倾然惊喜地娇笑着,半个月不见的人,竟一声不响回来了,“学长!”

易南城点点头,刚刚他看到了,有个男孩对她献殷勤,果然,他的女孩这样招人喜欢,一时心情十分复杂。

我还在犹豫徘徊着怎么开口,却忘记了,你从来不是生活在玻璃罩里的。然然,我该怎么让你明白,我的心思?要你知道我在等你!要你也有这个默契,等着我陪你看尽朝花夕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惊喜的声音打断易南城的神游,女孩的手,自然而然抱上了他的手臂,不是那种暧昧的,却是亲昵,仿佛是对久未见面的家长,易南城记得,照片里她看到父亲也是如此撒娇的,有些哭笑不得。

顾倾然的个子够上男人的手臂有些吃力,需要踮起脚尖,小嘴不满地嘟了嘟,易南城察觉,自然地换了打伞的手顺势倾下身子,让她抱的舒服些。

“怎么不带把伞?”

“会丢!”,顾倾然伸出一只手认真掰了掰,“我都数不清丢了几把伞了,妈妈说,买伞都是一箱一箱买的,因为家里有两个漏斗!”

易南城笑笑,揉了揉女孩的头,继续放低身体,配合她勾着自己的手臂,“走吧!”

叶安怡跑了一段,眼看一批一批川流而过的人,又想想不对,西方男孩开放,若是顾倾然被缠住,会麻烦,“真是二百五,怎么把人落下了!”

劈里啪啦一阵猛跑,总算要赶上了,刚要开口,便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稳稳地举着伞,走向顾倾然。

远远看着这一幕,叶安怡愣住了,刚刚的易南城看向顾倾然的眼神,是一个男人毫无遮掩的喜欢与宠爱。接触不多,据了解,他一直是个习惯于控制的男人,喜怒不形于色,人称他商场的修罗,杀伐果决不留余地,十几岁就扬名欧美商圈,是易家默认的下一代家主。明明是个可以上天揽月下海擒鳌的狠角色,可他面对顾倾然的时候,竟这样毫无戒备摘下面具,极尽温柔。不是对女人兴趣很小,几乎零绯闻的高冷男人吗?

这还是叶安怡第一次看到他们单独相处的样子,这样子难道不是热恋的情侣吗?叶安怡彻底疑惑了,难道,那个不可能其实是真的?易南城真的看上了16岁的顾倾然?

这些日子的相处,细思极恐!易南城对她敞开书房,对她敞开怀抱!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跑来学校,只为替她打伞。明明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靠近,可顾倾然靠近他时,易南城立刻选择配合。

叶安怡选修心理学,她明白,能让人如此的,除了亲情,便是爱,浓郁的爱!我们也许错了,易南城不是看上了顾倾然,是爱,爱上了这个小丫头!

“看什么呀!下雨呢!”,莫琪推了推站在雨里发呆的人,“你不是走了老半天,怎么还在这里?”

“莫琪,你有没有觉得,易南城对然然,不一样?”

叶安怡愣愣地说,傻兮兮的让人想笑。莫琪也不客气地嗤笑一下,“有啊,不是一直不一样嘛,我又不瞎!”

同住的日子,不长不短,可莫琪看得清楚,易南城对顾倾然的好,你不能说明显的随便能看到,可这样暗暗的却无处不在的宠爱才是真好,虽说住进公寓的是她们三个,待遇也是一视同仁,可就是说不清楚地感觉到,顾倾然更自在。

“那,是因为喜欢吗?”

这回莫琪可答不上来,她也想过,却也否定过,这个问题很难讲,毕竟男女之间的事很复杂,但是易南城这个身份地位又没有必要打哑谜,“他那么成熟稳重的男人,然然却还小!易南城有必要苦心孤诣布这么大的局吗?开诚布公追求很难吗?”

“也许,他的想法比较另类?”

“这不是另类,是时间成本,易南城这样的人,会不计较成本和收益?”

叶安怡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你看!”

那个侧脸,即使距离远,也是溢出屏幕的爱,男人高大的身躯,正好站在风来的角度,不着痕迹地挡去了可能沾湿女孩的雨,那把伞,也是牢牢遮在她上面,一丝不漏,却不计较自己。这个样子,若说他们不是一对的情侣,谁也不会信。

一时间,两人心里都满满的疑惑和震撼,若是真的,是不是代表,她们早就已经进了易南城的网?或许这公寓就是易南城布下的局。

“鞋子都湿了,回家赶紧换了!”

易南城看了一路,他不知道顾倾然为什么这么钟情背带裤和帆布鞋,不是不好看,而是越发看着小。

“哦!”

顾倾然嘴上应着,脚却没跟进门,易南城弯腰换了个鞋,便见女孩转身出了门,轻快地一个一个踩起了院子里的水塘,劈劈啪啪,越踩越来劲。在家的时候,因为父母的缘故,顾倾然想做这事好久了却从没有得逞过,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点不想错过。

易南城简直哭笑不得,这把戏,该是个大学生玩的吗?而且好玩吗?一脚的水,凉不说,还不干净。若是旁人,易南城绝对不会让她踏进家门。可她笑的那么开心!

阻止的脚步定住了,易南城贪恋地看着顾倾然璀璨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新月,洁白的牙齿从粉色的唇畔露出,手时不时拨一拨调皮的头发,越踩越忘情,格格笑着。这样子,可真想找东西记录下来,珍藏一辈子啊!

闻声而来的Susan暗暗捏了把汗,易南城有洁癖,这一脚水,顾倾然恐怕会被丢出去,可再一看易南城的表情,她安心了,基本不可能,这是多纵容的笑!认识他这么多年,竟也是头一回见呢!

时光若是有形状,此刻一定是心形,记录着易南城的心,为她而跃动!

美好的游戏终止于顾倾然华丽丽打了一个喷嚏,她淋湿了,夏初的雨,还是冰冷的!单薄的小身板立刻抗议了。

见状,易南城走进雨里,一把把人给提了进去,不顾女孩的抗议,直接抱回了房里,原本真想丢到澡盆,想想不合适,握拳虚咳了一声,“赶紧洗个澡,下来喝姜汤!”

顾倾然一听姜汤立刻蔫了,小嘴翘着,不情不愿却不敢大声抗议,“我不喜欢喝!”

“那也不行!必须喝!”

半个小时是在时钟滴答里一点点过去的,形只影单心情不佳的易南城站在一楼餐厅,看着楼上的房门,指尖时不时敲打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标志。

简单洗个澡,不用这么久吧,除非这个人有意磨蹭!易南城丝毫不怀疑,顾倾然就是如此,可他一直压抑着冲上去的冲动,就是想看看这个丫头,能等到几时。

终于,楼上有了动静,顾倾然湿着头发,一步一挪蹭下来,还是方才的表情!心里还在碎碎念,原来在家,也是如此,爸爸都会把她提溜回家,然后灌姜汤,现在好不容易爸爸管不到了,来了一个易南城,可怂的是,自己怕他!不敢不从!

不情愿却没办法的表情,让易南城刚刚积压的不耐就轻飘飘烟消云散了,他自己也不可思议这来去无踪的怒火。

顾倾然,敢让我这样等的人,也就你了!易南城心里叹了口气,随即想到,比起未来要等的那么多年,这半个多小时,算什么?何必计较!

“头发怎么不吹干?”

“怕你等着急!”

易南城忍不住笑了,这借口他也是服了,说的还真的是为了他着想一般,这都半个多小时了!可看到她委屈的小模样,也不多计较了,把姜汤搁到她面前,“温度正合适,喝了!”

闻着味道,顾倾然都要哭了,她十分不喜欢生姜味道,不要说喝,闻着就整个人不大好了。

“一半可以吗?”

“不行!”

听到这样干脆的拒绝兼命令,顾倾然扬起头,小脸上满满的不服气,她这个人表面软萌,骨子却倔强,越是强势的命令,越是会激起她的反抗,而且她有一个习惯,绝对要公平,“你也淋雨了,你怎么不喝?”

易南城挑眉,她倒真是难伺候,还会讨价还价,他立刻发觉到顾倾然是个吃软不吃硬,十分讲求公平的倔丫头!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以牙还牙的个性,日后会让他吃不少苦。

僵持大概进行了一分多钟,在Susan以为易南城要动手的时候,他却跑到厨房又倒了一碗,在顾倾然面前一饮而尽,这下,顾倾然的小脸彻底垮了。

看着女孩皱着眉慢吞吞,总算是灌了下去,易南城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

“走吧!”

“去哪?”

“吹头发!”

刚刚诡异的一幕在多年以后,Susan还记得,那个傍晚,易南城和顾倾然,生生的相亲相爱模样!那时候她就想,这一辈子,他们只能选择对方,好好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方寸大乱 易南城的一番苦心,在第二天早上证明,全部白费!而那一天开始,他也才明白,原来养一个女孩,是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尤其,这是个调皮又娇气的女孩。可没有人当面告诉他,这调皮是他惯的,这娇气是他宠的。

第二天上学时间到了,顾倾然还没有下楼,她贪睡却守时,大家都知道,眼看时间到了点,叶安怡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

叶安怡推门进去,易南城的视线却牢牢锁着那道门,他心里十分讨厌这感觉,自己竟不是那个可以顺理成章进屋的人。

不一会,叶安怡的声音大了起来,“然然,你怎么了?”

莫琪觉得自己是被人掀开的,一眨眼,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屋里,顾倾然惨白着脸把自己拧成一团,一旁叶安怡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翻着药,“在哪里?怎么没有止疼药!”

“入境不让带!”

顾倾然的声音比蚊子叫好不了多少,易南城的脑子嗡嗡嗡得直响,可以说少见地不受控制地乱了。

“怎么回事?”

也顾不得合不合适,易南城的大手直接负上顾倾然的额头,掌心被灼热刺痛。

“发烧了?”

“啊?还发烧?”

闻言,叶安怡更慌乱,哗啦一声,药撒了一地。

“还?”

女孩在瑟瑟发抖,易南城却摸不清楚状况,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乱过,直接对着慌里慌张的叶安怡一声吼,“说!到底怎么了?”

叶安怡被吓懵,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生气的男人,红着脸挤出几个字,“痛、痛经!”

闻言,易南城愣了愣,这词他听着新鲜,却很快反应过来,稍稍冷静一点,掏出电话直接打给格飞。

“过来公寓,带个能看痛经的,还有发烧,马上!——对了,要女的!”

接到电话格飞愣了好久,刚刚他没听错吧,痛经!易南城那里有人痛经,不是只有女人才会痛经吗?难道易南城那有女人?太劲爆了,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易南城视公寓为禁地,从不许女人进去!现在,是破了戒了?

为了这点八卦带来的兴奋,格飞来的很快,甚至来不及找人,把自己当女的处理了。

“怎么样?”

格飞瞧着床上昏睡的女孩,估摸怎么也只有十五六岁吧,可易南城这紧张的,跟自己女人一样,什么意思?这可是易南城的房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少女心了,玩偶到处是,难道,他们的嫂子将会是一个小姑娘?易南城一声不响玩起了养成的游戏?

“哥,痛经这东西不是感冒发烧,要慢慢调理,先吃点止疼药顶住!发烧不厉害,麻烦的是引发支气管炎了,没转成肺炎算是走运,不过,输两天液再吃吃药,应该没大碍。”

顾倾然输了液便昏睡起来,表情不似之前那么痛苦了,可烧还没有退。易南城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满心打鼓,昨天明明活蹦乱跳,怎么就这样了?

“你确定?”

“大哥,这姑娘谁啊?”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耐心,“让你来看病的!”

“那,我不是好奇吗?”

“收起你的好奇,去给我整理一份痛经的资料,怎么调理也写清楚,以后,这事交给你,不许她再疼!”

这霸道的语气格飞是不奇怪了,可他一挨骂脑子清醒了,这事他可没法答应,不然每个月不上了紧箍咒,“哥,这我可没辙,人家老话说,这毛病,结了婚才能好,你懂的!我哪敢!”

易南城挑眉,浓浓的警告!玩笑一词他不会放在顾倾然身上半分,“格飞,你最近很闲?”

“哥,我马上去!”

五分钟后,樊少阳和靳孟乔都收到了消息,“易南城在公寓养了个小姑娘,十分宝贝!”

樊少阳立刻坐不住了,“我怎么这么不信!”

靳孟乔不吭声,惯有的话少,最近在燕城做项目,一忙一个月,姑苏一别,难道就会发生这么多事?

“你怎么看?”

“大哥的事,你我怎么看重要?”

“不是,那总好奇吧!”

“赶紧干活!”

“干!马上干!”

格飞的资料易南城看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女孩子还有这么娇贵的毛病。格飞说的对,这问题不是一朝一夕会好的,可是每个月都疼,他又舍不得。看看日期,易南城从这天开始,日程表多了一个新项目,记住顾倾然的生理期。

坐在顾倾然的床边,易南城轻轻拨了拨她额头的碎发,感觉温度已经退了。

“怎么那么娇气!”

娇气的像个瓷娃娃,淋个雨你也能把自己病成这样,以后,该拿你怎么办?我还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顾倾然,你还真是让我长本事!

资料上说,调理痛经是个漫长的过程,涉及到饮食的方方面面,突然想起她似乎很喜欢吃冰淇淋,他坐在餐厅看她笑着晃着脚丫,吃着冰淇淋和父母视频,有时候舔着嘴边的奶油做鬼脸,觉得特别可爱!

易南城摇了摇头,看来,以后斗智斗勇的日子会很多,管束你可能不容易?

顾倾然醒的时候,太阳都要下山了,她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床边的椅子上,高大的男人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一潭极深的水,吸引自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顾倾然没有恋爱过,她也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对她而言,似乎很不一样,很重要,很安全,很亲近,像是生活中一个另类的存在!

稍稍一动,身下又是一股暖流,感觉安全裤似乎不安全了,顾倾然着急起来,她想起来上厕所,可是,被子掀开,恐怕不太好看!

“怎么了?”

女孩急的脸都红了,“我——”

“还不舒服吗?我叫医生。”

“不、不是的,我,我想去厕所!”

易南城点点头,“我抱你去!”

顾倾然只能低头装死了,她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除非易南城是瞎的,才看不出那一团殷红。

“我在外面,好了叫我!”

顾倾然磨磨蹭蹭,恨不得出去时候,易南城已经原地消失了!

“然然,你好了吗?”

“好,好了!”

扶着门,顾倾然大眼极其不好意思地眨了眨,她是有些虚弱,可这几步还能走,她最担心的是,怎么在易南城的关注下,若无其事换床单!

易南城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人又抱了回去,这时,顾倾然发现,床单竟然已经换过了!

“学长——”

易南城看出了女孩的羞涩,揉揉她的头,他怎么能让她自己换,这几天不能碰凉水,他记得资料上有写。

“每次都这样疼?”

顾倾然摇摇头,不大好意思和一个男人交流这个话题,“身体不好的时候才这样,大概,大概是——”

想起贪玩,顾倾然越发心虚,声音都后面都没了,像只呜咽的猫咪,易南城浅笑即止,“吃点东西,粥,怎么样?”

“有吗?”

对上女孩惊讶到惊喜的目光,易南城点点头,似乎有的理所应当。

其实原来没有,这些材料,在波士顿,真的不好找,可是易南城找来了,资料上写的,这些东西,调理身体最好。不过从顾倾然的表现看,买对了。

“喜欢喝粥?”

“嗯,在家的时候,妈妈每天都做!喝粥养胃,我和妈妈胃都不是很好。”

易南城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功课没有做好,“以后也可以每天做!”

顾倾然低下头,不舒服的时候特别想家,“我不会!”

“我会!”

闻言顾倾然心头是甜的,可旋即粉色的泡泡破了,他不是如同家中的父母一样,随时陪在自己左右的,“你不是每天都在的!你教我吧!”

“好!”

这一声好,易南城是替自己说的,他没有教会顾倾然,因为现在,他也不会,可他知道,他可以为了她,真的学会。

叶安怡和莫琪回来,正看到易南城一口一口喂着顾倾然喝粥,立刻整个人不好了,这个画面太美,不破坏真不好!

“那个,易先生您贵人事多,我来吧!”

易南城不动,不咸不淡地瞟了一眼叶安怡说,“报告写好了?菲利普可不好糊弄!”

“没好!”

叶安怡和莫琪溜的奇快,想起菲利普的脸,她们哪里还管得上顾倾然,时间紧任务重,她们不能第一门专业课就给教授留下坏印象。

“什么报告?”

“吃完告诉你!”

喂完,易南城拿出一个厚厚的资料夹,递给女孩,“案例和数据都在里面,你花时间整理一下,不用太着急,来得及!”

写报告最繁琐的就是找资料,顾倾然鼓着腮帮子,看了一眼资料,又看了看易南城,忐忑的问,“这算不算作弊?”

易南城失笑,当然是作弊了,就差帮她写了,可他不会这样说,也知道女孩要什么答案,“原理大家一样,资料大家都可以查,分析才是自己的,我觉得,不算吧!”

顾倾然诚恳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接受注定 樊少阳和靳孟乔真真是玩命加班了,手下对于这状况摸不着头脑,靳孟乔也就算了,可樊少阳就不该是个工作狂来着。

“樊总,美国总公司开了新项目?”

“新项目算什么!”

“那——”

“火星撞地球!”

不管靳孟乔愿意不愿意,樊少阳是生拉硬拽急三火四赶到波士顿,也不敢直接去公寓,立刻跑去公司,易南城瞥了他们两一眼,风尘仆仆,却不值得表扬。

“怎么,有大业务?”

“哥,我们这不是想你了!”

樊少阳嬉皮笑脸,靳孟乔不动声色,可易南城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准备藏着掖着,算算时间,他也本打算把他们两个叫回来了。

“格飞最近很闲?”

“这他没说!”,樊少阳自知失言,也不计较了,反正论心眼他从不是易南城的对手,“哥,那个,我们总要知道,自己为谁腾房间了吧!”

易南城冷哼,手里都没停,“回去看看不就好了,谁占了你们房间,不妨——深入了解一下!”

“哥,那占你房间的,也可以了解吗?”

这回易南城放下笔,掀掀眉,给了樊少阳毛骨悚然的一眼,然后笑的十分荡漾,“占我的房间,与你有关?”

樊少阳摸摸鼻子,对靳孟乔挤挤眼,有戏!靳孟乔转过头,不理他。

放学的时候,顾倾然的心情特别好,因为教授很喜欢她的报告,还让她进工作室帮忙了,虽然是打打下手,可这殊荣,她已经很开心了。

这一切,顾倾然归功于那份报告,所以,她急于回来和第一功臣易南城分享。她自然不知道,这个帮忙的机会,真的要感谢易南城。

昨晚,易南城听到顾倾然絮絮叨叨,因为不能打工,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实践积分,便存了个心思。其实,帮她找个打工的机会不难,可他不舍得她奔波辛苦,又不合适把她直接放到自己公司,毕竟她真的还小,于是再次找到菲利普,把老头气得差点去医院。

“不行,我承认,她很聪明,可她是新生,能干嘛?我的工作室不缺端茶倒水的!”

“菲利普,端茶倒水的,我给你雇,你缺的,是一个整理资料,记录会议的人!”

“这个工作她做一年,抵得上读研究生了!”

“嗯!那很好啊!反正她早晚会读!”

“Wallace,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因为爱情没头没脑的男人!”

“是吗?”,易南城剑眉一抬,大大咧咧在菲利普面前敲起了手指,一副算账的样子,“我会考虑还要不要投资你的——”

菲利浦就知道,易南城这家伙的心眼是他的几倍,这个计划说好的投资还没签约,“好,我答应,行了吧!”

“你给她些补贴吧,钱我给,让她开心开心!”

“你不会直接给?”

“意义不一样,菲利普,她对我而言,不是那种花钱买的女人!”

远远看到院子里站着三个男人,顾倾然小跑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记得,这本就住着三个人,脾气都不好!易南城她很熟了,觉得还好,虽然叶安怡和莫琪老是觉得他凶、难相处,可她始终不同意。那么,剩下的两个,会不会相处起来很困难?

看到女孩的靠近,易南城停下了脚步,连带樊少阳和靳孟乔也站在原处不动,等着她。这下,顾倾然更不自在了,脚步越走越小。她不是个能跟人轻易靠近的人,她不像叶安怡这般脸皮厚不怕生,也不像莫琪,可以淡然处之。但凡陌生的人和环境,她都会习惯性保持距离。

易南城发现了女孩写在脸上的不安,朝她跨出了一步,迎了上去,“回来了!”

顾倾然闻言小脸一松,对他甜甜一笑,“嗯!他们就是另外两个住客吗?”

“嗯!”

在易南城跨出这一步的时候,樊少阳和靳孟乔一齐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易南城笑脸迎人还是主动的情况,他们发誓认识他一辈子就没见过,哪怕是天大的利益,他也可以不徐不疾不卑不亢,今天是怎么了?因为那个女孩显出了紧张,他便立刻迁就了。

“我叫顾倾然,现在住在二楼,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女孩标标准准的鞠躬,让靳孟乔和樊少阳回过神又面面相觑,他们不是长辈,不用行大礼吧!可她这样还真的挺可爱的,尤其是樊少阳,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恨不能鞠躬还礼。

“关照!当然关照!樊少阳,以后哥罩着你,有事儿开口!”

樊少阳这人从不怠慢美女,刚刚女孩跑过来时,远远一瞥,他就看出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清纯怡人,心那个猛跳啊,游走花丛多年,这种极品头一回得见。可刚伸出来的手没碰到人,就被易南城一把挡开,男人冷测测地说,“我记得你刚刚吃了东西,没洗手!”

所以,这就是易南城房间的那个女孩!樊少阳暧昧的对易南城挤挤眼睛,被无视。

靳孟乔见状收敛很多,本来,他也不是个热络的人,微微颔首,“你好,靳孟乔!”

刚刚女孩马尾一晃一晃跑来的时候,他竟有一瞬心跳很快,仿佛一道阳光照来,发自本能地好想张开双臂迎上去。从没有过这般过电的感觉,她明明不施脂粉,未做修饰,却真的灿若繁星,这美,无法用语言形容,干净、舒服、过目难忘!只是,靳孟乔离开看到,女孩的眼神,只在看易南城的时候有光!是啊,易南城看上的女孩,哪里会有别人的空间。

“那个,Susan说,你们有——我的意思是,你们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可以直说,我们会注意,我们改的很快!”

樊少阳和靳孟乔对视,看来有很多故事,他们错过了!怎么感觉人家看自己像洪水猛兽?

“我们没什么怪癖,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这里大哥说了算!”

顾倾然闻言,回头看看易南城,发现他只是柔和地注视自己,似乎并没有在听他们的对话。

“学长他——很好相处,你们不用客气的,有什么要求可以说的,我们都会配合!以后大家住在一起,要麻烦两位学长了!”

“叫名字,都叫学长搞不清楚!”

易南城莫名其妙插了一句,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可樊少阳和靳孟乔很清楚,他并不喜欢女孩称呼别人这一声学长。

樊少阳被自己口水呛到,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消化不良,竟然有人说易南城好相处!他相处了一辈子表示不服气,他大哥给他吃的亏,比他妈喂给他的奶还多,怎么就好相处了?还有,易南城刚刚是在吃醋吗?

“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此时三个人坐到了书房,樊少阳依旧无法接受几分钟前亲眼看到的事,一再确认。

“你觉得呢?”,易南城晃着手里的红酒,漫不经心的一句反问,却让人觉得,他无比认真!

“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吧!”

樊少阳想说燕瘦环肥,什么女人不行,非找一个小丫头,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女人而已,这样认真费劲,有必要吗?

“那又怎样,16岁了,我等她长大,等得起!”

樊少阳和靳孟乔一齐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们认识了几乎一辈子。易南城只有25岁,可他的手段和能力,早就锋芒毕露,未来,他还将是易家的王,即使如今,他也已经是这个圈子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若愿意,自然等的起,可他怎么会这样突然倾心于一个近似于捡到的女孩呢?

这疑问易南城接收到了,只是给不出答案,“我也不知道!”,易南城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喉结一动,这性感的一幕,真是男人也觉得惹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可就这样吧,我认了!所以,以后对她,要比对我好!”

樊少阳挠了挠头,脑壳疼,这意思以后他就得服服帖帖管那个丫头骗子叫嫂子了,虽然这丫头真的是招人疼,长的不说倾国倾城,可长开后,一定也是不可方物,可她小啊!想想就堵得慌,却也是白堵,谁让易南城好这口呢!

从头到尾,靳孟乔都没吭声,他自然知道,易南城看上的东西,就自然会姓易,他连心思都没有动一下,可就是有一股淡淡的遗憾,绕着心尖一圈一圈,晕了开来。

好可惜,那天,若来的人是我,是不是此刻,她会是我的女孩呢?大概不会吧,只要她还会遇到大哥,应该还是不会改变这结局。我也终究比不上大哥,这淡淡的一丝心动,他能当成注定全盘接受,也许我,最多给一点点回眸,靳孟乔真的很好奇。

“哥,就因为在机场看了一眼吗?”

易南城点点头,想起那天突然笑了起来,无论多少次想起那天,心里的滋味一成不变的是甜,不是捡到,是馈赠!“既然那天,我非遇上她不可,我就当她是上天送我的!我全当她是注定的礼物,必须要!”

“哥,你什么时候信天了?”

易南城笑笑,很快敛起笑意,特别认真地说,“从认识她开始,我信天也信命,她便是命中注定!”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尽在不言中 一到饭点,易南城突然结束谈话,言简意赅地说,“吃饭吧!”

不顾谈了一半的公事,忽略樊少阳见了鬼的表情,易南城看了一下表,拍拍膝盖站了起来,顾倾然的生活很规律,这个点,该喊着饿绕着厨房打转了,两个月而已,她的习惯自己竟然适应得这么好了,而且,对于每日与她相处的这些时刻,心里,雀跃又期待。

果然,三人下楼,就听到厨房里女孩娇糯的声音传来,“呀!今天是中餐啊,Susan,我爱死你了?”

易南城的嘴角掀了掀,顾倾然不愿将就的江南人的胃,真的让他头疼,刚到美国的半个月,除了父母来的那几天,她每每上餐桌都无精打采戳着那几片生菜就着面包,巴掌大的小脸都快没了,那天听她用软棉棉的吴语跟父母撒娇,说想吃糖醋排骨了,心就软了,不动声色找来了一个中国厨子。

然然,爱死你了!这样的话,你敢对我说吗?你若敢说,我大概会兴奋难当,把这天下竭尽所能送到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

樊少阳看了看桌上的菜色,自然猜得到,发生了什么,在美国,能摆出这样的地道中国菜,除了钱,还需要心思,易南城可是花了大心思了!只是,这菜也太那个什么了,他是个重口味的人,不说无辣不欢,大鱼大肉,可也不能这么酸甜吧!

“哥,我明儿再送个川菜厨子来?”

“然然不吃辣!”

“那——我找人送些牛羊肉来,我们烤着吃!”

“不用!然然不吃羊肉!”

樊少阳语塞,怎么这么难交流!“哥,我觉得你这么宠,这丫头长大了得无法无天!”

“嗯!”,易南城目光锁在里面,笑着点点头,他也有预感,这个丫头不见得无法无天,可拿捏他,绝对绰绰有余,大概很多人都不甘心,可怎么办?都输给了自己的心甘情愿,“由着她吧!”

“Susan,原来的大厨呢?”

“回伦敦了,他妈妈需要他!”

“我更喜欢现在的!”

易南城斜靠在厨房的门框,看着狗腿卖萌的女孩,看似帮忙,小手却不规矩地蘸着味道偷吃。易南城淡淡地笑,她的欢喜这样甜,感觉这忙碌真的值了,因为她眼底的星光又在我心里点了一盏灯,让我做什么都是这姑苏菜的滋味,甜的!

“学长,你看,糖醋排骨!”

顾倾然端着盘子在易南城面前晃了晃,却像怕他抢似的又缩回来,“好香啊,迫不及待要开饭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开饭了!”

一桌人,因为三个高大男人的加入,显得满满当当,三个女孩彻底被中国菜给俘虏了,筷子停不下来。

顾倾然吃东西一向慢,两个腮帮子塞的满满当当,却也没吃下多少,眼睛还盯着那盘排骨,跟个孩子一样着急又没办法。

叶安怡和莫琪就利落多了,一点不客气的大开杀戒,她们有了上次的疑惑以后,便开始一点点不断尝试挑衅易南城的底线,可她们发现,易南城对顾倾然完全没有底线,而且在易南城这,她两等同于透明。于是,她们也没用心理负担了。

“你们这是半年没吃饱啦!”

樊少阳一筷子夺过叶安怡夹住的排骨,回赠她一个得意的笑。谁知叶安怡笑着又夹回来直接塞到嘴里,一点不忌讳形象问题。

“你不怕我有病啊!”

“你有病我知道,不过这病不传染!”

“你——”

樊少阳棋逢对手,咬牙切齿,他就没见过女孩子吃东西这么没顾忌的。

闹了闹,几个人更加熟络了,樊少阳突然瞥见易南城,真没见过他家大哥吃东西这么慢条斯理,他们几个十几岁都被丢去过军营,虽然餐桌礼仪好,可这速度都不慢,这今天,怎么了?

“太好吃了!为了这口中国菜,我以后一定找个中国厨子嫁了!”

叶安怡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大呼过瘾!

“厨子养不起你!”

就刚刚那么一会,樊少阳和叶安怡就十分自来熟了,都是话多的人,脸皮也都厚,损起来跟认识半辈子了一样。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你能跟我一样是荣幸!”

忽视那里的刀光剑影,易南城突然淡淡对身边的女孩说,“慢点吃,就当陪陪我!”

在顾倾然以为大家都要吃完的时候,易南城的话让她松了一口气。她并没有吃很多,可就是慢,若是大家都吃完了,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还有人!

看着顾倾然弯弯的笑眼看向易南城,然后乖乖点头时,桌上的人却都看懂了,这个男人一直不动,是在等着塞给女孩这个台阶。

顾倾然稚嫩,其他人却不然,等待才是最暖的告白,他饿着肚子等一个女孩,迁就她不够快,这耐心,让人害怕,这张网,可能谁也逃不出去吧。

叶安怡和莫琪对视一眼,断定她们的猜想一点不假,易南城喜欢顾倾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喜欢甚至是宠爱,眼下,怕是只有这个丫头自己,不知道了吧!可这游戏,若是易南城愿意留着她懵懂无知,旁人真的不好去说破,毕竟,若他真有耐心守着她长大,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晚餐后樊少阳和靳孟乔准备到书房工作,开门看到盘腿坐在地上的顾倾然,两人都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幻觉。里面两个人相当安静,根本无视他们的出现。

两人摸摸鼻子,也悄无声息开始工作,心里却忍不住想,易南城竟让顾倾然入驻书房,这真是铁证了,他是认真的!

不多时,女孩轻轻起身,走到书架前,似乎要够一本书,奈何身高有限,好几次都没够下来,书桌前的男人薄唇一抿,显然是笑了,悄声走到她身后,长臂一展,轻巧地取下,递了过去,“这本?”

女孩小嘴撅着接过书,嘟哝,“怎么你们都长这么高!”

易南城忍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然然还小,会长高的!”

樊少阳虚咳了几下来止住自己要笑的冲动,几天不见,他家大哥竟转了性,温柔细致不说,连哄人都登峰造极了。

又是安静下来,三个男人偶尔简短交流几句,剩下就是键盘声响。

“学长——”

女孩细细的呼唤跟小猫一样,三人闻声看去,女孩抱着书,咬着笔,大眼睛萌萌地望着这边,灯光的剪影落在她眼里,漾着动人的光。

忍不住要起身,错觉呼唤的是自己,可是易南城走去的身影让樊少阳和靳孟乔都在心里暗自叹息,哎!怪不得大哥这样情不自禁,这丫头的眼睛有魔力呀!

“怎么了?”

“这个不明白!”

男人低低的声音细致讲解起来,女孩时不时点点头,软软应一声,一下子,这书房变得温情起来。

半夜叶安怡跟莫琪等到下楼倒水的易南城,终于按耐不住了,“易、易先生,我们谈谈!”

原本的设想,该是霸气地叫一声易南城的,可对视之下,叶安怡怂了,除了面对顾倾然,易南城的目光给人的压力,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易南城微微低头,挑了挑眉,心知叶安怡和莫琪不笨,大概是看出什么了,“你们是要问,对然然,我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

叶安怡自问,她选修的心理学,学得还不错,也没这眼力劲。

易南城冷哼,慢慢喝了口水,也不避讳,“就是你们想的意思!”

“可,可她,——”

叶安怡结结巴巴,被他的直截了当弄的乱了章法。

“她总会长大,那时候,我也不老,不是吗?”

两人哑口无言,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又省力,你的话,他都知道,而且你根本没法与他直接对上话。

“我不会伤害她,只会对她好,你们大可安心!”

“所以,这房子,是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叶安怡不是如梦初醒,而且终于确认。易南城的实力,这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什么怀念这屋子的旧时光,不想离开,不过是骗她们小姑娘的话罢了!

“不然呢?可这不是狼窝虎穴,你们得到最好的照顾,又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不好吗?”

再次哑然,她们可不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吃人嘴短,虽然不厚道,可她们再次怂了怂,“你,你是认真的吧!”

“你们觉得呢?”

易南城颀长的身影已经走远,他丝毫不担心她们两会做什么,拿捏人的心理,他比谁都精准,他知道,欺负两个小丫头不厚道,可他不介意,因为他对顾倾然志在必得。

“安怡,我们要跟然然讲吗?”

“怎么讲?说易南城喜欢你?这不是帮他告白?”

“那,就当不知道?”

“等她自己感觉吧!你说这丫头,爆表的智商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她还小,国内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谈过恋爱了!”

“那就更不说了,反正憋着的是他易南城,我们才不帮他!”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在或不在 六人同住的生活正式开始了,易南城还是会定期出差,但时间明显缩短,他说自有办法,便真的想尽办法让顾倾然习惯他的存在。不过,易南城离开的时候,总会有人在公寓里,留一个男人在,也是一种保护,而他对樊少阳跟靳孟乔的信任,是旁人没法取代的。

晚上下起了雷阵雨,这算是稀松平常的天气,易南城在书房工作完,准备回房休息,他揉了揉额头,想着是不是在睡前再去地下室游个泳,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

门一拉开,易南城吓了一跳,他看到半个小时前便回房的女孩,抱着一只毛绒公仔,垂着脑袋站在书房门口蹭地毯,显然已经徘徊犹豫了许久。

换做旁人,易南城会觉得这是诱惑,可这是顾倾然,他暗暗叹口气,我倒情愿你真的是来诱惑我,那我便也不用半夜去游泳了。

“怎么了?”

顾倾然低着头,脚下动作不停,小嘴撅着闷声说,“打雷了!”

易南城看看外面的天色,是打雷了,这胆小的丫头难道怕打雷?“嗯!是打雷了!”

女孩的小脚碾着地毯越来越重,似乎在努力做着什么心理斗争,“我——窗帘没拉——”

易南城唇角一勾,为这个理由忍不住要笑出声,这个丫头,都到这里了,还不好意思什么?“好,我帮你拉!”

带着女孩回房,见窗帘飘着,真是没关好,可是这走过去关一关,她竟不敢!易南城不知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很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想想又不合适。他把窗户关严实,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好了。”

顾倾然紧紧抱着公仔坐在床上,“谢谢学长!”

“晚安!”

眼看易南城要关灯,顾倾然急了,“我,我不要关灯,开着睡!”

易南城看看灯光,又看看她,“开着怎么睡?”

“没事!”

易南城看得出,她还是害怕,索性坐在床边,“你睡,我等你睡着再走!”

“真的?”

“嗯!”

看到女孩乖乖躺下,易南城突然不放心起来,若是自己不在,这个差事会落到谁头上,哪怕是樊少阳和靳孟乔,他也是接受不了的,“然然,今天我若不在家,你怎么办?”

是不是其他人,你也会如此好不防备?易南城的心突然没了方才的欢喜,砰砰乱跳着等一个答案。

“我去找安怡她们来关窗!”

“然后呢?”

“我就开着灯睡啊!”

“不求助?”

“你不在家,我怎么求助!老师从小就教育,打雷不好打电话!”

易南城的心一下子如沐春风,因为这独一无二的求助!这欣喜将他的神志淹没了个干净,张口就许下了他自己都惊讶的誓言,

“然然,以后我尽量不在打雷的时候不在家,若真不在,你可以打电话,这房子避雷很好!”

女孩真的放下了心,不一会便呼吸均匀,易南城却睡意全无,心头洋溢着一种甜蜜的滋味,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明明擅长游泳,却有些溺在爱河里了。

天刚亮,晨练的靳孟乔强硬拖起了樊少阳,却不见易南城出来,他们以为易南城已经出去晨跑,却看到易南城从顾倾然房间出来!

“大哥!”

樊少阳没说多话,却看得出他猫闻到腥的样子,易南城自是不在乎,可他舍不得顾倾然小小年纪被误会。

“收起你的八婆脸,昨晚打雷,然然害怕,我陪她!”

“大哥,你别跟我说你们盖着被子纯聊天!”

“不是!第一,我们没聊天!第二,她一个人盖被子睡觉!”

樊少阳差点被口水呛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易南城竟说他瞧人家姑娘睡觉瞧了大半夜,什么都没干!可偏偏他还真的相信。

“大哥,我真是——”

“等我一起!”

易南城不再废话,上楼换衣服,樊少阳推推靳孟乔,“我哥——”

“怎么了,不是很正常!”

“正常什么?他——”

“他爱顾倾然,所以不会随意冒犯!”

早餐的时候叶安怡一个劲地抱怨昨夜雷声震天,顾倾然小脸微红,她明明一夜好眠,因为他在,自己毫不用担心这恐惧。

“然然,你没听到?”

“没有啊!”

“你真是睡神!不过还好你睡的死,不然胆小如你——”

顾倾然大眼睛偷偷瞟易南城,却见他也看自己,一时间一桌流淌着某种腻味,让其他人纷纷吃不下。

“大哥,你几点的飞机?”

“我——”

“你要出差?”,顾倾然打断了易南城的话,表示有些意外,好像他这次回来没待几天呢。

“嗯,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那,那要好久吗?”

“不会,孟乔在。”

“哦!”

眼看顾倾然突然低落的情绪,易南城先不忍起来,却也没有法子,瞟了一眼樊少阳,示意他活跃一下气氛,樊少阳立刻得令,“然然,哥带你们三个参加个party怎么样?”

“不好!”

在叶安怡和莫琪跃跃欲试的时候,顾倾然却兴趣缺缺,一口回绝,而易南城原本也不同意这馊主意,这party都是些人来疯,他真不愿意顾倾然接触太多,可在她拒绝的一刻,他又好奇,怎么她就不感兴趣呢?

“不喜欢热闹?”

“我不会跳舞!”

“有你哥我在——”

樊少阳不及说完便感觉两道目光灼伤了他的皮肤,果然,易南城赏了他一个白眼。

“下次回来,我教你!”

“嗯!”

易南城故意在顾倾然上学以后才离开,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他对靳孟乔说,“她们三个在班里太惹眼了,放学的时候,你去看看!”

“大哥,我知道了!”

“不许带她们去乱七八糟的聚会!”

樊少阳冤枉了,怎么这话一听,感觉自己档次不高的样子,“哥,我那也是正经朋友!”

“哼!”

顾倾然她们三个在班级里,正如易南城所言,不是一帆风顺,出色自然会带来嫉妒,种族的隔阂从来不是新鲜事,东方人遭遇敌视也不新鲜,有个白人女孩就在顾倾然第N次得到教授的最高褒奖后,直接对她表示了不屑。按照她的调查,顾倾然她们三个都是普通家庭来的,这让她越发无所顾忌。

在放学的路上,那个白人女孩纠结了几个高大的女孩,吹着口哨,快速骑着自行车围着她们打转,呼啸的风声让她们都吓懵在原地。

靳孟乔的出现,有如神助,他利落的身手,没几下便让让纷纷倒在地上,十分狼狈。有两个甚至栽到了草地上,满头满脸的草屑。靳孟乔冷眼看着,可凶悍的目光,足够吓坏了那几个女孩,“我妹妹不是给人欺负的,最好给我记住!”

眼看那几个人连滚带爬逃走了,叶安怡和莫琪立刻马屁拍的山响。

“靳孟乔,你好帅哦!”

“是是是!”

靳孟乔不理会两人的狗腿,把呆坐在地上的顾倾然扶起来,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肘,眉头皱了皱,“没事吧!”

顾倾然摇摇头,其实,刚刚摔倒的时候特别无助,可心里条件反射般跳出幻想。易南城三个字已经滚到嘴边,可她没有喊出来,而看到靳孟乔的时候,心里竟是失望,从前,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会想到的只有爸爸。

这是顾倾然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易南城什么时候成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为什么我对他的思念浓郁到了轻易就越过了眼前活生生的人?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

靳孟乔送了一路,顾倾然都似乎没回过神,他懊恼的是自己迟到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受了伤,在她倒地的一刻,靳孟乔甚至感觉到自己心脏停了那么一秒,再想到她纤白的手臂上不和谐的伤痕,靳孟乔对自己发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更不可能再发生!

“你怎么知道?”

顾倾然并不知道靳孟乔这些话什么意思,只是愣愣地问了一句。

“就是知道!”

“学长还有几天回来?”

“大哥才走,要看事情顺利不顺利!”

“哦!”

易南城当晚便知道了事情,靳孟乔自然抱歉不已,“大哥,今天是我疏忽了!”

“她怎么样?”

“伤口都处理了,皮外伤,只是——好像吓坏了,她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顾倾然胆小这事,易南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不碰的人自然轮不到别人碰,“她不能白白被欺负,孟乔,我不介意旁人说三道四,只要她好好的!”

“是,我明白了!”

晚上,那几个女孩莫名其妙被人抢劫爆揍,还是从出租屋半夜被人拉出来明抢,方式很奇怪,一言不发,不要钱不要人,就是被人用单车撞了一遍又一遍,伤口都是疼又不要命的地方,报警也无济于事。

“伤口处理了吗?”

“嗯!”

打电话的时候,易南城感觉到顾倾然的情绪不高,想起她不喜欢看医生还有怕疼这事,“疼吗?”

“嗯!”

顾倾然没有撒谎,伤在手肘,一动便疼,她没对着旁人哭,那是不好意思,可易南城一问,眼泪不知怎么就哒啦哒啦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听的易南城心巴巴得疼。

“然然,怎么了?很疼吗?告诉我!”

“不疼了!”

“那是——害怕了?”

“没有!我才不怕呢,明天去学校,我——”

顾倾然顿住,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如何,只是觉得委屈。

“然然,她们会跟你道歉!”

“你怎么知道?”

“我会算命!”

“切!”

“乖,不哭了,我让格飞去看看,好吗?”

“不要!”

“然然,伤口要好好处理,不然会发炎的!”

“那也不要,他弄都很疼!”

“我让他改!”

这时候,顾倾然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和易南城养成了每天打电话的习惯,是不是自己太迟钝了,我们的联系亲密的如同恋人!

“不说了,就不要!”

格飞奉命前来,战战兢兢,易南城刚刚给他打电话,“去给然然把伤口处理好了,你能不能没事好好提高一下业务水平,一个擦伤,她疼成那样!”

格飞委屈得想撞墙,他怎么水平不高了,可这皮外伤,又不好麻醉的,能怎么办?只能巴巴求着小祖宗,“然然,回头帮我在大哥面前美言几句呗?”

“嗯?”

“我哥嫌我水平不高,要送我去非洲!”

顾倾然笑了起来,“这你也信!”

格飞无语望天,他想不信,可他哥在女人的问题上,真的就是这样没有节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努力追赶 那几个女孩无论搬到哪里,都躲不过被人揪出来的结局,接连几天,她们已经快疯了,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顾倾然了,她们也不顾颜面了,找到顾倾然她们三个,毕恭毕敬鞠躬道歉。顾倾然回到公寓便给易南城打电话报告,“学长,她们真的道歉了!”

“哦?”

“你说,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几个周末在街上,也被单车撞了!比我还惨,鼻青脸肿的,都成了猪头了!学长,你说,是不是报应?”

“是,这样最好,以后她们便不敢为难你了,我们然然那么可爱,天都帮忙呢!”

“那是,我要去学个跆拳道!以后再敢欺负我,我便打回去!”

易南城在这边笑笑,想起她的细胳膊细腿,自然知道她只是逞口舌之快吧了,“好!”

叶安怡和莫琪等她接完电话,一齐凑过来,“然然,易南城啊!”

“嗯!”

“他很关心你哦!”

“嗯!”

“然然,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顾倾然对叶安怡摇摇头,“我这个年纪,在班级里,都是最小的,标准的早恋!我爸爸才不会允许,若是有男孩敢越雷池半步,他说不定会揍人!”

叶安怡撇撇嘴,你爸要在,易南城都要被揍成狗了!

“那你暗恋过谁吗?”,莫琪眼看顾倾然这不开窍的样子,急的差点要问出口了。

“明星算吗?”

莫琪厥倒,什么跟什么?“你觉得什么样的男生比较可爱呢?”

顾倾然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表示没有答案。

叶安怡忍不住暗示,“比如,咱们公寓的三个男人,樊少阳这样的八婆花美男,靳孟乔这样的闷葫芦,易南城这种霸道总裁,你觉得哪个好?”

“易南城啊!”

顾倾然脱口而出的一瞬,三人都安静下来。

“我——”,顾倾然也惊异于自己的反应,可这直接才是她心里的话,她自己知道。

“然然,你是喜欢易南城,对不对?”

顾倾然想否认,可是她做不到,他离开的失落、遗憾,对他归来的期待,还有想跟他倾诉的冲动,她只能归类为喜欢。她是喜欢易南城,可是,又不敢!她不知道喜欢需要怎样的资格,而她又够不够。

“我可以吗?”

叶安怡和莫琪想说可以,却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可以二字,顾倾然的犹豫似乎是对的,易南城太强大,太遥远?与他距离最近的顾倾然显然更有发言权。

“他很好,好像站在云端,我看他,都是仰视。我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他的脚步,而他,又会不会耐心等我长大!我可不可以不说喜欢,保持眼前这样的快乐?”

这或者是成长必经的忧伤,叶安怡和莫琪无法解答,可她们看到的,是顾倾然比她们预想的敏感与坚韧,“然然,或者,这就是爱情吧!”

三个女孩一起仰望星空,对于未来,她们一样无知,却也一样无畏。

“管他呢,我们来都来了,还怕吗?”

顾倾然对叶安怡摇摇头,“不怕!以前不怕来这里求学,因为我知道,有家是我的退路。现在不怕去追求未来,因为,未来有他!”

“嗯!有道理!”

“莫琪,你恋爱过吗?”

“恋过啊,还失恋过!”

“为什么?”

看着顾倾然和叶安怡八卦的脸,莫琪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有什么为什么,不合适呗!”

“哎呦,就不能说点实在的,让我们后辈积累点经验!”

莫琪拍了叶安怡一下,拿她的痛处当经验,亏她说的出口。

“失恋会疼吗?”

顾倾然突然问,她没有恋爱过,可是突然想到他每一次离开,心都会淡淡忧伤,所以她想知道,分开是不是会更疼。

“傻丫头!”,莫琪摸摸顾倾然的脑袋,心里感慨,果然啊,女孩已经不自觉陷进易南城的网了,“所以啊,爱情才是最要留有余地,别一下子把自己都砸了进去!”

“可是,不由自主才是爱情的开始啊,这个可以控制吗?”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恋爱,所以没有学会去控制思念,控制欢喜,控制牵挂?可是,我不能把学长当成练习,他是我的理想,是我想要努力实现的愿望呀!

“好吧,努力!”,叶安怡扬了扬手里五花八门的社团资料,“明天就开始!”

经过半夜的挑选,叶安怡选择了学生会,她对公关部部长志在必得。莫琪性格内敛,对信息技术电子商务情有独钟。术业有专攻,这几乎为她们日后的工作,做好了分工。

而顾倾然在资料中,一眼就看到了辩论社,易南城的大名赫然在列,他竟是史上唯一一个华人社长,也是王牌最佳辩手之一。

“然然,干嘛呢?选好了吗?”

“嗯,就这个!”

“辩论社?”

叶安怡看着眼前矮她一点点的女孩,惊的两眼都要掉出来,谁知她只是云淡风轻像在说天气一般,直言两个字,“对啊!”

莫琪摸了摸顾倾然的脑门,确定没发烧,“这个地方可几乎没有女孩,尤其是东方女孩踏足过!西方人的逻辑和思辨能力,一向比我们严谨!”

“我就想去试试!”

叶安怡和莫琪面面相觑,她们看到了,顾倾然的眼睛看向的地方,是易南城的介绍。爱情的力量啊,她是在准备追赶了吗?老实说,追赶这样的男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那又如何,年轻最大的魅力,不就是勇敢嘛。何况,顾倾然的追逐并不辛苦,因为易南城会等她!

开会的易南城手机震了震,他的微信好友不多,能这个时候联系他的,只有顾倾然。

“学长,我报辩论社的时候看到你的介绍了,好厉害哦,哈大第一位华人最佳辩手!”

后面还跟着满满一排的花心眼,一看便是小女孩才会用的聊天方式。

易南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掀了掀,韩东延却看到了,他已经有经验了,每每这个时候,多半和顾倾然有关,而且但凡顾倾然的消息,易南城都会立刻回复。果然,易南城竟然真的偷偷回起了消息,要知道,这是董事会。

“我书房桌子右边的第一个抽屉,有我参加辩论社的全部手记,你可以参考参考,密码是0608。”

顾倾然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原本她漫无头绪地挣扎,周一的辩论社甄选,她还不知道如何去应对,现在,无疑是天上掉馅饼了。

很顺利找到了那本厚厚的笔记,苍劲有力的英文映入眼底,同中文一样,都是很漂亮的字!如同那个好看的男人一般,棱角、弧线潇洒隽逸,写在纸上,就是史诗一样壮阔的感觉。

看着,顾倾然的心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仿佛透过本子,易南城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正扑面而来,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又有些想他了!

“学长,0608算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吗?是学长的生日吗?原来,我们遇见的日子,是你的生日?”

易南城这一次是很明显地笑了,原来,不是只有他记得,他们遇见的日子。

“0918是我的生日!”

女孩的心跳的更快了,可是,0918竟然已经过去了!“现在说生日快乐,会不会太晚了?”

说着,女孩的心坠进谷底,生日那天,是谁陪着你的?很重要的人吗?顾倾然更失落的是,那天他没有对自己提起!这是不是代表,你的身边,有更重要的人?

可紧接着顾倾然发现,既然不是他的生日,那么,这个秘密,仅仅代表了我们的遇见吗?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没有恋爱过的女孩此时的心像醉了一样兴奋又慌乱,却不敢再问一句,毕竟,易南城在顾倾然的心里,站在一个神坛一样的位置,所以这起起落落、患得患失,顾倾然统统没法说,而男人的下一条消息,让她彻底没了低落。

“不会,我都忘了生日这回事了,然然是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这回顾倾然兴奋得不能自已,“那么,就让我加入辩论社的邀请函,做学长的生日礼物吧!”

“好!”

易南城撒谎了,生日那天家里很热闹,易东岭、易西谷和易北洋,统统赶回来敲诈,闹到半夜,喝多了的他想过给顾倾然打电话,可算算时差作罢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女孩那样贪睡!

而这刻,不知道女孩方才患得患失的易南城告诉自己,然然,以后生日都要和你一起,听你亲口说,生日快乐。

“就让我从这里,开始追上你吧!”

摸了摸扉页上Wallace的大名,顾倾然对自己重重的说。

周日的晚上,易南城给Susan去了电话,“Susan,家里好吗?”

“好啊,三个女孩都很乖,也很努力!”

“Susan——”

易南城摸摸被文件轰炸了一天的脑门,想也知道那一头老太太一脸褶子的坏笑。

“你直接问,jakie好不好,就是了嘛!”

“那——她好不好呢?”

“好好好!”,Susan忍不住,笑了起来。等这一天,感觉像是很久了,她看着易南城长大,这个孩子打小就老成的让人担心,他太聪明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真怕他真如他爷爷期待的,成了个铁石心肠的人,总算今天,有了人情味了,“不知道捧着什么宝贝,两天连门都没出,昨天,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一地的纸,密密麻麻,我都不敢动,怕弄乱了。”

易南城猜想,应该和辩论社有关,不过,顾倾然的认真劲倒真的有一次让他意外,真是个较真的丫头!同时易南城挠了挠头,这样较劲的女孩子,可不好收拾啊!

“你给她多准备些好吃的,别给养瘦了!”

挂了电话,他拨了Kelly的电话,Kelly是他的同学,毕业以后留在学校,主管学生社团活动,说到底,不是不信她的本事,还是舍不得她失望。

“Kelly!”

“让我猜猜,你这电话,多半不是好事!”

“哦?”

“菲利普不止一次跟我抱怨!”

“这个老头!”

“Wallace,我想知道,是何方神圣,让你如此一反常态!”

“你会知道!”

“你又要开后门?”

“不算吧!”

“我可不能答应!”

“Kelly,我不怕她选不上!”

“你怕什么你不知道?”

“我可以保证,只要她优秀,不会因为种族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露芳华 顾倾然从不是个率性而为的人,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识。参加辩论社她也认真评估过,觉得不是遥不可及。她一直知道自己在演讲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从小到大,在各级各类的演讲比赛里,她几乎所向披靡。可眼下她不确定换了一个平台,这点小天赋还是不是优势,尤其,英语并不是她的母语,所以,这一次,她比以往都专注。

比赛前一晚,易南城算好时间给她发了消息,“然然,加油!”

女孩恢复的很快,一个OK的手势,易南城立刻忍不住回了电话,“我以为你睡了!”

“我以为你忙忘了!”

“傻丫头,社团而已,你不必这么紧张,都几点了还不睡?”

“我若一夜不睡,明天会不会变成了国宝?”

听到易南城低低地笑,顾倾然在这边也嘴角完成一道弧线,她很快说了一句话,“学长,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顾倾然一挂电话心砰砰直跳,似乎做了一件很羞涩的事情,脸都热了,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是第一次我要主动送男人一件礼物,会不会显得我很主动他不喜欢?

易南城哪里是不喜欢,想到女孩如此努力竟是要送自己一个礼物,他便忍不住笑起来。

“易先生——”

韩东延发誓,他不是有意窥视老板心花怒放的样子的,他一直在这里,开始也没觉着自己多余,怎么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不该存在,可这边对方公司视频会议快开始了,他实在不能等了。

“知道了!”

“这是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你去了解一下,女孩都喜欢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

“不是,就是一个小奖励!”

“好的!有什么特殊喜好吗?”

“嗯——”,易南城两指托腮,迟疑了一下,顾倾然不是那种能随便接受礼物的人,除非你找到好的借口,是个很轴的人,头疼!“先放一放吧!”

比赛那天,靳孟乔奉命悄悄前往,目睹了比赛的全过程,后半段出场的顾倾然确实惊艳了一众人的眼球,进入辩论社似乎没有悬念,她准备的很充分,可以说,易南城之后,她应该是屈指可数的让人惊叹的人物了。

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配上她南方人特有的柔和声线,调理却异常清晰。讲台上的她一改软萌的气质,似乎脱胎换骨,霸气逼人,那双卡通的大眼,光芒四射。上一秒,你看她轻轻站到台上,还觉得扑面而来的是清风细雨,而下一秒已被她的犀利折服,被带入她的世界。

靳孟乔点点头,他承认自己有些醉了,因为一个不该心动的女孩,醉了。场下的外国的男孩们,更是疯了。

演讲台上的顾倾然会发光,她不是一如外表柔弱可欺,事实上,她的身体里,灵魂异常强大,这只小兔子一放出去,其实可以做女王,这才是配得上易南城的女人啊!

“大哥,视频录好发给你了,你真的找了个宝,这个丫头好好培养,会比想象中优秀更多!”

靳孟乔看的如痴如醉难以自拔,清淡冷漠的他难得兴奋得不能自已,忍不住,话都多了起来。

“当然!”

易南城的语气,有得意,不明显,却是外露了情绪,第一次见顾倾然,就知道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只是一眼,我便无法招架,何况旁人?

闻言靳孟乔笑笑,易南城的情绪让他惊醒,他刚才越线了,顾倾然是易南城的,包括她会越来越绽放的优秀,也只属于易南城,我不该这样出格的,再多的心动比起与易南城之间的情谊,太轻了。

“大哥,这次这样高调,怕是要惹来无数情敌了,我可是眼见着那些男孩眼睛都红了!”

看到辩论社的男孩们激动的神情,靳孟乔不出会场心中感慨,是啊,这样的女孩,谁又能无动于衷!这些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男孩,不心动就不对了。预想未来,可能易南城的手会越深越远吧,前途于他,根本不及征服顾倾然来的激动吧。

“这话要是樊少阳说了,我倒不奇怪,孟乔,你也变得调皮了!”

“大哥,为了配合大嫂的年纪,我也要注意调整自己的状态!”

易南城收了线,迫不及待看女孩的表现,看着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然然,你是会发光的,这一点,我从不曾怀疑。可是,你羽翼越丰满我倒是胆子越小了。我无法圈禁你,也舍不得限制你,只能把我的控制一放再放,那么,那么多优秀又与你年龄相当的男孩围着你,16岁的你,怎么才能看到我的特别呢?然然,我在等你长大,你可懂?

拿到辩论社的邀请函,顾倾然顾不上别人的搭讪,蹦蹦跳跳便往往公寓跑,着急得跟拿着这东西能换钱一样。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着要给他看,可上气不接下气跑到易南城房门前才想起,他还没有回来。

失落,顾倾然一下子竟因为这失望委屈得抑制不住。她确实只有16岁,没有恋爱过的小女孩,根本不懂掩饰自己心思的,更不会耐心矜持着等着男人自己来问,她很快拍了一张邀请函的照片,发给了易南城。

等来了照片,却没有只字片语,易南城几乎一瞬就感觉出,顾倾然此时并不太开心,若是正常情况,她会有很多表情符号的。

电话响起的时候,顾倾然愣了愣,别别扭扭地等了两秒,还是接了,“学长!”

“不开心?”

下意识看向周围,顾倾然觉得是不是有摄像头,怎么易南城这么容易把握自己的心情?然后就听到对面男人低沉的笑。

“有什么好笑!”

“然然,为什么不开心?”

顾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称呼,没多稀奇,只是低头玩起了易南城房门的把手,也不知道怎么讲,直接说好像不太好意思,显得很不懂事,可是迂回她又不会,“本来很开心的,可是——你们都不在!”

“我们?”,易南城的嘴角彻底弯了起来,不在的只有自己,他很清楚,所以,哪怕顾倾然不全明白自己的心思,她还是对待自己特殊的,这个认知让易南城很高兴,“嗯!确实不应该啊!”

看看手表,易南城在心里立刻把行程又缩了缩,“我后天便会回去,带个礼物补偿你,如何?”

顾倾然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漫不经心地应付,脚,“我要什么都成?”

女孩娇滴滴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还有因为小情绪蹭地毯的声音,这生动的画面,像有种小羽毛刷子挠心的感觉,易南城周身都舒服,他回答得很认真,“只要我有!”

闻言,女孩的心里像蘸了蜜糖,甜了起来,小嘴却故意说,“我才不要礼物,又不过年!”

“那然然想要什么?”

“你教我骑车吧!”

“自行车?”

“嗯!”

“为什么?”

“别人都会骑,就我不会,显得我很菜!”

仿佛想到了女孩此时低头用脚蹭着地的小模样,易南城很快应下,其实他知道,那些人用车堵她,她不服气。不过,想不到她还不会骑单车,易南城便爽快答应下来,“好!”

听到顾倾然明显已经高兴起来的声音,易南城也跟着轻松起来,她还真的成了我的心情了!这个傻丫头,竟然要求这么简单!不是说女人都爱珠宝包包?你怎么就不懂,一张嘴,我可是能送你一笔傲人的财富啊!

不过,陪你骑车又何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走遍世界每个角落,然后,让你到所有地方,都会想起我。

晚餐的时候看到邀请函,叶安怡和莫琪简直成了顾倾然的迷妹。

“然然,你太给我们中国人长脸了!”

顾倾然瞟了叶安怡一眼,直言,“你是中国人?”

“我怎么不是了?歧视我?”

樊少阳和靳孟乔相视一笑,顾倾然和易南城还真像,两人都是一张不饶人的利嘴,以后,倒也是乐趣无穷,不过看样子,易南城占下风的时候居多。

“然然,这么大的好事,得庆祝庆祝,说,要什么,哥送你!”

樊少阳拍着胸脯,拽的跟什么似的,拍女孩马屁这事,他向来做的得心应手。

顾倾然大眼睛骨碌一转,“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钟汉良吧!”

“谁?”

樊少阳在叶安怡的指导下搜索了一下,立刻否定了,“别逗我啊,带你去,回头——”

回头被我哥打断腿,我傻?

“回头怎样?”

樊少阳不会直说,“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帅吗?”

“樊大公子,您老哪里来的自信?”

期间,靳孟乔一直没说话,却把女孩的话都记在了心里,追星这种小要求,满足起来很简单,若她开心,他不介意费些事,自然,他是不需要回报的。于是,隔天他悄悄在顾倾然房门口放了所有那个人的专辑,顾倾然却以为,是樊少阳做的,心安理得笑纳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送你倾城 易南城隔了没几天便回来了,为了履行对女孩的承诺,他定做了一辆零件都是布朗熊的车,这个他视为顾倾然私家定制第一步。

樊少阳在机场等他,见他亲自提着一个大盒子,以为什么稀奇的宝贝,“哥,我来!”

“不用!”

樊少阳看看韩东延,韩东延两手一摊,他也摸不到,易南城花了一张头等舱机票钱运回来的,就一辆单车,也是让人想不通了。

“不放后备厢?”

“放前面!”

“我今儿没开大车!”

看了看樊少阳那辆跑车,易南城皱了皱眉头,四座坐人没问题,可东西就尴尬了。

“易先生,我打车送回去?”

“嗯!你们两个打车回去!”

被晾在原地的两个人看着车消失,半晌没动,怎么也不敢相信,因为一个东西易南城丢下了他们两个大活人,尤其是樊少阳,他无辜地看了看韩东延,“这是我哥吗?刚刚发生了什么?”

“樊先生,是真的!”

“不是,那东西是什么呀,我哥可是刀子架在脖子上都没丢下兄弟的人!”

“易先生给顾小姐定做了一辆单车!”

樊少阳差点哭出来,合着他辛辛苦苦开来,比不上一辆单车!

顾倾然放学回家,看到门口一辆红色的女士自行车,都来不及看细节,忽略樊少阳哀怨的眼神,欢呼着跑进屋,“学长!”

闻声,易南城收起了电话,站在原处等她跑上来,她奔向自己的画面,就是等待一万次,也是心跳如初。

“学长,你回来了!”,女孩的手亲昵地挽上男人的手臂,轻轻晃,显示出她真的很开心,“你怎么回来都没有说?”

她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一条背带牛仔裤,习惯的打扮,青春逼人,这样子,更像是女儿看到久未回家的父亲,易南城有些无奈,却不敢轻易要求什么,“给你个惊喜!”

“呵呵!”

“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什么东西?”

“单车啊!”

“嗯!喜欢吗?”

说的轻飘飘,心却提到嗓子眼,易南城这辈子最难估计的就是顾倾然的想法,她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我还没细看呢!”

“去看看!”

两人回到单车边,仔细看了看,顾倾然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车乍看挺普通,可仔细一看,连螺丝头都是布朗熊,做的太细致了,小手摸了又摸,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定做的?”

“欧洲很多人喜欢做这些小玩意,正好看到。”

“这是小玩意?”

“还有人做汽车,不喜欢吗?”

“单车是给我一个人的?”

“你如果想让它做共享单车——”

“不想不想,我的,我一个人的!”

易南城瞧着她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樊少阳叹了口气,为了这车,易南城开着敞篷一路开回来,还好能坐飞机,不然他丝毫不怀疑他会从伦敦开车过来,所以这是爱情吗?他摇摇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这两个字发生在易南城身上。

顾倾然的运动天赋是很突出的,与她的学业正好相反的突出,协调能力也是惨不忍睹,一个脚踏车,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也才勉勉强强能骑个直路,此时,后面看的胆战心惊的男人就已经决定,这个道具只能在自己在场的时候用!

骑了三圈而已,顾倾然便耍赖了,“我累了!”

一副要偷懒的嘴脸,不过她这点耍滑头的小毛病,易南城已经很清楚了,选择纵容的第一次开始,他便意识到,这个女孩和生命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对她,可能自己除了包容,只能纵容了。

“好,我载你!”

“真的?”

女孩小脸染上桃花,这样的场景只在电视剧里看过,高大的男生骑车,娇小的女生在后座抱着男生的腰。她记得读高中的时候,也有个男同学会早上顺路来等自己一起上学,数不清多少个日子,哪怕石语风和简丹一再起哄,她却始终没有过这样的心跳,只是心里的小秘密,她不敢说,也不敢真的大胆去抱他的腰。

易南城长腿一跨,轻轻松松坐上去,拍拍后车架,突然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该弄一个前杠,这样我可不是就搂她入怀了,“上来!”

女孩看看矮小的车身和易南城憋屈的长腿,笑了笑,很别扭却那么有意思。坐上车架,顾倾然的小手轻轻抓住男人的衣服,动作犹犹豫豫,还是不好意思。易南城看穿女孩的羞涩,嘴角轻轻一弯,上脚就是一下猛踩,把女孩的羞涩都蹬掉了,顾倾然尖叫一声便反射般环上了男人精壮的腰,再也不松开,那一刻,惊慌失措的女孩没看到,男人的笑尽是得逞。

易南城陪顾倾然骑车去艺术学院转了好几圈,因为女孩说,想去看看那边落日的余晖,他们便转到了太阳落山才停下来。

“怎么想来这里?”

“听说这里的房子好看!”

“那——好看吗?”

“还行吧。”

女孩托着下巴看的很认真,说的也很认真。易南城突然好奇,她喜欢的,是什么样的房子。因为这很重要,这将决定我们未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就像爸爸,可以为妈妈建了一个她喜欢的庄园,我也要这么做。

“然然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没有想过,只要家温暖,房子不重要吧。”

易南城点点人表示认同,可他觉得他完全可以锦上添花,“就没有特别喜欢的?”

“如果非要说,应该还是姑苏的庭院吧!”

“为什么?”

偏着头想了想,顾倾然萌萌的大眼睛转了好一会,“你看,陪着沧海变老的,最后可能只有山川,因为他们彼此和谐。所以,简单、低调、温暖,不会抢风景风头的屋子,才是天长地久的存在。姑苏庭院看上去特别低调,可是隐匿山水自成一格,藏在高楼间,有小桥流水,黑瓦灰墙,门前还可以种些花草,摆个摇椅,好像轰轰烈烈过了,还是在一起,最是相伴到老的样子,不是吗?”

男人点了点头,相伴到老的理由,他喜欢,非常喜欢,轰轰烈烈过了,还是在一起,天长地久,“是,你说的对!”

顾倾然说完便漫不经心地迎着晚风踱起步来,这个季节的风很舒服,她忍不住张开双臂,全身心投入风的怀抱,这感觉多久没有了,那时候在学校,还可以时不时和石语风她们偷偷溜出去散散步,如今的忙碌,真的想也没想到。

易南城静静看着几步远的地方,女孩张开双臂走着边边,微风吹过她的发梢,卷起好看的弧度,心里满满的只有她刚刚所言。然然,你喜欢这样的房子,那是不是我让这个样子的房子遍布全世界,便能在天涯海角与你相伴到老了?

回公寓的时候,易南城继续载着顾倾然,矮小的车子,让他们一路骑得歪歪扭扭,胆小的女孩尖叫不断,细细的手臂越来越紧抱着男人,那一瞬,易南城的嘴角的曲线整个上扬,感觉被她捆住真好!

然然,你可发现,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幕的表情是碎的,因为你,我竟有一天会因为旁人被嫉妒。可是,在你对我伸手的一刻起,我便不会再放开你半分,要留你在我的城,要为你建一座城。倘若你只爱这一种房子,我便要在全世界让你感觉到从未离家,让你在去到的地方,都住上最爱的院子,就叫一顾倾城,这样可好?

那天回去,一顾倾城这个想法便在易南城心里疯长,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一个目标让他如此浑身干劲。

易南城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立刻开始在全球寻找合适的地方,为了一顾倾城选址。

“哥,这么大的手笔,一旦开动,可就藏不住了,你的身家很快会被人起底,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嗯!到时候,她也长大了,起底就起底!”,易南城双眸熠熠生辉,神色却沉静,可见他并不惧怕什么,“我不怕别人知道,相反,我要做更多,只有我越强大,她的天下才越广阔!”

樊少阳和靳孟乔闻言愣了愣,默默选择支持,易南城在美国的产业很庞大,可是外人只知道酒店,哪怕是易家人,也鲜有知道他底细的,他曾笑言,就当是小金库,他不在意名,可不能不牟利,他看中的是赢的感觉。想不到,为了顾倾然,易南城变了,这份野心甚至他连遮掩都不愿意了。如今的他要竭尽全力强大再强大,恨不能遮住了天,让顾倾然肆意翱翔。看来,顾倾然才是最终成就易南城的人。

“哥,我支持你!”

“我也是!”

定下目标,工作之余,他们走了几个地方,拍了一些照片,樊少阳和靳孟乔都很满意。

“哥,就位置而言,都不错,我们先选一些试试水?”

“嗯,选的事就留给她吧!”

顾倾然不知道这些风景照做什么用,只觉得照片拍的很有美感。易南城让她挑,她便挑了几张。

“学长,你拍的照片都好好看,能教教我吗?”

“好啊!你喜欢?”

顾倾然点点头,忍不住把玩起桌上的相机,虽然这个大块头抱着有些吃力,却还是兴致很浓。易南城却立刻在脑子里想好,什么样的款式适合女孩娇小的身材。

“学长学过摄影?”

“嗯!读书的时候学着玩。”

“你怎么什么都学过?”

顾倾然顿时觉得压力巨大,追上他好难啊!

“呵呵!”,易南城不知如何回答,“这算什么问题?”

“我——”,顾倾然不知道怎么表达,她低下头,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磨磨蹭蹭,“学长,是不是总要差不多的人,才能够走在一起?”

“然然,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呢?我的理解是,相互喜欢相互吸引的人,才能走在一起。”

灯光下,顾倾然看到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很美好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在一起!像这样?”

易南城也看到了,“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只要我有 转眼,冬天就来了,万圣节前的时候叶安怡和莫琪相继渡过了生日,简单却很温馨,三个男人也大方地给了礼物,不论是不是助理挑的,都很隆重了。她们两个自然知道,易南城这是铺垫呢,为的是顾倾然生日的时候,表现的不那么突兀,也真是煞费苦心。

“我们算不算是蹭到了佛届了?”

“哎,我时刻等着易南城告白,这样,心理负担小一点。”

“有什么好负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人看看楼下,因为万圣节的到来,外面满街满巷的小鬼,国外的一些装扮脑洞开很大,也很逼真,胆小的顾倾然已经好几天不敢独自出门,晚上下来倒个水也会找人陪,这几天易南城在,这个任务通常不会轮到旁人。

“学长,你看过吸血鬼的小说吗?”

“嗯,看过!”

顾倾然好奇的小脸发光,“好看吗?”

“想看?”

“不敢看,你给我讲讲嘛!”

……

“你看,是不是?”

莫琪点点头,“是的!然然开心就好。”

顾倾然生日快到了,樊少阳神神秘秘给了顾倾然一张海报,钟汉良的签名海报!这事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他本就主要负责影视投资,只是亲自出马要这个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有损形象。不过难得,看到女孩对他眉眼弯弯,立刻觉得很值得。

“哪里来的,你好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我是谁!”

易南城瞥见他们两个神神叨叨,皱了皱眉,心里淡淡不爽,顾倾然很少对他之外的男人这样笑,哪怕樊少阳也不行。

“干嘛呢?”

女孩笑嘻嘻跑过来献宝,“学长你看,钟汉良的签名!”

易南城瞟了一眼,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她如此喜欢一个男人,心里感觉异样,于是,白了樊少阳一眼,樊少阳立刻浑身一哆嗦。

“哥,你别说,你还真有些像钟汉良!”

顾倾然心虚地看了眼易南城,她早就发现了,是有一点,尤其是侧脸,可他却不会那么爱笑!

易南城却内心小傲娇,我像他?像得着吗?可嘴上忍不住问了出来,“像?”

顾倾然看看他,伸出小手,易南城条件反射般弯下身子,任由她的手摸上他的嘴角,女孩的手冰冰的,明明很瘦,可是很软。顾倾然毫不客气把易南城的嘴角往上一推,“这样才像!”

顾倾然跑回房很久,易南城还呆在原地,摸了摸刚刚女孩触过的地方,凉凉的感觉还在,却是甜的。刚刚是被人调戏了吗?可为什么这样高兴?

生日当天,顾倾然因为报告,已经忙的晕头转向,早就忘了这事,满脑子都是菲利普一丝不苟的老脸。

易南城自然不会忘,他提前去学校等她,菲利普找他来,把那份漂亮的报告放在他面前,有几分怀疑,“你真的没有参与?”

易南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神从欣慰到惊喜,这个丫头比想象的还要有慧根,教她的都可以消化并且是一点就通,怪不得菲利普怀疑呢,“写的很好!”

“确实是一个做分析的好材料!”

“哦?”

这话就有些得意了,易南城从不会吝啬对顾倾然的赞美,别人对她的夸奖,他也喜欢。只是菲利普却有些后悔了,生怕易南城变卦,把人拐走,“留下吧!我改主意了,女学生也挺好,我的工作室也需要调剂调剂了!”

易南城笑笑,顾倾然还小,他自然是支持她再读几年书,不过她的主意挺大,自己还不好预料,未来她学什么他阻止不了,不过最终她必须和自己在一起,“嗯!三五年吧!”

菲利普急了,顾倾然一走,易南城可也就飞了,哪能跟现在似的,有求必应的,“在我工作室挺好!”

“毕业以后,她会去欧洲!”

“喂!你这是过河拆桥!”

老头急的都飙成语了,易南城笑笑,“中文进步很大!”

顾倾然下课的时候,易南城已经远远等在教室外面,亲眼看到一个男孩子,捧着一大把的红玫瑰直接塞到她怀里,青春少年的羞涩与稚嫩,直直砸得易南城眼睛疼。

“HappyBirthday!”

顾倾然愣了一下,她收到花真的不稀奇,礼物、情书也是麻木了,可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对啊,真是生日呢。可这礼物能收吗?

再懵懂,这红玫瑰的意思顾倾然是懂的,潜意识里,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可以收。她不是那样留备胎的女孩,骨子里她很保守。可旋即她低落起来,那个人,可以说是我的男朋友吗?

顾倾然的犹豫让易南城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不知道,若她真的不拒绝,自己会不会顾不得风度冲上去将她带走,从此将她禁锢。可在他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听到女孩斩钉截铁地说,“Thankyou!Butmyboyfriendwillbeunhappy,if——”

心落地的声音只有易南城自己听到,顾倾然说她有男朋友!不论是不是我吧,至少她拒绝了。

再不给别人献宝的机会,易南城大步走上去,挡在顾倾然前面,把花塞回了男孩怀里,说了句sorry,便拉着女孩匆匆离开了!

顾倾然小跑步才勉强跟上易南城的步伐,他不说话,她亦不言语,可顾倾然细腻地感觉到了,易南城在生气。

是因为刚才吗?会不会因此,他觉得自己不够自爱?

顾倾然不住问着自己这些问题,心头一酸,委屈起来,他一言不发地生闷气,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我们是不是那种需要彼此报备的关系?

直到公寓门前,易南城才停下,他不是生气,只是有些着急,毕竟顾倾然鲜活可爱,身边又有那么多一样优秀的同龄人,他甚至有那么一些不自信,觉得自己岌岌可危。

“学长,你在生气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易南城这才发现,一直没吭声的女孩眼眶竟是红的,是因为我的沉默她误会了?

“然然,我没有生气!”

“你有!”

好吧,那也是生气自己的气!易南城叹了口气,女孩如此敏感,自己似乎有些过了!她刚刚什么都没做!

“真的没有,然然,我没有办法把你的世界打扫得干干净净,我只是——”

“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别的同学,我分的清楚,谁对我好!”

突然觉得千言万语不再重要,是啊,我低估了眼前女孩的聪慧,易南城笑了起来,然后,顾倾然也笑了起来。

大门突然大开,砰的一声,彩带飘舞,“生日快乐!”

顾倾然一愣,原来他们早就准备了。

这是在异国的第一个生日,顾倾然被这惊喜弄的眼眶一热,心里好温暖,每个人都用心准备了礼物,塞得她抱都抱不过来,只有易南城。

“易南城,你的呢?”

叶安怡就不信,易南城会什么都没做。

易南城只是含笑看着顾倾然,然后一抬下巴,“房里,自己去看?”

顾倾然闻言,迫不及待往上跑,房门一开,立刻惊呆了,她的床,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布朗熊!

“这——”

易南城拉着她,走到床边,耐心地教她,“试试,这两只手会动,肚子疼的时候,打开开关,会发热,平时也可以用。底下也有开关,冬天也不会冷。”

“这是你做的吗?”

顾倾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眼睛闪闪的,似乎要哭了。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声应了一下,“嗯!”

为了顾倾然的痛经,易南城费尽心机,这张床从设计到完成,竟然小半年。

“谢谢!”

欢喜和感动无法表达,顾倾然目前能给这个男人的,只有谢谢。

易南城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收下这句谢谢。

多想抱着你的是我,可是还不行,那么,让这个先代替我吧!

晚餐的时候,众人还没从这份礼物的震惊中回归,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滋味,原来用心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仔细!男人女人纷纷失了神,只有易南城和顾倾然。

“许了什么愿?”

“说了就不灵了!”

“说了,我帮你实现!”

“你?”,顾倾然看了看他,小脸一红,她才不会说,她的愿望是做易南城真正的女朋友,可若她说了,易南城一定会告诉她,她早就实现了,“不告诉你!”

“大哥,今年礼物规格这么高,明年很难操作的!”

易南城笑笑,没说话。

“然然,要不你列个清单,每逢过节讨一样,我哥绝对比圣诞老人靠谱!”

“真的?”,顾倾然只当樊少阳是开玩笑,调皮地转脸问易南城,“要什么都行?”

“只要我有!”

这话易南城不是第一次说,可顾倾然的心再次颤了颤,或者因为自己的小秘密,她又一次脸红。

这回答的分量很重,也没人怀疑易南城的诚意,尤其是樊少阳和靳孟乔,他们的大哥能说便会做,那么,这个女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意外,就是他们的嫂子了。

只要我有!

有几个男人有这样的霸气,尽我所有,给你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私家定制 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彼此也越来越熟悉,默契得真的像住在一起的家人。

顾倾然每天一起床便会趴到窗口,好几次念叨盼着要下雪,却没有如愿。

“学长,你说,明天会不会有雪?”

易南城看了看倚在书房窗边的女孩,直接悄悄看了看天气预报,没有,肯定没有。

“为什么这么想下雪?”

“姑苏很少下雪!偏偏我一离开,今年就下了很大的雪,妈妈说单位都放假了,街上寸步难行,大家都自发上街铲雪,爸爸这两天,都在外值班清雪,好羡慕啊!听说,厚的地方一踩能到膝盖,石语风天天发朋友圈羡慕我!”

易南城眉头皱皱,女孩的思维有时候与他截然不同,明明是件麻烦事,她还羡慕上了,这一听,就要多少损失啊,南方好几个省,这几天都被迫停工了。

“然然是不想上学?”

顾倾然摇摇头,“我想堆雪人!布朗熊雪人!”

可惜,眼看就要圣诞假期,大雪都没来。

周末的时候,一向自称吃货的叶安怡在餐桌上忽然收敛起来,顾倾然十分奇怪,这小口小口的,速度都比自己还慢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胖了,你没发现吗?”,叶安怡摸摸肚子上的一圈肉,再看看一桌饭菜,咬咬牙,“姑苏美食最难消受的就是这甜!”

叶安怡欲哭无泪的样子让餐桌上的人纷纷笑起来,其实还好,只是比起初来,圆润了一点,不过女孩子就是如此。

“没人让你拼命吃!”

“莫琪,你不懂一个吃货对于食物的忠诚!”

顾倾然闻言忍不住为姑苏美食正名,“我从小吃也没胖!”

叶安怡咬牙切齿,顾倾然的变态体质,不是人人能羡慕的!一个如此嗜甜如命的女孩瘦成这样,真的是天理不容!

“然然,没有不胖的女人,只是时候未到!长大就知道姐姐的苦楚了!”

被人鄙视小是顾倾然的大忌,尤其是在易南城面前,这样会拉开他们之间的差距,“莫琪最大,她也没胖!”

“她那是谈恋爱烧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下降,体重也下降!”

莫琪死死掐了叶安怡的大腿一把,谈恋爱这样的事拿出来放在易南城他们几个大男人面前说,怎么说也是奇怪,很显然易南城不喜欢她们与外面的异性接触过密,生怕把顾倾然拐带了。

顾倾然闻言却傻傻的点头,好像恋爱的女生状态都比较好,也许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她暗暗看了一眼易南城,“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跟你一起减肥?”

易南城前一秒还在期待,女孩会不会说是不是应该也开始恋爱!可女孩的话显然跟他不是一个频道。

“好啊!我们明天一起跑步吧!明年我们也去参加个龙舟队什么的!他们几个以前不也玩过?”

叶安怡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对于各种活动都保有热情,也善于和各式人打交道,可顾倾然不是,有些东西对她而言,就是死穴,她立刻拒绝,“那不行,睡眠于我,比身材重要!节食可以,运动绝对不行!而且我绝不沾水!”

“节食也不行,你不胖,不许胡闹!”

易南城给顾倾然碗里添了一块排骨,一边纵容她的偷懒,一边扫了一眼叶安怡,警告意味明显,叶安怡立刻怂了,不再提减肥一事。

“学长,你还会划龙舟啊!”

易南城点点头,对她笑笑,这些陈年旧事,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不过看到顾倾然的崇拜,还是心里美美的。

“你可不行,太瘦了,没力气!变个方向也能把你甩水里!”,樊少阳吊儿郎当地说,他们那时候玩这个,云若安还跟着易南城,为了易南城,喝了不少水,不过他不会说,随即对叶安怡瞟了一眼,“你也不用减肥,划龙舟正好用上!”

叶安怡努努嘴,真是郁闷,这话说的,跟她有多胖一样!想顶嘴,却听易南城慢吞吞说,“有理!”

叶安怡恨恨瞪眼,却不敢言,她不怕樊少阳,可很怕易南城。忍气吞声,转念又心想,不减肥逛街总行吧,胖了的人添几件衣服很有必要,“然然,周末我们去逛街?”

“逛什么?”

顾倾然啃着排骨,说的漫不经心。

“什么都可以啊,女人逛街要理由吗?”

“要啊!漫无目的还不如逛公园呢,还能拍风景照!”

“切!风景照这么雅的事,不适合我!”

闻言,易南城认真看了看顾倾然,这个丫头似乎真的不喜欢逛街,衣服、包包、化妆品这些,都不是很关心。倒像个隐士,竟爱做些文艺的事,难道是没有长大?不过,也挺好,这样我们有限的相处的时间,可以真的安安静静地在一起。

“过冬不要装备吗?放假你不打算回家,不要跟我说让你爸妈快递冬装!”

顾倾然小脸一垮,她有个很尴尬的问题,身材不够大气,在这很难找到衣服鞋子!可也不能老是穿高中生的衣服吧,看看易南城,再看看自己,配上他,可真不容易!他的穿着不老气,可都是社会精英范,而自己,怎么看怎么是个孩子。

“然然,你是不是只能穿童鞋啊!”

莫琪真的神补刀,一桌人纷纷去看顾倾然的小脚。

“你们不要歧视我!小怎么啦,功能很正常好不好!”

顾倾然小脚跺得山响以示抗议,虽然这是她否认不了的事实!她的小脚随妈妈,好像小学以后脚便不长了。

“你跑步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忙?”

“我腿不短!”

樊少阳呵呵笑着,好像真的很好笑的样子,还十分不诚恳地说,“嗯,说不定还能长!”

顾倾然杏目圆睁,恨不得用目光射穿樊少阳,靳孟乔桌下踢踢樊少阳的腿,示意他看看易南城的脸色,他一瞥,收敛了,“我错了!我错了!”

“哼!”

顾倾然小脑袋一抬,不依不饶的样子,樊少阳再看看易南城,赶紧继续陪不是,“要不我赔你双鞋?”

“不要!你的眼光太庸俗!”

“我——我怎么庸俗了,哥,我庸俗?”

易南城很认真动动下巴,“嗯!确实一般!”

晚上,公寓的地下室,樊少阳被易南城像沙包一样丢了第N次,他可怜兮兮地说,“哥,我发誓,我再不敢了,小祖宗的鞋以后我包了,成不?”

“哼!人家嫌弃你的眼光!”

“哥,你说,要我怎么样都成!”

易南城一边解着拳击手套,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你去整理几个女鞋品牌的信息给我!”

“好好,马,马上去!”

隔两天,易南城突然带回来了好几双某个品牌的雪地靴,都是当下女孩都喜欢的流行款,却又不全像,跟捡的似的丢给三个女孩,“厂商送的,我也没用处,自己选,穿不了的就丢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所以,这也是不拿白不拿?

“可,可你不用怎么会拿?”

“硬塞的!”

樊少阳的嘴角直抽抽,他哥真是**,做好事还不留名,什么厂家送的,明明自己辛辛苦苦整理了几个顶级女鞋品牌给他老人家过目,再按照他的吩咐联系设计师厂家,他还亲自操刀,改了设计图,花大价钱定制的。偏偏,这女孩也是麻烦,有礼物收还要问那么多。

“他们巴结你?”

“我视为交换!”

“那你给了他们什么?”

顾倾然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易南城早有预料,他就料定她不是那么随便能收礼物的人,所以准备很充分,“我给他们出了个方案,他们很高兴,礼尚往来!”

“那——我们不是占了你的便宜!”

“那你也给我写报告!”

“好!”

叶安怡和莫琪算是看出来了,易南城分明是有意巴结某个人,为了让这巴结自然一点,她们恰好跟着占了便宜!要说这个牌子真是奢侈货,不过,易南城的钱也不少,不必有负担才是!再仔细看鞋子,叶安怡和莫琪越发心里没负担了,看上去她们的尺码三标齐全,可真正用心的是顾倾然的那几双,根本是限量定制,还低调去掉了logo,可细节都是烧钱啊!心服口服!

叶安怡和莫琪默默对易南城比心,直接被男人无视,他只看到,顾倾然终于点头的样子。

“那我晚上就给你写报告!”

“好!”

“我很认真哦,不是敷衍敷衍的!”

“我不会放水!”

“那要写多久?”

“一个假期?”

“没问题!”

自然没问题,这鞋是小事,樊少阳也就不说了,可易南城拿个顾倾然看的资料,手把手教她写的报告,才是价值连城,要知道,以易南城的功力,传授她一两分,也是够她用的了。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觉得大哥找女人也喜欢挑硬骨头?”

靳孟乔表情不变,“你不觉得这是家传?”

樊少阳点点头,易南城的妈妈也是不遑多让,易家男人还真是多情痴,一点不骗人。

从那天开始,顾倾然的生活便被易南城的私家定制慢慢塞满,当然,因为这心思掩饰的极好,懵懂的女孩并不知道,她一直是别人艳羡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礼物风波 顾倾然第一次拿到教授给的辛苦费,心里很高兴,不是钱有多少,而是意义不一样,在她的理解里,这是她挣得的第一笔钱。加上她的奖学金,顾倾然算了一下,自己有了不少存款了,除去和叶安怡她们玩的小投资,还有余钱,她想给家人买个礼物,也想给易南城买个礼物。

课结束的有些早,今天没有活动,顾倾然想上街转转,瞒着易南城,想留个惊喜,可是偏偏,叶安怡和莫琪真去咨询什么龙舟社了,她难得落了单。

说起来,到了美国半年,顾倾然还没有过独自上街的经历,心里有些慌。站台上很多线路,顾倾然仔细研究,也没看出个门道,她承认,自己的方向感很不好,在别人开来很简单明了的公交线路,对她来说,状如天书。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冯止和几个同学路过,瞥见这绝美的背影,纷纷走不动了,想开口如叶安怡她们亲切地称呼她,却估计她的脾气,改了口。

“顾倾然,上街?”

“嗯!”

“去哪里?一起?”

顾倾然看看这几个人,都是同学,不是多熟,可是比起独自上街,似乎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这些人一定不是坏人。

“好,我想给父母买些东西,你们把我带去合适的地方,好吗?”

听到这样的请求,几个男孩自然不会拒绝,按耐住内心的狂喜,陪着女孩去了shoppingmall。

顾倾然很有打算,很快给爸爸买了皮带,给妈妈选了包,还给外公外婆选了东西。临近出门的时候,她瞥见了一对袖扣,不是多奢华,却是很大气,如果那个人带上,该是很合适。

看看价格有些高,可顾倾然咬咬牙还是买了,因为那闪着微光的黑色,恰似那个男人的眼眸。

当顾倾然选了那对袖扣时,几个男孩脸色微变,她没有说,可是那不是给父辈的礼物,他们看得出来。

“顾倾然,你——”

冯止想问,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可说不出口,他们没有那么熟。顾倾然茫然看向欲言又止的冯止,“什么?”

话没出口,几个高大的白人男子吹着口哨走来,浪气的步调,一看便是哪个场子刚刚磕了药,大白天的也兴奋的满世界惹事。看到顾倾然,来了兴趣,纷纷围过来,“Hi——”

冯止他们几个把顾倾然挡在身后,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顾倾然害怕起来,她看得出,他们没有优势。

掏出手机,顾倾然条件反射要拨打易南城的电话,大战却开始了,看到顾倾然打电话,那几个人以为她要报警,直接撞了过来,顾倾然的手机被撞在地上,摔碎了。

两拨人扭打在了一起,统统被赶来的警察带去了警局。

那几个白人男孩,算是惯犯,可是冯止他们是留学生,身份敏感,似乎都捞不到好。

冯止心里没底,却还努力安慰明显被吓坏的女孩,“别怕,我会通知律师来处理!”

顾倾然的眼对上冯止,可男孩竭力表现出的无所谓并没有给予她安全感,她低低的问警察,能不能给家人打个电话,警察没有拒绝。

手机没了,可顾倾然发现自己播出易南城的号码丝毫没有压力,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她突然心慢慢放了下来,害怕也不见踪迹,似乎断定,他会来,一定会来!

易南城看到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接了起来,“hello!”

听到他的声音,顾倾然不知怎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一时间说不出话。

易南城听到抽噎声,立刻就感觉到,是顾倾然!

“然然,怎么了?”

“学长——”

“然然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一边听着女孩断断续续的叙述,易南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心里着急又气愤,是他大意了,以为她住在公寓便是安全了,竟然忘了这一茬!她是个会走出安全区的大活人!还好,那些流氓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当易南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冯止他们呆住了,易南城这个名字在这个学校影响很大,他们都知道,所以眼看他目不斜视直接大步走到顾倾然面前,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易南城是为了顾倾然而来?

顾倾然站在角落,静静等他男人走到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委屈,再次汹涌而来。伸出小手,她触向顾南城的衬衣扣子,一圈两圈转了起来,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

易南城一言不发,等着她,女孩垂着眼睛,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亮亮的,没干,显然,刚刚的哭泣,才停止。

就那么两颗扣子,顾倾然玩了好半天,才轻声开口,“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嗯!”

顾倾然把脸埋入易南城的胸前,又低低哭了起来,她不喜欢今天,她不喜欢那几个人调戏她,她不喜欢冯止他们因为自己打架,不喜欢父母送她的手机被摔坏,除了易南城来了,她统统都不喜欢!而顾倾然表达情绪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哭,从前对着父母,如今对着他!

顾倾然看不到,紧紧抱着她的男人看向那几个流氓的眼神,有多可怕!冯止他们几个却看到了,原来顾倾然真的有男朋友,一个强大到可怕的男朋友,怪不得他们所有的示好她都视而不见!

易南城已经感觉到衣服湿了,女孩不顾形象地蹭了他一身的眼泪鼻涕,韩东延抓抓头,若是从前,顾倾然现在已经被丢了一百多次了,可现在,易南城却还在耐心地等她平静。

真是个爱哭的丫头!易南城手臂环着顾倾然的小身体,有力却温柔,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样爱哭,可我偏偏还这样怕这眼泪,以后该怎么办?

办好手续,易南城牵着女孩先上了车,他对韩东延点点头,韩东延明白,这几个流氓末日到了。

冯止他们几个对韩东延表示感谢,韩东延只是点点头,“易先生说,今天感谢诸位保护了顾小姐,不过易先生还说,随意带顾小姐出来这样的事以后诸位要慎重,毕竟这样的惊吓,谁都不喜欢!”

冯止他们深吸了口气,这警告够明显了,他们自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顾倾然坐到车里还是撅着小嘴,手里握着坏掉的手机,想想又要哭了。

易南城真的有些头大了,女孩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一开便关不上,赶紧想法子转移话题,“然然今天是来给爸爸妈妈买礼物的?”

“嗯!”

顾倾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买好了,他们会很喜欢的。”,忽然想起了什么,顾倾然拉开背包,小脸红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拿出那个锦盒,慢吞吞递到易南城面前,“给学长的礼物!”

易南城眉头一掀,意外跟惊喜,打开一看,女孩的眼光很不错!

“然然怎么想到给我礼物?”

顾倾然有些忘了不愉快的经历,凑过来,素白的指点着袖扣,“学长,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像你的眸色?”

女孩的眼底有没有散去的泪光,闪闪发光,易南城心底晕开了暖暖的波痕,“嗯!”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喜欢!”

“那——学长以后会带吗?”

“会!”

顾倾然想说,以后只带这个,好吗?可是想想,似乎不合适,但是若说只带我买的,又买不起,只能作罢了!

“以后,都让然然挑,然然的眼光,比韩东延好!”

顾倾然眼底的光芒再次被点亮,“真的?”

“嗯!”

开车的韩东延表示十分郁闷,他怎么了,怎么就平白无故被嫌弃了?他家易总变了!韩东延眨眨眼,感觉要变天了,以后易南城的世界很可能由顾倾然说了算!

车到公寓,女孩已经睡着了,顾倾然沾车便睡的毛病,韩东延慢慢开始领教了,他看了看一动不动被当抱枕的易南城,不知道是下车还是不下车,显然,易南城根本没关注他。

低头注视了好一会,易南城抓起外套裹住女孩,稳稳把她抱回屋,他了解,她不会醒,不然他会等她醒来为止。

韩东延松了口气,还好顾倾然睡得沉,不然他会需要装死很久。只是这一幕好美啊,他家易总抱着顾倾然的画面,真是让寒冬都热了,不过以后很多年,他一次次看,慢慢习以为常。

晚上,易南城拿着一个新手机递给顾倾然,顾倾然拿出来一看,似乎是自己原来的款式,可又有些不像,手机颜色和花纹变成了布朗熊!

“给我的?”

“然然送我大礼,礼尚往来!”

“可是,有这样的款式?”

没有!易南城让人定做的,做了好久,还没送出!

“喜欢吗?”

“喜欢!”,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可是——”

“你若不要,这布朗熊就没用了!”

“要!”

“在做什么?”

顾倾然转过电脑,“之前呢看到很多人在建幸福图书馆,我觉得很有意思,让很多家庭有困难的孩子能读上好书是好事,我也想参加,不是现在有了一点点零花钱,我想捐一批书,外文童书价格比较贵,我做了一个预算,只要我稍微节约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易南城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钟汉良幸福图书馆!你是因为钟汉良呢?还是因为幸福图书馆呢?”

“呵呵!因为钟汉良认识了幸福图书馆!”

易南城没好气地摇摇头,“那然然准备怎么节约呢?”

“嗯——我用奖学金做一些小的投资,以后能打工了还可以打一些工,少买一些衣服零食啊,省吃俭用,其实还可以省下不少钱!”

易南城自然是不能接受省吃俭用的,“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计划,这样,我们公司呢有一个专门负责慈善的部门,你利用课余时间跟他们联系,可以当成一个项目,发展更多的人参与,慈善不在于你一个人捐多少钱,而是在于能让大家献出有限的力量!”

“学长,你也做慈善?”

“嗯!大学时候就开始了,不是赠书,主要是盖学校!”

顾倾然崇拜的小眼神水汪汪的,“以后,也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嗯!”

第二天,顾倾然和叶安怡她们三个刚到学校,冯止便来了,“昨天——”

“昨天谢谢了,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吧!”

“没有,易先生的律师都解决好了,我们没有过失。”

“嗯!”

女孩走了,冯止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那么好的她,自己要不起!

“然然,以后上街带上我们!”

“不上了!”

“别呀!shopping对女人很重要!”

“你是女人?”

“莫琪,你取笑我?”

“我提醒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小的别扭 圣诞节接踵而至,按照惯例,易家这个时候是要团聚的,好在顾倾然也忙的不可开交,她并没有过圣诞的习惯,学校这时候本应该放寒假了,可她投身到了第二专业的选修中,没有回家。

叶安怡跟莫琪也回家了,好不容易盼来下雪的季节,白天的时候,公寓里只有顾倾然和Susan。

偶尔停下来休息,看向外面的纯白,顾倾然也有些想家了。这里的雪比姑苏厉害,路都不见了,可怎么下了雪我竟没激动?看不见路了,便也看不见你离开的痕迹,更没有你回来的影子,现在的你,也在享受与家人团聚吧!

窗户上,不经意间,已经写上了易南城三个字,顾倾然只感觉到,指尖冰凉刺骨。

好冷啊,你不在的时候,尤其冷!这算不算是恋爱的一种滋味,我和你算是恋爱吗?

你在我看也看不到的远方,其实,我们之间距离真的很远,你的世界,我一无所知。我能等的,只有你回头看看我。

顾倾然不想这样想的,可越是想起和易南城甜蜜的点点滴滴,越是无法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这思念怎么也是苦的。

这几天樊少阳负责留守,从公司回来,看到女孩略显落寞的侧影,竟然忍不住有些怜惜。他倒不是习惯怜香惜玉,只是看女孩的样子,真懂了有一种情绪,不是矫情,是真挚。若说思念会痛,他此刻真因为顾倾然心微微一痛。这不是有没有过节习惯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触景生情,她显然在思念!

“然然!”

顾倾然并没有回答,似乎想着什么出神的事情。

“然然!”

“嗯?”,女孩回头,脸上满满的茫然,然后是掩藏不了的失落,写满了几个字,是你不是他!“回来了,我回去写报告了,晚安!”

“晚安!”

晚上十点,樊少阳听到二楼一响,便看到女孩全副武装出了门,隔着窗户,她清晰看到,那个红色的小身影在堆雪人。

“大哥!”

“公寓怎么了?然然的电话不通!她关机了!”

樊少阳把视频对向楼下,有些模糊,可大概还是看得出来,寻思了一下下班回来的情景,樊少阳猜想,“她大概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天,也许生气了!”

易南城愣了愣,大概知道了原因,身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是有些疏忽了,不想顾倾然真的不接电话了,“今天,事情太多!”

樊少阳满不在乎,不闹小情绪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冷冷就好,他太有经验了,“小女孩嘛!总是一会一会的!放几天便好了!”

易南城没吭声,也不苟同,顾倾然显然不好用经验来处理。他仔细想了想,易地而处,可能他也会生气吧,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要的是一个电话,而他却没有做到。

“叫她回去吧,不早了,天又冷,别着凉了!”

“好。”

樊少阳摇着头下楼,易南城真是快没脾气了,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这要是成了习惯可有他受的。

楼下,顾倾然已经手脚麻木,姑苏的冬天不会这样冷,满世界厚厚的雪,从前每逢飘雪,她便会兴奋不已,满世界要找人玩雪。石语风和简丹也会跟她一起疯,直到冻得不行各自被家长拎回去。可这欢喜不知怎么就不见了,或者,因为易南城今天没有了消息吧。下雪,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才会觉得有意思,如果只是一个人,只会感到寒冷。

“然然,太冷了,回去吧!”

雪人没有堆好,女孩看上去不高兴,不言不语,一双眼睛像迷路一样,水漾漾满是悲伤。樊少阳没法抑制地心软了,顾倾然真的有一种魔力,让你舍不得她的眼底流露出失望。

要命!大哥也就罢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了,看她欢喜,我这是疯了还是魔怔了?心里想着,嘴巴却更快,“我帮你堆?”

摇摇头,顾倾然也没有了坚持的念头,不是他,是别人,堆起来了,又有什么意思?她不是随意将就的人,若是这边将就一下,那边勉强一下,人这辈子还有什么奔头?

“不用了,回去吧!晚安!”

眼看女孩起身利落地走进去,樊少阳想起了重要的事,“那个然然——刚刚大哥打电话来了,你的手机没电了?”

闻言,女孩踩雪的脚步顿顿,并没有回答。原来,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啊!可是我是小猫小狗吗?是要等着别人有空了来看看,没空便可以遗忘吗?我算是很任性吗?也许是我们两个的认知不一样吧,所以他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把我晾在一边。既然晾着便晾着吧,我也晾着你!

左等右等不见回复的易南城又坐不住了,“回去了?”

“嗯!回去半个小时了呀!”,樊少阳刚洗了个澡,又被这骚扰吓的一个激灵,“哥,她没给你回电话?”

“她还是没有开机!”

这么沉得住气?樊少阳挠挠头,“可能,可能还没来得及吧!小丫头骗子哪里忍得住?”

易南城可不这么想,心里越发没底了,这个丫头还不知道胡思乱想呢,“她没说什么?”

“没有!”

易南城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顾倾然是在生气,因为自己的言而无信。

那天,叶安怡和莫琪一起离开,她是不开心的,可她努力没有表现出来,直到他说,也要回去了,女孩彻底绷不住了,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满的委屈,似乎她以为,他们是该在一起的。

“然然,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真的吗?”

“嗯!”

“好!”

因为这承诺,那天的她强忍着,没有掉眼泪。可是很显然,他没有做到,这两天,无论易氏还是家里,都是忙不完的事,可这都不是借口,若是一件小事都没有做到,那曾经的承诺岂不都是可笑?她确实应该生气!

第二天一早,樊少阳起的不算晚,因为易南城严令,让他陪着小祖宗吃早餐。可他竟然发现,顾倾然不见了,Susan说,她一早便深一脚浅一脚出门了,以为她只是出去踩踩雪,谁知,一两个小时也没见回来,手机竟然还是关机。

头有些大了,樊少阳不知道一个小女孩的脾气这么大,事情似乎很棘手,一秒也不敢耽搁汇报,“大哥,然然不在家!”

“什么意思?”

不在家的意思是出去了,还是不见了?易南城对两种可能都不喜欢!

“一早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易南城的心也跟着乱了,事情失控了!我对自己太有信心,甚至没有想过,其实她一直来去自由。我的失信很有可能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她不过是我闲暇时的消遣!她敢想敢做的个性,会让她做出什么?

回去!找到她!

此刻易南城的心里只有这两句话,上次不愉快的经历以后,她说她不想再独自出去,便没有及时找人跟着,易南城现在后悔了,若是她遇到危险,而自己却不在波士顿!

易南城再也不等,直接往回赶,圣诞节当天,他便已经坐在飞往波士顿的飞机上。

易家业给老爷子的解释是波士顿公司有事,老爷子鼻孔朝天直哼哼,关门才好,早点回来。

容因若私底下有些担心地问丈夫,“是不是,闹别扭了?”

“一个16、7岁的丫头能治他,倒也是好事!”

“怎么说?”

“你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慌过?”

“伯父伯母!”

听到声音,易家业和容因若转头,能进来易家庄园逃不了老爷子的首肯,看来,易南城的离开,老爷子真的受刺激了!

“若安来了,快坐!”

“伯母,许久不见,您倒是越发年轻了!”

容云若笑笑,人情世故她懂,只是应付得不那么自如,所以,她不是十分喜欢能干得她看不透的女孩子,“若安的小嘴真甜!”

“嗯,比咱家儿子能说话!”,易家业握握容因若的手,示意她不必勉强去迎合什么,“君生可好?”

“爸爸很好,让我替他问候两位,伯父伯母在伦敦多待几日,爸爸想请两位吃个便饭叙叙旧!”

“不了,下次吧,南城有事先行离开,我们也早就有安排,回头带你爸爸到苏黎世喝茶!”

“南城走了?这么早!”

云若安精致的面庞终于有了裂缝,沮丧藏也藏不住。

“公司有急事,回美国了!”

“哦!”

云若安过来拜访,也就是想见见易南城,谁知,她下了好大的决心厚着脸皮来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公司有事!这个借口云若安并不全信,易南城不像会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的人,昨天跟靳孟乔打电话,也没听到有异常,公司怎么说有事就有事了?心里有一些淡淡的不安。

分手,是云若安唯一给易南城的意外,可更意外的是,他接受的如此坦然,说分开便分开,他甚至连一丝牵挂都没有。一如他们在一起,仿佛长辈们希望,而他又暂时有空。

云若安本想,也许分开会让他知道想念,可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错了。

只是南城,你现在的世界,还正好有空吗?

如果我不计较你的随便将就,你还愿意接纳我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小时的惩罚 此时的波士顿,樊少阳不顾大雪满世界蹦跶,把周围街区的老鼠洞都翻了一遍,他直觉女人发脾气不外乎卖场商场,却一无所获,说实在的顾倾然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想藏起来太简单了,还有,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想被消失,也太简单了。

易南城电话里说,已经返程,让他先找人,可他毫无头绪,直到易南城风尘仆仆出现在公寓,顾倾然还是没有消息,樊少阳已经不敢看易南城的脸色了。

“几个小时了?”

听完报告两分钟都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开口,樊少阳有些不懂,“大哥,要报警?”

易南城摇摇头,之前在飞机上,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顾倾然突然的消失,也许只是她的惩戒,他遗忘的24个小时,如果是他的错,那么,她也会让他试试,等待24小时,是怎样的滋味,这就是她消失的全部理由。

“哥,我再找些人去找,警察现在不会接受报案,这个丫头若是碰上麻烦,真有些让人担心!”

顾倾然看似柔弱却十分有主见,她还很聪明,是懂得保护自己的,她不会一生气放纵自己到什么三教九流之所。这一点,易南城不知怎的就是很有信心,他还相信,樊少阳之所以一无所获,就是因为顾倾然悄悄看着他忙呢。她在等时间,又或者,她看到我了,便会提前结束这惩罚?

“不要找了,我去门口等她!”

傍晚时分,在学校闲晃一天的女孩拎着相机出现在易南城视线里,脚步不快不慢,时不时停下来踩雪,想来是去学校哪个角落拍照了,并没有走远,怪不得樊少阳一无所获,方向完全错误。

突然想起她曾经说,“学长,踩雪有一种幸福的声音!”

“为什么?”

“嗯——一个人小心翼翼去踩,很慢很慢,然后心甘情愿靠的很近,才会听到这样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很幸福的一种感觉?”

易南城在伦敦,她看不见的地方,真的很傻地试过,可他旋即想起来,也许她只是信口胡说,逗他玩,因为此时,女孩的表情不是很幸福,倒像在赌气!

易南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仔细看她走来,那么不真实,他甚至不敢张嘴去喊她一声,生怕她一生气扭头跑走,原来等一个是这样的心情啊,轻不得重不得,更是随意不得。她是我的掌中繁花,长在心尖,养在鼻息!

女孩大概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雪地里,一袭黑衣长身玉立的男人,她顿了顿,开始蹭地上的雪,不再往前。一双小小的雪地靴已经满是雪,可她还不满足,使劲找着没人踏过的地方,浅浅留着自己的脚印。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踩水塘的她,易南城甩开步子,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她,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庆幸,还好这赌气,没有更坏的事发生,至少她很安全。更庆幸,她还没有气到不愿意见我的程度。

“然然,对不起!”

在看到易南城的时候,顾倾然那些别扭便不在了,只是委屈和不平,还有些余音没有散去。听到男人认真的道歉,她抬眼毫无波澜地看着易南城,眼底不欢喜也不气恼,更没有回应。

24小时还没有到,我不打算跟你说话!

大大的眼睛,似乎会打字,分明就摆着这句话,易南城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得不说,这一轮比试,他真输的一塌糊涂。

“然然,24小时真的挺长的,我体会到了,下次,不会有下次!这次言而无信,我道歉!”

原来,他都猜到了呀!顾倾然的眼底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大眼睛转了转,闪烁起了易南城熟悉的光彩,年少的女孩不知道,自己这任性又无辜的行为多可爱又多让人无奈。

“学长——是特地回来道歉的?”

易南城点点头,丝毫不回避,这辈子第一次跟人低头,还是迫不及待打着飞的回来,还遮掩什么?“嗯!”

“那——还走吗?”

“不走了!”

小嘴一抿,顾倾然笑了起来,在易南城的眼底散了一世界的星光,然后,他也笑了,听到了自己的心稳稳落地的声音。

这辈子被人罚过,小时候被爷爷揍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可这是第一次,这惩罚让易南城这一辈子不敢再犯!易家业说对了,有人能治他了,就是这个小丫头,不说一句话,便治他治得服服帖帖。谁敢这样对他耍脾气?谁又能仗着自己没法子如此兴风作浪,他们甚至没有捅破窗户纸成为真的情侣,可易南城被治的心甘情愿。

松了口气的樊少阳自然功成身退,独自站在楼上,透过窗,看着楼下堆雪人的两个人,满心的哀怨与羡慕。

这几个小时的担心显得有些好笑,回想起来,这辈子第一个人让他这般火急火燎上蹿下跳,撇去易南城的因素,还有一些习惯,他跟靳孟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习惯把这个丫头当成很重要的人来疼爱,原本想说宠爱,可在看到易南城一刻不停赶回来,樊少阳修正为疼爱。这感觉经过昨夜,清醒了一点,划为兄妹最合适,毕竟如眼前所见,他们之间哪怕一丝缝隙都不可能留给旁人,易南城才是他最重要的兄弟,而顾倾然爱易南城,早就深入骨髓。

公寓门前,男人卖力干活,女孩卖力捣乱,可是一个粗糙的布朗熊还是做好了,女孩叽叽喳喳拍着马屁,一边还要嚷着要拍照,易南城耐心极好地配合,从摄影师到模特。

“笑一笑!”

“头歪一歪!”

“剪刀手!”

女孩的指令和笑声时不时传来,虽然极少听到易南城的声音,可樊少阳也知道,他少有的快乐。原来有个小姑娘在身边,耐着性子恋爱是这样的味道啊,突然好嫉妒啊!昨夜,她对我就不是如此,原来,雪人也只能和喜欢的一起玩啊!顾倾然,你个小丫头,竟然欺负我!

累了一天的顾倾然回房休息以后,樊少阳才拎着酒来敲门,易南城刚刚洗好澡,刚刚被人丢了一头一脸的雪,他事后才想起来嫌弃不够干净,心里却甜滋滋的,顾倾然的魔力真不小,对着她,我的原则基本不见了。

“哥,爷爷没骂人?”

“随他!”

易南城随意擦着头发,老头的嘴脸想也可见,不骂人才怪,可能爸爸已经被训斥了多少次了,不过他一点没有良心不安,毕竟他爸让他顶雷的时候也不少,算是礼尚往来。

“大哥,这丫头脾气可真不小!”

想起今天,樊少阳还是心有余悸,顾倾然的放肆可以说是在易南城世界里史无前例,过去的那些女人,作的程度不及她万一啊,离家出走就是扫地出门吧。她可真是敢,可她却真的让易南城顾不得家规千里迢迢回来了。

“是吗?”,易南城宠溺地笑笑,抿了一口酒,睚眦必报说的就是这样的坏丫头,可他却没法不喜欢,还被收拾得心服口服,“算不算,最难消受美人恩!”

“主意也太大了!你怎么知道她会到点回来?”

樊少阳才不信什么狗屁心有灵犀,要说他宁可相信易南城料事如神。

“我食言在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按说,她也没错!”

“啊?”,樊少阳被呛到,这姿态,也太低了吧!还没错?这都鸡飞狗跳了!“不是,我说哥,不带这么玩的,你要是不立个规矩,这丫头以后无法无天,三天两头来这么一出,你吃得消吗?”

易南城一口饮尽杯中酒,主意确实大,胆子也不小,可怎么就不觉得她有错呢?她只是讲究公平而已,这个规矩就很好。现在的易南城根本不知道,以后的自己要为这规矩,操多少心,可是他从未去想,要改变她。

“少阳,以后,你也会遇到这么个女孩,外人看来折腾、任性却让你恨不起来,仿佛她就是你的一部分。既然是自己的,又何必是完美的?完整就是我们在一起最好的样子了。所以,哪怕需要切割去适应彼此,也只能切割我自己。”

樊少阳努力想了想这些话,若说切割,易南城怕是已经做了,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他根本不舍得改变顾倾然的一切。忽然想起云若安,那时候每每在易南城这踢了铁板,她也会找他们哭,来来回回数落易南城不懂迁就,那时候他和靳孟乔只是笑笑,易南城哪里学过迁就。就是在易家,也没人让他迁就,老爷子算是德高望重了,骨子里也是对易南城一再低头。谁想,多年以后,出来了一个女孩,易南城自己选择,任人摆布,这就是所谓的因为爱情?

“大哥,你可真变了!”

易南城注视着手中的空杯子,还留了点淡淡的痕迹,折射着暗红的光,却在光晕里,浅浅的都是顾倾然的脸,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脑海里深刻的印记,既然抹不去,就不去抹,我爱她,不需避讳,

“是吗?是吧!遇上顾倾然的一刻,我便是她的易南城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天生一对 易南城的回归,公寓里暖了起来,顾倾然连学习,都觉得有劲起来,仿佛他在,便是心安。

“学长,真的不走了?”

这是第几次问了?易南城不是觉得不耐烦,而是因为顾倾然的不安全感觉着心酸,是自己给了她飘忽的错觉吗?

“不走!真的不走!”

“那就好!”

大厅壁炉里烧着炭火,有一种老旧又温暖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男人专注地敲打电脑,女孩专注地翻着书页,各自安静,却融成一体。

早归的叶安怡感觉自己的出现真是个败笔,她真不知道,易南城竟回来的如此早,偷偷看了几眼,这真是存在就是罪恶,她悄悄退出屋子,正撞上了靳孟乔。

“怎么了?”

靳孟乔被结结实实踩了一脚,看着鬼鬼祟祟的人,他皱皱眉,有些不满。

“嘘!”

叶安怡才不顾他的脸色,一把把人拉出了大门,“晚些回去吧,这灯泡要做了,忒不道德。”

靳孟乔撇了她一眼,神神叨叨的,他有些不信,隔着门缝一瞄,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叹了口气,他提前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箱子里,是女孩钟爱的明星全套的签名CD,看来,是多余了。易家和他家不一样,他爸爸是军旅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可易家十分重视过节,易南城竟会提前返回,看这样子,还不是刚回来,少不得要被爷爷收拾了,顾倾然在他心里的份量也可见一斑。

“走吧!”

“去哪?”

叶安怡原地跺着脚,外面这么冷的,可她知道自己要进去,易南城的低气压更冷。靳孟乔虽然嫌弃叶安怡,可也不会丢她一人在这里,“去酒店待会,晚上回去吧!”

“酒店啊——”,叶安怡心动归心动,不过她这人更务实,“你请客,哦?”

靳孟乔闻言真恨不得扭头就走,这酒店是易南城的,他去自然不花钱,可即使花钱,他还能跟她AA制?

“你若想请客,我不会介意!”

“不不不,大哥,我怎么会跟你抢?”

开门关门声音很小,可易南城一清二楚,他看顾倾然带着耳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也不动声色,来人不管是谁,他都不在意。

“学长!”

“嗯?”

“这个怎么讲?好几个地方说法不一。”

易南城探过身子,稍稍指点,女孩便了然地点头,男人的目光却被娟秀的字迹吸引。

顾倾然的语言天赋不可小觑,她英文流畅,写作无障碍,那天她说她自学过法文,他以为,只是看电影玩玩,谁知,她竟熟到可以应付文案,帮菲利普翻译资料,文采还十分了得,做的很漂亮。最近,顾倾然在用假期自学德文,不是那么好学的语种,他稍作指导,她上路就异常快,现在说不上多精通,却也有模有样了,若在有些时日锻炼,也可以到很不错的造诣,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顾倾然感觉易南城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笔记,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有错的?”

“没有,字——好看!”

眉眼一弯,顾倾然笑的暖暖的,被易南城夸奖比什么都强,“我也觉得,你看,你的大字和我的小字,写在一起,是不是很好看?”

易南城笑了起来,顾倾然明晃晃地讨赏模样,真的是特别让人心旌荡漾,好想亲下去,却只能生生忍住,顺着女孩的话说,“对!”

在外面晃了大半天,叶安怡跟着靳孟乔在酒店套件,靳孟乔话少到让叶安怡抓狂,可不说话她又自觉尴尬,“那个,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靳孟乔从文件里抬起头,“晚餐时间回去,比较合适!”

“哦!”,叶安怡翻了翻书,表示这气氛她看不下去,“你好忙哦!这假期也有活啊!”

靳孟乔眉眼不抬,“公司没有假期!”

“易南城怎么有?”

“大哥事情更多,公司大小事都是他拿主意,我和樊少阳只是分担一部分。”

“啊——”,叶安怡目瞪口呆,易南城看着节奏轻快,有时间陪女人,有时间锻炼,“他,他是不是人啊!”

靳孟乔白了她一眼,不再搭话。

晚餐时间,靳孟乔带着叶安怡回到公寓,见到易南城,靳孟乔若无其事一般,寻常打招呼,“大哥,回来这么早!”

易南城不语,含着笑看向低头扒饭的女孩,顾倾然这样的吃饭速度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慢点吃!”

“嗯!”

大家也不再关注这个话题,答案很清楚了不是吗,只是靳孟乔知道,易南城这回来,怕是少不得要挨骂了。

“然然,这餐具不错啊,刚买的?”

顾倾然眯着眼睛一脸宝贝,这布朗熊的餐具真是头一回见,一度她还舍不得用呢,可易南城说家里有亲戚做这个生意,想要管够,“学长带回来的,是不是很可爱?布朗熊哦!”

“可爱!”

叶安怡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差点噎到了,除了点头,能说什么?只是她心想易南城八成是个变态,连餐具也能定制成这个样子,她丝毫不怀疑,以后顾倾然的品味将决定易南城世界的风格,只是这样高冷的男人,出没在卡通的世界里,不诡异吗?

“安怡,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叶安怡家,绝对是治学严谨,父母都是学医的,也没个过年过节的概念,他们一脑子医学实验,和她谈话也是离不开各种规划,被父母各种压力,她自知抵挡不住,还是早点回来舒坦。

“哎!回去老叶两口子,比教授还严肃!我现在真是庆幸,自己顶住压力没学医!”

“这样啊,还好我爸爸妈妈不是大学教授!”

“他们对你学业不问?”

“还可以,他们严厉我也有法子,撒娇、耍赖、卖萌,我都在行!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输过!”

这厚脸皮的话顾倾然说的这么没有心理负担,几个人也是无语。

易南城无声地笑笑,可不是,撒娇、耍赖、卖萌,她难逢敌手,我不也是手下败将?

“呵呵——小姐姐,我见过这么多人,最服就是你!”

“哼!”

叶安怡搁下饭碗,伸了个懒腰,“不过也好,学习压力这么大,怎么能不早点回来!我妈说了,以后自己吃自己!”

闻言,易倾然歪着头一想,“等我一下!”

“吃完再去,来得及!”

易南城阻止的话才落地,女孩却已经不见踪迹!

“怎么了?”

叶安怡问易南城,男人只是酷酷地说了两个字,“献宝!”

顾倾然很认真地整理了很多资料,还请教了很多问题,昨天还小心翼翼问自己,可不可以和叶安怡她们分享,若是从前,易南城肯定会凉薄地说会,不要!可这回,看到顾倾然紧张的小表情,鬼使神差便答应了,谁让她可爱呢?

果然,不一会,顾倾然捧着厚厚的一叠复印纸,又蹦蹦跳跳下来,“给你!”

“什么?”

“下学期所有专业课程的纲要、资料链接等!”

叶安怡用力咽了咽口水,“你做的?”

“嗯!”

叶安怡不可思议地翻了翻,这几天工夫,她搞定了人家半年搞不定的东西,顾倾然的脑子是计算机吧!

“你不是学霸,是学神啊!大神,小的从此为你马首是瞻!”

“讨厌!”

资料很多手写,一大一小的字体,显然还有一位大神参与,“这是?”

“学长的字!”

“易总,这不是独门秘籍哦?”

易南城白眼赏她,不搭理!

“你们俩的字,放在一起,好和谐哦,像两口子!”

易南城这会倒是难得笑了笑,看在这马屁拍的好的份上,赏她点资料也无所谓。

顾倾然小脸一红,猛得低了头,心虚地想,心里的话竟被叶安怡说了出来。

靳孟乔把那些宝贝悉数给了易南城,既然没了最好的时机,又何必跃跃欲试?

“大哥,给你找的!”

“什么?”

易南城翻了翻,都是些他费解的玩意,“花了不少钱吧!”

“小钱!”

“你说,有这么好看?”

易南城还记得,顾倾然看这个人小花痴模样,真的不爽!

“小姑娘嘛!”

“你倒是也会来事了!”

“少阳教的,你不是说得对咱小嫂子好吗!”

樊少阳刚回到京城,猛地打了个喷嚏,“谁这么想小爷?”

年关在即,顾倾然今年并没有打算回家,学校的课程以外,她给自己更多的要求,易南城一般会在春节期间拜访几个长辈,因为她,也改在年前匆匆去走一圈了事,顾倾然只当他又是一次出差。

易南城不在的时候,靳孟乔偶尔也会回答一下女孩的问题,不过,顾倾然表示,不及学长讲的好,靳孟乔郁卒,他的水平,跟易南城自然不能比,可好歹也是优秀好吗?

易南城赶在除夕回到公寓,将近半夜,顾倾然的屋里,灯还亮着,她埋在书堆,异常投入。

“怎么还不睡?”

“这个问题想了好久,刚刚发现,有些偏颇!”

“然然,不要这样紧张,已经很好了!”

菲利普说,顾倾然的论文刚刚获得了学会大奖,作为一年级的学生,这样的殊荣,足够她直接跟读研究生了。

女孩不语,她的着急不在于应付学校的功课,而恰恰来自眼前的男人,她怕自己不努力追赶,他的脚步便会遥不可及。

“学长,是不是会等我,我体育不好,跑不快!”

“傻丫头,我从不曾离开,以后,也都在!”

“学长,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完不完整 一早,顾倾然捂着小脸苦兮兮坐在餐厅,易南城看看时间,这个时间,她通常在睡觉。上学的日子,他最常见的便是顾倾然早上慌慌张张下楼,抓起几片面包便去学校,这习惯他真头疼,却怎么也没法帮她纠正。

“怎么这么早?”

“牙痛!”

女孩有气无力的声音,看来真的疼的不轻。神色也恹恹的,两眼无光,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趴在桌上,随时准备把自己缩成一团。

“智齿?”

“嗯!”

说着,顾倾然又缩了缩,是真的钻心疼,她的泪一下子溢了出来。易南城看的也是一阵心疼,这牙疼他也试过,真不是愉快的经历,而且不是可以拖延过去的事情。

“去医院吧!”

“不不不!”

顾倾然突然仰起脸,使劲摇着,态度坚决的让人想笑,易南城不禁想起初遇那天,她也是这般拒绝看医生,真是一点没长大。

“这智齿不拔可是反复发作,冷了疼,热了疼,发炎起来更疼的你满地打滚!要是蛀牙面积扩大了,旁边的牙也会坏,那拔起来可就不简单了!那个牙根牢得跟树根一样,要撬,然后拽出来,角度不对还会上锯子,啧啧啧——还有还有,这样你的左右脸会不一样大,那为了美观,你可能要把另一边也拔掉一颗好牙,这简直——”

叶安怡慢条斯理啃着面包,一个劲吓唬这个讳疾忌医的丫头,虽然夸张,可也是实话,谁让这丫头平时甜食不忌口,还光吃不长肉,眼前这个问题她若是不肯解决,以后有的是吃苦的日子,

顾倾然脸色又白了几分,一边疼着,一边又怕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易南城立刻白了叶安怡一眼。

“我有个认识的牙医,很不错,吃了早餐我带你去,保证不疼!”

圆圆的眼睛里薄薄一层水雾,是恐惧也是犹豫,“真的?”

易南城坐下,跟她面对面,小心地哄着,他知道,拔牙最难过的是拔牙之前的心理煎熬,“嗯,我也去瞧过,拔了一颗智齿,一点没疼,就跟打预防针一样。”

“对,我拔过牙,没那么夸张,几分钟完事!”

莫琪的话让顾倾然安心不少,虽然心里想着打预防针她也怕的,可想想叶安怡的恐吓,还是乖乖去了。

叶安怡眼看易南城轻轻牵着女孩离开,摇摇头,真是虐了她了,易南城这修罗怎么这样多变,看她的那一眼跟发射小刀一样,可看顾倾然,真是腻到齁。

“喂,他对旁人,是不是都这么讨厌!”

靳孟乔翻着报纸,看都没看叶安怡一眼,“大哥性格如此。”

“那,那他看到然然怎么就——”

“然然是然然!”

“合着你们都知道他喜欢然然?”

“你不知道?”

“那他怎么不挑明了!”

靳孟乔被吵得看不下去,干脆放下报纸,他也很想知道,易南城为什么让顾倾然住进来的时候,还顺带带上这么个啰嗦的八婆,他感觉这附赠的真是不怎么好,于是酷酷地说,“你问他?”

“我哪敢?”

靳孟乔白了她一眼,丢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奖,“我看你胆子挺大的!”

顾倾然打从进来诊所,小手就牢牢抓着易南城的手指,听他跟医生说话,似乎彼此真的很熟悉,然后医生让她躺倒那种凳子上,她小脸就垮了,极度不情愿,死死拉着易南城就是不放。

“没事,我也不走,乖,给医生看看!”

医生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说,“就拔了吧,留着没好处!这会也不是发炎,这牙开了,碰到神经了,所以这么疼,留着发炎了更麻烦!”

在眼眶打转的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顾倾然湿漉漉的眼凝在易南城的脸上,似乎在呼救,易南城心里暗暗叹气,他真是心软了,可这不是他心软便能解决的,必须听医生的。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庄誉一本正经点点头,走了出去,关上门却是立刻贼兮兮地给格飞打电话,“格飞,你哥什么时候养了个丫头!”

格飞还没睡醒,睡眼惺忪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带来拔牙了呀,这丫头可真好看!”

闻言格飞醒了一点,合着易南城真把顾倾然带出去了,不过想想也不稀奇,看样子易南城也不是闹着玩的,“哼,你当着我哥的面说说看!”

“呵呵,我跟你说,小丫头一听要拔牙,哭的跟什么似的,你哥这会在哄呢,我说,你哥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这架势,真是我听的骨头都酥了!”

这画面格飞脑补的出来,这大半年他没少见,顾倾然这个娇丫头,畏热畏寒还有痛经这个定时炸弹,真是不好伺候,而易南城就舍得在她身上耗尽耐心,格飞摇摇头,以后顾倾然大概会渗入到易南城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多久,满世界都会知道他有这个宝贝!

“你小心点,你把那丫头弄疼了,你看我哥温柔不温柔!到时候你不是骨头酥,是疼!”

“拔牙还能不疼?”

格飞心里突然有点暗爽,好期待看到容誉被修理的样子,“哼!反正我哥是没法让她疼的!”

庄誉一身的冷汗,认识易南城多年,易南城厉害自是不用多打听了,可是这事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呀,他何其无辜?

诊室里倒是很安静,易南城耐着性子等顾倾然哭,好一会,眼看女孩总算平静一点,他才开始扯闲篇,“然然以前拔过牙?”

认认真真想的女孩突然问,“乳牙算吗?”

自然不算,可是易南城有意岔开话题,“拔乳牙疼吗?”

顾倾然又想了想,那么小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不记得了,只记得医生说拔完牙可以吃一个冰淇淋。”

易南城嘴角弯弯,笑了起来,“那么,今天不拔牙,你可是基本上吃不了冰淇淋了!冷热酸甜都要避讳,你可以吗?”

摇摇头,又摇摇头,顾倾然当然做不到,她食量不大,可是馋!“那个——那个医生会不会——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特别丢人?”

易南城看看女孩哭兮兮的脸,又看看门口,她说出来他也意识到了,确实有些丢人,这么大的人,哭的还不如个孩子,换做以前,他早就甩手走人了,可现在呢,真觉得还好。

“不丢人,拔牙难看的多了去了。少阳那时候哭天抢地的,诊室都差点关门!”

“啊?”,顾倾然是很相信易南城的话的,可是想到樊少阳衣冠楚楚的样子,又有点不能想象,“他——”

顾倾然泪痕还在却笑出声了,易南城揉揉她的头发,“我叫医生进来?”

小手又绕上了男人的手指,冰凉的却因为紧张湿湿的。

“你不会走吧!”

“不走!”

女孩这才点点头,犹犹豫豫松开了手。易南城起身拉了拉衣服,走出去,对庄誉点点头,“去吧!”

庄誉忐忑地说,“大,大哥,准备好了?”

“那个,她怕疼,你别吓她,待会多说说话,别让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拔牙这事上就成。”

“那,那我编、编故事?”

庄誉脑子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不大好了,格飞的话隐隐地提醒他今天的遭遇可能会不好,他没做过儿科,不会哄孩子,有点没辙。谁知他胡诌了一个,易南城竟然认真地点头了。

“可以,你可以说少阳,有多狼狈说多狼狈,对减压很有效果!”

庄誉点点头,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怎么到易南城这里,一遇上红颜,兄弟立刻腹背插刀。

这大概是容誉这辈子拔牙最累的一次,从打麻药开始。女孩的泪就跟水坝开了闸,易南城寸步不离在一边守着,庄誉开始得啵得啵绞尽脑汁编瞎话,远在京城的樊少阳连连打喷嚏。这哪里是拔牙,根本就是一出闹剧。

最后,顾倾然握着易南城的手好歹把牙拔了,庄誉松了一口气,眼看女孩哭着把脸埋进易南城的胸前,嘴角抽了抽,他记得易南城有洁癖来着,难道好了?

回程的路上,顾倾然一手扶着脸,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还疼?”

“不疼!”

“那怎么了?”

顾倾然转过脸,特别认真地看着易南城,“学长,你也拔过智齿?”

“嗯!”

“你有没有觉得,空了好大一块,好像我都不完整了!”

易南城上下仔细看着女孩,这是头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谈论完整的问题,可偏偏她的完整和我理解的大不一样,这一想,突然整个人燥热起来,“胡说,过几天便习惯了!”

“哦!”,顾倾然扁扁嘴,“学长,你带我去买个冰淇淋好不好?”

看看手表,易南城无奈的揉揉眉,“买些回去,过几日再吃,好不好?”

“为什么?”

“你——”

顾倾然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点点头。

易南城把女孩带去了超市,大冬天的带她去看冰淇淋,让她饱饱眼福也缓缓心理伤害,眼看顾倾然两眼放光地趴在冰柜上,这个想要,那个想要的样子,易南城摇摇头,还是妥协了,买回去摆着看看是女孩的原话,他自然不信,不过也会有法子让她适可而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出手不凡 去超市的乐趣顾倾然自然发现了,为此逮着机会便会想这么一想,而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着易南城。

结束了一门地狱模式的课,周末的时候,叶安怡她们两个又去训练了,顾倾然像只无趣的小狗,吃过午饭便在易南城身边转圈圈,Susan捂着嘴暗暗笑,女孩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多可爱又招人。

易南城终于败给了她,女孩刚刚结束了一个重要考试,暂时空闲下来,可他却是一堆的事情,原本他该动身去公司的,在心里偷偷推翻了,盘算着还是今晚不眠不休吧。

“学长,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还好!”

“周末真的不休息啊!”

我什么时候有周末了?一天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才是常态,不过易南城很不厚道地说,“孟乔他们加班,我不用!”

“我们去超市给Susan买菜吧,好不好?”

易南城揉揉眉心,想笑又舍不得,顾倾然能这样大胆黏着自己,真的不容易,不过这个理由他真是没法认真,一个不会下厨的人,会买菜吗?不过他答应的很认真,“好啊!”

立刻,顾倾然头点的跟不要钱一样,惹的易南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瞥了眼她的背带裙,“去换件衣服!”

顾倾然虽然不知道自己穿的哪里不合适,却没反抗,“好。”

顾倾然以前在家就喜欢逛超市,撒娇卖萌让父母买零食,只是来了美国,少有出来的机会。而且,课业真的不是一般的紧张,她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吃零食。

易南城开车把她带到一家大型超市,顾倾然心花怒放。一进门,就忘了来的目的了,把买菜的事忘了个干净,拉着易南城的大手直奔零食柜,对美国的超市,她是相当满意的,花花绿绿的零食,简直就是天堂。

“学长,这个——”

“学长,那个——”

“学长,够不到——”

……

眼看女孩一点点填满购物车,易南城始终淡淡笑着不吭声,时不时帮忙,顺着她的意。难得看到她流露这样贪婪的小表情,易南城真是很享受,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嫌麻烦带她来这家超市的原因,吸引她的东西越多,她满足的样子便越丰富。

眼看车子被装满了,顾倾然抓抓头发,“是不是太多了!我们还没买菜呢!”

易南城笑出了声,真是个孩子,现在才知道问!“不多,这么多人呢,吃不了多久。”

“可是,我还想买酸奶…”

小小的别扭的声音,女孩低着的脑袋让易南城心越发心软,“那就去选!”

“拿不了了!”

“可以!我有办法!”

最好菜肯定是没买,顾倾然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已经结好了帐,“现在怎么办!”

易南城单手独自拎着三个大袋子,一点也不狼狈,还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听到女孩的自责,他浅笑着不吭声,任由顾倾然抱着他的手臂。

“学长——”

“叫他们出来吃,Susan晚上有安排!”

“你不早说!”

“嗯!忘了,所以我请客,然然想吃什么?”

“火锅可以吗?”

易南城心里摇头,这样大锅涮的东西,他一般不接受,可头却点了下去,因为顾倾然眼里的垂涎,让他招架不住。

几个人吃完火锅,三个女孩蹦跳着走在前面,樊少阳好奇地推推易南城,“大哥,你吃饱了?”

易南城脸色不变,“嗯!”

樊少阳撇撇嘴,真是有情饮水饱,分明没吃几口!“哥,有生之年能跟你吃上一顿火锅,我也是值了!”

“哼!那你应该买单的!”

“呵呵——”

“看看,我的小目标!”

橱窗里面是大牌的新款限量包包,小小一个,价值连城,顾倾然和莫琪闻言一齐取笑叶安怡,“之一!”

“好吧!”,叶安怡也承认,她喜欢却务实,看看就过瘾,不会真的败回来。

“然然,看那个——”

顺着莫琪的指尖看去,隔壁橱窗里,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简洁却莫名圣洁,很像是顾倾然该拥有的。

“好看!”,叶安怡也点点头,“然然,去试试吧,真的很适合你!”

顾倾然摇摇头,相比之下,她喜欢舒适的休闲装,“太正式了,穿不上呀!”

“什么正式不正式,穿穿又不要钱!走,去试试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怎么不是女人了!”

顾倾然说着偷眼去看不远处的易南城,她不介意旁人的眼光,却在乎他的想法,是不是我真的要改变一下来调试我们之间的距离?

发愣的一点光景,顾倾然被叶安怡拽到店里,店员也是个不大的女孩,一见顾倾然,心下也觉得,真合适,便毫不犹豫把衣服取了下来。

“小姐,这是限量款,每个旗舰店就一条,您试试,应该很合适!”

顾倾然被推进试衣间,易南城站在店门口,心里也在想,是啊,这裙子很适合。

“大哥,这裙子后背,全露!”

樊少阳低低在易南城耳边嘀咕,刚才他们都只看了一面,忽略了这后背的风景,他们不在意,恐怕易南城很难接受吧。果然,闻言,易南城瞥了一眼他,“去把单买了!”

“啊?”

樊少阳以为听错了,易南城又重复了一遍,“去买了,适合她的就是她的!”

“是!”

“买断!”

樊少阳愣愣,还是照办去了。

顾倾然套上裙子也发现了后背的设计,真是挑战了她的承受能力,她探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地看向外面的人,摇摇头。

易南城只看到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晃着,跟小鹿一样,让他的心乱了,然后,羞涩的人被叶安怡一把拽了出来。

一室星辉灿烂,真的一点不夸张,顾倾然的美一下子袭击了所有人的视线,怎么可以有一个女孩这样适合穿这圣洁的颜色,她站在眼前,你会觉得其他女子都是庸脂俗粉,而偏偏你无法用一个美字形容她,因为她比美更美。

眼看大家都盯着自己,顾倾然小脸通红手足无措。

“谁让你穿的!”

一声大喝打断了美好的画面,一袭红色合体短裙的火辣美女踩着高跟鞋闯进来,直指顾倾然身上的裙子,“这是我定的,你们店长呢!谁让你穿的!”

眼看涂着指甲油的指尖就要戳到呆愣的女孩身上,易南城眉头一皱,脱下外套裹住女孩,直接往外走。

顾倾然想回头看看,却被严严实实裹着,“我、我的衣服!”

“孟乔他们会拿!”

“可我不要这裙子,太暴露了!”

“嗯!”,易南城点头,是太露了,这漂亮的蝴蝶骨都被人看去了,刚刚他就想藏起来,可是又舍不得这眼前的美好,“回去在家穿着玩!”

“可我没看价钱——”

“不值钱!”

叶安怡和莫琪嘴直抽抽,不值钱,易总你真敢讲,一条裙子十几万,你老人家还买断,还不值钱?

樊少阳和靳孟乔挡住闹事的女子,靳孟乔更是毫无风度拍掉了她刚刚就看着碍眼的手指,“衣服我们付过钱了!”

“我早就定了!”

“什么时候定了就能拿衣服?”,樊少阳说的吊儿郎当,“你定你的,我们买我们的!”

“店长呢!”

“王小姐,对不起,我们这小姑娘新来的,不知道——”

眼看营业员要哭出来了,樊少阳难得恻隐之心一动,“怨不得人家,这裙子我们买断了!”

“你们——”

“再说,你穿着不合适!”

把人气走了,樊少阳和靳孟乔才出来。

“孟乔,怎么觉得跟我们俩整人一样?”

靳孟乔两手一摊,“你有意见?”

“做坏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这倒是!”

“只是大哥这样大手笔,真是——”

樊少阳词穷,买断,明知不会让她穿,还是买,还买断,真的是一个疯狂的男人。

“以后怕是会更多吧!”

女孩回到家还在纠结,“这衣服贵吗?”

叶安怡和莫琪一边看着杂志,一边暗暗心里翻白眼,“不贵!”

这不是骗人的话,对易南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哇,我的大目标诶!”

叶安怡又一惊一乍,杂志封面一辆宾利车,顾倾然不是很懂车,好奇的问,“很贵吗?”

“哎!可能我卖身卖肾都不够!”

叶安怡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比起车,那些小目标可以说是浮云,叶安怡很喜欢车,也喜欢开车,她和莫琪都拿到了驾照。

“这东西能开就是了,你哪那么多目标!”

“莫姐姐,爱车于我,就是年修言于你,你懂吗?”

“这车真的那么夸张吗,看着很低调啊,等我们以后开工作室赚钱了,我支持你买!”

看着拍胸脯的仗义女孩,叶安怡没好气的说,“你去问问易南城,你不觉得这车眼熟吗?”

顾倾然对这方面真的愚钝,被叶安怡一说,她想起来了,她坐过好几回的易南城的车,好像真的就这样,她才不会那么傻去问易南城,上网一查,吓了一跳,叶安怡丝毫没有夸张,真的很昂贵。

“忽然,我好担心啊,追上他,那么难!”

叶安怡不开玩笑了,无心之言似乎起了意外的效果,“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又不跑,难追什么!不然你穿上这裙子去刷刷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垄断经营 大二的时候,顾倾然已经在学校赫赫有名,专业出众,选修课程也是遥遥领先,双学位的巨大压力,她适应良好,更是成了辩论社的台柱子。

暑假的时候她没有回家,易南城让菲利普出面,打着游学的机会,让她走遍了美国一流的商学院,自然,他总会无巧不巧成了陪宾。

“学长,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我没有这样单独出行,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而且,没有别的女孩子!”

易南城愣了愣,确实是个问题,他疏忽了,早知道该安排叶安怡或是莫琪陪去,他倒不是担心相处,他担心的是觊觎。

“你是怎样就怎样,做你自己就成,要迁就也是他们,哪有男人要女人迁就的道理?”

你压根不需要去想着取悦别人,你哪怕为所欲为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易南城没法明说。

顾倾然听完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易南城,“你倒是和老顾说到一处去了!”

“是吗?”,易南城笑笑,“你爸爸还说什么?”

“他啊,善变着呢,对我妈就是这个论点,凡事不与女人计较,对我可就是另一副说辞!”

“怎么说?”

“关照我,出门在外,不要随便使用女孩子的特权,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人家对你示好一分,说不定要取回十分,尤其是男人!”

易南城点点头,“你爸爸说的很对!”

“所以,学长对我的好,我也要拒绝吗?”

“我不一样?”

“怎么说?”

“我是坏人吗?”

顾倾然笑笑,怎么不坏,偷了我的心!“哼!”

“然然,我也会去,虽然不是全程,但是,会一直和你们的行程一致!所以,你有任何问题,都直接找我,明白吗?除了我以外的一切男人的示好,统统不要!”

“真的?你也会去?”

眼见女孩抓住的不是重点,易南城也毫无办法,他自然不会让她有危险,可拒绝别的男人,需要她自己做更好!可他想了想,静没法把话说得更明白,只能点头,“嗯!”

“你——是因为我吗?”

女孩的眼里是期待又是不安,易南城想问,然然,你是要我的承诺吗?我做的还不够吗?你太小了,我该怎么对待你,才能让你知道我待你就是如同一个成熟的男人对待女人?易南城拍拍女孩的头顶,“你说呢?”

第二天,眼看易南城领着顾倾然离开,清晨的阳光把他们的背影拉的长长的,仿佛是被时光黏在一起的恋曲。连背影都这样和谐,莫琪忍不住感慨,“安怡,然然其实蛮幸运的,遇上了易南城,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叶安怡浪里浪荡把手勾上莫琪的肩头,“嗯!谁说不是呢?易南城一抬手,就足够让她摘星了!可她还傻呵呵地励精图治,其实她不懂,她越努力易南城便越辛苦!”

确实是摘星,难得莫琪觉得叶安怡一点没有夸张,“可是若她不是这样的难缠,易南城也不会如此执迷了!”

“也是,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呢?回家?”

想起回家老爸老妈各种嫌弃她,从学业到恋爱,叶安怡就虎躯一震,汗毛根根竖了起来,“不了,我打算泡泡图书馆,沾了然然的光,这公寓不住白不住!”

“我也是!这辈子,我是欠了然然的了!”

叶安怡突然把脸凑近莫琪,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你难道不是为了言修年?”

“喂!”

莫琪最不愿意的便是和叶安怡这八婆讨论恋爱一事,因为什么美好的画面到她的狗嘴里,都会染上不正常的色彩,果然,叶安怡巴拉巴拉开始不正经,“我都看到了,小树林激吻,真让人脸红!”

“叶安怡!”

“你们就没有一发不可收拾?”

莫琪的脸彻底红了,她心虚,没法撒谎回避,却更没法说下去,“不跟你说了!”

叶安怡多精,自然听出了问题,越发来劲,整个人几乎趴到了莫琪身上,“真的有啊!莫琪,你才21,你学坏了!”

“滚!你有没有正形?”

叶安怡才不在乎什么形象,继续追问,“跟我说说,和小说有什么不一样?”

莫琪白了她一眼,“叶八婆,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这不是出于一个少女的好奇嘛!”

“不如你找个人试试吧!”

“我一个十八出头的美少女,不好吧!我还没上过生理卫生课呢!”

莫琪无语!“你确实要去上上课,看看脑子正常不正常!你一个少女,关心什么不好!”

“切!书上不是说欲仙欲死,我这不是好奇吗?”

“叶安怡,你都看的什么书!”

“好书啊!总裁小说我都看过!”

“你敢不敢看看高级点的,还总裁小说,你见过遍地总裁吗?”

“见过啊,咱们公寓不就是!”

这一点莫琪没法辩驳,“和你有关?”

叶安怡摇摇头,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话说回来,易南城真不容易,对着这么个美女,竟然忍得住!”

确实,顾倾然这一年长高了一点,五官长开了,也越发有女人味了,同为女人,叶安怡和莫琪也常常调侃她,瘦是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真的就是别人家的女朋友的样子。

“要不,你去问问?”

“你当我傻?易南城的目光杀我就绰绰有余!”

莫琪冷哼,叶安怡怕易南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不是忍耐,是珍惜,大概他视然然为珍宝,不到最隆重的时刻,舍不得动她分毫吧!”

“这么一想,感觉心理负担小了好多哦,我们也不算卖了然然,哦?”

菲利普的团队游学,顾倾然是唯一一个低年级菜鸟,所幸,师兄们很照顾,易南城也会常常出现,行程很顺利,作为菲利普的专属文案整理和翻译,顾倾然的工作也相当出色,私下他们打趣,论颜值,顾倾然下一次可以做发言人更合适。

空闲的时候,易南城都会自然而然出现然后带走顾倾然。

“学长,老师不收女弟子吗?”

“你不是?”

“他会收吗?”

“当然,不然怎么会让你来?”

“哎!怎么美国开放,还会男女不平等!”

“什么歪理,你的地位很高!”

“学长,明天活动就结束了!”

“嗯,想不想去哪里看看?就当度假?”

顾倾然歪着脑袋想了想,“你陪我?”

“嗯!”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你那么忙——”

易南城常常通宵工作,第二天又神采奕奕出去谈判,顾倾然佩服之余又暗暗心疼,不敢再让他紧张的行程雪上加霜,可她不知道,这紧张本身就是为了挤压更多的时间陪她。

“我也要有假期啊,总不能一直忙吧!”

其实我一直很忙,从没有度假的时间,回去的我视一切无利可图的安排为浪费,可是遇上你,突然觉得,这很有意思,和你在一起浪费时间也是有趣!

“我想去好多地方。”

“比如呢?”

“我们去黄石吧!”

女孩子都喜欢大都市,名品店林立,要不就会去一些知名景点打卡,偏偏她选的,虽说也是个有名的景区,却总是哪里奇怪!

“为什么?”

“好奇啊!听说那边充满了地球毁灭的气息,学长,你说,真的有世界末日吗?2012已经过去了,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和黄石有关系吗?”

“嗯,若是没有世界末日,而我们一切去过末日气息的那里,算不算也体验过一起走到世界尽头了?”

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这大概是女孩最勇敢的一次表达了,易南城自然不会拒绝。

“那我们就去!”

易南城带着顾倾然出发黄石,女孩说,她没有试过搭帐篷、露营,易南城一一满足了她。

搭帐篷的时候,顾倾然眼看易南城一个人转眼搭了那么大一个帐篷,崇拜的不行,“学长,你好厉害!我爸爸都不会做这个!”

这种基本技能被人这样夸奖,尤其是她,易南城心情极好,她竟觉得比爸爸还好了!

当夜幕降临,他们躺在透明顶篷的帐篷里,看向天空,繁星闪烁,而顾倾然眼底的辉煌,才是易南城最喜欢的光辉。

“学长以前,做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那时候玩车,会和少阳他们偷偷去飙车,却不会跟他们看星星!”

他们几个理工男,就算偶尔看天,也会老老实实说出这是什么星座吧,樊少阳大概宁可酩酊大醉,也不愿意看一晚星星吧,可是,感觉很好。

“好像整个星空都是我们的,感觉好幸福啊!”

“嗯!”

“学长,以后,也不要跟别人一起看星星了!”

“嗯?”

“这是我带你来的,我有专利!垄断经营,不许代理!”

顾倾然说的理直气壮,她带他来?这本末倒置让易南城笑了笑,没有否定,随即认同了,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来。他也自然不会带第二个人来了,他的星空只属于她。

“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有无可能 云若安得知靳孟乔到伦敦出差,便邀他吃饭,靳孟乔也没有拒绝。云若安不意外靳孟乔的准时出现,大家算是一起长大,这点情份还是在的,靳孟乔看着冷淡,却不是绝情。不像是樊少阳,看着笑嘻嘻,其实,真能狠下心。

“孟乔,好久不见!”

多年不见,倒也不是尴尬,毕竟从小相熟,只是靳孟乔越发成熟高大了。云若安心里忍不住想,易南城呢?也是许久没见,他会不会也变了?说起来真的心酸,她与靳孟乔、樊少阳都是各种社交软件的好友,偏偏与易南城,除了一个电话,他们什么交流都没有,她以为那个男人是不屑玩网聊的,她并不知道,为了顾倾然,易南城对微信什么的,十分熟练。

“若安,我以为再见面是你的婚礼呢!”

“为什么是我的?你就有把握在我后面?”

靳孟乔点点头,“在我后面,你可就——”

“如何?”

靳孟乔一举酒杯,一饮而尽,才不会顺着她把话说出来。

云若安笑笑,也不执着,晃着杯子缓缓地说,“孟乔,南城——他好像很忙。”

靳孟乔自然不奇怪云若安对易南城的关注,回想起来,有多少女人想通过他和樊少阳知道易南城的消息啊,这敷衍的功夫他都练出来了,“大哥的节奏一直如此,公司最近在运作大项目,大哥投资了高端的智能家电,事情会很多。”

只道易南城在美国做的是酒店,云若安不知道,易南城手已经伸到了更多地方,这不知情的落寞尽写在脸上,“他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大哥的眼光一直很特别,但总是领先,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天他们开会讨论,易南城说,因为顾倾然那么懒,可能需要更好的照顾,机器人倒是不错的选择。他们两个很是同意,顾倾然聪明却在生活上相当不自理,她的确会需要很多照顾!

后来,易南城大手一挥,穿过大洋,把产业园选在了姑苏,他和樊少阳明白了,并不是那么简单。易南城对顾倾然的认真十分慎重,那里是她的家乡,既然她牵挂,他便会让这牵挂变踏实。

只是这些,靳孟乔不会告诉云若安。

“嗯,他确实是商业奇才。”

云若安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内心的脆弱,面对易南城三个字,她如此弱势,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自己爬到了更高的位置,依然改变不了。

靳孟乔冷冷旁观云若安的自说自话,不甘心吗?是吧,真的放开易南城,怕是哪个沾过他的女人都做不到的。他想不说开,可思来想去还是说了,“若安,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不放过自己?这么些年了,你本可以有别的生活。”

失神,自嘲地笑,云若安无奈地反问,“分手?孟乔,我们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过吗?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曾想用分开试试,他会不会看到我,可我似乎错了,似乎分开让他根本忘了我!”

这过程靳孟乔自然清楚,易南城对女人不上心,爷爷一再烦他,他便找个应付应付,相比其他人,那时候的云若安最合适,家世好,人聪明,不会给他找麻烦,省很多事。云若安说易南城看不到她,真的不是矫情,易南城有太多追求占据他的注意力,可归根结底,是顾倾然还没有出现,而易南城刚好有空。

“你是不是该想想,也许你们并不合适!若安,何不去找一个能宠你上天的男人,这并不困难!”

这话靳孟乔说,云若安不奇怪,他这人本就冷漠,说话也不会拐弯,而她现在恰恰需要实话,“他身边,有别人了吗?”

“这是大哥的事,你问他。”

易南城相当保护顾倾然,靳孟乔自然不会乱讲半个字,顾倾然年纪尚小,易南城显然不愿意她过早曝光,他便会和易南城选择同一立场,这是他和樊少阳这辈子都不会变的默契。

“如果我跟他说,我后悔了,是不是——是不是还有机会?”

靳孟乔定定看云若安,多年之后,他们都也长大了,比起顾倾然,云若安成熟、得体,出得厅堂,入得职场,算是个相当出色的女人,换个男人,一定会选择她吧。可那又如何?终究,易南城不是别的男人,她也不是易南城要的样子。所以纵使千好万好,也许根本不及顾倾然一分!

“大哥是怎样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你又何必走这——若安,忘了大哥吧,你们还可以是朋友。”

云若安点头,都说靳孟乔冷漠,其实易南城更是,他甚至在他们的恋爱里都可以置身事外,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回头呢?

“那时候,我若再主动一点,是不是他便不那么冷漠?”

靳孟乔无法回答,易南城有多不冷漠,他这两年一一领教,他宠顾倾然,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哪里还顾得上冷漠!只是这份深爱,又岂是旁人能插足?不过同时,靳孟乔也在云若安眼里读到了不甘心,恐怕这不甘心,只有易南城能够解决吧。

云若安和靳孟乔分别,一路上她开着车,心却狂跳,她知道靳孟乔说的都对,可她做不到。易南城的东西,她一靠近便会上瘾,所以,她立刻找到了父亲,说服他与易南城合作。

云君生看了云若安许久,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什么都好,却偏偏过不去易南城这个坎,曾经他也觉得这是不错的选择,与其让云若安辛劳,不如找个能干的女婿。可最后他也认了,云若安根本驾驭不了易南城,易南城若对她有一点意思,他们也不会是这样。

“安安,南城的本事,爸爸一直很欣赏,可是,按照他的个性,当初你任性而为,如今再做,还有什么意义?”

男人看男人,有时候更准确,云若安清楚,却心里尚存一丝侥幸。

“爸爸,那时候我们只有18岁,都是最不成熟的时候,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你呀!18岁的易南城你都没搞定,如今,他羽翼丰满,又岂是你能控制!”

“爸爸,我想再试试,你就答应我吧!”

“哎!我看你啊,是中了易南城的毒!我问了易老头好几回,连他都拴不住那小子,你这——”

“爸爸!”

云若安的倔强往往让云君生没法子,他也是一狠心,就由着她把自己逼到没退路,怕也就醒了,“行行行!你去!”

当夜,云若安便拟定了一份合作计划,第二天,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拨出了那个几年不敢打的号码。

易南城正和顾倾然在西雅图海边,女孩跟几个孩子在沙滩嬉戏,他静静地在一边看。她说她很少看到大海,他便带她来了,看她玩的开心,他也浑身轻松。

“南城!”

接通电话,易南城对来电有些意外,从小认识,他和云若安也算公开关系过,不过,他的敷衍她的离开,早就时过境迁,他不觉得还有联系的理由。

“若安?”

“是我,听孟乔说,你在出差,没打扰你吧!”

“没有,有事吗?”

“我听说了你的智能家电计划,很感兴趣,想加入,带我一个吧!”

易南城心里微微吃惊,他和云若安几年不联系,突然求合作,他有些奇怪,“孟乔说的?是有这个计划,不过还在运作阶段,我打算先在姑苏建一个产业园,做一个智能展示基地,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你若不介意,暂时可以加入。”

“姑苏?为什么?”

“挺美!”

云若安感觉到,易南城似乎不太一样,他不是一个论及风月的浪漫男人,美这个理由,在易南城的世界里,似乎不存在!

“你好像很开心,事情很顺利?”

“有吗?”

易南城不觉得自己这样喜形于色,难道是因为看着她?

“南城,好像你有些不一样。”

“是吗?”

“你在海边?”

“嗯!”

“你竟也会休闲?”

“我又不是机器人!”

“以前,你不喜欢的!”

易南城笑笑,她喜欢,以后可能自己也会喜欢!这慢生活的节奏,不是自己不要,而是没有人让我愿意等,现在却不同了,陪她这个理由足够!

“若安,人都会变。”

“学长!”,顾倾然笑着跑来,一头一脸的沙子,“他们欺负我,你要帮我!”

女孩的声音传进话筒,紧接着,易南城说,“先不说了,等我回去再联系!”

云若安仿佛被人一闷棍,拍晕在原地,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他身边真有了别人?

顾倾然不知道易南城在打电话,跑来拽着男人加入她跟孩子的战场,直到彻底精疲力尽,她才尽兴!

“哇!好久没这么嗨了!”

易南城理了理她吹乱的发,这个野丫头,体力不好,玩性倒是很大,“孩子一样!”

“呵呵——可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不想走啦!”

“才不是,我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

“嗯!孩子!”

“学长,你还记不记得捐书的事!”

易南城点点头,顾倾然的行动能力很强,她和公司的负责人接洽很顺利,对于计划推进也很有想法,这个捐书的点子哪怕自己没用参与,她也做的有声有色,“然然做的很好!”

“那当然,不过还可以更好!”

眼见这狡黠的神色在大眼睛溢出,易南城忍不住笑了,“说来听听!”

“能不能让樊少阳帮我们站个台?”

“为什么是樊少阳?”

“你们在华人圈的影响力比大学生大,肯定能让更多人关注,靳孟乔老是绷着脸,太不和气了,你嘛——”

“我怎样?”

“学长这么帅,我才不让你出去抛头露面!”

这点小心思却取悦了易南城,女孩的舍不得比什么都好,立刻点头,“他会觉得很荣幸!”

当晚,樊少阳就接到易南城的电话,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回美国,以为要接洽什么大案子,拿到慈善活动站台的邀请函,他差点没开国骂,但瞥见易南城的脸色和顾倾然兴致勃勃的小眼神,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荣幸之至!”

“我说的吧!”

“嗯,学长最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风险警报 打了那个电话,云若安每日坐如针毡,她记得易南城是个冷淡的人,却是个守信的人,她以为,自己是可以等来他的回电的,可是一个多月了,他杳无音讯。倒不是质疑易南城守信不守信,她心中堵的是,易南城根本忘记了她这个人,把她的话当成了一时兴起。

在父亲第三次询问合作进度时,云若安决定,亲自去美国找他,等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没有办法再等了。

云君生不知道合作情况,可心里估算,易南城那边并不热络,脑子不清楚的只有自己的傻女儿!

“安安,凡事不要勉强自己!”

云若安点点头,“爸爸,南城没有为难我,合作沟通很愉快,明天我就会去美国,当面接洽。”

云君生看看云若安,摇摇头,最终一句话没再多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真没法去记恨易南城,因为这个骄傲的男人从不屑于用感情游戏为自己赢得筹码,可这也是他最怕的,易南城的强大,才是大忌。现在他们这个圈子是平衡的,可是到下一代,能让人畏惧的就是易南城,若他再强大一点,他日就是一家独大也不无可能。

坐上飞机,云若安满心在打鼓,一路无眠,自己这么莽撞来波士顿,易南城未必喜欢,可她就是说服不了自己。

南城,我们两个人比耐性,我从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从不和我表现你的君子风度,不会让我半分。说分手便分手,你就真能不再联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天给你打电话,我鼓起了对大的勇气,我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豁出去的女孩,我真的很努力地在告诉你,我在想念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通电话,是我们分手以后的第一通电话,你却让我如坠深渊。我听的清楚,是个女孩的声音,她呼唤你,亲呢、好听,这让我很害怕。而我更害怕的是,你的回头再说,再无音讯,这一等竟是一个多月。

南城,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和未来?这么多年我徘徊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真的可以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吗?为了你,我甚至不惜借助爷爷的力量,我哭也哭了,求也求了,什么颜面都不要了,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南城,记让你不肯来,就让我再主动一点点吧,让我来看个究竟,几年的不联系,是不是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是不是我真的可以结束这奢望了!

一路行车到那个自己很接近却不能更接近的公寓,云若安的思绪浮浮沉沉,很混沌。

波士顿的风景时隔多年还是一点没变,包括这个学校!唯一变的,就是我了吧!南城,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眷恋这个城市,放着庞大的家业不顾,在这个公寓呆了一年又一年。我曾以为是爷爷的要求,可是爷爷明明言辞间那么希望你回归。波士顿的公寓,就好像是你的堡垒,你从不会邀请我去,哪怕那时候我们是情侣。你也似乎不喜欢我过于亲近,似乎我们之间,永远只是比合作好不了多少的关系。

这里,你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态去建的?而这里面,你到底藏了什么?这一次,我真想试试,若是我直接拎着箱子到了那门口,会如何应对?南城,你会冷漠地将我赶走吗?还是说,多年以后,你愿意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哪怕是你无聊的将就。

当时知道云若安想合作,易南城没有太大反应,在他看来,结束了关系的彼此,就只剩下老友的情谊,如今若云若安成了项目的合作人,最多也就多一层合作关系,没什么可介意。所以,他根本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他唯一顾虑的是,这个项目跟顾倾然的联系是千丝万缕,他不希望不纯粹,所以他说再联系,也是敷衍敷衍,谁知,今天突然看到了大活人。这样主动的交流方式,于他们彼此都太陌生了。

“南城,好久不见!”

在公寓门口看到云若安拖着行李箱,易南城皱了皱眉头,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多月前,自己接到的电话,她不是玩笑的态度。

“若安,你——怎么没说一声。”

易南城没打算让云若安留宿公寓,可也不至于忘记礼貌直接赶人,家族利益的勾连,他们不适合关系太僵。

放学的顾倾然眼看易南城张开怀抱走向一个女人,把对他含情脉脉的女子搂进怀里,这礼仪性的拥抱真的扎伤了顾倾然的眼,十分不美好的感觉。在女孩的认知里,没有关系的男女,就不该靠太近,比如她就可以拒绝所有男孩子的示好,那么公平的,易南城是否也该如此?除非,他对他们的关系,不是相同的认知!

时尚、得体、妆容精致、举止大方!顾倾然很快分析了所见的人,再对比自己,最欠缺的成熟女性的魅力这个女人十分具备,站在易南城身边,他们似乎显得更加和谐,虽然在心里拒绝了般配这个词,顾倾然抱着书的手还是收紧了,她非常不喜欢眼前的一幕,而且她将这不喜欢统统写在脸上。

“南城,这位是?”

看到呆呆站在他们身后的女孩,云若安在她明晃晃的眼底,看到了溢出的不悦,甚至还有一些敌意。好漂亮的女孩啊!第一眼觉得阳光明媚,再看,却移不开眼,她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白皙,身材娇小,正是男人恨不能捧于手心的样子。云若安的心咯噔一下,很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六点回来的?”

易南城压根没理会云若安的问话,他看到了女孩不怎么开心的脸色,原本他准备去接她的,却被耽搁了,有些抱歉。

顾倾然不理会云若安,根本没有打招呼,连带易南城的话一并视而不见,赌气地扭头,猛地快步往屋里跑,易南城刚想喊住她,就听到里面一声闷哼!

“然然,你跑什么!没撞坏吧!”

樊少阳揉着自己的胸膛,这结结实实一下,他疼,顾倾然该更疼了,要是平时,这个娇气的丫头,不知道怎么控诉,可今天理都没理他便跑上了楼。樊少阳挠挠头,疑惑地嘟哝,“今天这丫头怎么了?”

“少阳!”

“你怎么来了!”

樊少阳看了看云若安,满脸不可思议,又看看易南城,发现男人的目光留在了楼梯口,云若安只好讪讪地自己回答,“上门求合作,怎么,樊大少不欢迎啊!”

“怎么会!”

樊少阳抓抓头发,算是弄清楚了顾倾然刚刚的失常了,暗想,这小姑奶奶估计是生气了,这可不妙!

“这房子真漂亮啊,南城,不带我参观下吗?”

云若安站在公寓的大厅,这个地方,她第一次踏足,是易南城的风格,也是她的向往,却不敢造次。

“这里的房间都租出去了,不方便!”

易南城的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自然知道顾倾然心里不舒服了,若现在他大摇大摆带着云若安参观,心里十分没把握顾倾然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他确定,自己还真不敢!这份胆怯,让他无法拒绝。

“租——”,云若安一口口水差点呛到,易南城视这公寓为私家领地,怎么会租房子,再说,他缺这点钱?可她刚问出口,易南城便走上楼,犹豫了一下又走了下来,把她引到了客厅。

“坐!Susan,加两个菜!”,眼看Susan放下茶碗,易南城又叫住她,“时间还早,送些点心上楼!”

Susan笑笑,点点头。难得看到易南城这样吃瘪,她也是兴趣不小。

“然然,今天的饼干烤的很不错!”

顾倾然嘟着嘴,“是因为客人来才烤的?”

这小女孩吃醋的样子,真是让Susan忍不住笑出声,“我可是不接受外客的,你知道!”

“Susan,还是你最好!”

一个多小时以后,叶安怡和莫琪才回来,见客厅少见的满满的,还来了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对易南城有兴趣!“呀,有客人啊!”

她们转向易南城,却看到他一如既往表情寡淡的帅脸。难得的是,看到她们两个,他竟破天荒赏了她们个表情,似乎等她们好久的样子,“一个朋友,叫然然吃饭吧,到点了!”

易南城连介绍都懒得做便支着两人去喊人,但愿她们都喊得动这个丫头,他刚刚盘算了好一会,真的只有她们两个合适。

云若安也不在乎了,两个小丫头,一看易南城便不在意,所以,也就是与她无关了。只是她闻言越发疑惑,难道租房还带供饭?服务太好了吧!易南城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的,难道这个也变了?还有,他刚刚叫那个女孩然然,多亲密的称呼啊,他们认识了一辈子,他都不会随家人叫我一声安安,这算不算亲疏有别?那个女孩这样小,他用什么心态看待这样的关系?

一个个疑问扑面而来,云若安迫切需要一个答案,只是显然,没有人来解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谁能胜出 三个大男人连带云若安坐在大厅,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易南城很少插话,更是无视云若安流连在他脸上探究的目光,他时不时看表。顾倾然上楼两个多小时了,从前这个点,她都会叫着饿在厨房转圈圈的,可今天却房门紧闭没有动静,叶安怡和莫琪也进去好一会了,依然没有下文。

易南城猜,顾倾然生气了,很生气,所以,她不打算下来吃饭了!这是一个他头疼却奈何不得的毛病!顾倾然吃饭要看心情,心情不好便不吃。

“南城,不吃饭吗?我都饿死了!”

易南城不答也不动,樊少阳和靳孟乔看看楼上,也不动。他们在心里暗暗猜,今天这鏖战谁能胜出!或者说,他们在等易南城能等多久,因为他们太清楚,易南城根本舍不得顾倾然饿肚子。

踢踢踏踏下来的是叶安怡和莫琪,发现楼下气氛有些僵,两人相互推挤,还是把叶安怡壮壮胆子,把顾倾然要转告的话挤了出来,“那个,然然说,让我们先吃,她要洗个澡!”

借口!易南城立刻猜到,女孩正躲在哪里悄悄听楼下的动静,等到他们开动,她便不会再出现,所以,他不能!于是,他定定吐了几个字,“不急,等她!”

空气再次静止,回到刚刚的僵局。

云若安现在彻底知道了,这里的人,在易南城眼里都是路人,除了那个叫然然的女孩。易南城在等她,只等她!

云若安的心沉了下去,眼前的易南城陌生的让她眼睛发涩!为什么?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他变化这样大?那个女孩是哪里来的?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南城——”

“你若饿了,可以吃点心!”

这干脆的话才是云若安熟悉的节奏,可放在眼前似乎更伤人。剩下的人因为易南城这不留情面的话纷纷缩了缩脖子,这种傲娇的待客之道,也真就易南城了,反正正常人是做不出来的。

又是十五分钟,大厅只有易南城的手指在动,一下一下敲自己的腿,节奏稳定,说明易南城真的不着急。这似乎是一场比赛,看谁的耐心先耗尽。楼梯上终于有了声音,慢吞吞的脚步,听听就是不情不愿!

“不着急,把头发吹干!”

还没见到人,易南城又发话了,语气柔和,甚至还有点讨好的宠溺。脚步声也停住,几秒钟以后,真的回头了!

这是默契吗?云若安看看毫不吃惊的樊少阳与靳孟乔,他们耸耸肩,表示不奇怪。她又再看向易南城,震惊、不可思议!

南城,你变了!耐心等待与仔细呵护,都不是你该有的!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你一分钟多余的等待也不会给我,说好八点,便不会到八点零一分。

当初几个小女孩在云若安的闺房打赌。

“哪个男孩不等人,被等待是女孩的特权!”

“是吗?”

“若安,你能不能别这么理智,太懂事的女人才不会被重视!”

年少的云若安试过一次,矫情地想要一点特权,结果出门只看到离去的汽车,便不敢再来,易南城对她的任性和小心思,从来零容忍!

可如今?易南城不仅等了,毫无脾气,还可以一等再等,没有原则!

云若安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没有成功,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越发如坐针毡,她怕接下来会有更多事情,她根本招架不住。

等女孩再下来,已经又是十五分钟后,头发倒是真的吹干了,随便绑了绑,垂在肩头。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袖T恤,称得整个人靓丽修长。下面一条牛仔短裤几乎不能再短,比T恤也长不了多少,露出两条细白的长腿,把好身材曝露无疑。顾倾然算不得特别高,比例却是不错,腿很长,还是撩人的细长直,不必多加修饰就能晃的人心旌荡漾。

云若安纠正心里对美的理解,有一种美叫纯白无暇,而有一种诱惑叫天使的力量,眼前的女孩便是,明明她清致如莲,却让你心跳如同被蛊惑,即使是女人也逃不过。云若安承认,这个女孩少见的好看,哪怕未施脂粉,也倾城出世。

现在,屋里所有人都在看易南城的脸色,只有顾倾然,站在那里,静静地低头看地,等着发话。看不见神情,可她偶尔扑扇的睫毛表现出来,她一点不忌惮易南城的低气压。

叹气,易南城是真的叹了口气,顾倾然的穿着就是挑衅,他做了一件她不喜欢的事,所以她也要做一件!这短裤,是他不准穿的,太招人!婉转地说过一次,她平时也就真的不穿,哪怕酷暑,可今天偏要!

易南城还真的没有办法,摸摸头,只能忍了,真不敢在她气头上再不依她。

“吃吧!”

餐桌上多了一个人而已,气氛却怪异到了极点,云若安不知情况,老神在在自己先在易南城旁边落了座,摆弄起了那套特别的餐具。

“这餐具好别致啊,南城,你也喜欢这个?”

布朗熊是顾倾然的专属,平时没人会碰,可云若安的身份到底特殊,撇开前女友不说,云家和易家也是世交,樊少阳和靳孟乔也都和她从小玩到大,自然很难开口,只是看了看易南城。

“你坐这边吧,这是别人的东西!”

云若安的笑容顿了顿,这世上能不给她面子的男人,也就易南城了,可除了忍还能做什么?她从不敢挑衅易南城,因为他从不包容她,这样犯贱的心思她也鄙视,只是她找不到更好的粘着易南城的方式,除了一再放低自己的姿态。

只是云若安能忍,不代表顾倾然可以,她看到云若安挪到了易南城的另一边,心里就跟扎了根小针一样膈应,她还动了自己的东西,越发没了吃饭的兴致。

大家都坐定了,纷纷看向站在原地的顾倾然,她这才慢吞吞挪到位置上,顿了一顿才坐下,身子却故意跟易南城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明显是划清界限的意思,然后撅着小嘴开始低着头数米。

桌上,云若安跟樊少阳兴致勃勃讲着以前的事,靳孟乔偶尔搭个话,其他人都不吭声,偷偷瞟顾倾然在那里戳着米,包括易南城。

“话说你们几个真是会享受,找了这么好的大厨做中国菜!这排骨的味道真地道,天知道我多久没这么舒舒服服吃一顿了!”,云若安努力找着话题,可易南城一直没有吭声,显然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南城——你不会是因为喜欢姑苏的美食才想去姑苏办基地吧!”

云若安不傻,易南城对那两个女孩没兴趣,可对这个叫顾倾然的女孩惊人的在意,从她出现在餐厅,他的目光便没有挪过,而她的位置正是自己刚刚坐的。这个女孩的眼睛会说话,她在不高兴,闹脾气,而十分明显,易南城在无声的纵容!

顾倾然的目光斜睨到云若安的筷子碰了她最喜欢的排骨,自然不会再尝一口。易南城见状无声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可她依然不动,只是定定看着,好像那排骨上有东西。

“多吃点,都是你喜欢的!”

这一刻,桌上的人都顿住了,易南城的示好够明显了,顾倾然若再给脸不要脸,可就不好说了,毕竟,易南城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顾倾然显然跟他们不是一个频道,她没把排骨丢还给易南城就不错了,才没心情管人家看不看她。

“不喜欢排骨,吃鱼?”

易南城的语气越发温柔了,顾倾然还是无动于衷,他也不生气,夹了鱼肉仔细地挑了鱼刺,放进女孩面前的碟子里,“没人碰过!”

顾倾然看了看,没动,心里记得数到自己整整戳了五十下了,再也不想等,“你们慢用,我吃饱了!”

言罢,起身离席,一点没犹豫。

等她这么久,以为自己难得赢她一回,她却一口没吃,易南城真的是挫败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我如此了解,知道我根本拿她没辙。这个坏丫头!

云若安被顾倾然的随心所欲吓到了,她想转脸去看身边男人的脸色,按照易南城的脾气,这么给脸不要脸,下一刻他要掀桌子了,可是,哪里有人?

“南城——”

云若安的话易南城置若罔闻,他霍地站起来,大步追了上去。

当易南城的身影尾随着消失在楼梯上,云若安彻底绷不住了,再也没有可以遮羞的东西!她输了,毫无瑕疵的她败给了一个真性情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自己千里迢迢来,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

靳孟乔和樊少阳看看她,没有多话,想她自己能明白。

“那个,我也饱了!”

“慢吃!”

叶安怡和莫琪才不要掺活这一锅粥,刚刚易南城要是不追,她们便要追了,好在今天易南城表现可圈可点,顾倾然这丫头太给力了,毫无策略不按章法却大获全胜!谁说她不开窍,明明收拾易南城十分有一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不如告白 餐桌上彻底冷清下来,云若安直直看着那副餐具,自嘲地笑笑。

“他是为了那个女孩对不对?什么租房子,根本就是借口,原来易南城也会费尽心机追女孩啊!”

樊少阳对于现在的状况不意外,顾倾然的个性从不会迂回,圣诞节之后他便知道,这个丫头不是个软蛋,今天云若安出现,她若什么都不做,才是要出大事!上次不过是没打电话,便让易南城飞的过来。这次来了个活人,她若现在忍了,搞不好明天要全城找人!

“若安,何必呢?当初,提出分手的是你!”

“提出分手的人是我,少阳,可你觉得,被抛下的人,是他吗?”

樊少阳答不出,靳孟乔也不语,他们的关系没人比他和樊少阳清楚,易南城不爱云若安,曾经他们一度认为易南城是不会爱的,可如今看来,确实只是不爱。

“然然!”

男人温柔的敲门声传来,一下一下,极其有耐心,就在刚才,他们都以为易南城是上去踹门的,可结果——

“小祖宗这是闹脾气了,能开?”

樊少阳大口朵颐,习以为常,他先吃饱了再说,搞不好今天闹到半夜!顾倾然有一个大本事,无论对错,但凡她有一点不舒服,在易南城这,事情就会以她全胜收场,因为她有什么闪失,易南城就疯了。

“小祖宗?”

“大哥要我们待她比对大哥好,可不就是小祖宗!”

“若安,吃吧!”

靳孟乔不像樊少阳这么没心没肺,示意云若安不如不知道。

“然然,你不开门,我可走了!”

楼上的声音,明明是威胁,语气却温柔又无奈,几乎是哄骗了,对着这样的易南城,大概没有女人能招架,可偏偏,大门紧闭,完全没动静。

然后,易南城真的走了下来,方向对着大门,直接出了门,樊少阳跟靳孟乔面面相觑,这就放弃了?不科学呀!

忙不迭跟着出来,发现易南城快速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现在,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大哥——”

易南城没搭理,突然又登登登跑了进去,樊少阳仰头看看,“孟乔,你说我哥不会是要爬进去吧!”

靳孟乔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刚刚这查看地形呢,现在,估计去关警报了!

果然,一分钟不到,三楼易南城的阳台上,颀长的身型灵活地跃出来,跳到了二楼,推了推,阳台门锁的,很快又贴上了墙,灵活地移动到窗台,推开了窗户……

“大哥不愧是特种兵!”

云若安无声地哭了,她认识了一辈子的男人,不羁、高傲、得天独厚,从小就高傲的等着别人讨好,却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不管不顾!

易家男子多情痴,人人都这么说,云若安曾以为他会是例外,或者她便是他的痴,可她错了,他从不例外,只是另有所痴。

在易南城从窗口爬进来的时候,蹲坐在门口女孩惊的大眼圆睁,几乎愣了十秒钟才醒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疯了,掉下去怎么办!”

娇小的身型在男人面前丝毫没有优势,可即使仰头质问,顾倾然也一点不差气势。

易南城低头浅浅的笑,有些委屈地回答,“可是,你不开门!”

“那是我的事!”

“嗯,所以,我只能爬窗!”

易南城拍了拍衣服,打开屋里的灯,想看清楚女孩的表情。

“你——”,顾倾然气的不行,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想看到他所以锁了门,他进来了,还有理了?“你不去陪着你的青梅竹马,跑我这来爬什么窗!”

女孩真的在生气,起伏的呼吸让小巧的鼻翼快速收缩,面颊红红的,眼眶也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失控又激动的她!

“然然,你在吃醋?”

“谁吃醋?你才吃醋!我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人家才是你的——”

易南城欺身而上,一把困住越说越没边的女孩,拉进怀里,顾倾然哪里肯依,死命挣扎,“你放开我,坏蛋,放开!不要用抱过别人的手碰我!放开!”

“然然,你就是在吃醋!”

男人轻飘飘带着取笑的话再次丢来,顾倾然接不下去了!不再赌气,自己这样子,可不就是吃醋的无理取闹,干脆不理了,纵容自己的泪一串串打在易南城的衣服上。

“我觉得我有些话没说明白。”

“我不要听!”

易南城拉开女孩捂着耳朵的手,“我是有女朋友,爱撒娇、任性、脾气大!”

顾倾然不言不语安静下来,看着易南城,不再抗拒他说下去。

“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疯了一样告诉自己,等她长大!”

温暖的大手抚上女孩湿滑的小脸,抹去上面的泪水,这是为我落的泪,也是头一回让我觉得幸福的泪!易南城的唇角弯弯的,心里感慨,然然,你可知道,你的嫉妒竟让我幸福!

“现在,女孩长大了一点点,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免得我们老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权益,白白生气?做我的女朋友吧,然然,你的缺点我照单全收了,你看要不要考虑。”

顾倾然的小脑袋抬着,一瞬不瞬看着易南城,她不傻,这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只是她满心的不可思议,易南城对她的好,她自然知道,可她不敢奢望。虽然刚刚自己的表现太明显,可不代表她真敢承认自己对易南城的喜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声音低的跟蚊子叫一样,显然是心虚,易南城却听清了,“是吗?然然这是在拒绝吗?”

“不是!”,嘴巴明显比脑子快,顾倾然说完果然看到男人满脸的笑意,气馁地推开他,“不想理你!”

易南城哪里会松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结结实实吻了下去,当他霸道的舌缠上自己的舌尖时,顾倾然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她和顾南城接吻了!

“闭眼!”

这个吻,夺走了顾倾然的神志,也差不多夺走了她的呼吸,直到两人齐齐倒在床上,易南城才气喘吁吁放开酥软的女孩。

借着月光,易南城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孩,瓷白的小脸满是红晕,大喘气的胸膛起伏间和自己远远近近,他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吸引力,就这么一吻,他便失控了。

“谁准你吻我!”

“作为男朋友,我想我需要行使一下权利!”

“什么男朋友!”

易南城的拇指摩挲女孩柔软的唇,“然然,这就是我想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云若安不是我的女朋友,就算是,也早就结束在了认识你之前。从遇上你的一刻起,易南城女朋友这几个字,一直只属于你!”

顾倾然被吻飞的神志统统回归了,易南城的话重重的砸在心门上,全是幸福的泡泡,生日愿望实现了!

“为什么?她漂亮、成熟、又——”

易南城失笑,轻轻咬住她的小嘴,惩戒性地用了用力,“谁知道呢?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上!可是然然,我以为这两年我所做的,已经够明显了!”

女孩总算是笑了,她确定了一切不是幻听。这样忽然绽放的笑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丝毫不觉得违和,易南城宠溺地看着她,“哭哭笑笑!像个孩子!”

突然,女孩柳眉一竖,又想起了之前的气恼,“没有关系,你还抱她了!”

“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顾倾然眼底精光乍现,“那我也要和Jonson、David礼貌性拥抱,还要——”

易南城剑眉一挑,“你敢!”

“你敢,我就敢!”

易南城看着身下的丫头,毫无惧色对上自己的目光,还是笑了,这就是自己宠出来的人啊!她会做,他相信!她一直有仇就报,马上报!今晚自己就尝到了苦头。

“还有呢?”

“什么?”

“作为男朋友的规矩,还有什么呢?”

“不许抱别人,这个问题不用礼貌!也不许别人挽你的手臂,这个位置是我的!也不许别的女孩坐你旁边吃饭!”

“就这样?”

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很暧昧,顾倾然不想聊下去了,推了推男人健硕的身体,“你起来!”

易南城没挪开,却是低头吻住了她翘着的唇,灵活的长舌几乎刮遍了小嘴的每个角落,他才意犹未尽退出来,“丫头,你好甜!”

顾倾然扯过被子躲了进去,“流氓!”

“呵呵呵!”,易南城连人带被子抱住她,“起来,别闷坏了,吃点东西去!”

隔着被子,女孩的声音还是听得出的坚决,“不要!我不吃别人的剩饭!”

易南城低头看她,不吃剩的,理直气壮!可能她这辈子都改不了,不跟不喜欢的人吃饭,而我只能包容!几乎一瞬间,易南城便妥协了,照单全收。他在心里无奈的想,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从第一刻开始,我怕是就整不了夫纲了!

“想吃什么?我做!”

女孩一下子掀开被子,表情要多欢喜有多欢喜,显然,她对此十分有把握,“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要吃炒饭!”

“走吧!”

“你背我!”

闻言,易南城认命地转过身子,微微下蹲,“还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习惯问题 “快一点!”

“腰再弯一点?!”

女孩爬在男人背上,不住地动,易南城生怕她摔下来,又不敢阻止她扰了她的兴致,只能缓缓下楼,楼道里满是女孩银铃一样的笑声和命令。

既然说开了,顾倾然再也没了矜持,她不懂恋爱之法,可是深谙撒娇之道,只是这没规没矩的行为,真的是羡煞旁人。

云若安静静站在三楼,任凭顾倾然的欢喜如刀,一寸寸割着自己的心,心彻底碎了。

我错了!原以为自己认识了一辈子的男人,冷情、孤傲、无法靠近的男人,其实从来不是,都是我的错,我哪里是输在了眼前,我早就输了,从一开始便是。

他会丢下饭碗去顾一个女孩的心情,为了哄她开心,他可以放低身段到这样的地步。不惜翻墙爬床腆着脸求她,被她当成大马驱使,更是心甘情愿洗手做羹汤!

女孩一笑云若安便发现那个声音,就是电话里的,原来他真的不是出差,是陪人家旅游!

你看,这都是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做的,他都做了。就连那个宽厚的脊背,我做梦都不敢爬上去,可顾倾然却那样无所顾忌。

“何苦呢?”

靳孟乔挡住云若安的脚步,男女之事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他看来,云若安多陷进去一分,就多一分困扰而已,不如不看。

云若安却不依,伸手推开靳孟乔,固执地说,“我想看看,就当让我死心也不可以吗?”

靳孟乔表情未变,依旧冷淡,只是身子没有真的闪开,“若安,你要死心可以,可是,我希望,这不要成为你伤害她的借口!”

“孟乔,连你也帮她?”

“我不是帮她,而是不想你,就此断送与大哥之间最后的情份!”

云若安脚步顿住,短暂的僵持之后,她在靳孟乔脸上看到了认真,“你是说,他会因为这个女孩,对我——”

靳孟乔退了一步,说的更坚决,“我不知道,你自己判断吧!”

“你说,我若是执意挤进去,他会不顾情份,是这个意思吧!”

