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凤栖凰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南地北 南黎身着深蓝色劲装,正骑着自己的马儿在羊肠小道上飞驰,速度之快,连身后以速度着称的采苹也追赶不及,忙喊道:“南黎,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了!”

南黎道:“来不及了,再赶不到,晏淇保不准就没命了。我先走,你随后赶上就是了!”说着,加快了速度。

采苹知道她的急脾气,也不敢真就停下来歇息,只能抓紧跟上。

南黎和采苹是在黄昏时分赶到南国首都金陵北城门的,一进城就扑面而来一股子血腥味,向上一看,正看见城门上吊着一具女尸,披头散发,未着寸缕,偏偏容貌还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不是晏淇又是谁?

采苹心惊,南黎愤怒!

采苹不由自主倾身上前,却被南黎牢牢抓住,暗地嘱咐道:“咱们身处异国他乡,虽有帮手,若真的被盯上,便是我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白白给主子添麻烦!一切等到晚上再说!晚上,我将晏淇的尸体偷回来!”

采苹听见了这话,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你既然和我说的这么清楚,怎么如今又要冲动了?主子没有给我们这项任务。此来金陵,只要想法子接近齐济桓,拿到有关天位玉玺的线索就是了!”

南黎也不管采苹认不认可,就直接找了个客栈住下,道:“那晚上我自己去。”弄得采苹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只能答应帮助她。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金陵,除了东、南边的街道富庶繁华之外,西、北平民穷苦二街都是死一般的沉寂。南黎已经换好了装束,准备出发,这个时候,采苹却突然进来了,道:“你先等一等,等到寅时再去。”南黎不解,采苹又说道:“你忘了不成?谢云的女儿将会在明天前往我们北国和亲,今天晚上就是宫中大摆筵席践行的时候,寅时是金陵众人跪拜的时候,如果有守卫,一定会是最松动的时候。我也联系了黑鹰,他会在那个时候,在北城门制造烟雾,帮助你。”

南黎拍了拍采苹的肩膀,蒙上了面,道:“多谢了。”

采苹又让南黎小心,又叮嘱她一定还要等到寅时再动身。南黎利用自身卓绝的轻功,毫不费力的避开了巡街的官兵,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屋檐处,留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部署。

寅时一到,就听见一阵阵钟鸣之声,由远及近,持续了许久,那些原本还在巡街谈话消遣的人却都突然正色起来,放下武器,朝着皇宫的方向下跪叩拜。

南黎心中冷笑,看见周围渐渐起了雾的时候,飞身而下,掷出飞镖,断了绑着晏淇的绳子,稳稳地将她接住就要走,谁知,突然从身侧出来一支冷箭,速度极快,饶是南黎反应敏锐之人,在躲开之际,也不免擦伤了手臂。南黎也不敢多耽误,不敢追究,趁着雾大,直接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将晏淇交给采苹去安置,自己则是去处理伤口,又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劲装。出来的时候,采苹已经将晏淇擦拭了一番,给她穿上了一件半新的衣服,黑鹰也从窗户跳进来,坐了许久了。

南黎问道:“刚才是谁?”

黑鹰道:“禁卫军长,李韦复。”

南黎冷笑,道:“箭术倒是不错,就是眼神不怎么样。”

采苹上来道:“你还说!你该感谢南国这乱七八糟的规矩和黑鹰的迷雾弹,要不然那在周围的禁卫军,你想凭一个人全身而退,是要费些力气的。”

南黎谢了黑鹰,又去看已经毫无生气的晏淇,心中自是一番苦涩。当初一起训练过来的,那么谨慎的晏淇也变成这样子,何况之前已经失去了音信的其他内应呢?看来孟灵琦的担心是对的,南国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萎靡不堪,可是还是有几个精明的人在的,要先除掉他们,北国才能毫无障碍的攻打南国,只是不知道这齐济桓为何首当其冲。

黑鹰道:“晏淇的尸体,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混进青霄王府,其他的不要想了!主子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就算你再是他的得意之人,真的惹怒了他,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南黎立在晏淇的床前,道:“我知道了,我也想看看,那青霄王府究竟有什么能耐,让我们十二利刃的女诸葛丧了命!——采苹,你刚才说,明天谢青悠就会去和亲了?”

采苹道:“对!到时候,十里长街,都要去送别,怕是万人空巷。”

南黎道:“要的就是万人空巷,正好趁这个机会,找个身份进入青霄王府。”说完就自己去准备,也不去理会采苹和黑鹰。

黑鹰道:“她这个性格,怕是要出事!”

采苹却道:“我不这么认为。南黎的心思,我们谁都跟不上,她的任务,也从来没有失过手。别忘了,她可是我们‘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之首啊!”

次日,由于谢青悠在卯时便要动身了,因此南黎也必须在那个时候之前就在揽芳阁等着空隙。揽芳阁是金陵最大的寻欢作乐的场所,根据情报,青霄王府的婢女都是从那里挑选的。正好,这个时间点是新一批婢女入揽芳阁培训的时间点,所以南黎必须赶在看管最松的节骨眼混进去,来个调包计。南黎将计划与采苹说了,又托她善后。

卯时一刻,仪仗队都已然等候多时,谢青悠身着鲜红金丝嫁衣,头戴金冠,妆容极其艳丽,也着实不负“南国第一美人”的称号,只是一双含情目却是泪光闪闪,硬是忍住没有落下。

跟着南皇齐济柯正式祭天之后,才进了十六人人花轿,一步一步在全城人的目送下,从金陵东城门出去了。

而在这期间,南黎偷偷在揽芳阁后门的屋顶上观察了好久,才将目标锁定了在了一直躲在一旁低头不说话,没人注意的女子身上。又亲眼看见她离开了大队伍去如厕的功夫,二话不说就打晕了她,随后采苹迅速出现,将女子带走了,只留下了她的衣裳。

南黎在茅房换上了她的衣服,又将自己弄得与那女子一样的蓬头垢面,才出去了。出去之后,也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待着,听着她们几个的说话。

“今天好歹是那谢小姐和亲的日子,如此盛大的场面怎么就轮不到我们出去瞧瞧?这揽芳阁不也有偷偷出去的人吗?倒把我们丢在这儿!”

“毕竟是第一美女,好奇想见也是有的。只是我们这些人,幸运点的,入了王府伺候那高贵的主子,脸上也有几分光彩,倒霉一些的,就是这里的姑娘。不干不净的很,哪里能去!”

“你别说,我刚才悄悄听人说,那谢小姐可是泪眼朦胧,似乎很是不情愿啊!”

“远离家园,没了父家的庇护,谁乐意?再者,我也听了一些皮毛,听说谢小姐心中心悦那宗阳王呢!”

南黎听着她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文绉绉的,很是不喜欢!不过对于那谢青悠却是莫名的记下了。也不知她此次去和亲,能有几分幸运在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露光芒 就这样南黎听她们闲话也听了一个时辰,实在是有些累了,刚想靠着墙壁休息一会,就看见一个四十上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过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她自称姓花,人人都称呼她为花妈妈。

花妈妈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指着南黎,嫌弃地说道:“如今什么人都赶着往我们这儿送吗?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了?”

南黎抬头,学着他们这女子的腔调,笑道:“我自是比不得妈妈月貌花容,因家里着实有些苦难,爹娘见我还有些清秀,就送了我来,也不会梳妆打扮,倒是让花妈妈脏眼了。”

花妈妈听了,心中立刻转为欣喜,甩着手里的帕子,道:“呦~可巧这么一个会说话的丫头,倒是我看走眼了。都随我走吧,进去梳洗一番,立刻就教你们规矩了,学得好的,挑了四个,半个月后送进王府,福气是高是低,都只看你们自己了!”

花妈妈在前头带路,南黎等人都在身后跟着,直到来了一处宽敞的小院,里面有一间大的客厅,以及十来间屋舍。花妈妈给她们分配好房屋之后,就开始讲要学的东西。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还有就是一些青霄王府的规矩和看脸色行事的本领。什么时辰要起身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驻守,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回房睡觉,哪些人要守夜,哪些人要巡夜等等,都把南黎说的心里烦透了。

还有什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宁可得罪下人,不可得罪贵人。南黎虽说应付的来,到底不喜欢这样!也许是在北国自由惯了的缘故。

不过,那些东西对南黎来说,都不是难事,难得是要怎么将自己演成是个乡巴佬,却又聪明伶俐的样子。所幸,南黎演技不错,这么多姑娘当中,就属南黎最为出挑,加上容貌清妍秀丽,不张扬,嘴巴又甜,所以很是得花妈妈的心。不过这样倒是招来许多的嫉恨,其中有几个人以那略有姿色乐瑰为首者尤甚。好在南黎是个心计颇深的,什么陷害都能一一躲过去,毫不费力。

不知不觉,半月时间一晃而过,明天就得送人进青霄王府。花妈妈在夜间将挑出来包括南黎乐瑰在内的四个女孩都喊到一处训话,道:“你们也算是出类拔萃的,赶明儿进了王府,表现好了是你们的福,也算是我花妈妈的福,若非我,也教不出你们这样灵秀的出来。得空了,回来坐坐便罢了。”

所有人都不傻,都知道花妈妈是在找门路呢,偏偏谁也不说破。

花妈妈又拉着南黎的手,亲昵的说道:“好孩子,我瞧着你就是个乖觉可人的,日后可得多多惦记着花妈妈,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南黎笑着应下了,夜色深重才回了屋子里。手一沾被子,便发觉被褥被泼了睡,无法安睡,眉心一皱,当即掀开了被子扔在了一边,又瞧见被子底下竟是蜿蜒着两条蛇。南黎冷笑,这过家家的把戏,竟也拿出来丢人现眼!南黎冷笑着,一手将两条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便往外面走去。

这是谁干的,南黎心里有数!平日里看她不顺眼的,也就那一屋子的人!

南黎不说废话,就将双手背在身后,踢开了那还没有锁的门。屋子里有两个女孩子,穿着里衣,正和乐瑰说笑呢,见南黎气势汹汹而来,骂道:“好你个南黎,果真是没礼的乡下丫头!得了好处,狐狸尾巴都到天上去了!”

南黎一声不响的接近那三人,三人皆畏惧南黎有时候突然的气场,节节退让,竟是栽倒在了床上,南黎冷笑,道:“我来还礼了!”说罢便是将那两条蛇扔在她们的身上。乐瑰与一个女孩子吓得大叫,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身上,另一个女孩子,不惧怕蛇,可是她却惧怕南黎此刻冰冷的神情,呆呆地站在一边,忘了动作。

南黎冷眼离开,丝毫未曾理会破口大骂的乐瑰。

花妈妈在外面也是看见了南黎的动作,身后的小丫鬟道:“妈妈,这女子未免太凶悍了些。”

花妈妈笑道:“你懂什么?这样的女人,才能在那深宅大院生存下去呢!都像那些柔柔弱弱,不敢正面搞动作的,顶什么用?乐瑰那孩子,怕是抵不过南黎的!”

一早,南黎和惊魂未定的乐瑰就跟着其余的两个个女孩一起,进了青霄王府了。不得不说,这王府的气派,整个王府的门面就占了三分之一的街,里面更是令人惊叹,怕是将那锦绣山水都搬进了王府里。只可惜,南黎被人带着,只能匆匆扫一眼,并不能仔细欣赏了!

带着她们四个的是王府的管家了,直到要进了内院,才由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嬷嬷白氏接手,左穿右绕的才到了后花园,看见一彩绣衣装的美貌女子和几个小丫头在那里弹琴玩儿呢。

白嬷嬷带着南黎她们行礼,笑道:“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

王妃也笑道:“免礼了。这就是新来的婢女?先来给我瞧瞧。”

白嬷嬷又领着南黎四人上前,道:“回王妃,这四个丫头是里头最出挑的:南黎、意笙、欢畅、乐瑰。”

王妃打量着四个女孩儿,唯独南黎之容貌最入她的眼,似是见到了老故人一般,当即起身,问道:“你叫南黎?可会画画?”

南黎和众人都不解其意,只能点头。王妃又命人立刻准备了笔墨纸砚,各色彩料,让她当场作画。南黎提笔就落,照着园中那芙蕖而作,不消片刻,竟成一幅佳作,栩栩如生,颇为动容,以“画师”自喻的王妃竟也连连称赞,当即就要了南黎在身边伺候,其他人凭白嬷嬷自己去安排。

南黎虽心喜一步到位,成为了这王妃身边的人,却也暗暗奇怪,究竟为何只凭一幅画就收买了她的心。又见王妃端着那画,感叹道:“我一向喜欢作画,整个金陵怕是也再难找出一个能比得过我去的人,好容易有一个,半个月前又被折腾去和了亲,身边再无一个可说知心话的人!往后时光,也不知怎么打发!正巧,你这气质有几分随她,不想这画画的天赋也不亚于她!”

南黎知道,这王妃说的故人就是前些日子和亲的谢家小姐谢青悠了。

又听她说道:“老天待我刘令德也总算不至于太决绝,送来你这么个出类拔萃的丫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勾引 从那以后,南黎就在刘令德的身边伺候起来了,并不知道其余三个究竟去了何处,也没有时间去想她们几个。在刘令德身边的,还有一个丫鬟,叫玉茗,是刘令德的陪嫁丫头,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好像总也有说不完的话。让南黎头痛的同时,倒也添了几分生机。不过奇怪的是,南黎在刘令德身边有些日子了,却总不能见这王府的主人——齐济桓,刘令德也从不提及。

南黎不能遇见齐济桓,自然也急不来的,好在,机会总算要来了。

那天下午,刘令德拉着南黎又作起了画,她在一旁抚琴。南黎还是挺喜欢刘令德弹琴,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音乐,似乎就带着一股子的灵气,能够流进人的心间,瞬间心情就能轻松不少。

南黎的海棠春睡图最后一笔落了之后,玉茗就捧了糕点进来,手中又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道:“主子,宗阳王妃举办芙蕖宴,打发人来请您前去观赏呢!”

刘令德一面看着南黎的海棠春睡图,一面语气不善道:“哼,她哪里有那样的雅兴?不过走了一个盖她风头的人,她开心罢了。不去!”

玉茗为难道:“主子,王爷都要去了,您怎能不去呢?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呢?”

刘令德这才抬起头来,皱着那柳眉,道:“他要去?这些女眷的宴会,他去做什么?”

玉茗道:“好像是去找宗阳王的,说什么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许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您要是不去,可就让王爷丢了面子了。”

刘令德思索半日,似乎还在犹豫。南黎眼珠一转,却又道:“王妃,您还是去吧,就算不乐意,只坐在那里静静观赏芙蕖就是,理她们作什么?到时候,同王爷一起回来,就是了。”

刘令德这才点头,道:“那就去吧,看看她能得意到哪里去!玉茗,什么时候的宴会?”玉茗回了道:“就在明天晚上!”

刘令德身边只会带着玉茗和南黎,只是出发之际,南黎还是没有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青霄王,就好像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样子似的。南黎跟着穿着盛装的刘令德来到了大门口,却见已经有香车在那里等候,又听见车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即响起银铃般的声音,道:“快上来吧。”

刘令德恭敬地说了一声是,就在玉茗的搀扶下上车了。南黎和玉茗各在马车一边跟着。南黎心中知道,里面说话的就是青霄王了。在途中,由于那香车的纱帘,南黎看的不是很真切,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十分好看的轮廓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刘令德坐在很远的地方,没有说一句话。

也不知是不是南黎观察的有些明显了,齐济桓缓缓地向南黎的方向看来,隔着纱帘的眼神在一瞬间碰撞,南黎慌忙将头转回去,略微带着一丝的紧张,继续前进,至于这没来由的紧张究竟为何,南黎自个也弄不清楚,只能解释为是孟灵琦的担忧传染给了她。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宗阳王府,刘令德先下车了,随后下车的便是青霄王,齐济桓。这一次,南黎是真的看清了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轮廓漂亮,连五官也难以找出话来形容,有女子的妖艳,却又有男子的气势。南黎原以为她的主子孟灵琦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了,原来人外还有人呢。

齐济桓似乎真的有些体弱,走起来路来明显轻飘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背却挺得直直的,无意中还扫了一眼南黎,南黎这次没有与他有眼神的碰撞,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相比于青霄王府的秀丽,宗阳王府却素雅的多,只是也无一不是精品,单一件挑出来也足够让普通人半生无忧了。南黎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一心想着怎么才能接近那个病秧子。思想间,已经来到了后花园的“芙缘”了,那里一个偌大的池塘里,种着芙蕖,一枝一枝,一朵一朵,有招摇的,有谦卑的,有在一处,有单独的,风光无限。

刘令德虽不喜这宗阳王妃,却也喜欢这些花儿,少不了赞赏一番。

齐济桓回头,笑道:“你若喜欢,便在这里吧,我去找二哥了,有事遣人来找我。——这是你新挑的丫鬟?”

南黎没想到齐济桓竟注意到了自己,还特意问了出来。刘令德忙道:“是了,这丫头聪明灵秀的很,百个不敌她一个!”

南黎对刘令德这样夸自己,没由来的感到一丝的不对劲,只是她也省了不少的口舌和心思让齐济桓注意自己了。只是一抬头,却对上他的眼神和笑容。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魔力,对视久了,就能将人吸进去似的,还有那笑,竟让南黎不自主的就错开了眼神。

南黎忽然想起了曾经晏淇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最厉害的武器,可不是你的十八般武艺,而是一个人温柔的眼神和致命的笑容!”以前不懂,现在南黎有些明白了!

而如今南黎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勾引”两个字,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是没有被要求去勾引一个男人,可是她总也学不会,那些搔首弄姿,软绵绵的样子,她总学不来。可是那个时候,孟灵琦却亲自对着自己示范了,他说,很多时候,勾引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有在脸上的!

刚才齐济桓的样子,就让南黎想到了孟灵琦!看来以后接近那个病秧子,一定要小心才是!

南黎思绪万千之时,那宗阳王妃已经来了,珠钗环绕,丫鬟成群,看上去和这个王府格格不入,和那一池子的芙蕖也实在联系不到一起去,难怪刘令德不喜欢她了。

宗阳王妃道:“令德来了,快先坐吧,还有些小姐们没有陆陆续续来齐呢!等都到了,还得你帮着,咱们几个一起赋诗作乐,闲话人生也是不错的。”

刘令德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嘴里也应着,尽量不惹事。

宗阳王妃又注意到了南黎,道:“呦,什么时候你身边多了这么个脱俗的丫头?玉茗可被比下去了呢!当心你主子偏心了啊!”

玉茗也不是个痴傻的主,道:“王妃说笑了,都是伺候主子的,哪有偏心不偏心的?尽心尽力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天位玉玺 宗阳王妃见状也就不多说了,只是笑着让刘令德坐下了,南黎和玉茗都随侍左右。南黎心中记挂着齐济桓和宗阳王齐济榆的事情,想着找个借口走开,开口道:“主子,我肚子有些疼。”

刘令德忙道:“是不是今天早上吃多了凉的?我早就和你说了,非要闹肚子不可,你偏是不听,快些去吧!知道在哪里吗?”

南黎笑道:“知道,方才进来的时候,我瞧见了。若是找不到,找人问也是一样的。”刘令德又让她赶紧去了。

原来今天早上南黎的确是吃多了凉的食物,可惜啊,南黎自幼在北方长大,也是粗糙惯了的,这些东西对于他们南国这些娇嫩的大家闺秀来说,自然是要不舒服的,可是对于南黎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南黎一离了有人的地方,立刻就摸索着,往齐济榆的书房找去,可是这王府不是一般的大,南黎如果不是凭借着自己的一个和狗一样灵敏的鼻子,恐怕真的不能找到那个书房在哪里。

齐济桓身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是兰香,所以一开始,南黎就就把这个味道记在脑子里,一路顺着这个味道,找到了那个隐蔽在假山林中的,用碧竹而成的书房。这倒不像是个书房,而像一个深山深处的隐世人家。

南黎又在极远处看见书房周围都有人把守着,走来走去,都不是很固定。这里竹子颇多,要是动静过大了,高手就能凭借着这竹叶的声响判断出是否有人。这可真是让南黎犯了难了。就算混了进去,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那个时候被发现了,可就真的不能解释自己是怎么通过那么多层层的护卫进去的了。

想来想去,南黎也只能是赌一把——装傻!听说这南国的男人都喜欢那柔弱的女子,今天她就装一回那弱女子!

南黎刚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立刻覆上了慌张无措,加之步伐凌乱,乍一看,完全就是一个迷路的小羔羊,又是心急,又是无奈!

那白衣护卫看见了这里竟然闯进了这个小姑娘,也不管是不是美人,就上前,拿着剑指着南黎,吓得南黎差点就腿软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让人看了都心疼的很。

护卫却是不为所动,道:“谁让你来的!快走!”

南黎佯装胆怯的缩了缩头,道:“我......我只是想找茅房......这里又太大了,我迷路了,我......你们......”

说的动容,差点让那些护卫都信了,可是领头的人却还是不苟言笑,道:“你出去问别人吧,再来这里,我们就不客气了,快走!”

南黎却突然倔强起来,道:“什么人嘛,这么凶!走就走!谁稀罕似的!”一转身的功夫,却暗自往边上有石块的地方走了几步,一下子又把脚崴了,跌坐在地上,面容十分的痛苦。

“快走!”

护卫的老大还是让南黎赶紧走,可是其中还是有怜香惜玉的人的,道:“大哥,她好歹是个姑娘,你温柔一点行不行?”

南黎都哭了,道:“有什么了不起!当这里是皇宫仙阙吗?护得这么牢,我们这些粗鄙的人,就看不得了!”说着又大声哭了起来。

几个大男人几时看见过这样的情况,就连护卫的老大也有点手足无措了,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又有声音传了来,比齐济桓的声音略微温厚些,道:“怎么了?”

一众护卫齐转身,行礼,道:“王爷!”

南黎假装被“王爷”两个字给吓到了,连眼泪也缩了回去,怯怯地看着齐济榆,和他身后的齐济桓,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松鼠。

齐济桓突然笑了,道:“是我府上的一个小丫头,今天是第一次来,想必是迷路了。快起来吧!”

南黎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一只手撑着地,吃痛的爬起来,踉跄了几番这才站稳了。齐济桓道:“看样子,是受伤了,要不先进来坐一会吧,休息一下再回去吧!”说着便是让人将她扶了进去。

齐济榆暗暗看了一眼齐济桓,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却也由得他去了。

南黎有些慌张的想要离开,可是却早就被人扶进了里面,清一色的绿色书桌书柜,琴棋书画样样齐全,闲来还能盘腿席地而坐泡茶,这宗阳王倒是好兴致!

齐济桓又亲自倒了茶给她喝,南黎低头接过了,有些怯怯地暗中观察着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齐济榆坐在那床边,拿着一本书在看,外面透过竹影洒下来的阳光,在他的身上斑斑点点的,倒给他的身影和容貌都增添了几分不染尘世的味道。齐济桓则是坐在书桌边,画着什么。

南黎大着胆子,悄悄地凑了一点脑袋过去,瞄了一眼,看见一个龙纹的方形的东西,正面还有半个凹槽。如果南黎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当初自己离开北国三皇子府的时候,孟灵琦给自己看过的“天位玉玺”,也是她此次的目的之一。

天位玉玺本是南北二国的国玺,一分为二。在三百年前,两国大战,这天位玉玺也随之失去了下落,百年来,南北二国都在寻找着这天位玉玺的下落,可是谁也没能找到。传说,这里面隐藏着“合天下”的秘密。

在齐济桓抬起头来的时候,南黎又迅速的转头了。

齐济桓忽然笑了,道:“我听说,你画画的底子不错?”

南黎不知道齐济桓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点头。齐

济桓突然起身,道:“那你来画吧,我也瞧瞧,这百个不及一个的评价,究竟准不准!”说罢便将那天位玉玺的图揉做一团扔到一边去了。

南黎无法,只好拖着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上前话了。刚提笔,就道:“画什么?”

齐济桓咳嗽了几声,思索了一会,道:“会画兰花吗?”

南黎当即就想到了这人身上的兰香,略微想了想,就下笔了,也一笔一划都十分的专注。齐济桓在旁边看着南黎的侧脸,那羊脂般的皮肤,惊人的绘画技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寻常丫头而已!自己倒是对这个小丫头有了几分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暗杀(上) 南黎画成的时候,齐济桓已经从南黎的身边将目光转移到画上了,点头赞许道:“果真是个聪慧的女孩儿,也难怪王妃那么的喜欢你了!这画工也只有青悠能比得上了!”

齐济榆明显往南黎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及。”

齐济桓也不说话,道:“腿好些了吗?”

南黎活动了一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南黎道:“该是好了。”

齐济桓意味深长道:“那就好!可别忍着疼不说,倒时候白耽误办事了。”说完,房间就弥漫着一些尴尬的气息,南黎不知道说什么,齐济榆不想说什么,齐济桓有气无力的样子,累的很,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刻钟,才有人来报,说是后花园那出事情了。齐济榆对这事情不上心,因此无动于衷,继续看他的书,齐济桓倒是有些波澜,道:“二哥,我先去看看。”

齐济榆从鼻子淡淡地哼出一个音节,就再也没有下文了。齐济桓也就带着南黎走了。

南黎还纳闷这么会功夫出了什么事情呢,原来不过是一些女眷之间的矛盾闹了起来,再严重点的,还牵扯到了刘令德。这一牵扯到王妃,事情就不一样了。

南黎看见刘令德似乎十分气愤的样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裙摆。南黎眼神询问玉茗发生了什么事情,玉茗只是摇摇头,神色却严肃的很!

众人见齐济桓来了,除了宗阳王妃和刘令德及跟着来的南黎之外,都福礼请安。齐济桓又咳嗽了几句,道了声“免礼”,才问道:“究竟发生何事?”底下跪在一起的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多,只是二人的衣衫发丝都有些乱,看来已经厮打一轮了。南黎暗暗奇怪,这里的人都是极重规矩的,这些大门大户的小姐尤甚,怎么在这样的场合就打起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齐济桓就给了南黎一个解答。

齐济桓坐了下来,道:“本王当是谁呢,原来是夏侯家的两位小姐,怎么竟然打起来了?也太不给我二嫂,你们姐姐面子了吧?”

宗阳王妃冷笑一声,道:“不敢!我哪敢求这两位小祖宗给我面子啊?不来讨我的债我就谢天谢地了!”

夏侯家是政治世家,在南国朝堂之上一直都占据着一席之地,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宗阳王妃夏侯梦就是夏侯家的嫡长女,另外的夏侯汐和和夏侯苓也是夏侯梦的妹妹,可是这两个妹妹却偏偏不对头。

夏侯汐连忙站起来,跑到夏侯梦的面前,撒娇道:“姐姐~今日明明就是她不对!她先口出狂言骂我的!”

夏侯苓也站起来,冷笑道:“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娼妇!”

夏侯梦厉声道:“苓儿!”

夏侯苓不以为然,齐济桓却冷冷地说道:“二位小姐,那么你们又是如何将本王的王妃惹怒的呢?”

夏侯汐撇嘴道:“都是夏侯苓,说起了那大夫林沉香......”

夏侯汐话尚未说完,刘令德便起身,喝道:“够了!二嫂,我敬重你才来这宴会的,本意也是赏花,本想着等到了晚上,大家一同说些体己的话,谁成想我倒成了你妹妹几个解闷的了!依我瞧,这地儿我也待不下去了,你自己赏芙蕖吧!”说罢,拂袖离去,吓坏了一干人等!玉茗和南黎也赶紧跟上。

齐济桓却是不缓不急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道:“二嫂,我二哥不理会这些事情,只怕我去说,不免多了些告状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吧,怎么这,也不能让我的王妃平白无故受了委屈吧?”

夏侯梦闻言,也只能下令让人掌了自己妹妹的嘴,吩咐家里人,严加管教,这才作罢。

南黎陪着刘令德坐在马车里,一路上都没有听见她说话,南黎也识相的没有说话,忽然刘令德说话了,道:“南黎,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南黎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因为她知道,刘令德想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倾听的人而已。可是刘令德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苦笑一声,道:“其实,她们说的也不算全错!”

南黎思索着刘令德的话,忽然知道了,为什么她身为王妃,却和王爷没有什么交集,原来,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政治婚姻而已。玉茗叹气,忽然掀起帘子来,想说先去东街买一些糕点回去,可是却发现这路根本不是回王府的路,玉茗立刻道:“王叔,这路不是回王府的路,我们要去哪里?”

玉茗这一说,就看见赶马的人,立刻加快速度,让马车里的人都颠簸了一下,身后步行随从的人也是猛然一惊,想追上,却是追不上,只好派一些人跟上去,另外又派人去告诉齐济桓。

刘令德和玉茗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惊讶加惊恐。南黎一把掀开帘子,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顾着赶路,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还七拐八拐的,有意让她们说不了废话。马车里的刘令德和玉茗紧紧抓着对方,倒来倒去的,无暇顾忌其他。南黎却是一把抓住了马车边上的框架,在刘令德和玉茗自顾不暇的时候,连忙出去,一脚扫过去,想将那冒充王叔的人给踢下去的,谁想到那人却也是个懂武功的人,握着马的缰绳,一个翻身躲过了南黎的扫腿,又重新站在上面,露出了自己的苍白的脸,笑道:“果真是个练家子!可惜啊!”

南黎眼神狠厉,听他的意思,早已看穿了自己了!站起来就和那人打了起来,双手双脚,你来我往,南黎的速度和力度都让对方感到惊讶,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平衡力度上,她都能如履平地,一看就是训练过的,让他不得不拿出浑身解数去对付一个模样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子!可是就在他松开缰绳,扔掉马鞭的时候,南黎立刻就一个翻身扯过缰绳,硬是让马慢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暗杀(下) 那人似乎全副精神都在了南黎的身上,也没有去管马车速度的问题,在南黎拉了缰绳之后,一把钳住南黎的肩膀将她带下了马车。,

南黎飞身下马车的同时,抽出了藏在了自己里面腰间的软鞭,朝着那人挥去。那人也惊讶的很,能把鞭子随身藏在腰间的人,心思可想而知。况且她的功力,怕是一朝一夕也练不成的,那鞭子在她手中就似乎是有了生命力似的,翩若惊鸿,让它往南,它就绝不往北,让它如棍棒般直,它就绝不承认自己是条鞭子。

一开始还能打个平手,可是后来却渐渐的坚持不住了,一个女人的体力竟是比一个男人的体力还要高吗?南黎一边和他打,一边还能分身,卷起一块石头往马车飞去,挡住了车轮前进的步伐。

那人想要抽身走,可是南黎绝对不能让他,谁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刺客,既然早已看穿了自己,还能让他回去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成?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因此每一鞭都带着狠厉。那鞭子抽打在地上,深深的弄出一道痕来,那人心有余悸,再也不想耽误下去了,可是刚转身,就被南黎的鞭子给缠住了腰身带了回来,一下子又被南黎点了穴,道:“千万不要给你的敌人背影!”

话音刚落,黑鹰就突然出来了,南黎道:“带回去!”黑鹰也不说废话,抓了那人就回去。之后,南黎又特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弄得身上十分的脏,还特地挑了不是那么平整的地方,让自己的身上有了几处的擦伤。一瘸一拐的就过去了。

掀起帘子,看见刘令德和玉茗依偎在一起,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妃,玉茗,你们没事吧?”

刘令德看见南黎脸上有些擦伤,又看见她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有破损,手臂还被捂着,就知道她一定是受伤了,赶紧出来,道:“你怎么了?到底是谁要害我们?”玉茗也赶紧跟着刘令德出来,观察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是似乎有些打斗的痕迹。

南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出去,想让他停下来,可是没有力气,被他摔了下去,追上你们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刘令德看着南黎浑身是伤的模样,有些心疼,道:“一定又是那些刺客!三天两头的,他们不烦,我都快要腻了!”一面说,一面又拿出自己的手绢,给南黎擦脸。

南黎一听刘令德的意思,似乎其中有她知道的内情,刚想问些问题,就看见那边带着一队人骑马赶来了,忙问刘令德有没有受伤,刘令德道:“等你们来,我早就归西了!立刻回去,我要见王爷!”

刘令德扶着南黎上了马车,重新掉转头回去,其他人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是跟着。到了王府,刘令德命玉茗去请府医柳平安给南黎瞧瞧伤口,有不方便的,就让玉茗帮着,自己则去找齐济桓。

南黎暗中忖度着,看来这齐济桓和这青霄王府的确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刘令德直接就闯进了齐济桓的书房,齐济桓正坐在那里看书,波澜不惊,到有几分齐济榆的模样。身边站着一个身边人,名叫七胜,道:“请王妃安!”

刘令德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同王爷说。”七胜转头看齐济桓的意思,不见他有其他的指示,也就出去,将门掩上了。

齐济桓突然开口了,带着几分的冷漠,道:“怎么样?没事吧?”

刘令德一听齐济桓这语气,气就不打一处来,道:“齐济桓,你究竟是何意思?就算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到底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你至于对我的生死这般不顾吗?多少次了?这样的刺杀多少次了?今日若不是南黎,我的生命是不是真的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齐济桓一听刘令德提到了南黎,颇有希冀的看了一眼刘令德,道:“她救了你?”

刘令德语气有些软了下来,道:“不是!只是她为了救我,受了些伤!我一直都和玉茗在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没有一个人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谁的人?”

齐济桓继续看书,道:“各种各样的人,你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要问的那么的清楚。我为什么娶你,你为什么嫁给我,我们当初不是已经交易好了吗?”

刘令德道:“可你难道不该保障我的安全,我如果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齐济桓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事情的。再有一次,就行了!”

刘令德道:“好!最后一次,之后,你要履行诺言,给我一纸休书!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

齐济桓说道:“说话算话!”

如此,刘令德才从齐济桓的书房里出来。其实刘令德不是不知道这些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的政治利益,只是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参与进这样的旋涡当中。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林沉香,她也不会答应和齐济桓成亲,做这个挂名的王妃了。

第三次了!这样的刺杀已经有三次了!每一次,刘令德都是在和死神说话,可是说来也奇怪,每一次,他们都没有对刘令德真正造成生命威胁,似乎只是为了吓吓刘令德似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受不起这样的惊吓啊!还好,还有最后一次!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兄弟之间究竟在想什么,但是这不是她该想的,只要能拿到休书,拿到自由,其它的,和她无关!

柳平安是个年轻的大夫,和林沉香算是同行,二人也有交情,因此柳平安对刘令德颇为照顾,这次是她亲自吩咐的,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所开的外伤药都是最好的,并说女孩子不能留下疤,尤其是脸上!柳平安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也就离开了。

玉茗担心南黎身上的上她自己擦不到,便说要给南黎帮忙,南黎拒绝了,道:“我没事的,皮糙肉厚的,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识破 玉茗听了,这才罢了,道:“那就好!如果有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奇怪,主子怎么还是没有回来?我去瞧瞧!你待会就去吩咐小厨房,让他们准备饭菜吧,主子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玉茗出去了之后,南黎眼神瞬间就变了,来来到房门口,就看见一只猫在那里,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南黎笑着走过去,抱起猫咪在怀中,抚摸着它的毛发。手刚触碰到猫上的铃铛,就听见身后齐济桓的声音传来,道:“听说你受伤了?”

南黎抱着猫,转身不慌不忙的施礼,道:“回王爷,奴才没事,不过有些擦伤而已!倒是王妃受了惊吓。”

齐济桓一边咳嗽一边往屋里走去,道:“替本王倒杯茶来。”

南黎只好放下猫,进去倒茶给齐济桓,不想齐济桓却说道:“过几天是皇诞,我身边无细心照顾之人,听王妃说你是个细心的,到时候随了本王进宫吧。”

南黎万万没有想到,齐济桓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心中大为诧异,暗自思索着究竟是什么样的缘故。可是看着齐济桓这病怏怏的模样,心中疑虑又打消了三四分。

齐济桓似乎没有对南黎的表情有过多的关注,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说一下吗?可是这件事情需要他亲自过来说吗?

齐济桓又说道:“对了,到时候,你跟着本王就是了,不必事事都请教王妃。”南黎只能应下了,毕竟能接近齐济桓也是一件好事,省去不少心思和功夫呢,倒时候,多加小心谨慎就是了。

齐济桓坐了一会就又走了,南黎又出去将猫咪抱了进来,打开了那空心的铃铛,将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南黎只看了一眼,便将纸团成一团捏在手中,在一张开时,已经化作一团粉末了。

南黎将纸条上的内容清清楚楚的记了下来,采苹已经严刑逼供了那个人,却只知道他叫六仪,是个身手不错的杀手,背后的主子是皇室中人,对刘令德并没有真的要伤害的意思,只是混淆视听而已。可是他怎么都不愿说究竟谁才是他幕后的主子。不管采苹用什么样的手段,他就是不说!

南黎抱起猫在怀中,眼神透过窗户外面的竹林,想着什么,一双手还抚摸着猫的皮毛。南黎决定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六仪。不过少不了又得找个像样的借口出去了。

等到晚上,南黎服侍刘令德睡觉的时候,无意中说道:“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刘令德听了,果然询问道:“谁啊?值得你如此挂心?莫非是个如意郎君不成?”

南黎似是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哪儿的话啊,是我家里的一个小妹妹,不知怎么的竟去了揽芳阁,说是去寻我的,可是我如今已身在王府,花妈妈捎话说是要让我看着办!”

刘令德也不多加思考,便道:“既如此,你明儿便去瞧瞧吧,若是你真的放心不下,带进府来也是可以的,你可以多个伴,我也多个说话的人!”

南黎心中自是欢喜,谢了刘令德,便去吹灭烛台,让刘令德安歇,只是却从铜镜里瞥见了刘令德那一双奇怪的眼神。南黎心中登时警铃大响,脸上却并无半分异样,出去了。

关好了门,南黎的眼神才沉重起来。她看过太多的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那一双眼神代表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愧疚,怀疑,还有试探!

刘令德的确是个善良的人,至少她是一个没有害人之心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没有防人之心的人,可是今天却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了这些东西,莫非有人告诉了她什么?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的确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起了她的身份了?这个人,难道是齐济桓吗?毕竟他的行为也算得上是奇怪了!

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南黎不可能明天就突然不出府了,一些事情也绝对不能拖下去!府一样出,面一样见,只是谈话内容怕是要变一变了。

第二天,南黎一大早就出门了,身后的确有人悄悄跟着,不过南黎越发大大方方的进了一家已经换过的客栈,采苹正在那里等着她呢。南黎一进去就问道:“怎么样了?”

采苹摇摇头,说道:“还不是那样吗?我可是没法子了才来找你的,你得给我个解决的办法,否则岂不是白跑了这么大老远来?”

南黎笑了,放大了一点声音,道:“我可没逼你来!我们家王妃说了你若是愿意呢,也可和我进去作伴,只是怕那深墙大院的,你受不了。你是不知道,那里面的丫头婆子都是个顶个的,还讲义气的很,抱成团了,就是守在一起了,你说若是被欺负了,想找她们的短,岂不是一件难事?也难从她们的嘴里撬出什么对方的弱点来。”

采苹眼珠子一转,顺着南黎的话,奇道:“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说我便不信!你从小就是个古灵精怪的,还能让人占了便宜不成?快说,究竟有几个法子?让我也学学,好跟了你进去。”

南黎也笑了,道:“这有何难?人虽是一体的,心可未必;人若是不在一处了,心还能往一个方向去?力还能往一处使?若是我啊,也不过无中生有,找点乐子罢了,至于他们信不信,信几分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采苹笑了,道:“就你最坏了!事发了,你怕是能说出帮着她们考验彼此间的姐妹情这样的嚣张话来!也不知你是怎么活的这样大的,偏偏我和你还是姐妹呢!”

南黎又说了:“如何?这王府,你是去还是不去了?”

采苹连连说道:“我可不去了,去了惹了一身骚!”

南黎和采苹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外面的人离开了,南黎才过去,推开门看了看,确定真的没人了,才又关上门,和采苹正色起来,道:“看来我被怀疑了。”

采苹道:“你去了王府不过几天,就已经被怀疑了,看来青霄王府真的像主子说的那样,水不浅啊!你得小心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摊牌 南黎忽然笑了,道:“青霄王府的水不深,但是那青霄王的城府倒的确是不浅,也难怪这次主子会派我来在齐济桓的身边了。”

采苹不是很懂,问道:“青霄王齐济桓不就是个病秧子吗?之前也曾公开过寻过天下名医,都说药石无医,怕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南黎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看着吧,齐济桓绝对不像我们所看见的那样。六仪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你和黑鹰费些心思,套出他的话,有了消息立刻告诉我。”说完也不久留,立刻就走了。

回到了王府,主动和刘令德说了采苹的事情,一言一语不露丝毫的破绽,这份淡然和坦荡倒是显得刘令德有一些不自在了,在接过南黎的茶盏的时候,眼神立刻瞟向别处道:“过几天的皇诞,你随王爷进宫吧,我有些不舒服,到时候就不去了。”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南黎很是奇怪,齐济桓让自己跟着他进宫已经是让南黎多加防范了,现在刘令德竟然也这样说,关键是她不进宫了。她堂堂的王妃说出这话来,竟是格外的诡异。南黎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是有些嫌事情麻烦的胆怯,道:“我怕做不好。”

刘令德笑了,道:“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了,王爷向我讨了你,你明日就收拾一下,过去吧?”

这下子南黎的脸色是真的绷不住了,脸上的惊讶和怀疑更加的明显,道:“为什么?”

刘令德有意的回避了南黎的眼神,起身背对着南黎说道:“这男人嘛,总归是三妻四妾的,南黎,你虽然是我身边的人,可是我却也不是那等妒妇,王爷若真是看中了你,也是你的福气!”