靳孟乔点点易南城的房门,“这是大哥现在住的房间,因为她,大哥委屈自己搬了上来,那两个女孩也是因为她,大哥怕她害怕,故意给她留的台阶。若安,这房子曾经是你进不来的,你该记得,今天你若不死心,大可以试试走进大哥的房间,看他怎么做!”

靳孟乔转身走进书房,云若安独自站在原处,不得不承认,靳孟乔的话震得她脑子生疼,她确实是没法走进这里,更别提易南城的房间,她甚至深知,若是她不管不顾闯进易南城的房间,易南城也会不管不顾丢她出来!

易南城把光着脚的顾倾然放在自己脚上,“以后不许光脚,容易着凉!”

“哪里凉,踩着你一点都不凉!”

易南城没好气地拍拍她,女孩的身高便只到他胸口上一点了,她踩着他的脚背,随着他的动作需要牢牢搂着他才能平衡,于是,她便像一只无尾熊,紧紧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乱动,摔倒了可别哭!”

“有你在,我不怕摔倒!”

易南城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搂住她,偏偏顾倾然还不是很乖,时不时伸出手指,挠挠易南城的胳肢窝,发现他不怕痒,可顾倾然还是觉得好玩,不时格格地笑。

“你怎么不怕痒!爸爸说,怕痒的男人才怕老婆!”

“是吗?”,易南城浅浅一笑,有些贼,“然然是想好了,要做我的老婆了?你若答应,我可以保证我怕老婆!”

“喂!胡说什么!”

顾倾然的手死死捂住易南城的嘴,怕他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他们才刚刚正式成为男女朋友,怎么就到了这样的程度,她是这个意思吗?

易南城按住女孩的小手狠狠亲了一下,表示很满意,“我可没胡说!”

易南城做饭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偶尔还能扶一下不平衡的女孩,顺便偷偷亲一口,惹得女孩娇滴滴地抗议。

“不许在公共场合亲我!”

自然抗议无效!

饭菜下锅的时候,易南城侧过身子,生怕油溅到顾倾然,可闻到了香味,女孩的小脑袋偏不安分往上凑。

“老实点,烫到了,有你哭的!”

“呵呵——”

不多会,饭炒好了,满满一盆,色彩搭配很诱人,女孩吃东西绝对是颜控,好吃之前必须先好看,为此,易南城偷偷去学过,所以才把这炒饭做的色香味俱全。

易南城把女孩放到座位上,自己安静地坐到她身侧,靠近再靠近,非要把她之前的疏远给补回来,虽然幼稚,可他就是非幼稚不可。

“哇,学长做的炒饭最好吃!”

易南城挑挑眉,他的厨艺,真的拜她所赐!若是别人说,他才不稀罕,可这夸奖来自于她,就不一样了。

“好吃就多吃点!”

“当然!都是我的!”

女孩把盘子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好像有人抢似的,易南城看的一阵好笑,突然想起之前吃饭的场景,这个丫头,开心不开心差别也太大了!

“然然,我们来讨论一个问题!”

“什么?”

易南城把女孩的小脸转向自己,认真地说,“生气就不吃饭,这不是好习惯!”

顾倾然闻言,秀眉一挑,“哼!惹人生气才不是好习惯!”

接着,易南城被塞了一大勺炒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只看到女孩弯弯的笑眼。他再也没了给她立规矩的心思,只能对自己说,是啊,惹人生气不好!既然你改不了这坏习惯,那么就不让你生气吧!

看着两人就着一盘炒饭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云若安已经彻底没了勇气,几个小时,她积攒多年的力量都消失殆尽,也许易南城还是易南城,只是不是她的!

独自走回书房,她嘲笑自己就是这样没有骨气,本该就此离开的,却管不住自己的脚,走了进来,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强留在他身边。

“工作吧!”

樊少阳跟靳孟乔见她进来,便知道她也是看透了,本以为她会傲气的离开,看来还是低估了女人的韧劲。他们交换了个眼色,对云若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知道,云若安心里都明白。

“若安,你坐这吧!”

云若安看向自己要迈向的沙发,地上的毯子特别厚,又是布朗熊,“连这里,也有她的专属吗?”

这是书房!易南城视工作为第一生命,他的书房,不容娱乐!

樊少阳不想再遮掩,何必呢,男欢女爱没有成败,只有你情我愿,散就散了,站在原地怀念只是徒增烦恼,

“若安,大哥有洁癖,可这里所有地方都在这两年铺上了地毯,因为她,喜欢光着脚!所有你觉得新鲜的大哥,都是真的,可这个大哥,是她的!”

所以,他为了她,不惜改变自己!

云若安摇摇头,“他有洁癖的,连我夹的菜,他都不会吃!”

更不会吻我,我曾以为那是他抗拒不了的洁癖,其实不是,他吻她,偷着、抢着、哄着,迫切又这样欢喜!

打开电脑的云若安突然呆呆地说了一句,两个男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只不过是一个拒绝的借口!”

“看人!”,樊少阳撇撇嘴,男人也不尽相同,同为男人,他自认就不会有易南城的耐心和忠诚,对人心动容易,这样的守护恐怕很难,所以,这份感情他羡慕也仅仅是羡慕,“我就从不会介意美女喂我吃饭!”

“有这样的人?”

靳孟乔冷测测损了他一句。

“喂,靳孟乔,你可以诋毁小爷的能力,却不能质疑小爷的魅力!”

“就你?”

“我怎么没有魅力了!”

云若安苦笑,他们的打趣无疑拉她出了牛角尖,是啊,因人而异,没什么不对!

“他们呢?”

“你要请他们一起吃?”

顾倾然撅起小嘴,别别扭扭,她也知道自己今天不合适,脾气发的没道理,有些不给易南城面子,“你有客人,不招呼吗?”

“嗯!”,易南城点点头,“要招呼啊,可就怕有些人哭鼻子!”

“喂!”,顾倾然拉过盘子,掩饰自己越发浓郁的不好意思,“不给你吃了!”

易南城却拉过她的小脸,吻上去,把小嘴里塞的东西干干净净卷进自己嘴里,“还是然然的最香!”

“不许在公共场合亲我!”

易南城揉了揉女孩的头,心情越发好了,这事情说开也好,她还小,自己不能做更多出格的事,可这点小福利也是很够了,也好让她多些安全感和自觉。

我是你的什么人!

这样的话,顾倾然说出来,易南城还是很心痛的,他意识到男人女人的逻辑有差异,女孩是需要你说的,你不说,她便始终少一些理所当然。哪怕她知道我对她好,却也不敢更理直气壮。

“她是来工作的,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晚上在书房加班,她不会住在这里。”

顾倾然的脸热了起来,低下头,“谁要问了!”

易南城勾起她的下巴,“你可以问,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问,这是做女朋友的权利!知道吗?”

顾倾然的眼底,亮起了好看的星光,易南城看到,自己的影子,都闪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突然一惊 “睡吧!”,易南城把人送回房间,看她大眼睛骨碌碌转,拍拍她的小脸,“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在要一个晚安吻!”

话说完,女孩没来的反驳,晚安吻便来势汹汹,当易南城意犹未尽离开女孩唇,她还呆呆得没缓过神。

“小傻瓜!”

顾倾然回过神,“不许随便吻我!”

“我没有随便,我很慎重!”

顾倾然真的没办法很坦然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而且,今晚的易南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跟自己的距离特别近,还特别的有叶安怡说的那种风情!

“爸爸说,不能早恋的!”

“所以,我要等两年才能见家长吗?”

“你会等吗?”

“会!”,易南城握住顾倾然的手,十分肯定地跟她说,“然然,我给我们之间的期限,是到你觉得不愿意继续,喊停止的权利在你!”

“我不会喊!”

“那便不会停!”

顾倾然枕着这甜蜜的誓言睡着了,易南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满的都是甜,然然,你不会停这句话,对我来说,真是胜过人间所有了,我会为此付出所有努力,等你长大!

易南城是含着笑回到书房的,彼时,里面三个人已经开始噼里啪啦键盘敲的起起伏伏了,是他熟悉的工作氛围,樊少阳和靳孟乔自然了解自己的意思,若是云若安执意要参与,他可以接受简单合作,保持平和的关系,目前看来,他很满意。

端了一杯清茶,易南城喝了两口,自顾自笑了笑,这个丫头嘴巴馋胃口却小,一盘炒饭多半进了他嘴里,真有些太饱了!

从前他也是不喜欢这油腻腻的东西的,但是忙起来为了果腹,这东西至少比西餐有烟火味,做着也方便,他们三个或是韩东延都会弄。不过后来顾倾然来了,她胃不好,公寓里吃东西也越来越讲究,吃的次数很少,虽然顾倾然老是惦记,他也难得满足,今天算是吃醋的奖励?

哎!这个丫头明明这般聪明,却非等我说出口才信,早知道,我第一天便挑破窗户纸,这福利早就享用了!

这似有若无的笑出现在易南城脸上,云若安看呆了,他的笑好暖啊,这样笑,也只有在想刚刚的女孩才有吧!说起来,认识那么久,他的笑竟然这样陌生,我也是好失败啊!

“哥,小祖宗睡了?”

樊少阳看看表,还早!平时,他们工作,她也会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做功课,时不时娇滴滴打扰易南城一下。

“结束一门课,累了,今天早点睡!”

“小丫头又长脾气了?”

靳孟乔想到今天易南城这翻墙爬窗就摇头,这么能折腾,也就易南城扛得住,换做他,今天怕也是砸门了!怪不得顾倾然说他不如易南城,这耐心,他真是不如!舍不得打人就算了,竟连门也舍不得砸!

易南城掀了掀眉,叹了口气,脸上却是宠溺的笑,“谁说不是!”

他们是这样自然讨论那个女孩,可见,那个女孩在易南城的世界里,扎根有多深,云若安叹了口气,讪讪地说,“南城——看来,我来的不对!”

闻言,易南城看了看云若安,他不是无知少男,这里面的意思,他很清楚。云若安不远万里来了,不是求合作,她这些年忙进忙出,甚至把主意打到爷爷那里,无非就是为了我,然然的直觉是对的,我要干脆些,“若安,你可以选择,合作要不要继续!”

云若安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他的目光那么深沉又坚定,拒绝我,他从来是不留余地的,我确实该醒醒了。可是我不甘心,南城,你看到了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南城,我想合作,我不想成为爸爸的附属品,想有自己的事业!”,除了合作,云若安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留在易南城身边呢?伤害那个女孩?我可以吗?把她放到爷爷那里,爷爷未必会容忍,可那又如何?易南城会听话吗?他要的东西,谁也无法阻止。爸爸说的对,如今的他早就羽翼丰满,他既然敢留她在这里,自然就有留她的能力。“南城,我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易南城点点头,云若安会是一个很好的职场伙伴,他不怀疑她的专业,“好!我喜欢公私分明!”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独立能干的女孩!”

这对话云若安至今记得,他却变了,苦涩目光流转到易南城手中的茶杯,“以前,你不喝茶的,觉得清淡!”

易南城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抿了抿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咖啡,浓烈,甚至为此自己投资了一片咖啡豆种植园,生产高品质的咖啡,阴差阳错,这个牌子已经享誉全球的贵族圈,可他却不喝了。因为顾倾然馋,闻着香也喜欢上了,可她胃不好,并不适合,权衡之下,他只能戒了,想起来,那个种植园如今只剩下盈利作用了。

“晚饭吃多了,喝茶助消化!”

“大哥!你看这个,要不要再推敲一下。”

樊少阳拿着文件过来,易南城一低头,看见上面铅笔写着几个字,“大哥,真的和她一起玩?”

他拿起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暂时让她参与部分吧!”

“就这么办!”

“明白了!”

工作的时间总是飞快的,不知不觉已经半夜了,方案基本敲定,工作告一段落四个人都松了口气,樊少阳伸了个懒腰,“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们去!”,说罢,易南城暗示性地看了一眼靳孟乔,靳孟乔默契地微微点头,“我和你一起吧,吃完正好送若安去酒店!”

云若安闻言,转向主座不动声色的男人,她当然知道,这逐客令是谁下的,不是不甘心,是介意他如此狠心,这里这么大,一个房间而已,他竟不肯,“我——”

可易南城根本不看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去看一眼顾倾然。

书房门刚打开,就听到楼下突然一阵响动,像什么东西重重摔倒的声音,易南城的心咯噔一下,猛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顾倾然睡到半夜,生生被疼醒,胃里面像被绳子绞了起来,生拉硬拽一样扯裂了,她满头满脸的冷汗,以为是做梦,努力睁眼却发现不是,硬撑着拿了药,却发现房里没水,可开房门的瞬间,痛感袭来,支持不住,重重倒在了地上,玻璃杯滚了两下,裂成两半。

“然然!”

易南城的声音把公寓上下几层都震了震,平时四平八稳的风度统统见了鬼,他只知道,几个小时前好好的女孩,惨白着脸倒在地上拧成一团,头发湿湿地粘着小脸,疼的一头一脸冷汗。

“然然,怎么了?”

“疼!”

易南城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公寓里上下都亮了。

“快开车,去医院!”

“好!”

靳孟乔应声就跑去开车了。

“给格飞打电话!”

“马上!”

云若安眼看着易南城紧紧抱着顾倾然大步奔上车,一边樊少阳还打着电话,情急之下,三个男人竟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她苦涩地笑了,易南城爱惨了他怀里的女孩,刚刚,他眼底的慌乱竟连掩饰都顾不上了,顾倾然,你可真幸福,爱你的易南城,才是他的灵魂。

飞车到医院,短短几分钟,可易南城已经催了几十次。

顾倾然的脸色越来越白,开始还哼哼,后来都没了知觉,抓着男人衣服的指尖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她的手滑落的瞬间,易南城的心几乎静止!

“然然,别睡,跟我说说话!”

女孩的眼睛掀了掀,不及看清男人的脸,还是垂了下去,这一刻,易南城的世界真的天塌地陷。

“孟乔,再快点!”

急救室的灯亮着,走廊里的三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却让人频频侧目,长的太帅,却一水的家居服、拖鞋!

身后踢踢踏踏脚步声传来,韩东延奉命送衣服来,叶安怡和莫琪也跟了过来。

云若安犹豫了一下说,“送了东西送我去酒店吧,我——也去打声招呼!”

韩东延点点头,不敢拒绝。

“然然怎么样?”

叶安怡的话没人搭理,易南城斜靠在墙上,一瞬不瞬盯着急救室的门,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南城,应该不会有大碍吧,你也不要太着急。”

云若安知道自己的出现很尴尬,可她努力维持着风度,她不是顾倾然,没这个胆子去放肆,她想在易南城世界里留那么一点位置,哪怕是朋友也行,可易南城充耳不闻。

没有大碍这样的客套话,他不要!事实上,他把女孩放到病床上,门就将他挡在外头了,天知道他内心的恐慌,若是可以,他真想闯进去看着,顾倾然必须在他眼里他才能安心,可是不能!

然然,我可笑的希望自己是个医生!

然然,你到底怎么了?

痛经,我可以养,哮喘,我可以禁烟,可是,你现在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食物中毒 走廊里的空气压抑到让人窒息,半个多小时而已,外面的几个人都感觉到疲惫,因为易南城的脸色,太难看了。他难得的,把情绪统统写在脸上,傻子也看的出来,他十分焦虑。

“哥,看样子,像是胃病,不会有大碍!”

樊少阳努力缓和气氛,想着话安慰易南城,不过显然,效果不好。

“我这样小心翼翼,她怎么还是状况百出,我他妈都想找个医生常驻在家里。”

“哥,她不是孩子了,以后也会越来越成熟,状况会少的。”

易南城看着靳孟乔,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她不会麻烦我,我会觉得不踏实,只是如果换种方式,我会更喜欢!”

云若安听着,真想说你是不是疯了,由着她麻烦你也就算了,还求着她麻烦你,南城,让你变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

格飞摘了口罩出来,原本还想打趣的,可看了易南城的脸色,不敢了,他甚至在易南城眼里看到了血痕,那感觉,好像他把易南城的宝贝弄坏了,真是浑身颤了颤,“食物中毒,已经洗了胃,没事了!”

易南城似乎并不满意,直直看向他,等着下文,格飞咽了咽口水,最近消停好一阵子了,他都有些不适应了,易南城在顾倾然这个问题上,绝对是要越详细越好,

“那,那个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倒像是什么变质的东西,一般人吧,吃了顶多拉拉肚子,可这丫头肠胃敏感的很,晚上又吃了一点海鲜,这才这么严重,这会没大碍了!真的没大碍了!”

“变质!”

易南城在格飞的话里辨别分析,越发不可思议了,顾倾然不爱出去凑热闹,吃东西又挑剔,一日三餐在公寓吃,他找了专人料理,Susan是家里的老管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么,这个中毒从哪里来?

“昨天早上专业课报告,我们一直在一起,水都没喝一口,下午,然然是去辩论社的,说准备什么活动的。”

莫琪仔细回忆,没发觉任何不妥。

“不对,你去图书馆的那一会会,辩论社那个小丫头,一早来等她的,拎着个便当盒。”,叶安怡却突然想起来,当时尹莉雅还献宝似的要她尝尝的,她也吃了,味道还可以,“可是我也吃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不同,然然的肠胃比一般人敏感,你没事,她就未必了,不然,你也去做个化验,就都清楚了。”

叶安怡两个眼珠差点掉出来,这个化验她表示很抗拒,头摇成了拨浪鼓,可让她绝望的是,一边的易南城开了口,“对,你也去检查一下,我要最快知道结果!”

“好!”,叶安怡苦着脸正要走开,易南城又叫住她,“然然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易南城不信,顾倾然有时候嘴馋,碰到新鲜的总会要尝尝,可是家教使然,她对陌生人是戒备的,根本不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那个丫头可能黏人了,也不知怎么就那么爱盯着然然,可这么个小姑娘,然然也不好意思拒绝,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按年龄啊,那姑娘比我还大呢,可一见面就学姐学姐的,不想理都不容易。”

叶安怡的描述不夸张,尹莉雅的粘人本领真的让人招架不住,莫琪也点点头,“她确实很奇怪,系里这么多人,她怎么就对然然这么感兴趣呢?我们根本不是一级,然然也不是一个热心交友的人。”

“东延!”

“易先生,我马上去查!”

“你也快去吧!”

叶安怡本以为她被遗忘了,却被易南城这一句打击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只能扁着嘴继续跟着护士离开。

门开了,顾倾然被推了出来,还输着液,脸色比来的时候好看些,可还是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变得苍白,易南城的目光又紧了紧,再看到她青紫的手背时,脸色彻底不好看了,目光跟剑一样射向格飞。

“大哥,真不是有意的,刚刚情况紧急,她血管又细!”

格飞魂都吓没了,上回顾倾然感冒发烧,他难得碰上这么纤细的血管,没把握好,扎了三针,事后易南城结结实实揍了他一顿,这回更难看,刚刚情急之下,小护士没经验,连着扎了几针,再加上他,他真担心自己缺胳膊少腿。

“疼——”

女孩睡梦中的呓语,真的及时救了格飞一命,易南城立刻收回视线,弯下腰,伸手轻轻抚摸她褶皱的眉头,极尽柔和地叫她,“然然,然然——”

女孩似乎听不到,完全没有反应,依然是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个疼字,易南城的心跟被人拿着针尖戳一样疼,转脸对着格飞大吼,“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是疼?不是没事了吗!”

格飞真的是脸色比顾倾然还不如,易南城这声吼是用了丹田之力了,震得他鼓膜都嗡嗡响,他心想自己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丫头,他也不是神仙啊,药到病除也没这么快呀!

“哥,她这是昏迷呢,梦话、梦话!你别着急,一会、一会就好!”

云若安在一边惨笑,易南城就这么紧张,那女孩不过是皱了皱眉头,他就跟天塌了一样,这女孩被他养的这般娇气,他却还不知足。她忍不住又想起,当年的易南城言之凿凿的说,就喜欢自立自强的女人,他怕麻烦。如今,他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捧在手心百般呵护,他身边的人,也都视她为珍宝,他却还嫌太少。原来爱不爱的区别,是这样的伤人。

“若安,你怎么来了?”,瞥见一边的女人,格飞吃了一惊,上次见面他们还在哈大读书,她也还是易南城的女朋友,这些年不见,怎么都凑到医院了?“你不舒服?”

“嗨,格飞,我来谈个项目!正好——”

格飞点点头,猜得出大概,估计是为了易南城而来,却不知道,遇上了这个小意外,这脸色,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了。

“我来推!”

这边易南城突然挡开护士的手,一副他的女人,谁都不能碰的样子,语气也不善,丝毫没有风度就是了。

格飞两手一摊,这会真没法搭讪,易南城的目光扫来,已经寒气逼人,他秒懂,顾倾然一刻不醒,他就是一刻不得闲。

“待会聊!大哥,我带你去病房!”

“不要那边,人太多,顶楼那层!”

格飞两只脚差点打起来,一个踉跄,一个食物中毒,也就是休养两天都是很夸张的事,他要大张旗鼓清场?

“没听懂?”

“懂,懂了!”

谁让他是老大,他是老板,他是我的神呢!

病房里,只剩下熟睡的女孩和高大的男人。

女孩自顾自睡着,根本没有看到,替她一点点擦拭脸蛋和身体的男人,眼底是怎样的怜惜和心痛。

不过是一个食物中毒,易南城自然知道真的是小事,可他连这样的小意外都不许她发生,刚刚抱着昏迷的她,心跳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靳孟乔拉了拉走廊里的云若安,她低头乖乖跟了出来,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若安,没有为什么,大哥喜欢!”

“你们都喜欢!”

“然然有然然的可爱,你有你的魅力,你没必要做比较。”

“可我输了!”

靳孟乔叹了口气,男女之间的事,有什么输赢可以计较,“你们早就分手了,若云,大哥若爱你,他不会说放手就放手。”

“可他这几年没有找别人!”

“那是然然刚好没有出现!”

云若安无话可说了,她的希望彻底被靳孟乔说破,“她还只有17岁,南城,他会不会只是——”

“遇到大哥的时候,她更小,大哥这两年做的,只会比你看到的更多,你觉得,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说过,他不喜欢麻烦,我学着独立,学着独当一面,可他——”

“也许,在大哥眼里,然然从来不是个麻烦。”

“孟乔,我不甘心!”

“若安,记住我的话,你的不甘最好只是一句话。”,靳孟乔丢了烟,转身看向云若安,十分认真,既然她不够清醒,他可以说的更清楚,若是残忍能换来彼此太平,靳孟乔不介意自己来做,“然然对大哥的意义,你大概也感觉到了。因为她气管敏感,大哥戒了烟,这个公寓和公司也被禁了烟,我想,大概以后她会去的地方,都会禁烟。大哥这两年爆发出的野心,超过了过去所有,你觉得是为什么?我告诉你,那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女孩的决心,顾倾然不弱,可大哥要的,是让她自由翱翔,他要给她撑起一片天,足够大的天。今时今日,你以为一个易家还能限制他吗?若安,你的不甘心,只会斩断你们最后的情份!”

云若安仔细品味靳孟乔的话,她不觉得靳孟乔是威胁,易南城的事业跟易氏不一样,无人能看透全部,18岁他进部队,之后的生活,她全部空白,可易南城显然从未虚度,而他胆大、聪明,魄力绝然,按照靳孟乔的说法,恐怕他自己有一个易氏都未必能望其项背的王国,只是这样日臻完美的他,统统属于顾倾然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有人管理 韩东延抓着调查来的资料站在易南城的身后,仔细讲完,等着他的指示,一行人也在等,可他就那么双手抄兜、事不关己地站着,任凭后面人大气不敢出,半晌才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想要取代然然,做辩手!”

“从资料看,确实是的。”

易南城点点头,又是等了半天,伤她之人自然会有伤她的后果,可这件事,要先听她的想法,顾倾然很聪明,她醒来自己也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我需要等她自己开口。

“这事然然醒了,都不许说。”

“啊?”,叶安怡不解,费劲了半天,她可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就这么算了?“总不能就这么——”

“不能!”,易南城闻言挥挥手,也没打算解释,说气不过,也应该是他,他自然不会让顾倾然白白被人欺负,可他看到熟睡的女孩,便不想这里站着这么多闲杂人等,“回去吧,把粥搁那,下午有课,她醒了就该着急笔记了,假我已经请了,你们再去交个假条,别让人议论她!”

“哦!”

叶安怡和莫琪不敢多问,只能领命离开了。

顾倾然醒时,看到易南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眼底流光,疼惜和宠溺,一下子心里暖得彻底,浑身都没了不舒服。再想起昨夜他还表白了,小脸渐渐染上红晕,“学长!”

易南城没吭声,倾身向前,浅浅地吻女孩的眼眸,“然然,你睡了好久,再不醒,可能格飞会很麻烦!”

女孩低低地笑,调皮地说,“学长,你这是欺负人!”

叶安怡和莫琪恨不得自己是瞎的,她们真不是有意打扰易总雅兴的,可是手比脑快,已经闯了进来,没有敲门!

“然然,你醒了!”

易南城脸色不好看却没发作,这粥放了一天,再喝确实不合适,看在莫琪手里保温桶的份上,就不计较了,默默接过保温桶,盛了一碗。

“去漱漱口,吃点东西,好不好?”

顾倾然很乖顺的点头,刚想起身,男人却弯腰有力地把她抱起来,抱到洗手间,留下叶安怡和莫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这样不把她们当人,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了?

“她们都看到了!”

关上门,顾倾然醒过神,别扭地推着易南城,谁知他满不在乎,“看就是了!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

剩下的话被堵在绵长的吻里,易南城细细品尝着女孩唇齿间的每一寸,一天一夜了,他的担心、他的心疼统统化在这吻里。

好一会,两人收拾好出来,还是刚刚的样子,娇小的女孩被高大的男人抱着,小脸却异样的红着,不用费力便知道刚刚在里面两人没做什么好事。

易南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顿了顿还是按了。

顾倾然担心地问,“有事吗?”

“没事,我爸爸!”

“那你怎么不接?”

“我——”

想说没大事,却又响起来,易南城知道自己老子的脾气,他若不理,他便不停,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嫌弃。

顾倾然伸手轻轻推他的手臂,“去接嘛!”

易南城听话地点头,倒不是怕老子发脾气,是怕女孩胡思乱想,他看了一眼叶安怡,叶安怡立刻识趣地过来,“我们来,您忙!您忙!”

狗腿的样子让所有人嘴角抽了抽,易南城摇摇头出去接电话,“爸——”

等男人走出门,叶安怡和莫琪赶紧凑过来,“你们俩成啦?”

顾倾然不自然的转过脑袋,就知道刚刚那么明显,瞎子都看出来了,“什么成不成!”

叶安怡不是易南城,不会舍不得她,直接把顾倾然的脑袋掰回来,“不许打马虎眼!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说说嘛,昨晚你俩在屋里干嘛了?易南城不惜爬窗翻墙的,不会是为了进去开个门吧!”

想起昨晚,顾倾然小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她才不会告诉夜八婆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你们——你们都知道?”

“不然呢?”

“那——”

那么,那个女人呢?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难缠的女孩了?

“行了!”,莫琪端起碗,“赶紧吃东西,你还别扭什么?易南城对你的心思,还有谁不知道!”

“是吗?”

为什么我就不知道呢?不是不知道,是不那么确定,我以为我要努力好几年才能成为他的女朋友的!

“不然呢!你以为他闲的!”

顾倾然没法反驳,相遇以后的点点滴滴,她没法否认,易南城对自己真的是费尽了心思,自己真的是笨的可以。小脸垂了垂,绯红又染到了耳际。

易南城接着电话站在走廊,余光却一直锁着门缝里的女孩,她的娇羞点点都落在他心头,他的女孩真的长大了,青涩懵懂不假,可是完全有了女人的味道,她的气息、温度,都足以让自己失控,比如现在,她就是病着,也是让自己挪不开目光。

“云若安去找你了?”

易家业开门见山的让易南城眉头又是一皱,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夜没睡,现在真是有些累,“爸,易氏那么多事,你不去管,盯着我干嘛!”

“你是我儿子,我不管谁管!”

易南城唇角一勾,心想谁说没人,如今有人可管的很好,“自然有人!”

“云君生城府很深,你若没意思,别跟云若安牵扯不清!”

易家业的话让易南城颇为意外,“爷爷可是巴不得我娶了她!”

“你愿意娶倒也罢了,云氏易氏都要放炮,我也可以安度晚年了!”

“爸,易氏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了,要靠女人!”

易家业低笑,就知道自己儿子不会这么没出息,却也暗暗担心,这条路既然选了就该承担后果,“你知道就好,既然自己有主意了,就要明白,云君生以后不会是盟友,你存着心眼。”

“爸,我知道!”

回屋,屋里三个女孩已经叽叽喳喳闹开了,你怼我一句,我怼你一句,好像忘了这是在医院,这就是孩子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易南城倚在门边浅浅地瞧着顾倾然笑,疲倦也散去了大半。

“那个——那个我们先回去了吧。”

莫琪感觉到火辣辣的视线,立刻站了起来,不敢造次,还顺手扯了扯叶安怡,叶安怡一看易南城,赶紧一骨碌下来,符合道,“对,对,然然我们回去了!那个粥再晾一会能喝了啊!”

顾倾然看看外边,天还大亮着,满是不解,“还早呢,你们着什么急?”

叶安怡脑子一转,“不得做功课啊,我们笨着呢!”

听到功课,顾倾然小脸垮了,“作业很多吗?我连课都没上,我也要回去,我已经没事了!学长,我可以出院了!”

易南城白了叶安怡一眼,心里暗暗骂她,不会找个好借口!

“那是她笨!”,易南城把女孩按回床上,十分温柔地说,“格飞说还要观察两天,东延会去给你把资料拿来,在这看,我陪你,不着急!”

叶安怡一口银牙咬碎了,却不敢发作,灰溜溜拉着莫琪飘走,出了大门才敢抱怨,“你说,我们那么识趣,他就不会表扬几句!”

莫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有种在里面叨叨!”

“我没种!”,叶安怡每次想起易南城的冷脸便毛骨悚然,“不过,感觉松了口气!心里好像有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叶安怡也不知道自己兴奋什么,可眼看易南城和顾倾然浓情蜜意的样子,就是高兴得浑身都放松了。

“我也是,总算,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不然,我总觉得,我们在骗然然一般。”

“想想,这丫头运气真好,怎么就捡到易南城了!”

“难道不是易南城捡到她?”

“是吧!可是,他们两个,谁负责听话?”

莫琪耸耸肩,不能否认,易南城目中无人,却偏偏对顾倾然强硬不起来,百般呵护,“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不过,你不觉得,这丫头其实很在意易南城的意见。”

“易南城大她那么多,差着辈分呢,再说,易南城的话能错?他老人家吃的盐比然然吃的米都多,听他的,省多少力!”

“嗯!不过,昨晚你没听易南城说,巴不得她麻烦呢!”

“他放心,然然会很麻烦!”

“幸福的模样啊!真是羡煞旁人啊!”

叶安怡推了推莫琪,撇撇嘴,“得了吧,少在这跟我秀幸福啊,注意保护一下单身狗的脆弱心理!你说,都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你们都幸福了,就我——哎!天可怜见!怎么就没人看到我的独一无二呢?”

叶安怡真是忍不住了,再说下去,都要开始哭戏了,“你瞎吧,一茬一茬的麦子,自己不要,怨谁?”

“那也不能随便抓吧,毕竟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叶安怡,能不能要点脸!”

“是啦是啦,虽然我和你俩比,次那么一点点,可咱们不是不构成竞争关系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怜悯之心 午后的阳光洒在病房里,男人背对窗口敲着键盘,余光扫到床上,本该睡着的女孩却睁着眼睛一本正经发呆。

男人温暖的掌心附上顾倾然的额头,“不舒服?”

女孩看看男人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点点头,他又会让格飞鸡飞狗跳,真是个坏脾气!“没有。”

“医生说,你还要多睡睡,想什么呢!”

“我想吃海绵蛋糕!”

易南城摸摸自己的额头,两天了,她吃着清淡的食物,直嚷嚷嘴里没味道,可是又不能由着她,“乖,再等两天!”

“等我将来老了,我一定要去开蛋糕房,开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为什么?”

“天天吃!到哪里都可以吃!”

易南城的长指轻轻弹了弹女孩的额头,“贪吃鬼!”

“我若不贪吃,怎么会来这?”

易南城不言语,直直地看着顾倾然,等她继续开口。

女孩干脆一骨碌爬起来,钻到易南城的怀里,“其实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哦?那然然想怎么办呢?”

易南城从不怀疑顾倾然的聪明,他也在等,等她自己开口说出来,她以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既然不能把她限制起来,那么就要让她学着保护自己,他并不介意亲自教她反击。

顾倾然扭头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调皮地撇撇嘴,“说的好像你随时要替我报仇雪恨一样!”

易南城一本正经,“我就是这么想的!”

“才不要!”

“哦?”

顾倾然窝在易南城怀里,眼睛眨了眨,对尹莉雅她有很多不解,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因为这一件事就伤害她,尹莉雅的经历有些特别,所以顾倾然更愿意相信,因为这经历,才使得她为人处事有些过于功利了,仅此而已。

“她那么坏,若我戳破了,她可能会去祸害别人,或是换个法子祸害我,还不如——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由着她吃力不讨好便是,反正她不能成事,我也不吃亏!”

“然然,你真的这样想?”

易南城低头,转过女孩的小脸,她的眼底,明明有别的东西。

“知道骗不了你!”,顾倾然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知道,自己心软的挺讨厌的,可就是真的做不来那种狠心,“其实,她挺可怜的,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学长,单亲家庭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她妈妈在夹缝中求生存,所以,尹莉雅比一般人早熟,她会迫切地想成功,更想要证明自己!”

尹莉雅的资料易南城看过,在他看来,很一般,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这不是什么借口,“这不是她伤害你的借口!”

易南城说的道理顾倾然自然也懂,可有些事情不能光说道理,她没办法不去顾忌别人的感受,也许这是一种软弱,可是却不能改变。

“高中的时候,跟我最要好的同学叫石语风,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成天乐呵呵的。有一天她跟我说,她发现她爸爸有了外遇,那几天,我感觉她疯了一般情绪低落,而我无能为力,甚至,我陪她偷偷跟过她爸爸。我们躲在树丛里,眼看他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亲亲我我,她嚎啕大哭,我才突然明白那种大厦将倾的恐惧。而尹莉雅,便是在这没有屋顶的地方长大的,她的心理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学长,石语风的事让我明白,自己是这样幸福,爸爸妈妈相爱着一起呵护我,让我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多宝贵。可是尹莉雅没有,她是在羡慕和嫉妒里长大的,你不能要求她也纯真善良吧!”

易南城注视眼前的女孩,怜惜、无奈,顾倾然最大的特别就是,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天使,他不想弄丢的天使,这也就是他没有毫无顾忌处理尹莉雅的原因,他怕顾倾然心里有负担。

“那她还是变着法祸害你呢?”

“她聪明,我也没有那么笨好不好!”,顾倾然的小脸写满倔强,“这世上的人有好有坏,我知道的,难免吃亏我也可以接受。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好不好,总要学着分辨、反击吧,你不能把问题都解决了,那我拿什么练手!我岂不是成了一个怂包?”

易南城浅浅地笑,他的小丫头别的本事本就不容小觑,而在说服自己这一点上,更是不得了,“听起来,我们然然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我快成年了!”

就着女孩扬起的小脸,男人不客气地亲了下去,一吻结束,意犹未尽,“嗯!然然长大了,可是,还要再长大的快些才好!”

女孩小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什么跟什么呀!”

易南城握起她没有扎针的手,轻轻放在他不自主抬起头的地方,灼热隔着薄薄的西裤传到顾倾然的手心,扎得她差点尖叫。

男人额头紧紧贴上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丫头,我真有些等不及了!”

电话响了起来,顾倾然红着脸慌乱推开易南城,一看,竟是尹莉雅。

“你好!”

“学姐,我是莉雅呀!”

“嗯,我知道,有事吗?”

“你怎么不来上课了?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顾倾然顿顿,选了一个彼此舒服的方式说话,“感冒了,在家休息!”

“那天的寿司也不知道哪个材料不对劲,我自己都拉肚子了,学姐呢?真的不好意思,下次我会小心挑选食材的。学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尹莉雅的主动承认真的让顾倾然一愣,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她对易南城眨眨眼睛,掩饰住心里的一点点不安,不是害怕,是怕她再做出过分的事,没法收场的是她自己,“我还好,你没事了吧,以后确实要小心了!”

“我没事了,学姐今天来学校吗?”

“不去了!我在休息两天!”

“这样啊,我还想约你一起准备辩论社的稿子呢,学姐感冒严重吗?或者,我去看看你?”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顾倾然顿顿,她不说,自己都想不起这辩论的事了,尹莉雅如此重视,真的太心急了。顾倾然自然不会答应,“不用了,你忙吧,房东也不喜欢打扰,不方便!”

“这样啊,好吧!”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学姐,等等!周末有个聚会,都是姑苏来的人,学姐要不要一起去热闹热闹,high-pub,听说很不错!我们一起过去坐坐吧,我刚来,也很想多认识些朋友。”

“不了,我不大喜欢这种场合,你玩的开心!”

尹莉雅听到电话挂掉,银牙咬碎了一口,顾倾然就是这么清高,不喜欢就不去,敷衍都懒得做,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姑苏老乡吧!可她凭什么?她怎么就那么高不可攀?或者,她有什么更强硬的靠山?

尹莉雅越想越不可思议,她略施小计,虽然没有成功,可顾倾然在辩论赛的时候自己病了,可根本没什么用。好不容易她病了,辩论赛初赛竟然莫名其妙推迟了,空欢喜一场。

原本想让她去酒吧喝酒,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清纯入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一年在那里出事的女孩不计其数,她巴不得顾倾然喝出点事,那就一劳永逸了,可偏偏她理都不理。顾倾然很多方面乖的跟个孩子一样,难道是家教?一个女孩好看还偏偏不傻,真是让人无懈可击。

还有那个房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自己靠都无法靠近?她说房东,怎么可能有这种房东?这么豪华的地段和房子,谁会傻呵呵地出租?

“怎么了?”

看到顾倾然挂了电话便发呆,易南城心里有些摸不着北,尹莉雅的电话他听了半截,感觉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学长,你去过酒吧吗?”

看到顾倾然好奇的小表情,易南城蹙眉,果然,尹莉雅还是十分不安分!

“当然!”

“好玩吗?”

“你想去啊!”

顾倾然眼眸一亮,越发有兴趣,她没去过,爸爸也直言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若是易南城带着她,她到想去看看,“可是,我没有去过诶!”

“不许去,那地方环境很复杂,不适合你!”

“那你还去?”

“我是男人!”

“你歧视我!”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俏鼻,“坏男人最喜欢把女孩子骗去那里,昏暗、疯狂容易让人冲动,好上钩!”

“你骗过几个?”

“我需要吗?”

“嗯!那你说,你有过多少女朋友?”

“认真的还是不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

“那就一个!”

“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为什么分开?”

“刁蛮、任性、爱吃醋、喜欢偷懒、牙尖嘴利,不过,我没打算分开,毕竟她还小嘛!”

“讨厌,你骂我!”

“我哪敢!”,易南城顺了顺顾倾然的头发,笑容并没有敛去,“她好像对你很好奇!”

“嗯!不过,我知道怎么做!”,顾倾然扭头,瞪圆大眼睛威胁易南城,“这事我自己处理,不许插手!我会让她离我远点的!”

易南城点点头,“行!依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男友八十 回学校上课的第一天,尹雅莉便找来了,脸色竟比顾倾然还难看,“学姐!”

顾倾然眨眨眼,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学姐,寿司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倾然不置可否,心里只是想,她的不舒服该和我无关吧!“那你以后要小心了。”

尹莉雅咬咬嘴唇,她没有证据,可直觉这事跟顾倾然很有关系,如果这样,那就太厉害了,自己不知不觉便着了道,“学姐辩论赛准备好了?”

“看了看资料,身体不好,只能尽力了。”

“听说学院在征主持人,学姐也有报名,这个我没有经验,想跟你讨教。”

顾倾然报名的事,自己都是一时冲动,连叶安怡、莫琪她们都没说,她竟知道,顾倾然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我也是觉得好玩,并没有经验。”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到时候再说吧!”

“学姐,好羡慕你,什么都那么厉害!”

这恭维有几分真心顾倾然并不在意,她本就不是个虚荣的人,只是这虚伪的谈话她已经无心继续,“莉雅,你不是要去打工吗?”

“对啊,时间到了,我先去!”

尹莉雅转身之后,咬牙切齿,她那么努力,跻身这座学校,可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女神光环,只因为有一个顾倾然!系里的那些男生,跟疯了一样,迷恋她。那天校草David来找她,她差点心跳加速晕过去,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男孩,可他只是想要个中文老师而已。

“Lily,中国女孩是不是只喜欢中国男人?”

“怎么说?”

“Jackie就不喜欢跟我们外国男孩玩!”

顾倾然似乎就是标准,为了这个,David就拼命想着学好中文。

尹莉雅那一刻开始,心里天平就彻底失衡了,她努力靠近顾倾然,模仿她穿衣服的品味,读她在读的书,吃她爱吃的东西,想成为她的朋友,顺便也成为大家熟知的人,可顾倾然似乎不那么容易交朋友。她不打工、不自习、甚至不去图书馆,可她学什么都轻而易举,及其难搞的菲利普几乎待她如亲生女儿,到底因为什么?

顾倾然的吃穿用度也出奇的好,她的衣服、鞋子、手表、包包没有logo,可尹莉雅费劲心思去找,都很难找到相似的,甚至有些东西一看就是很低调的大牌定制款,有人用心地去掉了标志做成了低调的设计。比如她此刻背的双肩包,上面挂的布朗熊,镶的眼珠,明明是真钻!哪有一个普通人会用这样奢侈的挂件?而顾倾然读的书,更是图书馆都难求的版本。

尹莉雅通过所有关系去查,却只知道顾倾然住在一座十分漂亮的小楼,和她的朋友一起,可自己根本进不去!

失衡的尹莉雅不知道,在顾倾然的背后,有一个宠她到疯魔的男人,这些她以为的奢侈品,都是那个男人费尽心机替顾倾然做的专属,然后找着各种借口塞进她的生活的。

辩论赛的选拔并没有悬念,尹莉雅的暗暗努力敌不过顾倾然的天赋与智慧,那么厚的资料,她拼了命,也就记了个大概,而顾倾然却融会贯通滔滔不绝地侃侃而谈,逻辑严谨,气场一流,这简洁有力的表达,也不是一般文学修养的人可以有的。

选拔结束,顾倾然便小跑着回去,赶紧要跟易南城分享,而易南城似乎就在等她一样,正坐在客厅。

兴奋的女孩扑上去对着男人的脸吧唧一口,“猜猜谁赢了?”

易南城好笑,这都写在脸上了,还猜?可他很配合,“你!”

“呵呵,我厉害不厉害?”

“嗯!”

“一点都不诚恳!”

易南城抱住她,狠狠亲了一下,“这样诚恳?”

顾倾然赶紧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人才舒了口气,“不许在公共场合亲我!”

男人只是笑着,并没答应!

尹莉雅是跟着顾倾然回来的,可靠近公寓便被拦住了,和过去每一次一样,保镖说私人场所,禁止入内,她是越发好奇了。

“我是学姐的朋友!”

“Jackie小姐并没有说过您被邀请!”

“然然,有人跟你来了!”,易南城接到保镖电话,稍微想了想,“这个尹莉雅,心术不正,你不要单独跟她外出,知道吗?”

这么说着,易南城已经打定主意要给顾倾然好好物色随身保镖了。

顾倾然闻言眨了眨眼睛,尹莉雅的确对自己太好奇了,不是很奇怪吗?“我有什么值得别人探究吗?”

“你觉得呢?”

“她大概是在想,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呢?”

“所以呢?”

女孩托着腮,看着男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告诉她,我傍了一个大款,八十岁,奇丑无比,不好意思带给她看!”

“八十岁、奇丑无比?”

易南城的语气有些危险,顾倾然却格格的笑停不下来,“我乱说的!”

“晚了!”

一场激吻,直接警告了顾倾然。

不过,顾倾然没有开玩笑,她当真如此告诉尹莉雅。

开始,尹雅莉还表示不信,可看顾倾然那要哭不哭的神情,真的信了。

有钱、有势、却心理阴暗,于是他禁锢了顾倾然的自由!

“学姐,为什么不逃跑?”

“跑不了的,我的证件都在他手里。”

尹莉雅同情之余心里却舒服起来,原来,顾倾然也是不干净的,被人包养!失衡的天平倾斜回来,还有探究的必要吗?顾倾然也不过如此!

那天之后,尹莉雅真的不再来纠缠顾倾然,可顾倾然发现,尹莉雅变得时髦起来,消费也越发高了,不过这是她的事,顾倾然并不会去打探。

“然然,你跟尹莉雅说什么了,她怎么不来了?”

顾倾然把事情告诉叶安怡,她差点没笑死,“易南城知道吗?”

“嗯,说过,不过,只是开头!”

“你呀!不过,听了好过瘾哦!”,叶安怡脑补那个画面,太美了,简直忍不住要笑,“不过,我可是发现,尹莉雅最近很神秘!”

“随她吧!”

“你就这么饶了她?”

“本来不想,可是,想到她其实挺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哎!你呀,你心软,她未必懂得感恩!”

“若不是遇到易南城,我也是这样茫然无措的小姑娘吧,大家道不同,各自安好吧!”

叶安怡点头,顾倾然说的没错,何必一再不放过,倒成了牵扯不断,不如就此成为陌生人吧。

“嗯!要不怎么说,你这运气!”,叶安怡推推心不在焉的女孩,时不时看手机,一看就是等电话,“他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哟!易总的事,你也有不知道的?”

“你取笑我?”

“我可不敢!易南城一个眼神,我就怂了!”

尹莉雅不知道找了什么靠山,真的阔气起来,没几天,顾倾然看到她,竟开了一辆跑车来学校。

“学姐!”

“你——”

顾倾然其实很单纯,有些事情比如眼前的尹莉雅,她就有些费解,为什么女人为了迷恋财富,就这样不计成本!

“学姐何必这么奇怪!”

“我没有奇怪!”,顾倾然看了她一眼,这时候她领悟出来了,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的玩笑过头了,可这堕落的理由,她不会算到自己头上。

“你是姑苏人,你的妈妈去找过我的爸爸妈妈,她一个人把你带大,很艰难。你的成绩,她骄傲又担心。成功让人膨胀,我从前不明白,可如今,我想劝你一句,不要走错路!”

尹莉雅最讨厌别人论及她的家庭,尤其是她那个被父亲抛弃的母亲!贫穷、无知,只懂得卑躬屈膝!

“你又何必假清高!”

“你做的事情,我清清楚楚,可是想起你妈妈,我什么都没有做,可这心机,你若用到别处,早晚会毁了你自己!”

尹莉雅被人暗暗下药,吃了不少苦头,心知是因为顾倾然,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本就一肚子苦闷,“顾倾然,你凭什么惺惺作态!什么都没做,你说的好听!我被人下药,拉了一个礼拜,不要告诉我,与你无关!辩论赛推迟,不是因为你?你在学校享尽特权,与你身后的人无关?你凭什么什么都好,家境比我好,你考上哈大,就是天才少女,而我,就是励志女同学!你厉害,你敢把那个男人带出来吗?我怎么了?我找了一个有钱男朋友,他不是八十岁,也不是奇丑无比!”

顾倾然摇摇头,鸡同鸭讲,干脆不讲,“言尽于此!”

晚上,跟父母视频,顾倾然说起这件事,她直言,“若是碰到她妈妈,客气几句便是,本来就是人家家事,我们不好过问!”

“也是家教有问题啊!”

“嗯!”

你呢?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顾倾然闻言笑着反问宁月,“妈妈很急啊!”

“不急!不许早恋!”

爸爸的插话让顾倾然失笑,她记得,自己出国,学业好坏父母不操心,爸爸只是严令,不许早恋,好吧,这件事晚点说,等到过了早恋年龄,他就可以接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人间四月天 选主持人的事,顾倾然真的是一时冲动,不是为了出什么风头,只是有一点小诡计。只是临到最后关头,她想到观众不少,有些怯场了,在家对着易南城磨磨蹭蹭,别扭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样。

最近易南城发现了顾倾然一个撒娇的习惯性动作,便是玩自己的胸前的扣子,过去,她会玩自己的扣子,如今转而玩他的,也是一种亲密的进步吧!比如现在,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玩了好一会了!通常,只有有情绪才会如此!

“学长,我还是不去了!”

易南城知道她报名,还是有些意外的,顾倾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个性,他也私心地想藏着她,可眼下,他更好奇她的想法,“为什么?”

“害怕!”

“怕什么?”

“人多!”

“辩论赛怎么不怕?”

“这不一样!”

“傻瓜,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不会什么呀,上台展示什么?”

“你会挺多的呀!”

会读书,会撒娇,还会收拾我!

“我长得也不好看,还没有合适的衣服,你看你看,哪有主持人像我这样,不会化妆,不会弄头发,连高跟鞋都不会穿?”

易南城托着下巴,看了顾倾然一会,天地良心,她怎么不好看了,自己都迷得中了蛊了,只是这服装确实可以换换,“跟我来!”

易南城把女孩带到一个像工作室的地方,一个穿的怪里怪气的男人迎上来,上下打量顾倾然,把她看得不好意思极了,直接躲到了易南城身后。

“什么意思?”

“她要去参加个小比赛,帮她打扮的——像个主持人!”

男人呵呵笑着开口,语气很是讨人嫌,“主持人?儿童节目的?”

“Ben!”

被易南城一喝阻,男人收敛了,“好好好!”

再次看了看躲在易南城身后的女孩,ben眨了眨眼睛,“挺好看的呀,这五官,这气质,Wallace,把她签给我,保证能火!”

“干正事!”

“哦!”

男人的手刚碰到顾倾然的头发,易南城突然开口,“不许动她的头发。”

顾倾然的头发垂过肩头,很直很顺,从未染过,易南城喜欢她散着长发趴在自己脚边,安静做着什么的感觉。头发不能动,更舍不得剪。

“成,这头发底子好,不弄也无所谓!”

ben的手碰到易倾然的脸,打了一层淡淡的粉底,易南城又开口,“妆不要夸张,她皮肤嫩,眼妆也不需要,眼睛很好看了!”

Ben不服了,“那你带来干嘛!”

易南城走过来,拉开男人的手,“我突然觉得,只需要找件衣服。”

不顾别人的抗议,易南城握着顾倾然的手到了衣帽间,扫了一眼礼服区,直接拿出一条白色的小礼服,简约、大气,长度过膝,“这个试试?”

不可思议的是,这裙子太合适易倾然了,感觉就是替她做的,薄纱的裙摆不长不短,不累赘又不暴露,上身贴身又挺刮,不会过于正式成熟,又显得隆重端庄。

“好看吗?”

女孩很少穿礼服,有些没底气!

“好看!”

好看到,我甚至想象到了,你穿上圣洁的婚纱,该是多美!

“还有这个!”

像水晶鞋一样的银色调,小巧的鞋头有一个小蝴蝶结,一点点小跟,不会影响走路,也不难驾驭。

“这还是我吗?”

镜子里的小公主这样陌生,顾倾然十分不熟悉如此隆重的自己。

“怎么不是,我的然然,就是这样好看!”

好看到,我后悔要带你来,原本就是这样闪光,今天,可能要耀眼了!

“你会陪我去吗?”

小巧的指又到了他胸前的扣子,女孩的小嘴嘟着,长长的睫毛不时刷一刷,显示了她的不安,易南城自然不会拒接。

“好!”

“会不方便吗?会有很多人!”

“我见不得人?”

你不是八十岁、奇丑无比!

顾倾然笑了起来,很甜,“易先生这样帅,我怕有人会吓一跳!”

顾倾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尹莉雅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甚至花重金打造了形象,在前面的比赛中,她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东方女性的端庄与魅惑,她切换自如,一袭高开叉的旗袍,真的让人无法侧目。

顾倾然最后一个上台,幕布拉开,她静静站在那,像一个被遗落凡间的天使,当她的目光找到顾南城,瞬间被点亮了,那扑闪的睫毛下,熠熠生光的眼睛,让台下的人,忽然都屏住了呼吸,这个女孩真美!

“我不想做主持人!”

柔柔的声线,却抛来一个炸弹,可台下依然寂静,因为这声音让你不忍错过。

“可是,我找不到别的东西,送给男朋友做礼物,所以,我来了。我要为他一个人,朗诵一首诗,人间四月天!我可以麻烦诸位,用手机帮我做出繁星吗?”

这温柔的请求,竟魔幻般让人都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成了会场闪闪的星星。

台下,易南城浅浅地笑了,这是聪明女孩保护自己的方式,她只送一个礼物,不要别人录像!

缓缓的英文诗从她嘴里流出,会场越发静寂……

怎么有人可以把英语讲的这么好听,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甚至很多男孩在想,是不是该去买本这个诗集,权且当作,这个女孩正说给自己听。

易南城笑了,她的女孩,一直记得他的生日,不敢参加,要他陪着,只是她故意的,因为她要送一个礼物!

然然,你可知道,此时此刻,你美得让我遭到了全世界男人的嫉妒!

“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我只在有你的年华璀璨!日月韶华、莺歌燕舞,我只愿记起,你我专属的芳香气息。我要告白,我八十岁的男朋友,你八十岁的时候,我依然崇拜你的奇丑无比,你还愿意亲吻我的鹤发鸡皮吗?如果你愿意,我还会为你读诗,你将永远是我唯一的人间四月天!”

这就是青春少女对爱最直接的宣言,她勇敢、执着、无畏风雨,也斩断她身边一切的可能性,风里雨里,直奔他而来!

易南城站在原地,等着谢幕的女孩朝他而来,张开双臂。

“礼物喜欢吗?”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人潮,在僻静的湖边,顾倾然仰着小脸,似乎刚刚点燃学校一把大火的人,根本不是她,她只等男人一句喜欢。

“喜欢,这是这辈子,我拥有的最好的礼物!”

“那就好!”

“然然,被喜欢的人告白,好幸福啊!我等你,八十岁,我还等你!”

会场里举着手机的人们在女孩谢幕以后如梦初醒,竟忘了,拍下这样经典的画面,而唯一捕捉到的,也被韩东延处理了,如今他手上的,应该是最后留下的纪念了。

尹莉雅成了主持人,可她并不高兴,因为这成功,来自于顾倾然的不要!

八十岁、奇丑无比,顾倾然,你真好,骗的我还当真信了。

原来,你身后的男人是他!

虽然只是一闪,可尹莉雅想起来了,易南城,一个神话!哪个女孩会不知道易南城这个名字?得到这个男人与登天无异,顾倾然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倾然可以,我便也可以!

得到这个男人,就是你登天的秘籍吧!我也想试试!

男人拉着女孩的手,反绑在身后,两人踱回家,女孩叽叽喳喳说着话,男人笑着听。

“我问过樊少阳和靳孟乔,你会喜欢什么礼物!”

“他们怎么说?”

“樊少阳说,把自己送给你最好!”,顾倾然停下,疑惑地问,“可是我不是很明白,我本来就是你的了,还怎么送?”

女孩扑闪扑闪的眼睛,看的易南城一阵血气上涌,自从拥有了男朋友部分权力以后,易南城发现自己的控制力下降了,总是轻易被撩拨,可顾倾然是真的不懂。

“现在,你还不算我的!”

“为什么?我们还不算高调吗?”

“这和高调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易南城苦笑,这个怎么讲?她的纯白无暇真让他哭笑不得,可也自省,有了他,谁又敢这样放肆让她知道这些?

他低下头,凑近女孩耳边,“和占有有关!”

“占有?”

“然然,我们还可以更亲密!”

顾倾然想了想,更亲密,那就——她猛地抬眼,小脸一下子红了,“你们——流氓!”

深夜,靳孟乔和樊少阳进书房,“大哥,网络都处理了,不会有人上传!”

“嗯!”

“哥,你是不是怕——”

“不是,她不是我的地下情人,早晚,我要带她回易家,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需要受到不必要的干扰。她的父母护她十六年,让她安全、无忧,我若连这个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娶他们的女儿!”

靳孟乔和樊少阳点点头,那视频他们也看了,确实太美,若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对自己这样告白,他们也真的想试试恋爱了。可是,顾倾然只能属于易南城,因为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假戏成真 尹莉雅在主持人比赛后,突然一改前阵子高调的风格,走起了清纯风,甚至把头发染回黑色还拉直了,乍一看整个一个青纯少女的样子,更奇怪的是,她又重新开始对顾倾然没完没了地献殷勤。

不得不说,尹莉雅真的是练就了见缝插针的好本事,甩都甩不开。顾倾然真是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哪哪都有她。

选修课下课以后,生理期的顾倾然心情比较不好,虽然没有那么厉害的痛经,她还是有些畏寒,淅淅沥沥的下雨而易南城又不在,让她浑身毛孔都恹恹的。

尹莉雅主动要打伞送她回家,顾倾然看看天气真的无力抗拒,叶安怡和莫琪今天各自有别的选修,不在一处,她便对尹莉雅点点头,两人一路无言往回走,她不知道,越靠近那个方向,尹莉雅的心跳越厉害。

“然然!”

靳孟乔接到易南城的电话,临时董事会,他的行程耽搁了,让他亲自来接女孩下课,说今天有雨,靳孟乔看看天色还不信,谁知,走到学校,真的下起了小雨。

“不舒服?”,宽大的男式风衣裹上女孩的身体,靳孟乔懊没有听话带上把伞,惯有的无波无澜的语气,却是实在的关切,“怎么了?”

顾倾然摇摇头,没有细说,这问题,除了易南城,旁人她还真的说不出口,“没事,有些冷!你怎么来了?”

“今天变天,大哥有事耽搁,要晚几日回来,让我来看看!”

顾倾然闻言小嘴一撅,越发不开心,可忽然意识到尹莉雅还在,“莉雅你先回去吧!”

尹莉雅站在原地不动,还在盘算怎么跟上去,“学姐男朋友好帅!”

靳孟乔和顾倾然都没反应,靳孟乔冷冷瞟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接过伞,“多谢了,就送到这吧,有劳了!”

说罢,虚搂着顾倾然直接走了,尹莉雅咬了咬牙,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她知道,这个人是靳孟乔,易南城的兄弟,想要靠近易南城就要沉住气,来硬的自己讨不到好。

手摸到兜里一张手机卡,她悄悄摸出手,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这些日子,她努力收集着所以与易南城有关的信息,昨天,就在社团老师Kelly那,她偷看到了易南城的号码,想不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回到公寓,靳孟乔对神色恹恹的顾倾然说,“要叫格飞来一趟吗?”

女孩很快摇摇头,格飞来能做什么?能抱着我取暖?“不要,我没事,不要让学长老是担心!”

靳孟乔的酷脸少见地露出一点表情,“大哥对你的担心能少?”

“哼!你取笑我?”

靳孟乔抿抿嘴,不会真的和樊少阳一样,跟女孩顶嘴,然后再讨饶,想到尹莉雅,他脸色严肃起来,“然然,离那个人远点,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我知道!”

此时,易南城收到了一张照片,很清楚,靳孟乔搂着顾倾然!

他倒不是生气这画面,靳孟乔跟着他,若不信任,不会让他去接顾倾然,而顾倾然的神情,也没人比他更熟悉,这表情,分明还有些不开心!他介意的,是有人发照片的居心!

“然然,不舒服?”

“靳孟乔说的?不是跟他说不要胡说的!”

女孩低低的抱怨让易南城轻笑起来,“孟乔去接你了?”

“嗯,尹莉雅本来要送我回来,还好靳孟乔去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摆脱她!不过,靳孟乔很不厚道诶,还抢了她的伞,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对她不必讲什么风度!”

说话间,易南城心里清晰起来,尹莉雅还真是能耐了,算计到我头上了!找来我的号码发这张照片,花了不少钱吧!

“然然,不舒服不要逞强!休息几天,嗯?”

“不要!你都在认真工作,我怎么可以随便偷懒!”

“然然是在抱怨我没有按时回去?”

顾倾然撅嘴,有点,可又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真的有些不懂事!所以,她没应声。易南城隔着屏幕也能看出女孩的别扭,“然然,你可以抱怨!”

“我已经很不懂事了,学长还要求变本加厉吗?”

“嗯!”,男人在低低的笑,接着好听的声音传来,“然然,你的一切我照单全收,所以你不要改,你越变本加厉,我便拥有的便越多!”

顾倾然是枕着甜言蜜语入睡的,易南城却一刻没闲着。

靳孟乔收到了易南城发来的照片,心猛地跳跳,“大哥——我没带伞,今天下了雨,有些冷——”

“我若不信,自不会告诉你,但是,看得出来尹莉雅的胆子真是不小,她是在找死,我们不怕,但不要让然然受伤害!”

“我明天再找几个人暗中保护然然!”

“嗯,先观察,然然的心思——有事情先控制,等我回去!”

隔天,靳孟乔便给易南城打电话,“大哥,尹莉雅果真很不安分!”

“什么事?”

“她想演一出好戏!”

听着靳孟乔细细地说完,易南城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冷冷地说,“想演那就让她演痛快,不是要苦肉计,你帮她一把,一次让她疼个够!”

“好,我明白了!”

顾倾然从辩论社出来,靳孟乔便知道了,保镖是他安排的,自然也是他安排按兵不动的。

林莉雅设计的几个人,骑着车往顾倾然这边疯了一般撞过来,没有防备的顾倾然察觉以后愣住了,她想跑脚却迈不开步子,呆在原地。

靳孟乔这时候是想要上前的,她的危险哪怕是设计的一部分,可当她眼底溢出恐惧的时候,他也真的感觉到担忧,出自本能得要冲上去。

尹莉雅来的更快,她奔到顾倾然前方,用笨拙的方式,死死挡住了冲撞,只是她没想到,撞击比设计更猛烈,她清晰感觉到,骨头断了!

“Jackie,areyouOK?”

“I’mOK!”

几个辩论社辩论社的师兄跑来关切顾倾然的状况,她示意自己没事,这时候大家才注意脸色铁青的尹莉雅。

“莉雅,你怎么样?”

“我——”,尹莉雅倒不是装的,她真的受伤了,肋骨肯定断了,抽气都疼,可她咬牙忍着,“没,没事!”

靳孟乔安排的人帮着顾倾然把人送到格飞的医院,眼看尹莉雅进了急诊室,顾倾然不认识别人,只能给易南城打电话,女孩的语气有些着急,都有哭腔了。

易南城叹口气,这个设计不好,真把她吓到了。

“学长!”

“然然,怎么了?”

“我可以联系格飞医生吗?我不知道能找谁?这个医院我认得的,就是上次你送我来的这个,格飞医生在不在?”

“然然,你受伤了吗?我让格飞去接你!”

“不是我,尹莉雅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想——”

易南城明知她没被撞到,可确认了才安心,“我让格飞找人接你们,然然,格飞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好!”

尹莉雅当真断了三根肋骨,她也暗暗骂那些混混,她只是想在易南城面前换个出场机会,却也没想付出的代价这么大!

顾倾然真的有些内疚的,毕竟是为了她,前前后后帮她安排住院,虽然格飞和靳孟乔暗中协助,可她还是忙的一头一脸的汗。

易南城接到电话已经在机场,他觉得是时候回来会会这个女人了,当然,也着实不放心他的女孩。

顾倾然晚上告诉Susan要在医院陪尹莉雅,易南城收到消息蹙了蹙眉,他舍不得她受累,尹莉雅倒是好样的,敢接受顾倾然这样的照顾。

赶到医院已经后半夜,顾倾然趴在尹莉雅床边,睡着了,这冷冷清清的房间,她单薄的身体连床毯子都没有。

“怎么样?”

“哥,肋骨断了三根,按照你的意思,没给她用药,活活疼着呢!”

易南城冷哼,活该疼!

“然然吃了吗?”

“跟尹莉雅说她不能进食,我便让那丫头去吃的,好饭好菜给她买了,她还挑食!”

易南城撇了格飞一眼,那意思就是真不靠谱!

“你不会买还怨她?”

格飞郁卒,他就知道,在易南城这里,顾倾然压倒性占上风!

房门被推开,不是很温柔,因为易南城清楚,顾倾然睡着了,这点动静醒不了!

尹莉雅没有止疼,一直忍着,她眼看嘴上说照顾自己的顾倾然睡的香甜,真的恨得咬牙切齿,这一会,她倒是迅速调整情绪,可怜兮兮看着踏进房门的男人。

“易——”

易南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步流星走到顾倾然身边,脱下外套,小心翼翼裹住了顾倾然,那一刻,他的眼底,皲裂的沟壑里,全是温柔的情深。

把顾倾然紧紧抱入怀里,易南城才回头看了一眼尹莉雅,“尹小姐有心了,后面自会有人照顾尹小姐!”

尹莉雅不及开口说话,男人便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有心了!

尹莉雅被这话说的伤口更疼,他竟不曾开口说声谢谢,他来,只是为了接顾倾然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都听你的 甜甜得睡了一夜,顾倾然感觉自己突然坠进了一张温床,暖的不想醒来,满世界都是易南城的味道,是我太想他了吗?

揉揉眼睛,慢慢张开眼,她愣住了,怎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不是医院,也不是自己的房间,是易南城的床!

顾倾然脑子一空,可随即醒悟过来,一定是易南城干的,因为此时此刻,他就躺在旁边,闭着眼睛,睡的正香!若不是他做的,怎么可能?

可是,我们怎么可以同床共枕?

顾倾然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羞涩又不知所措,第一个念头是,趁着易南城还没醒,我该逃走吧,不然,人家会怎么想我们?可下一秒,顾倾然瞥见男人柔顺无害的睡颜,心里又长满了满满的粉色泡泡,睡着的他,格外温暖。这张床上,都是他的气息,而他在一边,伸手的距离,安稳、踏实、幸福!怪不得我会做这样的梦呢!

顾倾然忍不住伸手,轻轻摸着易南城的眉眼,安静的他还是好帅!原本,顾倾然对自己保证,只碰一下下就停止,可是,一摸竟然上瘾了,他的皮肤光滑紧致,不像自己的白皙,可是却特别有男人的张力,弹性十足,就连他薄薄的唇,也是手感极好。想到这个男人时不时用这双唇偷袭自己,女孩坏心眼地稍稍用了力气,蹂躏易南城的嘴。

其实易南城一直醒着,女孩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本想试试顾倾然醒来会有什么反应,她会不会惊慌到逃走,所以,便索性装睡起来。

昨晚本可以送她回房,可到门口犹豫了,这几天不见,想她想到睡不着。这到手的机会,怎么说也不好错过,干脆一咬牙抱回了自己房间。只是,抱着她,竟也是一样睡不着。顾倾然长大了,搂在怀中,就是一个成熟女人的感觉。身体的反应更诚实,他洗了好几回冷水澡才折腾到了天亮。

这会,顾倾然犹犹豫豫伸出小手,轻轻抚上男人的额头,却猛地发现易南城额头温度有些不正常的高,再比较自己的,女孩着急地爬起来,趴跪在男人身边,轻轻推了推易南城,“学长!”

易南城心里叹气,刚刚这样他正留恋呢,怎么就结束了?缓缓睁开眼,他知道自己发烧,可不要紧,都是冷水澡闹的,他倒是很享受女孩的抚摸压根不想醒来。

“学长,你发烧了!”

顾倾然一门心思在易南城身体上,都忘记了他们现在睡在一张床上,而自己几乎整个人趴到易南城身上,易南城握住她的手,努力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然然,我没事!”

顾倾然不理,抽出手又确认一遍,这一来二去,易南城的体温真的又上升了,他吸了口气,身体的反应很诚实,有些逼近他忍耐的极限了。

“发烧了,怎么会没事,要看医生!”

易南城无奈的笑笑,他哪里这样娇气了,他这就是欲火焚身,“我——睡一会就好!”

想抱着女孩再躺会,可顾倾然哪里肯依,急得眼睛都红了,她以为易南城在逃避看医生,“你打电话给格飞医生!快!”

易南城扶额,“然然,真的不用!”

愣了几秒钟,女孩还是没有妥协,直直瞪着他问,“你手机呢?”

看得出女孩要哭了,易南城便没法子了,乖乖抬抬下巴,示意手机就在床头柜上。

“密码!”

“!”

女孩手指顿了顿,这是她生日,小嘴一抿,高兴的小表情闪了闪,便直接拨了格飞的号码。

“哥!”

“那,那个——”

格飞以为幻听了,挠挠耳朵,再看看来电显示,易南城的电话谁也不敢乱碰,就是樊少阳和靳孟乔都不会直接用,这是谁?格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稍稍一想,很快反应过来,造次的人已经出现了,“然然!”

“你来一趟好不好,学长他——他发烧了!”

格飞闻言真的愣了好一会,以易南城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发个烧要看医生了,要不是身边养了这么个丫头,他这几年根本无所事事!

“那个然然,我哥呢?我问问他状况,看看带什么药!”

电话递过来,易南城自然想也知道格飞此时欠揍的神情,可一看顾倾然固执的小模样,他乖乖拿了过来,“喂!”

“哥!”

“嗯!”

“那个然然说你发烧了?”

“嗯!”

“要输液?”

格飞真的是抓狂,一个字一个字,确定是他哥没错了,可是越是确定越是不知道怎么做,他是医生,不会没病找病看呀。

“你才是医生!”

“那我带什么去?”

“随便,然然很担心,你看着办!”

挂了电话,女孩已经很快又抱来一床被子,仔细给易南城盖上,“快躺好!”

“然然,我不冷!”

“不冷也盖着,发烧不都是这样吗?要多盖些的!”

“我——”,易南城把手伸出来,拉着女孩,“我下去游个泳,真的很快就好!”

“不行,老老实实躺着,都病了还游什么泳!”

易南城无辜地看了看女孩,拉着她的小手把她扯到怀里,顾倾然的小手正好撑到了他的两腿之间,男人一声闷哼,“知道了吧,问题在这里!”

“你——你、你,你怎么这样!你——”

易南城被女孩青涩的反应逗乐了,一手按着她不让动,一手摸摸她的头发,“丫头,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男人!”

“那——你会找别的女人吗?”

“然然,你要相信我,我正常却不肤浅!”

格飞火速赶来了,叭地推开房门,一看这情景,真是进退不得,“那,那个哥,不,不是挺急的嘛,我就没敲门!”

顾倾然赶紧红着脸手忙脚乱站到一边,“你,你快给他看看!”

格飞得令,忍受着易南城不友善的目光,给他量了量体温,一看温度,真是不打紧,可瞥见顾倾然焦急的眼神和易南城受用的表情,他知道了,这是跟他秀恩爱!

“怎么样?要不要输液?”

顾倾然问的语气很急切,看样子是真着急,格飞也回答的很诚恳了。

“不用,发发汗就好了!”

顾倾然秀眉皱了起来,“怎么发汗?”

“睡——”,格飞想说,睡一觉啊,你们孤男寡女要发个汗,还有比睡觉更好?刚刚我要是不来,你们不进行很顺利?话没说完,格飞突然觉得后背一冷,立刻感觉到易南城的目光,语气老实了,“就是盖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

顾倾然特别把格飞的话当回事,扯过被子把男人捂了个严严实实,就剩下脑袋在外面,让两个男人都嘴角直抽抽,这也太夸张了!可易南城不敢不从,格飞也乐得看好戏!

八点,靳孟乔和韩东延来敲门,今天易南城有个谈判,说好的他亲自上阵。

“资料都带好了?大哥昨天说直接过去的!”

“靳先生,都准备好了,易先生亲自出马,资料也不必多准备,都在他脑子里了。”

“嗯!”

房门一开,出来的竟是顾倾然,两人都愣了,靳孟乔不相信,易南城会舍得破戒,“然然,你怎么在这?”

顾倾然低着头,红着小脸不知道怎么解释,床上的男人闻言,立刻一掀被子爬起来,他捂着被子一动不动,早就按耐不住,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听顾倾然低低地说,“你们——找学长有事?他发烧了!”

发烧?靳孟乔摇摇头,韩东延心里嘀咕,易南城是铁人,发烧这种事出现频率极低,偶尔出现,直接忽略,他记得,阑尾炎手术的第二天,易南城还亲自上阵进行了一次谈判,那一次,正是他们三个创业史上的里程碑。

“顾小姐,今天易先生早上有个会,很重要,你看——”

“我知道了。”,屋里,易南城已经迅速收拾好自己,恢复衣冠楚楚的样子走出来。

“一定要去吗?”

顾倾然低着头,站在易南城面前,小身板挡在他跨出房门的路上,手拉着易南城的扣子,一下两下转,吧嗒吧嗒,豆大的泪砸在她自己手背上,更是砸在易南城心坎上。

走不了了!韩东延和靳孟乔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什么谈判,什么合作案,在顾倾然面前,统统不值得一提。

果然,没多久,只听到易南城叹了口气,两手抚上女孩的脸颊,一点点擦她的泪,“哭什么,不去就是了!”

闻言,顾倾然一秒便笑了,扑到男人的怀里撒娇,“你不要生病好不好?”

“好。”

两天时间,易南城乖乖在家休息,顾倾然也足不出户守着他,易南城承认,真是没出息的满足,根本不在意,临阵换人,靳孟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比预期少赚了两个点。

“然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两天,她绝口不提尹莉雅,易南城真的意外。

女孩眼珠骨碌碌一转,“刚开始有些懵,可是,你说的,太巧就不是巧了,所以,我觉得自己上当了!”

易南城摸了摸女孩的头,“我的然然,真的很聪明!”

“所以,她既然喜欢住医院,我便由着她吧!”

“好!”

“学长,她这样挖空心思,是为了什么呢?我还有什么可用的?”

“想知道?”

“嗯!”

“要不,请她吃饭,问问?”

顾倾然闻言去看易南城的脸色,旋即撇撇嘴,“学长,我要是变成狡猾的小狐狸,也都是你教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请客吃饭 尹莉雅对于顾倾然的消失不见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怕起来,从易南城出现,她便心里打鼓,易南城不是顾倾然,他若有心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调查,真的是太简单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花这个心思,毕竟,我这样的小角色,他应该不屑于计较吧。可是,若是他真的爱顾倾然那么深,就不好说了!

伤没有好多利索,尹莉雅就出院了,甚至不敢给顾倾然打电话。每天坐立不安地等消息,就在尹莉雅不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顾倾然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莉雅,你怎么出院了?”

顾倾然今天倒是真去医院了,不想,病房都换人了。尹莉雅暗骂自己沉不住气,相差了这么一步而已,“嗯,身体没有大碍了,我也怕耽误学业,要是不打工,我的房子——”

顾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却没有接话,“我想请你吃顿饭,中餐还是西餐?”

尹莉雅本想诉诉苦,让顾倾然心软,看看能不能顺势住进易南城的公寓,却不想顾倾然转的这样快,只能顺着她,尽量表现的乖巧,“学姐,不必这样客气,出去吃饭又贵又不安全,不如我们在家吃一点?”

顾倾然感觉到了,尹莉雅对这个房子的兴趣很大,摇摇头,真是费心之极了,不如让她满足一次,“好!”

放下电话,顾倾然沉思起来,我的生活如此值得好奇吗?这个房子进来看看就真的这样重要吗?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易南城很厉害吗?还是我知道的太少了吗?

“怎么了?”

顾倾然抬头去看易南城,很认真的端详、辨别,“学长,我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比如呢?”

“尹莉雅对这个房子很感兴趣,对你很感兴趣,是不是很多人也和她一样,你到底是谁?你除了我看到的,还有更多高不可攀的地方对不对?”

易南城的心头被什么说不清的感觉萦绕,有些酸,顾倾然敏感,现在,她的想法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

“然然,我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问,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顾倾然紧紧抱住他的腰,“我害怕,我怕我努力追赶,也够不上你世界的门槛,我怕自己成了你世界里的败笔!”

女孩哭了,这眼泪透过衬衣沾湿了易南城的皮肤,也灼烧了他的心,“你不是我的败笔,是我的生命里最绚烂的一笔,所以你不用追赶,你就在我的世界里,我奉若阳光!”

女孩抬着两颗湿湿的大眼,跟小鹿一样,也不知道是信了感动了,还是不信在辨别,小手又开始玩扣子了,一下两下,好半天,“鉴于学长的信用很好,我姑且就信了!可是,你要想清楚,我很粘人!”

“粘吧!尽管粘!”

顾倾然真的请尹莉雅到公寓吃饭了,她说要自己做,顾倾然便真做!

“我晚上有约!”

“我有应酬!”

樊少阳和靳孟乔一看这个架势溜的比兔子快,叶安怡和莫琪没理由,只能暗自流泪。最淡定的人,是易南城,顾倾然给的,他都可以笑纳。

顾倾然不会做饭,找了几个自认为可以驾驭的,易南城陪她去超市买的食材,他们似乎不是要款待尹莉雅,而是他们的游戏。

“然然,你——”

“我请她吃一顿饭还是要的,毕竟她也受了伤,仅此而已!”

“好。”

顾倾然看待尹莉雅十分清醒,她不会占她便宜,所以一顿饭,仅此而已。易南城为此十分欣慰,顾倾然善良,却不是滥施同情,她有自己的准则。

尹莉雅获准进入公寓,坐在沙发上,心跳如雷,却不敢随意走动,踏足比客厅更多的地方。这个地方比她想象的低调奢华,看的每个细胞都在痒,恨不能成为住客之一。沙发上的男人,尹莉雅更喜欢,她早就不是干净的女孩子,可她从没跟过这样高贵的男人。

“学长!”

顾倾然娇俏的声音第N次传来,尹莉雅都听烦了,做个饭,她叫了无数次,可这个男人却依然笑盈盈地起身走去,完全没有不耐烦!

找不到调料、切不动菜、不知道炒几下……

“为什么排骨的颜色和平时不一样?”

焦了自然不一样!

易南城揉揉她的头发,越发确定,以后不能让她进厨房,她啊,真的只能捧在手心!

“就这样吧,颜色不重要!”

“还有番茄炒蛋,你再说一次步骤!”

“好!”

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这不是厨房的样子,是餐桌上的样子,尹莉雅的胃直抽抽,她若知道顾倾然的厨艺是这样的水平,打死也不会用这样的借口进来。

易南城保持着良好的餐桌礼仪吃饭,再咸再焦,他也眉头不皱吃下去,这毕竟是女孩第一次做饭,恐怕也是唯一一次,他不会让她失望。

顾倾然自己都嫌弃了,抓住他的手,“不要吃了!”

“然然,樊少阳做的,远不及这个!”

“真的?”

易南城一本正经点点头,昧着良心丝毫没有负担,其实他们三个手艺最好的是樊少阳,因为他闲,他馋,可这时候他不介意撒谎,只要顾倾然高兴。

“真的!”

被出卖的樊少阳狠狠打了个喷嚏!他左思右想也没明白,自己被谁惦记了。

旁若无人的对话,尹莉雅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存在感,可只能忍着。

饭后,顾倾然把尹莉雅带到房间,这个房间的温馨与梦幻,尹莉雅更是羡慕不已,“学姐这,好漂亮啊,比起我的出租屋,这简直——”

“莉雅,进来了,有没有感觉满足?”

尹莉雅被这话一问,结结实实懵了,“学姐,什么意思?”

“莉雅,我这人做事凭感觉,可不代表我不查就不知道事情原委,你做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尹莉雅看着背对自己凭窗而立的女子,心里有些发毛,顾倾然单纯,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认为,可现在,她感觉到她其实可以狠。

“你对这个房子很好奇,我已经满足了你,算是对你辛辛苦苦忙前忙后的安慰,从此,我们便两清吧!”

尹莉雅顿时感觉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所有遮羞布没了不说,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鄙视,顾倾然站在高处看自己如同看跳梁小丑,恼羞成怒,“顾倾然,你装什么清高,你又干净到哪里,还不是仗着易南城!”

顾倾然笑笑,“是啊,我仰仗他,可是,我仰仗谁与你无关!”

尹莉雅哭着跑出公寓,叶安怡和莫琪进来,“走啦?”

“嗯!”

“不揍她真是不解气!”

“她今天吃了顾小姐做的饭,比挨揍还苦!”

“莫琪,你嘲笑我!”

“顾小姐,你以后做什么都行,千万别做厨子!”

“第一次好不好,我多练练,说不定进步很快,学长就说还不错!”

叶安怡嗤笑,“对易南城来说,贴上顾倾然三个字,狗屎都是香的!”

“喂——”

三个人闹成一团,最后被彼此肚子的咕噜声打断,“走吧,还是姐姐牺牲点!”

莫琪手艺不错,顾倾然狗腿的在一边帮忙,“莫姐姐,多下点,好不好?”

“什么意思?”

“学长说不定也没饱呢!”

“顾小姐,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能!”

易南城在处理文件,在监控里,他已经看到尹莉雅哭着离开,想必顾倾然已经把话说清楚,他想,若是还有下次,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门被敲响,猜也知道是谁,“进!”

“进不去!”

易南城疑惑地过来开门,女孩两只手吃力地端着一大盆牛肉面,随时会掉的样子。

“哪来的?”

男人接过来,看到顾倾然甩着手很累的样子,摇摇头,这个娇气的丫头,平时又懒得锻炼,这一份面条便这样!

“莫琪做的,她们没有吃饱,我想,学长也没吃饱!”

易南城低笑,听着真懂事,可盘子放下,自己已经在认认真真挑香菜,压根没问问他的意思。甚至,说话间,已经满满一勺塞到嘴里,孩子一样!

易南城也不客气,直接低头吻上去,把香甜的汤汁尽数卷到嘴里。

“不错!”

“哼!”

顾倾然的表情跟被抢食了的孩子,委屈、气愤却无可奈何。

吃了小半碗,女孩便开始耍赖了,把碗一推,“学长,你的了!”

让人吃剩饭这样理直气壮,也就只有顾倾然了,易南城却没有嫌弃,真的乖乖把剩下的吃完,抽了纸巾,开始给顾倾然擦手。

“学长,我明天早上没课,会很认真打扫屋子,保证你讨厌的人,一点痕迹不留!”

易南城嘴角掀掀,她这样的话,还知道记挂自己的感受就好,至于打扫,他真不奢望,这个丫头早上没课,能起来吃个早餐他便欣慰了。

“都说好了?”

“嗯!”

“日后,她再越轨——”

“我便找人收拾她!”

“找人?”

女孩立刻小猫一样蹭到男人身边,讨好脸,“找学长!”

刮了刮她的鼻子,“早知道找我,哪有这么多事!”

“嗯!都听你的!”

这是假话,易南城信了才是有鬼!

“你的房间也要打扫,不如,晚上睡我那?”

“不要!”

顾倾然发现,易南城非常喜欢抱着她,确立关系以后,更是如此,绝对不能纵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从天而降 尹莉雅到家痛哭了半夜,真是哪哪都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这么不堪一击,明明顾倾然还什么都没做,自己就一败涂地了,就连进去那个房子,也都是她怜悯之下的一次施舍而已。

一夜未眠,尹莉雅看过了那个房子,再看自己的房间,真的一分钟也住不下去。

顾倾然的房间,每一个细节都是她喜欢的布朗熊,尹莉雅觉得易南城在这个问题上近乎变态,一个大人了,还这么沉浸于卡通,可那个男人,竟然还费尽心机去满足,她的窗帘、家具甚至到地毯,都是那个色调和元素,这些知名大牌是要多大的代价为她一个人妥协?还有她的床,这是多痴狂才能做一张这样的床榻?

一切的一切,让尹莉雅几天之内瘦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心魔已经要跃出身体,理智也统统失去了力量,她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何必如此麻烦,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易南城?这个男人也许就有这样的癖好?

顾倾然她们三个要跟着菲利普出门几天,照例为难得收着东西,叶安怡不安分地跑来,非要顾倾然整个大箱子,说是要带些货,这厮最近热心做代购,虽然多次被顾倾然和莫琪鄙视,却依然乐此不疲,既可以享受购物的快感,又能赚钱,实在没有更美的差事了。

“这么大箱子,我拎不动!”

“有师兄呢!”

“我不好意思开口!”

“我好意思!”

拗不过是一定的,顾倾然对着一地乱麻愁眉苦脸,易南城本就是准备来帮忙收拾的,眼见这么大箱子,哪里是出去五六天的样子,“丫头,我可没打算你在外长住!”

“我也没打算,还不是安怡!”

易南城摇摇头,这么大箱子,再看她细胳膊细腿,不由想起他们的相遇,他可不会给别人献殷勤的机会,“别跟她胡闹!”

顾倾然想起叶安怡苦苦哀求不要告诉易南城,噗嗤一声笑出来,惹的男人眉头一挑,“怎么了?笑什么?”

“学长,安怡真的很怕你诶!我还没见过她这么怂过!”

易南城哼了哼,他才不在意叶安怡怕不怕他,“你呢?”

“哼!我才不怕!”

最后,叶安怡自然不能如愿,易南城警告她,若是敢让顾倾然替她做挑夫,他便让她帐号都冻结,叶安怡丝毫不怀疑易南城言出必行的能力,一点不敢造次,只能就此断了这个念头。好好的生财之道,就这么没了,心里真是滴着血。

临上飞机,叶安怡还气呼呼地问,“他怎么不陪你去?”

顾倾然翻着杂志,“我又不是孩子,干嘛要他带着!学长公司有事,再说我们又不是去玩,他去做什么?”

“哼!他对你不像对个孩子?孩子也不带这么操心吧!”

“不许夸张!”

“我哪有!”

“你想他去?”,莫琪打趣叶安怡,她自然知道叶安怡心里不平什么,更知道她敢怒又不敢反抗的郁闷。

“我才不想!”

尹莉雅在家收拾了半天,把自己弄得和顾倾然五六分相像,便去了易南城的公司。

前台挡住了她,“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顾小姐的朋友,你问问易先生,要不要给我几分钟?”

胆大包天,直接让人给她传话,说是顾倾然的朋友!

韩东延接到前台电话愣了愣,还真是史无前例,至今,易南城没有在公司透露过顾倾然的存在,谁这么大胆子?再问,竟是尹莉雅,他赶紧报告。

易南城接到消息,眉头一皱,印象中,顾倾然连他公司地址都没问过,又怎么会有朋友来?这个尹莉雅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没找她,她倒是上杆子送上门了。

“易先生,要不要我去把她赶走?”

“赶走?”,易南城冷笑,“自然是要赶,本来我还想留她在波士顿,看来她不想待了!”

“那——”

“让她进来!”

尹莉雅趾高气昂吭吭吭一路走来,进了易南城的办公室,看到埋首工作的男人时,站在原地,卸了一身的嚣张,易南城自带压迫感,她有些怕。

大概十五分钟,整个办公室没有一点声音,对尹莉雅真的是巨大的心理煎熬,她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流了下来。

突然,易南城放下手的东西,惬意地靠坐在老板椅上,定定看向尹莉雅,这一身大概是刻意模仿顾倾然的吧,东施效颦!易南城心里只有更恶心了。

“易先生!”

“尹小姐找我何事?”

尹莉雅突然心念一动,想起顾倾然打电话的腔调,“学长,我是——”

闻言易南城突然目光一裂,似乎很不满意,“尹小姐慎言,我们毕竟不算师出同门,学长一说,恐怕不成立!”

“我听学姐打电话这么——”

“只有她可以!”

学长,只有顾倾然这么叫,他也只允许她一人这么叫!易南城在这事有洁癖,只能容忍顾倾然一人如此肆意。

“对、对不起,易先生!”

尹莉雅已经有些发抖了,易南城不怒而威,浑身都散发着她见所未见的冷意,让她抵挡不住的心惊。

“你穿成这样来找我,恐怕,不是来说对不起吧!”

“我,我是想拜托易先生,帮我找个实习的机会。”

“为什么?”

“我,我和——”

尹莉雅对着这双鹰一样犀利的眼眸,真的是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一个胡诌的字都说不出来。

“然然并不知道你来吧!那天晚上,她没有跟你说清楚?”

“我——”

“尹小姐是不是以为,一句顾倾然的朋友,我便会见你?”

“我——”

“对,就是如此!顾倾然便是通向我易南城世界最有效的通行证,可是,你说了不算,要她说!”

尹莉雅腿都开始软了,像抓点什么来稳定自己的身体,却找不到东西,“易先生,我——”

“现在,你是不是又想调转枪头回去求她?”

“我——我没有。”

尹莉雅发现,自己在易南城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他似乎看透了自己的所有。

“然然说,你是可怜之人,要我放了你,可是,今天你来,我只看到了你的可恨之处,她的慈悲你并不懂得珍惜,可我,却见不得她的好被人践踏!有些东西她不要,你也要不起!三天,我给你三天,你离开她的世界。你若好好配合,转去别的学校,我可以帮你联系,否则,我也会帮你离开!”

“易先生,我——”

“我不在和你讨价还价,你也不用妄想去然然面前讨个庇护,我既然能开口,便有能让你就范的东西!”

尹莉雅不知道自己的妄想,竟换来落荒而逃,她开始还不信的,可是,跑到学校去找顾倾然,却得知,菲利普带她去外市交流讲学,最早也要三五天回来,这一刻,她心中灰白一片,哪怕她不去,易南城也会找上门,除了顺从,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顾倾然她们行程结束,晚上,几个年轻人相约出行,时代广场人潮汹涌,这是顾倾然第一次到纽约闹市区,灯红酒绿、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有些找不着北,她觉得自己也许是个适合隐居乡野的古人吧,可叶安怡显然很喜欢,异常兴奋。

“这灯火辉煌的地方,才是我的世界啊!”

“是吗?上次在港城,你也这么说!我看啊,但凡奢侈品云集的地方,都是你的场子!”

“莫琪,你能不能不戳穿我!”

莫琪认真地摆摆手,表示不能,转而看到顾倾然,“对了,然然,今天好像是你生日!”

叶安怡一拍脑门,也想起来,“对啊,怎么今天这么静悄悄,我都不习惯!这不科学呀!”

“不然呢?新闻联播啊!一个生日而已,你别一惊一乍好不好!”

“你这孩子,过生日不得讨礼物啊!”

顾倾然晃晃手机,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财迷的样子,“爸爸妈妈都有红包!”

“这算什么礼物,别人呢?”

别人自然是易南城了,顾倾然抬头看向大屏幕,她记得,他们曾经站在一个广场,也这样抬头看大屏幕,她说,这屏幕除了做广告,还可以做什么?

易南城说,很多事,比如,有一天走散了,你就找一个大屏幕站着,然后,我会在上面告诉你,顾倾然,往后看,我一直都在!

女孩想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让叶安怡顿时嚷嚷开,“能不能不要这样,对着我们露出怀春少女的模样!”

“好想他啊,明明分开不过三天!”

“切!”,叶安怡鼻孔朝天,“没良心,我们俩陪着你,你却在隔空思春!”

“你这单身狗的怨气怎么这么重!”

“莫琪,你也气我,我说错了吗?他易南城难不成还能从天而降?”

叶安怡言罢,大屏幕突然集体变了,惊得她目瞪口呆。

齐刷刷的中文字,顾倾然,往后看,我一直都在!

以为自己幻觉了,顾倾然眨了一下眼睛,可字还在!

转头,易南城就在她身后,浅浅笑着,手里,捧着一捧布朗熊玩偶扎的花,真是如同天降!

只见女孩笑着扑到男人怀里,娇俏地喊着,“易南城!”

画面太美,感觉现场在拍齁死人的偶像剧,叶安怡的小心脏收到一万点暴击。

“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

叶安怡耸耸肩,拉着莫琪默默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讨价还价 转眼寒假便来了,顾倾然这一回,打定主意要回家了,离家这么久,再不回去,老顾估计要杀过来了。顾倾然提前好几天便开始准备,不顾易南城哀怨的样子,让他陪着,买了好多礼物。

“都寄回去?”

“不用,都不重,也不超重!”

“不是重不重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易南城犹豫了一下,“然然,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转转,然后你再回去,好不好?你若不想走远,我们便去京城怎么样?”

“不要!寒假那么短,我可不浪费!”

“怎么短了,这前前后后,大半个月呢!”

“我都来了快两年了,大半个月长吗?你哪次出差不要十天半个月?”

“然然,最近出差最长八天!”

对于易南城的抱怨,顾倾然全部忽略,她真是不能心软,一心软便走不了,就现在,已经晚了好几天了,爸爸妈妈电话一个一个催,她再不能等了。

“然然,寒假真的回家?”

叶安怡躺在顾倾然的布朗熊上,打了两个滚,真是爱死了这份舒适,可惜啊可惜,平时不敢造次啊!自打易南城空降纽约以后,她越发不敢在顾倾然这放肆,生怕被易南城逮个正着。

“嗯,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

面前一大堆东西,都想塞进箱子,可是顾倾然一点头绪没有,十分沮丧,这些事情,她十分不擅长。通常,易南城会帮她,可现在,似乎找他帮忙不太合适。

“莫琪呢?要是她在,多好!”

“言修年有召唤,哪里顾得上你,你怎么不叫易南城帮忙?”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若是可以,她怎么会叫她这个同样二百五的帮手。

“易南城舍不得你回去?”

“嗯!”

叶安怡想到易南城不爽就很爽,都要大笑起来,她最近没有大目标小目标,就喜欢看易南城吃瘪。

“怎么还有婚纱?这尺寸,你穿的了吗?”

“我妹的!”

“你妹都结婚啦!”

顾倾然点点头,“她比我小二十天而已,初中读完就专司谈恋爱了,可不得结婚了?”

“这事你要跟易南城说了,他不得兴奋死了!他可是巴不得你爸妈也头一昏便把你嫁了!”

“可是我爸妈不——会——”

敲门声突然响起,轻缓而有节奏,正是易南城,“然然!”

易南城声音一响,叶安怡立刻一骨碌爬起来,乖乖准备撤退,她这人最是识时务。

进门便看到一地狼藉,易南城浅浅一笑,他等她开口许久,终于自己先按耐不住跑了来,叶安怡识趣地挥挥手,“那个,易总来了,然然——我先走!”

这样没良心的事,叶安怡也不是第一次做,顾倾然都不生气了,只是无辜地看看易南城,也不说话,可左右为难的情绪写在一对明眸里一清二楚。

“不会弄?”

女孩轻轻点点头,易南城笑笑,也不多话,认命地开始忙活,这样琐碎的事,他竟有一天做的这样得心应手,三年前若是有人跟他说,他一定不会承认,可如今,却习以为常。

“然然,明天就回去,会不会太久了?再想想,说不定还有什么要买呢?”

从舍不得到计较长短,易南城的不情愿顾倾然都看在眼里,可她一样为难,若不是遇上他,她会是每个假期都回家的乖乖女,如今,已经一再搁浅回家计划,她对家人的思念和抱歉与心里的不舍一样,撕扯着她,“学长——”

易南城已经利落的整理好,拉好箱子,伸手把女孩搂入怀中,不得不说,女孩语气里有对他而言致命的撒娇,他就是没法抗拒地要妥协,“我都知道!然然,你会想我的,是吗?”

“嗯!”

“你可真坏啊!”

“怎么说?”

“抱怨我出差,这个法子可真不错。”

“我哪有!”

“你是没有,我却体会出来了!”

说起来,这个春节,是顾倾然去美国以后第一次回家,也是确立关系以后,他们第一次这么久的分离。易南城是真的理解了去年女孩送他们离开的心情,舍不得这样沉重,压的他都有些承受不起了。为此,他假借有公事,准备把顾倾然送到了港城,多几个小时也是好的,现在还不是登门拜访的时候,否则,他真想直接送到她家里。

“然然,大后天圣诞节了,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这个问题,换着花样,易南城反复确认了多少次了,顾倾然暗暗好笑,这样粘人,哪里还像他?

“你不是要回家吗?樊少阳说,你这个时候不回去,你爷爷会很生气的,上次你跑回来,就被他骂了吧!”

“樊少阳的话你也信?我爷爷可不骂我,他只是说话比较大嗓门!”

“呵呵!学长,我的厚脸皮,一定是你教的!”

易南城捏了捏女孩的脸,也不在意这调侃,厚脸皮就厚脸皮,他本也不是什么老实人,“然然,我可以不回家!”

“不行,你的爷爷会因此不喜欢我,爸爸妈妈也会讨厌我!”

“不会!”

“可我的爸爸妈妈会因此而不喜欢你!”

“好吧!”

这个理由,易南城不得不接受!目前为止,他最忌惮的人,就是未曾谋面的顾怀安和宁月。一直知道顾怀安相当宠女儿,他表示压力很大,圈养人家这样小的女儿,他至今不敢大范围公开,也就是忌惮顾家夫妇的感受,自然不敢在这时候造次降低印象分。

“你说,你爸爸的心理极限在哪里?十八岁以后,还算早恋吗?”

顾倾然偏着头想想,“学长,若是不出国,我现在刚刚参加高考,刚刚有身份证,刚刚可以被允许出去打工,你说,可以吗?”

“哎!”,易南城佯装失望瘫坐在候机室的沙发上。

女孩凑上笑脸,很快在他唇角啄了一口,易南城品了品,竟有糖果味道,橙子口味,邪肆一笑,扑过来狠狠吻住女孩,直到她唇齿的清香被自己攫取了干净,才抵着女孩的额头说,“回去以后,多吃些糖,真甜!”

韩东延冷汗涔涔,越发觉得自己难做了,知道太多的人很危险,而他,大概是为数不多的见过易南城卖萌的人吧,他无语望望天,我会不会因此被灭口?

“累不累?”

睡了一路,却没有办法克服时差,顾倾然浑身都写着没睡醒,朦胧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猫,看的易南城恨不得时刻把她抱在怀里。

“还好!”

“还有三个小时,去吃点东西?”

看看机场仅有的几个店铺,顾倾然伸了个懒腰,“你不是有公事,还在这陪我吗?”

“你说呢?”

“呵呵呵!”,女孩笑的得意,“你若先走,我可能会哭鼻子!”

易南城拧了拧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小巧的鼻子,“你的厚脸皮若真是我教的,那你已经比师傅厉害了!”

“简丹说,港城美食最地道,她为此才爱上这里,学长吃过吗?”

“去试试?这里东西也不多,去看看!”

易南城牵着女孩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小心地把人护在怀里,圣诞假期将至,哪哪都是人,娇小的顾倾然总是被人撞到,走的歪歪扭扭。

“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到的美国!”

“不是平平安安到了吗?”

“是啊!”

是啊,不是她不可以,是自己关心则乱!易南城知道,自己的在乎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可是,也无法改变,可能只能这样继续了。

“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易老先生,你已经说了两百遍了!”,顾倾然夹起一个鱼丸,塞到易南城嘴里,“尝尝看!”

易南城嚼了嚼,咖喱的味道不轻,让她好好吃个饭,她却只要这零嘴,“好吃?”

“嗯!不过,不知道算不算地道了,回去的时候,我要多待一天,去城里试试!”

“那,现在改签,马上去!”

这样还可以和她多待一天,易南城是真的十分愿意!可女孩哭兮兮地拉住他,“不行,我想爸爸妈妈!”

自然拗不过这样的顾倾然,易南城把她搂到胸前,叹了口气,“哭什么,马上就回去了!”

女孩突然抱住他的腰,习惯性地蹭了蹭,“可是,我也会想你的!”

易南城摸了摸女孩的头,笑的无可奈何,知道想就好,虽然地位排在父母后面,总还是有地位的,现在的易南城真不敢计较排第几,“过了圣诞节,我就在港城等你,好吗?”

“你不在家过年?”

“我家去了国外几十年了,哪里还有过年这种习惯!”

“你去我家过年吧!”

“我去了,你爸爸妈妈会不会揍我,我说,把然然嫁给我吧,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拐带了未成年少女?”

“会哦,爸爸说,不能早恋!”

易南城理了理顾倾然的刘海,她眼底有对自己的心疼,可她不懂,没有她,春节团聚的意义何在?他只想和顾倾然一个人相守而已,“会去的,到你再长大一点!”

看着飞机起飞,易南城才步出机场,怀里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了,刚刚真的很想跟去,再送一程,可是不敢纵容自己。

叹气是因为觉得自己真的输了,现在便开始牵肠挂肚!而她,说不定扑到父母怀里,一时就想不起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选择爱情 靳孟乔和韩东延等在机场外,左等右等不见人,两人对视好几次,都不敢打通电话问问,心里都以为易南城已经跟去了的,航班起飞好一会了,他才出来。

“大哥,明天回伦敦?”

“后天吧,明天去酒店看看。”

靳孟乔点点头,这才是易南城该有的节奏,“那我让人准备准备?”

“不用,直接过去就是了。你呢,家里怎么样,我去看看靳伯伯!”

“爸爸听到你来,房间都准备好了,还开了两瓶好酒,我若没把你带去,他今晚要跟我闹一夜!”

易南城笑笑,有日子没喝白酒了,想到就胃里发热,“呵!来了港城这么久,他倒还是老北方的性格!”

“也就跟你,跟我都不喝,他看到我就烦,想上鞭子!话不投机半句多!”

易南城拍拍靳孟乔的肩膀,他不算特别八面玲珑,跟樊少阳似的谁都可以主动搭讪,可比起靳孟乔,情商真的算一流,拿捏别人心理讨好叔伯辈,相当不错。

“你若好好说话,伯父怎么会不待见你?对自己爸爸,你也这般毒舌!”

“你跟易叔不也如此,可易叔就不计较,说到底,还是人不一样!”

“我爸那是理亏!”

“他就喜欢下命令,改不了的臭脾气!”

“他是军人出身,难免独裁!”

一想起军人出身,易南城想到了顾怀安,同是军人,他严令女儿不得早恋,自己真是踩了雷区了,恐怕等到他接受,还有年月呢。

顾倾然一出了机场,便看到熟悉的家人,她小跑着直接扑了上去,“爸妈!”

宁月一开口眼睛便红了,“总算到了!这都长高了!”

顾怀安在一边不吭声,可腆着脸问父亲,顾倾然半点没有不好意思,“老顾想我没有?”

顾怀安明明眼睛都红的,却傲娇地转过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谁想你?没良心的丫头,两年才回来一次!”

“哟,老顾怨言很重哦!”

“死丫头!看我不回去打你屁股!”

“哼!”

上了车,顾倾然就叽叽喳喳跟父母说话,恨不得把外面的事都天花乱坠讲给父母听,让他们开心,一边还要悄悄给易南城发消息。

这边的男人终于等到口袋一震,忙不迭拿出来,一看便笑了,满眼女孩娇俏调皮的表情,“小女子已经安全着地,易老先生勿念!”

“怎么,恋爱啦?”

“靳伯伯,你在港城呆的,都八卦了,作为长辈,可不合适!”

“浑小子,你们几个都不小了,也该找了,我问问还不成?”

满口的酒气,桌子更是拍的山响,但易南城并不反感,捏起酒杯撞了撞,跟着一饮而尽,心里却暗暗说,老头还真是一语中的,年纪真的是个问题,尤其是有了顾倾然,易南城相当忌讳这个话题,老头子一说,连靳孟乔都摸了摸鼻子,替易南城觉着尴尬。

“我们三十都不到!”

“我们那会——”

“孩子都打酱油了,靳伯伯,现在的孩子没工夫打酱油!”

这插科打诨的话靳孟乔就不会说,老头也没办法,“你呀!你可别学你爸,痴情种子多受苦,找个世家千金,早点安定下来,易家大权要抓住,可不容易,眼馋的人多着呢!”

这老生常谈,易南城几岁的便开始听,那时候是念他爸,非要娶个女学生,这些年多了那么多的奔波劳碌,才顶住这易氏。如今,换作他!

易南城摇摇头,随即想起顾倾然,自己都到了要被催婚的年纪,她却还没有成年,若不是遇上你,可能我真的会随便找个人,甚至联姻。可如今,怕是要为了等你、护你,让自己更强大些,才能在若干年后,站在你前面,替你我挡住悠悠众口。也许,这情痴也是遗传,哪怕是爷爷一手带大的我,也逃不出一个情字。

“世伯,强爷胜祖,可是你们期待的!”

“我们?我们是只要你们好好的!”

说罢看了一眼儿子,叹了口气,两头倔驴,怎么也没法说到一处,好在他跟着易南城,没学坏。

顾倾然在家的生活,可以说一下子回到了猪一样的待遇,吃喝睡!

醒的时候她会不时骚扰易南城,可有时候,易南城能一天等不来她的消息,却也只能看着手机苦笑。

想起去年,自己一天不联系她,她便能闹失踪,如今,言而无信的换作她,倒是坦然的很,偏偏自己却狠不下心,也关了机,不去联系她!

圣诞节的常规活动都告一段落,易南城便准备马不停蹄往国内赶,想她,想到不行!在家每晚看到人来人往,却总是觉得少了一个人,时不时思绪就给了她,易德仲白了他好几回,他都在神游里没发觉。

“我说你发什么愣?跟你说话呢!”

“你说话我不得思考!”

易德仲语塞,易东岭他们几个暗自好笑,易南城就是收拾易德仲的最好武器,敢这么怼他的人,真的不多。

“你思考什么了?”

易南城似笑非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思考大丈夫之所以无妻,还是内忧外患没除!”

闻言,易德仲的拐杖挥起来,易南城躲的很快,只听老头子中气十足地吼,“内忧外患,你就是我的内忧外患,以前是内忧,现在是外患!”

易南城彻底笑了起来,“爷爷,为了让您安心,我这就回去,找人好好治治!”

易德仲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的,看着易南城真的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儿子说,“就是跟你一样!”

易家业不语,看来是一样,被人家栓住了,真是一点没有余地。可那又如何,人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怎么没人说,若不是为了美人,英雄哪里非要这用武之地。你看,有了顾倾然的易南城,越发强大了。这是爱情对一个男人最大的魔力,不是吗?

“然然,美国——好吗?”

“妈妈,什么意思?”

“哎!能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去了快两年,你怎么打算!”

“还想再读下去吧,教授很喜欢我,经济学起码也要硕士毕业才能有些份量,到时候,我还想修一个新闻或是公共关系什么的!”

“你还小,再读几年自然不是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在美国发展吗?”

顾倾然没有立刻回答,有些犹豫,职业规划她可以随便就说一大堆,可妈妈的顾虑她也明白,自己越走越远,他们就会越来越牵挂,从前她是打算回来的,在飞去美国的时候,她总觉得这只是自己比较漫长的一次游离而已,可是,谁会料想,遇到了易南城!他不是我的职业规划,却是我的人生大计,恐怕未来的我,只能跟着他的步伐,未必是美国,却也不会是姑苏了吧!

“妈妈,你们是不是在担心,以后,我不陪你们了!”

“你呀,飞都飞出去了,我们哪里还收的住!我们只是担心,你长大了,那么远的地方,嫁了人,我们都照顾不到了,怕你辛苦!”

“什么嫁人呀,我才几岁?”

顾倾然心虚,她才几岁,却跟人家私定终身了,还是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可这会她根本不敢讲。

“我跟你说,不许给我找外国人!”

“放心!”

易南城算不得外国人吧!

“找个大一点的吧,能照顾你!”

“老头?”

一个爆栗子敲在额头,“不超过十岁!”

“得令!”

一想易南城危危险险算合格,顾倾然答应的很爽快。

宁月知道,自己的脑子在女儿这里一向不够用,显然这旁敲侧击也没用,便想起了前几日的闲聊。

“你们班有个同学,叫张云霄,你还记得吗?”

“嗯,有印象!”

浪荡公子,花名在外!

“他爸妈也把他送出国了,他妈妈今天还来的呢,说要你们常联系,也好有个照应!”

“妈,他照应我?你有没有搞错,他那么多女朋友,顾得上我?”

“就知道你这么说,我只是提醒你,有好小伙也别错过啊,现在,年轻人都下手快着呢!”

“爸爸说不能早恋的!”

“先留心嘛!”

晚上,跟易南城聊天,顾倾然想起这事,大眼睛骨碌一转。

“学长,妈妈今天要把我托付给一个男生!”

易南城在京城,正和几个朋友打桌球,看到信息,干脆放下了球杆,走了出去,耐心地回了起来。

“哦?说给我听听,怎样的男生?”

“帅!”

“嗯!”

“高!”

“嗯!”

顾倾然倒是好奇起来,易南城是否能始终如此淡定,干脆添了把火,

“青梅竹马!”

易南城真不淡定了,什么时候有的青梅竹马,他记得,顾倾然除了钟汉良,就没说过哪个男性可爱,直接拨了电话,

“然然!”

“呵呵!”

“我在京城,如果快的话,凌晨就能到姑苏!”

“不许胡闹!逗你玩的,一个同学而已,我不会跟他联系的!”

易南城低低的笑传过来,“又高又帅还不联系?”

“可是,花心啊,我还是喜欢易先生!易先生更高更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新年快乐 除夕夜,易南城站在樊少阳家别墅房间,看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烟花,满脑子都是顾倾然灿烂的笑脸,一下子,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原来,隔着窗子向外看,却看不到想看的人,是这样的滋味啊!因为有了你,时间都变重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觉到了。

掏出手机,翻看她的照片,终于忍不住给顾倾然发了一条语音,其实,易南城心里,更多的是歉意,去年除夕,太简单了,在外多年,我对这新年,还是少了点认知,以后,一定不会疏忽,“然然,新年快乐!”

此时,顾倾然陪着父母守岁,也在楼下放烟花,一张笑脸被爸爸拍了下来。

“哇!老顾,技术不错啊!”

“哼!那是,没我的遗传,你哪来的两把刷子!”

易南城在朋友圈看到女孩笑脸,心一下子热了,她带着绒线的帽子,捂着耳朵,靠在妈妈的身边,笑的像个孩子,“然然像妈妈!”

提示音,她回的消息。

“易南城,新年快乐,以后啊,你也有过年的习惯了,因为你是我的人,得听我的!”

“好!”

“饺子吃了吗?”

“没有!”

“马上去吃!你不是在樊少阳家吗?一定会有的!”

“好!”

“发照片!”

“好!”

聊天的女孩被外公叫走,“然然,来来来,压岁钱!”

外公等到12点,赶不及发压岁钱了,顾倾然小财迷一样狗腿地跑去蹭蹭老人的脸,“外公最好,外婆也好!”

手捧着大红包,顾倾然炫耀地拍了照,巴掌大的脸和大红包一块,占了满满一个屏幕,还配文,外公外婆么么哒!一串的心形眼睛!她是等不及要让表弟妹们跳出来羡慕了。谁知道,招来了易南城。

家里正热闹着,顾倾然的手机一响,她盯着屏幕一看,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父母和外公外婆都盯着电视,没人在看她。

“你没发错吧!”

易南城傻笑,看到她的消息,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嫉妒,压岁钱他也可以给呀!若她喜欢,他每天可以发!可现在,她却不在自己身边,懊恼极了,要是搞个红包榜,排第一的就陪着她便好了!

“我只有一个然然!”

“那也不准!”

哪有人发个压岁钱发6位数?虽然这话看了高兴,也不能收!

“么么哒!我嫉妒!”

“哥!”,樊少阳拍着衣服进来,为了防止被老头唠叨,他宁可带着几个熊孩子放烟火,弄得一身的味道,自己都嫌弃起来了,“老头子让人备了点心,吃不吃?”

易南城收起手机,阔步走出房间,“吃!不过,我要吃饺子!”

“啊?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樊少阳一直记得,易南城对食物要求不高,可是很有原则,坚决不接受混在一起分都分不了的东西,这饺子馅就是个典型例子。

易南城闻言脚步一顿,嘴角挂上清浅的笑,吃饺子拍照,他是领了任务的,对于答应顾倾然的事,他都不敢耍赖,因为她很讲究平等,“就从今天开始,以后过年都要吃饺子!”

樊少阳抓抓头发,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也不去猜了,反正他哥的心思,猜也是白搭!“哦!”

樊家是个大家族,很重视这节日,除夕家里尤其热闹,守岁的人不少,大大小小各自都有乐子,易南城一下楼,便好几个人招呼他打牌,他摇摇头,“饿了!先吃饺子!”

大家虽然诧异,却没多问,很快,饺子就上了桌,对着那盘饺子,易南城抿了抿嘴,努力给自己洗脑,抛弃之前不喜欢的种种原因。他还很快拍了张照,那感觉,生怕被人瞧见,再嘲笑他也跟少男少女一样晒照!

谁知,收到照片的顾倾然还不满意,“谁要看饺子,我要看你!看你吃饺子!”

“怎么看?”

“自拍!”

“我不会!”

“我不信!”

“真的不会!”

顾倾然才不理,滴溜滴溜转了转大眼睛,“假的!学长你又骗我!哭脸一串!学长,我要等你吃了才能吃得下饭!”

易南城无语,他被人威胁了,哪怕不怎么可信,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韩东延不在,这件事可能要找樊少阳这个二百五了!

“少阳!”

“什么?”

塞了一嘴东西的樊少阳含糊地抬起头,发现易南城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或者说很稀奇,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过年了,你不给然然发个消息?”

闻言,樊少阳挠头,往年没这个节目啊?可是他哥说了一定有原因,要说,易南城的肠子弯弯绕很多,他认识了一辈子都理不清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猜。

“发压岁钱?”

想起她的喜欢,易南城顺势点点头,也不客气,“可以!”

“发多少?”

“你看着给!”

樊少阳当下碗筷,想了想,立刻照办,可眼见红包发出去,一秒钟就收了,“给了!收的真快啊!你俩不是说好的吧!”

易南城暗笑,这个丫头对别人倒是不手软,“再拍个照片吧,让她也看看这里的除夕,羡慕羡慕!”

“她好着呢,才不会羡慕!”

樊少阳说完反应过来了,他家傲娇的大哥这是要给人发个照片,不好意思说?要说这爱情啊,真是改造人,连易南城着不解风情的都会这手段了,说好的偶像包袱呢?还说的这么隐晦,得亏我聪明,不然弄清楚都元宵节了!

“我给你拍一张吧!”

目的达成,易南城点点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饺子。

“哥,你看,可以吗?”

易南城收了照片,点点头,转发给了顾倾然,嘴上却狠狠给了樊少阳一刀,“你抽空去学学摄影,构图太一般了!”

“我——”,樊少阳舌头打结,“哥,摄影这种事,我一个大老爷么,学了干嘛呀!”

“以后有了老婆孩子,你别连个照都拍不好!”

“不是,我觉得挺好的呀!”

说话间,易南城的手机一响,就一个字,“乖!”

易南城挑眉,“乖!”,这是他的口头禅,当然专属顾倾然,想不到被回赠了。

想想,又给靳孟乔发了一条消息,既然她喜欢,不妨让她更高兴些,“给然然发个压岁钱!”

靳孟乔一愣,以为看错了,看了三遍发现没毛病,自然不敢不从,“好!”

顾倾然红包拿到手软了,忍不住给易南城报告,“学长,我发达了!”

“怎么说?”

“你的好兄弟抢着给我发压岁钱!”

易南城笑笑,“我的不要,他们的怎么就收了!”

“2016,多吉利!再说,不收,他们也是拿去孝敬别的女孩,不收白不收!”

易南城被这道理逗笑了,竟对着屏幕笑出了声,看得樊少阳一愣,易南城如此生动的样子,真的是稀有。

“大哥,你这么宠着她,以后,我们也吃不消啊!”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这点钱你缺?“以后,每年逢年过节记着给她发,就照这个标准!她喜欢!”

“你给了多少?”

樊少阳好奇死了,按照易南城的对顾倾然的喜欢,百八十万都送得出去。

“你猜!”

大年初二的时候,顾倾然终于落单出门同学聚会,赶紧给易南城发了视频,此时,易南城站在军区的大操场,笑盈盈看着女孩。

“在外面?”

“和同学约会,她们还没来!”

“同学?”,易南城没忘记,又高又帅的男同学。

“女同学!易先生,你很小气诶,我都没有问,你有没有美女在身边呢?”

“你看,哪有美女!”

“这是哪里呀?”

“来军区看个朋友!”

“易先生,你还有朋友在部队啊,我小时候也在部队长大的!”

“是吗?部队的孩子,哪有这么不皮实的!”

“我——”

“然然!”

谈话被打断,易倾然的画面里滑出两个女孩的脸。

“哇,好帅啊!像钟汉良!”

易南城笑了笑,看来,钟汉良很受这个年纪的女孩欢迎!

“别胡说!不给你们看,我的!”

女孩骄傲的话切断了通话,易南城却被这话收的每个毛孔都舒服起来,他家小丫头还真是霸道,可是真可爱!

贺进伸着脖子想看,易南城却把画面挡的滴水不漏,他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是不是爷么!”

“刚刚谁输了?”

“你——”

贺进蔫了,论口才,他这辈子也不想跟易南城斗了!

“喝酒?”

贺进谗酒,可是更好奇,哪怕易南城诱惑,他还是绕不过去,“让我看看嘛!”

“怕你眼馋,你一个当兵的,能不能要点形象,跟个女人一样八卦!”

“老子没见过美女成吗?”

“那更不行!”

“为什么?”

“怕你眼红!”

软磨硬泡了半夜,贺进就是没看上一眼,酒倒是喝了不少。

“在这待两天?”

“不了,明天去姑苏!”

“干嘛?”

“想她!”

闻言,贺进不大不小的羡慕,想过多少可能,却不知道易南城会被一个小女孩绑住,还是死死绑住,他拍拍易南城的肩膀,“我忽然觉得你有人味了!”

“怎么,你一直当我畜生?”

“老子当你神!这丫头是多好的福气遇上你了!”

易南城握着搪瓷杯,看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淡淡笑了起来,“不!遇上她,是我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偷偷看你 大年初五,顾倾然是红着双眼进的闸,单薄的小身板背着双肩包,有些走神地在人群里跟着同学一起挪动,刚刚有一瞬,她真想抱着父母说不走了。可是,又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未来与爱情,统统在召唤她。左右是分别,她再次选择了没良心。

石语风是跟来玩的,浑身写满跃跃欲试,“你别这么沉重好不好!”

简丹也没那么大感触,她在港城与姑苏,时不时来回跑,回家并不困难,“一张机票可以解决的问题,怎么还愁上了?”

“感觉家有点远,有些对不起爸爸妈妈!”

“然然,以后,想过回来发展吗?其实这几年,国内形势也不错,好些同学在外的都想着回来创业!”

简丹的话让顾倾然想到的是易南城,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让我回到姑苏呢?几天的分别他都不乐意,何况两地相隔那么远。除非,我们分手,可是,与他分开,我大概会难过死吧!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创造条件让父母跟着自己出国了!

“我该多赚些钱,把爸爸妈妈接去外面!”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不过,大港村的现实教育了我,好像,蛮困难的!”

“丹丹小姐,这可不像你啊!”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白领这么辛苦!而且,这收入,只够在港城买个狗窝吧!”

“你们两只留洋龟,能不能别把话题搞这么高大上,我一个土鳖怎么过?”

两人齐刷刷看向石语风,果然有她在,什么严肃的问题都严肃不起来。

“你不是因为爱情吗?”

“那是,我最崇高的理想,便是爱情了!”

简丹拍拍她的脑袋,为了恋爱,私自改了志愿留在姑苏读书她们是后来才知道的,真是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构造不一样,“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喂,你们两个说走就走,没事提前一年就毕业了,留下我怎么办?我不谈恋爱多空虚!”

两个人真是没法反驳,只能翻白眼。

“对了,你们俩都把男朋友给我看看嘛!我好奇得心肝直痒痒!”

“那您老慢慢痒!”,顾倾然抱着手机,才不给她机会看。

石语风自然不依,简丹初恋之后男朋友一茬一茬地换,她也记不清楚,所以她特别好奇顾倾然所谓的男朋友,两人便嬉闹起来。

“不是说只爱钟汉良吗?你变节啊!”

“这不一样!”

“呵!别跟我说你跟我们来港城转机没旁的心思!”

“哼——”

登机口旁边的人有些多,胡闹的三个女孩也没注意,突然,过道有人走过,扯到了顾倾然的书包,直接把她往后拽倒,就在她以为要倒地了,一只大手把她捞了起来。

“站着也不让人省心!”

易南城的脸出现在眼底,顾倾然先是呆愣的,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一脸欣喜,“学长,你怎么会在?”

易南城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你说呢?”

“为了我?”

“不然呢?”

女孩一笑,眉眼弯弯,一下子,易南城的心被塞满了,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哪怕人来人往,也是心里空荡荡的,直到此刻,终于心满意足。

简丹和石语风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到了,顾倾然之前说她有男朋友,她们以为是玩笑,毕竟她并不大。结果,是真的!那个像钟汉良的男人,不是钟汉良!

高大、英俊、成熟,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现实的模样!石语风已经结巴了,“然然,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们好,易南城!”

两人颤巍巍跟易南城握了握手,说实在的,一看就是有年龄辈分差距的她们两个很怂,“你好!”

礼貌地握手以后,眼看两个女孩紧张得手脚不知怎么放,易南城无奈地叹口气,都是小丫头!握住女孩的小手往身边一带,“走吧!”

“去哪?”

“还想在这被人挤倒啊!”

话这样说,手却十分温柔地紧握,贪恋这样的柔和。

顾倾然明明看到,易南城在偷偷地笑,小手臂环上他的,顺势脸也凑上去,调皮地把重量移到他的身上,易南城脚步放缓,默默配合,本想责备她总是忘记联系自己,却败给了眼前的满足。

易南城把她们带到VIP休息室,“机票给我!”

韩东延帮她们办好升舱,简丹还没缓过来,她推推石语风,“我总觉得,他很面熟!”

“帅哥都面熟,这是雌性动物的本能!”,石语风说的漫不经心,她反正就是如此。

“我想起来了!”,简丹啪地站起来,“去年公司开会,他来过,靳总说,他是——”

简丹跟中了邪一样,跑到易南城面前,一个九十度鞠躬,“易总!”

见状,顾倾然一口饮料呛到气管,咳嗽起来。

易南城对简丹摆摆手,真是有些意外,“这不是在公司,放松点!”,一边帮女孩顺顺气,一边嘀咕,“喝个东西也不消停!”

易南城抽走了顾倾然手里的饮料,入手的冰凉让他蹙眉,“谁让你喝的冰的!”

顾倾然小手一点,简丹立刻泪目,她花了血本了,在机场请她们开了洋荤,怎么还错了?“易总,这东西不算冰!常温的!”

常温!这是冬天,常温就是冷的!可易南城心知,最大的问题在于顾倾然!

“坐下,别易总长易总短,轻松点!”

简丹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心里直打鼓,她容易吗?初入职场,仗着聪明,她本来混挺好的,怎么就能撞见大老板!还是这样的状况!

“为什么你就工作了?”

顾倾然言语间满满的羡慕,她没入过职场,对这样的生活好奇,简丹摇摇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港城读三年啊,现在就可以直接半工半读了!”

顾倾然掰掰手指,怎么算都不合适,好想快点18岁,“可我都没有资格打工!”

“你未成年!我是合法的!再说,你打什么工啊,你把大神伺候好,直接去上班啊!”

简丹压低声音嘀咕,易南城在她不敢放肆,可是有了易南城,还怕没工作?这个丫头是不是傻,不知道易南城是什么人?谁知顾倾然小胸脯一挺,十分不认同,“那不行,我得靠自己!”

闻言,石语风立刻嗤之以鼻,她戳了戳顾倾然的小脑袋,“得了吧,就你!”

“我怎么啦?”

石语风上下看她,话说美国的水土还是养人,小丫头发育的真不错,不是波霸,可不及盈握的小腰配上这比例,刚好合适!

“好吧好吧,小是小了点,还挺优秀的!”

单纯的顾倾然没有理解石语风言辞间的优秀,但是直觉不是夸赞,“不诚恳!”

“喂,你男朋友一直这么严肃吗?”

看了眼正打着字的男人,顾倾然对石语风摇摇头,“不严肃啊?”

“你眼瞎吧!”

“挺好说话的呀!”

“他几岁?”

“27!”

“你怎么勾搭上的?”

相差九岁,而顾倾然又那样小,石语风太好奇这里面发生了什么。顾倾然没有立刻回答,想起相遇,小脸染上粉色,我竟在相遇第一天,便被他捡了回去!“他把我捡回去的呀!”

女孩的谈话声音不大,可不妨碍易南城听得清楚,捡回去,说得他嘴角弯了弯,倒是贴切!不过转而想到,过年她18了,确实该想想,怎么让她实习的问题。这丫头倔,安排肯定不依,可不安排,也不合适。世事艰难,她又这么单纯,怎么舍得?

上了飞机,顾倾然自然不会允许坐在易南城旁边以外的位置,不过,她并不介意,无视石语风和简丹八卦的眼神,紧挨到男人身边,蹭了又噌,心里暖暖的。

“学长!”

像是猫一样!易南城心里在说,可是嘴上很是傲娇,被忽视了那么久,自然要有点表示,“现在有空跟我说话了?”

顾倾然格格格地轻笑,易南城在吃醋?“你来姑苏几天了?”

“两天!”

“干什么?”

“工作!”

“嗯?”

顾倾然的大眼睛写满了不相信,工作会在放年假的时候?

易南城瞥了她一眼,笑了起来,也不兜圈子,“我在这边建了一个智能化基地,过来看看!”

“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偷偷——看了你好几回!”

女孩格格笑起来,想到他偷看的情景,心里甜甜的。

“准备在港城多待两天?”

顾倾然仰头想了想,“石语风强烈要求如此,不过,在家养胖了好多,我怕自己没控制好,胖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易南城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是稍微圆了一点,看来顾家夫妇还是比他厉害那么一点,不过,还可以再胖一点!

“挺好,那就试试看?”

“其实,我是打算等两天的!”

“嗯?”

“那——”,女孩的心思一动,想到了旁的地方,关于悬而未决的演唱会门票,谁知,话不出口,男人已经开口,“若是想去看钟汉良,就算了!”

“学长!”,顾倾然摇着他的手臂,惯用的讨好伎俩,“就一次,一次嘛!”

易南城闭着眼,“演唱会这种事我可没办法!”

“也是,明天就开唱了,我抢票都没抢到,怎么会剩!”

易南城瞥见她失落的小模样,没好气地甩了甩头,“听说,还有电影首映!”

“你怎么知道?”

易南城指指自己的嘴角,顾倾然看看左右,人不少!可是为了偶像,豁出去了,飞快亲了一口想逃,却被逮住,狠狠吻了一通。

“只许看!”

“当然!难道他会看我可爱,跟我合影啊!”

“他敢一个试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女孩的八卦 靳孟乔风度翩翩站在站在出口亲自接人,简丹再次腿软,全程坐得跟军训一样板正!石语风几次让她放松,免得抽筋,都未果。

“丹丹,看到你这么怂,我很卑鄙得暗爽!”

“你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免得我今晚让你露宿街头!”

“哼!我有的是大腿可抱!”

“你去抱一个试试!”

两人压着嗓子嘀咕,前面也没人在意,顾倾然仅仅兴奋了几分钟,便心安理得睡着了,易南城脱下外套,裹住她,分别多日,总算是恢复寻常生活,看着她又回到自己怀里,易南城眼底的满足是藏也藏不住。

简丹摸了摸小心口,这个丫头心真大,这样也能睡着!不想,突然被点名,“简小姐这两天能否屈就住酒店?”

“啊?”

易南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简丹怎么感觉,明明是询问,可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位不如跟然然一起,住在酒店吧,石小姐出行也方便!”

顾倾然方才说,她们要去简丹那里挤一挤,易南城自然不同意,安全问题不说,自己要看她一眼都麻烦。

“我没问题!”

“好,好!”

简丹胆战心惊,可也只能答应,毕竟石语风那么爽快。

顾倾然被易南城抱到酒店都在酣睡,眼看三个女孩住进了套房,易南城虽不大情愿,可比起分开两个地方住,也只好去对面一套将就了。

靳孟乔拿着文件进来,看到易南城端坐沙发发呆,“大哥,飞机晚点这么久,要不要叫点吃的?”

摇摇头,在候机室,叫了那么多吃的,她叫的多,吃的少,统统进了他的嘴里,“不了,资料都拿来了?”

“这是代言人的资料,智能家电的产品与他本人十分契合,温暖、时尚,而对他市场数据的调研显示,他的粉丝购买能力也确实不错,我们接洽下来,谈的还不错!”

易南城靠在沙发上,听靳孟乔说,一言不发,这个代言人,真的是为了迎合顾倾然的心意,为此,他们三个没少费事。感觉有些没出息,若是从前,他从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现在,他也会暗暗嫉妒了,他的然然,每每说起那个人的名字,眼里便会闪着星星,这不是爱,他懂,可即使如此,他也舍不得分摊。

“对方有兴趣?”

“对方很有兴趣。”

“那就定了吧!”

靳孟乔点点头,他和樊少阳都替女孩收罗过那个人的东西,却不及易南城大手笔,直接把那人带到她面前!这就是差别呀!

“明天公司有几个碰头会议,你过去吗?还是要带然然出去走走!”

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压根没准备和他一起,易南城也只有摇摇头,“她有安排,后天,到签约仪式带着她就好。”

靳孟乔闻言笑笑,“她若知道,现在大概会睡不着吧!”

“嗯!”,易南城叹了口气,才不会让她的思维被更多人占据,“所以,不会提前告诉她!”

“去弄几张演唱会的票吧!前排的!不要伸张!”

“好。你陪她去?”

易南城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不能由她自己去!”

石语风和简丹一夜难眠,顾倾然和易南城的故事被编排了几十个版本,她们还不过瘾,通常这样的事情简丹是不信的,也不会和石语风进行这样低智商的讨论,可是昨天她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你觉得他们是恋爱?”

“简丹小姐,能不能放下你的理智三分钟,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们不是恋爱是什么?难道你觉得然然这样的女孩会接受包养?”

简丹摇摇头,太了解顾倾然,这个丫头骨子里的清高倔强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易南城太成熟、太成功、太遥不可及!”

石语风抱着枕头,“原来霸道总裁爱上我真的不是幻想啊!”

“回来回来,不要在特例上越走越远!”

“想想怎么啦!没人规定恋爱都要艰辛吧!”

简丹看她,一个明明选择艰辛的人,却怀揣着幻想,也是奇葩!“你明知如此,那干嘛非找辛苦的?”

“不一样,因为爱情!”

简丹嗤笑,石语风从不是个志存高远的女子,可对爱情的勇气一直让她钦佩,“但愿你嫁给爱情!”

“我好想问问然然,她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

夜谈的结果是,顾倾然一早被叫醒,被两个人轮番摇醒,她吓的以为地震,好半天才弄清楚自己在哪里。

“什么事?”

“你最好跟我说说,你跟大老板的奸情,我一个业余的网络作家,这么好的题材,是要火啊!”

顾倾然无语望天,“石语风,再见!”

易南城去健身房健身回来,就看到顾倾然打着哈欠逃出门,直接扑到他怀里,“易南城!”

“这么早?”

“嗯!”

“怎么了?不习惯?”

“被吵醒了!”

易南城看看走廊,寂静无声,“嗯?”

“易南城,都是你!你干嘛要做简丹的老板,你知道女孩子的八卦有多可怕吗?”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也大概想想到了八卦了什么,可是易南城心里很高兴,从昨天到现在,顾倾然从没有要遮掩他们关系的意思,即使面对她十分要好的同学,即使他们两个看上去差距很大。

“你是要我开除她?”

“不不不,你别胡来!”

顾倾然已经醒了,她不过是撒撒娇随口一说,可她一点不怀疑易南城说到便能做到,赶紧两只手摆的跟不要钱似的,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尖,“傻丫头!”

眼看他刷指纹进了套房,顾倾然想起这是酒店,“这是你的酒店?”

点点头,“易家做酒店是祖业!”

顾倾然被拉着,可是步子慢了下来,这个祖业是有多大?“学长,你家——”

“我家祖辈辛苦创业,如今商场迭代更新,守业也很艰难,不是你想的遥不可及,事实上,我在努力追求你,你没感觉到?”

女孩的顾虑被三言两语打发掉了,“那你带我去酒店前台打工吧!电视里,好多女孩都试过,穿着制服,可神奇了!”

易南城脑子里想到她穿着制服的样子,浑身一紧,一大早的他就这样被她一句话撩拨了,低头便将她抵到门后,发狠地吻了起来,霸道的气息将女孩沾满,把积压了一个假期的思念统统付与缠绵。

不知道多久,顾倾然只知道停止的时候,她已经无力站稳,只能靠着他,感受着他越发急促的呼吸。

易南城却知道自作自受了,这个吻,让欲望更强烈,他的额头抵在女孩的胸口,许久都克制不下来,却不能做更多,“磨人精!等着,我去洗个澡!”

顾倾然被人抱放到沙发上,呆呆地回想刚刚的吻,完全忘了因为什么点燃了男人的狼性,小脸红红的可以滴血,直到易南城再出来,她还这么坐着。

“醒了就吃点东西!”

顾倾然瞪了他一眼,随即苦着脸。她不想醒,一点也不想,也不想去什么游乐场!

“两个疯子拉我去海洋公园!”

“什么时候?”

“她们吃早餐去了,马上回来逮我!”

女孩的脸在男人胸前蹭,就像一只没睡醒的猫,不想动,又睡不着,难受!

“我让司机送你们去!”

“不要!我要坐地铁!”

“好,明天有个活动,陪我去?”

“什么活动?”

“签约!”

顾倾然坐直身子,不解地看着易南城,“我去做什么?”

“做翻译!”

“你开玩笑吧!”

“认真的!”

顾倾然疑惑地看了看易南城,还是点了头,他从未开口让她介入他的工作,她也没想过,所以他开口总是有理由吧。

两人果然很快来接顾倾然,易南城正跟她吃早餐,她们的压力让顾倾然狼吞虎咽,几次噎到,易南城不满却也没发作。

临出门,看看日期,易南城再三嘱咐顾倾然不许吃凉的,虽然他也知道,这嘱咐,等于白费。可是格飞的话如同紧箍咒,

“大哥,她宫寒,虽然不是要紧的病,可以后,不调理好,受孕几率会比较低!”

格飞的话易南城一直记在心上,这两年,他始终小心翼翼改善她的身体,最大的难题,便是她的耍无赖和自己的心软。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跟顾倾然说半个字,怕她担惊受怕。

“你有没有感觉,你家易总对你,简直操不完的心?”

“他比我大呀!”

石语风皮笑肉不笑,真是牙痒痒,怎么有这么欠揍的丫头,

“你这理所应当的嘴脸,我真是看了想打!”

“呵呵——,我痛经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痛啊,为什么没人管!”

“你男朋友呢?”

“你说哪个?”

顾倾然和石语风面面相觑,又换了?

“你现在是和哪个?”

“反正不是上一个!”

两个人闻言扶额,“丹姐,我也是佩服你!”

“然然,你们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少装糊涂,你们有没有,那什么共处一室,嗯?”

顾倾然总算懂了,她往四周一看,死死掐了石语风一把,“我还没有成年,你胡说什么!”

“哇,你家易总也忍得住?”

“这个要忍吗?”

“大小姐,你没学生理卫生课?”

顾倾然摇摇头,真没上过!她对这方面的知识基本来源于易南城,“可是,他也没说过啊!”

简丹白眼一翻,“你让他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全部的爱 疯了一天,傍晚易南城亲自来接人,石语风暧昧地推推顾倾然,“你看,一步舍不得离开你,这欲望——姑娘你可懂了?”

顾倾然抬脚狠狠踩了她一下,假笑着说,“她们有安排,不坐车!”

被丢在原地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果然,嘴贱要不得,“你看,你这叫自作自受!”

“我哪知道这丫头变坏了!”

“哼,要不怎么她能做易南城的女人?”

“以后她还是被我们蹂躏的然然吗?”

“你确定你蹂躏过她?”

石语风想了想,摇摇头,“你俩在智商上一直碾压我,有意思吗?”

顾倾然坐在车里,时不时偷瞟身边挺拔的男人,她想知道,石语风所说的忍耐是哪里难受,想了想易南城曾经不少次的暗示,她看向那个不该看的地方。

“怎么了?”

被火辣辣的视线扫描的男人先是忍不住了,顾倾然今天很奇怪,可这样看自己,真的是对一个男人的考验,十分钟以后他们就要下车,他不想自己太尴尬。

“没,没什么!”,仓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顾倾然不是口无遮拦的石语风,才说不出口这样的话。

易南城也不逼她,干脆合上文件,“电影发布会延期了,你可能赶不上了!”

“哦!”,心不在焉的顾倾然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接着便是哀嚎,“啊?怎么会这样!不是大制作大导演吗?还带延期的!”

易南城一边眉毛一抬,阴测测地问,“很失望?”

这样子,谙于世故的人就该知道,不能往下接了,可显然,顾倾然不是这样的人,还真的大胆接了一句,“当然!”

闻言易南城摇摇头,随即幼稚的想,活该延期!

“这不是去酒店吗?”

易南城看看表,从西服口袋掏出两张票,“要去酒店?”

顾倾然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看看票又看看易南城的脸,“你、你怎么会有?”

易南城不笑,十分傲娇地耸耸眉,“捡的!”

女孩软软的唇吧唧一下就亲到了易南城的脸,“学长,我太崇拜你了!”

这句崇拜赤裸裸的,可易南城表示并不十分欢喜,这个丫头,竟是为了这么个理由这么主动积极!

拿到票的女孩,几分钟催了司机几十次,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

“离开场还有两个小时!走!吃饭去!”

站在场馆前的广场上,顾倾然一把死死拉着男人的大手,撒娇耍赖加卖萌,“不要嘛,回来堵车就惨了,我不饿,一点都不饿!”

易南城眼看周围关注的目光越来越多,无奈地恨不能把女孩扛走,“然然——”

“等等嘛,不到两个小时了,马上就可以进去了,你看,我都没有准备,你陪我去买个荧光棒什么的好不好?我没有港币!”

被这样央求的易南城最终没有办法离开半步,生生陪她做着他认为很傻的事,还一头冷汗地拿着几根荧光棒。

整个演唱会大概易南城是最淡定的,他真是埋怨靳孟乔弄的票位置太好,几乎在舞台下最中心的位置,周围都是疯狂哭喊的女孩,他的然然还真的算是端庄的了。

离场的时候,顾倾然突然一声不吭地抱着他的手臂哭了。

“怎么了?”

“不知道,这次他唱那首歌,我就想哭!”

易南城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抚这没来由的情绪,只能一动不动抱着她站在原地,等她静静地哭。

“学长,有一天我们都会老的,可是我不希望你老,因为我还没有长大,我怕我一直没有长大,你会嫌弃幼稚的我,选择另一个——”

坚定的吻紧紧锁住女孩的眉眼,直到她的眼中没有了让他心疼的泪,“然然,如果可以,我情愿你始终长不大!”

演唱会的事让简丹和石语风炸了窝,她们对于顾倾然吃独食的行为鄙视、愤慨!

“顾倾然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抛弃你的闺蜜!”

“是,还是铁一样的闺蜜!”

“我是到了那边才知道的!”

简丹和石语风抱着手臂,发现顾倾然似乎并不开心,“怎么了,还不高兴?”

“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今天,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好快!这个偶像,我喜欢到今天,他突然都是中年了!”

“长残了?”

“不是,我只是想——我不想学长老,我想和他一起变老!”

沉默在屋里蔓延,简丹拍拍女孩单薄的肩头,“一起就一起嘛,你们之间,也不是差很多!”

“我想长大,很想很想,长成一个能和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第二天,顾倾然想起易南城说的翻译,收拾妥当就等着易南城来接。

“然然,你——”

“我怎样?”

女孩懵懂地看看男人又看看自己,发现了两人着装的不统一,“你让我去做翻译,就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太正式?”

休闲卫衣牛仔裤,外面裹了一件毛呢外套,学生真的气息很浓。

易南城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怪怪的,有一种不安全感,伸手揽过女孩就吻了下去,只有唇齿相依,她的气息满满被自己占有,才有完全拥有她的感觉。

顾倾然想起的这个问题,易南城一般不去认真想,因为每次想就满心的懊恼,怎么这样小,好像别的女孩十七八就很成熟了,很懂得怎么拿捏与异性相处的套路,很会争取自己的利益,怎么偏生她就长不大呢?怪我把你保护的太好,少些历练?可是易南城很快否认,这样有何不可?我本就不用你八面玲珑。

“然然!”

“嗯!”

“然然!”

“嗯?”

“然然!”

“做什么!”

易南城抬起一只手抚摩女孩光洁的脸,“你不用变,就这样!”

“我才不要,我总不能一直长不大,被人取笑!”

“谁敢取笑你?”

“石语风昨天还说,你一个大人,对着我一个不开窍的,会忍耐得很辛苦,你说,你怎么忍耐了?”

易南城语塞,这个忍耐真的不能描述,他刮刮她的脸颊,“我自有办法解压!”

顾倾然不解,鼓着腮帮子,“什么嘛!”

“然然,把包放车里!”

拿掉双肩包看上去好一点了,倒不像个高中生了,可被易南城牵着走,还是有点辈份不统一,不过易南城不介意,身边的人也习惯了。

一路从专用通道进了酒店包间,顾倾然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边走边四处张望,小手也不住抓着易南城的衣袖,硬是把男人挺刮的行头握皱了。

易南城见状暗暗好笑,人人都说我是个难相处的修罗,偏偏她对着自己,十分厉害的,说甩脸色就甩脸色,说不高兴便不高兴,半分颜面不给我留,怎么现在这样担心,压根不知道见谁,便这副怂样。

“不是很正式的场合,都谈好了,见见面而已,紧张什么!”

顾倾然恹恹地说,“哦!可是——可是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怕给你丢脸!”

“挺漂亮的,不丢脸!”

“学长,我要出去应聘见习,我感觉自己的心跳的跟打鼓一样,这不正常!”

易南城点点头,这件事他会支持,但是他告诉自己的是,必须在他控制的安全范围里,“好,回美国就找找看!”

酒店套房,客人还没来,顾倾然捧着水杯捂手,身子时不时往易南城那里靠一靠,掩饰紧张,也是寻找安全感。稚嫩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多暧昧,这磨磨蹭蹭的,外人一看,他们俩就是情侣。

易南城抬手看看,还有十分钟,一般他不至于提前这么久,今天因为顾倾然,他选择早到,靳孟乔发来消息,对方很有礼貌,也提前到了,他点点头,算是不错的合作方。

大门一开,一行人走进来,顾倾然傻傻地看着来人,连站起来这样最起码的礼貌都忘记了。

“易先生!”

“钟先生,久仰大名!”

两个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握手,客套,顾倾然还呆呆得如坠云里。

“这位是?”

顾倾然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打翻了水杯,伸出小手,乱七八糟搭话,动机不纯学的粤语,终于派上了用场,说的毫无逻辑,可是语调很地道,让屋里的人都一愣,“顾倾然,我是良民,从小就喜欢你,看过你好几次演唱会的,你的电视我都看过。”

低头好笑地看着女孩局促不安的小模样,易南城真是哭笑不得,他以为顾倾然会兴奋地弹起来,却不知道她对偶像这样羞涩,伸手搂住女孩单薄的肩膀,“我的女朋友,可是钟先生的忠实粉丝,相见您一面,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说的暧昧,顾倾然听不明白,以为是取笑,旁人却清楚,顾倾然再怎么追星,也是易南城的女人,很好划清了界限。

“顾小姐粤语真好,港城人?”

女孩低低地答话,乖的不可思议,“听你的歌,自己学的!”

顾倾然真是头一回这样羞涩得不知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竟会有一天离偶像这么近,也不知道看到偶像自己这么怂,每次见他,人山人海,所谓一见,不过是单方面的,哪想过有一天能有这般真正的相见,整个签约过程,她都是懵的,懵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能傻兮兮地看着易南城。

签约结束的时候,顾倾然本以为就这么散了,因为偶像还有下一个通告,她在想,若是我要一个签名,会不会很不礼貌,询问地看向易南城。

这目光易南城接收到了,看了她两秒,突然说,“初次合作,很愉快,钟先生,大家合个影吧,满足一下我家小丫头!”

大家一愣,都说易南城手段强硬,是商场修罗,不想如此怜香惜玉,这要求,竟是他说的。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顾倾然看向易南城,表示意外,易南城是不喜欢拍照的,更是不屑主动与人合影,她的心一下子热起来,因为我是不是?男人并没有回应,似乎真的是例行公事,可顾倾然心里却被化开了。

被拉着站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顾倾然一下子忘了,该怎么笑,可身体不自主往易南城这边靠了靠,手轻轻环上了他的手臂,原来,再怎么遥远的崇拜,都不及他给的温暖,今晚的这一幕,他给她的,才是真的宠爱。此时此刻,顾倾然确定,自己比前一刻更爱身边的男人,也确定了,再多遥远的所谓喜欢,都不及眼前的细水长流。

两人牵手走在酒店的走廊,女孩轻甩男人有力的手掌,认真地问,“为什么是他?”

“孟乔选的!”

不顾男人傲娇的话,顾倾然低着的头靠进易南城怀里,手慢慢环上男人的腰,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的身材对她而言,很伟岸,这样抱着他,会特别的安全,耳朵还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易南城,谢谢你,我觉得很幸福!”

易南城的下巴靠着女孩的头顶,一只手搂着她,紧紧靠向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她很少这样大胆主动抱他,也很少如此乖顺,感觉到幸福就好,那我就不是空忙一场。

“然然,我不要你的谢谢!”

“如果我说,我要用这辈子所有的爱来谢你,也不要吗?”

易南城拉开女孩的身体,垂眸与她对视,看尽她眼底的认真,心头烟花绽放,“要,全部的爱,我都要!”

隔着猫眼看外面拥吻的两人,两个女孩热络的讨论起来。

“我赌她今晚不会回来!”

石语风脑补各种香艳的画面,简直恨不能把针孔摄像机装他们身上随时偷窥,可是简丹显得十分确定,她用阅人无数的经验判断,易南城不是那种男人,至少对顾倾然如此。

“我觉得易南城不会!”

顾倾然回到房间,石语风大声吆喝,“顾倾然,这良辰美景,你回来干嘛!”

“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的一百!”

简丹小手一伸,石语风不情不愿,却还是拿了出来。

“你们拿我打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舍不得疼 当夜,因为打赌的事,三个女孩闹到半夜,刚睡下半个小时,顾倾然的生理期却提前来了,让她措手不及的还有许久不曾光顾的痛经。

好不容易弄醒睡在脚边的人,她已经连说话都费劲了,痛经猛如虎,真是一次都承受不起。

“然然,你带止疼药了吗?”

顾倾然对简丹摇摇头,她在这方面从不是仔细的人,只能抱着肚子蜷成一团。

石语风和简丹对视一眼,感觉自己有些处理不了,眼看顾倾然血色褪尽,喃喃喊着学长,她们手忙脚乱到对面敲门,易南城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甚至没开始洗漱。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韩东延来开门,一看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放进去。

“易先生呢?”

“怎么了?”

“然然——”

易南城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径直推开顾倾然的房门,很熟悉的画面,女孩蜷在床上,把自己拧成了一团。

“找个医生过来!老问题,要快!”

接到电话的靳孟乔速度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医生就来了,甚至,还带来了热水袋这些港城少见的东西。

医生很专业,拉起顾倾然的手臂,在几个穴位上刮了起来,力道不小,顾倾然的手臂立刻青紫一片,她立刻叫唤了起来,两眼充盈着泪水。

这一下一下的叫声让易南城心软了下来,心知这中医疗法很好,中医的玄妙也值得信赖,可是,舍不得她疼成这样,眼见白皙的手臂上全是起的砂,他先忍不住了,“需要输液吗?这么疼着,也不是办法!”

“再刮几下便不这么疼了,易先生若不放心,可以输些液,这样好得快,不然明天还得再刮一回,顾小姐可能不太吃的消。”

顾倾然闻言满脸的泪水,她对易南城摇摇头,表示再也不要了,易南城心知这法子好,却舍不得勉强,“那输液吧!”

医生点点头,护士拉起顾倾然的手就要下针,易南城皱着眉沉声说,“她血管很细,小心点。”

转脸却是格外的温柔,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再忍一会,输液也不会这么快!”

顾倾然点点头,泪却没有干,“我疼!”

易南城叹气,他知道疼,可怎么办?他替不了!

高大的男人坐到了床边,虽然嘴里说着重话,手却那么柔和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摩挲,小腹真的是凉的,“让你馋!”

女孩听着数落心里却甜甜的,可怜兮兮睁着泪眼向男人讨饶,“学长,抱抱好不好?”

石语风和简丹真是被这狗粮喂的要吐了,谁没谈过恋爱,可谁会这么不要脸?顾倾然真是仗着年纪小,肆无忌惮撒娇!她这个路数不是对着男朋友,根本是对她老子!可关键,易南城竟然吃这一套!

弯腰把人抱起来,易南城坐到沙发上,他知道她要蜷缩着身体才舒服,而他,这一夜也不准备睡了。

接过韩东延拿来的毛毯,易南城把顾倾然包个滴水不漏,然后看着杵在原地看戏的两个女孩,“我来照顾她,你们都去休息吧!”

简丹和石语风感觉摆手,这多不合适,她们白白住人的地方,还不干活?尤其是简丹,感觉身家性命都在告诫她,这是很危险的事!

“那,那个,易先生,我们还是在这帮帮你吧!”

易南城难得对她们那么和善一笑,顾倾然的状况,还有谁比他熟悉,何况,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顾倾然。

“不用了,两位都休息吧,明天两位还有计划,毕竟,石小姐难得来一次港城!”

石语风被点名,立刻表示,“我没事的!我闲得很!”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她。”

“好,好吧!”

易南城说的坚决,简丹已经看出来,他不想被打扰了,赶紧拉起石语风消失。关上房门,石语风还傻呵呵地说,“咱们这么丢下然然,岂不是羊入虎口?”

“什么羊入虎口,你是想虎口夺食?”

“不是,可——”

“他们在美国,然然就是就在他划的圈子里,不是吗?”

“可是,可是——”,石语风抓住头,“叔叔阿姨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叔叔保守的很,怎么可能答应她早恋!”

“这丫头胆大包天啊!”

“你谈恋爱你爹妈知道?”

石语风讪笑,“那,那是不能够啊!我还那么年轻,不能吓唬他们吧!”

这一夜很漫长,易南城抱着女孩安静地坐在房里,关着灯,只有窗帘里透出来的微光,打在她细白的脸颊上,照出她清浅绵长的呼吸。

因为一动不动,脚有些麻了,可心里有说不清的满足,不喜欢她生病,可喜欢这样拥她在怀。分离的时光,怀里空虚的让人发慌,如今刚刚好圆满。原来完整是这样的,有你才可以!

易南城的手摸了摸顾倾然凉凉的小腹,保持着温暖她的动作。丫头啊,我是越发拿你没办法了,拴着你,也似乎没办法周全。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状况!这两年,我应付了多少次?别的不说,就这一条,怎么就没办法根治呢?

路灯的光不是那么刺眼的白,昏昏黄黄,却是特别温暖的光晕,易南城就这么看着怀里的女孩,挪不开目光。

捡到你,留住你,这么快,就是一年半多,忙碌却幸福。十八了,然然,今年你就十八了!我能不能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对待你?易南城的手,轻轻把女孩的头发拨到耳后,细细抚摸她光洁的额头、脸颊,不带一丝欲望,良久,苦笑。

然然,无论多少次忍不住,都什么都没发生,面对你,我是那样舍不得,舍不得这样就占有你,舍不得在没有给你任何名份之前拥有完整的你!为了你,我戒了烟的戒了洁癖,却成了一个虔诚的教徒,信仰纯真,信仰忠诚,信仰深深地爱你。他们说我爱你成魔,爱你不是成了魔,而是戒了所有外在、直接、原始的冲动、诱惑,成了佛。

第二天,阳光洒进房间,顾倾然才缓缓醒来,揉揉眼睛,感觉天都大亮了,那两个没良心的丫头都不在?小脸顺势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感觉到温暖,朦朦胧胧睁开眼,看到易南城头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的事,顾倾然慢慢想起来了,可她没想到易南城竟真的抱了自己一夜,心头一暖。

犹犹豫豫的小手摸上男人的唇,开始还有些害羞,可感觉到软软的触感,又见男人还没醒,玩心大起,来来回回折腾起来。

易南城原本还想装睡的,可架不住女孩这样调皮,再玩,就是玩火了!他只能一把握住她的手,睁开眼,没好气地问,“不疼了?”

顾倾然闻言立刻低头认罪,“我保证,以后,不吃冰淇淋了!”

易南城才不信,这伎俩她驾轻就熟,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会察言观色的调皮孩子,犯错误被人撞破,认罪极其迅速,姿态也很低,可是再犯的频率一直很高,“顾小姐,这样的话,我听过多少次了?”

顾倾然吐吐舌头,伸出手指,一根两个三五根,索性也不数了,“也不是很多!”

易南城白了她一样,摇摇头,捂在她小腹的手,一夜没动,都有些麻了,他扭了扭脖子,缓冲了一下,“磨人的丫头!”

可怜兮兮看着男人,顾倾然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腿麻了吗?”

“你说呢?”

“学长,我是不是要减肥了!如果你都抱不动我了,那我就少了好多福利了!”

这没皮没脸的话,真是让人没法反驳,“你敢!然然,你是我的,你多长一分我便赚一分!”

“你不怕我长成个两百斤的胖子?”

“你先有一百斤试试?”

“安怡说好女不过百!”

“她的话能信?”

易南城毫不费力把人抱起来,放回床上,这点份量,还远不如他养的狗,真是沮丧!

“学长,丹丹她们呢?”

“出去了!”

“怎么不叫我?”

“你?”,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子,他自然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回美国的机票改签了,再休息两天!”

“哦!”,顾倾然撅着小嘴,满是遗憾,“我都没来过港城,还想去好多地方的,那些电视剧里的地方,我都想去!”

易南城在顾倾然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真是个孩子,还没好透,就想着玩了,昨晚是谁疼的死去活来的?可是,这样宠爱她的男人,又怎么舍得她遗憾,三天以后,易南城带着顾倾然踏遍了港城的每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学长,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我去过的每个地方,都有你的痕迹,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的世界到处都是你到此一游的痕迹,那么,我会连躲避都没有余地的!”

易南城定定看着女孩,“然然,你去的每个地方,都有我的痕迹,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理想,所以,你一直没有躲的必要,更没有这个余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好欺负 “然然,你去的每个地方,都有我的痕迹,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理想,所以,你一直没有躲的必要,更没有这个余地!”

因为这句话,顾倾然夜半也没睡着,傻傻地坐在客厅笑,简丹和石语风眼见她癫狂了,不客气推推她,“能不能不要这么赤裸裸喂我们狗粮?”

“你们抛弃我单飞,我还没有跟你们算帐!”

简丹抱着手臂冷冷地说,“你确定,你要我们两个灯泡?”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看顾倾然想借着喝水掩饰,石语风也没放过她,“所以,他就是你不回国的原因?”

闻言,顾倾然愣愣,然后老老实实点点头,“我舍不得离开他,也舍不得爸爸妈妈。”

石语风鼻孔朝天直哼哼,真是闲的,“瞎操心,有易南城在,接你爸妈出国小意思,好吗?也不知道你愁什么!”

顾倾然转转杯子,目光直直的,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他可以,可是,这就是我没法依赖他的原因!”

简丹拍拍她的手臂,倒是比石语风理解,差距一事,是她在见识了更多以后悟出的道理,不是顾倾然和易南城不匹配,而是他们的家庭,差别太大,“我觉得,他会解决!他既然对你势在必得,那么,你担忧的,他就都会解决!然然,你对他没有信心吗?”

顾倾然摇摇头又点点头,“依靠他似乎是我唯一的办法!”

“不是,我觉得你会做的很好!”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简丹拍拍顾倾然的肩膀,“我从不质疑你作为一个人的优秀!”

“得!你们都很优秀,感觉我像是一个废人!”

简丹白了她一眼,“你不觉得你最安逸?”

“那是我自己规避危机!”

“你那么相信他?就这么跟他耗着?”

“丹丹,相爱的两个人不该如此信赖吗?”

“我不会!你呢,然然?”

顾倾然托着腮想了想,“努力与爱情,我视为两件事!”

简丹鼓掌,“我十分认同,语风,听我一句劝,你不要成为爱情的附属品!”

石语风点点头,“也许有一天,我需要一个巨大的打击来让我觉醒!”

顾倾然拍了拍她口没遮拦的嘴,“那我宁可你不觉醒!若他敢负你,我一定不放过他!”

“那我负他呢?”

“就你这点出息?”

顾倾然笑着摇摇头,也表示不信,“不说了,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明天有什么计划?”

两人摇摇头,逛得差不多了,似乎没有特别想去的。几天的疯玩也是累得够呛,石语风拍着腿忽然想起了什么,“听说明天酒店下面有个泳池派对,那个什么名模也来的,然然,我们可以去玩吗?你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吧!”

顾倾然一听泳池,本能地排斥,“我不会游泳!不去!”

“去看看嘛,我想要个签名!”

顾倾然和简丹嘴角抽抽,这种事情,在人家派对上做,合适吗?

最后顾倾然没有架住石语风的软磨硬泡,被推出来,她跺了好几次脚,石语风还是坚持摆摆手,示意她去找易南城。

“顾小姐,需要敲门吗?”,保镖眼见顾倾然站在门前好一会,忍不住询问。

“我自己来!”

靳孟乔开的门,眼看小小的女孩穿着睡衣低头站在自己面前,好一会也不吭声,挠挠头,“然然,怎么了?”

顾倾然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样丢人的请求,她没试过,不多时,易南城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女孩这个样子,再看靳孟乔对他两手一摊,示意她一来便如此,不知原因。

“怎么了?”

“明天酒店有个派对!”

“然后呢?”

“我能带她们去泳池派对吗?”

如同蚊子叫的声音,易南城真是俯着身子听完想了好一会才明白,没好气地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去就去嘛,有什么不好说?明天让孟乔带你们进去,我在楼下咖啡厅见个朋友。”

顾倾然抬起头,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她追星是有选择的,真的不是她喜欢!“是石语风要去要签名的,不是我要凑热闹!”

这辩解真的可爱的很,易南城摇摇头,一个两个都是孩子一般,“你就不追星?”

闻言顾倾然蔫了,不好意思地笑,“那也不一样!”

第二天,靳孟乔带着三个女孩去凑热闹,三个人真是凑热闹的,并没有穿泳装,有些格格不入,眼看里面真是活色生香,美女身上的料子一个比一个少,顾倾然都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赶紧要走人。

“快去要!”

顾倾然推推石语风,示意她赶紧去,周围目光如灼,她有些待不下去。

石语风早就怂了,这女人的眼光啊,真是承受不起,从她们进门,就感觉无数道X光射线在扫描,似乎要找出她们的底细,“我不敢!”

顾倾然和简丹瞪眼,想骂又碍于场合不对,只能看向身边靳孟乔,他一如既往没表情,却真的大度地点点头,带着石语风往名模那边去。

易南城在泳池外侧的咖啡厅看着她们的互动,笑着摇头,这个丫头,好像不对着自己都会有些害羞,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习惯!

“南城,对着我这样的美女,你竟然可以分心!”

易南城眉头一挑,立刻收起了刚才的一点柔情,“签约要放在这样的地方,你不是为了让我分心?”

“真没情调,难道你看不出,人家是为了跟你浪漫一下?”

“易梓琪,差不多得了!”

被人在公众场合直呼其名,虽然是个帅哥,也是有失体面的,易梓琪嘴角直抽抽,“作为堂姐,我十分不认同你无趣的性格!”

“我并不需要你的认同!”

易南城把文件放到韩东延手里,“怎么样,就走?”

“不然呢,合作伙伴这样无聊!不过话说回来,不介绍你的小丫头给我?”

易南城笑笑,下巴朝顾倾然的方向一抬,“自己看!”

易梓琪不顾形象,贴着玻璃仔细看,好看,真好看,可是这样小!“这么小!易南城,你怎么下得去手!等她长大了你都风烛残年了!”

易南城一听,冷笑,“所以,以后再介绍!”

“切!至于吗?藏这么好!我又不是男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里面的女人才如狼似虎,你也不小心点!”

“有道理!你自便!”

对于易南城不留情面的毒舌,易梓琪咬咬牙,“这么好看的丫头,现在不带回去,以后别飞了!”

“操心好自己!”

易南城翩然离去,易梓琪原地跺脚,什么时候她能占他上风?

派对上靳孟乔的出现,无疑让一众美女十分欢喜,上乘货色!靳家太子,还是独子!

刚刚所有人看到靳孟乔对顾倾然十分关注,进场以后竟只跟她一人说过话,虽不是热络,也让人羡慕了。

现在,靳孟乔完成任务,“一起走?”

“学长什么时候忙完?”

“大哥最多半小时会结束!”

顾倾然看看外面,又看看里面,“再喝杯果汁会不会不礼貌?”

“这是他们的荣幸!”

“呵呵!”

就那么一会,靳孟乔没来得及走到门口,便听身后一身惊呼,然后是落水的巨响。

赶来的易南城和转身的靳孟乔,只见到顾倾然一身白裙犹如蝴蝶,跌落凡间。

假装无辜的女子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闪电,扑入水中,快到简丹与石语风的惊呼刚刚落地,易南城已经稳稳抱起呛了水咳嗽的女孩。

“然然!”

顾倾然惊魂未定,小手紧紧环着易南城的脖子,不住咳嗽,等他们把她接上泳池,也没平静。

靳孟乔不顾自己狼狈,递了毛巾,易南城裹住顾倾然,再次紧张地询问,“然然!”

剧烈的咳嗽不断,顾倾然说不出一个字,易南城抱起她,“叫医生!”

“是!”

快步往外走,易南城到门口突然定住,转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凉凉的对靳孟乔说,“既然她们喜欢,就让她们喝个够!”

这一眼,简丹和石语风都打了个哆嗦,易南城真是一瞬之间冷得像个修罗!

梳洗过后,顾倾然平复下来,医生确定无恙,易南城的脸色才松弛。

吹干女孩的头发,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一会不看着,就让我受这么大惊吓,丫头,你真是——”

顾倾然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指,傻傻地笑,“这不怨我,明明是那些人吃干醋,她们八成以为我跟靳孟乔是什么特殊关系呢!”

易南城白了她一眼,“回去学游泳!”

“不要,我怕水!”

这个理由不成立,易南城几乎到嘴边的话,看到顾倾然撒娇的眼神咽了回去,没骨气地想,好吧,怕就怕,以后绕着走!

最后一天的相聚就这样被搅了局,石语风推推顾倾然,“喂,你家易总对你发过火吗?”

顾倾然摇摇头,“干嘛问这个!”

“刚刚他瞪那两个女的,真的跟个黑社会一样,太像男人了!”

“石语风,你的逻辑正常吗?”

简丹嘴角直抽,她看的心跳,石语风竟看到了花痴!

“她们该受的!心太狠!”

“不过,我觉得,你在外倒是没什么好担心了,有易南城,估计也没人欺负你了!”

“我本来好欺负?”

两人十分诚恳地点头,换来顾倾然粗暴的枕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家长来见 回到美国,顾倾然忙碌的学业再次开始,易南城有意无意,让她接触各种类型的案例,她的专业水平高歌猛进。暑假之前,再次获得了去欧洲游学的资格。

菲利普让顾倾然作为他在法国峰会发言的代表,她的出场,让很多人眼前一亮,年轻、漂亮、得体大方,更难得的是专业一流。难得外貌与才华俱佳的女子,真是让人记不住都困难。

易家业也在场,他想也知道,这么巧的出场,多半是自家儿子策划的,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儿子,“花了不少心思!”

“值得,不是吗?”

“嗯!还不错!”

“当然!”

“法语挺好听,她的声音适合讲法语!”

“声音好听,说什么都好听!”

得意溢于言表,易家业也不去戳穿,易南城的眼光不错,这个丫头他也是越看越满意,“什么时候带回来!”

“再等等。”

“你不小了!”

“她还小!”

“爷爷催着!”

“他眼光不好,带回去,不利于然然成长!”

“你总不能一直藏着吧!”

“再长大些!”

“爷爷这两年变化很大!”

易南城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爸爸,心里想的,是容因若受的一些委屈,“爸,然然还不及妈妈成熟,而我舍不得她成熟,所以,再等一等!”

易家业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儿子点了点头,这不成熟,可能就是他两年多来,变化的原因吧。越发强硬、霸气却不满足于胜个一时半会,开始稳扎稳打建立自己的天下。若说从前的易南城是大刀阔攻城略地的斗士,那如今,他更像是一个王者了,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透露着他的野心。旁人也许不知道,这个王国有多大,可他很清楚。也许应该感谢顾倾然,是因为她,为了更好地爱她,易南城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顾倾然在洗手间,碰到了容因若,她觉得这个女人气质真好,不是那种雍容华贵,却气质超群,甚至眉宇间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像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可又说不上来。

容因若自然知道顾倾然,真人第一次见,照片却看了多少回,要说这个丫头,真是比照片还要好看!

顾虑到易南城不说,容因若也不会说破,两人相邻位置各自洗手,不搭话。

大概是早餐吃的早,容因若突然有些头晕。

“您是不是低血糖?”

顾倾然说的英语,有些好听,容因若浅浅笑着点点头,人情淡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不知来路表示善意了。

容因若晃神的时候,女孩很快从口袋掏出糖盒,笑着递过来,“您要是不介意,我有糖!”

似乎怕别人不相信,顾倾然自己拿出一颗塞进嘴里,“真的是干净的!”

容因若接过来,易南城说她笑的时候眼底有阳光,是的,顾倾然的微笑,有一种特别的温度,让你无法抗拒。她取出一颗,放到嘴里,发现盒子里面就剩一颗了,“不好意思!”

“您是中国人!真的是啊,我最怕说了中文,却碰到了——”,顾倾然眉眼弯弯,语气娇软,容因若又一阵心软,就听女孩继续得啵得啵说着,“好难得遇上中国人啊,没关系的,您留着吧!这个糖盒是旧的,您不介意就行!”

容因若看着女孩挥手与她道别,才慢慢走出门,手里的糖盒的确不新,是一个铁皮的布朗熊,看样子跟了她很久,上面还贴着一个俏皮的蝴蝶结贴纸,真是十八岁的女孩会干的事。

“太太!”

保镖见容因若对着一个女孩背影发呆,有些担心,容因若摆摆手,“没事!”

易南城接到妈妈发来的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孩子我很喜欢,早些带回来!”

“学长!”,女孩已经蹦蹦跳跳跑来讨赏,笑颜如花,“刚刚我讲的好不好?”

“好!”

“我要的是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

顾倾然晃着易南城的手臂,“刚刚好紧张啊,我偷偷上了好几回厕所!”

“有什么好紧张!”

“你见惯了自然不怕!对了,我刚刚遇到一个中国女孩,给法国人做翻译,你看到她了吗?就是我前面同声翻译那个!”

“没注意!”

“她是京城人,高挑美女,你怎么会没看到呢!”

易南城摇摇头,“你希望我关注?”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聊的很愉快,可是没来得及留联系方式,你帮我找找嘛!”

“你确定要我去找一个女孩要联系方式?”

顾倾然想想,似乎也不妥,“那好吧,只好随缘了!”

“我让东延去找找看!”

顾倾然抬脸对他笑笑,“不用了,我有预感,我还会遇上她!”

“预感?”,易南城没好气地笑笑,“你还有什么预感?”

顾倾然狡黠地笑着,“我有预感,你会给我个大奖励!”

“比如呢?”

“这得你决定!比如带着我出去走走,出去晃晃,出去看看,等等等等!”

易南城笑了,明明没有的选,她还说的这样认真!“我还可以选吗?”

“嗯,我不是不确定,你有没有时间嘛!”

“想去哪里?”

“不知道!这个你选!我不要shoppingmall,不要游客必到之处,不要网红馆子!”

易南城也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多词,不喜欢人多就是了,他想了想,“带你去见见西谷?”

“谁?”

“易西谷,我的妹妹,姑姑家的孩子!”

女孩听了,突然嬉笑着凑上去,“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东和北?”

易南城竟真的点点头,“伯父家的叫易东岭,是大哥,西谷还有个弟弟,叫北洋,他们是龙凤胎!”

“真的?你家取名字也太随意了!那你伯父家若再有一个孩子,叫什么?”

“嗯!算好的,凑上东南西北就够了!”

“那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女孩说的很顺嘴,只是真的好奇,说完对上男人一瞬不瞬看她的目光,小脸一红,“我瞎说的!”

易南城伸手勾起女孩的下巴,定定看着她,“然然,这个你选!你若喜欢,小猫小狗都可以!”

“你才小猫小狗,我的——”,顾倾然扭开脸,自知着了他的道,“不跟你说了!”

易南城追上去,搂着她的肩往怀里带,“傻瓜!”

想到要去见他的妹妹,顾倾然认真起来,脚步也慢了,“你的家人,会不会很难相处?”

女孩心里的犹豫是什么,易南城很清楚,对于他的家世,她很少问,似乎是害怕也有逃避,她给予自己很大的压力,大部分原因也源于此。

“然然,我家最难相处的人,你已经认识了。”

“谁?”,顾倾然抬头看他,见他只是看着自己,然后想了想,“你?”

“嗯!”

易西谷真没想到,易南城会有朝一日与一个女孩牵着手出现在她面前,还是一个这样的女孩,那种很干净的好看,又很小的女孩,与他们生活里的每个人都不同。

顾倾然也静静观察易西谷,她身材高挑,明艳、霸气,五官立体,鼻子很像易南城,眼睛却大一些,多了一点女子气,是女孩子里线条比较硬朗的类型。

“嗨!”

“你好!”

声音也好软好舒服,易西谷立刻跳到易南城身边,蹭了蹭,“哥,好萌软的妹子,我喜欢我喜欢!”

顾倾然小嘴一撅,什么词,怎么跟说小猫一样,小脑袋在易南城臂弯不服气地点了点。

“叫嫂子!”

“不要!她才几岁!”

“那是辈份!”

顾倾然也不好意思起来,小脸靠向男人的臂弯,躲了起来,易南城张开手臂搂住她,“饿了?”

点点头,顾倾然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我想吃甜品!”

“头晕?”

“早上报告,有些紧张,就没顾上吃饭!”

“糖呢?”

“给了一个阿姨!”

易南城便猜到了,妈妈的信息是怎么回事,“走吧!”

“哥,你俩当我透明的吗?不是来请我吃饭的?”

男人却已经走远。

两个女孩一顿饭的工夫热络起来,易西谷学的美术,顾倾然很感兴趣,难得有人这么愿意听自己废话,易西谷自信心得到巨大满足,易南城都插不上话,临分别,倒依依不舍起来。

“这就走了?西谷不在这多待几天?”

易南城摸摸额头,感觉头有点大,“见她有什么好荣幸的?”

“不是啊,西谷的艺术感很好!”

易西谷忽然感觉到未来有一种拿捏哥哥的好法子,搞定顾倾然就是搞定易南城!而易南城也意识到,这怕是不能避免要成为自己的bug了,带着顾倾然上车,他折回来塞了张卡给易西谷,“少打然然的主意!”

“哥,怎么不带她回去?”

“再等等!”

“等什么?”

“她现在还小,再大一点吧,她这个年纪,该享受快乐多一点!”

“易家也没人让她不快乐呀!”

“不一样,麻烦!”

“哥,你真是二舅的亲儿子!”

老子为了老婆,直接把公司搞到了苏黎世,儿子更好,巴巴等着老婆长大!

“回去在老头子那嘴巴紧点!”

“知道了!不过,这么娇气的丫头,你倒也不嫌弃?你可不是这么教育我的!”

“你又不是我老婆!”

易德仲不几日就到了易西谷那里,绷着老脸,拐弯抹角地打听,“你二哥来了?”

“嗯!”

“不是一个人吧!”

易西谷一个激灵,“爷爷,我哥那身边,不总有些尾巴嘛!”

“那姑娘不错?”

“您——知道?”

“废话!”

易西谷一合计,老爷子这不是来找事的,看着像是好奇,“爷爷,是不是不错,您不知道?不行,您还不赶走了?”

“哼!护得跟什么似的!都到欧洲了,也不知道带回去给我看看,是怕我出不起见面礼吗?没规矩!”

“爷爷,看你说的,我哥不是怕你不喜欢!”

“他怕?他知道怕,我还跟他姓!”

“那不是还姓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年少往事 临近开学,顾倾然收到了应晨的消息,和她一样,表弟也是申请来了美国,一声不吭,丢给家人第二个重磅炸弹。妈妈在电话里也是连带着她,一块数落了一通,说他们都是没良心的坏家伙。顾倾然没法反驳,不过得知应晨要来,还是暗暗高兴的。

她神秘兮兮跑到易南城书房,没有敲门,轻轻拧开门把手,直接探进去一个小脑袋,一般樊少阳和靳孟乔不在,她都会直接忽略敲门这个环节。

易南城听到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盯着电脑没动,嘴角却弯了弯,等着女孩蹑手蹑脚靠近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吗?”

顾倾然撇撇嘴,“那学长要检讨了!”

“怎么说?”,易南城握住女孩的手亲了一下,却被女孩拍开,“为什么我要检讨!”

“大家都这么怕你,说明你太凶了!”

“是吗?你怕吗?”

“我自然不怕。”

易南城摇摇头,无可奈何笑笑,开始接着恢复邮件。

“学长,明天我要去趟耶鲁!”

易南城想了想似乎学校没这个活动,“耶鲁?做什么?”

“见一个帅哥!”

闻言,易南城停下工作,靠着椅背一瞬不瞬看着顾倾然,明艳的笑脸,一点不是玩笑,是故意,“帅哥?”

“对!”

“然然,给你个机会好好说!”

女孩格格地笑,一点不想好好说,易南城干脆利落的站起来,直接把人捞到怀里,语气满是威胁,“跟我聊聊,什么样的帅哥?”

女孩扬起小脸,真的丝毫不惧怕的样子,“就很帅很帅的样子!”

男人的唇舌突然逼近,这个吻开始的汹涌,却在感觉到女孩呼吸不顺时,变得温柔缱绻起来,等她适应,一吻结束,顾倾然神志已经模糊。

“现在想说了吗?什么样的帅哥非去不可?”

“我弟弟啦!讨厌!”

“我陪你去!”

这不是疑问句,顾倾然托着小下巴大眼睛骨碌骨碌看着男人,“那应晨问我,你是谁?我怎么回答?”

易南城也盯着她的小脸,十分认真地问,“你准备怎么介绍呢?”

“老师、教授、学长?”

易南城的大手捧着顾倾然的脸,一字一句说,“然然,再给你个机会好好说一遍!”

顾倾然两眼一眯,“好好好,大哥,我错了!”

第一次见应晨,易南城不大不小地嫉妒,顾倾然是远远瞧见就向那个少年奔去,熟练地爬到他背上,格格地笑。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姐弟,这样高大帅气的男孩与她如此亲近,易南城下一刻大概会不顾风度上去打架!

当女孩把男孩拉到他面前,易南城还在愣神,只听顾倾然自然的说了一嘴,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坦了。

“给你介绍,易南城,我的男朋友!你也是有姐夫的人了啊!”

应晨好看的眼睛里溢出十足的惊诧,来回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易南城发现,这眼睛似乎是家传,他们姐弟的眼睛很像,只是顾倾然的更大一点,睫毛也更长,应晨则多了几分男生的顽劣和英气。

男孩似乎这才醒过来,也顾不上更多客套礼貌,对着顾倾然就是一通质问,“顾倾然,你先斩后奏,你早恋!”

从震惊中惊醒的男孩对顾倾然这一声大吼,好像吵架一般,让周围路过的都看向这边,可顾倾然丝毫不怕,挡住易南城,小脸一抬,回敬了他,“怎样!早恋怎样?我不是先斩后奏,是还没奏!你有意见?”

应晨伸手拍了拍顾倾然的脑袋,样子凶神恶煞,可没用力,“你才几岁就学人家谈恋爱!”

顾倾然突然意识到,应晨长高了,她看他都有些吃力,可气势上不能输,“我18!我是你姐!”

“还没到!你只大我几天?”

“几天也是姐,长姐如母,你现在独自在外了,要懂得长幼有序!”

“我呸!什么长幼有序,你才要知道安分守己!”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自由恋爱,十分安分!”

“顾倾然,你能不能不要坑别人!”

“学长,我坑你了吗?”

易南城笑笑,看得出来,这嘴皮子也是家传,“我自愿!”

“呵——”

应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狗粮塞了一嘴,白了顾倾然一眼,“你不会是为了他来的美国吧!”

“这可不能告诉你!我还不确定你对组织的忠诚呢!”

……

姐弟俩互掐是惯例,亲密也是常态,打打闹闹一直到了午餐时间。应晨小土豪一样一拍胸脯要请客,被顾倾然鄙视,最后,自然易南城做东。

午餐的时候,顾倾然去了洗手间,应晨仔细打量对面的男人,心里老大的不服气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不俗,高大挺拔英俊这些词真的不够用,应晨想到了,他一直认为顾倾然是完美的,谁也配不上,可现在,他心里暗暗说,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配上顾倾然了。

他是跟着顾倾然来的美国,这个丫头骗子怎么就那么聪明,一声不吭就偷偷考来美国,他紧赶慢赶追来,生怕她独自在异国被人欺负,却也追不上她的哈大。谁知,又是一声不响,她的身边竟有了一个易南城了,看样子根本不再需要他帮她打架,她有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护着,显然过的很好。

“你会宠我姐吧!”

这是男孩第一次跟自己对话,易南城一点点分析他对面这个男孩眼里从戒备到审视的目光,淡淡地说,“你说呢?”

那时候,易南城看自己的目光,应晨一辈子不会忘,那是一个男人十分肯定的目光!应晨突然就信了,顾倾然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偶像,所以他不怀疑她挑选男人的眼光,过去那么多年,不是没人追她,却没人能打动她,显然,易南城做到了。

“我的姐姐很好!”

“是的!我知道!”

“她——很善良!”

“嗯!”

“她很粘人的,你有时间陪她吗?”

“我可以让她无时无刻都被人保护,也会让自己有更多时间陪她!”

应晨点点头,他倒是不愿意易南城信口开河就说可以,“小时候,我们俩在河边玩,我失足掉下水,她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扑通就跳了下来,一手拉着河边的枝条,一手拽着我。那么瘦的手臂,竟支撑到了我们获救!他救了我的命!”,难得说起这段往事,应晨眼底有些泛红,这不是秘密,却是他的誓言,他要守着顾倾然知道她找到一个能照顾她的男人,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这个人就出现了,“可后来,她便有了痛经的毛病!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部因为这个,可我想要保护她,直到有人接手!”

易南城点点头,这个故事顾倾然没告诉他,也符合她的个性,怪不得她那么排斥学游泳,“所以,她也因此而怕水?”

应晨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看来,他们彼此的熟悉远超过他的想象,“她很喜欢海边,却因为不会游泳,基本不去靠近,我很抱歉!”

“好好读书,保护她的事情,交给我!”

“对了,捐书的事也是你参与的?”

应晨忽然明白了顾倾然这么大手笔的慈善怎么运作起来的了,怕是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这个你跟她说!”

应晨点点头,这份支持真的是不计功与名了,还说什么呢?

一年就这样水般划过,易南城依然两地奔波,却不断压缩离开的时间,顾倾然守在公寓,努力学业。易南城考虑过给顾倾然安排实习,可是最终败给了自己的自私,他给她找了很多资料,手把手教她写报告做分析。也让菲利普让她接触更多的文献研究与翻译,可以说,顾倾然忙碌地迅速长进,甚至可以帮菲利普讲课了。

偶尔叶安怡和莫琪会嘲笑一下顾倾然小怨妇的模样,却也真的是偶尔,因为易南城的出现,常常让她们措手不及。

“你家小帅哥回去了?”

“他只是周末临时来放个风,学习很忙!”

“你家基因真好!”

“叶姐姐,能不能不要用这幅脸孔想我的弟弟,OK?”

“切!”,叶安怡拍了拍顾倾然指着她的手指,凑到莫琪身边,“莫姐姐的手艺太好了!”

“是的是的,莫姐姐的手艺出神入化!”

“一个个少拍马屁!”

叶安怡和顾倾然撅撅嘴,卖萌可耻,可是她们不介意可耻,美食当前,节操本不算什么。

“话说,你的易学长出差有些长了!”

“嗯!第八天了!”

叶安怡不过是随口一说,竟不知道这个丫头如此没羞没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你这样会显得很不值钱!”

“会吗?”

顾倾然睁着大眼睛很诚恳地问。

莫琪也很诚恳地说,“要矜持!”

大门一开,深更半夜,男人风尘仆仆推门进来,看到餐厅的三个女孩,也是愣了愣。

“学长!”

女孩清脆的声音一响,人已经扑到男人怀里,叶安怡和莫琪齐刷刷翻白眼,说好的矜持呢?

易南城却十分受用,伸手搂住女孩的细腰,配合地微微俯下身子,笑着看着她,“怎么还没睡!”

“怎么回来不说?”

“临时决定,怕你等晚了!”

记得她曾经坐在窗台等着晚归的自己睡着了,蜷着单薄的身体,那样子让人好不心疼,易南城再也不敢让她如此等待。

女孩的眉眼弯弯,满是幸福的星光,易南城的心醉了,却听她说,“我这样不矜持,你会不会很快就不喜欢了!”

叶安怡和莫琪闻言立刻仓皇逃窜,知道她年幼无知,却不知这样无知,男女之间的这点技巧,真是没法教了!可是,没有技巧的她,却真的收服了易南城。

“然然,你的样子,就是我一直喜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主权问题 这一年冬天,顾倾然依旧没有回家,菲利普工作室很忙碌,她全身心投入研究,同时也跟着菲利普游历,日程很紧张。

菲利普在国内讲学的时候,顾倾然自然成为翻译的不二人选,虽然没有回去淡淡遗憾,不过父母飞到羊城陪了她几天,也算小有安慰。

眼看女儿过的很不错,顾怀安和宁月先是紧张,都知道在国外想跻身上流阶层不容易,难免的歧视,可女儿顺风顺水有如神助,他们又生怕女儿年纪小,为了成功付出了什么不应该的代价。两个人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和女儿谈谈。

“然然,教授好像对你很好哦。”

顾倾然不明就里,随口一答,“是啊,很好。”

“那——爸爸就是听说啊,有些外国教授作风也不是很好,就是——”

顾倾然滴溜滚圆的眼看着爸爸吞吞吐吐的样子,想了一会,“爸爸,你是在说,潜规则吗?”

顾怀安老脸一红,点点头,“爸爸只是,只是有点担心,生了个漂亮女儿,我——”

顾倾然用力一拍老爸的肩,真是没法理解老爸的脑洞,“老顾,你是个老党员,能不能对群众有起码的信任,你的漂亮女儿有这么笨吗?”

顾怀安被顾倾然一说,也满心的不好意思,“那爸爸不得提醒吗?”

“知道!爸爸,我心里有数,三观很正!”

顾怀安吁了一口气,放心起来,摸摸女儿的头,“然然,不要急着恋爱,晚一点,再晚一点,等你足够成熟,爸爸不怕你赖在家嫁不出去!”

顾倾然假装瞪了爸爸一样,心里却放下了要告诉他易南城的事的想法,想着还是等等吧,爸爸未必能接受自己这么早谈恋爱吧,告诉了他们,也许他们会很担心我在美国的生活吧。

“嗯,爸爸不怕我砸手里就好!”

“我才不怕!”,顾怀安摸摸女儿的长发,自然知道过不了几年,女儿便不会如此乖顺趴在自己身边,“然然,权势是柄双刃剑,你想要便要付出,可爸爸希望,这都与你的爱情无关,你懂吗?”

夜深人静,顾倾然给易南城打电话。

“学长,你知道爸爸今天跟我说什么?”

易南城本来赶着工作,闻言停下手,十分想知道,“什么?”

“爸爸妈妈怕我被潜规则,派了爸爸跟我谈话,老顾说恋爱晚一点,离各种男人远一点,尤其是有权有势的老——男——人!”

女孩的调侃易南城接受到了,他淡笑着搁下笔,“哦?这个概念不明确哦!”

“学长可是有权有势?”

“这个不好说,标准不一定,可有一条,我不老!”

“嗯!这个老不老也不好说,毕竟看参照物是谁!”

易南城自知,在嘴皮子上要赢顾倾然,自己的几率也不高,无奈地唤她,“然然——”

“呵呵!”

挂了电话易南城兀自发起了呆,顾怀安的保守与不慕虚荣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在想,自己要获得岳父岳母的喜欢,可能不容易。

“大哥?”

“若你有了女儿,发现有人追,会怎样?”