南黎算是知道刘令德心里的打算了,原来是琢磨着自己和齐济桓是不是暗通曲款。此事怕也是齐济桓误导了刘令德。只是这刘令德也实在大方的很,世间真有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甚至为他去迎讨吗?若是北国,怕是得赢了再说!不过转头一想,反正事情也已经这样了,齐济桓若是真的怀疑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需要更加接近齐济桓,这样似乎也不错。因此也半天不说话。

刘令德转过头来说道:“南黎你生的不俗,又聪慧,一定能讨王爷的欢心的,日后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荣华富贵岂是能担忧的?”

南黎直视刘令德,却从她的眼底看出了一丝的愧疚和无奈。看来她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她的心里,有比她南黎幸福重要的东西。

南黎道:“南黎自从来了这府中,就是府中的人,没有不从的道理。”

刘令德笑了,却笑得很勉强,道:“如此就好!待会,就去给你收拾东西,今天便过去吧,也不用等明天了。”说着,就又吩咐玉茗将包裹都拿了来,南黎暗笑,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刚才南黎好声好气的答应了,若是不答应,也不知道要如何了呢!

南黎接过包裹,就跟着一个小厮走了,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玉茗站在刘令德的身边,道:“王妃,您为何选了南黎?”

刘令德颇为无奈,道:“并非我选了她,是王爷选了她!终究,我还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一纸休书去追寻我想要的自由,也能牺牲别人的幸福!”

玉茗最听不得这话,忙安慰道:“这事情哪有对错,本来,您也是受害者啊!若说不对,也只怪王爷,明知道您......却还拿这件事情来要挟您。”

刘令德冷笑,道:“他知道我一定会同意的,他看的太透了。”

南黎第一次来到齐济桓住的院子里,一束绿荫包围着整个院子,亭台楼阁无一不是天下最巧夺天工之做,南黎最喜欢那几株芭蕉,上面还泛着点点的水珠,想来是早晨时凝结而成的露水,长廊下的水上还停留着两只嬉戏的白鹤,潺潺的水声和着鸟鸣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到了哪里的深山仙境呢。

那小厮赔笑弯腰道:“南黎姑娘,王爷就在上面书房中,您自个上去吧,小的告退了。”说罢就将包裹给了南黎,快步转身走了。南黎也不多问,直接就上去了。

当南黎来到门前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很好听的声音,南黎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声音,淡淡的,却拥有穿透心底的能力,干净的很,可是拥有它的主人,也许并没有那么的干净。

南黎推门而入,扑鼻而来一阵清荷香,里面的布置很是朴素,除了笔墨纸砚的摆设,琴棋书画的放置,便只一个书架,一张床而已。

此时的齐济桓正坐在窗口处的桌子旁,看着书,微光乘着竹影斑驳,打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和苍白的脸上,像极了那日的齐济榆,却又多了一份从容和淡雅。

齐济桓放下书,淡淡开口,道:“来了。”

南黎双手置于腰间,屈膝行礼,道:“见过王爷。”

齐济桓忽然笑了,道:“本王不喜欢欺骗,虽然我经常欺骗别人。近日刚得了一张画像,模样倒是有些像你,所以请你过来看看。”说罢,拿起桌子上的画卷一展,南黎就看见画像上画着的蓝衣执剑而舞的女子,头发高高竖起,模样清新秀丽,眉眼间却尽是英气。

南黎知道,齐济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语气冷了不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何不悄无声息的杀了我,在你的地盘,我还能有什么能耐?”

齐济桓依旧是笑着,道:“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之首,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我也算是幸运,竟然能让孟灵琦派你出来。”

南黎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济桓一步一步走进南黎,南黎眼中的防备却是一步比一步深,在齐济桓靠近自己的时候,南黎一个伸手直击齐济桓,一把短刃从南黎的袖间而出,架在了齐济桓的脖子之上。齐济桓明明看见了却不躲,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惊讶,反而笑道:“速度很快!你若真是想杀我,一定能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藏龙卧虎的南国 南黎道:“可你算准了我不会杀了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这画像你是从哪里来的?六仪是你的人?”南黎第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身边或者是孟灵琦的身边有了叛徒,也开始怀疑六仪当初瞧见自己会武时说出来的话。

齐济桓从容的推开了南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刃,道;“这个世界上,有钱还是能做成很多事情的!不过,聪明这个东西可不是钱能够买得到的。”

南黎对上齐济桓的眼神,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背叛吗?”

齐济桓露出自信的笑容,道:“有时候的背叛可是被迫的!”齐济桓话音刚落,从房梁上,从窗户里,从正门处都进来五个黑衣的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剑利刃,穿着黑色的护甲,将南黎团团围住。

南黎也一笑,道:“你的自信对我来说没用!”说罢一个转身就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长鞭,周旋于五个人中间,长鞭所及之处,皆是破损无全,那五个人竟是连近她的身都难,何谈将南黎捉住?

齐济桓却是笑意渐深,七胜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看见南黎始终占着上风,不由得紧张起来,道:“主子,这丫头的武功高的很,我们的人连近她的身都是困难的,何况是活捉她呢,您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的开心?”

齐济桓的眼神就没有从南黎的身上离开过,看着她一身素衣,衣袂翩跹,一条鞭子在她手中的威力竟是比他手下的死士的力量还要大。这么多兵器中,鞭子并不好驾驭,难得她能驾驭的那么的好看。

南黎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鞭子过去拉住了三把长剑,一挑,那兵器就跟受了控制似的,纷纷脱离死士的手中,南黎一跃而起,速度之快,便从窗户当中钻了出去,可是一落地,却是更多的人将她团团围住。看来齐济桓这次是没打算让南黎离开了。只是南黎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做不可能的事情!何况这些人,她不是没有尝试过!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和这么多人对打起来,比在房间里的对打还是尽心尽力,甚至这次就没有手下留情,一旦被她的鞭子打到,立刻皮开肉绽,大伤元气!~

七胜在阁楼上和齐济桓看着下面的情况,大惊,道:“这丫头够狠,专挑没有护甲的地方下手!而且从不手下留情!”

齐济桓却笑着,说道:“这才是对待敌人应该有的态度!果断狠绝,从不留情,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到极致!难得孟灵琦教出这个这么人,可惜,她,本王要定了!”

七胜担忧,道:“王爷,她是一匹狼,凶狠的狼!”

齐济桓慢慢敛了笑容,道:“再野的狼,只要驯化的到位,也会是一匹听话的狗!再说了,你们若能给我教出这么个人来,本王也不用去挖人家的墙角!”

七胜知自家王爷老爱调侃他们,好给自己爱挖墙角的毛病找个理由,因此也实在是不好当面戳穿他,只能在暗中看着南黎的对战情况,又不由得暗暗惊叹南黎的体力,竟是比一个男子还要强些,这么长时间下来,竟然还能保持稳定的发挥!反观自己的这些人,因为兵器的短处,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眼看完好的人越来越少,阁楼上又出现了一个弩箭手,暗中瞄准了南黎,一射而发。

南黎向后一个空翻,躲过了,却又借助了身后树的力量,一跃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鞭子,那人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南黎的鞭子缠住了脖子,南黎只一用力,那人便摔下了阁楼。

南黎刚喘了口气,就感觉到一阵风而来,又让自己陷入了斗争之中,只是这次的人,不是什么死士,而是人人都称之为病秧子的齐济桓,身着白衣广袖,赤手空拳,一上来就近身以大力将南黎握鞭子的手给钳住,一扭,南黎本能的松了一点,齐济桓再往南黎胳膊下一用力,鞭子就落在了齐济桓的手上,随后又远离了南黎,道:“这里是我的王府,不是你的主场!”

南黎将眼中的惊艳抹去,道:“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说罢,同样赤手空拳在狭窄的楼道里打了起来,你来我往,你退我击,你击我守,竟是不相上下。

可是南黎知道,这不是齐济桓所有的实力。如果不是刚才所用力气太多,南黎一定能从齐济桓的手上脱身的,可是现在,齐济桓这样轻松的一一化解南黎的进攻,甚至还能在瞬间模仿出自己的招数,将自己的招数化作他的招数在攻击出来,威力却比南黎的要大出一倍。

南黎第一次心中慌了,只是那一瞬间的慌乱,就被齐济桓给捕捉住了,一个箭步上去,愣是一只手穿过了南黎同样而来的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南黎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一笑而过,又在瞬间点住了她的穴道。

之后齐济桓像个没事人一样,道:“看来在这之前,你从未失手。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孟灵琦还是差了点啊!”

南黎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却没有那种愤恨,相反的,她很是平静的看着齐济桓,好像要从他的墨色的瞳孔中看出什么来,这是齐济桓最忌讳的事情,可是难得的,他这一次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些有兴趣,道:“你若有机会留在我身边,自然有的是时间给你一探究竟。”

齐济桓说完,一把就将南黎横抱起来,南黎的眼神一下子就慌了,因为不能动弹,只能动嘴巴,道:“齐济桓!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齐济桓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道:“哦?刚才已经交过手了,你觉得你能杀了我吗?”

南黎不服气,道:“方才是我耗了精力,有本事让我堂堂正正和你打一场啊,你这个装病的骗子!”

齐济桓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现在,你没有路途可以选择了!”

齐济桓抱着南黎回了书房,七胜赶紧让人都下去了,吩咐去疗伤,一切都是最好的药,安排完之后,他也不敢留在这里打扰齐济桓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虚与委蛇 谁也不知道,这幽深的院子里,刚才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战争——一个女人竟然齐济桓身边能力不小的死士都挂了彩!而齐济桓竟然丝毫没有怒意和不甘,抱着佳人就去了房间了!

齐济桓将南黎放在床上,让她端坐在那里,自己却不管那一地的古董花瓶,前去那沉香木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净玉瓷瓶,复又朝着南黎前来,在她面前站定,撬开南黎的嘴便朝她的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又迫使她咽了下去,之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南黎恶狠狠地看着齐济桓,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齐济桓一笑,将净玉瓷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道:“媚心蛊。你应该听说过吧,这是一种蛊毒,服下之后,须得有人催动,一旦催动,心不由己,身不由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情欲。”

南黎听见媚心蛊三个字,心中依然凉了一半,听说这蛊毒已经失传了,怎么就在他的手上了,莫非是他胡诌的不成?望着南黎手中浓浓的怀疑,齐济桓却是淡定如初,道:“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是我却不在意以身试法。”

南黎道:“无耻!”

齐济桓看着南黎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十分的好笑,道:“无耻?也许吧,可事实证明,这个方法还是挺好用的。今后你便是我身边的人了,如果有二心,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真的人尽可夫!”最后四个字,齐济桓虽然是笑着的,笑的那么的温柔,可是眼神却极其的冰冷,冷的让南黎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置身极寒之地了。

南黎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个呢?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这样将计就计的待在齐济桓的身边,让他以为已经真的控制了自己,这样自己也好继续打探那天位玉玺的下落并传出情报,只是这情报怕是有些困难了!

齐济桓看清了南黎心中的百转千回,却什么也没有点破,道:“三天后,随我入皇城,贺皇诞,以我贴身侍婢的身份!”

南黎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三天后,齐济桓依旧是人前的病秧子,连走路都需要前呼后拥的,身边一定得有一个人搀扶着,以前是刘令德亲力亲为的,现在却换成了南黎,这个组合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南黎在扶着齐济桓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愤愤不平的,他装的也太像了,柔弱无骨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这南国的女子,全部力气都压在了南黎的身上。

南黎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女人都比不得你像女人。”

齐济桓笑着回道:“我的确是比你像一点。”

南黎悄悄地白了齐济桓一点,扶他上马车的时候,暗中绊了他一下,这个大庭广众之下,齐济桓又不能发作,一个踉跄到是差点出丑了,南黎暗暗得意一笑,齐济桓却也无可奈何。

上了马车,齐济桓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什么话都不说,就好像上次去芙蓉宴的时候和刘令德待在一起时一样。既然齐济桓不说话,那么南黎也就不说话。齐济桓装病,一定有他的理由,这周围也未必全是可以相信的人,少说少错,不说话就不会说错。因此也只是坐在身边,偶尔看着桌子上的茶盏发呆。

两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皇城的门口了,南黎依旧扶着齐济桓下马车,走到这里,大概就是要走路进去了,尤其是上了白玉石阶。

与北国的宫殿不同,南国的宫殿更多的是一种贵气,左右布局甚为严格,不比北国宫殿雄壮随意。

南黎扶着齐济桓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齐济桓却经常要说话,因为即便是别人眼中的病秧子,也得是应酬的高手。齐济桓扯着苍白的笑容,南黎如果不是因为见过他“面具”后的嘴脸,也要担心他多说一句话就要背过气去。众人也只问了安,就走了,毕竟无论从哪方面而言,齐济桓还是不要过度的招惹才好。

但是自家兄弟,可就没有那么的客套了,过来打招呼却也要一起走才行,比如先帝第五子,如今的朝南王齐济楼。齐济楼一身紫袍,缓缓而来,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却十分的老成,身上亦端着几分长者的姿态,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精光,一看就是个心思不浅的人。这是南黎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齐济楼一眼就能看见了南黎,道:“咦?这位美人是谁?弟妹呢?”

齐济桓带着虚弱的语气,说道:“这是我的侍婢,今儿个令德身上十分的不爽,我便让她在家里休息了,另外找了人来跟着,五哥也知道,我身边实在是离不开人!”

齐济楼忽然大笑起来,道:“九弟说的是,只是这丫鬟长得如此标志,九弟可有想过纳入房中?”

南黎听着这轻浮的话,心中早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只是碍于身份和环境,没有发作,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表示。

齐济桓却说道:“五哥就是爱开玩笑,怕是我同意,我王妃也不乐意呢!”

齐济楼边走边和齐济桓说道:“你怕她做什么?只要你想做的事情,还能做不成?皇上对你多多让步,你一句话,皇上都要对你礼让三分呢!”

南黎清楚的看见齐济楼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怎样的锐利,可是齐济桓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态度,道:“五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经不起的,再说了,皇上终究是皇上,一句话便足以令天下豪杰为之效命,我所依仗的不过就是兄弟亲情四字而已。”

齐济楼冷笑道:“这可未必!”

“什么未必啊?五弟和九弟这是说什么呢?”

又来一个?南黎回头望去,却见一袭青衫翩然而至,嘴间带的笑意是不同于齐济桓有色彩的温和的笑,而是明目张胆的冷笑,一张面孔带着七分的凌冽之气。

这便是,先帝四子,如今的临安王,齐济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箭三雕(1) 齐济桓的神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齐济楼的眼神却忽然变了,变得有些杀意在里面,但是这是南黎感觉到的,一般人恐怕觉察不出来。

齐济桓忙笑道:“没什么,不过一些闲话罢了!四哥,我们进去吧!”

齐济楠目光却落在了南黎的身上,道:“怎么?这是?”

齐济桓暗暗将南黎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说道:“一个小丫头,令德身上有些不舒服,就没有跟来,我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伺候不是,那些个糙老爷们也怪笨手笨脚的!”

齐济楠却笑了,道:“我说呢,还当你是换了个王妃呢!”

齐济桓但笑不语,齐济楼却冷笑道:“九弟换王妃可是件大事,想来九弟也无法做主,四哥这玩笑开得可就过了。”

齐济楠也不再说话了,与他们一同进入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南黎只扶着齐济桓,眼睛却暗暗的扫了一遍这宫殿。齐济桓的眼神却也注意到了南黎,暗暗靠在南黎身上,轻声说道:“注意你的举动,这里的人个个人精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眼神有问题是不是?”

南黎脸上若无其事,却暗中掐了一把齐济桓,也算是对他警告的“回报”了。齐济桓吃了痛,脸上却不能显露分毫,想着回去一定好好整治这个目中无人的臭丫头!这时候,突然过来一对夫妇,男的约莫四十岁上下,穿戴整齐,一身凛然正气,模样也是极佳的,女人穿着朴素却不失体统的长袍,容貌绝美,眼波流转,尽是温柔之态。

“九王爷!”

二人略微行礼,南黎才知道,原来这男子就是南国的丞相谢云,旁边的便是他的夫人,宋敏。宋敏一见到南黎,心中便涌起一股子熟悉的感觉,却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只觉得仿佛谢青悠回来了,便不由衷的向着南黎微微一笑。

南黎一怔,也只能回以笑意。

齐济桓和谢云交谈了许久,所谈不过皆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又相邀日后拜会,这才离去。齐济桓来到了自己的座位,由南黎扶着坐下,南黎一边弯腰安顿齐济桓,一边悄悄的问道:“方才那就是谢云和他的夫人?”

齐济桓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打听起来了?”

南黎没给齐济桓好脸色看,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在旁边候着,一双眼睛却是盯着谢云夫妇的方向。齐济桓知她心气高的很,暗想那孟灵琦对这丫头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她也不会有如此的性格!哪像是一个刺客的性格?分明是个小姐!

所有人落座之后,三声钟响,方有一众太监宫女提着宫灯,撑着香扇,环绕着三个人出来。行于中间的,黄袍加身,容颜妖媚,必是南皇齐济柯无疑,右边着凤袍,戴凤冠的便是皇后独孤氏了;左边亦是一华服女子,妆容艳丽,紧靠着齐济柯,想来是一受宠的妃子。

待他三人落座之后,场上之人,跪拜行礼,如齐济桓等宗室兄弟,也只弯腰行礼,等齐济柯发话,才各自落座。

齐济柯眼神朦胧,问及齐济桓,道:“九弟,近日身子如何?朕听闻弟妹身上不爽快,可有服侍你之人?”

齐济桓带着虚弱的语气,说道:“多谢皇兄挂心,臣弟无碍。有细心的丫头在身边侍候着。”齐济柯瞧了一眼南黎,点头不再问及,又说了一些必要的话,方传了歌舞前来助兴。

南黎只觉得无聊的紧,眼神四处乱瞟,却终于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汇去——宋敏的方向。只见宋敏坐在谢云的身旁,虽然是笑着的,却透露着一股忧伤,与南黎目光相对之时,才稍稍好了些。南黎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很是关注宋敏的,却在触及到她的眼神的时候,第一次有了逃避的念头。故又将目光投了别处,却见独孤氏一个人端坐在上方,目光缥缈,无视了与宠妃情意绵绵的齐济柯。

心中甚是奇怪,这皇后为何丝毫没有皇后的样子?忽然,被一声尖叫一道亮光给拉回了目光。原来是从舞姬中跳出来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就掏出了刀,直直往齐济桓的方向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齐济桓这边。南黎本能的想要出手,可是齐济桓却死死拉住了南黎,往后摔去,听他道:“什么也别做!”

南黎明白他的意思,果真什么也不错,只是护着齐济桓,幸而有人出手,打掉了那剑,又有人出来与她厮打起来,场面上一片混乱之际,又有人出现,往齐济柯的方向吐出了暗器飞针,齐济柯身边的人虽是禁卫军,却都是养在深宫中的,何曾提防这个?到头来,齐济柯还是中招了,被人伤了左肩,顿时浑身酥麻,当即晕厥过去。

场上更加的混乱,赶紧都上前来查看齐济柯究竟如何了。那一边已经将刺杀齐济桓的此刻给抓住了,那放暗器的此刻却也没有跑掉,被刀架在脖子上。

“将皇上送回行宫,另速速去请太医!”

登时场面安静了下来,都按照那红罩衣男子所说而去。南黎将齐济桓从地上搀扶起来,眼光定定的看着那与女刺客厮打的紫衣男子,气质冷漠,容颜卓绝,武功绝不在南黎之下;而那红罩衣的男子,便是这南国的国师,柳子阳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给破坏了,无关人等都被遣散了,除了那几个兄弟一并前往行宫之外,也就谢云夫妇留了下来。

齐济柯无碍,这倒是南黎有些意外的,对此柳子阳只说,是因为解救的及时,加上毒素不深,因此只需要静静的调养几日也便无事了,只是齐济柯却为此震怒,一边痛骂宫中之人无能,一边又命令彻查此事,非得拿出个前后因后果来。

齐济桓又坐在旁边,猛烈的咳嗽起来,太医一瞧,道:“青霄王收到了惊吓与冲击,因此身上也不大好了,只怕,只怕得修养个半月才行!”

齐济柯道:“九弟放心,朕定将事情追查个水落石出,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要害你我兄弟二人!来人,传话下去,无论如何,给朕撬开两个人的嘴,朕要瞧瞧背后之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一箭三雕(2) 齐济桓谢过了齐济柯,又拿了南黎给的手帕,猛烈的咳了起来,拿下来时已是染上了鲜红了。齐济柯见了,也是大惊,道:“九弟病情竟已如此严重了吗?太医是做什么吃的?”

齐济桓道:“皇兄,弟弟的病情就是如此的,吃再多的药也是这般的,何苦去为难他们!倒不如早点去陪父皇的好。”

齐济柯见他如此说,道:“切不可如此说,如今你我没事,必是父皇在天之灵庇佑,如何说这些丧气的话?快些回去好生歇着,待养好了病,朕同你好好聊聊!”

齐济柯刚由南黎搀着起身,却听外面管事太监匆匆进来,慌忙回道:“回皇上,青霄王府派人进来传话,说是王妃遇刺了,青霄王府此刻正乱做一团呢!”

齐济桓一听,登时晕死过去,南黎也是被吓了一跳,忙扶了他坐下,宠妃刘令仪也是被吓得心脏乱跳,语无伦次起来。齐济桓好一会才缓过来,道:“皇上,臣弟想回去瞧瞧。”齐济柯也无不应允,忙让刘令仪并自己身边的太监祥公公同齐济桓一起回去,瞧瞧情况。

青霄王府。一行人出去时简简单单,回来却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刘令德胸口近心脏处挨了一刀,如今正半死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全无,似是死了大半了,玉茗跪在床边哭着,见刘令仪来了,忙扑上去诉说。刘令仪见自家妹子成了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忙道:“究竟是谁?这偌大的青霄王府,难不成半点线索也无吗!”

七胜道:“回娘娘,青霄王府虽人丁稀薄,却也并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已捉了一名没来得及逃走的刺客,现今正在暗房,只是嘴硬的很,怎么都不肯说是受何人指示!”

刘令仪如今一心扑在自己妹妹身上,哪里能想其他的什么事情,道:“既然王爷体弱,便就在这里吧,查问之事,交由本宫便是,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暗杀皇亲国戚!”

刘令仪刚想离开,就被齐济楼拦了下来,道:“娘娘,这恐怕于理不合吧?您是女眷,又是后妃,无论哪种身份,都不适合审问什么刺客!这件事情交由我们兄弟几个就行了!”

刘令仪冷笑,道:“朝南王,九王妃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又受皇上之托协助青霄王追查,如此有何不可?莫非朝南王有什么心虚,不能让本宫知道不成?”

齐济楼心中气结,道:“哼!本王有什么心虚的!娘娘不要血口喷人!”

刘令仪道:“如此就好!祥公公,我们走!”

刘令仪走后,齐济桓神情悲切,坐在刘令仪的床边,询问柳平安情况。齐济榆,齐济楠,齐济楼都在一旁,相对无言。而刘令仪却是气势汹汹来到暗房,潮湿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刘令仪眉头狠狠一皱,祥公公嫌弃道:“娘娘,咱还是回去吧,这地方脏的很,也不知有没有打扫过!”

刘令仪嘲讽道:“这地也是能时常来的?七胜,你先回去帮你家王爷吧!这里用不着你操心了!”七胜犹豫半晌方告退了。

刘令仪见那木架子上被绑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已经是被“审问”过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瞧见刘令仪来了,也是张着自己的血口,道:“怎么?想使美人计吗?你可不够格!”

祥公公听了,骂道:“放肆!”

刘令仪制止了祥公公,上前捏起了男人的下巴,冷着眼,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伤了我妹妹,我定是要奉还的!只不过如今看来,你对自己命倒是不在乎啊!或者说,这青霄王府的人对你还是太客气了,没关系,夜很长,我们慢慢来!祥公公!”

祥公公忙附耳过去,只见刘令仪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子,祥公公面露惧色,看着男人,似有些同情,转身却又出去了!男人不解何意,却也知道这刘令仪手段狠毒,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若真是生不如死之感,供出一人,也无妨,左右都是一死而已。

不一会,祥公公提着一黑色袋子,便进来了,道:“娘娘!这……这未免……”刘令仪听不得半点废话,一把夺过黑色袋子,骂道:“啰嗦的东西,还真不是个男人!你早没了那东西,凭白替他担心什么!”

祥公公虽被人拿了短处羞辱,却因为对方乃皇上宠妃,只能憋红了老脸,一言不发。刘令仪继续说道:“愣着干什么?动手!”

祥公公无法,只能上前扒了那人的裤子,刘令仪上前将黑色袋子里的那些个蝎子蛇之类的都往里倒,祥公公赶忙替他穿上了裤子,慌忙退居一边。不一会,那男人就显露痛苦的神色,渐渐的喊出声来,想来是那毒物已经开始啃咬,让他痛

苦难耐了!祥公公闭了眼不忍看,刘令仪却冷笑着,对他的惨叫置若罔闻,便是暗房外的人听了,也毛骨悚然的很。

刘令仪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说了,少受点苦楚,若还不说,往后有的你求死不能的!”

那男人如何受得了这般啃咬,忙道:“我说!我说!是朝南王!他让我们干的!”

祥公公被吓了一跳,刘令仪深信不疑,道:“怪不得他那样阻止我!恐怕他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以为他的手下有多少忠诚,必定已死明志呢!好你个齐济楼!”

刘令仪道:“祥公公,停了吧,可别死了,死无对证了!”说罢自己离去,往刘令德的房间而去,见刘令德尚未醒,玉茗和南黎在旁边伺候着,齐济桓一直坐在床边,刘令仪陪了一会,听柳平安说着刘令德是如何与死神做斗争的,心中更是欲将齐济楼除之后快,绕过了屏风,站在了几位王爷面前,道:“几位王爷随我走一趟吧!”

齐济楼并其它两位都无话,只一路上刘令仪针对齐济楼,二人发生了不少争吵!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一箭三雕(3) 直到了皇宫内寝殿,二人才渐渐平息了,只是刘令仪却忽的变了脸,哭喊着就扑到了齐济柯的怀中,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的妹妹做主了,如今已是去了大半了!臣妾从那被捉住的刺客口中得知,是朝南王在背后指示的!”

齐济柯眼见刘令仪这般的梨花带雨,心中也是心疼的紧,本来也为今日三番两次行刺之事烦躁的很,听刘令仪这一哭诉,便不由得看向了齐济楼。齐济楼脸色大变,道:“皇上,您可别听琴妃娘娘满口胡说,你我是亲兄弟,哪有要行刺之礼?”

齐济柯神色未变,刘令仪恐齐济柯当真心软,又说道:“那人如今还关在青霄王度的暗房里呢,皇上何不去对质一番?保不准还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东西来呢!”

齐济楼还想说什么,齐济柯便道:“来人,将人带来,朕要亲自审问!”传旨下令之后,齐济柯着正装,端坐于“勤政殿”上,刘令仪与祥公公随侍左右,底下站着齐济榆、齐济楠以及齐济楼三人。

不消一会,就有人拖着那男人进来了,浑身都是恶臭,相比与刘令仪见面,如今的他更是只剩下了一口气。齐济柯道:“你抬起头来,瞧瞧认不认得他!”

男人抬起脸,看着齐济楼,而齐济楼在看清男人的脸时,登时脸色大变,面如死灰。而这些齐济柯却是看在眼里,拍案而起,道:“好你个齐济楼,竟也做出这等勾当了!怎么?看朕这皇位坐久了,你也心动了不成!昨儿个那两个刺客也已招了,只不曾想到,九弟你也打了主意!”

齐济楼心惊缘由,的确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的门客,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吩咐他去做那些事情;至于齐济桓,他的确是派人去行刺,只为证实他是否是当真“病入膏肓”,之后种种,当真与他无关。如今就算他说,依照齐济柯的性子,还会相信吗?自己更像是是被下了套一般,早就已经走进了别人预先设置好的地方。

齐济楼忙道:“皇上,臣弟冤枉啊!”

男人虚弱说道:“主子,对不住了!那琴贵妃手段实在是厉害的紧,奴才不得不说了,您自求多福吧。”

齐济楼忙转头对着男人喝道:“冷安,你究竟为何陷害本王?本王平日里待你不薄!是不是这个女人威胁了你?果真是个狐媚祸主的妖孽!”

刘令仪直往齐济柯的怀里委屈的拭泪,齐济柯大怒,道:“你们平日里的勾当,当朕不知道呢!如今落了单,倒是找起替罪羊来了!齐济楼,你平日里结党营私,当朕瞎呢吗?”又指着冷安,道,“你只管说你知道的,朕可轻饶了你!”

冷安似也是不管不顾了,道:“奴才犯下大错,不求轻饶。朝南王结党营私的书信都在他的书房里藏着,另还暗中增派人手寻天位玉玺,若寻着了,询个机会,取代了您。有人传言天位玉玺在青霄王的手上,朝南王已是三番五次的去行刺过青霄王并王妃,只是无果。

这才想着来个掩人耳目,先是在大殿之上虚晃一招,刺杀皇上与青霄王,想青霄王身子弱,皇上又怜爱弟弟,必定追查到底,又留青霄王住下,府中自是无人。便暗暗潜进去寻天位玉玺。谁知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倒是碰上了出来透气的王妃,一时情急,这才......”

齐济楼听着冷安的描述,已经是血液冰凉了。若全是假话,有什么可怖的?最怕的就是这真前后假的话语,前面若是真了,后面还假的了吗?何况齐济柯早就有意有一番作为了,齐济楼被人算计,只能成为齐济柯的开刀之物了。

齐济柯果不其然,气的青筋暴起,指着齐济楼说不出话来。刘令仪又听见自己的妹妹已经几次三番遭到刺杀,恨极齐济楼的同时,又暗怪这齐济桓没本事,连自个妻子也保护不了!此时,齐济榆淡淡开口了,道:“如今是真是假尚不能明辨,倒不如先去搜查五弟的家里,看看这人说的是否属实,若坐实了,再处置不迟!”

齐济柯道了声“正是”,忙安排人去搜查府邸,阵仗之大,竟是惊动了东、西二街的人前来围观。齐济桓就算是没去,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轰动程度。

三天后,因为证据确凿,齐济柯当即下旨剥夺了齐济楼的王位,将他从宗籍中出名,永禁南海之巅。却仍念兄弟之情,府中上下,皆是从轻发落。举国上下皆是感念皇上仁慈厚爱。

齐济桓在书房中,却是淡淡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南黎看着齐济桓的神情便知道,这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道:“恭喜王爷,完美完成了这一箭三雕之计。”

齐济桓笑道:“哦?本王倒要听听,这是哪三雕。你说说。”

南黎冷笑,道:“除掉了齐济楼,消减了齐济柯对你的怀疑,休掉刘令德,少了个碍手脚之人。”

齐济桓笑容渐渐收敛,说道:“南黎,我很好奇,他孟灵琦是怎么教你的,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该收敛自己的聪明,否则,这个聪明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就好像,那个晏淇!”

南黎神色一冷,握住了腰里间的鞭子,道:“晏淇是你杀的?”

齐济桓说道:“我还不至于去杀一个刺客。何况她连我王府都没进呢。这素有女诸葛之称的也不过如此,聪明反被聪明误!”

南黎说道:“你什么意思?”

齐济桓说道:“想知道晏淇的死因吗?你不是自诩自己很聪明吗?自己去找答案啊!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这青霄王府,你既然进来了,想再出去就难了!或者你想给你的主子传递消息?只要你有把握我给你的消息,是真的!”

南黎经此一事,已是知道了此人心机极深,且身边还有众多隐于黑暗中的暗卫,想来那齐济楼这样被绊倒,也不知道被他安排了多少不要命的死士。一步一步,都算计好了,一出手就是致命的一招,再无翻身的可能!难怪,孟灵琦忌惮的很!

齐济桓复又看起了书,说道:“若无事,你出去吧。”

南黎还乐得不在这人身边呢,二话不说就出去了,只是关上门,环顾着这神仙般的院子,心情却如同置身地狱一般的冰冷。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一纸休书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一山更比一山的箴言。南黎原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和才智,无论什么样的情景,总能化险为夷,这也不算是辜负了十几年来的培养和自己所受的苦楚,可谁想到偏就出了个齐济桓,将自己压得死死的,当真可恨!

心中虽如此想,但南黎却也不愿意坐以待毙,既然已经这样了,倒不如一边想着离开的对策,一边将关于天位玉玺的线索拿到,也不算是白遭了罪。只是接连一个月,半点消息也无,齐济桓似乎是真的有意的避开自己,尤其是齐济榆来,也是二人在书房中计划着什么。

南黎倒真的成了给他们端茶送水的丫头了。闲来无事之时,也只能去刘令德处逛逛,刘令德身体在柳平安的调理之下,半月之后,已经大好了,并且心情十分不错,和玉茗说说笑笑的,看见南黎也是十分的友好。南黎知道她在开心什么,刘令德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见玉茗和齐济桓说过一些的。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来的那么的快。晚间,刘令德处刚摆完饭,拉着南黎说话,就见齐济桓来了,神色似乎不是很好,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只和刘令德在屋子里说悄悄话,只有玉茗和南黎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屋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并一些砸东西的声音,又听刘令德说道:“齐济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替你挨了一刀,你这会子倒说与我和离!为我好那是你说得好听,你怕是早看我看腻了,又听柳大夫说为救我性命,用了那等极寒之药,伤了根本,你恐我断了你的后,便寻了个理由,想打发我去!”

齐济桓喘着气,说道:“你爱如何说便如何说,这休书,你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咱们往后各自婚嫁,再不相干!”齐济桓说罢,便开门出来,惹到前来看热闹的众人都一哄而散,唯有南黎和玉茗在门外站着。齐济桓这一脚踏出了

门口,一头便又昏死过去了,南黎见惯了他这套路,也就不徐不疾的上前馋了他起来,带着他回房去了。

刘令德关上房门又骂了一夜,这才罢休。天一亮,就带着自己的细软和玉茗怒气冲冲回娘家去了。

齐济桓那一夜都没睡,刘令德骂人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倒是不知道这女人骂人的本领如此之高强,头疼了半夜。南黎却听的欢,笑个不停。

齐济桓骂道:“死丫头!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我催动你体内的蛊!”

南黎道:“你要催动就催动啊,到不了我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省的让你们羞辱!”

青霄王与青霄王妃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金陵,都沦为人家的谈论笑柄了。偏偏当事人却一直无事。刘家虽是面上无光,却到底不敢拿青霄王怎么样,毕竟齐济柯也是发话了的。只是刘令仪自觉小妹吃亏,闹了齐济柯好一阵。齐济柯知齐济桓这样一闹,将自己和刘家的瓜葛都给切断了,保不准还结了仇,心中正是爽快呢,怎么会真的降罪齐济桓呢?

刘令仪见得不到齐济柯的做主,背地里又骂了齐济桓好一会,又请刘令德进宫来,姐妹之间说了一夜的悄悄话,刘令

仪的心也才渐渐的安了下去,只是见到齐济桓的时候,仍旧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青霄王府没了刘令德和玉茗的日子,南黎却又无聊了许多,用来和采苹传递消息的猫也不见了,采苹他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那人也是齐济桓的人。

当初同南黎一同进来的乐瑰,本来是被安排在了采办处的,凭着自己的容貌与一张嘴巴,倒也有个颇好的人缘,只是眼红南黎既得了刘令德的青睐,又入了齐济桓的眼,如今遇见了,正要好好“聊聊”!

乐瑰上前,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南黎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莫不是惹了王爷不高兴了?也是,你这乡下来的丫头,如何能伺候的好王爷呢!保不准,王爷还没你有力气呢!”

一席话说的乐瑰身后的女子都掩嘴而笑。南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们,表情很是精彩!

乐瑰止了笑,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趁本姑娘没有发火之前,赶紧给我让开,别在这里挡道!跟看门狗似的!”

南黎道:“这么大的路不够你走不成?你是母胎怀了几个崽,就胖的走不动道了?”南黎这粗话说的后面的人都笑了起来,乐瑰更是满脸憋的通红,上前就要扬起巴掌教训南黎,南黎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擒住,道:“惹我的下场,你还再试一次不成!”

一个松手,将乐瑰推了出去,撞到了身后的几个丫头,一群人都跟空架子似的,一推就倒,手上捧着的精美的布料也随之都掉在了地上,还有人站不稳踩了几脚。乐瑰并几个丫头都是脸色微变,赶忙去收拾,乐瑰却骂道:“你个小蹄子,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王爷给太妃准备的祭品,是上上佳品,若是有什么损坏,你担待的起吗?”

南黎道:“太妃?”

其中一个小丫头说道:“王爷的母亲,每到太妃的忌辰,王爷就要离开金陵前往汶都拜孝的!”

南黎心中恍然,这段时间他齐济桓若是要做什么事情,岂不是最好的时机?保不准这其中就有天位玉玺的消息,若是真的找到了天位玉玺,早找个机会或将齐济桓活捉,或一刀结果了,岂不好?

南黎心中一想,便往回跑去,想着怎么才能跟着齐济桓前往,丝毫未曾听见乐瑰的叫喊和要去告状之语。只是南黎越跑,速度越慢,完全停下来,才暗骂自己在这这里待久了,脑子也退化了,齐济桓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自己还何必拐弯抹角的,说不定他自己就会带着自己去的!

只是齐济桓也未必会真的放心自己能完全的掌控南黎,所以,他一定也有自己的考量,这样一来,谁先说出口,就输了一大半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1) 南黎来到书房的时候,齐济桓还是一如往昔的坐在那里悠闲的看着书,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的似的。看见南黎来了,抬眸看了一眼,便说道:“过几日,我要启程去汶都宗灵寺,你随我一起去吧。”

南黎问道:“你去那干什么?总不至于只是为了祭拜你的已故的母亲吧?”

齐济桓没有回答南黎的话,南黎也自讨没趣,得到了一个答案,就去外面坐着了,想着怎么才能让采苹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或者说直接将消息传给孟灵琦?

南黎正烦着呢,忽然听见了头顶的鸟儿,当即就骂自己蠢,怎么小时候学习的鸟语也给忘了?这一通百通的,南黎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脸上也明媚了起来,只是不知道齐济桓是什么时候出来站到她的身边的,突然开口将自己吓了一跳。

“你脸上的表情可比这天气都阴晴不定。”

南黎知道齐济桓深藏不漏,却也惊讶于他的行踪诡谲,道:“女人的脸,无情的天,没听过吗?走开,别挡我的道。”南黎起身就将齐济桓推开,不想和齐济桓待在一起。

齐济桓坐在了南黎刚才坐过的位子上,道:“你不想知道我去汶都是要干什么的吗?”

南黎果然顿住了脚步,也没有转身,就问道:“你会告诉我吗?即便告诉我了,这可信度又有多少?我不会傻到相信一个对立的人说的话,何况这个人还是将天下人都欺骗了的人。”

齐济桓低低地笑了,南黎回神不解地看着齐济桓,不悦的问道:“你笑什么?”

齐济桓很是慵懒的将背靠在柱子上,整个人都坐到了栏杆上,道:“孟灵琦很看重你吧?不仅看重你,他对你还和其他人不一样,可以说,他很照顾你!”

南黎这么想,的确是如此,只是这人怎么会知道的?推理出来的?还是这些也是有内应告诉他的?

齐济桓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你可知道了这其中是什么意思?”

南黎不傻,当然知道了,但是总觉得齐济桓的这话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么的浅。齐济桓却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道:“算了,到时候你随我启程就是了,我也不想去和你多费口舌了。对了,别想着逃跑,你身上的蛊毒,就算是你爬跑到了天涯海角吗,我也有办法催动。你的主子更是没有能力替你解开这种蛊毒。”

南黎冷冷的看着齐济桓,齐济桓却无动于衷,用冷漠来回应。南黎当即就给齐济桓甩脸子,走了。齐济桓很是无奈,笑道:“到底谁才是俘虏?”

俘虏?南黎一下子就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向齐济桓甩去,齐济桓没有躲避,硬生生就用手接下了那一鞭,震的他的手生疼。可是齐济桓还是忍住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道:“如果我要是脾气坏一点,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几次了!”说着放开了南黎的鞭子,将手背到身后。

南黎收回鞭子,道:“那真是谢谢不杀之恩,留着我对付我主子便是!”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背影,神色有些晦。七胜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上前看了一眼齐济桓背在身后握着拳头的右手,道:“主子,您不对劲。”

齐济桓若无其事的往书房里走去,淡定的拿出药,自己给手掌上的鞭痕上药,云淡风轻。七胜皱眉,道:“七胜知道,您虽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可是也不只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对于南黎,您应该有更多的手段逼她就范,而不是哄骗她什么‘媚心蛊’。这种蛊您有,可是您不屑用的。那日喂给她吃的,恐怕是普通的丸药而已,不过气虚,七胜说的可对?”

齐济桓看也没看七胜,七胜继续说道:“这次也是,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您却选择了接下。这南黎可不像是一个俘虏该有的待遇,倒像是......”

齐济桓问道:“倒像是什么?”

七胜把心一横,说道:“倒像是您在安抚闹脾气的小情人。”

齐济桓将眼睛一瞪,七胜立刻就蔫了,道:“属下说错了?”

齐济桓说道:“有那闲工夫瞎猜,还不去检查出发的装备?还是说最近太闲了,要不我给你安排门亲事,让你尝尝安抚小情人是什么滋味?”