樊少阳偏头一想,“那这小子可就要小心了,老子———”,一看易南城若有所思,“怎么,老丈人不同意?”

易南城摇摇头,“没有,只是——再等等吧!”

为了避免眼前彼此的尴尬,易南城在顾家夫妇离开才到羊城,得到女孩的调侃。

“学长,我们是不是背着爸妈偷偷约会的坏孩子!”

“不算,只是在等最好的时机!”

之后从羊城到锦都,易南城每一站都陪着,为了不让自己的居心太过明显,他上进得把业务开拓到了顾倾然去到的每个地方。

樊少阳和靳孟乔在连续的加班之后,感觉自己都快成变形金刚了。

“孟乔,原来男人谈恋爱这么恐怖!”

“怎么说?”

“大哥原来是工作狂,可是他做事业是为了玩,如今呢?”

“如今呢?不是打怪兽吗?打了这个打那个!”

“什么打怪兽,他那是在修天幕!”

樊少阳的脑洞靳孟乔常常有些跟不上,“怎么说?”

“然然是长了翅膀的呀,大哥又舍不得她飞出去淋雨,于是这天幕越做越大,你说,照这个趋势下去,大哥能做到什么地步?”

靳孟乔摇摇头,易南城这几年扩张的速度和势头他们两个最清楚,樊少阳没有夸张,如今易南城手里的帝国,几乎有跟易氏比肩的架势,易南城可以说是藏在深海的蛟龙,有着动一动就天翻地覆的能力,可又藏的极好,只为顾倾然需要的时候才露一手,不过,等她真的长大了,这蛟龙也要出水了。

“不过,这么一说,还要谢谢然然,激发了大哥的潜能!”

“呵呵!大哥那一直是龙,苦的是我们!累成狗!”

因为菲利普的声望,顾倾然在业界如同新星,名声鹊起,学术界的泰斗们都知道了这么个小丫头,甚至很多人直接要挖人,不过菲利普老奸巨猾,统统挡掉了。

锦都讲学之后,菲利浦回国,顾倾然随易南城留下,易南城白天有公务,助理负责陪着顾倾然游玩。

顾倾然在这个四处弥漫食物香气的城市,胃口大开。助理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见顾倾然爱吃,便发挥了吃货的本色,陪她吃遍大街小巷,直到顾倾然吃不动了。

傍晚回到酒店,易南城便发现顾倾然不对劲了,睡在沙发上有气无力。

“怎么了?”看看手表,生理期还早,摸摸额头也不发烧。

“胃——”

顾倾然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喷了一口血!

那一刻,易南城被这鲜红吓得肝胆俱裂,这是国内,没有格飞,他是怎么抱着女孩去的医院,他都是懵的。即使此刻,她已经进了急救室,易南城还是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那片鲜红。

“哥——”,樊少阳看到易南城的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见过鲜血淋漓的他,也被吓坏了,不敢告诉易南城,他心里方才想了几十种不堪想象的后果,没有一种他愿意应验在顾倾然身上。他也想安慰一下自己,“然然会没事的!”

易南城闻言讪讪地笑,没事,他也想要这两字,可衬衣还没换,他没法自欺欺人,“刚刚,我甚至在想,若她有事,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哥——”,樊少阳换衣服的手一抖,“哥,咱能不吓人吗?”

门一开,医生摘了口罩出来,见他们等在门口便质问,“她的胃不好,怎么能这样吃辣!”

易南城感觉脑子一懵,吃辣?“韩东延!”

韩东延浑身写着不知道,他身后的助理战战兢兢,“易总,我不知道顾小姐胃不好,她想吃小吃,我便带她去了,我们吃的也不多!”

听完战战兢兢问医生,易南城的声音都不稳了,“那——她怎么了?”

“轻微胃出血了!再晚些送来,就大麻烦了,住院吧!”

顾倾然苏醒是在第二天下午,她睁开眼,只看到易南城静静看着她,眼圈乌黑,腮下也是乌青,心知自己又惹事了,“对不起!”

女孩低低地道歉,易南城的心便不争气地软了,坐了半天一夜,想了一肚子数落她的话,却因为这三个字,全部消失不见,仿佛她醒了,便都不重要了!

见男人不说话,顾倾然的手伸出去,努力抓住他的袖子,讨好地扯扯,“学长,我错了!”

易南城彻底投降了,在她落泪之前,反握住她凉凉的手,“我该拿你怎么办?”

“要不,你罚我圣诞节被独自丢在公寓!”

明明是自己说的,却还哭了,易南城真是无奈,她的眼泪,真是收拾他的不二法宝!

伸手抹去她的泪,“你自己说的,哭什么?”

“那你会吗?丢下我,不理我?”

易南城叹了口气,“自己想想,我什么时候真的丢下过你?”

“我以后不会这么任性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易南城看着女孩的脸,伸手细细摩挲,“然然,今年我生日,你送我的什么?”

“手帕啊!”

一方手帕,绣着四个字,一顾倾城!易南城记得,那天女孩兴致勃勃跟他说,姑苏刺绣最有名,可拿出来的帕子,明明绣的歪歪扭扭。他记得她说,“学长,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名字天生一对!一顾倾城,你看,美不美?”

易南城握着,笑了起来。怎么没有发现,遇到你的第一天,我便认了,一顾倾城,我成了你一个人的易南城!

“美!”

“以后啊,我要申请专利,我要在你每一件衣服上绣上这四个字,一顾倾城,宣示主权!”

“好!从此,我便是你的了!”

易南城理了理顾倾然额前的发,知道她也记得那天的事,“你早就宣示主权了,我怎么会生主人的气?再任性的主人,我都不会弃之不理!”

不用你这样麻烦绣遍我的每个角落,我的心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庆祝成年 顾倾然的生日来时,她刚刚出院,他们走在宽窄巷子的人流中,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天气寒冷,顾倾然的一只手被易南城握着,放在他的口袋里,另一只塞在厚厚的手套里还是冷的蜷缩在一起,瞥见身边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风衣,丝毫觉不出冷一般,恶作剧的女孩掏出手,从口子里缝隙里直接塞进他胸前。

“冷啊!”

感觉到了冰冷,易南城并没有拒绝,反而敞开衣服把她整个裹在怀里,嘴上还嫌弃地说,“真小!”

“哪里小了!”

人来人往,易南城时刻警惕女孩被人流挤走,女孩却觉得这个游戏十分有意思。

“学长,我以前特别不喜欢拥挤。”

“为什么?”

“因为从小就不高,挤来挤去,老是迷路。爸爸总是嫌弃地要拴着我。”,顾倾然的头紧紧靠向易南城的手臂,“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却特别喜欢走在人群里!”

“嗯?”

“你看,他们都很羡慕,我的男朋友这样帅!”

易南城笑了起来,顾倾然其实很简单,她的虚荣也很简单!有一些小狡黠,有一些小另类。

“然然,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哼!说的好像你没有准备,随便凑合一样!我才不说!”

易南城无声地握着女孩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顾倾然只感觉到手心一冷,她一愣,大眼睛满是疑惑,易南城下巴一抬,示意她拿出来,顾倾然奇怪地收回手。

布朗熊,水晶的?不像!

“钻石的?”

易南城点点头,是粉钻,好不容易找来的。这布朗熊眼眸处黑亮的,埋了芯片,可以让她始终在自己保护的范围,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然然,带在身上,不许拿下来,这个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顾倾然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易南城握着她的手抬高,对着灯,中间的花纹透亮,正是一顾倾城!

“喜欢吗?”

“喜欢!”

易南城亲吻她的额头,“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明天才是呢!”

“嗯!过了十二点了先庆祝一次!这样,明天回到波士顿,你可以再过一次!”

“为什么?你也不怕麻烦!”

“然然长大了,是大事情,不是麻烦!”

波士顿的公寓准备得很隆重,顾倾然十八岁,易南城视为人生十分重要的节日,虽然只有那几个人,可是从蛋糕到鲜花,一点都不含糊,易南城悄悄把公寓做成了一个城堡,一切都可以满足一个女孩所有的幻想。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奔波,顾倾然时差混乱,睡眼朦胧,却被这花海惊醒,她以为,昨夜的一切已经够了,她有了专属的一顾倾城,易南城还在十二点以后陪她在酒店顶楼弹了钢琴,可原来还不及这里震撼。

鲜花做的布朗熊,大大小小,数之不清,还要布朗熊的蛋糕、彩带扎成布朗熊……公寓变成了布朗熊的城堡吗?她这是在做梦吗?

“这就是大日子的意思吗?”

“嗯!喜欢吗?”

“你若是让我养成了贪心的习惯,我每年都要的话,你也不怕麻烦?”

“你试试我怕不怕!”

叶安怡和莫琪从昨晚开始就被这狗粮弄傻了,靳孟乔和樊少阳也表示无力吐槽,可看到顾倾然欢喜的脸,他们明白,易南城只有物有所值了!不过,每年来一次,一次比一次隆重,这他们可有些吃不消!

“然然,要不你就嫁了吧!”

顾倾然的小脸绯红,低低埋头在易南城怀里,不知怎么接话,易南城白了叶安怡一眼,“傻瓜!我不急,等得了你成年,便能等得了你长大!”

“我没有不愿意!”

听到低低的嘟哝,易南城眉眼含笑,“然然,这话我攒着,到时候自然向你讨!”

爸爸妈妈在视频里说,然然长大了,看着更漂亮了!生日快乐!

此时,她含笑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在想,是不是我成年了,就能告诉爸爸妈妈,我恋爱了?

未及开口,爸爸的警告便来了,学业都随你,恋爱却得听我的,毕业之前不许早恋!

顾倾然挂断视频低下了头,有些抱歉,不是不敢挑衅爸爸,而是不忍,她蹭到易南城怀里,“爸爸很疼我,却也很独裁!他是军人出身!学长——”

易南城点点头,“我若有这样一个女儿,我也会独裁,若有男孩敢这么早惦记,我会打断他的腿!”

女孩格格笑起来,“学长,老顾也这么说的!你可要小心你的大长腿!”

易南城抚着她的长发,“然然,我会等,等爸爸说,嗯,然然恋爱吧,再去请罪!”

圣诞节和年关接踵而至,这一回顾倾然没有任性,易南城也快去快回,他只给自己三天的时限,便飞回了顾倾然的身边。

易德仲眼看天不亮便离开的孙子,叹了口气,老管家心里着急,想着替易南城辩解,他却少见的笑了,“我不生气,倒有些高兴。”

“南城呢?”

易家祠自然是知道易南城离开了,早餐的时候有意戳老爷子的痛处,易家业笑的人畜无害,“哥,我管不住儿子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南城若有东岭一半听话,我便可以退休了!”

“退休!我还没老死呢,你倒想退休了?吃完到书房来一趟!”

易家业也摸不准老头子的心思,心里忐忑地到了书房,“爸!”

“哎!千算万算,算不到,他还是败给了一个情字!”

易家业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也不敢贸然接话,心里盘算着,老爷子知道了不知道算不算好事,若是两个人卯起来,自己的日子便难过了。

“你别装!都知道了,就瞒着我!怎嘛,我是你们的仇人?”

“爸!南城的个性你清楚,他——”

他若真不愿意讲,你拿刀架脖子上也没用!

“他霸道,你也不差,你动手赶走的,有几个?”

易家业挠挠头,看上去是他做的恶人,其实根本就是这小子懒!

“那是那些不合适,那小子精着呢,他若舍不得,会由着我来,还不是自己懒得动手!”

“一个小丫头!”,易德仲摇摇头,小是小,却真的还不错,易家确实不必不计较家世,难得易南城喜欢又真的乖巧伶俐,“小就小吧,也十八了,带回来结婚算了!”

“爸!南城要等也未必不是好事,有了这个丫头,他成熟多了!”

易德仲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为了这个丫头,易南城强大的速度远超过他的预期,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爱情的魔力这样可怕,让这匹脱缰野马就这样踏踏实实回归了家庭,虽然这个家庭不是自己要的易家,却也是不小的进步。

“再等等吧!你说的对,南城还会更好,这点,易家还要谢谢那个丫头!”

易家业松了口气,他生怕易南城在这个问题上跟老头子起冲突,那真的是不敢想,依着易南城对那丫头的在意,老头若不肯,两人非断绝关系不可!

接近暑假的时候,顾倾然开始做易南城的小助理了,有时候易南城外出谈判,她便会悄悄跟在人群,做着记录,可这个工作,让她长进很大,见识了真正的唇枪舌战。

易南城的小助理为此差点抑郁,莫名其妙来了一个助手,她不敢问易南城,只能到韩东延面前哭,“韩先生,我哪里做得不好,易总就不要我了!”

韩东延莫名其妙,“易总没有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要找人接替我?”

韩东延意识到是顾倾然的出现,“她不会接替你!”

“那——”

“你可以理解成,她是我们的老板娘!”

眼看助理的嘴合不上,韩东延也不多解释,事实上,他也是花了这么多年才消化,易南城对顾倾然真的是太特殊!

“嘴紧点!不许在外面多说!”

“是!”

莫琪恋爱了,和言修年一起恋爱、打工两不误。叶安怡继续风风火火做着公关部之花,大三的暑假便这样忙忙碌碌过去了。整个暑假,易南城借着工作,陪着顾倾然走过了很多欧洲的城市,他在把自己熟知的世界,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打开在心爱的女孩的面前。

“然然,迄今为止,你是我最佩服的女子!”

三个女孩躺在阳台上扯闲篇,对于叶安怡的话,顾倾然才不会以为是恭维,“为什么?”

“因为你连身体都没出卖就搞定了易南城!”

莫琪噗嗤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哀怨!”

“你准备对你的某个追求者献身?”

叶安怡白眼一翻,“我才不那么傻!不过话说回来,男人怎么样算是爱呢?有标准吗?”

“这有什么标准!”,莫琪大口塞着薯片,“你喜欢就是了!”

“喂,言修年什么时候让你觉得他爱你?”

“不知道!”

顾倾然托着腮,“我也想知道!”

“切!”

两人齐刷刷出声鄙视她,“你能不能不要凑热闹!”

“为什么?”

“易南城分分钟都在证明很爱你!”

顾倾然小脸一红,“胡说!”

叶安怡突然来劲了,“诶,我那天上网搜了一下,很多女人认为男人若是爱你,一定肯无条件给你钱,不问原因!要不要试试?”

“无聊!”

“来嘛,让我们看看教科书式宠你的易总会怎么做嘛!”

莫琪也停下动作,凑过来,“我也想知道!”

叶安怡抢来顾倾然的手机,“你们说,问易总要多少合适?”

“易总不会有上限吧!”

叶安怡斗胆点开微信,“学长,我想试试微信转账有没有限额!”

易南城在办公室,收到消息,皱了皱眉,直觉顾倾然不会问他要钱,却也没有犹豫,直接转了个刷顶的金额过去,收到消息,叶安怡晃晃手机,“果然!收吗?”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抢回手机,易南城电话便来了。

“叶安怡干的?”

“嗯!”

易南城笑笑,“丫头,我还以为你被盗号了!”

“那你还转?”

“嗯,然然说要的,都可以,假的我也愿意!”

顾倾然低头浅笑,叶安怡和莫琪无语望天。

“看吧,教科书式虐狗!”

“活该!”

顾倾然秀美一扬,得意得让叶安怡咬牙切齿,“老娘也要恋爱了!”

“行啊!我们不拦着!”

“莫琪,你就不能拦着?”

“为什么?你这样的单身公害除之后快!”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女孩当自强 实习的事情摆上台面,顾倾然的简历,找一个不错的公司,自然不是问题,她也直接无视易南城的欲言又止,认认真真地准备起来,甚至投入到比三个大男人都忙了。显而易见的压力过大。

“然然,你找到地方了?”

“没有!”

樊少阳心知易南城的有口难言,想帮忙却也帮不上,“要不跟哥去片场玩玩?”

“片场?我去干什么?”

“玩啊,你想干什么都成!”

顾倾然看看日期,就是周末了,倒是有些好奇,“你开电影公司?”

“我——”,这不是我哥哪哪都插一脚!可是易南城和靳孟乔一齐看向他,他咽了回去,“那不是投资着玩,我这形象,不是适合文艺路线嘛!”

顾倾然撇撇嘴,满脸鄙视,“你带我去看看拍戏好不好,我没见过诶!”

“没问题!”

易南城浅浅笑笑舒了口气,樊少阳难得做件好事。

隔天易南城亲自开车把人送到片场,樊少阳陪着,易南城不方便露面,坐在车里敲着方向盘,不多时樊少阳出来,“哥,安排好了,玩得正高兴呢!”

“嗯,有人照看?”

“嗯,我助理在,我在那,太显眼了!”

“她喜欢摸摄像机。”

这是易南城想起带顾倾然来片场的原因,若她说很喜欢,他不介意组个场子让她玩个彻底。

“哎呀,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缠,别的女人,买个珠宝买个包,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眼看着一个高挑女人扭着臀进去,易南城冷哼,“这样的?”

“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不是省心嘛!”

顾倾然当真在片场玩的不亦乐乎,她跟在导演后面看监视器,也看摄影师推机位,兴奋地忘了周围其他人。

韩墨雨是新晋人气小天后,搭上樊少阳,她最近风头很劲,甚至,第二部片子就捞到了国外拍摄的大制作。她大摇大摆进了片场,也不在意自己迟到,倒是眼见地看到顾倾然这个大闲人,本不在意,以为新来的小助理,可旁人说是樊少阳带来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跟在樊少阳两个月而已,这好处她才尝了个鲜,怎么舍得?

“好看吗?”

助理不明就里,“什么?”

“我说那个丫头,好看吗?”

助理在打量了一下,摸着良心偷偷说,真的好看,可是不能明说,“哪能跟韩姐比,野丫头而已!”

“哼!”

韩墨雨今天只有一场戏,异国街头怒抽小三的戏码,导演本想说准备好了就开始吧,谁知她手指对着顾倾然一勾,“你来,陪我练练!”

顾倾然先是一懵,可没拒绝,慢吞吞走了过去,还没开口,韩墨雨一个耳光便煽了下去,顾倾然的小脸被打偏,火辣辣的疼着,两行泪滑下,可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回头瞪着韩墨雨。

“怎嘛,不会躲啊,不懂规矩啊!”

片场一片寂静,小助理被人这样欺负不是大事,可今天这个人不是小助理,谁也担不起责任。

可顾倾然没任人欺负,立刻回敬了一耳光,韩墨雨纵使妆容精致,也留下了指痕,“你——”

樊少阳掐着饭点来领人的,却看到人都僵持在原地,“怎么啦?”

顾倾然的脸上掌印落入樊少阳眼底,他眼皮一跳,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瞪向韩墨雨,“你打的?”

韩墨雨手臂环上樊少阳,指着自己的脸,“樊少,你看看,这个小助理,厉害的不得了——”

樊少阳猛地抽出手,韩墨雨被掀翻在地,不可思议地看向樊少阳,昨夜他们还那么恩爱来着,“樊少——”

“你他妈竟然敢动她!”

“我——”

“然然!”

顾倾然一扭头,“我不想玩了!”

“成!”

易南城看到顾倾然委屈地捂着脸出来,脸上一片青黑,瞪向樊少阳,“怎么回事!”

“哥,我会处理好!”

“我还手了!还把她的脸抓伤了!”,女孩低低的声音,似乎有些害怕,果然,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易南城,“她好像是大明星,我会不会惹了麻烦?她是女主角,要是耽误了拍戏,会不会——”

“不麻烦,是她的麻烦!”

易南城把顾倾然搂进怀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樊少阳接收到他眼里的杀气,点点头离开了。

之后的新闻顾倾然没有关注,韩墨雨临时因为丑闻曝光被换了角色,自然回国以后也是封杀收场。而顾倾然听了易南城的话,收起了玩心,继续安心找起了实习公司。

“然然,你真的要去?”

“当然!”

“我——”

“学长,我必须好好工作!”

“为什么?”

“韩墨雨的事告诉我,女孩当自强!”

第一天报道,易南城满心的担忧,可看到女孩的兴高采烈,也不敢打击。

“我这样可以吗?像不像一个职业女性了?”

“可以!”

白色的小洋装、小皮鞋,还真的让她有一点点成熟的味道,不过,一看到那双灵动的眼,刚刚的那份气息自然变了味道。

“我要不要化化妆?”

“不用!”

放任她出去,易南城已经是极限了,她若还要再光彩无暇,易南城可能办不到。

素面朝天的女孩,便这样进了大楼,楼下的男人,却坐在车里,很久无法离去。

“易总!”

“派个人去看看!”

韩东延安排好,只见易南城托腮望着楼上,这模样,真的是很让人心疼。

“易总,您这样子,真像——”

“就像送女儿上学的爸爸!”

韩东延摸摸头,确实像,可他不敢说,毕竟如此放肆的人,只能是顾倾然。不得不说,顾倾然对易南城而言,真的太特别,特别到他认识易南城十几年所有的惊讶,不及这几年。他这样不是一个爸爸,根本是人对待自己都不会有的仔细。

“我将她捧在手心,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哪里尝过,如今,放她出去,我又怎么舍得?”

“那,要不要我亲自去跟老板打个招呼?”

易南城摇摇头,“等等吧,她要闯,先试试!”

试试我们两个的底线在哪里?

然然,我恐怕无法忍受任何你的不开心,你最好好好回来。

事情并不像顾倾然想的顺利,进入公司很简单,可大公司门禁森严,各自为营,说实在的,她这样的实习生,并不是很招人待见。

一个上午,穿着小高跟鞋,里里外外跑腿,脚都磨破了,顾倾然甚至连正经文件都没瞧上一眼,深刻体会了办公室小妹的日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被独自丢下了,顾倾然捧着凉了的便餐,心里突然委屈起来。她想起了易南城说,然然,上班跟学校不一样,有时候不是你会不会做好,而是你有没有机会去做。现在,她有些懂了,真的是连机会都没有。

易南城的电话,顾倾然等了几秒接了起来。

“然然!”

差一点,顾倾然便哭了。她突然很想他,很想在他怀里撒娇,可是不能,我不能一直做他怀里的乖宝宝,我要长大的,不然怎么做那个配得上你的女子?

“学长,吃饭了吗?”

“在吃,你呢?”

“我也是!”

“顺利吗?”

“嗯,很好!大家很照顾我!”

易南城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他站在餐厅的玻璃外,只要她说一个字,便会将她带走,可是她没有,他亦不敢。

这算不算你必须要经历的长大?可是然然,你不需要的,你可以过的更肆无忌惮。为了让你可以随心所欲,我努力开疆拓土,可你偏偏委曲求全!

“是吗?那就好!下班我来接你?”

“好!”

“易总,要不要——”

“再等等!”

易南城不开心,韩东延知道,他的身体动作一再出卖他的想法,他的脚步已经好几次往前,可最终停住了。

“东延,我竟执拗不过一个丫头,若是换个人,不听话我可以绑了她,再不行,打一顿,可是,我拿她怎么办?”

韩东延挠挠头,忍不住建议,“易总,要不绑了,打一顿试试?”

易南城看看韩东延,叹口气,打?她的皮肤,自己连拉她的手都不敢用力,还打?真是个汉子才会有的逻辑。

“东延,你该谈恋爱了!”

下午依然如此,不过,顾倾然使劲给自己洗脑,过几日便会好!不要轻言放弃!

晚餐显然吃的没滋味,叶安怡和莫琪有一搭没一搭问了些话,顾倾然遮遮掩掩,她们也不勉强,这经历她们很熟悉,偷瞄易南城的脸色,便不再多说。

顾倾然偷偷蹭了蹭红肿破皮的脚后跟,不敢吱声,准备回房自己贴个创可贴,放下饭碗,易南城却直接把她抱上了楼。

小心地给她处理,“明天穿球鞋!”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

“不礼貌!”

“安全!”

小手抱着易南城的手臂晃了晃,“学长——”

易南城叹了口气,“然然,我没法看到你受伤——”

女孩举起三个手指,“我保证,不会的!”

第二天,有人看到顾倾然从易南城低调奢华的车上下来,便开始议论,这个女孩八成是个走关系的人,对她越发冷淡了。

在顾倾然笨手笨脚给人冲了第N杯咖啡时,有人故意撞到了她,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到了她的手上,那一刻,她疼的泪直接落下来,旁人却只是说了句sorry。

易南城几乎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立刻放下会议,铁青着脸直接到了公司,众目睽睽下,把女孩拉了出来。

红肿的伤痕在白嫩的手背,看在易南城眼里,真的是刺目至极,他的怒火直冲脑门,嗓门大的把顾倾然都震懵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很好?”

顾倾然含泪不语,任由男人替她抹药,倔强得不肯喊疼。

“不许去了!”

闻言顾倾然看着他,直接顶了回去,“我要去!”

易南城看了她一分钟,丢下药出了房门。

叶安怡和莫琪被关门声吓得胆颤,偷瞄易南城出去了,才敢进来。

“你们吵架了?”

“没有!”

“易南城的脸都能去演包公了!”

顾倾然转过脸,不理她们。

易南城刚刚那么凶,她一时半刻还没缓过来,现在醒了一点,开始心里不是滋味,一直是被人哄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挨了骂,真的不适应,此时此刻十分叛逆!

“你就作吧,他也是为你好,你以为,办公室这么好待?”

“是啊,然然,我们初出社会,哪个不受委屈,易南城也是为你好!”

顾倾然不服气了,怎么她们都成了易南城一边的人了!

“你们能受,我怎么就不能?”

“你傻啊,要有人替我们挡着,你当我们高兴被人欺负?”

顾倾然不语,她就是不想他事事替自己挡着,想自己闯闯怎么了?她还没开始做呢,他们就一个两个断定自己不行吗?怎么可能服气?一直以来,她始终站在高处,接受赞扬,这么大的挫败,第一次有。她还不信了,就过不去!

安静了一会,想想彼此的稚嫩,再想想现实的世界,三个人都平复了一些。

“我想做好,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我知道很难,可是,想试试!”

“多少人巴不得做他的附属品!”

叶安怡和莫琪看看她,一起在心里叹了口气,喜欢易南城这样的男人,也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无论你多努力,也始终逃不出他的阴影,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他无法超越。

“韩墨雨便是附属品,天上地下只凭人一句话!”

“你都知道?”

顾倾然点点头,“我又不傻!所以,我不希望自己活成她那样!”

“然然,等我们攒了钱,我们三个出去单干,开工作室怎么样?”

“好啊,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三个人默契地想到了一起,顾倾然一下子又充满了勇气,“那现在,我就要好好出去学些干货!”

叶安怡和莫琪对视,一齐伸出手指戳了戳不谙世事的顾倾然,真是个孩子!

“你好好跟易南城学学,他的本事你学到一成,咱们就能赚钱了!”

顾倾然泄气,说来说去,还是把她绕回来了!

此时,负气出门的男人飙车到了刑戚风办公室,把顾倾然的简历拍在他桌上,把不知就里的刑戚风吓了一跳。

“我这边不要实习生!”

“没让你要!”

“我也不收学生!”

“就凭你?”

刑戚风已经要疯了,易南城这是求人的态度?在樊少阳那,他知道易南城身边有个小丫头,一看资料,还真是小,小到感觉差了辈份。

“你把她放到你那,爱怎么宠都行!”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她需要经验和认可!”

她若是可以直接放到身边,易南城还真不愿意假手他人,可顾倾然的倔强,他又怎么不清楚!左思右想,放到这里最合适。

“易南城,你疯了吧,做我们这行,哪个没几年摔打能获得认可!”

“她不必走这弯路!”

真是没法交流了,刑戚风对霸权主义从没如此痛恨,难不成易南城要他把人供起来?

“你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我怎么对她?”

“正常对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剑拔弩张 第二天早上,一夜未露面的易南城把实习的合同放到顾倾然的面前,“明天去报道!”

TC的大字明晃晃的让在座的都吸了口气,刑戚风跟易南城都是哈大华人里十分有名的人物,TC的门槛也十分高,一般本科毕业都不敢往里面凑。

可没有等到欣喜的反应,除了易南城,其余人都没料想到。顾倾然只是看了看封面,便直接吐了三个字,“我不去!”

对着易南城的目光,顾倾然的身子挺的直直的,头倔强地扬着,毫无惧色,气场甚至比易南城还大几分。

昨夜,她和叶安怡她们谈过,冷静得想了想,自己似乎有些幼稚,可还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要跟易南城好好谈谈。她不是清高不懂事,而是想给自己多一点磨练,好成长得更快些。可等了他一夜,易南城都没回来,顾倾然顿时放弃了自我检讨,全心全意在生气易南城的夜不归宿!

凭什么他不开心便可以一夜不见踪影?凭什么她就要处处低头顺着他的意思?凭什么他一句解释都没有,还要安排我的命运?

顾倾然和易南城目光相接处,真的是电光火石,谁也不愿低头。

那一刻,屋子里安静的有些压抑,至少叶安怡看了这一幕,腿有些软。易南城蹙着眉,呼吸起伏跌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了,而顾倾然却还不知死活回怼他。

莫琪咽了咽口水,轻轻拉拉顾倾然的衣服,示意她好好说话。要说这事,她真的站易南城,顾倾然自己找的那个见习公司,好是好,可是也只是去端茶倒水,不会真的学到东西,还要时不时受人白眼,办公室文化本就复杂,这样被人欺负的事不会少,易南城的安排真的最合适不过。

现在,顾倾然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她不满意的是易南城的态度,她一侧身子,拉回被莫琪扯住的衣服,“我不要做空降兵,更不要让人议论!”

“然然,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社会,用你聪明的脑子想一想,你要的是最短的时间学会最实用的东西,而不是浪费时间让自己受伤!没有人在意你从何而来,人家在意的,只是你能做什么!你不要让人议论,便拿出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停止议论,而不是害怕议论便放弃一个好机会!”

这现实的理论犀利不说,易南城咄咄逼人的态度也让顾倾然难以适应,他们好像站在了辩论席上,顾倾然第一次见识了易南城杀敌的气势。

“这是你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这样?”

易南城指着顾倾然受伤的手,真是恨不能敲她一棍子,可这话真是扎了顾倾然的马蜂窝了,她受伤是委屈,可更委屈的是,易南城还拿着这伤数落她,她只感觉火往上涌,“我的想法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这几个字,真是让易南城怒火攻心,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顾倾然,我把话放这,我易南城管了的事,没第二个人敢再管!”

这大概是易南城对顾倾然最严厉的一次了,昨天看到她受着伤回来,易南城差点没炸了,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哪里容的下别人践踏,她自己也不行!而她竟能这么随意便与自己撇清关系,易南城真是要收拾她一顿,可又下不去手。

顾倾然被这一通吼逼的无可辩驳,再想起自己受伤的经过,委屈突然放大了。被他凶原来这样难过,竟然比受伤还疼,他这样强势霸道宣布自己的命运被他一手控制,根本就无视她的感受,顾倾然干脆一扭头登登登跑回了房,房门被摔的山响。

留下的四个人纷纷看向易南城结成冰的脸色,樊少阳结结巴巴问,“大哥,你——”

“上班!”,易南城长长吐了口气,却真拿她无可奈何,打不得骂不得,还说不得!只是这事,由不得她,他既然管了,便会管到底。

“那,那个——”

叶安怡想说,他们都走了,顾倾然怎么办,可易南城留了个背影便消失了。

“安怡,易南城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看到了!”

叶安怡和莫琪一样,小心脏砰砰直跳,易南城霸气侧漏,她们是被横风,要说顾倾然真是心大。

“废话,我大哥长这么大,这么给脸不要脸的人,也就这个小祖宗了!”

樊少阳感觉都有年月没见识易南城这么大动肝火了,真是暗自佩服顾倾然的勇气,敢这么面对面挑衅易南城的人,要么没生要么死了,她还真是——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然然!”

“别了,让她静静,今天也怨不得易南城,谁让她长的这么可爱呢!”

公司今天的气压很低,从易南城踏进公司的第一步大家就感觉到了,谁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惹了天威,工作效率却空前的高,十二点不到,计划三点结束的事便办妥了。

“大哥,叫餐——还是回去吃?”

樊少阳自然希望是回去,这两个人要是不解决问题,他们就要活活被折磨死,这样的工作节奏和氛围,真是太不人道了!

“随便!”

“那,那——”

回去二字在嘴里滚了几遍樊少阳没吐出来,易南城却先又开口,“不回去!”

樊少阳闻言翻了个白眼,那随便什么,还不是叫餐!

易南城看着手机,一早上,没有接到公寓的电话,代表顾倾然没有出门,可也没有她的消息,说明,她并没有低头!一股股的气顶在胸口上下不得,真是恨不得揍她一顿,怎么有这么倔的孩子!

三个大男人,坐在办公室对着午餐发呆,按说,他们不是讲究的人,跟着易南城这样的工作狂,樊少阳和靳孟乔真不计较好不好吃,可易南城不动,他们也没法动。

樊少阳真的饿的不行,眼看美食当前却不吃,他真忍不了,轻轻推了推靳孟乔,靳孟乔却不理他,僵局只能继续!

易南城是真的没胃口,很少有人激怒他,他自认为自己的修为还是可以的,可遇上顾倾然,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可该死的是,自己竟然放不下她!

一早上了,想她是不是还在哭,想她这个点有没有吃!顾倾然有个臭毛病,心情不好不吃饭,却又是不争气的低血糖,那么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之前还想好,不让她生气的,可今天呢?到底算是谁的错?是我惹了她?是不是也不重要,在她看来是我的错是跑不了了。

顾倾然确实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天了,从争执之下的盛怒到平静。她心里知道,易南城是在为自己好,所有的打算都是在保护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呢?

从昨晚自己受着伤回来,他便阴沉着脸不理自己,即使照顾自己也没好脸色,后来干脆一夜没回来。到今天,突然就丢来个文件,感觉就像是我特别没用一样!我怎么能不委屈呢?

易南城,你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非要自己出去闯闯吗?你为什么就看不出来,我有多想做一个让你骄傲的顾倾然?为什么你不明白,若我事事依赖你,只会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我有多想做那个与你举案齐眉的女子!

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社会,用你聪明的脑子想一想,你要的是最短的时间学会最实用的东西,而不是浪费时间让自己受伤!没有人在意你从何而来,人家在意的,只是你能做什么!你不要让人议论,便拿出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停止议论,而不是害怕议论便放弃一个好机会!

顾倾然承认,易南城这些话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天真,离开有份量的推荐,她确实需要浪费无数的宝贵时间,而别人也未必会记得这徘徊!谁不是想尽办法在走捷径呢?易南城推荐或是教授的推荐,又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是哈大这个名头,不也是推荐吗?

打开电脑,顾不得擦眼泪,顾倾然就开始准备去TC面试了,虽然是空降,可她还是要做好最起码的,她不是对易南城低头,而是对现实!易南城说的很对,终止议论的唯一途径便是自己的实力。

这边斗争半天的易南城,还是丢下了筷子,沮丧地言道,“你们吃吧!”

“哥,多少吃点,然然年轻,你何必和她置气!”

靳孟乔难得开口,他眼看着这场鏖战僵持不下也是心累,能让易南城茶饭不思的人,也就是这个丫头了。

易南城闻言只是苦笑,“置气?”

是生气,她张口一句不要自己管差点把肺气炸了,可现在,却又迫不及待要知道她的消息,迫切到食不下咽!这不是低头不低头的问题,是自己在她这就没有骨气,犹豫的结果就是,连我自己都觉得说话的态度不好了,连我自己也在检讨,我该好好和她沟通的,“我哪里犟得过她!”

“那,那还是让她去折腾?”

看了樊少阳一眼,易南城没吭声,没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谁先低头 “Susan!”

听到易南城打电话,樊少阳松了口气,开始扒拉饭,一边还顶了顶靳孟乔,向易南城那边挤挤眼睛。

靳孟乔瞪了瞪他,暗示他少惹事,因为,易南城打着电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Susan巴拉巴拉说了好多,都是在埋怨易南城态度太恶劣的,甚至用起了成语了,“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疾言厉色!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你应该检讨!她的绝食抗议是有道理的!”

易南城听着指控扪心自问,我严厉吗?比起对手下,真的好太多了,怎么就没有风度了?可那个丫头真的就能如自己所想,撒气在房里没出门,水都没喝一口,更别说吃饭了。绝食抗议!这是跟我示威吗?

挂了电话,易南城真想撒气不问她的死活,让顾倾然自己去想明白,可放下电话腿却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昨天被水烫了,还需要抹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那个娇嫩的皮肤,不管不顾可是很难收场。昨天生气了,跟她怄气,她就没吃晚饭,早上闹了一场,现在下午一点多,她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绝食抗议这四个字,真的很有份量,若是示威她已经赢了。

易南城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一再问自己,这样僵持,有什么意思呢?她不低头,我还真的由着她继续折腾,再让她去被人欺负?可如果她始终想不通,我还能由她饿死?Susan有句话说对了,她还是个孩子,孩子还不都是这样,不闹就怪了!

“你赌大哥能坚持几天?”

“我赌你再说,大哥能揍你!”

樊少阳收住话摸摸嘴角,上次的疼记忆犹新。可这边两人悄悄话没说完,易南城却霍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哥!不吃啦!”

没有回应!

“我们也回去吧,万一那丫头轴起来——”,樊少阳搁下碗,“我倒不怕他们打起来,我怕大哥被那丫头气疯了!”

难得靳孟乔没反对,起身跟了上来。前面易南城风驰电掣的车速,樊少阳在后面几乎跟不上。

“多少年没见大哥飙车了?”

靳孟乔悠闲地躺在副驾驶,似乎并不担心这车速,“进部队以后,大哥就学会了克制!”

“他什么时候不克制了!”

“难得你说的对的!”

“孟乔,你说,大哥不会是想回去揍那丫头一顿吧!”

“你觉得呢?”

“不可能!”,樊少阳摇摇头,顾倾然欠揍不是一两天,易南城要能下手这丫头早就乖了,“可你说咱哥要回去低头认错,打死我也不信啊!”

靳孟乔哼了一声,“遇到然然以后,大哥不可能的事,做的还少吗?”

易南城开着车,油门一脚比一脚重,诚如樊少阳所言,这么酣畅淋漓地开车,他好几年没做了,可他很难解释这急切的心情。

不知道自己回去了要是顾倾然低头,还是自己来低头。头一回两人闹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这个丫头是个孩子,可自己真拉不下来这脸,过去也见过父亲哄母亲,十分没骨气,可想到自己情不自禁,也似乎好不到哪里。

到了公寓,那些有的没的突然倒不见了,长腿三两步奔到顾倾然房门前,犹豫了两秒钟便敲了,里面,却根本没有反应!

顾倾然带着大耳机,专心地对着电脑,根本没听到敲门,而此时,她就算听到,也谁都不想搭理!她哪里知道这几秒钟,门外的男人心里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

易南城是真急了,还顾什么面子里子,语气放得极其温柔,听得随后进屋的樊少阳一个趔趄。

“然然,你不理,我就进去了!”

三秒钟以后,还是寂静无声,易南城彻底忍不住了,推门走了进去,看到缩在书桌前背对自己的粉色身影,心微微放了放,原来,在听音乐!

轻轻走近,看到电脑旁边,一堆的纸巾,十分直接表示主人的心情很不好。

易南城摇了摇头,看来真是没少哭,这个丫头今天早上没直接哭给我看真是给了面子了,否则,我早上便丢盔弃甲了。

瞥了一眼电脑,易南城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小丫头在准备面试资料!心里一阵狂喜,她想明白了?

伸手摘去了顾倾然的耳机,易南城弯下腰,在女孩耳边十分诚恳地赞扬,“写的真不错!”

被打断的顾倾然转过头便看到男人的笑脸,立刻别过脸去,不吭声。

易南城吐了口气,也不计较,只是心里欢喜地感慨这小脾气!随即弯腰将人一把捞了起来,稍微用力便制止了顾倾然的挣扎,把她牢牢锁在怀里,一齐坐到了沙发上。

顾倾然挣了几下挣不开,索性不动了,扭着脸不搭理他,泪却跟开了闸一样,大颗大颗滴在易南城的手臂上。

易南城用了些力气转过她的小脸,无奈地看着一脸的湿哒哒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还哭!眼睛都肿了!”

“哭怎么啦!就许你坏脾气、大嗓门、霸权主义,还不许我哭了!眼泪是我的,我哭我的,又不用你付钱!”

易南城真是被气笑了,说的跟都是自己的错一样,她倒有理了!“你受着伤回来,我视而不见,就不是霸权主义了?我顺着你再去吃苦受罪,就是好脾气了?”

顾倾然一时语塞,吸了吸鼻子,缓过神,“你就不能好好说?我做错了,可也吃了亏,自然会反省,你呢?还要这样大吼大叫,搞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后来,你还一夜没回来!我等了你一夜,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是不是吵架就可以摔门离开?你可以说走就走,我呢?是不是下次,我——”

易南城的唇突然堵上了顾倾然的小嘴,发狠地吻了起来,把咸涩的泪、女孩的委屈、倔强统统卷进嘴里,直到顾倾然要喘不过气,才把她的脸收进胸膛,他真不敢听下去,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易南城真的领教过,夜不归宿这个词他是断不敢试在她身上,“然然,凶你,我道歉!摔门离开,我道歉!一夜没回来,我也道歉!然然,我可以保证没有下次,所以,不要用同样的法子惩戒我!”

闻言,女孩愣了愣,态度太好了,她倒说不出话了,扭了扭头,表示还在生气,不想听!

易南城继续解释,倒不是耐性好,真是胆子小,怕顾倾然回头就吓唬他一回,“昨天跟戚风喝多了,戚风的司机把我送回来,怕自己忍不住半夜跑进你房里,就在车里坐了半夜,算准你吃早餐才进来的!我只是没宿,真的归了!不信,你去看监控!”

奇怪!易南城低声下气的话,让顾倾然一肚子的委屈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像之前那些牛角尖因为这几句话都断了篇。趴在易南城的胸口,听到男人的心跳,顾倾然平复下来,恶作剧地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把眼泪鼻涕统统抹到他胸前。

“我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这话一出,易南城的心一下子被什么抓住,揉搓得彻底软了,他低头吻了吻女孩的发顶,满心的只有歉意,“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然然,你配得上我,因为我只要你,我们最配!”

女孩小嘴一咧,悄无声息地笑了起来,“我跟你说,你是要负责任的,都是你惯坏的脾气!”

男人的闷笑在屋里传来,这理直气壮的话,也就顾倾然能说出口,而他还没法辩驳。

“不许笑!”

“好,我负责!”

顾倾然小嘴一咧,想笑,胃却空的泛酸,眉头一皱,“咝!”

“怎么了?”

“胃有些疼!”

易南城看了看表,他早就饿了,她应该也是!忍不住念叨她,“以后再生气,也不许不吃饭!”

“哼!以后不许惹我生气!”

易南城看着女孩理直气壮的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疼!”

顾倾然又扁了扁嘴,易南城摇摇头,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栽在这丫头手上了,一肚子要讲的话活活败给了她这一双梨花带雨的眼!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好!我不挑食!”

不挑食?易南城无言,只能笑笑,“一起?”

“我才不去,眼睛肿了,我才不要见人!”

易南城把人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她摇摇头,她说的都有理!听话就好,别说做饭了,让他做什么不得照做?伸手捏了捏没多少肉的小脸,“等着!”

“是!”

“去洗把脸,小花猫似的!”

“遵命!”

躲在门外的樊少阳真觉得自己是瞎了,易南城竟然被顾倾然收拾的就这么服帖,还真是回来道歉的!

“孟乔,刚刚咱们看的是大哥?”

靳孟乔提着他躲到楼上,怕他俩再顶起来,赶回来,如今和好,还不功成身退?

“你不瞎!”

“我还不如瞎了呢!大哥对这个丫头,简直,简直——”

“你别说的跟失恋一样!”

“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我的梦想 第二天,顾倾然是被易南城送到TC楼下的,坐在车里,女孩低着头,搓着小手,有些紧张。

“学长,我、我——”

易南城看得哭笑不得,圈内风评刑戚风作风强硬,可是我也不遑多让,怎么对我,你就毫不忌惮?回回收拾我,丝毫不带怯场的。

“对着我的时候,呲牙咧嘴,怎么这会,倒怂了?”

顾倾然可怜巴巴看着他,满是汗湿的小手伸向他胸前的扣子,一圈一圈绕了起来,她知道时间快到了,可是就是无法缓解紧张感,“听说Tim很严格,每个手下都被骂哭过。”

“不会!我保证!”

“我不怕他骂我!”

“那怕什么?”

顾倾然抬起眼,直直看向易南城,坚定、清澈,“学长,我怕你的朋友因为我而取笑你眼光不好,我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成为你被人窥见的软肋。”

易南城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地一震,疼了起来,她不是清高,也不是软蛋,她是在意自己!易南城握住女孩的手,有力的、温暖的,“然然,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吗?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你在高攀,是我求之不得!去他的软肋,倘若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去昭告天下,我易南城愿意对所有人说,顾倾然是我的梦想!”

顾倾然的手被温暖了,心也被温暖了,女人是听觉动物,可她不会怀疑易南城仅仅给了她甜言蜜语,“学长,我愿意,可是,再等等我,好不好,你站在那里等我,等我自己爬上神坛!”

看着顾倾然一步三回头地上楼,消失在视线里,易南城给刑戚风打了个电话,没头没脑的说,“戚风,她的眼泪,只能属于我!”

闻言刑戚风愣了愣,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合着收留了他的小姑娘,还要装孙子?“什么意思?”

“你要懂得收敛脾气,人到中年,注意保养!”

“我呸!老子比你大两岁而已!”

“看着可不像!”

“我老了,把你的女人领回去,我要退休了!”

“退休最好,这段日子你也别接生意了,好好教教然然!”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钱!”

顾倾然报道很顺利,秘书把她领到刑戚风这,刑戚风拿出最和善的嘴脸,“坐,不必拘束!”

顾倾然乖乖坐下,“谢谢刑先生!”

刑戚风抬抬眉,心想这声音真好听,心都软了。他快速浏览了一下顾倾然写的文案,稍稍欣慰,若真是她自己写的,倒配得上易南城的推荐。

“这样,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看看这几个案子的资料,等会我们有个汇报,你也一起去听听!”

闻言,顾倾然很惊异,这样的报告涉及很多公司机密,一般的见习生根本不可能参与,她感激地双眸闪亮,“好的。”

“你先坐在这里看资料,散会以后让秘书给你安排!”

顾倾然看资料很投入,刑戚风完全被她当成了空气,他眼见着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孩坐在对面,竟有些分心了,细细观察她,还真有些过人之处,眉眼如画,难怪易南城当成宝贝,不过,你靠脸吃饭就是了,怎么还要靠实力了,也真是为难那小子了,得多操多少心啊?

凭着超强的记忆,汇报的时候顾倾然已经对资料大概了然于心。坐在会议室角落里,顾倾然仔细听着每个小组的方案,做着记录。

刑戚风一直没吭声,似乎并不满意,“还有人要说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低着头,似乎有些畏惧刑戚风,生怕被点名,顾倾然看了三圈,慢慢举起小手,“对不起,我能说一句吗?”

低低的声音,在角落传来,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会议室里坐着一个纤细女孩,简单合体的套装,柔美无害的眉眼,乍看不像是个做金融的,可看看又变了,她询问之后,眼底开始发出特殊的光。

刑戚风也看向她,他也发现顾倾然的眼睛会发光,这个女孩除去美丽,竟还是明亮的,比如此刻,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自信、勇敢,甚至霸道,像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说说看,顾助理!”

“这个报告里,有一个数字是不对的,似乎有意夸大,所以你们的评估,有偏差,这个公司在项目中表现出来的野心与它实际的能力不相匹配,显然偏爱冒进!所以,我觉得,你们的方案还可以更大胆!”

刑戚风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他刚刚发现,可这个案子,他研究了三天。半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真的只用了半天,不亏是易南城调教出来的女人!

会后,刑戚风好奇地问顾倾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倾然想起,易南城教她时,她也这样问,你那时候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易南城笑着说,这可是独门秘籍,只告诉你,不能外传!

“独门秘籍,不能外传!”

狡黠的神情,一如那人!

顾倾然在TC,因为这个会议,顺利起来,很好融入了氛围。她也体会出,易南城说的对,实战的经验就要在实战中来,这与从前跟他出去围观不同,亲手参与才是真的学习。短短几日,顾倾然感觉自己比过去都要充实。

晚上,TC楼下的停车场,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车里,惬意也怪异,都是刚刚摘下社会精英的面具,行头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扯开随意挂着,衬衫敞着两颗扣子,只是这诱惑人的样子,却喜感的,一人捏着一罐饮料。

“你就给我喝这个?”

刑戚风鄙视地看着手里的饮料,犹豫着喝还是不喝,这明显是小孩子爱喝的,还是乳饮料!

“要开车!”

易南城把玩着饮料罐,并没有打开,他也知道刑戚风嫌弃,本来就不是给他准备的,因为顾倾然喜欢。

“这两年,我们才喝过几次酒?我叫个司机过来,喝酒去?”

易南城摇摇头,一天没见了,他真没兴趣喝酒,何况答应来接她,他便不敢爽约,“今天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孩子要奶!”

易南城笑笑,有了顾倾然的三年多,他很少在闲暇时出门,他舍不得浪费本就很少的时间,毕竟,等她长大,铺一条让她走近他的路,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相处的时光不能再少了,“嗯!她确实是个孩子!”

见状,刑戚风摇摇头,“南城,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谁知,英雄难过美人关哪!可是,值得吗?大把的时间,你投资在一个女人,不对,只能算是女孩身上!”

“我也不知道,不计得失不是商人本色,可在她这,我没法算!”

“这算不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易南城挑眉,不反驳也不认同,“说我可以,说她可不行!”

“我说,你——”,刑戚风无语,“做金融的,可不是闲差,这没日没夜加班,你也舍得?”

“日后,她不会替人打工!”

“自立门户?压力只会更大!”

易南城点点头,压力是他的,他自有办法让她轻松创业,“压力是我的事!”

刑戚风拿着瓶子撞撞易南城的,“易家男人多情痴,从前我当是笑话,因为有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现在也因为你,我服!”

易南城笑笑,他也曾不信过,却践行了起来,情痴有什么不好呢?

电话总算响了,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被电波传来,在车厢里回荡,煞是动听,“学长!”

“好了?”

“你来了吗?走廊的灯坏了,我有些害怕,你能上来接我吗?”

“等我两分钟!”

刑戚风挥挥手,自己离开,刚刚他也觉得,身边养这么个丫头,好像还挺有意思。你看,忙了一天,有人跟你这样软软的说,接我吧,心里竟暖暖的。还有,那声学长,好温柔缱绻的称呼啊!怎么我就没个学妹?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他们动作快啊,我比较笨嘛!”

易南城摇摇头,顾倾然是个认真的丫头,没有确定搞清楚,她便不会轻易下手,真是个执着的麻烦精,“走吧!”

顾倾然不走,小手拉着易南城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先陪我去下洗手间吗?”

易南城看看走廊那头的洗手间,一小段黑漆漆的路而已,可胆小如她,确实是不敢了,“你不会憋了一晚上了吧!”

顾倾然倒是理直气壮起来,“我总不好意思,让男同事陪我去吧!”

当夜,刑戚风却被一个灯闹的鸡飞狗跳,他刚到家躺下,易南城一个电话,大半夜让韩东延带着人,非要把TC的灯都检查了一遍,问清楚原因,他差点要登报跟易南城撇清关系。

“你说易南城让我来催的跟着火一样是为了这破灯?”

韩东延点点头,满脸尴尬,“刑总,易先生说,说——”

“说什么?”

“他说您年纪大了,光线不好不安全!”

“我呸!”,刑戚风一脚踹飞了脚边的凳子,“老子要跟他绝交!”

韩东延挠挠头,“易先生说,今晚把这层灯都换了,算他送你的生日礼物!”

“老子不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看老板娘 在刑戚风的首肯下,顾倾然第一次做谈判主讲,她异常紧张,不同于上台演讲辩论,这次涉及公司利益,也没有模拟,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又慌张。

易南城眼看她再次翻开资料时,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让她看着自己,“然然,还记得第一次上台演讲吗?”

顾倾然点点头,老实的说,“两腿直哆嗦!”

“为什么?”

“不知道,那天台下评委很专业,觉得自己有点班门弄斧,有些胆怯!”

“后来呢?”

“后来经过那一场,就觉得最厉害的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反而不怕了。”

易南城点点头,眉眼一弯,笑的格外温暖,“然然觉得,我算是个厉害的对手吗?”

“当然!Tim也说,这辈子不跟你抢生意的!”

“那么,然然先说给我听,好不好?”

顾倾然点点头,最紧张的一定是第一次,如果我面对最强大的人,之后的一切就都还好,而从这一刻开始,顾倾然每一次站在这样的角度,都会记得易南城注视自己的眼神,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没了怯场的恐惧。

易南城静静看着女孩,其实她说得很不错,逻辑连贯条理清晰,加上她在语言表达上的天赋,真的无懈可击,她少的只是历练,不过然然,就当我是自私,我可以毫无保留教会你想学的一切,却不能让完美的你,真的暴露于人前!

“然然,你说的很好!”

“可是,明天除了我讲,还会有别人,别人会反驳、会打断!”

“那就不给他们机会,你只要做一件事,不管别人做什么,你都让他绕到自己给他划的路上!”

经过易南城调教的人,自然不会输,顾倾然的出场很顺利,谈判完美收官,收获颇丰。刑戚风冲她满意地点点头,他算好易南城会给顾倾然指点,不想这个丫头这么有灵气,表现出乎意料的好。

这是顾倾然的第一个案子,大获成功,她开心得像一只小鸟,得啵得啵说了一路,刑戚风竟然也傻呵呵地听了一路,他发现顾倾然台上台下性格反差极大,台上气场十足,台下萌软可爱,确实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只可惜,这后一种毫无雕饰的她,已经是专人所有了,真是有点眼红呢。

回程,刑戚风的车停在易南城公司楼下,对她抬抬下巴,“去吧,我也不带你回去了,自己去找他!”

“谢谢刑总!”

“诶?”,刑戚风吸了口气,他怎么这么不服气,他明明跟易南城同届,怎么一叫这么老气,平时被易南城打趣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被这个丫头再叫老了,“我跟易南城同届,叫学长!一视同仁!”

“不行!”

看着顾倾然一脸坚决,刑戚风不解,“为什么?”

“我只叫他学长的!”

看顾倾然小跑着消失在电梯口,刑戚风竟满满的嫉妒,连一个称呼,他们都有专属,真是气死人不赔钱啊,他直接打给那个让人嫉妒的男人。

“我说,你哪捡的这么个宝贝,老子今晚也去试试!”

易南城冷哼,“就你?说,什么事!”

“成!等着,我这就去捡!”

“有事说事!”

“谈判成了!”

“哼!那你可得发奖金!要不是然然,你起码少赚一个点!”

“你知道!你监视老子!”

“说重点!”

“你家宝贝疙瘩上去找你了!”

刑戚风还想再唠叨几句,就听到电话挂断,想来有人着急去接人了,不满地撇撇嘴,真是重色轻友没错了!

顾倾然在前台,得知需要预约,可她并没有。从前给他做小助理,从没独自从大门进到公司。满腔的热情被浇了个干净。她真不好意思开口说,我是易南城的女朋友,尴尬地低头看地,不走也不说话,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生生让前台小姐不忍心。

“小姐,易总今天的行程很满,您要不要先登记一下,看看能不能排上!”

“我——”

“不用了!”

稳健的脚步声之后,易南城的声音插进来,他的女孩第一次来,差点被挡在了门外了,刚刚他可是小跑着下来的,甚至来不及让韩东延出来接人。

有力的大手伸来,紧紧握起女孩因为兴奋紧张,微微有些湿的小手,看她低着头不敢见人的样子,皱着眉没好气地笑笑,“以后她来,不必预约通报!”

“好的,易总!”

顾倾然人被牵着,另一只手紧紧环住男人有力的手臂,努力跟上男人的脚步,始终不敢抬起脸。

易南城听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瞥见她的步伐,低笑起来,三年了,女孩长高了一些,脚却没有大多少,他常常想,这双小脚,怎么能用来奔波!脚步还是慢下来,迁就她。

易南城的脸上,却少有的柔和,仿佛他牵着一道光,化了他一身的寒冰,看的公司人人惊诧,原来,易南城还可以比帅更帅!这个女孩是谁?消息几乎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公司,却在韩东延一声令下之后,又无痕掠过。

“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说?”

进了办公室,女孩便不安地低着头,靠在易南城胸前,别扭地把玩他的领带,“我没提前通知你,似乎太高调了!”

“挺好的!还可以更高调!”

“可是他们都看我,好像看猴子一样!”

“他们是好奇!”

“嗯?有什么可好奇的?”

“好奇——他家老板娘,长什么样!”

闻言,顾倾然的小脸直接红到了耳根,“谁要做老板娘了!”

易南城握住女孩的手亲了亲,笑了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让我的然然都高调了!”

“对啊,我差点忘了!”

顾倾然突然兴奋地踮起脚,环住易南城的脖子,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开心事,整个眸子都是星星,“易南城,我赚钱了!今天我的方案通过了,刑总很守信用,所以我拿到奖金了!好大一笔!”

易南城已经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赚到钱是什么心情,可现在,他头一次觉得这钱真是好东西,他的女孩因为这个第一次踏进他的公司,第一次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他这会打定主意,要便宜刑戚风多做几单生意,再让顾倾然高兴几次。

“除去给爸爸妈妈、外公外婆来美国的机票、酒店钱,我还可以请你吃饭!”

易南城薄唇一抿,故作欣慰的样子,“哇,我的地位,已经仅次于亲人了!”

“嗯!你一直很重要的!”

易南城点点头,“想让爸爸妈妈他们,来参加毕业典礼啊!”

“是啊,外公外婆年纪大了,都没有出过国,想带他们走走看看,想对他们好一点!”

“嗯!还有呢?”

看了看易南城期待的目光,顾倾然咬了咬嘴唇,“还有,要跟他们分享一个消息!”

“什么?”

“我毕业了!”

“然然——”

“我恋爱了!”

“嗯!等这天,可真不容易!”

“也不知道,签证能不能办,听说现在来美国签证很麻烦的!”

易南城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然然是个好女孩,相信我,签证官会答应的!”

那天,韩东延就有了一个新任务,想尽办法,让这个签证顺利办了下来。

“如果毕业典礼他们都过来,然然是不是过年就不用回家了?”

上次的分离之后,易南城再也不愿意再来一回,她若想回家,自己才是无计可施,不能阻止,又不能接受!

顾倾然大眼睛一瞟,狡黠的小心思,“学长这是怕我回家?”

易南城点点头,十分诚恳,“然然,那里我不敢爬墙!”

“我要考虑考虑!”

所谓请客吃饭,一看便是顾倾然按着自己的喜欢订的,易南城越发觉得自己没脾气了,只要顾倾然喜欢,他都可以的意思。

晚餐以后,顾倾然拖着男人的大手漫无目的在商场消食,她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大厦正是易南城的,为了让她自在,易南城也没有说破,事实上,除了这里级别很高的经理,并没有很多人知道,这是易南城的产业。

“学长,你看!”

“什么?”,顺着女孩的纤指,是一架摆设的古董钢琴,“喜欢?去弹弹?”

“不好吧!你看,都围起来了!”

“怎么不行!”

是不行,可是易南城说可以,韩东延便会不动声色办好。

顾倾然的技术不能说特别,可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弹奏着静静的曲调,也足够常人驻足了。

一曲弹罢,顾倾然无辜地看向易南城,完全无视旁人的围观,“好好听啊,这钢琴的音色,真不错!”

易南城立刻握起她的手,远离人群,“然然,以后,我们家也摆一架这样的琴,你只弹给我听!”

女孩巴巴地仰头去看男人,却只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她在想着,刚刚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我们家,他是想过我们以后的家吗?“嗯?”

易南城的频率显然不一样,“我拒绝与人分享你的美!”

“那以后都你弹给我听!”

“可以!”

“学长,你怎么会学钢琴的?”

“我爸为了取悦我妈,牺牲了我!”

“啊?”

易南城回想到童年易家业为了给容因若过生日,让他偷偷学钢琴的事,便深深鄙视自己的父亲,不过,多年后他故技重施,便不记得今日的鄙视了。

“学长的爸爸很宠爱妈妈,是吗?”

“虎父无犬子,然然,你要相信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这是跟自己爸爸较劲吗?”

“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毕业旅行 顾倾然毕业前的寒假,易南城自私地做了一个决定,他既然不想再次承受分离,便在寒假之前,把顾倾然拐走了,美其名曰,毕业旅行!

这趟房车露营,开始是叶安怡和莫琪提出的,易南城视为难得的机会,极力促成,为此,靳孟乔和樊少阳也没有回家,他们一起飞到新西兰,开始环岛。

三个男人加上言修年,开了两辆房车,叶安怡和莫琪也有了驾照,轮流体验驾驶的乐趣,为此顾倾然一直感觉挫败,她成了唯一的弱势。

“我也要学开车了!”

此时,易南城正靠坐在窗前闭目养神,闻言,只是笑笑,别的都好说,开车他并不赞成,辛苦不说,还隐患重重。

“学长,我也要学开车!”

生怕他听不到一般,顾倾然又趴到易南城耳边,大声又重复了一遍,她也奇怪,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做事都要和他商量,感觉他跟自己监护人一样。

易南城缓缓睁开眼,认真地看女孩,似乎真的在考虑。学车不难,难的是,如果她拿了驾照,我怎么保证她开车的安全?这难度比找个司机大多了。

“然然,你的方向感——”

“有导航啊!再说,我方向感很差吗?”

易南城叹口气,确实很一般!而且这不是导航的问题,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操作不甚,事关安全。

“然然,人无完人,我们不是一定要什么都会的!不然,司机这个职业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呢?”

顾倾然嘟起了嘴,不服气地晃着易南城的手臂,“可是她们都会,就我不会,我不要被鄙视!”

“正好啊,让她们做司机!”

“不好,你看,吵架以后,两条腿跑能跑多远,开车跑多爽!转眼就无影无踪,留下的人最郁闷!我才不要!”

这个理由易南城不接受,上次自己摔门离开,后果很严重,女孩有仇必报的个性他太清楚,越发不支持她学车了。摸了摸女孩的脸,易南城的表情严肃起来,深邃的眼底竟有些显而易见的哀伤,“然然,负气开车最要不得,西谷和北洋的父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成了孤儿。”

顾倾然两眼惊的滚圆,她无心的一句话,不想戳中了易南城的伤心处,她只是玩笑而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都过去了!这样,你可以学,我让韩东延找个可靠的地方。但是,我可能没有办法,让你独自上路,你学着玩!”

顾倾然翻了个白眼,那还学什么?小嘴一撇,“你这是变相反对!”

易南城嘴角一弯,并不否认,“然然,论倔强我从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倔强的后果还不是听你的!”

易南城浅笑,把她拥入怀中,“然然,除了这一桩,别的都好说!”

到达皇后镇,顾倾然以为是来看风景的,却没喘上一口气,便被拉去了直升机停机坪。

“你们玩真的?”

第一站便跑来跳伞,对易倾然一个恐高的人而言,跟疯了没什么区别。

“不是我们,是我们!”

叶安怡点点顾倾然,又点点大家,顾倾然小脸一白,立刻往后推了两步,抱紧易南城的手臂,“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去试试吧!”

易南城看着缩在身后的人,温柔地蛊惑。

“不要,我恐高!”

“然然,我抱着你,我们一起。”

尽管顾倾然两腿直打哆嗦,可还是连哄带骗被拽了去。在登机前,顾倾然死死抓着易南城的手臂,“我不要去了!”

“我和你一起,怕什么?”

“那你不能放手!”

“对你,这辈子我也不会放手!”

顾倾然晕乎乎就被带了下来的,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大到全世界被屏蔽了一般。顾倾然开始死死闭着眼睛,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乱窜,唯一踏实的,就是感觉到易南城紧紧从身后抱住她。

第一个伞打开,速度开始变慢。

“然然,睁开眼!”

男人的声音为了盖过风声,有些像喊,顾倾然努力克服恐惧,一只眼睛张开一条缝。当光线穿过睫毛,她忍不住了,两眼慢慢张开,那一刻,视野是从未有过的开阔,好像全世界都在你的怀中,而你正张开翅膀,四处遨游!

原来飞翔的感觉是这样啊!

“好美!”,说了一句还觉得不过瘾,顾倾然又敞开来大喊了一声,“好美啊!”

“然然,想把世界都给你!”

“不要,我只要你怀里的一方天地!易南城,我只要你!”

后面一句,顾倾然是用喊的,响彻云霄!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与他一起!可易南城却在想,你可以不要,我却不能不给,我要给你,比你要的更多!

疯狂的一跳以后,大家搞了个烧烤,樊少阳是肉食动物,最喜欢这种方式,很快就弄出了一堆像样的东西,看得几个女孩瞠目结舌。

“怎么,是不是觉得爱上哥哥了?”

“切!”

被群嘲的樊少阳也不气馁,“不是我吹牛,我这手艺,在新疆也是少有敌手的!”

“你不上街卖烤串也是新疆姑娘的福气!”

靳孟乔翻着烤串插了一句,怼的樊少阳语塞,“我不比新疆人好看?”

“人家是说,你不去少些祸害!”

樊少阳闻言夺过叶安怡手里的肉串塞进自己嘴里,“自己烤,别让我祸害你!”

眼看这边斗得热闹,靳孟乔突然问身边的言修年,“毕业以后,想做什么?”

言修年分着东西,缓缓的说,“想开工作室!”

“虽然我们目前一无所有!”,叶安怡说话不似言修年谨慎,她们三个谈了很久,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是还差很多,创业的繁琐与艰辛,远胜她们的打算,“各位大佬,支支招呗!”

“不是啊,我可是把打工钱都拿出来了,我们俩以后可是全靠这个吃饭了!”

莫琪啃着鸡腿说,作为一穷二白的她和言修年,真的是身家性命都投进去了,她不是乐观,而是只能选择乐观。

“我真是佩服你们,打工能攒这么多钱!我这几年打工的钱都喂了狗了?”

叶安怡仔细想想,她也赚过钱,只是更会花钱!虽然父母会给创业基金,可是还是沮丧。偏偏樊少阳还在她伤口撒盐,“喂你比喂狗难!”

“你——”

“你们都有后援,我们俩靠谁?”

顾倾然托着下巴看她们斗嘴,一直没有插话,呆萌地像只看热闹的小狗,她和她们都不一样,不是没有援助,她为难的是,怎么开口。

“想和她们一起做工作室?”

点头点的很慢,顾倾然显得有些犹豫,“可是,这么大一笔钱,要跟爸爸妈妈商量的。至今为止,我都不敢跟他们说这事。如果开了工作室,就基本宣告我不会再回去,对他们,好像有些残忍!父母在,不远游,而我,却飞得越来越远!”

顾倾然翻着手里的烤串,叹了口气,“怪不得那时候,爸爸那么反对我出国!大概,也就是害怕这样的结果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而已。所以,有些张不开嘴。”

易南城握了握她的小手,把她的为难看在眼底,去留真的是个两难的选择,好在她只是在犹豫怎么说,而不是在想要不要留下,若是后者,可能自己会很麻烦!

“然然是担心,爸爸妈妈没人照顾?”

顾倾然老实地点点头,“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好坏!被他们养大,自己就飞了,留他们在原地,等待我偶尔的回眸,真是白眼狼!”

“傻瓜!”,易南城把女孩搂进怀里,这为难其实不是问题,问题上,怎么让顾倾然接受得心安理得,最好的方式是娶她回家,可现在,还差一点点,却是很重要的一点点,“以后把他们带出来,可以的,慢慢来!”

顾倾然自然不知道,为了她的担心,易南城做了多少,他把产业园选在姑苏,而那个产业园几乎成了他讨好岳父岳母的窗口,小区周边的配套服务、单位的免费升级体检、旅游套餐,竭尽所能无微不至。顾倾然的内疚便是他的不安,如果她有飞向自己的顾虑,那么他便要将顾虑变成不是理由。

“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女孩突然抬脸,问了个现实的问题,易南城立刻说,

“不会!”

“为什么?”

“我有预感!”

有我在,怎么会让你亏本!其实,若是你再坏一点,我会更好办,我的便是你的,易南城的财富,足够你肆意挥霍,可你却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路!

闻言,叶安怡他们几个倒是安心了,这保证太给力了,于是继续放下心玩闹起来。樊少阳和靳孟乔却笑着对视一眼,这意思,他们以后就是这工作室的托了!

“要不,不要问爸爸妈妈拿钱——”

“不要!不能拿你的钱!”

“为什么?”

“拿你的钱,还不如你直接养我好了!”

“求之不得!”

顾倾然白了他一眼,十分坚决,“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新年礼物 圣诞节的时候,易南城没有回家,甩回去几张漂亮的订单,老爷子在电话里大骂,易南城显然听着却没听进去。左右自己缺席,老爷子有怨言也正常,让他念几句很有必要。

此时,易南城站在海边,海风夹着水汽吹来,倒是很舒服,他尽量把电话拿得远一点,由着老头说,不还嘴就是了。

“我说的,听没听?”

“听着!”

“若安来家里看我了,挺好的姑娘!”

老生常谈,易南城看得出,老爷子这不是逼婚,是逼他说什么,他丝毫不怀疑老爷子的能力,顾倾然的存在在易家根本不是秘密,不过顾倾然有顾虑,他可以等待,“要不,你留着?”

“浑话,你要是没人,就这个得了!”

“爷爷,你真的喜欢云君生?”

易德仲顿了顿,云君生其人,野心大,心眼多,不过他确定易南城拿捏他足够了,在商言商,这个世上有什么真的老实人?“你还搞不定他?搞定他,他的坏便为你所用!”

“既然能搞定,就不必做亲戚了!我的事你少操心!老婆自然会有!”

“你倒是有啊,我还有几天,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正经!”

“东岭不是已经有了!”

不提倒好,一提易德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算什么?孩子都要不了!我就想看看四代同堂,你们就不能给我争气点!”

“东岭喜欢就好,孩子这东西,重要?”

“没孩子你哪来的?”

“你要喜欢,福利院那么多孩子,抱回去,天天叫给你听!”

“那能一样?姓易吗?”

挑剔!易南城最看不得就是易德仲这挑剔,从前挑剔他妈妈,现在挑剔晚辈,他可不会让顾倾然被他们挑剔,她是最好的。

“爷爷,好不好,你说了不算,人我自然会找,你负责点头就好!”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易南城回头便看到顾倾然拿了外套,小跑步过来,嘴里小声抱怨,“你怎么也不拿件衣服!”

享受被人关怀,易南城很乖,伸手搂住顾倾然的纤腰,“不冷!”

女孩的眼睛不安地转着,“挨骂了?是不是因为没有回家?你爷爷是不是很生气?”

“不是!爷爷跟我,就是这样的模式!我回去他也是这几句话。”

女孩的手指开始绕起了纽扣,显然并没有得到宽慰,“都是因为我,他们会不会怪我?”

“他们不会,因为我都说,为了陪少阳和孟乔!”

“啊?”,顾倾然不可思议,易南城竟会说谎,“你这是坑兄弟啊!”

“不然呢?兄弟不就是这个时候用来坑的?”

顾倾然的不安被他驱散,易南城就是这样把握着她的心情,女孩慢慢露出释怀的笑,她从不怀疑,易南城在任何时候都会挡在她的前面,给她庇护,“学长,明天可是除夕呢!我们又要一起过年了!”

“嗯,然然想要什么礼物?”

顾倾然回头看向浩瀚的大海,身后是温暖的胸膛,想着过去的日子,笑的心满意足,“嗯——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和你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礼物,只是有些遗憾,在这里与你一起,便要与父母亲人分离。

看着顾倾然慢慢变得勉强的笑,易南城收了收手臂,弯腰到她耳边,轻声说,“我让人给爸爸妈妈送了个礼物?”

“啊?”,以为易南城在开玩笑,顾倾然调皮地问,“不要跟我说,你给我妈妈送了花,给爸爸买了酒,给外公外婆送了保健品!”

“你怎么知道?”

顾倾然仰起头,看得出易南城说的很认真,也不再玩笑了,“易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很认真啊,东西应该都快到了!”

“你用什么方式送的?”

“快递啊,顾倾然专线!”

“你怎么知道——”,想起他去年偷偷去看自己,顾倾然想到,自己家的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你怎么——不以易南城的名义送?”

“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在贿赂他们吧!”

“你没有?”

易南城点点头表示承认,“我有!”

“谢谢你!”

“应该的,我出于私心,霸占了他们的女儿,暂时又不能给更多的弥补,我很抱歉!”

顾倾然闻言,咬了咬嘴唇,似乎很难表达自己的想法。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她跟易南城之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为了爱情,她可以努力,却不能要求家人努力,所以,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一部分,也是不能摒弃的一部分。

“学长,如你所见,我的家人,都很普通,可能与你的生活,差别很大,而这样的差别,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确定,你可以接受吗?而你的家人,也可以接受吗?因为爱情,我可以努力追赶你的脚步,也可以努力适应你的生活,可是我不能勉强我的父母,更不会因此而抛弃他们,或是强迫他们适应完全不同的环境,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吗?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可能承受不了你们——”

这样的话,顾倾然说来,格外感性,这不是试探,是真的询问。易南城最担心的,就是敏感的她将自己与家人放在拷问自己的两端。在顾倾然说出更伤感的话之前,易南城伸手捂住她的嘴。

“顾小姐,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是认真的。我很不道德地调查了你的全部,我喜欢你,就一定包括你的家庭,而且,在我看来,他们一点也不普通,因为他们造就了你,我万分感激。我会用全力,报答他们!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无法适应的问题,我可以保证,我的态度也会是我父母的态度!”

顾倾然愿意相信易南城,事实上,相识至今,她就是这样信着他一路走来,只是,他的身后,还有自己未曾见过的家人,“你的家人,你能确定?”

易南城点点头,“我的妈妈是西乌人,离姑苏也不远,也是水乡岸边最普通的人家,我的爸爸因为爱情,掳走了她,他们很幸福,恩爱至今!”

这个故事易南城第一次说,顾倾然满心不可思议,他不是应该是血统高贵的贵公子吗,所有故事都这般写,错综复杂的豪门利益纠葛,婚姻是最好的纽带,难道是骗人的?“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编的吧!”

“易家男儿多情痴,这个说法,在伦敦很多人知道,我爸爸为了妈妈,自立门户到了苏黎世,接管易氏以后,把易氏总部也移到那里,每年,只有圣诞节,才会回去伦敦开年会,这些年易氏庄园也形同虚设。”

顾倾然仔细辨别这简单叙述里的细节,易南城在说,他的妈妈是被易家嫌弃?所以,才有了这么多故事,又是一个新的担忧,她不安地试探,“爷爷不喜欢妈妈吗?因为她出身普通人家,是吗?”

易南城没有回避,顾倾然聪明,而他也一定会带她回去,与其到时候遮遮掩掩,不如坦白,“嗯,有点!爷爷是个守旧古板的人,我或者爸爸,也没有办法改变太多。但是爸爸舍不得妈妈受委屈,更不愿意她去适应与大伯母之间复杂的关系,便干脆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

易南城笑着拍拍顾倾然的脑袋,“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自己在外创业,多吃些苦,在爸爸看来,很值得!”

“爸爸很爱妈妈,对吗?妈妈是不是很能干?”

易南城摇摇头,想起妈妈,他的表情格外柔和,不一样的宠溺,“妈妈是学画画的,水墨丹青,油画摄影,都喜欢,爸爸也给她开过画展,当然,是匿名。这样的女人,和你认为的能干,大概不一样,我看来,她还是和当初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听了这些,顾倾然的心似乎被柔和的春风拂过,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除去身份的不同,竟也是这样相似,爸爸宠爱妈妈,为了妻儿不畏风雨,“爸爸也是因为我和妈妈,才提前转业的,他舍不得妈妈担惊受怕,舍不得她吃苦,所以,妈妈现在都不会做饭!”

“看来,岳父大人要求会很高啊!”

顾倾然笑着,想到未来,真有些忍不住要笑,爸爸对女婿的要求,真的不低,“妈妈们都被保护的那么好,好幸福啊!”

易南城看向女孩,不说话,顾倾然也看他,然后自己明白过来,“我也是,对不对?”

易南城笑着敲敲她的脑袋,“你哪有妈妈听话!”

收到礼物的顾怀安来电话,虽然埋怨顾倾然乱花钱,可他们的高兴顾倾然还是感觉到了,“老顾,喜欢就好!”

“喜欢什么呀,送什么都不及回来实在!”

“毕业典礼你们不就过来了!”

“哼!学坏了啊,毕业旅行,哪有回家好,新西兰就是个乡下!”

“老顾,你这盲目排外可不好!”

絮叨完,顾倾然感激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一声不吭看着自己视频,不知怎的,就觉得他满是委屈。顾倾然走到男人的面前,像他抱自己一样,紧紧抱住他,“毕业典礼,见见爸爸妈妈,好吗?”

“好!是新年礼物吗?”

“新年快乐!学长!”

“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遗憾错过 虽然一早就开始了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可毕业典礼,还是让顾倾然兴奋难当,尤其,她的家人都顺利拿到了签证,可以一起见证这一刻。

本来,易南城想着,这是他们正式见面的好机会,他也做了很多准备,为了这美好的第一印象。可是易家业电话急召,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南城,爷爷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回来吧!”

易南城顿了顿,心似乎被锤子锤了一下,虽然老头子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却还是有些突然,“知道了,爸爸!”

易家业顿了顿,想到了顾倾然,“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带她回来,你知道,改朝换代,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我们要保护她们,便要先让自己强大!现在回来,可能遭受更多的,只会是非议!”

“我明白!”

不知情的女孩在调试帽子,易南城特地带她来拍照,给她留个纪念,她很配合摄影师,“我这样好看吗?会不会显得脸很大?”

易南城帮女孩调整了一下帽子,巴掌大的脸,怎么个显大?易南城亲了亲她的脸颊,“挺好的!”

“人家难得穿这样的衣服,你严肃点!”

易南城当真觉得冤枉,自己很严肃!可他也没反驳,只是满眼含笑地看着女孩,快四年了,他的女孩都要毕业了!可惜,他却不能陪她。

“然然,毕业典礼,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笑脸立刻垮了,顾倾然以为,他不会缺席自己未来人生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的,“为什么?”

“爷爷身体不大好,我必须回去,可能,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抱着易南城的手臂,顾倾然不舍,可这样的情形她不会任性。任由他离开,又怕他伤心,纠结的小表情,让人心里痒痒的。

“我没事!”

“爷爷是你的亲人,我明白的!”

易南城笑笑,有些亲情,早就磨灭在一次次战斗中,他和爷爷之间,很复杂的情愫。说不爱,那不可能,血浓于水,说爱,他却伤害自己很爱的母亲!

“爸妈他们来,就住在我房里吧,不要去酒店来回折腾,你不会开车,我也不放心!”

“我不会开车怨谁?”

易南城浅浅的笑,并不否认,“嗯,是我的错,我要负责!”

顾倾然忽然想起易南城的洁癖,有些犹豫,“不好吧!”

“没事!Susan会帮你收拾!”,易南城说完,便知道不对了,可看顾倾然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这房子的是他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请尹莉雅吃饭,顾倾然便发现了,易南城在这房子里,绝对的主人地位,她便想明白了这件事,她从第一天就入了易南城的坑。可她不后悔!如果她一定是易南城的顾倾然,她并不介意,过程再简单一点!

“易先生,租房子这样的点子,你试过多少次?”

“也就为了你!”

“哼!”

“然然,错过了好机会,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他们?”

“爸爸可是严令,不许早恋的!”

“现在,不算早恋了吧!”

“在国内,我这个年纪刚刚高中毕业!”

易南城佯装受伤,却真的没法否认,她二十岁,确实不大,“这么说,我还不能毕业,是吗?”

女孩格格笑了起来,“我会告诉他们,下次,就他们见你!”

“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等我忙完,要登门拜访才有诚意!”

点点头,顾倾然心里突然又酸又甜,甜的是他的重视,酸的是他的缺席。

“我会给你发照片!下一次毕业,我都是老姑娘了!”

易南城顺了顺她帽檐下的长发,“然然,毕业快乐!”

易南城回到伦敦的老宅,易东岭他们几个也是前脚刚回来。

“爷爷叫你和大哥进去!”

西谷对易南城吐吐舌头,暗示不会是好事!他也不在意,反正老头对他从不会和颜悦色。

“爷爷!”

易德仲看了眼他俩,明明虚弱,却强撑起精神,“回来了!”

两人不说话,等着挨训,这默契也是多少年养成的。

“你多久没回来了?放着这么大家业不管,跑去美国瞎折腾,什么时候回来?”

易南城不答,回归易氏跟在美国不矛盾,现在回来,跟父亲两代人难免分歧,何苦为难彼此?再说,美国的人才是自己最大的雄图霸业,他才不会放手。

“不回来也行,可以成家了吧,转眼你可就三十了!”

“爷爷,这事我自有打算!”

“打算什么?你看不上云家的,不要紧,那么多千金小姐,还能一个看不上?”

易德仲已经预感到自己等不到他把人带回来了,索性不提,只当自己从未知晓。果然,易南城只字不提,“爷爷,易氏如今用不着锦上添花!”

“你怎么跟你爸一个德性!”

易德仲又瞟到易东岭,“你也该收收心了,那个丫头你养便养着,娶个正常人,传宗接代总要吧!”

易东岭不语,无声的抗议!

“我告诉你们俩,我这股份,要留给长孙,你们谁先生归谁!”

两人出门,都掏了掏耳朵,易东岭调侃易南城,“爷爷可说了,拿孩子换股份,你抓紧!”

易南城挑挑眉,“不是你更快?”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清楚,心头那个人,哪里是区区股份能换的。

“景韵怎么样?格飞说,还是有起色的!”

易东岭笑的勉强,景韵与他为了活下去,那么努力,却敌不过父母的一次摧残。妈妈的疾言厉色,每每让景韵脆弱的心脏饱受摧残,他却无能为力。

“老样子吧,有我爸妈在,她想好也不容易!”

易南城自然知道,大伯的为人,儿女私情,他向来不看重,对儿子,也是惯有的霸权主义,拍拍他大哥的肩膀,多说也无益!毕竟,他无力改变!

“慢慢来!”

“你呢?怎么样?我可是听西谷说,有人金屋藏娇,养了一个小丫头啊!”

易南城弯弯唇,也不否认,敢带去给易西谷看,便没想藏着掖着,“嗯!是个娇气的丫头!”

易南城毒舌,这样柔和的语调,真的是稀奇,易东岭笑笑,这是爱上了吧,真好!

“哦?这娇气,你也有份吧!”

“是吧!”

“南城,有时候真羡慕你,二叔就不会那样强势地干涉你!”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问题上,他没法干预!”

易东岭其实不知道,易家业没那么民主,过去,他亲自出手赶走的女人,也不少,不过易南城无所谓,这些女人本就是游戏。如今的人易家业不动,只是他也认可而已。不过看在这认可份上,易南城也就不拆自家老子的台了。

“怎么不带回来?”

“不是说小嘛!这会带回来,忙起来顾不上,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点,我真的比不上你,景韵吃的苦,太多了!”

自家哥哥的性子,易南城还是清楚的,软!所以,这左右为难的苦,算是尝尽了。

“大哥,会好的!”

易南城算好时间,在房间跟顾倾然视频,看到女孩已经梳洗完毕,一袭家居服,躺的是自己的大床,心头暖暖的。

“回去了?”

“嗯!猜猜我在哪?”

“我房间!”

“你怎么知道!”

“你让我猜的!”

“不好让他们爬太高的!”

顾倾然说的言之凿凿,其实,私心的,只是想念他了,想独自留在有他气息的地方。

“我的房间,舒服吗?”

“还可以!”

“以后,就住那吧!”

顾倾然的脸隔着屏幕都看得出来红了,“才不要!”

“呵呵呵!”

“你——爷爷还好吗?”

“老样子!”

“你回去晚了,他怪罪你了吗?”

“我脸皮厚,不怕!”

易南城原本是早一天的机票,结果,送机的顾倾然哭了,越哭越狠,竟没忍住,留了一天,顾倾然事后想想便不好意思!

“我是很任性吗?”

“你不是说,都是我惯的!”

房间门被推开,易南城自然知道,西谷和北洋两个八卦,他也不理。

“怎么了?”

“没事,两只耗子!”

“啊?家里怎么会有耗子?”

“耗子胆肥!”

“哥,不带这么欺负人!”

易西谷和易北洋的脸挤到屏幕里,顾倾然愣了,接着,就看到易南城十分淡定地挡开两人,“西谷和北洋!”

“你、你们好!”

“不是吧,哥,她几岁呀,成年了吗?这嫂子我怎么叫的出口!”,易北洋听了易西谷的话,开始还不信,这一见便叫开了,他也太不服气了!顾倾然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小多了,作为家里最小的人也就认了,总不能来个嫂子年纪也小吧。

易南城老神在在地说,“这是你们的事,认识认识也好,回头把你们拉一个群里,过年过节给嫂子发发红包,她喜欢!”

易北洋满脸不服气,怎么还有这样的操作,辈份不对呀,“不是嫂子给我们发吗?”

“你们不是年纪大吗?”

顾倾然噗嗤就笑了,原来,有一个易南城这样的哥哥是这样的体验,还是做他女朋友比较幸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好好相爱 公寓里这两天挺热闹,顾倾然每天陪家人一起吃饭就觉得日子很美好了,离家的日子,因为忙碌她很少纵容自己想家,现在可以肆无忌惮享受这亲情,她很满足。

“然然,这几个小伙子也是房客?”

壁炉上摆着几张大家的合影,易南城他们三个也在,还是顾倾然18岁生日拍的。

“是啊!”

“都好帅啊!”

顾怀安鄙视地瞪她,“宁女士,注意你的身份!”

两人却集体忽视,顾倾然怂恿地推推妈妈,她很了解妈妈的八卦特质,“妈妈,你看哪款最好看?”

宁月中计,还真的认真点评起来,“这个太媚,招桃花!”

顾倾然伸头一看,指的果然是樊少阳,“对对对!”

“嗯!这个太冷,眼神都冷冰冰的!”

“是是是,大冰块!”

“还是这个好,有点像那个明星!”

顾倾然忍不住笑起来,妈妈眼光太好,她也觉得,易南城就是最好看的!

“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挑一个!”

“我努力!”

“少蒙我!”

“不许!好好读书,不许谈恋爱!”

“老顾——”

晚上顾倾然偷偷给易南城发消息,“妈妈说,最帅的就是你了!”

易德仲凌晨刚过世,易南城他们几个正一字排开鞠躬行礼,他原本心情谈不上多悲痛,却也沉重,像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浑身散发冷气,连易西谷都不敢靠近,看到这消息他却差点笑出来。

“为了让丈母娘喜欢,我努力维持颜值!”

之后的两天,易南城几乎没有时间和顾倾然联系,顾倾然有不好的预感,偷偷给樊少阳发消息。

樊少阳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易南城一身黑色,毕恭毕敬站在灵堂,侧脸深邃的轮廓看得出来,这几天他过得不好,消瘦了。

“爷爷不在了,学长很难过,是不是?”

“然然,大哥这两天忙得觉都没法睡,可不是不跟你联系。”

“我知道的。”

听了樊少阳的话,顾倾然不敢打扰易南城,只是,心里空空的,易南城难过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别人担心,是不是会给易南城添乱。

易南城几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小时,眯了一会以后看了看安静的微信,樊少阳放下餐盘,“哥,小祖宗问我了,她都知道了,乖着呢,不会给你出状况!”

“怪不得都没消息了!”,易南城满是失望,心里似乎想见了女孩担心又失落的样子,“她其实很乖,你不该嘱咐的,这样,她会觉得成了我的累赘!”

“哥,我这不是上次圣诞节以后的后遗症嘛!”

“你以为,她是不分是非胡闹的人?”

樊少阳摇摇头,不敢诬陷,顾倾然其实还真的挺分得清楚轻重的,“不是!”

易南城白了一眼多事的他,靠在沙发上敲了敲抽紧的太阳穴,真有些累,“没有她的消息,累!”

叶安怡熬夜准备报告,瞥见顾倾然静静站在大厅,透过玻璃看窗外,显然一副还没有睡的表情,心里有些替她难过,“然然,你是不是想他了?”

顾倾然并不否认,思念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嗯!想他!”

“思念也是爱情不能或缺的部分,对吧!不然怎么说小别胜新婚呢!”

顾倾然点点头,浅浅笑着转头去看她,明明没有恋爱,说的像个专家,“你想恋爱了?”

叶安怡想到Anson,不置可否,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却不是个面对爱情勇敢的人,不由得得佩服面前的女孩,面对爱情,她可是勇敢多了,“然然,让我采访一下,当初,怎么敢要他的?那是易南城啊,然然,你可真勇敢!”

“初生牛犊不怕虎!”,顾倾然笑言,心里却想,一步一步走来,她一直走向他的网,哪里有拒绝的余地?“可是,你觉得我逃得了吗?”

“逃不了!易南城对你天罗地网,真的是没法逃!”

顾倾然看着玻璃窗里的倒影,浅浅笑了笑,“嗯!不过,我庆幸自己没有逃,才有了最好的遇见!”

“你都知道了?这房子——”

“嗯!”

“什么时候?”

“我是傻子吗?这些年,我住着最好的地方,享受着最好的照顾,读着最轻松的书,欺负我的人纷纷让路,算计我的人总会消失,怎么会没感觉!”

“那,那个什么,我和莫琪可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们开始也不知道!”

“嗯!我知道!”

“要说,易南城对你,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干净的可都给了你了!”

“嗯!我也是!”

“得!别跟我秀恩爱!”

“安怡,不想试试吗?Anson挺好的,眼神干净的男人应该不会太坏吧!”

Anson阳光开朗,和叶安怡很合适,顾倾然看到他努力地靠近安怡,在她们面前刷存在感,心里还是很希望他们能成。

“嗯!不坏吧!要不,试试?”

“我支持你!”

“得了吧,你爸妈还不知道吧!”

“暂时保密!”

毕业典礼那天,顾倾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烂熟的稿子她说的很动情,毕竟这四年,得到的真的很多。

扫视人群,看到了父母、朋友,最后,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中,还是没有他时,顾倾然心里,竟没了写稿时的激情,是啊,你才是我最大的收获与梦想,如果没有这追逐,我又哪里来的优秀?可惜,却没有当面告诉你!

“我感谢因为哈大赐予我的一切相遇,知识、经历、坚韧与爱情!也感谢在这里相逢的每个人,老师、同学和爱人。因为遇见你,才成就了我的光荣与梦想,而我正在用全部的努力,成长为你的荣耀。最后,我祝福每一位同学,曾经,这个学校都是我们的梦想,希望有一天,努力的我们可以做学校的光荣!”

爱情二字,用英语说来,顾倾然丝毫没有压力,她没有欺骗父母,也没有略去易南城,只是,等待着他们见面的时刻。易南城却在看到视频后,因为这两个字,红了红眼,思念她的念头更加无法抑制。

易南城回去的那天,顾倾然的家人已经离开,他没有提前告诉她,怕她等的心急。半夜到家,却发现女孩正乖乖蜷缩在他床上,紧紧抱着他的枕头,心一下软了,她是在无声地想他!

急切地吻她,从额头到唇畔。

“学长!”

顾倾然张嘴的瞬间,被人彻底攻陷,易南城的舌霸道地缠上女孩的,直到两人都呼吸起伏,浑身燥热!

“想我吗?”

“嗯!”

短短数语,顾倾然便感觉易南城有些奇怪,他的心情应该不好,“是因为爷爷吗?你不开心?”

被人看穿,易南城却心怀安慰,他的女孩越发靠近他的心了。他撑起身体,躺到顾倾然旁边,想着怎么开口。易德仲给了他最大一份的股份,他始料未及,不过,更意外的,是他留的一封信。洋洋洒洒,有对他妈妈的歉意,也有希望能获得他的原谅。甚至,易南城才知道,对于未来,爷爷给予了他完全的包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女孩,“你看看,爷爷写的。”

顾倾然摊开薄薄的纸,心里打着鼓,“南城,从我第一天抱你,便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易氏的未来,所以,我对你,严格甚至独裁。只是叛逆的你始终以为,是因为我不喜欢你的妈妈。

我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出现,占据了我最听话的儿子,我的儿子从此竟只为成为一个好丈夫而努力,可我又没法不喜欢她,因为她,才有了你。

南城,你最像我,却又最不像我,不像我的地方,恰恰是你最强大的地方,你比我有血有肉,却又比你的父亲智慧刚强,易氏只能交给你。

这个王国从我的爷爷交给我,再到我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善待。

你的小丫头,爷爷一直知道,我最终败给了你,你的千方百计滴水不漏,恰恰让我看到,你真的长大了,足够强大!

好好在一起吧!爷爷希望你,过得幸福!”

每每想到这些话,易南城心里的滋味很难道出,他对爷爷爱也恨,同是男人,他们都看重犄角而忽视细腻,似乎错过了很多。也许早一点,爷爷开口说出这些话,他会把顾倾然带回去,让他开心一些,可现在再说,还有什么可说。

“他不待见我妈妈,我以为,这是他对我严厉的原因!”

顾倾然听明白了,易南城在懊恼,懊恼对于已经过世的人,少了一些及时的温暖。安慰人她不懂,她的谈判技巧都是这个男人教的,而对他根本不能用技巧。

伸手有些吃力地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被人爱着,其实很幸福的,就算不在了,大概也还会爱着吧!”

易南城把女孩圈在怀里,紧紧的,“嗯!然然爱我吗?”

“爱!”

“爷爷说,好好在一起!”

顾倾然眨眨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嗯,一直、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好。”

易南城的手反复摸着女孩的头发,心渐渐柔和平静,还有她在,什么都会过去!

“然然,明天,我要去趟巴黎!”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却在万千头绪里,只想见她,所以疯了一般回来,只有一夜的时间!

“出差?”

“原本就该直接去的!”

“那你?”

“想你,忍不住!”

这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来回折腾,就为看自己一眼,顾倾然的心,怎么会不乱。

“那——换我陪你,好不好?”

“真的?”

“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不想藏她 樊少阳和靳孟乔就知道,突然消失的男人,大概就是去见顾倾然的,因为她就是易南城全部的疯狂。明明前一刻还说好,同到巴黎把合作案做好,时间紧张,转眼便收到消息,让他们先来,自己晚到一步,就连韩东延都不知情。还是因为爱情啊,因为爷爷的事,他们两个也就分开不到一个月,竟会是无法拒绝的思念。

火急火燎等在机场,看到牵手而来的两个人,樊少阳和靳孟乔也没了诧异。如果说易南城是无坚不摧的,那顾倾然便是他坚硬外壳下所有的柔软,而他,早就不由自主地为了这柔软而战。

韩东延松了口气,“总算平安!再没个消息,易总的电话可就又要过来了!”

“你急什么,有然然在,我哥比你更怕意外!”

迎上去,几个男人面色日常,仿佛前一刻的忧虑都忘了,还打趣顾倾然。

“然然,你们不是路上碰到的吧!”

顾倾然小脸一红,不理樊少阳,靳孟乔推推樊少阳让他别多嘴,“大哥,直接去公司?”

“好。”,易南城拉着没睡醒糊里糊涂的女孩,笑了笑,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睡在自己臂弯,心里也是甜的,“让东延先送你去酒店,我尽快完事!”

“我可以跟着你吗?”,顾倾然低下头,说的很小声,有些别扭,这里她很陌生,只想跟他在一起,从站到这里,她心里就莫名其妙发慌,不想离开他分秒。

易南城从不会把女人带去公司,不过这例外早就为了顾倾然一做再做,几个男人都看他的脸色,却见他毫不犹豫地说,“好。”

车上很安静,易南城快速翻着合作案的资料,几个男人偶尔说说案子的事,各自忙碌,顾倾然不多时,便脑袋一歪,又睡着了,韩东延也不用交代了,赶紧调高温度。

易南城脱下外套,裹住女孩,眉眼柔和,一路不停,算算自己都没睡几个小时,却因为她,真的不觉得累!抬手摸摸女孩的脸,引来女孩不满地动了动,他笑了起来!

“爷爷走了,除去赌气的成份,我真的没有理由再呆在美国了——若不是遇见你!”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就在刚才,他们也在盘算转回大本营的事,顾倾然正好开始读研,是个好时机,在英国或瑞士找个不错的教授,并不困难。按照他们的布署,易家业在苏黎世,易南城该回伦敦掌舵了。

“哥,让然然转个学!”

易南城想了想,看看顾倾然毫无防备的睡颜摇摇头,“慢慢来,她需要时间,更确定,更自信,让她自己选吧!”

樊少阳听了这话真是心肝直颤,“我是怕,这丫头再自信一点,就该爬到你头上了!哥,你不能这么惯着她!”

易南城笑笑,这恐怕不用等,她早就驾轻就熟了,可他不怕。

风凉秋跟易南城在办公室谈了一下午,才把合作协议弄好,此时,顾倾然依然在休息室睡的昏天黑地。

“孟乔他们呢?”

“也有案子在谈,未必像我们这样有效率!”

“你可是不来则已,一来就搅得巴黎商圈不得安宁!”

“是吗?我可觉得,才值回机票而已!”

风凉秋嘴角一抽,没法还嘴,与他为敌这事是做不得的,易南城的肠子,比他们都绕,“晚上一起吃饭?”

易南城揉揉脖子,有些酸,真是需要运动运动活动一下筋骨了,不过,还好事情比预期顺利,他和风凉秋的合作,成功截了一单大货,足够他稳当当在法国占个大位置,眼下,他需要一些证明,好让爷爷在易氏给他留的位置,更理所应当些。

“我——”,易南城本要顺口答应,想起了还有了一个人在,自己的计划便不是那么随意了,她愿意才是最重要的,不过,这么一想,感觉真好,“等我一下!”

推开门,易南城轻轻走进休息室,女孩刚好睁开朦胧的睡眼,左右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还记得自己在车里的,“什么时候了?”

“下午六点!”

“天啊!我睡了一天啊!”,顾倾然坐起来揉揉头发,顺势蹭到易南城怀里撒娇,心里很懊恼,一个时差,就让她这样没法抗拒,“说好来陪你,却睡了一天,我是不是猪啊!”

“呵呵——”,易南城低笑起来,心情彻底愉悦起来,“让我看看,哪有这么好看的猪?”

“学长!”

“嗯?”

“我饿了!”

“嗯,去吃饭?”

“好!”

风凉秋很难相信,所见的易南城与顾倾然相处的画面,他从未见过这样清新却又美的不可思议的女子,也从未见过易南城柔软又温暖的态度。他宠她,哪怕见到一个眼神,也知道几乎宠到了匪夷所思!

“这是风凉秋!”

“你好!顾倾然!”

“你好!”

她的眼睛会说话,风凉秋在心里说,这是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啊!赶紧收回有些迷失的心神,“你还真的藏了个小丫头啊,我以为,是传闻呢!”

易南城揉揉女孩的头发,笑了起来,都说他藏了她,可他明明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的所有权,有了她,真的想要炫耀!偏偏她不喜欢耀眼的地方,又那样小。

“你藏着我?”

顾倾然回头,质问一般对着易南城,这显而易见的盛气凌人对着易南城还真让人捏把汗,毕竟,易南城从不是个好脾气的男人。谁知,在风凉秋疑惑时,易南城举起一只手发誓一般对女孩说,“我可是谨遵顾小姐的严令!”

“哼!”

风凉月再次给风凉秋打电话,他托词走到洗手间,直接对妹妹开口警告,“易南城的身边,有了不能替代的人了,你最好收收心!”

“不可能!”

风凉月再三打听,云若安一直在伦敦,和易南城什么牵扯都没有,而她,是唯一一个被易家承认过的易南城的女朋友。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是,我警告你,不要犯规!”

不过,风凉秋的警告没有起到半点作用,风凉月在晚餐时间杀了过来,风凉秋的话让她着急起来,顾不上唐突了,这次合作,她竭力促成,为的就是让自己更靠近易南城一些,她不希望等来的是这样的消息。事实上,云若安的失败,让她觉得,她可以更有机会了。

顾倾然只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对自己伸出手,她烫着风情性感的大波浪,头发染成栗色,衬得肤色更白,眼睛不是特别大,有几分风家人特有的感觉,严肃甚至凶悍,心里的不安突然放大了一些。

“我是风凉秋的妹妹,风凉月!”

“你好,顾倾然!”

“欢迎来巴黎!”

风凉月看到易南城,自然嚣张跋扈都收了起来,得体地跟顾倾然打招呼,脸色却不自然。顾倾然隐隐感觉到敌意,却一再告诫自己放心上,毕竟,身边的男人这样招人喜欢!

“吃什么?”

法国菜顾倾然并不感兴趣,翻了翻菜单,都一般般,除了甜点!易南城却低低地警告,“一天没吃了,甜点晚些吃!”

顾倾然被看穿,小嘴一撅,轻声抱怨,“牛排最麻烦!”

“我不怕麻烦!”

“好!那你点!你切!”

女孩明显在耍赖,可这撒娇甜而不腻,让人心软不已,易南城显然很受用,立刻点头,“好!我切,你吃,不许剩!”

风凉月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易南城冷淡出名,她穿的这样诱惑,他却眉眼不抬,她从来不信,他这辈子会懂风月情趣,谁知,她错了,易南城就这么纵容眼前这个女孩,一个在她看来,毫无特别的女孩。

“顾小姐是哪里人?从前没见过!”,看着随意的聊天,却有些盘问的意思,果然在顾倾然愣神的一刻,风凉月又说,“华人圈里顾姓的家族不多,顾小姐以前没来过巴黎?”

“快吃吧!”,风凉秋推推妹妹,示意她越界了,易南城的目光很凉,是不喜欢的意思,“我们忙了一天了,都饿了,哪跟你似的,有兴致聊天!”

“哥——”

顾倾然确实被人一说,心里有些担忧,自己的存在让易南城遭受非议,易南城却像是没听到风凉月的话一般,十分自然地帮女孩仔细切好牛排,放到她面前,“多吃点,不许剩!”

“我——吃不了这么多!浪费!”

“你吃,剩下的给我!”

风凉月的指尖几乎掐进大腿,风凉秋踢了踢她,眼神警告,她吐了口气,作罢!

“这酒是我存的,不错,顾小姐也来点?”

看到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一晃一晃煞是好看,顾倾然有些好奇,易南城却直接接过杯子,“她胃不好!”

“红酒可以试试,你太霸道!”

对于风凉秋的话,易南城并不计较,顾倾然酒量不好,他很清楚,上次公寓做酒酿元宵的酒酿,她也能醉,哪里敢试,“她还小,酒量不好!”

顾倾然笑着点点头,她好奇却不贪婪,酒不是她计较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她的失踪 “学长!我是不是不该来?”

易南城握了握顾倾然的小手,把她的不安看在眼底,“怎么说?”

“你的身边,有很多朋友,他们——”

“在我看来,他们都不及你重要!”

“扑哧——”,女孩被这猝不及防的甜言蜜语弄笑了,“你当我孩子哄吗?”

易南城抿着嘴笑笑,“然然,当孩子可不行!”

顾倾然手脚并用推开男人凑近的嘴脸,“人家在说很严肃的事情!”

“然然,爷爷的信你还记得吗?”

顾倾然点点头。

“所以,你答应过我,好好相爱,除此以外的一切,我都觉得不重要!”

风凉秋送风凉月回家,一路沉默,风凉秋却十分清楚妹妹的想法。从这个项目开始,她就过于积极,按理,她不过问公司的事,这反常,自然是因为易南城这个人。有多少女人想得到易南城的垂青,他的妹妹就有这些疯狂的总和,这疯狂,足以毁了她甚至整个风家。

风凉秋停下车,点了一根烟,缓缓对妹妹说,“算了吧!”

“凭什么?”

“凭人家喜欢!”

“一个野丫头,没身价没身家,凭什么?”

风凉秋瞟了眼气急败坏的妹妹,冷哼,“身家、身价?你不觉得,就易南城喜欢这五个字,足以!”

“我不服气!不服气!”

“易南城对那女孩,你也看到了,十分在意。不许胡来,更不要去挑衅易南城,别让风家毁在你手上!”

风凉月顿了一顿,开门下车,她自然看到了,却一点也不服!易南城是她不敢明说的梦,怎么能这么随意认输,她还没有用尽浑身解数去引起他的注意,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这么多年了,从云若安之后,无论多少世家千金努力,易南城身边的位置始终空着,凭什么留给一个小麻雀!

风凉月回到房间,满腔的怒火让她疯了一般砸着眼睛所见的一切东西,叮叮当当,震天动地,直到自己的指尖,被碎玻璃扎破。

楼下,风凉秋静静地听着,今晚,整个大宅只有他们兄妹,他无视也暗暗祈祷,但愿这发泄能让你平息,砸吧,哭过闹过,就把这些不该的忘了吧。谁还没喜欢个人呢?我们这个圈子早就凉薄透了,谁还有闲情逸致去说真爱?也许也就易家男人吧,易家男人多情痴,真是不假!

风凉月砸累了,看着自己渗着血的指尖,心里一直绷着她理智的弦断了,那鲜红,从她的视线蔓延到心头,脑子里长出了一个来自地狱的呼唤,“毁了她!”

掏出电话,她拨了出去,“易南城有女朋友了!”

对方显然愣了愣,“凉月,你觉得他是个看重爱情的人吗?”

“什么意思?”

“在巴黎,你想让一个人消失,很难吗?”

在巴黎,以风家的势力,想要悄无声息毁了一个异国女孩太简单了,风凉月的眼睛被点亮了,她对着镜子冷笑起来,“顾倾然,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巴黎的夜晚!”

风凉月颤抖着满是血痕的手,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咬牙切齿的说,“明天,我要让一个人消失!”

浑身的血都涌上脑门的风凉月想,我就明目张胆毁了那个女孩,易南城还能为了个女人跟风家翻脸?易南城心里只有事业,风家是不错的伙伴,这巨大的利益馅饼会比不上一个女人?我不信!

风凉月这辈子还没认真怕过!仗着风家,她就没给人过面子,除了易南城!她是真不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丫头,能奈何她!顾倾然,易南城连我都不敢肖想,你也别想占这个便宜,不是纯洁吗?我倒要试试,你若成了破鞋,易南城还会不会把你当宝贝。

得知顾倾然在法国,易西谷兴奋难当,要来接顾倾然。

“易先生,和几个主管的会议要不要推迟一会?”

韩东延看看时间又看看顾倾然,有些犹豫。

“不用!”,顾倾然干脆地拒绝,“我是来陪你的,又不是来打扰你的!还有半小时,我去楼下等西谷!”

易南城看看表,有些顾虑。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你可比三岁孩子可爱多了!”

对于易南城的话,韩东延抓了抓头表示不大习惯,自动隐身。顾倾然说不延迟应该就不延迟了,韩东延已经了解,顾小姐的话语权还是相当可靠的。

易南城想了想易西谷身边的保镖,点了点头,“散会以后我去接你!”

“好。”

顾倾然等着易西谷,风凉月却先到一步,她早上打电话给易西谷,获知她们相约出行,所以,易西谷的车被碰瓷的堵在了路上。

“顾小姐!”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顾倾然知道,她和易家兄妹很熟,不是那么喜欢她,却也没有防备,“风小姐!”

“这么见外!西谷让我来接你!”

“西谷?”

“嗯,她堵在路上,我顺道带你过去!怎么,信不过我的车技?”

“那就有劳了?”

风凉月说到这份上,顾倾然也不好推辞,上了车,虽然两人没有再多的话,顾倾然也没觉出不妥。可到了目的地,她便感觉不对了,这是个酒吧!而且,风凉月半推半就引她走的是后门!

顾倾然一上车,风凉月车上的警灯便亮了亮,一般人不知道,可她很清楚,这代表顾倾然身上有定位系统,可她并不担心,风家做的是安保,她自有屏蔽的东西,不说要定位消失,至少让它停止工作一天不在话下。

“西谷在这?”

“嗯,我们常来这里!”

顾倾然心里开始警铃大作,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我上个洗手间!”

“随意!”

风凉月不怕顾倾然跑,她转身便走了。顾倾然的照片她送给了酒吧老板,顾倾然的姿色,引起了他们相当的兴趣!东方人,没有背景!这么好的货色,怎么可以错过?玩过之后还能卖个好价钱,他们不亏!

顾倾然也没想跑,这时候,对方越警惕,自己越危险,这还是巴黎,没有出城,离易南城也没有很远,爸爸从小告诉她,越是危险,越是稳定,因为你比别人聪明,要等待时机,轮体力我不是强项,也不熟悉地形,我需要送一个消息出去。

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有信号,可是很有限,也许我只有一次机会!

易西谷着急忙慌打电话给易南城,“二哥,然然呢?”

“她在楼下等你!”

“我半路堵车了,没接到电话,到酒店好一会了,也没见她下来,手机也不接!”

易南城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她说下楼等西谷,已经是四十分钟前了!霍地站起来,不顾手下的诧异直奔监控室。

画面里那个身形,故意模仿西谷,却还是可以分辨,是风凉月!

易南城的心咯噔一下,慌了起来,风凉月是个人来疯,而且心狠手辣,这可不是善意的!

再次打开手机追踪,从刚才开始,芯片的信号就很弱,到了城西便不见了,不敢再耽搁,立刻打电话给Mike,让他先搜索,可这么大的地区,无异于大海捞针。

易南城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女孩害怕极了的声音,“学长——”

“然然,你在哪?”

“酒吧,一个酒吧!我不知道名字!”

巴黎的夜彻底被易南城搅乱了,他告诉风凉秋,风凉月打着易西谷的旗号把顾倾然带到了酒吧,顾倾然的电话断断续续,应该是躲在哪里偷偷拨的,现在,更是连信号都追踪不到了!

“凉秋,她若少一根汗毛,我便让风凉月身首异处!”

风凉秋后背一冷,他感觉到了易南城的杀气!

风家的大门是被易南城的车生生撞开的,他一身煞气闯进了风家大宅,狠戾地卸了几个保镖的手,然后直接冲到大厅,一把推开风老头,直接握着风凉月的下巴,推到了墙上,风凉月的白眼都翻出来了。

“说!人呢?”

风凉月吓得直打哆嗦,全世界都说,不要招惹易南城,她偏不信,可眼前的易南城真的与地狱修罗无异,她真怕了。

“南城,你这是做什么?”

风老头要上前阻止,易南城手非但没松,另一只手直接掏出了枪,连着两枪,直接断了管家的腿,然后滚烫的枪口直直对着老头的眉心。

“风老,今天,我要是要不到个答案,别怪我血洗了风家的老宅!”

“南城!别冲动!”

风凉秋挂了电话便来找风凉月了,不想易南城竟快他一步,他是真信,易家男人多情痴,易南城恐怕是其中最突出的,而且他不是个文弱书生,他是个能杀人的魔王!

“凉月,你快说啊!”

“Sex!”

易南城直接丢下风凉月瘫软的身子,踩住她的后背,“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会带你们一起去地狱!”

男人的身影疾风般消失了,风老头回过神,狠狠抽了风凉月一个耳光,“你这个孽障!”

“爷爷——”

“易南城是你能惹的!”

“他,他这是入室行凶,我要告他!”

“告?今晚顾倾然真有什么意外,你最好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风凉秋摔下这话尾随而去,他不能让整个风家成为风凉月愚蠢的代价,刚刚易南城打电话来,最后说了一句话,“她若有事,我们一起赴死!”,他不会认为这是威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胆战心惊 易南城的车在大街小巷飞驰,他的眼睛越来越红,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一根根凸着,被推到副驾驶的韩东延已经深呼吸好几次,他不是怕易南城驾驶水平不过关,而是怕顾倾然真有有一点闪失,易南城血洗巴黎!因为那个Mike,是易南城在暗处的朋友,他从不用这个关系,今夜却让Mike动了起来。

靳孟乔、樊少阳还有格飞都开车跟在后面,在易南城闯红灯制造麻烦以后,靳孟乔下了车,和紧随其后的风凉秋善后。

“孟乔,我已经把人撒出去了,也给sex的老板去了电话!”

“然后呢?”

“顾小姐很聪明,他的手下似乎还没找到她!”

靳孟乔一顿,牙关咬紧,太阳穴露出了有些瘆人的凸起,“在巴黎的红灯区,她若走出sex,你觉得安全吗?”

“我——”

“她若有事,谁也甭想好好活,你、你妹妹,甚至整个风家,我哥都会夷为平地!”

“一个女人而已!”

“凉秋,是一个女人,可在我哥这,这个女人比天大!”

顾倾然已经发现这个酒吧像迷宫一样,她知道出口方向此刻最危险,于是,她往里走,走到了无人把守的杂物仓库!

把自己反锁在货仓,可这地方没有信号,她也不知道能藏多久,距离上一个拨通的电话已经有了半个小时。那些人再笨,也会反应过来,一个女孩子,哪能跑多远,肯定会想起来,她根本没有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货仓门外开始嘈杂,都是流里流气的男人,用法语说着污言秽语,她的心咯噔一下,她听懂了,他们就是在找她,显然,已经确定了她在这里!

“货仓!”

顾倾然不断试着发信息,显示有一条发送成功了,可她丝毫没法放松,因为她听不到易南城、看不到易南城,她感觉到自己岌岌可危。

易南城收到了消息,催着所有人往那里扑,Mike与他几乎同时赶到。

Mike跟易南城十年前在巴黎的街头相识,那时候他们都是十七八岁,Mike家就是黑道出身,被追杀械斗他视为家常便饭,也少有人对他施以援手,偏偏那一次,素不相识的易南城没有绕道走,只身助他杀出重围。

“我说你是不是傻?”

“我只是看你傻!”

那时候他们便成了兄弟,多少年来,易南城每次到巴黎,他们都会聚上一聚,不过,这是第一次,Mike见到狼性毕露的易南城。

“待会要动手让我来!”

易南城脚步没停,他脑子里一团乱,什么法律界限,统统顾不上,他只要顾倾然无恙,否则,他也拦不住自己,“不!我要见血!”

酒吧老板收到消息已经出来迎接Mike大驾了,不敢得罪风凉月,可更不敢惹Mike,这是活阎王,碰不得。

“没有抓住人,有几个手下手机也打不通!”

Mike皮笑肉不笑,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幸好没抓到,不然你就死了!”

“杂货仓在哪?”

老板看到Mike对易南城毕恭毕敬,也不敢怠慢,“地下室!”

门撞的摇摇晃晃,那个破破烂烂的锁头,都开始裂缝了,顾倾然紧紧蜷缩着身体,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安全感,现在这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几乎成了一个囚笼,也成了以后顾倾然无数次梦魇的发生地。

学长,你在哪里?我会不会被他们撕碎?如果他们玷污了我,我宁可选择死去!学长,你来,好不好?

“易南城!”

在她无助地第一百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门被撞开了,那是顾倾然最后的安全屏障,巨响之下,顾倾然的神经似乎被震裂了!

模糊的视线里,几个高大的白人扑过来,垂涎的表情、下流的词汇,还有令人窒息的气味,顾倾然捂着耳朵,紧紧抱住自己,一遍遍叫着易南城三个字。

可是短短几步,根本没有奇迹发生,巨大的手掌铁爪一样抓住她的手臂,巨大的力量从各个方向撕扯她。顾倾然不依,哭着死死挣扎,却无力挣脱,说不清皮肤哪里在疼,可他们手指触及的每个地方,都似乎被炙烤,她恶心、反胃,所有感官都逼近极限。

衬衣撕裂的声音让顾倾然彻底崩溃,燥热的空气、恶心的手、还要推不开的身躯,他们碰到了她的肌肤,顾倾然的弦绷断了,歇斯底里喊了起来,“不要——滚——”

凄厉的惨叫扎进易南城的鼓膜,他一下被点燃了,几步冲到货仓,看到那几个畜生正一起拉扯着死死抵抗的顾倾然时,易南城的眼睛闪出了腥红。

连续的枪声响起,所有人都顿住了,格飞差点没哭出来,他一个说好来度假的人,怎么就看到了战场?

Mike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着眼睛看易南城,这个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直接开枪了,这可不是什么清过场的地方,他是疯了?

接过易南城的枪,Mike极快抹去指纹,“这事是我的疏忽,这枪算我的!”

言罢,Mike又极快地补了两枪,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干掉了所有不应该的目击者,“快走!”

易南城顾不上看Mike,快步上前,踹开几个流氓瘫软的身子,脱下外套,裹住已经昏迷的女孩,“然然!然然!”

看了一下,顾倾然的皮肤上点点的都是瘀痕,但是没有发生更可怕的,可足够让他疯狂了,这个女孩他捧在手心这么多年,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一个一个的指痕都是对她的伤害和对自己的羞辱。

“然然,没事了!”

心跳已经彻底失去了该有的频率,哪怕此刻也没办法平静下来,易南城这一辈子的冲动与慌张,都在刚刚齐刷刷洗劫了他的神经。若是再慢一会,若是她不是足够聪明,可能,这后果我们都承受不起了。然然,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出门的一刻,易南城顿住,冷风吹来,神志稍清,恨意丛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差一点劫走了他深爱的人,奇耻大辱!风凉月,你这是找死!

“Mike,告诉风凉秋,我易南城的女人,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是他们自理门户,还是我来,我只给他们三天考虑!”

“好。”

“她若敢跑,我就让风家变墓地!”

风凉秋晚到一步,看到了一地狼藉,心提到了嗓子眼,Mike说,易南城下了杀手,他不知道情况严重到什么地步。向来寡言的靳孟乔,却直接提起了酒吧老板,“你他妈把她怎么了!”

Mike眼看又要出人命,赶紧拉住,今晚一个个都疯了,易南城也就算了,后来一步的樊少阳也跟被人睡了老婆一样,把人老板揍了一顿,除了脸上浑身皮开肉绽的。这会靳孟乔又来劲了,他这收拾烂摊子还有完没完了!

“没来得及干嘛呢,我跟你说,老子今晚已经一屁股官司,要惹事明天!”

风凉秋闻言松了口气,“这事算我的,我来善后!”

“你?”,Mike才不放心,他可不能给易南城留祸根。

靳孟乔放下老板,挥拳就对着风凉秋脑袋而去,没来得及就是做了什么,他们几个视顾倾然为宝,尚且舍不得动她一个手指,怎么能容忍有人亵渎?

“风凉秋,这事没完!”

风凉秋挨了打,却不敢有脾气了,他不是软蛋,可识时务,易南城在金融界捏死风家不在话下,而今晚,他随意指使Mike也让他心有余悸,一直以来,风家和Mike是黑白两道互补干涉,可Mike能做到,一定是他估计不到的,所以,易南城的可怕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孟乔,合作多年,我的为人你不知道吗?凉月她——”

“南城要她死!”,Mike靠在墙边吹着枪口凉凉地说,“你要是敢大变活人,他就让你们家大宅变阴宅!”

风凉秋闻言猛转过头,满眼不可思议,他真不敢相信,为了一个女孩,易南城真的会下这样的格杀令!

此时的风家,也真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风凉月被易南城吓呆了,她现在知道了顾倾然得救了,心里生出一丝希望,也松了口气,“爷爷,我该怎么办?”

“收收东西,赶紧滚!”

可是风凉月东西没拿好,风凉秋便回来了,他就知道自己妹妹这点出息,做了错事之后逃避,从小如此,可他们家所有人都选择纵容,只是今天,他可能纵容不了了,他丝毫不怀疑,风凉月前脚踏出家门,后脚便死于非命。

“哥!”

“好好呆着!准备道歉!”

“哥,我不要!”

“不要?”,风凉秋摸摸嘴角的伤,冷笑,“由不得你!”

“凉秋,南城在哪里,我去见见他!”

“爷爷,太晚了!你觉得,他会见你吗?”

“我给他爸爸打电话,那丫头不是没事了,总不至于两家交情都不要了吧!”

风老头护短,人人知道,可这一回风凉秋没有顺着他,“爷爷,易叔叔若知道,小月做的事,她可能死的更快!当初易叔叔为了太太做的,你也知道吧!”

易家祠太太的亲弟弟对容因若下手,容因若受了惊吓,易家业却断了人家的腿,易家男人护妻真的不手软,所谓情痴就是这么来的。

“他要小月的命!”

“爷爷!”

“不要出门,风凉月,记住,想要命就老实呆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献出一切 顾倾然在易南城给她清洗的时候,便醒了,易南城以为,他会等来尖叫、哭诉、崩溃,可都没有,直到被抱上床,她依然如此,没发出一点声音。

直愣愣看着男人的脸,顾倾然没有哭、没有反应,呆滞得让人害怕。

易南城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上面青紫的郁痕让他心再次抽了抽。顾倾然的皮肤很嫩,他平时握着她都不敢用力,如今布满青紫的指痕,可见她的挣扎有多激烈,易南城怎能不心疼。

“然然,没事了,你安全了!”

女孩还是一言不发,易南城越发担心了,他努力想把呆滞的人唤醒!

“然然,是我,易南城!告诉我,然然哪里不舒服,好吗?”

易南城这三个字,像雷一样劈中了女孩,她摇晃的眼眸里,全是慌张。

“易南城!”

“是!”

“易南城,你在哪里?”

“我在,然然,我在这里!”

“脏!”

顾倾然突然推开易南城,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不顾水冰冷,直接劈头盖脸冲了起来。

“然然!”

“不要拉我,好脏!我好脏!”

易南城关了水龙头,死死抱住女孩没有章法乱舞的手,生怕她再弄伤自己。

“脏!我好脏!”

一遍遍声嘶力竭的重复,易南城明白了,顾倾然的记忆停留在昏迷前,她以为自己被侵犯了。

“然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的,不是的,他们都围着我,拉我的衣服,碰我的身体,怎么会没发生,我不信,我不信!我的衣服破了,什么都遮不住!”

哭喊,顾倾然用全部的力气哭喊,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无法消化的可怕回忆。

易南城的心几乎被喊碎了,他怎么证明没有发生,即使没有发生,她也被吓坏了!眼前一个没了理智的女孩,他束手无策,因为他没法讲道理。现在才知道,顾倾然能让他揪心的泪,可以让他更疼一点。

“你会不要我的,对不对,因为我脏了,你也会不要我对不对?”

哭喊之后,沉默许久的顾倾然突然问了易南城一个问题,很认真地问,这玻璃一样明澈的眼睛,却让易南城的心又被扎了一下,“不会,然然是易南城的,永远都是!”

顾倾然再次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易南城的眼,好久好久,她看到了认真,也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突然,女孩踮起脚,吻上了男人的唇,不得要领,却执着,“你要我,好不好?”

易南城一愣,你要我,好不好?他要,求之不得!可他舍不得,她还小,20岁而已!而且这一刻,更不该这样,她值得更好的环境,更正式,更隆重,而不是这样!

然然,今夜过去,你冷静下来,也许会后悔这草率,你若后悔,我岂不是乘人之危?换做别人,我才不会管,可是你,我哪里敢随便,我们是要共度一生的,我怎么会给你万分之一的不认真?

易南城的患得患失,看在顾倾然眼底却成了犹豫。果然,所以都是谎言,事实只是不忍启齿,却是真实发生了,我不完整了,而且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一刻,顾倾然分明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因为她终于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机会,再也配不上他了!易南城,你知不知道,这个夜晚,熄灭了我生命里所有的光芒!

“你是骗我的,我已经不干净了,对不对?”

一下子,顾倾然眼底光芒骤歇,残败不堪!这一幕,让易南城心惊不已,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迟疑这么几秒,“然然,我只是——”

猛的推开易南城,顾倾然摇摇晃晃就往外走,湿答答的身体在地毯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喃喃自语的话,都是荒凉,“洗都洗不干净了,是不是?”

“然然,不要胡思乱想,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保证!”

易南城真是恨不得浑身都是嘴,可他才明白,什么叫有理说不清,只能抓住顾倾然冰冷的手,试图温暖她,也试图让她安静,“然然,我们去把衣服换了,好不好?”

顾倾然抬头去看他,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孤独、绝望,这是易南城从未见过的,仿佛他看到了女孩的心里,此时冰天雪地一片死寂。

“学长,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

易南城这一回没有犹豫,直接死死吻了上去,女孩甘甜的唇冰凉,他心里却跟点了火一般,脑子里面的弦一下断了。是啊,解释什么?等什么?让她真正成为我的,才是她此刻要的最大的安全感,不是吗?

然然,我要你!如果没有别的方式,就让我们真的属于彼此,既然你终究属于我,为什么我还要犹豫,而这份仓促,我将用余生来弥补!

一个吻越发炽热,易南城伸手扯掉两人身上湿透的束缚,直接把人压到了床上。

吻开始从女孩哆嗦的唇,蔓延到全身,直到女孩浑身都泛起了粉色。

易南城支着身体,认真去看女孩的脸,这张脸,他将呵护到生命终结!

顾倾然的眼底,有懵懂,有惊慌,却没有退缩,前一刻,她已经心如死灰,准备与他诀别,此时,她已经准备好人生最后的献礼,无论他是否还可以接受自己,至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已不再干净,那便配不上这样完美的你,那么今晚,就是我们最后告别。

“然然,感受我,记住,你是易南城的,你只能为了我疼。”

顾倾然的思维已经乱成一锅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可他从没有做过比这更多。顾倾然期待又不知所措。

“我、我害怕!”

“然然,记住,这就是你属于我,最好的证明!”

“这下,信不信了?”

顾倾然被这撕裂打败,她再也不会怀疑自己被侵犯了,因为刚刚,她领教了石语风用文学术语科普过不止一次说过的疼痛,满心只有后悔,只想着结束了,“信了,你,你快出去,疼!”

易南城低低的笑,这就是孩子,刚刚谁非要不可的,如今这样还怎么后悔?他的理智与身体都没办法阻止自己继续了,“然然,现在出去,恐怕办不到!”

紧致的触感已经让易南城的忍耐到了极限,而他这种耐心的厮磨逼得初尝情事的顾倾然指尖紧紧扣进男人的背,她想拒绝,身体却靠他更近。

“不,不要——”

男人埋头在她颈窝,狠狠喘着气。

心里的满足无法言表,易南城真的知道了,自己守着这么多年的女孩,比梦还美!然然,男人的贪心你可能不懂,今夜以后,我可能再也忍不住!留着你直到你成为我的新娘,恐怕是我这辈子最脆弱的承诺了。

易南城几乎用尽了所有理智才舍得从女孩的身体撤出,若不是她娇弱,他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今天是安全期,以后,我会注意!”

顾倾然七零八落的神志在听到下一次的时候一个激灵,都回来了,骨碌骨碌的大眼睛写满了慌乱。

“什么,什么下一次!”

“呵呵!然然,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的反应,我很满意!”

这一刻,男人等了四年,而缠绵足够让顾倾然记上一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配得上的爱 大厅里灯火通明,格飞现在还浑身发抖,他没入过伍,即使读医,不陌生鲜血淋漓,也没见过现场开枪,今天的易南城真的吓到他了,甚至有那么一刻,易南城的眼神阴霾狠戾到让他觉得仿佛自己并不认识他。

“我说你抖什么?”

樊少阳烦躁的想点烟,今天真是气的他要杀人,那几个畜生,要不是Mike拦着,他准备打成马蜂窝!连他都不舍得碰的人,竟被人差点——这个词,他连想,都舍不得联系到顾倾然身上。

“哥,今天这事太大了!”

“是大!不过可以更大!”

靳孟乔手里捏着不敢点的烟,碾成了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风凉月!

一个两个,眼底都是腥红,格飞看不下去了,“你们别吓我成吗?是!然然受伤了,可这——你们要收敛!这是巴黎,不是——是哪里也不成!爷爷刚走,大哥现在是不能出纰漏的!”

樊少阳和靳孟乔都没理他,只是看向那扇房门,那么久了,易南城没有叫医生,顾倾然到底怎么样了?

房门一开,易南城看到他们几个,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忧,不能解释,大概也不用。

易南城摸了摸鼻子,递出去一条床单给韩东延,“找人把这个处理一下,我要留着!”

韩东延抱住皱巴巴的床单,一头冷汗,他们几个年纪都不小的男人,一下子懂了什么意思,只是他没处理过这个,没经验,留着!是要做纪念品吗?易南城这癖好简直是——

房门再次被合上,几秒以后,几个人才从震惊中醒过来!

“这是?”

樊少阳拍了拍格飞的头,“是什么?以后叫嫂子!”

“那——这个处理怎么做?”

樊少阳和靳孟乔嘴角抽抽,这易南城的爱好真是一言难尽,“你发挥想象力!”

房里两人再次清洗干净,顾倾然发现床单都清理过了,一下下别扭起来了。

“谁让你找人换的!”

“湿哒哒的,怎么睡?”

“可是,可是,这样人家不都,不都知道,我们——”

易南城支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倾然别扭的小模样,刚刚那个慷慨样子,她自己倒忘了。

“你叫的那么大声,你以为,他们还不知道?”

顾倾然愣住了,她真的相信了这句调侃,智商下线了,“我不要活了!”

易南城拉开死死蒙住被子的小丫头,嘴角却合也合不上,“然然,我保证,他们不敢笑话你!”

顾倾然瞪他,这叫什么保证?

闹了一会,顾倾然渐渐心神归位了,小脑袋突然垂下来,贴上易南城的胸膛,紧紧抱着他,心终于安稳下来。

“今天,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想要杀了自己!可是,我想到了爸爸妈妈。”

“然然好狠的心,就只想到爸爸妈妈!”

无论什么理由吧,她那个危险的想法,真的让易南城有些后怕。

“因为我会离开你!若是我被毁了,我一定会离开你!回去,找一个人,马上嫁掉自己,让你再也不愿记起我!”

易南城的心咯噔一下,乱了起来,想起了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你再亲我一次好不好?”,突然明白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一刻,她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意外,我发誓,不会再有!”,易南城抬起顾倾然的脸,十分认真地说,“然然,你要记住一件事,对易南城而言,最大的毁灭,是失去你!”

“可是,对顾倾然来说,最大的理想,是配得上你!”

突然,眼前一闪,一根穿着戒指的细链子荡到眼前,顾倾然欣喜地握住,“给我的?”

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还有自己的名字,不是字母,是真切的顾倾然三个字。戒指上的钻石很大,根本不适合顾倾然纤细的指,可是这颗钻石形状那么特别,像——

“像你的眼睛!”,易南城摸了摸钻石,似是回到那一年,“四年前的一个拍卖会,看到这颗钻石,当时,我就看中,它像你的眼睛!”

那天他和韩东延去的慈善拍卖,看到这个钻石,便挪不开眼,“你觉得这钻石像什么?”

韩东延一个直男,看了半晌,抓了抓头,“像水滴?”

“像她的眼睛!”

当时便买了,自己设计的钻戒,却迟迟没有送,又觉得做戒指,不如做成项链,这样像把你的眼放在我的心尖!

顾倾然不爱珠宝,却爱上了这个理由,像我的眼睛?是有一点!

“四年前的拍卖会?”

“嗯,四年前!”

女孩愣住,四年前,他们刚刚相遇!他是在说,他等了她四年吗?

女孩滚圆的眼睛,探究性地看向含情脉脉注视自己男人。

“对,等了你四年,本来,还想再等等,在更好的地方、更好的环境给你,却架不住你!所以,这不是你的理想,是我们的!”

易南城小心翼翼把项链戴在女孩细长的脖颈,“不在一起的时候,常想,然然戴它在胸前,该多好看!如今一看,我是对的!等然然再大些,嫁给我好吗?”

“你都套了,还问?”

易南城把顾倾然紧紧搂进怀里,“然然,套住你一辈子,是我四年前开始有的梦想,你会帮我吧!”

“说好的,要一辈子的,你不许反悔,以后,你若骗我,我便——”

“便如何?”

女孩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易南城的脸,一字一句说的坚决,“我便去一个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狠心把你忘记!”

易南城的手又收了收,“我不会给你机会!”

第二天,易南城早就醒了,却任由顾倾然枕着他的手臂呼呼大睡,他侧脸看着她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想着完整地拥有她,却不想这一天来的这么早,可直到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对她还要更好,才配得上自己的拥有。

“然然,你给了完整的你,我无以为报,唯有献上全部的爱,终此一生!”

顾倾然醒来,发现自己窝在易南城怀里,两人同床共枕不是第一次,可这样就套了件睡袍,还都半敞着,绝对是头一回,再一想,昨天发生的事,看到易南城笑眯眯的神情,她真是后悔醒来了。

“醒了?”

“我今天不出门了!”

易南城笑笑,“那他们会觉得,因为我太厉害,你起不来床!”

“易南城!”

易南城看着炸了毛的女孩,笑的更开,“然然,乖,再叫一声听听,哇!原来易南城这三个字,被然然叫出来这么好听!”

“不理你!”

“以后就叫易南城,或者去掉易!”

大厅,樊少阳他们几个都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昨夜太疯狂,他们都没敢睡,开始生怕顾倾然有什么,易南城出门杀人放火,好帮把手。后半夜,易南城让人换床单,他们便知道了,这一出闹剧,还真是以喜剧收场了。这大起大落真是让人没法睡。

“孟乔,大哥可是千年媳妇熬成婆啊,只是,小丫头这细皮嫩肉的,经得起他这样折腾吗?”

“你去问问?”

“我傻?”

韩东延捂嘴偷笑,这几位在一起,真的是乐趣很多。

等到中午,房门才开,这一刻真的是满堂注视。易南城牵着别别扭扭的顾倾然出来,男人若无其事一脸心满意足,女孩却满脸写着无地自容。

“都在!吃饭去吧!”

“好啊!然然,你很热,脸这么红?”

顾倾然恨不得把脸藏到易南城衣服里了,易南城心情还是不错的,眉眼带笑地把人搂在怀里。

“就你话多!”

“大哥,吃什么?”

“自助餐,我饿死了!”

闷闷的声音从易南城衣服下传来,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知道吃就好,若是昨夜真有什么大事,这会他们都不知道,易南城会疯成什么样子。

“然然!”

易西谷在餐厅对他们挥挥手,易南城揉揉顾倾然的头,“去吧!”

几个男人走到座位,靳孟乔才开口,“大哥,风凉秋等了你一早上了!”

“哦?”

“怎么说!”

“他想见见你!”

易南城挑挑眉,瞥见小跑着过来的女孩,摆摆手,“晾着他!”

“学长,西谷说,下午要去卢浮宫写生,我也想去!”

男人的笑越发温柔,“好!”

原本怕她经过昨晚,会有一阵子不敢出门,不想,他的女孩这般勇敢,易南城稍稍松了口气。

“我很快吃饭!”

易倾然生怕易西谷着急,易南城却安慰她,“不着急!”

餐桌上,顾倾然像小兔子一样,看着吃的急,却也是真的慢,易西谷偷偷对着易南城点点手表,易南城却视而不见。

“慢慢吃,西谷也不急!”

“是吗?”

“是!”

易西谷咬着牙,她的哥哥变了,不再是宠爱她的二哥了,如今他只爱顾倾然了,她很不爽!

“吃完把这吃了!”

炖好的上好燕窝,只有一份!

“我不喜欢!”

“乖!”

“我喜欢!”,易西谷跳出来,“哥,我喜欢!”

易南城大手一挥,“没你的事!”

“可是——”

“然然,这个滋补,女人喝最好!”,易南城的嘴贴近顾倾然的耳朵,“床单上的梅花,我会珍藏!”

顾倾然的脸立刻红到了滴血,低头乖乖喝起来。

“哥,你不爱我了!”

易南城撇了她一眼,丢了一张卡过去,“自己买去,下午出去,小心点,不许胡闹!”

“保证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成魔成佛 风凉秋和Mike在套房门口总算等到了易南城,两人对视几秒,易南城似乎并不意外风凉秋一脸的伤,转脸不再说话,风凉秋摸摸鼻子,低低唤了一声,“南城!”

“进来坐吧!”

易南城瞥了眼Mike,黑眼圈都出来了,看来忙了一夜,也没半点不好意思,“事情解决了?”

Mike自顾自倒了杯好酒,一饮而尽。忙了一夜,全当犒劳自己,这个家伙倒是软玉温香,自己黑白两道跑到腿断!“你哪次来不给老子惹点事?”

易南城看向风凉秋,双手一摊,这次不是他惹的!风凉秋被他看的浑身一激灵,昨晚的事他怎么会没数,风凉月不怕死,前脚踏出大门,车胎就爆了,他把人拎回去,对爷爷直言,要么让她死,要么就好好管,这一顿家法,让风凉月几乎就剩半条命了。

“这个你看看。”

易南城瞟一眼风凉秋的手机,风凉月遍体都是鞭痕,看样子,是被家法处置了,不过他可不会就因此心软,现在他还没法忘顾倾然身上的指痕,这些足够让他要人命了,“风老这是什么意思?”

“南城,这件事,是凉月的错,下午,我就带她来给顾小姐道歉,可是,所幸,顾小姐没有受伤,能不能看在——”

易南城冷哼,突然不冷不热的反问,“什么样叫受伤?”

易南城的眼前,想起的全是昨夜那三个人撕扯顾倾然的样子,这还不够吗?若再迟一点,按照顾倾然的性子,她此刻已经消失在自己世界里了。这样的后果,易南城万分之一都承受不住,所以,他没法松口,“若是对我,以你我的交情,我连句话都不会多说,可她,是我易南城碰都不能碰的底线!”

风凉秋就知道,易南城不会如此好说话,所以,风凉月挨的打,不是做戏,他以为,足够了,“南城,风家这一代,就我们兄妹,我没法看她去死,爷爷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我向你保证,今后,凉月再不敢碰顾小姐半分,顾小姐在欧洲的安全,也由风家全权负责!”

易南城眼眸微抬,直直看向风凉秋,“你的意思,是我无力护她周全?”

“南城,风家是做什么的,你清楚,你该知道,我做这样的保证,不是儿戏!风家虽然不及易家,可安保的条线,哪里少得了风家,你树大招风,日后,不是凉月,也会有别人,我的承诺,你真的不考虑吗?”

易南城一动不动坐着,眼睛却似乎没有焦距,他心里极快地想着,这事他倒真的觉得不错,有了风凉秋的保证,顾倾然在欧洲的确是安全无忧,明着暗着,他都可以省心,“那我怎么知道,风小姐哪天兴起,又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呢?”

“爷爷已经把她禁足了,南城,只要你肯给她一条活路,我拿命担保,她再也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闻言,易南城站起来,走到窗边,静静往下看。楼下是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而熙熙攘攘间,他却只看到,昨夜崩溃的顾倾然。她哭着、喊着、低低地说着,不想活下去。然然,原来,世界之大,于我,竟只有一个你!你若安好,我便春暖花开,你若崩溃,我便冰封十里!什么交情理智未来大计,我统统不在意,我只在意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风家可以与我便利,可我为你,何时在意麻烦?

“凉秋,这件事,决定权不在我!”

“你的意思,你听顾小姐的?”,风凉秋不信,易南城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再爱,两个人也总有主宰。易南城是个不会被人主宰的人,他会成为一个王,易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他的爷爷一直如此说。所以,他不会与易南城为敌,跟他合作,才是保护风家最好的方式,“南城,只要你肯点头,顾小姐要凉月磕头认错或是别的,我都照办!”

易南城知道,风凉秋不信自己的话,也不信顾倾然在自己这至高无上的话语权,连他自己都刚刚才彻底相信,看着远处,他薄唇轻启,“她若慈悲,我便立地成佛;她若不甘,我便杀生成魔!”

屋里再无声息,风凉秋和Mike看着这个男人挺拔的背影,嗅到了可怕的认真!若易南城是王,那顾倾然便是他权杖上最璀璨的明珠,他问鼎的天下,每高攀一步都会捧她在掌心。

易西谷和顾倾然参观,顾倾然有些心不在焉,执意要出来,是她对自己的一种逼迫,昨夜的经历,是噩梦,她不容许自己因此而沉溺其中,胆怯无助,从此成为易南城的尾巴。

易西谷却警觉到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暗暗保护她们,她就知道,易南城今天还敢让她带顾倾然出来,便会有格外慎重的保护。

“然然,跟我说说,我哥那个厉害吗?”

“哪个?”

顾倾然注意力不集中,反应不过来。

“就是床——上!”

易西谷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直接让顾倾然羞得无地自容,“易西谷,你疯了,这是公共场合!”

“那有什么,你一个小年轻,这么保守,又不是见不得人!”

闻言顾倾然扭头就走,却被死死拉住,“说说嘛,我都好奇死了,你说我二哥这么完美的男人,要是那个都厉害,不是太完美了?”

顾倾然已经要被易西谷的脑回路逼疯了,“易西谷,你赶紧嫁人吧!”

“早晚的事,你说说吧!”

无奈之下的顾倾然给易南城打电话,易南城接的很快,“然然。”

“学长,你管管易西谷吧!”

“怎么了!”

“你问她自己!”

易西谷哂笑着接过电话,只听到对面凉凉的声音,“易西谷,你皮痒?”

“哥,我不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呵呵——不问还不行!”

离开巴黎的前一天,顾倾然吃着饭,突然说,“我要见风凉月!”

“好!”

易南城之前没主动提过,他只是想好了,若是顾倾然开口说一句要风凉月死,那他一定不讨价还价。

牵着顾倾然的手,两人旁若无人地走进风家大宅,保镖一看是他,纷纷后退,经历那一夜,他们看一眼易南城都觉得疼。

风凉月忍住伤痛,坐在客厅,不服却不敢反抗。她试过逃,可结果都让她胆颤,爷爷都开口了,别再妄动,不然就是等死!

顾倾然直直走到风凉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目光却让人感到压迫。

风凉月迫于爷爷的眼神压力,努力挺直脊背,低低憋出一句,“对不起!”

话语的不甘谁都听得出来,顾倾然冷冷一笑,“风小姐,我看到了你眼底的不甘!”

风凉月眼底聚起了怒火,她瞪着顾倾然,不吭声,顾倾然也不畏惧,那双好看的眼,寒光乍现,“你想的都对。”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易南城这样的男人是站在神坛的,我配不上!”

风凉月撇开眼,不回答,却是默认。顾倾然也不介意了,“曾经我也一直这样想,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当成上天给我的赏赐。不过还要感谢你!”

“你——”

这是挑衅,风凉月差点就从沙发上炸起来,可风凉秋一个眼色,她又坐了回去。

“若不是你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我也不会明白,对易南城最大的亵渎,是被你这样肮脏的灵魂爱慕。你的家人给了你好的家世,却没有给你好的教养,你丑陋却不自知,哪怕将来终有一日,他不属于我了,我也会祈求上天,赐他一个真正高贵的女子。风小姐,我能够问心无愧地说,我的每一分爱慕都骄傲地站在阳光下,你可以吗?”

风凉月语塞,她不可以,她的跋扈正是遮掩着内心巨大的自卑,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易南城从不曾正眼看她,她努力挤进他的视线,也不过是风凉秋的妹妹,离开风家,她什么都不是。

短暂的沉默后,顾倾然突然抬手,狠狠甩了风凉月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回荡,震得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纤细的女孩。

那一瞬,她浑身上下都是霸气,有几分恰似她身后男人。

“这一巴掌,是你该受的,打你的恶毒!”

言罢,又是一下,“这一巴掌,也是你该受的,打你的见不得人!”

第三下,力度丝毫不弱,“这一巴掌,是还我唯一对你的一次信任,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易南城都被顾倾然微微惊慑了,他的小丫头,果然是有几分魄力的,她什么都不说,却把事情理的清清楚楚,她知道风家跟自己的关系,舍不得他为难,更没有狠戾,却足够让人看到她小身体里的坚持。

“走吧!”

顾倾然吐出两个字,轻轻的,身后高大的男人,一个从不曾听话的男人,却乖乖起步,跟随她而去。

“南城!”,风老头叫住易南城,“爷爷答应你的,只要风家不倒,永远作数!这个小丫头找的不错!”

易南城点点头,追上了上车的女孩。

顾倾然正撅着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手,“受伤了还涂那么厚的粉底!讨厌!”

男人闷笑,接过纸巾帮她擦拭干净,“以后,动手的事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选择麻烦 回到波士顿的日子平静下来,顾倾然再也没有提起那晚,易南城也觉得,这件事应该可以过去了。

顾倾然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挺满意,研究生生活越来越进入状态,工作室的运行也上了轨道,只是有一点,她相当不满,就是易南城!

自从巴黎那一夜开始,易南城便不同意与她分房睡,无论顾倾然在哪里入睡,早上醒来一定在易南城身边,而且,多数时候,她不会在早上才醒来!男人对于这件事的热情,真的让她费解!

“今晚不许进我房间!”

看着站在沙发上,才稍稍有一点身高优势的小女人,易南城听话地点头,向来,他不会跟顾倾然在言语上冲突,可不代表真的听话,“嗯!”

“也不许偷偷把我抱回房间!”

易南城失笑,他今晚有个视频会议,估计忙完不早了,自然不会扰了她的清梦,晚上不去,早上去,不算食言吧!他可不会委屈自己,尤其,他的小女人滋味如此美好,“好!”

半夜的时候,突然变天了,响了雷,顾倾然被吵醒了。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窒息感强烈起来,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全是巴黎酒吧的那个仓库,冷汗开始流下来!

“易南城!”

开会的易南城听到雷声,“休息一下!”

切断画面,他大步往楼下去,就看到顾倾然抱着玩偶,光着脚往楼上跑,瞥见她光着的脚和慌张的容颜,易南城被她吓了一跳,失常的皙白,嘴唇打着哆嗦,甚至像极了那一晚的样子。

易南城大步走过来,把人抱了起来,知道她怕打雷,开会前他已经去确认过她睡着了,却不想,她还是吓坏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想到自己之前的狠话,顾倾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我可不可以在书房,我保证不打扰你!”

易南城感觉到,顾倾然的身体很紧张,这是害怕的表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不敢问她,“好!”

把人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易南城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不一样,免得顾倾然更紧张,“睡吧!”

感觉到易南城离开,顾倾然忽然睁眼,再次小声说,“不要把灯关小!亮着,好吗?”

“好!”

易南城的会议继续了很久,而他的眼睛时不时关注易倾然,她的梦似乎很不愉快,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小手始终紧紧抓着毯子,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放松。

关掉电脑,易南城也不把她抱回去,直接把人搂到怀里,两人就那么睡在沙发上,他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背,一句句温柔地呼唤她,“然然!”

“易南城,救我!我害怕!”

梦里的喃呢不清晰,却足够明白了,她还是怕的!也许这件事会是她心里一个永远的阴影。易南城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是不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她的世界一直干净简单,这样的经历,无异于地震海啸,伤害埋在她的心里,成了定时炸弹!

这一夜睡的不舒服,顾倾然将近天亮才平静,小脸贴着男人的胸口,睡得安稳而踏实起来,而易南城也陪了一夜没合眼。

Susan早上打扫卫生,没想到书房里里面睡着两个人,惊得脱口而出,“oh!mygod!”

“怎么了?”

樊少阳和靳孟乔准备外出晨跑,闻声过来偷瞄了一眼。

“哇!赶紧拍下来!太他妈撒狗粮了,反正老子是被喂齁了!”

画面里,男人仰面躺在沙发上,姿势不舒服,长腿还委屈地架在扶手上。娇小的女人甜甜地趴在男人的胸口,手被男人紧紧握着,放在胸前。男人的另一只大手隔着毯子搂着她的后背,那两张侧颜,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生生长出了幸福的光晕!

“孟乔,这姿势睡一夜,我能半身不遂吧!”

“大哥听了你的话,也会让你半身不遂!”

顾倾然醒的时候,天大亮了,她舒服地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发现触感不对劲,忙睁眼一看。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易南城无可奈何地说,“我可没有犯规,这是书房!”

顾倾然笑了出来,对这解释相当无语,“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的话,我什么时候敢不听!”

“学长这是要求表扬吗?”

易南城笑笑,顺势吻上女孩的脸,“嗯!口头表扬不要,来点实在的!”

“喂!这是书房!”

易南城心里了然顾倾然的羞涩,直接把人拎起来,大步进了自己房间,一侧身体有些麻,可也挡不住他来势汹汹的欲望!

“喂!现在是早上!”

“男人早上最受不了挑逗,你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挑逗你了!”

易南城也不说,握着她的手直接按到了他欲望的源头,早就坚硬如铁,“你把我当抱枕来回蹭,还不是挑逗!”

再多的话也是白费,顾倾然自然毫无抵抗地被吃干抹净!

看着熟睡的人,易南城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起身,在走廊打电话,他想知道,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格飞,给我找个心理医生!”

“哥,怎么了?”

“不是我,是然然!”

隔天,易南城坐在心理专家对面,详细讲起了顾倾然的经历和反应,然后,有些不敢却又不得不问的话,艰难出口,“她,是不是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心理医生很专业,也很谨慎,面对易南城,他本身就有不小的压力,而他也看得出,易南城咨询的对象对他很重要,“易先生,人在遭遇一些让她十分恐惧的事情后,会需要很长的心理愈合时间,甚至,就根本难以愈合。因为这个伤口,我们看不到,所以,恢复很难!您说的情况,应该算是比较轻的,只要不在相似的环境,比如光线、空间、声音,不会有明显的恐惧。”

“可以治吗?”

“其实恐惧来源于不敢面对,我们可以选择催眠或是别的手段,让她再次感受当时的情形,让她慢慢面对,就能够克服!”

再次面对!易南城立刻否定了,他怎么舍得让她再去回忆,不是不到相似情景就没事吗?以后,不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情景就好!只是麻烦一点,却不必让她受苦!

当下,易南城就决定了,他选了麻烦!

叶安怡傍晚无事,瞥见顾倾然在厨房哼着小曲倒牛奶,是两杯,真是秀恩爱了,易南城这样的男人,竟然被她灌牛奶!叶安怡玩心大起,悄悄在背后拍了顾倾然一下,都知道顾倾然胆子小,可这一下,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顾倾然手里的杯子摔裂,她更是脸色一时间刷白,尖叫到失常!

易南城几乎是飞奔进来将顾倾然抱走,叶安怡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三楼,懵了!

“怎么回事?”

他们什么时候住在一起了?

还有顾倾然的反应,从一个有心理学知识的人来看,太不正常!

叶安怡回过神,毫不客气地把靳孟乔和樊少阳都拽了出来,他们却不给她一个回话,事实上,他们对于后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怎么回事?”

顾倾然睡着了,易南城走出房门,看到门外杵着三个虎视眈眈的人,直截了当对叶安怡说,“以后不许吓唬她!”

“易南城,她怎么了?”

易南城并没有逃避,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他是在建立保护圈,可叶安怡迅速整理出重点来,“易南城,你这是逃避!”

“是!”

“可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她需要医生!”

易南城锐利的目光看向叶安怡,他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医生我会看,可她不是病人,叶安怡,哪怕是你,也不许这样说她!”

眼看易南城转身消失,叶安怡看看樊少阳和靳孟乔,显然他们也很震惊,“你们也不知道?”

“她的问题,我们刚刚知道!”

樊少阳没有撒谎,他们都以为已经过去了!

“易南城是不是疯了,我看,他也要看看医生!”

“然然的问题,相信我,没人比他更在意!”

“可这不是讳疾忌医吗?”

靳孟乔点头,是,可是易南城的心态他也理解,带她看医生,岂不是告诉别人她不正常,易南城怎么舍得?

第二天,易南城再次去看了另一个心理医生,结论与上次无异。

回到办公室,靳孟乔和樊少阳看到他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哥,怎么说?”

沉默,两人便默契地不再问,等着易南城发话。

“把她放在一个玻璃房里,其实不难,对吗?”

易南城突然一句话,靳孟乔和樊少阳直接呆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舍不得治疗顾倾然,就要为此给顾倾然造一个没有伤害的世界,那里只有善意、安稳和安全!

可是易南城是认真的,他看向身后的两个人,满脸的认真!

“她是我的,除了保护她,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份执着在易南城眼底点了一把火,让他越发亮了,似乎这个决定,让他的斗志特别旺盛!

樊少阳和靳孟乔点点头,如果这是易南城的选择,那么他们无条件支持,这个世界的构筑,也将有他们的一份。如果顾倾然的伤是他们的遗憾,那么,就让他们一起来把这个遗憾养在昂贵的玻璃屋一辈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创业机会 傍晚的时候,易南城下班回到公寓,Susan便跟上来说,顾倾然一早回来了,似乎不开心,易南城心咯噔一下,难道是遇上了她不喜欢的什么事?

快步上楼,四下里找着她。果然,房间里的灯开着,人却不在。

顾倾然正抱着腿坐在阳台的一角,埋头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了?”

易南城的手,摸到一片冰凉,顾倾然一向畏寒,易南城赶紧弯腰把人抱了回去,灯光下,女孩的脸色是有些低沉。

“然然,谁欺负你了?”

“妈妈给我打钱了,一百五十万。还有外公,三十万。妈妈说,这是给我存的读书钱,可我想,大概是他们大半积蓄吧!”

易南城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一百八十万,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事情,可他明白,对于顾倾然,这是巨大的压力。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感觉难过!”

“离开家四年,很少回去,以后,可能会更少,上次回去,外公的背都弯了,还带了假牙,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可是我能做的,却很少!现在,我的一个电话,他们就给了我一百多万,感觉自己好坏啊,偷走了他们的时光和心血。”

易南城伸手,抹了抹顾倾然的泪,顺势把她带到怀里。这样的顾倾然最让他心痛,他宁可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可她偏偏不是,有些方面还异常敏感。顾倾然的心里住着一个温暖的天使,她在乎身边深爱的每一个人,远远超过她自己。

“然然有没有信心,把钱赚回来?”

“当然!我们已经赚钱了好不好!”

易南城在顾倾然视线外唇角一弯,他自然知道赚钱了,为了让她们赚得光明正大,他送出去的比直接给多了很多,却总算让这个小小的工作室运作起来了,而这个傻丫头还不察觉。

“那么,就当爸爸妈妈和外公入股吧!年底,给他们分红!”

“切!”,闻言顾倾然破涕为笑,“他们哪里要钱了!”

“是啊,他们要的,是你的快乐!人啊,就是这样,我们欠父母的,而我们的孩子,欠我们的。”

“你?”,顾倾然撇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你才不是我这么没用好不好,全校都知道,Wallace是投资界的天才!”

“没有人是赤条条开始的,你起点的资本决定了你的高度,我也一样,只是,你成功以后,别人不会愿意提起你开始靠的是谁而已。”

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顾倾然脑袋拱了拱,在易南城的臂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着,明白自己被带到沟里了,却又十分舒服,“学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哄人!”

“我这辈子,也就哄过你!”

“嗯?”

“嗯!”

晚上,易南城压根没有给顾倾然胡思乱想的力气,直接把她折腾的又哭又笑,入睡的时候,还在迷迷糊糊地抗议,“易南城,我讨厌你!”

哭笑不得,能听她娇柔地喊易南城,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让她睡的这样沉的方法,易南城只能想到这个,再三亲吻她的脸颊,易南城才翻身下床。

“易南城,你不会刚从床上下来吧!”

被叫到从不敢进去的书房,叶安怡看着这个妖孽,就套着一条睡袍,腰间随意这么一系,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胸膛,结实、紧致,搭上一张禁欲系男神的脸,她这看惯了的都燥的慌。

易南城没有一丝脸红,反问,“你很有经验?”

叶安怡杏目圆睁,气的一句话说不出,莫琪扯了扯她,跟易南城过招,她们哪里是对手,她连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都有压迫感。

“说吧,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偷偷摸摸来谈!”

易南城拉开抽屉丢出来一个文件夹。

“不管用什么借口,用你的名义提出,把公司开到苏黎世!”

“苏黎世!”,叶安怡以为自己幻听了,那地方自己去都没去过好吗,“你没开玩笑吧,我们人在这边读书,把公司放到那,为什么呀?”

剑眉一挑,只听易南城字正腔圆地说,“因为她一定会嫁过去!”

面面相觑之后,叶安怡还是满脑子浆糊,“合着你是要把然然骗回老家啊!可,可没道理啊,我们一个小工作室,就四个人,你说,我们哪能搞成个跨国企业呢?”

易南城难得有耐心跟叶安怡说话,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目光如炬。此时此刻他要准备做的,是他期待多年的,一步一步把她带到自己的世界,是他的梦想!

“只要有项目,全世界的业务都可以做,公司在哪里,是看投资环境和税收,还有投资带来的便利,比如,你们有没有想过得到瑞士的国籍?”

叶安怡想了想,绕这么大圈,有必要吗?“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然然说呢?这跟我们工作室开在哪里,有关系吗?等她毕业,你领走就是!”

“然然希望这是一件纯粹的事,我不好直接插手,我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更不希望她日后奔波辛苦!”

叶安怡和莫琪大眼瞪小眼,这个男人真的是为了顾倾然没什么不能做了,步步为营,千方百计,却只为她心安理得。

“那,我们也没这个资本呀!”

莫琪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她和言修年资本有限,要玩的这么大,她顾虑很多。可显然易南城准备充分,他长指一点面前的资料,

“资本在这里,苏黎世的地方、关系网、注册、合作伙伴,都有,你们可以利用这个假期过去看看,公司在那里,只需要有一个可靠的经理人把控,当然,做业务,哪里都是满世界飞。”

顿了顿,易南城看向莫琪,那种目光,让莫琪压力剧增,易南城很少看她,他的目光只会聚集在顾倾然身上,而此刻,他的目光也完全不同,有一点鼓励,不过更多的是命令。

“莫琪,你没有想过,跟言修年换个地方生活,成为你们这个工作室在苏黎世的常驻代表?”

莫琪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这个需要资本,她跟言修年只是个好的操盘手而已,双方都没有好的家底由他们挥霍,她没有这个自信!不过显然,易南城对他们的底细调查的很清楚,一步步诱她入局。

“费用的问题你不必担心,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活会比在波士顿顺利,资源也会更加丰富。当然,我有我的私心,可这与你们的职业规划不矛盾。”

易南城擅长沟通谈判,莫琪已经没有办法拒绝,“我,我和言修年商量一下。”

“你们三个人,你擅长操盘,安怡眼光敏锐,然然适合做分析,可是没有人适合做经理人,谈判、管理也是一门艺术,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叶安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有了初步的打算,“Anson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是,我们还在考察,毕竟,这个岗位很重要!”

易南城点点头,正合他的心意,“是不错,我查过了。”

抽出另外一份报告,放到叶安怡面前,易南城对内容烂熟于心,“中产家庭,十分民主,生活很健康,脑子也行,对你很有兴趣,只是,两地分居,你——”

叶安怡彻底不淡定了,易南城的功课做到了她身上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找过Anson!”

易南城并不否认,这盘棋他设计太久,每个环节都不会有差错,比起自己当初开公司,这一回的谨慎几乎是十数倍。

“他来公司面试,我录用了他,让他拿着薪水去你们工作室报道。”

“易南城,你还要不要脸!”

“为了然然,我可以不要!”

“我怎么觉得,你在这几天里,轻而易举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了!”

“命运谁决定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不好!”

莫琪忐忑又心虚,这样的安排于她自然是最好,可是好像有些对不起顾倾然,好像她一个人蒙在鼓里,他们集体欺骗她。

“我们这样算不算骗然然?好像,我们两把她卖了!”

“然然的命运,才是我无法决定的!”

易南城想起顾倾然的脸,叹了口气,她的决定,他真的不敢左右,顾倾然能看透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她会怎么选?然然,我想给你做一把伞,遮住引起你恐慌的一切,你会帮我吗?

“她的部分,只能她来选,我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她的选择都发生在安全的范围!”

顾倾然兼报的新闻专业,易南城想到便头疼,顾倾然聪明,他知道,可这样年轻热情的她,真让他有时候难以招架。新闻,尤其是她那么热衷于关注的战区新闻,想想就脑壳疼,可是,他不敢限制她,因为舍不得。未来的路很长,顾倾然的人生可以说刚刚开始,羽翼丰满以后的她,会不会愿意飞向我的天空?

“如果,我们没有说服然然呢?”

“叶安怡,这是一次绝佳的创业机会,人,要懂得把握时机!”

叶安怡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的易南城让她犯怂,“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他的城堡 两天后,叶安怡把资料拿了出来,放到顾倾然面前,“看看!”

“什么啊?工作室的地址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

翻了几下,顾倾然不淡定了,规划超过了预期太多,苏黎世啊,不是她们目前够得上的范围。

“苏黎世!我们是不是搞的太夸张啦!我连苏黎世都没有去过!我们有这样的资本吗?”

叶安怡把心里的台词顺了一遍,“Anson去过啊,而且,他在那里,找到了我们的第一笔大交易!”

说起Anson,顾倾然没有怀疑,只是顾虑她们的实力,“可是,我们这点本钱,够吗?”

“我在苏黎世的一个朋友,可以借给我们一个小公寓,当然,简陋是简陋,地段不错,可起步够了呀!美国这边虽然市场大,可竞争也激烈,那边更适合我们!”

“从资料看,是如此,可是,资料是资料,我们连地方都没看一眼,会不会太草率!”

“所以,我们假期过去看看,怎么样?”

顾倾然歪头想了想,好也不好,她拿不定主意,“我考虑考虑!”

易南城在书房加班,门被悄悄推开,他嘴一抿,浅浅笑笑,能这么做的人,自然只有顾倾然。

果然,惦着脚尖的女孩见男人专注工作,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小心翼翼外里面挪,还没伸手蒙住男人的眼,就被人捞到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

“还有谁这么大胆子!”

“你很忙吗?”

“怎么了?一个人不敢睡啊?”

顾倾然的脸不争气地一红,那些不能描述的场景纷纷涌出来,“我有正事跟你说!”

“说来听听。”

“安怡的一个朋友,邀请我们去苏黎世,如果我们想把工作室建在苏黎世,你觉得怎么样?”

“苏黎世?”,易南城一本正经地说,好像头一回听说一样,“资料看过了?可靠吗?”

“应该吧,我查了一下合作伙伴,所有资料都没有问题,可是,那个地方,我都没去过,突然要做这么大的决定,有些害怕。你不是一直住在那里,你怎么看?”

“想去看看吗?”

这个问题比较有蛊惑性,顾倾然似乎看到易南城眼里另一种期待,想吗?想,那是靠近他最近的地方。可是,更多迟疑,如果去了,那些担心就会变成现实问题。

“去看工作室,还是你的家?”

“都可以!然然,你想看的,都可以!”

顾倾然低下头,小手把玩着易南城胸前的钮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四年多了,可是,都没有见过彼此的家人。哪怕易南城不说,顾倾然也知道,他身后应该也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这样的家庭是不是能接受平凡的自己呢?他给过无数次保证,可她还是畏惧,怕自己被拒绝,更怕他的为难。

此时此刻,顾倾然清晰地发现,在这段关系里,她已经被这个男人保护的,忘乎所以,不知忧愁了。

“易南城,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爸爸妈妈,可能会不喜欢——”

“不可能!”

“为什么?”

“相信我,然然,走进我的世界试试看,那些也就是你的世界!”

顾倾然把脑袋彻底倚在了男人的胸前,心跳还是她熟悉的频率,“好害怕啊,害怕你突然把一座城堡放到我的面前,而我却没有一双水晶鞋!”

“你不需要水晶鞋,因为我会抱你进去!”

“可是,你的事业,我根本不清楚。”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我需要很懂吗?”

“如果你喜欢!”

顾倾然大眼睛不停转着,在思索,也是在给自己鼓励,“那,我需要配合吗?很——”

“我会配合你!”

“我需要接受你的每一个合作伙伴吗?我指的是,就是——”

易南城捂住她的嘴,“你不喜欢哪个直接告诉我,事实上,你只要喜欢我一个人足矣!”

顾倾然笑笑,喜欢他大概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好!”

“要回来?”

接到电话,顾家业跟容因若面面相觑,藏了四年,碰都不让碰,怎么就突然舍得带出来了?

“嗯,是时候了,一步一步往回带了!”

“那你带回来就是,还打这个电话!”

“你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易总,你是一个跨国企业的董事长,你要端正自己的态度,人家第一次上门,你不能跟没读过书的老爷爷一样,给人家压力!”

易家山被儿子奚落了,却也无可奈何,易南城长相随妈妈,不像他这样线条硬朗,更加俊美,他也知道自己的颜值在家拿不出手,无奈的问容因若,“儿子这是嫌弃我?”

容因若挽起丈夫的手臂,暖暖地笑着说,“他这是重视你!”

第一次飞向苏黎世,顾倾然满心的忐忑,尤其是一下飞机易南城便直接带着他们去庄园,她的手心满满的都是汗。

“我会看到你的爸爸妈妈吗?”

“你不想看吗?我让他们走?”

眼看易南城拿起电话要打,顾倾然连忙拦住,“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我要不要去买些礼物?”

“庄园只有我的父母,易家的老宅,并不在那边!你担心的统统不会发生,我的父母很开明,当年为了自由恋爱,我的父亲做出的举动,比我惊天动地多了?你大可以放心!”

“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验啊!谁跟你一样,经验丰富!”

闻言,樊少阳被自己口水呛到,打趣道,“我哥没有经验丰富,他一般不跟人谈,都人家想办法凑上来和他谈!”

虽然这是实话,可易南城还是赏了他一个白眼,过去他确实没这个心思去猜女人的心思,顾及女人的感受,即使是云若安,也是自己上杆子贴上门,更别说那些玩玩的女人。如今,这算不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想带她回家,这个圈子兜了四年多。

一路上,顾倾然都无心欣赏风景,陷在莫名紧张里。直到车到庄园,他们刚下车,一只大狗蹿了过来,金黄的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易南城刚想喝止,这狗东西就扑到顾倾然脚下,乖乖趴了下来,一副求表扬的乖巧模样,顾倾然一下子忘记了焦虑了,弯腰摸着大狗的头。

“我没看错吧,杀手疯啦!”

“狗东西,倒是识相!”

有一瞬,顾倾然还是吓了一跳的,毕竟这狗太大了,可现在已经被萌坏了,弯腰抱着它的脑袋,格格地笑。叶安怡忍不住,也凑了上去,大狗却浑身长毛一竖,吼了她一嗓子,让她一个哆嗦,后退了两步。顾倾然见状,越发得意,“好可爱,你的狗?叫什么名字?”

樊少阳跟靳孟乔无语望天,连易家的狗都对顾倾然抵抗力为零,他们可是记得,自己都吃过这狗东西的亏,老大养的狗都跟人一样,不好惹!今天一看,真是狗东西,太有眼力了,日后要拍谁的马屁清清楚楚。

“杀手!”

“啊?”,顾倾然低头揉揉狗毛,“明明这么乖,这么温顺,怎么取了这个名字!”

易南城眼看杀手的嘴都凑到顾倾然的胸前了,不客气地上前一脚,“一边待着去!”

杀手委屈地小声对顾倾然哼哼,看的她一阵心软,“你怎么这么不温柔!”

“它使坏的时候,你是没看到!”

“哇,易南城,你家还真的挺别致哈!还有几分江南水乡的情调。”

比起想象的恢宏城堡,总算是低调很多,易南城看的顾倾然明显松了口气,难得好心情回答了叶安怡的话,“这是我爸送给我妈的生日礼物!”

易家业和容因若连衣服都换的尽可能亲和,尤其是易家业,穿了一辈子西服,今天这休闲毛衣,还是临时买的。

“然然,欢迎你!”

看到容因若,顾倾然立刻觉得在哪里见过,“阿姨,我们——”

容因若从口袋拿出糖盒,“是的,原本想还给你,有人却着急把你带走了!”

顾倾然羞涩得朝易南城靠了靠,轻轻地喊人,“叔叔阿姨!”

“嗯!进去吧!”

易家业和容因若与年轻人的沟通没有障碍,他们思想很开明,晚辈都很喜欢他们。

“叔叔阿姨,你们都这么随和,怎么易南城会这样腹黑、高冷?”

叶安怡喝了点酒,再也忍不住了,一问完,餐厅一静,她也后怕。

“他?他可不像我们,他从出生开始,就这个性了,在保温箱的时候,总在人家都要睡了,开始震天动地地哭!”

“哈哈哈——”

晚餐很愉快,大家都住在了庄园,顾倾然自然被留在易南城的房间。

“怎么样,信了?”

“嗯,他们都很好!”

“小傻瓜!”

“你晚上也住这?”

易南城挑了挑眉,“你要我睡书房?”

“你还想胡来?”

“什么叫胡来?”

“就是——”

顾倾然没法直言,她扭过头,不搭理易南城。

易南城把人直接扛到床上,压在身下一通吻,然后,揉了揉女孩的脸,“然然,别的都好说,这事可不行!”

“流氓!”

“呵呵!”

一夜缠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工作室开张 顾倾然睡的正香,感觉脸上痒痒的,像被羽毛挠一般,她烦躁地挥挥手,正打中易南城的手背,叭的一声,她清醒过来。

“醒了?”

“几点啦?”

“顾小姐,现在十二点整!”

“十二点!你怎么不叫我!”

易南城惬意地躺下,“调时差啊,叫你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多没礼貌!我第一次来你家,睡到十二点!”

“我家没这么多礼貌!”

“都怪你!”

这嗔怪让易南城俊眉一松,想起昨夜的旖丽,他笑起来,“嗯!怪我!”

“赶紧起来!”

“爸爸带妈妈出差了!”

“啊?”

顾倾然松了口气,躺了回去,不过回想,相处似乎还不错,那些莫须有的猜想真的只是庸人自扰。

昨夜,容因若和她一起看易南城儿时的照片,她们很愉快地聊了好一会,顾倾然一直记得,容因若对她说,“然然,我们南城准备带你回来,等了好久好久。”

“阿姨——”

“我和南城的爸爸,很喜欢你,我们也等了好久好久!”

想起这些,心里满满都是感激,她明白,容因若这是在给她减压。

“安怡他们呢?”

“去了酒店,说是不方便!”

“诶!安怡很怕你呢!”

“哼!”

扫视整个大厅,安静得很,顾倾然有些不习惯了,“靳孟乔他们也去酒店了?”

“孟乔和少阳有公务,去巴黎了!”

听到巴黎二字,顾倾然下意识紧张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只是,易南城还是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伸手抱了抱她,不再松开。

“他们以前也不住这里吗?”

“偶尔会,爸妈生活方式简单安静,少阳受不了,他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

顾倾然点点头,声色犬马,才是樊少阳,不过靳孟乔似乎不一样,“靳孟乔跟他不太一样啊。”

“孟乔这人性子冷,不喜欢打扰别人,就喜欢一个人呆着!”

“为什么?”

“他——他爸爸是个军人,习惯吧,他们家像是老式的军阀,规矩多!”

“你呢?”

“我?我你不知道?”

“你们怎么会成为这么要好的兄弟?”

“忘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架,一起闯祸,慢慢的,就这样了!”

“这份感情,挺好的!我小时候,也好羡慕人家有哥哥!”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子,他可没法当她哥哥!“嗯,不过,也许,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嗯?”,这话似乎不是随便说说,顾倾然奇怪的看他,惴惴不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她不愿看他们兄弟不和,“出了什么事吗?”

“胡思乱想!”,易南城拍拍她的脑袋,“商场如战场,世事难料,不过这点利益还不至于让我们反目成仇。只是孟乔是家中唯一的男人,回归家族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哪里能跟现在似的,天天在跟前晃!”

顾倾然点点头,“你呢?是不是也要——”

也要回到自己的王国,也要离我越来越远?

易南城看出她眼里的担忧,立刻捂住她的嘴,“然然,我会在有你的地方,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在!”

住在易南城家的几天,感觉像是度假,顾倾然放松又自在,和杀手也是玩的极好,几天后,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得灰头土脸的几个人真是咬牙切齿,易南城就是故意的,根本不让顾倾然知道,劳动早就开始了,每天带她没心没肺地乱晃。

等顾倾然到工作室,基本万事俱备,只剩下一些小布置,易南城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似乎都是现成的,“还可以啊,稍微弄弄便可以开张了!”

叶安怡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不明就里的顾倾然傻呵呵地说,“对啊,我来布置好不好,我好喜欢布置屋子!”

“呵呵,最好!那就拜托易总帮忙啰——”

易南城一挑眉,“不客气!”

在易南城的帮助下,顾倾然很顺利把工作室布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眼看这小小的空间,“莫琪,怎么样?”

经过布置,工作室真的有模有样了,莫琪心里还有些小骄傲,这份事业,对她和言修年而言,太重要了,“很好!”

“莫琪,你和言修年真的打算放弃学业来这里发展?”

“这里很不错啊,环境比美国好太多了,我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而且,没有所谓的放弃学业,以我们的实力,半工半读更合适。”

“如果这样,你们就会比我和安怡辛苦很多,好像是我们更占便宜吧!”

莫琪有些心虚,顾倾然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得到了易南城给的太多的便利,不过,这份隐瞒本身,也是易南城的深爱,“大家都是姐妹,合伙人,不要计较好不好!”

“嗯!努力工作!”

没几天,这个简单的工作室,正式挂上了JMC的名字。

顾倾然站在门前,看着简单的牌子,歪头靠着易南城的胸膛,“我这样,算不算,离你近了一步?”

“嗯!”

“易先生,我可能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追上你了,你会不会后悔?”

“傻瓜,你不用追我,因为我将完全属于你!”

言修年和莫琪正式结婚了,很简单,签了结婚协议,就住在工作室最上层,对于目前对于未来,他们觉得很满足。

“莫琪,这些年你们住在一起,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你怎么会看上我?”

莫琪白了他一眼,都结婚了才问,有意思吗?“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朝夕相处了四年,他们三个真的跟我们两个不熟!”,叶安怡晃着腿,漫不经心回忆这些年,“易南城容忍我们,也是为了然然而已!”

Anson闻言笑笑,“要说,我们才是运气最好是不是?”

“有道理!”

“易总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对于工作室的安排,比他自己公司还仔细。还好你没看上他们,不然,我跟言修年怎么办?”

“切!”,叶安怡喝了几口啤酒,易南城千好万好,却不会这样纵容女人,自己这样的状态,他大概会看到就摇头吧,“看上他们?我们俩脑残啊!你们怎么不看上然然?”

言修年和Anson笑了笑,谁跟易南城抢女人,才是脑残吧!

“然然吧,还是留给易南城吧,谁还能跟他似的,宠一个女人!”

“嗯!然然很好,聪明,漂亮,第一次见她,连我都在心里说,这样的女孩,好想捧在手心啊!”

莫琪白了叶安怡一眼,“你?就我们俩这脑子,加起来都没她智商高!”

“哎哟!数理化全国竞赛拿奖,也就易南城了,不然,哪个男人敢娶?男人啊,还是喜欢能驾驭的!是不是?”

Anson和言修年不反对,却又没回答,确实,过于从聪明的女孩很难驾驭,而顾倾然,聪明却柔弱,需要极度的呵护,他们显然不够格。

“说实在的,然然若出去多历练几年,会更厉害,而不是局限于分析!”

Anson从一个经理的角度看问题自然不一样,可叶安怡却知道作为一个霸道的男人易南城的想法,“易南城多坏,把她养得不食人间烟火!”

“有道理!不过易家男人是不是家传的,你看易南城的妈妈也是被保护的极好的!”

“嗯,不过,有一点我不担心,有然然在,我们的业务是不用愁,易南城才舍不得她抛头露面呢!”

“易南城舍不得她,可不代表会舍不得我们!”

莫琪白了叶安怡一眼,她丝毫不怀疑,易南城作为一个老板的规矩!

“可是,我们不会那么舍不得然然啊!”

“你觉得,你跟易南城,斗智或是斗勇,哪个有胜算?”

叶安怡点点头,无论哪个,都没有!

靳孟乔和樊少阳回到苏黎世,表情都很凝重,易南城便猜到,靳家的状况,与他的估计差不多。

“伯父并不接受你的建议?”

靳孟乔点点头,“军阀主义!”

“家族企业的管理弊端,他出身军旅,义气重于制度,这是先天缺陷!”

“这投资他非做不可了,我拦不住!”

“靳氏本就是以地产为主,这笔投资他期待已久,现在,只希望运作正常!”

“大哥,你有不好的预感,是不是?”

易南城并不否认,他十分不看好,“孟乔,资金的分布决定了靳氏未来五年的命运,现在伯父的孤注一掷,无疑赌上了靳氏的身价性命,理智的投资人不会这样冒进。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搏一搏,而这个赌局的结果,受益人或是承担人,都将是你。”

“我知道。”

“我的建议是,无论成败,都希望你收手。”

“大哥,我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扛不起这后果。”

“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能力所及,我一定会帮你!”

谈话的内容并不愉快,不过见惯大风浪的他们还是能够维持平静,樊少阳想起来顾倾然。

“大哥,然然呢?”

“工作室开张了,她们都在那里忙!”

“不回美国了?”

“学业还是要完成,她还小,不着急赚钱!”

“你可别让她玩野了!”

樊少阳知道新闻系的学生,都很激进,搞出什么事情不怕,遇上危险就不好了。

“哎,她可比公司难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景韵其人 “我想预约明天午餐到晚餐时间,不知顾小姐意下如何?”

顾倾然进入工作状态很快,这大大出乎易南城的意料,还真的不是个寻常娇娇女,眼下的状况就是,自己都已经要预约了。早知道,送生意上门该晚几天才对。

“有什么特殊活动吗?”

“和易先生约会,算是特殊活动吗?”

“约会?”,顾倾然感觉到易南城语气里些许不甘,“易先生,你应该支持顾小姐的工作,假期很短的,我需要进入状态!”

易南城叹着气,强迫顾倾然停下手里的工作,让她关注自己,“顾小姐,易先生还不够支持?”

“嗯!还可以!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东岭要过来,还有景韵,想见见你!”

“你的哥哥、嫂子?”

“如果去掉你的,易先生会很高兴!”

易南城靠坐在沙发上,顾倾然被他虚搂在怀里,一起说着家长里短的话,感觉家常又温馨,他真是恨不能就让时间停在此刻。

“学长,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修长的指摸了摸女孩的长发,易南城满心柔和,与她成为老夫老妻,是他的梦想,“嗯!是不短了!不过,还可以更长、更长!”

“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他们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嫂子会不会很难相处?”

易南城闻言笑笑,想起景韵的柔弱模样和处境,他宽慰顾倾然,“在易家,你不必刻意讨好任何人!”

想起易南城曾信誓旦旦自己是易家最难相处的人,顾倾然便觉得好笑,“你的意思是,你是易家的小霸王!”

“还行!”

“你欺负小的,难道还欺负大的?”

“我可没欺负他们,他们几个多舒服,爷爷都是放任发展,哪像我!”

“你如何?”

低头看着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人,易南城难得满足她的八卦,讲起自己的儿时,“我是在爷爷办公室长大的,整个幼儿园和小学生涯,都在旁听董事开会,甚至很少有机会和爸妈在一起!”

“啊?”

顾倾然小嘴张着怎么也合不拢,太不可思议了,忽然她都有些同情易南城了,这样的童年也太无趣了吧,而且都没有跟父母相聚的机会,是不是太严格了?

“不要用这样遗憾的眼光看我,其实还好,这勾心斗角唇枪舌战,还有数据报表,我觉得还不错!”

顾倾然小嘴一撇,被他的话彻底打败了,“学长,你的爱好,也太另类了!”

易南城笑笑,没吭声,不是爱好,是责任,这些顾倾然不需要明白,她负责快乐就好,如果可以,他愿意更努力一些,换来她的偷懒。

“然然,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学长,我可觉得,现在还不错!”

易东岭带着景韵到苏黎世旅游,易南城按照私人行程接待他们,易家长辈都不知道,因为景韵的缘故,易家祠父子关系很僵,易东岭也不敢过于高调,带着景韵能躲就躲。

景韵看到易南城,显得特别拘谨,躲在易东岭的身后,一直不吭声,易东岭嗔怪地瞪了易南城一眼,“你就不能和蔼些吗?好像不欢迎一样!”

“我怎么不和蔼了?”

顾倾然初见景韵,两眼发直,太好看了,生生的画中人模样,秀眉凤眼,俏鼻樱唇,长发披肩,眸色发色一样乌黑动人,顾倾然情不自禁赞叹,“好漂亮!”

景韵越发害羞,闻言再往易东岭身后躲了躲,不敢再露脸!

易东岭笑着对顾倾然笑笑点点头,算是微微抱歉。顾倾然打量他,易东岭与易南城一般高,不过线条柔和一些,眼睛更大,却没有那般深邃的弧度,看来,他们都更像妈妈。不过,易东岭看上去纯良无害,嘴也大一点,憨厚些,像是领居家老实的大哥哥。易家最好看的,果然还是易南城!

易南城拉了拉顾倾然的手,“叫大哥!”

“大哥!”

“景韵害羞,你别介意,一会熟了便好了!”

“不会!”

易南城拍拍顾倾然的脑袋,“和景韵去吃些点心?我和东岭喝一杯!”

“好!”

会所的包间,易南城递了一支雪茄给易东岭,知道他喜欢,却在景韵面前不敢抽,易东岭也不客气。

“你还不回去?”

“不急,让我爸再干几年!”

“我是怕我爸不消停!”

“你爸什么时候消停过!”

易东岭点点头,“我爸最大的毛病就在于看不清人,跟你斗的都是傻子,我这样的智商都明白,他怎么就不懂呢!”

“他是不甘心!不过,也不是坏事!”

“被你玩还不是坏事?”

易南城白了易东岭一眼,“不要把我说成洪水猛兽!易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想躲清闲!”

“哼!”

“怎么想躲到这来的?”

“哎。”,易东岭猛吸了几口,“我爸妈你还不知道,三天两头找小韵的不痛快!前几天闹一场,她差点病发!”

易南城点点头,“你——”

“我倒是想跟你似的有脾气!”

“不要扯上我!”

两人独处顾倾然越发不拘束了,专心致志攻克起蛋糕,满嘴都是巧克力酱,景韵给顾倾然递了一张纸巾,她的小嘴上,都是巧克力酱。

顾倾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眯眼一笑,景韵的举止也跟画中人一样,端庄典雅得不可思议,相比之下,自己跟个野丫头一样,想起以后彼此的关系,顾倾然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我饿了!”

“你真可爱,让人羡慕!”

“景姐姐,你开玩笑吧,你这样的大美女,大哥还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羡慕!”

“不是的,我身体不好,东岭待我越好,我便越难过!”

顾倾然呆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身体不好她看到了,可是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恰好两个男人回来,打断了谈话。

易南城瞧见顾倾然小馋猫的样子,直接弯腰,把她嘴角的巧克力吻了个干净。

“嗯!这儿的巧克力确实不错!”

“流氓!”

易南城低笑,顾倾然骂人的词汇真的很有限,来过就那么一个词,反正也挨了骂,他倒不介意在她身上做实。

“走吧!大哥他们要去看画展,一起?”

“好。”

晚上,顾倾然终于有机会把白天没能出口的问题讲出来,“景韵姐姐的身体怎么了?”

“她说的?”

“嗯,可是,没有仔细讲。”

“心脏病,先天的,很严重!”

顾倾然愣了愣,心里很遗憾,易南城都说严重了,那便真的不乐观了!

“怎么会这样,那么好看的女人,怎么会呢?”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小脸,这着急的样子,还真是个爱操心的人,“哪里好看了?”

“跟水墨画里出来的人一样!”

易南城掀掀眉,自从遇见顾倾然,真的是从此他人皆路人,他从没仔细看过景韵,只记得,她很孱弱。

“那——能看好吗?”

“东岭花了很多精力,收效甚微!”

“格飞也没有办法吗?”

“他也不是神仙!”

“那——”,敏感的小女人立刻眼眶湿了,抱着易南城手臂的手也收紧了,生死这事最为难,她惋惜、担忧起来,“易南城,我们都要好好的,不能生病!”

易南城想起来,认识的日子,他病过一回,感冒发烧,原本就是睡一夜的事,结果这个丫头跟天塌了一般,红着眼趴在床边一夜,那个样子特别招人心疼,那天以后,连格飞都说,养着这么个丫头真好!可是,他却再不敢病,因为心疼!

“好!”

“那,他们有孩子吗?”

易东岭说过,连占有她,都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易南城看着顾倾然明澈的眼睛,不敢欺骗,“没有!”

“那多可惜!”

怪不得景韵会说,易东岭对她越好,便越不安!这是多少歉疚在心里压着呀!

“然然喜欢孩子?”

易南城忽然想到,若是有一个,长得如她的孩子,倒也是美事一桩。

“当然,你不喜欢?”

“你生的,我就喜欢!”