七胜赶紧摇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出来,也没看见齐济桓眼底的深邃。不屑吗?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齐济桓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只是这次安排在队伍当中的,还有齐济柯身边的祥公公。南黎知道这是齐济柯不放心齐济桓,所以派遣亲信跟着,以便监视。不过齐济桓和他身边的亲信一丝一毫的波澜也没有,看来这已经是常态了。既然他们都是不担心,自己多想也是无用的。反正她已经将自己的情况通过鸟语支会采苹和黑鹰了,他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不过本来只有南黎和齐济桓的马车,现在却多了一个祥公公,这可真的是大不自在了。这老太监,非得和他们挤一辆马车,一路上说的话也多,也不像是玉茗那样讨人喜欢的多话,而是令人厌烦的多嘴。不过南黎倒是也佩服齐济桓,竟然也能谈笑自若,还时不时能接下去聊。

南黎看着二人的画面,自己真的不想去理会,想打盹又不能,只能在那里发呆,不料祥公公却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道:“南黎姑娘,你可是九王爷身边唯一一个贴身的侍女呢,可得好好照顾着,王爷的身子比不得其他人的,若是有一丁点的闪失,皇上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南黎只能规规矩矩的应下了。只是这祥公公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南黎的身上,色眯眯的打量着南黎。如果不是为了不惹麻烦,她早就上前将这个人揍一顿了。

齐济桓也看见了祥公公的眼神,眼神一凛,很快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道:“祥公公可是对我的侍女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2) 南黎也飞快的看向了齐济桓,几乎仓促的瞪了他一眼,齐济桓却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和祥公公述说说笑笑的。祥公公自然没有看见这二人各自的眼神,道:“这南黎姑娘可是容貌气质不俗,这宫里的美女咱家也是见过不少的,只是还从未见过南黎姑娘这样的呢!”

南黎冷眼瞧着,道:“多谢公公夸奖,南黎担不起。”

祥公公一愣,随即笑的更欢,道:“这脾气也是不多见的,莫非是王爷是给宠坏了?听闻王爷对待下人宽厚的很,尤其是女子。这可不行,若是乱了规矩,不是苦了您自个吗?”

齐济桓笑意不减,眼眸深处却是暗藏杀机,道:“不知公公可有高见?”

祥公公看着南黎,道:“不如,咱家替王爷好好教育教育,保管几天后是一个稳稳妥妥的侍女。再也没有那没由来的脾气!”

齐济桓看着南黎,南黎也看着齐济桓。南黎忽然别过头去,齐济桓也笑了,道:“那就有劳公公了,我这丫头啊,脾气的确是不好,如果得罪了公公,还请公公海涵。”

祥公公乐不可支,忙望着南黎那清丽的脸庞,道:“好说好说!”

南黎却不去理会他那恶心的目光,心里冷笑,道:齐济桓,到时候可别怪我下重手,我这脾气,这十几年来就没有好过!

车队行了一天,才到了一个小镇子上,找到了之前预定的客栈住了下来。南黎伺候齐济桓睡下之后,就想要回房间了,可是祥公公却拦住了南黎,说道:“南黎姑娘,白天要陪着王爷赶路,我们也没有机会学规矩,今夜不如就开始吧,往后每个夜里都得开始。走吧。”

祥公公脸上挂着笑意,手上的拂尘一挥,就在前头领路了。南黎也没有说话,随着他就来到了他的房间,双脚踏入,就听见外面的人将门关上了,不仅是关上了,还锁住了。南黎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没有想到这老太监,竟然还是这么色胆包天,只不知祸害了多少清白姑娘。

祥公公一见这夜深人静,且无人来管,扔掉了拂尘就朝着南黎淫笑着逼近,道:“南黎姑娘,今夜就教你如何成为女人!”说着双手张开就要来怀抱佳人,南黎一个旋身就躲开了,冷冷地看着祥公公,说道:“公公可知,南黎是来学规矩的,不是来供你消遣的。且王爷也说了,我的脾气不好,若是真的惹急了南黎,这下场我想祥公公不会想体验一下的。”

祥公公依旧是淫笑着,道:“下场?还能有什么下场,大爷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看上去狠狠的女人!来吧,让大爷好好的调教调教你!”

一只手往南黎的下巴上摸去,南黎突然一把抓住了祥公公的手,一个挫骨,就让祥公公疼痛难当,南黎又迅速的点住了祥公公的哑穴,让他有苦叫不出,这喉咙里根本就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个时候,南黎才放开了祥公公,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可惜公公似乎铁了心的要一尝试一番呢!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祥公公见南黎身手了得,这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想要立刻转身出去喊人,可是南黎却在他转身的一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南黎居高临下,说道:“祥公公,色字头上一把刀,今儿个你算是体会到了吧?不过事情已经开始了,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

南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枚白色的药丸,硬是敲开了祥公公的嘴,塞了下去。祥公公不知道南黎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这才刚下肚,肚子里就好像有千百的虫蚁在啃咬自己的每一处地方,让他生不如死。南黎却只是蹲在地上,面如表情的看着在地上打滚,张大着喉咙的祥公公,道:“开始了呢!”

南黎笑的阴冷,道:“你也别怪我,只能说你们的王爷藏得太深了,这些可是他的主意呢!所以啊,你要恨也不用恨我。不过你也没有恨的权利嘛!”

心中的气出的差不多了,南黎又掏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给祥公公喂了下去,道:“这是解药,你吃下去,就会好的。”果然祥公公,没一会就感觉这身上好了许多,头上和身上的冷汗也已经停止了,此刻他看着南黎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很是畏惧。

南黎站起来,说道:“你身上还是有毒的,那种虫蚁啃咬的感觉,每隔半个月就会出现一次,只有及时的服食解药才能压住毒性,否则你的身体真的会被体内的虫蚁啃咬的干干净净,一滴血都不剩。所以啊,该怎么做,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祥公公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任务本是监视齐济桓的,现在这样,监视的人,恐怕得换一个对象了!

南黎一笑,上前将祥公公拉了起来,接好了他的手,随后转身推开门,道:“祥公公,今夜多谢你的教诲了,南黎今夜也很是受用呢!”

祥公公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都要绝情。真不知道齐济桓的身边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多出来一个这样的女人!不过这也印证了齐济柯的猜想,齐济桓的确是值得监视的。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他自己的这条命如今正掌握在别人的手上,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怎么能有时间去帮助齐济柯呢?

南黎回到了房间,却发现齐济桓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南黎虽然不惊讶,但是也绝对不欢迎齐济桓,说道:“夜深了,王爷出现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

齐济桓说道:“如何?可是解气了?”

南黎道:“被调戏的气是解了,不过你还真是不怕我在这其中动什么手脚吗?”

齐济桓说道:“我能放心让你去做这件事情,我就有足够的把握,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何况,光是凭借这些个消息,你就已经足够给你的主子交差了!其实,你留在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我们还是挺有默契的。”不然怎么会白天在马车上,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南黎道:“听你的意思,莫非是想放我离开了?”

齐济桓立刻就否决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汶都宗灵寺 南黎白了一眼齐济桓,说道:“你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了!”话音还没有落,就轰着齐济桓出去了。南黎一把将门关上了,背靠在门上,心中也是有些乱,白天她的确是读懂了齐济桓眼底的情绪和想法,所以她才有些有恃无恐的整祥公公,虽说是自己出气,但不可否认的,她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也算是帮了齐济桓一个忙了。

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至于那媚心蛊,孟灵琦一定有办法解开的!

一夜无话。

之后一路上,一切都平静的很,祥公公被修理过,不仅不敢再对南黎有非分之想,甚至一路上都是在齐济桓的身边,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因此队伍在一个月之后抵达汶都,也都相安无事。

到了汶都,也没有再找其他的地方修整,而是直接去了宗灵寺。南黎第一次瞧见这南国的皇家寺院,都以为庙堂总归是清净静修之场所,就算寺院宏伟,到底该是朴素无华的。然而这宗灵寺倒像是彰显皇恩浩荡似的,一寺僧人,看上去穿着气度不凡,这庙宇更是金碧辉煌,金晃晃的佛像差点晃了南黎的眼睛。

齐济桓注意到了南黎的奇怪,只是这场合也实在难以为她解答,只能暂且先放一边了。

宗灵寺的主持是闻名南国的无惠大师,苍白的胡子垂挂着,一双眯着的眼睛让人以为他是睡着了,但是所有的僧人里头,唯有他是具有几分出家人的气息的,嗓音沉缓,步伐看着蹒跚,实际上却平稳有力,竟是个内力深厚的人。莫非也是齐济桓的人?

一众人随着一群以无惠大师为首的僧人往最清静幽雅的院落而去,四周翠竹环绕,中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之后,便是连南黎也就此止步了,只是齐济桓和无惠大师一同进去,想来这就是齐济桓的生母,嘉懿太妃的灵位所在了。

南黎暗中环视着这里,这一片翠绿倒是极好的隐秘的场所,且从刚才七拐八拐的路线来看,是极其复杂的。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南黎却发现了端倪。刚才一步一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踏错一步,因此南黎也不敢掉以轻心,紧跟着齐济桓的步伐,而跟着来的这些人都是齐济桓身边再亲近不过的侍卫,便是连这些个僧人,都与外面那些徒有其表的僧人大不相同,一个个的目光迥然,中气十足,步伐刚健,一看便知是有武学功底的人。

这宗灵寺,看上去是皇家的寺庙,实际上却是他齐济桓的寺庙了吧?可笑的是,齐济柯竟然半点不知。

南黎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七胜却观察着南黎。他也不得不感叹,这南黎的确是出类拔萃,这才多少的功夫,竟然就让她将这宗灵寺摸个大概,也不怪自家主子一心想将她收入麾下。此人若是归于他们阵下,怕是如虎添翼,只是若真的放虎归山,只怕真的后患无穷。

两炷香的功夫,齐济桓便同无惠大师出来了,道:“有劳大师了。”

无惠大师没有回答齐济桓的话,一双眯眯眼,突然睁大了,对着南黎说道:“青悠小姐怎么也来了?”

南黎不解,她没有见过谢青悠,可是似乎总有人将她和谢青悠混为一谈。有人说她的气质像谢青悠,有人说她的眉眼像谢青悠,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刺客间谍,而人家却是南国的第一美人。他们又是如何错认的?

齐济桓笑道:“大师莫不是认错了?她是本王身边的一个侍女,并非青悠小姐。青悠小姐如今已经远嫁北国了!”

无惠大师奇怪地“哦”了一声,道:“果真如此?那如何有这般相像的二人?莫不是青悠小姐的妹妹?”

齐济桓又笑道:“大师又开玩笑了,青悠小姐的妹妹早已不在了!”

无惠大师这才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领着一众僧人飘然远去了。

南黎说道:“似乎总有人将我和谢青悠联系在一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有个妹妹?”

齐济桓说道:“谢青悠是个奇女子,只可惜,生在我们南国。她的妹妹,叫谢青宁,只比她小三岁,很多年前,失散了,再也没有找寻回来。”

南黎冷笑,道:“若她真是个奇女子,生在你们南国,倒真是可惜了。若在我们北国,可是自在的很!”

七胜与一众随从的剑已然出鞘一段,齐刷刷的冷眼看着南黎,好像她如果再说出对南国不利的话,这些剑就真的要完全出鞘了。

齐济桓却让他们将剑收了回去,问道:“你们北国与我们南国比又如何?”

南黎正面对着齐济桓,说道:“你要听实话?”看见了齐济桓的点头,南黎才继续说道:“若论风光,我们北国自是比不得南国秀丽,我在北国便常听老王爷说南国风光最擅养人,南国人个个是顶好看的,只可惜多中看不中用之辈。规矩也多的很,三跪九叩自是最高之礼了,只是除了皇权之外,竟还有底下官员竞相模仿,也搞了这所谓的家族之力,其琐碎程度不亚于皇宫。

富的人越发富有,却只顾着自己享乐终生;穷的人越发贫穷,卖儿卖女怕是家常便饭;有权的人越发贪恋将相王侯,却不做实事;无权的人不择手段的想要搞点权力,糜烂之风暗中盛行开来。当权者却只顾着保住自己的皇位。你且说说,我方才所说,可有一点夸大?”

齐济桓听南黎之话,其间已是脸色沉凝。这些弊端,他自是清楚明白,只是这番话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到底有些不是滋味。七胜道:“你如何懂我们南国的无奈?”

南黎说道:“何谓无奈?为何无奈?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你们南国千百年来沉积下来的弊端,在你们这一辈上全然爆发了出来罢了。不过也好在有你,若非你实在是让人看不懂,我想,我们北国早就发动战争了。”

齐济桓忽然笑了,道:“我竟不知,我在你们眼中,是个如此重要人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心乱了 南黎皱眉,道:“你这人,如何还能笑得出?”

齐济桓依旧笑如春风,道:“不然呢?该哭吗?今夜有灯市烟火,赏个脸去瞧瞧吧?”

南黎不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本想说不去的,转念又一想,指不定能观察地形,为逃走做准备,因而也答应了。在一个人顺利的走出这里的时候,七胜却说道:“主子,您也不怕她逃了,这个丫头的观察能力和记性实在是好,这才一遍,便将来时的机关路都给避开了,您瞧她,这条路,颇有信步闲庭的味道。”

齐济桓的笑意却更加深,道:“这样才好呢!”

七胜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主子了,因而也不再多说话。

到了晚上,南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束腰窄袖轻纱,看上去竟是不像个刺客,倒像个正经人家的小姐。出来也未曾瞧见齐济桓的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便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齐济桓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南黎惊讶道:“就我们两个人?你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啊?”

齐济桓信心满满,道:“这是自然的!走吧,我带你看看这汶都的繁华之地。也瞧瞧与你们北国有何不同。”

二人并肩,看那灯市如昼,歌声笑语,此起彼伏。孩子在父亲的肩头,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吹着风车,天真可爱。

南黎不自觉也笑了。齐济桓道:“你也会这般笑吗?”

南黎道:“是人都会笑。多少而已。”

齐济桓道:“这才是南国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如同金陵那般,设置为贫富贵贱几个区域。”

南黎看了一眼齐济桓,道:“你总说我不算是个合格的刺客,因为我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失败,心气总是太傲了些,可是你难道是个优秀的主将吗?一般人既已知道了我的身份,许多事情瞒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如此坦诚告知我所有的事情和想法?”

齐济桓笑道:“这就是他孟灵琦没有教你的东西,我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吗?我告诉你的你就一定要相信吗?你如果不能自己辨别真假,我就算告诉的是真的,也未必会成为真的。”

南黎轻声道:“真是个狐狸。”

齐济桓听见了,却不以为意。南黎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道:“你今天怎么不用装病了?”

齐济桓无奈道:“小姐,我这出来这久了,你才想起来问我这个,是不是也太迟钝了些?我发现,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笨了?莫不是我太聪明了的缘故!”

南黎道:“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夸自己的!真是够厚脸皮的!”

齐济桓笑的开怀,道:“这汶都可不比金陵。唯有一个祥公公,如今也是服服帖帖的,我担心什么?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有什么是你乐意玩儿的。”

南黎扫了一眼,有耍杂技的,有舞文弄墨的,有猜灯谜的,也有牵红线的,可是南黎一个都没有兴趣,便摇头没了兴致。齐济桓眼睛一亮,道:“那不如与我看烟花吧?”

南黎看着齐济桓,露出不解的眼神,道:“哪有烟花?”不等南黎将话说完,齐济桓便乘机揽过了南黎的腰,往屋顶上而去。南黎惊呼,落在屋檐上的时候,想给齐济桓一巴掌,却终是没有落下去,因为她看见齐济桓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俗话说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南黎还真就下不去手了。可明明自己才是被占了便宜的那一个!

齐济桓见南黎脸上又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的更加开怀。又坐了下来,还拉着南黎坐下,道:“快些坐下吧,待会烟花就会开始了。”

南黎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很隆重的样子!”

齐济桓说道:“我母妃诞辰。”

南黎惊讶的看着齐济桓一脸微笑的侧脸,忽然对他的身世有了一丝的好奇,她所知道的也只是他是青霄王而已。可是从他母妃在汶都的地位来看,似乎没有那么的简单。她很想问,可是又觉得这样太冒失,或许会引起齐济桓的疑心的,因此也就安静坐着,没有多说话。

齐济桓忽然笑了出来,撑着手臂托着脑袋,将脸侧过来对着南黎,道;“你不问吗?不是应该对着这个很好奇的吗?”

南黎暗道齐济桓这人奇怪的很,她不问这些隐晦的隐私问题,还错了不成?难道非得自己刨根问底,他才觉得如意?因此白了齐济桓一眼,懒得理他。齐济桓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弄得南黎实在忍无可忍了,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齐济桓说道:“南黎,孟灵琦有没有告诉你,你其实不适合做刺客?更不适合做一个地位很高的刺客。”

南黎道:“我不适合当刺客适合当什么?再说了,你身边的百里挑一的侍卫可也近不了我的身,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齐济桓说道:“我不是指这方面。我是说,你的心很矛盾,有时候矛盾到连你自己都不想承认它的存在!”

南黎眼神有些微微的躲闪,道:“你多心了,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将你杀了!省得你成为我主子的障

碍!”

齐济桓并不生气,道:“你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摆在眼前。”

南黎一惊,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如今齐济桓身边并没有带任何人,就他们两个,正面交锋,虽说齐济桓的功力也很高,可是自己若是拼尽全力,也不是没有胜算的。齐济桓如果真的死了,南国一定会大乱,那个时候,只怕是北国的好时机。

南黎犹豫之际,空中一声巨响,五颜六色的光芒花色在天空绽放开来,照映着南黎的脸庞。南黎也下意识的去看夜幕中的烟花,而齐济桓则是凑上前,在南黎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只是这么一下,南黎的身子,就如同电流涌过,酥麻了全身,心跳的很快,完全被点了穴道似的,动弹不得。齐济桓也看着南黎,道:“这就是你不适合刺客的原因。”

不仅乱了自己的心,还乱了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祸乱抉择 二人回到寺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非是齐济桓不想多说,而是南黎明显不愿意同齐济桓再说话。那个吻终究还是让给南黎有了远齐济桓的想法,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无天位玉玺的消息也罢,此次南国之行总算不是毫无收获的。

南黎回到房中关上了门,头抵在门上,拼命想要按下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可是如今这心脏仿佛不属于她似的,无论南黎如何要求,它就是我行我素的。

南黎心中渐渐不耐烦起来,喊道:“不要再跳了!”

“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南黎吓了一跳,连忙警惕起来,握住了腰间软鞭,一看却是坐在那里优哉游哉喝茶的采苹。采苹看着南黎的反应也是吓了一跳,道:“你这是做什么?感受不到我身上的气息吗?我都在这里半天了,你方才竟是一点也没发现不成?怎么?这在青霄王府短短时间,你的反应能力似乎弱了不少?”

南黎心情本就烦躁的很,如今这采苹一来就在自己的耳边喋喋不休的,竟是更加烦躁起来。取下了腰间的腰间的软鞭,放在桌子上,也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口下肚,道:“你怎么来了?”

采苹放下茶杯说道:“收到你的消息,我便赶来了,顺便将你的情况告诉了主子,主子说你身上的毒他自会想办法,若是已经暴露,还是尽早回去的好,免得反被利用!不过我瞧着,我们说不定可以直接结果了这齐济桓!”

南黎将茶杯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道:“不成!”

采苹见南黎十分果断,因问道:“为何?”

南黎眼波流转,道:“齐济桓身边的侍卫护卫都不是吃素的,何况这次出来恐怕本就不是祭拜母妃那么的简单,他带出来不仅是亲信,更是精英,这汶都恐怕超过一半都是他的人,这寺中也尽是他的人,你我两个人如何能取他性命?再说,齐济桓本身武功也深不可测,我那日与他交过手,却也未见他使出全力!”

采苹看着南黎,道:“那好吧,既然杀不了他,那么我们就回去吧!反正主子也已经发话了,再加上这次任务也并不算是失败了!”

南黎又问道:“此话怎讲?”

采苹忽然笑了,道:“这宗灵寺可与天位玉玺有莫大的关联。我想齐济桓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这个!”

南黎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采苹神色忽然凝重起来,道:“那日你取回了”晏淇的尸体交给了黑鹰,黑鹰便给服下了‘陨尸丹’,不料从晏淇的尸体内就发现了一张羊皮。上面什么都没有!”

南黎脸色大变,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采苹道:“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和黑鹰本来想弄明白这羊皮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再告诉你的,可是等我们弄清楚了,却联系不到你。只能再收到你的消息之后,由我匆忙赶来这里了!”

南黎说道:“可是......等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南黎忽然按下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和疑问以及采苹刚要说的事情,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齐济桓行事谨慎缜密到了可怕的地步,依照采苹的功力,她是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来的?

“自然是我放她进来的。”

齐济桓的声音一出,南黎就知道已经完了,采苹握剑的那一刻,突然就出现了石子将她打中,让她吃痛无法再去拔剑,从窗户中又跳进了许多的持剑护卫,门那里又是齐济桓大方进来了,南黎却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模样,笑道:“你倒是淡定的很。”

南黎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齐济桓手中折扇轻摇,道:“南黎,你对自己太自信了。或许是你对我太过放松了,你既然是在我的身边,那么你的一举一动就是受到监视的,不管是你离开我的时候,还是没有离开我的时候,你认为的本事,我也想的到!”

采苹看见这样的架势,断定是要杀出去了,道:“南黎,我们和和他们废什么话?晏淇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今天也算是给晏淇报仇的日子!”

南黎神色忽然凌冽起来,站起身来直面齐济桓,说道:“晏淇的死,真凶到底是谁?”这不仅关系到真相,也关于晏淇拿到的羊皮上的内容的可信度。

齐济桓面对南黎,也忽然敛了笑意,道:“你觉得呢?我说过,她连我王府都未曾进入,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找寻答案。”

南黎一听,一股恼火气就上来了,拿起手中的鞭子就往齐济桓那里挥去,齐济桓虽是躲开了,但是也因为南黎的这一鞭子,战争似乎就打响了。因着齐济桓的缘故,没有人敢上前和南黎硬抗,只留着齐济桓与南黎对抗,而采苹手中七星幻

影长剑挥舞,也有几分真本事,一时之间,也拿不下采苹。

七胜一见,只好亲自上阵,与采苹过了数招,才毫发无伤的拿下了采苹。心中虽有不甘,到底是自己技不如人,若是南黎,怕是能脱身的!可是此刻南黎与齐济桓过招,似乎并没有占了上风。齐济桓一袭蓝袍,一把折扇,将南黎手中的鞭子玩弄在自己的轨道中,似乎南黎手中的鞭子,竟是在他手中一般。

采苹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路数,也是此刻才明白,为何南黎如此小心翼翼了。这个男人,的确是隐藏的太深了!

南黎讨厌这样的感觉,这种跟着别人走的感觉,因此也收回鞭子,看着齐济桓那依旧淡定自若的神情,听他道:“你打不过我的。我可以让你的同伴离开!但是,你得留下!”

南黎如今也不知为何,所做所为似乎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让采苹回去告知孟灵琦这一切,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这倔脾气却突然上来,偏不要听他齐济桓的话,道:“我偏要同采苹一起走!”说罢,用自己的鞭子卷起了采苹掉落的七星幻影剑,握在自己的手中,又往齐济桓那里刺去。

齐济桓似乎也想不清为何南黎此刻的情绪起伏会这么大,依照她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这是最好的办法,莫非她在生气?生自己的气?为那个晏淇还是为了其它?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我放你们走 南黎知道齐济桓并没有使出全力,他在让着她,可是知道这个比不知道还要愤怒,或者说,更加的让自己无地自容!尤其想起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齐济桓仿佛知道了南黎在闹脾气,也无心再和她闹下去,轻展折扇,透过扇尾的间隙将南黎的剑固定,闪电一般的闪过身子到南黎的身后擒住南黎的脖子和肩膀,虽然有心的放轻了力气,可是语气却是有些重了,道:“行了,别闹了!”

南黎却说道:“谁和你闹了!”

齐济桓眯着双眼,露出一种危险的精光,道:“离开?你离得开我吗?”齐济桓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种小型的铃铛,一摇一响起来,就让南黎浑身燥热起来,小腹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乱窜,一时之间什么劲也使不上来了。

采苹知道是南黎身上的蛊毒发作了,而七胜却是大惊失色,原来那日自己主子并没有留情,竟是真的在南黎的体内种下了蛊毒。

齐济桓与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一双眼冰冷的仿佛扫过一眼,每一个人瞬间就能变成冰雕,望着采苹,道:“留下羊皮,放她走!”说罢一把抱起南黎就往回走去。

采苹大惊,想要拼命上前救出南黎,可惜寡不敌众,无论如何,总不能挣脱桎梏。只能眼睁睁看着羊皮被夺,南黎被擒!

南黎虽然浑身难受火热,可是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齐济桓,似乎要将眼中的火焰将他烧成灰烬。齐济桓却刻意的忽略了她眼中的蚀骨恨意,一进房,便将她丢在床上,欺身而上,按住她的双手,道:“你若是愿意留下,本王倒是愿意以礼相待,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刻;若你执意不肯,本王不介意用强的!”

南黎看着眼前这个与之前的齐济桓大相径庭的人,咬着牙齿硬是挤出了“不愿意”三个字!随后便是用尽力气,一口咬在了齐济桓的手臂上,咬出一道血痕,而南黎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齐济桓更是不动如山,脸上的表情依旧,仿佛被咬伤的不是他的手臂一样!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模样,一出手就将她按回了床上,整个身子俯下去,一下子便吻住了她的唇畔,南黎本是大惊大慌,奈何武力大减,加之齐济桓如今大变样,将她双手用一只手钳住,另一只手便是撕扯起她的衣裳来,南黎大慌之下口中失守,让齐济桓钻了空子,灵活的舌头一下子便涌进了自己的腔中,似是攻略城池一般,让南黎退无可守的境地。

然而齐济桓手中动作却并不停,直到口腔中涌入了一股血腥味,他满腔热火才被忽然泼了一盆冷水,蓦然冷静下来。原本以为她是咬了自己的舌头了,可是他未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痛,抬头瞧见她痛苦虚脱的模样,才知道,她是催动了内力,大伤了自己的根本,宁可冒着自己的生命之忧,也不让他得偿所愿。

齐济桓见她这样,已是悔了大半,另一半却是担惊受怕。忙替她整好了半开的衣衫,扶她端坐,替她输送内力疗伤。

采苹不知如今的情况,只是被七胜带着几个人亲自押送到了宗灵寺外,方才松了绑,归还了宝剑,道:“你还是快些走吧,我瞧我们主子如今心情可不太好,万一反悔了,你就是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采苹也是执拗的,道:“你们想把我们南黎怎么样?”

七胜忽然笑了,道:“你应该知道南黎身上有什么吧?方才就是发作的模样,你说呢?”

采苹浑身发抖,指着七胜愣是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际,已是宝剑出鞘,直指七胜。七胜本身高了采苹一段,方才作战就已经看出来了,如今采苹自然没有胜算,宝剑原封不动的被七胜就着采苹的手入鞘了,又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执拗?你若是回去,好歹有个帮手过来,但是你若折在这里了,不仅情况无从得知,怕是南黎也白白牺牲了!”

采苹望着宗灵寺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去,七胜又道:“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是寡不敌众,你若再不走,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采苹犹豫再三,才狠狠的瞪了一眼七胜,还是转身走了,只能奢求南黎能逃过一劫了!然而采苹不会真的就一走了之的,若是只有南黎,她怕是会回北国或者金陵搬救兵的,可是如今羊皮已经被齐济桓拿走了,她也没有那过目不忘的本领,记不下羊皮的内容和路线,何况就算她有那本领,回去了北国也是来不及了,所以她不能走!就算是死在南国,她也不能走!天位玉玺,她不想空手而归!

七胜看着采苹离开,又派人暗中跟着,才带着人回了宗灵寺。

七胜不敢去齐济桓的房中打扰,谁知道会看见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所以在外面踌躇了半个时辰,听屋子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大着胆子敲了敲门,听见齐济桓平静的说了一声“进”,他才进去。

进去的时候,看见齐济桓衣衫整齐的坐在床边,床上躺着虚弱苍白的南黎,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齐济桓道:“怎么这么久?那女子离开了?”

七胜道:“我眼瞧着她离开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甘心离开,又派人暗中跟着,主子放心吧。南黎姑娘她......”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面庞,苦笑一声,问道:“七胜,本王方才是不是很恐怖?”

七胜想了想,点点头,道:“主子方才的确有些可怖,好似没来由一般!只因为,南黎说要离开?”

齐济桓没有再回答,只是寂静了许久之后,齐济桓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若真的要走,我怕是留不住了。好,那我放她们走!”

七胜一听,却似乎并不同意,道:“主子,那个采苹可以放走,但是南黎不行!若放了南黎,对我实非有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喜欢你,但不能只喜欢你 齐济桓看着七胜,似乎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

七胜有些着急,说道:“主子,您自己也说了,南黎的才能非同一般,若她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何必纵虎归山?再者,您这样看重她,也未必是为了自己的大业着想啊......属下认为,南黎就算什么都不干,待在您的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齐济桓笑了,道:“你也是如此想的。可是七胜,她不愿意。本王方才已经得到答案了。该如何做,本王自有分寸。”

七胜只想起刚才齐济桓的举动,是个女孩子都不会愿意留下的,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真的这么说了出来,等到反应过来说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尽数被齐济桓听去了。原本以为齐济桓会拉下脸来的,可是他好像想错了,齐济桓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七胜的话,问道:“我方才做的很过分?”

七胜翻了个白眼,道:“主子,您好歹也是有过王妃的,怎么就不懂,女孩子是要好声好气哄着的?即便是南黎这样强悍的女人,也是需要甜言蜜语的,您刚才那用强的算怎么回事?”

齐济桓不是没有想过好好对南黎的,可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太过暴戾了,后来渐渐的知道了自己的处境,通过身边诸位的指点,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尤其是近几年让国师柳子阳指点调理,那股暴戾之气几乎再也没有出现的欲望了,可是今晚南黎却轻易的调动了他的另一面,别说南黎觉得不可思议,他也觉得奇怪的很。

七胜似乎也觉察到了,道:“主子,是不是......”他刚才就这样觉得了,可是不敢说,也不敢问。

齐济桓果然抬手阻止了他,转眼继续望着南黎。七胜又说道:“主子,若是真的看重南黎,就好好说说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您也是好不容易对一个的女子这么上心!”即便一开始是欣赏!

齐济桓让七胜出去了,自己调理体内的气息,之后又盯着南黎发呆,思考了许多事情。到了天色微霁的时候,齐济桓才决定将南黎体内的蛊虫拿出来,踩在脚下。但是他不能只因为感情,就放弃了南黎这样的人,就算是为了南国,他让南黎回去,但是......不能完好无损的让南黎回去。他在以为故人那里得到了一味神奇的丸药,只要服下,一是在作战时产生怜悯心便会有万虫啃噬心脉,疼痛难耐;二是在需要的时候,成为一个傀儡人......

南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南黎觉得那个时候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尤其是一醒来就看见在自己床边靠着阖眸的齐济桓,那一张连自己都惊叹的侧脸是那样的平静,让她如何与昨夜如同恶魔一般的人联系起来?她当时宁可自毁也不想让齐济桓得偿所愿,当真是有一丝赌气在其中的,她不愿意输!

可是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并且赢了,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看见了齐济桓停止的动作,感受到了他为自己疗伤的内力。果然,她还是喜欢那个温和的齐济桓!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南黎以为齐济桓睡着了,忽然听见他说话,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可是他却依旧闭着眼睛,说道:“抱歉,昨夜,是我失控了。我只是,希望你留下。”

南黎却说道:“你放我走,我就算是把天位玉玺的事情告诉我的主子,也无用了;你杀了我,是永绝后患!无论如何,都没有留下我这个选择。”

齐济桓忽然说道:“有。我喜欢你,就有这个选择,留下你。”

齐济桓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望着南黎。南黎试图从这双眼睛找出一丝虚情假意,可是没有,昨夜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消失不见了。

南黎回避齐济桓的眼神,没有以任何形式去回应他的喜欢。原本以为齐济桓会有进一步动作的,可是却只听见他一声笑意,道:“你好好休息吧,等到身子调理好了,你想走,就走吧。体内的蛊毒,我已经替你解了!”

南黎惊讶齐济桓的这一系列话,可是还没有等有疑问,齐济桓就已经走了,这偌大的房间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可是她也实在想不到,齐济桓离开房间之后,就没有再离开了,只是一直待在外面,不想进去,但是也舍不得离开。七胜瞧见了,想着上前劝慰一番的,可是转念又觉得这事情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也就止步不前了。

这宗灵寺中,除了南黎之外就没有一个女子了,祥公公听说南黎似乎病了,心中虽然觉得没有那么的简单,但是到底被齐济桓和南黎联手收拾了一番,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妄言。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心明眼亮的,早已看出了齐济桓对于南黎的不同,既然有心为了保命归顺齐济桓,自然也要咬牙对给了自己难堪的南黎“多加照顾”的,于是便也上前推荐人照顾南黎,毕竟这一群大男人,没有谁方便照顾南黎的。

齐济桓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祥公公,道:“本王可以亲自来,无需他人费心了。”

祥公公一愣,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九王爷竟是这样的直白,这不就等于说那南黎是他的人了吗?这......南黎她自个知道吗?祥公公在齐济桓这边吃了闭门羹,也没有生气,毕竟这样的态度是已经预料到了的,只是这祥公公心里却不免有了另外一层心思,齐济桓若真是喜欢上了南黎,且是真的将放在了自己的心上,难免给自己留了一个弱点。这个弱点,也许可以利用一番的!至于谁去利用,就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齐济桓将晚饭亲自端进去的时候,南黎已经披衣而坐了。在看见齐济桓的那一刹那,南黎不由自主的将自己身上的一副拢了拢,动作虽小,却被齐济桓清清楚楚的瞧见了,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今天暮色里说的话,我是认真的,等你感觉好多了,你若真是想走,走便是了,没有人会拦你。”

南黎看着齐济桓说道:“齐济桓,你当真喜欢我?”

南黎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大约她也是真的想知道的吧?对于齐济桓那样的态度,她早该猜到了的,她想回去,也无非是想断了这样的晦暗不明的情愫,可是还没有等到她了断,齐济桓就挑明了。齐济桓说的对,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也枉为“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之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离开,任务失败 齐济桓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慢慢走近南黎,道:“我若回答是,你会留下吗?”

南黎一转头,道:“不会。”

齐济桓忽然笑了,那一声笑,让南黎再次恍惚了心神,却听他说道:“好。”这一声“好”当中,究竟包含了怎么样的感情,南黎此刻还不明白,也或许不想再去弄明白了。齐济桓也没有再久留,之后也没有再出现,等到他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南黎已经走了,没有只言片语留下,自然也没有任何可以遥寄思念的物品留下。

南黎站在汶都城外最高处的山头上,俯瞰着这在云雾当中的汶都城,道:“来的时候,还是早春,如今已是盛夏了。”

采苹一手持剑,怀中揣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晏淇的衣灰,道:“你的心境也已经变了。早知当初让你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想,主子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经此一事,采苹也算是明白了,南黎动心了——这可是身为刺客的大忌。若是回去让主子知道了,虽说不至于伤及性命,但她这首位的位子能不能保住,却也是个未知数。

南黎却恍然一笑,道:“采苹,他说得对,我经历的始终是太少了。”

采苹却疑惑,道:“他?齐济桓?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这人精明的很,谁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究竟是不是算计好了的?”

南黎之前又何尝不知道这人厉害的紧?可是结果如何呢?不也是在那样警惕的情况下,一步一步的落入了他“无意”的圈套吗?有意如何?无意如何?一颗心不照样落在了他那里吗?

“我们走吧。”

南黎率先往下走去,采苹忙跟上道:“那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南黎道:“老实交代。”

采苹却皱眉道:“你以为所有人中,都像我和晏淇闻人几个对你这般友好吗?远的不说,就说同样在主子身边的凉酒,他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任务失败了,他还不趁机将你从首领的位置拉下来?”

南黎却道:“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主子若不肯,他就算说破了天也无人理会他,若是主子肯,就算我反对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我说句话,何况这次我的确是任务失败了,可以说我是惨败而归,受点惩罚也没什么。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采苹看着越发孤傲的背影,道:“怎么如今越发的我行我素了?”

北国,孟灵琦府邸。

一袭蓝袍于深深庭院煮茶品茗,一白衣琴师素手抚琴,引来那本该翱翔天际的鸟雀伫立树梢琴旁。

孟灵琦酷爱茶道,每日若不得空如此,心中便觉少了什么,惹得北国太子孟灵昀老说他虽是青年身,却有一副老年魂。如今,孟灵昀受不得家中那冷傲的太子妃,便来他这找点清净温暖,却不想正接到了南黎任务失败而回的消息,惊奇道:“怎么?那心高气傲的小丫头如今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了?”

孟灵昀见过南黎,也在她那里吃过亏,可是总觉得这小丫头年岁不大,脾气心性却是傲得很,偏偏自己的三哥似乎格外的包容这个小丫头,对她的心高气傲视而不见。

孟灵琦却并不意外,道:“南黎的确失败了,可是却也有别的收获。”

孟灵昀问道:“何意?”

孟灵琦说道:“若是不出意外,那天位玉玺至少一半会落在那齐济桓的手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是第一个收获;南黎经过这一次,也算是一次大的成长了。我想,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一次太失败的行动。唯一可惜的是,葬送了晏淇这个智囊。不过......”

不等孟灵琦说完,孟灵昀就说道:“不过南黎的聪明也不能在晏淇之下。——我怎么觉得,你这次让南黎去,关键就是想让的成长道路走的更稳当一些。”

孟灵琦但笑不语,这次的失败,对南黎来说,至少不是一次坏事。她这么些年,有过很多任务,很多都是成功,可以说,她担任的是一个指挥的任务,她的聪明的确让孟灵琦惊讶惊喜,可是南黎太过缺乏与真正强大的敌人的对阵,尤其是抛开刀枪实战之后,纯粹的谋略上的切磋。不过,齐济桓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齐济桓绝对会很有用的替南黎当一回老师的。只是孟灵琦自己都没有想到,南黎这次可真是栽了!

琴声戛然而止,在最高潮处止步不前,似乎是一种无声的抵抗,明明生得一张清淡寡然的脸,眼神却透露着年少轻狂的狷傲,清浅的嗓音更是少年味十足,道:“若是让南黎知道了你这样替她算计着,少不了又得和你闹一番了。”

孟灵琦看着眼前似乎已经在闹着脾气的少年,道:“你替她抱不平?她回来我没有罚她任务失败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她有什么可恼的?”

孟灵昀也笑道:“闻人啊闻人啊,你这就开始替她心疼起来?我告诉你,那丫头这次回来,就算不改个头,也得换个面。我就不信,那齐济桓没让她的通身骄傲敛去。”

闻人抱琴而起,朝着孟灵昀翻了一个白眼,道:“她的骄傲岂能轻易敛去的?”说罢,便是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让孟灵昀碰了一鼻子的灰,孟灵琦也好笑摇头,不再说话。

闻人回到屋子里,就瞧见一玄衣女子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圆弧弯刀,手中铃铛不时的发出声响,似乎就是在等着闻人回来。闻人远远看见是听魅,转身便要走,最后还是听魅听出了他的脚步声才快他一步叫住了他。

听魅圆弧弯刀出窍,道:“你要去哪里啊?”

闻人在这里面最不想招惹的就是这个听魅了,耳朵贼灵,百米开外就能听出谁是谁,就算是在一连串鞭炮中也能分得清人群中谁在说话,并且谁是谁。偏偏听魅谁都瞧不上,就瞧上闻人了!

闻人只能佯装淡定从容,拿出了与那张脸相符的神情,道:“听魅姑娘,可是有事?”

听魅看着闻人走进,那一张清冷如霜的脸上一点表情的起伏也没有,便道:“我听说南黎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闻人忽皱眉,道:“所以?这是你来的目的?”

听魅笑道:“你别紧张,我就算是要落井下石,也得等她本人回来才行,找你,嘴上也不痛快不是?不过我倒是挺想知道的,她任务失败,你心中滋味如何?”

闻人淡淡道:“我只知,她快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云深居士 听魅认真的看着闻人,却没有在他脸上看见方才的躲闪与慌乱,道:“我很好奇,究竟为什么你只与南黎相交?”

闻人只抬腿往里去,道:“她值得。”

听魅看着已经紧闭了的门,能给她闭门羹的恐怕也只有闻人了吧?

南国。汶都宗灵寺。

齐济桓虽然偶尔还会想起南黎,可是日子总得过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完成,他是喜欢南黎,可是南黎终究不是他的全部。因此当七胜来报羊皮不见了的时候,齐济桓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饶是孟灵琦也一定不会想到,晏淇倾尽性命换来的羊皮,不过是假的。

当日齐济桓并没有对南黎说谎,那晏淇的确是没进青霄王府,只不过她去了另一个王府,那就是临安王府。晏淇的确是很聪明,但是她没有想到,柳子阳曾在北国见过晏淇,当即就认出了这个人,因此找上了齐济桓暗中商量。她既是为那天位玉玺而来,便给她一个天位玉玺的线索又有何妨?所以,齐济楠成了他们的帮手!

本来他们几人没有想过造就晏淇的死亡,只是不知为何,这女子刚烈异常,却的确是聪慧,竟让她识破这假的线索,无论如何,这人也确实留不得了,因此又改变了计——将晏淇的尸体悬挂,想看会否有那同伙前来。若是有,便将羊皮给了他们。以晏淇的死换回来的羊皮,他们还能有什么怀疑呢?

晏淇的同伙来了,是南黎!羊皮也的确给他们找到了,现在,也的确又被“偷走”了!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北国一定会大伤元气的,可是如果失败了,北国也不会再轻举妄动的。谁又能肯定这场计划,究竟是他齐济桓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呢?

七胜看着自家主子,道:“您放心吧,北国那一有动静,定有消息传来。”

齐济桓看着七胜,道:“也罢,从长计议吧。”齐济桓还有自己的思考,七胜的顾虑也正是他的顾虑,可是他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北国的人混入南国,南国的耳目被派往北国,在这样龙蛇混杂的情况,齐济桓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替他人做了嫁衣。。

齐济桓道:“七胜,传令下去,在这里多待七八天,之后我们再启程回去。”

七胜奇道:“这次是为何?以往我们都是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就回去了。莫非......”