顾倾然的思维成功被带偏,“什么跟什么?”

“然然,现在要孩子还有些早,不如,我们先熟悉一下要孩子的准备工作!”

“什么?”

易南城的答案,轰轰烈烈给了半夜,顾倾然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反正模模糊糊间,她还在抗议男人不厌其烦的恩爱。

心满意足之后,易南城把清洗干净的女孩搂在怀里,听着她浅浅的呼吸,满心的舒服。

电话一震,这时候打来,自然有重要的事,易南城披了一件衣服便走出房间。

“大哥!”

“南城,能叫格飞来一趟吗?”

易南城眉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景韵怎么了?”

易东岭似乎哭过了,声音低沉而浑浊,“她不听话,我刚刚发现,她怀孕了!”

短暂的沉默,易南城立刻应了下来,这也许是他替景韵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好,我知道了,我会让格飞尽快找一个专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好好活着 景韵努力想要一个孩子,这心思,人人都能理解,可是更多的是担忧。顾倾然得知以后,不止一次询问她的状况。

“学长,日子怎么这么慢!”

“怎么讲?”

“若是快一点,景姐姐的孩子就平安出生了!”

易南城没有接话,景韵的状况他心里清楚,命悬一线,偏偏她不肯拿掉孩子。

“学长,大哥,大哥他是不是不想冒险?”

“嗯!他不在意有没有孩子。”

“你看,男人女人的想法就是这样不一样!”

“哦?”

“没有做妈妈,可能是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最大的遗憾,若我不能陪你终老,我会尽全力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让他们长着我的眉,我的眼,然后陪你走下去。”

易南城闻言,紧紧搂住女孩,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感动还是心疼,总之心里一片湿润。

“然然,容我自私,我没法去想失去你的万一!”

一个月后,奇迹没有出现,景韵连同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易南城不会因此感觉到多悲伤,毕竟,那个女人与他并不相熟,只是替易东岭难过,听了顾倾然的话,私心的,他也希望景韵能留下一个孩子,这样易东岭还能守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哥!”

“景韵的事怎么样了?”

“走了!奇迹没有出现!”

“东岭呢?”

“不太好!”

易南城飞回去没有告诉顾倾然原因,他知道,带她回去,也只是更多悲伤,不如等时过境迁,她会舒服一点。

易东岭的状况比想象的更糟糕,他坐在景韵的小屋,已经三天,捧着景韵的骨灰和照片,一动不动。

易南城拎着酒,坐到他对面,倒了两杯,“喝一杯?”

“南城,我没有办法接受!”

易东岭一饮而尽杯中酒,心里的苦,让酒淡而无味,此时此刻他依然无法接受,景韵不在了!他的生命已经黯然失色!

“没有她,我再也不会醉!”

易南城扪心自问,易地而处,他可能比不上易东岭,自己父母与爱人,在撕扯之后两败俱伤,爱人永逝,他大概已经杀死了自己。

“大哥,她是爱你,才会这样不顾一切!”

“可她不懂,有什么遗憾能超过失去她?没有了她,我怎么活下去?南城,这样的心疼,你懂吗?”

“懂!”

易南城懂,爱过就会懂,这样的结果,他连想也不敢把顾倾然跟这沾上边,顾倾然的手上蹭破皮他都觉得疼,怎敢谈失去!

“是啊,你现在也懂了!”

易东岭又灌了一口酒,“南城,我真的很小心了,我都忍着不碰她的,怎么会呢?”

把持不住这个问题易南城也能理解,自己何尝不是,想要留到最后,结果,食髓知味,恨不得夜夜笙歌。

“南城,要好好的,不要留下,改变不了的遗憾。”

樊少阳要去一个慈善拍卖会,叶安怡得知了,巴结樊大少带她同去,樊少阳并没有拒绝,心知这样的机会对于她多认识些有份量的人十分重要,只是有心逗弄她,“你这样的气质,不好外带吧!”

“我怎么了?”

“乡土气息太重!”

“你才乡土!”

眼见一直没吭声的顾倾然,樊少阳开口,“然然一起去玩玩?看到喜欢的,哥送你?”

叶安怡也发现易南城这两天不在,顾倾然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然然,别跟他客气,去吧!”

顾倾然最后点了头,她已经从顾西谷那里知道了景韵的事,暗自伤感是有的,可心知易南城大概因为易东岭更难过,便不给他添乱了。

拍卖会格调很高,各路名流云集,叶安怡在樊少阳的安排下,与目标人物们沟通良好,而顾倾然,真的只是安静地看展品。靳孟乔一路亲自跟着,易南城授意,让他们两个好好照顾她,他时刻提防,不敢假手于人。

有了一个冷脸的保镖,即使没有明确身份,也没人打扰顾倾然。

“喜欢这个?”

一个琉璃的鼻烟壶,顾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靳孟乔自然知道,但凡她喜欢的,易南城就会变成她的。

“你看,这上面的女子,好像景姐姐!”

靳孟乔不语,他对景韵印象不深,可顾倾然说了,便代表她已经知道易南城回去的原因,“然然,大哥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舍不得你伤心!”

“嗯!我知道!所以,不要告诉他!”

顾倾然再看那个小物件,转头有些乞求地对靳孟乔说,“要这个,好不好?”

“好!”

靳孟乔毫不犹豫点了头,对着这样的她,谁能说不?一个鼻烟壶而已,并不难。

易南城返回美国,估摸顾倾然还没到放学的时候,便让韩东延在靠近公寓的地方停下,想要走走。

靠近公寓,却看到顾倾然跺着脚在门前转圈,似乎在等待,易南城站在原地细细看她,跃起的发梢,跃起的裙摆,还有她灵动的眉眼,心里的荒凉一下子被治愈了。

还记得那个初遇的女孩,惊艳了坚硬的我,让我懂了,有一种美叫顾倾然。时光飞逝,她长成了我梦里的样子,而我们依然在一起,真好,我有了一种幸福,叫拥有易倾然的心满意足。

看到了几步之外的男人,顾倾然眉眼一弯,小跑着过来,扑到了易南城怀里。

“回来了!”

“嗯!”

“怎么知道的?”

“我有内应!”

易南城猜,一定是多嘴的易西谷!

顾倾然收了收抱着男人的手臂,她知道,易南城现在心里很难过,可是辞穷,不知如何开口,生命无常,景韵红颜薄命,这猝不及防的不幸,恐怕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学长,我不知道怎么让你高兴,我是不是特别笨!”

易南城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笑发自内心,“然然,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就很高兴!”

“大哥是不是很难过!”

“嗯!这个伤口可能永远无法愈合!爱之深,思之切,这无尽的相思恐怕再也——然然,我不是大哥,也不想成为他,我要你,便要和你在一起!”

“我才不会放开你,我就是你的,我的坏脾气、我的任性都是你惯的,你还想赖账不成?”

易南城低低的笑,“不赖,我要经营这事业一辈子!”

女孩拿出这个鼻烟壶,“这个给大哥吧,你看上面小小的美人,像不像她?”

易南城捧着小小的鼻烟壶,并没有去端详这是否相似,而是看着顾倾然,她第一次主动讨东西,却是为了易东岭,心不知怎的软了,搂住顾倾然,在她的额头吻了又吻,“然然,有你真好!”

淡忘伤痕最好的方法就是时间了,除了易东岭,其他人都渐渐回到自己的轨迹。

云若安再次见到顾倾然是在伦敦,爷爷去世以后,她自然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止易南城爱着顾倾然,不过意外的是,易南城会这样舍不得顾倾然,哪怕回伦敦,也会带着她,要知道,易南城对公事向来严谨,比如此刻,她约的算是工作性质的餐会,这个名目她设计多时,可易南城毫不避讳带着顾倾然。

餐厅里,除了易南城樊少阳面对面而坐,顾倾然和云若安便也成了面对面的局面,因为易南城冷淡的性子,没有一个服务员在包厢里。云若安掩饰的很好,却骗不了自己,面对顾倾然,她有些不自在。可显然,顾倾然没有。

“环湖赛你也能挤进去,若安,手够长啊!”

樊少阳说的吊儿郎当,他自然看得出,云若安对合作项目这么尽心尽力,只是易南城的念念不忘。

“碰巧遇到一个同学,负责这个项目,而且科技园环保安全,也符合环湖赛的理念。南城,你怎么看?”

此时,易南城正看着顾倾然在和一只斑节虾斗争,纤细的指翘着,怎么也剥不好,气恼的嘟着嘴表示不满,他笑盈盈伸出手去,两下便把干净的虾肉放到小女人的碗里,“快吃,我来剥!”

云若安眼睛一涩,原来自己说了半天,他竟没有在听,可下一秒,她看的清楚,易南城抬眼瞟了樊少阳一眼,只听樊少阳立刻说,“然然,去青海兜一圈?”

云若安的心被什么扎了一下,比刚才更难受,易南城听了她的话,却轻飘飘把选择权放到了顾倾然手里,更不可思议的是,顾倾然毫不犹豫说,“不要!”

樊少阳老大的不相信,“为什么?”

“不喜欢那里?”

易南城一边挑着虾线一边慢条斯理地问,似乎纯粹扯闲篇,顾倾然也不遮掩,“我不喜欢吃羊肉!”

“吃牛肉啊!”

顾倾然白了樊少阳一眼,“煮了羊肉的锅,做什么都是羊肉味!”

易南城彻底笑了起来,顾倾然的逻辑永远让他猜不到,他已经擦干净了手,抬手摸了摸顾倾然的脑袋,旁若无人地哄着她,“带上新的餐具,每顿饭我给你做!”

顾倾然歪过头,好看的眼睛在易南城脸上溜来溜去,她自然是看出来了易南城想带她去,“还有别的好处吗?”

这小狐狸的嘴脸易南城最喜欢,旋即便点头,“只要你说!”

“我若陪你工作一天,你可得陪我玩上三天!”

“可以!”

“成交!”

云若安缓缓收回目光,心里暗暗笑了,自己的一番忙碌竟然成了易南城讨好顾倾然的机会。

青海之行易南城只是象征性在开幕露了一次面,隔天便不见了踪影,云若安不禁问起,樊少阳晃着手里的手机看了她三秒,“若安,你觉得呢?”

云若安不言语,她不算是不死心,只是不能相信。樊少阳打开手机,“今早我也找过他,韩东延发来的照片,你若不死心,看看也好。”

照片里顾倾然蹲在沙漠荒原的一个池边,身后是峭壁和倒影,素白的手捧着一块石头,对着易南城甜甜的笑,而那个身娇体贵的男人,不顾形象席地而坐,举着单反,显然是在捕捉拍摄的角度,大概都没发现被偷拍,和谐的画面让人艳羡不已。

“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大哥,属于然然的大哥,东岭哥的事情以后,若安,大哥恐怕会更在意然然,你——放手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危险梦想 工作室安排妥当,顾倾然返回了波士顿,她和叶安怡继续学业,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日程十分丰富。

叶安怡开始异地恋,顾倾然常常取笑她,因为叶安怡竟然也有了小女人的娇羞。

“亲爱的,今天想我多久?”

发现自己被偷听,叶安怡恨不能掐死顾倾然,两人嬉闹着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都累的喘气。

“哎,有些想莫琪了!”

“就是啊,你看,都没人煮宵夜了!便宜了言修年!”

顾倾然笑着看她,“他们竟然就结婚了,我以为,会等几年的!”

“等什么等,结婚这事不能拖,脑子一热说结就结,想多了,就吹了!”

“为什么?”

“你看那些恋爱谈得久的,有几个成了?”,想一想,叶安怡又觉得不妥,“你跟易南城这种不算!”

“怎么不算?”

“易南城要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我跟你姓!”

顾倾然点点头,她也不信,“可是,我以为,要毕业、工作,然后好久,才会结婚的!”

“然然,你可以啊,可是易南城再等,娶到你要几岁啊!”

顾倾然想想,似乎是这个问题!“安怡,你们谈过结婚?”

“没有,我们总得恋爱一下吧,我一个如花少女,这就谈婚论嫁,我还没作过呢!”

顾倾然笑了起来,叶安怡的脑洞向来如此,“结婚以后,不能作了?”

“那不一样,男人一结婚,会变吧!”

“变成什么样?”

“我哪知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吧!不然,你问问?”

顾倾然真的问了,就在五分钟以后,易南城来电话时,顾倾然接通电话便问,“学长,安怡说,男人结婚以后都会变的,是吗?”

叶安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总以为,顾倾然已经历经风雨是个懂得迂回的孩子了,结果她错了,她比直接还直接,她甚至感觉到易南城火辣辣的目光正在灼伤她!

“她的话可信?她知道几个男人?”

“那会不会呢?比如你?”

“会,对待妻子和女朋友,一定不一样。然然若愿意做我的妻子,我会对你更好!”

“为什么?”

“因为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人,需要加倍呵护!”

顾倾然听的要醉了,脸红红的,低低嘟哝,“谁要做你的妻子了!”

“然然,相信我,易先生真的是你最好的选择!投资小,回报高!”

叶安怡表示,被两人虐伤了,她以为,理工男应该都是Anson这样不解风情的,谁知,还有易南城这样的大神!怎么人和人差距这么大呢?

易南城出差回来没几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几天下来,公司顺顺当当,心里就嘀咕了,八成他家小祖宗又要有什么幺蛾子了。

最近,顾倾然忙于新闻社,十分上心,颇有几分新闻人的气质,这让易南城隐隐不安,她若喜欢八卦倒是简单,可偏偏她不是,她关心的是战区新闻。

放学时间才到,易南城刚下车,就看到顾倾然小跑着回来,一脸的眉飞色舞,“学长!”

樊少阳和靳孟乔是想躲开的,都没来得及,就听到小女人得啵得啵的话,却停在原地,再也笑不出来。

“学长,我申请到志愿者去科特迪瓦了!”

易南城平静的表面下,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他一直隐隐感觉到,在顾倾然的骨子里,住着一个热情奔放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根本不可能受他控制!

果然,她竟然申请去了战区!是啊,对于一个新闻工作者,那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是然然,这不是我要给你的生活!

“你怎么了?”

顾倾然的小手在男人眼前挥一挥,打断男人因为震惊而产生的鲜有的呆愣。

“然然,你告诉我,科特迪瓦是什么地方?”

易南城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保持语调的平稳,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地动山摇,最直接的想法,他是要掐着她的脖子问,你是不是疯了!可是,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你不知道吗?”,顾倾然疑惑,还有易南城不知道的事情?“就是——”

易南城注视的眼神有些沉重,顾倾然想到了,自己好像漏了什么,是啊,自己甚至连个信息都没有给过他,便丢给他一个并不可爱的结果,这样的事,从没有在他们之间发生过。

“对不起!学长,我——”

“你要去战区,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我在出差,你会上飞机前给我发个信息就了事?”

这是易南城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冷漠,言罢,他转身进屋,看都没看顾倾然一眼,他需要冷静,冷静地去想想,该怎么做!原本,他是打算要离开公寓,出去飙飙车透透气,可是想起女孩曾经的哭诉,他收回脚步,上了楼。

“然然,你疯了?这可真怨不得大哥要生气。”

“是啊,那边局势不稳定,就算稳定,也不该是你能去的地方!”

靳孟乔难得开口,刚刚,他也是被吓得不轻,哪里都好说,可战区,不是他们能庇护得了的地方了。他们想要给她的是一个只有阳光的玻璃房,她却一声不吭选了战火纷飞!

“我只是跟着队伍去看看,很多人,收集一些素材,会很小心的。”

“你——”

樊少阳摇摇头,也走了进去。

晚餐的时候,易南城没有下来,叶安怡推推顾倾然,示意她上去喊人。

“你上去跟他谈谈。”

“他不会理我!”

其实,顾倾然骨子里从来是害怕易南城的,不是畏惧,是在意,在意他是不是高兴,而显然,这一次他很不高兴。

“换作我,绑了你都嫌少!”

叶安怡的手指都戳到了顾倾然的额头了,听到这事,她都尚且如此不安,何况是视顾倾然为命的易南城。

“你这玩的哪出啊!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一个女人,跑去战场!”

“我只是想去看看!”

“大哥在抽烟,我都有四五年没见他这么抽了。”

靳孟乔看着僵持不下的顾倾然,说的不轻不重,此时此刻,他真希望顾倾然回心转意。

刚刚在书房,他们两个问易南城,是不是把顾倾然的护照给禁了,让她出不了境,易南城只是说,“若她心里想,不是这次,还会有下次,怎么禁?我禁得了她的心吗?”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若他出手,顾倾然这辈子别说科特迪瓦,就连这屋子都能出不去,可他没有。

“大哥,你真让她去啊,那地方——”

易南城挥挥手,什么都没说,可樊少阳和靳孟乔能感觉到,易南城最后的选择一定是陪着她,哪怕明知刀山火海。这就是易南城对顾倾然的爱,疯狂的爱!

食不下咽的晚餐后犹豫再三,顾倾然还是决定去跟易南城谈谈。端着晚餐,顾倾然敲了敲书房的门,没回应,一拧,是开的。

推开门,里面的烟是直接往外腾的,顾倾然吸了一口,就咳嗽起来。

站在窗前的男人夹在手里的烟,条件反射般掐了,顺手还开了窗,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一声不吭。

搁下餐盘,顾倾然看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都是科特迪瓦的消息,越发觉得过意不去。她扁扁嘴,慢慢挪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那天看到报名,随手报着玩的,我根本没想到能通过的!”

易南城的声音被烟熏的有些哑,刚刚她靠过来,自己就心软了,这份不争气他早就习以为常,“那——还是想去的,是不是?”

“学长,我——”

顾倾然着急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易南城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她,夜色里,他深黑的眼眸出奇的亮,“然然,你从没有说过,你想做一个记者。”

“我以为,这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顾倾然没有说谎,她喜欢这个职业,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这个职业遥远而又飘渺,她连实现都找不到途径,所以,只把它当成一个美好的梦。即使现在,她也不敢去想,是不是就要实现了,只是单纯的、强烈的想去看看。

易南城不怀疑顾倾然的话,他忧虑的是她以后的打算,

“现在呢,参加这次活动,你很有可能会拿到记者证,然后呢?然然,我想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去战区,还是只是开始?”

“我——”,顾倾然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太自私了,脑子一热,就往上冲,根本没有考虑易南城的感受,可她真的喜欢这个职业,又舍不得这样的机会。只是,对着他的目光,思前想后,顾倾然知道自己更舍不得易南城。

“我只去一次,好吗?”

易南城看了顾倾然许久,她的眸子里,是期待,期待他支持,期待他答应。他也看到了,倘若他说一个不字,她真的可以放弃,哪怕她真的很想去。

易南城再次叹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又舍得,真的让她失望,喉头一动,艰难吐出一个字,“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穿越烽火 出发前几天,公寓里出奇安静,顾倾然什么都不做,乖的和小宠物一样,就讨好地在易南城身边蹭,让人无奈。

易南城一下班她便蹬蹬蹬跑来递拖鞋,又是泡茶又是送甜汤,要不就一声不吭坐到易南城身边,看他工作,可易南城还是鲜有笑容,甚至,晚上也只是挨着她安安静静睡觉。顾倾然有些急了,感觉易南城再绷着脸,她都只能听了叶安怡的话上美人计了!

“丫头,你这么做贼心虚,我可是会改变主意的!”

“学长!你不要对我冷暴力好不好?”

她坐在自己脚边,抬脸仰望自己,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是哀求也是不甘,易南城终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刘海,把她抱了起来,发了狠地吻了起来。

这一场缠绵格外酣畅,顾倾然努力放开自己配合他的索取,而易南城也特别手下不留情,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狠,把顾倾然的神智都撞碎了!

“轻点——疼——疼——”

易南城不听,张嘴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肩膀,直到那里留下深深的牙印,他才松嘴,“丫头,你是我的!”

此时,顾倾然已经不争气地昏过去了,没有看到易南城脸上疼惜又矛盾的神色。

出发那天,易南城一言不发,把顾倾然送到了机场。好几次,顾倾然站在闸口回头看他,甚至挪回去又挪回来,最后还是上了飞机。

“南城,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从小到大,我最初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记者。

来美国的时候,为了让父母安心,我没有选择新闻。后来,遇到了你,你又成了我最大的梦想,我以为已经放下了。

那天报名,我只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可上天却给了我一次参与的机会,只是,真的出发时,我才发现,那种兴奋都败给了你眼底的失望。可我从没觉得,任何事情的重要性,超过你!

我真的只要一次看看的机会,从此,再不会给自己危险,就当跟我的最初梦想告别。

爱你的顾倾然。”

信是顾倾然悄悄放进口袋的,易南城知道却没有说破,他大概知道,女孩会怎么选择。可是,他怎么会真的让她独自去呢?去一次还是一万次,都不重要,在一起才是最重要!所以,若这是你舍不得放弃的梦想,那我只有陪你一起去实现了!

“大哥,都安排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

易南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鞋尖许久不吭声,像在拿着什么大主意。

“你们两个别去了,公司不能没有人!有东延跟着,就可以了!”

易南城深知,此去将面对什么,他不能自私地把他们拖进自己的爱情负担里,他们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

这心思樊少阳跟靳孟乔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越明白反而越不能退缩,身为兄弟,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同生共死。

“哥,我们都是在部队混过的人,什么时候怂过!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一起干啊!”

“是啊,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把然然安全带回来。”

男人之间的友谊便是如此,越是刀山火海,越是不能退。易南城点点头,露出一丝欣慰又沉重的笑。

他担心的不是这次把她带回来,而是带回来以后如何。她说再也不去,可这样的放弃,是快乐的吗?易东岭伤心欲绝的样子,这两天一次次出现在脑海,他分毫要不起这痛心疾首。现在,易南城无法去想未来,他只能确定一点,无论她在哪里,我们必须生死同行!

“哥,你是不是担心,她以后——”

靳孟乔在易南城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顾倾然这一次真的踩到了易南城的界,易南城从不是一个将未知风险压在计划上的人,运筹帷幄才是他做事的准则,可是,顾倾然既然踩了,那么他只能选择扩大了自己的疆域陪她来。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就和她的梦想站在天平两头。”

“她选了——”

“她说,一次!可这个选择,会不会从此成了她心中的隐痛?”

易南城笑的苦涩,这份无可奈何难以言表。

“哥,要我说,你就是心软,把那丫头绑了,还怕她翻了天?”

樊少阳已经急的不行,他不是靳孟乔,还能四平八稳和易南城讨论,纵容不行就强行管制,他偏不信,收拾不了一个丫头。

可是没有答案,易南城转头静静看着舷窗外黑色的天幕,再无人知道他怎么想,其实连他自己,也因为这未知而混乱。

然然,此时,我们正一起飞向战火纷飞的地方,那里有你的梦想。这是第一次,你想要飞翔的地方,让我感觉到了失控,也让我感觉自己这般无用,这一刻,我真恨不能是一个手握枪刃的悍匪,明目张胆站在你身边。

从口袋里掏出那页信纸,娟秀的字迹,一如那张熟悉的脸,静静与自己对视,易南城摩挲着信纸,思念又重了几分。

然然,你在意我,一如我在意你,所以,你看到了我眼底的失望,也顺便折断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我该怎么办?我该用什么方法,给予我们彼此完美?我要用什么办法,让自己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保你战火无恙?

顾倾然并不知道,身后悄悄尾随而来的男人,飞机起飞的一刻,她便开始了想念,当手上他握过的感觉越来越淡,心便偏离了轨道。

原来我就是你养的一朵花,离开了你,这点距离,我便又冷又怕,易南城,我该怎么开口跟你说想念呢?

一出机场,空气里就充满紧张的气氛,顾倾然浑身一哆嗦。这是第一次,战争离她这样近,在第一声枪声传来的时候,她卡在喉咙的易南城三个字差点就溢出了,可她知道,那个男人刚刚被他丢下!

同行的伙伴围着她,挤上了使馆的车,立刻开始了工作。三天的时间而已,顾倾然虽然跟着使馆的人,可也搞的一身尘嚣,她拍到了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每一幕都让她安宁的灵魂发颤,她想父母,更想易南城,发疯一般想,想念让她前进的脚步胆怯,却又让她思归的念头无比坚强。她知道错了,这不是她想要的,这不是战争片,这是鲜血淋淋的现实,而她不想看到这些,也深感自己无力处理这些。

“Jackie,怎么了?”

“没什么,想家!”

“小丫头,勇敢点!”

莫森的眼底满满的兴奋,顾倾然了解,那个一个新闻人的热情,而此时她一点也不羡慕了,她看到的是自己的懦弱。原来,我真的不适合这里的,我想要易南城,只想做他一个人的乖女孩!

“Jackie,你看看,这里的生命正遭遇不公平的待遇,需要我们!”

顾倾然点点头,不敢否认,却感觉自己在这里的无力。

警报响起,莫森拉着顾倾然投入新的工作。他们帮忙救了一个当地的小女孩,三岁,一身的血污,抱回来的时候呼吸尚存,可在使馆的抢救室,医生还没准备好,她便一口血喷在顾倾然胸前,走了!

这一刻,没有人为她的离开绝望,因为她没有亲人了!也因为,每天都在发生一样的事情,人都麻木了,可是,顾倾然没有麻木,她被吓得浑身发颤,从来没有过,生命在眼前凋落,她没有经历过心理建设,她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了,似乎周围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声音在哀嚎。

清理之后,顾倾然躲在无人的角落,紧紧抱着自己,她还是可以闻到献血黏腻的味道,恐惧持续不断发酵,她想起了那一夜,想起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掏出手机,再也不想等,给远方的男人发了一条信息!

“易南城,我想你!我害怕!”

这是顾倾然第一次给易南城发消息,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次,自己便没有了坚持的力量,会阻止不了自己回到他的身边。

夜色下,易南城接到这条消息终于松了口气,他多怕,这个执拗的丫头始终陷在狂热里,忘了自己的牵挂,他更怕自己的等待无休无止。

“我来接你回家!”

顾倾然以为这是句玩笑,可还是湿了眼眶,他生气了,可还在等她!

傍晚的时候,魂不守舍的顾倾然跟着他们几个完成了最后一次资料收集,回程的路上,却遭遇了枪击,司机中弹,车立刻在尖叫声里失控得撞向了路边的石柱。

顾倾然他们几个艰难地爬出车窗,那时候,满世界的尘土飞扬,她感觉到枪声就在耳边响起,脑子里全是乱的,只有三个字,易南城!

“易南城!”

顾倾然轻轻的呼唤才出口,一只大手便穿过硝烟握住了她,把她带到温暖的怀里,正是她刚刚呼唤的男人。

“跟着我!”

枪声不断,可顾倾然一下子没了刚刚的恐惧,因为他的存在!

他真的来了!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流弹来袭 炮火轰鸣,不时有人逃窜,咋看就像战争戏片场,可身临其境的人都知道,命都悬在半空里。

男人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在废墟上奔跑,高高低低,可是配合出奇默契,速度很快,不多会便甩开身后的人。顾倾然也不知道他们去向哪里,只要他牵着自己,都可以。她小手都是汗,倒不是害怕,是兴奋,仿佛与他在一起,沐浴战火也成了冒险。

“怕吗?”

“不怕!”

闻言,易南城闷笑,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尘土,“然然,你说不怕,我可是怕了!”

一下子愧疚涌上心头,易南城很少说怕的,而这份害怕是自己给他的,“可是,你来之前,我是怕的!”

“傻瓜!我不是来了嘛!”

“学长,我错了,我不该任性的!”

长吁一口气,易南城的眉眼弯弯,“然然,等你这句话,真不容易!不过不是错,我们就当探险吧!”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说着话,突然,易南城把顾倾然扯住倒向一边的一个墙脚后,“嘘!”

顾倾然圆睁着双眼,抿着嘴大气不敢出,心跳得呼之欲出,狠狠咽了咽口水。

见状,易南城反倒笑了,小丫头本就胆小,现在更是惊得可爱。他很快附身啄了顾倾然的小嘴一下,眼前,彼此都狼狈,心里却很温暖。

“真的?”

“什么?”

“再也不离开我!”

顾倾然老实地点点头,“我害怕,我想你,想回去你身边,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

易南城觉得等到这句话,自己真的功德圆满,纠结、彷徨的一路,都是历过的劫,现在心满意足,不虚此行。他低头,顾不上安危,深深吻住了自己的女孩,一身尘土,连唇齿间,也是灰尘的味道,可他心里满是甘甜。

“一直这么乖,多好?”

顾倾然低下头,越发内疚了,自己的任性显然把他们彼此置于险境。

“对不起!”

“傻瓜!”

易南城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放到自己身后的死角,开始仔细勘查了周围的环境,既然她选择了离开,也就不必管什么繁文缛节,走就是,那么,他要找一条最快的线路,带她离开。

“然然,听我说,前面有三条路,穿过左手边这条街,最多两百米,孟乔他们在那等我们。待会,我说跑,你就往前跑,记住,不要回头!”

闻言,顾倾然的小手极快抓住易南城的衣角,她没有打过仗,可她懂得眼前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不回头往前跑,电视剧里每次发生这样的状况,都不是好事,她拒绝!所以,她浑身写着戒备。

“不要!我们要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易南城握住女孩的手,反复查看周围情况,企图让顾倾然安心,“我去引开他们,几个游兵,我可以对付!我一会便会追上你!”

顾倾然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易南城,一动不动,眼底满满的都是倔强,还有明显起来的泪意。她不是怀疑易南城,而是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她也要和他一起面对。

看着这样的顾倾然几秒钟,易南城知道,自己将再次投降了,伸手抹了抹她的脸,泪在脸上流出了两道痕迹,狼狈却莫名其妙觉得好看。

“哭什么,跟花猫一样!”

“不要离开我!”

“不会!然然,我不会!”

“那么,我们一起走!”

“好!”

拉好两人的防弹衣,易南城正了正顾倾然的帽子,“准备好了?”

“嗯!”

“弯着腰跑,跟上我的步伐!”

“好!”

在一阵激烈的交火以后,易南城护着顾倾然往汇合地点走去,短短几步,尘土飞杨、爆炸声不断,好几次,顾倾然甚至感觉到了子弹在耳边擦过,可易南城从未松开握着她的手。

从另一条路突围的韩东延回到了接头地点,“易先生没回来?”

“嗯!他带着然然,跑不快!”

樊少阳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持武器入境,不合法,还要感谢Mike路子野,还有易南城不知何时结交的非洲大佬,可是他们不能招摇,于是分头行动,刚刚带走顾倾然,他们几个负责掩护,现在都已经回来,偏偏两个最重要的不见踪影。

“我去迎大哥!”,樊少阳第五次看表以后等不了了,“这么等不是办法,然然手无缚鸡之力,大哥一定束手束脚。”

靳孟乔点点头,“咱们都去,前后间隔不要太远,相互照应!”

“好。”

易南城走了几步,感觉到这条路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他们若是走大路,还能混迹在难民里,现在却是要单枪匹马从交火双方夹缝里穿过去了。他不敢轻易开枪,怕引起麻烦,别人却毫无顾忌,他很被动。

顾倾然整个身子都在紧张,握着易南城衣服的手已经出汗了,刚刚他们跟人交火了,易南城让她抓着他的衣角,猫着身子不要乱动,她很听话。

“然然,怕吗?”

顾倾然摇摇头,“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好!”

易南城点点头,笑的一如既往的温暖。他竭力忍耐,刚刚他受伤了,一颗流弹飞来,他没法避开,因为身边有她。可他不懊恼,更没有埋怨,只是担心,她若发现,会难过成什么样。而这剩下的路,怎么保护她。

突然一声枪响,身后有人倒下,顾倾然浑身一激灵,把脸埋进易南城怀里不敢看,却真的把尖叫咬在唇间,易南城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枪声,是自己人来了。

“然然,不要咬自己,没事了!”

“大哥!”

樊少阳关键时刻提前出来接应,身手利落地踹开他们身后的人,“没事吧!丫头,你可真不好找!”

顾倾然湿着双眼,松开嘴角轻声说,“你们也来了?”

“难得有机会撒野,能不来?”,樊少阳看得出顾倾然这复杂的小心情,“哟,看到哥哥这么高兴啊,你可别哭啊,脏死了!”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让顾倾然歉意消散几分,只是拉着易南城的手丝毫没松,身体也在发颤,易南城想起她的心理问题,心紧了紧,“别贫了,赶紧撤!”

沿途有人接应,走的顺利多了,没多久,他们便上了车!

“直接到机场!”

车一发动,易南城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下,伤口的疼痛也开始发作,他竭力掩饰,可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状况。

顾倾然此刻像是惊弓之鸟,十分敏感,闻言便打量男人,看到他手捂着的腹部,粘稠的红色渗出指缝。

“你受伤了!”

“大哥——”

易南城的手死死捂着腹部,他否认不了受伤了,流弹来的突然,他护着顾倾然躲不开,可是他知道不是在要害,有格飞在,出不了大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顾倾然安心,今天给她的打击太多了。

对靳孟乔他们使了个眼色,易南城伸出没有沾上血迹的手,握住呆滞的女孩,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鲜血上,他记得,她胆子很小,怕血。

“然然,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流血了!”

顾倾然收回游离的心神,泪刷刷往下流,她颤抖着手翻出绷带,弄的一团乱。经过几天学习,她知道中弹要手术,可现在,先要止血!只是这些知道,在易南城鲜红的血面前,微不足道。顾倾然的脑子里,混顿的不知所措,她只看到,易南城受伤了,她的世界里,全是红色预警信号,她甚至感觉得出,自己紧张的神经,压迫到了呼吸!

“疼不疼,都是我的错,现在怎么办?”

“学长!很痛是不是!”

“再开快点好不好!”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一边笨手笨脚给自己包扎止血,一边喋喋不休叨念,还要催着开车,他浅浅笑了起来。他的然然在这几天真的长大不少,第一天来的时候,远远看一眼就吐了,这会都会包扎了。

“然然,让他们来吧!”

“我弄疼你了吗?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立刻泪水跟断了线一般,不安和懊恼都被顾倾然哭了出来,易南城暗暗挥手制止靳孟乔要帮忙的举动,再不敢说不要她做的话,“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怕你怕血!”

“学长,很多血,怎么办?为什么机场还不到!”

因为着急,她忘记了害怕,其实,我的女孩真的很了不起的。易南城心里就是这样不着边际的想着,顾倾然给的,他都欢喜。

“没事的,别哭!”

看了看窗外不知哪里的风景,再看看脸色越发苍白的易南城,顾倾然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

“学长,你的血型和我一样的,格飞有准备吗?输我的血!现在就输好不好?我们有装备吗?”

“嘘——,然然,我没事,很快就到了,格飞准备很充分,会没事!”

顾倾然心神不安,根本听不进去,“有事有事,都是我坏,不听话,都是我!”

“然然,你再哭,我会想吻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我只要你 在顾倾然的催促下,樊少阳的脚踩的一下比一下重,没几分钟便到了机场,几个男人迅速行动,飞机没起飞多久,手术就开始了!

“然然,你去换个衣服!”

看了看关闭的房门,顾倾然摇摇头,“我不去!”

“然然,大哥不会希望醒来看到你这幅鬼样子!”

这话靳孟乔说的很重,顾倾然显然听进去了,接过韩东延手里的衣服,乖乖进了浴室。

“靳先生,我们真的要这么说吗?易先生要是知道了,会——”

“我哥反正是要弄死我了,一不做二不休!”

樊少阳喝了一口威士忌,浓烈的味道才能给他壮胆。

“我来说吧,你口没遮拦的,别夸大其词吓坏了她!”

顾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都写在脸上,刚刚这一路上,坐在最近的位置,他看的清清楚楚。顾倾然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只有湿漉漉的眼睛是干净的,写满了对易南城的担忧,这一路,她的世界大概只有易南城三个字吧!这份感情,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樊少阳拍拍靳孟乔的肩膀,“兄弟不多说什么,这事也是为了她和大哥好!”

“嗯!”

不多时,顾倾然便出来了,显然这梳洗并不走心,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加上韩东延给准备的,是易南城的衬衫,宽宽大大,没了污垢而已,还是狼狈的很。

靳孟乔拿了一杯水给顾倾然,心里微疼。曾经,他们三个说好不吓她,藏她在玻璃房,显然,这一次,他和樊少阳准备食言!

“喝点吧!”

顾倾然不接,轻轻摇摇头,再一次问这个说了无数遍的问题,“什么时候好,很严重,对不对?”

易南城上飞机的时候,就昏过去了,只是顾倾然不知道,这是靳孟乔故意敲的,他跟樊少阳少有的默契,眼看易南城在拿顾倾然没办法的路上越走越远,他们决定一次性搞定这个丫头,彻底绝了她的念头。易南城下不去手,那就由他们来做!于是靳孟乔狠了狠心说,“不知道!”

把杯子强行塞到顾倾然手里,她捧着杯子的手却一直在颤,靳孟乔看得出,她真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暗自思忖,怎么措辞不至于让她崩断了弦,又真的放弃了做记者这个危险的念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和你同天!”

顾倾然又抽噎起来,原来,他送我,只是让我安心离开,其实他从没有离开我,心疼的不可自已。

“孟乔哥——”

“嗯?”

靳孟乔很少听到她这样叫自己,一时愣了愣,顾倾然的声线柔和,不撒娇的时候也自带三分娇柔,只是往常,她不会这样对着自己。哪怕现在,他也看得出,坐在对面的顾倾然,也没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靳孟乔没有开口,他不是默认,而是在想,这个年纪,谁不任性,他们几个做的更加出格!只是,这一回,我们利用自己虚长几岁,算计了你一把,然然,在心里,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大哥舍不得勉强你,可这条路,太危险,你们都不该踏上去。

“然然,以后,你还要这样的任性吗?”

顾倾然摇头摇得很快,“我真的只要一次!我没有想过,要置自己和他于险境的,是我太天真了,我长在不知风雨的温室,看错了现实的危险。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不会任性,一次也不会!我已经后悔了,我已经想着回去找他的!”

靳孟乔愣了愣,事情好像偏离了轨道,他们盘算了半天,却没跟她谈谈,原来这丫头心里的算盘,不是那么打的!她从没有一门心思要往上扑,她要回家了。

靳孟乔心里叫了一声不好,他们错估了顾倾然的想法,自然也就估错了这事的后果,想开口纠正,格飞却恰好摘了口罩走出来。

蜷缩在地上的顾倾然几乎是扑过去抓着他的手,吓得格飞往后退了两步,却也没用挣开她死死抓着的手。

“学长怎么样!”

能怎么样,这点小伤,要不是靳孟乔那一下,易南城都不用麻药就搞定了,现在,也只是被偷偷打了安定睡着而已。

看向被顾倾然抓着的手,格飞咽了咽口水,易南城要知道自己的手被顾倾然这样握着,罪加一等!他甚至可以预想,自己几天后,会被断手断脚。

“你为什么不说话,很严重吗?”

格飞又理了理思路,实在没法对着顾倾然的眼睛撒谎!女孩被吓坏了,她的瞳仁里,恐惧这样明显,似乎自己再加码,她就要碎了。

可这无声助长的只是顾倾然的恐惧,她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无数个可怕的说法,却都敌不过眼前的沉默,她以为她失去了易南城了。

“你说话呀!”

顾倾然的脸色已经刷白了,抓着格飞的手开始颤抖。靳孟乔拍拍她,给格飞递了个眼色,“那个——然然,大哥一定会没事!”

靳孟乔试图让顾倾然不要这么紧张,也想暗示格飞不要夸张,可被两个人忽视了个彻底,格飞傻呵呵地照着剧本往下演,“大哥失血过多,子弹的位置又比较敏感,现在取是取了,可人还没醒!”

顾倾然的泪越来越多,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甚至连哭的力气都很勉强,想到要失去他,她的世界天塌地陷!她甚至一刹那在脑子里想到,若是他不醒,我便只能杀了自己去找他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还有危险吗?”

“醒来之前都很凶险啊!”

“格飞,不要夸大其词!”

靳孟乔暗示得很明显了,格飞住了嘴,不知就里的樊少阳跑了过来,“然然,可不是我吓你,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我刚刚进去看了一眼,这伤口,再偏那么一点,可就——”

“少阳——”

樊少阳一百二十万个不明白,都说好了怎么靳孟乔就变卦了?靳孟乔扶额,没法开口解释。

“然然——”

顾倾然推开靳孟乔的手,根本没有注意三个男人脸上怪异的神色,进了里屋守在易南城身边。从那一刻起,她再不肯离开易南城半步。

眼看女孩握着易南城的手哭的声泪俱下,三个男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么哭下去,会出事的!

“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来的及?”

“现在怎么办!”

“凉办!”

“不是,你们俩可得想好,哥会弄死我的!”

靳孟乔和樊少阳白了格飞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谁让你吓唬她!”

“我——”

易南城被打了安定,格飞下手不轻,飞机落地他还睡得很沉,这本是意料之中,可顾倾然彻底奔溃了。

“易南城!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要做记者,不要梦想,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只要你,只要你!我一直只要你的!”

从小声呼唤到声嘶力竭,顾倾然仿佛陷在魔怔里,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直到他们上车。

“不去医院吗?”

“然然,大哥身份特殊,我们持武器去那边并不合法,不能让人知道,你明白吗?”

顾倾然点点头,再次被自责淹没,易南城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可如今,自己却害他昏迷不醒。

樊少阳撞撞靳孟乔,示意他注意语气,别再吓唬她,靳孟乔立刻会意,“然然,你也别太担心,都安排好了,韩东延会善后,不会有事!”

顾倾然点点头,不再言语。

回到公寓,顾倾然已经嘶哑地说不出话了,她的手死死拽着易南城的,不肯放。

叶安怡眼看三个男人把顾倾然毫发无伤带回来,却不敢欢喜。三个男人都挂了彩,易南城还昏迷,而毫发无伤的顾倾然还不如挂彩!

“然然!”

顾倾然不理,只是陷在易南城一人的世界里,隔绝了除他以外的一切人和事。

那个关于她心理阴影的弦,绷了起来。三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样大的惊吓会不会是让顾倾然崩溃的导火索。于是他们轮着试图安慰顾倾然,却纷纷败下阵来。

自打认识以来,大家知道,顾倾然虽不是一个极其重视外表的人,可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现在,她已经憔悴的不像话,大眼睛全是血丝,小脸都快没了,嘴角还有她自己的咬痕,这活生生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有满满的保护欲,何况是深爱她的易南城。

樊少阳此刻吓得不轻,易南城再不醒,顾倾然非疯了不可,那这后果,真不是他们承受得了的。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她这样会疯的!”

靳孟乔也是五内俱焚,“你去劝劝,你不是平时挺能唬人?”

“我这点本事,能唬弄她?”

硬着头皮,樊少阳还是拿着吃的进去,跟顾倾然软磨硬泡!

“那个,然然,你先吃点东西吧!”

摇摇头,顾倾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我等他醒了吃!”

“不是,你两天没吃了,撑不住的!”

“他也两天没吃了!”

樊少阳说不过这个小姑奶奶,又不能生灌,只能揪着格飞撒气,“你他妈给大哥打了多少安定!”

“今天一准醒!”

“你不会少打点!”

“不是你说要弄的严重点!”

格飞比谁都怕,他是动手的人,顾倾然要出事,易南城第一个不放过他。

“可这丫头本就低血糖,还那什么——这都快三十个小时了,她不眠不休地哭,会出事的!”

“易南城!”

顾倾然的声音哑了,可还是喊的门外都听到了,也把刚醒的易南城吓一跳,因为下一秒,她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跌落在他床前!

“都给我滚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骗你一次 女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憔悴、苍白、眼睛红肿,对了,还有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样子,甚至远不如在战场捡到的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南城一手扶着伤口,刚刚起来的有些猛,伤口大概有些撕裂,他大口喘气缓解着疼痛感。其实,深度睡眠的两天,让他恢复的很快,这点疼痛他也忍得住,可顾倾然怎么了?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

易南城脑子真的很乱,时间到空间的错位,还有很多他错过的情节,让他一时间理不清楚。而顾倾然的状况又让他心急如焚。

“哥,你先坐会,这样伤口会裂的!”

格飞现在是坐在案板上,不敢多话,可看到纱布发了红,又忍不住。

“少跟我扯些没用的!她发烧了,你们看不出来?”

易南城说话大声一点,气息便是乱的,眼下伤口倒觉不出疼,可心疼的不行,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发泄。

“哥,她坐这一动不动,连句话都不说,我们真没看出来!”

格飞委屈的想死,他哪敢去摸顾倾然的额头,他连靠近都不敢,易南城就躺在一边,他要是造次,这不是找死?

格飞的话不多,却让易南城抓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坐这一动不动,顾倾然为什么要这样?“你们最好一字一句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从何说起,要说这事,真是他们几个不明情况,阴差阳错惹出来的,可那也是为了他们两个好呀。

“说话呀!”

眼看易南城要暴走,樊少阳不敢隐瞒,全都倒了出来,“哥,我们合计,这丫头怕是胆子肥,以后要没事就去战场转转,真是后患无穷,所以,我们给你打了安定,跟她说——说——”

“说我重伤要死了?”

“不不不!”,樊少阳的手摆成了拨浪鼓,“哥,那哪能啊!真的,我们就想吓吓她,没多说别的,谁知这丫头轴,不眠不休、滴水不沾地哭,非要等着你醒,才,才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求也求了,哄也哄了,就差打晕她了,可她不听呀!”

易南城插着腰真是要被气疯了,不眠不休、滴水不沾八个字,重重地砸在他心尖,顾倾然的轴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怎么可以这样吓唬她?

“你也跟他胡闹?”

靳孟乔低下头,乖乖认错,“怕她以后再闹,想治治的,谁想——话说出口了,才知道她后悔了!”

“知道了还接着编?”

“可收也收不回来,这丫头认定了你伤得很重,我们再说,她都以为是骗她,安慰她!”

易南城那是有伤,要不真想揍人,合着他受了伤,他们便联合起来收拾了顾倾然一顿,还收拾成了这样!

“她不能吓!你们不知道!”

这下三个人都低了头,确实知道,这两天他们也懊恼着急,生怕她真急出个好歹,那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她,她除了哭,还有异样吗?”

樊少阳赶紧拿出手机,“哥,你自己看,就是,就是激动了点,旁的也没有!”

易南城看向视频,顾倾然抱着他的手,哭的真的是让人心碎了,一遍遍喊他,“易南城!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要做记者,不要梦想,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只要你,只要你!我一直只要你的!”

咽了咽口水,易南城努力压抑许久没有过的泪意,真的被她哭的浑身都疼起来了。

格飞摘了口罩,有些没底气,可考虑到易南城的伤,“哥,要不,我们把然然带下去,输、输液?”

“不行!就在这!”

“不是,哥,你有伤,她——她——”

“她怎么了?半个字不许掖着!”

格飞吸了口气,“哥,她是累的,有些虚弱,输了液烧就会下来,暂时不会有大碍。”

“暂时?”

格飞不敢隐瞒,顾倾然本就是个名符其实的娇丫头,没吃过苦,这长途奔波,还着急上火,也是元气大伤,发烧只是一个信号,呼吸道发炎症状明显,这烧怕是一时半会下不去,很有可能变成肺炎。他如今害怕,这好不容易调理好的宫寒痛经,一样样蹦出来。还有那个隐患,真是定时炸弹,这么大的刺激,能不能扛住他也没法预估。现在,真的不能把她留给受了伤的易南城。

“哥,她,她——”

“我要实话!格飞,我不是找不到别的医生,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伤害她,哪怕这个理由是我自己。她会在我身边,一直!”

格飞不敢再吞吞吐吐,易南城的态度这么明确,他不敢违抗,“连续精神紧张,她的身体总是有些——支气管炎发作了,要是控制不住,会引发肺炎。哥,你有伤,不能被传染!”

易南城坐到床边,拨了拨顾倾然额前的头发,再一次乱了呼吸,“还愣着做什么?我哪里都不会去,好好治!”

“哥,这事是我们不对,我发誓,一定帮她调理好!”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出了神的靳孟乔惊醒,掏出来一看,“哥,易叔把电话打到我这了!”

靳孟乔把电话递过去,易南城吸了口气,接了起来,“爸!”

“你在哪?”

“波士顿公寓!”

“你玩什么呢?受伤了?”

易南城眉头一跳,惊动了爸爸他不担心,就怕爸爸这消息也是旁人传去的。

“没有,然然受了点惊吓!”

“给我消停些,差不多得了,把人带回来,易家才是你的正业!”

“嗯!”

“外面——”,易家业顿了顿,“没事出去露露面,别让人猜忌!”

“爸,你也小心些,大伯那边——”

“我心里有数!”

易南城收了线,兀自发了愣。

“哥,易叔知道你受伤了?”

易南城摇摇头,“大概听到了些风声。”

“那——”

“孟乔,Mike有消息吗?”

“事情都办妥了,没人知道我们入境,记录只到港城!很干净!”

“东延那边呢?”

“然然的证件也都是手续齐全!”

“嗯!”

“大哥,是不是大伯又找你麻烦了!”

樊少阳这个爆脾气就是最看不得玩阴的,虽然他也没少玩,可偏偏看不上易家祠的手段。

“出去一个字不许多说,明天都回去上班!这几日让东延把事先安排好的消息在港城放一放。”

“是!”

“再找个在公众露面的机会,既然有人关心我,就让他知道,我很好!”

“明白。”

格飞手脚利落地扎好了针,正要放下顾倾然的手,易南城麻利地接过来,放到手心,触感冰冷,心里又一阵不是滋味,把她的手放到了心口温暖。

低头看着昏睡的女孩,易南城轻轻抚摸了一下顾倾然的额头,叹了口气。无论如何,然然,算我骗了你,原谅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你说,你要一个放弃的理由,如果战场的一切还不够,那么,用这惊吓换来你的果断放弃,我易南城欠你一辈子!

“这事到此为止吧!她醒了,什么都别说!”

三个人松了口气,总算是眼前过去了,只求顾倾然安然无恙吧。

“学长!”

顾倾然再一次叫着易南城的名字惊醒是第二天了,这一天一夜真的是不好受,她浑身的虚汗,易南城也是伤口裂了两回,却始终不肯撒手,就这么抱着她。

感觉到手被握着,顾倾然不及张开眼,便扑到熟悉的怀里,“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易南城努力侧身抱着她,“傻丫头,别哭了,嗓子都要坏了!”

“易南城,以后不要再吓我了,我也不吓你了,好不好?”

“好!”

叶安怡常常觉得,大概上天觉得易南城太完美,故意造了顾倾然给他,让他痛并快乐。比如此时,顾倾然从战场回来,没有受伤,却整个人精神极度紧绷,一刻不能离开易南城,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他明明受着伤,却亲力亲为照顾着顾倾然,用吃力的姿势搂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安睡。

这是心理问题,顾倾然的紧张不正常,而易南城的盲目更不正常,可她没法去纠正。作为朋友,她有些郁闷。可作为女人,真的是羡慕,易南城爱顾倾然,爱到病态,可以枪林弹雨地陪她冒险,却不肯承认她需要医生,这代表以后,顾倾然将是他巨大的枷锁,他不是给一个金丝雀鸟笼,是一个遮天蔽日的屏障。

放下汤药,叶安怡悄悄退出去,她知道易南城知道自己进来了,他只是闭目养神,不想说话,怕扰了怀里人的好梦。

房门关闭的声音消去,易南城缓缓张开眼,他不爱喝药,可顾倾然紧张,他便特别听话,格飞被这配合度弄得十分不适应。

听到叶安怡进门,他便醒了,想着要不要趁她睡着,把药处理了,可看到顾倾然还没完全消肿的眼,打消了念头。

伸手轻抚她的脸,好不容易退烧了,人却消瘦了很多,本就瘦弱的她,现在更是纤细得让人心疼。

“然然,此生除了这一回,再也不会骗你!我发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如何弥补 “大哥,安排好了,这个合作项目对方是华人,注重彩头,提议办个剪彩,我们顺水推舟,你出席一下时间不会很长!”

“好!”

听着他们在讲工作,顾倾然不全清楚,却明白易南城一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只是看了看他腹部的纱布,她担忧得一双大眼,满是涟漪。

“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对不对?”

门被关上的一瞬,顾倾然再也忍不住,低低地问出了口,易南城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印象中,她不是一个这样谨小慎微的女孩,至少在我面前从来不是。

“然然,不对!”

“哪里不对?”

“你没有耽误我的工作,按顺序,你排在所有事情之前!”

顾倾然被这话说的一笑,女人都是听觉动物,从前歌里这么唱她还不信,如今看来,一点不假,“你这是哄我!”

“你动不动就道歉,小脸都皱成老太婆了,你说,怎么赔我?”

“你才老爷爷呢!再说,我皱我的,赔你什么?”

“然然是我的,脾气也是我的,你只能长脾气,不然我就是资本缩水,你说,要不要赔?”

顾倾然定定地看着易南城,他的玩笑是在宽慰自己,她又如何不懂,“学长,去剪了彩,可不可以休息几天?我很担心,妈妈说,受了外伤要修养的,别人做个阑尾炎都要住院好几天,你都没有去医院!”

易南城用最温暖的笑对着女孩,“然然,我听你的!”

安排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剪彩,易南城露面之后便很听话地在家养伤。格飞每天都会来给易南城换药,起初的几天,顾倾然不肯走,却又不敢看,站在一边,扭着头,易南城看得出她的焦虑,一再安慰,似乎效果都不好。

一个星期后,易南城要带伤上班了,顾倾然想阻止却心知不可以,小脸上满是别扭。

“然然,你每天给我送饭吧!”

“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吗?”

“当然不会!”

“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你又不是什么秘密,等毕业了,我们去姑苏,好吗?”

顾倾然点点头,去姑苏,三个字而已,却是很重要的仪式感,易南城等了这么多年,而她亦是。

办公室一到午餐时间自动清场,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员工们私下都揣测,大老板恋爱了,因为最近大老板做什么都眉眼含笑,连日常加班都变少了。樊少阳和靳孟乔自动回避,虽然瞥见顾倾然抱着保温桶在办公室门前走过,心里酸酸的,也不敢去做这个灯泡。

“你说,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也不稍带给我们带一口!”

“哼!你很闲?”

“老子不是闲,是馋!”,樊少阳抱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翘在茶几上,“孟乔,突然好想谈恋爱啊,要是也有这么个人给老子送饭,嘘寒问暖,还真不错!”

“你?”,靳孟乔撇了他一眼,压抑住心里一样的羡慕,“有人管着,你确定你很向往?”

易南城高大的男人靠坐在沙发,小巧的女人趴坐在他脚边,托着下巴絮絮叨叨跟男人说这个那个。

“学长,汤好不好吃!”

“嗯,不错!”

“都是我看着熬的!”

易南城摸摸她的脑袋,笑笑,说的好像她自己熬的一样,不过他没说破,还很违心地说,“然然真能干,不过,离厨房远些,不安全!”

“哼!”,顾倾然傲娇地一抬脑袋,“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做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易南城低笑不语。

“学长,你们楼下有个蛋糕房,好厉害的!”

“怎么说?”

“每次去都卖光了,你说,怎么有那么多人不用上班上学吗?”,顾倾然撅着小嘴,“哎,真是气人!”

易南城若有所思,他不知道,顾倾然还有这样的遗憾,这点小小的要求她若开口,自然不难办到!

“以后我也要学烘培,也要开一个甜品屋!”

“哦?”,易南城放下手里的碗筷,“因为不服气?”

“嗯!这样就不怕买不到喜欢的蛋糕了!”

“然然想要甜品屋?”

“哪个女孩不想开个什么小店的,不过我也就这么说说!我吧,太懒了,也不适合做这种生意!呵呵——”

易南城并没有觉得是说说,可当天下午韩东延就接到了让他一头雾水的一个指示,易南城要收购楼下的甜品店,还要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甜品屋做大做广。

“易先生,您是要进军餐饮吗?”

“不,这是道歉的礼物!”

和顾倾然有关系就不稀奇了,韩东延抓抓头发,这甜品屋实在是和他们的业务风马牛不相及,也不是易南城的身份会涉猎的,这个所谓的做大是什么意思,“那——也是倾城计划的一部分吗!”

“不,不必扯上关系,都用然然的名义开。”

“那——叫什么名字?”

“所有甜品店统一用这个logo!”

韩东延看了看纸上的简笔侧影,“顾、顾小姐?”

“她去的每个地方,都要有这个店!就叫R吧,加个阴影,像两个R重叠在一起。”

这是然然的首字母啊!韩东延被这口粮喂的猝不及防,“要,要告诉顾小姐吗?”

易南城突然嘴角一弯,“我想等她自己发现!”

“哦!”

“把商标注册一下,然然必须是我的!”

“是!”

韩东延点着头,心里暗暗说,您有钱您有理,谁还敢跟您抢女人不成?

“东延,我很抱歉,却不知道怎么抱歉,甚至,这个道歉的礼物,都不能现在送出去!”

“易先生,顾小姐现在挺好的,您——”

“是吗?”

易南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却很难填满心里空的一块,那是他掏走的顾倾然的梦想。

“你去接她吧,时间差不多了!”

“是!”

每天,格飞会在午餐后来例行检查一次,他在里面休息室检查,顾倾然便在外面收拾东西,装忙,眼睛却时不时瞟一瞟。

易南城推了推格飞,“出去跟然然说,伤口好了!”

“哥,还没愈合彻底呢!”

“那也这么说!”

顾倾然这样的担心,他弯个腰她都急的不行,这样下去,怎么好?不让他动,一日三餐还要进补,易南城都觉得自己胖了!更严重的是,从顾倾然去科特迪瓦到现在,他都吃了多久的素了,最近更是连抱都不让抱一个了,活活憋死的人是他。

格飞迫于压力,出去对着顾倾然,反复斟酌,“然然!”

“嗯?学长怎么了?伤口不好?”

“不不不,你别紧张!”,格飞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了,自从顾倾然大病一场,他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辞,“大哥恢复的很好,他可以适度运动了,不必老是躺着,你不用太紧张!”

顾倾然对格飞的话不置可否,她才不管,必须她觉得没事了才真的没事。

“格飞的话听到了?不要这么紧张!”

“不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才几天,老实躺着,不许动!”

易南城耸了耸眉头,不敢辩驳,格飞赶紧闪人,他看出来了,易南城对顾倾然,根本没有胜算!

半躺在床上,易南城对顾倾然伸出了手,女人乖乖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易南城刚刚换了药,就穿了件睡袍,一拉一扯就半敞着,露出了一大片胸肌,顾倾然小脸红红的,转开。

“然然!”

“嗯?”

“然然!”

顾倾然回头,疑惑地看他,却只见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笑。

“干嘛?”

“我真的没事了!伤口长的很好!不要胡思乱想了,嗯?”

顾倾然瞟了一眼下腹部白色的纱布,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那里的皮肤,“很痛,是不是?”

易南城握住她的小手不放,“不疼,男人身上的伤,不是伤,是勋章!”

“什么勋章?”

“易南城爱顾倾然的勋章!”

顾倾然小嘴一抿,浅浅地笑了,小脑袋趴到他的胸口,那里有她熟悉的心跳,安稳、踏实!

“学长,你哄女孩的功力,也是哈大学的?”

“你可以理解为,遇到你以后,自学成材!”

没多久,顾倾然发现易南城的心跳快了起来,也发现,现在他们很暧昧,自己趴在他身上,而他的睡袍彻底敞开了,只留了一条内裤,而那个灼热的坚挺正高高的昂着。忙不迭要爬起来,顾倾然慌里慌张地有些口不择言。

“你——不,不可——”

顾倾然话没说完,易南城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困于身下,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易倾然一会就忘了,自己在哪里。

当他稳稳地进入自己时,顾倾然残存的理智想要抗拒,“你有伤——”

“然然,忘记它,忘记这个该死的伤!”

没有言语,低音与喘息,交织成特殊的韵律,直到顾倾然彻底被征服,迷迷瞪瞪地睡去,易南城才心满意足地释放了自己。

顾倾然一睡便是一下午,再醒来,男人已经风度翩翩在办公室开会了,她却酸涩得连抬个手指都费劲,身体显然已经被人清理过,她气得咬牙切齿,换来的只有易南城笑着搂她入怀。

“然然,好久了,真的忍了好久了!”

“流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慢慢靠近 易南城的伤很快就愈合了,顾倾然稍稍安心,虽然似乎易南城照顾她多于被照顾,可她对易南城的伤还是有些过度紧张,有些让他们几个都消受不起,格飞被要求每天汇报不说,靳孟乔和樊少阳也觉得日子不好过。

早上易南城要去上班,手刚拿到公文包,顾倾然就一把夺过来,顺势塞到樊少阳手里。

“不要拿东西,你伤口还没好呢!”

樊少阳无语望天,这样的活,她从来不会想到靳孟乔,“然然,那天救你,我也受伤了好不好,还是手臂!”

“你不是好了吗?”

“我——”

顾倾然又塞过来一个保温桶,压根不理会他,“我今天上午有活动,不能去送汤了,你拎过去!学长!你都要喝完!”

“然然,我玉树临风西装革履,你让我拿个保温桶,合适吗?”

“合适,很合适!”

樊少阳哀怨地向易南城求救,自然被忽视个彻底。

“然然,其实我已经没事了,再这么补下去,我会变成胖子的!”

顾倾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一双大眼,开始蓄起了泪,易南城自然缴械投降,“好好好,带去带去,我喝!”

中午,易南城对着保温桶,想了片刻,“樊少阳,你手臂也受伤了,补补!”

樊少阳就知道,好事才不会轮到他,“哥,我可不敢!”

“敢!来,有福同享,一人一碗!”

樊少阳和靳孟乔迫于淫威,喝了满满一碗,胃里全是水,这时,易南城的手机响了。

“学长,乖不乖?”

“当然!”

“都喝了?”

“正在喝!没几口了!”

顾倾然在视频那头,没看到另外两个苦笑的男人,“嗯!亲一个!”

松了一口气以后,易南城放下勺子,樊少阳苦着脸,“哥,我说,你就不能偷偷倒了!”

“这不行,我不能骗她!”

易南城对自己发过誓,战场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欺骗她!

樊少阳被一口气堵住,吐不是吸也不是!

“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

“问了,现在,这种小型的制作工作室还不多,但是前景很不错,电视台的很多热播节目,都是与这样的工作室合作,如果节目创意好,或者购买国外版权进行推广,利润相当不错!哥,你对演艺圈有兴趣?”

“没兴趣!可她——”

顾倾然果然再也不说记者的事,甚至连社团都退出了,专心致志做工作室的业务和学业,偶尔帮导师上上课,可易南城总觉得,自己亏欠她什么,这是个折衷的办法,也可以拍自己喜欢的,盈亏不计,他只要她高兴。

“我不想,她有后悔的机会。”

晚上,两个人在书房忙着,易南城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港城的朋友给了一个提案,问我能不能投资,我觉得很有意思,你要不要看看。”

顾倾然不以为意,敲着电脑,“我又不懂!”

“来看看嘛!”

提案的资料不是很多,有一段视频,航拍画面十分大气,有大片的感觉。顾倾然兴趣被引了出来,越看越移不开眼,“很有意思啊,这个片子拍的虽然粗糙,可立意很好!”

“喜欢?”

“喜欢啊,这是做节目?这是试拍的吗?”

“他也就是闹着玩,并不成型!”

“稍微运作一下,还是可以做的呀,现在很多电视节目,都开始看重原生态、自然的味道,前景可以啊!”

“若是你做呢?”

“我?”,顾倾然摇摇头,一下子脸上显出遗憾,她自我定位很准确,这件事于她只是有兴趣,并不专业,目前为止,她清楚自己还没有资本玩这样的游戏,“这个领域,我并不专业,什么人都不认识,也没有团队,靠着学校选修的鸡毛蒜皮伎俩,怎么做啊!”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看你想不想,他有人脉,你有思想,团队现招,都不难!”

易南城跟做过这一行一样头头是道,顾倾然闹不清他的意思,疑惑地问,“你开玩笑吧!”

易南城握住顾倾然的手,认真起来,“然然,记者的事,我很抱歉,出于私心,我确实不想让你面临危险。可是,拍东西,不是只有一条路,现在这个机会,你我都觉得不错,不如试试?”

这诱惑不大不小,还真的让人心痒痒的,顾倾然犹豫起来,她是想拍东西,也喜欢写东西,这无疑是很好的机会,她没有办法假装不感兴趣,可是现实也是不能忽略的,“这会是很大的投资,JMC现在刚刚上规道,我没有办法——”

“然然,你相信我吗?”

“当然!”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排除在外,你看,开JMC的时候,爸爸妈妈的钱,外公外婆的钱,你都接受了,却不接受我的,我不应该才是跟你最亲密的人吗?易先生表示很嫉妒!”

易南城这是在卖萌吗?可顾倾然才不会轻易被蛊惑,她很清楚这是什么问题,“易先生,不要混淆概念,我们关系亲密是一回事,拿你的钱这是另一回事,好吗?我都被你圈养了那么多年了,再拿你的钱去开公司,你的家人将怎么看待我的存在?我便不是因为纯粹的爱情而跟着你。再说,我习惯了把你当成靠山,以后你若不要我了,我岂不是要上街要饭!我们是在一起,而不是我依附于你,我需要独立!”

顾倾然的想法易南城一直清楚,她不愿意完全依赖自己也是事实,养一个骄傲又倔强的丫头真的很辛苦。

“不可能!然然,我不会不要你!”

“易南城,我爱你,所以才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掺杂其他东西!”

小脸上这满满的倔强让易南城无奈叹气,他什么时候能拗过她,“那这样,就当我借你!”

顾倾然迟疑,看看资料,想做,真的很喜欢!可除了眼前的男人,也确实不会有别人资助自己。想了片刻,她看看安静等着自己的男人,谨慎地说,“那么,我写个借条吧!你让韩东延找个律师,我们要走法律途径!”

“行!”

“利息多少?”

“肉偿!”

“滚!”

韩东延一本正经带来了公司的律师,以为是什么大业务,顾倾然却说,是借钱,还是这么个对易南城来说不开眼的小数目。

顾倾然拟好了借款协议,让律师检查是不是合适,律师看向易南城,询问的目光,易南城暗暗点点头,示意照办。双方签字画押,搞得很正式,顾倾然拿着合同满意的笑着。

韩东延无语望天,这个顾小姐真是幽默,易南城一年给她买的那些私人定制,数目几十倍不止,就别说类似开个甜品连锁这样的事了,这点钱还打借条,她一开口,买个帝国大厦都不在话下,这不是瞎折腾么!

隔天,韩东延拿着律师那边拿来的借条,“易先生,这个怎么处理?”

易南城拿过纸,摸了摸上面顾倾然的字迹,“留着,然然给的纪念!”

“那——顾小姐以后每个月还钱,要,要催吗?”

易南城白了韩东延一眼,“你催?”

“我,我哪敢呀!”

工作室慢慢策划起来,寒来暑往,忙碌的顾倾然也真的毕业了,所以,易南城要求,把工作室迁到苏黎世安定下来,顾倾然考虑了一下,给父母打了电话。顾怀安心知,女儿是很难再回国发展了,比起美国,瑞士的环境他更放心,便同意了。

“然然,有男朋友了吗?”

“爸爸不是说,晚点找?”

“那么你听话吗?”

“你猜!”

“调皮,找了要告诉爸爸,爸爸不点头不准答应!”

“嗯!”

“在那边买个房子吧,安全!”

“好。”

顾倾然知道爸爸的意思,女孩子要自爱,有自己的小家很重要,虽然在易南城这里自己是自爱不起来了,不过买个房子还是必要,若是打算定居,那么要给父母留个家。

“易南城,我想要买个房子!”

“好啊!想要什么样的?”

其实易南城的房产很多,可他知道她不愿意接受,左右也不过是他送房子手续麻烦些,他自然会依她。

“嗯!不要太大,我没有多少钱,而且太大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你不会一个人在家!”

顾倾然大眼睛翻一翻,“易先生,你不会要挤在我的小屋子里吧!而且,以后这屋子我要让父母来住的!”

“当然,以后易先生就住在顾小姐的屋子里,仰仗顾小姐了!我也盼望能与岳父岳母同住!”

房子易南城找的很快,把她拉近自己,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总算实现了一大半!

“怎么样?”

“不错是不错,不过,这个地段,是不是很贵?还有这个我可以买一层吗?上下四层,太大了,我会害怕的!”

这种独栋公寓,要是只要一层,易南城才不答应,“你买一层,剩下的我买!”

“你买?”

“怎么了,不行?”

“你有家有房子,买这干嘛?”

“我以为,你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

“可是——”

“然然,你有坚持我也有顾虑,我们都让一步,这地方你要住,我就要考虑你的安全,我可能没有办法让你独自在外,这是我的底线!”

易南城说这些严肃的,顾倾然也不会天真地以为换个地方便能改变什么,索性不在在这个问题挑战他,点了头。

“学长,今年过年我想回家!”

“和我一起吗?”

“你愿意吗?”

“求之不得!”

“然后,把爸爸妈妈他们都接过来!”

“好,一直在一起!”

房子装修的一系列事情顾倾然都没有过问,生日那天,易南城带她去,送了她一个布朗熊城堡。

“六年多了,你是不是办了一个布朗熊工厂!”

“这倒是个好主意!”

如果她一直喜欢,易南城真觉得可以做,这样把她要用的一切,做成她喜欢的样子。

“倘若可以,我会一直喜欢下去!”

“可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再遇熟人 JMC的第一个分公司成立了,顾倾然的制作工作室,运作很顺利,自然这背后,易南城功不可没,可顾倾然并没有因此懈怠,拿了易南城的钱,她空前压力山大,分分钟忙的跟陀螺一样。

“然然,要不——找个助理吧!”

“嗯?”

易南城很少插手她的工作,顾倾然一直很感谢易南城留给她的空间,这是最好的尊重,虽然她明白,自己的收获,离不开他明里暗里的照顾,可他一声不吭,她也把谢字放在心里。这会,他突然关心起助理,太古怪了。

“一个好的老板呢,要懂得安排,不是把自己累坏!凡事亲力亲为可不是好习惯!”

顾倾然点点头,做老板的经验,自然易南城多她不知多少倍,他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集团,还是游刃有余,真的让人佩服,“学长,你怎么那么厉害的!”

“傻瓜!追一个女孩追了六七年,还没合法,哪里厉害了!”

“呵呵!”

“然然,找个助理,帮你处理琐事,这样才能腾出时间做更多有价值的事情,你的职责在于决策!”

“嗯!那什么样的助理呢?”

“女的!”,易南城脱口而出,“其他的嘛——有东延一半能干就成!”

顾倾然没好气地笑笑,“我在找啊,可是投资方要求很高,必须女的!可不好找!”

易南城也笑了起来,助理是个很亲密的关系,怎么能允许有个男人跟着她,不过这个麻烦,他自然会帮她解决!

女的,专业和人品过硬,还要兼具保镖作用,易南城也是费了不少力找到了一个。

办公室里,米露忐忑地看着正座的高大男人,而易南城也在看她,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的神色,让她后背凉飕飕的,有些想跑。心里在思量,这个男人有些可怕,好像一看就看到我的骨子里了。

米露的资料上写的,是个孤儿,智商不低,但是不算用功,自小学跆拳道,黑带,做保镖都有些屈才,没事的时候还去做过武替。她生活能力强,新闻传媒专业毕业,专业不是很突出,可是做助理足够了。不婚主义,所以工作时间上,完全可以保证!

“易、易总!”

“顾小姐的要求,你都知道了?”

“是!我看了资料,非常清楚!”

易南城点点头,“你的任务首先要照顾她的生活,安排她的日程,保证她的安全。必要的时候,告诉我,她的状况!”

“韩助理已经说了。”

“嗯!不过,你不是负责监视她,是保护,明白吗?不许让她觉得不自在,更不许对她有半分二心!”

“是是是,我一定忠心耿耿!”

这么二的话从米露嘴里说出来,真的一点不违和,韩东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收到了易南城的白眼。

“工资我会给,但是不许让顾小姐知道,她给你多少,你拿着就是!”

“是!”

“还有一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证,始终和她在一起!”

“是!”

米露开始以为,顾倾然是个十分干练的女强人的,谁知,竟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人,柔柔的声线,一副软萌的模样,可是想到她背后的强大存在,米露立正稍息,大叫一声,“老大!”

听了这称呼,江湖气息颇重,顾倾然愣了愣,却还是接受了,倒是比其他亲切,“那个——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随时!”

“你会开车吗?”

“会!老大,您什么车?”

顾倾然想到车库里那辆迷你,咬了咬嘴唇,“这个以后再说吧!你住在哪里?”

“我租了个房子!”

顾倾然想了想,给易南城发了条消息,“我找了一个助理,能让她住到楼下房间吗?”

“听你的!”

顾倾然看了看米露背着个大包,一副身家都背在身上的样子,“你住到我那里吧,这样大家方便。”

“好。”

第一天到公寓的时候,米露真的感觉自己发达了,太豪华,也太萌了!

“老大,要不要房租?”

“你给的起多少?”

“老大,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誓死效忠您!”

白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贫,顾倾然却很喜欢,莫名亲近。

不过,看到顾倾然所谓的车时,米露嘴角抽了抽,车库里不乏豪车,都是霸气稳重的总裁专用款,一看便是易南城的,顾倾然这辆改装成布朗熊的迷你真的很突兀。

“老大,您出去谈判,就用这个?”

顾倾然摇摇头,“我很少自己出去谈判!这车只上过一次路!”

到苏黎世的第一天,易南城便带她提了这辆车,说是开业礼物,顾倾然自然很喜欢,可是,眼看易南城憋屈地从这车里上下,她觉得太别扭了。

“你怎么挑了这个?”

易南城看着她也不说话,似乎在提示什么,顾倾然随后想起来,他们一起在家看的老电影偷天换日,看完那些迷你车帅气出场,她随口便说,“这车好酷啊,你不觉得和布朗熊很像吗?以后我也要买一辆,改成布朗熊!”

“你怎么这么傻,我随便说说的!”

“嗯!遇到你,我一直很傻!”

这个故事,顾倾然自然不会告诉米露,“回头,再——”

“明天开始,你跟着东延,下班以后去训练车技,车过几天自然会有!”

易南城缓缓走进车库,自然而然地走到顾倾然身边,把她带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鬓角,“找到助理了?”

“嗯!她叫米露!米露,这是易南城,我——”

“老公!”

顾倾然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易南城腰间的软肉,“谁是你老婆!”

“早晚的事!”

“易、易先生!”

“嗯!”

看着相拥离开的两个人,米露只觉得有些晕,易南城太多面了,刚刚对顾倾然的样子,不是判若两人,简直和平时,相差两百多个人!

磨合很顺利,米露也很快习惯了协助顾倾然,她也发现这个软萌的女人身上其实有巨大的能量,除了不大会照顾自己,在每一个场合,都会让人震惊。

初次外出谈合作,地点在港城,顾倾然没有多少谈合作的经验,好在易南城派樊少阳一路护驾,一切顺利。

法国的合作方,地点让顾倾然敏感,接洽却十分顺利,对方的翻译许清扬也是顾倾然的旧识,会后两人相谈甚欢。

“倾然,看过资料,本以为你该是个中年虎姑婆!”

“嗯!结果见面以后觉得我很好欺负是不是?”

“呵!你好欺负?”

许清扬赏了顾倾然一个大白眼,别的不说,她身后杵着的两个人,一个是樊少阳,易南城身边有名的猎手,还有一个是易南城的御用律师,有他们在,顾倾然想吃亏都很难吧。

“清扬,上次见你在法国,导师就很喜欢你的翻译!果然,在这行,你游刃有余!”

“那是,这可是我视为毕生事业的事!誓要做大!”

“自己开工作室?”

“嗯!等我再攒攒人气!”

“学姐!”

打断对话的声音让顾倾然微微讶异,尹莉雅,多年不见,算算她也毕业了,难道来了港城?

长波浪垂肩,包臀修身短裙,浓妆艳抹,名牌加身,尹莉雅倒是越发风尘了。

“然然!”

樊少阳感觉到有危险便不会放任,易南城现在不在,他责任重大,顾倾然却朝他摇摇头,“你帮我招呼一下朋友,我跟她说几句话!”

两人就站在酒店走廊说话,尹莉雅仔细打量顾倾然,她没有变,多年之后,属于她的,还是清澈怡人,犹如一面镜子,照着世人的肮脏,可见,那个男人对她的保护有多好!其实,她不相信爱情的,哪怕在遇见顾倾然和易南城以后,也觉得他们不会长久,直到不久前,她在港城看到了那家甜品屋,她明白了,易南城爱顾倾然。

“多年不见,学姐别来无恙!”

“你来了港城?”

尹莉雅笑笑,想想这些年,在哪里有什么区别,顾倾然当年说的对,她仰仗易南城,可这仰仗坦坦荡荡,可自己,却仰仗的龌龊不堪,说到底,我是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我?在哪不是一样?”

“莉雅,以你的能力——”

“我很早就认识你,你知道吗?”

顾倾然想了想,并没有印象,其实她这个人脸盲,很难才会记住一个人。

“你自然不记得,那时候在医院,你爸爸把你抱在怀里,妈妈拿热水袋给你捂手,感冒发烧而已,他们却那么紧张。而我,要见一次自己的父亲,却要挂号!因为我是他婚姻和名誉之外的产物!那一天,我便记住了你。后来,努力的我,考进了姑苏最好的中学,开学第一天,你是优秀学生代表,天才少女顾倾然!这是我爸爸第一次送我去学校,我没有得到荣耀,只听到了一句,这个女孩真好看!顾倾然,你知道什么人最招人恨?就是你这样的得天独厚!别人千辛万苦,你却轻描淡写!”

顾倾然并不奇怪她所谓的见过,毕竟人生邂逅的人那么多,只是不接受她的感悟,“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千辛万苦还是得天独厚,本与你毫不相干!何况,你看到的得天独厚未必没有经历千辛万苦!”

尹莉雅自嘲的笑笑,“是啊,毫不相干!开始我是恨你的,因为你,易南城把我驱逐。可后来,我只有羡慕了,世界那么大,只有一个他,会那样爱一个人吧!爱你,他不惜一切代价,顾倾然,我真的很羡慕!”

顾倾然叹了口气,羡慕就羡慕吧,反正以后我们也是彼此没有干系的人,“莉雅,无论你有什么打算,只希望你开心吧!”

尹莉雅点点头,“学姐,再见!”

分开之后,顾倾然回头去看尹莉雅的背影,她变了,她的目光里已经没了当初的光泽,这里面的故事顾倾然不想去探究,就这样道别吧!

被樊少阳招呼的许清扬自顾自玩手机,樊大少很受伤,“不聊聊?”

“不熟,有什么好聊?”

“不聊怎么熟?”

“不感兴趣,有什么好熟?”

“不熟怎么知道没兴趣?”

许清扬被打扰了,“您老能不能安静会?”

“京城人?”

“怎么样?”

“老乡啊!”

“梗太老,京城人口众多,不是乡!”

有意思,樊少阳知道京城女孩贫,可不知道有人这么不把他当回事,而且是真心的不当回事,这么多年没有过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顾倾然给易南城打了电话,“学长,我遇到尹莉雅了!”

“喔?”,易南城顿了顿,都有些忘了这人了,不过说起来,她的消失,自己从没有解释过,“然然,我坦白,是我——”

“我知道,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到现在的她,感觉怪怪的!”

“她不好?”

“说不上来,看她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说起些往事,有些替她心酸!”

易南城叹了口气,顾倾然柔软的心真让他操心,“然然,我突然有些不忍放你出去!”

“想把我藏在玻璃房吗?”

易南城不否认,他就是如此想的,“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仓促降临 顾倾然抽空去见简丹的当口,樊少阳却和许清扬冤家路窄在街头再次相遇,彼时,她拎着几罐啤酒,他勾着一件西服吊儿郎当。

“喝一个?”

许清扬心情不好,狗血的事情在真实的生活上演了,初恋男友攀上了高枝,而她最后一个知道,通过一张挑衅的邀请卡,前男友的结婚请柬。

樊少阳这人有个准则,美女的请求一般不拒绝!所以,他很爽快地说,“自然是好啊!”

许清扬酒量不好,一罐啤酒而已,她便站在海港边扯着嗓子骂天下男人,然后哭哭笑笑,而樊少阳静静看着。

男人坏吗?樊少阳问自己,也许吧,除了易南城,他真觉得许清扬说的很有道理,可易南城也就对顾倾然一人好,这样说来,对许清扬而言,男人还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樊少阳,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是还不错!”

原来这个年代还有人守着初恋的情怀,与爱上的第一个男生恋爱,然后还想和他结婚,不计较贫穷,不计较磨难,想过着圣经誓言上的生活。樊少阳一直以为,男欢女爱,都是一时冲动,至于天长地久,多麻烦,这人世间最磨人的便是牵挂!他们家里,哪个男人女人干净?留下他们这么一堆兄弟姐妹,却都不是一样的母亲!

“嗯!我也要嫁人,明天就去找,什么爱情,都是狗屁!老娘不要嫁给爱情!老娘明天就找个人,不就结婚嘛!老娘有什么不敢去!”

“明天我有空,不如嫁给我?”

这是玩笑,可许清扬答应了,她拍拍樊少阳的肩,“好!走!”

“去哪?”

“洞房!”

顾倾然跟简丹去了太平山。上一次来,是易南城带她来的,她说,哇!好美的灯火,就像山下,也是一片星海!而他指着山下的辉煌灯火,跟她说,然然,那里的灯光都不及你的眼!

“石语风总算打定主意要结婚了,这个伴娘可是不能逃!”

顾倾然笑笑,“你想要逃?”

“不敢!”

顾倾然点点头,“回去!自然要回去!说起来好久没回家了!”

“然然,你跟易南城,想过结婚吗?”

顾倾然想想,没有谈过,可好像我们早就生活了半辈子一样,还需要那么多仪式吗?大概要吧!否则,总好像不完整!

“结婚,没有想,应该要吧!”

“什么话!”

“好像跟他都老夫老妻了!”

“是啊,六年多了!他等你的耐心,真的让我等汗颜!原来爱情真可以坚守这样久啊!”

顾倾然知道,几年间,简丹同学在初恋之后发奋图强,换了几任男友,还没定下来,“你呢?就这个吧!别玩了!”

“再等等,感觉还没玩够!”

顾倾然摇摇头,玩够!在她的世界里,吃喝玩乐,都让他的痕迹霸占了个遍,够不够,根本不是问题。

“然然,从头到尾一个人,不腻吗?”

一个人,六年,都感觉每天还会多爱一点,怎么会腻?

“若是让我再选,我还是会在16岁,独自去美国,倒在他的脚下,被他捡走!”,顾倾然看着山下,眼眸被某种情愫点亮,“没有腻,16年,我,爱他如初!”

“爱他如初!”,简丹重复这话,一点不觉得矫情,反而莫名其妙被感动了,“然然,你怕吗?”

顾倾然点点头,经历过战火的她,知道了害怕,世界再广大,她的梦,也仅仅一个他而已,“怕!曾经我怕他的世界太大,我够不到边际!怕他的位置太高,我登不上顶点!怕他太完美,我配不上!可是现在,我更怕,我世界里没有他!”

回苏黎世那天叶安怡坚持要请客,顾倾然表示有猫腻,果然,叶安怡和Anson甩出了结婚证书。顾倾然和莫琪夫妻面面相觑。

“所以,你们这是办喜酒!”

“哪能让姐妹们破费!我们不办喜酒,旅行结婚!”

莫琪一听心咯噔一下,“不不不,我等破费等好久了,你俩好好结婚!”

“不,我们旅行结婚!两个月也不是很久!”

顾倾然立刻想到办公桌堆积如山的画面,“你的意思是你们分开去?”

“顾小姐,谁结婚轮流去!”

顾倾然和莫琪立刻石化了,为自己未来两个月的生活默哀。

“喂!你们能不能讲点义气,看看人家言修年多有涵养!”

在和Anson举杯的言修年腼腆一笑,“恭喜!”

顾倾然摆摆手,“行!姑奶奶!去吧去吧,今年我的那份分红,就当我和莫琪的红包了,玩得开心!工作室不关门我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叶安怡和莫琪一齐看向顾倾然,她体面的照顾了她们,这份情谊难以言表。

顾倾然举起杯子,“别看了,干一杯吧,过年给我发红包!”

秋天最是敏感,顾倾然从战场回来,真的对身体打击很大,又连续几个地方奔波,气候突变便中了招,病毒性感冒的症状让她完成了一场报告以后,便再也起不来。

“老大!我背你?”

顾倾然摇摇头,“让我坐一会!”

“老大,你发烧了!”

“没关系,你去买些感冒药吧!”

米露犹豫,易南城三令五申,顾倾然的一切事情,都要向他汇报,可现在,他出差在外,是不是要报告?

“老大,还是去医院吧!”

顾倾然继续摇摇头,她连手指都不想抬。

易南城提前回来,听说苏黎世几乎沦陷在流感大潮,医院被挤爆,他心里担心的,正是顾倾然。

“易总,回公寓?”

“然然没有接电话,我去工作室看看!”

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工作室,米露松了口气,“易总!”

易南城瞥见她手里的药盒,“怎么了?”

“工作室都倒了一半了,老大——”

话没说完,易南城已经进了办公室,直接把苍白无力的女人抱了出来。

高烧不断,易南城心急如焚。

“哥,流感就是如此,普通人的体质,一周左右,然然前阵子太忙了,身体有些亏,不过也就十天,肯定痊愈。”

“易南城,不要!”

这梦话易南城最近常常听到,他知道,这次受伤,对她的打击,不亚于巴黎的重创,心里深深的愧疚,可即使开口解释,她怕也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安慰,只能期待她慢慢好起来。

就在这时,伦敦的电话打来,易南城脸色凝重起来,易家业和容因若遇上了地震,容因若重伤,易家业情况堪忧!

连夜赶回,临走之前,顾倾然还在昏睡,易南城吻了吻她的脸,强迫自己离开。转身看了一眼格飞,“照顾好她!”

易家老宅,一片肃穆,易家业盛年仓促辞世,扼腕、慌乱,于易南城,更是无法治愈的悲伤。

守在灵堂,便无法守在母亲床前,易南城心碎如绞,如今的形势,易氏需要安稳,母亲只能留在她的庄园。外界的信息太多,这些压力对于母亲,都会是巨大的伤害,父亲呵护一生的女人,易南城没有理由不继续呵护下去。于是,他独自一人,站到了最前线。

“妈妈很好,勿念!”

顾倾然的消息,让高大的男人瞬间撕去了冷硬的外表,一时间双眼湿润,想她,又无暇想她!

“然然!”

握着听筒,顾倾然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呼吸,易南城是个坚强的男人,可再坚强,也有脆弱的地方,失去至亲,他也会痛。只是他不能喊疼,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样的时候,他连静静哭一场的机会都没有,整个易氏震荡,股票大跌,三天便稳住了,这其中有他多少不眠不休的努力。而易家业为了妻子重伤死去,有人多少人把矛头指向他们母子,这样的舆论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同情,又是他扛住了多少悲痛去化解。顾倾然真的心疼不已,“南城,我会帮你陪着妈妈!妈妈很好!”

这是易倾然第一次称呼容因若妈妈,过去的几次,她与易家业夫妇一起在庄园,易家业说过多次,年底该带易南城去提亲了,然后听一听顾倾然叫爸爸,这辈子没有过女儿,很想听一声软软的爸爸。谁知,竟这样成了永远的遗憾了。

“然然,好想你,好想你!”

“我也想你!”

真想抛下一切,飞奔到她的面前,抱着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可是,现在不能!

易家,因为这场变故,局面混沌不清,股东也个个翘首看着,谁将成为下一个家主?这场变故,提前来了,大伯孤注一掷,蓄势待发,而自己,措手不及!不能哭泣,更不能软弱,这是身为易家男儿的责任。易南城早就过了毛躁的少年期,冷静再冷静,他分得清轻重缓急,也看得穿局势。

“南城,不是大伯不讲人情,只是,易家,不是你爸爸一人的易家!”

易家祠忌惮易南城远远超过易家业,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青睐的一直是这个孙子,可他不服,还在盛年,怎么也想试试这一言九鼎的滋味。而这个时候,易家业突然不在了,云君生说的对,这次不搏,便没了机会,怕什么?输了,我还是他大伯,不至于被扫地出门。赢了,可就是我的易氏!

“大伯,我无数次问过爸爸,你一个爱情至上的男人,何苦去苦苦守一个易家,没有这个桎梏,你依然能过的很不错!他告诉我,爱情于他,是灵魂梦想,而易家,是封存于骨血的印记,一个男人,没有骨血又何以撑起一个梦。离开易家,可以成功,却还是少了一些什么,以后,我会懂。”

此时,他们站在易家业墓前,易家祠再次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易南城与他的弟弟大不相同,他更冷静、更智慧、更像个王者!比如他这样目视远方站在自己身侧,却仿佛所有事都在他手中。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话,每个人的灵魂都需要归宿,没有易家,便没有归宿,我不介意大伯向我挑战,甚至不介意失败,因为我相信,易氏终究会回到我手里。我要的王国远不是如此,会更好!可是,大伯确定,你现在争取的,是自己要的,而不是别人挑唆你要的?你要驾驭的,是你可以驾驭的,还是别人跟你说,你能够驾驭的?”

葬礼结束,易南城独自站在父亲伦敦的办公室,回忆还是畅想,没人知道,只知道,那个灯光一直亮着,仿佛代表着这里的主人,还将带着易氏出航远征。

“格飞,我妈怎么样?”

“情况很稳定,伯母比我们想象的坚强,然然陪着她,她很平静。”

“她呢?怎么会去庄园?”

记得自己离开,她还病着,说要十天痊愈,到今天,也就六天!

“这丫头精着呢,什么瞒得了她!”

“她怎么样?”

“瘦了些,精神还不错!”

又瘦了!易南城的心里不是滋味,自己给的保护并没有说的好,不是吗?比如现在,她可以给予自己帮助,我却连看看她都没有时间。

“照顾好她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权宜之计 “老兄,我可是把身家都押在你这了!你可别让我空忙!”

易家祠这人,说到底是个心软之人,耳根子不结实,今天在墓地被易南城一问,心里没了底,云君生一看便看了出来,所以赶紧来敲边鼓。

“哎!一笔写不出两个易字,早晚还是给南城!”

“给他可就没你们爷俩的事了,你没看出来,他可比他老子心狠手辣!”

“南城待我们,还是——”

“那是现在,他根基不稳,下不去手,你不要这江山,东岭呢?你还真让他为个女人浪在外面一辈子?”

易东岭是易家祠心口的一根刺,云君生还真的把到了他的命门。

“易南城容得下你,那是你老了,可不见得日后,他能留得住东岭啊!”

“东岭的东西,我自然会把住!”

“老兄,易南城是狼,往后,也只有我们相互照应了,我家若安不争气,不过,不是我自吹,是个宜室宜家的姑娘,这秦晋之好,我不想便宜别人!”

“我知道了!”

易家祠的积极态度让易南城很被动,他一心想把这内战压缩到最小规模,让易氏的大局稳定,可显然,事情已经愈来愈脱离控制。

外面的消息越来越多,甚至扒出了上一代的很多纠葛,连带的,容因若的很多消息也喧嚣尘世,很多人甚至拿易德仲不待见容因若做文章,质疑易南城回归易氏是不是有报仇的嫌疑,毕竟,易家业远走苏黎世,怎么也有些避祸的嫌疑。

顾倾然悄悄浏览消息,都是些不中听的,她一直奉若神明的男人,竟被人这样侮辱,说成了出身一般狼子野心的白眼狼,满心的不是滋味,而这些,她不敢在容因若面前透露半个字。

面对的大战一触即发,来来往往的人,有试探也有投诚。比起易家祠的紧锣密鼓,身处劣势的易南城显得云淡风轻,多年在外,他最大的问题便是老人们都在质疑,他对易氏的感情。这个时候越积极,反而显得自己太急迫,太过重利。

“大哥,大伯的感情牌,可是打的高明!”

“在商言商,我不信,他们是些谈感情的人,不要利!”

靳孟乔也看不透,易南城是真不急还是自己看不出,可他有些心里没底,到底比不上易南城沉得住气。

樊少阳常说,他们两个人一个张一个守,加起来正好一个易南城,可现在,他们两个常常议论,他们加起来还不及一个易南城!

云若安在葬礼之后独自前来,易南城不意外,他好奇的是,云若安是代表自己,还是作为云君生的探路先锋。端坐办工作前,他没有给云若安更多反应,只是这么静静注视她。

“南城,节哀!”

“谢谢!”

云若安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突然发现,她与易南城之间,竟然如此疏远。距离上次,他们竟然有两三年没见了。易南城这几天忙碌,看上去瘦了些,却越发轮廓分明,英气逼人。肩膀也看着更加宽厚了,而他身边,真的没有顾倾然在。

这些天,从各方面的媒体报道来看,顾倾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式场合,是不是意味着,这场战斗,是我的一个机会呢?也的确是我唯一的机会。爸爸的意思那么明确,易家他是非插上一脚的,如果不是易南城就范,那就是最好拿捏的易东岭,云若安自然不会去选后者。

“南城,事情我都听说了,关于董事会,你有几成胜算?”

易南城手里,把玩着一个镇纸,显然在发呆。易家业喜欢写字,这个玩意一直陪着他。奇怪的是,明明冰冷的物件,却神奇的有易家业的味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有一瞬,易南城似乎听到了父亲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南城,这易氏,爷爷执意要交给你,我只能替你守着,早些回来吧!”

父亲骨子里是个书生,从不算战士,只是这传承的责任,捆绑了他,让他到死都来不及真的纵情山水。爸爸,如果这是你们的愿望,那么,我没有道理不去做好!易氏我会守着,不让任何人觊觎。也不会让易家的任何一个人,成为别人的炮灰。

想到这些,易南城缓缓抬起眼,深邃的眼底,深藏着云若安看不懂的情绪,“若安,我倒是更想知道,云家在这对弈里,站在哪里?云叔一边安慰我,又一边联络大伯,我很好奇,他打算如何?”

云若安没有立刻开口,云君生的原话她记得清楚,“安安,我原以为易南城是狼,现在我觉得自己错了,他不是狼,是王!这样的男人,才是你,也是我们云家需要的。你去告诉他,只要他点头与你成婚,云家一定倾囊相助!”

“爸爸,你是真心的吗?”

“若安,商场如战场,何来真心二字?”

“若是南城不点头呢?”

“那么易东岭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话,她怎么说给易南城听,她不忍逼他,也不敢逼他,更知道,自己也许也没有逼他的资本。倾囊相助也许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易南城根本不需要这份联盟,可她同样奈何不了自己的父亲。

“南城,我没有这个能力代表爸爸的意思,可是,我愿意始终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易南城看了看她,并没有说更多。舆论的导向,一直是企业运作中很重要的因素,易氏股票震荡,若他与云若安同进同出,自然会让人合理联想,对他,对易氏,百利无一害,而对云君生是诱导也是逼迫!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虽然他还没有主掌易氏,也不失为一个稳定人心的好方法。

“若安,这样的舆论,给你带来的后果,我恐怕给不起!”

云若安的笑僵在原地,满满的苦涩,他心里都知道,却不妥协,自己的去留,他的不勉强其实比什么都伤人。

“作为朋友,我觉得,这是应该的吧!而且,你也许也猜得到,也是我最好的选择!”

点点头,易南城只说了一句谢谢,朋友,这个理由他勉强接受,不过,他更想试试,云君生的底线,他要看看,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已经疯狂到了要牺牲女儿的地步。

靳孟乔和樊少阳这两天没有闲着,能争取的都做了,局势却还是不甚明朗,易西谷和易北洋主动找来,他们原本感觉还是很高兴的,易南城却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断了后路。

“你们两个发个声明吧,易家内战已经够乱了,你们不要搅和进来,里外都是亲人,不要把事情变得更难看!对易氏没有任何好处!”

“二哥!”

“听话!”

易南城腹黑却向来光明磊落,樊少阳真的抓耳挠腮,这时候还顾什么高风亮节,顾家祠可不会客气,“大哥,这送上门的便宜,你怎么还推!”

“我不是在打仗,你们没看出来,这表面上看着是我们易家内斗,实际上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想鲸吞蚕食,爷爷要我守易氏,可不是让我鱼死网破!”

靳孟乔点点头,“大哥,其实要赢也不难!”

“是不难,集我手中的资源,稳操胜券,可是对我对易氏没有半点好处!”

樊少阳抓抓头发,“哥,我们束手束脚,大伯可是百无禁忌了!”

“他是热昏了脑子!”

“大哥,要不,我们去跟云老头谈谈?”

易南城斜了樊少阳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云老头要什么,你不知道?”

这两天看似僵局,其实局势愈发明朗,云君生根本不在意舆论,显然他的野心不仅仅是这样,可易南城不会给他挟持自己的机会。

“大哥,权宜之计!”

靳孟乔的心悬在了半空,他自然知道易南城在顾虑什么,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先赢吗?大丈夫志在天下,他不信,事情过去以后,易南城会搞不定一个顾倾然,他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计较这一时短长。

“权宜之计!我自然懂!可是,倘若我做了,我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她?事成之后,我又如何解决若安,云君生是只老狐狸,他才不会由我们戏耍。你们要我把然然当成一个影子,养在易家之外?”

当成影子?靳孟乔和樊少阳心里很清楚,现在的顾倾然肯定不会接受,可是,等上两三年,也许就不一样了呢?顾倾然会长大,长大了自然就会懂得妥协。豪门家主有几个不在外面养着红颜知己?何况,易南城是真的只爱她一个而已!

“大哥,来日方长!易氏大权若是到了大伯手中,形势万变,我们未必那么轻易可以夺回。”

易南城摇摇头,靳孟乔和樊少阳看到了眼前的凶险,却没看到幕后的复杂,云君生才是比易家祠更困难的存在,何况,还有她。

“你若欺负我,我会去一个你找不到地方,狠心把你忘记!”

顾倾然的话易南城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来日方长,只有他跨出这一步,他们便完了!易氏丢了,还有希望可以夺回,而她,却再不会是守在我身边的顾倾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无以为报 安静的庄园里,容因若独自坐在书房,一张一张翻着易家业的手稿,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恬淡而平和,仿佛她的丈夫只是离家了。

顾倾然走到她旁边,发现这稿子都是毛笔抄写的诗词,他们竟如此维系着守旧的浪漫,纸墨传情,真好!

想起那时候自己学书法,很小的时候,也学着大人在仿古的纸上用小楷抄诗,最喜欢纳兰性德。即使现在,她也可以背下纳兰的很多诗词。可老师说,倾然,才子多会负佳人,以后,千万别找才子!那个老师,就是被负的佳人,说过那话没多久便自杀了,腹中带着三个月的孩子。

想到往事,些许伤感,却不敢在容因若面前流露,也不尽然所有才子都会有负佳人,易家业就终其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靠近容因若,顾倾然蹲下身子,趴在她的脚边,暖暖地笑着说,“伯父的字真好!”

“是啊,写小楷最漂亮!”

这蝇头小楷写在泛黄的纸上,特别有岁月沉淀的痕迹,满眼都是相爱的暖意,顾倾然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

“伯母也喜欢楚辞?”

“嗯!读了一辈子,还觉得没读透,却偏偏喜欢!”

顾倾然的脑袋靠着容因若的手臂,轻轻背诵,很奇怪,这些句子都是多年前背的,此刻却异常清晰,“愿寄言于浮云兮,遇丰隆而不将。因归鸟而致辞兮,羌迅高而难当。”

容因若有些吃惊,顾倾然的年纪还小,又在国外多年,竟还有这么深厚的中文功底,“你这个年纪,竟知道楚辞!”

顾倾然笑着趴到容因若的腿边,蹭了蹭,像一只乖巧的猫,她一直喜欢,只是多年不读了,也没机会跟人探讨,不想今天,在并不合适的时机,遇到了同好,“说不定,我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古人。伯母,以后我陪你写字,读诗,你教我!”

容因若伸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一直遗憾没有女儿,如今她来了,似乎那个缺口被填满了,这是一个灵魂比外表更美的女孩,难怪儿子这样喜欢。她哪里要教,只是在担心我而已!

“然然,南城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孩!”

“伯母,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容因若心口一疼,她不坚强,只是还不能去死,那一天易家业支撑着千斤负担保护自己,尘土弥漫,她却看得清楚,他的眼底,一如这些年,爱自己的模样。

“小若,三十多年了,我的女孩还是这样好看!以后,还要美下去!”

“家业——如果不是我想来做慈善,我们也不会——”

“别哭,好像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小若,我们说好,要出版一本我们的手稿!”

这是她坚强的理由,他的遗憾留她在人世,假装他还在自己的身边!其实,她不敢说,连他的墓地她都不敢去,她也不愿意承认,他们已经是生死两茫茫的半路夫妻。她自然也知道,这样的任性怕是要招来多少的非议让易南城去顶着。

容因若抚摸着顾倾然的长发,想起易家祠的那句我的女孩,心中无限感慨,还好,儿子比易家业幸运,找到的女孩聪明能干,“那年遇到他,我差不多也是你这个年纪,一个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的平凡女孩。直到今天,我依然是一个只会画画,却也没有画好的平凡女人!”

“可是伯父很爱你,一直很爱!伯母,让一个不平凡的男人挚爱你一生,你一点也不平凡,不知道多少女人嫉妒你呢!”

“为了爱我,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人言,易家男儿多情痴,真是不假!对吗?”

顾倾然点点头,多情痴!易南城也是吧!被易家的男人爱着,真的很幸福!他们在外,撑着一片天,从不会把风雨带回家,被他们爱的女人,大多不是人间愁滋味。可是,易南城,此刻的我,心里隐隐的不安,哪怕你不透一丝风雨进来,我也看到了风云骤起。南城,你站在风暴的中心,我却不知道怎么帮你!

云若安感觉到了顾倾然周身的不安,她不懂事业却懂女人,外面不用猜也知道不太平,顾倾然比她明白,易南城的处境,“直到他离开,我才发现,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那么我呢?我可以替他做什么呢?”

顾倾然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容因若握着她的手,“然然,等他,相信他!”

晚餐的时候,容嫂突然拿出了一个小蛋糕,“然然小姐,生日快乐!”

因为时差,昨天她便收到父母的红包了,直接忽略了,这边今天才是生日。

“谢谢你,容嫂!”

“少爷说,他很抱歉,然然小姐把愿望存在心里,到时,他一定帮你实现!”

顾倾然泪眼婆娑,原来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生日。她在心里说,易南城,我想把今生所有愿望换一个你,可好?不,还是换你好好的吧!

晚上,易南城发来视频,那边很安静,似乎他一个人待在哪里,“然然,生日快乐!”

“嗯!”

顾倾然不敢多说话,怕自己一开口会不争气得哭出来,可这小表情,易南城看的清清楚楚,因为她的懂事一阵心酸。

“然然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易南城低低的笑让顾倾然心里一阵踏实,好像他们许久没有这样通过话了。

“生日礼物在床头第一个开关!抱歉,没有和你一起过!”

“那我去看啦!”

“嗯!”

“学长!”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好!听然然的!”

顾倾然跑到房间,真的发现了一个开关,伸手触上去的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害怕,有些预感到易南城会给她很多的惊喜,却又害怕自己更加爱他,爱到自私。

犹豫了很久,她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屋里灯光变淡,满天花板出现投影,那一刻,顾倾然的心里大雨滂沱。

她的照片,被易南城做成了旋转的天幕,每一帧都是温暖的纪念,很多画面,甚至是她都记不起的时候,却被他小心地收集着,简丹说的对,六年多了,他给予我的耐心,太珍贵了。

南城,是不是有很多个夜晚,你也曾这样躺在床上,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易南城,这么好的你,怎么会被我遇到?只是你这样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易先生,礼物我很喜欢!”

“易先生很荣幸!”

再也无法成眠,顾倾然摸着屏幕上没有温度的几个字,却哭的不能自已,易南城,被你爱上,才是我的荣幸之至。

再也无法成眠,顾倾然爬起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停下来。

“然然,怎么还不睡?”

顾倾然没有停下工作,也不敢因为紧张给容因若带来压力,只是如同寻常聊天,“有点睡不着!我,做点工作!”

容因若看看闪烁的电脑屏幕,猜想,顾倾然大概在担心。易家的事,从前易家业不说,如今易南城也不说,是因为她不懂,也因为他们的保护。可顾倾然不一样,她的不安恰恰来自于她的聪明,可自己真的帮不上她。

“这些我不懂,关于易氏和南城的处境,你——能跟我讲讲吗?”

这是第一次容因若主动询问,顾倾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消息那么多,与其她自己去找,看到太多糟心的,不如我讲她能够接受的。于是,她把自己的分析结果,尽可能通俗易懂地表达出来,“易氏大权一直在伯父手上,从股份的角度来说,爷爷对南城的用心十分明显,可是经营多年,每个人身后都有自己的利益群体,综合来看,易家长房和伯父旗鼓相当。”

“大伯——”,容因若叹了口气,多年前还在易家庄园,他们的相处就比较尴尬,如今看来,还是免不了一战,“大伯是不会放手的,对于易氏,他等待已久,而且,东岭的妈妈是伦敦的名媛,家世背景雄厚,会有很多股东不看僧面看佛面!”

“南城的资历本不及大伯,而且多年在外,这就是很多原本支持伯父的股东摇摆的原因。西谷、北洋左右为难,已经宣布弃权。爷爷遗嘱留下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下一代长孙,无人有所出,这样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做表决。这样的情况下,扣去散股,南城手中的股份,与大伯平分秋色。眼下的焦点,就在曲家和云家!”

云家的事,容因若自动跳过,云若安的心思,她很清楚,可自己儿子,她更清楚,要不得这妥协,更要不起。易氏再好,对于易南城,也不及顾倾然万分之一吧。何况,易家业多次直言,云君生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曲锦?”

“对!曲氏实力雄厚,不亚于易氏,他手中的股份不少,如今,他站谁,影响很大,若是他支持大伯,大伯就会先占先机!”

“曲锦跟南城的爸爸私交很好,可性格很难琢磨,很少与人深交,若是我带你去见他,你能说服他吗?”

“我会尽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为你而战 曲锦坐在沙发上,眯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容因若这一辈子,都被保护的极好,易家业养她在世外桃源,在这个圈子里是佳话也是神话。今天,她的出现竟不是与易南城一道,真的让他意外。比起顾家祠的积极,易南城似乎太沉的住气了,他故意避世到这里,是等着易南城来的,想不到,来堵自己的竟是两个女人。

“因若,在我印象里,这是你第一次干涉易氏的事。”

“我向来不懂这些,你知道!”

“那这次,你是带着帮手来的?”

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小女孩,那种没有侵略性的好看,让人满满的都是保护欲!这样的女孩,适合养在家里好好疼惜。曲锦看不出她的作用在哪里。

“曲先生,您好!我是顾倾然,易太太的助理。”

“哦?”

助理?曲锦更愿意相信是容因若的干女儿什么的,只是这个丫头的声音很好听,南方口音,似曾相识带来的好感!

“南方人?”

“我的家乡在姑苏!”

“好地方!”

“嗯!人人都说那边是天堂!”

“哦?那事实呢?”

“家在的地方,不是天堂,胜过天堂!”

曲锦点点头,这个丫头有点意思,不卑不亢,说话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聪明。

“曲先生的茶杯真别致,这隶书清秀婉约,倒像是出自女子的手笔,能把一段经文,写出来诗意!真是了不起!”

曲锦不得不承认,自己真被这丫头给吸引了,风荷的手笔,读懂的第一人出现了!

“哦?顾小姐竟看得出,这是经书。”

“小时候替外婆抄经,依稀记得这几段,这是心经!”

这是谈判讨好人的技巧,还是真事?曲锦越来越好奇,易南城在美国的产业不容小觑,身边一定有些能人,

他依稀感觉,这个女孩应该跟易南城有某种联系,他倒想看看,这样看着天真无害的她,会有怎样的爆发力。

“曲某倒真的好奇,顾小姐这么好看,字该是什么样子!”

曲锦是要知道的,自己这是附和的托辞,还是实话,顾倾然心里很清楚,却也不觉得难堪,站在这个位置,介意欺骗很正常,所以,扭捏作态是谈判的大忌,尤其是这种老江湖,与其装不如直截了当,这些都是易南城教的原话。

“曲总若有纸墨,倾然也不怕献丑,只是字若不入曲总的眼,您可不能迁怒我的长相作假哦!”

“呵呵,丫头,你这脸不假,我老头子眼睛不瞎!”

曲锦起身,对容因若点点头,“借用你的助理几分钟,因若,你不介意尝尝我这的甜品吧!”

顾倾然给了容因若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点了点头,“自然!”

这经书,顾倾然写的熟练,多年前,替外婆抄经,她烂熟于心,只是真没想到,竟然会用在这会。

而这美人垂眸执笔的画面,曲锦也满眼的激赏,这么个黄毛丫头竟真是写的一手好字,蝇头小楷最见功力,而她信手拈来,的确是从小练就的。

“多年不写,曲总见笑了!”

“相当不错了,看来,易南城的人,相当了得!”

对于曲锦关于自己身份的判断,顾倾然也不意外,她浅浅笑笑,不谦虚也不邀宠。一低头,正看到镇纸上,刻着几行诗,与茶杯上的,如出一辙,只是这诗,没有写完。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顾小姐的诗,读的真不错!”

“曲总去过江南?”

眼见曲锦点点头,顾倾然了然,自己猜中了,想到自己也远离家乡,顾倾然心头一阵伤感,“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游人尚且如此,故人该是怎样牵肠挂肚呢?”

曲锦沉默,凤荷思念家乡,只是至死没有回去过,这是她的遗憾,亦是他的,这诗,风荷写了多次,大概也是她心心念念的画面吧,还有她未了的心愿!

“看不出来,顾小姐对诗词很有见地,这诗,可不是课本上的!”

“课本上有一句,若是写上,就更伤心了!”

“哪一句?”

“风景旧曾谙!”

“旧曾谙!”

“世界那么大,看过之后才发现,早就离乡背井,最美的只在记忆里,偏偏那里是家!”

“所以,是后悔吗?”

“不,我理解为选择!”

“选择?谁会选择离乡背井!”

“心有所系的人!”

曲锦看向顾倾然,发现女孩毫无惧色与他对视,一双明眸清澈透亮,坦荡见底,可却字字道破天机,若不是她研读了我的过去,那便真的是她太有慧根了。可无论哪一条,她都是这么多年我遇上的最好的聊天伙伴。

“那我想听听,易南城可以是我的选择吗?”

应付这样的局面,从没有单枪匹马。可是易南城曾是她第一个听众兼老师,所以,每一次站在这个角度的时候,她都觉得,那个男人仿佛就在她面前,用深邃的眼神鼓励自己,心里并没有害怕。南城,这好像是第一次,我为了你而战!

一字一句,顾倾然说的冷静、清晰,却十分精彩,最后,她坦诚地看向曲锦,

“曲先生,以上就是我对曲氏的分析和易氏叔侄的比较。您是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一个有眼光的挑战者。若是守城,易家祠可以殚精竭虑,做到与易南城不分伯仲,但是易家祠五年、十年后,只可以陪您饮茶回忆旧事。而易南城,无论现在、将来,都会给您无限可能的惊喜。若是您要继续开疆拓土,那么易南城才是你的最佳伙伴。这些,是他近几年独立开发的投资案,信息、旅游、软件等领域他独到眼光,相信您一定很有兴趣!”

曲锦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再次仔细端详这个女孩,刚刚的一瞬,她突然退去无害的柔弱,绽放出一个女霸主的自信与魅力,深深震撼了自己。她适合讲台!适合演讲!

再次端详手里的这份报告,曲锦在心里肯定,别说自己手下,就是跑去国外一流的商学院,也不见得有几人能做好。

“精彩!顾小姐,我倒是对你很有兴趣,来曲氏如何?”

顾倾然礼貌的笑笑,曲氏?此时此刻她倒发现,倘若与易南城没有了关系,她连这份职业都觉得无趣!她这辈子最大的野心,只有易南城而已!若是有他,还有其他,若是没他,其他也淡了!

“曲先生这是对我和我老师,表示肯定吗?”

“你老师?”

“易南城!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哦?这样的报告,他带你做过几场?”

顾倾然顿顿,“他教的很用心,可惜我笨,面对面交流的机会,这是第一次,好在曲总给面子,不然,我以后可不敢再出来了!”

曲锦懂了,也是因为爱情吧,都说易家男儿多情痴,传闻易南城在美国深藏了一个小丫头,宠上了天,看来,就是眼前这位吧!不得不说,他很有眼光!他们是绝配!不过,他并不舍得她独当一面,这次大概也是她自己决定来的吧。想来,易南城能够成就眼前的女子,那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丫头,别怪我多嘴,易南城要想成功,其实最简单的——”

“说动云氏!”

曲锦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有多残忍,可他很好奇,所谓爱情,是不是真的能够经得起成败输赢的打击,发自内心,他有些舍不得眼前的女孩输。

“云氏千金只要嫁进易家,易南城可就一劳永逸了!从此商场格局改写,云氏虽不是一等一的企业,可对易氏,绝对如虎添翼,如若如此,——”

闻言,顾倾然特别平静,从做这份报告开始,曲锦的话,她自己就想了多次。曲锦说的对,岂止如虎添翼,综合两家的实力,再按照易南城的能力,几年之内,易氏将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

那未尽之言,顾倾然自然已经知晓,她的目光沉静而坚毅,看的曲锦竟然心甘情愿被吸引了进去,仿佛触摸到了女孩柔软却强大的内心,

“他若选我,君临天下、披荆斩棘我都伴他;他若选她,我便翩然离去,相忘江湖。可是,左右,曲先生的买卖稳赚不赔!”

曲锦忽然想起了风荷,陪他远走天涯,陪他功成名就,却再也无法衣锦还乡。都说女子柔软如水,而此时此刻,他却再次相信,这如水的女子,才是爱情最好的坚守者。易南城,我竟输了,心甘情愿输给了你最得意的弟子!

两人走出书房,容因若少见的看到了曲锦这样真实的笑容,心里稍稍安稳,顾倾然的确不是自己,她即可以养在深闺梦里,也能伴在儿子身边,她是易家最合适的女主人。

“说实在的,我还真的羡慕起了易南城。因若,其实你不来,我也不会把这东西给旁人,家业待我如兄,这情份,我记得!可是丫头,今天我答应的人,是你!”

曲锦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顾倾然,“以后有事,来找我!没事,也可以来找我,跟我聊聊诗!”

这承诺份量很重,容因若在回程跟顾倾然说,“然然,曲锦这辈子亲自给人递名片,你还是第一个!”

顾倾然并没有那么感激涕零,好奇怪,她总是特别容易接到大人物的名片,上一回,是易南城!只是,现在的她,心里其实很乱,乱到连接受馈赠的感激都没有力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最大成就 第二天,易南城接到了曲锦通过秘书递来的资料,他还真的意外。他不找曲锦,是赌,赌这个怪脾气的世伯心里,还有父亲的情份,可是,他给了一个期限,若是今天没有消息,他就会上门。事实上,韩东延已经去查询曲锦的行程,谁知,来的如此突然。这样先沉不住气,不该是曲锦的作风。

“曲总说,易先生教的学生,他很喜欢,股权就交给你处置了!”

“学生?”,樊少阳跟靳孟乔面面相觑,“哥,你什么时候收的学生?”

易南城心里却一下子想到了,他有,唯一一个,顾倾然!

果然,秘书也不遮掩,他奉命而来,要易南城知道顾倾然的好,曲锦的意思,他不管什么董事会,他要力挺顾倾然,他才不顾什么高风亮节。

“易先生,曲总说,顾小姐可是签了卖身契的,若您不把她赎回去,她就是曲氏的人了!”

果然!

不知怎的,易南城闻言心微微一疼,意料之外的感动,又是意料之中的疼惜。她一声不吭去见了曲锦,还说服了他!过去,我舍不得她抛头露面,很少让她有机会去公关,每一次谈判,都会安排人随行。低头陪笑脸的委屈,舍不得她受半分。如今,她默默做了,竟是为了我!

“告诉曲总,这份情,南城领了,可是然然,我不卖!以后,和易太太摆酒,一定给他下帖子!”

“南城,太好了,这下,我们的胜算大多了!”

云若安心里一阵轻松,连带的,靳孟乔和樊少阳也松了口气。

“是啊,大哥,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易南城不语,握着手机发呆,曲锦的秘书来了,她却一声不响,似乎并不想告诉我这些,我的然然,似乎长大了,那时候,她是遇到什么问题都会跟我叨念的。

学长,门前的小路很漂亮,可是有虫诶!

学长,菲利普好凶哦!

学长,这个数据处理了三遍了,还是错的!

……

“南城,你怎么了?”

易南城回过神,看了云若安一眼,眼里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有些不正常的红,云若安很敏感,“南城,你不舒服吗?你——”

樊少阳腾得站起来,“哥,你没事吧!”

“哥,我把格飞叫来,这些日子,你这不眠不休的。”

易南城有些感冒,他心里清楚,身心俱疲就是眼前的状况,他好些年没这么憋屈过,可现在在易氏,他还没有果决杀伐的资本,不过,今天顾倾然给他带来的,让他突然一暖。

“我没事!你们忙,我打个电话!”

云若安咬了咬嘴唇,更多关心的说不出口了。这几天一直在这里,易南城面对的压力,可以说空前巨大。她并不清楚他有多少实力,大概是他手里有钱,也不能变现买到支持,更不能直接去买股份,显然,他并不希望易氏动荡。这个时候掀起股市风波,也会让董事们更质疑能力和对易氏的忠诚。

万事不确定,每一刻都变化不定,哪怕易南城表面云淡风轻,他们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紧张。可是自己的示好,哪怕再巨大的舆论压力,易南城都没有点头,这两天,云若安总算明白,易家男儿多情痴,这情痴二字有多重!

刚刚曲锦秘书一来,云若安突然想要放弃了,因为她发现,有一点她似乎比不上顾倾然,那便是顾倾然能对易南城好,却从不计较他是不是知晓,更不会因此来谈交易。顾倾然好像比易南城还要淡定,不逼不催不问,甚至不来,这是信心还是天性?她大可以亲自捧着这东西来邀功,让易南城愈发死心塌地的,而她却选择无言,若是曲锦抢了这号好人来做,就没人知道她忙的这一场了。

“在做什么?”

“帮伯母整理伯父的手稿!伯父的字真好看,比你的还好看呢!你呢?”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和平时一样,有一种安稳人心的力量,易南城嘴角一弯,整个人松弛下来,口由心生,“想你!”

顾倾然招牌的笑声清晰地传来,易南城的心里更是一阵明媚,“易先生是吃了蜜糖吗?”

易南城看向窗外,云雨暂歇,一派清爽,一如此时的心境。

过去的几天,哀痛、无助、慌乱,都这样措手不及。这样的光景,他从未设想发生,易氏本该再过若干年,顺理成章迎接自己回归,他从五岁就开始和爷爷出入这个大楼,早就觉得这是自己的一部分,却不想,有一天,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面对输赢,他不计较,却不甘心,毕竟,自己没有尝过失败的味道。可此时此刻,想着顾倾然,突然豁然开朗,这哪里算得上输赢,我用本该守城的几年时间,得到了人生至宝,我早就赢了。

然然,因为有你,我少了畏惧,也因为有你,我的患得患失统统姓顾。

“然然,曲锦的秘书来过了!”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顾倾然不知道曲锦会怎么说他们见面的事,只是淡淡反问,“哦?是好消息吗?”

“嗯!”

“那——好吧,既然易先生那么高兴,给顾小姐发个红包吧,顾小姐想买一个3D打印机!”

易南城默默点点头,顾倾然很少问他要东西,她要,只不过是回避曲锦的事,心却在温暖之后一丝淡淡的疼,这样懂事爱着自己的她,太珍贵了,“易先生现在才知道,这几年最大的成就,是收了顾小姐这样的好学生!”

“那——老师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了!”

“嗯!我检讨,我不够好!”

“哼!”

“然然,我爱你!”

好像他们之间很少直接说出这三个字,顾倾然愣了一下,突然很想哭,现在听到这三个字,怎么平添了这么多沉重,“我也爱你!”

靳孟乔和樊少阳在外面对面坐着,相互解读对方眼里与自己一样的担忧,曲锦一事,怕是让易南城更铁了心,倘若他一步不肯妥协,那么,局面真的很难判断。而且目前,易南城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心里,这样的状态,真的有些让人担忧。

“安若,云叔的一直不肯表态,让大哥很被动!”

“爸爸的固执,我没有办法改变,演这场戏,我尽力了,可爸爸并不好骗!事实上,爸爸的打算,南城可能看得比我更明白吧。”

哪怕是让娱乐媒体发个订婚的小道消息,麻痹一下云君生,易南城都不愿做,带着云若安同进同出,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在易氏大权和顾倾然之间,易南城的选择一直清清楚楚。

靳孟乔和樊少阳也只剩下叹息,是啊,云君生不好忽悠,关键是易南城压根没去忽悠,逢场作戏他都不做,怎么会有效果?云君生显然是在观望,易家祠比易南城好控制,也更能为他带来私利,但是,若易南城成为自己人,就两说了。现在,整个商圈都不知道顾倾然的存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一击即中,以后收拾云君生机会多的是。

“这个恶人,我们去做?”

靳孟乔看看樊少阳,摇摇头,“你舍得?”

“舍不得!”

这是我们一起宠大的女孩,怎么可以下手?

“无论如何,大哥还病着,总不是个事儿,没办法的时候,求助然然总行吧,她的话,大哥可是不敢不听。”

晚上的时候,他们彻夜开着会,易南城显得很疲惫,时不时扶一扶额头,云若安看出他眉眼间的倦意,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却被他警觉地避开,尴尬地说,“南城,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大概是感冒了!”

这些日子身心俱疲,谁都清楚,只是当他铁人一般,以为他不会累,可显然,他也要休息。

“大哥,格飞不在,让东延去找个医生给你瞧瞧!”

“不用了,不要横生枝节,外面本就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可是——”

“你们继续吧,我睡会就好!”

眼看这死撑的样子,几个人都着急不已,靳孟乔偷偷给顾倾然打了电话,把情况基本说了一下,其实他不说,顾倾然也清楚,而靳孟乔卡在喉咙口的那句话,她也猜到了,他们要她去,其实,是要让她劝易南城吧!

“然然,大哥撑的很辛苦,你劝劝他,看看医生!”

“嗯,我知道了,我和格飞一起过去,伯母这里,也不需要医生了。”

“好。”

顾倾然再没说什么,自己给易南城打电话,一如既往,直截了当,“我想你了!”

易南城浅浅地笑,“我让少阳去接你!”

“好!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然然,对我,你没什么不方便!”

顾倾然在电话这头点点头,她不怀疑易南城的诚意,只是充满了不确定!

“伯母,我去看看南城!”

容因若看到顾倾然的眼里,明明写满哀伤,“然然,你要相信他!”

“我相信!”

就是相信才会舍不得,舍不得他输,舍不得他放弃唾手可得的成就去走显而易见的弯路,舍不得因为我的存在给他带来很难挽回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胡言乱语 樊少阳亲自来接,出发时,易南城临时换人,“你去吧,孟乔绷着脸,然然会胡思乱想的。”

“哥,我——”

“不许胡言乱语,易氏的事不该成为然然的负担,她本就敏感,不许吓唬她!”

“知道了!”

苏黎世天气不好,一路的雨,淅淅沥沥得让人烦躁,偏偏旁边的女孩也极为安静,樊少阳犹豫了几次,都不知怎么打破沉默。

“然然!”

从上车开始,顾倾然就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下雨了,车窗有些模糊,她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个易字,仿佛此刻的心境,什么都混沌不清,唯一清楚的,就是他!

樊少阳一肚子的话,却在看着她的侧脸许久,终于没有成言!看着她从十六岁长到今日,易南城呵护了她,也成就了她。从那时无知的清丽少女,到如今光彩夺目的女子,顾倾然果然长成了多数男人梦里的样子。

然然,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这一辈子,就保护着你的。这不仅是大哥的习惯,也是我们心里共同的梦,哪怕你只属于易南城一人,我也愿意把最宠的角落留给你,不仅我,靳孟乔大概也是如此。

可是,然然,光鲜的我们其实早都陷在泥泞里,这大厦拔地而起,需要多少尖桩嵌进血肉里,干净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陷下去?

敷衍云君生,暂时让大哥放下放在心尖的你,可能只有你才能让易南城做到吧,可是,我们却没法对你开口。在看到你的一刻,我真的也觉得,不值当。云君生这个老匹夫,哪里配得上我们伤害你!

“云氏借助股权,施压于他,学长他——是不是很辛苦?”

“没,没有,大哥是谁啊,你还不知道,哪有他搞不定的事!”

顾倾然撇了樊少阳一眼,这没正形的样子真是让人气不出来,可他再装,顾倾然也能分辨出樊少阳不自然的地方,所以,故作轻松才是最麻烦的。

叹了口气,顾倾然干脆扭过头去,又是一阵沉默,樊少阳偷偷擦了擦汗。

“局面不明朗,他想要一劳永逸,就是把云若安娶回家,对不对?”

沉默的女子突然轻启微微苍白的唇,闻言樊少阳先愣住,随后后背一身冷汗,她那样聪明,怎么会看不透。心也猛地跳了起来,这时候他们几个焦头烂额,顾倾然可千万不能有什么幺蛾子,不然,就真的不能想象了。

“然然,大哥可没有答应,他为你守身如玉呢,虽然云若安虎视眈眈,他可是连手都没碰一下!”

“他若答应,你又怎么会来呢?真的只是因为他病了吗?”

顾倾然转过脸,淡淡地反问,清明的眼睛,看的樊少阳舌头打了结,脑子也不清楚了,“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大哥的打算也不跟我们说,我和孟乔着急上火有什么用,这不是瞎操心就胡思乱想!”

“那么,你们胡思乱想了什么呢?”

樊少阳挠挠头,这步步紧逼的套路可算是深得易南城真传了,而且顾倾然不说谎,还让你对着她的审视说不出慌。

“那个,然然,我们两个真的就是这么一想,可不是大哥的想法。”

“嗯,怎么想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者,可以——就是你还小,再等大哥一两年,也——”

可以做他阴影下的女人?等他带着云若安,换取了易氏的主宰权。顾倾然在心里淡淡地笑,可以啊,为了他,我大概什么可以吧!为他生,为他死,都不在话下。所有人也许都如此想,包括我自己。毕竟,他造就了我,而离开他,我将一无是处。

顾倾然转向车外,强迫自己抽离出爱情里的顾倾然,想起宠爱自己的父母,想起那个狠心杀死自己的老师,想起很多,最后,留下心里的一声叹息。

为了易南城,顾倾然真的可以倾其所有,可唯独一条,为他苟且,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告诉我的父母,自己成了别人养的女人,他现在不能娶我,我们是相爱的!

想到这些,顾倾然突然很想很想家,也许真的是累了,“我不知道,原来会有一天,我和他的理想,站在了天平的两端!”

这话,樊少阳记得易南城也说过,只是后来,易南城选择成全她,陪她去战场,而顾倾然更是毅然选择与梦想决裂,这样看来,她爱易南城,从来不少半分。

“大哥从小,就是易氏的继承人,为了做好这个帝国的王者,他——”

“他是在爷爷办公室长大的,没有童年,没有幼稚,易氏是他不能失去的领土。”

樊少阳有些意外易南城会跟顾倾然分享这些,可也仅仅是一点点意外,毕竟,他们之间早就没有秘密。

“易叔走的太突然,所以大哥的回归,就突然!”

“所以,他很辛苦,对吗?”

“这不是唯一的机会,哪怕这次输了,大哥还有机会再来,可是,易氏会被重新洗牌,易叔这些年的努力,就等于白费。大伯也不是个能守住易氏的人,他身后很多虎视眈眈的人,恨不得瓜分这块肥肉。大哥可以不在乎易氏,毕竟他拥有的未必不及易氏,可他却不能不在乎易叔,不能不在乎爷爷,这是情份。”

樊少阳很想告诉顾倾然,易氏对于易南城有多重要,可发现,说了有什么意义呢?顾倾然都清楚的很,何必费事,这本就不该是她操心的事。

“不说了,这是我们男人的事!说点高兴的。然然,你生日那天,大哥想求婚的。那个天幕,还有更多,他设计了很久,他爱你,这从不需要质疑。在所有紧要的事情里,他始终把你放在第一!”

樊少阳忽然看到,顾倾然看他的眼睛里面,自己的嘴脸,丑陋得不忍直视,他立刻后悔了,刚刚我跟她说了什么?这些话,似乎是把她逼到悬崖边上,根本是用易南城的情深绑架她,逼她做决定!

“然然,我后悔了,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过。大哥爱你,会一直爱下去,你就好好的和他一起,好不好?”

顾倾然淡淡笑了起来,从明媚的到凄楚的,樊少阳感觉到了心口的疼,从淡淡的到不可忽视的。

“学长他很高,所以,我最习惯看他的方式,就是仰望。他站在至高的地方,侃侃而谈,那个样子,会发光。我一直以为,那样的他,会站在那里,等我慢慢靠近。我又怎么舍得,将他拉下神坛呢?你们想的,我都懂,他为我做的,我也明白。若我,成为他踏上神坛的绊脚石,我会第一个替他清除!”

樊少阳听出来了,顾倾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易南城,她可以离开,却不会不光彩地存在。

“然然,这可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不是——”,樊少阳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看我在说什么,你千万别多想,我这个臭嘴巴,怎么这么欠,大哥都关照了——”

不是非此即彼,可能吗?她怎么可能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道德的枷锁,她和他都不能背。不过顾倾然很清楚,这不是易南城的意思。

“少阳哥哥!”,顾倾然从没这样叫过樊少阳,他也是愣住了,少阳哥哥,她叫出来,真的很动听!可怎么又有一种诀别的苍凉,“不要说,关于未来,我的任何选择,只是我的选择!他若怪,便怪我一人吧!”

这样,他的身边,至少还有你们!

樊少阳默然,相形见绌,顾倾然让他觉得,自己好脏啊!易南城是对的,守护她,才是守护自己心头最后的净土,若她不在,这世界就都一样了,一样尘埃遍布,还有什么战斗的意义?

“然然,不要!不要选择,我后悔了,我跟大哥一样,选择你!”

在酒店等待易南城回来,顾倾然的内心出奇地平静,她想过了,要开口说,你娶她吧,我等你!她做不到。可默默离开,她可以!一个转身的坚强而已,她真的可以!若我离开,你便百无禁忌,我假装那些舆论风传与我不在一个世界,包括你!

一个小时前,云若安来了,放在她面前一样东西。

“我知道,这样做,你大概也看不起我,甚至即使我得到,也是个悲剧,可我无法左右爸爸的决定!顾小姐,若是你主动离开,我会很感激!”

看看支票上的数字,又看看云若安,顾倾然的眼底,如水般平静。

云若安在心虚!顾倾然看出来了,显然她这是自作主张,也显然,她在害怕。

顾倾然是高兴的,她爱的男人终究是可信的。

“我能保证,若是他选择云小姐,我不会在你们的婚姻里,做任何纠缠,将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可是这回忆,我不卖!”

云若安竟松了口气,她孤注一掷想再试试,可似乎输的更彻底了!显然,顾倾然敢走,易南城却不敢放,这场鏖战,从来与眼前的女无关,她不争,是因为都是她的,她有她的底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独自告别 易南城结束会议,片刻不耽搁往房间走,这模样,跟有股份捡一样。

“大哥!”

靳孟乔有些担心,樊少阳也不知道在路上说了什么,顾倾然本就是个爱哭的姑娘,这会不会一脸委屈,对着易南城发脾气,眼下他们本就麻烦,万一再闹的不开心,就是雪上加霜了。

“怎么?”

“那个,然然来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顿?”,很烂的借口,靳孟乔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把顾倾然捅出去,赶紧扯回来,“我的意思是,还是我去叫些到房间,找些然然喜欢的。”

易南城顿住脚步,一个眼神看的靳孟乔满心打鼓,“孟乔——她没有见不得人,她若愿意,我可以带她同去董事会!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更不要在然然面前说!”

“我知道了!”

易南城的脚步更急促了,身边的人甚至包括靳孟乔都介意她存在了,敏感如她,会不会转身就离开了?她突然说要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跟云若安的逢场作戏,没有骗到云君生,却不排除有心之人顾做文章,她会不会因此伤心了?

推门进屋,看到女孩转身看他,眉眼弯弯,笑的和往常一样灿烂,易南城松了一口气。伸手紧紧抱她在胸前,恨不能融进骨血,太多话想告诉她,却发现拥她在怀里已经足够。

“格飞在外面!”

“嗯!”

“给他看看!”

“不用!”

顾倾然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推动,“生病了不看医生,你很能耐啊!”

易南城抿着嘴笑着捂住顾倾然伸在自己额头试温度的手,亲了又亲,“你说要来,便好了!”

“我是药吗?”

感觉到温度正常,顾倾然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对这幼稚表示反对。

“嗯,很好的药!”

“那你赶紧把我捐了,还能救好多人呢!”

“不可能!”

“松点,勒死我了!谁要跟你抢一样!”

易南城并没有放手,而是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声声喊着她,“然然!”

“嗯!”

“然然!”

“嗯?”

“然然!好想你啊,每一天都是!”

“我也想你!”

言语变成激吻,易南城把顾倾然抱放在窗台上,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打在玻璃上,他的眼底全是顾倾然的影子。

易南城疯狂地吻着她每一寸肌肤,直到她白皙的身体,都是他留下的疯狂的痕迹,却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这段日子,他遭遇了最大的悲伤,却无法哭泣,父亲的突然离去,母亲的被人伤害,家族利益的纠葛,他以为自己扛得起,却在扛起的时候,累到无法成眠,每晚,只有听到她的声音,才能感觉到安慰。所以,此刻自己真正拥有她的感觉这样暖,这样幸福,生活有了该有的样子。那个无所畏惧的易南城又活过来了!

“然然,我爱你!”

顾倾然紧紧抱着男人乌黑的发,听着他贴着自己胸前深情的喃呢,感觉他急切甚至有些粗鲁地在自己体内冲撞,能做的,只有抱他抱的更紧。

“我也爱你!”

我爱你,爸爸曾说,男孩这样说,多数时候还只是明白了一点点喜欢的意义,并不懂爱。可是我明白,易南城是懂爱的,也是你教会了我什么叫爱。所以,我确定,我也是爱你的,非常爱,爱到现在,我有些害怕了,

雨下的更急了,啪啪打在玻璃上,节奏越发急促,而易南城也终于累了,抱着心爱的女人,甚至没有去清理,就沉沉睡去。

这大概是第一次,疯狂的欢爱后,顾倾然还有力气,维持自己的清明,不是易南城手下留情,而是想到分离,她便舍不得睡去。

伸手细细抚摸易南城的脸,每一寸都是她深爱的模样,她会爱着这个模样一辈子的。

易南城的姿势很霸道,手脚并用禁锢着自己,顾倾然暗暗好笑,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会偷偷溜走?其实,你也没有办法做决定吧。南城,我真的一点也舍不得你,好像从遇见,我就像是进了磁场的磁极,深深被你吸引。这样又怎么结束呢?

樊少阳说,在一起可以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样子,我原本觉得我是可以的,可我似乎错了。到美国去之前,爸爸跟我说,然然,外面的男孩再好,也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一个男人连给予你家庭的勇气和等待都没有,不要跟他靠近,爸爸会随时赶去和他决斗。我明白,你有勇气,你也等了,我们也许少了一些运气!

易南城的睡梦被顾倾然打扰了,俊眉蹙了蹙,蹭了蹭顾倾然的脸又睡熟了,看着他少见的孩子气的举动,顾倾然笑出了眼泪。

南城,我发现,我喜欢的样子,恰好和你一模一样!这个样子,早就深深刻在我的心底!所以,你不亏,因为我不可能忘记你的,只是换个地方,默默的继续爱你!

其实,以后你也不会找不到我,毕竟,我还有哪里可以躲?我的全世界都是你的痕迹,你这样熟悉我的一切,霸占我的空间,我又能够躲去哪里?

可是,让我们努力做回陌生人吧!如果你不死心,我可以在你选择之后,也找人嫁了,彼此公平。这样我们各自婚嫁,也许便能各自安好了,哪怕你恼我恨我,只要你好好的做你的易南城,我也可以假装坚强对你笑。

六年了,你用六年让我爱你入骨,可能,我可能用六十年也无法将你忘记。你的爱我无以为报,只有在梦里奉献余生了!南城,是我主动转身的,所以,我允许你报复我,用你的移情别恋报复我,用你的彻底离开报复我!

顾倾然抚了抚易南城长长的睫毛,很硬,和自己的大不一样。真是倔强,怪不得他们都怕你!只是你熟睡了,这睫毛就没了醒时的霸气,像个萌萌的孩子。

若是有个像你的孩子,眼睛也会很好看的,可是,又怎么会有呢?

南城,你那么坏,刚刚,你把自己全部留在我的身体里,你在想什么?你从前就不会的,怕被我爸爸揍!现在,是不是你也在担心什么?

我也希望,会有一个你的孩子,有一双像你的眼睛。可是,我们若是注定分离,我可能无法承受这个生命,出现在我们不完整的世界里,因为我不够坚强。

南城,我从未跟你说过,我的书法启蒙老师是怎么去世的吧,就是因为一段见不得光的爱情,一个没有名份的孩子。南城,这是我童年就种下的病,请原谅我的软弱,我承受不起!

易南城几天没睡,这一觉真的是如同充电,心满意足,通体舒服。亲了亲睡着的女孩,见她还在梦里,抱她到浴室清洗,又到厨房做起了饭,他不知道,顾倾然第一次学会了在他面前装睡。

“大哥,不叫餐?”

“不用,东延,食材都送来了?”

“嗯!”

“好,下午几点的会?”

“两点!”

看看手表,易南城利索拿起围裙,开始做饭。不一会,顾倾然穿着易南城的衬衣,走到男人身后,环抱住做饭的他,却不吭声。

“怎么醒了?”

“大老远来,不给吃饭,我不饿吗?”

“是我的不是!”

“哼!”

易南城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虽然她尽力故作轻松撒娇,可还是听得出她有心事,“然然,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用胡思乱想!嗯?”

顾倾然胡乱点点头,始终没有说话,因为开口,会让眼泪失去了桎梏,这样的拥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她并不知道,所以,当成最后一次来珍惜。

易南城离开时,女孩似乎又睡着了,他轻轻吻了又吻,顾倾然迷迷糊糊抱怨,刚刚好好的吃吃饭,又被人莫名其妙狠狠占有了一通。

可这模样,总算是让易南城找到了熟悉感。他低笑,心里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敞亮的一刻。他此时倒真的不计较一时输赢了,只要她在,等上几年东山再起又如何?易氏不是落入别人手中,早晚还不是会回来?

易南城前脚离开,米露后脚就到了,她一脑门的疑惑,刚到伦敦,突然又说要离开,还要最快的航班,这不科学呀。不是应该小别胜新婚,如胶似漆吗?再说,港城的行程也没这么赶吧,不是前几天还在犹豫答不答应的?

“老大,直接去机场?”

“嗯!”

米露没看到易南城的身影,却不敢多问,她是被顾倾然直接召来的,还警告不许告诉易南城,她真没敢,她家老大厉害起来,连易南城都不敢造次,何况她!

易南城跟樊少阳他们几个开着会,休息的时候,突然问,“昨天来的时候,然然说什么了?”

樊少阳心咯噔一下,心里知道顾倾然不是那种转脸就会告状的女人,可架不住他哥聪明,“没啊!然然怎么了?”

易南城摇摇头,风平浪静,却不正常,总觉得顾倾然有心事,“她没怎么,可我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惜一切 “那个,老大,手续都办好了!”

“走吧!”

“就,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敲锣打鼓?”

米露抓抓头发,顾倾然不正常,她都看出来了,这一路过来,她不回头、不说话,这哪里是出差,这是要出走的意思呀!而且更不正常的是,易南城的人都没有跟着,绝对是从未出现的情况!

难道他们分手了?

米露摇摇头,就是火星撞地球,易南城也不会跟她家老大分手!

易南城开着会就觉得心跳的厉害,无心恋战,立刻往回赶,办公室到酒店的房间,不长的路,他却几乎小跑,压根顾不上风度了。

“怎么了?”

“不知道!”

“顾小姐来了,他这么着急回去陪她吗?”

云若安的问题樊少阳和靳孟乔都没有回答,只是他们心里也淡淡不安,于是都快步跟了上去。

酒店房间里竟然没了人,连保镖都措手不及,专车没动,从餐厅走的地下通道,米露的房间都没退,他们还以为她们在餐厅用餐呢。

易南城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关机!一下子心真是跳的乱七八糟,预感很不妙。

留在桌上的便签,寥寥几行字,铅笔淡淡的痕迹落在白白的纸上,有些孤单,看的易南城眼睛生疼。

“替教授去国内做客座讲课,行程紧张,不及告别,勿念!

学长,不惜一切,守住伯父的期望!望一切顺利!”

没有落款,没有情绪,这样公式化的话,易南城还头一回见着从顾倾然笔下出来,连惯有的表情都没画,他立刻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不惜一切,是什么意思?我的不惜一切是不是包括了你的离去?然然,你是在跟我告别吗?易南城心里一连串不好的设问,条条让他心惊。

脚步移向门口,这一转身,几个人的心差点跳出来,

“哥,我去找!”

“对,我去,你——真的不能走!”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她是突然来的,说是想他,然后,她表现的看上去很正常,却又哪里不正常!易南城此时猛然顿悟,昨天的她乖的异常!

“哥,我们真不知道然然今天会走!”

樊少阳和靳孟乔真不知道这事发生的怎么这么突然,她的消失,竟快的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真的没有再动她的念头,而且,哪怕真要做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还是自己离开!

“那你们知道什么?还是知道她要走,只是不是今天?”

易南城立刻解读到了樊少阳话里的破绽,果然,他们知道些什么!

靳孟乔有些慌,易南城训斥他们无所谓,可他若是追着顾倾然离开,就麻烦了,“哥,然然大概是不想耽误你工作,才会先离开的。”

易南城看了樊少阳和靳孟乔一眼,手中的便签被握到了变形,然后,又仔细抹平,属于顾倾然的每一样东西,都要被善待。

显然,这里面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顾倾然这两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大概想了很多他不敢想的事!不惜一切,是不是她已经替自己,将她当作了第一个牺牲品?然然,谁给你的权利了断?

突然手机一声响,是米露的消息发了过来,胆小如她,哪里敢真的带着顾倾然消失,若是顾倾然有个闪失,她觉得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易总,我和老大飞去港城,一切平安!”

易南城伸手摸了一把脸,稍稍定了定心神,立刻打电话给菲利普,菲利普也直言,顾倾然确实答应了讲课的事,首站正是港城,他的心才微微放下,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彻底失去了消息!

无视杵在面前的几个人,他一声不吭又查询起了航班信息,确定顾倾然在飞机上,舒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心里一遍遍念着港城,然然,我怎么在港城等到你?我若去等你,你会不会说我不听话?守住爸爸的期待,你一句话把我捆绑在这里,可你怎么忍心舍我离开?

“东延,安排人去港城机场等着,就算把路给我堵死,也要把人接到!”

“是!”

“找人去找简丹,抬也把她抬去机场!”

“是!我马上去!”

“哥,我去吧,港城我熟!”

闻言,易南城点点头,不再说话。屋里的气氛很沉闷,有些让人喘不过气,至少云若安这样觉得,眼下真是大战在即,剑拔弩张,易南城却因为一个女人,乱成一团,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南城,现在,董事会才是当务之急,顾小姐她大概也是这么想,才会离开的吧。”

云若安此时看不到易南城的脸色,从刚才开始,他便独自面朝窗外,不再言语,那窗户上,仔细一看,有一个淡淡的水痕,三个字,易南城,像是有人,趁着水汽,画上的涂鸦。

易南城伸手,顺着痕迹描了一遍,身后的人看不到,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是自己握着女孩的手,在窗户上一起写下这个名字,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易南城,你的名字,笔画好多哦!”

“哪有?”

“你看你看,写一写,一团水!”

“写大一点!”

“不要!我够不到!”

“站在我脚上!”

今天我不在,这么高,你怎么写的?突然,觉得那个画面,想一想眼底就酸,我最舍不得伤害的人,一个人在这里,惦着脚尖,用这样的方式跟我告别!然然,你当时,哭了吗?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为什么要争?是顺势而为?还是顺爷爷的心,顺爸爸的心?这易氏于爷爷是心血,于爸爸是责任,于我,是什么呢?”

时过境迁这话真好,字字都对,易南城看到,自己早就变了,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要将天下收在掌心的少年,我只是一个想好好爱着顾倾然的男人。然然,你可知道这个男人如果还要天下,也只是为了献给你!

“有一天,我遇上了个女孩,她一哭,我的心就很酸,她一笑,整个世界就都是亮的。”

易南城的手,在玻璃上写的是顾倾然,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懂了,原来,这是个游戏!属于他们的游戏,把他们的名字摆在一起,是一顾倾城!

“真的就一眼,我看了她一眼!我就发疯地想,我要让她一直那么开心地笑!所以,我必须强大,我要顶起她头顶上的天,我要养她在我的城池,不,是她的城池!若是没了她,一切的一切,包括易氏,要来何用?没有她的空城,我又建来何用?”

“她走了,要我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而把她自己当成了代价。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的确就是那个代价,是我最不值钱的筹码?”

易南城停下来短短一笑,更似自嘲,“你们是我的兄弟,若我不主掌易氏,便不追随我了?”

“大哥,自然不会!”

“大哥,我们追随的是你,并不是易氏!”

易南城转首,定定看着靳孟乔与樊少阳,不怒不怨,“这个道理,你们都看得清,又怎么不懂,我的心思呢?我要易氏,是责任。得之我幸,失之也未必不幸,男儿立志天下,一时得失有什么好计较。可然然于我,才是命,我又怎么敢失?”

云若安闻言,哭着哭着便笑了,她无法欺骗自己,曾以为顾倾然走了,自己便能取而代之,陪他战斗,事实上,在易南城的心里,他只为顾倾然一个人而战!顾倾然为了爱他可以转身离开,同样,他也可以为了爱,不惜一切!

“哥,是我们的错,我们去把她追回来!”

易南城摇摇头,人是因为他而离开,又岂能让人替他去追?若是她是为我哭着离开,这泪只能我去擦干!

“她要我做的事,还没结束!”

然然,你说不惜一切守住爸爸要的东西,我听你的。留在这里,留在战场,我要你看看,你从不是我的不惜一切!

“南城,我会回去再跟爸爸谈谈。”

“不必了!若安,不必勉强!”

云若安点点头,转身离开,开门时,她说,“我今天见了她,她说,不卖你跟他的回忆。”

靳孟乔和樊少阳闻言是诧异的,他们没有策划云若安与顾倾然见面,事实上,他们想过要顾倾然暂时委屈,可从未跟她说,易南城非娶云若安不可,只是把这两难告诉了她,想让她劝易南城周旋周旋,留些余地。可若是云若安见了她,那顾倾然的想法便不同了吧,她会彻底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

“哥,对不起!”

易南城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这抱歉真的不需要!顾倾然该走,是我的不够干脆,让她产生了不该的错觉!我确实该罚!

“她暂时离开也好,这地方太压抑,连我自己,都没法保证,会不会有更多压力,转嫁到她头上。是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干脆!”

“然然比我们想象的成熟,哥,她长大了很多!昨天来的路上,我是想说服她来着,可她看的比我清明!她把我的话都说干净了,她最怕我们之间伤了感情!”

从曲锦送来股权的一刻,易南城便知道了,顾倾然比他想象的,更聪明,离开自己照样可以独当一面了,可他不要这成熟,他只想给她快乐的!

“天知道我有多不想,她学着去体谅我!”

我的然然,只要会对我撒娇发脾气就好,我的努力就是为了你的予取予求!我就想守着你的不长大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值得羡慕 三个人好久没这么安静坐在一起了,面对面看着易南城一遍遍在手机上发着消息,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干嘛,樊少阳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哥,突然觉得挺没脸的!”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不语。

“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挺洒脱的,不想还不如个丫头!这名利富贵,说不要就不要,她真是好大胆!”

“叶安怡旅行结婚了,工作室很忙,孟乔,给工作室再找些活,让莫琪催她回来!”

“好的!不过,这丫头轴——”

“算了,别逼她了!”

“哥,然然舍不得你,走不远!”

“幸亏不远,她若真没了消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所以要说了解你,还是她,换个人,这一跺脚消失,你能耐再大,也能十天半月找不着吧!”,樊少阳拍拍脑门,“这个丫头——太让人心疼了,她这是——”

易南城叹了口气,是心疼,不敢留着又不敢走远,最合适的距离,让我为所欲为,然然,我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伤害到你?

“哥,都安排好了,她到了港城,会很安全!”

易南城点头,却无法放松,安全竟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然然,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能了?现在的你,在云层之上,怎么想着我呢?是不是真的开始狠心忘记我了?

“这是第一次,我们分开,没有道别!被留下的滋味真的不好!”

那一次,我们吵架,我离开,她哭着控诉我,还在心里耿耿于怀,以后也要学开车,这样生气了开着车就走。然然,这一回,你可是坐着飞机就走了,而我,被绑缚在这里!

“简丹是个冷静的人,然然和她在一起,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大哥,她——”

“冷静!”,摊开那张便条,易南城笑的勉强,“她很冷静,可我不要!”

门铃声响,来的竟是易东岭,事发至今,易南城还是第一次单独见他。易东岭明明才长他一岁,却半数头发花白了!这憔悴的样子,真的跟景韵离世时没什么两样。

“大哥!”

“去喝一杯?”

易南城点点头,现在他的心很乱很乱,顾倾然的离开,似乎在心口开了个口子,寒风直灌,彻骨的冷,他也很想喝一杯。

两个男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吧台,昏黄的灯下,两人不知怎的,披着一身孤独!

“这几天,一直想找你,却没合适的机会。你怎么样?二叔他——”

“直到现在,我才有些接受,他不在了!”

“你们感情很好,二叔和我爸不一样,他——更温暖!”

易南城笑笑,温暖这个词,很贴切!可惜,他最让我感觉到温暖的时候,是他不在了,感觉到了冷。原来,身后没有靠山是这样的滋味。原来,我比想象中依赖他,这就是爸爸的感觉吧!

“大哥最近如何?”

有好久没跟易东岭喝酒了,上次,还是景韵离开!不过此时,他们倒都是形只影单!他们兄弟感情一直不错,易南城不会因为眼下的局面就疏远易东岭。这些易东岭也心中有数,若说亲厚,易南城对他而言,一直远胜父母,在他最脆弱、最为难的时候,他首先想要求助的,也永远是易南城。说起来,因为景韵的事,他欠易南城的很多,手里那个鼻烟壶,还是顾倾然送给他的,想起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心里满满的羡慕。

“我还能如何?她已经不在了,酸甜苦辣,寒来暑往,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没有区别,易南城在心里对自己说,知道她走的一刻,连呼吸都陌生了,一想到她这样成全我,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庸俗男人,这样便可以不顾一切,追随她而去。

“大哥,现在的我,真的体会到了一点,你当时的心情。我错了,我没有做到好好保护她,我也比不上我爸爸,让她吹了风淋了雨,还远走天涯!”

易东岭用力抓了抓易南城的肩膀,这肩膀也比自己宽厚,确实是挑起易氏最好的选择,“南城,有时候挺羡慕你的,你不知道,在兄弟姐妹里,你得天独厚得让人眼红。”

“嗯?”,易南城挑眉,“我可记得,从小被收拾的最多的就是我,爷爷见着我,哪回不是吹胡子瞪眼,拿着拐杖追着打。你们都好吃好喝的,我跪在书房抄家法,背弟子规,饿的满眼金星!”

那些往事想来,两人都笑了,易南城从小淘气,做出的那些事,说说都没人信,那时候爷爷就说,以后看你也生只猴子来收拾你!谁知,猴子还没生呢,就有了个丫头,收拾的挺好。

“可每回,爷爷都让人偷偷送吃的给你,哪回舍得让你挨饿了?爷爷在乎你,大家都知道!你呀,就是生出来压着老爷子的,他这辈子,哪里输过。”

说起爷爷,易南城心里百感交集,猛的灌了好几口酒,辣得心里火一样烧,他们之间的回忆,真的是充斥着火药味,“家里可只有我,被丢去部队!”

易东岭笑笑,爷爷当时多怕他锋芒毕露,收敛不住,多少次说起,十五六岁的易南城就显出了霸主的气质,给他一个分公司也能风生水起,可是,过早财富权势加身不是好事,这才执意送他去部队。那时候爸爸不服气,也要我去的,爷爷只看了我一眼,就被我闪躲的眼神逼得叹了气,直言,自己的孩子,何必相互为难。

“那是爷爷觉得,你最合适做继承人!他爱易氏胜过一切,也为此付出了一生!薄情、寡义、冷血,直到你出现,他倒是有了烟火味了!你让爷爷会发脾气了,跟个寻常老头一样发脾气。”

“那是被我气的?”

“说不定他是觉得,你像他!”

“我才不要像他!”

易南城别扭地拒绝,不要像他这么不招女人喜欢!他好着呢,才不薄情!

“爷爷跟我说,东岭,爷爷能给你的都给你了,这股份够养活你了,南城才是易氏的王!至于你爸爸,他——会明白的。”

闻言,易南城手一顿,爷爷去世前,单独叫了易东岭进屋,不想,谈话的内容是这个,百感交集,有些觉得对不住易东岭,“哥——”

易东岭笑着摆摆手,倘若介意,他便不会说,这话易家祠问了多次,他都没说,“不管你信不信,你有的这些,我都不羡慕!什么财富权势。给我也是累赘。我最羡慕的,是你还有她!”

易南城入口的酒涩了,甚至发了苦,不想世上最懂自己的,竟是易东岭,可是羡慕什么呢?她走了!“可她却走了!”

“昨天,曲锦跟我爸打球,明确拒绝了我爸的合作要求!”

易南城点点头,“他把股份交给了我!”

“我爸问他,自己哪里不如你,你猜,曲锦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输给了爱情!”

易南城的手顿住,谈判技巧他教过顾倾然,数字、事实、逻辑,却没教过她谈爱情。顾倾然到底怎么和曲锦谈的,他甚至问过妈妈,可容因若也不知详情。顾倾然的强项不是谈判,说服曲锦这样的老狐狸,他都没有把握,她怎么办到的?输给爱情?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也不知道!”

易南城点点头,越发苦涩地说,“她长大了,学会了偷偷的哭,学会了体谅我,更学会了如何让我更心疼!”

“这就是我最羡慕的地方!”,易东岭笑了笑,不由得想起那个不在人世的女人,心碎至极,女人在爱情里的坚韧,总超过男人,可惜景韵不够强壮,“曲锦说,有个女孩跟他说,他若选我,君临天下、披荆斩棘我都伴他,他若选她,我便翩然离去,相忘江湖。人生活了数十年,却不及一个女子胸襟开阔,他服了。他愿意相信,能被这样的女孩喜欢,该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才是!”

他若选我,君临天下、披荆斩棘我都伴他,他若选她,我便翩然离去,相忘江湖!

相忘于江湖!

便找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狠狠将你忘记!

易南城的脑子里一遍遍响着这些话,他不知道顾倾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大概是想永远不再回来,他的女孩,连手指破了也会哭,昨天,她却忍着剧痛始终对自己笑,然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心疼。

这一刻,易南城的眼底,一片潮湿,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离世,他哭过,因为至亲不在,现在,他再次想哭,因为挚爱如此好。

易东岭掏出一页纸,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的股份,爷爷为了防备我爸爸,他并没有多少股份,我名下的百分之十,已经签署了转让协议,都给你!”

易南城不可思议地看向易东岭,他的大哥性子懦弱,从不会迕逆父亲,哪怕但是为了景韵,他都不敢与父亲决裂,可如今这件大事,真的足够他们父子反目成仇了!

“大哥!”

易东岭举起酒杯,撞了撞易南城的杯子,“敬她!你的女孩!也祝福你们,为了你们的江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寻人启事 飞机的发动机轰鸣,让不想睡的人更是没了睡意。顾倾然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地方,十几小时飞行,她破天荒的,始终神志清醒,她想过要找些工作来做,可是做不下去。

米露一觉醒来,揉揉眼睛,发现顾倾然睁着清明的眼睛,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这太不正常,顾倾然嗜睡,全世界都知道。

“老大——有工作没做好?”

“那个老大,我们急匆匆地去港城,有人接待吗?”

“我没有订酒店,不会露宿街头吧!”

顾倾然静静地听着米露说话,却一句都没有回答,似乎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又似乎不是。米露有些害怕了,她家老大这么严肃,真不习惯,毕竟不谈工作的时候,顾倾然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

米露伸手在顾倾然眼前晃了晃,“老大,我开玩笑的,反正我们不差钱哦?高级酒店随便住,哦?”

“我的意思是,我们走那么急,省了头等舱的机票钱,可是能住豪华套房了!”

米露绞尽脑汁,就在她自说自话都要编不下去的时候,顾倾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她,“露宿街头是什么滋味?”

“那——那肯定不是好滋味了!”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露宿街头了!”

在我转身远离他的一刻,铺天盖地的荒芜,早就是漂泊。

“老、老大,你是不是跟易总,那个,那个吵架了!”

顾倾然摇摇头,没有再多的言语,他什么时候舍得跟我吵架呢?也许我该和他大吵一架的,这样,他会讨厌我,便没有那么多为难了吧!易南城,现在的你,是不是在为难呢?

顾倾然的手紧紧抓了抓,手心握着一颗白色的药丸,在机场便利店买的,她握了一路,却无法下咽。这就像是一场诀别,你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事到临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这个可能,我要不要?赌不赌?也许只是我的妄想呢?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都小心翼翼,这一次,也许也不会有这个可能呢?

可是,易南城,如果身后没有你,我怯懦得连回首都没有勇气。我看风景,风景全都是你的名字。哪怕窗外漆黑一片,我也能看到你的剪影。我告诉自己,离开你,天不会塌,可是我飞在高空,明明看不到天际,我没有了天!

易南城,没有了你,我可能自己活着都是奇迹,怎么敢试着,做一个残缺的母亲?

“老大?”

顾倾然突然拨开包装,把药丢到嘴里,很苦、很涩,一如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苦到了胃里。

“老大,你吃了什么?”

回头,顾倾然眼里,突然大雨倾盆,她伸手紧紧抱住米露的手臂,把脸埋了进去,“米露!我好痛!”

顾倾然哭的像个委屈的孩子,泪湿了一片,米露慌乱得想做些什么,可傻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易南城,我可能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易南城,我这一生最爱的人,与你分开,我可能再也无法活成过去的顾倾然,在此时此刻,我痛的好像正在与我自己分离。

易南城,留给你的,是我整个的灵魂,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很痛,每一个细胞,都在疼!

等了半夜,天都亮了,可易南城知道,顾倾然才离开八个小时,他联系不到她。

疲倦的云若安,和云君生谈了很久,却被更大的残忍打败。

“若安,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也是云家的未来!”

“爸爸,我已经很努力做好这个未来,我只想恳求你,不要把我的未来,放在和南城敌对的立场!”

“敌对?这个世界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尤其是易南城,他若不能为你所用,便是最大的敌人!”

“爸爸,我不要做他的敌人!”

“他不在乎你!”

“爸——”

“若安,这么多年了,你看不懂吗?他只要心里有你,现在,该是你们一起来!”

云若安感觉自己输得彻底,父亲残忍的话让她如坠谷底,她走出家门,不知道能去哪里,在冰冷的大街晃了半夜,还是鬼使神差回到了易南城的酒店,站到了他的身后,默默看着他立在那个窗口,想着他的女孩。

“南城!她——还没有消息吗?”

“八小时十五分钟!”,易南城仰头看着伦敦阴沉的天,没有一丝她的踪迹,语气都是黯然,“她消失了八小时十五分钟!”

云若安突然被这样的易南城击中,她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易南城,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泪水,“南城,你要我,好不好?哪怕只是她不在的日子!南城,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易南城伸手抓住云若安的手臂扯开,神情严肃地把她按到沙发上,“若安,你太累了!”

“我没有,南城,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吗?”

易南城看着她,几秒钟之后,薄唇轻启,让云若安彻底没了力气,“对,我不明白,不想明白,不敢明白!我是顾倾然的,她一个人的!”

刚下飞机,顾倾然便吐了起来,药物的副作用让她越发憔悴,身心俱疲!

本不想开机的,最无助的时候,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出国的第一天,举目无亲,而现在,再也没有人会捡到我!

米露给她买了水,担心的要命,才出来第一天便如此,她丝毫不怀疑易南城会弄死她!

“老大,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顾倾然眼神特别恍惚,看着机场人来人往,却越发感觉冷了,原来没有你的世界,再也没有四季,只有冬天。

顾倾然想起了简丹,好想听听熟人的声音,好想让自己确定,其实除了易南城,我还有很多!

慢慢开机,手机立刻响个不停,短信、微信等等,所有的联系方式,通通响了起来,就跟关机几百年一样。

通篇只有一句话。

“然然,顾倾然才是易南城唯一的江湖,易南城不想忘、不能忘、不会忘!”

港城机场里,顾倾然立在原地,泪如雨下!

她用十几个小时勉强告诉自己,离开他的第一步,地球还在转,他却千山万水传来了几万条讯息,将她牢牢捆绑住,江湖之内,只有相爱的彼此,根本逃无可逃!

消息还在继续,大有不回应便不结束的势头,顾倾然被这执着,弄的哭都哭不得了,不用猜,此刻的简丹也变成了这病毒的一部分,我还能躲去哪里?即使我现在扭头就走,随意飞向一个地方,他也会不知疲倦,继续折腾,甚至不管不顾,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这是我要的吗?他明明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

易南城只知道,顾倾然在飞机上,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开机回应自己,甚至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应自己,他只能做一件最蠢的事,一遍遍发着这句话。他甚至想,若是没有回应,他会让港城所有的大屏幕,发挥另一个作用,告诉他的女孩同样一句话。

电话来时,易南城看着那个名字愣了一秒,接通的时候,手机差点就掉了。

“然然,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许离我远去,更不许私自要了断我们的关系!”

听着易南城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不许,顾倾然彻底不想哭了,他明明在慌张,却还这样霸道!

“易先生,我的手机,已经被你的骚扰信息弄的没电了,你还要不要让我说话!”

易南城知道自己失态了,刚刚的话,是他这辈子最没逻辑、最乱七八糟,却也是句句都是他觉得要紧的,这几个小时,他一直以为,他再也接不到她的电话了,可能自己结束了董事会,马上需要满世界去寻找她。

“然然,我有些害怕!”

“我在港城,教授的课程必须要完成,你来接我干嘛?”

“然然,我只要你,你若敢有丝毫一去不回的念头!”

“你便如何?”

“天涯海角,我立刻去追!”

顾倾然不言语,他非追不可比什么都让她幸福,也让她再无处可逃。是啊,你若不弃,我又怎么逃?我所有的勇气,也就只是转身一次而已,我哪里有本事再做更多。

“易先生,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磨磨叽叽的,你是不是老了!”

易南城笑了起来,老了,真的老了,害怕失去害怕到无法自拔,若你不在,我岂止是老了,根本就是死了!

“刚刚的十几个小时,我度过了人生最难熬的时光!然然,没有你的易南城,真的老朽到活不下去!”

顾倾然停顿了一会儿,却突然忍不住要咧开嘴笑,世上还有什么时候比此时幸福,我爱的人也这样爱着我,我思念的人也刚好在念我。

“我也是!”

“所以,我不能容许比这更长!”

“易南城——”

“顾倾然,倘若为了一个易氏,我便要卖了自己,这样的男人,连我自己也会看不起!”

顾倾然点点头,好像他会看到一般,

“我相信你!”

“好!”

“老大,行李都齐了,走吧!”

“我出去了,你忙吧!”

“门口孟乔的司机会接你,不许玩失踪!”

顾倾然就知道,这个男人这几个小时,不会仅仅是发发信息,现在,恐怕外面,多少人在等着自己。

“知道了,易老先生!”

“到了酒店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相信爱情 简丹果然等在机场外面,看样子等了不短时间,一脸的焦急溢出眼底,要知道,她是个情绪不怎么外露的人,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顾倾然记得,她和石语风常常说简丹的修为快要羽化升仙,能看到她着急,那也就是火上房了。不过,眼下她倒是表情很浓郁。

顾倾然淡笑着等她疾步靠近自己,也不出声,似乎在欣赏她的着急。

“我的大小姐,航班落地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你家易南城差点把我电话打爆了!”

顾倾然才不信,易南城打爆的明明是自己的电话,了不起也就是韩东延吧,“是吗?”

“是吗?小姐,你玩什么?他不仅是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他是找了十几个壮汉,拆了我家的门,把我绑到了机场!为了等您老人家,我已经在这十个小时,还不让坐!”

顾倾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易南城行事从不是温柔,但是在自己面前极其收敛,刑戚风和樊少阳他们没少给她科普,今日一试,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信。霸道、野蛮却感动不已。若是我真的执意分手,他会做什么?恐怕我的世界都要给他搅得天翻地覆吧,若我找个男人随便嫁了自己,可能这个人会死的很惨。

“然后呢,你索赔了吗?”

简丹一叉小腰,对顾倾然的态度很是不满,她可能是港城历史上最背的女人,就因为眼前这个丫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听清楚了吗?老娘被人破门而入劫持到了机场!你家易南城这是强盗行径!”

“嗯!我同意!你若要控诉,我帮你!”

简丹摇摇头,无语了,可冷静下来,她发现灯光下顾倾然脸色有些苍白,

“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出了什么事你们俩弄得地动山摇的?”

顾倾然笑着笑着,终是抱着简丹哭了起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她觉得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丹丹,我以为,我要失去他了!”

“傻姑娘!他才是以为,你要丢了!”

坐上车,顾倾然翻了翻被塞满的手机。在重复的消息里,看到还有樊少阳和靳孟乔的消息,他们似乎也在着急,一遍遍道歉、解释,连平时寡言的靳孟乔,竟然发了一条将近一百字的话,樊少阳更是磕头下跪,什么词都用了。

顾倾然无奈地再次被弄哭了,他们两个就像自己熟悉的大哥哥,这份感情,她从不会质疑,也根本不需要道歉和原谅,他们没错。事实上,他们根本连开口都没有,这一次不算成功的出走,根本就是自己的主意。

顾倾然和简丹被靳孟乔的司机接到酒店,她甚至都不用问,去哪间,就直接到了易南城留给自己的套房。

“简小姐,易总说这几天会帮您修理门窗,您这几天和顾小姐同住,稍后会给您送衣物过来,您若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简丹咬牙切齿地假笑,“有劳了!”

转头,对着顾倾然,她少见的怨气颇重,“你给我记着!”

“哼!你要算账找他去!”

“我不管,这几天,你准备好接受我疯狂的报复!”

顾倾然看看房间,里面的摆设一如她习惯的每一个酒店套房,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甚至,还有她的。

“易总老早让人备的,顾小姐,港城和伦敦温差大,您注意身体!”

给那个人打电话,顾倾然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慢慢模糊的意志,“我到了!”

“然然,好好休息,董事会结束,我便去接你!”

“好!”

简丹见她收了线,戳了戳她的脑门,“你看看,人家这一颗心操的!”

顾倾然两眼一黑,彻底晕倒了!

“避孕药的后遗症!”

医生检查的结果,病毒性感冒加上避孕药的副作用,简丹和米露简直不能再震惊!

“现在怎么办?”

“靳总找的医生,自然他知道,可他说,易总这会要董事会,不能出岔子,要我们瞒着!”

米露咽了咽口水,“我怕易总!”

“我也怕!”

两人看向昏睡的人,不怕易南城的人只有她,可她眼下才是定时炸弹。

易南城的电话果然没多久便追来,米露深呼吸了好几次,接了起来,故意放低声音,“易总!”

“然然睡了?”

“老大一路没睡觉,刚刚洗了澡盯不住了,睡了!”

“一路没睡?”,易南城相信,这一路,她大概会是什么心情,他很清楚,心还是疼了,这十几个小时,他视为自己对她最大的亏欠,“我知道了,好好照顾她,有任何需要,告诉孟乔的司机!”

“好的。”

“不许单独外出,司机会给你们安排!”

“明白!”

挂了电话,米露感觉自己浑身湿透,“我觉得我是要发达了,今天我连易南城都敢糊弄了!”

“我觉得我们很快会回去吃自己!”

“不会,有老大在!”

“若是易南城知道,她吃了避孕药,会不会杀了她?”

简丹真的觉得有可能,易南城这样的男人,爱的极致,恨自然也极致!他们这样相爱,又为什么要这样?

“这事只有他俩知道!但是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这两年,他们好吗?”

若是如初,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顾倾然不是个丁克的女人,她喜欢孩子,而易南城也不像啊?

“好啊,特别好!易总对我们老大,那真的是,哎,我一个不婚主义,也都眼红到想嫁了!”

“若是他们都没有在一起,我大概就不会相信爱情了!”

简丹随手开了开衣柜,想想,这可能应该没有了吧,“这么多年了,这布朗熊,还喜欢?”

挂件、衣服扣上的雕花、包包细节的五金,都还是布朗熊,易南城是疯了吧,让这些大牌纷纷迁就一个长不大的女人的偏爱!他爱她,真的不是三个字的简单,六七年的长情等待与呵护,都刻在这里。

“我觉得易总买了一家工厂,专门做这个!”

“是吗?”

“老大在苏黎世的公寓,各种装饰都有这东西!甚至自行车和汽车,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布朗熊的城堡!”

“她会开车?不对,她还会骑车?”

“不大会吧,我没见过老大骑车!开车是不会,不过老大有车!一辆布朗熊款的迷你!”

简丹一头黑线,易南城不是疯子,是痴情种子,又运气不好,喜欢上了一个幼稚的怪物!

易南城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顾倾然在,他便安心!因为她不见而七零八落的灵魂,纷纷回到他身上。然然,我怎么可能因为其他而放弃你?没有你的易南城,什么都做不了!

云若安看到了,易南城嘴角这一弯浅浅的笑,是想顾倾然才会有的,从第一次在公寓便是如此,多年以后还是如此,似乎这便是只属于顾倾然的!

“南城,有什么好事吗?”

“嗯?”

“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是吗?”

易南城浅笑,他只是想到那个贪睡的丫头。

“南城,之前的事,抱歉!”

“没关系!”

云若安很不安,父亲极度膨胀的野心,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她不懂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可她明白一个道理,易南城不是云家的劲敌,他根本不把云家放在眼里。可是她感觉到,父亲的心思,深到自己猜不透的地方,他似乎在谋划自己够不到的东西。

“南城,我爸爸他——”

“安若,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作为朋友,你做的够多了。”

“南城,若是当初,我不那么任性,是不是我们还在一起?”

闻言,易南城愣愣,随即想起来在机场遇到顾倾然的一幕。上天安排了多少巧合,才让她独自去了美国,而我恰好站在她的身边!六年,我们有多少机会走散,却偏偏无法放任彼此走远!这是命!

“安若,我不能骗你!”

云安若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没让泪水横流,此时,该是释怀多过感伤。若他说,可能吧,那自己怕是会多一分留恋,可是他并不愿意骗自己,他的眼底满满的写着顾倾然三个字。

“希望你们幸福!”

董事会的高潮,在于易东岭的突变,可以说,易南城赢的毫无悬念,易家祠拂袖而去,他最怒其不争的是自己儿子。

“大哥,谢谢!”

“易家有我一个悲情种子便够了!”,易东岭拍拍易南城的肩,“易家早晚要交给你,何必费那些事!”

易东岭却不知道,他的一声不吭大变活人,真的乱了别人辛辛苦苦布的好棋,云君生一口气,差点憋死了自己。易南城做乘龙快婿,云君生自然是明白不可能了,他不想,易南城比他老子骨头还硬,这亿万身价,他竟不正眼看一眼,连谈判都不跟他谈。云君生便看上了易东岭,他不指望易东岭能超越易南城,他恰恰看上他的软弱,他还打着借易东岭控制易氏的算盘,谁知,易东岭一声不吭就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南城,后生可畏啊!哪怕为了易家大权,你都见也不见我一面啊!”

易南城低笑,对云君生,他一直保持戒备,“云叔,生意归生意,我不能用叔伯父的情意来绑架您吧!”

“哎!都说易家男儿多情痴,可惜安安没福分啊,南城可是有了红颜知己?”

“云叔说笑了,若安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罢了罢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解决问题 易南城松了口气,尘埃落定,暂时算是安稳了,掏出手机想给顾倾然打个电话,一算时间,港城现在是半夜,犹豫起来。

韩东延小跑着过来,方才他们几个都是一头一脸冷汗,这么大的事,他家腹黑的易总,竟然一个字没说,让他们白白操心。

“易总,发布会在半个小时后,您现在去会场吗?”

“十五分钟以后!”

思来想去,易南城还是给顾倾然发了个消息,“然然,你担心的事,统统不会发生,我永远只是你一个人的易南城!”

米露看到这信息也是脸红了,想不到平时对旁人冷若冰霜的易总,说起情话,竟这般直白!

“看看,有可能吗?”

简丹摇摇头,“是不可能!嗯!我啊,也想嫁人了,找个人这么疼着自己,真好!”

“哪里找?”

“是啊,毕竟,只有一个易南城,还是顾倾然的!”

米露点点头,看看顾倾然还在昏睡,她现在只希望,明天她家老大能恢复元气,否则,她真的编不下去,易南城对旁人,可没有那么慈悲。

只是米露的祈祷没有奏效,顾倾然醒了,却是被疼醒的,避孕药的副作用超过了医生的估计,她腹痛如绞,可怕的痛经袭来,顾倾然如同被撕碎的娃娃,褪尽血色,让人束手无策。

简丹见识过这状况,给靳孟乔打电话,这个病怕是只有易南城能治。

靳孟乔收了线,看了看站在台上演讲的易南城,狠狠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大哥演讲你操什么心,拿手好戏!”

“然然病了!”

樊少阳吸了口气,顺势拉了拉西服,“那个,你盯着,我去备飞机!”

“嗯!”

易南城步下讲台,靳孟乔便跟上他的脚步,乖乖递上手机。

“大哥,然然不太好!”

半个小时后,易南城已经坐上了私人飞机,三天后他将主持第一次董事会,现在,他必须奔向他的女孩。不太好,靳孟乔说的很委婉,他看到了视频,顾倾然十分糟糕!

她吃了紧急避孕药,这东西,他从不会让她碰,她也不会吃,在一起的日子,这些事都是他在考虑,她全权信任他。有时,她也会娇滴滴地跟他说,“若是你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

“哼!若是生下来,我可不一定答应嫁给你了!我若有了小帅哥,不一定能看上你了!”

那一次,顾倾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被折腾了一夜!

这些甜蜜的往事如今想来,易南城心尖如同被人死死掐住,喘不上气。这一次,她一声不吭就自己吃了,飞去港城的一路上,她到底想了什么?米露说,她想了一路,哭了一路,还是吃了,那一刻,她是真的要了断吗?

然然,我错了,我自私地想过,如果,你有了孩子,就会感觉安全,可我没有想,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怎么敢要一个孩子。

然然,你不敢留这眷恋,却带走了我整颗心,我宁可你骂我打我,也不舍得你动自己分毫!如今你痛,我也痛,我却还在千里之外!

急成一锅粥的米露和简丹,看见推门进来的易南城,手里的热水袋掉到了地上,守了一夜,顾倾然丝毫不见好转,而她还不肯输液,甚至不肯别的男人靠近,包括医生。房里只要有男人的声音,她便哭着疯了一般挣扎,她们两个已经没辙了,一屋子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风尘仆仆的易南城疾风般走到床前,把死死蜷成一团的女孩纳入怀中,恨不得把温暖全部送给她。

“对不起!然然,我没早些来!”

顾倾然明明没有睁开眼,却熟练地扑进他怀里,收起来之前所有的戒备,“易南城,我是个坏女人,对不对!”

“傻瓜,胡说什么?乖,打了点滴就会好一点!”

“我不要!”,顾倾然用力摇头,“是我的错,我吃了药,我害怕,我胆小,这是惩罚我认了!我怕我承担不起被丢下的后果,我甚至连万一都不敢要!都是我的错,就让我疼吧!”

易南城记得,尹莉雅的事情以后,顾倾然说过,生在不完整家庭的孩子最可怜,他怎么会不懂她在想什么?

“是我的错!然然,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把女孩紧紧抱在怀里,让她因为冷而颤栗的身体慢慢平静,“然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爱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业!”

顾倾然在疼痛中清晰地听到了这誓言,她伸出手,慢慢回抱男人,“你不可以放下我的,因为你一放手,我便会摔倒,我怕疼!”

“不会放,永远不会放!”

简丹和米露看着医生顺利扎上针,识趣地消失,摸摸僵了的脖子,“这个磨人的丫头,老娘我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坑我!”

“知足吧!易总还没功夫搭理我俩呢!”

“他还会秋后算帐?”

“不好说,反正除了老大,他对谁都不算仁慈!”

“祖宗,赶紧给我好起来!”

两天的照顾,顾倾然状况好了一些,易南城真是铁人,这样没日没夜地守着她,还感觉精神良好,让其他人纷纷摇头,所谓爱情的力量吧!

果然,顾倾然的问题只有易南城能解决,此时此刻,她再不会想要离开他,因为她知道,离开易南城天不会塌,可自己会死。

看看日期,顾倾然知道易南城下一步的安排,韩东延急的不行,她都不知道催了这个男人几次,他却还在这里,不紧不慢。

“你该回去了,第一次召开董事会,迟到多不好!”

易南城伸手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粥,不点头也不摇头,“跟我回去!”

顾倾然翻了个白眼,无数加一次拒绝,“怎么可以这样,对合约负责,是你教我的!答应了教授,就得做好!”

“我怎么可能把你这样留在这里?伦敦的事情,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可能要在那留守一阵子,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们会照顾好我!”

“她们不行!”

顾倾然看着易南城很坚决的态度,唯有比他更坚决,“我不会再让自己这样狼狈了,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便会好好地等着你!”

“这话该是我说吧!”,易南城没好气地瞪她,“问都没问一声,说走就走,然然,我们之间,是一纸便条就可以了断吗?勿念,你告诉我,怎么勿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局面不够难堪,非把我逼到绝境,嗯?”

顾倾然羞愧得低下头,紧紧偎进他怀里撒娇,钻牛角尖是她常做的事,这一回只是做的严重了点,“把那个便条毁了吧,我后悔了!”

“不毁,留着,免得你再犯!”

“我怕做那个误国的红颜,怕你因为我,不完美!”

易南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什么误国红颜,如果易南城会有一个国,这个国本就为你而建!”

一顾倾城还没有完成,易氏的事可能会让进度又有所耽搁,可易南城有信心,早晚会献给她!

“我舍不得你遗憾的!也舍不得你输!可是现在,我被自己打败了,我更舍不得你离开!”

“那就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然然,安心做易南城的顾倾然,你负责快乐就够了!”

顾倾然低低地笑,易南城松了口气,她总算是我熟悉的腔调了。

“你这样坏,把我惯得都不可爱了,爸爸妈妈会找你算帐!”

“好,我主动上门,负责终身维护!”

闻言,顾倾然直起身子,骨碌骨碌转着眼睛看他,想起来,自己打算回家一趟。

“港城的事情忙完,我要回家!”

易南城眉头一皱,是啊,该去她家见见人才是正理!易氏的事情之后,最重要的便是把她变成易太太了,这次的事情太严重,倘若不是自己不够干脆,她根本不用受这个罪,还好只是避孕药,若是她真的有了孩子,现在,可能后果更可怕。

“什么时候回去?”

“教授的事情结束以后吧,石语风要结婚,我不去,她会跟我绝交!表弟也要办婚礼,过几天,他还会带着老婆来港,妈妈下令,我带他们去买首饰!”

低低的笑传过来,顾倾然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都结婚了啦,然然被剩下了!”

“什么我被剩下了!我行情很好的好吗?信不信,我出去分分钟就找一个!”

易南城挑挑眉,把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双手撑在顾倾然身侧,定定地看着她,十分危险的信号,“嗯!然然,你要对别人负责!”

“什么意思?”

“我会揍他!”

“易南城,你这么霸道你妈妈知道吗?”

易南城浅浅的笑,她现在的样子,像狡猾的猫,大眼睛亮亮的,根本不怕自己!

“妈妈说,然然的字很漂亮!”

“本来就是!”

易南城知道,自己暂时是带不走她了,不过,她的状态让他稍微安心了些,“回去的事也不用急,把身体养好再说,姑苏正冷,小心点。”

“易老先生,你有做奶爸的潜质,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现实问题 易南城回伦敦踩着点进了会议室,樊少阳发来消息,一切很顺利,顾倾然也松了一口气,他的本事她从不担心,只是怕自己耽误他的时间而已。

“学长表现很好!学妹好崇拜啊!”

看到视频的顾倾然立刻调皮地给易南城发了消息,当看到熟悉的星星眼表情包,易南城的唇角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学妹满意就好,学长会继续努力!”

云若安代表云君生参加了董事会,这次的事情,对云君生打击不小,上蹿下跳空忙一场,一时有些没脸露面。

“南城,听说顾小姐病了,没事了吧!”

看到他开着会偷偷发消息,便知道他们一定很好,云若安很努力告诫自己不要想,却还是忍不住为他停下脚步,易南城太耀眼了,尤其是现在,他暖的让人心甘情愿融化。

“嗯,好多了!”

“改天一起吃饭!算——道歉!”

“吃饭可以,道歉不必!”

几天后顾倾然已经准备开工,易南城找来的女医生,里里外外查了好几遍,签了保证书,易南城才点了头。

“然然,一天最多一场,不要听老头的!”

“是是是!学长,你让我的工作效率极其低下,莫琪都要忙瘫了!”

“把叶安怡找回来!”

“他们旅行结婚,音信全无,怎么找?”

“封了他们的卡,看他们出不出来!”

“喂!”

简丹斜靠在门框看他们打电话,一再叹气求关注,顾倾然还是很没义气讲足了一小时才收线。

“顾倾然,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怎么说?”

“你没发现我无所事事吗?你家易总,剥夺了我工作的权利!”

顾倾然两手一摊,表示无辜,“这可是你们公司的问题!”

“你能不能好好管管!”

“他也十分耽误我的工作!”

在港城的讲学很成功,跟班米露和被迫做观众的简丹都表示要做小迷妹了。

“老大,你演讲太养眼了!”

“我总算知道,易南城怎么就被你迷的五迷三道呢?”

顾倾然白了她两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俩有完没完!”

“作为闺蜜,我都忍不住爱上你了!”

“你爱上我很多年了!”

“切!”

“然然,你要做个大学老师,也会不错!”

“是吗?嗯!我是要想想,下面该做什么了!”

“老大,你不开工作室了?”

顾倾然翻了翻白眼,不开?怎么可能?她还指望工作室养家糊口呢,“放心!你不会失业!”

会场外面碰到冯止,顾倾然倒是很意外,当初警局的闹剧以后,他们一直保持着距离,毕业以后更是从未联系过,依稀记得,他是港城人。

“顾倾然!好久不见!”

“冯止,你回港城了?”

“嗯,老头子有命不敢不从!”

顾倾然点点头,笑的客套,这是冯止的事,她不会追问更多。

“一起吃饭?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摇摇头,顾倾然不喜欢与人过密交往,尤其是易南城以外的男人,想来,这些年,她会独自外出的机会几乎没有,能与她同行的男人也只有易南城和他身边的几个。

“下次吧,今天有约了!”

冯止叹气,并不意外她的拒绝,“哎!倾然,追你可真难!”

“你追过?”

追过,只是你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们那么多人的示好,都不及他,那一天你投入他的怀抱,我们的心碎,你自然没有看到!

“不过,败给易南城也不丢人!”

“老同学还取笑我,先走了,朋友在等我!”

“好的,再见!”

顾倾然先行,她没看到,冯止车上的女人,是老熟人尹莉雅。

冯止对着尹莉雅,马上换了一幅面孔,尹莉雅也不计较,她也看到了顾倾然,包括冯止的样子!心里冷嘲,这爱慕垂涎的样子千篇一律,她都看习惯了,何况顾倾然。真是忍不住嘲弄冯止,“他们的世界,我们都不配挤进去!”

闻言,冯止忽然一把极用力地捏住她的嘴,“不要随便议论她!”

尹莉雅冷笑,却不反抗,他是金主,她自然懂得屈服。何况,她早就懂了,自己比不上顾倾然,面对给予,顾倾然始终站着,没有技巧不会讨好,而她却直不起脊梁。

晚上,在冯止过足了瘾之后,尹雅莉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数钱,“我很好奇,若是她,你会不会这样阔气!”

冯止穿衣服的动作顿顿,他留尹莉雅在身边,就是因为她也是姑苏人,他喜欢听她说家乡话,正好纪念他得不到的人。可这样的关系并不代表尹莉雅可以为所欲为,“尹莉雅,你以为,什么女人,都能买到吗?”

“那冯少就要努力了,您的对手易南城,已经掌管了易家!”

“哼!”,冯止转身,拍了拍尹莉雅的脸,并不回避自己的失败,“多谢提醒!不怕你笑话,遇到她,我还真知道了什么叫知情识趣,配不上她,我一直很清楚!”

扯开尹莉雅的衣服,冯止突然毫无征兆刺入,疯了一般在不算湿润的甬道冲刺,“既然配不上,就多做做能做的吧!”

易南城跟顾倾然视频聊天,顾倾然正和简丹认真挑选礼物,她极少亲自逛街,对于这些东西没有特别爱好,今天算是礼物,难得她兴致好,易南城看的眉眼都是柔和的笑。

“你看,这几个,哪个好看?”

易南城只看到,女孩长长的睫毛最好看,“都买下来,送一个,其他留下来自己戴着玩!”

“好吗?这样是不是有自己不喜欢的拿去送人的嫌疑?”

易南城被她逗笑了,“然然不说,她也不知道!”

“也是!”

“不是说这两天有亲戚在港城的?”

“人家小两口去买首饰,也不用我陪啊!”

“是结婚要买的?”

“嗯,跟你说哦,现在姑苏的小姑娘很难娶的,没有几个有份量的金货,都不谈结婚的,哎哟,真的是千金难求啊!”

顾倾然不过是就着妈妈的抱怨说了一嘴,也没多想,易南城却笑了起来,“哦?这么说来,那我是不是要准备起来?”

“谁跟你说了!我是——”,想起自己刚刚的话,顾倾然小脸一红,“哼,不说了!”

“这个好看!”

“什么?”

“这个然然戴着最好看,自己留着!”

顾倾然就知道,论转移注意力,易南城真的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戴每个都好看!”

视频切断,易南城却笑容没有敛去,顾倾然的心情恢复的不错,他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这边顾倾然刚要付款,店员便把盒子递到她手里,“顾小姐,易总已经买过单了,这几款易总说都给您包好了,您看是给您送去酒店吗?”

简丹和米露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顾倾然柳眉一树,“易南城!谁让你买的单!”

“然然戴了,也是我看,按照这个道理,理应我买单的!”

顾倾然看看颈链,不自主就想到,这个位置,男人所谓的看根本就不是别人嘴里的看!

“流氓!”

简丹、米露跟两个保镖被这恩爱秀的,一脸消化不良,感觉自己多余到恨不能钻到下水道去。

再看着顾倾然选的礼物,简丹表示压力很大,同样是同学兼死党,她表示这样送礼自己下面只能吃土,“顾同学,您平时逛街吗?”

顾倾然老实地摇摇头,“很少,我不是很喜欢!”

“那你平时干嘛?不要跟我说你跟易南城在一起,就是上——”

顾倾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更劲爆的话。

“不喜欢逛街有错吗?”

“shopping是女人发泄郁闷最好的方式!”

“我家老大不郁闷!也不用逛!”

“我那叫勤俭节约!”

简丹摇摇头,无语地翻白眼,“易南城是把你当猪圈养啊,勤俭节约,顾同学,你知道你的包包,是什么牌子吗?”

顾倾然摇摇头,易南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包办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她的衣柜总会塞满衣服,她只要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我好想给你家易总做小啊!”

顾倾然挑起简丹的下巴,“来,叫声姐姐听听!”

简丹拍掉她的手指!

“要不我把你介绍给靳孟乔吧!他都没有女朋友!”

“顾同学,谢谢哦!我活的很好,不用了!”

顾倾然格格笑着,“不过,石语风总算修成正果了!”

“有什么高兴,说实在的,我真不觉得是件好事!”

“为什么?他们谈了那么多年!”

“我用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他们的模式并不健康,男人本就成熟的晚,石语风还先工作,你说,合适吗?”

顾倾然点点头,承认有些道理,“马上不是也要毕业了,相爱这么多年,不结婚,怎么甘心?”

“甘心是一回事,不过,但愿他们好好的!”

心里有些沉重,这些年,顾倾然偶尔联系,也会感觉到石语风的不容易,坚守一份爱情,其实很辛苦!

简丹拍拍顾倾然的脑袋,“别想了,反正你也没这个问题!这辛苦的事,你是体会不出的!”

“我怎么就不辛苦了!”

简丹鄙视的一眼,“辛苦的事,易南城哪件要你做了?以后安份点,姐姐我家的大门不想换了!”

“要不我买三个一样的,我们一起戴!”

“这我可不拒绝,反正精神补偿这点钱也不多!”

“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永远的遗憾 远在苏黎世的易南城挨了骂,却笑得格外开怀!顾倾然的一切,只要是生动的,便是暖的。她可以这样明媚,真的很不容易,这算不算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危机?

“少爷这样笑,好像都是孩子时候了。每次啊,他都是暗暗做了什么套给先生,才会这样笑!”

“是啊!也就然然,能让他这样开心!”

易南城发现了早起散步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发,“妈妈,我——打扰你们了?”

容因若倒是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儿子,他的童年错过了很多,太成熟稳重了,突然,像是回到那时,他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是我们打扰你了吧!”

“妈——”

“给然然打电话?”

“嗯!”

“她回国了?”

易南城点点头,心想眼下爸爸离开不算太久,有些不合时宜提这个问题,犹豫着怎么开口跟容因若说,

“妈妈,我想,去一趟姑苏!”

“怕她跑了?”

易南城不在意这调侃,他确实这样怕,“妈妈,我知道,现在说,有些——爸爸的事——”

“过去了,总要过去,你与我不一样,你要走向未来,和然然一起!”

解释不清心里的滋味,总之妈妈突然之间的坚强让易南城有些不适应,他突然之间有些感慨,其实每个女人,包括妈妈,都是可以很能干很强韧,她们屈居于爱情的保护伞下,这样的依赖是她们忠于爱人的方式。妈妈是这样,顾倾然也是,她从不是离开我不行,只是因为爱我,她才不远离。

“妈妈,那几天,我让她很难过吧!”

容因若叹了口气,相爱的人,彼此都在替对方担心,这是她最欣慰的模样,顾倾然可以给易南城想要的幸福,她一点都不怀疑,因为她舍得,只要他好,哪怕落寞离开她也舍得下。

“那就对她更好些!然然啊,看着开朗,其实挺敏感的,聪明的女孩更容易受伤!住在这,她什么都没说,可她心里比谁明白,你的处境和她的处境,她也比谁都在意你。”

“我知道!”

“南城,站在你的位置,诱惑会更多,过去我从不和你说这个,你爷爷也不看重这些,妈妈不懂一个成功的男人该做什么,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抵得住这些诱惑,哪怕名利财富再好,也不及有一个家!”

“妈!”

易南城紧紧握住容因若的手,百感交集,爸爸终究是来不及给她一个家了,他们本该有好几十年去享受的。

“南城,给一个女人家的归属,不比经营事业简单!你的爸爸,就用一生验证了,保护好一个女人有多辛苦。”

“嗯!我知道!妈妈,我会努力向爸爸看齐,照顾好你,好好爱然然!”

容因若点点头,儿子自然是比丈夫更优秀,她不担心,这也是她唯一能回报易家业的。仔细一想,一眼看去,易氏和儿子都不需要自己,自己能做的便是帮儿子把心爱的女孩娶回家。

“我也好些年没回过国了,也想回去看看。”

“妈妈——”

这是托辞,易南城知道,母亲在国内早就没有了亲近的人,那地方也不是十分挂念,这么讲,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这么好的女孩,咱们要隆重,不然,人家爸爸妈妈怎么放心!”

顾倾然在机场瞥见了一家雪地靴的店,兴致盎然,“米露,要不我给家人每人买一双吧,好暖和啊!”

米露看看着笨拙的盒子脸色垮了垮,“老大,咱爸咱妈来接你,车够大吗?”

“你不知道吗?我还要在金陵逗留两天,没让他们接!”

米露咽了咽口水,暗暗甩了甩手臂,但凡顾倾然的要求,她是不能拒绝的,“好,我力气大!”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给易南城打电话,这时候,易南城和刑戚风刚刚谈完一个案子在闲聊。

“你的小丫头呢?”

“回国了!”

“分手啦!”

面对刑戚风幸灾乐祸的嘴脸,易南城赏了他一个白眼。

“我也觉得不可能!”

电话一响,刑戚风鼻孔朝天,“呵——”

“然然!”

“学长,现在我若跟人打架,会有几个人来帮我?”

“谁敢动你!”

易南城突然站了起来,浑身的煞气,惊的刑戚风和靳孟乔几个一哆嗦。

“哎呀,我就是想看看有多少劳动力帮提东西!”

“丫头!”,易南城松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这世上能让他这么草木皆兵的人,真的不多,“这些事自然会有人做,你完全不用这么吓唬我!”

“哈哈哈——”

女孩的甜笑声消失在听筒,易南城只留下一脸无可奈何。

“哥?”

“不知道看上什么了,让人安排好,别把人给累着!”

“是!”

靳孟乔乖乖打电话交代去了,刑戚风凑上去,“有这么个麻烦,浑身舒坦了?”

“嗯!”,易南城点点头,“她不在,做什么都累!”

“别给老子秀恩爱,说,帮你坑了云君生一笔,怎么谢我!”

“嗯——喝一杯?”

“就一杯!易南城你的脸呢?”

“留着做老婆本呢,你一个单身,哪知道养家糊口的难处!”

回到国内,顾倾然匆忙在金陵开了两次课,很多当初的仰慕者也纷纷大老远跑来听课,易南城主掌易氏,经济圈纷纷收到消息,他们明白,以后再见这个女孩,怕也只能在演讲台上了,易南城会藏她藏的更彻底。

“金陵在开放的会场,要不要把时间推一推,我让人安排一下,比较安全!”

“学长,我是代老师讲学,不是去打架!”

“嗯!”

易南城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自己的小心她怎么能全明白。傻丫头,我有多怕你出现一点点问题,你怎么懂?以后,你会成为易太太,可能更没有随心所欲的自由了,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课后,顾倾然几乎被鲜花包围,场面不亚于演唱会。国内的众多名校也纷纷抛来橄榄枝,邀请顾倾然回国任教,她都没有答复,这不可能她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去到远离易南城的地方的。

“老大,你想过回高校工作吗?”

回家的汽车上,收到第N封邀请函的时候,米露有些忍不住了。可顾倾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窗外,没回答。

六年了,风景这样熟悉又这样陌生,而我从一个青涩、懵懂、天真的女孩,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当初的那些理想似乎都模糊了,唯一清晰的,竟然只有易南城的脸。我到底为了什么去的美国?回来任教?要吗?我怎么可能去到没有他的地方呢?分离二字于我,这切割的疼痛,真的承受不起万分之一。

伸出手指,顾倾然在车窗上,写了写,易南城!透过那字眼往外看,阳光格外明媚!算了吧,回不来了,你已经牢牢拴住我的心,我还能怎么飞?

“回了吧,工作室在那里,走不远!”

“哦!”

米露笑的古里古怪,由不得顾倾然不注意,“笑什么?”

“我觉得老大你一定是因为工作室,和易总没关系!”

顾倾然心虚得小脸一红,伸手就毫不留情地掐了她一把。

“老大,你这么野蛮,易总知道吗?”

“你跟他说啊!”

“我不敢!”

司机虚咳了一声,后面车上的保镖在询问顾倾然的行程,好做安排,“顾小姐,直接回家吗?”

顾倾然都已经习惯了,无论到哪里,都有易南城安排的人,无缝衔接地来接她,也不客气了,“我想去看看外公外婆,去和镇,你认识吗?”

“认识!”

“谢谢!”

“不客气!”

想起箱子里各种各样的糖果,顾倾然的心里突然兴奋起来,两年没见到外公外婆了,毕业典礼过后,他们跟着父母去美国玩了一趟,之后,便没有见过面了,想想真不应该,这两年忙的,电话都没怎么打。

“妈妈,别等我吃饭了,我先去看看外公外婆!”

“然然——”

顾倾然没注意妈妈的语气,挂了电话,兴冲冲跑回老家!

“外公外婆!”

院子门开着,花草都郁郁葱葱,都是以前的样子,可易顾然猛的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了,这个时间,她该看到外公在院子里忙活的。

“然然?”

“外婆!”

顾倾然扑上去抱了抱老太太,惹得老太太笑了起来,“瘦了!”

“哪里!”

“你怎么来了,回来也不说一声?”

“外婆,看到我高兴吗?”

“高兴!”

“外公呢?快来快来,我给你们买礼物了!”

“然然——”

兴奋的脚步已经停在了客厅,正堂,顾倾然最熟悉的人,挂在相片里。

震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幕会出现在她身边这样猝不及防,“外公!”

门外一连串的脚步响起,爸爸妈妈忙不迭赶过来,顾倾然在他们眼里,看到了担忧和抱歉,所以,一切都不是幻觉。

“为什么?”

“胃病的旧疾后遗症,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什么时候?”

“去年年底,你当时忙着毕业设计,我们就——”

顾倾然点点头,也不言语,转身就往外走,她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费力,千言万语、愧疚、痛心,一齐向她冲过来。最亲爱的外公,她连告别都没有参与,他们竟没有机会再见,此时此刻,顾倾然想哭,眼泪却迟钝到似乎干涸。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当我觉得可以对你好的时候,你却不在了?为什么我忽略了你人生最后的时光?外公,你离开的时候叫我了吗?

“学长!”

哭声从听筒传开,易南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崩溃得哭过了?

“然然,怎么了?”

“外公不在了,他不在了!我买了一箱子糖果,我还没来得及是他好,他就不在了!连最后,我都没有回来告别!我的外公,怎么会成了一张冰冷的照片!”

女孩的哭诉一声声,易南城却没法安慰,她爱自己的外公,他知道,每次外出,看到好的糖果,她都会说起,要给外公,可是,谁又能拗过天呢?

其实,这件事,他知道。也知道,她的家人选择隐瞒,易南城那时候竟也选择了配合。这些天太乱,他竟忘了,顾倾然还一无所知。

等她用力地哭,让她尽情地哭,直到她平静,易南城才缓缓地说,“然然,爸爸离开的时候,我也曾无数次问过,为什么?可是,没有答案,生命的珍贵,就在于脆弱!所以,在我们存在的日子里,尽量好好爱着彼此,好吗?”

等了很久,电话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可易南城不挂断,就等她开口。

“好!”

顾倾然说了好,可易南城知道这遗憾是无法弥补的,特别想在此时在她身边,回国的脚步又加快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青春无悔 昨天的事情,顾怀安和宁月担心了半夜,顾倾然脾气不算坏的,可是很轴,一旦想不开,他们真是吃不消。她对外公感情很深,这个秘密他们藏着掖着,这么久也没想好怎么告诉她,就怕眼前的状况,现在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夜了,也不知道怎么哄出来。

两人一大早起来张罗了一桌顾倾然喜欢的。

“你去叫!”

“你去吧!”

“平时不都是你去哄?”

“丫头长大了,哪能跟小时候一样!”

“长大了才要男人去哄啊!”

还没决定好谁去敲门,顾倾然却自己嬉皮笑脸出来了,看到杵在门口的两个人,愣了一下,“老爸老妈,我今天早不早?”

“早——早!”

看他们两个呆呆的,顾倾然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把气撒他们身上特别不合适,“你们俩干嘛?”

若无其事坐到餐桌前,顾倾然佯装口水直流的样子,“好香啊!”

“多,多吃点!”

“老顾,你结结巴巴的,我会以为,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怀安抬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倒真的放下心来,“没大没小!”

“我过两天去杭城做个活动,要不要跟我去啊?听听小顾风情万种的演讲?仰慕仰慕我!”

宁月一边给她添菜一边摇头,“家西结婚,事多着呢,我们得帮帮你三姨!”

顾倾然撅撅嘴,对于这种琐碎的局面,表示不感兴趣,“好吧!我两天就回来,说说看,都有什么计划,过年带你们出去旅游?我们去海岛吧!”

“你呀,难得在家待着,好好休息!”

顾怀安和宁月是真的好奇,宝贝女儿怎么就一通电话豁然开朗了?昨天还哭的跟什么似的,今早一句话不问了,这关在房里一夜,出来就跟没事人一样,太不科学了!不能问顾倾然,他们只能趁着顾倾然不在家旁敲侧击问米露。

“米露,然然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挺好啊,老大在外面,跟家里没什么区别,一日三餐也都是家里的口味!不过,伯父的手艺更地道!”

“她会做饭?”

顾怀安才不信!顾倾然能分清糖和盐就不错了!

“有易总,哪要她做!易总的手艺,那是了得啊!”

米露说完,结巴了,她这算不算是泄密?回来路上她问过顾倾然,要是二老问起,能不能说易总,顾倾然只说随便,似乎不准备隐瞒,所以,这不算泄密吧!

“然然有男朋友了?”

米露老实地点点头。

“多久了?”

其实,顾怀安早就感觉到了,这些年,顾倾然言语之间,说起她的易学长,一直是溢美之词不断,那就是少女怀春的样子。那个房子,他也去过,真的不是能够租到的舒适。看来,这些年这个男人给予女儿的,远胜于父母。我们去的几次,他虽没有露面,却安排得面面俱到,也许这几年,逢年过节的礼物也都来自他吧!

“很,很久了吧!”

在一起这事,米露没有全程见证,可按照她所见的来看,易南城盛宠顾倾然的熟练程度,真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应该比我认识老大要久很多!”

顾怀安不再问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女儿长大了,比想象中的快,可总有这一天,等着吧,等她开口,或是等他来!

家里的婚宴弄的很热闹,顾倾然就是去蹭吃喝的,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在新人上台的时候,她竟然发现顾怀安红了双眼,一时间,心里酸酸的。都说儿女是债,这时候尤其是,养大他们,就是离别,男婚女嫁固然欢喜,可老人的百感交集,也是显而易见。忽然想起外公,此情此景,他若看到,会多高兴,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再看看顾怀安,顾倾然伸出手,环上爸爸的手臂,靠了上去,好想说说那个人!

晚上,顾怀安带着老花镜坐在阳台修整花花草草,这本不该晚上做的,大概是妈妈今晚不住在家里心里乱,顾倾然蹭到身边。

“回来了?”

“嗯!”

“你妈和你姨,是不是说着说着,又眼泪鼻涕一把!”

“她们失恋了,家西是家里最帅的男孩了!”

“挑什么媳妇当妈的都不满意,孩子好就是了,老娘们就是想法多!”

“嗯!还是我家老顾开明!”

顾怀安没说什么,这话可不是夸奖,这个丫头贼得很,他可是太了解了。

“哇,我们老顾的花都养得这样好看!”

“鬼丫头,少拍马屁!”

顾倾然撇撇嘴,她家老顾是侦察兵出身,观察能力一流,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

“爸,今天看到家西结婚,眼眶都红了哦!”

家里的孩子,差不多都结婚了,顾倾然看得出,父亲的心理很复杂,期待又不期待!

顾怀安白了她一眼,掩饰自己被偷窥的脆弱,“孩子都长大了,我就老了,感慨感慨,不行?”

“哪里老了!还是蛮帅的!”

“也不是最帅的了,我可是知道!”

“哪有,老头里面你绝对第一!”

顾怀安看看女儿,真的是长大了!漂亮,真的漂亮!他始终觉得,顾倾然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而这个女孩,可能也要属于别人了,不甘心得很,还没宠够呢!

“然然想过婚礼吗?”

“想过啊!”

不止一次!去看海想在沧海边嫁给他,去赏花想在花田里嫁给他,想在每一个美丽的地方成为成为他的新娘,可是,场景在变,只有他不变!

“什么样的婚礼?”

顾倾然坐上小板凳,一本正经想了想,有想法又没想法,这样的事情,易南城应该会做的比她想的好吧!

“什么样都好啊,只要新郎好,婚礼什么样,还不都一样!”

顾怀安眉头一动,越发来了兴趣,“那——新郎应该什么样?然然喜欢什么样的?”

顾倾然大眼睛一转,托着下巴故作正经的样子,又是顾怀安熟悉的调皮的样子,“嗯,要——高大、英俊、温柔体贴——比我大九岁!”

顾怀安笑了起来,女儿这个人精,看着漫不经心却已经告诉了他,她的心里,有的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虽然大九岁有些超过预估,不过顾怀安还是可以接受。

“要会做饭!”

“嗯!”

“会体谅你的任性!”

“嗯!”

“包容你的懒惰!”

“嗯!”

“准备什么时候让爸爸看看?”

“老顾,你审犯人?”

“嗯,瞒天过海的大罪,到时候一起算!”

“他说,这种事要男人来做的,你等着呗!”

顾怀安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真的很少这样抱她了,多少次想过,她欢天喜地跑来说,爸爸我恋爱了,然后自己还可以把把关!她却总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打招呼。直接说,就要嫁给他!我还没见过那小子呢,小混蛋,竟抢了我的女儿!

“这么瘦!”

“他也说过!”

“然然,爸爸以为还要很多年呢,还和你妈妈说,是不是过几年,我们也要去公园相亲角摆摊!”

顾倾然低笑,“老顾,你的女儿很吃香的!”

“是啊,逢年过节,上竿子送礼的人,还真不少!”

“吃人嘴短,爸爸,你说说,你都收了哪些贿赂?”

顾倾然想起易南城的顾倾然专线,暗暗笑起来,原来爸爸都知道啊!

“我跟你说,他送也白送,来了,我一样不会给他好脸色!敢挖我的墙角,胆子不小!”

“你尽管出招,我会挺你的!”

“说话算数,可不许舍不得!”

顾倾然笑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易南城那么骄傲,要是被老爸欺负,可就不好了,“爸爸,他很好的,你会喜欢!”

顾怀安拍拍她的脑袋,“还没来就舍不得!”

“呵呵!”

之后,顾怀安对着宁月越想越不舒坦,对着未曾谋面的女婿,满心的都是怨气!

“我就说吧,那个学长不简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惦记咱家丫头,这小子,看我不收拾他!”

宁月没好气地瞪老公,这个幽怨的语气,真担心女儿就此嫁不出去,“怎么了,人家对你女儿好,还不成?”

“哼!别以为就这样就成了,我还没点头呢!”

“你能拗过你女儿?”

“那——那也没那么容易。”

顾倾然带着礼物去学校找石语风,那也是她的母校,校园长廊,竟还有自己的照片,那时候,十六岁!

易南城,我竟十六岁就认识了你!而你毫不客气占有了我的整个花季,你真坏!

“怎么样?怀念花季?”

顾倾然若有所思地点头,“怀念啊,谁不想一直十六岁!”

“你家易总啊,巴巴等你长大呢,你却一副舍不得青春的模样!”

顾倾然斜眼瞪了石语风一眼,“等不等,我不都得大!”

“我可听说了,您老一跺脚,易总把简丹家门给拆了!”

顾倾然笑笑,是吧!易南城的在意,是自己逃不出也不想逃的世界,不过,这牢她进的这样心甘情愿。

“然然,再有一次十六岁,你会——”

“我还会不顾一切去美国,等他捡到我!”

石语风顿首,“嗯!若你不去,我也会绑你去的!”

“为什么?”

“因为爱情!不然,这世上,哪里还有相爱的模样?”

“语风?”

“我没事,只是感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你的小店 杭城之行成了闺蜜之行,简丹作为伴娘必须飞回来,她们聚在杭城,石语风称之为婚前恐惧症治疗期,顾倾然和简丹只当她借口出来玩!

“你一个大婚在即的人,能不能在家好好准备准备?”

“恰逢周末,我不得抓紧时间,享受单身时光啊!”

“人民教师,怨言很大啊!”

“顾老师,在您面前,我哪敢称老师!”,石语风现在信了简丹的话了,顾倾然在演讲台上真的光芒万丈,她也是芳心大颤,“然然,怪不得易南城爱你如命,刚刚在台下,你的追随者可都是精英才俊啊,看你那眼神,简直——我说,他怎么敢放你出来的,不怕狼惦记啊!”

顾倾然嗤笑,“嘴皮子越发利索了,中文系真没白读!那是我的同学和朋友,什么狼惦记!”

“你真的没发现?他们看你那是赤裸裸的仰慕啊!”

“发现什么?我可不贪心,也不滥情,他们仰慕他们的,我仰慕我的!他们的目光,哪里比得上他!”

顾倾然星光灿烂,配易南城刚刚好!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好,这波恩爱,你秀的很优秀!”

笑着,挽着手,走在陌生的大学校园,三个人心里都满是感慨。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大学哦!”

“嗯!你们两个,说飞就飞了!”

“不是为了你,又飞回来了?”

“我这么笨的人,怎么就认识你们两了?”

三人相视一笑,谁都不笨,只是擅长做不一样的事罢了。

“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们的!”

“羡慕什么?我可记得,有人为了爱情,万事皆可抛!”

“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太小了,有些遗憾!”

“时间过的好快啊,我们竟然都不是十八岁了,你这就要嫁人了!”

简丹记得,她们来过一次杭城,学校组织春游,那时候高一,都好小。

“是啊,那时候多好,可有些不敢回忆,好像很多事都变了,怕自己后悔那时候的选择,也许再一次,人生都不一样!回到十八岁,我要努力学习!”

“再回十八岁,我还是想去港城,不谈恋爱,多赚点钱,买套地段好点的房!”

“简小丹,你能再现实点吗?”

“能啊!”

西湖的灯火璀璨迷人,顾倾然的眼也跟着星星点点,闪亮迷人,十八岁,多美的回忆啊,而想起来,什么努力学习,努力赚钱这些话,都变得遥远陌生,十八岁的回忆里,只有易南城的脸清晰可见。如果有人问,顾倾然你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我一定会说,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易南城!

“十八岁,十八岁的我,成了他的女朋友!”

简丹和石语风的斗嘴停了下来,一齐笑了起来,她们的十八岁或多或少都有遗憾,可是顾倾然没有,这是任谁都会愿意一次一次重复的选择。

“是啊,那一把恩爱秀的,我们都快看瞎了!易南城那晚抱着你的样子,让我真的相信,这世上,是有爱情的!”

“你一个写小说的,不相信爱情?”

“信啊,可这爱情的模样,谁见过?”

“你要结婚了,没见过?”

“你谈过那么多恋爱,见过?”

“我见过,爱情,就是顾倾然遇见易南城的心情!”

三个人都笑了,确实是的!

“顾倾然?”

顾倾然看着身后的男人,愣了好一会,还是石语风先反应过来,“谭梦杰!”

顾倾然懵了,这个名字,久远记忆里,是有的。只是多年不见,那个白净文弱的书生,怎么这样高大威猛了,她还真没认出来。

两人坐在茶座,对于借口上洗手间半天不回的两人,顾倾然内心十分鄙视!她没有办法说,她十分不适应与男人独处,也没法不礼貌地扭头离开。

“好久不见。”

“是啊,七年了!”

“那个——你变化真大,我都有些——现在,还在沪城吗?石语风说,你选了医科!”

“本科毕业,我去了美国!”

顾倾然转转手中的茶盏,闻言顿了顿,她还记得,谭梦杰喜欢法律的!

“怎么选了医科?”

谭梦杰沉默了几秒,笑的有些苦涩,“因为他们说,读医,最容易申请到——去美国的机会!”

顾倾然彻底愣住,此时,她忽然想起,那时候,内向寡言的谭梦杰对自己真的不错,每天都会准时到楼下,等她和简丹一起上学,好像有一次自己痛经,也是他,把自己背去的医院。那时候自己很小,很多事情不懂,以为他喜欢简丹,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不寻常!

感觉到顾倾然眼底的疑惑,谭梦杰笑的更勉强,果然,她到现在才看出自己的心意。感慨啊,心仪的女孩长大了,比曾经更耀眼,刚才,他就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出了她,因为只有她,会像绽放人间的天使,静静巡礼,不媚不惑,独自倾城。

“我家住在城南!”

顾倾然心里咯噔一下,脸红了红,有些逃避不了,“所以——”

“所以,我每天早早出门,绕了一个城,去做一个青春期男孩都会做的傻事!”

顾倾然还真的没有被别的男人方面告白过,才发现拒绝一个人好困难啊,“谭梦杰,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谭梦杰摇摇头,“是我一厢情愿!”

“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去哈大找过你,他接你放学,你们很配!”

“谢谢!”

简丹推推石语风,“我们这样做,会被易南城毁尸灭迹的!”

“不要吓唬我,易南城那么帅的男人,怎么被你说成个变态!”

“拆我门的事,你当我说着玩?”

“很man啊,你不觉得吗?还是有个男人这么对我,死了也愿意啊!”

一个脑瓜子,简丹已经对石语风的脑回路无语了。

谭梦杰走后,顾倾然瞪了瞪又出现的两个人,“你们真的是够意思,哦?”

“那不是替你了断情债嘛!”

顾倾然白眼一翻,不理石语风。

“然然,你真不知道谭梦杰喜欢你?”

“拜托,那时候我几岁!我以为他看上简丹了!”

简丹无语,戳了戳她的脑袋,“我说你这么迟钝,怎么能追到易南城的?”

“纠正一点,是他追我!”

顾倾然也觉得自己迟钝了,若不是易南城这人霸道直接,搞不好她还真的不知道呢。

“你突然一声不响考去哈大,谭梦杰就跟疯了一样开始刻苦,他曾问过你的邮箱,你没收到他的邮件?”

“去了美国,不方便用那个,我就换了,都几年没打开了。”

“你也没上同学群?”

“美国上学节奏那么快,哪里顾得上,我也就跟你们两个联系一下!”

“哎!”,石语风夸张地一声长叹,“你说,男神容易嘛,就被你这么错过了!”

“石语风!”

“干嘛,我又没打算撮合你们!是吧,简丹!”

简丹白眼一翻,“你敢,我是不敢,这事要是易南城知道,你会死很惨!”

“你怎么能用这种词汇形容帅哥?”

简丹继续白眼,“上次在港城,你是没长记性啊!”

这下石语风想起来了,上次在港城,她们一起的最后一晚的经历,那一瞬,石语风和简丹生生被易南城目光冻死!然后亲眼看到靳孟乔一抬手,那几个女人便被按到水里,真的喝了一夜!

石语风咽了咽口水,后背一凉,“然然,你不会见死不救,哦?”

顾倾然也赏了她一个白眼,她脑补的故事,顾倾然并不知道,不过,她深深觉得,石语风欠收拾!

“去吃什么?”

“肯德基吧!”

石语风和简丹一起给了顾倾然一个白眼,石语风几乎捶胸顿足,“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大老板娘,请我们吃肯德基,你好意思吗?”

“是啊,你美国这么多年,没吃够啊!”

“我都几年没吃过了!我平时不出去吃饭的!”

石语风和简丹白眼翻上天,又是一嘴狗粮!

“然然,那个面包房的logo,那个剪影跟你好像哦!”

“被丹丹一说,确实,然然,不会是你开的吧!”

顾倾然也有些疑惑了,这个面包房她很熟,她住过的每个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有这么个店,难道是连锁?

“切!我倒是想是我的呢!”

“可是,真的很像,你看名字,不是然然的缩写吗?”

“大作家,你的合理联想我给满分!这是一家国际连锁的甜品店,你不会觉得老外拼音这么好吧!”

“你去买过吗?”

顾倾然摇摇头,“我吃过,不过没有亲自进去过!”

“我们进去看看吧!”

顾倾然前脚踏进西点屋,后脚店长忙不迭出来迎接,弯腰鞠躬,隆重异常,直言boss,她当时就愣住了。

“你们没有认错人吧!”

“顾小姐,我们员工培训第一天就是熟悉您的资料,您的照片还在我们店的员工守则上,您的口味也是我们烘焙的第一标准,不会错!”

简丹和石语风两手一摊,“你可是不厚道!”

“我也不知道啊!”

“这认爹妈的有,总没人乱认老板吧!”

给易南城打电话,如果这些人没错,那便只有他知道了。

“然然!”

“你在工作?”

“嗯!不忙,怎么了?”

“学长开西点房了吗?”

猜想她大概是发现了,易南城笑笑,很快就说,“没有。”

易南城没有说谎,因为西点屋都在顾倾然名下。可顾倾然也不是傻子,“那我很好奇了,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店呢?”

“然然以前没有好奇过?”

“那易先生给小女子答疑吗?”

“然然,你还记得我公司楼下的甜品屋吗?”

顾倾然想了想,似乎跟他抱怨过买不到那边的蛋糕,“你把人家吞并了?”

“是你,店是你的!”

“你这是侵权!”

“呵呵!然然,每个女孩都想有个店,我记得!如果甜品屋你不喜欢,还可以试试别的!”

“若是我一天喜欢一样,你怎么办?”

“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百货大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表达诚意 易南城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踏上姑苏的土地,灯火辉煌,心情异常紧张。

“我们不直接杀去顾家?”

易南城对樊少阳的措辞十分不苟同,“明天早上我带东延去,你们两个布置求婚的事!”

“为什么?”

难得靳孟乔和樊少阳异口同声,可他们真的很费解,怎么他们千里迢迢跟来,就落了个跑龙套的活。

“我们这么多人去,给人家感觉像是抢亲,印象分不好。东延看上去——和气!”

“哥,你这——岳父岳母还没见呢,就自降身价,你至于吗?”

“至于!”,易南城一本正经点了点头,“还有,我会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明天忙完,你们出席科技园的活动以后,孟乔去伦敦待上一阵子!”

“嗯!”

“哥,你不是请我们来喝订婚酒的?”

“订婚酒?国内有这个仪式?你去问问有什么规矩!”

樊少阳委屈得翻翻白眼,想哭。易南城却忽视了个干净,“你回京城,云海和乾元两家的合作案先出面谈谈,等我到了再谈细节。”

“哥,你这么转,太累了吧,等明天求了婚,直接带她去京城吧,别把行程压的太紧,你也喘口气!”

想起那天顾倾然因为外公的事崩溃大哭,易南城摇摇头,“她好久没有回家了,让她多待几天!”

“老公,人家就要那个嘛!”

这酥麻得一声鸡皮疙瘩的声音让步出甜品屋的三个人成功驻足,眼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抱着狗,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发福老头撒娇,三个人一阵恶寒!

“老公!”

简丹推推石语风,“别恶心!”

“关键,没人家叫的有味道!”

“馊的味道!”

“然然,你也学坏了!”

“不过,你叫过你家易总老公吗?”

顾倾然大白眼一翻,“我们又没结婚!”

“这是情趣嘛!”

“我们不是这一款!”

“突然好想知道,你叫他一声老公,高冷的易总是什么反应!”

“说实在的,我也想知道!”

顾倾然抱着手臂,看着难得统一阵线的两个人冷笑,“不许打我的主意!”

石语风眼明手快,夺过顾倾然刚刚解锁的手机,直接发了“老公”二字过去。

“喂!”

被禁锢的顾倾然抓狂,不顾形象的在街头大吼石语风的名字,可为时已晚,发送成功。

易南城一看这两个字立刻回了电话,就听到女孩慌慌张张地解释,“是石语风这个疯子发的!”

“然然,我很喜欢!叫一声来听听,嗯?”

“不理你了!”

顾家客厅因为易南城的到来,显得拥挤起来,顾怀安一七八的身高,也要微微抬头去看他的脸,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了压迫感。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易南城,是然然的男朋友!”

易南城,顾怀安想了起来。那次他们外出,遇见一个朋友的孩子,当时他开玩笑的说,这个小伙子长的不错,名字也好听,叫东棋!

顾倾然就嬉皮笑脸说,爸爸,这个世上最好听的名字,才不是东棋,应该是南城!我还傻呵呵地问为什么,这个丫头说,住在北半球,自然是向南最暖,若是有人在南方替她筑一座城,她便嫁了!原来,真的有南城!这南城二字是住在她心里,所以最暖!

“然然去杭城了。”

“我知道!”

“那——”

易南城示意韩东延把文件拿出来,这辈子谈判无数,可易南城从未如此坐的端正,连韩东延也板正了身子。

“叔叔阿姨,我知道,突然登门有些唐突,可是,这次来,我很慎重。我和然然认识快七年了。”

顾怀安叹气,果然啊,是她的易学长,突然感到有些泄气,似乎这个男人已经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很久很久。想想七年前,自己的女儿当初多稚嫩他知道,一个男人成熟如他,是用怎样的耐心,在等她长大?

“其实,从她到美国的第一天,我便开始了不由自主!”

第一天,顾倾然遇到了什么,顾家夫妇并不十分清楚,他们只记得,娇气的女儿,踏出家门,竟没有哭着说想家,还拖着伤脚稳稳当当去了酒店然后找到了房子,是不是就因为他的不由自主?

“我知道,然然说,是你一直帮助她,无论在学业还是生活。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对了,在美国的公寓,我见过你的照片。”

宁月对帅哥的记忆,一直很不错,她记得,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女儿指给她看的。她说这个最好看,女儿的小脸立刻笑成了花,果然,早就芳心给了他!

易南城礼貌地点点头,“我喜欢然然,从一开始就是。可是,也知道,她还小。年长她九岁,一直让我感觉,有些占便宜,所以这些年,也不敢登门拜访,怕叔叔阿姨怪罪!我给然然的,不是帮助。在我的理解里,这是追求!”

面面相觑,顾家夫妇听懂了,眼前的男人,毫不遮掩告诉他们,算计他家闺女,七年了!呵,从前怕怪罪,现在就不怕了?

“易先生,那你今天——”

“叔叔可以叫我南城!”。

易南城知道,自己给两位老人带来一些压力,他努力消减这样的压力,因为他要说的不是逼迫,是请求。

“南城!你今天来,是自我介绍?”

“我想娶然然为妻,希望二老能答应!”

顾怀安看看易南城,又看看他身后的韩东延,这两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他再眼拙也分辨得出来。细想这几年,顾倾然的生活,与在外漂泊的其他人相比,顺遂舒适太多,怕也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劳,那么他,手眼通天,呼风唤雨,这样的人家,自己高攀得起吗?

“你——是不是来过姑苏?”

易南城并不否认,姑苏他来过,不止一次,他就是想混个脸熟,所以有意无意在顾怀安面前晃过很多次。

“我在姑苏建了一个产业园,这几年,陆陆续续,来过几次!”

“开幕的时候,你做过演讲!”

“是的,不算演讲,随便说了几句,都是套话!”

这个产业园多次上过新闻报纸,怪不得顾怀安觉得眼熟,尤其是韩东延,作为易南城的助理,他直接参与了多次重要仪式,常常见诸报端和媒体。也是这个产业园,用各种名义为这个小区周围建了各种公益设施,赞助他们的单位旅游和福利。

这时,顾怀安想明白了,易南城对顾倾然的好,不着痕迹深入到他的家里,好到自己心服口服。眼前的易南城谦逊低调,可越是如此,越是深不可测,顾怀安心里暗暗打鼓。

“我们家如你所见,在姑苏也只能算是中产,不是我们有门第之见,而是担心——”

“叔叔阿姨,我的家庭很简单,爸爸不久前意外过世了,否则,他会亲自来。他和妈妈一直知道然然的存在,也很喜欢她。不存在门第,事实上,是我一直在追求她!”

不是怀疑自己女儿的魅力,顾家夫妇只是无法适应眼前的突变,他们以为该是个稚嫩的男孩,眼前的易南城显然不是。他这样的身份从天而降,他们真的一时很难消化。虽然从米露那里,他们知道了顾倾然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可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这个男人卓尔不凡,太出众了!

易南城预料到了眼前的僵局,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妈妈说的对,若是攀龙附凤,他们会对自己求之不得,可这样的人家不会养出顾倾然这样的孩子,那么,自己的财富就成了顾家最大的顾虑。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仓促登记,可是手续都是齐备的,现在,都已经转到了然然名下,从今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让你们相信我想娶她的诚意,思来想去,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顾怀安咽了咽口水,他不用看,也知道这厚厚一叠是什么概念,眼前的男人年轻却充满魅力,他说的话诚恳也让你无法去质疑,他每一次说起然然这两个字,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一个强硬的男人出现这样的柔和,意味着什么,他明白,是爱!只是他拿出身家性命,只要换他们的女儿,这疯狂,真是让他无法理解。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我们也断然不能接受,然然知道,也不会同意。”

“在我心里,她是这些东西比都比不上的至宝,所以,这些可以放在叔叔阿姨这,不需要告诉她,我不想,她有任何负担。”

顾家夫妇看了易南城许久,从开始的戒备、畏惧,到后来的暗暗喜欢又钦佩,都是过来人,谁还不知道,这爱到疯狂的滋味!

“你的家人真的——我是说,你的妈妈真的可以接受然然吗?这孩子其实挺不会讨好人,又懒——”

“阿姨,我妈妈祖籍在西乌,家境十分一般。她很喜欢然然,一如对待自己的女儿。事实上,在父亲过世的一段时间,是然然陪着她度过了最难捱的时光,她之后也会亲自上门拜访。至于其他,我的兄弟姐妹,早就待她如亲人。”

算是松了一口气,顾家夫妇最担心的事,倒是没有了,不过,他们没有忘记,时至今日,顾倾然从没开口说过,她和易南城的事。

“这事得那丫头点头,我们俩可做不了她的主,要知道,听我们的,她根本不会去国外!”

“我知道!她的倔强,我比谁都清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给我圆满 顾怀安和宁月带易南城去拜访了顾倾然的外婆,老人家看到他,十分喜欢,那双苍老的手握上易南城的,韩东延吓了一跳,可他家洁癖的易总竟自然而然回握住,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外婆,我叫南城!”

“我知道你,我见过你的照片,那一次啊,丫头说起你,就不一样!”

“外婆真厉害!”

“我只是老了,见得多,我家然然啊,不是个热络的丫头,长这么大,头一回这样。说起我的学长啊,小脸都发光!”

老家的房间,还是顾倾然从前住的样子,那些相册,恰好记载了易南城错过的十几年,每一张,他都想偷走,心里在盘算着,能不能翻拍。

顾怀安走进屋子,瞟了眼相片,心里有些泛酸,明知这总要发生,心里还是忍不住伤感。

“然然很聪明,小时候跟她妈妈看韩剧,没几天,就说的很溜了,那年去韩国旅游,比领队说的还好。”

顾怀安摩挲着这些照片,回想往事,心头百感交集,女儿已经是这个男人的了,好快啊,他还没来得及矫情呢!“人人都说,这丫头这么灵气,我跟她妈怎么那么有福气!”

“嗯,很聪明,在美国的时候跟我学的德语,现在我这个老师都自愧不如了!”

顾怀安闻言愣了愣,这样的关系最好,相互成就才会长久,他一直希望顾倾然可以找到,看来,真的找到了。看易南城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南城,然然出生的时候是早产,早产的孩子最孱弱,抱在手里,像一只小猫,乌溜乌溜的大眼睛会转,却连奶都吸不动。部队的医生说,老顾啊,这丫头怕是留不住啊!我偏不信,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养不活了!我跟她妈,一宿一宿抱着她,一点一点喂她喝奶,她就这么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活的比谁都讨喜。”

顾怀安想起往事,眼眶都红了,这些艰难的时光,成了他们如今最难忘的回忆,因为艰难,所以更宠爱,顾怀安从不回避自己对女儿的过分呵护,他恨不能呵护她一生,可是,更合适的人出现了。

“那时候,我们俩就想,我们就这么陪着闺女,风雨不让她沾,守着她长大,难看点、笨一点,都没关系!”

现在想想,老天还真的蛮厚待他们的,女儿不难看,也不笨,“可谁知道,这丫头说大就大,自己就这么飞了!现在想想,这都是命啊!南城,她这迫不及待高飞而去,好像就是为了等了一个你!”

易南城听了这些往事,心头讲不出的滋味,她的父母曾经捧她在手心,她却毅然远去,可不就是为了遇见我吗?然然,原来养大你真的不容易呢,怪不得你一再担心,我和你的父母不能好好相处,我感谢你,把我和他们放在一样重要的位置考虑。

“爸爸!”,易南城这一声,丝毫不勉强,他很认真地看着顾怀安,满眼感激,“我会对她好,现在,我还不敢让你放心,不过,你和妈妈随时监督,我承诺你们,对她会比对自己好,决不食言!”

顾倾然回姑苏的那天,就觉得有些奇怪,父母看她的眼神内容很丰富,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们俩干嘛?有什么猫腻?我可声明,我不去相亲!”

鉴于宁月的个人爱好,顾倾然主动提出拒绝,“妈。我对你那些朋友的优势资源很不感兴趣!”

宁月瞪她,想到易南城那张帅脸,也不计较了,反正女婿跑不了,“我才不给你介绍!砸手里算了!”

“哼!”

吃过晚饭,顾倾然刚想爬上床趴着,偷偷跟易南城发发消息,却被爸妈拎出去散步,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

“学长,老顾虐待我!”

“哦?”

“外面这么冷,他们还把我赶出家门!”

“赶到哪里,我来接你!”

“少骗我!”

缩了缩冻僵的手,冬天的冷风凛冽扑面,许久不经历南方的湿冷,顾倾然恨不得躲回被窝,立刻!马上!于是拿出惯有伎俩,“老顾,我走不动了!”

“懒丫头,我们老胳膊老腿还没叫,你叫唤什么!”

“老顾,你不爱我了,我懒还不是你惯的!”

“还不定谁惯的!”

顾怀安头一抬,不满地直哼哼。顾倾然倒真的心一虚,的确还有个更加纵然她的男人,如果他在,现在自己大概会躲到他怀里取暖。

“怎么,不信我的行情?”

“嗯!你行情好!”

米露也觉得有些冷,小跑着取暖,来了姑苏几天,她还没出来溜达过,不想这地方,很漂亮,不是大都市的冷硬,有江南特有的秀美。

“老大,这片广场好多大屏幕啊!可以做滚动天幕呢!”

“嗯!”

“这么多人跳广场舞啊!感觉半个姑苏都在这!”

顾倾然心不在焉,“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人口数量吗?这点人算什么!”

“老大,那边有人玩无人机,要不要去看看!”

“米露,你能不能淡定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安排了节目呢!”

说话间,突然所有大屏幕一齐黑了,齐刷刷开始了五秒倒计时,顾倾然看看米露,难道,自己说中了什么?米露两手一摊,表示无辜!

“老大,真的不是我,我的本事你知道的!”

突然顾倾然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从一块滑到另一块,从16岁到如今,一幕幕都被人精心收集的瞬间,现在放大来看,这些年,好精彩啊,所有人都在赞叹!

那个男人在哪里?顾倾然环顾四周,寻找熟悉的身影,心砰砰乱跳。

“老大,易总来了吗?”

顾倾然突然红了眼眶,安排这么大的场面,他躲在哪里?

天空也开始嗡嗡嗡响,之前那一广场惹人注目的无人机纷纷起飞上天,一下子天空星光遍布,闪烁着红光,组成了硕大的marryme和顾倾然的侧影。

顾倾然在四周快速搜索着,分明看到了靳孟乔和樊少阳在指挥无人机,断定他来了,闹这么大动静,自己却不见踪影。

别人不知道是我,爸妈可不会那么傻,她偷偷去看父母的反应,发现他们也看着自己,几分探究,还有几分看好戏的调侃!

“那个,老顾,你不是很吃惊,哦?”

“不,我很吃惊!”

“就——”,看看这围观的越来越多的人,顾倾然小脸红了起来,生怕别人发现自己就是这个主角,“就是来的高调了点,你还是可以接受的,哦?”

“人家也不是跟我求婚!”

“那——你怎么看呢?”

顾怀安伸手,抹了抹女儿眼眶中滑出的泪,“哭什么?人家可不是想你的哭的!”

“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宁月小声的嘀咕让顾怀安牛眼都瞪出来了,“宁女士,你能不能有点做长辈的自觉!”

宁月一嘟嘴,“羡慕羡慕不行?”

“不行!”

就在顾怀安咬牙切齿教训妻子的时候,广场的人群突然让出了一条路,小小的机器人萌萌地排着队开进来,每个手里都握着一支玫瑰花,直直奔向顾倾然。

“嫁给我吧!”

机器人特有的语调,可是清楚的很,这下顾倾然躲也躲不了。人群已经沸腾了,来一个便欢呼一次,纷纷起哄要顾倾然点头,一个两个,直到第八个,顾倾然心里感觉,似乎少了一朵,果然,他终于来了!

款款走来的伟岸男子,璀璨的眼底,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顾倾然看到了,那是自己。

“七年前,我在机场,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幸运,捡到了一个女孩!那一刻起,易南城的世界,只写的下一个名字,顾倾然!等你长大、向你告白、娶你回家、伴你白首,这是易南城对人生的规划,然然,你可愿意,让他圆满?”

高大挺拔的俊朗男子,站到她面前,缓缓下跪,掌心,放着一枚戒指,还是她眼睛的形状,他收集像她的一切,似乎成了瘾!

“然然,嫁给我,好不好?”

顾倾然想起来了,那年在纽约时代广场,他替她庆祝生日,然后他们手牵手逛街。

有人当街求婚,她看了好兴奋,跟着鼓掌,易南城便问她,“人家结婚,你兴奋什么?”

“替人家高兴啊,而且,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哦?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啊!”

“也不是喜欢,只是看的人这么多,就脑子一热,容易答应呀!”

时光流逝,如今,我长大了,而他还在!他,捧着戒指,向我求婚!他还记得这些话,所以,搞的场面这么大,恨不能海陆空齐上阵。

泪终于滑落下来,顾倾然哭哭笑笑得像个孩子,“你是故意的!”

顾倾然撅着嘴,看看周围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她是不是会因此一夜成名?

“嗯!那你中计吗?”

用力抓着他的大手把人拉起来,把脸藏进他怀里,把泪水抹在他胸前,“赶紧起来,丢人死了!”

易南城毫不犹豫把戒指套上她的指,把女孩的脸埋到胸前,笑的格外迷人,“你躲着,丢我的脸就是!”

眼看很多人,都开始拿出手机拍照了,易南城对周围的保镖点点头,“多谢各位,不过,我家太太脸皮薄,诸位散了吧!”

“讨厌!明天我们要上姑苏头条了!”

“呵呵,然然不喜欢,我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往事如风 顾家的客厅,今天格外热闹,易南城和顾倾然坐在一边,另一边边坐着父母。

顾倾然的脸还红着,低着头,小手塞在易南城的手心汲取着温暖,指尖时不时顽皮地抠抠易南城的掌心。

这些小动作,统统落在顾怀安的眼里,相当刺激老顾的心脏!女儿的娇气从前都是他的!

“还不说?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不讲,现在倒好,给我们措手不及!”

“老顾,说话要公道,你看看,明明是你们让我措手不及!”

“呵!”

顾怀安鼻孔朝天直哼哼,在看闺女的小手被人家牵在手里摩挲,他越发不爽了,那双小手,之前都是他牵的。刚刚出门,还是他的呢,回来就易主了!

易南城看出来了,却没有松开,他坏坏地想,这是老丈人早晚要面对的,不能惯着他!

“喝水,那个,易——小易!”

“妈妈,叫南城就好!”

妈妈的称呼,顾倾然小嘴一撇,怎么这么奇怪!爸爸叫他南城,妈妈也是,他们很熟?回头质问易南城,“你来过了?什么时候!”

“嗯,白天的时候,你不在!”

“我在哪里,你会不知道?”

顾倾然大眼睛一瞪,果然早有预谋!

“我——”,易南城点点头,“是知道!”

“那个南城,今晚住家里吧,在酒店总不如家里舒服。你看,家里的长辈也都想见见你!老顾,你说,是吧?”

顾怀安自然不那么愿意,可老婆说了,他也不会不答应,别别扭扭地吭声,“嗯!”

顾倾然心里不认同,她知道宁月不太了解,易南城怎么会一个人来,他那么一大帮人,自然还是要住酒店,在家才是不方便,而且易南城有些洁癖,会不舒服的,“妈,他——”

“好,听妈妈的!”

叫的这样顺口,顾倾然也是无语了,她的意见自然而然被忽略,结果,易南城真的就独自留了下来!

“韩东延他们怎么办?”

“我——几年前在这里附近建了个酒店,很近!”

“那你还答应住下来?”

“那你会答应跟我去住酒店?”

自然不会!

“你是怎么说服爸爸妈妈的?”

顾倾然趴在易南城脚边,跟只小狗一样,讨着答案。从他们回家,顾倾然就发现,父母对易南城相当客气,甚至,妈妈还主动开口让易南城住到了家里,爸爸还别别扭扭没反对,而这个有洁癖的男人,竟然真的答应了!

“很认真,很诚恳地说服!”

易南城靠在床头,巨大的布朗熊倒是不错的靠枕,说实在的,顾倾然的闺房真的不大,他只能屈就半躺在床上,他还没有试过这样简单的卧房,可是却特别喜欢!而且老丈人、丈母娘也是宠女儿,不大的房间各种布朗熊玩偶,真把她当孩子。

闻言,顾倾然表示不信,老顾这种女儿奴,怎么可能这么好打发?之前明明信誓旦旦要给他好看的!还没三两句,就投降了?他也不是颜控啊!

“不可能,老顾没给你脸色?”

易南城摇摇头,特别老实的表情,“哪能呢,十分和蔼!”

“你是不是使了什么诡计?”

握住女孩冰凉的指,易南城放在嘴边吻了吻,“我有诡计敢在老侦查兵面前耍?”

“那你割地赔款了?老顾和宁女士也不是这样的人呀!”

“别猜了,越说越没边!”

见他怎么也不开口,顾倾然也不追问了,反正也不是她受气,“那你非住这干嘛?这地方又小,你洗个澡都不方便。”

“挺好啊!”

“酒店也不远,你让韩东延他们来回跑,多不方便!”

易南城看了顾倾然一眼,再多理由,在有你没你之间,我都可以忽略,何况韩东延哪里敢嫌麻烦?“这里有你啊!其他我都可以将就!”

说完,易南城低头,继续认认真真翻着顾倾然小时候的相册,话看似说的慢条斯理,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反驳,顾倾然撅撅嘴,暗自腹诽,什么话,说的好听,根本就是图谋不轨!

“然然小时候真可爱!”

易南城心里盘算,怎么把这些照片扫描走,补上这错过的十几年。不想话说的不漂亮,女孩抱着手臂,威胁似的反问,“我现在不可爱?”

易南城笑起来,这是自己跟自己吃醋?他揉揉顾倾然的头,十分诚恳地说,“一直很可爱!”

房门被敲响,宁月在问易南城还缺什么,也是难为她,顾倾然记得她老妈进自己房间向来直来直去,这一下子都学会礼貌了。

易南城十分谦和地说,“妈妈休息吧,我什么都不缺!”

顾倾然都石化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这都喊妈妈喊上瘾了,“喂!你怎么能叫的这么顺口!”

易南城索性也不看相册了,面对满是疑问的顾倾然,他摇摇头,叫人这样的事情有这么为难,脸皮都跟她似的,还怎么混,他只能好笑地说,“不然,我怎么登堂入室?”

顾倾然再次撅撅嘴,对于自己老妈看见帅哥就狗腿很鄙视,“我去洗澡!”

易南城被这小表情一逗,浑身一热,伸手就拉住女孩,笑的越发暧昧,“不如一起吧!”

“不要!”

“省水!”

“爸妈不差这点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节约资源,人人有责!”

顾倾然瞟一眼男人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不是什么好算盘,戒备地小手一撑,推住男人的胸膛,“你别胡来哦,这可是在家里!”

易南城挤挤眉,毫无惧色,“你小声点,就没人知道我们胡来!”

顾倾然想挣扎,却被易南城轻轻一抱,便提到了身上,她自然的反射动作,便是张开腿勾住男人的腰,防止自己滑下去,谁知,正中男人下怀,一磨一蹭之间,起了化学反应!

无数次缠绵过,顾倾然对易南城眸色加深这样的信号太了解。果然,男人顺势把她压到墙上,深深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他们甚至没有褪去衣衫。

战斗从墙壁,转移到淋浴房,顾倾然的腿都软了!

她泄愤地掐了一把男人的腰,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极度哀怨的眼神瞪着幸灾乐祸的男人。

“丫头,男人的腰可不能碰!”

“不许了!”

易南城委屈地点点头!可身体根本没收敛,“然然,他想你,我也控制不了!”

顾倾然能说什么,这酣战开始,仿佛之前都是前奏,易南城跟饿了几辈子一样,翻来覆去折腾她,天快亮了,才抽身出来,手却还意犹未尽,来回抚摸着她的后背!

本以为顾倾然已经要睡着了,谁知,她突然幽幽地说,“易南城,那个药,会不会让我——以后都没有孩子?”

易南城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个小脑袋,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他有些防备不及,“现在知道怕了?”

顾倾然转过脸,显然真的很担心,满脸写着慌张,“那会不会呢?”

“不会!然然,你担心的,都不会!”

顾倾然点点头,长长舒了口气,蹭了蹭男人温暖的胸膛,“学长,我好害怕,真的!”

“以后,再也不许有这样的想法,更不许这样伤害自己,嗯?”

点点头,突然很想讲故事,其实顾倾然的生活很单纯,不美好的事情便越发深刻,“学长,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书法老师?”

“没有!”

“我五岁就跟她写字了。”

“哦?怪不得然然的字这么好!”

“小时候还不懂什么,我只记得,老师很美,比景韵还要好看,字也很好看,却没有结婚。十二岁那年,我在她家,抄她书案上情诗,纳兰性德!”

像是她的个性,易南城不语,她愿意说,是难得的机会,可见今日的自己又离她近了一步。

“她说,才子多负佳人,然然以后不要找才子。”

突然沉默,顾倾然似乎陷在一些情绪里,她摸了摸手指上没有摘下的戒指,这是我的眼睛,又是他花了心思的礼物,感觉有些不安被治愈,这本是别人的悲剧,我不该因为没有忘记便胡思乱想。

易南城等了一会,见她不开口,有些担心,“然然,我可不是才子!”

“对,你是奸商!”

“商我认了,这个奸——”

顾倾然赶紧打住,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开口。

“第二天,她就死了,人家都说,她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三个多月了,可能再也藏不住了,只能死!”,顾倾然紧紧偎进易南城怀里,“所以,那时候,我好害怕!”

怪不得!易南城总算明白,顾倾然那天怎么想的,他不会怪她傻气,只会在心里更加怜惜,然然,如果你还不够有安全感,那么我会更努力。

“傻瓜,别人的故事,与你无关!易南城是顾倾然的,光明正大!我们的孩子,也会有最幸福的家!”

顾倾然点点头,易南城却突然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然然,这是惩罚!”

“嗯?”

“谁让你擅自决定离开,哪怕暂时也不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仪式感 第二天,顾倾然醒来,日上三竿,她发现,床上清理的干干净净,跟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而那个男人,竟然还陪着爸爸去晨跑了,替爸爸换来了整个小区人的羡慕忌妒恨!

“老顾,这是亲戚啊!”

“女婿!”

“哟,然然对象来了啊,小伙子真帅气!”

“哪里哪里!”

顾怀安这一圈步跑的通体舒泰,发现易南城的颜值还真是个好东西,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两人还去了菜市场,顾怀安轻车熟路,可他发现易南城也不遑多让。

“真会做饭?”

“一点点!”

“米露说在外边都是你做?”

“嗯!”,易南城点点头,笑的心满意足,“然然挑食,我们很少出去吃,不过,我也就会那么几个菜!”

几个自己丫头爱吃的菜吧,顾怀安欣慰地笑笑,“也别太惯着她!”

易南城没吭声,这点恐怕顾怀安自己也做不到吧。

顾倾然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便看到两个大男人系着围裙挤在厨房,显得空间都紧凑起来。

“呀,做好吃的呢?”

“懒丫头,你看看人家南城!”

被老妈念顾倾然是麻木了,她做了个鬼脸,直接蹭到厨房,乖乖抱着男人的后背。

“做什么?”

“你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

顾怀安在一边气呼呼的,心里抱怨女儿只跟易南城亲密,完全忽视自己了,却不好明说,再一看女儿脖子上没遮住的痕迹,牙直痒痒,下刀子都变重了。

“你也好意思,在外面这么多年,也没学会做饭!”

“用不上啊,对吧!”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子,“对对对!去洗手,吃饭了!”

“你们什么时间把证领了?”

顾怀安是个传统的人,这仪式比热闹要紧,不然他心里没着没落的。

顾倾然闻言看看易南城,询问的小眼神,易南城转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啄,“我本想跟然然去爱尔兰领证,爸爸要是有别的建议,我都可以。”

“爱尔兰?”,顾怀安嘴巴张老大,没太明白,领个证跑那么远,难道有忌讳?“有什么说法吗?是你的国籍问题?”

“爱尔兰对婚姻很慎重,登记会定契约,最长可以一百年,百年好合,我觉得还不错,你觉得呢?”

顾倾然一听甜甜一笑,百年好合她喜欢,“好!”

顾怀安也没有意见了,易南城考虑的比他周全多了,还有什么比一百年契约稳定呢,“吃吧,都不早了!”

米露揉着脖子从书房出来,她加了大夜班,顶着两个熊猫眼,可一看满桌的饭菜,虎躯一震,惊醒过来,刚想放肆的坐下大块朵颐,瞥见易南城正在摆碗筷,老实的稍息立正,浑身的不知所措。

“你站着干嘛,不饿啊!”

“不是,老大,我,我紧张!”

顾倾然给了她一个有毛病的眼神,把她往凳子上一按,“快吃!又不是第一次见!”

桌上的虎皮卤蛋是顾倾然喜欢的地方菜,照顾她的胃口,顾怀安做的鹌鹑蛋,她刚坐下,顾怀安和宁月便习惯性抓起勺子往她碗里送,顾倾然愣了愣,面前三把勺子,还真的没法接。

老两口见状很识趣,宁月把菜添到了易南城碗里,“南城,尝尝看!”

顾怀安酸溜溜地把菜放进老婆碗里,眼看女儿娇笑着和身边的男人眉目传情,吃着他夹来的菜,一声叹息在心里,女大不中留啊!

米露觉得自己是要胖十斤了,顾倾然爸爸手艺很好,易南城也是不赖,她真是恨不得撑死在饭桌上。

“老大,跟着你,太幸福了!”

“衣服穿不下,有你哭的!”

“少胡说,都跟你似的,不长肉,净浪费粮食!”

“老顾,你不爱我了!以前,你不是这么说话的!”

易南城还挺喜欢这样的氛围的,在易家,他们从不会如此,寝不言食不语,是起码的规矩,想想还真的少了很多温馨!

“多吃点!”,宁月不停给易南城夹菜,“这里的口味,你还习惯吧!”

“挺好,在外面,我们每天也这么吃!”

顾怀安纳闷,“上次去美国,买个醋都难,你们买个菜也不容易吧!”

“叔叔,老大那么挑,易总自然千难万难也能办到了!”

顾倾然一块大排骨塞她碗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爸妈,我妈妈今天傍晚会到姑苏,你们看,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伯母回国了?”,闻言易南城挑眉,顾倾然立刻讪笑,“我是说,妈妈!”

“上门提亲,不亲自来,怎么有诚意?”

“自然方便,我去订酒店,还是就在家里吃?”

“在家吧,我妈妈是西乌人,想念家乡口味很久了!而且,她也不爱热闹。”

“好好好,我下午再去买些菜,在家吃!”

易南城去接机,顾倾然本也要去,可是石语风电话急招。

顾倾然有些犹豫,见她变扭的小模样,易南城摇摇头,“你去便是!为难什么?让司机送你,外边冷。”

“可是妈妈第一次来,有些不礼貌!”

“妈妈是自己人!不计较这些!”

石语风约顾倾然和简丹出来,问了她们一个十分劲爆的问题,如果现在说不结婚,会不会不合适?

顾倾然和简丹面面相觑,“为什么?”

“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之间,除了结婚没有别的办法了。”

“语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石语风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可是,觉得心里不安!”

顾倾然相信女人的直觉,她看得出,石语风不是信口开河,而相似的话,简丹也说过。

“不结婚,你甘心吗?”

简丹十分冷静,她算是三人中比较冷情的人,算是理智派的代表。

“不甘心!”

“那就结,你们已经领证,仪式而已,不是悔婚就是离婚,干嘛不要个圆满!”

“丹丹,你怎么能这么理智!”

简丹自动越过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拍拍顾倾然的小脑袋,“要不,怎么你们都能嫁人,我就不能!”

顾怀安和宁月拉着米露仔细询问容因若的喜好,米露挠挠头,仔细搜刮记忆里看到容因若的片段,“没什么特别的,挺随和的,其实,我感觉,老大才是最麻烦的,就是易总,也都是在迁就她,其他人再也没比她麻烦了!”

顾家夫妇一脑门的冷汗,自己家的熊孩子,有什么办法。

“南城的父母真的不难相处?”

“我跟老大去庄园几次,都很随意!易总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都是大boss的角色,人人都看大boss脸色,根本没人会为难老大,你们大可放心!”

“然然她去过南城家很多次?”

“嗯!周末没有安排,便会去,老大喜欢易总的狗,易总的爸爸妈妈也喜欢老大,所以,常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顾怀安和宁月面面相觑,听着有够乱七八糟,不过倒是放心了一些,看来是真的相处得不错。

容因若的到来很低调,顾倾然知道,这是很细心顾及了自己爸妈的感受,心里暖暖的。

“妈妈!”

“等这声妈妈,真的好几年了!我家南城,总算成功了!”

顾倾然低头傻笑。

“然然爸爸妈妈,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让您大老远跑来,我们才不好意思!”

“应该的!”

双方见面很融洽,容因若的到来,也消减了易南城身上遥远的距离感,亲切了许多,倒有些像是个提亲的大男孩了。

“我的想法是,亲密的亲朋好友安排去苏黎世参加婚礼,他们两个的工作在那边,主场就设在那里。婚礼以后再回姑苏办一次回门,仪式简单些,可场面也要隆重。毕竟,这是然然长大的地方,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年前,最好邀请一些朋友,再办个订婚宴。你们看,怎么样?”

“会不会太麻烦了,回门办了就是,婚礼——”

顾怀安有所顾虑,毕竟身份悬殊,那种大场面,他担心——

“不会麻烦,我和南城的爸爸,都不是看中门第的人,他爸爸虽然不在了,可这规矩也不会变。我也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过去,在易家,不能说没有受过委屈,可南城的爸爸一直很保护我,他能做到,我的儿子也能做到。而我,自然不会把这不好的东西,转嫁给然然。易家延续百年,也几经起伏,现在在南城手中的,也是全新的易家,请你们放宽心!”

“妈妈,谢谢你!”

容因若拍拍顾倾然的手,“然然,你没有高攀我们,南城追你,追的可是人尽皆知!我们易家必须要给我们未来的女主人足够的仪式感!”

“妈妈,最重要的仪式感,我已经得到了!”

易南城的爱和你们给的尊重!

“对了,跟我一起回国的,还有曲总,你可记得他?”

“嗯!”

“曲总说,你赢了、南城赢了,可他却惦记着,什么时候有人再陪他谈谈江南!”

顾倾然低头笑笑,没吭声,她跟曲锦见面的事,她没有和易南城细谈过,本就是一件小事,不想,谈出一个忘年交。

容因若隔天要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他们也取消了所谓的订婚,没有人会比顾倾然更懒,自然也没有人比易南城更纵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至亲家人 易南城人在姑苏,工作却不能彻底停摆,每天必须等他拿主意的大小事务,一点都不会少。不过这两百多平米的房子显然不能容纳他的整个工作团队,所以,韩东延最近成了跑腿的。

“韩先生,您喝水!”

被老板的丈人称一声您,韩东延真的受宠若惊,想都不敢想,“顾先生,不客气不客气,我等易总签了字,就走!”

“那也不耽误喝水!”

看看关闭的房门,韩东延斗胆喝了一口又毕恭毕敬放下杯子,易南城十分在意顾怀安和宁月,他自然更不敢造次。

“他们两个平时就这么忙啊?”

宁月眼看作为助理的韩东延和米露不可开交的样子,隐隐担心,这都知道白领金领风光,这工作强度,也太过了,根本就是不年不节,没日没夜。

“伯母,易氏交接不久,易总的事情才会多一点,不过已经平稳过渡,您放心!至于太太,易总不会让她太操劳的!”

顾倾然敲着文件,咬着苹果,“学长,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样多耽误事!”

易南城快速签着文件,“易太太,我们刚刚订婚,难道要分居吗?”

“什么分居,你在酒店工作,不是更方便嘛!”

易南城合上文件夹,突然直直地看着她,“最近我在想,人生苦短,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分离上,以后我们任何一方出差,另一方必须陪同!”

“陪同!你那么大集团不管,陪着我?”

“嗯!我觉得可以!”

韩东延不知怎的,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到什么压力迫近。

“学长,忙完,我带你去看个人,好不好?”

顾倾然说话,跟平时不大一样,易南城一下子便猜到,是什么人,觉得这个比文件重要,索性合上文件起身拉着顾倾然的手,“我带来了一箱子糖果,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

“本来就是准备拍他马屁的,现在——也是!”,易南城叹了口气,这遗憾真是没法弥补的,抱歉也就不用开口了,“我要坦白,他病的仓促,我没来得及想办法。他走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更知道爸爸妈妈选择瞒着你,便做了同谋!然然,他们和我一样,不忍心看到心爱的女孩伤心欲绝。毕竟,直面离别,真的很残忍!”

顾倾然抱着男人的腰,脸都埋到他怀里,说起离别,其实痛不痛他更清楚,顾倾然有些心疼,易家业离开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陪在他身边,“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傻瓜!都过去了!”

“外公的事,还有别的同谋吗?”

想起去年,他们还一起去见了她的表弟,易南城点点头,下巴正好碰到她的脑袋,软软的很舒服,“应晨是我告诉他的,他是男人,得受些打击!”

“易总,我发现,你对人不太公平!”

顾倾然仰头,眼底调侃与戏谑,让易南城一阵好笑,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己做事,要说不公平,多半是因为她,她还好意思说。

“嗯!偏心你,我一直不否认!”

顾倾然小嘴一翘,“应晨要进你的公司?你可不许包庇他!”

“他主意大着呢,你们家的孩子啊,都倔!不过,倒都聪明!”

“哼!”

易南城揉揉顾倾然的头发,“然然,外公最疼爱的人便是你们两个,你们好,他便安心,所以,你们必须快乐!”

顾倾然点点头,再次埋入他怀里,“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机会的,谁知道,就晚了!”

“所以,我们对外婆更好,对家人更好,好吗?”

“好!”

“让我想想,我去买几瓶酒,这样好点火!”

“他酒量很不好的!”

“交给我!”

安静的墓园,在萧条的冬季,更显的伤感了。哪怕是下午的阳光,也温暖不起来。

外公长眠在竹林掩映的山尖,爬上来真不容易,易南城呼吸平静,顾倾然却上气不接下气,可她倔强得非要自己一步一步上来。

墓前,已经站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似乎在等他们,面前一盒子的糖跟巧克力,化了——

“这么早!”

“明明是你慢!”

“对你姐能恭敬点吗?”

应晨充耳不闻,倒是对易南城很客气,“姐夫!来啦!”

易南城点点头,对这称呼很满意!

“喂!你们俩是在合伙欺负我吗?”

易南城揉揉顾倾然的头,他们姐弟的斗嘴,真是一刻不会停,不过倒是让她一直低落的情绪好了些,“不介绍一下?”

看向墓碑灰白的照片,顾倾然伸手摸了摸,冰冷的,不是外公的温度。

“我家外公最帅了!老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说好,看我出嫁的!”

说着便想哭了,可想起易南城的话,顾倾然吸了口气,忍住了,“这是易南城,你看,好看吗?以前你常说,我家然然最好看,以后,得多神气的小伙子才配得上啊,现在你看,是不是很帅气,配你的然然,是不是刚刚好?”

“他可要娶你最喜欢的然然了,你答应吗?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应晨转身走下一个台阶,不去打扰他们,曾经一样被蒙在鼓里,一样难以接受的人,还有他,可他是男孩子!他的姐姐最好了,他从小就崇拜她,也喜欢跟着她,替她挡着调皮男孩的骚扰,陪她闯祸,如今,她要嫁了,真好!他想外公也是应该放心的。

易南城深深鞠了一躬,“外公,我是易南城,初次见面。然然从前是你最疼爱的人,以后,换作我,来疼爱她,我跟您保证,疼她一辈子!”

易南城拎了个大口袋,除了糖果,还有油,上好的食用油,甚至还有点心。

“这是什么?”

“小笼包!我一直记得,那个偷吃小笼包的故事!”

顾倾然鼻子一酸,是啊,那个会在放学以后,偷偷带她去吃小笼包的老头,已经不在了!

“易南城——”

温暖的指擦去了女孩冰凉的泪,“傻瓜,别让外公笑话!”

下山的时候,顾倾然偷懒了,晃着易南城的胳膊撒娇,“我走不动了!”

易南城乖乖弯下身子,认命地说,“懒丫头,还不上来!”

高大的男人背着乖巧的小女人,这画面在寂静的山间小道,那么唯美。应晨拍了照,暗暗在心里说,外公,你可以放心了,顾倾然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遇到了这个男人吧!

“好好读书,应晨,保护她,会是我未来的人生!”

应晨再次想起这些话,笑了,易南城的承诺,他相信!比起过去的十六年,易南城给的七年,才是真的宠爱,未来,还会更好吧。

前面缓缓前进的两个人,顾倾然好听的声音传来,“学长,累吗?”

“不累!”

“我突然没有那么难过了!”

“嗯,因为我们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宁月在跟人视频,舅舅似乎是盛情邀请他们带着外婆去京城过年,顾倾然看到宁月似乎犹豫,心知,是为了她跟易南城。

“去去去,就这么定了!”

“死丫头,谁让你答应的,你看——”

“易南城,我们去京城过年吧!”

“好啊,原本,我每年都会去。”

顾倾然对妈妈挤挤眼,“是吧!”

易南城参加顾倾然的家宴,还紧张了好久,头一次看到易南城这样,顾倾然玩心大起。

“易先生,他们都是最普通的长辈,你至于吗?”

“我没有太多做小辈的经验,有点——别扭!”

“你不是嘴甜得很?”

“爸妈不一样!”

“姐夫,你最好适应,三姑六婆的杀伤力,堪比原子弹!”

“我听说,有人拒绝出去相亲!”

应晨白眼赏给顾倾然,“我才几岁!”

“比我小一岁!”

“男子汉先立业后成家!”

“哟!志气不小啊!”

“留在公司?”

易南城知道,应晨专业很不错,他的见习在自己的公司,却是做了很久他才知道,是个不错的男孩。

“嗯,先待几年看看,还想再读几年书!”

“很好,年纪还小,确实不着急!”

“易先生,年纪还小!你怎么就要拉我去结婚了?”

易南城拧了拧她的鼻子,“你还小,可是我老了!”

石语风对于顾倾然带着易南城来逛母校十分没意见,她乐颠颠领着路做着灯泡,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对着那张布告栏的照片,易南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得石语风一阵晃眼。

“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刘师太,她老人家每天都在办公室。上次你来她不在,我都没敢吭声,她可是平均每周惦记你一次,至今念念不忘在班级投影你的大作,您老在美国这些年,耳朵没红过?”

顾倾然的一只小手被易南城握在手心放在口袋,另一只怕冷的手调皮地往他怀里塞,“去不去?看看我的老师?”

“空手去啊?”

“我没空手啊,不是带着你嘛!”

“嗯!带套书去吧!”

“你有准备?”

易南城笑笑,她的资料烂熟于心,准备了七年多,自然事无巨细都在心里。

这个刘师太长得十分书卷,还有几分老学究的气质,深度近视眼镜戴着,整个办公室都堆着书,她埋在其中,浑然不知外面的动静。

顾倾然敲了敲门,她头都没有抬,“进!”

“老师,放假了!”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七年不见,这个丫头越发好看了,她差点没敢认,“顾倾然!”

“老师!”

简单的拥抱,易南城却觉得,顾倾然还真是被宠大的孩子,一个教她两年的老师,依然目光中都是疼惜,还好她是我的了!

“这是?男朋友?”

“老师,您好,我是易南城,然然的——”

“老公!”

“啊?这么早——老师以为,退休都吃不上你的喜糖呢!哎!这下可真是不回来了吧!”

温馨的谈话谈到了夕阳西下,顾倾然挽着易南城走出校园,“你看,易先生,你可是娶走了姑苏最讨人喜欢的女孩呢!”

“嗯!我很幸运!”

家宴在姑苏运河边,都是姑苏地道的菜色,易南城第一次来,按习俗,长辈都要给红包,他长这么大,真的很少被人当面塞红包,拿在手里,不知道怎么办。

“你不要,我要!”

顾倾然喜欢红包,她才不会不好意思,统统塞回包包里,“易南城,你看,你多好,带你出来吃饭多有面子,还赚钱!”

易南城轻轻叹息,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这些小钱她倒是拿的眉开眼笑,自己送的,她统统不要,不过心里却也没了初来的尴尬。

长辈吃饭,无非家长里短问东问西,易南城礼貌很好,有问必答。

应晨暗暗跟顾倾然说,易总大概这辈子没在吃饭时候说过这么多话吧!顾倾然点点头,其实易南城挺有脾气的,话真的不多,也不爱搭理人,安怡就无数次被嫌弃。心里立刻暖暖的,他爱自己,就是爱的如此没脾气。

饭后,易南城准备买单的,却被推拒,韩东延站在一边特别想笑,他家易总,什么时候买单敢有人抢,还是这样没有技巧的,直接一把拉开,最后还真没付出去,无辜地站在那里。

“学长!”

“嗯?”

“我今晚特别爱你?”

“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这样明显!”

长长的影子被姑苏的路灯投射在路面,是相互依偎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没法低调 石语风要结婚了,易南城主动要求陪顾倾然去参加婚宴,顾倾然真是意外,上下打量易南城,她感觉他平时挺高冷的呀,怎么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易先生,你是认真的?”

“嗯!”

“婚礼很闹的,很多人!”

“怎么,我带不出手?”

“不是啦,国内的婚礼很烦的,我怕你无聊,而且人都不认识,你确定要去?”

“嗯,去学习学习,娶姑苏姑娘,很不容易呢!”

顾倾然小脸一红,想起那句无心之言,“讨厌!”

一早送顾倾然到石语风的闺房,简丹透过窗户往下一看,“喂,你家易总在站岗啊!”

“哪有,人家很乖地坐在车里!”

“小姐,能不能让他老人家低调点,乖乖坐车里,一溜大奔,这个破小区,还撑得下婚车吗?”

“嗯!他会跟着车队一起去酒店!”

“你再说一遍!”

看着简丹难得的夸张表情,顾倾然托着下巴,调皮地说,“怎么,我家学长拿不出手?”

“顾倾然同学,你这是对我冷暴力!”

顾倾然伸手就抱住简丹,“你看,我明明对你热情似火!”

简丹抬手戳了戳顾倾然的脑门,牙齿直痒痒,“我们都是伴娘,得站一起吗?那不是我要接受大老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关注?”

“嗯!那多好,老板对你关注,还不好?”

“顾小姐,对于你要成为我大老板娘这事,我还没有接受!”

“你的意思是——你要跳槽?”

“我才不傻,有这么大靠山,我正乐得轻松!”

迎亲冗长的程序,易南城看着,确实让人觉得无聊,不过想到若是为了娶她,再多一些步骤,他也可以欣然接受。

“易总,这娶亲的程序,还真的不容易啊!”

看着伴郎团在楼下又是唱歌跳舞又是俯卧撑,韩东延满头的冷汗,如今国内婚礼玩的这么大,他还真不知道。

“嗯!”

“那——到时候顾小姐出阁,是不是——”

易南城看了眼韩东延,眉头一动,叹了口气,若是她要求,他也必须满足吧!入乡随俗,他只能娶鸡随鸡了!

“你们几个可以开始学学跳舞!以备不时之需!”

韩东延抹了把冷汗,不言语了,果然尴尬是留给他们的。

“这么多礼炮?”

“待会新娘出阁要从那里面钻——”

话没说完,易南城已经推门而出了,韩东延自知拦不住,跟在后面,拥挤的楼道一下子更挤了。

顾倾然是跟着新娘出来的,礼炮齐响的那刻她是害怕的,捂着耳朵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简丹瞥见她的异样,“然然——”

下一刻,顾倾然便被易南城裹进怀里,护着走了出去,留下简丹当场石化。

“然然,没事了!”

“我不喜欢鞭炮!”

“嗯!”,看着顾倾然掩饰自己的恐惧故作轻松,易南城忍着心里的痛挤出笑容。此时,车门把巨响隔绝在外,“我送你去酒店!”

“不要了,人数有讲究的,我没事了!”,顾倾然靠着易南城温暖的胸膛,努力压抑住了记忆深处不愿意想起的画面,给了易南城一个笑容,小手却紧紧抓着他,“你,你送我去第二辆婚车!”

“好!”

刚坐进车里的简丹刚送了口气,车门被拉开,就见易南城小心翼翼把人送来,对她点了个头,“易、易总!”

“然然不喜欢吵,有劳了!”

“小事、小事!”

眼见车门关上,简丹掐着顾倾然的脖子,“你就不能好好做个伴娘?”

“我怎么了?”

“怎么了?有劳了,您家易总真是客气!”

“客气还不好?”

婚礼开始,易南城落单了,无奈坐到了顾倾然同学的一桌,反正不认识,他无所谓,韩东延却很不习惯,他家老板鹤立鸡群,坐在那里,显得显眼又不合群,陡然怎么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

这婚礼,中规中矩,不过司仪搞得很煽情,易南城眼见石语风的父母都哭了,目光回到顾倾然身上,她穿着小巧的礼服,乖乖捧着戒指站在新娘后面,长翘的睫毛下,双眸闪闪亮亮,显然因为感动,也哭了!

这个爱哭的丫头!别人结婚你也这般,自己还不定怎么哭,易南城立刻在心里打算好,绝对不搞这样的程序!

“你俩赶紧找地方坐吧!”

“没我俩的事了?”

石语风下巴一抬,对着易南城的方向说,“全场不打灯,他都亮的!你赶紧的过去吧,不然这目光,我婚都结不好!”

顾倾然和简丹被石语风打发回来,那些陪酒的活因为易南城的来到,也统统放到了伴郎身上,酒桌上开始热闹。

“倾然,回来也不说一声,不够意思啊,刚刚我们都没敢认!”

“对啊,同学群也不进啊,看不上我们啊!”

“张云霄,想拉倾然进群啊,你可是用心良苦啊!”,简丹赶紧挖苦花心大少,不让他们把注意点放在顾倾然身上,免得自讨没趣。

“简丹,你跟石语风两个,就跟老妈一样护着她,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改!”

简丹白了他们一眼,“有张大少在,我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顾倾然闻言甜笑,给简丹解围,“各位大哥大姐,要不要放过我,张云霄,您的历任女朋友可能就在旁边桌,不要害我!”

“别呀!我也会改,好不好,谁还没年轻过!”

“不对呀,张大少,以前你也不好我们然然这口啊!”

“她爸是公安!带枪那种!谁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这里跟戒严了一样,气氛不对,感觉是不是酒店招待了什么大人物?”

闻言,简丹看看若无其事的顾倾然,挤挤眉,是不是你家易总的问题?顾倾然耸耸肩,大概吧!

易南城接了电话回来,坐到了顾倾然旁边,刚刚有些话他听到了,看来岳父大人禁止早恋不是说笑,心里还真是万分感谢!带枪这个主意不错,若是以后有了女儿,我也让Mike来孩子身边转悠,看谁敢造次。

“怎么了?有事?”

顾倾然侧过身子询问,易南城笑笑,轻言,“小事!”

几个人刚刚就对易南城就十分好奇,但是介于易南城强大的气场,不敢多八卦,现在一看,和顾倾然关系很不一般。

“那个——不介绍介绍?”

顾倾然也不含糊,吃着桌上的小份排骨,头也没抬,“我老公,易南城!”

这还是她头一次开口说老公,易南城闻言,十分高兴,好心情对大家点点头,“幸会!”

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瞬间都看着他俩,顾倾然是班里最小的,感觉这会还没长大,竟嫁人了?还是这样一个老公!

“干嘛?不信?”

“信!”

易南城这么个存在,不会假!

“张少,结巴了?”

简丹抱着手臂看好戏,她突然觉得易南城今天来太有意思了,她想看这渣男认栽等了多少年了!

“哪里!我这不是一时没消化!”

易南城掀掀眉,自家小丫头,看来十分招人喜欢!

顾倾然才不管这怪异的气氛,突然转头对易南城说,“我有些冷!要去换衣服!”

看了眼她这礼服,易南城立刻脱下外套,裹住她,“好,陪你去!”

两人一走,桌上立刻炸了,“简丹,真的假的?”

“真的!”

“不是,倾然才几岁?”

“人家谈了七年恋爱,结个婚怎么啦?你少打然然主意啊!”

“七年?逗我们啊,七年前她几岁?”

“那又如何?”

“那男人什么来头?”

“惹不起的来头!”

“切!”

“易南城有名有姓,不认识是你孤陋寡闻,不会百度啊!”

百度只要几秒钟,所有人立刻收了声,有名有姓有照片,易南城啊,真的惹不起!

顾倾然披了男人的衣服,在大厅看人家抱的小狗,易南城也不拦着,心知她不喜欢这热闹,便乖乖去替她拿外套。酒店人来人往,保镖被支得远远的,易南城怕太惹人注意。

身后突然有人用力撞了顾倾然一下,酒气扑鼻,顾倾然皱皱眉,心里极度不舒服,却不想与酒鬼计较,谁知,那醉鬼一把扯住她的手,“小妹妹,真好看!怎么脾气这么坏!”

忍着心里不舒服,顾倾然冷冷地说,“放手!”

“不放怎么了?”

顾倾然猛地一抽,杏目一瞪,那酒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立刻恼羞成怒,“找打!”

扬起的手想打,却被牢牢钳制住,他骂骂咧咧回头,“找死!”

易南城一下子看到了顾倾然手腕的红痕,还有她有些不稳定的情绪,他的眼底,开始慢慢聚起杀气!

“对不起,酒多了!”

几个清醒的同伴过来劝架,可易南城却没松手,那酒鬼直接嚷嚷着要打人,还有几个也喝高的便没头没脑冲过来。此时,大厅人多了起来。

易南城甩开那人,气定神闲站在中间,慢条斯理脱揉了揉手指关节,这邪痞的样子帅的不行,“都不许来!”

这话是对保镖说的,于是,酒店的保安也被拦在人墙外,手长脚长的男人抬脚抬手都有型有款,三下两下,把醉鬼收拾得全体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而他,连发丝都没乱。

“东延,报警,让律师带他们去验伤!”

顾倾然被这一幕惊呆了,她还第一次看到易南城暴力的模样,帅气得都忘了心里的不适。哒哒哒小跑过去,小脑袋凑到他胸前,狗腿地抱上易南城的手臂,“你这身手,哪学的?”

“小时候调皮,被爷爷丢去过部队,学过防身术!”

“这只是防身术?”

看着她滚圆的大眼睛眼波荡漾,易南城倒是虚荣被满足,“我的教官是飞鹰!”

“是特种兵?”

“嗯!”

“那你后来怎么出来了?”

“特种兵兵种特殊,我的背景并不合适!”

“可惜了,你这身手!好帅!”

易南城白了她一眼,顾倾然这满眼的粉色泡泡让他摇头,这个丫头,自己为她气的不行,她倒是来劲!“易太太,原来你好这口?”

“呵呵!”

“功夫这么好!”

闻言,简丹白了一眼老同学,“所以让你小心点!”

“哎呀!我也就说说,倾然什么时候正眼看我了?”

“知道就好!”

反正简丹是知道的,易南城不能惹,尤其是沾上顾倾然的事,他真的是说变成魔就变成魔。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顾倾城 叶安怡和Anson走出泸沽湖闭塞的小镇,打开关闭许久的手机电脑,差点被新闻吓死,她们前脚离开,后脚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感觉世界都变了!

“然然!”

接到叶安怡的电话,顾倾然被这语调吓一跳,“你被人打劫了?”

“你没事吧!我刚刚才看到新闻,不是,是旧闻,易南城他——你还好吧,你在哪里,我马上回来!”

顾倾然突然感动的不行,所谓闺蜜就是这样吧,担心让叶安怡都没了章法了。

“我很好,我回家了,他也在!”

“啊?”

“他——求婚了!”

他们到京城的前一天,叶安怡带着Anson火速飞到姑苏,得知易南城已经求婚了,却还是要看到顾倾然才放心。

“挺好的,哦?”

叶安怡拉着顾倾然,在阳台说着悄悄话,易南城坐在客厅沙发敲电脑,一边和Anson说着话,难得看着这么亲切!

“嗯!”

“吓死我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还扯上了云若安,我以为你被欺负了!他若是敢辜负你,我就——”

“你怎样?”

“跟他死磕到底啊!”

“你不怕他了?”

“他对你不好,我还怕什么!”

“叶安怡,别成天喊打喊杀的,把然然吓坏了!”

“我——”

易南城瞟她一眼,对顾倾然招招手,“进来,外边冷!”

顾怀安和宁月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心里高兴,张罗了很多好吃的,叶安怡本来就是吃货,这下是嘴巴抹了蜜了,马屁拍的山响!

“你倒是也不嫌吵!你们俩住荒郊野外也不冷清吧!”

Anson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叶安怡话多,他是蛮习惯的,不过易南城的嫌弃他也无言以对。

说着话,叶安怡看了一眼工作的易南城,咽了咽口水,斗胆把心里的想法拿了出来。

“叔叔阿姨去过云南吗?”

“没有!”

“一定要去,给你们看看那边的照片!”

叶安怡的传销一般推广让易南城再次摇头,不过鉴于顾怀安跟宁月兴致勃勃,他便没开口。

“那个易总,我们搞一个客栈吧!”

“你?”,易南城眼都没抬。

“我们搞个客栈拓宽一下JMC的业务嘛!”

“JMC业务很稳定,还在创业期,经不起你折腾!据我所知,莫琪和言修年已经脚不点地,你赶紧归队!”

叶安怡撇撇嘴,这个资本家,真是一点不人道,刚刚顾倾然在这,还一本正经说业务不忙,要顾倾然休息,顾倾然去接个电话,就让我赶紧上班,太分裂了吧!

“易总,生意不嫌大啊,而且,这是连带好处!”

“连带?”

“你看,开一家客栈,然后让然然再做一档节目,现在这种慢生活的节目收视率很高,宣传也省了,我保守地估计,我们一定能火啊,没几年便能开连锁,做成客栈一线!那我们JMC就是综合性企业集团啦!”

易南城闻言撇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送了她一句话,“叶安怡,送你两个字,务实!”

顾怀安和宁月翻着照片,年轻人的话题他们不懂,可听着有意思,这个叶安怡他们见过几次,很喜欢这咋咋唬唬的个性,是个好心眼的姑娘。说实在的,他们看看照片也觉得这点子不错,不过,他们都没有插嘴。

“易总,您老能不能在叔叔阿姨面前,对后辈多一点鼓励!”

易南城不理她,敲了几下键盘,突然问叶安怡身边的男人,“Anson,你也同意?”

Anson对易南城是习惯性的恭敬,哪怕工作室上了轨道,他也依然视易南城为真正的老板,这些年,工作室运作的每个细节,但凡关键时刻,易南城都会给他最好的指点,漂亮又不会被察觉,他是佩服的。这会被点名,他回答很谨慎,“这个行业我不熟悉,也没开始市场调研呢。安怡她一时兴起,我们只是觉得前景还不错!”

顾倾然接了一个电话回来,见他们讨论的热闹,好奇地插进来,挤到易南城身边的沙发把手上,也伸着脖子看叶安怡的电脑。

“菲利普?”

“嗯!”

“骗你替他上课?”

“对啊,知道我们要去京城,他便顺便!”

“这个懒老头!”

“他说,这是做证婚人的条件!”

易南城挤挤眉头,这话菲利普只敢越过他跟顾倾然说,“下次这样的事让我来跟他谈!”

“在说什么?这是泸沽湖吗?好漂亮!”

叶安怡现在就是恨不得人人赞同,立刻献宝,“是吧,我也好喜欢!我想开个客栈,拓展JMC的业务!”

开家客栈听上去似乎很诱人,顾倾然也来了兴趣,“泸沽湖这么美啊,这个是酒店?”

“我们住的客栈,怎么样,是不是值得拥有?”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地方,比起中规中矩的酒店,更有韵味!”

叶安怡越发眉飞色舞,“对对对,然然,我们开一个试试,你再做个客栈的节目,先炒起来,然后再多找些素人美女帅哥照片,网上宣传,把这地方搞成地标,要火很简单。”

叶安怡的脑洞顾倾然是熟悉的,不过,偶尔她还是认同她的点子,只是这个点,好处她真没get到。

“素人美女帅哥?比如呢?”

“当然是JMC颜值担当的你——”,叶安怡瞟了一眼在顾倾然身边正在工作的男人,“和我们易总了!”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这也能想得出,要易南城拍宣传照,怎么可能,他拍照能笑都不容易!还想做宣传?

又看了几眼照片,顾倾然还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推推易南城,“真的很漂亮,我都没去过云南!”

“想去?那边高原,上次去青海你还高反呢!”

“那是没睡好,有时差!”

“嗯,下次带你去!”

“那——客栈呢?这个点子怎么样?”

易南城把目光放到她的小脸上,看到她兴致盎然,笑着摸了摸她垂在肩头的长发,“实话?”

“当然!”

顾倾然开口问,易南城认真多了,看了眼照片,自然知道泸沽湖的自然条件,这风景他也不陌生,不过这点子——

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易南城尽量放低姿态,毕竟,这些年他根本不会亲自宣讲,他只负责命令!一时间,有些找不到感觉。

“这个业务,确实可以做。可是,就这一间,你们怎么盈利,毕竟,你们三个长年在国外,需要找专业团队打理,而容客率有限,就直接提高了服务的成本。你们不可能把房价抬太高,客栈的受众定位一定是分的很细。高端就要隐秘,流行必然大众。短时间的明星效应,你们也消费不了多久,要想获益,除非,把这一片全部盘下来,做成民俗圈。独辟一间作为宣传重点。客人排号或是抽签,看谁入住明星客房,但是,这个热度的保持,也是一个问题。一个两个明星,不会形成巨大、长期的消费热潮,明星的粉丝群与你们的消费群体未必匹配,而长期邀请明星,也不现实。”

易南城说起这些话,感觉就真的是王者风范,客厅立刻变成了正经会议室,连顾怀安夫妻都坐的端正起来,好像他说的每个字,都不敢错过,恨不得立刻去找来纸笔记下来。

顾倾然大概是最适应的人了,毕竟,她是易南城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她迅速整理了易南城给的信息,觉得很有道理,而且,他的思路很清晰,甚至是熟练,“你做过客栈?”

抚了抚顾倾然的长发,易南城对女人眼底那摸崇拜很满意,想想,透露一点点给她也可以,毕竟本就是给她的礼物。

“几年前,我和少阳、孟乔在云南,也开了几家客栈试试水,所以,知道一些。”

“试试水是什么意思?你都没说过!”

易南城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夹,把里面有一些资料,投到大厅的电视上。

“本来想再成熟一些,带你去看看,既然说到这了,我们年后可以一起去看看,带上爸爸妈妈,一起去感受一下。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有兴趣做,我们再讨论。”

仔细看了看照片,顾倾然总有一点熟悉感,这房子怎么风格这么亲切呢?

“为什么有些像苏式庭院?”

易南城柔和地笑笑,思绪久远,回到往昔,他牵着她,那个十几岁的女孩,漫步在异国的街头,他们谈起建筑。

“因为有人说,看了很多房子,还是觉得,苏式庭院最好,不过大油大腻审美疲劳,不会抢了风景的风头,融合山水,又独树一帜!”

顾倾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学骑车的时候,易南城问她,觉得哪里最好看,是她说的。她只是这么一说,他竟记住了,还做成了真的!

“易南城,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有好多连锁的,把山水江南搬到云南的,叫——”

看着顾倾然的眼,易南城定定说出四个字,“一顾倾城!”

叶安怡恍然大悟,怎么这么迟钝,如今他一说,再看顾倾然羞答答的脸色,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塞了一嘴的狗粮。

“易总,我打算把我的全部家底买易氏股票,您老眼光太好!”

易南城白了她一眼,“谢谢捧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樊少女人 京城的行程,易南城自然有别的安排,不过,他倒是老老实实先陪着顾怀安夫妻去拜访了一下长辈。顾倾然心里很高兴,他的放低身段与家人相处,让顾倾然彻底放下了顾虑。

樊少阳派车来接,宁月看到樊少阳,想起曾经在公寓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顾倾然干脆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啦?”

“妈妈对樊少印象很深!”

“哦?”

“阿姨,你认识我?”

“没,见过照片!”

樊少阳挠挠头,表示不信顾倾然的话,不过,碍于宁月是易南城丈母娘的身份,不敢多话。

跟着易南城离开,顾倾然发现,易南城似乎在京城很有名,樊少阳说,很多人相约他,易南城听了一遍,摆摆手,拒绝了冗长的安排,“聚一聚便算了,不要太麻烦,然然也不喜欢。”

“不是说,介绍女朋友吗?”

“晚上,忙着呢,日程比我还满!”

顾倾然一下子好奇起来,樊少阳这辈子唯我独尊,也就怕易南城,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竟有个女孩让他迁就?

“我好想认识认识她哦——”

易南城把不安分的人拉回座位,绑上安全带,“坐好!”

“学长,你不好奇吗?”

“你希望我好奇?”

“不是啦!能收服樊少阳这样的混世魔王,得是什么样的女中豪杰呀!”

易南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命,他不就被一个小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喂!我怎么啦?我的段位,比起大哥,相当低级好不好!”

易南城冷哼,樊少阳立刻收声,顾倾然却立刻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你的意思,易南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情史?”

“你知道哪段?”

“樊少阳,你很闲?”

“大哥,我这不是聊天么!”

“不会聊别聊!”

“易南城,你心虚!”

易南城拍拍顾倾然的头顶,这一声吼的,耳朵都嗡嗡响,“他一个二百五,你也信!”

“嗯!”,顾倾然托着下巴,一副小狐狸的样子,眼珠翻来滚去,看的易南城一阵心跳加快,想亲上去,却被飞快挡开,“哼,易先生,考察期间,禁止过于亲密!”

“考察多久?”

“这就要看易先生的配合度了,交待不清楚,今晚,我要去找米露!”

易南城挑眉,他可不会答应,不分居是他的底线。

会所里,顾倾然一进去,便被门口的几只鹩哥吸引了,站着不动逗起了鸟。

易南城冲樊少阳使了个眼色,那些京城子弟的品性他最清楚,乌烟瘴气,什么人都带来玩,那些场面,易南城自然不会让顾倾然看到。

顾倾然全心全意逗着鸟,鸟也识趣,一遍遍叫她美女。

“然然,叫我然然!”

“然然!”

“小然然!”

“小然然!”

顾倾然立刻兴奋起来,转头看看身后的男人,玩心大动,“叫南城!”

“南城!”

“小南城!”

“小南城!小南城!”

顾倾然格格笑起来,韩东延装死看天,敢在大庭广众这样调戏易南城的,大概除了顾倾然,其他都死了吧!易南城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大笑的小女人,笑意满满,只是心里想的也就他知道。

樊少阳推门进去,便看到几个人各自带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打着牌,屋子里全是烟酒味。

“散了散了,换间房!”

“哥,怎么啦?不是说易少带女人来,我们还特地都找了人作陪。”

“赶紧给我滚,我哥的女人,是这些货色能陪的?”

“那——”

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了,樊少阳也不跟他们废话,挥挥手,“散了散了,都去打理打理,人家不喜欢油腔滑调,都给我夹紧尾巴,不然小心我哥翻脸!”

“易少还怕老婆不成?”

樊少阳不答,可他哥怕老婆,是一定的。

许清扬背着双肩包小跑进来,她看看时间,堵车耽误了好一会,脚步急促起来。平时樊少阳的局她是不稀罕参加的,可是说到易南城要来,她一点不敢马虎,有一点她和樊少阳出奇一致,就是畏惧易南城,就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原地抖三抖。

顾倾然瞥见这行色匆匆的美女,就一眼就确定,这就是樊少阳的女朋友。待人走近一看,愣了,“许清扬?”

港城一别,虽然她们时有联系,可也许久没见了。只是,联系之间,似乎漏了好大一段,怎么这样大的八卦她竟然不知道!

“你就是樊少阳的女朋友!”

“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清扬摸摸脸,难道樊少阳人品差到,跟他扯上关系都会写在脸上?

“上次在港城,你们才认识吧!”

“是,是吧!”

许清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她怎么讲,那天之后两人就勾搭上了!醉酒之后她豪气地拉着樊少阳去洞房了,樊少阳说,反正他也有空,看在她又是第一次的份上,不如就顺便负个责,于是,就勾搭至今!

“所有,我是媒人啰?”

许清扬再次抓抓头,算吗?

“来了?”,樊少阳狗腿地上来拉许清扬的手,还被嫌弃地拍开,不过一点不生气,还腆着脸往上蹭,“叫大哥!这个——大嫂?”

樊少阳头一回这么叫,直接让两个女孩都红了脸,顾倾然就知道他故意!

“别、别——”

许清扬识趣,虽然对于顾倾然是易南城的女人相当惊讶,可她老老实实叫了了易南城,“大哥!”

易南城点点头,樊少阳的品味难得正常一回,许清扬硬朗是硬朗,倒像个好姑娘,身材高挑,气质清爽,及耳短发,稍有些娃娃脸,细长的眼睛,不大却干净,鼻子挺俏,有些英气。

他不是头一回见她,只是今天第一次仔细看,因为顾倾然说的好奇。

“你们——认识?”

“峰会上认识的,你忘了,我还让你找她来着。去年去港城又遇到过,清扬的法语很地道,我们交流过!”

易南城笑笑,只要无害,怎么认识,似乎无所谓。不过手触到她的手,冰冷过头了,易南城蹙蹙眉,想起她的身体不耐寒,“进去吧!”

“想不到,世界这么小!哦?然然,嫂子——”

“弟妹客气了!”

……

看到两个女人互掐,易南城对樊少阳挑挑眉,顾倾然不容易跟人靠近,她其实胆子不大,他怎么不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樊少阳无辜地两手一摊,他因为奉命保护顾倾然认识了许清扬,这可不敢跟他哥讲。要知道,让他保护顾倾然的,他还抽空睡了个女人,易南城说不定会揍他。

“清扬,你的那个翻译工作室怎么样?”

“哎!还在筹备!好麻烦啊!资本平台都是问题!”

顾倾然心念一动,“要不,加入我们JMC吧,安怡她们很看好你上次的提案,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好啊!”

……

说着话进了包厢,看到一些不认识的人,目光都直直地聚集在他们身上,顾倾然不那么自在了,不再叽叽喳喳,乖巧地跟在易南城身边。

这些人显然对易南城毕恭毕敬,见他进来,都不出声了,客气地打招呼寒喧,顾倾然有些好奇易南城在这些人中是怎样的存在,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易南城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顾倾然翻了翻菜单,提不起兴致,本来,她也不喜欢这种宴会。

“冰糖葫芦!”

易南城皱皱眉,这酸酸甜甜的,最多算个小吃,而且山楂性冷,不宜多吃,“有这个?”

“你看你看!”

纤白的指戳了戳那照片,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明晃晃的,还真的有,易南城摇摇头,“这能当饭吃?”

“可我想吃!”

这一句,是撒娇了,太明显的耍赖,可易南城立刻应了,心甘情愿接受,“好!”

易南城随口点了几样,都是顾倾然喜欢的,便把菜单推了,“你们随意!”

其余人却不敢太随意了,过去这些年,易南城也会来,真的很随意,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每人点了些,各个菜系都有。

很快一桌子菜肴端上来,顾倾然喜欢的菜摆在里面,真的显得太清淡,因为很多都是红艳艳的川菜。

“然然,你不喜欢川菜?”

咬了咬筷子,顾倾然看了一眼易南城,她想说喜欢,可是想起那次在锦城的经历,便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委屈地点点头。

易南城似有若无地笑笑,心想,她还委屈,上次他差点没被她吓死,“喝点热汤!”

许清扬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低声问樊少阳,“是有什么故事?”

“故事倒没有,只是有人吃个辣,进了医院!”

顾倾然低头憋屈地喝着汤,感觉满心的嫉妒,时不时抬眼瞄那张桌上的菜,后面的服务员甚至忍不住问,“小姐,要帮您添菜吗?”

易南城摆摆手,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尝一口?”

“嗯嗯嗯!”

顾倾然头点的跟不要钱似的,许清扬都笑了。原来,他们的相处模式如此腻味,真的不像是易南城会做的事,过去见到这个男人,感觉哪怕近在眼前,也是很遥远的,他不动声色,喜怒无形,面对别人的讨好也是保持距离。可是原来,他也有人间烟火味,只是他的凡尘只属于顾倾然。传闻易南城宠她如命,看来真的不假。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清扬八卦 饭后,按照惯例是要赌钱的,易南城今天没提,其他人也不好玩,只是坐在那聊聊天,顾倾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跟许清扬专心研究起了桌球。

许清扬球打的不错,手把手教她,可智商超高的顾倾然,在这方面真的很不上路。

“不是啦,手臂抬高!”

“身体放低!”

顾倾然很努力配合,可是十杆有九杆是空的,好不容易瞄准一次,球还是打偏的,急得许清扬一脑门的汗,可顾倾然还是一脸无辜,摸不着头脑。

易南城看着,突然就想起,刚上大学的她,不知道美国的行情,总是担心体育挂科的样子。

“学长,哈大考体育吗?”

“不考!”

“那就好,我就是知道这边不考体育才来的!国内好多大学,要考两公里长跑!”

“然后呢?”

“会挂科啊!”

后来,他也试图带她去晨练过,可是跑不了多少她便把自己跑吐了,体力很不好,其他运动也统统不在行,是个懒丫头。

旁人不知道易南城想的什么,只是看他突然淡淡笑起来,只当他心情好,于是大胆提议,“易少,不玩几把?”

“不了,你们玩吧!”

易南城起身,在众人讶异的目光里,从容地走到顾倾然身边,利索的脱下西服放在一边,“我来教你!”

许清扬乖乖放下杆子,远离虐狗现场。

“他打桌球这么厉害?”

樊少阳点点头,“我哥,还说什么呢?”

球打的好,姿势也潇洒,真是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徒弟笨了点,该是很完美。不过,高大的男人把女人包在了怀里的画面,也足够养眼。她在玩闹,他在笑,这旁若无人的游戏,本不该属于易南城的,却一点不违和。他的温暖因为她的到来,光芒万丈!

“樊少,这个女孩是易少新找的?看着小啊!”

樊少阳拿着香烟在鼻子底下闻,却不点,“什么新找旧找,我哥找过?”

摇摇头,在座的都知道,易南城不好女色,以前会跟他们闹闹,却从不玩女人,算是个寡欲的男人。

“这个女孩年纪还小吧!”

“小的时候,你们没看到!”

“想不到易少好这口!”

“樊少,易少的心头好长得可真不赖,要是出道,一准红!”

“哼!想捧?”

“呵呵!”

“你觉得我哥捧不起?”

“不是,不是,我说着玩!”

樊少阳眼见有人忍不住掏出烟要点,阴测测地说,“你点一个试试,看我哥揍不揍你!”

拿烟的有些委屈了,却真不敢点,“易少以前没这规矩呀!”

“那是她不在!”

“难不成,易少还真怕老婆!”

“以后啊,看到这姑奶奶放尊重点,我哥带她来,是给你们面子,也是让你们记记这张脸,该关照就关照,该绕路就绕路,得罪她就是不给我哥脸!”

“看你说的,谁敢动他的女人!”

樊少阳笑笑,不是怕有人胆子大,是怕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发生类似巴黎这样的事,“不是怕你们不知道,做了不该的事!出去跟人都只会一声,这个女孩,谁都不准碰,只能供着!”

刚坐下的许清扬闻言,愣了愣,她真不知道,今天他们把顾倾然带来,是这样的目的。原来不是吃一顿饭,而是下了一道死命令!心微微一颤,易南城真的是在意顾倾然在意到极致。

樊少阳也不解释,他们要给顾倾然一座玻璃房的,所以,每一个她去到的地方,他们都会打点好,让该绕路的人都避开,替她劈开一方净土,如今,他们就是在践行。易南城既然求了婚,顾倾然就名正言顺地是易太太,也犯不着低调。

“不玩了!”

“累了?”

“这个球一点都不乖!”

易南城拿衣服的手顿住了,这厚脸皮的话,她说的这般自然,他抬手刮了刮顾倾然的鼻子,“厚脸皮的丫头!”

“哼!”

活动结束,易南城把顾倾然带回酒店,关门上锁直奔主题,顾倾然才不依,抵着他的肩头,“不要!”

“然然,白天你叫的小南城,如今又后悔?”

“什么跟什么?”

易南城挺了挺身体,坚硬如铁的灼热刺激了顾倾然,“小南城!”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晚了!”

当晚,许清扬问樊少阳,“我们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邀请然然出去转转京城!”

樊少阳擦着头发,摇摇头,“不用,大哥明天有安排。”

“易南城好像很喜欢然然!”

“拿命宠着,你说呢?”

“上次在港城,你也是奉命去保护她?”

想起他们的认识,许清扬觉得,顾倾然这媒人还真没说错。不过,顾倾然一个小谈判,易南城派樊少阳这样的人物陪着,是不是太过了。

“不然呢?我哥什么时候能舍得她去风吹雨打的!再说,那些法国佬,她——”

“怎样?”

樊少阳及时住口,“精着呢!”

“那个吃辣是怎么回事?”

“我哥带她去锦城出差,当地的助理不懂事,带她去吃了一天的辣,晚上发了肠胃炎,胃出血,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许清扬偏着脑袋想了想,她和顾倾然关于合作有很多想法需要面谈,这个机会难得,想争取一下,“所以——我若邀请,易南城也不答应?”

想起顾倾然的心理问题,还有易南城的决定,樊少阳自然知道,易南城不会把顾倾然托给任何人,可他不会说,因为他也介意别人用不一样的想法对她。

“所以,大哥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不熟悉的人,比如你!”

许清扬就不明白了,顾倾然又不是个孩子,易南城为什么要这么小心谨慎,难道她还能跑了?

“是你就行?”

“我和孟乔陪着大哥守了她那么多年,比她老子操的心还多!又怎么会不放心?小祖宗的衣食住行,忌讳什么,一一刻在脑子里,一点不会差错!”,樊少阳仰面躺在床上,惬意地枕着自己的手臂,“然然——反正你不要带她出去,大哥很介意!”

“易南城能24小时跟着她?”

“不会,可是他会让她24小时都在绝对保护中!你看不到的地方,然然的身边有一张庞大的安全网!”

还真是稀奇这样一本正经的樊少阳,深沉的跟有什么大故事一样,许清扬只是顺着话接了一嘴,“对着这么好的姑娘,你跟靳孟乔就不心动?”

谁知樊少阳坐了起来,神色微变,竟越发严肃起来了,“清扬,我不骗你,心动过,却不敢再多!她的好,只能属于我哥!”

樊少阳看了看许清扬微愣的神情,也不算解释,只是觉得还是把话说开,他不喜欢藏着掖着,“清扬,以后,你会更多地见到大哥和然然,会慢慢习惯他们,大哥没有别的忌讳,除了然然!这习惯,养成多年,恐怕我和孟乔也都习惯了!大哥说要待她好,比对大哥还好,所以,我会对她很好,很特别,可这与男女之间的关系无关!”

许清扬此时真没有嫉妒,她见过顾倾然的不凡,也见过易南城的卓越,樊少阳说的对,天造地设的是他们,这心动,正常不过却也没有意义吧!她看得出,樊少阳很看重和易南城的关系。

“这我倒是信!你也不是大傻子!”

“清扬,我不是大哥这样的痴情男人,更不会因为一时脑热逾越本份!”

许清扬心头一酸,不知为什么,当樊少阳说出自己不痴情时,她有一刻是介意的,心底突然好希望,他哪怕有一分类似易南城一样的痴情。不过,她自嘲的笑笑,掩饰过去,“我们一对苟且的红尘男女,你别说的跟要立牌坊一样好不好,太正经,我会受不了的!”

“你——”,樊少阳被堵得说不出话,他难得这样认真解释,许清扬却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你是不是女人?”

“你们为什么这么尊重易南城?”

樊少阳有些粗暴地搓搓许清扬的头发,彻底搓乱,胸口一团气,不知怎么发泄,“许八婆!”

“说不说!”

许清扬最讨厌樊少阳把自己当狗毛蹂躏,“易南城怎么摸然然的头发,你就不能学学!”

“要不我怎么叫他哥!我哥那是这辈子所以温柔攒起来,就对她一个人,我哥狠起来,你没看到!”

八婆脸又现在许清扬眉间,“杀人放火啊!”

“我们三个十二三岁进山打猎,遇到泥石流,我跟孟乔受了伤,断了腿。当时断水、断粮、没通讯,我们让大哥走,他没走。十三岁,我哥站在我们面前,跟个男人一样,对我们说,有他易南城在,我们就能活着出去。他带着我们,走了三天,后来被救援队发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肋骨断了,一声不吭扛了三天。这期间,他一把猎刀,打过狼,杀过蛇,还宰了一头熊!”

许清扬咽了咽口水,一身鸡皮疙瘩,颤巍巍地问,“他是人吗?”

“是神!我和孟乔的神!”

“他不去部队太可惜!”

“部队三年,他是王牌特种兵里单兵作战最好的,不过,身份使然!”

“好吧!”,许清扬点点头,“我就不凑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幸福守护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啊?”

易南城把粥吹凉,放在顾倾然面前,“先吃!”

“我还要替老师讲课呢!”

“结束就过去!”

“那——你也去听吗?”

“嗯!”

顾倾然小嘴一抿,笑着往嘴巴里送东西,一边小声嘀咕,“你都没去听过我讲学!”

易南城的动作一顿,轻轻地说,“然然,你的每一次讲学,我都看了!虽然是视频,可我保证,一个字都没拉下!”

许清扬是来凑热闹的,她想着能不能钻个空子,把顾倾然拐走那么一小会,溜进会场,眼见前排端坐的男人,立刻泄了气,不是她有意怀疑,而是易南城太谨慎了。

“米露,你家老大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易南城这么放不下心?”

“我哪知道?打我认识老大,他俩就这样,反正老大除了刚刚回国这次,从没离开易总的眼皮子,易总没空,樊总和靳总也跟护法一样!”

“好吧!”

会后,易南城带着顾倾然去了军区,到了门口,顾倾然左瞧右瞧,不可思议极了,“你还有军人朋友?”

易南城抬抬下巴,门口出来了一抹绿色身影,极快地靠近易南城,咚一下敲在他背上,“还要老子亲自出来接,你谱够大啊!”

“这是贺进!”

贺进是少将军衔,顾倾然小时候随军,对这生活很熟悉,也心怀景仰。一介绍,顾倾然立刻毕恭毕敬喊了一声,“首长好!”

贺进不计形象,对易南城挤挤眉,“就是这个小丫头,挺可爱!”

“人民解放军,注意形象!”

“呵!我在你面前还有形象?”

“是没有!”

“走走走,赶紧进去,再说,老子面子里子都没了!”

爬上军车,顾倾然感觉回到了童年,兴奋不已,“待会,我要去那边看看!那边有女兵呢!”

易南城笑笑,“嗯!”

“还有那边,他们在练格斗吗?”

“应该吧!”

贺进被两口子腻歪的语调弄的不习惯,咳了一声,“去练练?”

“随时奉陪!”

刚下车易南城便把外套脱了,裹在顾倾然身上,“找个避风的地方!别冻着了!”

两个男人,在训练场就活动开了,一个一个项目,都是麻利得让顾倾然眼花,她从不知道易南城有这样一面,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在烽火硝烟的战场,把自己救回来,可也不知道,他竟然如此熟稔部队的训练科目。

比赛的结果不分上下,贺进很开心,拍着易南城的肩膀说,“行啊,还没废啊,少阳和孟乔可早就不是我对手了!”

“再等十年,你也就跟我打个平手!”

踢踢踏踏的小脚步,顾倾然裹着男人的外套,跟穿了床被子一样,跑的小脸红扑扑的,递了两瓶水过来。

“只有凉的了!”

易南城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们是男人,怕什么凉!”

“我说,他等你这六七年,年年来我这念叨,找了个多好的女孩,今儿才算见到,以前照片都不给看!”

顾倾然羞羞地笑着躲到易南城胸前,原来,他的世界里,都知道有这样的我存在啊,后知后觉的只有自己。

“晚上喝酒?”

“怕你?”

看到那个军绿色的搪瓷杯摆到易南城面前,顾倾然眼睛都瞪大了,易南城极少饮酒,就算喝,也是红酒,这可是满满一杯白酒,闻一闻都辣。

“你也来点?”

顾倾然还没说话,易南城已经推开贺进的手,一杯牛奶递过来,“别胡闹!”

“护得这么紧!”

“她胃不好!”

“你倒是怜香惜玉起来了,那时候,队里的女兵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干我什么事?”

“人家为了你,差点打架!真是蓝颜祸水,你说,我这纯种的东北老爷么怎么就没人稀罕?”

“很多女兵喜欢他?”

“那是!”,贺进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无视易南城的白眼,“那时候,我们和南城一去食堂,全体女兵注目礼,教官都不例外!开始几次,我们几个都以为,总有人看我们吧,结果,有一天他没去,我们在那走了三趟,真没人看一下!”

顾倾然噗嗤笑了,抱着易南城手臂,“哇,我们易总很有魅力啊!”

“嗯!才知道?”

“哼!”

“那个小顾,你俩真的机场撞上的?”

“嗯!”

“我以一个侦察兵的业务能力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顾倾然抬着脸问易南城,“真的?”

易南城笑笑,“假的!不过,若是之前就看到你,我会故意!”

“喂!别不把我当人成不?考虑一下大龄单身男青年的心理承受能力!”

易南城给了他一个不作就不会死的眼神。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说,好不容易你走了,那些妹子怎么就还能看不上我呢?”

“那个通讯营长,不联系了?”

“什么呀!人家联系我,是想联系你,当我傻!”

“嗯?”

顾倾然听出了问题,看来易南城的过去真的精彩的不可思议啊!

“别听他胡说!”

敲门声响起,贺进敲敲桌,“你看,又来了!”

进门的是一个军常服加身,英气逼人的女人,连声音都偏中性。

“怎么躲在这喝酒?”

“躲着不也被你找到了?”,贺进摸摸鼻子,顾倾然却立刻感觉到,贺进对这个女人很好,言辞间都是显而易见的讨好,可惜,这个女人却只看到易南城,还是丝毫不掩饰的那种!

“南城!”

易南城点点头,真的只是点点头,叫都没叫她一声,不是因为顾倾然在,而是他一贯如此,所以,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

“这是?”

“我太太,顾倾然!”

“你好!”,顾倾然求助地看易南城,他没介绍,她怎么称呼?

“你好,我是孟楠!”

孟楠显然被易南城的介绍伤到了,他竟结婚了!

“你结婚,怎么没有请我们喝喜酒?”

好直接!顾倾然都感到尴尬了,这情商低的她都没法生气了。

“办的时候,自然会通知!”

易南城说着突然拍拍腿站了起来,拧了拧顾倾然的鼻子,“我去炒两个菜,贺进的手艺,真的是一言难尽!”

孟楠想拉易南城,可手刚伸出去,他便预料到一般躲开。

“南城,还是我来吧!”

“不用,她的口味,你不知道!”

贺进摇着头把孟楠拉到座位上,给她也到了一杯,“小顾,这酒可是好酒,你不尝一口?”

顾倾然这人,最大毛病就是懒,其次是馋,真的就着易南城酒杯喝了一口,辣的直掉眼泪,哪里好了!

“你还真的不会喝酒啊!”

“嗯!”

顾倾然的酒量,那一口足够了,她的小脸很快红起来,人也越发软萌起来,忽闪忽闪的眼睛,跟满地找吃的的小猫一样,乖巧可人。

“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孟楠灌了一大口,说的失神。

酒劲上头的顾倾然已经神志渐渐不清了,有一句答一句,“学长一直会啊!在公寓,他常做饭!”

“一直?”

“嗯!”

“你们认识很久了?”

顾倾然摇摇晃晃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七年了,我们认识都七年多了!”

“别问了,何苦呢?”

贺进扯了扯孟楠,她对着贺进苦笑,“你一直知道?”

“他从没瞒我们!”

“可他没带她来!”

易南城端着两个菜出来,便看到顾倾然拿着筷子在蘸酒喝,傻笑的神态一看就醉的不轻。

“谁让你喝的?”

顾倾然傻笑着玉指一点,贺进立刻感觉到两道目光跟闪电一样射来,赶紧争辩,“我真不知道她酒量这么烂,一口而已!”

易南城瞪他一眼,然后弯腰把顾倾然抱了起来,往里屋走去。

顾倾然喝多了,胆子越来越大,小嘴啧啧地往易南城脸上凑,温热的气息搅得易南城心率都不齐了,他本就对她毫无抵抗力,哪里经得起撩,干脆一脚踢上门,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疯狂的吻,让顾倾然娇滴滴地喃呢,男人的气息沉重的像牛,而这些,透过薄薄的门板,直接传到了客厅。

“靠!”

贺进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平时训练素惯了,被这一刺激,真是受不了。

“你还要听?”

孟楠捂着嘴跑了出去,贺进也换了鞋,楼下跑步去了。

屋里,顾倾然的小身板被压在硬板床上,直叫唤,还手脚并用抗拒,易南城无奈地摇头,“娇气的丫头!”

把人提到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架开她的细腿,直直撞了进去,上下挺动,当呻吟从她嘴里溢出时,易南城赶紧坐起来,把小女人转过身子,跨坐在自己身上,死死堵住她的小嘴,他是无所谓,可他怕顾倾然酒醒了翻脸。

贺进跑了小一个小时才回来,瞥见易南城斜靠在门口等着他,满脸都是酒足饭饱的春色。让人一看,脑子里便是四个字,绝代风华!

狠狠一拳敲在他肩头,“你小子,把我这当什么了?”

“谁让你诱她喝酒?”

“还怨我?”

“不然呢?你一个单身,懂什么?”

“我——”

两人继续喝起了酒,贺进真的羡慕的两眼发红,“这么个小丫头,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不告诉你!”

贺进气呼呼的说,“我他妈什么时候才能告别十兄弟!”

“出门随便一拉广告,我就不信没有!”

“我是这种人?”

“喜欢人家明说啊,打什么哑谜!”

“她心里怎么想,你看不出来?”

“那也白想!”

“今天过后,她怕是也醒了,你也真是够狠!”

“这种事情,除了然然,我不会对任何人仁慈!”

干了半杯酒,贺进笑笑,“南城,这点我还是服气的,这么多年,你竟能为了一个没长大的丫头,忍着无数的诱惑!”

易南城笑的柔和,想起里面酣睡的女人,他浑身写满了幸福,“有什么好服气的,守着她的这些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除夕之夜 “军区不有车,怎么还要你来接?”

“大哥不是那种爱摆谱的人,贺进身份特殊,要多注意些!”

“易南城怎么哪哪都有朋友?”

“我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他去做什么?”

“和贺进喝喝酒呗!”

难得一见这绿色的世界,许清扬浑身好奇,心痒痒的想进去看个究竟,可樊少阳到了门口死活不肯进去。

“你怎么不去里面玩玩?”

“我傻,被贺进那小子当兵操练!”

一辆高大的军用吉普开过来,贺进亲自开的车,见到樊少阳,贺进摇下车窗,“你躲着我干嘛?”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易南城长腿一跨下了车,转身把顾倾然扶下来,或者说半抱着夹了下来。

“小短腿的烦恼!”

对于樊少阳的嘲笑,顾倾然很不服气,柳眉一竖,“你才短腿!三个人里面,就你矮!”

樊少阳的确是三人中最矮的,可也一米八,几公分而已,可就是矮了,平时他就耿耿于怀,被顾倾然一说差点没跳出来,“丫头——”

易南城突然转头瞟了他一眼,“你也是要练练了!长个!”

樊少阳立刻怂了,耍赖求饶,“哥,你就让我懒嘛!我矮,矮就矮吧!”

顾倾然格格地笑起来,以前在公寓,她跟樊少阳最懒,可是易南城一直挺纵容他们的,这会显然是帮着她,于是她得意地对着樊少阳一扬头,惹得樊少阳夸张地咬牙切齿。

许清扬倒是看出来了,这是樊少阳逗顾倾然的方式,也是他对顾倾然好的方式,其实樊少阳不粗糙,至少他守护顾倾然就是恰到好处的程度。不过,她很快收起这些胡思乱想,在顾倾然上车以后直接挤到她身边,这一刻,她几乎听到了樊少阳倒吸凉气的声音。

敢抢易南城的位置,真的是胆子够肥的,不过瞧见顾倾然说着话喜笑颜开的份上,易南城忍了。

“那是北大吗?”

“嗯!你来过?”

许清扬随口一问,谁知,顾倾然还真的来过,“高中来过,数学夏令营,我在这待了一个月!”

“数学?”,许清扬上下打量这个小女生,满眼不可思议,怯怯地说,“我这辈子最恨数学!”

“那时候我可以上北大的,拿了数学竞赛的大奖,高考以后,大概就可以来!”

“那你怎么没来?”

许清扬好奇的追问,这个学校,可是每个学生的梦啊,她也就做梦的时候敢想一想。

顾倾然看看易南城,浅浅笑笑,高考那天,她去了美国,遇到了易南城!怎么还会有北大呢?

“我没参加高考!”

学霸不高考,真是太可惜了,而且长这么好看,万一考了状元,上报多体面!许清扬真是想不明白,“哎呀!学了那么多年,怎么也要去考一考嘛,你这面相,怎么也得是个省市状元啊!多可惜!”

“我——高二申请了哈大!”

“为什么?怎么就想去美国了?”

“也不是,开始我是想去港城的,不过港城名额有限,丹丹也想去,我便换了!”

“港城?”

“嗯,偶像在那里!”

“呵!你还有这个爱好啊!”

“哪个少女不怀春?”

“嗯——不过,哈大可不便宜啊!听说,你还是先斩后奏!”

“爸爸知道了以后,一声不响,卖了家里的老房子,交了学费!”

“你爸真好!”

这些事,易南城还头一次听说,怪不得她常常给自己很大压力,想不到还有这些故事,心酸了酸,瞥了一眼樊少阳,意思很明确,他想坐回自己的位置,抱抱让他心疼的女孩,樊少阳抓抓头,感觉脑瓜子疼了起来。

“不过,我替北大男生表示可惜啊!”

“可惜吗?易先生?”

“不可惜!”

许清扬表示对此很好奇,可又不敢问,眼睛来回打转,顾倾然见状,露出了小狐狸的微笑,“你若告诉我,你跟樊少阳怎么勾搭上的,我便告诉你!”

“简单啊,我们俩就是酒后乱来!”

这么直接,易南城和樊少阳都不淡定了,纷纷看她,一个女人怎么这么放得开!

顾倾然却懵懂地问,“怎么乱来?”

“男人女人还怎么乱来?”

许清扬的嘴被樊少阳捂住,直接把人提溜到腿上,换好了位置,再说下去,易南城该当她女流氓丢下车了!

“她说的什么意思?”

易南城眯了眯眼,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就是做了小南城最爱的事!”

顾倾然脸红了个彻底,羞涩地看许清扬和樊少阳,意思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开放?

易南城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按进怀里,无奈的摇摇头,“傻丫头!”

除夕的时候,易南城跟着顾倾然和她的亲人凑在一起,顾倾然原本想让他低调的,行前,她还故意让易南城换掉了西服,看上去少了些霸气。

“易先生,下嫁给小女子,你就要学着低调些!”

“怎么低调?我还不够低调?”

“就是跟别人家女婿第一次上门一样。”

“是指干活?”

“你会吗?包饺子、打麻将、放烟花之类的!”

“没问题!”

可一进门,低调便是一句空话,舅舅舅妈做经融投资,他们一眼就认出易南城。

“易总!”

易南城笑的很诚恳,很谦虚叫人,“舅舅、舅妈!”

“我们在斯坦福听过您演讲!”

“我?两三年前的事了,你们还记得?”

“当然,公司活动,有幸听了您的报告,很受鼓舞!”

“那个——”,易南城看的顾倾然偷偷递来的小眼色,立刻和蔼地说,“我们进去聊?”

“好好!”

易南城很乖地给长辈拜年,可包饺子这种事,是没人要他插手了,他乖女婿的计划就此泡汤。

“易总来点白酒?”

“我——都行!”

“你一个外国人,喝什么白酒,喝这个!”

顾倾然知道舅舅他们的海量,生怕易南城喝醉,易南城摸摸鼻子,默认她的话,丝毫不介意被人误会怕老婆,“好,听你的!”

晚饭相谈甚欢,顾倾然发现,平时话少的易南城竟是个聊天好手,什么年龄段都吃得开,连外婆都被他逗笑了,顾倾然算是看出来了,易南城其实很招女人喜欢,老的少的,都不例外!

“春晚开始了?”

“嗯,你要看?”

应晨把着遥控,表示不信!

“当然!”

“不是吧。”

“怎么不是,我多爱国!”

“有关系吗?你别跟我说,这么大了,你还喜欢那个谁!”

“要你管!”

易南城在陪长辈打麻将,顾倾然的话他听的清楚,她要看谁,他自然知道,这辈子,要说吃醋,也就这个男人了,顾倾然对偶像的忠诚时间远远超过他们之间。

“易先生,手气好吗?”

“妈妈手气好!”

“是吗?”

易南城在送钱,顾倾然怎么会不知道,“那你慢慢玩,我去看电视!”

“你不陪陪我?”

易南城一脸委屈,我见犹怜,真是成功引起了长辈们的关注。

顾倾然冷哼,不上当,“我看一会就来!”

“你这么大人,不会还要追星吧!”

“妈,我怎么就追星了!”

“你看春晚为了看谁?”

“不告诉你!”

易南城故意问,“看谁?”

“你不知道?”

“嗯!”

“坐着,陪陪小易,他不懂,老输钱!”

外婆发话了,顾倾然只能坐了下来,小手暗暗掐了掐男人的腰,“你故意的!”

易南城闷哼,“嗯!”

樊少阳把许清扬带回了家,他们都感觉目前没有对象,凑合凑合一起减少家里叨念,不错!

这个理由易南城只能摇摇头,不过看许清扬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也随他。

许清扬个性豪爽,少见的讨了樊家人喜欢,樊少阳觉得倒也不错,省了很多麻烦!

“许清扬,要不咱俩结婚算了!”

许清扬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认识了一段时间,她会觉得是个碰瓷的,不过,她不反对,反正凑合没有坏处,爱情这东西又不靠谱,不如这样没牵没挂,也没负担,“谁怕谁,离婚又不贵!”

“嘿——”

“对了,然然为什么没高考?”

“我哪知道?”

“和易南城有关?”

“你不会爱上然然了吧!”

“你有病啊!”

“我发现你不适合做翻译,狗仔才是你的职业!”

“说不说?”

“他们认识的事,我也不清楚!大哥在机场把然然捡回去,不会就高考那天吧!”

“他俩还真是——”

谈话结束在运动中,樊少阳说不上许清扬哪里如了自己的眼,可她的身体一定是占了大部分原因的,他爱死这销魂了。

许清扬也奇怪,这事以前她跟初恋谈了八年没破例,怎么跟樊少阳就百无禁忌了,她甚至爱上了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欢愉。

两人就跟有仇似的较劲,但是每次都能给予彼此颠覆的快感,比如现在,窗外烟火灿烂,屋里他们交缠,樊少阳甚至丢了那阻隔彼此的雨伞,直接冲进她的身体。

“你疯了,不…不许再深了…”

许清扬感觉自己都要被他贯穿了,而他还在死死往深处撞击,可樊少阳越发狠了,最后一击,他的灼热,几乎喷进了她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藏她一世 婚礼定在伦敦,易家有易家的规矩,这个不能随便,过了年他们便带着父母离家了,第一站是去爱尔兰登记,拿着证书,顾怀安便红了眼睛,有些女儿离家的真实感,宁月更是直接落了泪。

顾倾然眼看父母的样子,鼻子一酸,哭了,这下倒好,三个人这样子,搞得易南城无措极了,也没法一个个哄,只能抱着顾倾然,“傻丫头,哭什么?”

“不知道!”

“爸妈,以后我和你们一起疼然然!”

“好好好!”

宁月抹着泪附和,顾怀安吸着气顿顿头,“南城,以后——你多包涵!”

顾倾然一家住在曲锦的别墅,到伦敦的第一天,曲锦亲自来接,这个默契,还达成在国内的时候。

曲锦和容因若一起回国,易南城接母亲的那天,便见到了他。

“曲伯伯!”

“多少年没看到了,南城可是越发帅气了!”

“曲伯伯这取笑,南城全当没有登门拜访的责问了!”

曲锦拍拍他的肩膀,比起易家业,易南城更像个征战商场的人,硬朗、聪明、懂得进退。

“你的学生呢?这大半辈子,初次见面能跟我聊上一个小时的人,可不多!”

“曲伯伯对易太太的评价这么高,她会很开心!”

曲锦挑眉,易南城对顾倾然的袒护滴水不漏,“你还当真怕我跟她签了卖身契?”

“那段时间,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罪过和遗憾!”

“嗯!知道珍惜就好!”

“婚礼日期定了,我会和然然亲自送喜帖给您!”

曲锦点点头,从口袋摸出一个锦盒,递给易南城,“让她从我家出嫁吧!这个丫头我很喜欢,如果她的父母不介意,日后,让我做她干爹!”

易南城看了看锦盒的东西,这个玉镯,价值连城,当作信物,太过了!

“曲伯伯,这事,我不能做主,要——”

“自然,但是这个,送她做个纪念!”

“这个太贵重,然然不会收!”

“这个确实贵重。当初,我的太太只身跟我出国,我靠的,就是这个她的随身之物创立了曲氏,多年以后,我用十倍的天价再赎回来,而那个曾经陪我打天下的女子,却不在了。南城,披荆斩棘、君临天下,我陪他!这样的话,也有人对我讲过,只是,我没有机会回报。你比我幸运,这东西送她,也送你,切不要辜负了这美好的爱情!”

易南城把我东西交给顾倾然,把曲锦的话都说了,她摸着这镯子很久都没开口,然后慢慢收回盒子,“我们收下,好不好?”

“好!”

“这算不算是天意,我正好就遇上了他!你说,我运气是不是很好,怎么老是遇上好人?”

“嗯!”,易南城抱紧顾倾然小小的身体,他和曲锦都算不上好人,可都愿意做她的好人,在这艰难世界,护她安稳,“是天意,遇到你之后的一切,都是天意,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婚礼的事,该有的琐碎顾倾然一无所知,有易南城在,她只需要没心没肺负责做美美的新娘。

每天,她处理着工作室的事,时不时挑一下易南城带来的礼服首饰照片,感觉真的相当轻松。甚至,连婚礼的会场她都不过问。

“然然,你就由着南城忙,也不知道去帮一把!”

“妈,我也很忙,好吗?”

“你这丫头,结婚了,不能这么任性,要懂得体谅丈夫!”

经过训斥以后,顾倾然老老实实地跑到易南城办公室等他,托着下巴坐在老板椅上。

易南城开了会走进办公室,对上顾倾然注视的目光,一头雾水,“怎么了?”

“我妈反水了,就知道向着你!”

易南城没好气地摇摇头,“比如呢?”

“说我懒,不懂体谅易先生,婚礼的事都丢给你!”

易南城俯下身子,吻了吻顾倾然翘着的小嘴,“我去解释解释?”

“哼!不过,刚刚楼下好多记者,他们做什么?”

易南城但笑不语,易氏总裁大婚,是上流社会一桩大事,媒体为此疯堵他,可是并没有结果,他能藏顾倾然七年,现在便也可以藏她一生。不是他不愿意公开,而是顾倾然娇滴滴对他耍赖,她不要上街有人拿她当猴子看,他便只有替她挡住这恼人的围观。

“没什么,好奇吧!”

“好奇你?”

“你!”

“我?”

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出去吃饭,晚点送你回去!”

“放我下来!”

“送上门了,我怎么能松?”

易家老宅,多年之后,头一次办喜事,可易家业匆匆离世,又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夺权,这气氛,也不那么欢喜,只能说有些尴尬。

容因若很少回来,易家祠是长房,他的妻子聂薇也是大家千金,为此,在易家,她的位置一直很敏感。易家业在时,就是不希望她时时要看人脸色,才把家搬到了苏黎世。如今,易家业不在了,她越发不喜欢这里。

易南城陪她进门,自然,此时的容因若,已经是家主之母,无人敢怠慢了,看到易家祠夫妇,只感觉恍若隔世。那些恩怨计较,反而都淡去了。

“大哥、大嫂!”

“回来了!”

易家祠苍老很多,董事会之后,他跟易东岭大吵一架,最意外的是,一直胆怯懦弱的儿子,竟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回家,双重打击,他们两夫妻,都半白了头发,都不怎么爱出门。

“累了吧,因若,你看,饭菜都备好了!”

“大嫂辛苦了!”

并不亲密,大家客气的吃起了饭,不过,身在这样的家里,这氛围也都是习惯了。

易家祠犹豫了几番,问起了婚礼的事,董事会以后,易南城不计前嫌,完全若无其事,他倒真是惭愧了,干脆半隐退下来,老老实实帮起了易南城。

“南城,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听说记者都追你快追疯了。”

易南城若有所思地笑笑,是快疯了吧,想尽办法得不到顾倾然的消息,他和曲锦一起安排的猫捉老鼠的游戏,真的十分成功。

“我会开个发布会,给媒体发糖,不过婚礼,我想低调些,曝光会给然然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她不喜欢,也没这个必要,毕竟爸爸离开不久。”

易家祠没有多做干涉,易南城如今主掌易氏稳稳当当,这私事他更是没有立场去管。千条万条,他就是要呵护顾倾然就是了,可当初看着文弱的弟弟都有护妻的勇气,何况是如今的易南城。

“你看着办就好!”

易南城点点头,给母亲添菜,安抚她不太习惯而产生的不适。

“西谷和北洋他们呢?”

“下午都会到了,管家已经去接了!——大哥过两天,也会回来帮忙!”

闻言,易家祠筷子一顿,眼底竟有泪光,不得不说,易南城一击即中他的内心,“谢谢!”

门口一阵响动,动静颇大,似乎生怕别人不被打扰,不用猜,来人便是贺茵母女。作为老爷子的私生女,贺茵很不低调,在各个圈子上蹿下跳,老爷子不准她姓易,却补偿性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的她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易南城的眉头一皱,嫌恶之情袒露无疑,易家祠也是叹了口气,“南城,看在——”

“我知道!”

“都在啊!二嫂,你可回来了!”

容因若的眉头皱了皱,她不搭话,停了停继续吃饭,对贺茵的排斥,她从不掩饰,若问那些年在易家,让她最厌恶的一定是贺茵。易家业去世,她也没消停,不过易南城丝毫没跟她客气,直接找了黑道上的人,不着痕迹让她们禁足了几天,不想,刚出来,又蹦哒起来了。

“南城,你婚礼我们怎么没有邀请卡?”,贺茵完全不在意别人的冷淡,她直接冲着易南城来的,她天真地想,易南城毕竟是晚辈,总该留些颜面给她,“南城,你看,小晴也不小了,多在这种场合露露脸,不是也多些机会嘛!”

易南城抽出手臂,拍了拍,他记得,顾倾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臂,这地方她盖了章,他便要守着,尤其是这种人!

“婚礼不会请过多外宾,也只是双方直系亲属,在然然面前,我希望易家还是体体面面的。所以,你们若去了,你觉得,我该怎么介绍你?”

易南城的不留余地让贺茵真的意外,无疑,这是目前为止,易家最拿得出的人!

“你——”

“妈妈!”,贺晴拉了拉贺茵的袖子,她就知道,这趟白跑,易南城强硬,那她们就要服软,她故作委屈的样子,“南城哥哥说的对,我们去了也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南城哥哥,改天介绍嫂子给我认识认识好吗?都说她学问又高,人又漂亮,我也想多学学!”

易南城冷笑,他的然然自然好,可与她们无关!

“你们回去吧!以后再说!”

打发了母女俩,容因若才开口,“南城,婚礼上——”

“妈,你放心,这个婚礼我期待了那么多年,不会让它有任何瑕疵!”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结婚理由 顾倾然住在曲锦的地盘,曲锦虽然人不在,易南城却还是觉得不方便,哪怕出入自由,可毕竟人不在眼皮子底下,自己看一眼,还要大老远来回跑,真是不甘心。

吃过晚餐,顾家的长辈都休息了,易南城还赖着不肯走,靠着顾倾然不动。

“易先生,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你可要长黑眼圈了!”

易南城顺势握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亲了亲,长叹了一口气,“然然,婚礼还有三天,都有些等不及了!”

“有什么好等不及,又不是没有住在一起过,再说,我能跑吗?”

“这不一样啊!”

靳孟乔的电话打来,易南城也不接,埋头亲吻着顾倾然的脖子,弄得她痒的格格笑,“电话!”

“你接!”

免提开着,靳孟乔的声音有些凝重,“大哥,你当初的设想,都应验了!”

易南城停下动作,脸色慢慢冷了起来,“说仔细些!”

“爸爸的亲信卷款潜逃,金额超过了靳氏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二,消息传出,股市震荡,工程停摆!而这个人,就跟空气一样,化为无形。大哥,这是人祸,背后一定有人操控!这一出多米诺效应玩的真不错!”

事情比想象的严重,那准备就显得不足了,易南城想,挽回是不可能了,只有面对吧,“伯父怎么样?”

“住院了,但是,没有大碍!”

“孟乔,东延会给你打钱,但是,充其量只是缓兵之计,对于后果,我的估计远远不够,靳氏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你——要有心理准备!”

靳孟乔迟钝的泪腺突然兴奋起来,差点没哭出来,事发至今,身边爸爸的好友纷纷闭门谢客,三个小时内,他尝尽世间冷暖,他知道易南城会帮他,所以最后他找来,可他没想到,易南城竟直接给了资金,只是这钱他不想拿,易南城在运作一个大项目,这是他的心愿,心里舍不得易南城因为自己而耽搁,何况他大婚在即,处处都在烧钱,“大哥,不行,公司的项目都在要紧时候,你又刚刚接手易氏,我不能让你捉襟见肘!”

“这钱本就是给你留的,公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眼前,损失已经造成了,要往前看!孟乔,伯父的前车之鉴你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也不必惧怕这断腕之痛,必要时,弃卒保车!”

“大哥,我听你的!”

“嗯!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我会让少阳去协助你!”

“大哥,等婚礼以后吧,我和少阳,不能都不在!”

易南城顿了顿,理了理思绪,同意下来,“好!代我跟伯父问好!”

顾倾然在一边听了个大概,有些担心,“孟乔哥家里出事了?很严重?”

易南城点点头,这次的事情,似乎屋漏偏逢连夜雨,可这就古怪了,孟乔说的对,有人故意,那么,怎么找到这个人?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靳氏?他要的是钱,还是拖垮靳氏?或者想要更多?

“对于靳氏这条大船,算是很沉重的打击了!孟乔是到时候回去扛事了!”

小手紧紧抱着易南城的手臂紧了又紧,顾倾然的眼因为担心,明晃晃的全是小波浪,“这么严重,你,你要不要去帮帮他?”

易南城看到顾倾然这犹豫的小表情,自然想到她内心的纠结,“傻瓜!能帮的自然会帮,可也不至于要婚礼落跑吧!孟乔是个成熟男人了,他撑得起来!”

“我不是怕你跑,是怕你——”

“怕我担心啊?”

“他们对你很重要,是不是?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们是我的手足,不过,你可不是我的衣服!”

“是什么?”

“命!”

靳孟乔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伦敦,易南城的资金确实解了燃眉之急,不过后面的路举步维艰,大家都心知肚明。一边是易南城大婚,一边是靳孟乔四处奔波,媒体越发关注这几个人,恨不得挖出什么大新闻。

大婚前夜,顾倾然的婚纱送到了别墅,再三修改,十分合身,顾怀安默默看着女儿试婚纱,帮着她把换下的衣服挂在那里备用,始终没开口,可顾倾然分明看到,他的眼眶红红的。

“爸爸。”

顾怀安摸摸挂到臂弯的脑袋,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然然都要嫁人了,可爸爸有些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把你交给别人,哪怕那个人真的不错,可也是有风险的,心里全是不舍了。

“爸爸,我会好好的,我们会很孝顺你和妈妈。”

“只有你们好,我和你妈就好!”

“以前,你不是老说,怕我嫁不出去?”

“那是说说,谁知这天说来就来,还这样早!”

那个男人费尽心机已经七年多,不早了,可是顾倾然知道,对于爸爸而已,真的还是太早。

“然然,南城很好,是个能托付一生的男人,可是他不是爸爸,不会无条件爱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爱他,婚姻也是一门学问,你要花一辈子去经营好!”

“我很爱他啊!”

“还不够!”,顾怀安摸摸女儿的长发,“现在你们视彼此为挚爱,可以后,你们会遇到更多人和事,永远不要忘记你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合,不要让猜疑、争执、冷淡成为习惯,他不会是个普通男人,你也不能让自己沦为一个寻常女人,爸爸希望你们始终般配、忠诚地相爱!”

“好!”

顾倾然一遍遍想着父亲的话,直到闺房被大批人马闯入。叶安怡、莫琪和许清扬和打劫一样,吓了顾倾然一跳。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聚成团伙了?”

“那是,都是合伙人了,精诚团结!”

顾倾然摇摇头,还真是够团结的!

“哇,这婚纱,易南城是花了血本了吧,看的我都想嫁了!”

“你还没嫁吗?”

叶安怡的浮夸立刻引来群嘲,她一个孕妇,还在这里思嫁,是多疯狂?

“哎呦,还不能羡慕羡慕啦!我怎么就脑子一热潦草嫁了,做了旅行结婚这么蠢的事情,婚纱都没穿呢,这就要做妈了!”

顾倾然白她,一声不响便砸来一张结婚证书,然后旅游结婚,当时潮流得不行,现在倒后悔了!

“是美的过分了,不过想想,咱们易总在然然身上的心血,也必须这手笔才能配的上吧!”

“莫琪,连你也被带偏了!”

“然然,你家易总这婚纱哪淘的?”

“想让樊少阳也给你淘?”

“我才不要呢,结婚多麻烦!”

他们两人年后一激动把结婚证领了,跟玩似的,因为樊少阳说跟了他,少很多签证费,许清扬便点了头,第二天就拿了结婚证,婚礼的事他们根本还没想。

“就我们俩,那是凑活凑活,怎么好意思收份子钱,以后退钱多麻烦!”

“你们两,我是服气的!”,莫琪翘翘拇指,“樊少阳吊儿郎当,遇上你,也是值了!”

“对了,然然,我们这都是老娘么了,谁给你做伴娘?”

“简丹啊,飞机晚点,她晚一点就到!”

“早知道易总连伴娘礼服都这么舍得,我怎么也得再等几天啊!”

“你现在跟樊少阳离了也不迟!”

顾倾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清扬,他们这两天,很忙吧!”

易南城向来烦心事不会主动告诉顾倾然,她心里没底,想着许清扬天天跟着樊少阳,应该知道些。

“嗯!靳家这么大事,怎么说他们也不能看着吧!里里外外,可把你家易总忙坏了。孟乔毕竟是美国公司一员,公司股价也上下浮动,多少眼睛都看着你家易总力挽狂澜呢,还要不慌不忙,就怕乱了军心!”

这些顾倾然也猜的出来,易南城一定会被视为靳孟乔的后盾,所以,靳孟乔四处奔走,可以乱,但是易南城不行,靳氏遇到危机,若是他乱一乱,身后的两家公司也就乱了,他刚刚上任成为易氏主宰,这一关,很重要。

“事情怎么样了?新闻粉饰太平,恐怕实际不容乐观吧!”

“放心,易总厉害着呢,局面很稳定,不愧是国民偶像!至于靳氏,少阳说,靳孟乔可能会选择联姻!”

一声叹息,顾倾然也不知道是替靳孟乔难过还是替爱情,这是她熟识的哥哥,如今命运起伏,竟只能选择屈就。

眼看顾倾然担忧,许清扬心中不忍,“你也别多想,毕竟,世上只有一个易南城。为了你,舍得下江山,扛得起风浪!联姻也没什么不行,比我跟樊少阳总靠谱吧,好歹,那是认真要结婚的。”

叶安怡顺势反问,“你们呢?不认真?”

莫琪精辟概括,“他们那是临时勾搭!不过我真是服气你们俩的脑洞,这事也能随便!”

“怎么不能,又不花几个钱!反正吧,靠谱的爱情,能遇上修成正果,几率只有那么点,先将就着看看嘛!”

许清扬的话让顾倾然突然又想他了,原来大多数人这样对待婚姻啊,原来遇上真爱的几率低到大家都不信了,而我却有幸,遇上了你!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幸福殿堂 易南城的电话仿佛有感应,不早不晚,正好打来,几个女人嗤之以鼻,却纷纷围在一边,表示要分享这狗粮。

“然然,吃过了?”

男人的声音隔着电波多了几分磁性,让人安稳,顾倾然一下子就从低落的情绪里被拯救。

“嗯,吃过了,你呢?”

“吃过了,东岭他们都回来了,一起喝一口!”

“可不许贪杯哦!”

低低的笑,然后便听到他说,“不敢!总算等到这天,哪里敢胡来!”

“我以为,今晚你要狂欢呢!”

“一天都不能见你,有什么好狂欢的!”,明显的脚步声,似乎他走出了房间,“然然,我今天开车去了曲锦那,在楼下坐了半小时才回来!”

“做什么?”

“我怕爸妈改主意,那你带走!”

这傻气的举动让顾倾然莞尔,可是笑着笑着心头一酸,谁说结婚是搭伙过日子,我就是爱他才要嫁给他,婚姻是我们相爱的证明,哪怕我老了,我也会一如既往爱着这个傻傻想我的男人,“我也想你,刚刚,特别想!”

身边的人纷纷作呕,可顾倾然挤挤眉,偏要说。易南城自然表示很受用,他早就已经想好,未来的工作计划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何时何地,他们必须每一天都在一起。

“然然,以后——我们都不分开,好不好?”

“好!”,忽然想起什么,顾倾然反问,“学长以后都不出差?”

“这个我来解决,我迁就你,你配合我,好不好?”

“好!”

“简丹已经到路上了,我会安排她在酒店休息,明早让司机送她过去。”

“嗯!”

“乖,早点睡,我的新娘!”

叶安怡扶着肚子,听的一脸怨言,“什么我迁就你,你配合我,依我看,易总是要继续压榨我们的剩余价值!”

“哼!”

“我觉得作为合伙人,我们要好好整整工作室的制度!”

许清扬率先出手,几个小女人闹成一团,挤在一张大床上嬉闹,笑声几乎破窗而出。

比起顾倾然那里的热闹,易南城的书房略显冷清,几个男人握着酒杯,各自想着心事。

“哥,孟乔不像是玩笑。”

易南城自然也知道,靳孟乔给他打电话了,说了联姻的想法,作为男人,作为企业的决策者,他十分赞成,可作为兄弟,他有些不忍心,这最好的决策未必是幸福的,这个代价有些大。

“孟乔,婚姻——不是权宜之计,你若做了这个决定,便是一生的承诺,你想清楚了?”

“大哥,后果我都知道,我也很慎重。毕竟遇见爱情这种事情,几率低到不可思议,我可以为了责任,努力去对她好!靳家如今由不得我潇洒,这个策略对谁都好!”

遇见爱情的几率,易南城真的无法计算,所以,他也不能去阻止。比起未来无法计算的问题,眼前的诱惑的确更加真实,林韫之能带来的,是丰厚、长期的资金支持,还有集团发展必须的人脉,重建靳家,这是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林韫之这个懦弱的女子,喜欢靳孟乔多年。

“孟乔自有主张,这件事,我们没办法干涉!”

说罢,易南城忍不住一声叹息,千好万好,终究是惋惜,本以为未来可以有一个女孩,温暖靳孟乔,让他冷硬淡漠的个性,多几分温暖,现在看来,爱情与靳孟乔算是没关系了。

“南城,你可一定要幸福!你看,有情相守四个字,做起来有多难!喜欢的人,能遇上就是幸运了,而你,还能拥有!”

易南城看看易东岭,认同地点头,他确实是幸运的,她始终还在!

“大哥,我会!”

婚礼的场地并不在易南城发布会内容里,市中心三家酒店都声称承办婚礼,可酒店的人也不知道,自己都是易南城不惜重金布的疑阵,那些设计精美的现场,都是浪漫的泡泡而已,媒体辗转三处,只看到了巨幅的爱的宣言,“一顾倾城,情定三生”,还有精美的伴手礼,媒体想骂都不好意思,毕竟易南城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了。

婚礼放在了郊外的一个城堡,顾怀安挽着女儿的手,缓缓走向易南城,这短短两分钟,易南城却心跳如雷,眼眶湿红。

然然,这一幕,我等了七年,这是我的梦,而直到此刻,我发现,这是梦想的开始,原来我不是要你嫁给我,而是想要名正言顺霸占你更多。

顾倾然挽着爸爸的手臂,看向前方人群中心挺拔英俊的男人,泪光闪烁,“爸爸,我爱他!”

顾怀安脚步微顿,欣慰地一笑,缓缓把凉凉的小手放到易南城掌心,“南城,我的女儿,她爱你!”

易南城点点头,“爸爸,我会让她赢一生!”

牵着他的公主,易南城脚步稳健地走向宣誓的殿堂,这一幕,很多人看的潸然泪下,七年了,他们把爱情过出了现实的模样,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婚礼没有请神父,证婚人是菲利普和哈大商学院的院长。

菲利普今天穿的很隆重,讲的也很精彩,比起别人,他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易南城的心思。

“南城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睿智、狡猾、眼光独到,作为商人,他天赋异禀。作为男人他——得天独厚。七年前,他来找我,指着教室里一个漂亮的女孩跟我说,她将是我的老婆,你的另一个得意门生。

七年,时间再次证明,他的眼光很不错!然然成了我最钟爱的学生,她有趣的灵魂与她的外表一样,倾国倾城!

这七年,我眼看这个优秀的女孩长大,眼看他们相爱到相爱至深,我在此,只希望,你们这样的关系因为契约而更稳定,更持久,更精彩!”

听到菲利普说七年前的事,顾倾然小嘴撇撇,悄悄说,“易先生,你竟偷偷走后门?”

“不算!我这是预订!”

院长今天也一点都不不中规中矩,跟菲利普风格一致,“Wallace来商学院的时候,女孩子们都疯了,当时我想,这个眼高于顶的男孩会被谁给征服。多年后,学院又来了个中国女孩,让男孩子们都疯了,我又想,这么好的女孩,谁能配的上!

后来有一天,这个女孩站在讲台,满眼闪烁着星光,朗诵了一首人间四月天。

我记得最后,她说,我要告白,我八十岁的男朋友,你八十岁的时候,我依然崇拜你的奇丑无比,你还愿意亲吻我的鹤发鸡皮吗?如果你愿意,我还会为你读诗,你将永远是我唯一的人间四月天!

这辈子我唯一一次,听一遍便记得的情话。今天,我送还给你们!希望你们还能记着当初相拥的感动到八十岁甚至更久,在婚姻里,始终规避风险,始终双赢!”

易南城握了握顾倾然的手,原来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还有很多,好在这个女孩,已经属于自己了。

“易太太,终于娶到你,我很高兴!”

“易先生,总算嫁给你,我也很高兴!”

新婚之夜,顾倾然都没有特别的感觉了,七年时间,朝夕相处的时间真的不算短,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没做过?

易南城洗过澡,贴上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女人,暧昧地在她身后来回蹭。

“做什么?”

“嗯,看看这个,这条项链是谁送的?还挺别致的!”

“西谷!”

“西谷眼光真好!”

“嗯!”

易南城今天喝了不少酒,沐浴乳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酒味,有些性感,顾倾然被他蹭得心跳乱七八糟的!

“易先生,忙了一天,你不累?”

易南城埋在女人脖子里的脸抬起来,一脸正色,“易太太,累这个字,对男人是多大的侮辱,你知道吗?”

“喂——”

压到软软的床榻,易南城撑着手,一点点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然然,你是我的了,真好!”

不是你的吗?这样的傻问题自己问过,当时他的回答,让我差点羞死,如今,他却自己来说!

“我到今天才是你的?”

易南城的眉眼弯了弯,很迷人,“不一样!然然,这不一样!”

顾倾然没觉得不一样,因为她的思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易南城今夜格外情动,沾了酒,他也越发孟浪,轻轻重重,来回厮磨,似乎不知疲倦。

“易、易南城——”

一次次没顶的快感,让顾倾然最后昏死过去。

易南城把她搂在怀里,内心的满足无法言表,温热的水裹着他们,这不是第一次他替她清洗善后,可今天,最幸福!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结婚礼物 鸟啼声把贪睡的顾倾然唤醒,窗帘掀起,一缕阳光暖暖地透进来,她伸了个懒腰,立刻感觉到浑身的酸痛,让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流氓!

“易太太,结婚第一天就偷偷骂老公,可不好!”

易南城晨练回来,一直坐在房间看报纸等她醒来,原本想陪她一起醒,却担心自己意志力薄弱,让顾倾然今天起不了床,不想还是挨骂了。

顾倾然大眼睛瞪他,只是这对大眼睛,怎么也没有杀气,连抱怨都满是娇憨,“我都累死了!”

易南城弯腰吻了吻她的嘴角,“易先生以后,一定会注意易太太的体力,适当学着节制!”

顾倾然真像抓个枕头砸他,可浑身没力气,只能干生气,反而被人抱了起来。

“洗漱一下,吃点东西,爸爸妈妈他们在等你!”

“都怪你!这样显得我多没礼貌!”

“嗯,待会下去,我亲自来检讨!”

“你敢!”

“不敢!”

楼下岂止是双方长辈,还有一班亲密好友,纷纷用八卦的眼光扫射顾倾然,谁让她脸皮奇薄,和身边神色自若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早哦!”

简丹点点手表,昨天说好的,作为伴娘的报酬,今天伦敦下午茶,结果,今天根本没她什么事!

“呵呵!下午带你逛古堡!”

“我逛了三圈了!”

“啊?”,顾倾然吐了吐舌头,她很喜欢这里,有些遗憾呢,“这里好漂亮,你租了几天?我还没逛呢!”

易南城但笑不语,递了一碗粥到她面前,“先喝点粥,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嗯?”

“看了你就知道了!”

牵着顾倾然的手,他们走到昨天婚礼的花园,一样又不一样,婚礼的摆设已经撤掉了,可花园还在,顺着台阶往上,从露台往下看,整个城堡尽收眼底,花园蜿蜒的小路和花园,组成了一个布朗熊的轮廓,而双眸的位置,是两个R,然然的缩写!

顾倾然吃惊的小嘴微张,扭头去看易南城,想要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想,“你买了?”

“易太太,结婚快乐,这是结婚礼物!”

“你——怎么想到——”

“这里是我们人生的一个新起点,怎么可以租?”

简丹挽着许清扬,表示很受伤,“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别这么哀怨嘛!你还想跟你大老板抢女人啊?”

“哼!”

“走走走,姐姐带你下午茶去,你要拉上然然,易南城会给你配两车保镖,喝得下去吗?”

“啊?”

“你没发现吗?易南城从不让然然单独出行!”

上次在港城,特殊情况,简丹并没有放在心上,被许清扬一说,还真的有些奇怪,“为什么呢?”

许清扬双手一摊,表示不解,“霸道总裁的特有逻辑吧!”

婚礼之后,便是回门,老人看重仪式,亲朋好友到街坊邻居都不能错过,好几十桌的人,看的顾倾然眼睛疼。易南城很配合,顾倾然却时不时耍不耍赖,不过,易南城连哄带骗,总算圆满结束。

那件天价的婚纱没有带来,易南城为顾倾然准备了中式礼服,不会那么行动不便,也符合酒宴的风格,隆重又不高调。

“一直觉得,我的然然穿旗袍会很好看,果然!”

果然吗?顾倾然没有试过这样富贵的颜色和款式,是觉得还不错,不过,没感觉到男人眼中这样灿烂的惊艳。

“好像拍民国戏!”

“嗯!那我起码得是个军阀才配得上然然了!”

石语风表示亲眼看到十分惊艳,亲手摸到更是三观俱碎,太美了。

“然然,这上面是不是金线啊!”

石语风没有去欧洲的婚礼,表示出震惊也不稀奇,可简丹已经淡定了,她亲眼看到了那件才叫疯狂的婚纱。如今回门,这点场面她都不惊异了,就是金线也不为过,毕竟易南城对顾倾然,没什么舍不得。

“不知道!”

顾倾然只觉得,这东西穿在身上有压力,言行举止都不敢大动作,至于别的,她不是很在意,价值二字,她并不上心。

“养你,他还真的不计成本!”

“哼,我养活的了自己,好吗?”

石语风和简丹纷纷白眼赏她,异口同声道,“不要脸!”

“不过我说,你家易总陪你睡这张小床啊!”

石语风拍了拍顾倾然闺房的床,不小,可是想象易南城躺在上面,就不觉得不小了!

“不然呢?他若想去酒店,我求之不得!”

“少来!”

石语风翻了翻他们的婚纱照,又十万个为什么,这哪里是婚纱照,分明是写真集好吗。

“怎么都是你,易总就那么几张?”

“都是他拍的,自然只有我。怎么样,拍的不错吧!”

“他还会拍照啊!”

“他以前一直想学建筑设计的,这不是基本功吗?我拍照还是他教的!”

石语风没说,这不算基本功。一个男人得多爱你,才能把你拍的这样美丽啊!你在他掌心绽放,也只在他掌心存活。

“话说这么多年,是不是你的生活,只有易南城啊!你是不是离开他一下,他都会让人跟着?”

想起许清扬的话,简丹心里有些疑惑,易南城这样的安排顾倾然知道吗?这么没有自由她真的不介意吗?

顾倾然想想,“不是啊!他很忙,哪里会一直陪着我!”

“他不陪会找人跟着你吗?”

顾倾然摇摇头,巴黎的事情在脑中一闪而过,她并不想说,“我单独外出过几次,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会害怕。所以——”

简丹点点头,猜想到这不愉快的经历大概是什么,倒是理解了易南城的安排,放下心来,人和人本不一样,推己及人有时候并不合适,顾倾然不是她,她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一直都是,只要她觉得安全幸福就好,不是吗?

“被这样的人占满回忆,很爽吧!”

“还不错!”

开心时有他,难过时有他,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有他,确实很幸福!

“这是你的幸运!”

听到石语风突然蹦出的话,顾倾然随口一问,“你男人呢?”

石语风不语,脸色也变了变。

“怎么了?”

“没什么!”

顾倾然和简丹面面相觑,不正常!想起她婚前的状态,越发担心!

“吵架了?”

石语风摇摇头。

“怎么了嘛!”

“如果我说,我想离婚,你们会怎么想?”

“为什么?”,顾倾然就不懂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嘛?

“你说话呀?”

简丹推推石语风,说一半留一半,有些难受。

“他去美国读博了!”

顾倾然还想去美国与他们会个面的,不过接二连三的事情耽误了,“知道啊,你不是才去探亲?”

“跟着一个导师的师妹,他们好上了!”

这狗血的剧情,直接把顾倾然震在原地!但是简丹却没有那么意外,这种背叛的戏码,太常见了,她就是一次次在这种游戏里,见识了人性的脆弱。就连她自己,也不保证这份从一而终的坚贞。

“然后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简丹的语气十分冷静。

“他要离婚!回来跟我谈了!”

“凭什么他提!”,简丹一拍桌子,她看不上的,是石语风服软的样子,“你怂什么,怕他不成!”

“我想了好久,我一个不思进取的女人,也是活该吧!”

“你供他读书,什么叫不思进取,他这是狼心狗肺好吗?”

顾倾然也火了,这渣男,不管教不行!什么叫进取,若不是为了他,石语风大可以再读几年书,发展也会更好。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怀孕了!”

再次无声,简丹和顾倾然看着石语风,真真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一个网络作家把生活过成小说了。

易南城绅士地敲门,仪式结束,好不容易能吃顿家常便饭,谁知三个小女人竟躲着没完没了了。

“然然!晚餐好了!”

“哦!”

三个人低着头,吃的都很不是滋味,不过长辈在,她们都没开口。

晚上易南城眼见顾倾然情绪还是低落,时不时走神,忍不住了,“怎么了?”

顾倾然歪着头看他,大眼睛写满了研究,“如果女人不思进取,男人是不是就会变心?”

易南城皱皱眉,不知从何说起,“易太太,易先生爱上你的时候,你才16岁,我并不知道你以后长成什么样,喜欢你这事跟未来无关!”

顾倾然小嘴一扁,想哭,“易先生,我要揍一个人!”

易南城立刻应下,“好!”

“你也不问问什么事?”

“惹到你就是错了!”

顾倾然磕磕巴巴说完石语风的事,易南城沉默了一会,他置身事外自然比较清醒一点,“然然,这事我们帮不上忙!”

“为什么?不能揍他?”

“揍他可以,问题是,石语风真的想了断?”

顾倾然摇摇头,她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孩子总是无辜的,现在,好像要不要都是残忍!”

揉揉顾倾然柔软的发顶,易南城也不知道怎么讲清楚,这世道本就这样混乱,想想还是放弃,这混乱跟她本没有关系。

“我们只能说,等她决定以后都会帮助她,却不能替她决定,明白吗?”

点点头,顾倾然其实心里明白,只是替石语风不甘,那么多年的付出,竟只得到了辜负。

“南城,你不能这样待我,我若——”

易南城用唇封住顾倾然的,一个深吻让她思绪混乱,“然然,这是旁人!”

顾倾然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相信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克服恐惧 简丹陪着石语风,住在她空荡荡的家里,这里的每个细节,如今都是石语风的哀伤。

“语风,你准备怎么做?”

“在今天之前,我想过委曲求全,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为什么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要选择将就!”

“所以——”

“我给他发了消息,明天,我们去医院!”

简丹发了消息给顾倾然,顾倾然看了一眼便落了泪,她没法像简丹那么理智,想到这也是一条小生命,心就酸得不行。

易南城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搂着她一声叹息,“傻瓜,你哭什么?”

“不知道,替她难过,放弃自己的孩子,这是对痛心的选择啊!学长,我明天也去陪她,好不好?”

“我送你去。”

第二天,顾倾然跟简丹陪着石语风一起去的医院,医生办公室,安静的三个女人,看着那个薄情的男人犹豫都没有,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石语风忽然笑了,这青春终究是浪费了,她拿出协议书,“也一起签了吧!”

“语风,你这是?”

“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挽留你吗?”

手术进行的很快,顾倾然和简丹意外的是,王皓安竟然没走。

“你还要在这验收成果吗?”

“简丹,我——我没有想伤害她!”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我想弥补!”

“不用了,王皓安,感谢你放了她一条生路!”,顾倾然指了指路口,“走!”

“我——”

保镖已经闻声立刻过来,拖了人便走。

“我想出去读读书!”

“我们支持你!”

“好,养好身体,就出发!”

顾倾然回到家,一言不发在易南城身边蹭,易南城笑笑,“易太太,你这样,我会把持不住的!”

“学长,帮帮她,好不好?”

“好!东延会帮她办手续!”

“有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

“呵呵,我一直知道!”

易南城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然然,想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顾倾然还真没想过,这些年她跟易南城四处游走,好像都没有要度蜜月的自觉,事实上,她都没有哪里是想去没去过的,“你不要去看看靳孟乔吗?他家出事了,你一直电话不断,是没有解决吗?”

易南城笑笑,难为她一直记挂,真是个爱操心的丫头,“事情也不在乎这几日,现在局势慢慢稳定,少阳在那里,不会有大问题。何况,易先生和易太太度蜜月也就这么一回,比什么都重要!”

顾倾然玩着易南城的纽扣,这个小动作,她大概不会改了,不过易南城纵容,甚至为此,再不穿那些没扣子的衣服。

韩东延就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在等老板下令,安排行程。瞧见这一幕,笑了笑,他家易总此刻最柔软。

还记得,易南城一本正经跟自己说把那些套头衫、拉链设计的衣服都换了,韩东延当时也很奇怪,可没质疑。直到有一天,顾倾然在外面被人欺负,带到了警局,他随易南城去接她,他看到女孩低头站在易南城面前,撅着嘴专心地玩着他的扣子,韩东延才知道,易南城是怕顾倾然兴起,却没的玩!

从那以后,韩东延真的不再当易南城是玩玩,顾倾然毫无意外就是他的老板娘了!果然,七年过去,功德圆满!当然这些,顾倾然并不知道。

“清扬那天说,孟乔会联姻!”

“嗯!”

“觉得心好酸啊,学长,还好不是你!”

闻言,易南城收了收搂着她的臂弯,这抉择他自然不会做,“不会是我!”

顾倾然小嘴一弯,笑的明媚起来,是啊,别人的悲哀是别人的,她不该为此就放弃自己的幸福!

“我们去海岛吧!要很俗很俗的那种,炫富秀恩爱都去的那种!”

易南城笑起来,这是什么理由?她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为什么?”

“哼,就是想要炫耀炫耀!”

“好!马尔代夫或者大溪地?”

顾倾然偏着脑袋想想,“可是我不会游泳!”

“不用会,土豪都这样!包个岛躺着,连水都不碰!”

“呵呵——”

“那大溪地吧,人少!”

“嗯!好啊,要有草屋,躺着看看海、发发呆、睡睡觉,确实不错!”

易南城眉头一挑,这个想法,他十分愿意配合,“好,看看海、发发呆,还有睡——睡——觉,不错的点子!”

蜜月旅行顾倾然总体很满意,除了易南城的睡睡觉理解有偏差,其他都很不错。

他们一般不会看日出,因为顾倾然懒,只会在夕阳的时候去沙滩踩踩水,顾倾然会和孩子一般玩沙子,易南城便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纵容地为她划出保护圈。有时候易南城也会在浅水区潜水,摸些海星贝壳,逗得顾倾然格格笑。

在看了多少次男人矫健地跃入水底以后,顾倾然的心痒了起来。

易南城双手一撑上岸,就看到顾倾然托着腮坐在岸边,两只小脚踢着台阶下的水,真想伸手把她拽到水里,可不敢吓她。

“你要不要教我游泳?我好羡慕哦!”

看着她闪闪的眼眸,易南城想起那天,樊少阳问他,怎么又去海边了,顾倾然不是不会游泳,总不好去玩沙子吧,易南城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她已经有了很多没有治好的问题,自己还给了她的新伤。所以,他立刻点点头,“好。”

闻言,顾倾然倒又犹豫起来,心里毛毛的,偏偏易南城赤着膊,她找不到扣子,易南城伸手紧紧握住她不安的双手,给她力量。

“然然,我是不错的游泳教练,易西谷那么笨,教练都束手无策,也是我教会的!”

顾倾然转着眼睛辨别真假,易西谷不笨,不过易南城看来,估计算是笨的,而自己显然还不及她。当然易南城不会告诉顾倾然易西谷是怎么学会的,一言不合被强硬丢下水的事他不会泄露。

“你一直带着我,好不好?”

“好!”

“海底什么样?”

“很美!”

“在水下是什么感觉?”

“没有声音,没有干扰,是一个完整的、全新的世界,然然,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去看!”

“我要学多久才可以下去?”

“如果你想看,马上可以!”

“真的?”

“当然!”

装备齐全地潜水,跟游泳没什么关系,可是这是顾倾然第一次克服心理障碍下水,她坐在台阶上一再深呼吸,她不是不信任眼前张开双臂的男人,而是不信任自己。

“然然,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相信我,那里只有我和你,还要你喜欢的很多东西。”

顾倾然是怎么下水的她忘记了,短暂的慌张和不安,还有压力带来的一点点不适以后,安静的蓝色世界,美的让她惊呆了。她在水里不是那么灵活,可是有人带着,他们一起穿梭在珊瑚之间,眼看着海底绚丽的世界在眼前绽放,她感觉到,自己是在微笑的。直到再次浮出水面,她还沉浸在震惊里,“好美啊!”

易南城理了理她湿了的长发,很欣慰,本以为她会不敢的,却不知道她玩的很开心,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坚强,那么然然,是不是可以试试治好你的另一个问题,“嗯!很美!”

晚上,顾倾然调皮地趴到易南城的胸口,把玩他睡衣的扣子,“以后再带我潜水好不好?”

“好!”

“我以为我会很怕水的!”

“然然很勇敢!”

顾倾然甜甜一笑,想起很久远的往事,“你知不知道我和应晨为什么是兄弟姐妹里感情最好的?”

易南城等她自己开口说,等了那么久,自然不介意再等一会,“不知道。”

“我们一起落过水!那一次我以为我们会死掉。”

伸手摸摸顾倾然的头发,易南城心里庆幸,“不会,你是我的!所以,你从那时起就一直怕水?”

“嗯!有点,看到水有些发怵,不过,水不是我最怕的!”

“你最怕什么?”

易南城有那么一瞬,脑子里涌出一个想法,或者,治愈一些问题不是很困难,比如她可以克服对水的恐惧,只是需要多一点的耐心而已。可顾倾然突然一顿,脑子里想出一个画面而已便浑身一颤,不敢再往下想,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易南城,显然是在拒绝,“我可以不想吗?”

“可以!”

易南城紧紧抱住她,放弃了刚刚的念头,不治了,一切让你恐惧的,我们都不去碰。

易南城的酒店这几天基本没有对外营业,晃的几个人也是跟着易南城来工作的团队。米露作为助理和韩东延一起陪同,不过多数时间,他们都不会出现在两人眼前。易南城公务繁忙,除去韩东延他们代劳的,晚上总还有些要亲自处理。多数,他都会在顾倾然睡着后再处理。

“你家易总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白天陪着顾倾然游荡,晚上还能加班,中间估计还有一场香艳场面,米露觉得易南城该是个超人。

“易总以前都工作18个小时!”

“什么时候?”

韩东延不满呱噪,却也没有不回答,“没和易太太在一起的时候!”

“哦!”

那怪不得了,看来她家老大也是误国红颜!

“这是什么地方?”

“易太太的地方!”

“啊?”

“以后易总会送给易太太!”

米露吐吐舌头,从电脑上看,这地方规模很大,太奢侈了!她家老大真不好养,人家只要送个包包,她呢,这是一座城啊!此时米露不知道,易南城不是送了一座城,是一片!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时光证明 靳孟乔跟林韫之坐在咖啡厅,这地方被包了场,可林韫之丝毫没有浪漫的喜悦,她很紧张,后背都湿了,可喉头打结,吐不出一个字。

对面的男人也沉默不语,抽了第N根烟,似乎在沉思。这没有礼貌的行为,林韫之看在眼里,却依然被迷的不能自已,在她看来,属于靳孟乔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韫之,我不想瞒你,靳家现在的状况,不足够让我能慢条斯理,玩爱情游戏,我娶你,的确有现实的利益,我唯一能承诺于你的,只有我会忠于这场婚姻!”

靳孟乔要怎么去说,他思前想后了很久,却在开口的一刹那,改变了主意,林韫之对自己有情,他从她的眼里,看得到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仰慕,所以,他不打算欺骗与周璇,哪怕失败,也不该欺骗。

林韫之低下头,等这一天,真的有多久了,她自己也忘了,靳孟乔性子冷淡,总会跟人保持距离,与那些身边蜂蝶环绕的公子哥都不同,可好像他有一种磁场,始终霸占了自己的目光!在众多世家女子里,她真的不算起眼,连父母都为她的未来操碎了心,她懦弱的性格,太需要一个强势的丈夫来遮风挡雨。她本不敢奢望有这一天的,此时此刻,她甚至暗暗庆幸靳家的变故,让她走近了这个男人。

“好!我愿意!”

就假装方才,他是如同其他男人一样,是在虔诚地询问自己,“嫁给我,好吗?”,林韫之用最大的勇气点了头,死死抓住这一丝丝机会。

靳孟乔点点头,这场谈判竟如此疲惫,他也始料未及,他不矫情,可还是觉得,这场交易,他卖了自己。不过,对面的女子,似乎更亏,想到这些,心里淡淡的愧疚,“该给的,我都会给你!”

当晚,靳林联姻的消息便登上了各家媒体头条,对于这样的集团捆绑,是外人最喜欢看的热闹,恨不得天天有上头版的消息供他们茶余饭后消遣,当事人因为需要,自然也会频频出新闻满足大家。

林韫之是典型的闺阁小姐,安静大方,带出去演戏最合适,配合度很高,靳孟乔骨子里并不喜欢这样的类型,可他懂得,如今自己要的是能够驾驭,驾驭住她,就能把控她身后的集团。这很卑鄙,他知道,可既然做了,他便会做下去,于是他时刻提醒自己,要做得再好些。

“港城事情办好以后,我们去伦敦吧,见见你的家人,也带你,见见大哥!”

林韫之点点头,很乖巧,心里却是高兴的,易南城对靳孟乔很重要,他带她去,这是个信息,代表他已经接纳她进入他的世界她自然求之不得。

“我要准备些礼物吗?大哥喜欢什么?”

“你给然然——我是说嫂子准备些就好,她高兴大哥就高兴!”

“好!大嫂——喜欢什么?珠宝?”

“不必,挑块丝巾吧!”

易南城蜜月回来第一天便见了他们,林韫之生在伦敦也长在伦敦,可他们并不熟,算是初次正式见面。林韫之很拘束,跟见长辈一般有礼,倒让易南城觉得有些生分,看了看一边的靳孟乔,挑了挑眉,暗示回去好好给人普及普及,没这么大规矩,“坐!”

“叫大哥!”

“大哥!”

“你好,别客气,坐吧!”

怕易南城,这是林韫之心里的第一想法,哪怕他此刻穿了衬衫,外面只穿了一件灰色毛线衣,敞着,很家居的风格,却还是压迫感十足,让她坐都坐的僵硬异常。

“然然呢?”

易南城闻言,表情柔和起来,仿佛这个名字,开启了一个重要的开关,整个人都被一层温柔的光晕包围了起来。

“懒丫头!还没起床!”

靳孟乔看看表,下午两点,眉头一耸,表示不奇怪!顾倾然向来贪睡,这时候她大概倒时差。

林韫之却暗暗惊诧了一下,她的家教是,家里有客人,就必须精致地准备。下午两点还没起床,怎么可以?妈妈大概九点以后便不准我没有妆容整齐了。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十分习惯这样的事情,是纵容吗?

易南城自顾自低笑,顾倾然贪睡,加上时差,睡到现在本就不奇怪,自己早上的还忍不住又压榨了她一回,她现在哪里肯起,不好好哄哄,这丫头今天估计都不会理我。

“是该叫起来了,你们坐一会,随意,我去叫!”

林韫之握着给顾倾然的新婚礼物,手心有点汗,为了缓解紧张,她不大灵活地找着话题,“大哥对大嫂,好像很好!”

“嗯,很宠!”,靳孟乔喝了一口茶,想了想又说,“跟她好好相处,对她好,就是对大哥好!”

这样的语气,让林韫之又是一愣,顾倾然似乎真的很特殊,就连靳孟乔说起她也是少有的柔和,太奇怪了。

林韫之已经有些懂了,对她好,不是空话,靳孟乔来之前,在百忙中亲自买了很多滋补的东西给顾倾然,一样样亲自过目、比较,这份细心,林韫之看了心里丝丝担忧。她没试过和男人恋爱,并不太理解一个男人全心全意对一个女人好,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只是看到靳孟乔这般做,心里有些酸。靳孟乔曾说要忠于他们的关系,却从没承诺给她这样的关注。她不能反对,那可以暗暗羡慕吗?

顾倾然已经朦朦胧胧醒了,她只是不想动,抬一抬手指都酸着。

易南城一进门,顾倾然便没精打采地看着他,呆萌得和刚睡醒的猫一样,看的男人心猿意马,凑上来便吻。

“讨厌!易南城,三天之内,不许碰我!”

易南城低笑,没皮没脸地凑上去,“然然,这可是欺负我!”

“哼!连话都别跟我说!”

“孟乔他们来了,在楼下!”

闻言,顾倾然一骨碌坐了起来,靳孟乔婚礼的时候没来,现在来,是不是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不早说!”

眼看着急忙慌的顾倾然抓着自己的头发,易南城笑了,这迷糊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又不是不认识,急什么!”

“他的那个——那个也来了吗?”

易南城点点头,刮刮她的俏鼻,“林韫之,人家有名字!”

记住这个名字,随即想到靳孟乔和林韫之的关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女人,能不能对靳孟乔好一点,“她——好看吗?”

易南城仔细想想,还真没想出来,不重要的事他一向不关注,“就那样吧,我又不熟!”

顾倾然撇撇嘴,这是什么话,“易先生,你不会是脸盲吧!”

“对你不盲就好!”

“那——她对孟乔好吗?”

“还不错!”

两人下楼已经是半小时后,顾倾然向来磨蹭,越着急还越磨蹭,这点靳孟乔清楚的很,所以他自在得翻着杂志,林韫之却还是紧张地端坐,浑身毛发都绷紧了。

“放松点,她很磨蹭,有一会呢!”,靳孟乔已经感觉到林韫之的情绪影响到了客厅的气氛了,“见然然你紧张什么,她又不是什么难缠之人!”

靳孟乔主动说话不多,林韫之头一次感觉到他注意自己的情绪,心头一热,忍不住问,“你们——都很熟吗?我是说,嫂子!”

虽然嫂子二字不大习惯,可靳孟乔还是开了口,“在美国六年,大哥陪她读书,我和少阳也在!”

易南城陪一个女孩读书,陪了六年多!六年时光啊,是多深的爱才会没有被时间磨灭,反而让他还更执意要娶她为妻!

脚步声响起,林韫之震惊地看向楼上走来的两个人,此刻,站在顾倾然身边,易南城竟奇迹般染上了温暖的光晕。

“大哥,大嫂!”

林韫之的称呼让顾倾然直接腿下一软,差点栽下去,易南城眼疾手快,把人捞到怀里。

“走路也不小心!”

“不,不要客气!”,顾倾然别别扭扭地扯了扯易南城的袖子,小声嘀咕,“不要叫嫂子!”

易南城了然,清了清嗓子,论辈分林韫之叫的没错,可顾倾然的小心思他也不能不成全!

“然然小,就叫名字吧,不必见外!”

林韫之赶紧改口,随他们一样,“然然!”

顾倾然立刻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一刹那,屋子里真的亮了,林韫之感觉到了,顾倾然的笑有一种特别的魔力,会让人心为她柔软,比如,这里的两个男人,都柔柔地笑了。

“你好,韫之!”

林韫之递上礼物,“婚礼没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条丝巾!”

顾倾然不喜欢珠宝,对丝巾这些小物件却异常感兴趣,靳孟乔很清楚,所以林韫之不会出错,顾倾然果然高兴,“喜欢!”

易南城揉了揉她的头发,对林韫之点点头。

“哥,我们打算办场订婚仪式!”

易南城看了看靳孟乔,若有所思,点点头,“上去聊聊!”

“好!”

易南城转脸拍拍顾倾然的脸,笑着说,“要不要陪韫之转转?西谷也在,大宅里今天做了红豆沙,你喜欢!”

顾倾然闻言笑脸如花,“嗯,马上去!蕴之,快走!”

林韫之略带不安看了靳孟乔一眼,靳孟乔点点头,“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小麻烦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出去了,不过走路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性格迥异。顾倾然的脚步随心情,有时候还会倒着走,林韫之步履不快不慢,步步都踩在点上,十分配合她。

“中规中矩,不会出错,是个好女人!”

靳孟乔点点头,“哥,我知道!”

无声叹息,易南城想起顾倾然的担忧,“林韫之这样的,你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便对你死心塌地,轰轰烈烈自是不能了,踏实也是一种方式!”