齐济桓没有说话,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汶都是第二皇都,与金陵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此处没有什么明显的等级差异,所以人人都喜欢在此扎根。当初自己的母妃曾是这汶都的守护神,也是先皇与嘉懿太妃的定情之处,因此先皇才选择将太妃的牌位立于次,而齐济桓也渐渐的在主持的以及宗灵寺上下的帮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势力。在汶都,怕是没有人能伤的了他。

可是这次,他多留一些的时间,是想去一个地方。

齐济桓不必说去哪里,七胜也是清楚的。只是七胜又得花费点心思对外宣传齐济桓病了,需要卧床休养一些时日方可。至于怎么说才能让皇帝齐济柯信服,那就得看七胜的本事了,这一点齐济桓是从来都没有担心过的,何况,齐济柯对自己的防备心已经消了大半了。

所以在第二天齐济桓乔装离开之后,七胜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至于情况如何,得看祥公公的配合了。当然,这胆小如鼠的公公,虽没有见着齐济桓的面,但是他也不敢在七胜的面前公然的就说他们有猫腻的,他还想多活几天呢!

齐济柯收到祥公公的来信,上面的确是说到了齐济桓病情严重了些,但是无妨,只需要多休养即可。齐济柯一直都将祥公公看做是自己身边的可以信赖的人之一,所以对他的话,并没有多少的怀疑,因此将信烧了之后,便又去寻欢作乐了。

齐济桓去了何处?原来在汶都城外,有一座青山,唤做“荣枯山”,山中有一座山庄,唤“寻春庄”,庄内主人自称是“云深居士”,一直避于外界,专注打理自己的庄子和庄里亲自种植的桃花、海棠、玉兰、牡丹、芍药、兰花等百花。于他而言,剩下的日子都将在这里渡过,他无事可做,这些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全部。一到万花齐放的时候,整个庄子都是花的香气,尤其是清晨,山雾飘进了庄子里,笼罩了这些花儿,真的是宛若仙境。

齐济桓与这位云深居士的交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只是要说有多长的故事,却不见得,二人的相见完全只是因为齐济桓那时心情低落,偶然散步才找到了这避世已久的庄子,不过却被拒之于千里之外,未曾见到主人一面。第二次来临是为了躲避那一路追杀的北国奸细,情急之下才按照记忆当中的路线,找到了这庄子,又翻墙进了去。

进去才发现这庄子里所种植的花,尤其是那植于外围的桃花,竟是暗含五行八卦,他若非儿时学过,恐怕应付不起。那些跟着闯进来的北国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虽说其中有知道这五行八卦的,却不知该如何破解,竟被困住,最终消耗殆尽。而齐济桓却也是那一次也云深居士陆深打了照面,二人因脾气相投,成了挚友。

只是到如今,齐济桓也不知道陆深究竟为何避世。

这次齐济桓来得凑巧,陆深刚着素袍挖了去年的兰花酿,说是要与齐济桓一同尝尝,毕竟二人或许一年方见一面。可是显然,齐济桓心事重重这一点,被陆深瞧了去,道:“你这是怎么了?从认识你至今,从未见你有这般神情。莫非朝中又有变故?”

陆深知道齐济桓的身份,也知道他苦苦隐瞒自己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只他二人若是早认识几年,他或许就去帮他了。

齐济桓虽然不知道陆深避世的原因,但是却也知道陆深的一些过往,知道这人是南北二国皆找寻过的一位谋士,能力极高,因此若是有些问题难以得到解答,他也会来询问陆深。

齐济桓道:“无事。”

陆深笑道:“当真?可是有了情爱烦恼了?”

有时齐济桓很佩服陆深,比如他能针对有些他从未亲临过的问题侃侃而谈,并且想出完美的解决的方法;有时齐济桓又很讨厌陆深,比如现在他总是像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似的。只是这次陆深可没有那么的神,他只是瞧见了齐济桓手上的齿印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南黎与谢青宁 齐济桓一瞧,一笑,本不欲谈论自己与南黎的事情,可是那一笑,是陆深从未见过的,笑道:“儿女情长,在所难免。”

陆深虽然是居于深山庄园,可是自从认识了齐济桓,便觉这人背负太多,若身边有一知心人相陪,必是轻松许多的。

齐济桓说道:“怕只是过客,我若情深,只怕无缘;她若情深,只怕伤重。到底,我有自己的考量,如今那羊皮怕是已前往北国的途中了。后续如何,且看孟灵琦与那北国太子如何了!”

陆深点点头,道:“只是,南皇那儿究竟如何?你与他到底是兄弟,如他忌惮之心再起,他真能痛下杀手不成?”陆深最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的,便是那帝王家的亲情纠葛。只因他自小便是兄友弟恭,后因惨遭仇敌屠杀,才遭至家破人亡的境地。

齐济桓叹气,说道:“我不愿去相信,可是又不得不相信。他原非先皇嫡子,又非长子,继承大统完全得益于他的母妃静妃与现在的皇后独孤瑶一家。现今齐济柯身居高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陆深原先也听说过,这先皇第九子,才应是那继承大统之人,却身染恶疾,嘉懿太妃请命三天三夜,才让先皇收回成命。如今瞧着眼前这位康健的王爷,陆深一面感叹这宫中斗争激烈,亲情实在凉薄,一方面又理解这齐济柯稳住皇位的艰辛之处。

齐济桓说道:“非是亲情凉薄,只是皇权太过诱人了。你瞧,若是我没那个本事与他争斗,他不也好生待我这个弟弟吗?”

陆深道:“只可惜,你并非那安享荣华之人,如若不然,你也不能在我的山庄,与我这般谈笑了。”

齐济桓一笑,道:“我欲找个机会,去趟北国。”

陆深惊讶,道:“怎么?去北国找你的小情人?”

齐济桓笑道:“儿女情长虽是欢喜,却也不能只顾儿女情长不是?我前往北国自有我的道理,只是到时候的安排恐怕得费一番大的周折了。”

齐济桓如今也不愿意同他人透露,他那日替南黎取出媚心蛊后,又在她服了另一种毒,唤作“情毒”。依照南黎的性子,这毒性怕是会出现几次。若是南黎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倒要瞧瞧孟灵琦会如何处置南黎。

其实齐济桓这手段也忒不光彩了些,明面上放了南黎回去,实际上却在孟灵琦的身边安放了炸弹,这样自是可以消了那“纵虎归山”之忧,却当真不怕南黎恨他入骨吗?

齐济桓并非不怕,只是他又想要赌一把。若成,日后必当南黎为命,若不成,功业建成后为她刀下亡魂便是!

若是陆深知道了齐济桓的想法,怕是要嘲笑齐济桓一番了,毕竟这在其他方面完美的青霄九王爷,在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子上面,竟也是到了这般令人不齿的地步!齐济桓总说南黎之心矛盾丛生,其实他比之南黎,却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齐济桓如何管他人怎么想?反正已经做了,若是真的后悔,往后去北国,解了南黎身上的毒就是了!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齐济桓多少有些心虚之感了。

陆深看着齐济桓脸上千变万化的神色,道:“你这脸几时成了脸谱了?就算是安排事宜难了些,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吧?费些时间与经历,自是没有完不成的道理的。”这是陆深对齐济桓的一种信心。

齐济桓一笑,不再答话了。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齐济桓本欲好好休息一番的,毕竟连日来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些累了,但是回到房间,才发现无惠大师竟是在等着他的。齐济桓向来敬重无惠,忙道:“大师,如此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无惠望了齐济桓一眼,道:“我记得,青悠小姐的妹妹,命里原不该有如此短暂的人生,想来她必是还活在世上的!”

齐济桓不解无惠为何前来说这些,因此也不敢多言,只静静的听着他说下去。无惠看着齐济桓说道:“那位南黎小姐看着十分面善,与青悠小姐十分相似。”

齐济桓大惊,道:“大师,您怀疑南黎,就是谢丞相幺女,谢青悠之妹,谢青宁?”齐济桓是十分不信的,谢青宁乃是谢云之女,若是真的成了那北国奸细,将来要如何自处?况且,那谢青宁又是怎么成了孟灵琦的手下的?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无惠站了起来,道:“九王爷,老衲记得,青宁小姐的左肩处,有一烫伤,是刚落地不久时,因乳娘未曾照料好,滴蜡滴下造成的。”

齐济桓思量了许久,若南黎当真是谢青宁,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了,毕竟宋敏乃是大将之后,那些旧部新将都与谢家十分交好,如今谢青悠远嫁,那少主,便只能是他日回归的谢青宁,若谢青宁懂武,情境又大不相同了。

“既如此,我若去北国,必将此事调查清楚,届时,必然给大师一个答复。”齐济桓倒巴不得南黎是谢青宁,如此一来,他与南黎便不会再是对立的阵营了。

无惠听齐济桓一说,又道:“这算不得是给老衲交代,只因谢夫人与老衲有几分交情,老衲见谢夫人思念女儿,如今瞧见了,便也提了出来与你知道,也算的是帮了你一个忙,百年过后,总不算给不了太妃一个交待。”

齐济桓感念无惠以往诸多照顾,道:“大师,这些年来,多谢了。”

无惠笑了,道:“只求日后,能真正皈依我佛。”

齐济桓了然于心,表面上,这宗灵寺乃是南国寺庙之最,然向佛之心,未必比得上那些小寺庙,无惠又欠了那嘉懿太妃恩情,自是不能袖手不管,故而未能脱离这凡尘俗世,斩断尘缘。对此,齐济桓甚为歉疚,不过,无惠倒是无大碍,到底是欠了情,若不还,来日面对佛祖也不能坦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惩罚(1) 齐济桓停留了几天,无非是在陆深处,又思索了南黎与谢青宁关系一事。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愿多一个人知道,因此只能自己思索该如何着手调查。回程路上,多是沉默发呆之状,便是那祥公公见了,也不免当真怀疑这青霄王是不是真的有顽疾了。

北国。

南黎独自一人,风雨兼程先赶回了北国孟灵琦处,而采苹则是因为受到了同伴的通知,说是羊皮卷到手,在约定的地方等待羊皮卷,因此落后南黎许多。

南黎一心回北国,也没有多少心思停下来休息,加上心里大不自在,因此整个人倒是消瘦了不少,回到王府,那府上之人见了,都大为惊讶。往日通身骄傲之人,如今却平添了几丝伤感,骄傲也收敛了不少。

“南黎丫头,你回来了?”说话的是自幼便照顾孟灵琦的老管家,人人都称呼他一声“四叔”,在府上,也算的上是除了老王爷与孟灵琦之外,辈分最高的人了。他对南黎算的上是客气的,南黎也尊敬他,见到他也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的。

南黎牵出了一丝的笑容,道:“四叔,主子呢?我正要去向他汇报情况呢!”

四叔笑道:“这事情不急,主子他去了太子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到主子回来了,我再让人去通知你。你呀,这一回来都瘦了,一定是吃了不少苦的。赶紧回去歇着吧!”

南黎一听只能作罢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们十二利刃,十八阎罗几个人,除了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其余的人,在王府都有自己的房间,且都在一处。唯有南黎,自从成了首位,便有了自己的小院子,这样的特殊待遇,不免让人有些心中不舒服,因此对南黎,也没有那么的服气。再加上南黎不比其他人是中途加入的,她自幼便得了老王爷的赏识,与孟灵琦一处接受训练,像四叔这样能做的了王府诸多主意的人,难免都对南黎特殊一些。

因此此次南黎任务失败而归,其中有些人得了消息,都想前来对南黎嘲笑一番呢,其中便有觊觎首位之久的十二利刃的凉酒。

南黎原以为回到自己的房间,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番了,孟灵琦既是去了那孟灵昀处,不到天色昏暗是回不来的。可是没有想到,那凉酒竟是得了南黎回府的消息,比闻人还要早前来了,不打声招呼就进门,道:“听闻我们的首位回来了,我特地前来看看,这天位玉玺的消息。”

南黎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凉酒便这样大大方方的进来了,一张不算难看的脸上挂着晃人眼的笑容,脸上还写着“明知故问”四个字。南黎如今心中大不自在,看见素日与她不对盘的凉酒,自然更加不快,道:“天位玉玺的消息尚在路上,你若想知道,直接去问主子吧!”

凉酒道:“怎么?我还以为,只要是我们的首位一出马,这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没想到,竟也是空手而归,还得借助风魑的力量才行啊!南黎啊南黎,你还真是辜负了主子的期望啊!”

南黎冷笑,道:“若真辜负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教训我!”“我”字话音刚落,南黎从袖间忽然就出了一把尖短利刃,只逼凉酒的咽喉,只要南黎稍稍一用力,就能置凉酒于死地。这正是凉酒最不甘心的地方,这样的速度,凉酒的确是望尘莫及,但是他也的确不如南黎精通十八般武艺,又得了主子的青睐,拥有众多兵器暗器。

凉酒看着南黎,虽然知道南黎未必会杀他,但是这样的嚣张,更是凉酒想拥有却又拥有不了的。现在南黎还是他们的首位,只要孟灵琦不发话,他就只能适可而止!因此一时之间,竟也站在那里。

南黎以头示意,道:“离开。”手中利刃反手一扔,便准确无误的归了那摆在床头桌上的放剑鞘上,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喝茶。凉酒心有余悸,咬牙切齿,道:“不要以为你能永远嚣张下去!底下的人没有多少是服你的!此番任务失败,我看主子还能如何护你!”

南黎无所谓,冷眼瞧着凉酒,道:“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就轮不到你来以下犯上!”

此时,一绿衫丫头端着一碗燕窝而来,笑道:“南黎姑娘,这是四叔吩咐的,说是您连日辛苦,嘱咐您快些吃了,然后好好梳洗一番。等修养好了精神再说。”

南黎起身,接过燕窝,笑道:“替我多谢四叔了。”

绿衫丫头道:“无妨,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南黎见凉酒尚在,便道:“怎么?你也想来碗燕窝尝尝吗?”

凉酒愤然拂袖离去,他如何稀罕这东西?他们只是杀手刺客的,又不是公子小姐的,就南黎这般金贵,主子这般偏心,让底下的人如何平衡?也难怪有人猜测南黎身份恐怕不只是杀手这么的简单,都说老王爷有意让南黎成为三皇子的妻子,当那皇妃呢!

这些猜测南黎又何尝不知?只是觉得实在是荒唐,故而从未理会。便是闻人常在她耳边提醒她多加小心这些流言,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南黎自个梳洗了一番,将自己头发高高的束起,换上了一件紫色的束腰短装,又喝了几口燕窝,小睡了一会,直至戌时,方才有人来说,孟灵琦回来了,传她前去问话呢。南黎不敢多耽误,赶紧过去书房了。

一进去便只有孟灵琦与四叔在那里。南黎从未像现在这般,有些胆怯,因为任务算是失败了,她倒也有些无颜面对孟灵琦了,深怕在他的眼睛瞧见了失望。也害怕他收到了底下之人的不满之声,左右为难起来了。

孟灵琦看见了南黎脸上的表情,道:“这次南国回来,你倒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南黎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因为齐济桓吗?怕是要把孟灵琦气个半死!

孟灵琦见她不语,只当她是因任务没有圆满完成,心里不快,又道:“你可知,底下有多少人,因你任务失败,而呼喊着要给你惩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惩罚(2) 南黎点点头,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她是首位,所要承担的,本来也比一般的人要多的多,惩罚自是也要相对来说重一些的,这又有什么呢?本来就是她,失算了!没能救出晏淇,没能亲自拿到羊皮卷,反差点将自己赔上了,也差点将采苹赔上了。

孟灵琦见南黎如此,又道:“瞧你这意思,是愿意接受惩罚了?”

四叔忙道:“黎丫头,这惩罚可不是一般的惩罚,需得进入那‘毒狼窟’,如今那里面的狼不比之前了,不仅凶狠,且俱带毒素,若是被它们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说句好话,主子自然就帮着你了。”

南黎又如何不知,只是她似乎这些年来,太过于被孟灵琦照顾了,她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她想知道,若是没有了孟灵琦的帮衬和照顾,她究竟能不能是一个合格的刺客!因而说道:“我想接受惩罚,我想逃开您特殊的照顾。”

孟灵琦看着南黎,神色莫名,四叔却道:“黎丫头,这次南国之行,可是遇到了什么?”四叔不相信这是南黎自己会想到的,这一定是有人给她说了什么的,保不准就是那齐济桓!他令南黎任务失败,也令南黎产生了一种怀疑自己的想法。这对于一个刺客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孟灵琦看着南黎低下的头,又道:“齐济桓和你说了什么?这几个月,你和齐济桓的相处,可是改变了你的许多看法?”

南黎看着孟灵琦,眼神躲闪,却又不想躲闪,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自幼便对孟灵琦有特殊的感情,说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兄长也不为过,因此为他做了许多事情,都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在私底下,在孟灵琦的面前,南黎的许多感情,都在他面前显露无疑,好比现在。

孟灵琦看穿了南黎的想法,也明白了南黎对待齐济桓一定是有了自己的看法,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这看法究竟包不包含男女之间的情感,因而叹息道:“好!既然你如此决定,明日,便去狼窟,什么时候回来,看你自己的程度,等你回来之后,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只是南黎,你要知道,不管你的想法发生了怎么样的改变,你要记住,你都是我孟灵琦的人!你没有退路了!”

这是孟灵琦自始至终都在给南黎的忠告,南黎也清楚的很,但是现在,她需要一个人,找一个继续下去的动力。

在南黎离开以后,四叔便向孟灵琦求情,道:“我瞧黎丫头,她实在憔悴的很,不如过几日再让她去狼窟也不迟啊!”

孟灵琦却说道:“四叔,你要知道,从前便是我太护着这丫头,以至于她的心性是如此的薄弱。这次的任务,我原以为纵然是失败了,她必然能从中找到一些教训,敛去她通身骄傲的同时,让她知道,作为一个刺客,真正要做到的是什么。谁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若不抓紧时间将她的思想改正过来,以后要如何?齐济桓当真是个能人,这才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让南黎成了如此模样!他必是看准了我对南黎多有纵容!”

四叔不可否认,他们对南黎的多加照顾,也是外人的一个把柄!

孟灵琦又说道:“也好,趁着这个时间,让她多多思量一番,若能想通了,这首位的位子谁也抢走不走。若还是死脑筋,还是易主的好!”

南黎回到房间,便看见闻人已然坐在那里了,笑道:“这么晚才来,来送行吗?”

闻人皱眉,关心道:“还能说笑,看来你是觉得这狼窟之罚,太过轻了是不是?”这内部的消息远比人走路快的多。

南黎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这消息这么快,看来是有人专门等着我的惩罚呢?怎么?这狼窟之罚,于他们而言,可算是满意?”

闻人见南黎丝毫不在意,又急道:“那狼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与你之前进去相比,这会子的狼,可都是狠角色,一不留神,也会丧命的!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派去给你收尸!”

南黎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就算是我想死,主子也不会允许我死的!至少不是现在!所以,你就放心吧!对了,采苹若是回来,你帮着他将那羊皮卷的情况说清楚!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怪异之处。”

闻人问是什么,南黎道:“晏淇从未进过青霄王府,也就是说这羊皮卷不是从青霄王齐济桓手中获得的没,那么这个来历就很重要了。这次我们牺牲了晏淇,绝对不能是不明不白的!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另外,齐济桓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若是主子还要派人前去,可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闻人点头都记下了,看着南黎有条不紊的收拾这东西,又是一阵气,道:“你倒是要撇下我们了,像交代身后事似的。”

南黎给了闻人一记暴打,道:“瞎说什么呢!”

二人正嬉笑打闹呢,却见一阵铃铛之声忽现,南黎兴致瞬间下去了,道:“你的小跟屁虫来了。”

听魅还未进来,就听见南黎说自己是跟屁虫,心中大为不快,道:“南黎,你说谁是跟屁虫?不要以为你是首位,我就不敢和你动手!”

南黎道:“今儿个我这里还真是热闹,来了一个又一个,你们俩要是没事,就都给我请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听魅一听,笑道:“怎么?你当真要去那狼窟?我原以为是主子故意放出消息来替你遮掩的呢,谁想竟是真的。”

南黎虽知道听魅不至于冷嘲热讽,但是幸灾乐祸还是有的,因此也不愿与她多说话,道:“笑够了,就请吧!我要休息了!”

听魅也是无趣,道:“你当我乐意在你这里不成?本来以为你这人脾气已是让人讨厌,没想到去了一趟太子府,见了那太子妃,才知道你这性子也是蛮可爱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和你多说吗?”

太子妃?那不就是谢青悠吗?