靳孟乔再次点头。

易南城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想再多说,“尝尝这个?刚刚淘回来!”

“好!”,靳孟乔浅浅一笑,接过酒杯,“大哥最近都在伦敦吗?”

易南城倒了酒,慢慢晃,也想了一下计划,“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然然也急着回去,叶安怡生了,她跟着瞎起劲,若不是我拦着,昨天一回来便吵着要去看孩子!”

“哎!我们三个想聚都不容易了!还是喜欢跟着大哥的时候,舒服!”

“那是你们懒,明明都可以回去独当一面了!现在美国的公司少阳在忙,不也做的有声有色!”

“有你掌舵,乐得轻松!”

“哼!”,易南城摇摇头,一个两个连上易家的几个,都是一个样,“干活倒是愿意!做老大不好?”

并不怎么好,不过靳孟乔不是樊少阳,不会撒娇,“然然好像很喜欢孩子,你们不考虑?”

“先养好身体吧,格飞被我从美国招回来了,改天你们俩也去检查检查?”

靳孟乔无所谓,易南城提议他便接受,“好!然然的气色不错,看样子,最近挺好!”

易南城想了想,最近天天在一起,她状态确实不错,也很少做噩梦了,痛经也许久没犯,不过,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却还是没有动静,格飞说,她受孕不容易,这事他不急,就怕她多心。

“还行!”

“家里有上好的阿胶,我也买了些炖汤的滋补品,港城煲汤还是不错的,我都带了些来,过几天再给你们物色个煲药膳的厨子!”

“嗯!”,这个易南城倒是笑纳了,他不能天天下厨,确实是个问题,“伯父最近怎么样?”

“受了打击自动退休,人倒是比以前平和了!”

“英雄迟暮,总是让人唏嘘,身体好就好,总比——”

“大哥,易叔——”

尽在不言中吧,两人都没法把话说完,毕竟这本身就是遗憾,改变不了。

主宅的三个女人显得热闹些,易西谷听说这是靳孟乔的未婚妻,真是惊了惊,随后八卦起来。

“那个韫之姐姐,靳孟乔很闷骚的,你不觉得无聊吗?”

“喂!”

顾倾然撞撞她,哪有人这么说话,当着人家面说人家未婚夫坏话!

“没关系,易小姐说的是实话,孟乔的话是很少!”

顾倾然努力宽慰她,也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相处,感情好一些,这样靳孟乔也就能幸福点,“话少归少,你使劲逗,他也没办法,靳孟乔其实还满不错的!”

“使劲逗?”

这个超过了林韫之的理解范围,他话少,她似乎更少!父母教育,女孩要矜持,她并不擅长逗人说话。

“他不多话,其实易南城话更不多,不过,你若一直讲,他总会忍不住吧!”

“诶!这不具备推广性啊,你换个人跟我哥唠叨试试?”

易西谷斜了顾倾然一眼,她哥的脾气,什么时候有过忍耐这一说法,谁敢在他面前呱噪?她可是亲眼见过易南城把人丢出门,比如她和易北洋!

“孟乔心很细的!”

在公寓的时候,靳孟乔、樊少阳都是仅次于易南城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人,虽然他不会像樊少阳那样花样百出逗自己开心,可是易南城若不在,生活上的照顾,他做的也很好。

“孟乔说,你们在公寓住了好多年,彼此很熟,他的事,你可以多说一些吗?”

顾倾然偏着头想想,不是她不肯说,而是她的记忆满满的都被易南城占据,属于靳孟乔的真的不多。

“他很宅的,很少出房门,要说,真的没什么事!”

“你看,我说的对吧!”,易西谷抱着手臂说,“孟乔哥不是一般的闷!”

“你们就要订婚了,樊少阳和清扬会过来吗?”

“孟乔说,他们到时候会过来!”

“嗯!那就热闹了!”

“然然,我哥跟你说贺茵她们的事了吗?”

易西谷想到,这两个讨厌的女人有两天没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撞来,有点闹心。

“说过,不过,他似乎很不喜欢她们,说的很简单!”

“易家谁喜欢她们?我跟你说,这两个人很坏,遇到绕路走!不过我哥在,你们能遇上的几率不高!”

顾倾然点点头,没多追问,只是看到她们都没有动碗里的东西,“你们——不吃吗?”

易西谷看看那些点心,鼻孔朝天直哼哼,这么肆无忌惮吃甜食的女人,也就顾倾然了,可她却这样清瘦,“我只看到一盘一盘卡路里!”

“韫之?”

林韫之摆摆手,她这点十分认同易西谷,身材管理是名门淑女的必修课,她不爱运动,只能戒甜戒油,不敢多吃。

“那我不客气了!”

林韫之点头,打量这盘里的点心,这么多品种,个个都那么小小的几个,真够费事的,“怎么都这样迷你!”

“因为某人馋!又吃不下!”,易西谷看了几眼,馋又不敢吃,“顾倾然,你一个不锻炼的女人,能不能有点做女人的自觉!”

“我低血糖!”

这讨打的嘴脸看的易西谷越发来气!可谁让她吃不胖!

“别仗着自己小,跟你说,再过几年,你再吃不胖,再跟我得瑟!你要是胖了,看我哥怎么样!”

顾倾然眼珠一转,小狐狸模样乍现,“我要告诉易南城,你让我减肥!”

易西谷脸色一变,立刻讨好起来,易南城若真的知道,她会死的很惨,“姑奶奶,小的赚点零花钱不容易!饶了我!”

顾倾然傲娇地一抬头,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韫之,你对伦敦熟吗?你们两个带我出去转转吧,我都没怎么上过街!”

易西谷心里哼哼,她才没这个胆子私自带她外出!上一回在巴黎,她差点没吓死!

林韫之不知情,满口答应,“好啊,你想去哪里?我开车会慢些,你要不介意,我带你去!”

“不介意!马上去,等我,去拿一下相机!”

顾倾然哒哒哒跑回去,易西谷扶额,“韫之,不是我吓唬你,你最好告诉我哥,私自带她出去这事,在我哥这——是大事!”

林韫之闻言不敢马虎,赶紧给靳孟乔打电话。

靳孟乔只说知道了,让西谷跟着,便收了线,林韫之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有些紧张地看着易西谷。

“他既然没说什么便没事了!他们几个,宝贝顾倾然,宝贝到可怕,肯定会派人跟着的!毕竟在伦敦,也出不了大事!”

“宝贝她?”

“你要习惯!无论是靳孟乔还是樊少阳,他们就是我哥的呼吸,我哥宝贝的,他们就会宝贝!他们视然然为宝,捧在掌心还嫌少!”

“哦!”

林韫之在心里默默想,这个宝贝是什么意思,习惯又是如何叫习惯?是不是这样的宝贝,将超过我对男女关系的认识?

靳孟乔接了电话,告诉易南城,“小祖宗要韫之带她出去玩,韫之答应了,估计西谷说了什么,这会又怕上了!”

易南城笑笑,他已经在窗口看到顾倾然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身影,他猜,她会出门才告诉自己!

果然,车子开出庄园,电话才响起。

“易太太,先斩后奏!”

“易先生,你公务繁忙,我不好打扰!”

“乖一点!韫之刚来,经不起你吓!”

“说的好像我很会惹麻烦!”

“不是吗?”

“哼!”

挂了电话,易南城自然安排好了人跟着,顾倾然招人喜欢,尤其是外国男人!他不会让风险存在,更不允许她再遇上危机。

“哥,不去?”

“晚点去接她!就像精明的小猴子,不放放风,更难管束!”

“管束怕是难了!”

易南城点点头,“好在,她能麻烦的人不多!”

“林韫之好说话,以后怕是麻烦不少!”

“这丫头磨人,是麻烦!”

说好去伦敦桥,刚下车,易西谷说着话瞥见林韫之的手链,“呀,这个牌子很难买的呀!”

“这个店爸爸有投资,你喜欢吗?改天让我妈妈带你去选,什么款式都有!”

“不是喜欢,就是这个设计还挺特别的,我只在网上看过图片,没去过实体店!”

“这边附近有一家,不过门店的人员我不熟。”

“不熟没事啊,我们现在去看看?”

“好啊!”

顾倾然是被拽来的,却在看了几款手链以后,对这小物件感兴趣起来,“你别说,还蛮有设计感的,你看这个吊坠和那个,这个弧度就显得光泽很不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

“嗯,你的服装也可以借鉴,扣子这些细节都能学习。”

“我也是这么想诶!”

林韫之在一边静静地听,插不进嘴,有些羡慕。店员却不这么想了,三个人杵在柜台前,光看光摸,再打量顾倾然和易西谷脸生,都不是珠光宝气的人,穿的也不是那么打眼的高级,脸色顿时冷淡下来。

“小姐,看上哪一款了?”

“都还不错!”

顾倾然还没看人家脸色,随口一答,易西谷却立刻觉出异样,“怎么,怕我们买不起啊!”

“小姐,看您说的,我不是——”

“把这一排都拿出来试试!”

“你——好,小姐你稍等!”

顾倾然白了易西谷一眼,心知她故意,眼看人家拿到一大半开口,“你什么眼光,明明下面这一排比较好看!”

眼看人家又摆回去,拿出来一大半,顾倾然又说,“算了,都放回去吧,不看了!”

这一幕真的是让人意外,易西谷脾气不好,不想顾倾然还会配合,林韫之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你们故意的吧!”

“嗯!”

“你——”

“小姐,你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卖脸色的,我只是替你们老板给你上上课!”

步出店门,易西谷给顾倾然翘翘大拇指去,“太给力了!”

“你呀!少惹事,我说不来的吧!”

“哼!可怨不得我!”

顾倾然狡黠地托着下巴赤裸裸嘲笑她,“你在伦敦这么多年,身为易家小姐,原来也会被人欺负啊!”

“我家家教多严啊,易家能在外刷脸的,也就我二哥,你要不要试试?”

“是吗?”

顾倾然不知道易南城的脸这么好用。

“那是,从小他就是易家吉祥物,谁让他好看呢!不过,以后换你也成!”

“我才不要呢!”

林韫之低低地笑,“然然,你——”

“很坏?”

“不不不,只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别被她纯良的外表骗了,厉害着呢!”

“西谷?”

听到声音易西谷撇撇嘴不予搭理。

“这是——”

“与你何干?”

易西谷拉着顾倾然跟藏着宝贝似的,调头就走,贺茵咬了咬牙,转念想到刚刚的场面,似乎易家并不愿意公开顾倾然,心里多了一抹算计。

“怎么了?”

“讨厌这人!”

“哦!”

“你不好奇?”

“你忍得住?”

易西谷对顾倾然的聪明劲是服气的,恨恨地瞪她。“她就是贺茵!离她远点!”

顾倾然点点头,“远点就远点!”

三个女人说着话走到伦敦桥畔,顾倾然看到几个孩童在唱童谣,便忍不住凑上去,易西谷不喜欢孩子,十分鄙视她这幼稚行为,林韫之是性格使然,放不开,两人就这么在一边看她嗨。

“西谷,你有没有感觉到,然然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特别到同是女人,也会羡慕又没法做到!这种感觉会让人情不自禁想到要呵护她的美好。

“有啊!不然,我哥怎么会不能自拔?”

“她笑的时候,很美!”

“是啊!”,易西谷学美术,夕阳下的女子牵着孩童,围着圈圈唱伦敦桥,这情景可以入画,她拍了照,发给那个男人,讨小费,“我哥说,看她笑,世界便亮了!我相信,第一次见她,我也这样觉得!”

亮了!多美的评语,好像没有她,便会活在黑暗里,而她是他唯一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死兄弟 靳孟乔到林家赴宴,很是隆重,给足了林籍瑜面子,经历过丧子之痛之后,他对于林氏的未来,早就没了企图,只盼着安稳,靳孟乔的出现,倒是让他多了一点期待,只是,到底有些不安,林韫之懦弱,并不是一个能够驾驭男人的女人。

“孟乔,我家韫之可是为了你,头一回这么勇敢。”

这话中深意靳孟乔自然明白,他和林韫之之间是有婚前协议的,这是他主动提出的,让林家宽心,也让他自己少些负罪感,“爸爸,我会努力对她好的!”

“韫之懦弱,不是个事业上的好帮手,你多担旦。”

“我爸爸是行伍出身,思想保守,历来主张男主外女主内。”

“这也是我的观点,不过,林氏——”

“爸爸若是有意培养韫之,我愿意帮忙。”

“不——”,林籍瑜自不会这么想,“林氏还是要靠你的!”

“爸爸,林氏的业务稳定,职业经理人也是不错的选择,我和大哥在美国的公司,也都是这样处理,当然,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义不容辞。”

靳孟乔的不卑不亢自然是林籍瑜乐见的,他是个商人,喜欢一码归一码,可林韫之有些担心,爸爸的分厘算计让她和靳孟乔似乎是买卖关系,太冷了。

靳孟乔的联姻效应,算是给靳家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加上樊少阳带回来的一些资金,大家都松了口气。

樊少阳一回来,便嚷嚷要大家出去放松放松,顾倾然没有看到许清扬,很奇怪。

“清扬呢?”

“忙着呢!”

“你们两个搞什么?”

“我们这叫高度开放,清扬独立,哪跟你似的!”

顾倾然被嫌弃,对易南城撅嘴,“他嫌弃我,我也要独立!”

易南城瞥了樊少阳一眼,“以后公司应酬,反正你独立,负责陪酒!”

樊少阳一头一脸的黑线!他这是不作不死,一犯再犯,对着顾倾然呲牙咧嘴,换来一个大白眼。

“然然,要不要约了西谷,我们一起再出去逛逛?”

顾倾然摇摇头,一时半会她没兴致再去,易南城见状,“那些手链都喜欢?”

“你怎么知道?”

“易太太收拾人,我怎么好不知道?”

“哼!”

说话间,樊少阳电话响了,一接,脸色突然垮了,看向易南城,欲言又止。

“哥!”

“怎么了?”

“哥!贺进殉职了!”

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知道贺进的不知道贺进的,纷纷看向易南城,他的脸色难得一现苍白,许久才开口,“属实吗?”

“怕是错不了,老爷子说飞机都成碎片了,尸骨都——”

樊老爷子的消息不会有错,易南城一时竟不忍心听下去,“现在情况如何?”

“三天后,部队会把表彰送回老家安葬!贺进家情况你知道,给点抚恤也就那么回事!哥,我们要不要——”

吸了口气,易南城感觉自己有些乱,需要安静一下,他真没法理智地思考该给些什么,“东延,去准备准备,明天回国。跟部队联系一下,我们一起去!”

“好!”

“都回去休息吧,想去的自己跟东延说。”

人都走了,易南城独自站在书房,心里的感觉很难说,与贺进只有三年战友,却是同过生死,哪怕一年见一次,他们也没淡了这情分,他视这种感情为生死兄弟。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纪,他真没法面对贺进不在的事实。

贺进家里很穷,在东北最偏远的山区,家里还有个智障的弟弟,平时收入都寄回去养家。贺进是真的醉心军营,那时候他们趴在草地几天几夜,也论过生死,贺进就说,这辈子估计只有死了才会脱下军装,谁知一语中的!这个乌鸦嘴!易南城心里迷信地埋冤,你怎么就敢一走了之?

突然特别想抽烟,可戒烟多年,易南城摸了半天,找到一包还是那包离开部队时,贺进给的。贺进说他穷,给不了别的,留一包烟,看看,留个念想!他也就真的留着,带回了家。

迟疑了一下慢慢拆开,几根烟,感觉一齐点了也不足以表达这郁结。

易南城点了起来,这烟真是呛人,抽了几口,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他就是不想熄灭,似乎闻着这浓郁刺鼻的味道,就好像看到了那个东北大汉,在跟他抬杠。

顾倾然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易南城方才一言不发上了楼,她真的很少看到这样的他,心里一疼,这就是易家男人的通病,躲起来独自扛事。

想到这一点,顾倾然一咬牙推开书房的门,屋里的烟味道扑面而来,她呛得咳嗽起来,感觉这是易南城第二次在自己面前抽烟,上一次还是自己要去战区,顾倾然看得越发心酸,易南城就是这样喜欢躲起来伤心,从不会把这些难过的事情与自己说。

易南城听到了咳嗽,忙不迭掐了烟,打开窗,“然然,这里味道大,去外面等我!”

顾倾然偏不理,她最讨厌他把不好的事情都放在自己心里,于是不顾他的阻止,直接跑进去抱紧他。

易南城无可奈何被她定在原地,哭笑不得,“然然,这味道太大了,有话出去说,好不好?”

“不要,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我们一起出去!”

“你难过,我便也难过。你被呛,我便也要被呛!这才公平!”

易南城真是没力气难过了,“然然,前面的好说,后一句——”

顾倾然小脑袋一抬,瞪着眼睛霸道的说,“易先生,我要明确一下易太太的权益!”

“说来听听!”

“易先生,你有个大问题,你知不知道?”

“什么?”

“遇到问题从不和易太太交流!”

易南城抿着嘴忍不住弯了弯,他一个男人,遇到不开心的事,怎么好带回家,难不成跟女人一样,还哭哭啼啼到处倒苦水?他们家家传就是护老婆,他不能例外吧。

“然然,我是男人——”

“你若把事情藏在心里,以后,我也要——”

顾倾然每每露出这样带着威胁又狡黠的目光,易南城都心里打鼓,从不会是好事,比如现在,言下之意很明显,若是他不改,她也会故意瞒着他,“然然,我不同意!不许把事情藏着心里不告诉我!”

“那你改不改?”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的眼睛,老老实实顿顿头。她若真的要躲起来伤心,上次独自离开的事情便会再次重演,他万万不能答应!

“比如现在,你明明不开心,却不跟我说,这样,我安慰你的本领永远不会有长进,你是在耽误我的前途!”

易南城叹了口气,顾倾然是个少见的逻辑思维十分强的女人,他一手培养的辩手,他无力反驳,“然然,我只是不习惯诉苦!”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易南城再次点头,“好!”

顾倾然满意地笑笑,拉起他的大手,“跟我来!”

院子里的小桌上,摆着一瓶白酒,两个大碗,和一碟花生,像是每年去军区他们吃的样子,易南城吃惊地看向顾倾然,“我找不到那样的搪瓷杯,花生也炒焦了!”

顾倾然越说越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易南城一直无法发泄的悲伤却突然有了缺口,一时间,视线模糊起来,他伸手抱紧她,一动不动,任凭泪滑到顾倾然的脖子里。她这样有心,把点点滴滴属于我的东西都放在心上,就是那个我能够可以放心交付情绪的人,是爱!

“然然说的对,悲伤的时候,可以哭泣!”

“南城,我陪你去看看贺首长的家,虽然他不在了,可是,我们还是可以把遗憾减到最少。他总有心愿没有完成,总有牵挂还在人世,对不对?”

“对!”

顾倾然抬起小脸,清晰的两道泪痕,多愁善感的小模样,“我还可以练酒量!以后,我陪你喝!”

“呵呵!”,易南城忍不住笑了起来,擦了擦她的小脸,“然然,贺进走了,我有遗憾,却不会有缺憾,因为还有你!”

靳孟乔一回家便开始抽烟,整整三个小时,林韫之都感觉他要把房子点着了,他还是没开口说一句。不仅自己抽,还点着烟空烧着,她看得出来,这是他缅怀那个贺进的方式。

林韫之不认识贺进,可是看样子,对他们三个很重要,所以,这也是她必须要知道的,所以她鼓起勇气,端着一杯水,坐到靳孟乔身边。

“孟乔,能跟我说说贺首长吗?”

靳孟乔都忘了身边还有个她呢,愣了愣,却真的很想说话,憋在心里一股劲,真的需要一个出口,“我们三个都去部队待过,三年时间,贺进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他救过我们的命,大哥也救过他!”

林韫之眨眨眼,虽然她不明白这段经历,却体会出这只字片语,是多深的感情,“我陪你去一起去,好不好?安慰家属这样的事,还是女人比较在行。”

靳孟乔吸了几口烟,哑着嗓子,“那边条件不好!”

“我不怕!”

靳孟乔不语。

“我去了,和然然可以做个伴!”

“大哥不会带然然去,她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罪!”

“我——”,林韫之坚决的说,“我可以,我不怕苦!”

“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值得幸福 第二天按计划出发去贺进的老家,樊少阳和靳孟乔早早先到了,在机场看到易南城牵着顾倾然,两人齐刷刷皱眉,那地方,九曲十八弯的石子路,他们去过一次都颠散架,易南城怎么舍得顾倾然去受罪。

“韫之姐,你也去?”

“嗯!”

“太好了!”,顾倾然大眼睛一弯,很得意,“你看,韫之姐也去呢,怕什么!”

易南城无奈地点点头,“好!不是要去洗手间?让韫之陪你去?”

眼见两人走远,樊少阳忍不住问,“哥,那鬼地方,路上还有一宿要露营,然然哪里受得了?”

易南城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顾倾然体质弱,那年去青海就高反严重,环境一恶劣,各种水土不服。可昨晚她逼着韩东延给订好机票,他是不敢阻止。今早本想偷偷走,偏偏她连懒觉都戒了,自己没起,她就一骨碌爬起来收拾,拿她没办法。

“不让去哭鼻子!”

樊少阳耸耸肩,不由感慨,顾倾然这粘人的伎俩真是招架不住,“要说还是清扬好忽悠!”

“你呢?”

易南城看看靳孟乔,怎么也带了条尾巴,难不成这样如胶似漆了?这也不是靳孟乔的风格。

“她要来便来,我总不好拦着!”

易南城和樊少阳不再言语,林韫之要来不难理解,她想努力靠近靳孟乔,而靳孟乔,终究少了一些在乎。

贺进的老家真的藏在深山,一路盘山,林韫之自小被训练,体力相当不错,顾倾然就不同了,吐的肠子都要出来了,易南城几次要回头,都败给了她的坚持。

汽车走到不能动,还有不少山路,随行的还有部队一些长官和不少地方上的官员,他们扎了帐篷准备第二天租马车走。

晚上点了篝火,还是有些冷,顾倾然看着跳跃的火苗,捧着茶杯发起了呆。

易南城拿着薄毯子裹住她,还是满脸的担忧,“然然,明天的路更不好走了,听话,跟司机下山,我让韫之留下陪你。”

“不要,明天就到了,我才不要半途而废!”

“然然,再折腾,你就该倒下了!”

“易南城,我是不是特别娇气!”

“傻瓜,娇气怎么了?我易南城的女人娇气不是应该的!”

“可是,我只做你娇气的女人,也只对你娇气!”

顾倾然是说,她的娇气只留给自己,她的坚强,留给其他。易南城还能说什么呢?妥协也不是头一次。无奈地敲敲她的脑袋,“怎么这么倔!”

“还不是你惯的!”

贺进的家真的十分困难,领导的探望也是杯水车薪,家里顶梁柱倒了,抚恤二字太微薄。

贺进的母亲,五十几岁却苍老的跟七八十一样,见来了这么多人,抠抠嗖嗖找了家里所有的杯子,倒上了热水,杯子洗不干净了,都是缺口,来人都很敷衍,并不去喝。

这尴尬的感觉真的让老太太手足无措,顾倾然突然伸手,端起杯子喝了一满杯,“阿姨,水真甜,再来一杯!”

“闺女,真的?”

“嗯!”,顾倾然的笑,干净的就像山里的阳光,看的贺进妈妈一阵眼热,“不信,你问他,他从不骗人!”

被点名的易南城笑着点点头,也一饮而尽,“是很甜,阿姨,我也来一杯!”

如果是初次见面,林韫之会觉得顾倾然这人本就不讲究,可现在,她喝了一口涩涩的水,想起那个庄园里娇滴滴的女子,突然懂了,为什么他们都爱顾倾然,因为她的心里真的住着一个叫阳光的天使。

一双脏手突然拉上顾倾然的袖子,这一刻,多少双眼睛看向她,这个脏兮兮的男孩流着鼻涕,目光呆滞,却傻笑着叫顾倾然,“姐姐,漂亮!”

顾倾然的笑容没变,她蹲下来,对着男孩说,“你是贺燃!”

“姐姐,漂亮!”

“贺燃真乖!姐姐也叫然然,以后叫我然然姐姐,好不好?”

贺进的妈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多少人嫌弃贺燃,顾倾然却能够这样接纳他。

易南城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爱的女人,真的很好!其实刚刚,他也嫌弃的,更是害怕,因为贺燃的冒昧,让顾倾然恐惧。

贺进的葬礼很简单,出任务都会写遗书,他要求葬在村口的高坡,这里看得到进村的路,易南城他们几个男人参加了,顾倾然留在村里,她和林韫之去了村里的学校。

房子是平房,日照不好,操场还是泥路面,下雨以后,应该很狼狈,村长说,这学校还是贺进捐的,顾倾然忽然觉得贺进的脸好清晰,还是那个会笑,声音洪亮的大哥哥。

顾倾然带着孩子们做游戏、唱歌,孩子们听说她们来自国外,要她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林韫之有些招架不住,她不擅长和孩子们交流,这个任务,顾倾然适应良好。

“走出这座山,会有一条宽宽的马路,路上,很多五颜六色的车,没一辆车,都忙碌得奔向目的地。姐姐最喜欢的,是绿色的那种,叫军车。”

林韫之觉得有那么一刻,自己都被顾倾然吸引了,这不是故事,顺着她的目光,好像走向一个美丽的世界,那里有信仰。

“孩子们,顺着大路往南,有一个地方,叫京城,你们的贺叔叔,在那里参军。他是个英雄,他对着国旗起誓,要为国效忠,他做到了。因为我们的国家,有很多这样的英雄,所以,我们的国旗,始终飘在世界最高的天空。姐姐走过很多地方,可每一个能看见国旗的地方,才会让我感觉到,家的温暖。贺叔叔去了很远的地方,可他惦记你们。”

“姐姐,贺叔叔还会回来吗?”

“会,他会和你们在一起,看着你们长大?”

“贺叔叔什么时候回来?还是穿着军装,很帅的样子吗?”

“对,他会永远穿着军装,从那里回来!”

那个方向,黄土漫天,却没有贺进了!只是,还是让他一直在吧!

“为了让他早点回来,姐姐要送你们一条路!”

林韫之回神,什么意思?

“易太太?”

村长和易南城他们几个回来,就听到顾倾然这句话,一条路,耗资巨大,村里人盼望这条路,却不敢想。

顾倾然回头,看向最显眼的男人,没有说话,可眼神足够了,她想要做这样一条路,易南城笑着,点点头,“我们家,易太太说了算,就修一条路,一条能让贺进看得到的路!”

了解了情况,顾倾然才知道,贺进为了这条路,奔波了很多年,也不是仅仅因为资金耽搁,修路要占用一些地,最大的困难在于,山下一处要紧地方,村书记的祖坟正好在那,那人自己不肯动,还说动村里一些没文化的百姓集体闹事,路才一再耽搁。

易南城静静地听,一直没插话,这人情是非最麻烦,贺进为人莽撞,自然难以沟通。

顾倾然托着腮,眼睛不停打着转,通常这样就是有鬼点子的时候,易南城突然很好奇,他的小狐狸打什么算盘,“易太太,有何良方?”

“不如,我们去给那个书记登个广告吧!”

“揭发吗?”,林韫之想想,“这登不出去吧!”

顾倾然扬头,“不,表扬!”

“啊?”

易南城笑笑,果然是他的小狐狸,“好!就照易太太说的做!不过广告不够,我们应该替他申请上级表彰,赞助他奖金!”

果然,没两天,事情便解决了,村书记莫名其妙接到上级的表彰,说他为了扶贫自愿迁祖坟,各级报纸和媒体也是连连发声,有苦说不出,这巨额奖金他也是咽不下去,拿出来给村民迁坟了。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了,如果施工顺利,明年年底,他们就可以开车进山了。

离开前的傍晚,顾倾然把头靠在易南城肩头,两人相依坐在村口,身后是枝繁叶茂的老树,身边摆着贺进留下的吉他。

“易先生,在这里好沉重啊,却又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然然,易先生很感动,世界之大,我的然然最真诚善良,你担得起这幸福!”

“贺首长会弹吉他?”

“会,不过水平一般!”

这挑剔的话易南城说来,就有些好笑,“易先生,你呢?水平一般还是二般?”

“想听?”

“唱个军歌吧,我会唱好多!”

易南城琴弦拨动,缓缓的韵律,十分情动,不是一般,是很不一般。

顾倾然托着下巴,看着抚琴的男人,眼底的崇拜满满溢出。

这军歌会唱的人不少,不一会,樊少阳和靳孟乔拎着酒提着板凳过来,一句接一句,流行版的部队拉歌!

“然然,你也会唱这些?”

“爸爸当过兵,早年在部队待了好些年!”

“难怪!”

“韫之,你是不是不大习惯,他们这样?”

“有点!”

他们的样子多是西装革履,精致高冷,现在,席地而坐,对月饮酒,毫无架子,真是不习惯。

“可是,却觉得最真!韫之,你要热情些,再热情些,把禁锢你的枷锁都脱掉!”

“嗯!我努力!”

顾倾然点点头,陡然伤感,“共过生死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他们忍着不哭而已,做男人,也好累!”

“大哥吉他弹的真好!”

“嗯!他们以前组过乐队的,我以为说着玩,吹牛的!原来,真的会啊!韫之,要不要点一首?”

“我?”,林韫之摆摆手,她哪敢让易南城伴奏!“我不大会唱歌的!”

“没关系,来嘛,找靳孟乔对唱!”

林韫之脸红起来,“不不不,我不会唱!”

易南城过来解围,刮了刮顾倾然的鼻子,脱下外套,拉她坐下,“地上凉,坐上面!”

“我要点歌!”

“开演唱会啊,还点歌!”

“唱一个嘛!”

“不是说军歌的?”

“再来一个嘛!吉他手那么帅,来一个嘛!”

易南城彻底被逗笑了,这个丫头!就喜欢这起哄,“唱什么?”

“Takemetoyourheart!”

山里微凉的夜,歌声响了很久很久——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七年之痒 山里回来,日子开始慢慢进入正常轨道,时不时他们会关注一下修路的进度,也给村里些补贴,却默契地不提那个逝去的人,顾倾然知道,在易南城心里,就从不相信贺进没了,不过,她也不信!她觉得,贺进还会回来,在未来的哪一天。

婚后的日子,顾倾然觉得跟以往也没什么分别,她跟易南城都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连适应都不用,早就成了老夫老妻,什么磨合都是鬼话。

“然然,你们两个磨合得如何?”

“磨合什么?”

叶安怡搬了凳子一本正经坐到顾倾然身边,“婚姻可是爱情冢,你们俩就没什么不适应?”

“为什么不适应,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你能不能省省力!”,莫琪没好气地怼叶安怡,“他俩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还磨合什么?”

“好吧!一点八卦都没有,就没点七年之痒?”

顾倾然听到这四个字,摇头笑笑,叶安怡真是闲的,“改天,我帮你问问易总?”

“呵呵——”

为了上班方便,易南城和顾倾然一直住在顾倾然选的公寓,他们住顶楼,韩东延和米露几个就住底楼,中间一层被易南城改成了活动室和影音室。偶尔,易怀安和宁月来了苏黎世,也会住住。

米露十分享受这惬意,韩东延却多次表示,米露太呱噪,这份嫌弃,在简丹到苏黎世出差到达高点。他从不知道,女人只要两个便会如此惊天动地。

“怎么,晚上没睡好?”

韩东延赶紧坐直,“易总,没有。”

“昨晚加班?”

“不是,那个——吵!”

易南城边浏览日程边打趣他,“东延,你真是要出去多混混了,两个女人便让你这样夜不能寐。”

“易总,她们哪是两个,战斗力是两百个!”

喝啤酒、看球赛、骂男人…韩东延想想便一头冷汗,他家易太太虽然娇气,可真的不这样闹腾!

易南城想想,简丹为人还是内向的,“夸张了!”

“易总,她们那是怕你,收敛!”

易南城笑笑,不怕自己的女人也就顾倾然了,其他人他也不好奇,“要不我给你物色一个女朋友,易太太这样的?”

韩东延两只手摆的不要钱一样,“易总,别开我玩笑了!”

“怎么,易太太不好?”

“好!”,当然好,可是自己消受不起呀,相比之下,刚刚深恶痛绝的喝啤酒看球赛骂男人,真的都还好,“我哪里哄得了!”

易南城眉头一挑,哄这个字贴切,可不就是要哄着惯着的小丫头,其实女人大概都是闹腾的,只是顾倾然不在外人面前吵闹罢了,折腾他的时候可一点不少。

简丹趁着出差度假,参观顾倾然的工作室,真是不大不小的羡慕,工作室的风格简洁却异常温馨,这打底的蓝色,旁人不知道,她很清楚,是顾倾然最喜欢的颜色。

“我说,这地方也是你家易总操办的吧!”

“都是我选的,好不好!”

“切,你就看看照片点点手指吧!”

被说中,顾倾然也不狡辩,傲娇的说,“作为老公,这难道不是应该的?”

“脸呢?易太太!”

“呵呵!”,顾倾然厚脸皮地笑着,“对了,语风呢?你去看她了,怎么样?”

“还不错啊,感觉脱胎换骨了,托易总的福,生活很滋润,学习也不错!”

“谈恋爱了吗?”

“总要时间吧,一个伤口长好,哪有这么快!”

“嗯!但愿时间是一剂良药,快点治好她吧!”

简丹耸耸肩,她从不觉得有治不好的情伤,“易太太,这个世上只有没吃的饿死的,没有没有恋爱饿死的!”

“丹丹小姐,你是不是该认真恋爱一个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打住!”,简丹掐掐顾倾然的小脸,“你看看你的八婆脸,你家易总知道吗?”

“哼!我哪张脸他都知道!”

“然然,你们认识七年多了吧!”

“嗯!怎么啦?”

简丹凑过来,真的是和叶安怡如出一辙,“易太太,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还说都有七年之痒,是不是啊!”

“不知道!没觉得!”

“你是不是迟钝啊!”

“你才迟钝!学长对我更好了!”

简丹欣慰得一笑,这理所当然才是他们幸福的模样吧,“你——你们准备要孩子吗?”

“这个要准备吗?”

简丹无语,翻了个白眼,感觉跟个毫无常识的人讲话很没营养,“是是是!你也确实不要准备,你家有万能的易总!”

一再被提起七年之痒,顾倾然还真的记在了心里。晚上在家收东西,翻到一个录音笔,一时兴起,便跑到书房。

“易南城先生,请问,你和顾倾然小姐认识多久了!”

易南城在书房处理几个文件,对于顾倾然的骚扰,他也不烦,老老实实说,“七年零三个月!”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易先生怎么看?”

“没错啊,择一人到白首,你难道不同意?”

顾倾然十分满意点点头,身体也是越凑越近,“嗯!人家都说,七年之痒,不知道易先生怎么看?”

眼看一支录音笔摇摇晃晃伸到面前,易南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把人拽到身上,“哪里痒?让老公帮你看看?嗯?”

顾倾然不傻,男人的眸色正在加深,自己的屁股底下,更是温度变化很快,这可是不好的预兆!她及时打住,“不录了!采访结束!”

易南城眸光闪烁,低沉着嗓子说,“正好,采访结束我们做点别的!”

顾倾然特别后悔,这支录音笔本是买设备的赠品,她只是觉得好玩,却不想惹火烧身,易南城直接把她提到书桌上,就地攻城略地,被抱回房的时候,顾倾然连抬个手指都没力气了。

易南城的精力每每让顾倾然咬牙切齿,可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用力的是易南城,为什么累的永远是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易南城这样勤奋,她却还没有怀孕,顾倾然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隔天女人们聚会,莫琪家的小南瓜都会喊人了,顾倾然羡慕的不行。明明言修年和莫琪还不打算要孩子的,倒是意外就有了。叶安怡家的小叶子,因为混血,更是萌的要人命,就看看视频,顾倾然就表示自己被歧视了,因为只有她没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回程的路上,简丹还在那两个萌娃的回忆里,“好萌啊!看的我都想结婚了!”

对于简丹的话,顾倾然只关注前半句,有女儿的感觉太好了,“我也好想!”

开车的易南城眉头皱了皱,“易太太,你是在说婚礼不够隆重?”

“什么呀!我说,我想要个女儿!”

全当顾倾然是小孩心性,易南城也没有接话,谁知,晚上洗过澡,小女人一改往日矜持,直接爬到他身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学长,我们要个女儿吧!”

易南城真是哭笑不得,要个孩子可以,可是要个女儿他也没法决定!可眼看她一脸认真,只好搁下手中的书,还企图跟她理智地谈谈,“然然,你——”

“你不会不行了吧!”

这挑衅易南城可万万担不起,还要什么理智,闻言,他便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丫头,你这是皮痒!”

“哼!”

伸手轻轻抚摸女人细腻的脸颊,易南城心头异样的温暖,她这样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是他们相爱最好的证明,他又怎么会不答应?

“然然,你确定想要个孩子?”

“嗯!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可是,你还小,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早想要孩子。”

“我哪里小,再说,等我不小了,你可就老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倾然为了这话,第二天早上就压根没有能下床。

第二天,顾倾然给格飞打电话,问起要孩子的事,直接逼问是不是自己因为吃了药出了问题,格飞哪里敢处理这么大的事,直接否认,差点就要诅咒发誓了,才把她安抚好,立刻跟易南城报告。

“大哥,然然可真急了!她胡思乱想把帐算在那粒避孕药身上,觉得自己有问题呢!”

易南城掀了掀眉,心里暗暗好笑,这想一出是一出,就是个孩子!

“她——”,想起他这夜夜辛勤耕耘,易南城也有些担心,“怎么——”

“老问题,只是受孕几率低些,真没别的问题,你们不要太紧张就是,顺其自然!不过,你也不能太勤奋,反而不好怀孕!”

易南城听到没问题自动忽略后半句,反而话锋一转,“怎么才能要个女儿?”

格飞立刻一头冷汗,“哥,这哪说的准,这是概率的问题!多要几个,自然有儿有女!”

“那——怎么样概率高呢?”

格飞搜刮肚子里所有理论,弱弱的问,“不持久?”

冷空气隔着电波也感觉到了,格飞赶紧改,“哥,我真没辙!这事我也没经验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阴影问题 整理着文案,米露伸了个懒腰,又是几天的加班,终于松了口气。

“老大,这个项目可是香饽饽了,今天去交报名表,人山人海!”

“嗯!政府项目,名利双收,谁不想做呢?”

“听说,易总也有投资,还是大股东!”

顾倾然往后一靠,抬眼瞥了米露一眼,大眼一片精光,“你想作弊啊?”

“呵呵——”

顾倾然的聪明米露一再领教,她已经习惯于被看穿,都忘了不好意思的滋味了!

“想都别想,好好工作!”

其实易南城做这个项目,也是为了顾倾然,想帮她一把,这个丫头有时候要强得让他头疼,工作室开张到现在,每月到日子就还钱,从不例外,说好的五年还清,她逼着自己硬是不到两年就还了。

眼下,算是工作室正式无债经营,这个项目顾倾然自然十分看重,全心投入,易南城陪着她加班,心疼的不能自已。

而且这丫头,一做项目怕是把要个孩子完全忘在了脑后。不过想到格飞说的,她体质偏寒,受孕机率低一些,而她的生理期,又在避孕药事件后,总是不准,易南城也很难把握,想想还是顺其自然,不再提醒,怕她再胡思乱想。

“大哥,今天我碰到秦菲了,她要去苏黎世工作!”

易南城接着电话随口应了声,“哦!”

靳孟乔知道,易南城压根不在意。可他却隐隐担心,那时,秦菲跟易南城也是一段不大不小的绯闻,甚至算不上绯闻,秦菲确实跟过易南城,对易南城算是银货两讫的交易,可秦菲却是认了真,不过,这关系被易家业直接掐断了,秦菲也很快消失。那时候,易南城甚至连探寻都不曾有,他们只当易南城对女人还是凉薄的,谁又知道,他的凉薄终究还是败给了顾倾然。

“大哥,几年不见,秦菲越发让人看不透了,她不是云若安,棘手!”

易南城顿了顿,靳孟乔不提,他都忘了这个人了,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荒唐的记录里,不止秦菲一个名字,那时候只当,男女之间,就是欲望与金钱的交易,他不觉得自己亏欠秦菲。跟他时,秦菲干净,他富有,两不相欠就是。不过,靳孟乔一提醒,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顾倾然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知道了!”

果然,秦菲到的第二天,就主动联系了易南城,甚至提及,她跟顾倾然的项目,有着莫大联系,易南城感觉到,靳孟乔还是说对了,于是,半点没留余地。

“老同学,是不是应该请客吃顿饭?”

“现在不是时候,毕竟,业务有往来,要避嫌!”

秦菲挂断电话,吸了口气,这个男人,还是如此狠绝,人人都说易家男人多情痴,殊不知,这些情痴背后,是对其他女人绝对的狠心!

她曾经很靠近他了,易南城也没为她逗留,有过的几次关系,也仅仅是他无聊吧,并且,他从不会在金钱上亏待她,这也是她最没骨气的地方,她需要钱!

易家业出手,一点余地都没给她,她这辈子也忘不了,那辆黑色的小车,直接把她从学校带走,易家业见面便给了她一张离开波士顿的机票。

“秦小姐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多说!”

“易先生——”

“走吧!易家不是你能肖想的!”

就这样,她什么都没有,被驱逐到了陌生的城市,带着一张巨额的支票。原本她还天真的想,也许,易南城是不知道的,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可是在机场的公共电话亭,她好不容易拨出他的电话,他只是说了一声,既然拿了钱,那便好好过吧!

秦菲忘不了,忘不了这残酷给予她的打击,可也在那时候起,再也没有了天真,现在,她要再一次走近易南城,看看他宠爱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易南城到工作室接顾倾然,临近下班,她正无力的趴在文件夹上,似乎很累。

下午去了一趟现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不好,就感觉胸口憋闷,那个明星又特别难搞,脾气大的没道理,遮阳伞下乘个凉都不答应,顾倾然回来便没了力气。可是一看易南城的脸色,她自然不会说实话。

“怎么了?不舒服?”

“有些头晕!”

易南城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脸色却真的不好看,“去格飞那看看!”

“不用!不用!”,顾倾然一点不喜欢去格飞那里,能躲就躲,“可能是饿的!”

“没吃饭?”

“不饿,后来就忘了!”

“你——”

眼看易南城脸色发黑,顾倾然赶紧拉住他的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保证不会有下回!”

耍赖、卖萌,惯用伎俩却回回奏效,易南城叹口气,难得一回,自己因为工作耽误了关照她的午餐,她就饿了肚子!真是恨不能把她系皮带上!

“走吧!吃饭去!”

“哦!”

临近找了家餐厅,顾倾然突发奇想要吃西餐,易南城自然顺着她。谁知,竟无巧不巧碰到了秦菲。

初见秦菲,顾倾然就浑身不舒服,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哪怕对方也带着男伴,她也能感觉到秦菲穿梭在她和易南城之间的目光,很不单纯。

“Wallace!”

“Frank!”

易南城显然也意外他看到的男人,他记得,这个男人婚史很长,也恰好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易南城迅速想到,秦菲成为“风情无限”的营运总监,怕也和他们的关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那又如何?对易南城来说,这不过是一个认识的合作人。

“你好,我是秦菲!南城的老同学,易太太不介意拼桌吧!”

按捺住心头的不舒服,顾倾然礼貌地答应下来,这是应付,她懂,“当然!”

“易太太真漂亮!”

Frank礼节性的一吻,顾倾然真的很尽力才没吐出来,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向易南城靠了靠,僵硬得谁都看得出来。

秦菲看出了她的勉强,只是笑笑,暗自嘲讽,原来也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女人,十分单纯!想不到易南城喜欢的,竟是这样的。

“我想去下洗手间!”

易南城本来想陪,顾倾然执意摇摇头,她不希望别人看待易南城的太太,是个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在Frank接电话的当口,秦菲晃着水杯调侃易南城,“看的出来,你把她保护的很好!”

易南城自然知道,秦菲指的什么。可顾倾然不善应酬,怨不得她,他的保护占主要责任,顾倾然的世界被打扫的太干净,她一直率性而为!自然不懂得看旁人的脸色。

“她本就不需要勉强自己,哪怕她甩人家一耳光,我也只在意她的手疼不疼。秦菲,若知道遇到Frank,我根本不会来!”

这么直接,也就他会说了!秦菲恨恨的想。她知道,以易南城的身份看不上Frank,寒喧也不过是客套,给Frank身后的老板三分薄面。可他的话却明确得很,哪怕顾倾然表现得更明显,他也会支持,不会给她面子,秦菲脸色有些不好看。

“南城,Frank——他是我的老板!”

“这是你的事!”

秦菲咬牙,易南城对她,真的半点不留余地,过去到现在,一点没变!

牛排上好,顾倾然才回来,易南城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语气十分温柔,“吃一点!”

“想不到,我们英明神武的易南城,竟被小学妹领走了!”

“哦?易先生,好像我很占便宜嘛!”

“不是,是我占便宜!”

“易太太好福气,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没见过南城这么温柔!”

“学姐,看来你们不熟呀!”

这天真无邪的一笑让秦菲如鲠在喉,直接说不出话来。

回家以后,顾倾然还纠结于那一吻,从巴黎以后,她十分介意陌生男人的触碰,尤其是她一眼就不喜欢的人,为此,易南城从不让她独自外出谈判,异性的合作者更是,谁知,今天当着自己的面,破了例。

易南城被她洗手洗的心都疼了,他知道顾倾然是心理问题作祟,却不知道怎么解,“然然,乖,洗的很干净了!”

“我不喜欢那个人,很不喜欢!”

“好,我知道!以后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你就是甩他耳光我也不介意!”

易南城是抱歉的,顾倾然的勉强显然是顾全自己的颜面,可他要怎么告诉她,其实根本不用,他只在意她一人而已。

“她不是你同学?”

“不重要!”

“我——怕你为难!”

“不为难!我们不是很熟!”

顾倾然闻言,没有释怀,反应还越发激烈,甚至连胃都不舒服了,说着真吐了,还吐了好久。

易南城抱着她,小心翼翼安抚,很久才让她放松下来,他知道,这是一种阴影,他舍不得治的阴影。可现在,他想,是不是该再咨询一次。顾倾然好久没有这样激烈的表现了,他以为,这是慢慢恢复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照片危机 “今天——在家休息?”

顾倾然昨夜睡的不好,易南城眼看她整个人都恍惚,有些担心。

“没事,要参与比稿,今天收尾,我要去看看!”

“不舒服不要逞强!”

“我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然然——”

关于秦菲,易南城有些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私心地,他不想把这样一面展现给顾倾然。

“学长,我不喜欢秦菲!”

“你不必喜欢她!”

“真的?”

“除了我,你可以明目张胆厌弃任何人!”

“你们——”

“我们不熟!”

顾倾然点点头,选择信任。可刚到工作室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陌生的消息,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和秦菲脱不开关系。

是几张照片,易南城和秦菲,像是旧照,可他们的关系一目了然,易南城在扣着衬衫扣子,脸色冷峻。而秦菲一丝不挂躺在床上,满脸娇俏柔情。

顾倾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扣住,呼吸不得,刚刚易南城说,他跟秦菲不熟,她是信的。过去她也从不会去问易南城的过去,毕竟他们相差九岁。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个女朋友?她不问,其实是逃避面对无法改变的事。

可现在,真的看到是另一回事,情绪一下子脱了轨,顾倾然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却越发失控,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逃不开一句话,他骗了我,他们明明有过关系,亲密的关系!

顾倾然那种介意来自于心底的洁癖,她潜意识里一直骗自己,我就是易南城的唯一,如同易南城是我的唯一一样,可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我晚到了很多年,错过了很多年,他并不是一尘不染。

“老大,你怎么啦?”

米露一看这脸色腿都软了,上一次就是顾倾然飞到港城,今天又怎么了?早上可是易南城亲自送来的,如胶似漆的呀?

“没什么!”

“你——脸色不好,要不要——”

要不要告诉易南城,米露明白她的工作只有一条底线,就是照顾好顾倾然。

“不要,你送我回去吧,我只是有些累。”

顾倾然坐到车上,开始给易南城打电话。此时,他正在和心理医生谈话。这个专家来苏黎世讲学,易南城秘密在酒店跟他相约。

“你在哪里?”

“见个客户。然然,怎么啦?”

易南城感觉到顾倾然的异样,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追问自己的行踪,时间也不对!

“没什么,我回家了。”

“不舒服吗?怎么回去了?”

“只是有些累。”

“好,我忙完马上回去。”

“嗯!”

顾倾然隐隐感到易南城没有说实话,这感觉不知道来自于哪里,可她就是确认无疑。果然,还没到家,手机里又收到了一张照片,五雷轰顶!

像是酒店,秦菲打开房门,易南城进门的画面。

这一刻,顾倾然真的感到了肝胆俱裂的痛,她甚至没有这样的理智去辨别照片的真伪,便在第一时间心神俱碎。她以为,易南城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欺骗她的人,可这事实呢?她该怎么接受?

怪不得秦菲阴阳怪气!怪不得她充满敌意!怪不得她故意偶遇!带来这样恶心的男人,难道就是要易南城于心不忍回头找她?

一个个问题让顾倾然的脑子乱成一团,她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可她控制不了,那些坏情绪就像发了酵,不断膨胀。连带的,她身体的不舒适也开始发作,所有的憋闷都堵在胸口,吸一口气都困难。

“易总,去公司吗?”

易南城想着和心理医生的谈话,心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医生说的对,这不是我要不要给她一个玻璃罩的问题,作为一个成年人,顾倾然有知情权,她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我该怎么办?然然,我应该告诉你吗?我应该让你再去直面你不愿意面对的恐惧吗?

韩东延眼看自己被无视,摸了摸鼻子,“易总,米露刚刚来电话,她把易太太送回家了,您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

易南城一踏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不舒服的顾倾然抱着手臂站在客厅的窗前,连背影都写着古怪。而在易南城回来时,顾倾然的难受几乎已经膨胀到了临界。

“不舒服怎么站着?”,看看手表,她回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一直这么站着鞋都没换,太不正常了,易南城想到昨夜就满心打鼓,“然然,怎么了?”

顾倾然转过脸对上易南城的目光,她的脸色,是不健康的白皙,而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陌生的,有愤怒、不安甚至戒备!易南城心一慌,“然然!”

“为什么骗我?”

“什么?”

“秦菲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顾倾然努力压抑的情绪被这四个字彻底点燃,她的坏情绪和不适全部爆发,从未有过的尖锐和着咆哮统统倒给了易南城,“没有关系你跟她上床,没有关系你去她房间?易南城!你骗我!”

易南城被这一嗓子吼的懵了懵,上床的事,八百年前了,怎么翻了出来?还有去她房间,又是哪跟哪?他伸手想搂着顾倾然让她冷静一点,却被她挥开,眼看她眼底聚起氤氲,易南城真是章法有些乱了。

“然然,以前的事,我没想瞒着你,我认识她,可跟她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我——”

我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可这样的话,易南城当着顾倾然的面真说不出来,他觉得讲给她听都是污染她的耳朵。

“可是,我没有去她房间!然然,到底怎么了?你有自己的判断,不该做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顾倾然现在脑子里很乱,易南城现在不是在撒谎,她分辨的出来,可她安静不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两天情绪很不对,好像很敏感,很容易失控,对于易南城的指控,也十分偏激,可是,她就是没法让自己找回理智。他说发生了什么,顾倾然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在看到照片的一刻,有些疯了。

“对不起,我心里很乱,我想出去走走!”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局面,一时间两人都感到束手无策,顾倾然害怕自己继续失控,说出不应该的话来。爸爸曾经告诫过她,永远不要把问题扩大化,尤其是夫妻之间,这是大忌,所以她想出去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而易南城竟无力理清头绪,只能暗自沮丧。眼看女人软软地往外走,随时都要晕倒,他拉住顾倾然,想起了曾经关于吵架的对话,她不会开车,怎么能出门乱走。

“我出去,外面起风了,你出门不安全!”

他一说话,顾倾然豆大的泪就落了下来,眼里溢出的都是委屈和慌张,似乎害怕他一去不回。

“然然,我不会走远,也不会不回来,等你心里不乱了,告诉我,我就在楼下!”

顾倾然强忍着泪水,点点头,她心里不生气了,因为易南城的话,她明白了,她曾经说的每句话他都放在心里,这样的他怎么会不爱自己。

易南城出门被冷风一吹,慢慢冷静下来,他下午去见心理医生,这事他之前没打算告诉顾倾然,从头到尾甚至连韩东延都不清楚谈话的内容,那么,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吗?谁知道了我的行程,还是只是巧合?

“米露,然然今天见过什么人吗?”

“没有,老大今天一早就开始不对劲,后来她说不舒服,就让我送她回家了!”

易南城打电话给韩东延,他有预感,这事和秦菲很有关系,“去查查看,秦菲住在哪里?”

十五分钟后,易南城收到消息,秦菲果然住在同一个酒店。

顾倾然在易南城离家半个小时后,接到了工作室的电话,工作室的电脑出了问题,黑屏了,第二天下午要提交的作品也无迹可寻,是毁了还是被盗,无法确定!

“我马上到!”

顾倾然想着要给易南城打个电话的,换鞋的时候一阵眩晕让她思绪紊乱,手机留在了鞋柜上,便慌慌张张出了门。

易南城在楼下转了一圈,真没走远,生怕顾倾然找他找不到,又伤心闹脾气,想起刚刚她含着泪的样子心就一阵阵疼。

韩东延紧赶慢赶跑来,但凡事关顾倾然他便丝毫不敢怠慢,“易总,秦菲今天一天都在酒店,她很小心,暂时没发现异常。不过,在她入境之前,从电脑浏览器数据分析,她十分关注太太的信息,对太太工作室业务,查询量也很大。”

易南城不语,韩东延自顾自分析,“秦菲做的,很多和太太都重合,难道,她想和太太竞争?”

易南城继续沉默,大脑却高速运转,顾倾然做的业务量不大,都是她随性而为,他并不会允许她太过辛苦,可以说,赚的是名气,并不会和秦菲构成竞争,那么,秦菲是为什么跟她过不去?因为我?

保姆电话突然打过来,“先生,太太急急忙忙出门,手机忘带了!”

“我马上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不惧挑战 易南城上楼一看,果然,手机没带,眉头皱了皱,顾倾然在苏黎世,他倒不怕她安全出问题,她身后随时有人保护,可他不高兴的是,她遇到问题,竟不给自己打电话!这是第一次,我不是她首先分担困难的人,满心的沮丧,易南城一掌拍在鞋柜上,该死的,我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什么事?”

“太太没说,好像工作室出了事,太太给米小姐打了电话,她们就走了!”

易南城抓起手机,边出门边给米露发消息,“什么事!”

米露把事情简单告诉了他,也不敢细说,现在一屋子人对着电脑发呆,她也不敢动。

“武小安呢?”

“联系不上,老大,一定是找不到了!”

点点头表示同意,现在顾倾然连生气都没力气了,心里叹息,是我错了,那么轻易就接纳了武小安,甚至,这么大项目也没有回避她,事实真是狠狠打了脸!

理了理头绪,顾倾然只感觉到胸口很闷,有一口气堵着上下不得,头很痛,肚子也隐隐作痛。果然,跟易南城闹别扭不是好事,伤身体!逼着自己不去想易南城,回到眼前的问题。

“暂时不用找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方案就算恢复,也不可能再用!”

用了,说不定明天会莫名其妙卷入抄袭风波,没有任何好处!

“那——”

“你们先回去吧,让我安静会!”

走倒是没人走,可也没人知道顾倾然在想什么,帮不上任何忙,大家默契的坐回座位,等着顾倾然的决定。

易南城收到米露的消息,正要往工作室去,口袋里顾倾然的手机一震,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他刚刚下楼的画面。

他站在路边,身边擦肩而过的车里,竟是秦菲,角度精准,拍的好像他正要上车一般!

索性他打开手机,看了一遍今天所有的信息,果然,这不是第一条!这回他总算知道,顾倾然今天的火气来自哪里,看了这样的照片,她若没个反应,我这会就要杀人了!

易南城一时间心头一把大火烧了起来,很好,有人对顾倾然直接下手了!他的底线被人踩了,不反击就不是易南城了。

“Mike!”

“你又有什么坏事要老子干了?”

“你除了坏事,能做什么?”

“说!”

“我会发个人给你,我很好奇她这几年的经历,从大学开始,我都要!”

“三天!”

“我马上就要知道!”

“你当老子是神啊!”

“我等你!”

顾倾然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而外面路上的车里,易南城也是不眠不休。

看着手机,没有任何她的消息,遭遇了危机,却赌气一通电话不给自己打,易南城想想还是有些生气的。可再细想,顾倾然爱吃醋的性子,当初跟云若安一个拥抱,她便气的要我翻窗,今天收到了床照,不生气倒不正常了,她没有直接把我推出门就算很客气了!

叹了口气,易南城靠着车座,看着外面的灯火,暗暗想,这一回,自己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哄她才好了,这个丫头,不定要气上几天!今晚,我怎么把她哄回家?我当年怎么就这么浑呢?干什么不好,找这样的女人!

“哥!”

被搅了好梦的樊少阳打着哈欠接电话。

“怎么哄女孩开心?”

“哥,你看上别的女孩了?”

“你觉得呢?”

“不、不能!”,樊少阳被吓醒,“你惹然然生气了?”

“嗯!”

“那我可没辙,这丫头也就你搞得定!你怎么招她了?”

“秦菲来了!”

“然然知道你们的事了?”

“嗯!”

“咝——”,樊少阳一口凉气,“我觉得直接把秦菲拖到她面前,大卸八块,一准解气!”

易南城难得得没反驳,“若是她真的算计然然,我会的!”

静坐了两个小时,顾倾然突然开了门,“米露——你来——你们都没走啊!正好,干活!”

突然迸发出一个新的想法,虽然现在时间有限,可顾倾然还是有把握做出一个能参赛的作品,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立刻安排任务。大家紧锣密鼓忙活起来,这时,易南城也没闲着,直接逮到了武小安!

韩东延把人带到工作室外面的车里,这不宽敞的空间,武小安与易南城面对面,吓得直打哆嗦!

“武小安!”

“易先生!”

易南城抬眼直视她,商务车里灯光不亮,这阴沉的色调衬得易南城棱角都闪着寒光。

“我记得,易太太上一次说你的名字,是去医院给你奶奶交了药费!”

武小安闻言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忙碌持续了一夜,易南城看着日出,摸摸脑门,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倒好,舍不得她劳累,这回贪睡的她结结实实熬了一夜,还病着呢。只是她在忙什么我都不知道,按照她的脾气,我瞒了她一回,她便也会报复一次,真是不打算给我来个电话了!

易南城揉揉太阳穴,折腾一夜了,他只知道,他有些饿了,她也该是!可她生气了,若是气不消,怎么肯吃饭?这次又是我惹的,我又该怎么弥补?

“去买些吃的送过去!”

“是!”

“弄些热的,粥吧!”

“好的!”

下午的比赛,顾倾然决定亲自讲解,理了理并不厚实的资料,给了大家一个安慰的微笑,她只带了米露,直奔向会场。

“那个——老大,易总让人送了吃的,你吃一口吧!”

一想到易南城,肚子又疼了起来,顾倾然赌气地撇撇嘴,这都一夜了,他竟没来看一眼,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吃!”

易南城在外头又等了半天,得知备好的午饭竟然原封不动被留下,真的差点没把人绑回来!

秦菲看到如期而至的顾倾然显然微微诧异,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易太太,又见面了!”

顾倾然瞧了一眼伸出的手,鲜红的指甲油妖艳而刺眼,她并没有跟她握手的欲望,“秦小姐,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伪装,你刚刚笑的时候,肢体僵硬,显然并不情愿,这察言观色我也懂。”

秦菲收回空悬的手,冷冷的笑,“果然是易南城的女人啊,打人直接打脸!”

顾倾然更绝,别的事情没把握,怕不怕易南城这事,她一点不含糊,“秦小姐说对了,我便是打了,你可以马上问易南城,他敢如何?”

秦菲自然不敢问,顾倾然冷笑飘过,她没有证据,却不怀疑自己的直觉,这种照片,除了她,还有谁能拍到?她看不上这手段,自然也瞧不上这人,她更不会傻到真的因此怀疑自己深爱的男人。作为易南城亲手调教的女人,顾倾然从不怯场任何战斗,尤其是情场。

我情绪失控矫情是一回事,受不受骗是另一回事!

秦菲,我跟易南城发脾气是我的底气,却不是你的算计!

比稿会越往后越精彩,顾倾然想,原来的稿子,自然不会有人再拿出来,可她的打算,不会吃这闷亏,易南城说的,有仇必报,马上就报。

顾倾然款款上台的时候,易南城也进了场,他眯着眼盯着她,露出淡淡的笑痕。

有多少时候没看她演讲了?今天她穿着白色的套装,比起当年的女孩,成熟了一点点,可是,眼光纯净,气质出众,我的然然,一直这样美的让人想私藏。

易南城一下子想起人间四月天!然然,你可知道,不在一起时,夜深人静,我无数次去看那个视频,每看一次,就多爱你一点,不对,是确认我又爱你比昨天多一点!

时隔经年,我的女孩真的长大了!那时候,一点事都藏不住,现在,生着气还能若无其事站在镁光灯下呢!丫头啊,我真是越发拿你没辙了!

“各位,下午好!我是JMC的代表,顾倾然!十个小时前,我还以为,不会有今天的演讲了,我的方案,失窃了!哪怕它出现在会场,我都无法证明,这是我的成果!”

现场一片哗然,易南城却稳稳坐在原处,笑了起来,他刚刚分明看到顾倾然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坏丫头,她不要的方案,别人也用不得,管他谁干的好事,先喊了冤再说,然后,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嫌疑犯,不愧是我的小丫头。

“可是,感谢取走我方案的人,理想欧洲,我有了更好的点子。商业发展到今天,我想,竞争不敌共赢,可是共赢的基础是什么,是诚信。我调查了几家公司,发现每个公司近几年遭遇的最大的危机,都是信息的丢失。现在,我们要敞开胸怀接纳更多的投资者,就要给予他们最大的安全感。所以,我们的宣传重点在于保护!…”

沉默片刻,掌声雷动,顾倾然的演讲,总有种直击人心的魅力,有时候,就因为她的语调神态,你就会忍不住想要相信。这个本事,她试过太多次,在语言上的天赋,她难逢敌手,所以,她有信心,这次也不会失误。尤其,她早就看到,显眼的位置,一直站在身后的他,一如既往这样注视自己,眼底还是深沉的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相爱证明 顾倾然下台的时候,掌声雷动,老外对于顾倾然的魅力,丝毫没有免疫力。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易南城的关系,可在易南城明显表示欣赏的时候,他们也纷纷诚实地投上了肯定票。

顾倾然缓缓往后台走,易南城发现不对了,她的脸色过于白皙,笑的也很是吃力,她是在忍痛!

易南城也不顾旁人问询,直接奔后台而去。

“安怡到了吗?”

倚在墙边,顾倾然却还是无力地往下滑,抱着痛感明显的肚子,她说话都开始大喘气。

“快到了!老大,你没事吧!”

米露急的汗都出来了,扶也不是抱也不是。

“你进去吧!位置上没人不礼貌!”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

顾倾然抬抬眼,米露立刻看到,易南城的身影从转角出来,松了口气,他们这算是心电感应?

“然然!”,易南城步伐很大,已经稳稳接住她,抱在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倾然浑身无力,却还努力挣扎,“别过来,我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你管我做什么?”

易南城叹息,这个丫头!真是一分不让步!

“我错了,还不行?”

“行什么行,你都一夜不理我了,你现在来做什么?”

“天地良心,我在工作室外边待了一夜,衣服都没换,你不来电话,我敢出现吗?”

顾倾然倒是还想反驳,可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人便倒了下去。

飞车去医院,韩东延踩油门的脚踩到发软,昨天一夜没睡,他真是心提在嗓子眼开车,米露更是抓着把手打颤。可易南城还是嫌弃速度太慢,因为顾倾然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清醒,这么彻底的昏迷,还是头一回,就是在锦城那次,也不是这样没了知觉。

不过米露算是知道了,易南城每年送他们去练车技是为什么!这不是开车,这是飚命啊!她家老大真是千好万好,就这一条,时不时就让他们吓得小死过去,真是有些扛不住。

格飞才被拽来苏黎世不久,就遇上这大阵仗,刚刚易南城在电话里,吼的他鼓膜痛,他叹息,自从遇上这小祖宗,易南城的风度算是喂狗了,哪怕这小姑奶奶蹭破点皮,他也能当成外科手术的规模对待,今天这架势,又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一直不舒服?”

格飞一边检查一边仔细询问。

“两三天!”

“对,那天中暑就开始了!”

米露插了句嘴,引起易南城关注。

“中暑?”

格飞思量,中暑哪里有这么久的后遗症。

“怎么回事?”

易南城闻言一怔,这事竟然他不知道。

“那个波霸名模号称洁癖,就是不肯我们在她阳伞下遮个荫,老大——”

“东延!”

“是!我马上去!”

格飞瞧了又瞧,“大哥,不像是中暑!”

米露又想了想,“昨天熬了一夜,一口饭没顾上吃,估计是胃出问题,老大今天一直抱着肚子来着!”

这臭脾气,易南城闻言真是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可是仔细思量,不舒服两三天了,那天吃饭就开始。是因为心理阴影吗?心理医生不是说不刺激不会引起巨大的生理反应吗?

易南城满脑子多少个想法,真真七上八下,他最怕那个自己回避却又似乎很难回避的问题,于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格飞一眼。

“大哥,我带她检查去,你先别急!”

格飞知道顾倾然的身体,稍作检查便知道大概什么问题,他同意米露的猜测,疲倦和紧张,引起了胃炎吧。可刚准备输液时,他突然脑子突然一炸。想起前不久,易南城一本正经跟他说,有没有办法生女儿?他当时还嘲笑他来着,家里已经有个女儿,还要?易南城只是说,顾倾然非要个女儿!

不会是怀孕了吧!

赶紧验血,幸亏没瞎用药!

易南城在走廊踱着步子,西服敞着,领带扯开了,有些凌乱的衬衣一角垂在裤腰外,他也没心思考虑自己狼狈不狼狈了。顾倾然的突发状况已经让他思维凌乱到不行,这些年,顾倾然吓唬他不是一回两回,可今天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特别慌。

“易总!”

韩东延收到了Mike的消息,赶紧跑过来,可话不及说,易南城已经摆摆手,没弄清楚顾倾然的状况,他什么也干不了。

米露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易南城,心里暗暗说,真是好帅的男人,这凌乱的衣衫也是养眼!然后又鄙视自己,发神经了,现在是花痴的时候吗?这个是可以花痴的对象吗?

“喂,易总经常暴走?”

听了米露的悄悄话,韩东延白了她一眼,“像吗?”

“不像!”

检查室门一开,格飞一边摘口罩一边出门,易南城迎上去,这一天一宿没睡,他两眼通红。

“怎么样?”

“有些麻烦!”

“什么意思?”

易南城的脸色已经够不好看了,格飞也不敢往下编,赶紧把化验单递给他,易南城翻了几张,心烦到没法仔细看,“说重点!”

格飞拿出最后一张,点点最后,易南城仔细看了看,

“阳性,什么意思?”

易南城脑子反应这样迟缓格飞真是没想到,他以为他会听到欢呼的。

“大哥,你看看这是什么单子!”

“验孕!”,易南城愣了愣,然后又问了一遍,“验孕!”

格飞点点头,笑成一朵花,“恭喜!哥,我们这都要做叔了!”

易南城愣了半晌,突然笑起来,是格飞没见识过的傻笑,“所以,她的不舒服,情绪化,都是因为怀孕?”

“孕妇的情绪很诡异,尤其是这种孕初期就反应十分明显的人!哥,我目测,你真的会很麻烦!小祖宗这几个月真能把你折腾死!”

易南城彻底忽略格飞的话,麻烦,他什么时候介意过?顾倾然给他的麻烦,他统统视为甜蜜,只要她安好!哪怕要时刻捧她在手里,他也甘之如饴。

再看了一遍那张单子,易南城松了口气,现在他卸下担忧,丢掉害怕,也收起了要告诉她这个什么狗屁心理问题的打算,满心都只有一句话,他的然然有了他的孩子!

“多久了?”

“也就个把月吧!”

个把月,易南城搓搓手,也不纠结什么时间了,浑身的细胞都跳跃起来,反而抓不出个头绪。

“前几天,你不是说她不容易受孕吗?”

“您厉害!”

易南城白了格飞一眼随即想到,既然不是心理问题,那就是妇产科的问题了!他不能打没准备的仗吧!“给我安排最好的妇产医生,住到我家!”

格飞脑门嗡地一下懵了,“哥,还有九个月,住那干嘛?”

易南城毛躁地抓抓头,也感觉到了不妥,意识到自己这样抓瞎来自于无知,立刻纠正道,“是吗?无事可做?那先给我一份资料,让我研究研究,该怎么照顾她!”

格飞感觉眼前乌云密布,顾倾然怀孕的日子,他预感自己会很辛苦,因为他家大哥会随时随地不耻下问!

“人呢?”

“哦,输液呢!”

“为什么?”

“血糖有些低,像是起码饿了两天了,哥,这就算有反应,也得吃饭,不能由着她任性,不然胃受不了!”

易南城皱了皱眉头,想起他们还闹着别扭,“反应?什么叫反应,比如呢?”

“头晕、嗜睡、厌食、无理由呕吐…之类的!”

易南城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全中!再次松了一口气,是因为怀孕了,不是他担心的问题,那就好!至于别扭,只要她开口,自己真是怎么着都行。

“都记下来,整理详细些!”

易南城的目光已经被打开的门吸引过去,顾倾然被推出来,闭着眼,脸色还是白的过分,“什么时候能回去?”

“醒了——再检查一下吧,孕初期很脆弱的,而且然然体质不是很好,要格外仔细。虽然你不会,可也要记着,千万别刺激她,顺着她!”

“顺着她!”

“反正她怎么高兴怎么来,不过孕妇的脾气,不是我吓唬你,哥,你要不到办公室住一阵子?”

易南城斜了格飞一眼,彻底堵上他没有意义的话,他怎么可能离开顾倾然半步?

安静的病房,易南城就那么傻傻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的喜悦满满的,终于感觉到,他是拥有她了。这个小生命,是他们融为一体的最好证明。

“要说,咱们易总看老大的眼神,瞟一眼都是狗粮啊!”

韩东延再次白了米露一眼,觉得无聊,“你怎么不走?”

“那你怎么还不走?”

“易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哦!那我也是呗!”

沉默不到一分钟,米露又开始新一轮的骚扰,“我们老大被人黑了,这事怎么办?”

“易总自然会处理!”

“怎么处理?”

“易总没说!”

“你…”,米露被韩东延的回答弄的烦死了,怎么有那么费劲的人,能不能好好聊天!“那我们现在干嘛?”

“等!”

“老大怀孕了,易总会不会给我们大红包?”

“不知道!刚刚易总说了,不满三个月,不许嚷嚷,别忘了!”

“哦!”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虐待孕妇 顾倾然觉得自己是饿醒的,可又不像,胃难受的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最重要的是,哪怕闭着眼睛,她也感觉到被灼热的视线盯着,睡得不踏实,于是她缓缓睁开眼。

易南城的脸立刻布满整个视线,温柔、喜悦和期待,可这些美好的表情合适我们现在的状态吗?顾倾然马上想起他们的战斗,想转过身去,没有力气!于是,干脆别开脸,表示不想理他。

易南城见状也不恼,笑着凑过去,“然然,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易南城摇摇头,这火气还没消呢,“然然,我错了!”

“哼!不诚恳!你说,错哪里了?”

“我态度不好,还乱说话!”

“还有不诚实!”,顾倾然说着刷地转过头,气急败坏地吼他!“易南城,你骗我!”

“那些照片是假的!我真没去酒店找她,我只是去见了客户,秦菲也住那里,我事后才知道。”

“照片都是假的?那些、那些——也是假的?”

床照二字单纯如顾倾然,说都说不出口,易南城也可以想见她是有多介意了,“以前的是真的!”

“哼!”

头又转了回去,生气的孩子就是这样,易南城眉眼一弯,越发柔和,“好好好,我不该不算到以后会遇上你,不该不为你守身如玉,是我的错!”

顾倾然听完忍不住笑了,她也知道算旧账不理智,可就是气不过去,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也找不到平息的法子,“你还凶我了!”

“我哪有!”

“你怎么没有!你大嗓门,说我什么,人云亦云!”

易南城无奈地笑了起来,他说了一句话,就大嗓门了,还变成了凶她,这胡搅蛮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呢?

“你还想耍赖?”

在罪加一等的问题面前,易南城还有什么可计较呢?

“是,改,一定改!”

女人小嘴撅着,十分不满意地瞪着俯视自己的男人,

“你就不能让让我!我比你小!”

易南城彻底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真的什么都能说出口,自己还不让着她?就差捧她上天了!比我小,是啊,比我小,真的应该让着,何况如今,还有了更小的,格飞说的对,麻烦了,自己在家越发没地位了!

“嗯,是我不对,然然批评的是!”

顾倾然小嘴一弯,笑了起来,她现在浑身不舒服,特别需要他,也就没皮没脸地靠了过去,“抱抱!我难受!”

“哪里难受?”

“不知道,哪里都不舒服,都是被你气的!”

易南城坐上床,听命把她抱进怀里,衣衫单薄,尽是骨感,想到如今她已经是孕妇了,轻轻叹息,“怎么又瘦了!”

“哪有!”

“以后要多吃饭,你这生气就不吃饭的坏脾气——”

“我只跟你生气才不吃饭!”

“你——”,易南城敲了敲她的脑门,这个丫头真懂怎么扎他的心,“我不对,你饿肚子,划算吗?”

“嗯!是不划算,可是这是我的交易规则!”,顾倾然说着得意得笑起来,“我跟你说,这事是有人预谋的!”

“我知道!”

“我觉得秦菲有问题!”

“我已经查了!”

“查到了什么?”

“结果在东延那,你一晕倒,我哪还没顾上看!”

顾倾然也不着急了,看了看四周,感觉有些陌生,“我在哪里?”

“医院!”

“我要回家!”

“乖,格飞说还要做个检查!”

“我是不是得什么重病了?”

“胡说!”,易南城没好气地笑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她的小腹,“然然,你最近最想要什么?”

“女儿啊!”

“你还记得!我还以为——”

“你是说,我有女儿了?”

易南城对顾倾然亮着星光的大眼点点头,“然然,我们有孩子了,可我不知道是不是女儿!”

“易南城,你没有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要做妈妈了?我有了你的孩子!”

易南城再次点点头,顾倾然的欢喜他看在眼里,他喜欢她欢喜的样子。

“我们有孩子了,最好像然然!”

“当然要像我,像我才可爱!”

“嗯!”

刚刚还娇笑的女人忽然又变了脸,“易南城,你欺负孕妇!你之前还吼我,你这是虐待孕妇和孩子!”

易南城真是哭笑不得,转眼被冠上欺负孕妇的罪名,还虐待她!真是冤枉了,“然然,我哪里敢虐待你了!”

“就是虐待!”

顾倾然自己也心虚起来,明明被赶出去的是易南城,谄媚地笑着,巴巴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我现在是孕妇!”

“嗯!”

“你更要让着我!”

“嗯!”

“家里举手表决也是二比一!”

易南城揉揉她的头发,举手表决?家里什么时候还要表决了?自己从来拿她没办法,如今这二比一的局面,更是了!心里却越发甜蜜,宠便宠了,只要她好好的,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这几个月,哪怕要抱在怀里不放,我也是心甘情愿。其实,岂止这几个月,然然,这一辈子,我都愿意如此,宠你入骨,只要你安好!

格飞带着一个中年女医生进来,易南城十分谦逊,站起来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反正格飞显少见他这样乖。

“易先生、易太太,我是蒙迪,以后,就由我来替易太太定期检查和负责接生!”

“拜托了!”

“不客气,易太太的检验报告我看了,身体素质有待加强!”

顾倾然低下头,她就知道,从小到大,她最不能看的,就是体检报告!

“血糖、血压都偏低,还有贫血症状,易太太平时挑食吗?”

顾倾然头更低了,易南城看了抿抿嘴,笑的有些无奈,却是更多宠溺,“有一点!”

“这可不好,为了宝宝,均衡饮食最重要哦!”

“我们会注意!”

“现在孕初期,有些食物不能吃我会列给您,对了,前四个月,不能同房哦!”

“是——女儿吗?”

低低的嗫嚅声,只有易南城听到顾倾然在问什么,好看的眉角一弯,替她开口,“可以确定是不是女孩吗?”

蒙迪愣了愣,思维被人带跑,“那——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可以测羊水,不过危险性很大。”

“那不用!”

总算听出顾倾然的话了,虽然她之前始终没有抬头,即便一眼,蒙迪也看出,顾倾然很好看,有一双少见的明眸,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眼下,这昏黑的屋里,因为她,真的亮了起来,怪不得她能俘获大名鼎鼎的易南城呢!

易南城闻言轻轻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傻瓜!很快就会知道。”

顾倾然越发不好意思,全程都是易南城配合医生问话,直到他们出去,她才敢抬头。

“走啦!”

“学长,我好像一个差生哦!”

“以后听话就好!”

顾倾然眼睛一转,突然又问,“医生说,不能、不能——那个,你会不会因此,就找——”

易南城就知道,秦菲的事真是惹了大麻烦了,要是不说清楚,这个丫头会没事就胡思乱想一通,动不动就哭兮兮可不是好事。

“然然,我15岁就被爷爷丢去美国读书,一边办公司一边读书。那时候年轻气盛,和少阳、孟乔玩的很疯,虽然不至于像纨绔子弟,可赌钱、飙车、玩女人,一样都没少,秦菲就是其中一个。”

这些话,这些过往,不是易南城不愿回想,而是不愿将这样糟糕的事,摊开在顾倾然面前,怕她觉得自己不够美好。

“后来呢?”

“爸爸妈妈看着平时挺宽松,其实我的事,管束很严,身边不合适的人,他们一一删选,秦菲很快就被打发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顾倾然大眼一怔,显然不可思议,因为易家业和容因若都是这样和蔼的人。易南城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不信?老易的把戏多着呢!”

“他们对我怎么——”

“那是他们喜欢你,也知道我是认真爱你,不敢动!”

顾倾然眨眨眼,小小的喜悦泄漏出来,却故意撇着嘴说,“不是认真喜欢,你还玩?”

“无聊啊,身边很多人如此,年少无知的时候,不就是这样蠢?”

“易先生,你蠢过多少次?嗯?以后,是不是时不时就要来一个?”

“18岁那年,我们三个被家里长辈丢去部队,一丢就是三年,再出来,物是人非,我们也成熟了,那些游戏,也慢慢觉得荒唐无趣了,没了那个兴致。可是然然,遇到你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要是能够预知未来,我一定不会有曾经的荒唐,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抹去这无知的过去,好让自己更配得上你!”

听完沉默了几秒,易倾然趴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她想过他的过去未必如同自己一样单纯,也想过他们曾经有过不一样的经历,这不能改变的事实她深知没有计较的意义,只是最近,她的情绪变化来的扑朔迷离。

“我是不是有些作,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坏脾气跟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然然,你说的,你是孕妇!”

顾倾然闻言抬头,立刻没有了不安,感觉名正言顺起来,“对啊!所以你不能嫌弃我的!我再作也不行,你得宠着我,让着我,人家说,女人这时候最能作威作福了,你得——”

说着说着,顾倾然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岂止现在,她在易南城这里,什么时候不是作威作福了,他又何时不是这样宠她入骨!比如此刻,明明她说的这样胡搅蛮缠,他还是笑着看着自己,似乎在看稀世的宝贝。

“嗯!我要宠着易太太,让着易太太!”

顾倾然格格笑出了声,易南城心里轻松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是这样牵扯自己的心绪,“然然,是不是最近易先生表现不太好,你都遇到事情都不跟我讲了!”

“嗯?”,顾倾然想了想,一脸疑惑,“除了秦菲的事,还有吗?”

“嗯!再想想!”

“你说那个模特啊!”

易南城点点头,“她欺负你!”

还好那天不是真的很热,还好没有真的出什么问题,想起她怀孕了,就有些后怕,若是不慎,格飞说的那些后果发生了,自己该怎么追悔莫及。

“一点小事,我怕你兴师动众,这样以后谁敢跟我合作!”

“哼!”

易南城心里暗暗想,答应顾倾然不要弄得路人皆知,让她好好做自己的事,可不代表没法子让人都清楚,她不是一个可以欺负的人!

顾倾然的思维和他不在一个频率,小手抓上易南城的手臂,“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

“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不需要懂 蒙迪走出病房,想起方才的初次见面,感觉易南城其人与传闻相差甚远,随口问格飞,“易先生比易太太大许多?”

格飞心事重重,“九岁!”

蒙迪点点头,看着也像,不是易南城看老,而是顾倾然看小,还有他们的相处,看着就差辈分!顾倾然是恃宠而骄,难得易南城心甘情愿。方才,顾倾然的种种小毛病,易南城堂而皇之帮她搪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哦,怪不得——易先生挺疼太太吧!”

“哎!谁说不是呢!”

格飞一肚子冤孽,易南城的宠妻就是他们的冬天,现在,怕是冰河时期到了,一大一小,他想想就后背发凉!

蒙迪倒是听明白了,怪不得顾倾然身体素质不怎么样,都是惯的,要做妈妈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挑食!

“中国有句老话,慈母多败儿,我看用他们身上也合适!”

“有道理,你以后会体会到,我哥上辈子一定欠她的,在这小祖宗面前,我哥没原则是没底线的,我现在只求她顺利把孩子生了!”

蒙迪拍拍苦着脸的格飞,笑的意味深长,“按照我的经验,你很难如愿,她的孕期反应已经开始,这几个月她会很辛苦,你大概也会!”

回家路上,顾倾然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学长,我真的要做妈妈了吗?”

“嗯!”

“不是做梦吗?”

在第N遍以后,韩东延都有些烦了,偷偷瞄后面易南城的表情,却见他依然擒着笑一遍遍回答,暗暗叹口气,这是多好的耐心?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不真实哦!学长,我还打算做生日愿望的!”

“你可以有别的愿望!”,易南城轻抚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这么想要孩子?”

“不是的!这个孩子是我们的,我才想要的!妈妈说爱一个男人最好的证明就是愿意给他生孩子,我也同意!”

易南城的心像被轻柔的羽毛拂过一般,熨贴到极点,这话对他而言太美好,他温柔却坚定把她搂得更紧。

洗了个澡,易南城收拾好自己也就十分钟,顾倾然却结结实实睡着了,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许久,易南城还是放弃了把她叫醒吃点东西的打算,她不止说了一遍浑身不舒服,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的不舒服,是不是怀孕以后会始终如此,心里有些没底。

“东延,你去物色几个照顾孕产妇的专业人员,背景调查清楚,要绝对安全,港城人最好,讲究些!”

“是!”

韩东延忙不迭记着,这些东西很陌生,又不能怠慢,他需要记得很小心,原本顾倾然的所有事务就是头等重要,现在更是级别置顶。

“还有营养专家,女的,中年最好——要住家的。”

“好的。”

“你去把公寓下面收拾收拾,找到人先给我过目,再住进来,安全做仔细些,不许人上来瞎逛吓到她!保镖也再增加一些。”

“是!”

易南城现在,稍稍有些头大,原本一个麻烦精,如今升级,注意的事情有些多,他又没有经验,一时没理出头绪,真有点畏手畏脚,感觉要交代的一件接一件,突然又想起刚刚离开医院看到一个孕妇艰难地钻出轿车的画面。

“把那辆保姆车清洗一下提回来!”

“好的!”,这样笨拙的车型易南城一向不喜欢,前些日子突然买了一辆,韩东延以为送人的,不想他突然要提车,“是——太太出行用吗?”

“嗯!”

“好的,我再物色一个合适的司机!”

“东延,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了!”

韩东延挠挠头,感觉易南城又说笑了,只要事关顾倾然,他何时不紧张了?“易总,这是喜事,您这是高兴!”

“嗯!”,易南城笑笑,是喜事!“报告呢?”

韩东延递了过去,易南城也没心思看,这两天一夜跟坐过山车一样,他心绪难平,更没心思耗在秦菲身上,“你说吧!”

“秦菲果然不简单,这几年她在欧洲,可以说是跟多个企业高层暧昧不清,为上位也是不择手段了!这次,她可以说是冲着易太太来的,她之前跟风凉月私交甚好。Mike甚至怀疑,易太太在巴黎遇险,跟她也脱不了干系。风凉月被禁足以后,她便攀上了Frank这个高枝。武小安就是她安排的,她似乎想让易太太下不来台,原本,她是要偷了太太的方案再诬告她抄袭,可武小安临时变卦,黑了电脑,毁了方案,才有了后面的事!”

易南城揉了揉额头,事情和他猜的也差不多,老套的路子,却不失为好的点子,业界的名声比纸还薄,一旦爆出丑闻,洗是怎么也洗不白的,若是我出手干预,反而会落人口实,按照顾倾然的脾气,估计从这一行消失吧。

“看来武小安倒是没有说谎,那——方案的事是良心发现?”

“太太对她不错,还替她奶奶付了医药费,她本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为钱所迫,太太对她好,她自然下不去手!可是受制于秦菲她也无可奈何。不过,秦菲很贼,她没有和武小安正面接触,所以,武小安也没法直接指控她!我们要留着武小安吗?”

易南城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要是他,才不顾这些理由,伤我者亡!可顾倾然的个性良善,想法与他自是不一样,他不敢越俎代庖,“先别为难她,等然然自己决定。”

“是。”

“比稿结果怎样?”

“太太的方案获一致好评,秦菲也是始料未及,她不能明着跟所有人对着干。”

易南城点点头,秦菲始料未及,那也是自然,毕竟,一夜之间能做出这么漂亮的策划案,也就他家小丫头了!可顾倾然的优秀不是用来被人逼迫的,秦菲敢一再出手动她,这是对我的挑衅!

“约她出来!明天下午,在旁边的会所!”

“好。”

“需要对她——”

“不用,把资料收集全,走司法程序,我不希望给然然留下什么祸害,光明正大解决最好!”

“是!”

说话间,叶安怡大包小包横冲直撞进来,打断了易南城和韩东延的谈话,一进门便里里外外找。

“然然呢?”

易南城回头看看开着的房门,蹙了蹙眉,起身把门合得只留一条缝,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吵到她了!”

“易南城,然然真的怀孕了?”

易南城再赏了她一个白眼,不答。那意思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怪不得她老是胡思乱想,注意你的措辞!”

易南城的性格叶安怡也习惯了,再说也着实不敢计较。她把东西一一摆到易南城面前,献宝似的介绍,“这些都是我怀孕时看的书,让她好好看看,头一次嘛,没什么经验,虽然不能尽信书,可是还是很有用的。”

这下易南城倒是没嫌弃,挑了一本翻了翻,心里盘算,确实是要好好研究研究了,照顾她,任重道远。这些资料也有些杂,明天该找格飞,让他整理个明白。可这些都是他的事,与顾倾然无关,她负责享受就好。怀孕已经很辛苦了,难道还要她自己照顾自己?

“她不用!”

“为什么?”

叶安怡真觉得这是最要紧的东西了,她想顾倾然什么都不缺,自己也就只有经验能给她,真是压箱底的东西了,易南城也太打击她了吧!

“她有我!”

这个理由叶安怡服气,确实,易南城对顾倾然,比顾倾然自己对自己都周到,她顿时偃旗息鼓,想到半个小时前莫琪的话,“你别瞎操心!”

“我怎么是瞎操心,他们头一回当爹妈,不是没经验嘛!”

“是没有,可是我觉得易南城很快会有!”

“他怎么有,不得学习吗?他再能耐,总没生过孩子吧!这事他也替不了然然吧!”

眼下,看来真是瞎操心,易南城是真没打算让顾倾然劳神。

“不是,易总,怀孕的是然然,她不得自己注意着点吗?您老人家24小时看着她?”

“如果有必要的话!”

“你不知道一个孕妇有多少事情——”

“很辛苦吗?她吃得消吗?”

“哪能吃不消呀,就——”,叶安怡一看易南城若有所思的样子,舌头打结,“也没什么,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工作室你们辛苦一些,有事联系我!”

“啊?”,叶安怡一头一脸的汗,“您要亲自给我们审核报告?”

“不够格?”

“够!够!太够了!”,叶安怡抹抹汗,心想太够格,有些消受不起,“对了,项目拿到了,下面怎么办?”

易南城翻着书,很随意这么一答,工作室的事他从不会直接插手,顾倾然要的独立他都会给,“等她自己决定吧!”

“哦!”

晚上,顾倾然在呕吐中转醒,易南城闻声进门,便看到她光脚跑到洗手间,趴在马桶前大吐特吐,没有进食,几乎吐的是苦水。

易南城见状懵了好几秒,第一次处理这情景,他真的手忙脚乱,又是拍背又是喂水,等顾倾然平静下来,他也一头一脸的汗。眼见顾倾然面色苍白如纸,他真是心疼的不能自已,偏偏顾倾然还苦兮兮地对着他说,“难受!”

易南城真是被这两个字敲得心肝直颤,电话急招格飞,易南城的态度十分恶劣,他承认自己心急如焚,只能拿着格飞下手,想来这辈子,每每顾倾然有点什么,他都是这样没法子控制的慌张。

“然然吐了!”

格飞闻言一个头两个大,蒙迪的提醒言犹在耳,这边就出了状况,十分有耐心地说,“哥,孕吐是正常反应,尤其是初孕,十有八九都避免不了,说明胎儿发育好。”

“你之前没说她会这么难受!”

“可——”

格飞想辩解的,之前他就开始在心里祷告,最好小姑奶奶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没有奏效啊!

“过来,看看怎么解决,我不要她难受!”

格飞挂了电话,对蒙迪摊摊手,“你说的对,小祖宗肚子里的,估计也是个小祖宗,孕吐这种世界难题,怎么破?”

“无解!”

“大姐,你救救我,这两个字给大哥,他会扒了我的皮!”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过度关心 顾倾然勉强喝了几口米汤,睡着了。两天两夜没有睡的易南城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有种喜悦藏也藏不住,恨不能跟全世界说,他挚爱的女孩成了他的妻子,更是成了他们的孩子的母亲,这样的幸福真的让他难以成眠。

看看时间,不顾时差,直接给靳孟乔打电话,“订婚我不过去了!”

靳孟乔在书房抽着烟翻着文件,听了这话一愣,以为易氏出了什么问题,“大哥,公司——”

“不是公司——然然怀孕了!”

“恭喜!”

“嗯!”

“那——不方便出门?”

“然然反应有些重,最好在家修养,所以,最近我都不会离开家,你有事,可以带韫之过来。”

“好。”

“没事也可以来坐坐,让韫之来陪陪她!”

“我知道了!”

靳孟乔放下电话,刚刚他听都听出来易南城的喜悦,不自主笑了起来,真好,总算他们是圆满的,这幸福虽是他们的,可这看着长大的女孩竟要做妈妈了,感觉好兴奋啊,以后有个长得像她的孩子跟着自己叫叔叔,真是不错。最好是个小丫头!这样我可以接着宠她,和易南城一起,宠她上天!

安静片刻,留心到易南城提及的反应,靳孟乔上网关注了一下,一看还真的有些揪心,想着这些问题放在顾倾然的小身板上,这个娇气的丫头还不定怎么哭呢!

突然想起一个在伦敦留学的老朋友,是中医世家,靳孟乔也没看时间便去了一个电话。

林韫之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本是来送茶水的,却听到易南城来电话,便放下茶盘坐到一边,想看看他何时能注意到自己。

等了好一会,眼看靳孟乔翻了翻电脑,又开始不顾时间拨出电话,以为什么急事,却隐约听到,靳孟乔在仔细询问孕期妊娠反应的事。

顾倾然怀孕了?林韫之喜悦之后,一声叹息。无声的夜里,他们共处一室,却似乎隔着好几堵围墙,彼此看不见。

林韫之知道,此刻心里是暗暗嫉妒的,他们同床共枕,靳孟乔不碰她,亦很少嘘寒问暖,现在,他却等不及天亮再找医生,因为顾倾然怀孕了。怪不得顾倾然说他心细,看来,他们相处多年的情谊还真的不假!

林韫之暗暗期待,是否等他们结婚以后,他也会慢慢待我如此细心,我们直接的冷淡,是因为时间不够久吧!

这边樊少阳也是被有耐心的铃声叫醒,知道许清扬怀孕以来,他被迫成了一个老年人,因为许清扬说,他基因不好后天再不努力,孩子会不聪明!于是,他迫于压力,竟成了早睡早起的人。这会若不是看了来电显示,他真能骂死这扰人清梦的。

“哥!”

“然然怀孕了!”

樊少阳这下彻底醒了,怪不得他哥这样沉不住气,连他都一骨碌坐了起来,“哥,我可是有女儿的人了,要不你生个儿子,凑一对?”

“然然要女儿!”

樊少阳一头黑线,他不信,这事易南城也能百发百中,那他们公司改行管计生就好了,“哥,这事你管得了?”

“管不了!”

“那孟乔订婚,你们还过去吗?”

樊少阳有预感,易南城这几个月是不会让顾倾然去任何有安全隐患的地方,果然,那边一点没犹豫,“去不了,你多帮衬,然然反应挺重,最近,我不会离开苏黎世,忙完有时间你们过来吧!”

“反应是什么?”

樊少阳摸摸脑门,许清扬怀孕三个月,他们才如梦初醒,这糊里糊涂孩子就揣在许清扬肚子里了,他怎么不知道怀孕还有反应?

易南城自然知道他们的糊涂账,也不跟他废话,心里却暗暗羡慕,不是他怕麻烦,而是羡慕许清扬不用这样辛苦,“要不怎么说你们两个傻人痴福!”

樊少阳挠挠头,这话他没法反驳,他们真是方便快捷,“哥,难不成这小祖宗又给你怀了个小祖宗,一样难伺候!”

易南城笑笑,他不介意难伺候,顾倾然平安就好,“只要她好好的,我不怕麻烦!”

樊少阳接了电话也不睡了,感觉整个人亢奋起来,比自己当爹还兴奋上几分,怎么有种嫁女儿当外公的心情,真是诡异极了。干脆坐起来,当真查了一下怀孕的反应,还打电话给格飞,询问了一下,又联络京城的人,找了个这方面中医专家,几经辗转,竟和靳孟乔问到了一处。

“还真是默契啊!孟乔竟然快我一步!”

许清扬见他忙忙叨叨,摇摇头,没好气地说,“若是不知道然然是易南城的女人,我还真当孩子是你和靳孟乔的,瞎起个什么劲儿,易南城还能安排不了?”

樊少阳闻言挠头,这真是习惯了,从前易南城一声令下,他们两个千方百计配合易南城宠顾倾然,哪怕如今也是如此,“呵呵!你那个,别多想!就——然然就跟我妹子一样,我这不是高兴嘛!”

“易南城是你哥,然然是你妹,你乱不乱!”

“我——”

许清扬白了他一眼,“得得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总比找女人好!”

摸摸鼻子,想想自己的为人,樊少阳真没法接话,可又不服气,“我从良很久了!”

“哼!”,许清扬打了个哈欠,不想跟他没营养地扯下去,瞥见床头柜上的请柬,“我说,我是清楚的,可是靳孟乔的未婚妻是不是也这么没心没肺,她不会吃醋吧!”

“她吃什么醋,我们俩好歹还是有激情的,他们那叫合作!合作关系哪那么多事!”

“我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人家看靳孟乔有难,一声不吭帮了忙,出于合作义务,你们是不是也得对人家好点!”

“怎么不好了,孟乔清心寡欲跟个和尚似的,还会赚钱,她又不亏!”

“这么一听,我还是同情下自己吧!”

“什么意思?”

“相形见绌啊!”

容因若和顾怀安第一时间从国内飞了过来,才回国没几天,要不是易南城能耐大,手续也办不到这么快,这下倒是让他们下了决心移民了。可瞧这狼狈的小夫妻两,他们高兴都没心思了。

宁月眼见着易南城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有些不安,易南城平时性子冷,身份又特殊,她也不清楚易南城想的是什么,他是不耐烦,还是担忧,说的小心翼翼。

“那个,南城,都说这反应随妈,我怀孕吐到生,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你——我来照顾她,我有经验!”

闻言,易南城的心真真是提了起来,两天下来,顾倾然已经脸色苍白起来,要是来个几个月,她没习惯我便心疼死了,此刻,他真想,不要这孩子罢了!

“几个月?就——没有办法吗?”

“那有什么办法,打针吃药怕伤了孩子!”

“孩子吃点苦怕什么!”

“不是,那——”

宁月语塞,求助地看向容因若,容因若见状只是摇摇头,到底是娶了媳妇,这点小状况就心疼的不行,想他自己在肚子里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不好明说,只是对容妈笑笑。

容妈没好气地说,“少爷,你在太太肚子里,也没少折腾,太太吐的死去活来,要不先生断不肯再要孩子呢!这孩子八成就跟你两一个样,都是磨娘精!你舍得孩子吃苦,也得少奶奶答应呀!”

缓过气来的顾倾然瞪了易南城一眼,她是娇气,可在这个问题上,她浑身的大义凛然,“我不答应啊,你不许让格飞给我下药,不然,我跟你急!”

易南城举手投降,“行!不过,生一个就好,我们也不要了!”

“不行,儿子女儿我都要,不然,家里多不平衡!”,有气无力的顾倾然这一句话便让易南城脸色僵了僵,这才头一个,难受成这样,她还想着第二个?

“然然——”

“这事我说了算!现在大家都有女儿了,我也要一个,等两年咱们再生个儿子,保护小姐姐们!”

易南城乖乖闭嘴,不敢跟孕妇争辩,脸色却精彩纷呈,屋里人人暗自好笑,不想也能见到易南城如此吃瘪。

把容因若送回庄园,易南城握着妈妈的手,“妈妈,你要做奶奶了,高兴点!”

“我很高兴,咱们家有了然然,现在又有了孩子,这些高兴,就是妈妈一直坚持的理由!”

“妈,爸爸没有享受的天伦之乐,你要加倍享受才不亏!”

“傻孩子,妈知道!”

“过些日子我带然然搬回来,热闹些,好不好?”

“好!然然的爸爸妈妈只有一个女儿,你要照顾他们的感受,不要让他们感觉孤单,嗯?”

“我懂!”

“庄园很大,他们也是我们的家人,南城,你——”

“妈,我会征求他们的意见!或者在这附近——”

“以前,妈妈也不是个离群索居的人,因为身边没有亲人,所以只愿意和你爸爸待着,可他们不是我不适应的人,我喜欢这样属于温暖的热闹!”

“谢谢,妈妈!”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男人扛事 与秦菲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易南城还在家,陪着顾倾然小睡了一会,又很有耐心的跟她看了会电视节目。韩东延奇怪地看了他好几次,可易南城只是看看表,并不着急,有心晾着秦菲。

“你有事要出去?”

顾倾然都感觉到韩东延似乎在催促了,易南城却不疾不徐,“一点小事,去去就回!”

公寓的空间有限,人都在客厅,顾怀安自然是听到了,想着易南城公事繁忙,赶紧开口,“南城,你去忙,我们在这陪着,没事的!”

看看岳父,易南城点点头,拍拍顾倾然的脑袋,“我一会就回来,听爸妈的话,嗯?”

“知道了!”

易南城出门,顾怀安伸手戳戳女儿的脑袋,又舍不得用力,这个丫头在家跟小祖宗似的,黏着易南城不放,真是看着就着急,哪个男人架得住被这么烦着?

“不许这样不懂事,南城是男人,他有事业,你不能让他呆在家伺候你!”

顾倾然不服气了,脑袋一扬,“老顾,你不能冤枉我!我可没让他黏着我!”

顾怀安都被气笑了,这颠倒黑白的话自家女儿说的是真真的,“有吗?”

“有啊!回头你给他上上课,好好工作,别老是缠着我!”

“南城疼你,那是福气,你呀——要懂得珍惜!”

“嗯!老顾,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怎么也这样?”

“我那是为了你!你没看到韩先生站这半天了,一定有事啊!”

顾倾然自然也看出来了,无声地在心里叹息,这是易南城的习惯,也是她有些无法改变的坏习惯,“老顾,是不是男人都有秘密啊,你看,学长总是有事自己扛着,从不告诉我。”

“成天哭兮兮对女人诉苦,这还是男人吗?男人不扛事扛什么?”

“得了,别给她上课了!来来来,喝汤!”

“妈——”

秦菲在会所等了几个小时,心也等得乱了,独坐在安静的包间,她在进来的一刻发现,这地方像个笼子。顾倾然的方案赢了,她思前想后,自己没有任何地方露出了马脚,最不安的是,突然之间联系不到武小安了,但是她和武小安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所以,她并不担心。不过,所有的不担心在独坐几个小时以后,都成了慌乱。

见易南城才姗姗来迟,秦菲佯装镇定,冷笑道,“一向惜时如命的易南城,也会迟到?”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秦菲无言,她确实不懂他,从来如此,“找我什么事?”

“你觉得呢?”

易南城坐在她对面沙发,定定地看着秦菲,不咸不淡的反问,却意义深远。秦菲也不吭声,她不知道易南城知道多少,怕多说多错。

“不奇怪找不到武小安?”

听到这个名字,秦菲心颤,可是面上纹丝不动,“谁是武小安?”

易南城冷笑,也不顾她承认与否,原本,武小安也不是什么克敌制胜的筹码,“武小安是个电脑天才,不过,间谍与反间谍有时候是一念之间,你觉得呢?”

秦菲暗自思量,难道自己的电脑也被武小安动了手脚?心里真是有些乱了,她慢悠悠打开手包,想点支烟让自己平静一下。

保镖突然过来,拿走了秦菲的烟,“对不起秦女士,这里禁烟!”

秦菲看看易南城的脸色,赌气地丢开手包,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脑子里却一遍遍想起和武小安电脑联系的场景。是我疏忽了,用的私人电脑,我以为安装了特殊程序是万无一失的。

这心思,易南城一目了然,他胸有成竹地说,“对,如你所想!”

“这不可能!”

条件反射般反驳,不是秦菲道行浅,而是她也不信这样快,一夜的时间而已,武小安不见得敢这么快反水吧。这是她心理防线在当下一闪而过的隙缝,却被易南城逮了个正着。

闻言,易南城只是看着那张裂了的花容冷哼,目光越发冷冽,“哼!你确定?”

秦菲已经搞不清易南城说的哪句是真了,她意识到,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她依然不是他的对手,易南城并不想套她的话,他是在看着猴子表演,于是,她急于辩解,“南城,我——”

“风凉月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被禁足?”

秦菲懂了,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她现在做的,就连过去这些年的事,他也查了个干净,今天,怕是算总账了!可是,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他也是玩玩心理战吧!秦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易总冲冠一怒为红颜,巴黎上流社会,谁人不知!我和凉月有日子没见了,怎么?她跟你提起过我?”

“秦菲,顾左右而言他,可不是聪明人所为!”

秦菲看向易南城的眼,那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事实上,除了面对顾倾然,她还没见过这双好看的眼,起过风浪,讽刺的是,哪怕他们曾经亲密过,这点激情都没有动摇过他。

“我不懂!”

“不懂?秦菲,我今天来,可不是给你传道授业解惑的!”

秦菲吸了口气,放缓自己的声音,故作一副回忆往事又黯然伤神的模样,“南城,我到底哪不如她!”

易南城摇摇头,似乎在否定,又似乎是讽刺,“不要这么讲,你连跟她比都不配,何来不如!”

“跟你的时候,我是第一次!”

易南城眼睛一眯,若说后悔,他最后悔便是过去的荒唐,而秦菲一提再提,不是找死吗?

“秦菲,银货两讫,我们一直讲的很清楚,不管是第几次,你都拿到了满意的报酬,不是吗?不过,你敢留着那照片,我倒很意外!”

听到照片,秦菲颤了颤,她以为顾倾然这样的聪明女人,不会跟易南城这么快摊牌,这种相互猜疑的游戏,不才是这个身份的人乐此不疲的游戏吗?可她不知道,顾倾然并不是她熟知的那种人,她对易南城从不玩心眼,也没有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该有的技巧!

“秦菲,武小安能做到的技术,你觉得我手下,就没有?虚拟号码发个消息,你真是觉得我易南城这样好耍?”

秦菲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干脆认了,避重就轻才是上策,

“好,是我,我不过发了两张照片,并没碰她半根汗毛,南城,我只是不服气!”

“想动她,你倒是野心不小,你让她不高兴已经罪该万死了,还想动她?”

“南城,我就是不服!凭什么我跟着你,你们易家一个一个,跑来威逼利诱,逼我离开。可她出现了,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哪里不如她,她不也是普通人家的野丫头,靠着你才上位的心机女吗?”

易南城冷笑,有些事他确实不知道,那是因为不在意,只是当着他的面如此诋毁顾倾然的,秦菲还真是第一个!

“你错了,你们最大的不同在于,你我之间,是你千方百计,而我和她,是我千方百计!我要她,要到别说易家,就是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说,易家谁会动她分毫?”

秦菲跌倒在地,易南城真的打击到她了,自己那不甘也可笑至极,“南城,你的父母和爷爷对我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他们对你做什么,是你们之间的事,于我何干?”

“你爸爸送我走,你爷爷还不放心,千里迢迢派人来,灌我喝避孕药。南城,你知不知道,那一杯药,几乎绝了我做妈的可能!”

易南城并没有动容,他承认自己是个狠心的人,除了对顾倾然,他几乎可以算是绝情,这算是易家家传,易家男人几乎都是如此,用尽情痴只为一人!

“秦菲,这几年,你挥霍的,除了自己的身体,还有易家给的补偿吧!”

秦菲心头刺疼,易南城的蔑视,几乎让她体无完肤,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为什么可以这样随便轻贱她,“我是爱你的!”

“秦菲,我们的关系,谈不上爱!”

“为什么对我这样残忍!”

易南城不答,残忍?他自认,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开始针对她,若不是她动顾倾然,他根本不会再与她扯上半分关系,他不屑!而他,也从不是个慈悲的人!

“你为什么不干脆连老同学这点情份都否认了?”

易南城冷笑,“不否认是因为觉得无关紧要!我从不骗她!”

秦菲觉得冷了,易南城的脸上有了杀气,“你要对我做什么?”

易南城站起来,拍拍裤管,基本不去看她,“秦菲,我不会对你用私刑,你做的,已经足够让法律制裁了!”

“南城,不要毁了我,看在过去——”

“不要跟我说过去!我猜,你下一句是,你还有更多我的照片,是吗?这就是今天我要来见你的原因,你若聪明,便把照片交给我,我倒是不怕你再拿出去祸害,只是不喜欢被看不上的人偷拍!”

顾倾然学了摄影,便说过,“学长,你是我的,不许别的女人随便拍你,除非我同意!”,易南城很听话,再不被人拍,上一次被拍还是婚纱照。就连少的可怜的采访,易南城也不给拍照,那几张平面刊登的,也都是顾倾然的手笔。

“你——”

“你若不信邪,可以交给法官试试!”

眼看易南城要离开,秦菲声嘶力竭地喊,“易南城,你要毁了我,今天还来做什么?”

“找你来只是亲口告诉你,事情都是我做的,记恨也记恨我一人,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住着天使 被老妈逼着在吃和吐之间切换,顾倾然几近崩溃,宁月有宁月的打算,她担心孩子如同顾倾然一样弱小,也担心顾倾然的娇气让易南城不耐,所以有些严厉。

“然然,你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要懂事!”

“妈,我怎么不懂事了?”

“南城那么忙,你不能让他老是为你担心吧,你看他出个门都瞻前顾后,合适吗?”

易南城脚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僵局,“我回来了!”

顾倾然俨然像找到了救星,哒哒哒过来抱着他的手臂,“学长,我妈妈已经把爸爸都禁言了,救救我!”

易南城看看宁月,知道家里收拾顾倾然的事打小就归妈妈,他叹了口气,瞥见她又光着的脚,赶紧抱了起来,地上有地毯,可如今特殊时期,感冒更不好了。

“不许光脚了!”

“妈妈已经让我喝了三回汤了!”

娇滴滴的哭诉,易南城自是没法招架的,可宁月才不搭理,“你少撒娇,你要不吐,我也不费这力气!赶紧老实点,回头生只跟你似的小猫,愁死人!”

眼看顾倾然都要哭了,易南城赶紧挡住,无奈地说,“妈,等会——休息一会再让她喝,我来监督她,然然食量小,喝不动了!”

宁月白了女儿一眼,倒是放下一半的心,好歹易南城是真不嫌弃麻烦,“哎!你呀!她这招,小时候糊弄她爸,现在糊弄你!我跟你说,这孩子生下来弱小,麻烦着呢!”

易南城诚恳地点头,十分认同的样子,可他心里不怕孩子受罪,最舍不得的还是顾倾然,“妈妈,待会我来喂!”

“哎——”

易南城看看丈母娘摇头离开的背影,回头刮了刮顾倾然的鼻子,“活该!你看,你的不听话,还搭上了易先生在丈母娘心中的光辉形象,怎么办?”

“你也会怕丈母娘?”

易南城无奈的摇头,这个丫头!他怕谁?还不是因为她!

“对了,妈妈说过些日子大家都住到庄园去,这样照顾起来方便!你看,爸爸妈妈愿意吗?”

“是不是太打扰她了,她那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

顾倾然有些意外地看看易南城,可他面色恬静,似乎真的不勉强,“这不是打扰,妈妈也怕孤单!”

顾倾然一阵不安又心疼,是她忽略了容因若独居的寂寞,“对不起,我做的不够好!”

“傻瓜,我的老婆挺好的!”

“学长,那我们回去住吧!”

“好!”

顾倾然周一下午才到工作室上班,因为易南城的百般拖延。

“然然,再休息几天吧,你看你——”

“不许再说了,我很好,项目拿到了,很多事要做,我必须上班,工作室刚刚摆脱负债,压力很大!”

“没有这么大压力!”

“有!还有,你不上班吗?没事干吗?你这样,老顾和宁女士会批评我的!”

“我今天没事!”

“韩东延!”

“太太!”

顾倾然一伸手,霸气地说,“把易南城的日程给我!”

韩东延为难地看看易南城,又怯怯地看看顾倾然,“这——”

“给我!”

顾倾然飞快地点点戳戳,严厉地对着易南城的模样,就跟老师训学生一样,看得韩东延一愣一愣的,他家老板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你看你看,什么没事!你要是不去公司,晚上就得加班,多伤身体?易先生!你是要做爸爸的人了,知道吗?”

“易太太教训的是!易先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所以要努力工作,所以,易太太——”

“易太太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也要努力工作,走吧!”

看着顾倾然的背影,易南城无奈地摇头,拿她没办法就是眼前的状态,叹了口气,对着韩东延抬抬头,“开车去!”

米露一见顾倾然铿铿地进门,兴奋地扑过来,“老大,您来了!”

易南城嫌弃地挡开她,给了个警告的眼色,“注意形象!”

米露最怕易南城,立刻怂了,随即想起了顾倾然现在是孕妇,赶紧老老实实站好。

“怎么啦?”

顾倾然眼见她一脸兴奋,心知她沉不住气,一定是有事。果然,米露得啵得啵倒了起来。

“老大,秦菲被告偷盗方案,涉嫌暗箱操作,被逮住了!”

疑惑的看向身后的男人,顾倾然柳眉一挑,“你干的?”

易南城不动声色,无辜地一摊手,把自己摘干净,“我可没这本事!”

顾倾然小手托着下巴,抿着嘴笑的很贼,“易先生,这可不好,人家怎么说,也是你老朋友,这么狠心可不好!”

易南城挑眉,顾倾然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啊!然然教训的是,我这就去把人捞出来?”

“你敢!”

米露站在墙角装死,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可还是被虐到了,在她看来,易南城真是段位越发高了,哪怕对着顾倾然说话都是秀恩爱,“老大,武小安回来了!”

易南城不言语,只是看着顾倾然,他自然知道武小安会来。

“让她进来。你们都出去,我和她单独谈谈。”

易南城站着不动,在想留下的理由。

“你看看几点了,还不去?韩东延站在外头都快成雕像了!”

“然然,你——”

顾倾然起身直接把他推了出去,易南城怕她受伤,也不敢用力。看着关上的门,他只有摸摸额头的份,这辈子也就这丫头敢这么嫌弃他。

工作室的几个小丫头纷纷偷瞄顾倾然办公室门口的男人,暗暗低声说,太帅了!

米露一一赏了她们一个爆栗子,“赶紧干活!”

“露姐,易总真的好温柔!”

这星星眼真是让米露醉了,花痴!

“那是对老大,你上去试试?”

“我觉得易总只能看到老大,其他皆是路人!”

“是死人!”

闻言,大家纷纷吐舌头,虽然不信,可也不敢尝试。

“顾总,对不起!”

看着深深鞠躬的女孩,顾倾然忽然想起他们的初见,这个本该狼狈的女孩,满眼都是让她欣赏的倔强。虽然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可是顾倾然断定,她不是个坏人只是有些苦衷,局外的我们并不能明白。

“小安,方案你没有给秦菲,为什么?”

“我做不到!”

武小安抹着眼泪,她以为会等到疾言厉色,可是顾倾然说话和以往一样温柔。

“我奶奶的病需要钱,还需要很好的医生,这些我都没办法,我听了秦菲的话,她答应帮奶奶找到肾源,我——可我心里知道,您是好人,我不该——”

听到这些,顾倾然真的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改变,唯有一颗善良的心!

“小安,你说的不该,让我很欣慰,回来上班吧!”

“顾总?”

武小安闻言无比震惊,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坐牢的准备了!

“我记得,你们一直都叫我老大的!”

“老大,我没脸——”

易倾然十分平静地看她,与往日没有分别,她只看到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孩而已,赶尽杀绝不是她要的,如果这件事是她人生的污点,顾倾然宁愿她因此走上正途。

“工作室接了大项目,戴罪立功可是个好机会!”

“我愿意的!”

“你奶奶——”

“易总给了医院钱,也找了最好的专家,奶奶已经做手术了!”

顾倾然点点头,这就是易南城吧,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为她做好了一切,却不会说一声。

“那——干活吧!”

易南城就知道,顾倾然会这样处理,武小安出门对他鞠了一躬,“易总,谢谢!”

“好好干吧!要记着她的好!”

“是!”

顾倾然抱着手臂仰头看高大又冷静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她?”

“因为我们然然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天使!”

“嗯!”,顾倾然调皮地靠近易南城,“那——让我看看,易先生心里住着什么?”

“只有一个顾倾然!”

准爸爸易南城回到办公室,显然面容带笑,易家业的得力干将吉娜冲韩东延不住扬眉,老板这样满面桃花真的是太好看了,就是不习惯!

易南城快速地浏览文件签字,“嗯,就这么安排吧!”

“那——卖场的活动,也照旧吗?”

易南城翻了翻资料,“把这个母婴用品——再规划细一点,我亲自去看看!”

“好的!”

突然想起吉娜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易南城好奇起来,“这么忙,你还有三个孩子?”

吉娜先一愣,急忙争辩,“易总,我可是临产休假,两个礼拜便回谈判桌了!”

“你这是在抱怨公司刻薄?”

“不不不,这不是职场压力大嘛,我得时刻刷存在感!”

易南城低笑,“我记得罗伊收入相当可观!”

“这是两回事,你看,易太太不也在工作?”

易南城点点头,“确实——不听话!”

“职场给女人的安全感很重要!”

“孕妇工作,现在想来,有些——”

“双重标准,老板!”

易南城并不否认,笑着说,“对她,我向来没法有标准!”

“孕妇的脾气很大,尤其是职场孕妇,那你可要多担待了!”

“比如呢?”

“各种!”

“生女儿生儿子可有不一样?易太太想要女儿。”

“这可不好说,全靠运气,多要几个,总能有!”

韩东延不止一次抓了抓眉毛,他家易总越发接地气了,竟在办公室聊孕妇经!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虚惊一场 果然没几天,职场孕妇顾倾然又有了一次惊心动魄。

早上迟到,顾倾然已经习惯了,反正有易南城在,她也不指望自己能早起了。

叶安怡敲了敲手表,顾倾然两手一摊,指指身后,叶安怡和莫琪无语望天,人家找个小妹拎包,她倒好,找了个霸道总裁。

“好了,你上班去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

“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是!”

交代了一百多句,叶安怡看着易南城好不容易不见的背影,“我说,易总是不是产前焦虑症啊!”

“嗯!我也觉得是,是不是所有准爸爸都这样啊?”

“不是!”

叶安怡和莫琪异口同声反驳,顾倾然撅撅嘴,“好吧!”

和叶安怡、莫琪在办公室开了个短会,顾倾然虽然很努力,不过精力有些不济,也没什么大事,她们便打算散了。

“然然,别逞强,这几个月可不是要强的时候!”

“嗯!”,对莫琪点点头,顾倾然摸了摸有些发紧的小腹,“我去下洗手间!”

“没事吧,我打个电话给易南城?”

“不用!”

一上洗手间,顾倾然发现底裤有淡淡血迹,立刻吓坏了,许是电视剧看多了,她的脑子立刻十万八千种可怕的念想,是不是孩子有危险?

“莫琪,安怡!”

“怎么了?”

“有血!”

莫琪和叶安怡都是过来人,立刻安慰,“别慌,这不算出血!”

“对,然然,别急啊,你要不放心我们去医院?”

顾倾然整理好衣服,却怎么也站不稳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看到红色血迹的时候,就像被抽空了,身体发颤得不能自己。

“然然,我让Peter来抱你,我去开车?”

“不要!”

顾倾然反应迅速而且激烈,把莫琪和叶安怡都震住了,她们愣愣地扶着她,不知道怎么应付。

顾倾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突然失控的情绪,她只知道心里很慌,想要一堵结实的墙,或者说,她是要易南城。

颤巍巍地给易南城打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安稳柔和,“然然!”

“学长!”

两字出口,已经泪雨连篇,感觉天塌了一般控制不住。这头叶安怡和莫琪见状无奈地也想哭,她们劝说了半天都是白搭,怎么说她都不听。这丫头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能哭。

那边易南城闻声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边还庆幸,当初选址太正确,把她放在自己五分钟就能赶到的地方。

“然然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我刚刚上洗手间,出血了,我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危险,学长,我害怕!”

易南城的心咯噔一下,出血了,是多少?他看过资料,一点点见红是没有大碍的,可显然,用理智是没有办法跟现在如同惊弓之鸟的顾倾然交流的,女人的抽噎越来越重。

“然然,你在哪里?”

“办公室的洗手间!”

“一个人吗?”

“安怡和莫琪都在,她们可以带我去医院,可是我害怕,腿软,你来好不好,我不要别人碰我!”

我也不要!易南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然后又因为这句话心口剧痛,他立刻知道她的不要就是自己最忌讳的病!

“然然,别怕,我马上就到,听我说,不会有事!”

顿了几秒,似乎顾倾然真的在努力让自己冷静,“嗯!可是,我还是怕,是不是我身体不好,是不是——”

眼看情绪有些失控的女人越想越离谱,易南城加快脚步,几乎是狂奔到她的面前,把她紧紧抱入怀中。

当顾倾然的泪渗入易南城的衬衫时,他的心跳传到她的耳中,他们彼此的心却都稍稍安静下来。

“是不是——”

顾倾然毫无逻辑的是不是被易南城的吻堵住,当他不顾身后的那么多注视轻轻吻遍顾倾然的脸颊时,顾倾然彻底稳住了心神。

“然然,没有是不是,我给格飞打电话了,没事,现在我们去医院,好吗?”

顾倾然点点头,放心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中,车子绝尘而去。

“好帅啊!”

工作室的小丫头们又炸了,叶安怡和莫琪摇摇头,“赶紧干活吧,咱们顾总大概是要被禁足了,有你们忙的!”

“叶总,易总这么好,不会这么霸道吧!”

“好是对你们老大一人,咱们累死试试,他会不会对你我好一好?”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莫琪有些担心,她虽生过孩子,却没这样多状况,工作到待产,也都顺顺当当。刚刚顾倾然的反应,让她隐隐觉得有悖常理,她抗拒旁人的接近,尤其是异性,这反感甚至远远超过了身体的不适。

叶安怡摇摇头,她家世代学医,这点常识她有,顾倾然有些孕妇的神经质,过度紧张了,可是身体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易南城竭力隐瞒的问题,而她也不敢再让更多人知道,索性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易南城这会,看谁都不会顺眼,我可不敢!”

“不过,这么多年了,易南城还真的待她如初,刚刚那一瞬间,我都想哭了!”

“可不是,这辈子最让我相信爱情的,竟是这个面瘫,真是不可思议!”

“爱情和面瘫有什么关系?”

格飞和蒙迪严阵以待,仔细检查以后松了口气,没有大碍,可是经此一吓,两人一商量,为了杜绝后患,必须让顾倾然时刻精神避免紧张,于是蒙迪直接跟易南城说,“易先生,这样的见红并没有大碍,不过鉴于易太太的身体偏弱,我建议还是卧床休养些时日吧,等胎儿再稳定些。”

“好,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你一一列出来。”

“好的。”

“她——我的意思是,然然胆子小,很紧张,是不是——”

搜肠刮肚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易南城想问那个心里的定时炸弹又不敢问,好在蒙迪聪明,哪怕不知原因,也猜出几分,“孕妇的激素水平紊乱,精神过度紧张也是正常,尽量不要有压力,保持心情舒畅,没问题。”

“好!”

格飞见蒙迪离开,看了看睡着的顾倾然,“大哥,你是不是担心——”

“嗯!”

“那——我再联系一下心理学专家,看看——”

“她现在这个时候,适合接受这方面治疗吗?”

格飞摇摇头,这样的心理引导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他们都没法预估,如果反应强烈,确实不是孕初期的她可以承受的。

“东延找的人你亲自检验一遍专业水平,这个问题以后再说,这几个月,再仔细也不难吧!”

“好!”

回到家的叶安怡左思右想,还是给易南城打了一个电话,她不敢告诉莫琪更多,却真的替顾倾然担心,她那么抗拒别的男人,哪怕是工作室相熟的人,哪怕是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说明她的问题越发严重了?若是不根治,这不是很危险呢?

“易南城,你真的不准备带然然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易南城在电话另一头无声了许久,就在叶安怡怀疑电话有问题的时候,他突然说,“叶安怡,是不是你觉得,有然然在,我就会纵容你?”

“什么意思?”

“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质疑她,包括你!”

“你这是——你不可能24小时守着她吧!”

“如果需要,我可以!”

叶安怡真是气得直跺脚,她怎么就讲不通呢!“你疯了吧!好,就算你愿意,然然呢?她有知情权吧!”

“让她生病是我的错,我宁可她无忧无虑一无所知,活在我给她的玻璃房,也不要她再哭一次。叶安怡,管好你的嘴,不要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受伤!”

叶安怡听着对面的挂断声,无言以对,易南城爱顾倾然,是疯魔,他不介意这隐患重重,她又怎么讲呢?事实上,顾倾然确实被他保护得压根没有什么机会发病,她没法反驳。是啊,顾倾然现在很脆弱,并不适合!

“学长!”

易南城刚挂电话,便听到顾倾然软软的唤他,赶紧到床边,“我在!”

“我怎么回来了?”

爬进他的怀里,顾倾然才会觉得安心,易南城也乐于配合,“你想在医院啊!”

“当然不想!可是,我害怕!”

“傻瓜,蒙迪不是一再保证没事,而且,明天医生就会住到家里!”

顾倾然点点头,安心地在他怀里闭上眼,“你呢?”

“我会和你在一起!”

易南城自然不会再允许顾倾然上班,不仅制作室,连带投资那一块,也拦截了,叶安怡和莫琪对于易南城蛮横的护妻方式,敢怒不敢言。不过,她们也习惯了,在易南城的逻辑里,本就顾倾然一人独大,如今这两人一起了,更是再重要不过了。

顾怀安夫妻早就定好的出行,原本打算取消,可一看易南城安排了那么多专业人员,自己更是在家办公,也不打算掺和,他们自然明白,易南城的身份地位,本就特殊,待在一起,彼此也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养在玻璃房 顾倾然闲在家,也不觉得多无聊,多数时间,她都在睡觉,睡醒了便看各种婴儿用品,易南城也是难得的好参某,研究几天,她开始关注起了婴儿服装,易南城也乐见其成,只要她开心,怎么都可以。

美国读书的石语风结束了一学期的学习,喘过气来,想起了两个死党,发起了群聊,却八卦了一件不算开心的事。

“都在闹同学聚会,你俩回去吗?”

“不去!”

“不去!”

“要不要这么有默契!”

“忙着呢!”

“易总有令,无事不出门!”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俩要不要八卦得这么异口同声!”

“关心你嘛!”

顾倾然倒不是不想说,只是想起容因若和宁月都交代,没出三个月不要到处声张,便打起了马虎眼。

“易总很忙,他不出门我怎么能出门?”

“秀恩爱!”

“秀恩爱!”

鬼脸一串……

“有个大八卦,要不要听?”

“随便!”

“你别说!”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跟我玩兵法,你们知道我智商不够!”

“说!”

“快说!”

“还记得闻清文吗?”

“班花啊!”

“不是嫁给华公子了?上次在姑苏那会,高调的不行啊!”

被简丹一说,顾倾然想起来了,闻清文是那届出了名的美少女,大学毕业就嫁给了班里有钱的公子哥,不过双方家庭财力悬殊,男方父母很强势,不怎么看得上她的。

“闻清文也算是个为嫁豪门十分励志的人了,婆婆指着鼻子骂她,也能陪笑脸,伺候老公跟女仆似的!”

“丹姐消息这么灵通?”

“你以为就你能做狗仔!”

“我一想到她那珠光宝气的贵妇脸,就……”

“你……什么呀,人家坐法拉利笑的时候,你还吃麻辣烫呢!”

“她婆家一定要生男孩,第一胎生了女儿以后,日子便不好过,第二胎,婆婆听说又是女儿,便逼着她堕胎,孩子都六个多月了,被拉去手术,结果,她清宫不彻底大出血,婆家竟没一个人去照看!想想也是可怜!”

顾倾然后面一直没发言,可这故事深深刺激了她,她还是记得一些闻清文的片段,那曾是个眼高于顶的女子,怎么就活的这样卑微了?简丹说是为了坐在豪车里笑,是真的吗?

顾倾然想起来,石语风结婚的时候,还见过她,确实光鲜亮丽,目中无人,此时,她倒希望她还是如此清高傲气。还有那个孩子,六个月了,是个成型的生命,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下得去手呢?

“哎!曾经那么好的男孩发狠追求,她错过了,如今,却过成这样。这世事也许早就注定好了轮回吧!”

向来冷静自持的简丹难得发了一句感慨,顾倾然看了,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惋惜吗?不至于,可是说不清,她现在特别容易放大情绪,没有关系的事无需理由就往身上套,看着看着还真的伤心起来。

易南城开启了在家办公的模式,刚刚在书房开了个会,回房便看到顾倾然两眼发直,眼眶也红了,他皱了皱眉,这是闹情绪?

“怎么啦?”

顾倾然被打断思绪,抬头去看他,那眼底,有明显的负面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害怕!

“你会介意——孩子是男是女吗?如果是女孩,你或者妈妈,会不喜欢吗?”

易南城立刻一脑门官司,这又是什么问题,他可是记得,他们的初衷是要个女儿的,他为此还到处打听秘方,怎么又怀疑这个了?

“胡说些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生个女儿的!”

“可是,你家里的人,妈妈,他们会不会——”

易南城捧住顾倾然的小脸,打断她的话,再说下去,她就要哭了。

“然然,你不相信我,还是不信自己的眼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顾倾然老老实实把事情告诉易南城,易南城也是无语,都说这孕妇情绪化,他算是体会到了一点,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她也能胡思乱想。

“然然,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在我这,只要是你生的,男女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咱们的孩子?妈妈也没有这种思想,事实上,她一直很喜欢女孩,这辈子没有生个女儿是她一直的遗憾!从小到大,她也是最疼西谷,易西谷成今天的坏脾气,她有一半责任!不信,你问她!”

“西谷哪有很坏!”

“还有啊,小时候,她老想给我扎辫子!”

“啊?”

顾倾然的思绪被成功转移,她一想易南城这张阳刚的脸配个辫子,就想笑,“我也好想看哦!”

两人聊了好一会,顾倾然才被瞌睡虫打败,靠着易南城,沉沉睡去。

易南城划开她的手机,拨了通电话给石语风。

“然然!怎么啦,半天不发言!睡着啦!”

“你好,我是易南城!”

石语风隔着电话也反射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你好,你好,易先生!”

“冒昧打扰你,不好意思!”

“不,不打扰!”

“是这样,然然她——怀孕了!”

“啊?她没说!”

石语风一想,怪不得被禁足在家呢,是这个缘故啊!

“嗯,一个多月,这丫头保守,没出三个月,不敢说,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她,她还好吧!”

石语风一头的汗,不知道易南城这电话为了什么,不会是报喜吧,这语气也不像啊!

“她反应有些严重,情绪波动也很大,刚刚你们聊的事情,让她感觉不太好。我想,能不能麻烦你,托人看望一下那位同学,在经济上安抚一下。然后,再麻烦你告诉然然,现在那位同学已经得到很好的照顾,让她安心?”

“好,我明白!”

石语风知道了,易南城这是要花钱买顾倾然的开心,真是被这狗粮虐到了,这老公是多好啊!她这个失婚女子真的又被刺激了,怎么这好男人的品质都让易南城占了,剩下的女人还要不要嫁人了!

“那麻烦石小姐了,稍后我会让助理与你联系!”

挂了电话,心脏砰砰乱跳的石语风赶紧电话简丹。

“大八卦!”

“又怎么了?”

“你家大老板刚刚打电话给我!”

“易南城?”

“是的!”

“切!”

“真的!”

“做什么!”

“大新闻,然然要当妈了!”

只听一声噗嗤,然后是简丹被呛到的声音,“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她刚刚怎么没说?没过三个月?”

“正确!他还一个劲说,让我别介意,你说,我敢介意吗?”

“那易南城打电话给你干嘛?”

“鉴于我散布的信息让易太太心情不好,他要我妥善处理!”

“那你还不处理?”

“我刚刚才发布消息就再发假消息,是不是有点打脸?”

“打脸的事你做的还少?”

几分钟后,顾倾然手机上收到了消息,石语风告诉她,有人去医院探望了,闻清文的老公还是念夫妻情份的,情况好转了。

易南城悄悄把手机放回柜子,拍拍顾倾然熟睡的小脸,“真想把你藏在只有我的世界!”

石语风已经开始在许清扬的翻译社上班了,聊天事件以后,许久不敢跟顾倾然瞎掰掰,这天得空便问许清扬,“我有阵子没联系然然了,她还好吗?”

许清扬莞尔,“你也是怕易南城?”

石语风认怂,“是的!”

“哈哈哈!那你最好最近别联系!”

“为什么?”

“听说然然初孕反应很严重,基本她的电话都是易南城在听,叶安怡的打扰被易南城一顿痛骂,你自己想吧!”

石语风抓抓头发,表示胆怯,“我关心关心,不成吗?”

“关心有用吗?关心能让易太太吃饭吗?这是易南城给安怡的原话!他现在是个十分狂躁的准爸爸,避而远之!”

“好吧!”

石语风自然不敢打扰了,易南城也确实狂躁,因为顾倾然状况十分不好,剧烈的孕吐让她虚弱不堪,营养失衡,每天都要输液,他问遍中西医,纷纷表示毫无办法。靳孟乔和樊少阳找来的中医大师,也只是缓解,没办法解决,眼看,成了孕妇的顾倾然瘦的不忍心看,易南城所到之处,空气都要降好几度。

叶安怡忙到没办法,想私下问问顾倾然,结果被易南城一顿修理,她真是差点撞墙。

“易先生,你这样,会破坏形象的!”

顾倾然奚落他,也是想让他不要这样紧张,难受的人明明是自己,他倒这样坐立不安。

“形象有什么用?”

若能换药让你好受一点,我还要什么形象?易南城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顾倾然的小手摸上易南城好看的眉头,软软的凉凉的触感让易南城浅浅笑起来,只是眼底还是化不开的担忧。

“易先生,其实还好,每当想起这代表我要做妈妈了,一点也不难受。”

是啊,娇气的她从没有撒娇,可易南城丝毫没觉得释怀,“我难受,很难受!然然,我舍不得了!”

大手细细摩挲她手背上的针孔,“没人说生孩子要这样受罪,若是早知道,我——”

“我才不答应!”,顾倾然的大眼睛圆圆瞪着,满是拒绝,“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好多好多,我喜欢家里热热闹闹,喜欢有人叫我妈妈叫你爸爸!”

易南城低头细细亲吻她的额头和双眸,心里的动容不是一点点,他的女孩长大了,让他越发沉迷在爱她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小小羡慕 林韫之看到靳孟乔站在书房窗口抽烟,放下手里的餐盘,“孟乔,喝点糖水吧,润肺。”

闻言,靳孟乔乖乖坐下,没有拒绝,虽然他不喜欢,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拒绝她,一口甘甜入口,却想起那个喜欢甜食的女孩,每次吃这些东西,都会眯着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让看的人品出幸福。

拉开抽屉,靳孟乔递给林韫之一个红包,沉甸甸的,“大哥的贺礼!”

林韫之接过来,顺口一问,“大哥真的不过来吗?”

靳孟乔摇摇头,“然然怀孕了,不方便!”

“哦!”,林韫之低头,看到红包上易南城和顾倾然的名字,好看地摆在一起,这红包也像是定制的,浅浅的底纹分明是一顾倾城的篆书,缱绻又高雅,“大哥很高兴吧!”

靳孟乔一顿,倒是没有敷衍,“未必,然然不太舒服,大哥很不开心!”

林韫之点点头,也习惯了易南城这样的思维方式,天大地大,顾倾然最大,她不舒服,哪怕是孩子这样的事,也不足以让易南城欢喜。

订婚宴的时候,靳林联姻自然引来不少关注,该到的名流都到了,韩东延代表易南城到场,靳家算是稳住了。

林韫之第一次看到许清扬,比起顾倾然与易南城,她跟樊少阳更让林韫之表示匪夷所思,他们两个那样相处随意,简直不像夫妻。

“我媳妇,许清扬!”

“对着韫之,按辈分,你要叫嫂子!”

樊少阳十分不服气,“五天而已,你好意思?”

靳孟乔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我很好意思!”

“清扬,叫我韫之吧,长途飞机,累了吧!”

“不累,一觉睡过来,刚好!”

“猪一样地打呼吵了我一路!”

“你瞎吧,到底谁打呼!”

“你睡着了还诬陷我?”

“谁让你毁我清誉!”

林韫之眼看他们吵起来,想开口劝解,谁知靳孟乔摆摆手,“由他们去,习惯就好!”

顾倾然知道靳孟乔订婚,一再要求易南城去参加,她倒不是懂事了,只是想着易南城离开几日,也许不那么焦虑。其实,她的状况好了一些,易南城倒是越发像个产前抑郁症患者了。

“我们两个都不去,多不好!”

“没什么不好,又不是婚礼。”

“那也不行,你去嘛,也给孟乔撑撑场面!”

易南城扯了扯顾倾然的耳朵,很小力,“怎么,嫌弃我?”

“是让你出去散散心!”

“离开你,我散哪门子心?”

“易先生,你没发现,你都瘦了!”

易南城看了看自己,有吗?有一点吧,她什么都吃不下,自己也胃口不好,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只看到,你瘦了!”

“我很快会胖的,清扬说,四个月开始,她便跟吹了气一样,安怡也说,医生后来一再嫌弃她太胖了。易先生,听说产后减肥是很困难的,所以,我现在要克制!”

说着,顾倾然还煞有介事地举了举小胳膊以示决心。易南城闻言捏了捏她没一点肉的小脸,“会比现在让你胖一点难吗?”

顾倾然的小手顺势环上男人的脖子,“易先生还记得,我们在机场见面,你怎么带我去酒店的?”

“抱着!”

“我喜欢公主抱,才不要长胖,万一胖了,你抱不动怎么办?”

“放心!易先生会积极健身,负重两百斤不是问题!”

“呵呵呵!”,顾倾然格格笑了起来,仰头狡黠地问,“你想把我养成球?”

“倒是不错的主意!”

订婚宴后,樊少阳和靳孟乔到苏黎世述职,易南城有心把事业重心移回苏黎世,多年两地奔波的理由没有了,顾倾然又怀孕了,他自然也不愿意总有那么多理由离开她,如今,他只想践行结婚前一夜他说的,从此不分离!如此一来樊少阳和靳孟乔便要配合他,不过,这点奔波他们都不介意。

一下飞机便直奔会议室,这样的工作碰头也是有日子没有过了,但是默契在,效率也很高。

“美国的事办的不错!”

“哥,你可别夸我,我经不起表扬!”

“哼!”

“港城的事基本稳定了,你呢?两头跑着?”

“最近只能这样,港城的公司老头不管了,伦敦的业务也要慢慢上手。”

“慢慢来!”

瞥见会客室的两个女人,“这回怎么带来了?不是忙得收不住吗?”

樊少阳抓抓头发,许清扬是个事业欲很强的女人,他担心她的身体却不敢明说,借着这个机会连哄带骗带来,也是拐着弯让她休息休息。

“哥,我可是想好了,你找的医生肯定一流,我就先让清扬给你练练手,回头检查捎带一块吧!”

这样不要脸的话樊少阳说出来,易南城也不奇怪,“这你也能偷懒?”

“我们俩遇上你,那就是有偷懒的福气,是吧,孟乔!”

靳孟乔白了他一眼,他要是没有这家族压力,自然也想偷懒下去了,可是没有如果!这些日子他觉着自己都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了。

“我可没你福气好!”

易南城搁下文件,数据他还算满意,也不想多看。

“相处如何?婚礼的日子都定了?”

“就那样吧,她还不错,听话!”

“靳家眼前危机过了,但是真的重振旗鼓,还要假以时日,至于报仇,稍安勿躁!”

“哥,我知道!”

三个人看向窗外闲聊的两个女人,林韫之和许清扬,各自心生感慨,这些年,世事变迁,真的物是人非了。樊少阳这个吊儿郎当的人,都要当爹了。而他们各自安家,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真快,好像去美国还在不久前。

易南城看到许清扬挺着肚子却不安分,来回走着看着环境,还时不时东摸摸西碰碰,弯腰蹲地一点不含糊,易南城摇摇头,“你们玩什么,准备生了娃再办仪式?你爸也依你!”

“我跟你们不一样,上面哥哥姐姐多着呢,管不着!反正有人愿意收了我,家里人也不计较了!”

“哥,然然呢?怎么样?”

“情况好了一点,不过,比起许清扬的状态——”,易南城叹了口气,今天看到许清扬,真是不大不小的羡慕,人胖了一圈,脸色也红润健康,同是孕妇,顾倾然真的是弱不禁风,这边费心费力,不见起色,偏偏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倒是过的极滋润,“想尽办法了,怎么也不长肉!”

靳孟乔和樊少阳听了这话都挠挠头,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过去那么多年精心喂养,顾倾然也没长成强壮的身体,他们曾挫败地私下讨论,以后必定不能养猪!

许清扬性子活泼,林韫之内敛,她们见过一次,也不熟,有一搭没一搭聊,却也不尴尬。

林韫之待人接物依旧一板一眼,每次见易南城,都习惯性紧张,比如现在,隔着一道墙,她也是丝毫不能放松,“大哥很严肃!感觉进了他的公司,就有些紧张!”

“嗯!我反正挺怕他!”

“孟乔他们也很怵他,每次看他打电话都很严肃!”

“少阳说,大哥给他们埋过的坑,是走都走不完的。”

林韫之抿嘴一笑,许清扬和樊少阳说话都是一个风格,大胆幽默。

“你听说凯瑞要来开演唱会吗?”

许清扬一边往嘴里塞水果,一边晃着腿,丝毫没有做孕妇的笨拙。

林韫之不追星,家教严,她很少会去这样人多拥挤的地方,也放不开,不过,这些消息还是知道的。

“知道,不过一票难求,后天就开了,现在买不到吧!”

许清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以大哥的本事,不难吧!”

“你想求大哥?你敢?”

“我哪里敢,我求然然,她若答应,大哥还不是分分钟从了!”

“嗯!这倒是可行,大哥对她,真是千依百顺。订婚宴的时候,听说然然怀孕了,大哥送了大礼,却没来,我想也是舍不得她辛苦吧!不知道婚礼,然然会不会去。”

许清扬想到樊少阳跑前跑后找人给顾倾然中医调理,据说妊娠反应严重到可怕,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不好说,以前大哥就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如今,不定怎么宝贝!工作室忙成一锅粥,安怡和莫琪怨声载道,大哥都不许扰了她的清静,婚礼仪式那么嘈杂,很难讲。”

“真想不到,大哥是这样温柔的男人。”

许清扬想了想易南城的样子,心里汗毛竖了竖,可也没法辩驳林韫之的话,“大哥的温柔都给了她,真的是,我这辈子,也就言情小说里见过这么疼老婆的,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嫁给爱情的样子,林韫之在心里认同,易南城的呵护,真的是教科书式的标准,人人艳羡!

“上次在伦敦家里,我也是一再被震惊,原来相爱的男女,会是这样的样子。大哥看然然的眼神,都那样写着柔情。”

“第一次在京城看到他俩,我才知道什么叫相爱。其他人,都被他俩比成了搭伙过日子!我跟樊少阳那是搭伙都特随便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讨黄牛票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你们住到庄园了?”

“嗯!那边环境好,然然住着舒服!”

“那我们这么多人过去,易婶就不得安生了!”

“你还知道你闹腾!”,易南城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妈和岳父岳母去意大利了,不在家!”

办公室门一开,三个男人依次走出来,真是熠熠生辉,若不是樊少阳吊儿郎当开口,许清扬都感觉看到漫画了。

“说什么呢?走吧!”

樊少阳手臂一展,用力勾上许清扬,许清扬立刻挣扎,两人扭来扭去,许清扬还挺着肚子,看得旁人好不惊心。

“没什么。”

许清扬偷偷瞟了一眼易南城,自然不敢把脑子里的点子说出来,立刻装乖了起来。

“呵!你也有乖的时候!”

许清扬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掐了一把樊少阳腰间的软肉,樊少阳绷着脸忍痛,正好瞧见易南城摇着头走向的保姆车。

“哥,你换车了?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这保姆车一般人家演艺圈才用,高大笨拙,看看都烦。樊少阳记得,易南城早年玩飙车,也喜欢超跑,现在伦敦家中还藏了不少好车。后来部队出来,开始喜欢稳重的轿车,可怎么一声不响改这种车了。

易南城自然明白樊少阳的疑惑,他也是适应了好久才习惯,“然然前阵子不舒服,还是这车方便!”

“那你也不要每天开吧!感觉怎么样,让我也试试!”

易南城指指后面,直接把樊少阳拒绝了,“你们坐后面的车,然然今天非要去工作室,我去接她!你们直接回去吧!”

“别呀,一起嘛!”

“人太多车里空气不好,然然会不舒服的!”

樊少阳一口气堵在胸口,合着他们连坐都坐不上,浪费空气!他哥真的是越发不把顾倾然以外的人当人了!

“然然呢?”

“开了会,老大说今天树叶特漂亮,跑去河边拍照了!”

“一个人?”

“不,保、保姆跟着。”

闻言,易南城立刻脚步匆匆往河边去,就一个背影,也看的出,他是着急的,不在视线范围内就是心慌,这就是易南城。

“我哥这亲爹心啊!”

“你还不习惯!”

樊少阳跟靳孟乔对视,笑了起来。是啊,怎么不习惯,多少年了,易南城无数次这样迫不及待地向着顾倾然跑去,不要命,不要家族大业,只要她。没有人问他,值得吗?因为他不要考量,顾倾然就是他的梦想。这习惯,以后大概不会改了吧!

顾倾然正举着相机,看到入镜的是一个快步靠近的男人,她甜甜地笑,快门按的飞快。待到他靠近,笑盈盈举着屏幕给他看,“易先生,你看,好帅啊!”

易南城接过他自己觉着笨重的相机,看了一眼,没好气地看她,“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刚下过雨,这地方又湿滑!”

看到他的紧张,顾倾然心里又暖又无奈,这样谨小慎微,感觉自己像揣了炸弹,“哪里是一个人?明明两个!”

易南城叹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自己的担忧她哪里会懂,“是啊,两个人呢!”

“易先生,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当然,毕竟没有经验,怎么能不紧张?”

“呵呵——你怎么来晚了?”

“孟乔、少阳他们来了,说了点事,晚了!”

“清扬她们也来了?”

易南城手一指,不远处许清扬正挥着手朝他们走来。

“说好的孕妇呢?肚子呢?”

看了眼许清扬,再看看自己,顾倾然也不平衡起来,小嘴立刻嘟了起来,“学长!怎么我们家孩子没人家大?”

“本来就小几个月,别胡思乱想!”

庄园门大开,易南城牵着顾倾然率先进门,都是熟人,也不用客套。

“你们随意!”

大家正往里面走,他却停下来顺势帮顾倾然换鞋。蒙迪说初期要小心,弯腰都要慢,所以从得知她怀孕开始,这事易南城便包办了,连弯腰都不舍得她做。

驻足的人们都静静回头看去,男人似乎在做什么很神圣的事,蹲着托起女人的小脚,缓缓塞进软软的家居鞋,还嫌弃地把原来的鞋一丢,“丢了吧!”

“不要,我喜欢!”

“硌脚还穿?”

“新鞋啊,硌脚不是很正常,再说也不严重!”

易南城不及反驳,顾倾然看看自己的小脚,“你说,我是不是胖了?”

扶她慢慢站起来的男人蹙眉,刮了刮她的鼻尖,瘦到不达标的人,还好意思论及胖瘦!“哪里胖了?”

林韫之听听脸就红了,靳孟乔性子孤冷,从不会与她亲密的,虽然他们即将成为夫妻,他也断不会给自己换鞋,再看其他人视而不见,估计是习惯了。

“哥,杀手呢?”,平时这个时候,这狗东西早就窜出来了,今天怎么好一会了,连声音都没有,樊少阳好大一会不习惯,四下里找着,“谈恋爱去了?”

“在后边院子里拴着!”

“啊?它就没反抗?”

“反抗无效!”

不用说了,从前顾倾然一人已经是至高无上的重要了,现在她肚子里再放一个,易南城哪里允许任何潜在危险存在。

“哥,骑马去?”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了。”

易南城又看看顾倾然,今天天气好,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之前嚷着要学骑马,因为怀孕作罢,易南城怕她心痒。

“去不去?一起过去看看?”

顾倾然摇摇头,去了下工作室,就不想动了,她觉得自己愈来愈懒散,不由得抱怨易南城把自己养懒了,“我受不了那个味道,你们去,我跟她们在家喝茶!”

“好!”

三人走远,许清扬才敢真的靠近顾倾然,“然然,你家易总,是不是一步舍不得离开你!”

“嗯!易先生得了产前焦虑症!”

“哈哈哈,也就你敢这么说他,不过是实话!”

“快,坐坐!”,顾倾然摸摸许清扬鼓鼓的大肚子,好羡慕的样子,招呼着她们到小花园,正看到杀手憋屈地套着绳圈在玩耍,时不时求饶地呜咽几声。

“这狗遇上易南城,真是活生生虐狗场面,啊?”

顾倾然笑笑,易南城并不会伤害杀手,只是杀手爱扑人,尤其是她,回庄园的头一天,迎面飞扑过来,差点没把他们吓死,这才被勒令不得靠近的。所以,这狗机灵地一见顾倾然就撒娇卖萌,“学长每天早上晨跑都带它出去玩,对它好着呢!”

“这小表情,真是——”

“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都不知道!”

“易总大人知道,他一声令下,他们两个不得屁颠屁颠过来啊,他没告诉你?”

顾倾然点头,她真不知道,从孕吐开始,易南城便不让沾工作,现在倒好,干脆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只要她吃和睡!

“嗯,他拿我当猪养!”

林韫之知道顾倾然一直很随和,像邻居家的小妹妹,不想她怀孕以后,越发软萌了。这女人味十足的黑色背带裙,她却穿出了孩子气。而言词之间,她也不避讳被这样过度保护,调侃易南城也这样随意。

“韫之姐,你跟孟乔是下个月办婚礼吗?”

“是的!在伦敦办,到时候你们早些来,多玩几天!”

“嗯!以后你们就住在伦敦?”

“一半一半吧,孟乔还是要时不时回港城处理公司的事情。”

顾倾然最近闲坏了,去哪都好,只要不宅在家里,“我一定早去,我都要闲的废了!”

“大哥就怕你累!”

“我累啊,闲的累!”转头看到许清扬,“你们俩呢?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没想好!”

“你们俩能靠谱点吗?孩子都要生了!”

“要不份子钱你们送了,我们手机给你们发餐券,你们自己去吃!”

顾倾然被这脑洞逗笑了,要不怎么她跟樊少阳能凑一对呢,“可以啊,你问易南城要份子钱!”

许清扬讪笑,果然玩不过顾倾然,“我傻啊,我有那个胆子!”

林韫之也笑出了声。

许清扬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然然,帮个忙呗!”

“什么?”

“后天凯瑞演唱会,你给弄几张票呗!”

“你这样可以去演唱会?”

许清扬怀孕有六个月多了,肚子凸起已经很明显了,那人山人海的,怎么去?樊少阳现在还能置身事外高度自治?

“樊少阳又没有焦虑症!”

顾倾然点点头,许清扬和樊少阳的确是稀奇,他们的相处十分另类,要说不腻歪,他们吵吵闹闹一直在一起,要说腻歪,他们真的各自不干涉。樊少阳不会担心许清扬的身体,由着她折腾翻译工作室,如今,许清扬的翻译工作室都已经在波士顿和苏黎世开张了,算是JMC的一份子。许清扬也绝不要樊少阳插手,而她也不会过问樊少阳的私生活,从不约束他。

“对于你,我是服气的!”

“行不行嘛!”

“我哪里去弄这东西,这又没有黄牛!”

许清扬轻轻靠靠顾倾然,撒娇耍赖的意味很明显,“你家易先生不比黄牛管用啊!”

“你怎么不让樊少阳管他要!”

“樊少阳说,他的话不管用,大哥一定会跟他说,消停会!”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讨价还价 三个男人骑了几圈,很畅快,这两年,各自回归家族,已经很少有机会一起玩了,不由得都想起少年时代。

“大哥,还是以前爽,想怎么闹怎么闹,总有人善后!现在倒好,做什么都要想,怎么收场。”

樊少阳在美国管着公司,虽然大主意有人拿,可是应付各种状况已经让他感觉到疲惫了,再也没了那时候的自由和潇洒,三十多岁,头一回觉着自己也长大了。

“是啊,现在——想想都烦!”

易南城闻言拍了拍靳孟乔的肩膀,听他张口抱怨,真的很少,“这就是男人!”

“大哥,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非她不可了,这样——至少还有一个地方,让你的心是静的。”

靳孟乔没有妄言,是真的如此感慨,支撑一个家族的繁琐与艰辛,他已经体会出一二,更懂了易南城与他们最大的不同,他在那么早就扛得起了。这份责任于男人,是成长,也是艰难,每每夜深人静,就难以入眠,千头万绪让人没法轻松,因为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忘记你肩膀上的压力,彻底明白,为什么千里万里,易南城都要回去那个公寓,因为那里有人,能让他觉着自己活着可以更有意思。

“孟乔,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吧,我顶你!”

靳孟乔撞撞樊少阳,这话也就他樊少阳能没遮没拦得嚷嚷出来,他也想,却也只是想想,林韫之真没什么不好,比起自己,她也许更委屈吧。

“说说而已,该做什么,我还知道!”

易南城看看他俩,终究不是少年时,谁都要顾忌后果了,可是,一辈子还很长,撑这个字不能用半生吧,“别太为难自己,一辈子还很长!”

“哥,不为难,林韫之很好!”

至少,不用牵挂,不必担心,没有负担,虽然谈不上幸福,倒也不是愁苦。

“那就努力爱上她,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嗯,我会的。”

“哎,真看不得你这样,孟乔,你说,你天天对着她,——算了,不说了,按说,她也没什么毛病,就是闷!”

樊少阳也承认,林韫之挑不出错,是结婚的好对象,可要拿她换许清扬,他一定不肯,太无趣!这就是所谓的格子里的千金小姐,标准模具制造的,太脸谱了。

“闷就闷吧,你以为,日子天天能过得你们俩这么热闹!”

樊少阳抓抓头发,没法辩驳这热闹二字评价,“我跟许清扬吧,真的是冤家路窄,可斗惯了,你要叫我换人,还不成!现在,出去玩我都觉得没意思!哪个女人都没她带劲!”

易南城听完摇摇头,樊少阳这个逻辑他也是难以理解,喜欢一个女人,就是不承认,偏生还要跟她斗!在他看来,静静看着顾倾然甜甜的笑着,就很好了。这许清扬也是能折腾,为了个工作室,大着肚子国内国外蹦跶,不知道的还以为樊少阳吃软饭靠她养活!

“我看你们是闲的!她一个女人,你就不能让让她!”

“哥,清扬跟然然不一样,她就没法当猫养!你太稀罕她吧,她会不习惯,以为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就戳她,她浑身舒坦!”

易南城挑眉,当猫养?倒是贴切,顾倾然真真是只懒猫,还是娇气的懒猫!可不稀罕,怎么可能,装都装不出来,只要看到她,心便是软的!

远远看到几个男人回来,许清扬对顾倾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全靠你了!顾倾然白了她一眼,大眼睛写满,看在你肚子里宝贝女儿的份上,才答应的。

对于两人的眼神交流,林韫之只能报以微笑,她们这样生动有趣,自己却怎么也没法融进去,爸爸妈妈从小的教育似乎并不正确,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活得方方正正的,不论什么模式,她们都可以活的自在明艳,而自己,甚至在靳孟乔眼里找不到存在感,是不是我也该试着改变一点点?

易南城进门看到她们在小花园,想上前,可一闻自己一头一脸的汗味,转身快速冲了个澡才下楼,彼时,许清扬和林韫之已经躲进阳台,偷看顾倾然的谈判。

“她们人呢?”

“说是累了,进去洗个澡。要喝水吗?”

易南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顾倾然在心里盘算,怎么说,可一想,她跟易南城之间,什么时候那么麻烦过,她说想要,他便会答应。

“听说——凯瑞来开演唱会?”

易南城不关心这些,这种八卦樊少阳才会通晓,“有吗?不知道啊。”

顾倾然小手背在背后,踱到男人面前,一抬头,勉强到他胸口,虽然气势已经弱了,可她说的坚决,“我要去看!”

“不行!”

“为什么?”

易南城脑子一闪这演唱会的画面,简直就是隐忧重重,人山人海的拥挤不说,还都是台阶,怎么去?他稍一低头,便看到顾倾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搂住她的腰,“然然,人太多,不安全,等过了几个月,你要听,我们请她再来,唱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好!”

“嗯?”

这么好说话?易南城怎么有中计的感觉,按照经验,她十分想做的事,还没有自己能拦得住的!

“那——作为补偿,帮我弄几张票吧!”

“啊?”

看到易南城满脸的考量,顾倾然也不兜圈子了,“好啦,跟你说实话,不是我要去!我是受人之托!”

“许清扬啊!”

“你怎么知道?”

“让少阳去想办法啊,他不是娱乐圈花蝴蝶。”

“想了呀,你的好兄弟想到你这了呀!”

易南城没好气地摇头,“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那你有没有办法?”

易南城突然摆出认真脸,这个办法不难想,可没道理平白无故做吧!“这个嘛,就看易太太的诚意了!”

“什么意思?”

指了指自己的脸,易南城笑得格外销魂,“易太太,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顾倾然暗骂许清扬惹是生非,却还是假笑着迎上去,想亲一下便跑,却被人紧紧吻住。

易南城的手臂搂着她的纤腰,感觉到紧贴自己的,是她稍稍突起的肚子,这一刻,全世界似乎都在自己的怀里,深吻之后,他一遍一遍吻着她的唇畔和额头,像喃呢般叫她,“然然!”

“嗯?”

“然然?”

“干嘛?”

“只是想叫叫你!”

许清扬叹了口气,推推同样看呆的林韫之,“不看了,这一嘴的狗粮,吃的简直要上火!”

“哦——哦!”

非礼勿视,林韫之被人一推惊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里瞟,心里是浓浓的羡慕。

“靳孟乔也这样浪漫吗?易南城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林韫之摇摇头,她跟靳孟乔,真的连牵手都很少。书上说,额头之吻最圣洁,她不以为然,不过刚刚她信了,易南城吻顾倾然,连侧影都写满了爱意。怪不得,靳孟乔从不吻我,大概还是不爱吧!

“怎么一起的人差别这么大?樊少阳吻我跟狗啃一样!你说,他是不是没进化好?”

林韫之没有办法进行这样重口味的交流,只是讪讪地说,“或许,大哥本性就是如此温柔!”

“易南城在商场可狠了!”

“那是在外面!”

在家,他哪怕是看向顾倾然的眼神,都是软的。比如此时,顾倾然不知道要什么,跟个孩子一样跺脚,他便轻轻搂她入怀,生怕她受伤,然后,干脆把人抱了起来,往屋里走。

“赶紧撤!”

声音由远及近,一句一句,让人羡慕又想笑。

“易南城,我不要喝!”

“喝一点,对身体好!”

“味道特别不好,不信你试试!”

易南城把人放到餐桌前,撑着身体看她,这药膳,确实躲不开的药味,可是,她需要!

“推广项目决定在亚洲找一位代言人,你看选谁?”

“钟——”,顾倾然开口便知道了,易南城在诱她上钩,“你当钓鱼呢!”

“那你上钩吗?”

“哼!”,小狐狸狡黠一笑,“那喝一次?”

“那合作一天?”

顾倾然小手环上了男人的手臂,左右晃,希望男人手下留情,“易南城!”

易南城心里叹息,自己经不起她软磨硬泡,可更经不起她的惊吓。

“医生说,你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合格,孩子偏大,可是你却瘦了,然然,这事我们不讨价还价!”

顾倾然小嘴一撅,他们家看着易南城什么都依她,可原则问题,她都没法耍赖,可是,怀个孕而已,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跟感冒没什么区别,有什么好紧张。此时,顾倾然是忘了,自己害怕的样子了。

“易先生,我只是怀孕,每个女人都会,你不要这样紧张嘛!”

别的女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易南城在心里反驳,他不是想紧张,而是看了太多资料,没办法不紧张!

“然然,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

“好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女人不同 晚上,易南城带着靳孟乔和樊少阳去应酬几个客户,靳家的崛起还是需要人帮衬的,易南城从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兄弟。

“今天晚上我不在家吃!”

“嗯?去哪里?”

“孟乔有一单合作,需要我们去会几个朋友,我们三个一起去。”

顾倾然乖巧地点点头,却又突然有些担心,“晚上不回来吗?”

易南城看到她的不安,揉揉她的脑袋立刻说,“怎么会?一准回来。我回来之前,家里会有人陪你,然然,不用怕!”

“你把我当小孩啊!”

易南城笑笑,他不是当她是需要保护的孩子,而是怕她那个心理问题伤害她,自然不敢留她一人在家,却又不能明说,“嗯,你本来就是个胆小的懒丫头!”

易南城前脚刚走,叶安怡便大包小包来了,跟掐着秒表来的一样,一进门贼头鬼脑左右看,“易南城真的不在?”

顾倾然坐在沙发翻杂志,没好气的说,“你准备要偷他东西啊?”

“我不想活了?”

闻言,顾倾然伶俐地反驳,“说的好像很怕他一样,你的内应还真是不错哦!”

叶安怡讪讪地笑,真不是吹的天才少女,一眼就看穿她们的把戏,“然然,你这么聪明,真的好吗?不是一孕傻三年吗?”

“我要是一孕傻三年,你还来干嘛?”

“祖宗,快救救我!”,叶安怡把资料捧到顾倾然面前,眼巴巴地卖萌表达诚恳,“有急用!”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接过来,认真翻看起来。

叶安怡确定阎王不在家,整个人都轻飘起来,大咧咧半躺在沙发上,对着看好戏的许清扬和林韫之诉苦,“你们说,我容易嘛!易南城严令不许骚扰易太太,有事咨询他!好嘛,老娘辛辛苦苦连夜写了报告,老老实实给他老人家过目,结果,他翻了一翻,真的就是一翻!就跟我说,叶安怡,你这样的水平,毕业设计抄的吧!”

连着塞了好几颗葡萄,叶安怡还忿忿难平,“你们说,我一个精英理科女,写个报告容易吗?他能不能好好指点指点,带这么打击人的吗?”

顾倾然瞟了她一眼,“这也不能怪他,你的报告,数据齐全,调理清楚,可是个性不足,也没有突出优势!这样的分析报告,确实是数据说话,可是仅仅数据,是没办法脱颖而出,适当的、有技巧的煽情也是很重要的!等我一会,我把这个改了!”

叶安怡艰难吞下嘴里的葡萄,受教了,服气了,顾倾然也就这么一翻,就看出来问题,她对大神点点头,目送大神上楼工作去了,然后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清扬,你确定,易南城不会突然回来?”

“确定以及肯定,他们今天有应酬,两三小时之内不可能回来,除非你把房子点了!”

叶安怡吐了口气,再次松弛下来,半个葛优躺,也不顾形象了,“这些日子累成狗,这沙发好舒服啊!”

“呵呵!知道易太太的重要性了吧!”

“那是,三足鼎立,现在倒好,易南城生生掰了我们一条腿。”

“有道理!”

“不过,他能留然然在家,也是难得哦!”

叶安怡想起了什么,看看楼上心里一阵紧张,有时候怨不得易南城小心,而是压着这样大的秘密,任谁也不敢疏忽,顾倾然不能吓,巨大的声音、紧迫的暗室、血迹,甚至异性的靠近都可能刺激她,这样的她不放在掌心呵护,还有什么办法呢?

“情况特殊,再说我们在,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才离开的!你没看这一屋子专家,严防死守,你不觉得易南城太夸张了吗?”

叶安怡点点头,心里却没觉得夸张。

“大哥——不许然然工作吗?”

林韫之听半天没太明白,叶安怡似乎在抱怨易南城,她以为易南城也是这样霸道的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抛头露面。

“也不是,然然前面一阵状态不好,要说也怨不得易南城!”

“他也不容易,顺带得还提点我们这种小庙,不过感谢易总,我们不怕赔钱了!”

许清扬感谢金主的样子惹来叶安怡一阵白眼,“樊少阳少你吃喝了?”

“这不一样!”

“大哥那么忙,还会帮忙工作室的事啊!”

叶安怡白眼一翻,“不说也罢,什么帮忙,根本就是对我的摧残!”

“孟乔说,大哥工作起来,一向严厉!”

叶安怡忙不迭掏出手机,“你们看看,你们说易南城是不是人格分裂?”

照片是从前在公寓的时候偷拍的,易南城给顾倾然讲题目,顾倾然盘腿坐在毯子上,易南城坐在沙发倾着身体,把她裹在怀里,女孩垂眸看着题目,头上别着一个笔套当作发卡,俏皮甜美,男人垂眸看着女孩的侧脸,深情柔和。这画面,真是岁月静好,现世安暖!

“你留着这照片干嘛?”

许清扬都要怀疑叶安怡是不是暗恋易南城了。

“哎!每当吵架了,忙到怀疑人生了,被世间肮脏的狗血泼到了,就拿出来看看,就会感觉活着真他妈好!谁说世上没有真爱!老娘也是见过挚爱的!”

许清扬点点头,十分认同,这正能量她也要分享,“发给我,以后我也看看!”

挚爱!林韫之在心里认同,好美的画面啊,相爱的样子,原来我从未见过。

一个小时不到,顾倾然把报告递给叶安怡,“改了一下,你看看,电子稿发到你邮箱了!”

叶安怡一翻,两眼发直,“大神,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爱死你了。这些这些,也拜托了!”

看着桌上高高的一堆,顾倾然赏了她个白眼,也没拒绝,她现在状态好了一些,也闲不住,“知道了!”

“您能不让易总发现吗?”

顾倾然从文件上抬头,茫然地问,“为什么?”

叶安怡夸张地卖可怜,“为了活命!”

顾倾然对这样的言论都麻木了,她们几个怕易南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那个案子,改过以后我觉得希望也不大,竞争对手太强了,那个希尔公司,是学长的同学,他和学长、刑戚风是并驾齐驱的三剑客!”

“他这个身份会亲自做报告?”

“就是不亲自做也会把关吧!”

“那——我再送去给易总把个关?”

顾倾然耸耸肩,并不看好,却也不再打击她,“随你!”

易南城的电话来时,她们正一边听着叶安怡和许清扬两个活宝耍着嘴皮子一边吃饭,叶安怡立刻收声,摆摆手示意顾倾然当她不存在。

“然然,吃过了?”

“正在吃!”

易南城看看表,皱皱眉,“这么晚!”

见叶安怡双手作揖,顾倾然没好气地笑笑,“刚刚才饿!你喝酒了?”

易南城低低的笑,声音沉沉的,微醺的表现,“然然也装了监视器?”

“哼!不许喝醉!”

“嗯!”

“你看吧,还是大哥有规矩!”

许清扬点点安静的手机,顾倾然反问,“你不会主动问问?”

“我们这种散养的,没这个项目!”

林韫之笑笑,她连说都不敢!

“清扬,语风最近怎么样?”

“挺好,工作上手很快,学业也不错。对了,那个渣男还来找她了!”

顾倾然挑眉,“什么意思?”

“打滚求复合!”

“然后呢?”

“挨了顿打!就是石语风答应,老娘也不肯啊!”

顾倾然很满意,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再来,再打!算我的!”

“得令!”

饭后顾倾然和许清扬都忙起了工作,顾倾然忙完发现林韫之独自在厨房煮醒酒汤,沉静的女子将长发束起,扎着围裙,多了几分烟火的温暖。顾倾然在心里默默说,其实林韫之五官很好看,只是少了些生动,她对自己的管束,太过了,此刻,她不经意流露的生动明明挺好。

“然然,你怎么来了!”

“看你,韫之,你还会下厨?”

林韫之有些不好意思,“父母从小培养,只有闺阁与厨房!”

“韫之,你都没有想过去公司?”

“林家传统,女子不问家外事。以前,上面本有哥哥在,哥哥意外过世,如今,——”

如今又遇上靳孟乔这样强势的男人!顾倾然替她在心里惋惜,林韫之真的是被禁锢习惯了,她的灵魂都屈服了。

“我也不适应这职场,我这人笨!”

“韫之,你要自信些才是!孟乔不是古板的男人,你有想法可以和他说!”

林韫之点点头,他不古板,可自己木纳,我们真的很难沟通,我甚至没发找到能让他有兴趣的点,让他多看我两眼。

说话间,三个人就回来了,还都喝高了,走路都歪歪扭扭,樊少阳人事不省,直接被两个人架去了客房,许清扬嫌弃地看了一眼,就由他自己呼呼大睡。

靳孟乔依旧安静,似乎睡着了,林韫之努力扶着他进房,亲自照顾,不假手他人。

易南城被韩东延架着,西服抓在手里,领带扯开,荡在胸前,眼睛半闭着,看到顾倾然,却明显笑了,凑上来,蹭她的小脸,低低叫她,然然。

韩东延本打算就在酒店帮他们安排房间,谁料易南城神志不清却执意一件事,“回去!”

“易总,您喝多了,要不——”

“不能让她一个人!”

韩东延明白了,这坚持必是扎在易南城心里了,哪怕醉的人事不省,他也不会忘记。

眼下,韩东延一头的冷汗,易南城高大,哪怕不胖,这身量在顾倾然面前也是庞大,他是真怕他把顾倾然压倒,再看看顾倾然的肚子,他真是死死架着易南城,生怕有个闪失。

顾倾然没见过易南城喝醉,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结婚以后,他几乎没有让他们有机会分离24小时。

“太太!这——”,韩东延吃力,说话不大连贯,“要不,我把易总送书房吧!”

“不用!你安排醒酒汤给少阳他们送去,看看要不要帮忙。把先生送回房!”

“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看得出吗 易南城醉酒后极其乖,顾倾然端了醒酒汤进屋,他已经仰面躺着,像睡着了。

顾倾然闻到了刺鼻的酒味,摇摇头,搁下醒酒汤,还是轻轻推他,“学长,起来喝了醒酒汤再睡!”

易南城眼睛开了一条线,看到顾倾然,笑着伸手把她拉入怀中,“然然?”

嗅到酒味,顾倾然扭开头,男人的唇却不依不饶,把她吻的一脸酒气。

“易南城!”

“嗯!”

男人应着,却是没有收敛,极尽温柔地开启了一个缠绵的夜。

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半上午,易南城只觉得自己昨晚做了一场美梦,感觉好到不想醒来,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了,因为不敢。

可睁眼一看,发现这竟不是梦,顾倾然在他怀里,两人都不着寸缕,立刻一身的冷汗,心跳都失常了。

顾倾然怀孕已经四个多月,医生说可以适度欢爱,可她的身体刚刚稳定,易南城根本不敢造次,那昨夜醉酒,自己有没有适度?

易南城轻轻推顾倾然,“然然,然然?”

被推醒,顾倾然很不高兴,“干嘛!”

“然然,我——你有没有不舒服?”

愣了好一会,顾倾然都没明白,“怎么了?”

“我们——我昨天喝多了,我做了什么?”

顾倾然突然想笑,易南城什么时候这么含蓄了,他们现在都赤条条坦诚相见,昨天甚至连清理都没有便睡了,他问这个,有意思吗?可这话,她怎么讲?

“然然,你有没有不舒服?我去把医生叫来!”

“喂!”,顾倾然才不要人尽皆知,“没、没不舒服,挺好的!”

顾倾然说的脸都可以红的滴血了,易南城松了一口气,才回过神小女人在不好意思什么,“所以,然然是喜欢的?”

伸手狠狠掐他的腰,“你再胡说!”

易南城呵呵笑了起来,“丫头,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你的意思,昨天你若没回来,随便找个人,也能做梦?”

顾倾然的大眼睛瞪着,一副你敢说我便要发威的神情。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昨夜的梦想的不行,却不敢!怕伤了你和孩子!”

“哼!”,顾倾然作罢,“谁信!”

“然然,昨夜你也喜欢,对不对?”

“谁,谁喜欢?”

易南城放了水,帮顾倾然洗澡,折腾半天,两人才梳洗好,易南城看了看顾倾然,还是有些后怕。

“然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我这心里,不踏实!”

“不要!”

“可——”

“医生不是说,过了四个月可以的嘛!”

声音小的已经快听不到了,易南城却被逗乐了,“然然是在暗示我,可以经常——”

“易南城!”

餐厅坐着两对人,顾倾然发现,樊少阳夫妻目光暧昧地在靳孟乔和林韫之之间打转。

“怎么了?”

易南城一看便知,不会是什么好事,一般樊少阳感兴趣的,都不会很高级,拉开凳子,让顾倾然坐下,“吃东西了!”

“孟乔,你们两个很热吗?”

顾倾然无心的一句话,让樊少阳和许清扬噗嗤笑了出来,顾倾然自然更好奇,“到底怎么了?”

“那个,你们慢慢吃,我,我饱了!”

林韫之落荒而逃,脸更红了。

“就你事多!”

靳孟乔白了樊少阳一眼。昨夜醉酒,他直接办了照顾他的林韫之,真不是蓄谋,他们之前同床共枕却真的清清白白。林韫之内向矜持,靳孟乔也不重欲,便相敬如宾。昨天喝高了,软玉温香,一时脑热,靳孟乔确实孟浪了。不过,今日醒来他亦不后悔,既然要结婚了,何必如此委屈彼此。况且他发现,林韫之的身体比她的个性可爱,欲罢不能,他春宵不绝到了天亮,这才让樊少阳和许清扬一眼就看出,林韫之今天连行动都不自如。

“你也是的,马上就要结婚了,还矜持!”

“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顾倾然的问题,易南城瞪了樊少阳一眼,把粥放到她面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快吃!”

“你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

“然然,你不明白?”

许清扬虽然不是腐女,可也不是纯的和顾倾然一样,在她看来,顾倾然年纪不大,可跟了易南城这么多年,怎么也是老司机了。

“许清扬!”

易南城一张口,许清扬闭了嘴,她这辈子最怕易南城!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易南城看着她明晃晃懵懂的大眼睛几秒,摇摇头,知道不说她是不会罢休了,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说,“他们就是做了昨晚我们做的事!”

顾倾然眼睛睁了睁,低头不说话了。

顾倾然的单纯,真的怨不得她,她对于这方面的所有经验来自于易南城,而旁人在她面前也极其收敛,哪里能懂。

“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很久,埋头喝粥的顾倾然又突然转头,一本正经问易南城,弄得易南城也是措手不及,摸摸额头,不知如何回答,剩下几个人直接被呛到了。

“有这么好笑吗?”

樊少阳和靳孟乔两家住到庄园,庄园是难得热闹,樊少阳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晚餐以后便嚷嚷着要玩牌,顾倾然一听大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也想玩,梭哈吗?你教我,好不好?”

易南城抿着嘴浅浅笑,没有拒绝,“好!”

“清扬,你玩不玩?”

“我才不玩,玩脑子,我哪是你们的对手!”

“让樊少阳教你啊!”

许清扬鄙视地瞄了樊少阳一眼,“他玩得过?”

“喂!你能不能对老公有点信心!”

“韫之姐,你也玩吧!”

“我——”

林韫之看了看始终默不作声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决定,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他们一起坐到了牌桌上。

易南城和樊少阳都坐到了女人后面,只有林韫之老老实实坐在靳孟乔身边。

顾倾然很聪明,上手很快,大眼睛一看就是狡黠,易南城很少开口干涉她,除非她开口问,有时候只要一个小眼神,易南城便知道她问的意思。樊少阳和许清扬却是相互嫌弃,呱噪的很,可是一样输钱。

不知不觉玩到了十点,顾倾然顶不住了,可怜兮兮看了看易南城,她想休息,可是不忍拂了他们的雅兴,又不想独自去睡觉。

“累了?”

顾倾然点点头,“你玩吧,我先去睡!”

这不情不愿的语气,大家都听出来了,易南城自然不会答应。

“东延,你来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樊少阳和靳孟乔并不介意,于是,易南城就这么抱走了顾倾然,看得许清扬和林韫之下巴差点掉地上,这个男人,是当真不怕人说他惧内啊!

“我觉得,他们俩的孩子一定压力山大!”

“为什么?”

许清扬摇摇头,筹码输的一干二净,顾倾然萌萌哒赢了个彻底,不知道靳孟乔有没有故意放水,反正自己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以后他想玩过爹妈多不容易?问他妈,您智商多少?他妈说一百八!问他爹,他爹说两百!”

樊少阳拍了拍许清扬的后脑勺,“照你这么多说,我们的孩子,就有幸福感?”

屋里的几个人忍不住都被他们夫妻给逗乐了。

这赌局一开便是玩到半夜还兴致很高,看样子是要通宵了。许清扬休息了,林韫之打着哈欠陪在一边,靳孟乔瞥了她一眼,“你先休息吧!”

“我,我去给你们做点宵夜吧!”

林韫之红着脸,掩饰被看穿的尴尬。

“行啊,有嫂子,真是有福了!”

林韫之脸红透了,靳孟乔瞪了樊少阳一眼,“你才有的嫂子?”

“那——”,樊少阳立刻想到顾倾然,“那哪是嫂子,那是小祖宗!不让我给她做就不错了!”

“你可以试试!”

一起想起顾倾然下厨的样子,两个人都笑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组团检查 隔天顾倾然去检查,一早便被易南城叫醒,老大的不愿意。

“约太早了!”

“乖,要空腹去,晚了饿肚子!”

“我不怕饿!”

“我怕!”

“你吃了去嘛!”

“不行,我陪你一起饿!”

到楼下发现几个不相干的都整装待发,顾倾然彻底醒了,“你们干嘛,围观?”

“这不是不浪费资源嘛!组个团!”,樊少阳把许清扬往前一推,“医生手熟了,一个是检查,两个也是!”

“那你们两个呢?”

靳孟乔摸摸鼻子,林韫之撇过头,他们是被樊少阳夫妻一早强拉硬拽起来的,美其名曰婚检!

见状,易南城无语地哼哼,顾倾然也是嘴角抽了抽,怎么这样随便,是亲爹妈吗?

“你们能不能别弄的孩子跟白捡的一样好不好!”

对于顾倾然的质疑,许清扬十分看得开,腆着脸笑,“也差不多,毕竟人家都是计划生育,我们是意外生育!”

顾倾然睁着眼睛瞪这个厚脸皮的女人,暗示你怎么跟樊少阳那么配!“许清扬,你是女人吗?”

许清扬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亲爱的然然,我当然是女人,这还不能证明吗?”

看着许清扬高高挺着的肚子,顾倾然认命地点点头,确实足以证明!“许清扬,你赢了!”

“是不是很佩服我?”

“易南城若对我这样草率,我一定不罢休!”

“切,得亏樊少阳草率,我这人就不能谨慎,他一谨慎,我慎得慌!”

易南城快走两步,分开两个孕妇,许清扬时不时拱一下,他十分担心,樊少阳心大,他可不行。

“好好走路!”

许清扬立刻老老实实点头,“是,大哥!”

许清扬的检查很快,画面里,小丫头的脸都清楚的很,一看便是爸爸桃花脸的翻版,压根没有妈妈的影子,可是,着实漂亮。

“小美人真漂亮!”

“一般一般!”,樊少阳嘚瑟得直搓手,以前检查没这么清晰地直面孩子,这会心扑通扑通直跳,抑制不住得兴奋!

“你才一般,我女儿一点不一般!”

“对对对,咱女儿不一般!”

蒙医生给顾倾然做了B超,见孩子都好,她松了口气,再仔细一看,忍不住赞叹,真的是强大的基因,按照她的经验,孩子的颜值会很高!

“嗯,五官清秀,眼睛该是很大的,像妈妈。手脚颀长,以后一定跟爸爸一样,是个大帅哥!”

闻言,顾倾然立刻不干了,刚起身便扯着易南城的衣服,跺着脚抱怨,“不是说好的女儿吗?怎么就变成儿子了!你赔我!”

大家扶额看着易南城的好戏,这个麻烦很棘手,毕竟,易南城再厉害,也不能变性别吧!千算万算,算不出这易家含着金汤勺的长孙还没出生,就被亲妈嫌弃了。

再看英明神武的易南城,面对这样无厘头的要求,一脸宠溺的笑着,“好好说,跺什么脚!”

易南城的衬衫彻底被顾倾然弄皱了,可她满脸的着急丝毫顾不上,“不行,她们都有女儿了,为什么我就没有!”

“那好啊,周围就一个男孩,以后多紧俏!”

“什么紧俏,她们建了一个群,叫公主的妈咪,我都进不去了!”

易南城一愣,这算什么理由,回头就找黑客给她们散了,“不进就不进,你看,孟乔他们也没生,以后还有什么简丹、韩东延,你们再建个群,叫皇太后群,也不带她们!”

皇太后群这几个字从易南城嘴里说出来,真是喜感十足,所有人包括蒙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偏偏顾倾然丝毫不买帐,“可现在就我一个,我哪里去找人?怎么要个女儿这么难,她们怎么就一要一个准?我不管,你赔!”

易南城抓着顾倾然的腰,眼看她越说越激动了,小脚跺得啪啪响,易南城也是心慌,无计可施,只能吓唬吓唬她了。

“然然,你这样说,孩子会听到,他会觉得你不爱他!”

顾倾然愣住,立刻没了声音,她没有不爱孩子,只是更想要个女儿!一听这话,立刻满心的歉意,“我没有!”

这个眼泪说来就来,毫无征兆就是一脸,好在易南城经验丰富,不管不顾,直接把人按在胸前哄,“他知道,没事!男孩子嘛,你看有个男孩多好,你可以随便欺负,你看啊,以后家里就有两个男人保护你疼你,你不亏!”

随便欺负!这也是亲爹说的话,感觉他家小公子比充话费送的还不如,还没生呢就给强行定位了,就是给亲妈玩的!

“可我还要生个女儿的!不然家里不平衡!”

这苦兮兮的小脸仰头看着自己,易南城真是拿她没办法,“嗯,以后再说!”

“不行!现在讲好!”

“然然,这个只有四个多月!还需要我们很多呵护!”

顾倾然沉默了一会会,想了想易南城的话,倒也是实话,点了点头。

“你喜欢女儿吗?”

“当然,你生的,我都喜欢!”

顾倾然闻言又突然想到一个矛盾的问题,“那以后有个女儿了,你会不会只疼女儿,就不疼我了?”

“怎么会,都疼!”

“那不许你对她比对我好!”

这个女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到底要还是不要?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最后谈话这样收场,纷纷一脑门疑惑看向相拥的两个人。

林韫之没见过这样任性得心安理得的女人,没有道理、没有逻辑,想一出是一出,若是自己父母看到,大概会打一顿吧!可是,易南城却一一笑纳,不嫌弃地由着她蹭了自己一身的眼泪。

可显然靳孟乔和樊少阳十分熟悉,抱着手臂看好戏,太精彩了,他家大哥哄人的本事是越发高了,这以后谈判谁还能占他便宜?天天在家操练呢!

“樊少阳,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那是,要不怎么说我家清扬最可爱!”

“哼,我那是了解你,你要能这么哄我,老娘也能这么作!”

作,这个字真的合适?

樊少阳看看靳孟乔,他也看他。顾倾然是易南城联合他们一起宠大的。她不作,很好,好到他们也想拥有,也想如此一般宠过,可惜,她不是他们的,所以这些任性也不属于他们。

只是这梦我醒的早,靳孟乔呢?

接收到眼色,靳孟乔只是很快笑了一下,便转开了脸,他也梦醒了,顾倾然是易南城的,易南城才能给她最好的,他很清楚,也很坦然!

蒙迪等着闹剧结束,整了整衣服踱过来,对着这个小女人,或者应该是小女孩,笑了笑,“易太太,孩子显然比你强壮!贫血缓解了,可血糖还是远远不够哦?”

易南城闻言皱起了眉头,“怎么处理?”

“也不能猛补,高了也麻烦!我会给您列几个食谱,先食补吧,注意饮食规律!”

易南城点点头,他从不担心孩子小或是弱,他唯一担心的是她,连个四个多月的孩子都比顾倾然能抢营养,这以后的几个月,该怎么办?拍拍顾倾然的脑袋,他叹了口气。

午餐以后,顾倾然懒懒地抱着易南城的手臂,有些瞌睡了,得知樊少阳他们要去美国,她有些想耍赖,不愿意易南城出差,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依赖他。

“学长,你还要出差吗?好像好久没去美国了,你还要去吗?”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倾然甜甜得笑着睡着了!她从来不操心这是哪里,因为易南城总会把她带回去。

感觉手臂一沉,易南城嘴角弯了弯,把她搂到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暗暗地想,小傻瓜,我怎么会出差呢!现在的我,还怎么离得开你,一颗心栓在你身上,还嫌少,哪里敢离开半步。

下车,眼看易南城轻轻松松把人抱上楼,许清扬鄙视地推推樊少阳,“都是男人,你怎么那么弱,我估计你最多三年就会发福!”

“什么我弱!你见过人家养猫的抱在手里,养藏獒的有抱着的?”

“你才藏獒!你们全家都藏獒!”

许清扬炸了毛,樊少阳也不火上浇油,女人都介意别人说胖,他自然知道,“我大哥那是练出来的,这一点点抱起来都七八年了,驾轻就熟!要不,我们也练练?”

眼看他卷着衣袖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许清扬撇撇嘴,“得了吧,老娘骨头硬,不经摔!你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别啊,也给我机会练练手嘛!”

“练手!你当我沙袋啊!赶紧的出去赚钱去,别搁这碍眼!”

“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跟我聊个天?”

“跟你?”

许清扬瞪了他一眼,挽着林韫之走了进去,爱答不理。

“你就不能让让她!”

靳孟乔听的心都累,怎么有这么爱闹的夫妻!

“明明她不让我,好吗?”

“小心以后生一个跟你似的牙尖嘴利!”

“那以后林韫之怀孕了你多说说话,别再生个闷葫芦!”

靳孟乔白了他一眼,不吭声了,他话少也改不了了,不过林韫之更少好吗,再说,他不介意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暗恋对象 把顾倾然抱回房间,见她睡的香,易南城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交代保姆,“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好的,先生!”

“还是不要了,她醒过来你在这,她会吓一跳的。”

亲自动手调了一下窗帘,房间里光线适宜,不会影响她也不至于太暗,“你在门外等着吧!”

“好的!”

易南城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文件夹,上车以后,他看了眼靳孟乔,“伯父的事,你想过有蹊跷,我们也都想过这熟人作案的可能,不过,似乎出乎意料!刚拿到!”

“这么大笔资金,说不见就不见了,若说背后没人,我怎么也想不通。可有本事消化这钱,也不是常人。这圈子就这么大,可家家都有护身符,并不好查!”

拿出文件,递给两个人,“最近云君生很活跃,很蹊跷,你们看看!”

两人翻完,都是一样的震惊,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云家与他们几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不至于相互扶持,也没必要背后捅刀子吧。

“哥,你怀疑云家?按理不会啊,云若安那对你是一片痴心啊!”

易南城瞥了樊少阳一眼,十分不愿意提这个,“云若安什么时候能代表云君生?”

靳氏根基不在伦敦,要说做这样的局,也就是图钱,那云君生要这么大资本是要做什么呢?这也是有很大风险的,他要博什么?靳孟乔稍一思量,便有些心惊。

“哥,云君生想动易氏?”

“他倒是没这个野心,董事会的时候,我猜他是压定大伯的,他的算盘应该是让东岭取代我,借东岭的手控制易氏,谁知道,东岭让他措手不及,计划落空!若是想再动这个念头,他手里的资本还不够!”

“那——他的手伸到了?”

“他想做酒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在欧洲,易氏的实力明面上摆着,他插不进去,入股又满足不了他的野心,可从头做起又太慢。”

樊少阳摸摸下巴,感觉这老匹夫是看轻他了,“想偷鸡啊?”

“易氏最好,可是根基太深了,他自恃不够格。一击不成,自然退而求其次!你们说,他看上了什么紧咬着我们不放?”

想到这其中的瓜葛,他们三个捆绑着,牵一发动全身,靳氏有难,易南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大笔的资金调度一定会让美国的公司受牵连,到时候就是顾了这头顾不上那头,“你是说,他看上了Yhotel?”

易南城笑的冷淡,“嗯!”

樊少阳嗤笑,“哥,他疯了吧,就算他拿了伯父的钱,也吃不下去吧,Yhotel的后面——”

说到此处,樊少阳突然懂了一点,也是云君生最傻的一点,他只看到Yhotel,没看到易南城在酒店背后强大的企业集团,也根本没摸清楚易南城的底细,“他并不清楚这后面水有多深,所以,他上当了?”

易南城点点头,看向靳孟乔,“孟乔,若是云氏动荡,如今平衡的局面便不在了,原本,我是有心维护平衡的。毕竟,唇亡齿寒。可是他既然不想安宁,我也没办法。只是乱世出英雄,与其让别人钻空子,你可想借林家之力,与少阳联手,补上这个空?”

靳孟乔细想,这确实是个绝好的机会,一举挤进这个圈子,成为鼎足而立的一个犄角,只是细细考量,心里有些犯怯,“哥,云家动荡,却没有巨大资金危机,我想一口吞掉,怕是实力不够!”

易南城托腮看向车外,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似乎把什么都想好了,“资金空缺——自然会有,云君生想要Yhotel,难道不用买单吗?”

靳孟乔和樊少阳一听,都摇起了头,“哥,Yhotel是你给爷爷的成绩单,况且营运良好,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爷爷要的成绩已经看到了,他要我开Yhotel,也是要我回归易氏。现在,我要做的是一顾倾城,早晚我也打算出手。”

“总觉得——有些舍不得!”

这毕竟是他们年少时一起努力打拼的事业,樊少阳下不去手。易南城拍拍他的肩,“这不是丢弃,我的理解,是攀登!”

“哥,我听你的!”

“我之前最大的顾虑,是一下子没有那么多合适的人手,一起一落,本该要几年时间时间筹备,Yhotel是我的,我并不想毁了它,只是把它移交给下一个管理者。不过,云君生突然插足,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既然不要,还在乎什么结果?Yhotel最大的存在价值不是那几栋房子,而是人才和公司的精神,这些并不需要舍弃。”

“哥,你要掏空Yhotel?”

“酒店升级势在必行,我们大可以超过框架的限制,换个地方再做,云君生既然不介意倾囊相助,我又何必客气?”

影音室里放着一大堆的照顾孕产妇的资料,详尽得可以开讲座,更可怕的,都是手写的!

“易南城真的是疯了吧!”

林韫之看了一眼,这字如其人,霸气外露又潇洒自如,“他这样用心,真的——”

“然然不生个十个八个,真是对不起这笔记呀!”

“大哥是怕自己忘了吧!”

“怎么可能!少阳说,大哥过目不忘,他是辩论赛王牌队员,再厚的资料,看一遍便不会忘!”

“那——”

“因为爱情吧!”

林韫之笑笑,不敢再看,真的会让人嫉妒这份情感,因为爱情,的确没错。原以为靳孟乔帮助满世界找医生已是用心,谁知,易南城还可以做更多。

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十分好看的盒子,里面的片子都没有写题目,只有日期。许清扬翻了几下,好奇心大起。

“易南城不会藏了那种片子吧!”

林韫之闻言,不自觉看了看周围,许清扬真的什么都敢讲,她也是无语,这样私密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口的,“快别胡说!”

“要不——看看?”

许清扬一脸探究看向林韫之,分明就是要看的意思,哪里是问林韫之的意见。

“合适吗?”

“摆着就是能看啊!”

随手抽了一张一放,竟是当初顾倾然的人间四月天,许清扬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的每一张应该都是顾倾然,易南城收集她的曾经,像收集邮票,所以只要日期,不用题目。

林韫之却怔在了原地,画面清晰,她不会错认。那一次,靳孟乔在书房,呆呆地在手机上看的就是这个视频,她以为是网上随便看着消遣,谁知,竟是顾倾然!易南城收集顾倾然不奇怪,那靳孟乔呢,他是为了什么?易西谷说,他们三个都宝贝顾倾然,这也只是习惯性的宝贝吗?

“然然的演讲真的很厉害,常常让人难忘!怪不得那么多男人被她迷的不要不要的,若是我,有人这样对我表白,我也甘心为她死啊!”

许清扬自顾自感慨,林韫之却三魂七魄都游离起来,如果靳孟乔只是不爱,那么她还可以努力,可他若另有所爱,所爱还是这样高不可攀,我该怎么办?

“很多人——喜欢她吗?”

林韫之其实是想问,这个很多人包括靳孟乔吗?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少阳说,当时为了她,多少外国人死**列地学中文,有个中东的土豪王子,在然然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广场玫瑰!”

“然后呢?”

“那天,她根本没有去学校,易南城多腹黑呀,直接把人提前拐走了,谁还能跟他比心眼?”

许清扬翻着碟片,随意又放了一张,是哪一年的辩论赛,唇枪舌战,字字珠玑,这个小丫头人不高大却着实醒目,这一看,跟平时真不大一样,锐气!

“樊少阳说,若不是遇见的时候,她便是易南城认定的人,他也想追来着!”

听了这话林韫之惊异无比,难道许清扬就没有妒忌?“这样的话,他也会讲?”

“有什么不能讲,都是既定事实了,谁还能从易南城手里抢人?就算有,也不可能是靳孟乔和樊少阳,他们两个这辈子最在意的人一定是易南城。你以为谁都跟易南城似的,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

林韫之点点头,是,靳孟乔很确定地说过,易南城于他,如父兄般重要。然后,她稍稍放下心头重担,也许吧,靳孟乔也是有过这样的青春萌动,只是也知道根本没有可能,我计较什么呢,他不爱我,我一直知道,他总会彻底失望吧,也总会看到我。

“你会嫉妒吗?”

许清扬认真想了想,嫉妒吗?不算吧,她跟樊少阳,本就不是相爱至深,而樊少阳也从不会越界,更不会越界到顾倾然这。

“还好吧!毕竟,然然不爱樊少阳,樊少阳也不会越界。他对然然的好,也是习惯吧!”

林韫之点头,是习惯吧,听到她怀孕了,不惜路远迢迢找来滋补的药材,送去给易南城,林韫之但愿,这习惯也会淡去。不过即使不淡去,我又能如何?我在这较量中,最为弱势,他们各自有自己笃定的守候,而我,却是开始于一场无奈的妥协。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荣幸入股 “韫之,你跟靳孟乔相处得怎么样?”

“嗯?”

“我就是觉得他挺闷的,好奇!”

“他闷,我也闷!”

许清扬抓抓头,“韫之,你别这么含蓄,你这么能忍,会惯坏他的!”

“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在医院,你看到然然了吗?是个女人就会有情绪,你得学会把情绪丢出来,丢给他,让他帮你消化,消化不了,接着也成!”

“我,我不大会!”

“有什么不会的呀,他做的你不满意,桌子一掀!”

林韫之勉强的笑笑,脑补这样女土匪的画面,怎么也不敢想自己做出来是什么样子。

说话间,叶安怡垂头丧气来了,许清扬纳闷了,这个时间,不是正忙着呢?怎么还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你怎么来了?不是忙的火上房吗?”

叶安怡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恹恹地叹了口气,“我去给易总过目报告了。”

许清扬立刻来了兴趣,“然后呢,没通过?不应该啊!不是然然帮你做的吗?”

“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偷偷来找然然了!”

叶安怡把去易南城办公室的情形说了一遍,脑补起来也是十分精彩。

“叶安怡,胆子不小,偷偷麻烦易太太!”

“易总,然然只是指点、指点一下!”

“哪个标点不是她打的,告诉我!”

“那——那不是为了工作室嘛,万一关门怎么办?”

“有我易南城一口吃的,什么时候饿到你了?去把你塞到然然那的东西,统统领回去!不然我让你关门整改!”

“我把那——我不是怕她无聊嘛!”

“别跟我贫,她很好,不劳你操心!”

“她都开始看童装了,你别告诉我,她要做童装卖,你也支持!”

许清扬听完笑喷,不用细说,她都想得出来,易南城用怎样的眼神拷问叶安怡,她蹭顾倾然一下易南城都不肯,怎么可能给叶安怡好脸色,太有趣了。

“那他怎么说?”

“他只给我一个废话的表情。”

叶安怡躺到沙发上哀嚎,“真没见过这样变态的男人,我丝毫不怀疑,然然要是明天开始研究奶粉,他易南城会去养牛!”

叶安怡越说越激动,只差拿个扩音器了,她这一腔郁闷,非要倒出来不可,手指敲的桌子林韫之听听都疼。

许清扬配合得极好,直言,“我同意,完全同意!”

林韫之一直在一边静静听,她不敢如同她们一般调侃易南城,也不会活得如此张牙舞爪,可心里相当震惊,“大哥这样支持然然的事业?”

叶安怡冷嗤,实在找不出词编排了,“什么支持事业,他这是当给孩子买玩具呢!只要是她顾倾然的,易南城都当事业来办,偏偏我家宝贝然然的脑回路那么清奇,想一出是一出,我真是搞不懂,易南城哪里来的耐心!”

许清扬摸着肚子,满眼的金币,感觉自己想着都飘飘然起来,“可易总实力强劲,养得起!安怡,淡定,这样下去,然然搞出个集团公司,你也是大财团股东了,气什么?我都觉得太值得了!”

叶安怡闻言,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这倒是,反正易南城为了然然高兴,我们的买卖稳赚不赔啊!JMC一定能火啊,是吧!”

“对对对,话说回来,我这也是JMC分公司,要说也是股东呀!哎呀,我怎么那么有眼光!我怎么就能抱上了咱们然总的大腿呢?真佩服我自己!”

眼看两个女人满眼冒着金光,林韫之感觉谈话已经偏离了方向,没见过这么不严肃的事业伙伴。

“你们说的,好像——好像捡钱哦!”

许清扬拉拉林韫之的袖子,诱惑地说,“韫之,你要不要也来入一股!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韫之笑笑,看她们说的,跟讨论买菜一样简单,可怎么自己看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事,做事业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哪里敢随意插足,从小到大,连自家公司她都没去过几次,家教很严,爸爸打小就是公司是哥哥哥,让她好好学习做一个好太太,现在,她也只学会了做一个太太该有的花把式,甚至没学会怎么讨一个男人喜欢。

“可是我不懂,什么都不会做!”

林韫之的羞涩与不安许清扬她们两个并不十分明白,只当她是谦虚,毕竟,她就是个不缺钱的大小姐。

“要懂什么?有易南城守着,做什么都亏不了!”

“工作室是大哥帮然然开的?”

叶安怡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易南城努力促成,但是又让然然觉得是我们自己搞的。”

“嗯?什么意思?然然不知道大哥一直在帮忙?”

“嗯,不全知道!”

“她——”

“这个傻丫头一直卯着劲干活呢!”,叶安怡从不否认顾倾然的努力,“不过这样一说,其实,我们也很辛苦,哦?这又要努力干活,还要卖主求荣!”

许清扬附和地点点头,很认同,反正她们几个是真的玩命工作的,就连顾倾然也很认真,“反正然然要的奋斗他给了,然然要的收获他也给了!我们可是结结实实努力工作的,累成狗!”

林韫之听明白了,呆滞地点点头,这才是真的支持啊,支持了又不让她有负担,“大哥——真的好用心!”

叶安怡已经平静了,她是直肠子,发泄了就好了,这会已经吃着水果纯聊天了,“不过,比起战场拼命,这点也不算什么了!易南城对然然用的心啊,真是让老娘我佩服的!”

“战场?”

见林韫之与许清扬都没听过,叶安怡越发来劲了,“你俩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

多年后再说起那段往事,叶安怡还是胆战心惊,拿命来爱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忘记,那一夜,她问易南城,“然然要去,你就真的答应?”

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说,“不是她去,是我们一起!”

“真去了?”,许清扬往叶安怡这边靠了靠,咽了咽口水,“这个软萌的丫头去过战区?”

“嗯!”

“他们都去了?”

林韫之诧异的是,靳孟乔和樊少阳也不顾性命跟去了,可叶安怡点点头,让她的心凉了个彻底,她不是许清扬不计较,她真有些被这事实堵得说不出话。

“那天他们从战场回来,易南城昏迷,樊少阳和靳孟乔也都挂了彩,却护得然然毫发未伤。你说,还有什么是他易南城为了顾倾然舍不得的?区区财富,他根本不在乎!只要然然快乐,她要事业,给就是啊!”

许清扬听完竖起拇指,这中间过程虽然省略了,不过可以想见艰难,敢去便是最好的誓言了,“给易总点个赞,太爷么了,这算不算是骑着白马,驾云而来的盖世英雄?”

“算,真算!就是那天之后,我也突然想嫁人了,觉得有人疼真好。眼看易南城受着重伤,把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忍着疼一动不动,唯恐扰了然然的睡眠,真是一脸的泪啊!”

“少女心泛滥了吧!”

“我和莫琪,曾经唯恐他爱然然不能终其一生的,最后统统败给了他。所以,虐我就虐吧,为了友谊,为了然然幸福,易南城脾气再坏,老娘我也忍了!”

许清扬笑着拍拍叶安怡,十分鄙视地揭穿,“别说的很委屈似的,我都差点要相信了!”

“呵呵呵!”

“不过突然觉得我家樊少也做过男人嘛!挺仗义啊!战区也能去啊!”

叶安怡闻言戳戳她的肚子,“他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

林韫之没有再插话,她脆弱的心理一再被他们的过去刺激,原来相伴的六年,不是平淡不惊,他们甚至共赴生死,易南城因为爱情舍生忘死,那么靳孟乔和樊少阳呢?许清扬说,樊少阳是爱过的,可樊少阳能开口说,便代表已经过去,靳孟乔呢?也是拿命爱过的女孩,不属于自己,也不会轻易忘记吧。

顾倾然循着声音找过来,看到叶安怡在,也是奇怪,“你怎么来了?”

叶安怡立刻苦着脸说,“我来拿资料!”

“都做好了,不是发给你了吗?你不会忙到没看邮件吧!”

“做好了?”,叶安怡下巴一掉,光顾着聊天了,也没看邮箱,“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啊,学长回来之前!”

叶安怡狗腿地抱着顾倾然的手臂,仰慕的满眼冒星星,“易太太,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神!”

顾倾然白了她一眼,“少来!谁让偶像干活的?”

“那不是——实力有限,你家易总要求又高嘛!”

“今天去碰壁了?”

叶安怡脑袋一低,偃旗息鼓,“易总说了,敢来麻烦你,死罪一条!”

“哦?那你还敢来?”

“我这不是来卷铺盖的嘛!你说,他怎么跟如来佛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他看不出来才怪!”

“然然,保密协议,你懂的哦?”

“我跟易南城,没有秘密!”

“祖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片花海 林韫之把下午听的话放在心里反复想了好几遍,比起许清扬她们几个,自己似乎真的少了一份职业,太过空虚了,她已经没有办法超过他们曾经的友谊了,也不指望靳孟乔能够这样为自己舍身忘死,那么,到哪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闪光点呢?也许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或者我们会多一点共同语言。

看看还在看文件的靳孟乔,林韫之搁下杯子,犹犹豫豫地开口,“孟乔,我听清扬说,然然想做童装,很有意思,我可以和她一起做吗?”

靳孟乔停下工作,看了看低头站在面前的女人,她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似乎很害怕,不过,他已经习惯她的怯懦,眼前,他更奇怪的是顾倾然要做童装这件事,他并没有听易南城说起,“然然说要做童装?”

“可能有这个打算!”

顾倾然想一出是一出,但是不到调查清楚不会真的动手,这个靳孟乔还是了解的,估计也就是这么随意一说,并没有真打算,毕竟这些年她灵机一动的事太多了,他也不好琢磨,“她若不介意,你随意!”

林韫之吃惊地看他,从小到大,关于工作,这是她得到的最积极的回复了。可林韫之紧接着发现靳孟乔已经回到工作状态,似乎刚刚只是无关紧要地说了一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若不介意,这是靳孟乔的前提,显然,他不会替她打算什么,更不会拿主意,只是一个随便的态度。其实林韫之心底要的是支持,甚至是帮助,因为创业,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不过,靳孟乔没有反对,林韫之已经觉得不容易了,毕竟,她的家庭,从来不会主张她抛头露面,这样的话,她就不敢在家说。

“她身体弱,大概也是一时兴起,未必真做,你待她开口再提,不然,她会有压力!”

在林韫之以为事情就这么决定的时候,靳孟乔突然补了一句,林韫之愣了愣,才应了一声。

心头一阵酸楚,靳孟乔不是易南城,不会因为自己的兴趣便兴师动众,显然,他在以顾倾然的兴趣为中心,顾倾然若不介意,顾倾然若真的打算,是靳孟乔考虑事情的前提,与她无关。林韫之真希望,他再说一句,你若实在有兴趣,可以自己试试!可他并没有说,甚至已经回到自己的工作。好像料定,自己根本不会做。也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现在,连她自己也觉得,方才的一切都是胡思乱想了。

“然然,这么多童装照片,你想做这一行?”

林韫之是有心试探,她看得出,顾倾然看的很仔细,不是购物的那种了解,甚至还研究了不少设计图。

“之前想过,不过,精力有限,也不是我的专长,西谷有服装品牌,我跟她谈了,她想试试,我只是看看,提些不成熟的意见。”

林韫之淡淡失望,看来靳孟乔估计的不错,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有这个打算,“倒是很有意思!”

顾倾然倒是听出了异样,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感兴趣?”

“只是——只是觉得有意思。”

“你若有兴趣,回了伦敦你和西谷联系,可以参与一下,当是玩也好啊。”

林韫之不知道,顾倾然是随便这么一说,还是真的建议,骨子里,她是极度需要别人肯定的,不然根本迈不出去,事实上,她已经要打退堂鼓了。

“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可——我什么都不懂!”

顾倾然闻言,认真看起了眼前这个精致却少些生气的女人,她双手交握,是内心紧张的泄露,可见,她对自己充满了怀疑,可是,她其实不需要这样自卑的,她明明出身富贵,有得天独厚的资本,却偏偏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壳里,怎么也走不出来。看来,这些年她过的压抑远远超过想象,“韫之,别这么说,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也许开始你不会,做不好,可是坚持做着,总会有成绩,没有成绩也有教训,不是吗?你也不是输不起,怕什么?”

不是输不起,这样的话真的说到了林韫之的心里,是啊,我怕什么?我有可以驱动的资本,经营一份不大的事业绰绰有余,我在怕什么?

看向顾倾然的眼睛,觉得那里有特殊的光芒,林韫之的心也被点亮了,“然然,谢谢你,这样的话,从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父母、哥哥,总是将我藏着,让我读女校、学礼仪、插花、学烹饪,却保守地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我感觉自己跟废人一般,与外面的世界都有隔阂了,不懂与人交流,更不敢有太多想法和憧憬。”

顾倾然不知怎的,听的一阵不忍,林韫之好像一个深山的女人,易南城说林家曾是一个官宦世家,祖辈规矩很重,对女子的教育十分封建,哪怕到欧洲多年,还是沿袭旧式的传统,十分保守。林韫之就是在这样的家里,被迫磨光了自己的棱角,去取悦身边明明最亲的人,却忘了自己需要什么,这样的人常常被忽略,而现在,若是我也无视她,她可能就没有了朋友了。孟乔本就是闷,她又这样降低存在感,他们两个怎么才能走近彼此的心呢?

想到这些,顾倾然握住林韫之的手,给了她阳光明媚的一笑,“韫之姐,以后有空,你教我插花吧!”

闻言,林韫之是感动的,顾倾然并为嫌弃她没用,反而放低姿态,主动靠近自己,她眼底泪光闪烁,重重地说,“好!你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

“其实开花店也很不错,读中学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开!”

“为什么?”

“因为街角那家花店,常常放钟汉良的歌,那时候觉得,老板娘好有品位啊!”

“呵呵!我以为,你喜欢花呢!”

“喜欢啊!”

顾倾然说起这个,突然兴奋起来,她就是如此,突然一个想法,就兴致勃勃,从不会压抑脑子里闪现的点子,莫名其妙地,她从一个花店想到了花田。

脑子里想着,她索性站起来,抱着手臂在客厅来回踱步,双眸亮闪闪的,看得林韫之一愣一愣的,“然然,怎么了?”

“不开花店了,以后啊,等我老了,我要种一片花田!向日葵、薰衣草、粉色玫瑰!什么花都要有,我还要取个名字,嗯……叫什么呢,叫倾城!”

易南城已经进来一会,并没有打断女人,他倚在门边,看着顾倾然托着下巴来回走,漫天神游的样子,笑的暖暖的。

“对对对,还要有一片蒲公英、樱花!每个季节都要有花开,在花田边摆一个秋千,可以饮茶赏花,一路繁花倾城,一诺白首到老!”

这画面让林韫之醉了,大概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样的情景吧,和心爱的人沐浴花海,白头到老。

“好!”

易南城的一个字,林韫之立刻如梦初醒,起身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哥。

易南城点点头,径直走向顾倾然,低头温和地对着她,“喜欢花田啊!”

“嗯!”

“易太太是抱怨我送花少?”

顾倾然格格地笑,傲气地昂着头,“是啊是啊,你看,我们是要养儿子的,有了花田,儿子追女生成本就低了!”

易南城点点头,十分认同的样子,“我也喜欢。”

“喜欢什么?”

“一路繁花倾城,一诺白首到老!”

靳孟乔摇摇头,对樊少阳一笑,这怕是又要种花了!他丝毫不怀疑,以后,会有很多地方,有这样的倾城,让她笑着奔跑,笑着对易南城撒娇。

许清扬忍不住了,她不过一会不在,这又有了大项目了,立刻嚷嚷着,“然然,我也要入股,以后我家女儿倒追男生,也可以节约开支!”

“你入你的,让我种花,我可不干!”

“樊少阳,你除了俗和懒,还有什么?”

“贱!”

林韫之淡笑,她不敢说,她也想要,这样随口一说的梦想,谁会当真,也就易南城吧,她说她喜欢,他便也会喜欢。易南城不是喜欢花,他是无条件喜欢的是顾倾然的喜欢。

顾倾然看到林韫之的表情,心里不大落忍,“韫之姐,过两天教我做饭!”

“啊——好!”

“不用!”

“为什么?我也是要学做贤妻良母的!我总给孩子做饭吧,烤个饼干也好啊!”

“男孩子吃什么饼干?”

“男孩怎么不吃了,樊少阳也吃!”

“我那是——”

“他不算——”

“我怎么不算男人了!”

易南城搂着顾倾然往饭厅去,不置可否。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孟乔,你鄙视我?”

靳孟乔给了个无聊的眼神,瞥见林韫之,“不要带她进厨房!”

“为什么?”

“不安全!”

“哦!”

“嫂子,你别介意,他就是个闷葫芦,他的意思是,然然进厨房,对她和厨房都不安全,没别的意思!”

“嗯!”

“就你话多!”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默契十足 餐桌上,大家随意聊天,除了林韫之家教使然,也不影响其他人聊的热络。

易南城眼看天气不错,有心带顾倾然出去走走,“明天你们便回伦敦了,今天下午一起出去走走?”

靳孟乔顿顿,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樊少阳,随后摇头,表示跟樊少阳夫妻出门,没有兴趣,还不如在家睡觉!

“你是在嫌弃我?”

樊少阳接收到靳孟乔的言下之意,立刻一蹦三尺。

“嗯!”

樊少阳气急,却拿这个闷葫芦一点办法没有。

“然然,我们去剪头发吧!”

许清扬突然探过身子,摸了摸顾倾然的头发,手感很好,却不想才一下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赶紧缩回了手。

“不行!”

顾倾然没开口,易南城却立刻开口反对,惹得大伙一愣。

顾倾然倒是觉得不错,也不怕易南城的低气压,“可是,不是生孩子都要剪的吗?妈妈也说要剪,不然坐月子很麻烦的!”

“我不嫌麻烦!”

顾倾然好笑地看看坚决的易南城,他对自己的头发还真是偏爱,都不知道第几次了,绝不让人动,就是偶尔修剪,他也一定亲自陪同,站在一边死死盯着发型师,搞得跟人有仇一般。记得有一次,叶安怡私自带她去理发店,准备撺掇她一起烫个头发,半路,易南城便来了,直接把她截走,还把叶安怡一通好骂,为此叶安怡对她的头发十分记恨。

“易先生,你不会是因为看上了我的头发才看上我的吧!”

易南城没好气地摸摸她的脑袋,“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的!我拒绝贬值,不准剪!”

许清扬白眼一翻,这个逻辑,她很无语,可是无力辩驳,易南城对顾倾然真的是变态的在意,“那我们去拍孕妇照吧!”

“为什么?”

“孕妇照都很艺术的,我见过几套,跟圣母一样的,老性感了!”

想到要在陌生人面前穿的那么暴露,顾倾然突然严肃起来,戒备得浑身都一僵,桌上的三个男人都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可她吸了一口气,只是淡淡地说,“才不去!”

许清扬神经大条,没觉出不对劲,还在一个劲忽悠,

“去吧!难得这么丑,不得留个纪念,以后不定生不生呢!”

说着,许清扬说着拍拍巨大的肚子,这么累,真不想再要了,她还想再蹦哒蹦哒多拼几年呢。

顾倾然却立刻反驳,“为什么不生?有儿有女多好,我生啊,我还要女儿呢!”

易南城这回没开口,只是眉头一掀,默默叹了口气。樊少阳和靳孟乔也不语,刚刚私底下易南城还和他们讨论,是不是要去做绝育手术,这怀孕太辛苦,他舍不得顾倾然再受这个罪。

三个人的眉来眼去丝毫没有逃过顾倾然的眼睛,她太了解他们了,向来有事瞒着她,就会这样古怪又默契地沉默,于是她转过脸,十分霸气地问易南城,“怎么不吭声?”

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易南城的眼睛拷问他,易南城想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嗯?”

顾倾然一看他们三人各自避开的表情,越发觉得不对劲,眼眸一亮,精光乍现,自打自己怀孕,易南城对再要孩子这事是十分消极的,虽然理由感人,她却不认同,“你若敢背着我偷偷做什么?我就——”

“不会,我发誓!”

易南城的反应奇快,顾倾然的睚眦必报他真不敢挑衅,立刻作罢了心里的想法,丝毫不介意这么多人围观,马上低头服软,否则,他敢保证,不过今晚,这丫头一定能做出什么自己抓狂的大事。

“哈哈——”,樊少阳笑着给顾倾然竖了竖大拇指,这辈子有机会看到他哥认怂,死也甘心了,“然然,我就服你!”

靳孟乔淡笑摇头,不言语,不怕女孩恃宠而骄,就怕这恃宠而骄的还聪明!这一言不发就看个底透,真是无可奈何。

顾倾然傲娇地小脑袋一抬,“哼!”

难得三个男人都没安排行程,虽然靳孟乔百般嫌弃,却还是从了,三个人领着三个女人散步顺便拍拍照,苏黎世静谧,风景却不错,也适合孕妇。

樊少阳技术很不怎么样,许清扬全程在抱怨,可是又不敢开口让易南城帮忙。

“樊少阳,你的审美小学水平吧!”

“你能不能客观点!”

“你看看这构图,这都什么呀,你怎么能把风景拍成布景板效果,来,我来采访一下!”

“怎么就布景板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你才鼻子不是鼻子呢!”

易南城的相机只为顾倾然服务,虽然她不是配合度很高的模特,总是随性而动,可是胜在摄影师耐心很好,总能抓拍到她的美。

“学长,叶子好看吗?你看,心形!”

顾倾然素白的小手捧着红红的叶子,真的很美,易南城低头看着她浅笑,“好看!”

林韫之不敢让靳孟乔拍照,也看出他兴致不高,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许久,才吞吞吐吐问,“孟乔,你不喜欢散步?”

“没有,只是不习惯,不知道做什么!走走停停,也不知道看什么好。”

“大哥——好像很喜欢?”

靳孟乔看看易南城,确实是享受其中,可他很清楚,这只是因为身边有顾倾然,换个地方,换一件事,只要顾倾然喜欢,他也会如此投入,这是他爱的方式,却不是他爱的事,“认识然然之前,我们和大哥每天都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

林韫之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再开口,易南城的改变有目共睹,显然此时,只有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刻的,是因为爱情。哪怕这件事没有任何利益的回报,只要她在笑,他便可以接受。

“然然喜欢树叶?”

靳孟乔看看不远处的顾倾然,笑的灿烂,紧绷的嘴角稍稍一松,她是喜欢,那时候放学回来,也会捡些叶子、花瓣,说是做书签,杂七杂八夹进易南城限量版的书里,最后多半又忘了这事,可易南城下令谁也不许碰那些东西,大概现在,这些书里还留着顾倾然随手捡到回忆吧。

“嗯!”

“捡了,做什么用?”

林韫之不明白也不奇怪,事实上,靳孟乔也不知道顾倾然的快乐来自于哪里,于是他淡淡地退出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不知道!”

许清扬走了一会,便觉得枯燥了,她不是俗气的购物狂,可更不是情调高雅的女人,这风景走了一路了,有些沉闷,再配上猪一样的摄影师,越发没了兴致。

“樊少阳,我发现一个问题,然然好像不是很喜欢逛街,她是不是不爱去人多的地方?”

和顾倾然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候,许清扬就发现顾倾然算是个宅女,喜欢安静地看看书,出门也会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但凡拥挤的地方,她都表现出紧张。

这个问题樊少阳不会告诉许清扬,人多的地方就像是布满导火索的战场,随时可能触发顾倾然的不适,她逃避他们就要帮着逃避,“她不需要逛!”

“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逛街?”

樊少阳一耸肩,不置可否。

“难道易南城会包办她的所有东西吗?”

“嗯!”

顾倾然的衣食住行,易南城都安排的极其细致,打从她住进公寓就开始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许清扬就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那多没有乐趣,她就没有特别喜欢,而易南城又不知道的东西吗?”

樊少阳对于这样绕来绕去的表达方式十分不喜,理解的费劲,显得他智商不高的样子,“她需要的大哥都会买齐全,至于——”

“至于什么?”

“至于她特别喜欢的,大哥会买断!”

许清扬听完真的愣了好几秒也没懂,“什么叫买断!”

樊少阳看看远处抱着易南城手臂笑容灿烂的女子,叹息一声,许清扬不说,他还没有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给女人花钱,偏只有易南城配得上情深二字,剩下的充其量叫土豪。

“就是有一天然然告诉你,这个东西是她特别喜欢的,那你看到其他人也在用,只可能是A货!”

“韫之!”,顾倾然拉着易南城的手慢慢走过来,“你们两个好慢!你平时都不散步吗?”

林韫之想起父母相处的方式叹了口气,妈妈就像是老式大宅门的女子,很少出门,更不会跟丈夫过于亲密,他们之间规矩、麻木,甚至清冷。

“很少!我的家人也很少!”

“我爸爸妈妈超喜欢散步,而且爸爸还会牵妈妈的手,小时候每天跟他们散步,就是被喂狗粮!”

易南城点点头,岳父岳母确实感情很好,这点与他的父母很像,只是可惜,父亲不在了!

突然,温暖的小手努力握住他的,顾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一说!”

对于顾倾然的细腻,易南城受用又心疼,他的小情绪这样逃不过她的眼睛,真是住在自己心里的人,“傻瓜,没事!”

林韫之看看靳孟乔,有些不解,他却扭头看向别处,这默契的差别让林韫之再次在心底叹息!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只能你穿 靳孟乔婚礼前,易南城带着顾倾然回到伦敦,宁月不知怎的,有些担心。

“我们才回来,你们俩倒要出门了!”

“妈,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不然呢?哎,这婚礼人多,你挺着个肚子,不方便,还是别去了吧!”

“有什么呀,许清扬肚子更大!”

“那姑娘一看就是精干着呢,你呢,我心里有些——”

“有学长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车子开出去,宁月眉头拧成一团,顾怀安拍拍妻子的背,“别瞎操心!”

“你倒是心宽了!”

“女儿嫁人了,不宽怎么办?南城要去伦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让他们分开,合适吗?”

“不知怎么了,我就是心里慌!”

“我们要学会相信南城,也相信然然!”

“我——丫头有些粘着南城,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也改变不了,不是吗?”

因为易南城把顾倾然藏的极好,婚礼的时候除了一张婚纱侧面,根本没人挖到顾倾然任何的信息,所以大家对易太太的兴趣,远远超过这场联姻。听闻他们返回伦敦,纷纷来围追堵截,从机场、公司到易家老宅,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只是也是白搭,易南城此刻更不会让怀着孕的顾倾然抛头露面了。

易南城在伦敦的行程一直很隐秘,对于这样的骚扰,他有些不悦。

“东延,去查查,怎么回事,谁把然然的行踪泄露出去了?”

“是!”

“找人处理一下,人多手杂,然然的安全必须保证好!”

“是!”

“学长!”

“醒了?”

“管家说外面乱,是有什么事吗?”

易南城对韩东延使了个眼色,韩东延立刻出去赶人了。

“没什么,大概是为了孟乔婚礼来蹭消息的!”

“哦!”

“怎么会关心外边?”

“我想出下门!”

“怎么啦?”

住在易家老宅,这里的鞋也都是按照以前的尺码买的,最近,顾倾然的脚有一点点肿,穿着不舒服,她皱着眉,抬了抬脚,“好像有些紧!”

易南城蹲下身子,伸手把鞋脱下来一套,也觉得套上去有点卡,他剑眉一皱,“走!”

“干嘛?”

“买鞋去!”

想到刚刚管家唠叨的,门外好多记者,顾倾然连忙拉住男人,心里还是排斥这样的场面,“不要了,就在这几天,就不要麻烦了!”

“这怎么是麻烦呢?我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多待几日还不好说,鞋是大事,怎么能随便将就?”

“可是,可是——”

“处理好了,没人!”

韩东延效率还真高,顾倾然坐上车一路到商城,真的一个记者都没见着,诧异地看着易南城,“人呢?”

“走了吧!”

“你怎么做到的?”

“我送了他们一张樊少阳的裸照!”

“啊?”

到了百货大楼,顾倾然便觉得不对劲,“怎么没人?”

紧急宣布清场,还好是开业前,不然韩东延去死的心都有了,前脚赶走了记者,后脚来清场,这一早上,忙的跟陀螺一样。

“是吗?准备年终活动,延迟开业!”

“哦!”

没有顾客,可是所有营业人员都在岗,怎么看怎么有种进了动物园的感觉,自己还是动物的那种。

“学长,我是不是变胖了,很难看?”

“胡说什么呀!”

“那他们都看我做什么?”

易南城脚步一顿,警觉地看看周围,理解到顾倾然的意思,“他们是因为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是谁,占有了他们的老板!”

“我占有你?”

顾倾然表示不服气!

“我占有你!”

“这是你的公司?”

“我们的!”

“你哪来那么多公司,你到底有多少钱呀!”

这是顾倾然第一次问易南城资产的问题,可是语气竟这样幽怨,易南城满是挫败,只能无奈的笑笑,“易太太,不管我有多少钱,都是你的!”

“嗯,听着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鞋子是顾倾然一直喜欢的牌子,易南城也喜欢给她买这里的鞋,顾倾然本不擅长穿高跟鞋,易南城也舍不得虐待她的小脚,这个牌子最合适。

“这几款怎么样?”

顾倾然由着他一双双穿着试,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啊,反正,过些日子,我大概也看不到自己的脚,哪一双有什么区别?”

“鞋子不是看的,是穿的舒不舒服!走走试试看!”

顾倾然调皮地吐吐舌头,认真地踩了几步,“是,易总!”

易南城扶她坐下,再次给她换鞋,服务员忙不迭过来,“易总,还是我们来!”

“不用!我自己来!”

看到悻悻离开的几个女职员,那垮掉的脸色分明是伤心,顾倾然对蹲在地上的男人挤挤眼,“易先生,我似乎听到了芳心破碎的声音了!”

“调皮,试试看,这双舒服不舒服?”

顾倾然懒得动,坐着跺跺脚,“挺好!要不要再换大一点,万一再胖了呢?许清扬说,怀孕以后,她脚胖了三圈,大了将近两码!哎呀,要是怀孕脚能变大也是好的,以后鞋都好买了!”

易南城摇摇头,这种未雨绸缪大可不必,平时她走路也不稳当,还穿双大鞋,这不是找事么,“太大走路不安全!要不合适,再买就是!”

顾倾然的目光在鞋柜上穿梭,突然一亮,“我要不要买一双有跟的,参加婚礼,总不能平底鞋配礼服吧!”

“礼服遮住了,哪里看得出穿什么鞋!”

这下顾倾然不服气了,“这不是遮不遮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婚礼那天那么多人,你穿的玉树临风,我总不能邋里邋遢吧,这样,别人岂不是要觉得,易南城怎么找了个黄脸婆?我才不要!”

易南城被这逻辑弄得一愣,无话辩驳,什么黄脸婆,顾倾然很少化妆,皮肤很好,虽然脸色不是那么红润,可绝对青春洋溢,丽质天成,他还担心她太好看,被人惦记呢!

“一双鞋,差别有这么大?”

“当然,我这身高,在欧洲很没优势的好吗?我才不要在人群里,做那个被人俯视的人!而且,要是我们走散了,你找都找不到我!”

易南城站起来,正色道,“易太太,第一,我们不会走散!第二,我不会让你找不到!第三,你穿上鞋也不见得有优势!”

“你这是鄙视我?”

“我这是重视你!”

“那我就要那双!”

易南城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冷汗一头,那双鞋不算恨天高,可加上防水台也有十几公分吧,顾倾然骨架纤细,五个多月的肚子高高挺着,怎么也和这双鞋没法扯上关系!

“不行!”

顾倾然才不管,霍得站起来,登登登走过去,抓起来一看,更喜欢,十分坚决,“怎么不行?你看,穿上这个,妥妥的大长腿!”

易南城看她,顾倾然的身材,没人比他清楚,她不算很高,一六八的高度在欧洲,真的算矮的,可胜在比例很好,两腿细而修长,根本不用这装饰,哪怕她怀孕,也不影响她的好看,“你的腿没问题,不用这个!”

顾倾然小脸一垮,硬的不行,改用软的,拽着易南城的衣袖就是一通乱晃,“试试嘛,就试一下!”

易南城拗不过,抬抬下巴示意服务员取来尺码,“就试试,不许走路!”

“是是是!”

鞋往脚上一套,配上顾倾然白皙肤色和窄脚背,竟真的美而诱惑,易南城看的喉头立刻一紧,浑身热了起来,脑子里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我就说好看吧!”

“嗯!”

“那我要穿这个去?”

想看看站起来的效果,这一站,顾倾然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驾驭能力,失去平衡的一刻,她眼前一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南城伸手稳稳接住她,没好气地说,“易太太,若你是想出席婚礼的时候,一直让我抱着的话,我可以接受这双鞋!”

“不要了!不要了!”

晚上,易南城洗澡的时候,顾倾然在衣帽间发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鞋盒,她好奇地打开,发现那双鞋静静躺在里面,还有一张巨额的发票!

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易南城的下巴搁到她耳边来回蹭,“以后穿,穿给我看,真的很好看!”

数了数后面的0,顾倾然整个人不好起来,“这鞋子有这么贵吗?”

易南城低笑着回答,“不贵,我把这鞋子买断了,这么好看的鞋子,只给你穿!”

这个败家男人,顾倾然转过脸,真想好好给他上课的,“你疯了吧,你知道我不大会穿高跟鞋的!你怎么能这么败家呢?”

“没疯!我打算的很好,物有所值!”

“怎么说?”

易南城低头深深吻住顾倾然,然后把人顺势抱上了柜子上,缱绻情深时,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女人耳边说,“今天,看你穿上这双鞋的时候,我便想这样做了!”

“流氓!”

“嗯!”

“易南城——”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重新洗牌 曲锦相邀,易南城不会推辞,带着顾倾然低调出门。记者被警告以后消停了好几天,可车行到曲宅,门口竟然有记者围着,推推挤挤,闪光灯不停,车窗虽然关着,顾倾然还是憋闷的有些想吐,易南城眉头一皱,有些不爽,刚要亲自下车解决,曲宅铁门一开,曲鹤吊儿郎当往门柱一靠,“各位——这是要给我开发布会?”

记者们有些胆怯得看看素以阴狠出名的曲公子,又看看黑色的车窗,不响也不走,知道顾倾然会出现,这消息来之不易。这大概是他们和顾倾然距离最近的一回了。

曲鹤见状冷哼,“好奇啊,你们觉得,我爸爸的干女儿,易南城的老婆,是你们想登便能登的?”

闻言,人群开始悻悻散去,曲鹤既然说了,自然是不能登了,不敢得罪,那拍到了也是个烫手山芋。

车子总算安全进门,顾倾然歪着脑袋想了想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你值钱!”

对于曲鹤的直言不讳,顾倾然更不解,“为什么呢?”

“易氏下一代长孙在你肚子里揣着,价值上百亿的股份,谁不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曲鹤!”

易南城呵止,可还是慢了一步。

“真的吗?”,顾倾然探究的看向易南城,显然她忘了这事了,董事会以后,她再也没有过问易氏的事,“我这样值钱?”

易南城叹口气,老头子算准了,自己是非要顾倾然不可的,所以立了这一条,一来逼他早点把人带回去,二来,再送他一份股份,这倒好,成了顾倾然的负担,“你知道,爷爷的遗嘱如此!别多想,我会去处理,左右这些身外之物也是他的,爷爷给他或是我们给他,也没什么分别!”

顾倾然秀眉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才闷闷地说,“可是,这是不是代表,他会很辛苦?”

曲鹤一听就知道了,顾倾然的小世界被易南城护得风雨不进,根本不知道,自己嫁的男人,身后要有多大的负担,这些残酷的现实恐怕易南城是说不出口的。

“大家族的男孩,哪个不被操练,你身边这个,不也过来了,挺好?”

易南城瞟了曲鹤一眼,“曲鹤,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啰嗦!”

“我是看你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感谢一下!”

顾倾然不言语了,这些事情她是懂的,只是逃避着不想面对罢了。

曲锦泡了上好的茶等他们,顾倾然闻了茶香,却不能喝,有些懊恼,“你们这是欺负我!”

曲锦笑笑,觉着这丫头是越过越小,越来越招人疼了,“孕妇如此单薄,易家少你吃喝了?”

顾倾然撅嘴,“干爹,你们眼界宽,才觉得我小!”

“鬼话!”

“这个给孩子的,拿回去!”

“什么?”

打开一看,吉祥金锁,十分精致,是曲锦的风格。顾倾然掂一掂便知道价格不菲,看看易南城,见他点头,便收了,“谢谢干爹!”

“然然,去帮我抄段经可好?让南城陪我抽根烟?”

顾倾然点点头,知道曲锦有事要跟易南城谈,乖乖随曲鹤去了边厅。

“你平时跟学长不怎么在一起玩?”

曲鹤白眼一翻,很不屑的傲娇模样,“谁跟他玩,缺心眼啊!不怕吃亏?”

顾倾然极有兴趣,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好想听听这个故事,“那——你吃过?”

曲鹤绝口不答,他才不让顾倾然因此得意,没吃过易南城亏的还没生吧!

曲锦递给易南城一个文件夹,意味深长地说,“看看!”

“云氏动不了易氏,可云君生的胃口不小,他看上了你美国的公司!”

易南城快速浏览了一遍,资料和他掌握的差不多,不过,云君生的资金细节,似乎曲锦知道的更清楚,不过这也不奇怪,在这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谁还没个眼线。

“他私下联络那些小股东,到处给我点火,无非就是个幌子吧,给易氏找些麻烦,好让我措手不及!”

“可是显然你不是!”

易南城两手一摊,这点把戏他若招架不住,还怎么过,也没什么好兜圈子的,“美国的这几家酒店是爷爷要我开的,企图看看我能不能守家业,毕竟易家是做酒店起步的。”

“他满意了?”

“还行,不过,我回归易氏,这几家酒店本也没什么存在价值,他要,我并不介意卖!”

“卖?”

曲锦才不信,事情这么简单,云君生想买,易南城就卖,这么好说话岂不是有鬼了?

易南城也不否认,笑的狡黠,“他以为——是抢!”

“靳家出事,你出了不少钱吧!”

易南城笑笑,也不吭声,人人都觉得牵一发动全身,他该元气大伤,他也无所谓,他本无意将自己身价公诸于世,让人家猜就是了。

正面相对,曲锦看出来了,易南城的底细没人能看透,云君生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干爹一说,我倒突然觉得,这笔钱让云氏买单,也不错!”

曲锦信了易南城的话才有鬼,什么才想起来,根本是早有预谋,借着他的嘴往外吐噜呢!“你小子,到底有多大的产业藏在外面!”

松弛地靠着沙发,易南城的状态让曲锦神经紧张,他不表现出来,但相信易南城看得出来。

“爷爷教育我们,聪明人不能把钱放在一个口袋!”

“云家真要动手,你可会心慈手软?”

“靳家的事,他会是无辜的?”

曲锦看易南城,不是单单一句后生可畏,最近因为云君生的异动,他真的对易南城好奇起来,几经打探,才懂得为什么易老头执意看好这个孙子,易南城这几年在易氏之外的江山,他窥一斑已经惊叹。

“我就是怕你念旧!”

“不至于,不过,一家独大始终不安全!重新洗牌,也未必有意思,何况云家的餐馆我没兴趣!”

易南城没说餐馆以外他没兴趣,他现在想知道,曲锦怎么看待重新洗牌,到时候,他站靳孟乔,曲锦会站谁?

“你没兴趣,我可有兴趣!”

易南城就知道,曲锦不是通风报信这么简单,“干爹要做,我自然乐见其成。”

慷他人之慨自然豪气,曲锦笑着点点易南城,想说这只狐狸,可又觉得太抬举他,“好,不过,你是不是要给我个大概期限?我好准备准备!”

“再缓缓吧,那几家酒店还在赚钱!”

“你在乎?”

被看穿也不尴尬,易南城知道曲锦不会打无准备的仗,“酒店做到这个时候,人比实体值钱,我看重人!再等等,也等云家再攒点资本!”

“我很好奇,你的产业都谁在打理,据我所知,樊少阳是个狙击好手,却不是做实业的好选择。靳孟乔沉稳却回归靳氏,以他的资历,目前还很难兼顾。你到底养了多少人?你可不能让然然做你的枪手!”

易南城笑笑,最近应晨越发成熟了,倒是个可用之才,曲锦一说,他倒想再提他一把。

“然然是我最不忍劳累的人,你放心!”

曲锦点点头,“我十分放心!我这辈子啊,是不会跟你小子斗的,我不像云君生这般蠢!”

“咝——这是夸奖吗?”

“哼!不然呢?你五岁那年在易家,我亲眼看你和一群孩子在庄园玩打仗,就知道,你若主事,易家只能做朋友!”

易南城想了想,不是很有印象,他玩打仗,就没输过,哪次也不重要了。

曲锦却记得,那年五岁的他,躲在树从后面,安静地数着对方的水球落地声,估算靠近的距离,把有限的水球在最合适的距离丢出去,一击即中。易南城沉得住气,也谋略得当,那年他五岁,如今,他三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

“话说回来,丫头的工作室,你每年倒贴多少钱?”

易南城心照不宣地浅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松弛下来,“你这么说,她可是要生气的!”

曲锦抿了一口茶,兀自感慨,“聪明的女人不好养,你算是挑了根难啃的骨头,这丫头要哄高兴,还不简单吧!”

“挺好!习惯就好!”

曲锦点点头,显然很满意这答复,“记者如此关心然然,可不自然,你可长点心!”

易南城挑挑眉,原本他也不想这么多,现在却越发感觉蹊跷了,对他们感兴趣,可不代表有本事这样清楚他们的行程,除非有人故意泄露,那么,这个人是在易氏?还是更进一步,在我的身边?

“嗯!我会处理!”

曲锦本想到此为止,可想起顾倾然单薄的身子,“准备在伦敦生孩子?”

“想回苏黎世,那边气候好,然然也熟悉!”

“南城,我有几个朋友是医生,你可以联系他们,不管在哪里,不惜一切代价,提前备好血!”

易南城闻言愣了愣,一时间没弄懂曲锦的意思。

曲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下什么决心,这段往事,他真的不愿说起,“我太太当年生曲鹤,我跪在医生面前,却奈何没有血,我眼看她——”

曲锦是红着眼眶说的这些话,终是没有说完,他拍拍易南城的肩,“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可对我们来说,只有一条路,必须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虚虚实实 “干爹的烟好抽吗?”

“还不错!”

想及谈话的内容,易南城还是满意的,曲锦出手,虽然是他自己谋利,却真的助了他一把,计划部署容易多了,所以,是好烟不假!

“哼!你们男人真坏!”

“嗯?”

“秘密太多!”

“然然想知道我都可以说!”

“我才不想知道,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是不是?”

易南城老实地点点头,概括得不错。

易南城洗了澡,发现他家易太太还在失神,“然然,想什么?因为今天的记者?”

“学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记者对我穷追不舍,遗产的事与外人何干呢?他们追着我不是很奇怪吗?”

“嗯,记者不过是有些人的棋子,给我点时间,我来解决,好吗?”

顾倾然叹了口气,这样被追踪,确实感觉不好,她稍微体会出一点做易南城的太太哪里不一样,这负担是他的一部分,也是我不能逃避的一部分吧,这样一想,似乎释怀一点了。

“爸爸当初,为什么要带妈妈去苏黎世?也和这个有关系吗?”

“有一部分吧!”

顾倾然偎进易南城怀里,蹭了又蹭,“告诉我嘛!”

“妈妈进了顾家,因为家境悬殊,伯母、姑姑她们都不是十分喜欢,那时候大伯和爸爸都在公司,实力也旗鼓相当,自然会有竞争。伯母利用娘家的优势,曝光了妈妈的身份,媒体把话说的很难听,妈妈一度不敢出门。”

寥寥数语,顾倾然却可以想见这难听是多大的难堪,容因若骨子里是个清高的女子,自然有些委屈是天大的屈辱,若不是易家业执着的爱,怕是很难坚持吧,“你也怕,对不对?”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闪闪的眼眸,眼神坚决,“不会,爸爸能做到的事,我自然也可以!然然,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倾然点点头,她倒是全心全意相信易南城,只是想起容因若,有些难受,毕竟,保护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她该靠着什么坚强?

“学长,妈妈现在,沉浸在整理爸爸的手稿,她想出版,你——可不可以暗中让她做不成?”

“嗯?”

易南城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确定地用询问地眼光看着她。

“妈妈表现得很坚强,可是你不懂女人,她好好活着,是因为她觉得爸爸还有心愿没有完成,你若助她完成,她便没了活下去的理由。这样的妈妈,会很快枯萎的!”

易南城真的没想到这个,对于女人的心理,他还真是不够清楚,他以为对妈妈最好的爱是无私的给予,这样一想还真是后怕,“我懂了!”

“我们——把孩子给妈妈带吧!我有预感,我们的宝宝会很可爱,他会治好妈妈的忧伤的,对不对?”

“嗯!”

“对,我们啊就要多麻烦她一点,让她觉得我们离开她不行!”

“宝宝的外公外婆可能——”

“所以,咱们得多生几个,每人一个!”

头一回易南城没有反驳她要多几个孩子的想法,还被她逗得心头一软,他最爱的女人正在用爱织一张大网,让每一个他在乎的人都在一起幸福,“然然,每当我觉得我无所不能,可以保护你的时候,你总会做一些让易先生特别惭愧的事!”

顾倾然眨眨眼,又露出小狐狸的狡黠,“你是表扬我?”

“当然,我以为——你会因为记者的事——”

“跟你发脾气啊!易先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易南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道歉!”

隔天,易氏就新年度计划召开董事会,易南城毫无迹象甩出了好几个大计划,让董事会目瞪口呆。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对媒体避而不见的易南城主动召开扩大的媒体发布会,邀请了几乎所有权威媒体,高调曝光易氏的大动作。

过去几十年,易氏励精图治,稳扎稳打,风格基本偏向于保守,易南城却大刀阔斧,气势逼人,完全颠覆了一个百年企业昏沉的气质,他火力全开入驻金融投资和科技市场,把原有的影视做成文化产业链,结合易氏原有的地产,一举占下院线头把交椅,还把易氏的酒店和度假、游乐产业打通,条条都让经融圈抖三抖。

发布会上易南城一开口说,下面就纷纷心里揣测,他是已经万事俱备?还是只是刚刚起头?

不过,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易南城不是说说而已,他亮出了很多实体照片。以酒店起家的易氏,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部署了一个集信息、旅游、智能体验式综合独家酒店集团计划,好像一夜之间,多个园区同时发布,在欧美各地,都在建设外表极具东方韵味,里面却别有洞天的度假村。

易南城哪里来的资本?

记者们纷纷举起话筒,恨不得把十万个为什么问清楚。

易南城抛出了这么多的炸弹,发言却很简单,“诸位,诚如刚刚发布的信息,易氏将在未来一年内,以耳目一新的姿态出现,我个人的理解是,改变就会存在风险,作为一个百年家族,我们并不怕风险,执着前行,才是我认为的企业精神!

另外,最近很多朋友,对我易某人的私人生活十分感兴趣,为此,我也不妨表一下态,我易南城的私生活很简单,探究的空间并不大,我追求我的太太七年有余,在我的认知里,她是我认为最完美的女人,也是我竭尽所能要保护的女人。

这个世上可能有一万个理由让男人为之奋斗,于我,却只有一个,强大到配得上我的太太!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的生活。

如今,诚如大家所知,我们正在准备做好父母这个新的角色,一如创业,我们投入又忐忑,我希望诸位给予我们包容与祝福!更希望大家给予我们足够的空间!谢谢!”

客气是客气了,不过媒体越发忐忑了,易南城选择在这个时候高调宣布计划,却没有发布实际部署,无非就是告诉别人,他的实力,远不是原来的想象,而他做这一切只为护一个女人,那么,动他的易太太,无疑就是与他为敌,这份量明眼人都掂得出。

云君生在会后主动上门,找易南城闲聊,易南城的虚实他有些吃不准,而这个信息的准确性对他而言很重要。

“易总,见吗?”

易南城冷笑一声,“他都来了,不见多不好?你把美国来的几个投资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亲自去找云君生,能多为难装多为难,他若试探,你只字别提,让他猜!”

“明白!”

云君生被带到易南城的办公室,他亲眼看到韩东延陪着笑脸把人送走,又转身一脸严肃,短短几步路,他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他都避而不谈,心里越发奇怪了。

“南城,你这大手笔瞒得这样好!”

易南城顾做无奈姿态,摈退左右,关上门跟云君生诉苦,“云叔,这里没外人,我也不怕与你说实话,靳家有难,我不能不帮,可偏生易氏也不太平,股价波动得厉害。我这也是被逼上梁山啊,说实在的,这大计划还不纯熟,这时候发布也是下下之策,我正发愁资金,云叔可有办法?”

云君生也不知道这话有多少可信度,可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确实冒险的成分居多,易南城搞风投,胆子向来大,他今天砸的计划,规划是宏伟的,可具体操作总觉得藏着掖着,摸不清头脑。

“你们年轻人就是胆子大,这么大风险你说的四平八稳,我当你都运筹帷幄呢!”

易南城笑笑,“云叔,我可是做风投出身,你还不了解?”

“那——下一步,你准备怎么把这事圆上?”

易南城思索了一下,“云叔有什么建议吗?”

“我是老头子了,哪能给你建议,不过,南城啊,你什么都要做可不行啊,摊子太大了,你得有舍有得才行啊!”

“云叔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美国有几家酒店运作还不错,如果出手,价格合适,也是能撑上一阵子!只是,合适的买家不好找,这也是我多年心血,真是舍不得!云叔可有介绍?”

云君生领了这几句话回家,辗转反侧了半夜,还是不能入睡,干脆起来直接拨电话,要再去核实易南城的虚实。

消息来的很快,只说,樊少阳突然在靳孟乔婚礼前回了美国,四处奔走,面上不说,接洽的都是酒店业的大亨!

云君生的心跳的厉害起来,易南城现在里外烧钱,难道真的捉襟见肘?让樊少阳这个时候频繁接触业内人士,是想出手?樊少阳的个性,兼并、谈判都不错,这时候怕就是讨价还价吧!

跃跃欲试的心情压抑再压抑,混迹商场一生,他从来谨小慎微,就算是算计靳氏,也是他策划了十几年的,现在狙击易南城,他每每想到,就心跳异常,因为这是冒险,他很清楚,可他却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走上非走不可的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好好管管 一开董事会,易家按习惯都要回老宅,如今虽然老爷子和易家业都不在,还是没坏了规矩。

易家祠夫妇和易西谷易北洋都乖乖回了老宅,清冷多时,倒是少有的热闹起来了。

“然然呀,怎么怀孕的人这么瘦,可不能学人家减肥!”

“伯母,没有没有,我只是胖的不明显!”

易家祠夫妻这两年变化很大,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顾倾然也看他们觉得心酸,易东岭还是不愿回家,这个结真的很难解,迫于亲恩,爱情已死,易东岭的遗憾若是没有得到弥补,可能很难痊愈,旁人也不好劝说。

“多吃些,我让厨房多准备些滋补的!”

“谢谢伯母!”

易家祠跟易南城说着什么,易西谷撇了几眼以后,慢吞吞蹭到顾倾然身边,讨好地叫,“然然!”

“干嘛?”

易西谷这样乖巧,真的不正常!顾倾然暗暗觉得汗毛直竖。

易西谷却耐心极好,手还毛毛躁躁就往顾倾然肚子上蹭,觉得还蛮好玩,干脆想搓一搓,试试手感。

“易西谷,好好说话,把爪子挪开,不许晃她!”

被易南城一吼,易西谷吐吐舌头,却真的坐的规矩了,只是心里暗暗吐槽,她不过是热情了点,她哥哥便舍不得了,家庭地位又低了。

“然然,你看我哥,他不爱我了!”

“就你话多!”,易南城走过来,坐在她们中间,易西谷毛手毛脚的,他不安心,“说,又要干嘛?”

易西谷掏出手机,点点上面的一张照片,几近谄媚地说,“哥,你跟那个品牌,关系很好哦?”

易南城向来不关心这些东西,除了顾倾然偏爱的牌子,瞥了一眼易西谷的手机屏幕,他淡淡吐了两个字,“还行!”

易西谷立刻笑成一朵花,整个人都没规没矩挤到易南城身上了,“哥,给我买双鞋呗?”

易南城怪异地看着她,“你没钱?”

易西谷一听,气愤地坐正身体,滑出另一张照片拍在桌上,“听说有个神经病,把这鞋买断了!”

顾倾然一口水差点呛到气管,太巧了吧,怎么就看上一双了?

“然然,你怎么啦?”,易西谷看到顾倾然奇怪的表情,心下疑惑,“哥,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神经!”

易南城不言语,脑子里想的,是衣帽间自己买鞋换来的福利,笑的很荡漾,可是顾倾然已经难为情到两个脸颊绯红,把小脸死死地往易南城怀里塞。

易西谷两眼冒出了希望之光,毕竟,她哥还是个不错的哥哥,向来对她很宠爱,于是,她拿出压箱底的娇柔,

尖着嗓子求他,“哥,给一双嘛!然然也不能穿这么多吧,我们的尺码也不一样啊!”

任谁也不会不答应了吧!谁知易南城压根不为所动,直接说,“不行!”

“哥!”

顾倾然不好意思起来,扯了扯易南城的袖子,“西谷要生气了!”

“然然,你管管我哥,他这样动不动买断的习惯很不好!”

顾倾然大眼看看易南城,又垂下来,不好意思地两只小手握了握,他的买断都因为她,她怎么管!

易南城的长臂一展,把顾倾然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起触上她凸出的腹部,薄薄的唇轻轻印上她的额头,轻轻地说,“是然然的,就只能是然然的!”

易西谷表示被虐了,上火!坐立不安!太不被人当人了!想站起来一插腰吼一嗓子,可想到她二哥的手段,怂了。

“哟,都在啊?”

贺茵的出现,显然破坏了大厅良好的氛围,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这两个女人身上,除了顾倾然的奇怪,其他人都是厌恶。

“你怎么来了?”

易家祠十分不悦,作为老爷子的私生女,老爷子养贺韵,却不给她姓易,也不给她任何股份,这说明这是老爷子的底线,如今易南城成了家主,按理她该懂得收敛,可她最近却越发不消停。

易家祠就收到不同的消息,说她最近跟几个董事很热络,不知道密谋些什么,但是那几个人正是最近给易南城制造麻烦的人。易家祠不怕她能难倒易南城,只怕她成了替死鬼,不过,贺茵的末日来的这样快,易家祠也是始料未及,也是从这他越发明白,易南城不是自己弟弟,他不仅有手段,还有狠劲。

“大哥,看你说的,我也是家里一份子,这都在这里聚会,我怎么不能来?”

贺晴眼睛看着易南城,内涵十分丰富,是想巴结,又害怕的样子。

“哼!”,易家祠摇头,他是没精力跟贺茵扯,这几日这两个人上蹿下跳,今天怕是得了消息,冲着易南城来的,想劝她懂得收敛,却还是放弃了,心想随她吧,反正在易南城这很难讨到好,“吃饭吧!”

“南城哥哥!”

贺晴对易南城还真是不一样,哪怕顾倾然在一边,她也没半点掩饰,一脸让人作呕的装无辜。

易西谷小脸一抬,直接撞开她,她烦死这个女人了,可爷爷不让弄死她,她也没办法!

“别挡路,没看到有孕妇!”

贺晴咬牙切齿,她没看到孕妇,她只看到了她们心心念念的股份,就装在顾倾然的肚子里,可碍于易南城,她乖乖地往后站了几步,“嫂子,初次见面,我是贺晴!”

顾倾然对贺晴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眼看易南城也视而不见,便没吭声。

易南城搂着顾倾然往餐厅走,拉开座位,“坐!”

易家辈份还是严格的,易南城是家主,便是主位,顾倾然自然是坐他身边。其他人也是各自就位,就是没人搭理那娘俩。

“南城,妈妈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想出来见人,还是在思念爸爸!”

易家祠点点头,一时心里也有些难受,“让她也回来坐坐,热闹一下,慢慢会好的!”

易南城顿顿头,没再开口。

易西谷坐在顾倾然身边,对她的肚子又有了兴趣,这是易家第一个下一代,想到要做姑姑了,她满心期待,“然然,你什么时候生?在这生吧,我帮你带!”

“你?”

“怎么,我不行?”

“先嫁出去再说!”

易南城直接打断,易西谷直跺脚,“哥,我行情很好的好吗?”

“我只看事实,不信广告!”,易南城白了她一眼,把汤递到顾倾然面前,他刚刚吹了好一会,温度正好,“不烫了,快喝!”

“南城,你看小晴也不小了,你是不是帮她也找个合适的人家,或者帮她安排个职位?”

餐厅安静下来,易北洋嗤笑,“易氏不养闲人,她能干嘛?”

“北洋,你这话就不对了,小晴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

“妈妈——”

这低头服软的姿态就是让人作呕,太熟知她们母女的伎俩,大家都没了食欲。

易南城笑而不语,贺茵的野心路人皆知,他怎会不懂,可她们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易家谁也不欠她们的。

“南城哥哥,我不怕吃苦,从底层做起,我不计较工资。”

“怎么,每个月给的零用钱不够?我会让韩东延适当增加。”

“不是,我想要自己做些事,不能靠你们养。”

“那就自己出去找,别沾易氏啊!二哥说不出口,我可不会,我易西谷没本事,就是靠他养活,可我不装清高!”

“西谷,你为何要如此贬低我,我只是想找一个工作!”

贺晴说着,泪已经落了下来,看的易西谷直翻白眼,好像她打了她一样。

易南城却突然放下碗筷,“韩东延,把司机叫来!”

此言一出,贺茵母女明显一愣,其他人却不知何事。只看到韩东延带着司机进来,那人走路明显腿在发软。

“新来的?”

“易、易总,我、我在易氏二十年了。”

“易氏亏待你了?”

“没、没有!”

“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拿着我的钱,却搞不清谁是老板!”

司机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易总,我糊涂——”,韩东延却架住他,不让他下跪。

易南城不阴不阳地笑了笑,“我看不是钱少了,是嫌多,想知道我的消息,你们不妨天天在门口等,何必害人?”

贺茵的脸白了一大半,她买通司机对媒体泄露消息,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易南城已经发觉,“南、南城——”

“就这么定了,东延,下个月开始,贺女士的钱可以减半了!反正贺小姐也有能力出去谋生了!”

贺茵还想开口,贺晴却拉住她,示意此处不是开口的好地方。

顾倾然默默看了一场闹剧,也饱了,放下碗,易南城看了她的小脸,有些后悔,不该挑这个时候处理问题,扰了她的胃口。

“不吃了?”

“嗯!想睡觉!”

“好!”

易南城旁若无人扶起顾倾然,送回自己的小楼,“下午我要去开几个会,睡了午觉给我打电话!”

“嗯!”

“那两个女人,别搭理他们!”

“是!南城哥哥!”

易南城叹气,见她一脸不善的小表情,“吃醋?”

“哼!”

“我赶她们出去?”

“不要,传出去岂不是我的罪过?”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往事如风 易西谷接到易南城的电话,哒哒哒跑到小楼,“哥,什么事非让我过来!”

“我要去趟公司,你在这陪陪然然。”

“哦,然然呢?”

“睡觉!”

“睡觉你让我来陪什么?”

“你在楼下待着,别让她一个人在家待着就行。”

“哥,你要不要这么谨慎,然然又不是孩子!”

易南城不言语,直直看着易西谷,他谨慎那自然是因为他觉得需要,他不希望任何人在这个时候伤害顾倾然分毫,司机的事情给了他一个警告,身边的人也未必万无一失。

易西谷见他面色凝重又不说话,自动就怂了,“好啦,我待着就是,你也别对我冷暴力嘛!”

顾倾然小睡了一会,换了地方,没有易南城在她总觉得不适应。见易西谷在楼下大厅画画,揉了揉刚醒的眼睛,“西谷,你怎么在这?”

按规矩,易家没有结婚的,还都住在主屋。易西谷撇撇嘴,易南城严令她有什么办法?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大一个人,还要看着不成?可是奈何易南城的压力,她不敢不从。再说,阴魂不散的两个人,还在大宅,耗着易家祠不肯走,她看了就烦。

“有人看不顺眼!”

顾倾然心下了然,估计就是中午的不速之客没走,显然大家都不喜欢,干脆也不去多问。

“看看,这几款童装效果很不错,深得潮妈喜欢!我又推了几款亲子礼服,市场反响很不错!”

看看画稿,顾倾然又一阵遗憾,“哎!好想要个小公主,真可爱!”

易西谷随口便说,“再要啊!这还不是简单!”

“嗯!我一定要顺产,隔年就生个女儿!”

易西谷上下打量她的小身板,表示十分不信,浓浓的嫌弃溢于言表,“就你,得了吧!”

顾倾然一叉腰,大眼睛一瞪,“看不起我啊!”

“嗯!确实看不起!”

顾倾然小嘴一撅,显然易西谷没有易南城好威胁,“你的鄙视我记着,看我让你打脸的时候,哼!”

“得了吧,你有本事让我哥别婆妈得跟个保姆似的,我就打脸!”

“那是你哥的问题!”

易西谷摇头,这个世上,敢这么讲易南城的,也就这个丫头了!真是个没良心的,易南城真是一步舍不得放,她却说的和玩一样,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有看到大哥?他不准备回来住几日吗?”

“哎!”,易西谷放下画笔,想起那个憨憨的哥哥,满心唏嘘,“大哥的心,怕是跟着景姐姐,死了吧!我去看过他,大哥都老得跟个大叔一样了,整个眼神都是灰败的,看得心里难受!”

心里想起那个如画的女人,有种刺人的惋惜。说好的相守的,却留下易东陵一人,一下子就裂开了整个世界。也是因为这个遗憾,顾倾然特别想要给易南城多生几个孩子,若是景韵有孩子,易东岭也许会活得好一些,比如,曲锦就是这样活下来的,“若是那个孩子留下来了,就好了!大哥就可以为了生命的存在而活下去,而不是靠着回忆!”

易西谷突然脑子灵光乍现,“要不我去捡个孩子,偷偷放在大哥画廊门口?”

顾倾然没好气地拍拍她的脑子,“你当大哥傻啊!他不会查吗?他查不到,南城也查的出来!这孩子跟景韵姐没关系,他会留下来吗?”

“要不我和二哥串通好了,在景姐姐忌日那天送去?再做个什么挂锁,上面写个景字?”

顾倾然扶额,真觉得易西谷的脑洞该和石语风做朋友,怎么就能想这么多狗血的桥段,“你能不能想个靠谱点的主意,大哥不是要做单身爸爸,他的问题在于走出阴影,你还不如实际点给他找个女朋友!”

“像景姐姐的?”

顾倾然就差仰天长啸了,“你找个跟景韵姐一样的,你觉得大哥这辈子还能好吗?”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这次回来,连最讨厌的大舅都看着可怜兮兮的,大舅妈都蔫得慈眉善目了,心里真不好受。”

顾倾然想到易家祠夫妇的样子,叹了口气,两败俱伤便是他家的状况,这也是惩罚吧,若是当初彼此善待,也许现在会好得多,“大伯大概也后悔吧!”

易西谷突然感伤起来,想起曾经热闹的易家,现在人丁稀少四分五裂,心里不是滋味,她握着顾倾然的手,看着她的肚子,“后悔有什么用?然然,你跟我二哥一定要好好的哦!我真的没法接受我二哥也不好,易家就指望我二哥了!”

顾倾然点点头,“学长又不是大哥!”

“嗯,这倒是,我二哥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了,我相信他。”

“呵,最完美的男人被我降服了,好骄傲啊!”

易西谷看顾倾然没羞没躁的样子,却也没法反驳,“这倒也是,二哥打小就强硬,他要做的,谁也拦不住,爷爷这辈子,第一次在他这学会了服输、服软!不过,爷爷从小就看好他,老早就选他做家主了!”

顾倾然来了兴趣,想起易南城说过他儿时的故事,觉得有些出入,“不是说,爷爷以前常揍他?”

说起往事,易西谷也是来劲了,盘腿坐到沙发上,一副开讲的架势,“嗯!二哥那时候多淘气啊,活该挨揍,爷爷说,他把易家祖宗八辈的心眼全长身上了。”

“啊?”

顾倾然吃惊得瞪大眼睛,易南城看着四平八稳,不像是个偷奸耍滑的孩子呀!

易西谷就知道她不信,“你知道吗?他敢把爷爷的古董偷偷拿去卖了,还摆了个赝品在那糊弄爷爷。把钱拿去炒股,赚了钱再把古董赎回来。爷爷听到消息说他偷东西去卖,气的砸了东西,才知道已经换回了真的!”

“哈哈——”,顾倾然不知道,易南城打小就敢做这偷天换日的把戏,“那时——他几岁?”

易西谷歪着头想了想,易南城记录太多,她也理不清楚了,“几岁?大概十二三岁?”

“十二三岁有炒股账号?”

“他盗了爷爷助理的账号,我哥的计算机水平,别的方面我是不知道,盗号学的真不错。不过,助理发觉的早,不然老爷子能那么快知道?”

顾倾然虽然不知道确切数字,可也清楚是个不小的数字,“那炒股的钱他干嘛用了?”

“买了台限量跑车!”

“十二三岁能开车?”

“他喜欢啊,当模型玩,买了拆,拆了装,现在还在车库搁着呢!我哥小时候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自己拆车,别的孩子搭积木,我哥改装车!”

顾倾然点点头,没法理解易南城这奢侈的嗜好,“那后来呢?爷爷怎么罚他了?”

“后来,二哥知道泄露消息的是少阳哥的爷爷,又把那个赝品转手坑了樊爷爷,樊爷爷只知道爷爷砸了赝品,真把那东西当真品收了,二哥回头照原价把钱给了爷爷,这下爷爷就高兴啦,成天嘚瑟得在家转悠,直说他孙子能赚钱!他不知道,二哥还留着余钱又在股市赚了好大一笔,用二舅妈的名义,在美国买了一栋公寓,就是你住的那栋!”

顾倾然这才知道,易南城的腹黑真是与生俱来,他竟这样坏,十二三岁已经能把老江湖们耍得团团转,而那栋公寓,竟是这样得来的。

“他怎么想去美国买房子?”

“谁知道,我哥脑子,哪个摸的准,后来我们也问过,他就那么牛哄哄点着哈大照片说,以后要去那里读书!什么鬼话,哪读书不是读。我看啊,这是注定,他买房子啊,就是要去套你的!”

“呵呵——”

不知怎的,顾倾然听的心里热烘烘的,觉得命运真的把他们两个算计的得恰到好处。

门口有人直吵吵,打断了她们两个的聊天,保镖拦着贺晴,可显然来人十分坚持,“你不认识我?”

“对不起,没有易总指示,您不能进去!”

“南城哥哥会不让我进去?我是他妹妹!”

“太太在休息,易总不准任何人进去!”

“易西谷就在里面!”

“易小姐不在禁止的范围!”

“你——”

易西谷轻蔑地笑了笑,看来大伯那里没有捞到好处,把脑子动到了这里!

“你看,就是这么不安分!”

“她——”,顾倾然顿了顿,“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甚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离她远点!”

“躲得了?你看,不是送上门了?”

“我反正吃过亏的,别看我咋乎,论心眼可不是她对手!要不是爷爷说留她们一条命,我真是——”

顾倾然掀掀眉,“现在出去,不问青红皂白,你给她十个耳光,然后若无其事进来,不会有人帮她说一句!”

易西谷一听,笑了起来,果然是易南城的女人,腹黑也是一般,“好像是的!”

“你们都这么讨厌她们,为什么让她们进庄园?”

“哎!爷爷当年留了话,不犯大错就留她们一条活路,易家人哪,你别看一个个都牛掰掰的,其实心都软,爷爷不在了,也不会真的忤逆他!”

“哦!”

“不过,这个家里,她们最忌惮二哥。”

“为什么?”

“我二哥谁的脸也不给,包括爷爷,今天吃饭她俩被收拾了一顿,自然不会走,二哥断她们财路,这不是要她们的命!你看好了,贺晴一准是到你这来讨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陡然忆起 “”让她进来!”

顾倾然开口,易西谷吓了一跳,这瘟神怎么能往里面放?“然然!”

“来都来了,躲着也不是办法吧,今天不让进,就会有下次的处心积虑,多麻烦?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听听!”

顾倾然开口,贺晴自然被放行。她还是第一次进易南城的小楼,贺晴想看却又不敢放肆,装的毕恭毕敬,这样子真让顾倾然想起尹莉雅,她摇摇头,又多了几分不喜欢。

“太太!”

几个保镖跟着进屋,有些担心,顾倾然却感觉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让空间充满压迫感,立刻摆摆手,“没事,你们在外面等吧!”

“是!”

“嫂子!”

顾倾然坐在餐厅慢条斯理喝着汤,也不热络,易南城对她喝这些汤水的认真程度,绝对不亚于做开发案,准时准点,还保质保量,她真是欲哭无泪,这会又来了个不顺眼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也不用客气,毕竟,你的南城哥哥不在!”

贺晴不知道顾倾然看着娇柔可爱,说话这么不客气,她本以为,顾倾然会跟许多大宅院的女人一样,擅长虚与委蛇,她很努力才维持住了笑脸。

“嫂子说笑了,您难得来,怎么说,我也要好好照顾,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听到这话,顾倾然好看的眼睛立刻白了贺晴一眼,真是没法让人好好吃东西了,“难得来,这也是易家,说起照顾,怎么说,也该是我懂得待客之道才是。不过,我生来就不是那么懂事的人,易南城对我也没那么多要求,你见谅吧!”

易西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知道顾倾然从不是乖女孩,毕竟,她能把易南城收拾得服服帖帖!可顾倾然的棱角很少对旁人外露,也没见识过,如今一看,果然不是一只小白兔。她若有心开口怼你,真的让你很难还嘴。

“嫂子是说,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擦了擦嘴巴,顾倾然似乎认真想了想,“是你误会了,还是我理解有问题,你姓贺,从母姓,易家上上任主母姓岳,请问,你是哪门子家人?易南城也没介绍过你,我只知道,易家这一代有一位小姐,就是西谷。”

顾倾然慢条斯理直戳贺晴短处,她不认识老爷子,倒不是不尊重老人家,而是觉得没必要跟不这样的人浪费感情,内心深处,她也不认同这样的关系,任何对家庭的背叛,都是没有理由的。

贺晴还没被人这样直接揭穿过,易家每个人,都对她们不喜,却也算是维持表面的客气,因为这样的客气,外人对她们也是有所忌惮,顾倾然倒好,初来乍到,这样不给脸,与容因若简直天壤之别。

一时间,贺晴脸上清白交替,好不精彩,“易倾然,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到贺晴炸毛,顾倾然依旧相当淡定,“贺小姐言重了,您不请自来,我开门揖客,礼数也不能算不周全吧!”

“礼数?”

进门到现在没喝上一口茶,坐都没让坐,贺晴实在不知道这礼数二字怎么讲。

“嗯!不然呢?端茶倒水陪笑脸?贪得无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贺小姐,南城会扣你们的零花钱,说明他宅心仁厚,你们本有手有脚,爷爷给的也足够开销了吧,再要可就不好看了!”

易西谷鼓起掌来,看来论吵架,真是要辩论队出来的才够给力,“然然,你说话太中听了,我要拿本记下来!”

易西谷一掺合,贺晴真是被人点了毛了,本来,她最看不惯的便是易西谷,同是易家小姐,她们的地位和待遇简直天壤之别,易南城和易东陵对易西谷极其疼爱,全伦敦的贵族圈都羡慕易西谷,有那么帅气又能干的哥哥宠着,可她呢?如今倒好,连新来的顾倾然都直接指着鼻子数落她,

“我看在南城哥哥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嫂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顾倾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坐正身体,她很少与人交恶,因为易南城把她的世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需要她出手,可不代表她好欺负,此刻,她一双杏目一瞪,十分霸气逼人。

“第一,请你连名带姓称呼我的先生,或者,尊称一声易先生!第二,我是易南城合法的妻子,今日让你进来,是我看你母女可怜,不想你们过于凄凉!我若不让你进来,即刻便能将你扫地出门。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当这女主人!”

贺晴还真的不敢试,易南城不给她们面子,方才她们试过了,而且,易南城比易家业狠,做事情不委婉,当面戳穿,那个司机被带走,应该再也回不来,所以,她们非要求得易南城的原谅,至少是同情。过去,她们看不上容因若,因为她没有庇护的背景,所以,她们尽可能挑唆着易家祠的太太,欺负容因若,容因若也迫于老爷子的威严,从不敢公然反抗。现在,她们想,顾倾然一样没有背景,是否也能由着她们拿捏?不想,顾倾然的强势让贺晴大吃一惊!

“你,你欺负我和妈妈,外公不在,你们就如此轻看我们,你们还把这当易家吗?”

贺晴突然哭了起来,一副被人狠狠欺负的样子,若不是全程在围观,易西谷都要以为,易倾然揍了她呢,这演技!

顾倾然端坐在那里,冷冷看着她哭闹,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贺晴自己都觉得没法演下去,“你——”

“贺小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爷爷如此,你妈妈亦是如此。爷爷许诺养活你们,便是他的底线,可对易家,你们就是他背叛家庭的证据,所以,如今的易家谁也不曾亏欠你们,易南城更是!”

这话直接戳了贺晴的心,她在这里不清不楚,所以她要忍气吞声,易家是养活她们,却也鄙视她们,她根本就是这个圈子的笑话。她们姓贺,根本算不上易家人。

“这话轮不上你说!”

“是吗?我本也是懒得说!”,顾倾然站起来,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致,“你还要在这等你的南城哥哥吗?”

“我——”

“你若要等,我也不拦着,不过,不必打着探望我的旗号,毕竟,我们不熟!”

贺韵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她猛的一撑餐桌,桌子移动,顾倾然被迫往后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

“贺韵,你疯了!”

易西谷扑过来,一把把她扯到地上,她刚刚一秒心都要跳出来了,顾倾然在易南城眼里的重要性,她亲身体验过,她若有闪失,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死的很难看。

“然然,你没事吧!”

刚刚来事来的有点突然,顾倾然有点懵,贺晴敢动手她始料未及。而这撞击声,让她想起来最不愿意想起那段记忆,仓库门被撞开……脑子里开始过电影,有些刻意去回避的事情,一下子都想起来,那些不堪、恶心的人影……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贺晴被推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她放低姿态,故作可怜的伎俩太熟稔,几秒便是泪流满面。可易西谷看都不看一眼,她被顾倾然的神情,弄的有些无措。

“然然,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贺晴突然心念一动,顾倾然,你好样的,看着温善可欺,却真真厉害,外公在时,要留我们母女性命,易家上下,再厌恶,也留着我们,你却不管不顾,直接撕了老爷子的面子,我倒想看看,南城哥哥是在乎你,还是在乎外公!

易家男人不是情痴吗?易家业还不是带着容因若离开了易家,他不能公然挑衅外公,南城哥哥就会吗?好歹,易家业高调娶了容因若,而南城哥哥,连你的脸都不曾给外人看过。我看,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吧!

贺晴看了一眼门口,保镖张望了一下刚出来,她突然爬起来,再次大力撞过去,桌子直接顶到顾倾然身上,却被椅子挡住,无法挪动。在易西谷惊呼之后,贺晴又自己狠狠撞向桌子,花纹突起的桌子,立刻让她一脑袋的血洒在洁白的地板上。

易西谷尖叫的同时,用力推开桌子,而贺晴笑着倒在地上,保镖纷纷进屋,看着一地狼藉,懵了,分辨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顾倾然和易西谷并没有吃亏。

“太太!”

顾倾然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那么血,是易南城受伤,那一回,她真的吓坏了,所以记忆深处对于鲜血的恐惧,让她从不会去回忆,可这封存的记忆此刻排山倒海而来。

有枪声、碎片、鲜血,还有格飞说……

易南城踏进门,便听到易西谷尖叫,加快脚步跑进来,贺晴一头一脸的血,可怜兮兮地爬向他,“南城哥哥——”

易南城全程只看到顾倾然失了色的脸,一脚踹开贺晴,跑道顾倾然面前,“然然,然然!”

顾倾然呆滞地抬头看他,她眼底的恐惧易南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心慌乱得更厉害了,这眼神,好像回到巴黎的夜。

“然然!”

双眼一闭,顾倾然毫无征兆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漫长等待 医生来的很快,可没人敢关心贺晴的死活,贺茵哭的歇斯底里,易南城候在房门外,只觉得血往头上涌,烦躁的想要杀人。

“给我绑了,把嘴塞起来!”

“是!”

韩东延已经许久没见易南城这样猩红着眼了,心里有些慌,感觉今天要出大事,赶紧偷偷给靳孟乔发消息,让他来拉一把。

“说,怎么回事!”

易西谷吓得一哆嗦,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对于贺晴的恶行添油加醋,“哥,然然被撞了两下,可桌子很重,贺晴推不动,碰到然然应该不重,孩子不会有事的!”

易南城捂着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吸了口气。撞了两下!他心突突直跳,轻重谁知道,他现在不怕孩子有没有事,他担心的是顾倾然!

不一会,医生开门出来,表情有些沉重,“易先生,太太受了很大的惊吓,动了胎气。”

“现在呢?”

“易太太似乎看到了很怕的东西,人没有清醒,情绪也很不稳定,您是不是安慰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她平静下来,否则,我们也没办法输液。她这样也很容易再弄伤自己和孩子!”

易南城快步进屋,顾倾然果然像陷在梦魇里一般,喃喃自语,低低的哭,他的心跟被人绞着一样疼,小心的把她搂进怀里,“然然,然然,别怕,我在,乖!”

顾倾然抓着易南城的衣襟,慌乱的很,“易南城、易南城!”

“是,是,我在!”

“救我!易南城——”

易南城的心像被人死死掐着,着急又没有头绪,开始猛拨格飞的电话,“赶紧来伦敦!”

“哥,怎么了?”

“带着蒙迪和心理医生!然然出事了!”

“是!”

放下电话,顾倾然越发紧张了,整个人微微颤抖,像是见到了恐怖的东西,无法自抑地颤栗,“易南城,我害怕!”

易西谷懵了,顾倾然的状态,就跟见了鬼一样,“哥,然然怎么了?”

易南城紧紧搂着顾倾然乱舞的手,生怕她伤了自己,“今天她看到了什么?说仔细!”

“她一直挺正常的,还教训贺晴来着。后来,后来,可贺晴撞了桌子以后,她就懵了,然后,贺晴一头的血——”

易南城仔细地听,她最怕的是什么?巴黎!那一夜!所以,她是回想起了什么吗?和贺晴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哪个点触发了她的情绪?

“然然,没事,没事,人都抓住了,我来了,什么都没有!然然,易南城来了!”

“易南城,你不要有事!”

“好,我没事!”

……

很久之后,顾倾然才睡安稳,可手指还紧紧抓着易南城的衣服。医生给她输液,这别扭又紧绷的小手,让他扎了好几次,差点点了易南城的马蜂窝。

这一睡,真的是一天一夜,易南城一眼没合抱着她。

格飞连夜带人赶来,蒙迪看了看用药,没有问题,只是忧心顾倾然的精神状态,情绪的过度激动显然影响了她的身体。心理医生却说,状况亦好亦坏。

“易先生,太太受到了刺激,可能会让她去回想一直回避的问题,这种回忆,本身也是一种治疗。”

“可能——”

“对,也有可能会因为这刺激更严重,太太一直被保护的极好,心理也许很脆弱。具体情况,只有等她醒了,再做测试!但是,这是绝好的机会,她心理缺口打开了,我们完全可以让她直面问题,在创伤中彻底恢复。”

此时,蒙迪和易西谷一齐看向易南城,除了格飞,她们刚刚知道顾倾然有这样的问题,可是从医生的阐述里,他们都看出来了,易南城早就知道顾倾然有问题。

“哥,然然怎么了?”

“巴黎以后,她便不能受惊吓!”

话说的很含蓄,可易西谷明白了,这么多年,他宁可费尽心机给顾倾然筑一个巢,也不愿她为了治疗受伤,怪不得,他那么小心仔细,一步不肯离开她。那么现在,他又会怎么做?

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易南城根本舍不得,他怀抱着昏睡的女子,这样小心翼翼如同至宝,又怎么舍得?

靳孟乔收到消息匆匆从外地赶来,只看到被赶在房门外的几个医生,“怎么样?”

格飞摇摇头,“大哥让我们在外面等,现在,也不知道然然醒来会如何,但愿——”

靳孟乔一拳打在墙上,怨气难去,他们三人千方百计护着她,却不想被贺晴一个小角色吓成这样,他负气下楼,冲着贺晴便是一脚。

格飞眼看这狠劲,担心地拉住他,“哥——”

“带去主楼关着吧,晦气!”

“哥,是不是劝大哥冒一下险,也许然然就克服了呢?”

靳孟乔只是静静地看着格飞,冒险?他们都不是恐惧风险的人,可是却不会把她放在冒险的境地,哪怕在战场。

“格飞,当年在科特迪瓦,我们做了什么?”

格飞不再言语,是啊,怎么可能,易南城宁可不要命,也不要她的不甘心。

“现在呢,她醒来,有几成可能是好消息?”

心理医生愣了愣,才醒悟这个刚刚狠戾得让他心颤的男人在问自己话,“我没有跟易太太直接接触过,对她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她的承受能力!”

“承受能力,哪方面?”

“挫折、恐惧、创伤之类的!”

闻言,靳孟乔和格飞相视一笑,格飞又忽然觉得有些想哭,这是一段属于他们所有人的回忆,一段不忍破坏的美好。

忽然想起那年顾倾然第一次准备随菲利普游学,他去公寓送些常备药物,本来这些琐碎的事他不过问,可易南城有令,他只能听。走进顾倾然的房间,他只见女孩对着空空的行李箱和一堆杂物,一脸茫然,三五分钟没动一下,便好笑地上楼,对易南城说,“哥,你不去看看你的小宠物?”

“怎么了?”

格飞以为,易南城下楼以后,会摇摇头离开,结果,瞠目结舌,易南城蹲在女孩身边,听她低低软软地说,这个要带那个要带,都是些琐碎又没用的杂物,比如她喜欢的毛巾、拖鞋…若是从前,易南城会直接把没用的丢到垃圾桶,毕竟多地辗转,这些东西无异于垃圾,可那一天,他耐着性子听完,揉揉女孩的头,说,“这些东西不用带着,酒店的房间都有!”

女孩显然不信,“怎么可能?”

“然然,你熟悉的东西,都会在!”

包括格飞,都被易南城打包,随她辗转,他也信了,易南城在她出现的每个地方,准备了她熟悉的一切,所以,多年以后,顾倾然的习惯从未改变。

“八年了!”

格飞淡淡地感慨,这话一下子打开了靳孟乔柔软的内心,“是啊,八年了!她16岁考上哈大,到美国的第一天便遇上了我哥,如你所见,八年如一日,有我哥在,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世界呢!”

“你们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些,我怎么也不会让贺晴进门的,然然要有什么事,我哥——”

“西谷,她不能有事!”

易西谷看着靳孟乔的脸,担忧地点点头,“她不会有事的!”

不用再言语,他们都看向那扇门,一如回到巴黎那一夜,等着一个结果。

房里,易南城看着怀里的女人,心像泡在浪里,一阵高过一阵的疼着,脑子里已经想了一万种可能,顾倾然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好还是不好?

然然,睡一觉就忘了好不好?医生说的两种可能,我都接受不了,将你放在这荒野,我倍感煎熬,比起浴火重生,我情愿你始终遗忘。

“易南城!”

这凄厉的叫声,宣告顾倾然的苏醒,也在易南城的心里宣判了贺茵母女的命运。让顾倾然疼的,他都不会留活路。

“然然!”

“我害怕,我看到他们进来了,他们会毁了我!”

“没有,然然,你看看我,是我,只有我,那些人不在了,他们没有碰过你,没有!”

这话顾倾然听过,也证明过,可时至今日,她才彻底清醒,原来,她从不敢去回想的,这是她第一次正视曾经的经历!

“我去过那个肮脏的地方!”

“是,可是我们一起回来了,你很安全!”

这样的话,易南城在心理医生那学了很久,没有用过,因为不敢带她回忆,所以,由着她逃避,这是她第一次问。

“我们一直在一起?”

顾倾然的脸苍白又湿润,她大大的眼睛慌张的在易南城脸上搜寻答案,易南城立刻给了她肯定,他记得,这是医生说的,最好时机,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一直!”

闻言,顾倾然的呼吸慢慢平静,可突然,她又想起什么,“你受伤了,很严重,是因为我,你伤的很重,一直不醒来,我看到了很多血,从你的身上留下来,透过我的指尖!”

“嘘!”,易南城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然然,我们从战场回来了,没有血,没有伤害,我很好。我们结婚了,快要做爸爸妈妈了,你看,我们都很安全!”

思维慢慢回笼,顾倾然彻底从噩梦中醒来,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躺在易南城的怀里,温暖的、真实的,这一刻,如同溺过了水,疲倦至极,却放下了焦虑。

“抱着我,好不好?”

“好,抱一辈子。”

“南城!”

“在!”

“易南城!”

“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秋后算账 这一次睡去,顾倾然的眉头,松懈了,温度也恢复了正常,纤细的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拽着易南城的衣服,有几个指甲都折断了,现在放松地放在枕边,显得有些狼狈。

易南城轻手轻脚给她清理了一下,医生对他点点头,他轻轻放下她的手,走出去。

“易先生,太太敢走出这一步,说明她真的在心理可以面对了,算是好消息,若是太太再醒来平稳了,就是走出了第一步。”

这大概是易南城偷偷在脑中希冀的最好结果,他惊喜的不知所措,深呼吸了好几下,“所以,以后她不会再怕?”

“会怕,可不会失控,她还会想起,可每一次直视都是自我安全的确认,她还会需要确认,向她信任的人,比如您,无数次确认,然后她会慢慢恢复,只要这样的经历不再——”

“不会!”

易南城在心里发誓,再不会让她陷进这恐惧,除非他不在了!

“再也不会!”

“易先生,等太太醒后,如果身体状况允许,我希望您鼓励她直接接触心理咨询,这对她的恢复,有很积极的影响。”

格飞愣愣地看着易南城隔好一会点下头,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决心对易南城而言,是多大的艰难啊。

经过检查,蒙迪确认顾倾然暂时稳定下来,“易先生,万幸,虽然看着着急,好歹大小都暂时平安,这小宝贝啊,心跳砰砰的。只要她醒来不要情绪过于激动,应该没事了。”

“哥,是你儿子没跑了,胆大!”

易南城白了格飞一眼,这还用得着怀疑?

“蒙医生,然然可以坐飞机吗?”

“最好不要,静养一段时间吧!”

“那——就麻烦了,东延会给你安排房间,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开口便是!”

蒙迪嘴张了张,头一次感觉到了易南城的霸道与独裁,她无辜地看格飞,接收到一个无可奈何的信号,闭上嘴不吭声了,她不怀疑易南城的能力,他不点头,她哪也去不了。

靳孟乔挽着衬衫袖子,捧着一碗面,样子十分滑稽,“吃点东西?我让厨房备了吃的,格飞你带蒙医生下去吃饭吧!”

易南城看看面条,是他们曾经在美国奋斗的家常便饭,这些不讲究在顾倾然出现以后一一被抛弃了,他还记得,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靳孟乔都会一声不吭去煮面条,他和樊少阳也一声不吭吃,就这么吃着吃着,他们在外闯出了一片天。这两天,确实可以说是这些年来他最难捱的。

“八年了,这面还是老样子!”

“大哥,算是因祸得福,然然能真的好起来,遭了罪还是值的!”

“因祸得福!”,易南城重复这四个字,心里却是在想,这祸,他可不会这样算了!“孟乔,昨天她在面前晕倒的时候,我抱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手上要碎了,我一再保证护她一生,却总在最安全的距离让她受伤,因祸得福,明明是我带给她的危险,却要她自己扛过去!”

“大哥,然然是你爱的女人,你应该更相信她,她可以的!”

顾倾然依旧在沉睡,所有人都不敢离开,除了易南城一瞬不瞬似乎不知疲倦,其他人都轮流着打盹,就等着顾倾然彻底醒来。

顾倾然在第二天中午终于缓缓睁开眼看着易南城许久没动一下,易南城也不敢吭声,怕自己过于激动的声音吓坏她,就这么等着她,忐忑地想,她是醒了,还是依然在梦魇。

格飞他们几个纷纷醒来,吊着一口气等顾倾然开口。许久,只听到女人柔软又无辜地说,“学长,我好饿!”

易南城来不及松一口气,便笑了出来,他含着泪低头吻她光洁的额头,“好,喝粥好吗?”

“嗯!要快点,我都饿得抬不起手了!”

“好,马上!”

靳孟乔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充当了厨子的角色,这两天两夜,他没法像格飞一样做个医生,却又没法离开这里,于是就守着灶台,看着临时找来营养师熬粥,一锅两锅,做了倒,倒了做,等到她喝上这一口,他差点没哭了。

易南城仔细地一口口吹着喂,“味道好吗?”

顾倾然点点头,“真是孟乔做的?”

“嗯!”

“手艺这么好啊!”

“是吗?”

“比学长还是差了点!”

在顾倾然眉眼一弯笑出来的时候,易南城的心头暖成了盛夏,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细致、温柔,“然然,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

“那可不行,我闲在家里,你还在家做饭,咱家得揭不开锅了!”

靳孟乔抓着西服悄悄离开,这时候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林韫之的第N个电话来时,他接了起来。

“孟乔,你出了什么事吗?你没回来,也没去公司!”

焦急的声音让靳孟乔一顿,是自己疏忽了,忘记如今身边也有了一个惦记自己的女人,“我在大哥这,临时有些事,忘记告诉你了,对不起!”

“没、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嗯!”

“是这样,礼服做好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好,我马上回家。”

主楼,贺茵母女已经被绑了两天,没人敢松绑,也没人会。

“大哥!”

“别叫我!”

“大哥,你不能由着南城弄死我们吧,我们什么也没做,小晴还受了伤!”

“你最好祈祷然然没事,否则,没人知道南城会怎么做!”

贺晴头上的血迹干了,粘着头发,狼狈又让人作呕。

“妈妈,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求他们做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杀了我们?”

易西谷嗤笑,“贺晴,你大概不知道吧,上一回敢动然然的人,都去了哪里?”

贺晴不敢接话,事实上,顾倾然晕倒的时候,易南城看她的眼神,已经让她毛骨悚然,那一眼,仿佛来自地狱。

顾倾然彻底稳定下来,已经是三天后,有了胃口,有了力气,不再视线一离开易南城便紧张,让大家都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

容因若赶来,她们娘俩一起聊天,说些孩子小时候的趣事,顾倾然慢慢缓过神来,分清了现实和梦境,那些错乱的回忆渐渐平复,断断续续就着男人塞来的勺子,喝了一碗汤。

“南城,你不是要去公司?”

容因若开口,顾倾然扭头看易南城,“有事?我真的没事了,你赶紧去!”

易南城摸摸她又瘦了些许的小脸,确认她眼神里不是逞能,点点头,“一会就回来!”

大厅里,大大小小,都等着易南城发话。易家祠本想说,是不是该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留她们一命,可方才容因若来了,他便断了这个念头。心知,既然老爷子把易家留给易南城,就应该知道,易南城的风格。

饿了几天的娘俩,已经有气无力了,刚刚容因若进门,更是不客气地扇了贺茵几耳光,一直温婉的女子,那两下真是不客气,可看了也让人解气。

“贺茵,从前我让着你,那是因为你可怜,可你不该动我的孙子!”

打完,容因若也不废话,扭头便离去了。

刚刚几个耳光还没缓过神,眼见易南城缓缓踏进大厅,贺茵连滚带爬往易南城脚边过来。

“南城,我们知道错了,你妈妈,不,二嫂,已经教训过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易南城不言语,瞟了她们一眼,贺茵忍不住颤了颤,她认识易南城三十多年,这个孩子三岁时便让她发怵,如今他三十多了,她更加胆颤。

易南城慢慢坐到沙发上,翘起长腿,摸了摸额头,这几天他很累,不是因为没日没夜照顾顾倾然。事实上,照顾她,他从来不觉得麻烦,他的疲倦来源于心疼。

虽然顾倾然阴差阳错,因此倒是慢慢克服了心理阴影,可他半分不感谢这两个女人,因为这跟大病一场没什么两样,她正在最脆弱的时候,他恨不得不分昼夜捧她在手心,她们竟敢如此待她,其罪当诛!

“给我根烟!”

易北洋忙不迭掏出来,他哥认识顾倾然以后,好像没抽过,甚至发话,以后顾倾然在的地方,都不许沾烟味。可他也不敢问,易南城接过来,点了却没有抽,熏了一会,掐了。

长腿迈到贺晴跟前,低头看她,面无表情。

“南城哥哥——我没做什么,真的,我连手指都没碰她!”

易南城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然然没有告诉你吗?该怎么叫我?”

贺晴心颤了颤,“易、易先生!”

“贺晴,爷爷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易南城从不欠人情,所以,我留着你们在易家。不过算算,爷爷养我15年,易家养着你们不止了吧!”

“南城、南城,不要!”

贺茵想扑过来,可手脚捆住,做不到。

“你敢吓唬她,贺晴,你以为,苦肉计能换来什么?你没碰她,是想试试,我会不会为了她,忤逆爷爷?”

“我——”

“今天别说你破了头,哪怕她开口,说要看你身首异处,我也不会讨价还价,你觉得,你的血我在乎吗?”

“我、我没有,是她,她推我的!”

易西谷白眼一翻,直哼哼!冤枉顾倾然不成换她?当我哥傻啊!

“你靠近她,就不该!你还让她难受了,贺晴,让顾倾然开心,是我易南城穷尽一生的梦想,可你,却偏偏与我作对,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

易南城突然松开,在地毯上蹭了蹭脚,“东延,人找到了?”

“是的,易先生!”

“送他们去,贺茵,这么多年没见过老相好,可想念?”

“你什么意思?”

“爷爷找不到的,你以为我也找不到?是时候让你们一家团聚了!记住,你们从此将只属于那个国度,不要白费力气!”

“啊——”

贺茵自然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南美洲最混乱的贫民窟,她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可她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

“把地毯都换了,脏!”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重新开始 易南城在主楼散了一会味道,面对易家祠的惴惴不安,他冷峻而平静,“大伯,我没有要她们的命,这是我的极限了!”

“南城,老爷子他——”

“爷爷的包容已经让她们越界了!”

易家祠终是点了点头,易南城与他们都不同,他和易家业的果决加起来都不及易南城,他从小就是个能拿主意的人,情和理都不是他的桎梏。

“然然——没事了吧!”

“嗯!”

回到小楼,易南城立刻洗了个澡,敏感的顾倾然还是闻到了一丝残存的味道,小嘴一撅,“易先生,你偷偷抽烟了!”

易南城凑上前去,把锅甩给易北洋,“北洋抽的,我只是沾上了,不信,你闻闻?”

顾倾然推开他的大嘴,一股牙膏的薄荷清香,欲盖弥彰!她哼了哼,“我们谈谈!”

“好!”

易南城就着床边坐下,把顾倾然搂到怀里,细细嗅着她头发的清香。医生说她不能久站久坐,最好躺着,便想揽着她躺下休息,谁知顾倾然不从,推了推他。

顾倾然抬着头,抱着手臂,大眼睛圆圆的,十分可爱,让人情不自禁想亲下去,易南城也是这么做的,却被人再次推开。

“严肃点!”

“是!”

见男人佯装正襟危坐,小女人才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对劲的?”

“有什么不对劲?”

“不许装糊涂!”

这大眼一闪,霸气乍现,真是由不得你狡辩的意思,易南城叹了口气,老实交代,“那次在公寓,打雷的时候,你一直说梦话,我觉得,不——”

不太正常,这几个字易南城如鲠在喉,说她都这样舍不得,想起叶安怡说的对,自己何尝不是病,比顾倾然还严重。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顾倾然有些印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确实一再选择逃避回忆,而他明明知道,却也纵容自己,“万一我成了神经病怎么办?你不就娶了个疯老婆?”

“医生说,不治疗,也不会有问题,只是尽量避免这样的刺激,可是治疗,却要不断回忆,可能会痛苦,我——舍不得!”

低头想了想,这样逃避问题,是她需要治疗的问题,却是易南城清醒的选择。

顾倾然想气来着,嘴却忍不住弯了弯,易南城的宠爱她一直知道,却不知道他爱到这样盲目,舍近求远给自己找了这么大麻烦,这不是把我当个定时炸弹,随时放在身边?

感动明显胜出!顾倾然转念想到自己的谈话主题,感动归感动,却不能糊弄过去,若是以后遇到问题,他都如此解决,自己岂不是真成了他豢养的宠物?

“易南城,以后不许这么护着我!做错了就要纠正,不好就要指出来,你这么不问是非的护短,会耽误我进步的!”

易南城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纠正呢,她的小毛病自己哪个掰得过来?就一个小小的痛经,他们斗法自己哪回胜了?还有她的挑食、偷懒、耍赖,哪个能改?可话却不敢说,只能无奈地问,“我的然然是要进步成什么样?”

顾倾然语塞,她也是这么一讲,真没想好要怎么样,她觉得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伟大励志的人了,有些泄气了。可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底气足了,“我要做妈妈的,不能那么菜,以后孩子会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我得有点为人母的自觉吧!”

易南城笑出了声,他的儿子怎敢不爱他的妻子,为人子第一条,他认为就是无条件爱自己的妈妈,他是这样长大的,他的儿子也是,“不可能,他不会嫌弃你!”

从他出生,我便会教他,爱护自己的母亲胜过所有,他若做不到,我头一个不放过他!

易南城的心里话顾倾然可没读到,哪怕他的眼神再诚恳,“怎么不可能,现在可是拼爹拼娘的时代,我得强大一点,以后,还得给孩子做榜样呢!”

看着顾倾然挺着肚子一脸坚持,易南城真是觉得,多年以后,他的女孩一点没变,倔强、单纯,一如那时她执拗地独自到美国,明明泪含在眼眶,还坚持说我可以。伸手搂着她,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精致的眉眼,“拼命的事情有爹做就好了!”

“那我干嘛?”

“嗯——你可以负责指挥!”

顾倾然小嘴一撇,“我才不信你会让我指挥!”

“你可以试试!”

林韫之在别的地方辗转知道顾倾然病了,联想到靳孟乔失踪的两天,心中一黯,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好在他对自己的突然消失,一再表示了歉意,对婚礼事宜,也越来越配合。

“孟乔,我听说,然然不太舒服,我——去看看她?”

“不用,她要静养,大哥最近都在家,过去也不方便!”

“哦!她——没事吧!”

“嗯,现在没事了!”

顾倾然身体恢复一些便央求易南城带她出去走走,卧床多日,她浑身难受,易南城让蒙迪仔细检查无恙才点头,带她去了易东岭的地方。

“这里——是画廊?”

“嗯,大哥的地方!”

“哦!”,细细看看房子的装修,顾倾然扯了扯易南城的手,这青花瓷的招牌底纹,分明就一个景字的小篆,是景韵的风格啊,“这以前是景姐姐的地方?”

“嗯!景韵的画室。”

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顾倾然都写着明媚的眼里,易南城揉揉她的头顶,“傻瓜,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顾倾然的小手紧紧环上易南城的手臂,那天易西谷的话她还记得,既然遇见过悲剧,就更该好好相守,“学长,我们要好好在一起,很幸福地在一起,好不好?”

“嗯,很幸福地在一起。”

两人进门,发现西谷和北洋都在,其乐融融、明目张胆地避世偷懒,易南城立刻脸色冷了三分,“你们倒是会躲清静!”

易西谷和易北洋立刻挠挠头,笑容僵在脸上,跟被人抓现行一般。显然,他们对易南城更畏惧些,对着易东岭,他们很放肆,这会怯生生地说,“二哥!”

“大哥!”

顾倾然柔柔唤了一声易东岭,换来易东岭难得一见的笑容,可他这一头的白发,让顾倾然真的心里又一阵难过。

“来了,快坐!”

两个心虚的小的识趣地闪到一边,“然然,坐这,坐这舒服!”

易南城也不客气,小心地扶着顾倾然坐下,走到易东岭身边,给了他一张纸,“股份可是还你了!”

易东岭摆摆手,他的脸上,分毫没有感兴趣的样子,似乎那真是一页纸,“我才不要,拿着心烦!”

顾倾然暗暗叹息,易东岭真的变了,从前哪怕他无心争些什么,也不是这样毫无生气,“大哥,你拿着嘛,有空回家帮帮学长,让他多些时间回家陪我!”

对于顾倾然娇俏的话,易东岭自然不忍心反驳,“他的事,我哪里帮的上忙!”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帮不上?”

易东岭摇摇头,“你留着,我评估过了,这东西放你那,我获利空间最大,有你养活我,挺好!”

易南城挑挑眉,看着这一个两个兄弟姐妹,都是采菊东篱下的逍遥人,便没好气,“你们倒是都会偷懒!”

易北洋立刻巴结,“二哥,那不是你能干!”

“少给我打马虎眼,都一个个给我滚回公司上班!”

“二哥——”,易北洋都要下跪了,他懒散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份罪,做做软件挺好,他对数字十分不喜欢,“嫂子,你看我像是个CEO吗?”

“挺像啊!”

“别啊,嫂子,等你生了,我给你带孩子!”

眼看易北洋都要跪下了,易东岭开口了,“你也别找不安生了,我们回去,除了给你添堵,还能干嘛!”

易西谷暗暗给易东岭翘翘大拇指,被易南城一个眼刀吓到,躲到顾倾然身边不动。

“然然身体好了?”

“嗯,没事了。”

“那就好,这事还得怨你,明知她们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早点防备!”

易南城顿顿头,合着今天是都一起针对他了,好像他才是大boss吧!“这是孟乔的婚礼请柬!”

易东岭接了过来,似乎想起什么,愣了愣苦笑着说,“我会去。”

“大哥,这么些年了,你——”

易南城张嘴却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心里理解了易东岭。

“南城,我没法过去!”

沉默,叹息,直到他们离开,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易南城的心情沉了沉。

“也许,需要一个新人,才能帮着大哥走出来。”

“可是,他把自己关在那里,怎么遇到新人?”

易南城握着顾倾然的手,细细地揉,这画地为牢的笨办法,其实他能懂,比如眼前的人,一点闪失自己都不敢要,何况易东岭是永远的失去呢,“然然,其实我理解他。”

“大哥本性不是刚强之人,走出这一步不容易,也许,需要一个主动些粗线条的女孩!”

“石语风这样的?”

“呵呵!”,顾倾然笑了起来,“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婚礼抢镜 林韫之面对盛大的婚礼各种琐碎的细节,有些焦头烂额,她没有独立面对这样的场面,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可她又不敢过于麻烦靳孟乔,怕招他烦。多数时候,她都自己忙得团团转。

“孟乔,婚礼的内场要设媒体席位吗?”

靳孟乔擦着刚洗的头发,本想说随便,可稍稍一想,易南城不愿意顾倾然曝光,必然是回避比较合适,“不用了,发布会开了就好,内场还是清静些好。”

林韫之犹犹豫豫上前,接过毛巾替他擦拭,靳孟乔也没拒绝,看她最近忙得人都憔悴了,“你也不必太有压力,可以交给助理,事情太杂,太劳神了!”

“我,我也没什么事——”

一个女人对婚礼的向往可能男人永远不明白,这不是可以假手于人的事,她视为一生一次的盛典,恨不能做到最完美。

“那——你自己看着办,别太累了!”

“嗯!很多事情我不太懂,我能找然然问问吗?她什么都会,而且有经验,一定会给我很好的建议。”

林韫之没什么朋友,思来想去,靳孟乔重视易南城,更是重视顾倾然,想必她喜欢的,靳孟乔也不会反对。谁知,靳孟乔拒绝得很快,“不必,你拿主意就好,然然这两天身体刚好一点,不适合太累。他们婚礼的时候,也都是大哥操办的,她并不清楚细节。”

“哦!她——”

靳孟乔见林韫之欲言又止,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于强硬了,心里有些不忍,毕竟眼前的女人是自己预备度过一生的妻子,不是自己的手下,“你若没事,可以去跟她聊聊天,大哥这些日子很忙,她也在庄园无聊!”

“她是哪里有问题,大哥好像不喜欢她外出。”

顾倾然的问题,靳孟乔与易南城一致的,不想告诉任何人,哪怕她在慢慢恢复,也不愿更多人知道她病过。

“特殊时期,现在外边记者都追着她,确实不太安全,尽量不要带她外出。”

林韫之不解却不敢再追问,点点头,乖巧地顺着靳孟乔的意思做,偶尔骚扰忙碌的许清扬,也不敢打扰顾倾然了。

靳孟乔的婚礼很隆重,毕竟对靳家而言,意义非凡,这一天转眼便到了,易南城和樊少阳自然都不会答应什么单身派对了,他们能舍得放下自家老婆那么一会,已经是给了靳孟乔天大的面子了。

易南城才坐下,岳母的电话打来,他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妈妈!”

“南城,然然呢?”

“明天孟乔婚礼,她和清扬在韫之家吃饭。”

“哦——这丫头几天没个消息,打电话也不通,我这眼皮直跳,就怕她有个好歹!”

一想前些日子顾倾然的意外,母女连心,宁月的担心还真是没错,易南城一阵愧疚,“妈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然然挺好的,就是手机不知道丢哪里,忘记充电了,晚点我就让她回您电话。”

“好好!”

舒了口气,易南城挂断电话,面对樊少阳疑问的目光,“哥,出什么事了?”

“都过去了!”

靳孟乔不言语,闷头喝着酒。

“少喝点,明天有你忙的!”

易南城自己浅酌,还劝阻靳孟乔。靳孟乔闻言只是笑笑,“嗯,我知道!”

“哎,都结婚了,还没感觉,怎么都到了要晒娃的年纪了!”

“你家老头子打了几十个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办婚礼,最迟跟百日宴一起!”

“知道了!”

“开窍了?”

樊少阳拍拍靳孟乔的肩膀,“许清扬怎么说也是个女的,我总要给她个婚礼的!”

易南城摇摇头,对于这两个活宝,他也是无话可说。

顾倾然和许清扬两个大肚子陪着林韫之,她这闺房如此冷清,她俩也是奇怪。

“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连个朋友都没有?”

两人不知怎么说,却也没否认。

“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从小,妈妈就管我管的很严,上女校,学淑女,连交朋友,都有规矩,跟木偶没什么两样!”

“韫之,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然然,其实我特别羡慕你们,可以那么随意地笑、撒娇,这样生动,才讨人喜欢吧!”

“你挺好的,我是野惯了,也就樊少阳这样的二百五喜欢,易南城不就一看我十分不待见!”

许清扬的自我贬低林韫之一笑置之,这个例子不合实际,“除了然然,他对谁都这样吧!”

“他哪有这么难相处!”

“然然,大哥对你的宠爱,真的是连书里都写不出的生动。”

“韫之,孟乔只是性子冷,他会是个好丈夫的。”

林韫之点点头,她不会说,靳孟乔对她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也许他会是个好丈夫,可绝对不是爱。靳孟乔是冷淡,可冷淡的他唯一一点炽热,恰好给了眼前的女人,可这喜欢靳孟乔永远不会拿出来,因为他更在乎易南城。他也清楚,易南城和顾倾然之间,没有他进入的余地。林韫之也已经接受了,就让我们从做夫妻开始,慢慢学着爱彼此吧!

“韫之,上次说的设计童装,我和西谷说了,你有时间可以找她!”

“嗯!”,林韫之叹了口气,“爸爸妈妈都不支持,好像对我创业,他们很害怕!”

顾倾然和许清扬对视一眼,握了握林韫之凉凉的手,“慢慢来,你先学,上手以后慢慢做,他们会慢慢理解你!”

“好!”

“然然,你的手机呢?”

易南城握着顾倾然微凉的手,轻声询问。

“那天出事以后,也没弄过,没电了吧,怎么了?你不是说玩手机不好!”

易南城被堵,也无话可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这是抱怨吗?”

“妈妈找你找不到,担心!”

拿着易南城的手机跟宁月视频,对面喋喋不休,顾倾然嬉皮笑脸,“宁女士,我这不是好好的,你看,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别跟我瞎扯,脸色很一般,你什么时候回来?”

“学长还有事呢,等几天!”

“你说你,手机也不开!”

“你打给学长呀!”

“哪有丈母娘老给女婿打电话的?”

“呵呵,你还有偶像包袱啊!”

婚礼当天,顾倾然挽着易南城入场,看着冗长的仪式,她轻轻靠上易南城的肩头,感觉很复杂。婚姻二字,千奇百怪,靳孟乔与林韫之,他们并不相爱至深,却也能够走进婚礼殿堂,算不算许清扬说的搭伙过日子?

“易先生,他们会幸福吧!”

易南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会的!”

餐会名流云集,可以说是顾倾然作为易太太的首次高调亮相,即使没有媒体,也是牢牢吸引视线,成了焦点。

快六个月的孕肚,丝毫没有改变顾倾然的甜美,甜而不妖,清而不傲,便是她这样一眼难忘的女子。得体的礼服称的她肌肤如雪,站在易南城身边,虽然娇小,却丝毫不损和谐。

外场媒体关注她,却得不到发近照,不过这远远一瞥也足够疯传了。很多太太也纷纷上前热情搭讪,毕竟,巴结她等同于巴结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男人。

“易太太,幸会!”

“易太太,你好!”

……

顾倾然开始还能维持礼貌,不多会便有些累了,悄悄扶了扶腰,易南城立刻察觉,“累了?”

顾倾然老实地点头,她之前还是卧床修养,一下子站了这么一会,还要摆着笑脸,真有些累。

易南城立刻搂着她步出会场,顾倾然边走边回头,“会不会不礼貌?”

“不会!”

“要不我先回车上坐会,你去帮着陪陪客人?”

“又不是我结婚!”

“可是——”,顾倾然一皱眉,孩子头一次那么用力动了动,她吃痛地住了嘴。

“怎么啦?”

“你儿子踢我!”

易南城愣了愣,会过意,八成是孩子也抗议了,把她横抱起来,不满地皱眉头,“这么久了,还这么轻!”

“什么轻,我都快破百了!”

易南城挑眉,“怀孕六个多月,快破百,你很骄傲?”

“我——”,顾倾然不服气地撅嘴,却辩不过他,“明明孩子不小!”

“我说的是你!”,每回检查,身边的孕妇都白白胖胖,偏生她细胳膊细腿就长了个肚子,抱着一点压力都没有,“八年了,易太太,抱了八年,总要有所增值吧!”

“呵呵呵!”,顾倾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易先生,你当养猪啊!你准备怎么给我估价?”

“嗯——怕是有价无市!”

“为什么?”

“私人藏品,不卖!”

许清扬眼看着易南城潇洒离场,惊讶地说,“他,他就走了?”

“不然呢?”

“他一直这么有个性吗?”

樊少阳用力点点头,“谁说不是呢?看着吧,明儿媒体就要疯了,我哥真是实力抢版面!”

“你不去拦着新闻?”

“拦什么,谁敢上正面照?”

最后,媒体刊登的最大篇幅,不是靳孟乔和林韫之,而是易南城怀抱顾倾然离场的画面,好一幅伉俪情深的美图,男人侧面含笑凝望怀中女子,艳羡了无数人。整个伦敦都在说,易家男儿多情痴,嫁人须得易南城。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借你刷脸 靳孟乔婚礼以后,易南城越发忙碌起来,几个大计划一齐部署,停留伦敦的时间延长了,顾倾然自然也半步不能离左右。

百无聊赖顾倾然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被养成猪,易南城除了吃与睡,再不许她做第三件事,就连易西谷和易北洋都被他强制拉回公司,偏偏她,什么都不让做不让管!

有时候行程紧张,易南城来不及回家用餐,顾倾然便会去易氏,虽然她十分嫌弃易南城严格的捆绑行为,却也没有办法,比起在庄园闷着,跟易南城在一起也更有乐趣些。

“易太太,您老什么时候回来?”

“问易总!”

叶安怡都快疯了,她现在身兼数职,每周还要分两天到顾倾然的制作工作室坐镇,一个头两个大,“小的只有一个要求,您别生二胎了!”

“这可不行!我还要女儿呢!”

“顾倾然——”

易氏大楼顶层,对这位易太太也很熟悉了,因为每回她的出现,都会让大老板心情很好。时不时,托易太太的福,他们还能吃上很好的下午茶。同时,易太太也是浑身充满话题,她穿的衣服、鞋子,挎的小包,都让女同事们茶余饭后话题不断,自然更多的,是大老板看她的眼神。

午餐时间,易南城手头还有一点事耽搁了一下,顾倾然在茶水间听到很多人都去餐厅,好奇起来。

“学长,你们公司有自己的餐厅?”

“我们公司!”

“哦!”

“有餐厅,中西餐都有,爷爷那时候便有了,他很重视餐桌文化,认为是企业员工联络感情最好的方式。”

“去餐厅也要刷卡吗?”

“嗯!刷员工卡,公司按级别有不同补贴。”

“像我以前刷校园卡吗?”

易南城合上电脑,顺手摸摸顾倾然的脑袋,她大着肚子,也没改了喜欢趴在脚边的习惯,但凡她来,他便老老实实坐到沙发办公,让自己的腿当她的靠背和扶手,“有兴趣?”

“那——你去也要刷卡吗?”

“我刷脸!”

“那我呢?”

“我的脸借你刷!”

易南城带着顾倾然到餐厅,真是人人注目,大概是易南城很少来餐厅露面,搞得他们忍不住好奇。

“吃什么?”

看着餐牌的顾倾然极快吐出三个字,“冰淇淋!”

易南城眉头一皱,这就是他非把她带在身边的原因,太不听话,“然然——”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

可是眼看顾倾然撅起的小嘴,易南城自己先不忍心了,对韩东延使个眼色,等到饭菜上桌,顾倾然发现,有一小客冰淇淋,还是她最喜欢的香草口味,小是小了点,可够欢喜了,她嬉笑着回头看身侧的男人,眉眼间都是得意,“还是老公最好!”

易南城摇摇头,平时怎么哄,都不愿叫一声老公,这会倒好,为了个冰淇淋,“少吃点这东西!”

“现在最能吃了!都不会担心痛经!”

易南城没好气地拍拍她的头,“以后生个小馋猫,跟你一样挑食怎么办?”

顾倾然眯眯眼睛不予回答,这些问题发生了,还有易南城,她并不担心。

“这里只有套餐吗?”

韩东延以为顾倾然不满意,赶紧解释,“太太,公司只安排简餐,您要不喜欢,我去外面订!”

“不用不用,我只是——”,顾倾然看看桌上的三四份餐,显然韩东延把所有类型都买了,让她挑,可每一份只有一部分是她想试试的。

“把喜欢的挑出来!”,易南城说话间已经帮她挑了。

“剩下的呢?”

易南城假笑,“你说呢?”

“呵呵!”

餐厅里议论纷纷,把这对夫妻的互动看在眼里,真是纷纷不可思议,易南城竟是真的宠老婆,宠到无法无天!

顾倾然毫无知觉,边吃边问韩东延,想来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一起吃饭的机会很少,“东延,你怎么还不结婚?”

韩东延噎到,“太太,我还没有女朋友!”

“啊?”,顾倾然越发来劲了,“你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喝水的韩东延被呛到,恨不能长出八张嘴,“不不不,太太——”

易南城见状敲敲顾倾然的脑门,“胡说八道!”

“我好奇嘛!那——都怨你,让他都没机会谈恋爱了!东延,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韩东延一头冷汗,求助地看向易南城,易南城笑笑,“快吃东西,你看看这里,若他想找,还怕没有?”

“哦!我不是想着简丹还没有嫁嘛!”

易南城摇摇头,这做红娘的事易家估计也就是顾倾然能做了,偏偏自己还舍不得打击她,“她也不会找不到!”

云若安的办公室被云若晴撞开,她瞟了一眼,也不理她,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跟易氏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云君生忽然提出撤资产业园,这明明赚钱的生意割肉,云若安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可云氏她只有执行权,云君生的想法她并不清楚,更谈不上阻止。

“不急!”

“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你很闲?”

“云若安,你不是自视甚高?怎么易南城这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还被个小丫头截胡了,你倒是也甘心。”

“与你有关?”

“我是替你可惜,竟然败给了一个不知来路的野丫头!”

“我劝你最好放尊重点,易南城可不是我,你张嘴野丫头闭嘴野丫头,传到他那里,就不好看了!”

“这个案子我去敲!”

云若安看好戏地看着她,这个案子因她而促成,若要结束,也轮不上云若晴。她和易南城做不成夫妻,却还是朋友,所以不需要大费周章,可云若晴非要跳出来,她也不拦着,毕竟这个蠢女人给自己找事不是头一次,她自然看得出,云若晴对易南城一直很感兴趣,这么多年,因为爸爸只给自己牵线而耿耿于怀。不如,让易南城去收拾她?

“随便!”

云若晴是精心打扮过的,香奈儿的套装勾勒得她前凸后翘,她就不信,易南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看不到她。虽然是去谈解约,她还天真的想,若易南城愿意,合作也是未尝不可吧。

确认预约以后,云若晴得知易南城在办公室接待客户,便坐到了休息室,有一搭没一搭翻着杂志,眼睛却不住瞟着那扇门,这大概是这辈子最靠近他的一回了。

顾倾然坐在靠窗的一角看书,办公室有客,她不想打扰,而这里正好有阳光。

彼此并不认识,两人背对而坐,云若晴只当顾倾然也是等预约的闲人,也没多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易南城什么时候出来。

易南城亲自送乔曼出来,一眼便看到窗边的女人,他浅浅一笑,直接越过笑盈盈迎上来的女人,走到顾倾然面前,蹲下身子。

“看书啊!”

顾倾然抬眼,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正是易南城心动的模样。

“嗯!路过书店,发现一本诗集!你看——对了,你到底找了多少保镖,差点把人家书店挤破了!”

易南城拒绝回答这个不能妥协的问题,低头看看她手里的书,“写给孩子的诗?”

“对啊,以后每天我都要读,好好胎教!”

易南城点点头,她喜欢便好,现在,他不会拿什么易家男孩以后必定没法诗情画意去吓唬他,“怎么不进去,乔曼刚刚还还提到你!”

“他太啰嗦了!”

“嗯!是有点!”

云若晴被易南城的一系列举动弄的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在她印象里,弯腰都少见,他竟这么放低身段去迁就一个女人!

“易先生!”

易南城和顾倾然这才注意到她,都站了起来,诧异地看向她。

“我是云氏代表,云若安的堂姐!”

云若晴一走近,顾倾然立刻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刺鼻之后是久违的翻江倒海的恶心。

“对不起!”

好久没有孕吐,顾倾然自己都不习惯了,可如今,肚子大了,她弯个腰都不容易,这一场呕吐,比以往都累,吐完,整个人都瘫软了。

易南城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轻抚着她的背,“好一点了吗?”

顾倾然点点头,忍不住抱怨,“你儿子什么情况,怎么就是不喜欢香水,这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易南城笑着摇摇头,“等他出来,我帮你问问!”

云若晴被带到会议室,韩东延冷着脸接待,“云小姐,易总的意思是,云氏的接洽向来是云若安小姐负责,他不喜欢随意换人,您请回吧!”

“喂——”

易南城接到云若安的电话是在半个小时后,顾倾然疲倦地睡着了,他接通电话悄悄退出休息室。

“南城!”

“你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到我这,让我收拾?”

“呵呵,她那么仰慕你,我怎么挡的住!”

“若安——”

“好,是我不对,这样,晚上我做东,请你和然然吃饭吧,孟乔的婚礼我没来得及回来,要赔罪的。”

易南城揉揉眉头,他确定,云君生的事与云若安无关,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避讳,大家相识一场,没必要殃及池鱼。

“让我做陪客?”

“老朋友聚聚嘛,顺便带个人给你们看看!”

“男朋友?”

“南城,你什么时候这样八卦了?”

易南城掀掀眉,可能是传染吧,刚刚的一瞬,他脑子里确实想到了顾倾然八卦的小表情。

“在哪里?”

“我们都可以,看你吧,喜欢什么,我去订!”

“说的好像我很挑剔!”

云若安想说,不是你挑剔,而是你宠爱的那个人挑剔,可她聪明地没有点破。

“中餐吧,口味选择多!”

“好!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小小试探 伦敦有这样一间私房菜馆,连易南城都不知道,这古色古香的苏杭风情藏在英伦小街上,真是别有洞天。

“我怎么觉得,这是干爹开的。”

“为什么?”

“你看这墙上,西湖风景上的题诗,都是他家里的笔迹!”

易南城点点头,确实是,这也是曲锦的怪癖了,思念一个人一生就是这样的滋味,“能跟曲锦这样的怪胎做朋友的,真的很少见,易太太,我很佩服!”

“哼!”,顾倾然小脑袋一抬,可发现彼此的身高差,又傲娇地一叉腰,“才知道你家易太太厉害!”

“南城!”,云若安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款款而来,走到面前,她笑盈盈地跟顾倾然打招呼,“然然!”

“你好!”

时过境迁,顾倾然对云若安并没有敌意,毕竟比起很多人,她从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Mori?”

“学长还记得我?”

“当然,所以,你们俩是怎么勾搭上的?”

云若安别开脸,被易南城奚落,她真消受不起,Mori只是傻笑,他知道云若安心中挚爱,恐怕自己今生无法超越,可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很好了。

“易太太!”

“你好!”

“学长好眼光,果然是哈大最美的东方女神,名不虚传!”

“中文学得不错!”,易南城笑笑,搂着顾倾然的腰,分担她的负重,“进去吧!”

靳孟乔他们迟来一步,顾倾然刚坐下,便想去厕所,“我想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

“不要了,你们聊聊天!”

“我陪她去,正好我也有需要!”

林韫之扶着顾倾然出去,易南城才坐下,Mori在接电话,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

“恭喜你,孟乔!”

靳孟乔点点头,“多谢!”

“点菜吧!”

易南城无心寒暄,直接要点菜。

“你很饿?”

云若安也是顺嘴这么一说,易南城从小礼仪学得很规范,从不会做这样的事。

易南城笑笑,他不饿,可顾倾然叫饿叫了一路,她如今很容易饿却又吃的很少,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次。点了几样,易南城对苏杭菜熟的很,准确地说是对顾倾然的口味很熟,“把糖醋排骨换成梅汁排骨吧!”

“好的,先生!”

“多——多放些话梅!”

“好的!”

“好了,你们点吧!”

易南城点的菜,每一道都酸的让人口水直流,“南城,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特别了?”

易南城挤挤眉,苦笑,他哪里特别,“然然怀孕以后,比较喜欢酸的,她若一个人吃,会没意思,吃久了,也习惯了,不信你们试试?”

靳孟乔和云若安低头看菜单,他们不要试!

“南城,爸爸的意思,我劝过很多次,实在——”

易南城闻言笑笑,云君生这是看准他应该资金紧张,想釜底抽薪,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无妨,按合约走吧!”

靳孟乔跟易南城对视一眼,似是无意间开口,“若安,这赚钱的买卖伯父都不做,云氏可是有大动作?”

“我问过很多次,可他不肯说,云氏的资金,我并不能控制。”

易南城点点头,靳孟乔继续打预防针,“伯父这几年,真是越发励精图治,看来,云氏要上一个大台阶!”

云若安看了看易南城,他的不置可否忽然让她心里不安起来,父亲的算盘她估计不出,可似乎,这毁约就不是好的信息,难道,父亲要和易家撕破脸?

“南城,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哥!”

林韫之独自回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易南城立刻起身,“然然呢?”

“遇上了一个认识的人!”

人已经走远,易南城从不会在顾倾然的任何问题上,掩饰自己的在意。

顾倾然遇上了一个同学,简单寒暄两句便散了,转身看到匆匆而来的男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着急,人家会以为易太太红杏出墙!”

易南城刮了刮她的鼻子,“胡言乱语!”

“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什么?”

顾倾然歪着头想了想,“我怀孕了,你会不会不知道?我是说,之前的时候!”

易南城努力去理解这个问题,“然然,我承认,那天我脾气不好,那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怕你的情绪是因为那个心理问题。”

“哎呀!不是啦!我是说,没有这些事,若是我怀孕了,你会不会自己感觉到。”

“你说呢?”,易南城没好气地看她,她的生理期,还有谁比他更放在心上!

顾倾然也想到了,确实,他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身体。

“突然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嘛!”

刚刚在洗手间,林韫之悄悄问顾倾然,怀孕了,怎么告诉易南城的。

“这还要怎么告诉?”,顾倾然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易南城告诉她自己怀孕了的,虽然那天出了些小意外,可没那些事,易南城也会比她先注意,因为自己的生理期,易南城向来记得清清楚楚,“你怀孕了?他不知道?”

林韫之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

“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林韫之不知如何开口,她和靳孟乔在一起,话很少,可靳孟乔对夫妻生活,倒是很讲究,每天基本都会很尽兴,她怕他得知自己怀孕了,连这点交流也失去。

“那个,怀孕以后,你们还能那个吗?”

易倾然这方面迟钝,林韫之说了好一会她才懂,她挠挠头,“医生说开始几个月不可以的。”

“易南城忍得住吗?你不担心,他会——”

“韫之,你不用这样放低自己的,靳孟乔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主人,你的担心,统统可以告诉他,这是你们两个的孩子呀!”

“然然,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我也很羡慕你跟清扬,能把情绪随便丢给丈夫,可我做不到。”

“韫之,婚礼我没去,小小礼物,不要嫌弃!”

林韫之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打开是限量版的胸针,这个牌子她知道,价格不菲,她看了看靳孟乔,男人点点头,示意可以收,她才笑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言两语,便可以看出婚姻里的彼此关系,林韫之视靳孟乔为天。顾倾然暗暗心里叹了口气,这是要怎样的喜欢才能委屈自己到这个份上。

服务生端了几份燕窝给桌上的女士,“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几位女士尝鲜的,顾小姐,今晚的菜品都没有放多余的调料,老板说,让您放心多吃点!”

顾倾然朝易南城挤挤眼睛,表示自己猜对了,易南城拍拍她的脑袋,这小狐狸的嘴脸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转告干爹,多谢了!”

“好的,易总慢用!”

云若安抿了抿嘴,曲锦这人性子怪癖,明知她请客,便不会免单,明明这几份燕窝的钱都不止菜钱了,可他对谁好便只对谁好,一句顾小姐看来,他哪怕易南城的面子也不给。

吃饭的时候,顾倾然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易南城。

“怎么啦?不是喊饿的?”

“可是,又吃不下!会撑!”

易南城叹口气,“味道还不错,乖,再吃点,等会我陪你出去走走,消消食。”

“然然,最近,你们一直在伦敦吗?”

顾倾然点点头,她倒是想回去,工作室一堆事,可易南城霸道,恨不得把她拴在皮带上,“易总要在这开工,小的哪里敢不从?”

易南城没好气地笑笑,现在他是草木皆兵,怎么能让她独处。

“朋友有个跟电视台合作的慈善宣传节目,没有好的制作单位,你可有兴趣?”

“有啊,很有!”

顾倾然闲的已经发霉了,自然有兴趣。

“让米露带人过来做!”

“为什么?我人就在这边啊,我可以做啊!”

“易太太,你是一个怀孕六个多月的孕妇,一个礼拜之前还在卧床修养,你确定?”

顾倾然蔫了,易南城能答应她接下这工作就不错了,她不敢再提要求。

“好吧!”

众人都暗暗憋笑,这两个人的相处,怎么看都有父女的感觉,调皮的孩子,操碎心的老爸!

“易总,安怡生产前一天,还在上班呢,莫琪也是诶,还有还有,清扬这个月就要生了,她还在忙工作室的事情!”

顾倾然发现,自打怀孕以后,自己的反应会慢半拍,刚刚才想起来这些例子。

“她们有因为妊娠反应输液一个月吗?她们会头晕犯恶心吗?她们三低体重不达标吗?……”

“好好好,你有理!”

再说下去,感觉自己跟个废人一样了。

易南城甩甩头,挫败极了,自己的辩论才能,在毕业以后,谈判用的少,统统用在这丫头身上了。

“听上去,生孩子,好辛苦哦,孟乔韫之,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林韫之看了看靳孟乔,等他的答案。

“顺其自然吧!”

“孟乔,你喜欢孩子吗?”

顾倾然看出林韫之淡淡的忧郁,替她问。

“还行,也没经验,不知道怎么相处!”

“多要几个,你就会了!”

大家都呛到,顾倾然的逻辑,也是强大的。

“赶紧要一个吧,这样孩子差不多大,可以一起读书长大,对不对?”

“那让他们俩也赶紧结婚要一个,凑桌麻将正好!”

难得靳孟乔会说这么长的话,大家笑起来,云若安直接红了脸。

“南城,你们打算要几个?”

“一个!”

“有女儿为止!”

两人的答案分歧很大,顾倾然立刻转头看向易南城,大眼睛圆睁,这意思十分明显,不容拒绝,易南城叹口气,“咱们先把这个生下来,成吗?”

“哼!”

“最近易氏大张旗鼓,你们很忙吧!”

“你也听说了?”

靳孟乔漫不经心,他们也看出来了,云君生并没有把打算告诉女儿。

“爸爸说的。”

“云叔倒是关心我!”

易南城不再想谈,大家也停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命悬一线 散席的时候,顾倾然突然放开易南城,挺着肚子,小步追上去,拉住靳孟乔的袖子,用很低的声音说,“你对韫之关心一下,好不好?”

靳孟乔看了看拉着自己袖子的小手,他记得,无数次在公寓,他看到顾倾然对易南城撒娇,都是这样,扯着他的袖子晃啊晃,然后,易南城就心软了,原来,真的感觉很好,好到想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于是,他真的点了点头,“好!”

易南城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心里有些奇怪,顾倾然平时跟靳孟乔话很少,而今天从晚餐开始她就有些古怪。

“刚刚——和孟乔说了什么?”

顾倾然没有直接回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她突然反问,“孟乔他们——为什么结婚?”

“不知道!觉得合适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可是既然顾倾然不愿意这样想,他也不想让她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为什么结婚,本就不再重要,他们已经结婚了,就只能好好走下去,这段婚姻就是枷锁,靳孟乔也没有率先说不的权利。

“合适,合适是什么感觉?我们合适吗?”

“傻丫头,只有你跟我合适!”

顾倾然愣愣地看着易南城,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她认同他们就是彼此最合适的人,也希望所有走入婚姻的人都如此。靳孟乔和林韫之在她眼里都是不错的人,只要他们都努力地爱彼此一点,他们完全可以距离幸福更靠近一些。可是,事实似乎不是这样,靳孟乔和林韫之之间像是隔着一重山,但林韫之是爱靳孟乔的,甚至是抛弃一切的。

“学长,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就是少了一点亲密和热情。”

易南城掀了掀眉,这个圈子脸谱化的生活习惯,有多少夫妻因为利益纠葛逢场作戏,亲密、热情,这是多奢侈的事情,能够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然然,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相同,是不是?”

顾倾然托着下巴,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可是,你知道吗?韫之怀孕了,却不敢告诉孟乔,为什么呢?”

“哦?”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易南城总算明白,吃饭的时候,她为什么心不在焉了。真是个爱操心的丫头!这本是人家夫妻之间的问题,她在这纠结难受,真是没办法。不过,他也在心里暗暗叹息,靳孟乔本就冷,若是一直这样压抑,对他们都不是好事!林韫之怀孕了,本是好事,有个孩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易南城——”

娇滴滴地叫着易南城的名字,顾倾然十分熟练地在他胸前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嗯!不要连名带姓,叫一个试试!”

“南城!”

“嗯!”

“你不可以对我这么冷漠的,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易南城亲吻她的头发,鼻息之间都是她淡淡的香气,“不会!我永远不会对你冷漠!”

因为你是我生命里全部热情的源泉,也是我最炽热的温度,我不能远离你,也不敢远离你,爱你,是我活着的动力。

半夜,看着顾倾然睡熟了,易南城给靳孟乔打电话,对面是刚刚从激情里平复的声音,还有些暗哑。

“大哥!这么晚,有事?”

易南城看了一眼房间,压低了声音,“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靳孟乔一愣,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女人,他真不知道,刚刚,他还对她……

“孟乔,作为男人,我理解你心里的感受,将就终归是苦闷的。可作为一个丈夫,我必须提醒你,这已经是你的责任了,林家对你,终究有恩!”

“大哥,我知道了。”

“睡吧,好好待她,不许胡来!”

“嗯!”

“孟乔——享受做爸爸的喜悦!”

“我尽量!”

第二天,林韫之一早就兴奋地给顾倾然打电话,告诉她靳孟乔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然然,他还跟我道歉了!”

娇羞的语气,却洋溢着林韫之式的幸福,顾倾然心有些酸,“那就好,本来就是他的不是!”

“他说,会好好照顾我和孩子,还约了医生,要带我去检查!”

林韫之言语之间满是小女子热恋的幸福感,顾倾然不知怎么回答,虽然她感觉出差点意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易先生,是不是你?”

“什么?”

顾倾然转转手机,一副要追根究底的小模样,“怀孕的事,靳孟乔怎么知道的?”

易南城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他老婆怀孕,他知道不是很正常?”

“你——”,腿突然抽筋,顾倾然一下子栽倒在易南城怀里,“脚——”

易南城本是学过按摩的,一时着急,竟然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会,顾倾然才平复。

“我去叫医生!”

“已经好了!”

“什么好了,怎么又抽筋了?”

顾倾然按着腿,拉着易南城的手,唯恐他又小题大做,这样她都觉得自己成了国宝了!

“书上说,这很正常!”

易南城才不理,直接找来了医生,格飞觉得,自己的命真的很苦,得知易南城带顾倾然去伦敦,他差点放炮庆祝,可没去几天,易南城便直接把他招到了伦敦,随时待命,如今的他,只盼顾倾然赶紧把孩子生了。

“为什么会抽筋?”

“缺钙,孕后期很正常!”

易南城对格飞漫不经心的态度很不满,两道目光投向他,格飞立刻一个激灵,立刻认真起来,“大哥,多喝些奶粉,按摩,泡脚,可以缓解!”

易南城的目光有几分探究的味道,似乎并不相信。

正在僵持,格飞又被樊少阳夺命连环call,许清扬突然羊水破了,叫他回去接生!他明明是个外科医生!可他反应很迅速,没在顾倾然面前多说,跟易南城耳语几句便离开了。

“他怎么了?”

易南城自然知道格飞有意不让顾倾然着急,若无其事地说,“相亲!”

“啊?”

“这么急?”

“条件不好,还不得态度积极?”

许清扬刚回到伦敦两天,工作室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孕妇了,今早,突然羊水破了,真的是措手不及。

一直以为身体状况良好,许清扬心态很不错,她坚持要顺产,恢复起来快些。

樊少阳却着急上火,这大场面他没处理过,紧张、怂、全程手抖!电话打了无数个,恨不能把认识的人都打一遍。

“大哥,我心里直打鼓!”

“你这一会会打了八个电话,你哪是心里打鼓,你是嘴上打鼓!”

“呵呵——”

产程一直很顺利,没多久孩子便出来了,秀气细腻,十分漂亮,一张小脸简直就是樊少阳的翻版,樊少阳两手在皱巴巴的衬衫上蹭了又蹭才抱过来,“真漂亮,是我女儿没错了,我老婆呢?”

护士身后嘭一声,格飞慌慌张张推门出来,“哥——”

“怎么回事?”

格飞脸色很不好看,嘴唇都褪了色,“羊水栓塞!”

樊少阳听不懂,可他的心猛的颤了颤,意识到了危险,“给老子言简意赅!”

“许清扬九死一生!”

樊少阳手猛的抓上格飞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你他妈跟我说笑话是吧!生个孩子,你能搞不定?”

“这里的医生除了蒙迪,都不是我们熟悉的,可也是顶尖的,但是还不够,哥,很紧急,调血、调人!”

这辈子也难得看到吊儿郎当的樊少阳如此颓,手抖了好几次才拨出了易南城的号码。

“喂!生了?”

“哥,清扬出事了!”

易南城动作很快,许清扬急救的一切东西,都半个小时里到位了,他没有告诉顾倾然,独自前往医院,不知怎的,连他都紧张了起来。

“易总,都就位了!”

“东延——”,易南城搜索了一下羊水栓塞,眉头皱起来,“再联系几个地方,再调些血,以防——”

“好!”

坐在车里,易南城看着打开车门的韩东延,愣了好一会才跨下车,“东延,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我感觉到,心——是慌的!”

樊少阳两手插在蓬乱的头发里,坐在手术室门外,狼狈、慌张、没有主意,感觉魂都不在身上了。

易南城拍了拍他的肩,犹豫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话,只吐了几个字,“冷静点!”

其实扪心自问,他也没办法冷静,生孩子的危险性似乎远超过他的估计,他的心跳如雷。

“哥,许清扬平时强悍的跟个爷么似的,我感觉她生个孩子还不跟玩似的,怎么就——”

“她是个女人!”

易南城摇摇头,这两个人心大的跟什么似的,许清扬怀孕三个月两个人才如梦初醒,之后也跟没这回事一样,四处蹦跶,两个人资料也不看,更别说安心静养,都是小孩心性!

“怎么样了?”

靳孟乔匆匆从会议室赶来,他也是诧异,这生个孩子还能出这么大事!羊水栓塞,他上网一搜,一身冷汗,怎么也没法跟许清扬这女汉子联系在一块!再看樊少阳的脸色,他默了默,看来是真不开玩笑了。

樊少阳看了一眼靳孟乔,就差点没哭出来的表情,他也不问了,静静地坐到他身边,三人坐成一条线,空气冷的可以结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化险为夷 几个小时说过就过,终于看到格飞摘了口罩出来,像是打了仗出来的,整个人疲倦都写在脸上。

樊少阳巴巴看着他,竟不敢问一个字,生怕他吐出什么可怕的字眼,而格飞也难得这样凝重。

“还没有脱离危险,这两天是关键,能醒就没事!”

易南城和靳孟乔抱着手臂看呆坐的男人,那不能醒呢?谁也不敢问了。

许久,樊少阳摇摇晃晃站起来,喃喃自语,“能醒!一定能!老子还没办婚礼呢!”

语无伦次却恰好写尽了樊少阳的心声,大爱也可以若愚,不到这时刻,真不知道原来就这么一个人,竟是不可或缺的,一想到她可能醒不来,樊少阳心肝脾肺都巴巴地烧着疼。

等待许清扬转进监护病房,三个男人许久没有如此安静地独处一室,过去,只有重大决策他们才会这样沉默,等待易南城拍板,可这一次,易南城也没法帮他。在今天之前,也许包括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还有人能够依赖,可是这一刻,樊少阳没有任何可以依赖,一个生死未卜的女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静默的空间电话突然响了,易南城立刻接起来,是顾倾然。

“然然!”

娇嗔清楚地传出来,显然很不满意,“易先生,你耍赖!说好回来吃晚饭的,你看看几点了!你这样不守信用,易太太可生气了!”

一看表,的确过了时间,易南城有些抱歉,今天情况特殊,他还真的被搅乱了,“是我的错,然然吃了吗?”

“没有,我等你!”

“我在孟乔这,有一点事,乖,先吃好不好?”

顾倾然闻言不再胡闹,她不是有意闹脾气,是担心易南城不顾吃饭影响身体,可一听有事,又生出新的担忧,“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紧?”

判断出对面的焦虑,易南城连忙安抚,“没事一会就处理好。”

“易先生,不许用没事来搪塞我,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许食言!”

“我哪里敢,真的,一会就办好!”

“那——你吃饭了吗?”

“我犯了错惹易太太生气了,不吃饿着,也是活该!”

“你敢!”

易南城被这两字逗笑了,是啊,这辈子多少人用这句话唬他,尤其是爷爷,可谁能想到,真正能做到的,只有一个只有自己胸口高的丫头。

“我不敢!”

眼看易南城收了电话,靳孟乔看看颓废的樊少阳,不想再生枝节,“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然然聪明,知道了便不好了!她——又不经吓!”

樊少阳抬起头,努力找回声音,“是,大哥,你先回去!”

易南城拍拍樊少阳的背,这红血丝布满的桃花眼,看的他心里不是滋味,“许清扬也算是个奇女子,我有预感,她能挺过去!”

“哥,我信你——也信她!”

易南城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确实没法久留,也相信樊少阳不会计较,“以后待她好点,别有事没事就欺负她,她是你的老婆,老婆要用来疼的!”

“她跟然然不同,然然像是个瓷娃娃,你捧她在掌心正合适,她会撒娇,会耍赖,你会小心翼翼在意她的情绪。可许清扬跟个金刚芭比似的,她时时刻刻顶天立地,大气磅礴的。我们俩扎着扎着,就粘在一起了!”,樊少阳抹了抹发酸的眼睛,真想哭,“哥,以后我不扎她了,对她好!老子还没来得及对她好呢!”

外边韩东延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真是一身冷汗,赶紧进屋对着易南城点点屏幕,易南城顿顿头,“接吧!”

“易太太!”

“学长在孟乔那边加班,还没吃晚饭对不对?”

“是,还在开会,没,没顾上!”

“什么时候散会?”

“还有一会吧!”

“去定个晚餐吧,先吃饭再开会!”

“好,我马上去!”

易南城的心头被一种暖意萦绕,顾倾然有时候霸道得很,却只在关心自己的时候,这就是有家有人爱的滋味,这滋味让人甘于放弃世界上的其他,忠于她一人。

“大哥,我懂了,我也需要一个家。”

易南城憋着一口气拍拍樊少阳的肩头,“知道就好,等她醒了,告诉她!”

“嗯!”

易南城回程在车里一直想着樊少阳的话,旁观者清,樊少阳说的一点没错。瓷娃娃,然然,你真的就是个瓷娃娃,被我养成了一个捧在手心的瓷娃娃。风风雨雨没见过的你,唯一一件我没法降低风险的事近在眼前,然然,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去承受?

易南城现在,感觉浑身所有细胞前所未有的紧张。原本,顾倾然状况百出的孕程,他已经一颗心悬着。曲锦的提醒,加上今天被许清扬一吓,心更是跳的呼之欲出,对于顾倾然分娩的一刻,易南城是想都不敢想了。

樊少阳今日很狼狈,可自己还比不上他,若她有差池,我可能没法子坐在那,大概会发疯的。

“东延,打电话联系血库,从现在到然然生产,无论伦敦还是家里,必须保证血量每天充足!”

“好的!”

“不,不是充足,是几倍的充足!”

曲锦说的对,万无一失,对她,我确实一失都不敢有。

“好!马上处理!”

言罢,易南城尝试着深呼吸好几次,却还是不能放下这紧张的心,看到韩东延开车投入的后脑,“东延,你怎么不恋爱?”

韩东延被点了名,愣了一下,抓抓头,“易总,这平时已经挺忙的,再找个女人,嫌麻烦!”

易南城笑笑,他以前也这么想,甚至觉得靳孟乔和林韫之这样最好,形式有了,又不必太牵挂,可如今陷进局里,却甘之如饴。麻烦,多好呀,她若不麻烦我,我还有什么事情非做不可?她喜欢那样的庭院,我可以建一顾倾城。她想要花田,叫倾城,我可以想着让这倾城开遍世界。以后,还会有很多,倘若她什么都不要,我还可以静静守着她。总之,有她,真的很好。

“我以前也这么想的!”,易南城看向车窗外,灯火通明,细看却全都是顾倾然的眉眼,照进心里,若是没有遇到她,这世界还有什么能让我的心跳的这样真实,“可如今,才知道,曾经错的多离谱!这麻烦,才是求之不得的幸福!”

手机断断续续来了好多消息,“学长,还在开会吗?不用回我消息,我只是告诉你,我吃过了,有图有真相!”

“学长,你有事不用着急,西谷刚刚来陪我洗了澡!”

……

易南城忍不住淡淡笑出来,她就是这样矛盾,想他又不想打扰他的工作,“我马上回来,等我!”

收到消息的顾倾然本在书房软榻看书的,她要等易南城回来,可翻了几页,便不自觉睡着了,手还牢牢抓着手机,生怕接不到电话。

易南城寻到她,也不换衣服,直接把她搂进怀里,七上八下的心才踏实。感觉到顾倾然贴着自己的胸膛浅浅的呼吸,易南城的手臂收了又收。

然然,今天这一幕,真的让我害怕了,就这一次吧,我真的舍不得让你一再经历,要这一次,真的够了!什么儿女双全,我不在意,今生今世,能拥有你,我真的足矣!倘若让你一再犯险,我可能不够强大。

凌晨的时候,监护病房警铃大作,樊少阳几乎是弹起来,贴着那块大玻璃,赤红着眼,泪来的不有自已。

“许清扬,你他妈给老子挺住,不然,我明儿就找个黄花大闺女登记去!”

“许清扬,你可想好了,咱姑娘还不认识你呢!”

“许清扬,老子承认,没你不行!”

“许清扬,我认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才娶你,怕你不够喜欢我,才拼了命地扎你,连这孩子都是我想留着你的把戏!”

……

樊少阳从鬼哭狼嚎到默默低语,靳孟乔一直在身边陪着,不知不觉就被这对冤家弄得落泪了,他就知道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压根没玩什么游戏。

林韫之的电话震动了好几回,靳孟乔没有发觉,她握着电话在安静的大厅往外张望,没有回来的灯光。心里空落落的,结婚到现在,靳孟乔虽然言语不多,却第一次没有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甚至没有一个电话,连助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心里隐隐感觉和他那两个兄弟有关,可她不敢问,唯恐这消失和顾倾然三个字扯上关系。唯一能做的,就是枯坐等待。

“许清扬羊水栓塞在抢救,我在陪少阳!”

接到这条消息,林韫之松了口气却又提起了心,担心、害怕,出于本能想打电话给顾倾然,她可笑地发现,顾倾然竟是她心里唯一那个可以作为朋友的人,可她放下了电话,直觉这一切,没有人愿意告诉顾倾然。

直到医生说,脱离危险了,靳孟乔和樊少阳一屁股瘫坐下来,僵站了一夜,腿脚都麻木了。

“你们俩赶紧摆酒给我压惊!”

“摆、摆,哥,下回你老婆生孩子我也陪着你!”

天快亮的时候,易南城手机一震,四个大字,“化险为夷!”

靳孟乔的四个字,让易南城舒了口气,此时,他看到晨曦划开云际,新的阳光洒进房间,一夜了,他就这么看着顾倾然,整整一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隐隐作痛 知道许清扬脱离危险,易南城情不自禁吻了吻顾倾然的额头,心里暗暗替樊少阳高兴,当然,也为自己。若是许清扬真的有事,可能受不了这惊吓的还有自己吧。

顾倾然突然睁开眼,发现易南城正看着自己,再看看他们所处的位置,脑子是懵的,迷迷糊糊地问,“我们怎么睡到这了?”

易南城吻了吻她糊里糊涂的小脸,“时间还早,怎么醒了?是不是睡这不舒服?我抱你回房。”

顾倾然推了推易南城,有些回过味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等睡着了,孟乔那边又出事了吗?要不要紧?”

“这么多问题!”,易南城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一语带过,“没事了,只是忙的晚了点,都解决了。”

顾倾然点点头,也不再追问,“我饿了!”

很委屈的撅嘴,易南城知道,扰她清梦这事,顾倾然最讨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肚子,两个都是自己的宝贝,如今这样最好,都在自己怀里安安稳稳地待着。

“我去做?想吃什么?”

“面条吧,好久没吃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易南城摸了摸顾倾然的头,很纵容地说,“想吃什么都行,你多说几个!”

“太麻烦!随便吃点!”

“我可不觉得!”

易南城爬起来,解开袖口卷了卷袖子,一副马上开工的样子,顾倾然心里倒舍不得了,他明明一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先去洗把脸嘛!”

“不用!”

顾倾然拉住他,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都有短短的胡茬了,一看便是这软榻当他太将就了,“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没有,只是晚了点,也没顾上洗漱。”,易南城就着小手亲了一下,笑得真实而灿烂。

“那去洗洗!”,顾倾然说完又不放心,担心他敷衍自己,“一起去!”

“一起?”

眼见不怀好意的狭促目光,顾倾然立刻一摇头,瞪着眼睛说,“一起刷牙!你自己去洗澡!”

“呵呵!”

神清气爽的易南城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到顾倾然面前,喊着饿的顾倾然吃了几口,却又吃不下了,最近的反应真的瞬息万变,好像每天都在故意折腾易南城。一会要吃这个,非吃不可,吃到了却又变卦。

“想吃别的?”

顾倾然摇摇头,看着男人异常耐心的样子,满心的沮丧,“我这么麻烦,你怎么都不烦?”

“我喜欢属于你的麻烦!”

顾倾然立刻小嘴一咧,笑了起来,就着碗,又吃了几口。易南城就那么看着她,多少年了,她还是如此吃东西,慢吞吞的像个着急又没办法的孩子,小嘴包着一嘴巴东西,就是不往下咽。八年了,这个女孩,终于属于我了!

手抚上了她的长发,易南城的心里波澜起伏,经历了昨夜,他越发担心了,一夜没睡,就是在想,面对顾倾然生产,自己该怎么办?

“公司真的没事吗?”

“没有!”

“你不许骗我!”

“不会!”

“你——”,易氏最近消息不断,顾倾然心知易南城正在大刀阔斧施展抱负,想到之前自己的无理要求,她心里一阵阵不安,易南城对自己向来言出必行,若是因此惹来董事不满,真的不大好了。

“我身体没事了,若是公司有安排,你不用挂念我,你可以出差的!我住在庄园或是这里,爸爸妈妈也可以来陪我,少阳哥哥说的对,我不可以那么——”

“樊少阳说话什么时候对过?”,温暖的手捂上顾倾然的嘴,易南城把她抱到怀里,紧紧搂着,“然然,我在想着,怎么待你更周全,你却在想,让我兢兢业业工作,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没默契了?”

“可是,你明明有心事,昨天加班了,是不是?你看,你衣服都没换,你从来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压力很大?易氏的新闻我都看了,你有很多大计划,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仔细想想,自己除了给你添麻烦,好像什么都没做。”

易南城叹了口气,顾倾然细致敏感,还真的不好瞒骗,他的女孩真的太聪明,倒是宁可她笨一点!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告诉她吧,现在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不是公司,昨天后来去了趟医院,才回来晚了!”

顾倾然闻言腾地抬起头,直接撞上了易南城的下巴,“去医院,你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

这一连串的问题易南城是始料未及的,眼看她焦虑升级,赶紧抛出重点,“许清扬生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也不带我去?看到孩子了吗?可爱吗?像谁?有没有拍照?”

易南城由着顾倾然巴拉巴拉一堆话说完,才笑着缓缓说,“昨天都很晚了,这事又不急!现在那边一堆人,闹的很,晚点再去!”

“可是我想去!”

易南城点点头,不会拒绝,却不能现在去,许清扬脱离危险,却还需要时间恢复,不然,她真会被吓到,“等人少了,许清扬恢复一些再过去!也给樊家老头老太些机会,盼到这一天不容易!”

“可是我想看孩子!”

又是易南城没法抗拒的撒娇了,“我让少阳把照片发过来!”

“好吧!”

“许清扬是顺产的吗?”

易南城手一顿,不由得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是!”

不知底细的顾倾然傻呵呵地一笑,“那我可要努力顺产,到时候看她还取笑我!”

易南城倒吸一口冷气不敢搭话,这事他要好好研究研究,只求风险最小。

靳孟乔等到许清扬脱离危险才起身回家,天都大亮了,他伸展伸展身体,对樊少阳抬抬下巴,“我走了,回头让人给你送吃的!”

“嗯!谢了!”

“别说些没用的!”

靳孟乔看看玻璃里安睡的许清扬,暗自感慨,原来生个孩子还这般凶险!想到林韫之,否定了,这么个安分的女人,想必孩子也是安份的。

“她吉人有天相!”

樊少阳立刻笑的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老子当爹了!这回是真的了!”

靳孟乔白了他一眼,“废话!”

“老子要昭告天下!”

“你俩的动静,早就天下皆知了,你家老爷子现在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在路上,你准备接招!”

“来就来,本来等着收红包!”

靳孟乔看着这熟悉的痞劲又回来了,也放下了心离开医院,才走到半路,易南城说要一张孩子的照片,他猜想,一定是顾倾然闹脾气,便乖乖回去拍了给他,也一样怕着顾倾然担心。

回到家,发现林韫之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像是等了一夜,想起她也是个孕妇,靳孟乔弯腰把她抱回了房间,刚一放下,她便醒了。四目相对,两人竟都有些不好意思。靳孟乔少有表情的脸也显出一丝慌张,他鲜少做这样温柔体贴的事,不大习惯,撇过脸,“把你吵醒了?”

林韫之更慌乱,他的温度还在皮肤上没有散去,可这温柔还没来得及记住,他便缩回了自己的壳,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睡得太死,“没、没有!你、你回来了!”

“再睡会吧,还早!”

“清扬怎么样了?”

昨天靳孟乔告诉她去医院,也没瞒她许清扬的状况,后来便没了消息,她也不敢多问,怕打扰他,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七上八下做了一夜噩梦。

靳孟乔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简单地说,“没事了!”

眼看他明显的疲倦,林韫之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今天去看看她。”

靳孟乔揉揉后脖子,有些酸,一晚上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想想就难受,再想想樊少阳更是,身心俱疲,还要应付一大家子的人,该是不想再被打扰,“再等等吧,这两天那边人多,都是长辈,去不合适!”

“那——然然去吗?她什么时候过去,我和她一道。”

靳孟乔的动作顿了顿,易南城昨天先走,定是不会告诉顾倾然实情的,照顾倾然的个性,一定会着急,她不经吓,前几天易家小楼发生的那些事刚刚过去,顾倾然的身体不适合一再承受这些负担,许清扬这么强悍的女人都因为生个孩子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她就更需要小心了。今早信息一发,易南城就回复了,看来也是一夜没睡,要照片一定是知道脱险了才告诉顾倾然的,这其中曲折就让它过去吧。

“然然并不知情,你说话小心些,就当只是生了孩子!还是过几天我带你去吧,最近易氏正是媒体的焦点,你——你们两个不要单独出去!”

这是靳孟乔回来说的最长的话,林韫之却真的没法往下接,他们三个男人,最大的默契就是对顾倾然的绝对保护,怕她担心,便可以只字不对她提。心隐隐作痛,昨夜一样担心了一夜的我,似乎无足轻重,他都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许清扬没事了。

“你们是不是怕然然出门遇上危险?”

“谈不上,尽量避免吧!”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等她长大 几天后,大家相约去看许清扬,蒙在鼓里的顾倾然丝毫不知道这出插曲,只知道樊少阳跟换了个人似的对许清扬百般殷勤,他们甚至还定下来要办婚礼了。

樊少阳的女儿长得很讨喜,眼睛像爸爸,轮廓像妈妈,看的顾倾然又是一阵羡慕,忍不住伸出手指把这小脸摸了又摸。

“怎么样,我丫头漂亮吧!”

许清扬缓过了气,躺着也得瑟得让顾倾然嫉妒。

“漂亮!”

“那是,我樊少阳的种,能不漂亮?”

“樊少阳,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这花容月貌后继有人,我傲娇傲娇怎么了?”

顾倾然被这对夫妻刺激到了,有个女儿就是了不起,都有作为夫妻的默契了。

“易南城!你看你看!”

当众连名带姓吼也就算了,易南城最近最忌讳的就是顾倾然一着急就跺脚的习惯,她越来越大的肚子让她的细长腿看着就不堪重负,这一跺脚易南城便心惊胆战,伸手按住她,却又不敢用力。

“我看到了!让他们嘚瑟嘚瑟吧,樊少阳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罢,易南城给了樊少阳一个适可而止的眼色,对方立刻偃旗息鼓,摸着头讨好顾倾然,“然然,你让我蹦哒蹦哒嘛,我家老头子骂了三天了,我好容易有机会释放释放天性!”

“学长,我也要个女儿!”

易南城抿了抿嘴,没法接话,“要不——抱回去养?”

“不要!我要自己的!我也要这样的女儿,眼睛像爸爸,脸像妈妈!或者跟你一模一样我也可以接受!”

易南城叹口气,要求越发高了,五官都有要求了,这要往后,还不定怎么抬高呢,“然然,易先生这个真没法做主!”

顾倾然小脑袋一抬,一叉腰,十分霸气,“我要顺产!这样隔一年就能生女儿了!哪怕再不行,隔年再生一个,总能生到吧!”

闻言,易南城咽了咽口水,他昨天认真研究了所有女人生产的资料,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他都觉得冷汗直流,真没办法心平气和与她讨论这个问题,还隔年再生,他可是只要一个就好。

“然然,易先生年纪大了,你能不能让我缓缓!”

顾倾然听了这话,调皮地打量他,“易先生,你不会是害怕吧!”

长长叹了口气,可这没心没肺的人,易南城却生不起气,“是!易先生十分害怕!”

敲门声犹犹豫豫的,显示出林韫之的怯懦,若是她独自前来,她大概会被眼前的情景刺激到,害羞得扭头就走。可靳孟乔站在身边,就那么冷静地看着,似乎见惯不怪,她也只好尴尬地站着。

“大哥,然然!”

“韫之姐!你们来了!”

林韫之和靳孟乔来了好一会,只是顾倾然没发现,她正一本正经在撒娇!林韫之礼貌的笑着走近小床,“小公主可真可爱!”

想伸手摸一摸,却有些怕坏了人家的规矩,林韫之站在床边看着孩子傻笑,“清扬,孩子真漂亮!”

“那是!”

“你——好点了吗?”

许清扬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没事了,过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你动作小点!”

“樊少阳,你别跟我妈一样成吗?我求你了!”

“姐么,咱这个月能跟个女人一样吗?求你了!”

所有人都被这对夫妻打败,笑了起来,这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典范。

“韫之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林韫之看了看靳孟乔,见他没反应,有些失望,讪讪地笑笑,“男孩女孩都好!”

“生个女儿,跟我们换!”

易南城一开口,林韫之真的惊的张了张嘴,他很少主动跟她说话,难得一句,却这样惊悚。

“不行!孩子怎么能换!”

顾倾然立刻喝阻,自己的孩子,她才不干!

“你不是嫌弃!”

易南城无辜地看着顾倾然,那样子越发觉得他是认真的,顾倾然捂着他的嘴,“我没有嫌弃!只是不满足!”

原来是在逗顾倾然,林韫之松了口气,也为自己刚刚会错意感到好笑,心里叹了口气,是啊,我怎么这么傻气,易南城怎么可能这样荒唐?

再看看这屋里,他们各自用自己舒服的方式相爱着,唯独自己,好像在这,自己跟透明的没多大区别,他们几个只对顾倾然的话有反应。

敲门声起,“大家都在啊!”

云若安突然出现,几个男人反应不大,纷纷点点头,淡淡看她去问候许清扬,又很快出来,欲言又止。

“南城,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易南城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似乎不太想答应。云若安只好求助地看向顾倾然,“然然,我有些公事,能占用你家易总十分钟吗?”

顾倾然推推身边的男人,示意他给点反应,不然人家会觉得是她难的问题,这个罪名她才不要。

“去啊——”

易南城看了看这命令式的小眼神,乖乖点了点头,慢条斯理起身往外走,一边还嘱咐顾倾然,“坐着聊聊天就好,不许抱孩子!”

“知道了!”

樊少阳包了这一整层楼,整个走廊显得格外安静。易南城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是他离开顾倾然距离的极限。

云若安跟在易南城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心里酸涩无比,这个人是她所有的爱情梦想,要而不得,物是人非,如今,他们竟然站在了这样尴尬的位置,她想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的父亲下狠手,也想知道云家会怎么散场。

“说吧!”

今天阳光很好,看楼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的安宁,仿佛这场即将上演的大战只是一种错觉,可易南城心里清楚,他已经嗅到了决战的气息,这烽火让他兴奋。

“南城,你早就知道了我爸爸的野心,是不是?”

易南城不答,在他看来,一码归一码,他不会因此迁怒云若安,也希望云若安不要搅和,云君生的事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爸爸以为自己找到了好时机,却入了你的局,是吗?”

云君生忽然提出要收购易南城在美国的酒店,让云若安胆战心惊,那是易南城在美国的起点,除非他不要,怎么可能被人收购?何况,易氏刚刚宣布度假村计划,他的新酒店将开遍全世界,这不是太巧了吗?爸爸却执意认为,易南城那是冒险,现在应付不暇,急于脱手套现。

“南城,那些酒店,本就是你的弃子了,是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易南城都没有直接回答,云若安显然比云君生更清醒,也比她的父亲更了解自己,易南城笑的有些让云若安害怕,

“若安,我易南城为人,向来人是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父亲借着在易氏的一点股份,做了什么,你不妨回去问问。借贺茵的手让媒体盯着然然的事,我并没有盘根问底,我给过他忠告,提前公布易氏的发展计划,我以为他会意识到,动我,是不理智的,可显然,他理解有误。”

云君生动过顾倾然的事云若安一无所知,忽然,她脑子一个激灵,愈发清醒起来,这事是云君生点的导火线,顾倾然是易南城的底线,他越界了!

“南城,我提醒过他!他也许,并不想伤害——”

易南城的长腿晃了晃,两手抄兜,整个人看上去很轻松,只是他越是如此,云若安越不安心。

“美国的酒店,是我创业的试金石,却不是我毕生的事业。未必所有看着好的投资都有前景,断、舍、离,这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南城,能不能——”

“若安,现在还为时未晚,你可以回去劝他放手,他若收手,我便到此为止!”

“若是我们不撤资,你也会主动让我们退出科技园项目,是吗?”

这是另一件事,易南城顿了顿,也并不否认,“科技园的名字,叫倾城,是我送她的礼物,必须是完整的!这与这些事无关!”

“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接纳我的加入?”

易南城转过身,看到云若安悬在眶中的泪,并没多少怜惜,只是惆怅!科技园的项目创立伊始,只是一时兴起看准了商机,那时候那边还叫南城高科,后来有了顾倾然才让他想要做大做强,他吸纳投资,是为了掩人耳目,等到她长大,等到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宠爱的人,他要把那里变成一份礼物,在云氏撤资以后,他把科技园改名倾城。

“她还小,我不敢高调!我等这倾城二字,够久了!”

云若安懂了,顾倾然长大了,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不用再掩饰,在她的家乡,冠冕堂皇立字为据!易南城要为顾倾然建一座城池,爱她一世!

“能不能看在我们世交的份上——”

“若安,你父亲可想过,孟乔的父亲也是多年老友?”

云若安两眼布满惊诧,直到男人走远,都没有回神,他是说,是爸爸害了靳家?是啊,爸爸这么多钱,哪里来的?若不是要付违约金,他怎么可能一再追加投资成本,而作为公司的执行人,根本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为你筑城 云若安很久都没有挪动步子,易南城说云君生愿意收手便放他一马,可她清楚,狂热地陷在泥潭的爸爸根本不会听她的话。她站在他方才站的位置,感觉他的气味渐渐消失,脸上湿了一片。

楼下,熟悉的身影搂着他视为生命的女人,云若安却独自在原地哭的不能自已。她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经走上了不可逆转的轨道,她劝不回父亲,也说不动易南城。未来,可能不是恶战,只是父亲一个人的穷途!而她,该怎么办?本以为,我还能站在不远的地方,偷偷看着你幸福安好,现在看来,连这个都是奢望了。

“南城,以后,我们就连这样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吗?”

没有人回答,可她也不需要答案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你知道吗?”

“若安!”

Mori从她出门便跟在身后,云若安从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他也清清楚楚知道,住在云若安心里的男人是易南城,可亲眼看到她这样凄凉地痛哭,心还是疼了。

“若安,不管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云若安紧紧投入男人健硕的胸膛,无声地啜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一个安静的角落都不能给我?我只想悄悄地看他而已,为什么都不可以!”

楼下,易南城牵着顾倾然慢慢走远,他们高矮悬殊,顾倾然又挺着肚子,步子越发小了,易南城迁就顾倾然的步子,那么明显,高大的身躯微微向她倾斜,托着她的腰,分担她的压力。

“学长!”

“嗯!”

“南城!”

“嗯?”

欲言又止,一般顾倾然这样,都是心里胡思乱想,易南城太了解他了,“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清扬说,她打算去月子中心。”

“嗯。少阳是个粗人,怕照顾不好!家人在又嫌麻烦。他联系了一家很好的月子中心,照顾产妇和新生儿很有经验。”

顾倾然点点头,表示不奇怪樊少阳这样的安排,转而又想到自己,她心里十分排斥月子中心这样陌生的环境,也怕易南城这样安排,“我不喜欢很陌生的环境,我会——”

易南城明白了,看到顾倾然十分拒绝的脸色,心知她想了什么,“然然,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顾倾然小嘴一咧,总算笑出了易南城心里的阳光,易南城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有事要直接说出来,然然,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勉强,明白吗?”

“嗯!我——是不是很麻烦?”

“嗯,是麻烦,不过,这麻烦也是我的,我喜欢!”

几天以后,林韫之到小楼陪顾倾然聊天,小楼的点心一如既往的精致,环顾周围,多了很多孩子玩耍的物件,温馨了许多,都有些不像过去硬朗的禁欲系男神风格了。

“这么多玩具,像是要开游乐场!”

“都是我喜欢的,学长说男孩不玩这些,可还是忍不住买了,你看,看上去我想要女儿,其实吧,明明他自己更期待!”

“嗯!说是每个强大的男人都希望有个娇滴滴的女儿!”

“哎!好羡慕清扬!”

“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听到你这么说,该跳起来打人了!”

“什么意思?”

林韫之一时间不敢讲话,满脸担心地看着顾倾然,都是惊慌,“然然——”

“清扬出了什么事?”

“她——羊水栓塞,差点就送了命,抢救了一天一夜。他们,他们都说——”

“都说不要告诉我,是吗?”

顾倾然倒是想明白了那天为什么易南城透着古怪,那么晚回来,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然然——大哥他们也是怕你担心,你——”

林韫之说完一阵后怕,顾倾然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分不清她在想什么,会不会如他们担心的被吓坏。

“没事,就当你没说,他是不愿我知道的,那就不知道吧,清扬也没事了,不是吗?”

“嗯。”

云君生确实看上了易南城的酒店,多方调查,看不出任何破绽,樊少阳老婆还没出月子,就积极联络酒店业巨头谈出手,他便等不及全力扑了上去。

产业园撤资,云君生付了巨额赔偿,心里还暗暗窃喜,因为易氏第二天便宣布度假村试营业,时间点卡的那么好。云君生以为,易南城资金真的吃紧,就等着他的钱买米下锅。他一边联络董事继续给易南城施加压力,催着易南城拿出下一步的方案,一边调动大部分流动资金并购易南城看似着急出手的酒店。

接洽很顺利,樊少阳托词老婆生孩子,找了经验不足的助理出来谈判,显得十分没有耐心,价格也让云君生窃喜。很快,除了靠近哈大的一家Ghotel,其余酒店全部进了云君生囊中。期间,云若安多次找他,甚至亲自飞到了波士顿阻拦,都被他强硬拒绝,签约的那天,他甚至把云若安禁足在酒店。

大事尘埃落定,云君生兴奋得一夜难眠,赢的顺利,让他有些得意忘形,心里想,到底是几个意气风发的毛头小伙子,还是输在一个情字,根本不知道江湖险恶。

“爸爸,你签约了?”

“嗯!”

“爸,为什么要和他做对?”

“商场就是这样,不做刀俎就为鱼肉!”

“爸,你确定你是刀吗?”

“你什么意思?”

“你做的,南城他都知道!”

“顾布疑兵而已!”

“爸爸,我希望我的担忧是假的,也希望你既然做了,就坦然接受所有的结果。”

第二天,本是云君生的庆典时间,他想插足酒店业多少年了,在欧洲有易氏,他想尽办法挤不进去,现在,无疑捡了大便宜。可没有来得及高兴,他收到了酒店所有高层的集体辞职消息,晴天霹雳,他手头有的,不是成熟运作的酒店,是空房!

与此同时,易南城的新酒店风头铺天盖地,不是他之前托词资金不够的欧洲,而是遍布全球,包括美国。

顾倾然生日当天,易南城高调揭牌,他把这酒店送她做礼物,取名一顾倾城!赚足了眼球,为了这挚爱的主题,多少人也是非住不可。

一下子,一顾倾城几乎成了实践爱情的理想去处,那些在业务领域的佼佼者转眼投入一顾倾城的怀抱,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计划。

云氏收购案来不及庆功便闹了大笑话,股票连续跌停,资金回笼不及,局面岌岌可危。

电视里还在放着易南城的讲话,他从未这样和煦温暖地笑着面对媒体。

“酒店叫一顾倾城!很中国特色,却是再合适不过!当初,我遇见我的太太,一眼万年,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她笑的更灿烂,于是,我想到了我要为她盖一座,不对,是一座座城,让她漫步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能有回到家的感觉!一顾倾城,是我给太太的生日礼物!”

云君生面容呆滞,“成败一念之间!”

“爸爸,我劝过你,不要和他斗!”

云君生拍拍脑门,混迹商场一辈子,他还是错看了易南城,他以为易氏是易南城的大盘,他明明盯紧了,却不知道,易南城的世界大到超过他的想象。策划靳家的动荡开始,易南城的资金一再被掏空。云君生总以为差不多了,可他怎么也算计不到,差得太多!

“晚了!太晚了!”

外面风雨交加,顾倾然一无所知,听说许清扬住进了月子中心,樊少阳也厚颜无耻住了进去,她好奇的去看热闹。

“清扬,你发现没有,樊大少越发离不开你了!”

“那是,一不小心他差点丧偶,能不巴结我?”

顾倾然直接摇头,“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哎!”,许清扬摸摸额头,真是莫名其妙去了趟鬼门关,“话说回来,我这事有没有刺激到易南城?”

顾倾然老老实实点头,“相当刺激!”

许清扬格格一笑,“想不到啊,我还能吓到易南城!”

顾倾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这么想欺负他?”

“谁不想,这么刺激的事!对了,然然,你这个手机哪里买的,好可爱!”

“不知道啊,学长拿回来的!你喜欢?我问问他?”

许清扬忽然想起,顾倾然喜欢的,易南城会买断,果断摇了摇头,“不用了,顾小姐,跟你在一起,真是猝不及防的吃狗粮!”

易南城来接顾倾然,她刚坐在车上,突然凑过来,“学长!”

易南城以为她看到了发布会,一心还要邀赏的,谁知,“要不,我也去住月子中心?”

男人眉头一皱,表示十分不解,几天前她还那么排斥,“为什么?”

顾倾然歪着头,一脸羡慕,“清扬恢复的好快啊,身材都跟以前差不多了,我也想这样!”

易南城上下打量顾倾然纤细的身板,除了肚子,她哪里要恢复了?

“别胡闹,你最好养胖一些!”

“那不行!西谷说了,要是我胖了,你肯定不要我了!”

易南城闻言挑了挑眉,直接拨通易西谷的电话,“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为什么?”

“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一人劝动 顾倾然生日那天,全球的一顾倾城灯火璀璨,同一时间打出happybirthday,真是腻死了天下女人的少女心。后知后觉的顾倾然看到朋友圈里刷屏了才醒过来。

“你——”

“怎么了?”

“你怎么这样!为什么我最后一个知道!”

易南城握着顾倾然的手,按在智能的大屏幕上,画面闪烁,所有画面直接切到同一个屏幕上,移动间,拼出顾倾然侧面的剪影。

“然然,今年生日,恐怕不能带你去世界的每个角落,亲眼看看你的礼物,不过,等孩子出生了,我立刻弥补!”

“世界的每个角落!”,顾倾然湿红着眼投入他的怀中,“世界的每个角落都不及这里,你的怀抱才是我最向往的城池!”

父亲的颓然倒下让云家大乱,云若安用尽全力也没法阻止大势已去。每天,她被各种不善的人群包围着,眼看着云家几代人的心血一寸一寸被肢解,心一样在滴血。在外人看来,这只是无边的富贵,可在她看来,这是她的家,是她从懂事起,就被告知要守护的蓝图。

“若安,这些人走了!”

“谢谢你,Mori!想不到,事到如今,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若安,我不是你的旁人,是你可以依赖的那个人!”

云若安透过眼前的玻璃看着Mori的影子,如同照镜子,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自己的狼狈、失落和毫无生气,配上Mori始终如一的深情期待,好一幅让人潸然泪下的画面。

“Mori,可能明天,云氏就垮了,我再也不是站在云端的云若安了!”

“云氏在不在,你都是我的天使云若安!”

这份情深云若安不敢再去回应,她裹着一层无法挣脱的单恋也就罢了,如今还拖着一屁股烂账,她不敢!

“明天,我想去找南城!”

Mori并不介意她的不理会,安下心神帮她分析,“易氏势在必行,他不会见你!”

“我知道!”

“那——”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点头的只有一个人!”

在许清扬的事情之后,易南城对顾倾然的保护越来越仔细,云若安自然不敢贸然前去,生怕触了易南城的逆鳞,让云家的末路来得更快,可是不去易家,那就只能等顾倾然出门。左思右想,云若安想到了林韫之。

“韫之,你能不能帮我约然然。”

林韫之坐在云若安对面不安的挫着手,犹豫、为难统统写在脸上。

上次她失言,说出来许清扬的事,顾倾然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淡淡不安,回家跟靳孟乔提及这事,不想靳孟乔却结结实实跟她发了一通脾气,他们之间不算亲密,可是靳孟乔对她,维持最起码的客气,这是第一次,他露出了疾言厉色。

“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可是清扬都出院了,然然也不会担心了。”

“林韫之,不要用你的思维揣度然然,她胆子小,你不要去尝试挑战她的极限在哪里!”

靳孟乔那天很严厉,林韫之不知道,他们三个都经历过顾倾然心理有问题的过程,所以他们忌讳打击,规避风险,可这些,靳孟乔不会跟林韫之说,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人觉得顾倾然不正常,于是,林韫之更难接受。

林韫之承认,她心里是嫉妒的,她的丈夫丝毫不掩饰对别的女人的维护,她若没感觉便是疯了,所以想到这些,她鬼使神差对云若安点了头,“我试试。”

听到要去逛婴儿用品,顾倾然很爽快地答应林韫之的邀约,易南城也没阻拦,当然商场已经被清理了。

在商场看了婴儿用品,她们顺便去看看易西谷的童装。听闻林韫之还是对这感兴趣,顾倾然给了很多建议,说的很具体,可见她虽然没有自己涉足,还是花了心思思考的。林韫之暗暗自叹不如,论及事业,顾倾然反差很大,一改软萌的气质,浑身闪烁着异样光彩,所谓女人千面,她也感受到一点。

“然然,你们都很厉害,有主见有主张,我却思来想去,连自己要做什么样的都没有规划,和西谷也很难聊到一起,我可能需要从头学习更多的专业知识。”

“韫之,我说的只是我个人的见解,其实对于服装,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你喜欢这样的,也会有很多与你一样的人认同,未必谁的就是对的。”

“嗯!”

“没关系,慢慢来!”

这几个字,大概是这辈子少有的几个人会这样对自己说的,林韫之心头一热,感谢之余有些抱歉,“然然,上次的事,对不起,清扬已经转危为安,你别担心。”

顾倾然眨眨眼睛,随即点点头,“韫之,我没有多想,你也不要多想。他们三个人对我很保护,并不是因为别的感情。在过去,也因为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让我的心理有一些阴影,他们怕我受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小心。”

林韫之闻言心里暗暗不好意思,顾倾然这是在替靳孟乔解释,也就是说她猜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和自己的用心!明明她比自己小好多,却显得比自己看的通透。他们都说顾倾然聪明,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感觉到。

“我——”

“孟乔和少阳,像我的哥哥,因为学长的关系,他们对我几乎有求必应,呵护备至。在美国的六年,学长常常出差,他们便会代替学长保护我,这可能成了他们的习惯。孟乔是不习惯表达的人,可是是很好的男人,也会是很好的丈夫,蕴之姐,你要对孟乔多一点耐心,他并不是外表那样冷漠的。”

林韫之越发不好意思,手握着都出了汗,犹犹豫豫把心里话都讲了出来,她悲哀地发现,其实自己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顾倾然,却偏偏没有好好珍惜。

“然然,孟乔那天回家对我发了火,埋怨我给你带来了精神压力,有时候,他有很多事放在心里,我猜不出来,才会——”

“韫之,如果人心用猜,那该浪费多少时间。”

对上林韫之不明所以的目光,顾倾然耐着性子解释,“我认识易南城的时候挺小的,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男人相处,所以,我就没学会猜!时至今日,我也不觉得能够猜到他的心思,既然猜不到,为什么不说开?你们本就是夫妻,完全可以更直接!他们在外面面对各种复杂的局面,如果回家还要算计、猜测,家的意义又在哪里?”

林韫之想了想,她的家教要义是含蓄,她的母亲也从不会直截了当对父亲提问或是袒露心声,她总是小心翼翼使出浑身解数巴结着自己的丈夫,甚至是卑躬屈膝,所以,她亦不习惯,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却真的怕,“我、我不敢!”

顾倾然真是替她着急,“你跟清扬真该调和一下!”

说话间易南城掐着点打来电话,“然然,逛的怎么样?”

“嗯,还行!”

“只是还行?”

“女孩的衣服好可爱!我又嫉妒了!”

易南城隔着电波低低的笑,顾倾然听了,柳眉一竖,“易先生,你在取笑我!”

“不敢!”

“哼,易先生,不敢二字,您的字典有吗?”

“嗯,本来没有,认识你以后新加的!”

顾倾然轻轻一笑,易南城认输,她也不紧抓不放,“哼!”

“然然,转了一会累了,来公司跟我一起回家?”

“不要,韫之在这里!”

“嗯,那么,我散会过去接你们,叫上孟乔,一起吃饭?”

“嗯,我要考虑考虑!”

兴致不高的声音易南城分辨的出来,“呵呵!”,易南城低笑,安安叹息,傲骄的小丫头,“易太太,是要单独约会易先生?”

“这个易太太准了!”

“嗯!易先生十分荣幸!”

林韫之默默退了两步,不敢听到只言片语,正如许清扬和叶安怡所言,易南城的关心真的听一点都是被虐,顾倾然毫无压力威胁他,看来对面也是表现很好,因为顾倾然转眼被哄的很开心。

“然然,我不敢,怕他不要我,怕自己不够讨他喜欢。”

“你不用讨他喜欢,你们的关系是双方的,他也该适应最真实的你!”

林韫之伸手,比划了一下,“不管你信不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除了软弱,我还有什么。”

“韫之,软弱的人也可以坚韧,你性格的随和不代表你不能坚持自己的主张,你有想法、有希望,这些都可以告诉他,让他明白你的需要!”

“他不是大哥!”

“你也不是我呀,韫之,你不似我这样任性,你有你的稳重、温柔、善解人意!”

顾倾然言罢,林韫之眼角都红了,她是第一个这样夸奖自己的人,“然然,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这样夸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我以为我们一直是朋友的!”

林韫之闻言,眼眶更红,越发愧疚,“然然,对不起,我可能又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视若星辰 云若安来了好一会,想混进易南城清理的地方不容易,没有Mori的帮忙,她根本做不到。

看到林韫之和顾倾然说着话,已经内疚得无法自处了,她才走出来,“然然!”

闻声,顾倾然掀了掀秀气的眉,云若安突然出现,时间刚好,还避开了保镖,显然有猫腻。

“太太!”

顾倾然挥挥手,示意保镖不用大惊小怪,“没事,熟人!”

“太太,易总——”

“不用告诉他,我约云小姐到楼下喝咖啡。”

“是!”

顾倾然看了看一边满眼不安的林韫之,想到她的抱歉,叹了口气,林韫之这人,就是耳根子软,加上很少与人打交道,有些分不清状况,真是无奈得生不出气。易南城如果知道这事和她有关,怕是靳孟乔也会知道,那对她,就是真的为难了。

“然然,你不要怪韫之,是我求她!”

顾倾然轻轻摇摇头,不存在责怪,只是惋惜,她这般好糊弄,岂不是常常给人可趁之机,靳孟乔身边不是那么干净,她又不懂防备,真是烦恼一件。

“若安,你要见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何必拉着韫之!”

“我怕——”

“怕易南城不让?”

云若安没回答,可显然被说中了,顾倾然淡淡笑笑,看来,他们真的不理解我跟易南城!

“你想多了,我跟易南城之间,从不会有彼此限制,如果有,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坐到咖啡厅,云若安把资料递给顾倾然,顾倾然也不推拒,最近云氏的事情,新闻报纸都在说,她没有刻意关心,也知道一些,只是易南城不说,她便不会问。这是他的事业,她不会主动插手。

云若安静静看着对面的女人,确切地说,若不是凸起的孕肚,对面的还可以说是个女孩。素面朝天是天生丽质的女人最大的自信,顾倾然的五官比起初见,长开了些,也越发美的高调了,只是这双眼,还是如此纯洁,光芒剔透无暇,一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见,易南城把她的世界打扫得多干净。不过显然,她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快速翻了翻资料,顾倾然很快看出了事情的门道,看来,易南城不声不响打了一场大战!整个云氏在他的带领下,几天之内被人瓜分殆尽,整个欧洲金融格局重新洗牌,易氏纹丝不动,曲锦日益做大,靳孟乔和樊少阳以美国子公司的名号挤进来,成了新贵,怎么看易南城怎么不亏啊!

顾倾然撇撇嘴,盘算着,怎么回去批评易南城,每次遇到这样的大事,都是一言不发,除了一顾倾城这样本就是给她算做礼物的,他还真是瞒得滴水不漏!

“你爸爸想要狙击南城在美国的酒店,不惜在科技园撤资,用利益逼出南城的虚实。他还联合董事给南城施加压力,算是机关算尽了,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反而成了上钩的鱼,是吗?”

云若安也不能辩驳,顾倾然说的很正确,直击要害,

“然然,我爸爸或许是有些激进,我也劝过,可——”

顾倾然放下文件,把云若安的为难看在眼里,时隔多年,对面的女人也变了,今日看她,竟感觉出了疲惫与沧桑,看来这些日子,她真的不好过。

“可他不听,因为利益容易让人迷失,何况是布局已久的东西。其实,并购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这几家酒店南城也许早就不想要了,但是,促使事情激变的,应该还是云叔的步步紧逼吧!南城不至于要让自己多年的心血成为空城。云叔一定是料定南城资金吃紧,想占便宜,一再压价,是吗?”

“然然,占便宜,是商人的本性!”

顾倾然笑笑,并不反对,在商言商,是现实。可是,挑的时机,采用的方法,未免有失光明磊落,云君生也弃两家交情不顾,太让人寒心了!

“若安,云家与易家是世交,南城与你是朋友。爸爸过世的时候,云叔就摇摆不定,从未念及旧情,起初,我以为他是要替你做主,可从后来的发展看,他并非如此。我想,他也不是有心相助大伯吧!”

顾倾然的目光犀利,一下子说中云若安的伤疤,她眼睛一酸,别开脸,不敢再正视。她的爸爸就是这样冷漠无情,所有人都是他欲望的棋子,包括自己。

“南城入主董事会,云叔也从没有停止布局,一直为难于他,更不是一个长辈该有的作为。当初,我们都知道,南城也是经过一段煎熬的,若不是大哥放弃,可能他会走上更长一段弯路,甚至整个易氏,都有可能被云叔搅乱。好在南城和易氏都挺了过来。现在,云叔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却来了。我想知道,你想让南城看在什么面子上放过他?事实上,不论你承认不承认,南城在这事件里,始终保持防守的姿态,若不是云叔一再紧咬不放,他也不会让Yhotel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舞台吧!何况,云家如今腹背受敌,真正狙击你们的不是易氏,南城并不想插足餐饮,他也不过是坐观其变吧,若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不觉得学长他——出格。”

顾倾然看的很透彻,这是云若安第一次直面她的睿智,还有些招架不住,这样锐利的目光,亦让她很惊恐,几张资料,单薄的数据,她却理智得理清了很多问题,云若安不会怀疑易南城告诉她这些事情,因为易南城根本舍不得她操心。所以,顾倾然确实有她得天独厚的地方。

“南城说的不错,你很聪明,你看的也很清晰!是的,然然,狙击云家的不是南城,而是曲锦!”

闻言,顾倾然微微一愣,细想一下,也不觉得多意外。曲锦拿下云氏的餐饮,也是顺势而为,并不奇怪,曲院风荷既然曲锦一定会做,这个机会没道理错过。

“曲锦与我是忘年之交,据我所知,曲院风荷是他的梦想,没有这些事,他也会做,这次只不过是恰逢其时,你也说了,占便宜是商人本色,比起云叔所作所为,他算不得处心积虑,顶多算是顺其自然!”

云若安点点头,“我不敢求他收手。可是,然然,能不能求你,让南城不要趁这时候强势收购易氏的股份,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是云家最后的资本了!我爸爸,可能承受不起一败涂地的局面!”

电话响起,看着上面易南城三个大字,云若安和林韫之脸色都绷紧了。

易南城大概是接到了保镖的电话,电话的声音有些急迫,“然然,你在哪里?”

“易先生,你确定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想确定你很安全!”

“对,我很安全!”

“我调整一下行程,过来接你,云若安不论说什么,都当没听到!”

“你这么着急,我会觉得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只有你!”

“我没事,你也别过来,她来找我聊天,也没别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你就一声不吭做完了?”

“什么事?”

“易先生,坦白从宽!”

“然然,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是,可是我对你感兴趣!”

“好,晚上回家,我一条条汇报!”

顾倾然笑了,很明显的笑,“好!”

“然然,谢谢你!”

顾倾然看着云若安,将她的焦急、不安全部看在眼里,然后把脸转向窗外,一时间,她的侧影温暖却又疏离,“若安,你们是不是以为,顾倾然就是叩响易南城世界的敲门砖?”

“不是以为,是事实!然然,顾倾然三个字,就是易南城的信仰!我认识他一辈子了,是你的出现让我所有的认识都变得陌生,他为你改变,只为你改变。我曾经嫉妒过,却放弃了,因为在他面前,我从来没有赢过!”

“你爱他!现在还是爱他!”

“我——”,云若安不自然地缕了缕头发,这才是她最凄惨的败局,“他不爱我,从来都不爱我。我以为他是不会爱的,可是——其实他不是不会爱,而是只爱你!”

“所以,我怎么可以,让我成为他的软肋?”,顾倾然对上云若安的目光,坚定而明亮,“你们都有想要维护的人和事,我也有。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他不说,我便会不听,要听,我也只听他说,这个世上我只心甘情愿被他一人骗。赢也好,输也罢,我接受他给我带来的所有东西。易南城是我最想维护的人,我如果是他的信仰,那他,便是我的星辰!”

云若安点了点头,此刻心头却轻松了,焦虑、纠结都不见了,亦没有患得患失,反而一片清明,是啊,他们之间,本就不是谁的独角戏,他们是相爱的!错的是我!我怎么会这样可笑地以为,她会是他的软肋呢?

“然然,对不起!”

“不存在!”

“以后,可能——我先祝贺你当妈妈吧!”

顾倾然看着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的女人,猛然感觉她尝到的一定是苦涩,“若安,他若没有当你是朋友,此刻,你已经不坐在这了!”

“谢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惊心动魄 云若安离开,顾倾然才看向一边始终没说一句话的林韫之,心里五味杂陈,也只剩下一声叹息,林韫之个性的懦弱是她最大的硬伤,她的父母控制她,靳孟乔拿捏她,如今,她又被有心之人利用,都是因为她这怯懦。

“然然,我——”

方才,她亲眼目睹了顾倾然的强硬,卑微是心理再次让她沦陷,林韫之似乎对着一面镜子,看到了自己一再缩小。他们千方百计保护的顾倾然不弱,只是他们舍不得,因为她足够好,配得上这舍不得。

“韫之,他们感情很好,南城说过,他们共过生死!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站在他们身边的,不是我们,是他们彼此!曾经,我和南城也有过差点走散的时候,樊少阳、靳孟乔,他们站在两难的境地,想替他做选择,也想舍弃我!可我不恨他们,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倘若一定有人要离开,也应该是我,没有我,他们会相互扶持继续走下去,可若他们散了,这生活,才是真的不完整了。男人的生活,是战场,我们是他们的锦上添花,是他们皇冠上的羽毛,所以,要努力开好。”

林韫之不住点头,已经淹没在歉意的情绪里,同时,还有恐惧,今天的所作所为,若是被易南城和靳孟乔知道,会很严重,而她和孩子,显然承受不起这个后果了。

“然然,我不知道怎么说,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顾倾然自然看得出她内心的恐惧,不再为难她,易南城对自己的保护对旁人可能就是地狱,而林韫之的处境本就尴尬,靳孟乔与她脆弱的利益链形成的婚姻,不该再添伤痕,“韫之,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忘了吧!”

坐上车,顾倾然跟司机说先送林韫之回去,她也没了兴致,只是想着别让易南城觉出异样。

车刚刚上主干道,斜路上就高速插进来一辆跑车,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钻,明显就是要逼停她们的车。司机措手不及,紧急刹车,后面的保镖及时停车拦阻,还是有一辆车追尾,不轻不重,与保镖的车擦碰起来。好在,不是大问题。

透过窗户,顾倾然看到紧跟着又来了一辆车,是云若安。云若安显然也是盛怒之下,一把拉开车门揪出跑车里的人,是云若晴。

狠狠一个耳光,云若安这辈子最暴虐的时候就在这会,云若晴脸被打偏,满眼冒着金星。

“你知不知道,你愚蠢的行为,会让云氏彻底消失!”

顾倾然在第一次紧急刹车的时候,腹部便传来一阵刺痛,身下一热,她知道羊水破了!她有些害怕,心里却特别镇静,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易南城。

“太太!”

随车的医生一惊,顾倾然的脸色,慢慢滑向苍白。顾倾然努力维持着镇静,心跳在加快,可她不敢慌,因为腹中的孩子还要仰仗她。

“去医院!羊水破了!”

司机吓坏了,自然等不及处理事故,直接让保镖撞开跑车疾驰而去,一边忙不迭宽慰,“太太,很快、很快!”

其实,此时每个人都心悬了起来,车里紧张的气氛让人几乎窒息。易南城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有闪失的人,眼下真的是不敢想。林韫之更是心跳如雷,感觉天都要塌了,预感到自己可能要面临什么,周身的血液都冷下来。

“然然——”

顾倾然勉强给她一个安慰的笑,“韫之,没事!”

“然然,你别紧张!”

顾倾然很疼,孩子来的有些早,此时没有熟悉的大手握着自己,她感觉到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眼皮也有些沉,“韫之,我很好!”

医生放平了椅子,让顾倾然平躺着,林韫之却还是看到,带着血色的液体,染红了车垫,这一刻,她的手忍不住颤抖。

已经通知了格飞,医生的手因为紧张,汗湿了,易南城的电话她不敢打!“太太,要告诉先生吗?”

顾倾然缓缓拿着手机,划开,拨通…

易南城一看来电显示,不顾会议正在进行立刻接通,刚刚他眼皮一跳,心头有些慌,“然然!”

粗重的喘息和着电波传开,让易南城的心一滞,“南城!”

易南城已经站了起来,“然然,你在哪?”

“去医院的路上,我没事,你慢慢过来!”

林韫之一下子泪如雨下,他们都爱顾倾然,她突然懂了,除了才华横溢,除了貌美如花,她最可爱的,是刚刚那一句,我没事,你慢慢来!

“然然,别挂电话,让我听到你!”

“南城…生孩子,也不是很痛……”

顾倾然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易南城坐在车里,泪落了下来,“然然,你不喊痛,我的心却痛!”

车呼啸飞驰到医院,格飞高度警戒,许清扬的事情以后,易南城的准备几乎可以说仔细到令人发指,可他不敢懈怠,因为顾倾然连根毫毛都不能少。

“然然,没事!”

格飞的语气,尽可能平静,虽然他的心跳速度远远超过易倾然。孩子提前来了,还是因为意外!格飞他努力想挤出一丝笑的,却没做到。

顾倾然虚弱的对他点头,静静等着医生检查,期间她一声不吭,咬牙忍痛,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易南城不来,她不喊疼,她的娇气是他的,不给旁人。

嘭!

门是被撞开的,易南城的呼吸就出卖了他,来的有多急。路上堵车,他是飞奔来的,翻栏杆、越围墙,他不顾一切把部队的基本功都用上了,疯了一样往这里来,因为他的女人需要他。

手被温柔的握住,易南城低头亲吻顾倾然汗湿的额头,此时,他的汗滴落在她的眉心,是烫的。

“然然,疼,就咬我!”

顾倾然疲倦地对他微笑,“南城,我好累,可是,医生说,还要好久!”

易南城看向格飞,眼底遍布血丝,焦虑满满。

“哥,羊水早破,不能等了,孩子没有入盆,她已经见红,必须剖腹产!”

顾倾然的状态一分钟不如一分钟,易南城看到了,她在流血!艰难吐出一个字,他已经精疲力尽。

“好!”

顾倾然被紧急推进手术室,那扇大门在眼前紧闭,他们少有的,被分开在这么近的距离。易南城斜靠在墙边,眼睛不敢眨一分,他试过努力去平复心情,可是没有成功。他知道,血库充盈,他知道医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他也知道,除了孩子没有入盆,其他一切都是好的,可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

急匆匆的脚步,是樊少阳和靳孟乔相继赶来,看了一眼红色的手术灯,默契地站到易南城身边不说话。

格飞拿着手术同意书,递给易南城,“哥,例行公事,你签了吧,然然马上就可以麻醉,剖腹产很快!”

易南城拿着那几页纸却手抖的写不下一个字,他倒情愿自己是个文盲,那么上面那些可怕的字眼便毫无意义,可他不是,他一目十行的本事让他清清楚楚没有漏过一个字。

“哥,不能多耽搁,她,她还疼着呢!”

她疼!易南城此刻真想进去握着她的手,可是不能!猛吸了一口气,易南城刷刷写了上去,格飞要拿回,他却按住,“告诉我,她没事!”

格飞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开玩笑却没开好,“哥,剖腹产跟玩似的,一会会的事!”

“剪她的发,我都不忍,如今,这个字一签——格飞,她是我的命!”

“哥,我保证,她一定好好的!”

易南城松了手,无奈,他真的对医院这地方喜欢不起来,因为到了这里,顾倾然的事他管不上!

格飞送了东西出来,感觉走廊空气太压抑,想让易南城轻松些,“哥,一会你家小公子可就出来了,好奇吗?”

易南城瞟了瞟他,不搭理,心跳岂止如雷,他的手都在颤,谁有心情跟他扯闲篇。

“你他妈有谱没谱,什么时候算的日子都不准!”

樊少阳骂骂咧咧,他这人一紧张就想骂人,格飞听了便急了,“怎么不准!许清扬那是蹦跶出的早产,然然是被撞,这都怪我?”

被撞!

三个人脑子都咯噔一下,刚刚太乱,没听清楚,现在听清楚了,“怎么回事!”

听到靳孟乔问,林韫之明显颤了颤,她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随车医生不敢撒谎,一五一十交待了原委,听到云若晴的行为,易南城眼睛一闪而过杀气,到目前为止,他没对云氏赶尽杀绝,可现在他改主意了,什么分而治之,维持局面,云氏动了顾倾然,他也不要这眼前的安逸了!

孩子的啼哭不一会传了出来,护士抱着孩子出门,十分欢喜,“易先生,公子长得真好看!”

确实好看,顾倾然的眉眼,易南城的轮廓!早产二十多天,他却大眼睁的十分有神,跟看得到似的转着眼珠!

“这小子以后得祸害多少人!”

樊少阳当时就在心里想,以后闺女真不能跟他在一起!

“然然呢?”

易南城瞄了一眼便看回手术室大门,他心心念念惦记的人还没出来!

格飞立刻回答,“很顺利,处理一下,就缝合了!”

“处理什么?”

格飞用尽全力维持淡定,笑的跟花一样,“子宫内膜异位,这处理好了,以后痛经都少有!”

闻言,易南城才算放过他。可这一等,竟没完没了。

格飞站在手术室的床边,对着意识模糊的顾倾然,几乎要下跪,“然然,就当哥求你,你挺住,大哥还等着你好好出去!你好好的,以后哥哥我给你当牛做马也认!”

顾倾然的眼掀了掀,却没有转醒,血还在继续流,医生们一个个都是浑身冷汗。

“然然,孩子特别可爱,你不想看看吗?比女孩还漂亮!”

“然然,大哥是承受不起你的万一的,你若有事,他会亲手结果了云若晴,顺便杀了他自己,然然,那么爱你的易南城,你舍得吗?”

易南城三个字如同魔咒,顾倾然紧闭的眼立刻滑下晶莹的泪,然后医生说,谢天谢地,血止住了!

此时,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劫后余生 易南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几乎要暴走了,他从静静站立到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急,眼下,他只想把格飞揪出来问个清楚。

领带也被他揪下来丢在地上,韩东延浑身发软,背着易南城他又去调了两次血,格飞在电话里说大出血很危险,他不清楚这危险的意思,可他知道这危险足以让易南城毁灭世界。

“格先生,血到了!”

“我让人马上取!”

“太太——”

“东延,别吭声!”

易南城的心越来越慌,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这胡思乱想,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不能安慰自己顾倾然一切顺利。

门一开,顾倾然终于推了出来,半昏迷,脸色十分惨淡,后面的医生也都是要虚脱的样子,若是易南城不是没心思看他们,一定会注意到他们逃避他目光的样子。

“然然!然然!”

没有反应,易南城浓眉皱着,看向格飞,格飞立刻说,“麻药没过呢!”

“她皱着眉!”

易南城喃喃地说,格飞却汗流浃背,她皱着眉易南城便如此,若他知道,顾倾然方才,血流到几乎干涸,会怎样?还好,自己胆大包天,瞒住了。

“宫缩还没有结束,麻药过后这一天一夜,跟产前阵痛没什么区别,镇痛可以,不过,终究不那么好,是不是让她顶一顶?”

顾倾然的疲倦显而易见,手术前两个小时的坚持而已,她已经耗尽体力,顶一顶,这三个字,易南城怎么舍得送给她?

“她——什么时候醒?”

“大哥,然然的体力,你也知道,她这会很累!再加上,血——也流了不少,她暂时不醒也不是坏事,睡眠有助于恢复!”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少?不是顺利吗?”

“哥,这是意外早产,送来的时候,然然的血压就很低,顺利是顺利,也是不算少了!好在——好在然然厉害,吉人自有天相,没,没事了!”

易南城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的心情,顾倾然蹭破皮他都不忍,如今到好,有人给了她重重一击,他都不敢想,若是保镖阻止不及时,或追尾再重一点,她会如何?

“东延!”

“是!”

“去给我把车祸调出来好好查!”

“是!”

病房很安静,易南城把人都赶到外面。屋里,只有心电仪时不时响一响,医生说要给顾倾然的脚按摩按摩,帮助血液循环,易南城不要别人假手,自己做。

他细致轻柔地按摩,熟练极了,原本,顾倾然就常常抽筋,他还打算学更好,每天给她按,让她平安无事到生产,这下倒好,孩子莫名其妙就提前出生了!

然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你有一丝怠慢,这小小的脚,细细的腿,为了给我生儿育女,那么大的肚子,竟支持了这么久,医生说,不按摩会麻,我不会让你麻。

然然,看到你身上的这道疤,我的心疼的不能自已,我不是嫌你不完整,而是舍不得。你少一根头发,我都觉得遗憾,妈妈说要剪短你的头发,我一听,心就疼了,你是我的,我一分不愿少,可如今,这也是为了我,伤了这样深深的痕迹!

易南城时不时吻着顾倾然身体的每一处,心里一片汪洋,这一刻等了很久又不想等,早就预料会疼却不知道这样疼,然然,我该再爱你一点,我该再仔细一点,在听到云若安出现的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赶到你身边的,这样你就不需要片刻的害怕。

靳孟乔和樊少阳也不敢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看到格飞不正常的刷白脸色,心里越发觉得没底了。两人一把把格飞提到隔壁,直接顶到墙上逼问。

“到底怎么样,你他妈少跟老子忽悠,这样子是没事?”

格飞泻了气,他也是疯了才敢这么撒谎,再不说出来,他自己也要憋死了,“我不这么说怎么办,大哥在巴黎的样子你们不知道?这是伦敦,大哥的身份在这,能出这样的乱子吗?”

“然然怎么了?”,靳孟乔心悬起来,怎么就跟巴黎相提并论了,他可记得,那天他们三个要杀人了。

“虽然不是清扬嫂子那么凶险,可是然然大出血了,止都止不住,幸亏大哥准备充足,可血库的存血还是灌了一大半,韩东延还偷偷调了两回血,病危通知下了三回我没敢给大哥看,再不止血,我都瞒不下去了,这会估计整个伦敦会被大哥叫来抽血。”

樊少阳狠狠拍了格飞的后脑勺,他都不敢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顾倾然的小命悬了又悬,“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主意,要是然然有个好歹,看大哥不弄死你!”

格飞一脑门汗,他们格家就是易家的家臣,打小他就知道,他必须忠心耿耿对待易南城,易南城对他如兄弟,可他就是自己的主人,他怎么可以让易南城有半点疯魔的机会,“哥,我这就是夹心烧饼,怎么办?大哥的脾气,要是知道了,之前的几个小时,他就已经要疯了,那可是他的命啊!”

“那现在呢?”

“等,等她醒了,就算缓过来了吧!血止了就好!这一夜没再出血,暂时就没大碍!现在,我只能提着脑袋求神拜佛!”

这一说,樊少阳和靳孟乔都呼吸困难了,这个秘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都默契地选择和格飞一样,死死咬着。

“你干嘛去?”,樊少阳见靳孟乔要出门,意外极了,“要打架他妈也要我去呀!”

“打架的事再说,我去找血去,你在这守着大哥和然然,别再出岔子了!”

“不是,我去,老子心慌地坐不住,你来坐镇!”

靳孟乔撇了他一眼,掏出烟,“让东延去吧!”

“给我一根!”

“哥,这是医院!”

“我知道!”

格飞才开口,就被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吼了一嗓子,蔫蔫地缩回去。

“孟乔,认识这丫头八年了!”

“嗯!”

“你说,这丫头怎么这么烦,好好的生个孩子不好吗?有事没事吓唬老子,真是欠收拾!”

“哼!你收拾,等她醒了,好好收拾!”

“只要她好好的——”

“怎样?”

“老子还这么宠她,她要星星不给她摘月亮!”

樊少阳说着突然眼眶湿了,这感觉和许清扬不一样,那是最赤诚的一段青春,也是最深刻的眷恋,为了顾倾然,更为了易南城。

靳孟乔不语,却抹了一把眼泪,他不能像樊少阳这样把话放嘴上,可他默默许愿,只要你安好,我愿意帮着大哥,宠你入骨。

这一夜相当不安,三个男人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安静的两人,心都突突直跳,云若晴死不足惜,可顾倾然不能有闪失。林韫之在沙发上坐着,不敢走,不敢动,顾倾然没醒,靳孟乔不会走,她自然也不会。顾倾然若是有好歹,她便是罪魁祸首,这里的每个人可能都不会放过她,林韫之的心,如同走在烈日下的沙漠,被炙烤得呼吸艰难。

“学长!”

天亮后,顾倾然低低叫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易南城柔柔地说,“南城!”

易南城握着她没有输液的手,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这两个字,前所未有的动听,他等的心都碎了,“然然!”

顾倾然感觉到面颊一滴两滴坠落的水滴,吃惊地看向易南城,男人的眼睛真的是湿的。

“易先生,你哭了!”

易南城含着泪笑着,并不否认,他的眼眶此时蓄着泪,他伸手抹了一把,“是的,易太太,你真的把易先生吓坏了!整整一夜,易先生等你喊我这一声,等的都要疯了!”

顾倾然吃力地笑笑,“哪里有一夜,明明我在梦里,还看到你了!”

“是吗?看到我做什么?”

“看到你握着我的手,对我说,爱我一辈子!”

“是,爱你一辈子,易南城爱顾倾然一辈子!”

顾倾然甜甜地笑,疲倦的灿烂,却已经是易南城眼底最美的风景了。

“我儿子呢?”

“保温箱!”

“为什么?”

易南城按住焦急的小身体,“早产,住两天不是很正常,待会就出来了!”

顾倾然松了口气,动动被夹着的手指,“疼!”

“交给我!”

易南城连铃都不按,直接开门,“给我进来!”

格飞跟接了电一样,赶紧进来检查,心里大石头落地,小姑奶奶缓过来了,他的小命也保住了。

接下来的一天,顾倾然过的也不是很好,格飞说的对,宫缩让她虚弱不堪,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易南城不眠不休地守着,万般无奈,时不时把愤怒丢给格飞,“止疼你也不会,你能干嘛!”

匆匆赶来的顾怀安和宁月觉得挺不好意思,背后常常跟格飞陪不是,他倒是豁达,他哥给的,就是炸弹他也咽得下去,“叔叔阿姨,真没事,然然平安把孩子生了,比什么都重要。我哥骂骂我算什么,我从小到大,就好这口!”

顾怀安满头黑线,什么逻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大动干戈 一个星期后,顾倾然出院,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只能在伦敦坐月子了。

易南城回去上班的第一天,易氏喜大普奔,大老板心情大好,九点准时,在各大平台发布喜讯,易氏下一代长孙出生了,取名易倾城,每个员工都收了大红包。

可云氏愁云惨雾,在易南城之前,曲锦以凌厉的姿态出袭,他甚至没有等待最佳时机,杀了云君生一个措手不及,风荷死于产后大出血,这个打击他终生不得平复。而云若晴给顾倾然的一击,让他顾不上情份。

顾倾然产子的当天,他去了医院,格飞没有敢对易南城说的话,他知道了个清清楚楚,顾倾然大出血,虽然血库充盈,也是遭了罪,格飞不说,是怕易南城转身屠城,可他没有瞒曲锦。

“到底怎么样?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调了那么多血,我都知道!”

“曲叔,我不敢告诉大哥,他太在乎然然,我怕他——”

“怕他一怒之下,让云家灰飞烟灭?”

“不止!曲叔,大哥在巴黎为了然然,当众开枪,差点血洗风宅,我怕——”

“云若安跟你,也算朋友!”

“是,但不及大哥的情份,大哥平时理智,但是沾上然然,就很难说了,那年在巴黎,——总之,曲叔,他现在不能树敌太多!”

“他不合适,我却百无禁忌!这件事就到我这吧!”

曲锦出门,面不改色,直接去了公司,当夜,曲氏灯火通明,第二天,云君生的餐饮业全部改了姓!

易南城看到曲锦的所作所为,一笑置之,显然,曲锦杀之后快的做法,让他很满意。

“易总,云君生来了!”

“让他进来!”

云若安扶着云君生慢慢走进办公室,易南城站在窗口,背对他们,然后缓缓转身。

面对面,易南城没有打招呼,只是短短两字,“坐吧!”

“南城,股份,我已经签字了!”

易南城冷笑,主动送来,还有意思吗?想拿股份换云若晴平安?当时,云若晴可没有考虑,她的安危!他的然然,差一点就不是他的了!

“云叔,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在乎这股份吗?”

“赶尽杀绝?”,云君生再也笑不出来,他感觉到了一种凌厉,让他真的冷了,“南城,你真的不像你的父亲,你比他狠!”

“云叔,一报还一报,绝不吃亏!是我的为人准则,你不动我,我自不会动你!作为晚辈,我动你,都没有要动你根基的意思,我还你颜色的程度,始终取决于你有多大的野心!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动了我的太太!”

“哼!这点,你倒是真的深得易家真传,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跟若安说过无数次,不要碰然然!”

云若安的泪滑落了一脸,她最不敢想的画面此时就在上演,“南城,我没有,我那天——”

“你若不约她,云若晴这插曲未必成功吧!”

“南城,我走投无路——”

“所以,你想把她当成你的救命稻草!”

云若安无话可说,云若晴是跟踪她而去,所以千错万错,她难辞其咎。

易南城放下手中的笔,回想那一天,他便心如刀绞,他的然然忍着泪跟他说,我没事,你慢慢来!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担心、焦虑、不舍,这统统的加起来,不及你们送我的措手不及,她——”,易南城顿了顿,想起顾倾然那天的样子,便无法言语。他在电话里,听她急促的呼吸,一次比一次轻叫他的名字,他的心仿佛被上万只蚂蚁啃噬,“她的痛,只能我赐予!”

易南城再次看向云君生,目光透着猩红,“云叔,你可以狙击我的公司,甚至觊觎易氏,这些,我视为男人之间的游戏,胜败我半分不放在心上,可是,她,不是我的游戏!”

“若晴无心害她,只是情急之下剑走偏锋,何况,她也没有大碍了,不是吗?”

易南城笑笑,剑走偏锋?他看了监控录像,那辆车冲出来,若不是司机是他特训过的,翻车都有可能,云若晴怕云氏倒台,有了情急,可他才不在乎,她急不急!

“股票本是易氏的,爷爷当初念及情份,才有了你的这一笔,我收回不过分!美国的事,你步步相逼,我不过顺了你的意,以示警告!云氏的事,目前为止,你该去找曲锦!可是云若晴,我绝不姑息!云叔,你该知道,我的剑走偏锋,还没有开始!”

顾倾然回家四五天,身体渐渐恢复,发现,人来人往,独独不见林韫之,想起那天的事,隐隐担心。

“妈,这几天有什么新闻吗?”

“少操心有的没的,安心给我养着,新闻我听得懂?”

“你去拿个报纸我看看!”

“哼!你能看报?”

“妈——”

“南城不想让你知道的,你问他就是!”

顾倾然也没法子,只能对着宁月干瞪眼。

“然然!”

“清扬!”

“能不能别用这样迫切的眼神看我,慎得慌!”

“这都第几天了,你才来看我!”

“哎哟,樊少阳说了,你家易总下了死命令,干扰你静养的都要回避!比如我!”

顾倾然摇摇头,怪不得这几天就是易西谷也不怎么进房间,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你怎么来了?”

“我这来一趟容易吗?穿越重重封锁!”

“别跟我闲扯,这几天你见到韫之了吗?”

“见啦!”

“她——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啊!”

“我是说——”

“说什么?”

看样子,许清扬并不知情,不过这也是不错的消息,至少林韫之在外如常。

“没什么!”

“石语风那个疯婆子要来了,说是来看孩子!”

“嗯,她昨天给我发消息了!”

“你还能玩手机?”

“我秘书告诉我的!”

“秘书?”

“易南城!”

许清扬翘了翘大拇指,“你果然是霸道总裁!”

“切!”

“这几天外面可炸锅了,云若晴撞你那一下,把云氏炸开了锅,你家亲老公和亲干爹,上演了一夜之间手撕云氏!场面十分血腥啊!”

“是吗?”

“是!绝对是商战的经典案例,受教了!”

不知怎的,顾倾然竟有些心疼云若安,其实她也是这其中最无辜的一个人,被心爱的人碾碎,这是多么痛的体会。

“云若安——”

“落魄千金处境凄凉,不过那个Mori倒是痴情不移昨天他当众求婚,把云若安带回家了!”

“看来我错过了很多!”

“你呀好好休养,易南城是对的,女人坐月子,很重要!”

顾倾然晚上偷偷拨林韫之电话,电话响了好几下,那边才接起,声音有些无力,“然然!”

“韫之,几天没看到你,你不舒服吗?”

林韫之忍了忍泪意,那天之后,她自是无颜面对顾倾然,而靳孟乔也回家绝口不提顾倾然的事,更是以她需要休养为借口,睡在了书房。

“没有,只是,有些胃口不好!”

“韫之,孟乔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然然,那天我真的很抱歉!”

“都过去了,你好一点过来玩,看看我家漂亮的公子!”

“好!”

林韫之等在大厅,靳孟乔十一点才到家,见她还没睡,淡淡地问,“怎么还不睡?”

“孟乔,我可以,去看看然然吗?”

靳孟乔抬眼看看她,并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可林韫之微红的眼眶他看在了眼里,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随便你!”

“孟乔!”

林韫之叫住要上楼的男人,靳孟乔缓缓转身,看到林韫之两手捻着衣角,心里又一阵难受,“什么事?”

“孟乔,能不能原谅我!”

靳孟乔滞了滞,自己似乎并没有怪罪她,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你想多了,我没有怪你,快去睡吧!”

顾倾然打了还是不安心,对着易南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月嫂做得不好?我换了她!”

“不是!”

“那是厨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

“那小子吵你了?”

“学长,韫之呢?”

易南城住了嘴,他也几天没见着了,根本顾不上。

“她和孟乔,是不是——”

“然然,那天云若安约你是怎么回事?”

“你们责怪韫之了?”

“我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顾倾然就知道,绕来绕去,易南城总能把她绕进去,“韫之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就是云若安也没有过分的举动,我们就是喝了杯咖啡!”

易南城点点头,顾倾然的善良他又怎么不清楚,“我没有责怪她!”

“韫之——她还好吗?”

“你想她我让孟乔带她来。”

“好!”

见顾倾然还是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易南城愣了愣,“怎么了?”

“现在就叫!”

易南城看看表,“然然,现在是晚上十点!”

“靳孟乔是夜猫子!”

“可是韫之是孕妇!”

“学长——”

易南城没好气地摇摇头,“然然——”

“南城——”

“我——”

“南城——”

“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做蜘蛛侠 云若安来了医院却进不去,不顾Mori劝说,她守在外面两天,好不容易看到了靳孟乔夫妻出来。

“孟乔!”

靳孟乔瞥了她一眼,想起韩东延调查回来的信息,一股无名火,“回去吧,若安,作为我朋友,我提醒你一句,大哥现在暂时没工夫修理云家,这是你们最后的时间!”

“孟乔,云若晴不代表云家!”

靳孟乔冷笑,“代不代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撞上来的一刻,为的是云家!”

云若安像被人抽去了力气,瘫坐下来,她就知道,顾倾然早产,易南城的雷霆之怒想必会最后送云家一程,她再也没有办法了!

Mori一言不发抱起目光呆滞的女人,两天了,她尽力了,不该再承受更多,“我们回家!”

“我好累!”

“我知道!”

靳孟乔一路上很沉默,他们在医院守了两天一夜,无人过问同是孕妇的林韫之一句,这份宽容,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旁人,此时估计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逃得过一顿毒打。

回到家,靳孟乔无言走进书房,沉默地抽烟,林韫之紧随其后,站在他面前,默默等他开口。烟雾缭绕,她不响,他也不停,胶着的状态就像一把大火炙烤着彼此。

林韫之两天一夜没睡,体力不支,有些眩晕,她感觉自己要倒下了,靳孟乔也终于抽完了。

“坐吧!”

“孟乔,你在怪我,是不是?”

靳孟乔不语,他不知道是不是,怪吗?不算吧,他从不要求林韫之任何事,唯独,对待顾倾然。这件事,也许她也是无辜的,可是差点就给了顾倾然致命一击,若是心生歹意的云若晴空子钻得聪明些,此时此刻,易南城已经让云家血流成河了。

“韫之,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唯独——不能伤害大哥!”

林韫之眼眶湿润,她已经懂了,顾倾然跟她说的很清楚,“我知道了!”

“我知道,对待然然,可能你会觉得,太过了,我会尽量适应有妻子的生活,平衡好我的处事方式,让你舒服!但是,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更没有半点逾越底线,你可以放心!”

靳孟乔说着也只是打算,以后对顾倾然的好,放在林韫之看不到的地方,他并不觉得他要改变什么,因为他对林韫之也没有这样的要求。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背叛婚姻,这就是他的亲人,也仅仅是亲人。

“不,孟乔,我不会——”

“休息吧,你也累了!”

林韫之摸着有些僵硬的小腹,一丝丝淡淡的疼痛让她心一慌,跌坐到沙发上,也成功吸引了靳孟乔的注意。

“怎么了?”

“有些痛,孟乔,孩子——”

医生来的很快,好在林韫之身体底子好,没有大碍,靳孟乔安静地听了医生的话,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孟乔——”

“你需要静养,我会安排医生住家,最近我先睡到书房!”

顾倾然的疼痛缓解以后,医院里的高压慢慢解除,她能笑了,天才算晴了。

眼看她喝下第一口汤,易南城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他不厌其烦地用湿毛巾擦着她的头发,听着她的抱怨,心里竟都是甜的。

“你看,我说要剪头发的,你偏不准,这下好了,多麻烦?”

“不麻烦!很好!”

“好什么呀!你快别擦了,让我妈做好了,你去睡会嘛!”

“你都醒了,我睡什么?”

顾倾然抓住他的手,眼巴巴看着他,易南城两天不眠不休守着她,他又不是铁打的,眼见的憔悴,她心疼的不行。

见状格飞就在心里数,易南城几秒投降,他试过,顾倾然这副样子,易南城从没撑过一分钟。

果然,在顾倾然眼底开始泛光的时候,易南城立刻举手投降,“哭什么,你这个时候怎么能流泪!”

“那你去不去!”

叹了口气,易南城选择妥协,“我去!”

“不许敷衍我,然后偷偷去工作!”

“那——我睡沙发上?”

顾倾然看看那个沙发,再看看易南城的长腿,“你回家睡,让韩东延给我直播!”

噗嗤!

格飞努力忍着还是笑出了声,“然然,你真是个人才!”

易南城一个眼刀送来,他赶紧抿起嘴巴。

“我在隔壁睡会,你安心休息!”

“嗯!”

易南城当真睡了会,醒来时,孩子已经出了保温箱,摆在顾倾然身边,她正看着孩子傻笑,孩子也莫名其妙地笑,一模一样的眉眼,正是易南城最爱的样子。

“比南城小时候还好看!”,容因若笑着说,许久没有的开心的容颜了,下一代的到来润泽了她几乎干涸的心,这大概是易家业派来拯救她的天使,软软的小身体抱在怀里,她的心又开始跳了,“南城小时候不爱笑,这小家伙这么大就会笑,还是像然然!”

“比这丫头好看多了,她生出来那会,跟只小猫一样,皱巴巴的,我总想,这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易南城听着父母们的话,也不言语,慢慢走到床边,半搂她在怀里,静静看着她和孩子,心被填的满满的。

“好看吗?有没有比我好看?”

“没你好看!”

“哼!这是我前世小情人,怎么不好看!”

易南城揉揉顾倾然的头顶,嫌弃儿子,偏要女儿的人,现在一见孩子就变卦了!真是左右不是人,可就这样,他也是笑着,仿佛看不够。

韩东延站在门口,欲言又止,顾倾然看他半天没敢开口,都替他难过,“韩东延,你怎么了?”

“太太——”

韩东延说着去瞟易南城的脸色,易南城嫌弃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说!”

“易总,那,那个,——”

“公司出事了吗?”,顾倾然以为易南城天天在医院,易氏出事了,着急坐起来,刀口一疼,眉头皱到一起。

韩东延那是一身的汗,双手直摇,“不不不,不是!”

“你急什么,疼吗?韩东延,有话快说!”

韩东延拿出手里的资料,毕恭毕敬递了过去,“易总,警察局找来了!”

顾倾然看了一眼,都是易南城,翻栏杆、翻围墙,她总算知道了,那天在来的路上,易南城都经历了什么,他这是做了一回蜘蛛侠吗?

“那天堵车,有些急!”

易南城揉揉眉梢,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别无选择,那天的他,更疯狂的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那现在呢?”

易南城摇摇头,也并不清楚,“东延,警察局怎么说,罚款?”

“他们说,您身份特殊!最好公开道歉!”

易南城点点头,这事不能逃避,他也不是不敢承担,“成!不就道歉嘛!那——都知道了?”

韩东延点点头,公司上下,甚至伦敦全城,都在热议,从金融到娱乐版,还有网络热搜,热度居高不下,好事之人把视频发到网上,点击率统统第一,不过倒不是坏事,这一波形象建设真是满分,易南城真是太man了。

“公司公关部已经发过信息,因为太太早产,您才——但是公众关注度还是下不去,尤其是女性关注度,人人都说,您——”

“易先生好帅!”,顾倾然来回看着每一张偷拍的照片,都觉得帅的不可思议,“比电影明星还帅!”

易南城垂眸去看她笑开的脸,哭笑不得刮刮她的鼻子,因为她,这样丢人的事都做了,本没什么可计较,她却还笑的出来。

“对,大众也是这么评价的!”

“哼!这是我的老公!学长,我不管,我不给人家看,以后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我会有压力的!”

易南城的心被那一句我的老公说的彻底化了,“我永远只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隔天,易南城召开发布会,公开向社会大众道歉,各大媒体转播。当然娱乐圈记者最兴奋,易南城太帅,不是一个易太太如是说,而是女人们都如此说,而平时他这样低调,这回竟是这样进入媒体视野。

“日前,因为太太意外早产,心急之下,易某在公共场合行为有失规范,为未成年人和社会大众做了不好的表率,给公职部门带来很多麻烦。在此,特地郑重道歉!并且,我愿意十分配合有关部分对我的处罚,并且出资修缮被我损坏的公物以及美化道路环境,维护道路交通秩序,同时,给当日生产的每位产妇送一份薄礼,向你们致敬,辛苦了!”

许清扬看了新闻,十分奇怪,“易南城怎么了?”

“然然早产那天伦敦堵车,大哥弃车跑去的医院,一路上,表演了徒手爬高架,翻墙,大概还有翻车这些小伎俩吧!”

“啊?”,许清扬下巴惊得掉了下来,易南城竟是连冲动也这样男人!“好帅!”

“你也好这口?”

“哪个女人不喜欢?”

樊少阳十分挫败,这个世上,他就服一个男人,就是他哥,可老婆当面夸赞易南城,这不好吧,“清扬,这辈子要想跟大哥一样,我是没指望了!”

林韫之在逗樊少阳的女儿,闻言一笑,他们夫妻的对话总是如此好笑。

“韫之,你去看然然了吗?”

“还没有,听说她家公子很漂亮!”

樊少阳看了眼林韫之,因为顾倾然,他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易南城说不许为难她,他便忍了,想想她也是倒霉,怎么就被云若安拖下水,看她的样子,估计靳孟乔没给她好脸色!

“可不是!嗯——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再等等,这几天在医院,人多眼杂,然然身体没恢复,大哥不喜欢被打扰,除了父母,一概被拒之门外!”

许清扬点点头,易南城这样谨小慎微她也不意外,“这次的意外,易南城是不是要——”

“恨不能把云氏挫骨扬灰,那天若不是格飞——”,樊少阳没有说出来,顾倾然的意外,不能白白遭受就是,“反正云若晴必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和事佬 “今天若是没有别的安排,去看看然然吧!”

林韫之受宠若惊地看着坐在餐桌的靳孟乔,多少天了,是他第一次在早餐时间还在家。

“好,好的!”

“吃吧!”

“我——要带什么礼物去吗?”

“不必,她也不缺什么,去陪她说说话就好!”

“嗯!”

易南城的小楼变化很大,顾倾然早产,临时改到这里坐月子,易南城几天之内便把这地方变成了一个暖城,一进门,如沐春风。林韫之都感觉这地方变化大到不敢认。

顾倾然的声音在楼上传来,一如以往,清脆悦耳、活泼亲切,“韫之,你快上来!”

宁月笑笑,“被南城禁足,下来不得,憋闷死了,你快上去坐坐,陪她说说话,念叨你好多天了!”

“好的,阿姨!”

二楼更是变化大,地板上厚毯子,下面显然是恒温的设备,窗户口都是空气过滤,感觉空气温和又舒适,顾倾然是怎么也不会着凉受风了,易南城这心细的可怕。只是这样兴师动众,还不如包了月子中心,可是想想,他又怎么会把顾倾然交给别人照顾?

易倾然坐在床上,气色好了很多,虽算不上红润,可也算精神,只是一脸无奈的表情萌动可人,“可算有人来了!韫之姐,你多待会!”

“你这是?”

“我好无聊!”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要我坐月子坐两个月,我都要疯了!”

林韫之莞尔一笑,她听说了,从主楼过来,管家一路叨叨,易南城不允许顾倾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下床,多数时候他自己充当她的腿脚,顾倾然的抱怨统统被忽略。这些日子,进小楼是几层岗哨,所有访客都说管家亲自送进来,没有易南城的首肯,虫子都进不来。

“公子呢?”

闻言,顾倾然立刻来了精神,指指小床里,“你去看看,漂亮吗?”

这孩子也太沉的住气,这样呱噪,睡的四平八稳,这睡姿也是随了他爸爸的性格,端端正正。

真漂亮!林韫之在心里说,虽然闭着眼,可这样貌真的是集父母优点于一身,尤其是这睫毛,该让多少女孩妒嫉啊,“漂亮的像个女孩!”

“学长说,要是长开了不变变样,就麻烦了!”

“为什么?”

“只好靠脸吃饭了!”

林韫之忍不住笑出来声,易南城这么讲话,真的合适吗?可是不得不说,好像是如此,这男孩子秀气俊美的如同洋娃娃,真的是过分了。

“怕是不能让他如愿,这孩子怕是越长越好看!”

“呵呵!我就要他好看,回头我还要给他留头发,辫小辫!”

“啊?这——好吗?”

“怎么不好,反正他现在也无力反抗!”

林韫之一头一脸的黑线,感觉小公子也挺不容易的。有这样一个妈妈,而且还有一个无比纵然妈妈的爸爸。

说话间时钟一响,顾倾然眉头一皱,小嘴一翘整个脸都垮了,开始嘟哝。

“怎么了?”

“一言难尽!”

果然,没过半分钟,易南城的身影便出现了,手里捧着一碗汤。

“大哥!”

“来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易南城已经坐到床边,脸色立刻柔和起来。

“你不是开会吗?”

“嗯,开完了,马上回来了!”

“我还没饿呢!”

“妈妈说,午饭也没好好吃几口!”

“易先生,我躺着不动,连饿的机会都没有!”

易南城摇摇头,这歪理他视而不见。顾倾然坚持母乳,男孩子的食量又大,她的小身板哪里招架得住,没几天,就瘦回了原型。所以,他不担心她不会饿,恨不得她顿顿吃撑了!

“易太太,其实易先生每天努力工作,奶粉钱丝毫没有压力!”

“这个问题不予以讨论!”

易南城摇摇头,把晾得差不多的汤端起来,舀起一勺送到嘴边,“乖!”

看在儿子口粮的面子上,顾倾然听话得喝了大半碗,“真的喝不了了。”

易南城伸手抹了抹她的小嘴,突然转头对林韫之说,“叫孟乔过来,晚上在这吃饭?”

发呆的林韫之闻言,愣了愣,赶紧点点头,“好。”

说好的请人吃饭,主人都不在餐桌上,不用问,易南城去伺候顾倾然吃饭了。

三个长辈在,靳孟乔和林韫之都有些拘束,容因若推推靳孟乔,“给人家添菜,都要做爸爸了,怎么还这么不体贴人!”

靳孟乔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韫之,“你——”

“伯母,我自己来!”

“韫之啊,你要学会撒娇!”

容因若一说,顾怀安和宁月都笑了起来,宁月把热腾腾的鸡汤摆到林韫之面前,“多喝些,以后孩子壮实,大人也少遭罪!”

“嗯,谢谢阿姨!”

“孟乔,温柔体贴是一个绅士的基本要求!”

“易婶,我努力向大哥学习!”

顾倾然真是恨不能挤到楼下餐桌,“学长——”

“嗯!”

吃着易南城喂的饭,感觉自己像是被投食的小狗,顾倾然整个人都充满不安分,“我好无聊,我想下去看看他们说什么!”

“我让他们给你直播!”

“我想和他们一起说!”

“我们发起群聊!”

“我要面对面聊天!”

“我让他们上来吃!”

“学长!”

“乖,多吃点!”

“你不觉得,孟乔和韫之需要——就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嘛!”

易南城放下碗,伸出拇指揩了揩她的嘴角,眯着眼笑,“丫头,你怎么这么爱操心!”

“他们又不是别人,孟乔是对你重要的人,这不是操心,是必要的关心!”

领了命令的易南城走下楼,眼看一桌人看着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怎么样,吃饱了吗?”

靳孟乔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饱了!”

“去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好!叔叔阿姨,你们慢用!”

看着这逃似的架势,易南城眉头一掀,自然明白这桌上的家长里短,是靳孟乔最怕的事,“你们慢吃!”

“你不吃吗?”

丈母娘的关怀易南城自然不敢无视,“妈,我吃过了!”

“大哥吃月子餐?”

易南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林韫之才怯怯地说。容因若也没什么好替他遮掩的,“这月子餐啊,他吃的怕是还比然然多吧!”

书房里易南城开了一瓶好酒,自打顾倾然生了孩子,他连这小酌都没工夫,兴致颇高。想着顾倾然交代的事情,他盘算着怎么开口,本来,这夫妻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奈何不敢违抗军令!

“她本无辜,你也不必对她太苛刻!林韫之性格懦弱,耳根子软,好拿捏,你选她,不就是看上这点?”

“大哥,我没有怪她什么!”

“冷暴力才是最高刑罚!”

“我只是——”

“只是很难接受她违背你的想法!可她是人!”

靳孟乔不得不说,易南城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他要林韫之的初衷就是她的乖,言听计从。

“哥,我知道了!”

“孟乔,内院和谐才能谋大业!”

“嗯!”

易南城不再多言,这家事他只能点到为止,他们两这脆弱的关系,他没法帮,可是靳孟乔现在羽翼未丰满,需要这关系!

“云家的事,曲锦势在必得,当初的和谐就彻底被打破了。”

“大哥,局面会被改写,这平衡若是一直没有达到,就会有震荡,可是,短时间内,想要有谁替代云家也不容易,我和少阳勉强够资格入场而已。”

“这件事我们之前讨论过,你和少阳两个联合,我再帮你们一把,还是可以占据这半壁江山的。撇开餐饮不谈,物流还是可以做的,我想,与其这空子留给旁人,不如就自己做!当初伯父出事,我们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如今,我想变变,机会就在眼前,何必浪费十年?”

靳孟乔点头,易南城开口了,自然有开口的把握。

“大哥,若安找过我好多次,你——”

“她是她,云家是云家!没了云家的产业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吧!可是,云若晴,你觉得,我可以放过吗?”

“好,我听你的!”

晚上回家,两人一如既往沉默了一路,靳孟乔上楼走到半道,想起易南城的话,停下脚步对林韫之说,“我还有些公务,办好回房!”

林韫之闻言,惊喜地抬头,眼底的泪光让靳孟乔心口一滞,有些歉意,“你累了就先睡!”

林韫之自然不会睡,在床上静静等,靳孟乔不多时回来洗漱,躺到了她身边。

熄灯不多时,林韫之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横到胸前,男人宽大的身子贴上了自己的后背,温度很高,而他的呼吸也很急促。

“医生说四个月,就可以了——是吗?”

手顺着衣服下摆已经滑上胸前,林韫之的气息也被他弄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默许。

靳孟乔感觉得到林韫之的情动,她却偏偏一声不吭,恶作剧地撩拨她,“韫之,喜欢吗?”

林韫之羞红了脸,却没法回答。

“喜欢,就不要闭着嘴!”

“我——”

张口的娇媚之音让她吓了一跳,靳孟乔却越发来劲,“叫我!”

“孟、孟乔!”

靳孟乔在这一夜似乎发现了有趣的机关,乐此不疲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亲自挖坑 石语风从美国来,看到顾倾然家公子,羡慕不已,这孩子长开了些,越发好看了,这长密翘的眼睫毛,乌溜溜的大眼睛,配上他爹的浓眉、高鼻梁,简直是太完美!

“这脸是要出道啊!”

宁月笑笑,看看楼上,易南城每天中午准时回来陪顾倾然吃饭、睡午觉,这会在楼上房间,别说石语风不敢上楼,就连她也不敢。他霸道地护着顾倾然,休息的时候自家儿子一律喝奶粉,宁月和容因若都只能暗暗叹息,老婆是自己的,儿子怕是捡的。

“快别这么说,都快被他爸嫌弃死了,说这脸以后怎么当家!”

石语风大笑,“易南城不会是吃醋吧,然然可骄傲了,横说竖说,她家公子,天下第一!”

“谁说不是?”,容因若捧着果盘出来,石语风都觉得她周身散发着暖意,不再是前几次看到的神游在世外,“女人啊,一有孩子,就被分去一半,南城这还没适应!”

“呵呵!易总是要争宠?干脆再要个女儿,这么好基因,不能浪费!”

“然然也嚷着要,可南城不答应!”

“啊——”

容因若笑笑,“这要孩子啊,女人遭罪,南城自然舍不得!易家男人啊,你看,上一辈,哪家要过两个孩子?”

宁月点点头,这事她不好过多当面发表意见,“哎,可是多两个孩子也好,家里也热闹!”

“这事然然若要,易总怕是也没办法吧!”

石语风敢断定,这战役一定是顾倾然稳赢!

容因若点点头,她也觉得,顾倾然准有法子收拾易南城。

石语风说来度假,顾倾然羡慕不已,眼巴巴对着易南城卖萌,她已经满月了,可是禁足令没有被解除。

“不行!”

“为什么?我好无聊,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易南城吸了口气,这个磨人的丫头,“然然,这月子里把身体养好了很重要!”

“可是,我挺好的!”

“再忍忍,还要十几天,过了两个月,只要不去南极,哪里都带你去!”

石语风在伦敦闲荡,她不在意有没有人陪着,事实上,她已经很适应独自一人的生活,当然,前夫的千方百计偶遇她很不喜欢,不过,鉴于许清扬上一次的彪悍维护,她因为最后仅存的一点怜悯,没告诉顾倾然。她生怕顾倾然一支声,易南城直接让前夫灰飞烟灭。

几次闪躲以后,她到了一个像是咖啡馆的画廊,随意进去一看,竟被深深吸引,这个地方,叫景,东方韵味,可山水墨香之间,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哀伤,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活在回忆里。

窗口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桌上一壶清香袅袅的热茶,茶盏相对而放,他的对面,却是空的。

石语风直觉这是老板,可是,这个老板是不是太随意了,根本不关注有客。

这个男人,虽不是极其出色,却有点熟悉,仔细一看,这狭长深邃的眼窝还有点易家人的感觉,作为一个资深花痴,石语风对男人的相貌还是很有研究心得的。

“那个,先生,您是老板吗?”

易东岭缓缓抬眼看了石语风一眼,与其说他对人好奇,不如说对着说中文的好奇,不过,也就这么一点点好奇而已,他轻轻点点头,并不答话。

“语风!”

王皓安的出现,再次打破了沉默,石语风叹了口气,“你不累吗?跟了三条街了!”

“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王皓安,那么多年恋爱早就腻了,这话是你说的吧!你健忘可我不是脑残!”

“我那是气话,对不起!”

看着王皓安逸出眼底的不安与懊恼,石语风哭笑不得,时至今日,他还是幼稚的如同孩子,“在医院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签字拿掉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孩子两个字,易东岭回过了头,定定的看向石语风,很想听下去。

“你也许不知道,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他长在我的身体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哪怕这段感情是失败的,他也是活的,王皓安,是你,杀了他,从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不共戴天!”

“语风——”

王皓安第一次在石语风嘴里听到这样可怕却认真的话,他的心颤了颤,伸手要去抓石语风的手臂,却被人大力甩开,易东岭突然起身,把他掀倒在地,“她要你离开,你没听懂吗?”

“关你什么事!”

在石语风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个男人莫名其妙打成了一团,易东岭压倒性胜利,王皓安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让人窒息,易东岭很少冲动,只是才刚刚的一刹那,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孩子永远走了,却有人如此不尊重生命。

“那——那个——”,石语风看看王皓安,只觉得太过瘾了,和上次不一样,这回有个男人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感觉太好了!“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看看一地狼藉,易东岭并不介意,掏出手机给易南城打电话,他不怕麻烦,是怕石语风一个女孩麻烦,“我打了个人!”

易南城一愣,放下手里的笔,“死了?”

“还有气,你——来一趟?”

易南城来的很快,对易东岭,他十分维护,生怕他吃亏。

在易南城踏进画廊的时候,石语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易、易总!”

“你怎么在这?”

一看地上的男人,易南城眉头一挑,看向易东岭,十分有兴趣,“英雄救美?”

“我以为,你会说路见不平!”

打量了一下石语风,易南城诚恳地点点头,这个姿色嘛在景韵之后也很难吸引易东岭了,“也是!”

石语风忿忿地回瞪他们对自己的调侃,电话刚刚好响起,她咬牙切齿地按下接听键。

“然然。”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有——有点小麻烦,马上回去!”

“怎么了?有危险吗?”

“没事,已经解决了。”

这边刚断,易南城电话便响了,猜也知道,是谁。

易南城握着电话走到窗口,一个背影,也知道男人此时面目柔和,“然然!”

“语风遇到了麻烦,你让人去接她好不好,我担心——”

“好!放心,没事!”

王皓安这会缓过了气,“语风——”

易南城一手抄兜跺到他面前,说真的,他特别看不上这样的男人,可是为了顾倾然,他不介意跟他废话几句。

“我哥打了你,医药费我自然要出的!不过,这地方的东西有价有市,我们也不欺你,一人一半吧!”

“我——”

王皓安已经认出了易南城,一身冷汗,易南城的地盘,他开的价,自己哪里出得起!

“怎么?不满意?”

“易先生——”

“哼——”,易南城回到沙发上坐定,“不出钱也行,以后离石小姐远点,不然,随时等着我的律师信!”

王皓安一瘸一拐走了,易东岭笑笑,“这事找你最合适!”

易南城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们几个想到我,什么时候能有好事?”

“有你在,我们为非作歹,一直没有后顾之忧!”

石语风扑哧笑出了声,原来易家兄弟相处是这样的。

回程的路上,石语风真是一肚子疑惑,但是怎么也不敢开口问易南城,和他坐一辆车都是压力,何况她今天还天大的面子,和他坐一排!

在石语风偷瞟了自己几十次以后,易南城托着下巴,突然开口,“好奇?”

“不,没有,没有!”

“他叫易东岭!”

石语风一听这名字就觉出了蹊跷,“你们是兄弟?”

“嗯!”

可是想到易东岭一头白发,再看看易南城这英俊潇洒,石语风脑子一抽,“你哥跟你相差二十岁吧!”

这二百五的样子让易南城蹙眉,可旋即想起他和顾倾然那次无厘头的对话,易东岭太闷了,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僵局,石语风还真的比谁都合适。于是,易南城佯装痛心,“我哥因为妻子早逝,郁结不化,才一夜白头!”

作为资深网络写手,石语风最听不得这样的痴情种,立刻被牢牢吸引,“他太太怎么了?”

“心脏病,一尸两命!”

“啊——”

“所以——”,易南城看到石语风上了勾,他痛苦地指指脑袋,“我哥这里——你懂的!”

韩东延吃惊地看着石语风相信地点着头,闹不清楚易南城在给石语风下什么套,只听他说,“我哥一直自我惩罚,把自己关在那个画室,几年都没出来了,一看到中国女孩就会头疼犯病!”

“怪不得他刚刚那么冲动!”

“嗯!只要看到中国女孩被欺负,他便会拼命,为此,经常受伤!”

“啊——”,石语风已经被这个情痴彻底激起了慈母心,“那他——”

“他把自己隔绝在一个小世界,幻想他太太还在,也不愿意交朋友!你——是他第一个愿意讲话的人!”

石语风吃惊地睁大眼睛,使命感一般点头,“我有时间会去陪他说话的!”

达到目的,易南城按捺住心里得逞的快感,感激地说,“有劳了!”

韩东延在心里立刻替易东岭默哀,易南城给挖的坑,他自是逃不出去了!易南城的腹黑啊,这媒他若想做,真是非成不可!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都会好好的 易东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自己的清静突然就被搅得片瓦不存,石语风的大嗓门就跟有魔性一样,哪怕她偶尔不在,他的耳边也始终有余音绕梁。

一早,他刚刚开门,就见一个小个子女人钻进店里,“你起啦!快,我给你带了早点!”

“我不吃早点!”

“别呀,买一送一,不吃浪费!”

“我请你吃,你尽管浪费!”

“那也不行啊!”

“为什么?”

“珍惜粮食是美德!”

易南城刚刚踏进办公室,就接到易东岭的电话,“你哪里找来的,给我弄走!”

“什么东西?”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石语风!”

易南城很快地滑过一丝笑容,看来石语风真是个可造之材,都多少年了,没见到易东岭这样丰富的语气,太难能可贵了,“这可跟我没关系,英雄救美的人可是你!”

“当我求你!”

“你知道,我只能搞定一个女人,就是然然。”

顾倾然并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石语风每天忙忙叨叨的,有时候一天不见踪影。

“你忙什么呢?”

“日行一善!”

“你?”

“我怎么了?如今像我这么德才兼备的女子可是不多了!”

顾倾然解禁的第一天,易南城信守承诺带她出门,虽然包裹严实,她都已经感激涕零了。

“去哪?”

“去看件稀奇事!”

“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

在易东岭的画廊前看到易东岭崩溃抓狂的样子,顾倾然很不厚道地笑了,“这是你安排的?”

“如果我说,是他们自己撞在一起的,你信吗?”

“信啊,语风是个奇女子!”

“确实!”

“这件事我会假装不知道的!”

“我也是!”

顾倾然心情特别舒畅起来,感觉这窗外的一切都明媚阳光,“天气真好!”

易南城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了吗?”

“不要!我要去商场、去超市,去人多的地方!”

仔细斟酌顾倾然话里出现的地点,易南城摇了摇头,“然然,再等等,这个季节细菌多!”

“两个月了!”

“还是不安全!”

气呼呼的顾倾然被带回了家,骂了一路的霸权主义,还发脾气把易南城关在了房门外,当着易家上下十几口人的面。易南城无奈地抓抓头发,这面子里子是索性挂不住了,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是不是要爬窗子进屋了。

“南城,怎么了?”

“妈,没事,我惹然然生气了!”

宁月怀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楼上,对顾怀安说,“你去把她叫下来,像什么样子!”

顾怀安犹豫了一下,自家闺女的脾气,这时候去显然不合适,易南城拉住他,“爸爸,不用,我惹的事,我自己解决!”

“他说的是,亲家,年轻人的事,咱们不管!”

易南城四下一看,看到了容因若怀里的孩子,要接过来,被容因若没好气地数落,“这时候想到你儿子了?”

“妈——”

听到敲门,顾倾然压根不为所动,可儿子的哭声才响起,她便坐不住了,一下拉开门,看到门前的一大一小,扭头走了进去,什么情况,明明不被待见,还帮着他爸骗人,这小家伙分明是假哭!

“然然!”

顾倾然抱过孩子,不搭话,孩子刚吃饱,配合着演了一下戏,这会都要睡着了,肉肉的小脸靠着顾倾然,蹭了又蹭,这一幕,让易南城醋意大发,伸手就要把他挪开些,却被顾倾然大眼瞪了回去。

“然然!”

“别说话,孩子要睡觉了!”

“那让保姆抱出去睡!”

“你出去,我和孩子要睡觉!”

“然然——”

顾倾然干脆抱着孩子背对易南城躺下,真的睡了起来,易南城被排挤在外,郁促却无奈,这就是他惯出来的脾气。

这一睡,真不算短,韩东延拿着一叠文件来处理,易南城还签着文件开了两个视频会议,一家三口都错过了饭点。

顾倾然睡眼惺忪下楼,“学长呢?去公司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丫头,他这每天忙的跟什么似的,你也不知道体谅!”

“我——”

宁月搁下碗里的汤,“开了半天的会了,中途去看了你两趟,自己都没顾得上吃饭,尽惦记着你的汤水,你可给我长点心!”

易南城和樊少阳视频,一场乱战算是高潮过去了,混沌的局面渐渐清晰,他们是幕后最大的赢家。

“哥,这可是举朝搬迁啊,美国这边交给应晨,你放心吗?”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输得起!”

“他也不是个能认输的!”

“嗯!”

门轻轻被转开,易南城搁下杯子,立刻满脸柔情,樊少阳猜也知道谁来了,“哥,回头见!”

“嗯!”

一步一步挪进屋的人站在书桌前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易南城却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又陌生,都多久没有出现了,他的女孩还是没有变。

缓缓却坚定地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小手环上了他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睡醒了?”

点点头,小小的别扭都在这轻轻的动作上。

“还——生气吗?”

胸前一痒,纤细的指绕上了易南城胸前的扣子,一圈一圈转着,“你——我脾气那么不好,你怎么也不知道烦?”

易南城笑着不说话,猜想这个丫头怕是被父母叨念了,一时间竟然遗憾,岳父岳母的管教竟让自己少了许多乐趣,“然然,没有不好,你的脾气是我惯的,我挺喜欢!”

“你——”,顾倾然仰起小脸,哭笑不得,“易先生,你是受虐倾向吗?”

“你给的,我都喜欢!”

这话真是说的极漂亮,顾倾然小嘴一咧,笑了起来,“哼!尽挑好听的说!你说,你准备关我到几时?”

易南城眉头一掀,“天气再暖和点,现在外边风大,着凉了不好!”

顾倾然都放弃治疗了,叹了口气,“我饿了!”

“好,下去吃饭,还是——要我来做?”

想起妈妈的话,顾倾然很大的不忍心,“你说你,到点不知道自己吃饭吗?”

“我等你!”

“我睡着了不知道饿,你呢?”

“你不饿,我吃着也不香!”

“为什么?”

“然然,你说的,要公平,现在你不出去,你的世界便只有我了,我便把世界也缩小到只有你,只有我们,自然要一起吃才行。”

石语风在伦敦的行程越拖越长,大有长住的架势,顾倾然生出了新的担忧,她和易东岭两个都是受过伤的人,而易东岭的伤显然更深,石语风太过投入算不算是好事呢?在简丹到伦敦出差的时候,她们三个坐在一起,聊起了这个问题。

“语风,你开心吗?”

“开心啊!有吃有喝,夫复何求?”

“正经点,你怎么认识大哥的?”

“你会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事吗?”

“嗯!你见过景韵吗?”

简丹放下手里的杯子,“语风,你关心他的前任,这个状况,我表示很担忧!”

“担忧?担忧什么?”

“担忧你比易东岭先动心!”

“语风,大哥对景姐姐,是死结!”

石语风叹了口气,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想法,“我没有爱上他,只是——”

“同情一个男人,是一个女人沦陷的重要理由!”

“丹丹,我没法像你这么理智!”

“可至少不要盲目!”

“从大哥的角度看,他的世界需要一个内心充满快乐的女人打破他的沉默,可我私心地不希望这个人是你!至少不是你爱上他这样的方式!”

石语风沉默了一会,“易南城这么说的吗?”

“他并不干涉大哥的生活!”

“爱——若是要发生,连我们自己也阻止不了吧!”

“语风——”

“不过你们说得对,我不该一脑门子扎进去不管不顾,我想,我该离开一下!”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我也是!”

石语风离开的第一天,易东岭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打开门没有看到早餐,他愣了好一会才发现,那个呱噪的女孩没有来。一天两天,整整一周,他却被这熟悉的安静弄的坐立不安。

“南城,你还在伦敦吗?”

“嗯,下周回去!”

“弟妹呢?身体还好吗?”

易南城瞥了一眼在网聊的顾倾然,盘算着易东岭是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了,“怎么,石语风不见了,不习惯?”

易东岭愣了愣,“我只是关心一下,她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这关心的大门,易东岭关闭了多久,也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大哥,忽然关心,就自己去问,我可不关心然然之外的女人!”

“据我所知,她可是然然的闺蜜!”

“那就更不能了!”

“易南城——”

“关心——就自己打电话,大哥,心在跳就不要错过,你活着才是最好的纪念!”

顾倾然结束聊天,心里想着有很多话要说,一着急推到了手边的杯子,杯子离开桌面的一刻她一慌,傻傻的捂起耳朵,却被人牢牢搂进怀里,而杯子也被稳稳接住,那一刻,易南城眼里,流露出来担忧。

“然然,没事!”

顾倾然这下明白了,在过去的几年,他对自己的小心翼翼,都是因为什么,比如此刻,他大概也是出于习惯再次担忧了吧。

“我没事,真的没事,不信你砸砸看!”

易南城愣了愣,揉了揉她的头顶,“然然,我——”

“我会好,大哥也会好,语风也会好,是不是?”

“是!都会好好的!”

“所以,我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个好的选择,是吗?”

“然然,我们没有替任何人选择,他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大哥,也会是另一个有过去、有缺点的人,石语风比你想象的聪明坚强!”

“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放过自己 易东岭没有继续寻找石语风,打了这个电话给易南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越界了,越过了一条自己给自己安的界限,他不想忘记景韵,觉得这不仅仅是爱,更是一份亏欠。这样的亏欠,他只能用余生的修行来偿还。可是石语风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死局,她用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蛮横的、不守章法的方式,粗暴的搅乱了我的生活,我已经拒绝的很明显了,她却没有回头。现在,她的突然消失,也许对我们彼此都好。

石语风是准备让自己冷静的,她这个人向来感情用事,往往等到大脑可以理性分析的时候,早就一脑门扎了进去,她以为经历了这样的一段感情,她不会爱了,谁知道,貌不惊人的易东岭就这样,走进了她的小心脏。

这是她主动离开的,在第一次发现,他会走进自己的梦里,石语风便买了一张机票飞回了美国。

晚上,接到易东岭的电话,石语风真的吓了一跳,这是她刚换的号码。

“石语风!”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易东岭这边,全是酒瓶倒地的声音,听的石语风一阵心惊胆战,“你怎么了?”

“石语风,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思念一个人的!她走了,我的思念便也死了!”

电话断了,石语风抱着手机坐了一夜,忘不了嘛,有什么大不了,我不也记得我的前夫呢,我也不亏!

石语风这一夜,没有找任何人,只是天一亮,摸了把鼻子就买了张机票,飞回了伦敦。

易东岭见到她的一刻,什么都没说,伸手接过行李箱,“住在这里吧,还有一间房!”

“我可没钱交房租!你这还这么豪华!”

易东岭笑笑,“那你干活抵债吧!”

顾倾然得知这些,没有说什么,她认同了易南城的话,好朋友不应该干扰,而是陪伴。

回到苏黎世的生活,渐渐恢复寻常,顾倾然继续被当成国宝被照顾,她都麻木了。

宁月晚餐以后到房间抱着倾城,见顾倾然在翻文件,欲言又止,“然然!”

“嗯!”

“倾城转眼都半岁了!”

“嗯!怎么了,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我昨晚看到南城跑步了!”

顾倾然停下手里的事,“是啊,他不是每晚都这样?”

“不是,我说的话你懂不懂?”

“什么?”

“他是个男人——我的意思是——”

“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哪知道你这吞吞吐吐的说的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夫妻,就应该——”

在各种旁敲侧击下,顾倾然也没明白宁月的意思,决定找易南城答疑。

晚上,易南城洗过澡,顾倾然哒哒哒跑上去给他擦头发,乖巧的跟着宠物猫一样。

“学长!”

“嗯?”

“说说,你都怎么贿赂你丈母娘了?”

易南城转身把她抱到身上,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怎么说?”

“今天我妈都来找我了!”

“嗯?”

“你为什么晚上要跑步?”

面对顾倾然这双无邪的眼,易南城真的一下子没发开口,“我——”

顾倾然滚圆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看着他,“你怎样?”

易南城笑笑,倒是没想到宁月这样心细,心里一算,前前后后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自己确实吃素太久了,既然丈母娘都首肯了,他也不介意给顾倾然答疑解惑了。

铺天盖地的热吻让顾倾然慢慢反应过来,这羞涩自然被易南城的热情彻底淹没,这一夜,过的极其漫长,而这一夜以后,易倾城被勒令断奶了,因为他爸再也不想忍了!

林韫之在预产期当天顺产,真是一条条都按着计划来,靳孟乔接到电话从办公室赶到医院,孩子竟已经平平安安抱出了产房,和林韫之一模一样的胖小子。

易南城他们几个不在,靳孟乔也没觉出特别的兴奋,只是这软软的小身体让他心头一软。

“你能不能别这么绷着脸!”

面对自家老子的吐槽,靳孟乔别扭地转过脸,把孩子递给他,林韫之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虚弱的模样让靳孟乔心头一动,他不爱她,可也不是不爱,她是他的亲人,很重要的亲人,靳孟乔弯下腰,握着林韫之的手,“辛苦了!”

“没,没有。”

这一夜很安静,林韫之和孩子都沉沉地睡着,靳孟乔守在房里,忍着烟瘾睡意全无,他走出房间给易南城打电话,那一头响了好一会才接起。

“喂!”

“大哥,把你吵醒了!”

“怎么了?”

“林韫之生了,儿子,母子平安!”

易南城笑着点点头,“孟乔——恭喜你!”

“哥,我会努力做个好爸爸!”

“也要努力做个好丈夫!”

“嗯!”

顾倾然身边的热源消失了,有些不满地坐起来揉眼睛,“学长!”

“嗯!”,易南城掐断电话把她抱进怀里,“孟乔电话!”

“怎么了?”

“林韫之生了!”

“啊?”,顾倾然一下子醒了,兴奋写了一脸,“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那就好!”

傲娇的小脸一扬,看得易南城莫名其妙,“为什么?”

“他们若是也有了女儿,我就是弱势群体了!”

“什么鬼话!我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

“不要,我跟说,我是一定要女儿的!”

易南城点点头,不争辩也不附和,这个话题他除了装傻没别的法子。

去看林韫之的那天,顾倾然没想到会碰到云若安,再次见面,她没法跟几个男人那么若无其事。看到云若安如常地和大家打招呼,顾倾然看了看易南城,声音有些软,“若安!”

“然然,好久不见,孩子好吗?”

“嗯,挺好的!”

云若安点点头,看了看她身后的男人,笑容略带苦涩,“我准备结婚了,你们几个作为老朋友,是不是该给我包个大红包!”

靳孟乔和樊少阳都默契地看易南城的脸色,云若晴被曝出了巨大的丑闻,前男友把她的各种不堪入耳的照片视频发在公共平台,不用说,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她彻底在这个圈子凉了,人也疯疯癫癫的,云家只剩下云若安支撑着一点点小地盘,她选择结婚,大概也是对现实低头,不过看来,这个男人很爱她。

“自然会!”

“孟乔,我替爸爸跟你说声对不起,他欠伯父的,我——”

“不用了!”,靳孟乔抽走了云若安包给孩子的红包,“跟你没关系,过去了!”

云若安点点头,转身离开,萧索的背影让人心里淡淡遗憾,顾倾然的手紧紧抱住易南城的手臂,“学长,如果是我,我会死缠烂打,怎么也不放过你的,才不会这么有风度!”

易南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恰好她抬头,滚圆的的大眼对着他,“我是说,若是早点认识你,我从小就会赖上你,管你答不答应,就是缠着你,让你身边来不了其他人,赖你一辈子!”

这样的话她说出来,易南城只有满心的欢喜,“嗯!我会帮你!”

在咖啡店约会石语风,两个人如同小时候一般抢着一份甜品,石语风鄙视的说,“易太太,你能不能多点两份!”

“那不行,买不如抢!”

“你——”

“怎样?”

“你家易总呢?”

“公司啊,他很忙!”

“那你怎么会约见小的呢?”

“我不得关心关心你嘛!”

“我挺好啊!”

“怎么个好法?”

“我吧制定了一个计划!”

“说来听听!”

“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这个部分跳过,说重点!”

石语风吸了几口果汁企图搪塞,却逃不过顾倾然的眼神杀,“你这小眼神,怎么练得跟易南城似的!”

“说——重——点!”

“我打算鲸吞蚕食易东岭的世界!”

“什么意思!”

“我吧就慢慢渗透他生活的方方面面,据我观察,他这人生活特简单,我就让他各方面适应有我,然后让他觉着没我不行,你看,现在,我已经成功第一步了不是,然后我再扩大版图!”

顾倾然不说话,看着石语风,心知她又一次沦陷了。

“别这么看着我,没用,我这人就这点出息,你也拉不住!”

“你俩住一块了?”

“没有啊,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切!”

“我挺想照顾他的,你说,他上辈子不会是我继子被我虐待了?”

顾倾然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脑子真该送去检修检修!”

易东岭被喊回集团开会,不情不愿,尤其是他老子也在场,可是易南城开口要叫,他不能不从,他知道易南城有这个打算就会有这个办法把他弄来。

“东岭,回家吃饭吧,你妈也想你,正好南城他们在,晚上回家?”

易家祠这样低声下气看得易东岭一阵不忍心,点了点头,走进了易南城的办公室。

“你安排的?”

“作为集团董事,你们同事之间必要交流还是要的!”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易东岭竟无力辩驳,也是,他嘴皮子想占易南城的上风,根本不可能,“怎么回来了?”

“孟乔的太太生了,然然想来看!”

“哦!”

说起孩子,易东岭不言语了,易南城停下手里的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哥,石语风住到画廊了?”

易东岭点点头,“她一个女孩,在伦敦人生地不熟的!”

“嗯!看来作为朋友,我得帮她找个地方住啊!”

“易南城,你什么时候这么闲!”

“我?”,易南城笑的意味深长,“大哥,既然接纳了她,不如放过自己,重新开始!”

易东岭不言语,放过自己,他想过,却很难,有些回忆太深刻,挖不走拔不掉,“我尽力!”

“晚上回去吧,可以带她一起!”

易东岭拿着雪茄的手一顿,看了看易南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相互扶持 易南城和易东岭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咖啡店,静谧的氛围就被破坏了,不少女孩满眼的粉色星星被顾倾然和石语风看在眼底,石语风推推顾倾然,“我可是看到了破屏而出的少女心啊!”

“哼!”

顾倾然站起来,哒哒哒跑过去,直接拽住易南城的手,掂起脚尖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撞得易南城牙齿一酸,“易太太,易先生表示受宠若惊!”

顾倾然得意的看了看四周熄灭的火焰,霸道地把他拉到椅子上,“好好坐着,谁让你这么招蜂引蝶!”

易东岭和石语风被顾倾然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懵,这不讲求章法的圈地行为,发生在他们之间,还真的一点不违和。

“然然,迄今为止,你是易家历史上最厉害的女性!”

“嗯?”

“你拿捏的这个人,是从爷爷那辈开始,就梦想收拾的人!”

“扑哧!”

石语风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大哥!”

“嗯!”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易南城自然而然地把顾倾然圈到了自己怀里,伸手抹去了她嘴角的蛋糕屑,“今天集团董事开会!好吃吗?”

顾倾然摇摇头,“不好吃!”

“不好吃你跟我抢!”

石语风压着嗓子说话,那是不敢在易南城面前造次,若是他不在,她这会能掐着顾倾然的脖子质问。

“买不如抢!”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的小脸,说着和她一样的话,真是一嘴的狗粮噎得石语风翻白眼。

“走吧!”

“去哪?”

易东岭突然开口,石语风傻傻地没听懂。

“晚上跟我回家吃饭!”

“啊?你家?什么意思?你哪个家?还有别人吗?不会还有你爸妈吧?”

石语风的连珠炮成功吸引了周围的侧目,没有见过这么多话的女人,易东岭倒是有些习惯了,可面对看着看好戏的夫妻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握住石语风的手臂,“走了!”

眼看喋喋不休的女人被拉走,顾倾然傻兮兮地转过头,“他们——大哥要带语风回家?”

“嗯!”

“大伯——他们会不会介意,我是说,你知道,语风是离过婚的!”

“大哥还丧偶呢!”

“哎呀,不是跟你开玩笑,大伯和伯母,他们会不会有门第观念,语风又不是——”

这操心的小老太太神情让易南城无奈地笑笑,他低头吻上那张小嘴,然后喃喃地说,“我们晚上也回去,你怕什么?你想想,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介意?”

“易东岭,去你家吃饭,是什么意思?”

坐在车里很久,石语风才问出来了一个要紧的问题。易东岭稳稳地开车,并没有迟疑,“就是大家认为的意思!”

“大家认为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回家吃饭,你说什么意思?”

“你是说——”

“语风,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交往的关系,虽然现在,我做的还不够好,可我是认真的。”

石语风进了易家庄园,虽不是头一次,可这回不一样,她每个毛孔都写着紧张,她以为他们来的算早,却不知道易东岭是掐着点迟到。一进屋,易家上上下下都在,直直看着他们。

“都到了?”

看到易东岭还带着一个人,易家祠夫妇差点没哭出来,“快、快进来坐!”

石语风手脚打结,僵在原地,易东岭拿出口袋里的手,握住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稳稳走进了屋。

这一幕,不管别人怎么想,顾倾然是满意的,她甜笑着抱了抱易南城的手臂,听他说“吃饭了!”,随着大家坐到了餐厅。

晚餐吃的很愉快,虽然话不多,却是易家几年来最温暖的时候,易西谷和易北洋也是乖的不可思议,对于易东岭愿意跨出这难能可贵的一步,他们都默契地支持着。

“开一瓶酒吧!”

易北洋突然提议,连易家祠都兴致高起来,“是啊,管家去取瓶酒!”

“二哥有好酒!”

易西谷听到酒两眼发光,直接得到了易南城一个白眼,“单身的喝饮料!”

“为什么?”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孩子喝什么酒?”

这话是早上在公司易西谷说的,她和易北洋不愿意回易氏当牛做马,却不想被她二哥拿来在这等着她。

“然然,你看我哥,你就不能管管?”

顾倾然笑笑,“说的对啊,老公说的都对!”

因为易东岭对石语风的态度,顾倾然今晚特别满意,这功劳自然记在易南城的账上,她自然千依百顺,这夫妻齐心的场面气的易西谷鼻孔朝天直哼哼!

“喝一点?”

“我?”

顾倾然记得易南城不让她沾酒的,可易南城脑子里想的,是顾倾然喝醉了异常热情的样子。

“在家里,没关系!”

“哦!”

易南城端起酒杯,“一起喝一个,就,就祝我们一家,人人圆满!”

晚餐以后的事顾倾然便完全不知道了,她的记忆重新开始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斥责易南城昨晚的暴行,她气恼地想砸枕头,却连手指都抬不动。

易东岭喝了酒,易家祠叫住他,“今晚就住家里吧!”

点了点头,易东岭拉着石语风上了楼,这一幕,看得易家祠夫妇眼眶一热。

“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来了!”

易家祠搂了搂妻子的肩膀,“会好的。”

“那个姑娘——”

“只有待他好!”

“对,只要待他好!”

易东岭的房间几年没变过,却也真的几年没回来过,一看,往事扑面而来,石语风站在屋里有些局促。

“去洗洗吧,管家会给你送衣服!”

“哦!那,那你呢?”

“我在这等你!”

这一夜,石语风躺在宽大的床上,易东岭躺在床边的沙发上,他们毫无睡意。

“语风,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过去。”

“嗯!”

“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长大的,易家从我爸爸这一代开始,每个儿子婚后都会有一栋自己的小楼,我爸爸是长子,所以,这栋楼最靠近主楼。不过,从南城出生开始,爷爷就开始等待他长大,等着把易氏交给他!”

“为什么?”,石语风问过又觉得不合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才出生——”

“爷爷不喜欢南城的妈妈,觉得家境一般,配不上二叔,也配不上易家,这偏见,到南城长大了才慢慢变好。可他喜欢南城,在医院见到他的第一眼,爷爷就打心里觉得,这就是易家的未来,他给他取名叫南城,因为易氏的起步,就叫易南实业,而南城也确实没有辜负爷爷!”

“你——介意吗?”

“介意过,可慢慢的,我接受了。南城从小接受的磨砺,不是我或者任何一个人可以接受的,他的担当除了天赋,更多的是努力。他的童年是在爷爷办公室度过的,从小到大,爷爷会给我们零花钱,给我们便利的享受,而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自己去赚。”

“啊?他——”

“所以,然然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阳光,他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宠爱她,是因为他错过的所有温暖,只有然然能给。”

“还有幼稚吧!”

“长大以后,南城顺理成章成了我们的主心骨,虽然他叫我哥,可心理上,我依赖他。他被爷爷丢去部队那年,我认识了景韵。”

当这个名字从易东岭口中说出的时候,石语风心跳漏了一拍,她静静看着仰面躺着的男人,他说起这个名字的一刻,眼底闪着泪光,他为这个女人耗尽青春,燃尽热情,甚至白了头发,石语风不知道,他是如何说起这段过往。

“从小到大,身边的女孩从不会看到我,因为有南城,他光芒万丈,景韵是第一个,在我和易南城站在一起,也会只对我笑的女孩。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当我意识到她不一样的时候,已经深陷在她的世界,再也回不了头。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皱眉,还有她孱弱的生命,成了一个一个缠绕我的绳索,将我牢牢绑住。可我,终究没有成为那个勇敢守护她的男人。”

易东岭哭了,不是愧疚的、懊恼的,而是淡淡释怀的痛,“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先我一步离去,我并不贪心,我曾经想过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可真的最后一天到来,我猛地发现,若是她不在了,我这一辈子竟没有留住一件执着过的事!”

石语风抱住易东岭的脸,让他紧紧埋在自己怀里哭泣,“当我第一天发现他出轨的时候,我也觉得天塌了,我那么爱他,爱到不要前途,不要学业,我努力工作,赚的每一分钱都存着,买机票去看他,给他买新款的电子产品,我以为这不计成本的爱,可以换来被爱,可我错了!那天躺在医院,当冰冷的器械进入我的身体,我的心,碎的连渣都不剩。”

易东岭渐渐平复,他听着石语风的话,也让自己走进她的心里。

“你看,心碎了,还是可以好好活着。因为我们不是只有爱情!”

“是!”,易东岭摸了摸石语风的头发,“好好活着!”

“易东岭,我也不完整了,你也不完整了,我们要相互扶持,这样就不会摔倒!”

“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可以试试 转眼易倾城一岁了,抓周那天,一顾倾城全球同庆,是高调又低调的庆典,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易南城在盛宠一个女子,却又没人敢发一张顾倾然的照片。顾倾然的生活依然如她所愿,简单充实。

工作室的业务忙碌的恰到好处,简丹也被调职到了苏黎世,成了工作室的一员,顾倾然腾出了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顾总,周末我要请假!”

“约会啊!”

简丹大白眼直翻,“不恋爱不准假吗?”

“是啊,不恋爱你休假干嘛!”

“顾倾然!”

“丹丹,其实韩东延不错的,要不你周末跟他出去走走?”

“谢谢了啊!我有打算!”

“不能告诉我吗?”

“你勾搭易南城的时候告诉我了?”

“不一样!”

“一样,我跟你说,我周末休息,那个什么大牌明星你负责协调好!OK?”

“你不会是逃避那个硬骨头吧!”

“对啊,我就是没法跟她沟通!”

“我更不合适啊,我若跟她冲突——”

“那最好啊,易南城会彻底灭了她,以后也没人跟着受罪了!”

“喂,不好吧,这可是易东岭时隔多年第一次决定做的大项目,不好搞砸的!”

“哼,那也是活该他搞砸,找谁不好,非找个三流名气一流脾气的腕!”

“很火的好不好,国内说她三千年才见的美女!”

“三千年才见的都是妖,回去问问易南城,有你好看吗?不如你上吧!”

“滚!”

“我说,易东岭是不是因为他前妻啊,这女的别的没有,就这气质古典,恰似景韵,我可跟你说,他要是忘不了最好别招惹石语风!”

顾倾然迟疑了一下,“忘记,丹丹,你觉得会忘记吗?”

“就是不会我才担心呀!”

“语风——”,顾倾然想起了易南城的话,“再多担心都抵不过语风自己的想法,我们能做的——”

“只有陪着她!”

三千年的美女顾倾然亲自去接待的,人如其名,不过,这三千年长的大概是脾气吧。

“今天我要去个现场!”

易南城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不是简丹她们在做吗?现场环境复杂,你——”

“我已经没——事——了!”

见顾倾然咬牙切齿的样子,易南城没好气地笑笑,自然知道她没事,他不过是介意她的安全,拍摄现场人多,仪器也是一大堆,他不放心而已。

“我知道!”

“易先生,倾城两岁了,我已经是老母亲了,你不能总拿对待孩子的态度对待我!”

孩子!易南城笑了起来,在家里,顾倾然和儿子玩得最好,因为他们两个一样幼稚,犯一样的错,一样嘴馋、耍赖,一样惹宁月生气,他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好,那易太太觉得,易先生哪边要改呢?”

顾倾然笑着在他胸前蹭了蹭,“挺好的,不改了吧,我可以宽宏大量一些!”

“你?”

“嗯!”

顾倾然到的时候美女还没到,现场万事俱备,只剩主角,米露抓抓头,“老大,助理说昨天安排的酒店不满意,影响人家休息了!”

顾倾然掀掀眉,“是吗?所以迟到怪我们啰!”

“可以这么说!”

“好,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天,简丹打来幸灾乐祸的电话,“怎么样?三千年美女消受得起吗?”

顾倾然冷笑,“简小丹同学,刚刚我查了一下美女的资料,阅历丰富,不过,我意外发现,在她前男友的名单里,竟然有您老的初恋男友,您要不要解释一下,临场逃脱可不是你的作风!”

“顾同学,你这么聪明,你家易总吃得消吗?”

“哼!”

“我不是临阵逃脱,他也不是前男友,那叫地下恋情!你懂的!”

“哦?所以,你是怕触景伤情?”

“不至于啊!我只是看不得他自甘堕落!”

顾倾然知道,简丹的心大概是那一次开始变冷的,爱和欺骗,是最可怕的共存体。于潇介入他们之间的时候,简丹还是个青涩纯情的女孩,而庄明远的背叛给了她致命的一课。

“不好意思,昨天没睡好,迟了一些!”

于潇很傲气,双臂抱胸到了现场,黑超遮面,她的表情藏的很好。

“是啊,一点点,于小姐既然状态不好,那就下午开工吧,吃饭!”

“你——”

顾倾然的态度着实让于潇和助理吃了一惊,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这样大牌的合作方。

“顾小姐是不满吗?”

“于小姐说笑了,我只是饿了!”

“顾小姐,我们可是档期有限的,你——”

顾倾然已经扭头走了,她有这个底气,哪怕惹了事,也有易南城在,她不怕,这点脾气,是易南城惯坏的,她不怕他不买账。

不过闹了这么一场,虽然于潇臭着脸,拍摄却异常顺利,还比计划提前完成了。

简丹刻意躲过了拍摄,却不知道庄明远并没有去现场,他们竟然在街头偶遇了。

“丹丹!”

“别这么叫吧,也不是很熟!”

庄明远脸色一僵,有些尴尬,“丹,简丹,好久不见!”

“嗯!再见吧!”

“简丹,何必呢,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必要做朋友吧!”

匆匆一别却真的影响心情了,这种心乱的感觉不是因为还在爱,而是介意这深刻的伤害。

简丹买了很多的啤酒回到公寓,却看到韩东延在,“你怎么在这!”

“易总和易太太今晚会过来!”

想起晚上有拍摄,简丹点点头,不过也不指望能让顾倾然陪她借酒浇愁。

“你空吗?”

韩东延瞟了她一样不置可否,继续吃自己的晚餐。简丹也不介意,自己喝自己的酒,喝着喝着就上头了,桌上韩东延犒劳自己做了两个小菜,她没羞没躁地上了筷子。

“诶!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挺贱的!”

韩东延不语,他都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个醉鬼了。谁知喝醉的简丹有如神助,力气大到直接把他拽了回去。还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酒杯一推,“喝!”

韩东延那是不愿意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乖乖喝了一杯,“可以了吧?”

简丹猛地吻过来,韩东延真的一慌,与其说是女人的滋味不如说是酒味,可他就是被一个疯女人禁锢了。

后来的事情,不知怎的就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简丹半醉半醒,韩东延却是醒着的,他们似乎是较劲。

“那个——”,简丹一早醒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庆幸的是昨天没到外边喝酒,眼前这个算不得陌生人,“那个,你也别放心上!”

韩东延扣扣子的手顿了顿,“简丹,看不出来,你真够随便的!”

看着房门被撞上,简丹懵了懵,“什么意思?怪我没对他负责?”

米露一早上没来得及敲简丹的门,就一头撞上了韩东延,还是衣衫不整的韩东延,“韩——”

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后脑勺,她简直感觉世界都凌乱了,一下子闯进简丹房间。

简丹正揉着酸涩到报废的腰,被人这样打扰,吓了一跳,以为是韩东延去而复发,“你——”

“你们两个玩真的!”

一看到米露这八婆的脸,简丹生无可恋,“没有真的!意外!意外!”

“天呐!我要告诉老大!”

简丹真的是拼了老命了要抓住米露,可是失败了,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屋里,心里只有几个字,屋漏偏逢连夜雨!

已经许久没回公寓住,易南城有些兴奋,昨夜回来痴缠到清晨,惹得顾倾然一阵阵的白眼,“易南城!”

“嗯!”

从背后紧紧把她拥在怀里,易南城忽视她的怒火,一点点吻她,“然然,多久没有这样,只有我们两个!”

“你在嫌弃自己儿子,你知道吗?”

“嗯!就是嫌弃!”

“易先生,你这么幼稚,真的好吗?”

“幼稚?你确定对你这样的我,还不够成熟?”

“易南城!”

米露被挡在门外,硬生生地直到早餐才见到了顾倾然,而此时,简丹和韩东延也坐到了餐桌上。

“老大!”

“嗯?”

“快吃!吃了上工!”

“我——”

“你不休假了?”

“不啊,我这么热爱工作,休什么假呀,我还得赚钱呢!”

顾倾然奇怪地看着她死死按着米露的嘴,“干嘛?你怎么了?”

“没,没事!”

易南城始终没开口,在去公司的路上,却突然对韩东延说,“简丹是个不错的女人,喜欢——就别错过!”

“易、易总!”

“我可警告你,她是易太太的人,你若处理不好,我也帮不了你!”

“是、是!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易南城特地准了韩东延准时下班,他在公寓等着简丹,安静的屋子里,两人四目相对满是尴尬。

“那个韩先生,晚上好!”

“简丹,我们谈谈!”

“好啊!”

“我想过了,我们都不小了!”

“别,是你不小了,我其实还好!”

韩东延瞪了她一眼,生生让简丹把话憋了回去,只能暗自腹诽,估计跟易南城待久了,有些传染。

“我不小了,也没空玩什么爱情游戏,如果你不觉得我们很不合适,我们可以试试!”

简丹一听,一屁股坐了下来,“你——”

韩东延掏出钱包,递给简丹一张卡,“我这个人不懂虚礼,这是我的所有存款,你可以用,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都会尽力。我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时间必须配合易总,但是我会尽力抽出时间陪你!”

这大概是简丹遇见过的最直白的表白,她有一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幻想,可是韩东延的表情很诚恳很专注,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些是真的,“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吗?”

“简丹,昨晚你喝醉了,可是我没有,你可以考虑,我也可以等,考虑好了——”

简丹握着这张卡,感觉到手心热热的,这件事不是预期的,却是意外的温暖,韩东延却是不是那种吸引人的男人,他冷峻、理智,十分直男,可突然又觉得他很好。

“韩东延,如果,我需要很多时间来适应,来判断,你也可以配合吗?”

韩东延定定看着她,这个年轻的女孩并不复杂,他不疑惑,甚至笃定,她此时此刻并不喜欢自己,可这似乎不重要,也或者心里有一丝确定,早晚我们之间可以,所以,他点了点头!

“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严父慈母 靳孟乔的第二个孩子来的时候,真真是炸开了锅,林韫之不声不响,就生了个女儿,这两个闷葫芦真是招呼都没打,老大一周岁老二就来了。

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小丫头,顾倾然的羡慕嫉妒都写在脸上。

“你怎么没说就有女儿了!”

林韫之羞红着脸,她本不太明白这哺乳期也会怀孕,靳孟乔也没有刻意避孕,孩子来了他们也没有拒绝,家里热闹一些她是喜欢的,只是被顾倾然一问,她倒不好意思了。

“就,不小心有了。你们几个忙,我也没刻意说。”

许清扬逗弄着孩子,“这儿女双全了,韫之,好福气!”

“嗯!”

顾倾然压根没和她们在一个频道,突然说,“不小心就能有女儿!我要去找易南城去!”

在楼下大厅坐着的易南城突然一个激灵,就看到顾倾然登登登跑下楼,“学长!”

“怎么了?”

三个大男人一齐看上楼。

“韫之生了女儿了!”

“我知道啊!”

“他们都有女儿了!”

又来了,易南城在心里叹气,靳孟乔和樊少阳一齐耸耸肩,表示没法子。

“然然,你是剖腹产,这事情得等两年再说!”

“倾城都快两岁了!”

“我们——”

孩子的哭声拯救了易南城,许清扬把哇哇哭着的孩子抱下楼,放到靳孟乔手里,“你的!”

靳孟乔手足无措,“你——韫之!”

林韫之缓缓下楼,接过孩子,轻声哄着,方才许清扬说想看靳孟乔哄孩子,非丢给他,可她知道,靳孟乔哪里会做这些,赶紧来解围。

“我说,你可不合格啊!你看我,抱孩子换尿布可是一把好手!”

面对樊少阳的嘚瑟靳孟乔不言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林韫之先是不忍心,护着他,“孟乔忙,自然是不大熟练。”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自是不能说什么,只是回程的时候,顾倾然趴在易南城的胸前,“学长,他们好吗?”

“嗯!挺好!”

“我总觉得,他们少了点什么!”

易南城的手抚着顾倾然柔软的头发,感受着她的指尖绕着自己胸前的扣子,“然然,每个人生活的方式都不同,对孟乔和韫之,也许这就是合适的方式!”

“嗯!”

风风火火的许清扬准备办婚礼了,终于等到女儿能走路,能说话,她和樊少阳牵着女儿走上红毯。在夏威夷的海边,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抱着戒指说,“爸爸,你愿不愿意娶妈妈,对她好一辈子?”

“我愿意。”

“妈妈,你要不要嫁给爸爸,让他对你好一辈子?”

“我愿意!”

“好吧,你们戴上戒指就能亲我了!”

这样的画面,真的是赚足了眼球,眼红的顾倾然偷偷瞄身边的男人,一肚子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回到苏黎世的第一天,顾倾然直接杀到格飞办公室,叭地锁上门。

“然然,你这是干嘛?”,格飞抱着两个手臂,一副害怕被非礼的样子,“祖宗,你可别吓我,我哥会弄死我的!”

“格飞医生,帮个忙呗!”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呀!”

顾倾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雨伞,“这是你给易南城做的?”

格飞瞄了一眼,“嗯!私家定制,怎么样,满意吗?”

顾倾然小脸一红,“这个有次品吗?”

“那哪成啊,我给我哥的,必须都是精品!”

“谁要你都是精品了!”

“不是!这东西不是精品可是会出人命的!”

“嗯!我就是要出人命!”

看着顾倾然一脸算计的脸色,格飞脑子里想到的是易南城的命令,“我不想然然再吃苦了,你去定做一批套套,安全、舒适!”

“祖宗,这、我可不敢!”

顾倾然不言语,看着格飞的脸眉眼翻飞。

“不是,然然,我真不敢,我哪有胆子骗我哥!”

“没让你骗他啊!”

“那——”

“你做几个次品,混在里面,又不是假货,什么产品能没个残次品,再说了,就几个,几率也很低的是不是?”

格飞坚决的摇摇头,“不不不,我不!”

“哎!那好吧!”

这语气突然一变,格飞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然然,你什么意思?”

“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要是我找了什么不好的地方,惹了什么事,也不是我想的是不是?”

格飞的脑子咯噔一响,心里更是警铃大作,这丫头可是赤裸裸地威胁啊,“得!祖宗,我答应你!”

“保密协议,懂的哦?”

“不保密,我会死的很惨!”

“对!”

易南城最近很忙,或者说他为了挤出时间赶在顾倾然生日带她出去度假,硬生生把自己逼得很忙,而他的易太太也特别懂事,每当他加班的时候,都会乖巧地提着晚餐陪他,这份受宠若惊他自然是很享受。

简丹感觉好几天没怎么见着韩东延了,晚上难得做一回好女友,拎着打包的餐盒溜到韩东延办公室,就见他委委屈屈地埋在文件堆里吃泡面,听到敲门声,韩东延一脸懵。

“你就吃这个!”

“忙!没顾上!”

简丹把餐盒摆了出来,韩东延抓抓头发,向来是照顾人,头一回被人照顾,老大的不适应,“给、给我的?”

“你上交了工资卡,不得发点福利啊!”

“呵呵!”

看着傻笑的韩东延,简丹没来由地心疼,“易南城给了你多少工资啊,你这没日没夜的!”

韩东延塞着饭菜,含糊地说,“易总对我,不仅仅是老板!”

“怎么说?”

“我家世代都是易家的管家,我是爷爷从小就给易总选的人,易家养大了我,也栽培了我,易总待我如兄弟,还救过我的命!”

“现在还有这样的关系吗?我以为这是小说才有的!”

“易家早先的时候是满清的贵族,那时候开始,韩家就是他们的家臣,后来随着易家留洋海外,也没有变。我爸爸和易总的姑姑夫妻,在意外中过世,是爷爷和大易总把我养大的,小时候在学校,易总还替我出头,为了我打过架,被贵族的孩子算计锁在储藏室,也是他找到我,不然我就饿死了!”

简丹点点头,“听起来,他对你还不错!”

韩东延点点头,“那张卡是易总给的,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易总待我很好。”

“好吧!我就是怕你太辛苦!”

韩东延愣了愣,笑了起来,“我没事!”

下班的电梯里站了四个人,除了顾倾然,其他三个都表现的很淡定。

上下打量着两个人,顾倾然坏坏的笑,“丹丹,你兼职啊!”

“对啊,工作室不忙!”

“哦!那韩助理付跑腿费了吗?”

韩东延不答,无奈地看向易南城。

“别取笑东延,你不是说要关心他!”

“嗯!”

“那——要不要给他们放假呢?”

易南城点点头,“东延,度假你就别去了,放你个假期!”

“易总——”

易南城摆摆手,“没事,为了陪易太太,这个假期,没有公事,你也轻松轻松!”

“谢谢易总!”

“嗯!”

“这是新的一顾倾城吗?”

“嗯!”

斐济的静谧让顾倾然觉得,这世上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学长,你说倾城长大了,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最不负责任的爸爸妈妈?”

“怎么会,你的时间可是一大半都给他了!”

这哀怨的语气成功吸引了顾倾然的注意,“你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吗?”

“不然呢?”,易南城看着怀里的女人,笑容有着暖暖的蛊惑,“然然,我从没想过,与我分享你的人,来的这样早!”

“早?易先生,你是认真的吗?你想我做高龄产妇!”

“高龄?”,易南城摸了摸顾倾然白嫩的小脸,她不经风雨的脸,还和当初一样稚嫩无暇,“然然,我只想独自拥有你!”

“你好贪心啊!”

“嗯!”

“学长,我只是怕——你看,你小时候那么辛苦,倾城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他要背负很多,要学很多——”

易南城捂住顾倾然的嘴,他并不心疼儿子将要面对的人生,而是心疼顾倾然的担忧,“然然,男孩和女孩的长大历程是不一样的,需要也不一样,作为父母,我们应该冷静!”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我们的孩子嘛!”

“男孩要摔打,女孩要宠爱!”

顾倾然托着下巴,小狐狸一般看着易南城,“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一样,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摔打他?又准备怎么宠爱女儿呢?”

易南城轻轻咬了咬她的面颊,“我愿意把留给女儿的所有宠爱全部献给你,至于摔打,我亲自来,你做慈母,我做严父!”

公寓的影院开的山响,简丹跟山大王一样吃着薯片喝着啤酒,这模样和平日精致的白领真的相去甚远,韩东延没好气地夺了他的酒杯,“就这么耗一个假期?真的不要出去走走?”

“平时出差你还没跑够?”

点点头,韩东延跟着易南城这些年,真的是四处奔波,若不是为了简丹,他是不会有假期,更不会外出度假。

“诶,我说,易南城这种机器人,他真的会度假?”

“易太太若喜欢,易总就会!”

“哦!那我若是喜欢,你也会?”

“当然!”

简丹小嘴一咧,被这直男无心的一句话逗得心头一热,“好,我记着!”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原来如此 看到展会纯属偶然,从岛上离开,顾倾然突然想回波士顿公寓看看,两人便直飞了波士顿。

Susan已经回英国了,公寓里空空的,却干净整齐,显然有人一直在打扫。

一推门,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顾倾然眼眶不自觉红了,她抱了抱易南城的手臂,“好奇怪,去了那么多地方,还是会觉得,这里是家。”

“嗯,有你的每个地方,都是家!”

顾倾然眨了眨眼,把莫名其妙的泪意逼了回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学长,今天我们自己做饭吧!”

这临时起意的行程,自然也找不到厨师,易南城挑了挑眉,“不然呢?”

“那我们去超市买菜吧!”

这熟悉的场景让易南城心头一热,他的女孩还是一如当初啊,牵着他的手,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指指点点,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又忘了自己来做什么。

“你笑什么?”

“然然,我们来做什么的?”

顾倾然看着装满的推车,咬了咬嘴唇,“可我就想吃这些!”

易南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可以吃,吃了饭再吃!”

韩东延接到易南城临时改变行程的消息,利索的起身收拾。

“怎么了?”

简丹睡眼惺忪。

“你接着睡,易总去波士顿了,我要过去!”

“他们不是在度假吗?”

“嗯,突然改了行程,波士顿那边没有提前安排,我不太放心!”

简丹摇摇头,“你还真是操心的命!搞的好像你和易南城才是真爱一样!”

韩东延一愣,这是他的本份,不过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喜感,他颇为无奈地看了看简丹,“我——”

“我能去玩吗?”

“当然,如果你不嫌我无趣的话!”

简丹跳起来,拍拍韩东延的肩头,“不介意不介意,我自己能找乐子!”

韩东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公寓里真是好些年没有烟火气了,易南城系着围裙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也觉得颇为不可思议,这个时间,他本该坐在办公室开会,爷爷就是如此教育的,男人的战场在办公桌。可是现在呢?我更加悟到,也许我的战场在办公桌,可是厮杀之后,我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琐碎。

顾倾然轻轻走到易南城的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探出脑袋看他忙活,“要不要我帮忙?”

易南城笑笑,“你能帮什么忙?”

“说的好像我很没用的样子!”

“你有用的很!你可是能让易南城心甘情愿下厨房的人呢!”

“呵呵!”

“学长,你觉得亏吗?”

“嗯?”

“我是说,你好好的,那么多好姑娘不娶,偏偏找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你不觉得亏吗?”

“我是个精明的商人,相信我,我赚的更多!”

半夜,对于韩东延和应晨一起出现,易南城没有表示出一点诧异,彼时,顾倾然已经呼呼大睡,奸商易南城为了表示自己不能亏本,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估计这一觉,能睡到第二天中午。

应晨没看到顾倾然有些不满,“微服私访啊!”

“不,我会看报表!”

应晨抱着双臂,昂着头直哼哼,“也不约我吃个饭!”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易南城和韩东延也不见怪了,估计也是家传。

“易总,云君生这些日子一直在美国!”

“我害怕他不成。”

“他虽然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还是小心些好!”

易南城拍拍韩东延的肩头,经历这些年的历练,韩东延还真是成了身边很重要的一个人,“你安排!”

“是!”

第二天,顾倾然没有往拥挤的商业中心挤,拖着易南城的手,晃到了一个摄影展。

“这些照片——”

“怎么样?”

“很生动,技巧不好说,可是,有一种体验过的生活气息!”

易南城摸了摸顾倾然的脑袋,这样的主题,她大概会想起什么危险的遗憾,可是深入非洲的部落生活,他决不允许,“还不错!”

“学长,你看,摄影师是个华人,还是个女人!”

易南城漫不经心一瞥,“是她?”

“你认识?”

易南城点点头,“嗯,读书的时候认识,她的外公和爷爷也算是旧识!”

“呵——”,顾倾然立刻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易南城的脸,一副考量的神情,“你是在说,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都说了,读书的时候才认识!”

“哼——”,顾倾然脑袋一扬,登登登往外走,“不看了!”

易南城笑着摇摇头,无奈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裹在掌心,“这也吃醋!”

“就吃!”

“南城——”

辛蔓的肤色是干净的古铜色,有着健康的光泽,比起照片介绍里的短发造型,及肩的发型多了几分女性的妩媚,这大概是顾倾然见过的最不一样的女子,英舞却又不失性感。

“真的是你啊!”

辛蔓眼看要扑到易南城身上来个热情的拥抱,易南城主动伸出手,很官方地和她握手,“辛蔓,好久不见。”

辛蔓显然愣了愣,可她很快发现易南城身边的顾倾然,笑着伸手握了握,“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太太吧,真漂亮!”

“你好!”

辛蔓的手不是很细腻,应该和她的经历有关,有些像男人,还很温暖,“我是顾倾然!”

“久仰大名!总算看到真人了,想不到,降服易南城的是这样一个美女啊!”

辛蔓的表现亲密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顾倾然并不反感,她笑着点点头,“你也很漂亮!”

“怎么,改行啦!”

“没有啊,这不是年少轻狂嘛,现在败干净了,准备回来资本市场赚点嫁妆!”

“辛伯父这几年业绩不错呀!”

“谁还不有个重男轻女,是吧,怎么样?要是我投简历,你给不给个机会?”

易南城笑笑,没有回答,辛蔓似乎也不介意,“看吧,易太太,资本家就是如此现实!”

回到公寓,顾倾然还是对辛蔓这个人充满好奇,“你为什么拒绝她?”

“我不喜欢牵扯这些不必要的关系,她也是随口一说,不会真到我手下做事!”

顾倾然眨巴着大眼睛,“这样有个性的美女,学长可是怕把持不住?”

易南城握住她调皮的指尖,“我只想把持你!”

再次见到辛蔓,顾倾然可不觉得这是世界这么小的问题,这个咖啡厅在易南城的办公楼对面,他临时要处理一些业务,她只是打发一下时间,那么辛蔓呢?

半个小时前,辛蔓刚刚从易南城办公室走出来,拿着她的简历。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辛蔓闪着无邪的眼睛,“我显得不够有诚意?”

易南城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你很有诚意,不过我好像已经拒绝过你了!”

“为什么?”

辛蔓觉得自己的条件还是能够得到一份工作的,普通助理而已,易南城怎么如此决绝呢?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按你的条件,另谋高就更合适!”

辛蔓张了张嘴,有几分泄气,得知他结婚生子,是在非洲,她不可思议极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这么早结婚?

“因为你太太?”

易南城并不否认,前车之鉴,他不愿意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他从不轻视女性在职场的能力,可是为了让顾倾然更舒服,他宁可让身边的人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辛伯父好像有意和企业联姻,我倒是无意与他起冲突。”

“你还真是铁石心肠,眼看我被他推进火坑还能隔岸观火!”

“你逃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我以为你想开了!”

“我——”,辛蔓真想说,老娘还不是突然知道你结婚了才回来的!“我记得那年跟我爸到伦敦玩,送了你一个礼物!”

好像有这么回事,可是易南城天性凉薄,对这些小女生的客套玩意丝毫不感兴趣,转手给了易西谷当玩具。

“西谷喜欢,我给了她!”

辛蔓霍地站起来,头也不回下了楼。

隔着玻璃窗看到低头看书的顾倾然,辛蔓脚步一顿,顾倾然长得很有辨识度,她心里承认,这个女人很吸引人!

“易太太,又见面了!”

“辛小姐,真巧!”

“我是来求职的!”

顾倾然下意识瞟了一眼对面,感觉辛蔓有意在抱怨什么。

“哦?辛小姐这样的艺术家,投身职场还是挺可惜的!”

“没办法啊!”,辛蔓掏出烟的一刻,感觉周围很多目光投来,心里暗暗一笑,易南城还真是宝贝这个女人,生怕有人伤害她。“易太太不介意吧?”

顾倾然跟辛蔓不熟,对不熟的人她通常什么都不介意,所以她轻轻摇了摇头。

辛蔓拿着姿势迷离又有几分销魂,可她没有真的点,顾倾然看着,品出了几分惆怅。

“易太太好福气!”

“怎么讲?”

“过去我以为,这个头衔只有云若安能够到!”

顾倾然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看来她们也是熟人。

“不过那天看到她了,和我表哥在一起,真是物是人非啊!”

“辛小姐是在替她惆怅,还是替自己呢?”

“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得不到而死缠烂打的人,有些不甘心,却也不会吊着不放,我没有感慨,只是终于相信都是真的。”

顾倾然点点头,并不想针锋相对。

“很多年前,我参加了一个生日聚会,听到一个男孩说,长大以后要去非洲探险。我信以为真,那以后的很多年,我不近不远看着他,却没有勇气告诉他。”

“所以,你就去非洲,看看能不能等来探险的他!”

“很显然,他不过是玩笑。我以为他是个爱好探险的斗士,可如今明白,他爱好的是为你筑城。”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雨过天晴 易南城和易东岭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咖啡店,静谧的氛围就被破坏了,不少女孩满眼的粉色星星被顾倾然和石语风看在眼底,石语风推推顾倾然,“我可是看到了破屏而出的少女心啊!”

“哼!”

顾倾然站起来,哒哒哒跑过去,直接拽住易南城的手,掂起脚尖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撞得易南城牙齿一酸,“易太太,易先生表示受宠若惊!”

顾倾然得意的看了看四周熄灭的火焰,霸道地把他拉到椅子上,“好好坐着,谁让你这么招蜂引蝶!”

易东岭和石语风被顾倾然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懵,这不讲求章法的圈地行为,发生在他们之间,还真的一点不违和。

“然然,迄今为止,你是易家历史上最厉害的女性!”

“嗯?”

“你拿捏的这个人,是从爷爷那辈开始,就梦想收拾的人!”

“扑哧!”

石语风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大哥!”

“嗯!”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易南城自然而然地把顾倾然圈到了自己怀里,伸手抹去了她嘴角的蛋糕屑,“今天集团董事开会!好吃吗?”

顾倾然摇摇头,“不好吃!”

“不好吃你跟我抢!”

石语风压着嗓子说话,那是不敢在易南城面前造次,若是他不在,她这会能掐着顾倾然的脖子质问。

“买不如抢!”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的小脸,说着和她一样的话,真是一嘴的狗粮噎得石语风翻白眼。

“走吧!”

“去哪?”

易东岭突然开口,石语风傻傻地没听懂。

“晚上跟我回家吃饭!”

“啊?你家?什么意思?你哪个家?还有别人吗?不会还有你爸妈吧?”

石语风的连珠炮成功吸引了周围的侧目,没有见过这么多话的女人,易东岭倒是有些习惯了,可面对看着看好戏的夫妻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握住石语风的手臂,“走了!”

眼看喋喋不休的女人被拉走,顾倾然傻兮兮地转过头,“他们——大哥要带语风回家?”

“嗯!”

“大伯——他们会不会介意,我是说,你知道,语风是离过婚的!”

“大哥还丧偶呢!”

“哎呀,不是跟你开玩笑,大伯和伯母,他们会不会有门第观念,语风又不是——”

这操心的小老太太神情让易南城无奈地笑笑,他低头吻上那张小嘴,然后喃喃地说,“我们晚上也回去,你怕什么?你想想,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介意?”

“易东岭,去你家吃饭,是什么意思?”

坐在车里很久,石语风才问出来了一个要紧的问题。易东岭稳稳地开车,并没有迟疑,“就是大家认为的意思!”

“大家认为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回家吃饭,你说什么意思?”

“你是说——”

“语风,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交往的关系,虽然现在,我做的还不够好,可我是认真的。”

石语风进了易家庄园,虽不是头一次,可这回不一样,她每个毛孔都写着紧张,她以为他们来的算早,却不知道易东岭是掐着点迟到。一进屋,易家上上下下都在,直直看着他们。

“都到了?”

看到易东岭还带着一个人,易家祠夫妇差点没哭出来,“快、快进来坐!”

石语风手脚打结,僵在原地,易东岭拿出口袋里的手,握住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稳稳走进了屋。

这一幕,不管别人怎么想,顾倾然是满意的,她甜笑着抱了抱易南城的手臂,听他说“吃饭了!”,随着大家坐到了餐厅。

晚餐吃的很愉快,虽然话不多,却是易家几年来最温暖的时候,易西谷和易北洋也是乖的不可思议,对于易东岭愿意跨出这难能可贵的一步,他们都默契地支持着。

“开一瓶酒吧!”

易北洋突然提议,连易家祠都兴致高起来,“是啊,管家去取瓶酒!”

“二哥有好酒!”

易西谷听到酒两眼发光,直接得到了易南城一个白眼,“单身的喝饮料!”

“为什么?”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孩子喝什么酒?”

这话是早上在公司易西谷说的,她和易北洋不愿意回易氏当牛做马,却不想被她二哥拿来在这等着她。

“然然,你看我哥,你就不能管管?”

顾倾然笑笑,“说的对啊,老公说的都对!”

因为易东岭对石语风的态度,顾倾然今晚特别满意,这功劳自然记在易南城的账上,她自然千依百顺,这夫妻齐心的场面气的易西谷鼻孔朝天直哼哼!

“喝一点?”

“我?”

顾倾然记得易南城不让她沾酒的,可易南城脑子里想的,是顾倾然喝醉了异常热情的样子。

“在家里,没关系!”

“哦!”

易南城端起酒杯,“一起喝一个,就,就祝我们一家,人人圆满!”

晚餐以后的事顾倾然便完全不知道了,她的记忆重新开始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斥责易南城昨晚的暴行,她气恼地想砸枕头,却连手指都抬不动。

易东岭喝了酒,易家祠叫住他,“今晚就住家里吧!”

点了点头,易东岭拉着石语风上了楼,这一幕,看得易家祠夫妇眼眶一热。

“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来了!”

易家祠搂了搂妻子的肩膀,“会好的。”

“那个姑娘——”

“只有待他好!”

“对,只要待他好!”

易东岭的房间几年没变过,却也真的几年没回来过,一看,往事扑面而来,石语风站在屋里有些局促。

“去洗洗吧,管家会给你送衣服!”

“哦!那,那你呢?”

“我在这等你!”

这一夜,石语风躺在宽大的床上,易东岭躺在床边的沙发上,他们毫无睡意。

“语风,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过去。”

“嗯!”

“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长大的,易家从我爸爸这一代开始,每个儿子婚后都会有一栋自己的小楼,我爸爸是长子,所以,这栋楼最靠近主楼。不过,从南城出生开始,爷爷就开始等待他长大,等着把易氏交给他!”

“为什么?”,石语风问过又觉得不合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才出生——”

“爷爷不喜欢南城的妈妈,觉得家境一般,配不上二叔,也配不上易家,这偏见,到南城长大了才慢慢变好。可他喜欢南城,在医院见到他的第一眼,爷爷就打心里觉得,这就是易家的未来,他给他取名叫南城,因为易氏的起步,就叫易南实业,而南城也确实没有辜负爷爷!”

“你——介意吗?”

“介意过,可慢慢的,我接受了。南城从小接受的磨砺,不是我或者任何一个人可以接受的,他的担当除了天赋,更多的是努力。他的童年是在爷爷办公室度过的,从小到大,爷爷会给我们零花钱,给我们便利的享受,而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自己去赚。”

“啊?他——”

“所以,然然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阳光,他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宠爱她,是因为他错过的所有温暖,只有然然能给。”

“还有幼稚吧!”

“长大以后,南城顺理成章成了我们的主心骨,虽然他叫我哥,可心理上,我依赖他。他被爷爷丢去部队那年,我认识了景韵。”

当这个名字从易东岭口中说出的时候,石语风心跳漏了一拍,她静静看着仰面躺着的男人,他说起这个名字的一刻,眼底闪着泪光,他为这个女人耗尽青春,燃尽热情,甚至白了头发,石语风不知道,他是如何说起这段过往。

“从小到大,身边的女孩从不会看到我,因为有南城,他光芒万丈,景韵是第一个,在我和易南城站在一起,也会只对我笑的女孩。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当我意识到她不一样的时候,已经深陷在她的世界,再也回不了头。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皱眉,还有她孱弱的生命,成了一个一个缠绕我的绳索,将我牢牢绑住。可我,终究没有成为那个勇敢守护她的男人。”

易东岭哭了,不是愧疚的、懊恼的,而是淡淡释怀的痛,“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先我一步离去,我并不贪心,我曾经想过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可真的最后一天到来,我猛地发现,若是她不在了,我这一辈子竟没有留住一件执着过的事!”

石语风抱住易东岭的脸,让他紧紧埋在自己怀里哭泣,“当我第一天发现他出轨的时候,我也觉得天塌了,我那么爱他,爱到不要前途,不要学业,我努力工作,赚的每一分钱都存着,买机票去看他,给他买新款的电子产品,我以为这不计成本的爱,可以换来被爱,可我错了!那天躺在医院,当冰冷的器械进入我的身体,我的心,碎的连渣都不剩。”

易东岭渐渐平复,他听着石语风的话,也让自己走进她的心里。

“你看,心碎了,还是可以好好活着。因为我们不是只有爱情!”

“是!”,易东岭摸了摸石语风的头发,“好好活着!”

“易东岭,我也不完整了,你也不完整了,我们要相互扶持,这样就不会摔倒!”

“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纪念品 今天是石语风的生日,她却在医院拿到了一张化验单,从易家回来以后,她和易东岭成了真正的男女朋友,或者比这个更靠近一步。

不再分房睡的第一天早上,易东岭一声不响往石语风手指上套了一个戒指,握着她的手,轻声说,“语风,我们认真在一起,好不好?”

“好!”

“给我时间,等我努力追上你!”

“好!”

几乎按耐不住呼之欲出的心,石语风小跑着回家,瞥见易东岭不在家,并没有影响她,忙忙叨叨做了一桌的菜,太过丰富了,家里盘子都不够用了,她看到客厅柜子里那个漂亮的盘子,装上了蔬菜沙拉,颜色还好般配。

易东岭开门一看,先是愣了愣,“这么丰盛!”

“当然,今天是大日子!”

易东岭忽略了这句话,目光挪到了她手里的盘子,“你哪里拿的!”

“柜子里啊,你有没有觉得很好看!”

石语风嘚瑟得举起了手里的盘子,却不知道这一举,盘子滑了下来,一声巨响,碎成了无数片,这一刻,易东岭的眼底显出来裂痕,他气息沉重地跪到地上,不知道疼一般抓住碎片,任凭血一点点滴到地上。他什么都没说,可石语风却感到了心被他撕了一个口子。

那一夜之后,他们默契地选择不再说过去,石语风单纯地以为,她正在一点点占据景韵的位置,可现在这一声响,讽刺地告诉她,她从没有占据,只是挤进了景韵没有到过的地方。

“对不起!”

用尽力气说完这句话,石语风离开了家,她这人向来不爱争输赢,可当片瓦不存的惨败来临,她发现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可是走出画廊,她更不知道去向哪里。

顾倾然度假回到家,得知石语风来了,窝在她的小公寓,她们几个俨然把这个小公寓当成了大家聚会的会所。

“我们今天公休!”

易南城看着顾倾然小无赖一般的笑容,心情不知怎么一松,“那——今天不出门?还是跟我去上班?”

“我们有聚会,语风来了!”

“哦?”,易南城托着下巴想了想,怨不得易东岭会打电话过来,“你们出去逛街?”

“不!我们约好吃火锅!”

想到这样的场面,易南城嘴角抽了抽,“不许喝凉的!”

“哦!”

被易南城拐带到了易氏再拐到公寓,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呵!你看看几点?”

简丹点点手表。

“没办法,司机不给力!”

“切!易总这个黏老婆的毛病真是要改!”

“哇,这么丰盛啊!”

“自然,这火锅,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在国外生活,真是不容易!”

石语风张罗吃的的本事,她们几个从不会怀疑,“对你来说,不算很大的困难!”

简丹把一杯红酒搁到顾倾然面前,“易总的窖藏,他应该也忘了吧!”

这个公寓里,确实有不少易南城藏的好东西,不过也被她们发掘的差不多了。

“他若没忘,你便不喝了?”

“那是不能够啊!”

“话说,给了韩东延这么长的假期,你们就在家喝酒?”

闻言,简丹之间不予回答,他们自然把大多时间留在屋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有时候她都怀疑他们两个关系不正常了,可习惯了觉得也不错。

“真是好酒啊,这喝酒还能喝出好媒来!”

“要不,你回头再带些来?”

叶安怡的嘴脸更是赤裸裸的贪婪,可一呼百应。

“真是好酒!”

顾倾然摇摇头,“你们喝吧!”

“怎么了?易总禁酒啊?”

“没有,大姨妈来了,不太舒服!”

几个人会意点点头,简丹更是夺回了酒杯,“你喝开水!不许给我请假!”

“喂——”

“为你好!不然,还要连累别人加班!”

“呵!你还真是变化大啊!”

“然然,你该庆幸,易南城对你,这么好!”

石语风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女人立刻敏感地盯着她,本来她突然独自来这里就透着古怪。

“出了什么事?”

“我怀孕了!”

短暂的沉默,简丹一个脑瓜子敲在石语风的脑门上,“你说,我说你什么好!”

顾倾然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腹一阵阵疼,“他呢?他怎么说?”

“他不知道,至少我离开的时候,他还不知道!”

“你——”,顾倾然正了正身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想做单身妈妈吗?”,莫琪敲敲筷子,“不是我吓唬你,他那种家庭,可不会答应血脉流落在外!”

“他爸妈不接受你?”,简丹看看石语风,又看顾倾然。

“不可能,现在大伯只有大哥开口,根本不会挑剔!语风,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别人都没关系,他忘不了景韵!”

“那他——”

“是我自愿的,可我突然想做个了断,谁知道,还能留个纪念品!”

“纪念品!孩子是个摆设吗?”

“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是逃出来的?”

石语风老实地对着简丹点点头,“我怕他不要这个孩子,可是我想要!医生说,这一定是我最后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当不了妈!”

顾倾然霍地站起来,哒哒哒地跑出门去了。

“怎么了?她——”

简丹敲敲石语风的脑子,“能干嘛去,还不是为了你!”

易氏大楼的氛围和公寓自然不一样,紧锣密鼓,临近年尾,每个零件都在精密运作,顾倾然小跑着穿过大厅直奔直通电梯,真的是人人侧目,他们认识易太太,却没见过这样行色匆匆,一脸像来讨债的易太太。

易南城刚刚结束一个短会,人还没散,办公室门便被人大力推开,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顾倾然乍一看这么多人,迟疑了一下,想过要回避,却不知道怎么回避,尴尬地立在原地,小脸上满是委屈。

易南城站起来,对手下点点头,人立刻散去了,他扶着她的小肩膀,低头去看她的神情,“怎么了?”

顾倾然抬起眼睛,含着眼泪的双眸看得易南城心慌。

“然然,发生什么事了,嗯?”

“大哥呢?他在哪里?”

“东岭?不——”

“不许说不知道,你知道!”

易南城一想她们今天的聚会,八成石语风来了,“好好好,我知道!大哥给我打电话问石语风的下落,我没告诉他!”

“什么时候?”

“早上!”

“他找语风干嘛?”

“这他可没说!”

“他——”,顾倾然忍不住弯了弯身子,摸上酸胀的小腹,“气死我了!”

“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大姨妈来了!”

易南城看看时间,不应该这个时间,“今天才——肚子疼吗?去医院!”

顾倾然摇摇头,“又不是什么大事,倾城都三岁了,第一次疼而已。”

“这还看第一次还第二次?”

“不要岔开话题!说大哥呢!”

易南城抱着顾倾然,让她窝在自己怀里,温暖的大手捂着她的肚子,“大哥怎么了?”

“语风怀孕了!”

易南城一愣,想起易东岭急着找石语风的样子,大概也是知道了吧,“这是好事啊!”

“可——”,痛感越发强烈了,顾倾然的脸一白,眼前也是一黑,“可他们——”

“然然——”

格飞已经有三年不曾接受这样的场面了,说是痛经都疼晕了,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当年可是在易南城面前诅咒发誓那场手术能治痛经,而顾倾然这几年也确实好了很多,这一回,还真的让他心悬了起来。

“大哥——”

拿着检查化验单,格飞心跳如雷,他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年前,顾倾然找他,她想要生个女儿,可是易南城的防护措施做的滴水不漏,根本没机会,她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易南城用的小雨伞都是格飞特制的,就跑来找他,非要他做一批赝品,他哪有这个胆子,可顾倾然非要不可,于是,就有了那一批看着好好的,却有些小瑕疵的小雨伞。他以为,这个几率会很低,却不知道,易南城战斗力这样强悍!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她,她不是痛经!”

“那是什么?”,格飞摸摸鼻子,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易南城神经紧张,“到底怎么了!”

“大哥,然然出现,是——是流产迹象!也许是,最近,她太忙了!”

易南城脑子嗡得一声响,比起上一次,他真的是惊吓多过惊喜,“流、流产?”

“轻微的出血,不是很严重,但是需要卧床修养,不然,——”

易南城吸了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抹了把脸,“格飞,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嗯?”

为了不让顾倾然再受苦,他真是费尽心思了防范,怎么还能怀孕呢?这孩子是一定要保住的,不然顾倾然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子。而且,若是知道她怀孕,我真是半分不会让她这么忙的。

“哥——我——”

“所以,你是真有事瞒着我!”

“那是——然然逼我,我就想,就给了她几个有问题的,我想,混在一起,也不至于这么巧吧,——”

易南城真是预备揍格飞了,顾倾然突然睁开眼,“学长——”

易南城一身的怒气,一下子收敛起来,附身到顾倾然身边,“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肚子疼!我怎么了?”

易南城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丫头,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顾倾然皱着眉头想了又想,“我最近那么乖!”

“乖?”,易南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顾倾然的小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曾经,我何尝不想有很多很多我们两的孩子,长得都像你,可是亲眼看到怀孕生产,你经历那么多艰辛,我怎么舍得你再来一次,可是你偏偏不依,“然然,孩子来了易先生措手不及,这个世上还有别人,能让我如此吗?”

顾倾然迷迷糊糊的眼一下子清明起来,“孩子!你说我——我怀孕了?”

这样一来,顾倾然想起来半年前的事了,她不安地去看易南城的脸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明显的腹痛又一阵开始,顾倾然咬着唇焦忍痛,看得易南城心疼,“疼吗?怎么回事?”

后一句显然是吼格飞的,格飞立刻跟接了电一般,“没事、没事,不要太紧张,这两个月,然然,你可得老实躺着,哥不是吓唬你——”

易南城眸光一闪,格飞舌头打结,“哥,我刚刚话没说完,这,这个报告你看看!”

“说重点!”

“就,现在还不确定啊,但是几率很高,然然怀的很可能是双胞胎!”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是爱的 回程的路上,易南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呆住了,这个号码,他一直让人缴费,就是想安慰自己,这个人还在,可他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接到电话。

“怎么了?”

顾倾然眼看着易南城发愣,有些奇怪。

易南城回过神,接了起来,“喂!”

“南城!”

这一刻,易南城感觉到了今天之内的第二次心脏剧烈跳动,“你——你果然还在!”

“那是,老子是什么人!”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我在少阳家里,你来京城吧,来见见我媳妇儿!”

“我——”,易南城低头看到趴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我让东延去接你,带上你太太,来我这!”

“别啊,我现在虽然不在部队了,可出来麻烦!”

“不麻烦,我暂时不能离开家,你们过来,少阳会协助你办手续!”

“怎么了?”,顾倾然已经感觉到这个电话让易南城气息紊乱,“出了什么事了吗?”

“贺进!”

“他——”

“他没死!”

易南城眼底有泪光,顾倾然知道,这一刻,他放下了心里很难释怀的事。

“你想去看他就去吧!”

易南城低头,顾倾然的诚恳他自然读到了,可他摇了摇头,“丫头,双胞胎!你给了易先生好大的惊喜啊!”

顾倾然小嘴一咧,“真是两个,总有——”

“无论有没有,以后都不要了!然然,咱们说好!”

撇撇嘴,虽然不全部同意,可顾倾然乖乖点头,不在这个时候反驳易南城,毕竟理亏,“哦!”

“你呀——”

“那大哥的事呢?”

“少操心!”

“不能!”

一激动的后果又是一阵肚子疼,吓坏了自己也惹恼了易南城,顾倾然真的是乖了起来,老老实实窝在易南城怀里被抱回了家。

易东岭接到了易南城给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寓,上班时间,只有一个在家翻译资料的石语风给他开了门。

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男人,石语风也不惊讶,昨天顾倾然跑去易南城那兴师问罪,他自然会出现。

“来了!”

“语风,我——”

石语风已经回到桌前继续看资料,易东岭倒是尴尬地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过往的经验都是她处于主动,这一次的冷淡真的让他陌生。

“语风,我们谈谈。”

石语风放下手里的纸,“易东岭,上一次有人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和我谈离婚。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可是我跟你说,这孩子我必须要,你爱要不要!”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这孩子了!”

石语风点点头,“好,既然这样也不必谈了,你回去吧!”

易东岭走到石语风身边坐了下来,手上的纱布还缠着,看得石语风又一阵眼睛疼,这伤就是他的心结也是她的心病,碍眼。

“语风,那天我只是——”

“不要跟我说你的旧情,你若忘不掉不用勉强!”

“我不想骗你!”

“你也没骗我!只是我不想骗自己了,易东岭,这么久了,我以为我们可以的,却不知道,我连她的盘子都不如。”

“不是的,我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那是——”

“对不起,不管那盘子有什么意义我都赔不起。”

说话间石语风赌气进了房间,易东岭叹了口气僵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晚餐时间韩东延和简丹回到公寓,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易东岭,下巴差点掉地上,“大易先生!”

“回来了,叫、叫语风吃饭吧!”

简丹掀掀眉倒是不生气了,眼见着这易东岭态度比谁都好,真是又一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易先生啊!

“出去吃饭?”

“不去!”

“你不去让你儿子去!”

石语风白了简丹一眼,“你不是让我早分早好?”

“那您老倒是分干净啊!”

“我可没让他来!”

“您肚子里揣着人家的种,还不准人家来看看孩子!”

“你怎么向着他?”

“哎!他对你不赖,这眼神啊骗不了人,易东岭这人不坏,只是轴!”

“让然然叫易南城把人领走!”

“得了吧,昨儿她去一闹,把自己闹医院去了!”

“怎么了?”

“怀孕了!”

“真的!”

“易南城今天让人发通牒了,易太太从昨儿开始卧床修养,小事勿扰,大事找他!”

“咝——那工作室不是要翻天?”

“哼!三年前的噩梦重演,安怡和莫琪已经开始吃降压药了。”

敲门声响起,易东岭不等人答应,兀自走了进来,牵起石语风的手便带到餐桌前,“吃饭!”

这霸气倒是易家家传的,简丹看好戏地坐到韩东延身边,四人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多吃点!”

石语风撅撅嘴,“吃完你回去吧!”

“我不走,你若想住这,我便留下来做饭!”

“这没地方!”

“我打地铺!”

“易南城家大,你住那吧!”

“你也去?”

“我去干嘛,非亲非故的!”

“他得喊你嫂子!”

一句话简丹呛到了,石语风噎到了,她俩齐刷刷看向易东岭,感觉占了易南城便宜似的。

“我认真的!”

“我没打算母凭子贵!你若不爱——”

“我爱!”

韩东延和简丹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赶紧闪人,这场面再说下去,就成灯泡了。

“易家人都这么生猛?”

“大易先生这样,还是头一回见!”

简丹努努嘴,“啧啧啧!石语风也是功成名就了!”

韩东延拍拍简丹的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不是吗?把易东岭都改造了!”

“要说起来易太太更了不起,易总的改变才是天翻地覆!”

“是吗?不是人格分裂吗?”

韩东延听了愣了愣,觉得更有道理,易南城对人确实分两种,一种是顾倾然,一种是顾倾然以外的人!

“丹丹,我们结婚吧!”

“啊?”

“自从易太太出现,易总每天都压缩时间陪她,以前在美国,更是打着飞的来回跑,他说这麻烦是幸福。这两年,我也体会出一点这幸福的滋味,想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结婚,好不好?”

简丹看着韩东延,他的身影在柔和的灯下,温暖成了家的样子,遇到过那么多人,却只有他用全部积蓄告白,也只有他,用这样一句幸福求婚。可这些,却比以往每一次都真实。

“好!”

易南城的办公地点挪到了卧室,因为易倾城喜欢粘着妈妈,而他健壮的小身躯真的让易南城胆战心惊,又不能跟杀手一般拴着,所以只能用严父的形象守着。

“你怎么让倾城乖乖自己玩去的?”

“男人之间的谈话!”

“哼!你们搞分裂!”

易南城没好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我跟他说,想要妹妹给你玩就不许打扰妈妈休息!”

“就这样?”

“嗯!”

“儿子是不是太懂事了,他才三岁!”

“他可是大哥,必须的!”

顾倾然摸了摸小腹,心头好大的不忍,“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胡思乱想什么!”

这孕妇的情绪真的波动很大,易南城时隔三年依然驾轻就熟,把她紧紧抱住,“然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都是如此,他拥有比别人多的东西,就需要有别人宽的肩膀。”

“可是,你以前就很辛苦。”

“那是你们看来,我自己觉得还不错!小时候,爷爷带我去公司,他严厉甚至严苛,可我视为闯关打游戏,在他这里通关了,我便所向无敌。”

“南城——”

“我感谢爷爷,若不是他的严格,若不是苦心修炼的那么多年,我便不能成为拥有你的易南城,然然,如果我们注定要相遇,那之前的所有一切艰难,我都视为甜蜜的代价,我愿意承受,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而我们的孩子,也会如此!”

易东岭第二天一早敲开易南城的门,面对易南城的臭脸,他直接说,“我要结婚!”

“你结啊,关我什么事!”

“我要办婚礼,盛大的!”

“你办啊,关我什么事!”

“易家不是你当家吗?”

“你想当,让给你!”

“我不想!”

易南城端起水杯,喝了一杯开水,慢条斯理地说,“你结婚不该和家里说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

“我说的是易家祠!”

“你大伯不是该你说嘛!”

“呵!那你缓缓吧,我忙着呢,然然怀孕了,最近我不能离家。”

“你——”

易南城两手一摊,无辜的样子十分欠揍,“不过,你这么着急忙慌,人家答应你了吗?”

易东岭泄了气,他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遇到景韵前,鲜活的、无赖的样子,习惯把所有的心事和麻烦交给易南城,依赖他也依靠他。

“头发怎么了?”

易南城突然意识到易东岭白了的头发染回来了。

“她不喜欢!”

点点头,易南城笑的欣慰,知道改就好,“她为什么不答应?”

“她不信任我!”

“那你可要反思了!”

“南城,让然然帮我出出主意嘛!”

“医生说,易太太最近什么事都不能操劳!”

“她不是怀孕了嘛,又不是第一次,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有可能怀的双胞胎,之前因为你,先兆流产,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易东岭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抱着脑袋想了想,“要不我去跟石语风这么说,让她愧疚愧疚,说不定——”

这话要是易西谷说,易南城也就罢了,他瞥了眼易东岭,这奔四的人,怎么这样不着调,“她不信任你,是你的问题,不许把然然扯进去,哥,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打算结婚,就把以前的都拔干净,石语风越靠近你,就会越在意,若是她不介意你把景韵的一切都陈列在她的生活里,说明她不爱你。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一步你好好想想,她在这,很安全,你要做的,不是让她一时心软,而是让她有足够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全新开始 易东岭在那天之后突然消失了,易南城让韩东延把石语风接到了庄园,她们两个孕妇在一起,照顾起来方便许多。

石语风每天咋咋唬唬的,看着没心没事,可顾倾然知道,她的心里,应该是在记挂什么。

“然然,你家小公子可是越长越好看了,不对,现在都是长公子了!”

易倾城在花园和杀手玩的真酣,一脑门的汗,他的体型真是像爸爸,手长脚长,比同龄人高大了不少,俊秀的眉眼也是棱角渐渐清晰,那神似顾倾然的眼也渐渐有了易南城的神韵,根本就是爸爸的缩小版了。

“嗯!孩子张开了嘛,总是越看越好看呀!”

“哎!论基因的重要性!”

顾倾然收回目光看着石语风,“他的基因也不赖!”

石语风摸摸凸起的肚子,不知想什么,“然然,你说,他——”

“他那天来找南城了,不知道他们兄弟说了什么,就匆匆走了,不过我觉得,他会回来!”

“谁稀罕!”

“谁稀罕谁自己知道!”

“易太太,你这么聪明可不可爱!”

“哼!我可爱不可爱,易先生喜欢便好!倒是大嫂你这么不聪明可是要吃亏的!”

“谁是你大嫂!”

“哟,这我可要告诉大哥,早些出现吧,不然还不定成了谁嫂子呢!”

这些话顾倾然故意告诉易南城的,因为隔天石语风应一个同学的邀请外出吃饭了,这小狐狸的打算老狐狸易南城自然清楚,但是他自然胳膊肘往老婆这边拐,不但如实偷偷告诉易东岭了,还配了照片。石语风和男同学谈天说地巧笑嫣然。

第二天,易东岭天没黑便来了,杀气腾腾的,易南城直接把顾倾然抱走了,远离战场。石语风老神在在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

“石语风,你昨儿干嘛去了?”

“关你什么事!”

“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不能管了!”

“怀着你的孩子怎么了,等孩子生了,把你的那部分拿走就是!”

“你——”

论贫嘴,易东岭真不是什么好手,很快败下阵来。

“我吃完了,再见!”

易东岭猛的握住石语风的手臂,“语风!”

“放开!你干嘛?”

“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我跟你说了,为了孩子大可不必,不然以后离婚也麻烦!”

“和孩子没关系!”

“那咱俩更没关系了!”

易东岭拿出手机,塞到石语风手里。

“干嘛?”

“你看看嘛!”

石语风翻了翻,画廊改造了,里面的摆设都变了,那些属于景韵的点点滴滴都挪走了,房间也都变了样。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易东岭,“你——”

“这些天,我就是在做这个,南城说的对,是我们俩一起过日子,以后还有孩子,家里不能太拥挤,我以前以为,做这些会很困难,其实并没有。景韵从没想过要捆绑我一生的,放不过我自己的,其实是我。可你给了我放下的勇气和力量,我做到了。所以,打扫干净的易东岭,你还要吗?”

被迫站在楼梯拐角偷看的易南城无奈地拍拍顾倾然的脑袋,“满意了?可以走了吧!”

“哇!大哥好man哦,说起情话来——”

顾倾然的夸赞被易南城汹涌的吻哽在喉间,“然然,不许夸别的男人,哪怕是大哥也不行!”

贺进到苏黎世的那天,易南城带着儿子亲自到机场迎接,看到一大一小宛如翻版,贺进夫妻真的感觉开了眼。

易倾城喜欢军人,一见贺进立刻标准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这样子仿佛当年初见顾倾然,易南城和贺进都笑了,他伸手敲了敲贺进的胸膛,感觉到贺进消瘦了,筋骨也不如当年硬朗,还有他微跛的腿,一阵心酸,“活着就好!”

贺进伸手摸摸易倾城的脑袋,“小子,伯伯可不是军人了,不然,带你打枪去!”

“这位是嫂子?”

“对,我媳妇!”

“易、易先生!”

方萍是山里姑娘,若不是偶然救了贺进,压根没什么机会走出大山,这几天见了樊少阳、靳孟乔夫妻几个人,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一见易南城,更是整个人都懵了,好看是好看,可气势吓人。

“你看,你能不能和气些!”

“上车吧!然然还在家等呢!”

“弟妹怎么样了?”

易南城掀掀眉,点点头,“还行,算是稳定了。”

“我说,你小子什么命,我这老大还揣在肚子里呢,你这老二老三都报道了!”

“那是必须的呀,你什么时候占过我的上风!”

车行到庄园,贺进和方萍面面相觑,“你小子真是资本家啊,这日子过的,看得老子都想赖着不走了!”

“那你便赖着吧!”

“贺首长、嫂子!”

柔柔的女声伴随着轻巧的脚步声,顾倾然披着斗篷匆匆走出门迎上来,她最近嗜睡的厉害,易南城竟不叫醒她,心里有些懊恼。

“怎么下楼了?急什么?”

“你也不叫我!”

看着易南城温柔得仿佛换了个人,方萍诧异地咽了咽口水,怪不得有这么好看的孩子,这个妈妈也太漂亮了,方萍没读过多少书,脑子里就漂亮这个词,“好漂亮啊!”

“嫂子,快进去坐!”

被人夸奖,顾倾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易南城竟幼稚的一脸得意。

“这么多年了,你老婆就没变啊!”

“是吗?”

“别嘚瑟!”

“恐怕不行!”

“不过,不是双胞胎吗?这怎么跟没饭吃一样!”

易南城立刻脸色一僵,挫败感立刻扑面而来,顾倾然这一次怀孕,除了嗜睡没别的不适,可真的不长肉,三个多月的肚子跟方萍比比是差不多,可这细胳膊细腿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也是这些年没白活啊!”

“你们在说什么,进来啊!”

易南城笑着跟上去,“你们在这坐坐,我们去书房喝一杯!”

顾倾然点点头,“不许喝醉!”

“嗯!”

“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你也不嫌累!”

易南城开着酒白了贺进一眼,“我要跟她一辈子,这些年才开始。”

“哎哟!这酒不如白的得劲!”

看了看他的身体,易南城瞪了贺进一眼,“不许喝白的了,伤身体!”

“不喝了!我还要养儿子呢!”

“是她救了你啊!”

“嗯!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我是谁,把一个活死人藏家里,吃喝拉撒伺候着两年呢!”

易南城点点头,笑了起来,“我就觉得,你还在!”

“家里的事,谢谢啊!路修好了,孩子们也都读上书了,我娘说,你老婆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怨不得这么好看呢!”

想到顾倾然,易南城的笑越发温暖了,“嗯!”

“得了啊,别跟个二傻子一样给老子秀恩爱!”

“你不恩爱?”

“我一个糙老爷么,恩爱个什么劲,这丫头是山里人,家里藏了男人,以后怎么嫁人,不过我不亏,挺好的!”

“不会还放不下——”

“不会!”

“你可是为了救她,当初可听说她哭的跟什么似的,还打算为你终身不嫁呢!”

“没必要,办转业的时候我遇见她了。”

“不是说在部队一辈子的嘛!”

“我现在这样还能做什么?别给国家添乱!”

“你呀!”

“话说回来,以后可得给我找活干啊!兄弟还要养家糊口呢!”

“来我这吧!”

“你这?把我养起来啊!”

“给我干活啊,我可不养你!”

“别了,你这都讲鸟语,我跟我媳妇门都出不了门!”

易南城想起贺进东北口音的英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

“嫂子你别拘束嘛,吃点心!”

方萍搓着手,有些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坐了,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精致如画,她不敢太随意,而眼前的女人更让她不知所措。

顾倾然纤细的手握住她的,“嫂子,贺首长和南城是兄弟,我们便是亲人,你这么紧张,我会难过的。”

这撒娇真让方萍放下了戒备,“你的声音,真好听。”

“是吗?那我们多说说话,好不好?”

“俺是山里人,没见过世面,怕你——”

“那跟我说说山里的事儿,贺首长真的是被你藏在家里的?”

“嗯!他受伤昏迷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想着先把他救回去,谁知道,他这一睡就是两年呢!”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呀!”

方萍抓抓头发,傻笑,“俺打小就笨,没多想!”

“还好你没多想,不然哪会有今天!若你不管不顾,他早就没命了!”

“他们都叫你然然,我——”

“你也叫我然然。”

“我以为你会是个娇小姐的,他们都说易先生特别疼你。”

“许清扬说的?”

方萍点点头,“林小姐也这么说!”

“你见过韫之了?”

“嗯!她带着两个孩子,话少!许小姐话多!”

“嫂子,你们在这多待些日子,陪陪我嘛!”

“贺进说易先生守着你寸步不离的,我看见他,有些怕!”

“在说什么?”,易南城大步走来,低头吻了吻顾倾然的额头,“说的很开心?”

“说你让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幸福依靠 易南城开了一天的会,到家都晚上九点了,房里顾倾然竟然还在工作。

“易太太,两个小时前你跟我说,已经要休息了,我才安心开会的。”

“呵呵——”,顾倾然讨好地笑着过去接过易南城手里的西服,“有一点点小事情嘛!”

易南城的脸色没有松弛,手却揽上了她的腰,最近她开始抽筋了,腿还有些肿,最要紧的是,时不时低血糖发晕,自己这样紧张,她却压根没放在心上。

“嫂子说,村里的学校啊现在越办越好了,我打算把图书馆开去那边,刚刚联络了一些内地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同意,这不是着急做一个完善的计划嘛!”

“着什么急,再说,这样的事,非要你做吗?”

“好好好!”,顾倾然晃着易南城的手臂,“学长,这都是第二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易南城眼看着顾倾然这阳奉阴违的小算盘,叹了口气,“拖易太太的福,易先生第一次体会做双胞胎的爸爸!”

摸了摸肚子,顾倾然甜甜的笑起来,她很开心,出于对易南城的了解,顾倾然知道易南城再不会答应要孩子了,可一次上天一下给了她两个,她很满足。

“嗯!我好幸福!”

易南城没好气地笑了笑,“我去洗澡,不许弄了,等我出来给你按摩腿。”

“哦!”

细长的腿搁在易南城的腿上,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心里忽然想起来当初他们相遇的情景,“丫头,第一次见你,就撒谎!”

“嗯?”,顾倾然傻愣愣看着他,“关于我的脚伤?”

“不然呢?”

“那可不算,看医生多疼啊!”

“油嘴滑舌!”

“学长,那天你故意住酒店的,对不对?”

“现在才想起来啊!”

“嗯——你这是——”

“早有预谋!”

有耐心地敲门声响了起来,易南城不动,顾倾然疑惑起来,“怎么了?”

“贺进!”

“那也要去开门呀!”

“不开他便不进来?”

“那——”

“我说,我敲半天了,你俩肯定知道了!”

贺进的大嗓门破门而入,顾倾然吓了一跳,贺进一见他们夫妻的样子,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摸摸脑袋,“我说,你小子怎么还干上按摩了!”

“你要有空,也回去给老婆按按!”

“我一个粗人,回头给她把腿按断了!”

顾倾然缩了缩,“好了好了!贺首长找你有事呢!”

“没,也没什么大事!”

易南城扶着顾倾然坐好,撇了一眼贺进,“治疗的事没什么好商量,又不用国家资源,又能让嫂子安心养胎,何乐不为?”

“可是——我一听这治疗计划,好家伙,这可是大半年啊!”

“大半年怎么了,手续都给你办了,有什么好犹豫!”

“我这不是——”

“你好好配合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大半年过去我儿子都落地了!”

“那又怎样?”

“不是,我这成天闲晃,我难受啊!”

易南城不吭声,看着贺进不动,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什么意思?”

“你难受就难受,反正没我松口,你哪也去不了!”

顾倾然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人人都说易南城腹黑,如今一看确实如此,他若想做什么,一定是不给你退路的。

“你们聊,我去——”

“我们出去说,老实躺着去!”

贺进被易南城带出了房间,“我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腻够,你一个大老爷么,伺候媳妇跟个孙子一样,你也——”

易南城十分坦然地被贺进说,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乐意,只要她好好的,别说孙子,就是当牛做马,我也不在话下!”

“我说,你们这样的大家族都这么看重孩子?”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然然生倾城的时候,出了一些状况,她原本身体就不好,我自然担心。”

贺进点点头,“要说都是你惯的,弟妹吧,好看是好看,可这娇气一般男人真吃不消啊!吃饭跟只猫似的,我跟你们一块吃饭我都累的慌,这丫头半宿没吃下一碗饭,你看着也不着急啊。”

易南城听着忽然笑起来,顾倾然吃饭慢就被贺进嫌弃娇气了,“我也希望她能嫂子一样好养活!”

“得了吧你,我看你乐在其中!”

“嗯!我乐在其中啊!”

贺进敲了敲易南城的肩,多少年了,他认识的这个男人感觉越发高大了,身边他在乎的每个人都被他照顾的好好的,包括自己,“南城,谢谢啊!”

“手术一定要做,你家的人加上老婆孩子,以后都要依靠你,你必须变成原来的样子!”

“嗯!只是——”

“欠我的你就欠着,心里不是滋味就忍着!”

“哎哟,我跟你说话真累,老子想什么都被你看穿了,你这脑子这么好,你不别扭啊!”

“习惯就好!”

“哎!我说,今天我被你儿子给虐到了!”

“怎么说?倾城可是很崇拜你的!”

“他那么个小人儿,你就给安排那么多课程,你是亲爹嘛!”

“还好啊,他并不觉得接受不了!”

“我今天一翻他的书,你说,我一个英语过六级的,一个不认识,他跟我说,是法文书,你这——”

“他以后不掌握四五门外语,怎么接班?”

看着易南城一脸坦然,贺进真是整个人不好了,“弟妹也答应你这么虐待儿子?”

易南城两手一摊,“我会说服她!”

“要不你也给我安排几门课?”

“老实准备手术!手术以后,复健也是个艰难的过程,你要有心理准备!”

“那,你给我媳妇找点活?”

“她一个孕妇,你让她干嘛?”

“不是,南城,我们都是闲不住的,她更是,以前天天担水翻山的,你让她天天吃吃睡睡,浑身不得劲,再说,医生都说了,要减肥!”

易南城摸摸额头,“你就可劲羡慕我吧!”

易东岭婚礼策划得果然隆重异常,易家突然公布喜讯,易氏股价大涨,家里也是其乐融融,易家祠对于这样的结局,内心除了感恩还是感恩,这些恩赐他视为易南城给他最好的礼物。

“南城,大伯谢谢你!”

“大伯,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东岭愿意走出这样的阴影,我知道,除了你,没人能拉他这一把,过去种种,是大伯糊涂,你——”

“大伯,我们都是易家的一份子,过去是,将来也是,大哥会好起来,石语风虽然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可——”

“我们不会在意了,经过这么多,这点道理还不明白,我还算人吗?”

易南城点点头,“石语风性格大大咧咧,然然一直担心以后住到家里,会不会很难——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可担心的!”

“南城,替我谢谢然然!”

石语风已经住到了易家老宅,按惯例,过两天大婚前,她就要住酒店去了,她看着核对着婚礼细节的男人,突然说,“我陪你,去跟她说一声吧!”

“啊?”

易东岭一时没有会过意这个她是谁。

“景韵!我陪你去看看她!”

易东岭没有开口,盯着眼前的女人一瞬不瞬地看,都说怀孕的女人情绪妖魔化,他不想惹她伤心。

“我知道,对你而言,她是很重要的人,其实对我而言,她也很重要,我们两个占据了你生命中不同的时光,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们去见见她,告诉她,我会对你好,她也应该会放心吧!”

易东岭第二天把石语风带到了景韵墓前,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与人一起来。

“小韵,这是语风,我们要结婚了,以后,——”

“以后我会替你照顾他,他吧,就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对你的惦记,迫于我的淫威,他就只敢藏起来了,可我跟你保证,我会对他好,比你对他还要好。景韵,我想,你是爱他的,爱到不顾性命,所以,你也是这世上最希望幸福的,对不对?以后,他想你的时候,我们全家就一起来看你。”

“语风——”

“如果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可以忘记,那还有什么是你能坚守的呢?但是,请你用一样的爱,爱我和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好!”

石语风穿着婚纱走向易东岭的时候,顾倾然抱着易南城的手臂,静静流着泪。

“傻瓜,哭什么?”

“这一路,她走得好不容易啊!”

“好在,跌跌撞撞,他们都靠了岸,不是吗?”

“易先生,有你真好,有了你,所有的圆满,都有了勇气!”

“我可不承认我做过媒婆!”

顾倾然笑着蹭了蹭眼泪,她身边的男人这样伟岸高大,给了身边所有的人努力前行的依靠,虽然他不说,虽然他外表这样冷漠,可是他在意的每个人都得到了他最好的关照,而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属于她,我们可以相爱着过上一生。

“易先生,我爱你!”

“易太太,我也爱你!”

阳光正好洒满婚礼的草坪,而他们幸福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莫名敌意 贺进最后一次复检,治疗效果很好,他基本恢复了正常生活,虽然不能再和过去一般舞刀弄枪,可是常人看来,已经没什么异样。

贺进接受了易南城的建议,在易氏任职,重新开始生活。易南城给了他很好的平台,扶植家乡的发展,为此,他执意要做东,请大家吃顿饭。

“晚餐在外面吃,我下午回来接你!”

顾倾然正看着倾城玩编程,这是他最近最爱的游戏,可是她看着觉得云里雾里,并不感兴趣,越发感觉到男孩的世界和自己真的是相去甚远。沮丧之余,她甚至无心搭理易南城的话。

“倾城,这个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易倾城很不客气地鄙视了顾倾然一脸,“妈妈,这乐趣你不懂的!”

“好好跟妈妈说话!”

“哦!”

“妈妈,我自己搞得定,你快去睡觉,你看看,长胖点才漂亮!”

悄悄给倾城关上房门,顾倾然懊恼的把玩着易南城胸前的扣子,委屈的小模样让易南城哭笑不得,虽然有些失宠的懊恼,可她一旦靠近自己,就这么不药而愈了。

“学长,我觉得,我有些跟不上孩子了!”

“傻瓜,他玩他的,你别理就是了!”

“倾城怎么这样早熟,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还都撒娇卖萌呢!宠儿多可爱啊!”

倾城未来的担子那么重,易南城还觉得他成长太慢呢!可这样的话,他一个严父自然是没法和慈母沟通了,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易南城抬手揉了揉顾倾然的头发,想起昨晚他们父子的对话,心里柔软异常。

“爸,假期我去公司帮东延叔叔整理文件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孩子?”

“不是的,妈妈这阵子拼着命对我好,一看就是胡思乱想,就怕我觉得失宠,我不在她面前晃,她便专心照顾弟弟妹妹就好了!”

易南城浅笑,儿子的成熟他很欣慰,“倾城,妈妈的心思你明白就好!”

“我喜欢弟弟妹妹,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他们!格飞叔叔的话我都听到了,弟弟妹妹身体弱,我会好好锻炼,替他们多做事!”

这些话,易南城从没有跟别人说起,因为顾倾然体质弱,双胞胎本就孱弱的身体显得更明显,格飞和蒙迪一直忧虑两个孩子只能保一个,如今虽然勉勉强强都保住了,日后出生也是很难照顾的,他不说是怕顾倾然担忧,不想四岁的儿子竟成了替自己分忧的人。

“宠儿是女孩!”

“学长,你期待吗?”

“嗯?”

顾倾然拉着易南城的大手覆上自己的肚子,掌心有轻微的动静,让易南城心头一跳。

“学长,我们也有女儿了呢!”

易南城怎么会不期待,只是想到蒙迪的担忧,他不敢罢了。

“嗯!”

“学长,等等你不要来接我了!”

“为什么?”

“下午我约了嫂子去逛街,倾城也去,他好难得赏脸呢!”

易南城想到商场的人流量,皱了皱眉,“我——”

“不用你陪,你下班来接我们!”

“可是——”

“韫之姐也去,你担心什么?”

“好!”

一行人到了商场,直奔童装柜,因为有两个孕妇,速度很慢。易倾城两手抄兜,小身板挺的直直的,活脱脱就是易南城的翻版,连气场都神似。靳继儒跟在他身边,言语不多,却看得出,很听倾城的话。

“你看他们两!”

林韫之笑笑,靳继儒的性子像爸爸,冷淡,却喜欢易倾城,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哪怕两人不言语,也合拍得很。

“他呀,就喜欢倾城,连我们都不要呢!”

“大概他们的爸爸也是这么长大的!”

“是啊!继儒可不待见妹妹了,旁的孩子也不爱接触,可倾城一个眼神他便颠颠跟着,以后啊,放你们家养算了!”

“韫之姐,你这是嫉妒!”

两人相视一笑。

“倾城啊,真真是爸爸的影子,你看看,哪里是陪我们逛街,就是小老板视察嘛!”

方萍是想说,每每看到倾城,她便像看到易南城,紧张、戒备、肃然起敬。

“嗯!我就要把他拉下神坛!”

对于顾倾然的幼稚,林韫之还是挺习惯的,眼看着她把酷帅的儿子拉到粉色的女童柜,“倾城,来嘛来嘛,看看,哪个适合妹妹?”

倾城的小脸沉了沉,几不可闻地一丝红晕,却是无可奈何,“妈妈,我是男人!”

“你是男孩!再说,以后你不得找老婆啊,来来来,看看,培养些审美!”

身后的人无语地嘴角抽了抽,却看到易倾城酷酷地黑着小脸,极快拉起一件小连衣裙,“这个!”

眼光是真的毒,这限量版的小裙子,别看简单,可还镶着一圈碎钻,大概是小礼服,价格更是看得方萍眼晕。

“倾城,你喜欢这样类型的女孩吗?小公主?”

易倾城大眼睛撇了撇,自己的妈妈,再幼稚也要忍着,“不是给妹妹的?我的妹妹,自然是小公主!”

这话真的是没毛病,易南城的女儿,自然是公主!

“这裙子我要了!”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性感的抹胸连衣裙,裙子堪堪包住臀,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铿铿走来。

“这裙子我要了!”

店员看到她丢来的黑卡,自然忙不迭要结账,这种衣服并不好卖,一件童装上百万的价格,基本上是展览品,这一单做下来,真是赚了。

顾倾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林韫之却知道一二,在她耳边低语,“她是曲鹤的现任女友!”

曲鹤游走花间,顾倾然知道一二,可她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眼底的敌意来自哪里。她轻轻拍了拍易倾城的肩头,安抚他不满的情绪,手摸上旁边的一件小坎肩,果然,又听到她说,“这件我也要了!”

这下有意思了,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在用拙劣的技巧和顾倾然杠上了,一下子气氛有些凝结。

顾倾然却越发笑的恬淡了,她一件挨着一件指着,这个女人便一件件买,方萍有些手心冒汗,下意识扯了扯林韫之,林韫之却见识过,顾倾然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人,那一次和西谷一起整人,她是见识过的。

果然,不一会,顾倾然小嘴轻启,“我看上了这家店!”

这个女人的脸色僵了僵,预备点烟。

易倾城脸色一黑,“禁止吸烟!”

“我就吸了,按着我今天的消费,要清个场,不过分吧!”

营业员脸上一阵尴尬,她不认识顾倾然这一阵人,可是也感觉到身份不俗,自然不敢开罪,“这——”

“不用为难别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女人冷笑,“我叫秦岚!”

怪不得眼熟,感情是寻仇啊!

“秦菲的妹妹?”

“易太太真是聪明!”

顾倾然点点头,拉起易倾城的小手,便准备离开。

“我姐姐已经关了四年了,够了吧!”

“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姐姐是依法处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依法!顾倾然,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易南城,她怎么会进去!”

“秦小姐说话可要慎重,你这样可是会让人误会的!”

秦岚的手想握住顾倾然,却被易倾城一把挡开,这一下,力道真不轻,秦岚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对上易倾城的眼,她轻轻颤了颤,这目光,真是酷似他老子。秦岚的姿态一下子低了起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此时她也想起来了,她来本就不是和顾倾然斗气的,错过这样的机会,她怕很难见上顾倾然一面了。

“易太太,算我求你,我姐姐她,坚持不下去了!”

秦岚突然之间跪在面前,顾倾然皱了皱眉,心下不喜欢却也有淡淡不忍,“你先起来吧!”

“我们家很穷,所以我姐姐能走出来,真的吃了不少苦,她开罪了你,是不该,可是惩罚也够了吧,在那地方,她的自尊早就没了……”

“与易太太何干?”

低沉的男声震得秦岚一颤,都说易南城今天有个签约,她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易南城缓缓走来,霸道地把顾倾然搂进怀里,威慑性的目光让人汗毛一竖,撇了一眼随后进来的男人,“干爹说的对,你该成家了!”

曲鹤面色一暗,被人数落却不敢坑声,这个女人跟了自己一阵子,还算听话,却不想暗暗惹了这么大麻烦,他和易南城签着约,突然韩东延进来耳语几句,易南城便在他面前摔了笔直接走人了,这事要传到曲锦耳朵里,真是麻烦不小。

“这事是我的错!我会解决干净!”

说罢,扯起秦岚便往外拖,而秦岚不甘得挣扎,场面真是有些不好看。

“学长!”

顾倾然的手轻轻扯了扯易南城的袖子,有些纠结的小情绪溢出眼底,易南城叹了口气,这个心软的丫头。

“交给曲鹤,他会处理!”

“我只是——”

“然然,我或是曲鹤,我们又不是阎王,自然不会伤害无害之人!”

顾倾然点点头,她相信易南城。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突然而至 吃饭的时候顾倾然淡淡的心神不宁。曲鹤的手段向来强硬,秦岚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不知道曲鹤会怎么做。

易南城给她添了一筷子菜,“吃饭!”

“嗯!”

“哎呀!你们两口子——”,贺进大着嗓门叹了口大家都听到的气,“不要动不动就腻味,你看还有孩子呢!”

易倾城自顾自吃东西,视而不见,靳继儒也是心无旁骛,这下好了,贺进摸摸鼻子,“当我没说!”

喝了半杯红酒,“这酒真不得劲!”

易南城白了他一眼,“白酒你是别想沾了!”

“我想还不能想了?”

“嫂子还有两个月就生了,你长点心吧!”

靳孟乔难得说话,贺进还真的没法回嘴,“得,听你们的!”

回到庄园,贺进突然把易南城叫住,在花园里,他递了根烟给易南城,易南城摇摇头,“然然不喜欢!”

“你这妻管严我真是不待见!”

“想说就说,别迂回了,你就这点肠子!”

贺进也不遮掩了,“我说,我可是当兵出身的,最看不惯欺负人的事,南城,咱可不能做——”

“你觉得我仗势欺人?”

被说穿贺进也习惯了,听到方萍说的事,他真是有些着急,就怕易南城做些见不得人的事,“那个姑娘怎么回事?你那朋友把她弄哪去了?咱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易南城看着贺进,自然了解他的为人,贺进骨子里的正直是受过训练的,他也不想去改变。他把秦菲做的事简单告诉了贺进,“我只能说,秦菲的判罪是公正的,我也没有这样的特权,事实上,和然然有关的任何事,我比谁都希望是光明的!”

贺进整理了一下信息,选择相信,“你小子哪来这么多桃花债!”

“我也无辜!”

贺进一拳头砸在他胸口,“无辜个屁!那那个姑娘呢?怎么办?”

“这可是曲鹤的事,我不插手!只要她不碰然然!”

曲鹤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半天了,没吭声,他不响,秦岚也不动,又乖回了过去的样子。

“秦岚,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见过的女人多了,敢利用自己的还真不多!

“对不起!”

“你是为了秦菲故意撞上我的?”

秦岚不说话,因为这是实情。

“好!真好!”

“曲总若是不高兴,惩罚我便是!”

曲鹤倒是无言,秦岚无疑是特别的,她身上有股子劲,让自己有征服欲,就想把这股子劲压下去,可显然,自己还没有成功!

“你找顾倾然是想做什么?”

“都说她是唯一一个能让易南城无条件妥协的人!”

“你以为她那么听话?她不理你,你预备怎么做?今天若不是我们去了,你打算怎么做?”

秦岚摇摇头,她没打算,事实上,她见顾倾然一面都难,“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曲鹤狠狠地抽着烟,不多时,他和秦岚之间便隔着浓浓的烟雾。他就这么隔着烟雾看着她,“为了她,你倒是什么都豁得出去!你怎么不去找易南城?爬上他的床,不是更直接?”

秦岚不语,易南城为了顾倾然守身如玉,哪个女人能沾上他的边?今天一见顾倾然本人,她也更觉得跟那个女人相比,自己根本连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曲鹤掐了烟,“我把秦菲捞出来,你预备怎么谢我?”

秦岚惊恐地抬起头,傻傻地看着曲鹤,这样子,是她最没有防备的样子。

“怎么,不信?”

“不、我信!”

“那你给的了我什么?”

“我——”

“秦岚,我要你一辈子的自由!”

是自由,不是别的!秦岚知道曲鹤的意思,他要她做他身边见不得光的女人一辈子,这个代价很大,可她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曲鹤当着秦岚的面给易南城打电话,易南城好一会才接起来,“什么事!”

“你知道!”

易南城冷哼,“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曲鹤,我不喜欢然然有任何危险!”

“我惹的事自然会摆平,左右是笼中鸟,往后再有事,就是我收烂摊子,不正好把你跟那丫头择干净!”

“曲锦答应吗?”

“我会说服他!”

“曲鹤,别栽进去!秦岚不适合你!”

曲鹤挂了电话,易南城并不在意秦菲,他打声招呼是出于礼貌,也是告诉他,秦菲会在自己的控制下,不让顾倾然有后患。

“起来吧!秦岚,记住我的话,你是我的了!”

顾倾然最近越来越疲倦了,双胞胎的负担真是不小,她的小身板有些承受不起,也许久没有出门,秦家姐妹的事,她也慢慢给忘记了。

蒙迪和格飞研究了好几次,还是决定偷偷和易南城商量。

“易先生,易太太的身体是承受不起孩子足月的,她的睡眠质量已经很不好,食欲也不好,孩子长大一分,大出血的危险便多一分。我建议提前剖腹产。虽然孩子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按照现在的技术,孩子在保温箱发育成熟不成问题,母体本身的伤害确实可以减少。”

易南城的眉头可以夹死只苍蝇,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鬓角,心里的滋味,真是灼人,顾倾然和孩子本就是一体的,也都是他放在心尖的人,这真是不是个选择题,左右是不容有失。

“你们设计好方案,然然不能有危险,孩子——”

说不在乎是假的,从知道孩子有了的那一刻,易南城的爱从不比顾倾然少,怎么舍得呢?可说一千道一万,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顾倾然!

“孩子——你们尽力!”

贺进不是有意听的,他见两个女人在检查闲聊,便跟着易南城来取资料,谁知,听到这些话。

“那,那个南城——”

“你怎么来了?”

易南城一说话,门口的保镖颤了颤,贺进动作太快,耳朵又太灵光,他们来不及阻止!

“我,我不是无聊嘛,我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看着波澜不惊的日子,易南城竟压着这么大的压力,好家伙,这不就是保大还是保小嘛!

贺进看了看后面,确定没人,“你这——这弟妹要是知道,我的意思是,弟妹那么想要个丫头,她哪里肯做这手术啊!”

易南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仰着,看不出他的表情,贺进说的是实话,顾倾然不会答应,他暗示了好几次,她都坚持要孩子足月。

“哥,要不我去跟然然谈谈?”

易南城看看格飞,“我说服不了她,你就可以?你去了,除了吓到她,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易先生,太太是女人,女人对孩子啊——这股子劲男人自是不懂的。”

这边顾倾然和方萍等着取报告的男人,外边突然一阵嘈杂,眼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走道里横冲直撞,四处逃窜,很多人被撞了,人群都闪避到一边。

一直在一边安静的易倾城立刻挡到顾倾然身前,一副戒备的模样,沉着脸,用他极具威慑力的小奶音对保镖说,“护着我妈!”

“是,少爷!”

这一刻,顾倾然懵了懵,突然被这么个小屁孩保护了,心里还真是热了起来,满心的粉红泡泡,她的儿子好男人啊!

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连滚带爬往顾倾然这边来,挣扎间,顾倾然看清了她的脸,竟是云若晴,几年不见,她竟成了这幅模样,形容枯槁。

身后,几个带着纹身的男人追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扯,走道里,只剩下云若晴凄厉的惨叫。

顾倾然张了张嘴,想阻止,却被云若晴满是怨恨的眼神惊到,没有发出声音,而云若晴也继续拼死往前爬,地上留下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顾倾然!”

“住手!”

瞥见顾倾然身后的保镖,那几个男人愣了愣,一下子都散去了,只留下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云若晴往前爬着,突然像是接了电一般,在所有人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下窜起来扑向顾倾然,保镖的反应很快,立刻挡起了人墙,硬生生把云若晴弹了出去,可这一下,也让云若晴一口鲜血,喷的四处都是,顾倾然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不轻不重靠到了墙上。一下子,墙上留下了两行鲜红的血迹。

顾倾然很快进了手术室,门外,一大一小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并排站着,用一样的眼神死死锁着门,像是要把这门看出一个洞。

韩东延走过来,“易总,都安排好了,小少爷和小姐一出来便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易南城不出声,易倾城也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看得贺进一阵不忍心。

“傻孩子,你咬着自己干嘛!”

易倾城不理他,贺进推了推易南城,“这孩子要把自己咬坏了!”

易南城低头看了他一眼,低喝道,“倾城!”

“爸爸,是我没保护好妈妈!”

易南城蹲下身子,儿子的话让他心一阵疼,倾城太懂事了,这性子能扛事,却也委屈,易南城头一次安慰起了他,“不怪你!刚刚爸爸还在和叔叔商量让妈妈早些手术,她的身体本就负担不起了。”

“可也不该这样!爸爸,太巧就不巧了,这是你说的!”

想到云若晴,易南城的眼底一道寒光,他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交给我,妈妈出来,你笑着告诉她,一切都好!明白吗?”

易倾城红着眼,乖巧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慕然如初 曲鹤收了消息真是马不停蹄赶来的,一下车,他几乎是小跑,他家老爷子在电话里,差点把他鼓膜喊破了,他这才知道,易南城自己守在手术室外,手下十分钟就把云若晴的嘴撬开了,不出半小时,直接查到了秦菲身上。

这个女人,刚刚出来没几天,就不动声色把云若晴从地下钱庄的声色场捞了出来,直接送到了顾倾然面前。

易南城瞥见曲鹤,一言不发就是一顿好打,招招见伤,要不是贺进死死抱着易南城的腰,曲鹤这顿揍能十天半个月抬不起眼皮。

“南、南城,弟妹这还没出来呢!你可别惹事!”

“我活该!”

“曲鹤,你他妈找死!然然今天吃的苦,你都给我吃回去!”

“是!”

易南城甩甩手,再不看他一眼,曲鹤乖乖爬起来,可怜兮兮看了看易倾城,“别瞪我了,你叔我都这样了!”

易倾城冷哼一下不看他,这一大一小真是生气傲娇都一模一样。

曲鹤也没法子,厚着脸皮站到一边,等着自家老子来再一顿胖揍。

顾倾然从手术室出来,自然是元气大伤,完全没有知觉,这惨白无力的样子,让易南城疼的呼吸都困难,好在格飞准备的一直充分,至少眼前这一关是过去了。

“大哥,两个小的有些棘手,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看他两争不争气了,小子比丫头底子好,丫头的呼吸不稳定,这三天且熬着!”

一下子,空气又冷了好几度,易南城看了看顾倾然昏睡的小脸,艰难开口,“我的孩子没那么不争气,不会让他们的妈妈伤心的!”

格飞心里有些没底,不敢说。

“找人留心一下——”

顾倾然一定接受不了孩子有什么意外,易南城能想到就是哪怕孩子有什么意外,顾倾然也有一个好端端的女儿。

衣角被人拉了拉,易南城低头看到易倾城抬起的小脸,坚决的样子倒是让人安心不少。

“爸爸,我去陪弟弟妹妹,你陪着妈妈!”

“好!”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整个新生儿科灯火通明,靳孟乔、樊少阳打着飞的就过来了,易东岭和易西谷他们也来了,几个女人更是扒着窗口盯着,曲锦坐在一边,曲鹤一身狼狈也没走,医生护士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这些商界大佬突然都来看门了。

小小的两个保温箱,两个漂亮的小人儿,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都是好看的稀奇,真是让人舍不得他们有一点事。

“这丫头可真是漂亮啊!”

石语风轻声说。

“可不是,以后这脸得上保险啊!”

靳孟乔和樊少阳看的这心一阵阵抽,这大半年来,易南城小心翼翼,就是操心这两个小的,这丫头可是他们的命啊,易南城的掌上明珠,就是他们的。

“曲鹤,我他妈怎么这么烦你呢!”

樊少阳真是看在曲锦面子上,不然早想动手了。

“别给我面子,往死里打!”

曲锦的话让曲鹤差点没跪下,刚刚靳孟乔来,他挨了第二顿,这会浑身就跟被重组一样,哪哪都疼着,这要再来一通,他真是要被抬回去!

“爸,我知道错了!我把秦菲送回去了,一定出不来!”

曲鹤白了他一样,举起手杖就是一下,曲鹤差点没跪下,“爸,以后这两小的就是我祖宗,成了吧!”

“哼!就你也配!”

“我这就回去把这碍眼的都处理了!”

“我哥这是没得空,你最好快点!”

靳孟乔突然插进来一句,曲鹤一个哆嗦,顾倾然这会还没醒呢!

格飞甩着脖子踱过来,一副憔悴样,樊少阳很快问,“然然怎么样?”

“估计要明儿才能醒,暂时没大碍!”

“什么叫暂时!”

“明儿小祖宗醒了,问起孩子,最好是都没事了!”

一时间都没了声音,顾倾然的小身板要是知道两个孩子还没脱离危险,还不知道怎么着呢,这会家里的老人还不知道,易南城也不许旁人靠近她,就自己在那守着,这份揪心他自己扛着,也是煎熬。

“到底怎么样了?”,叶安怡看看里面似乎平静的模样,沉不住气,“小家伙看着凶险,可也还——”

“这小丫头最要紧,这过了这道坎,以后还是要小心伺候,这肺没长好,且调养着呢!”

“这不是难事,只要她挺过这回,我把她捧手心养着!”

曲鹤的话引来一片的白眼。

“谁要你捧!”

这样的焦虑熬到了第二天下午,两个孩子真是硬生生挺了下来,虽然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保温箱,至少没有危险了,大伙才松了口气。

易南城等来顾倾然睁开眼已经是第三天,她的虚弱成了他心口的伤痕,他握着顾倾然的手,眼底的泪光闪烁,“然然,你睡了好久!”

顾倾然努力挤出一点点笑容,想抚平易南城眉间的折痕,却抬不起手,“南城,我没事!”

易南城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然然,这一声南城,真好听!”

“孩子呢?好吗?”

“好!”

“我想看!”

易南城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这会只能待在保温箱,小是小,可都好!”

顾倾然看着看着便睡着了,这一次,睡的安稳。

“哥,你去歇会吧,大小都稳定了,一会家里的老人都会过来,你这都几天没合眼了!”

易南城的眼睛盯着顾倾然,一瞬不瞬,他在等顾怀安他们过来,把顾倾然交给任何人他都不安心,而他也不是想要休息,他要去解决一些问题。

曲锦已经等了他好几天,在顾倾然住的地方,楼下两层,秦岚了无生趣地躺在床上,看着曲鹤,空洞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事到如今,她不怨任何人,曲鹤给过她们姐妹机会的,可是秦菲疯了,她非要往死路上走。

“你不必寻死觅活,伤好以后,走吧,没人会为难你!”

“曲总——”

“你该知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秦岚,我承认,对你,我有过那么一点兴趣,可这点兴趣,只有这点脸面!”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该庆幸,顾倾然和孩子没事,否则,易南城会做的不是把秦菲送回牢里!”

“他,他只是把姐姐送回牢里吗?”

曲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事到如今,易南城不必亲自动手,曲锦勾勾手指,秦菲就万劫不复了,只会比云若晴更惨。

“然然醒了?”

“嗯!”

“南城,这事,曲鹤的罪过,所以后边的事我来做吧,然然刚生孩子,这不积德的活让我做!”

易南城向来信任曲锦,他点点头,揉了揉因为疲倦有些僵硬的太阳穴,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干爹,我知道干娘有呼吸系统的老问题,您手下养了好些个养肺的专家,想跟你要个人情!”

易南城开口这样低姿态真是不简单,曲锦也不拿腔拿调,这个小丫头怕一出生就是个金贵的丫头,可那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护着,金贵就金贵了。

“人已经在路上了,南城,然然的孩子就是我的孙子,都是最好的,给她!”

“谢谢!”

“还有让你不高兴的,让然然不高兴的人,我都会处理好,不要脏了她的耳朵!”

“我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顾倾然毫不知情的时候都办好了,她心心念念的女儿,来的时候脆弱,可易南城会让她好起来。

顾倾然和孩子出院的那天,易氏、曲氏和靳孟乔樊少阳旗下的产业,一齐张灯结彩,易南城一张口发了天价的红包,一顾倾城的底纹下,加上了一行小字,慕然如初!

“你是认真的吗?这样取名字,真的好吗?”

易南城看着怀里仰头的女子,紧紧将她收入怀里,“认真,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