南黎想起在南国,有诸多人将自己和谢青悠联系在一起,因问道:“可是谢青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冷傲与骄傲 听魅道:“可不是?这人的性子古怪的很,表面温柔,实则冷漠,从不多说一句话,面对太子也不给好脸色!如今正是夏天,站在她身边的人,一定很凉快,难怪不用扇子。不过,这人长得是真的好看,莫说是南国第一美女,就是在我们北国,也一定是数一数二的!”

南黎倒真想会一会这位谢青悠,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听魅既然见过谢青悠,南黎又问道:“谢青悠是何长相?”

听魅想了想,组织了半天语言,竟怎么也形容不出来,因她的脑海里竟找不到一个字是形容那样的脸庞的。忽然抬头瞧见南黎平淡的眉眼,伸出手虚的一把遮住了南黎的眼睛以下的部分,惊奇道:“你这眼睛与眉毛,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人家的美,可不是你能比的。”

果然,眉眼!她与谢青悠当真有什么关系不成?还是纯粹只是巧合?不如等从狼窟出来了,找一个时间,去那太子府见见那谢青悠,瞧瞧究竟是有多像。

听魅看见南黎神情怪异,还以为是自己说她美貌不比别人,所以心中不爽快了,因又向闻人道:“你瞧,我说她不如旁人貌美,她就不痛快了!”

闻人知道是南黎在想什么事情,就推着听魅一同往外面走去了,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走吧!”听魅知闻人替南黎赶客,一下子也拉着闻人就走,道:“要走你也和我一起走,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道理!”

闻人无法,只能与她一道走,连与南黎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呢!南黎见他们走了也就心安了,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又想着谢青悠的事情,甚至还想到了宋敏与谢云二人。南黎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老想着那南国的人和事情。在这样下去,莫不是要想起那齐济桓了?还是早点收了心的好!

太子府。

夜色已深,谢青悠卸了众多珠钗,端坐在铜镜之前,看着自幼近身伺候自己的丫头墨荔,以及刚端了洗漱水下去的合欢。

谢青悠冷眼瞧着那合欢关门出去了,道:“这太子赐给我的丫鬟,莫非真的只是端茶送水不成?”

墨荔往门的方向瞧了一眼,笑道:“素闻北国不比我南国,刺客杀手都是上得了台面的,只是我们初来乍到,怕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这合欢行事从未出错,既然太子派遣了她来,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晚间可从未离开外间半步!”

谢青悠摇头,道:“说起刺客杀手之流,听闻那三皇子府上,有一个出了名的刺客,貌似还是一个女子,年纪不大,却已然是首位了?”

墨荔想了半晌,道:“小姐说的,可是那位南黎姑娘?奴才今儿个听闻,好像是不久才从南国执行任务回来,只是这任务似乎完成的并不出色,估计是要受罚了呢!要奴才说,这首位似乎也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么也铩羽而归了?”

谢青悠恐这府上耳目众多,忙呵斥道:“这话也是胡乱说的?小心你性命难保!”墨荔一吐舌头,方不说话了。

只谢青悠倒是对这前往南国的南黎十分的感兴趣,道:“你可知更多,有关她的事情?长夜漫漫,我也实在难眠,你若是知道,便说来与我解解闷。”

墨荔又道:“奴才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位姑娘可是自幼便被那老王爷收养了的,三皇子到了老王爷府上之后,南黎就和三皇子一起接受训练的。只不过,南黎接受的是杀手的培训。许是因为有了这一层情谊在,三皇子对待南黎很是不同,府上皆待这位姑娘与小姐一般无二,故而这南黎多多少少都占了一些骄傲之气。又因天分极佳,被三皇子推了那首位。不过,奴才听说,这底下的人,有的是人不服这位首位。如今任务失败而归,想来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把柄的!”

谢青悠忽冷笑,道:“我还当这北国之人有多齐心协力呢,原来,也有那明里暗里的斗争的。只不过,总不至于像我们南国那般腐败弥乱就是了。”谢青悠乃是相府千金,对于南国的弊端,自是知道一些的,因此语气多少沾染了些感伤。

墨荔叹息道:“可不是嘛,不过小姐,相爷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那利益,只要有利益,就有争斗,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这道理咱家二小姐......”墨荔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止住了口,眼睛低了下去,连手上梳头发的动作,也都慢了下来。

谢青悠的神色在那烛光的映照下,也有些怀念,有些心疼,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道:“这道理,小妹自幼便是知道了,父亲总说,这丫头看的如此明白,来日必定要经历一番磨难的,因此父亲总是多偏爱她一些,谁又能想到,遭遇了那等变故!早知如此,便是天塌了下来,也不该去那‘七峰山’的。如今这倒真是应验了父亲所说的话!”

墨荔自知戳到了谢青悠的痛楚,正自责呢,便又听谢青悠道:“也不知她是不是尚在人世,可也曾过的平安喜乐,别倒真的应了父亲的思虑才好!”

墨荔道:“二小姐若是还在,定见不得小姐这般伤心的,她若是在,也定不会让您来这鬼地方,于人质无异!”墨荔想起儿时谢青宁那百般护姐,鬼灵精怪的模样,便知若她还在,定能想主意,令谢青悠免遭这和亲之苦。

谢青悠却在听见墨荔谈及“人质”二字时再次呵斥,道:“墨荔!早同你说过,来这儿便要谨言慎行,你当还是在南国相府吗?若是你有了什么差池,我一个人孤立无援,保不住又该如何?”

墨荔已知谢青悠当真是动了怒了,因此也恭敬且真心认了错,表示往后定要管住了自己的嘴,定不落他人口舌。如此,谢青悠方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撑伞之人 深夜时分,谢青悠浅浅地睡了,墨荔要守夜,因不放心太子府上的人,所以只能亲自守着自家小姐。那合欢更是不必多说,便是不去理会她,她也能在外面自己待着。有些时候,墨荔都有些佩服合欢的毅力。只是偶尔心生感慨,若她真是真心实意的伺候她家小姐,她何尝不愿意在这太子府找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呢?

只是今夜,孟灵昀过来了。惊动了合欢与墨荔,却独独谢青悠不知。

孟灵昀来时,恰逢墨荔掌灯出来,欲去寻了谢青悠那件毛呢衣子暖着,明早起来时,好歹还是温热的,不至于冷着了身子,谁想就遇见了那孟灵昀撑伞而来。原来这二更已是下了那珍贵的细雨了。

墨荔惊到了,忙行礼问安。孟灵昀淡淡道:“你家主子睡下了?”

墨荔回道:“回太子,太子妃方才渐渐睡去了。”

孟灵昀道:“也好,不用吵她了,来了这北国,想来她也睡的不安稳。本殿也不过随处走走,既到了这附近,便过来瞧瞧。明日本殿怕是不得空了,你替本殿转告吧——三日后,母后在宫中宴请诸芳,太子妃必是要出席的。”

墨荔不知这宴会究竟是用意,此刻却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应下了,孟灵昀也当真是不多言,此话已达,便走了。合欢送至了“水凰居”外,墨荔才继续去找寻毛呢衣子。

孟灵昀止步,道:“不用送了,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吧。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合欢摇摇头,道:“并无,只是今日睡前,太子妃向着墨荔打听了三皇子处的南黎。奴才更是不知,为何墨荔对南黎姑娘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

孟灵昀一笑,道:“谢青悠虽是足不出阁,她身边的丫鬟却自然是灵活的很,这府上凡是与她交谈过的人,都被她不知不觉中套了不少话去。只是谢青悠如何会对南黎感兴趣?”

合欢道:“奴才不知,只是......”

孟灵昀问道:“只是什么?”

合欢只当是自己多疑了,唯恐说多错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遮掩道:“无事,只是奴才想到,南黎她刚从南国回来,算起日子来,南黎刚到南国那会,该是太子妃启程前往北国的日子,或许二人有些交集也未可知?”

孟灵昀点头,道:“或许吧。只是南黎近日被我三哥罚去了那狼窟,短时间是领教不得那张伶牙俐齿的嘴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合欢知孟灵昀待南黎不比其他刺客,除了照顾她是女子,又因孟灵琦的缘故,礼让南黎三分罢了。如此几年来,倒是有了几分其他的情谊在其中,便道:“狼窟虽凶险,依照南黎的身手,倒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的。”

孟灵昀深深认可,道:“也罢,这丫头早该有人挫挫她的锐气了,这下子,正是她冷静的好时候,暂且将她的事情放一边吧。你好好伺候谢青悠,有什么消息再与本殿说。”

合欢点头称是,目送着孟灵昀回去,便也转身回去了。

次日起来,外面的细雨还未停,谢青悠见了,忘了着衣,踩了鞋子便跑了出去,吓得墨荔合欢等人都跟了出来,往谢青悠身上加衣,道:“您身上这样的单薄,怎么就跑了出来?好歹穿上衣服再说,冻坏了可怎么好?”

北国终年气候寒冷,一年四季温暖的也不过那几月,因此若是像谢青悠这样的柔弱女子,若是不穿得厚些,倒真是极容易生病的。因此墨荔自来了之后,也是格外的小心,事事不敢假借人手,生怕谢青悠有一点的闪失。

谢青悠笑了,区别于那冷漠的笑,这笑容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在南国时特有的温柔,对着墨荔道:“墨荔,下雨了!我只当北国只会下雪,不想竟也下了这细雨,倒像是我们南国了!你可还记得南国的雨吗?”

府上伺候谢青悠之人众多,只是却从未见过这冷美人笑,如今一见,竟都呆愣在那里,没有了动作。原来这美人一笑,当真算的上那诸芳失色,万花飘谢。

墨荔也许久未见谢青悠笑了,一边拢着披在谢青悠身上的毛呢衣子,一边笑说:“奴才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小姐,这北国有这般细雨也实在是难得,日后或许还能再见到,咱们还是快些进屋去,先将衣服穿好再说罢!”

谢青悠留恋不舍的望着这雨,一边却任由墨荔推着,进了屋。好容易换好了衣服,还来不及梳妆洗漱,谢青悠便又跑了出来,未撑伞便站在院子当中,合上双眸迎接那落于她纤纤玉手上与花颜上,脸上的笑容仿佛再也挥之不去。

墨荔知谢青悠是想起了往日在南国相府之日,遇上这细雨时,她总要缠着谢云与宋敏在院子里喝点小酒。有时候,还去雨里嬉闹。谢青悠喜欢细雨,一来是年幼时总与谢青宁光着脚丫子在细雨里跑来跑去的,二来是因为齐济榆也喜欢微雨,且不爱撑伞。若她站在雨中,他瞧见了,便会替她撑伞,如此一来,他二人皆是躲在伞底下了。

那一方小天地,必是谢青悠的最爱了。

只是如今,她尚且站在雨中,为她撑伞的人又在哪里呢?,

忽的,脸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了,谢青悠睁眼便瞧见悬于头上的油纸伞,谢青悠脱口而出便是“王爷”二字,却听见满是不悦的声音,道:“你唤本殿什么?”

谢青悠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瞧见并非自个心心念念的齐济榆,而是身着玄色华服的孟灵昀。眼底的光亮早已消失殆尽,只留下空空的漆黑的一片,行礼问安,道:“见过太子。”

孟灵昀远远的瞧见她瞧见了这细雨的喜悦,从来未曾见过她展颜,如今瞧见了这美人笑,心情自是也跟着愉悦起来,又担心她若一直站在雨中,怕是要伤了身子的,便过去替她遮挡一番,谁曾想,从她嘴里听见另一个男人不说,瞧见了他,竟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以往的漠然。这让他又如何自处?

孟灵昀冷冷道:“看来,本殿并非你心中替你撑伞之人,那你来告诉本殿,你心中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诸芳宴(1) 谢青悠望着孟灵昀,道:“重要吗?你我,该讨论这个问题吗?你我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孟灵昀渐渐逼近谢青悠,低声道:“本殿若是想要这夫妻之实,你自认为,你逃得掉吗?”

谢青悠见孟灵昀逼近,本能便要闪躲,不料孟灵昀早已预料到了,未撑伞的另一只手早已穿过了谢青悠的细腰,紧紧的桎梏住了她。谢青悠最不喜有人触碰她,除却母亲宋敏,也只有近身伺候的墨荔一人而已。因此面对孟灵昀如今近距离的触碰,不免让谢青悠多加反感,身子挣扎的厉害,语气更是多了些警告的意味,道:“你放开我!”

谢青悠的强烈反抗在孟灵昀眼里竟是有其他的意味。这样的小野猫,更加激起了孟灵昀的征服心,索性扔掉了伞,双手都抱住了谢青悠,道:“你逃得开吗?”

墨荔方才听见谢青悠大喊,便要上前帮忙,却被合欢拉住了双手,任凭墨荔怎么做,就是挣脱不开,然合欢却是不动如山。因此,墨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青悠被“欺负”。

谢青悠算是病急乱投医,竟是在如此距离之下,弯了膝盖顶向了孟灵昀的下身。这近距离,且孟灵昀从未想过谢青悠会如此做,自然是来不及防范的。只能吃痛的推开了谢青悠。生气之余,力道不免也有些大了,竟将谢青悠推到在了地上。

合欢墨荔一惊,墨荔轻易便甩开了合欢的手,往谢青悠的方向而去,扶起了谢青悠,还瞧着谢青悠究竟有没有事情。只是谢青悠一双美目只是瞪着孟灵昀,不发一言。

孟灵昀亦是看着谢青悠,心想这女子看着柔弱,心却实在不弱了,原以为是一只冷漠的小兔子,没想到,却是绝情的小野猫。

谢青悠不想瞧见孟灵昀,便要往屋子里去,谁想走了一步,却发现这脚扭伤了,刺痛的很。谢青悠从小娇生惯养的,便是生病也不常生,哪里受过伤?墨荔大惊,道:“小姐,你脚受伤了!快去请大夫啊!”

众人不见孟灵昀发声,自然也是不敢多说话的。因此整个院子里只墨荔一人焦急的声音。

孟灵昀本想着等谢青悠向他服软的,却不曾想,谢青悠只是借着,墨荔的力,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而去,倔强的不像话。对府上之人的冷漠也没有丝毫的感觉。这份倔强,倒的确是似曾相识。

孟灵昀总归叹了口气,道:“来人,传御医!”

谢青悠停住,很是奇怪的看着孟灵昀,眼神中还有些警惕。孟灵昀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到时候诸芳宴,你走路姿势都不雅,丢了本殿的脸。”

“诸芳宴?”谢青悠明显的不知情。

墨荔忙道:“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奴才还未来得及告知您呢!”

孟灵昀瞧了一眼,就走了,仿佛方才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孟灵昀走了,合欢便也让看热闹的都散了,自去照顾谢青悠了。

御医来时,细细瞧了瞧,道:“娘娘放心,这算不得大伤,安心养几日,擦点老臣开的膏药就可以了。”谢青悠多谢了这老太医,又让墨荔出去打赏,送了去。

合欢忙前忙后的,谢青悠则是暗中观察着这个合欢。她自从来了之后,将自己的生活料理的井井有条的,话也不多,谢青悠很是满意,只是她是孟灵昀的人,在自己的身边,怕是确有“监视”这一层意,因此便是再喜欢,谢青悠也只能说服自己,这人,不是她的朋友!

合欢整理好东西,刚一转身,正好对上了谢青悠打量的眼光。谢青悠见自己的眼光与她的撞上了,便也不慌不忙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自躺在软塌上看书了。合欢也不说什么,端着东西便出去了。出去时,正错肩了墨荔。

墨荔进来便道:“小姐,后日的诸芳宴,您想穿哪件衣裳?奴才好去准备准备!”

谢青悠慢悠悠说道:“你决定吧。”

墨荔只是一笑,她家小姐啊,还是生的好,穿什么都是漂亮的,往那一站,就是最引人注目的,自不必管那衣裳如何。

到了诸芳宴,谢青悠穿了身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外着莲青色夹金丝百子榴花缎袍,又加了锦云斗篷,看上去十分的华丽,坐在那皇后娘娘素蓉身边,倒是将之比了下去。

谢青悠原以为这诸芳宴不过就是一群士族公爵小姐坐在一起谈笑罢了,却不曾想原来是为那适龄女子选亲之用,围墙外的高处亦有男子遥遥相望。这倒与南国大不相同。在南国,只有男子挑选女子之理,绝无女子心意。如今在北国,倒是男女互通了心意方下旨赐婚,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思及至此,谢青悠倒是有些羡慕这北国的女子,若是南国也如同北国,她与齐济榆也绝然走不到如今的地步的。

谢青悠眼中情绪,被素蓉瞧在眼里,因问道:“如何?这宴会可是不合你意?本宫原想你故国必是没有这等趣事的,特邀你来图个新鲜,你若嫌无聊,便是退了也无不可。”

谢青悠浅笑,道:“母后说笑了,正因南国无此趣事,儿臣方失落的,既是母后心意,儿臣兴致自然更高的。”

素蓉亦是浅笑回应,道:“如此甚好。”

因着素蓉主办此诸芳宴,故其他妃嫔皆不曾在席,唯有素蓉与谢青悠坐于主次席,这也算是北国的一大特色了。瞧着诸芳齐到,千姿百态,豪情竟是不输男子的。谢青悠心下更是感叹北国尚武,无人能及。

素蓉将谢青悠一应神色俱揽眼底,又向底下诸芳笑道:“众位小姐皆是出彩万分的,只未曾见过太子妃,今日也算是你们的福分,竟得见了。”

诸芳早已听闻这位太子妃冷傲万分,连太子爷也未曾好脸相向,本就好奇万分,如今一瞧,倒是个有资本的,只是偏偏是个南国人,一看便知是个好看的空架子罢了。

诸芳中有一红妆女子,浓妆艳抹却并不俗气,反倒添了几分亮眼之姿,站出来傲然挺胸,道:“既是我北国太子妃,需得入乡随俗才是,我北国女子虽未曾上过战场,却并不输男儿。不知太子妃来我北国这多日,可曾有一技艺在身?不妨赏予我们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诸芳宴(2) 谢青悠素闻北国风气开放,便是阶级亦不十分明朗,开玩笑若是无伤大雅,倒也无妨,如今一瞧果真如此。只是看着底下的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看笑话的脸面,便是素蓉也不帮着说上一二,谢青悠便猜测这诸芳宴的意图就是要给自己一个难堪了。只她谢青悠也不是看着柔弱就可欺的。

谢青悠向着素蓉道:“母后,儿臣自小体弱,怕是比不得这北国的女中豪杰,深怕丢了皇家颜面。”

素蓉笑道:“无妨,不过图一乐罢了。你且挑一挑,与那安国侯府的易彩小姐比一比,便是输了,也是她胜之不武。”

谢青悠道:“若是母后如此说,儿臣自当尽力而为,只是既然是比赛,可有赏罚之分?不然,倒也无趣了。”

素蓉点头道:“这话说的在理,若是赢了,你二人要什么奖赏都可,只要本宫做的了主。”

谢青悠暗笑,那易彩更是自信满满,向着谢青悠道:“既如此,太子妃,请选一项吧。骑术,射术,剑术或是其他,只要不是你南国那些花拳绣腿便可。”

谢青悠听闻她似有瞧不起南国之意,心下已然准备给她一个教训,便起身,道:“论其他的我自是不擅长的,只在所有的不擅长中,选一项拿得出手的便是,不若射术如何?”

易彩更是洋溢笑容,这可难不倒她的。这谢青悠身似弱柳扶风,不定连拉弓都费劲的很,别说射准了。谢青悠自去更衣,出来时,已然是干练的模样,与诸芳不差多少,这倒让人有些惊奇了。

素蓉歪在座位上,瞧着她二人站定在各自的位子上,听易彩道:“咱们五支箭,五只都射中了那靶心,便赢了,如何?”

场外墙上的男子的不免觉的这易彩小姐有些欺人,瞧那太子妃的模样,怕是一支箭也射不准。这场比赛一开始不就定好了结局吗?

谢青悠并无异议。见谢青悠应了下来,那易彩便迫不及待的拿了箭,一箭接着一箭,五只箭都中了那红色靶心,惹得满场喝彩,便是场外那些男子,无论方才如何评价此女,现今都夸赞这箭术不凡,,一拉一放竟没有半丝犹豫。

易彩瞧着谢青悠,道:“怎么样啊太子妃,该你了。”说罢,便将弓箭递给了谢青悠。谢青悠接过了弓箭,竟又将自己的眼睛用白绸缎给蒙上了,方从丫鬟手中抽出一支箭。

众人都当她找了个借口为自己惨败开脱,便是易彩亦是不屑神色。只是谢青悠却不管那些传进耳朵里的议论之声,只是专注地凭着方才的映象瞄准了红色靶心,一放便是正中红色靶心,这第一箭可是比易彩的更精准,便是上前瞧,也是正中圆心,没有丝毫的偏差。

这下可让笃定了谢青悠会惨败的人都敛住了笑容。谢青悠却不管他人怎么想,又抽出第二支箭,瞄准一射,竟然劈开了第一支箭,独占鳌头正中圆心。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皆是如此,最后留在靶上的只有一支箭!

易彩不可置信,早已说不出话来,场外男子皆是敛气屏声,不敢想象这是一个南国的相门贵女该有的箭术。

孟灵昀与孟灵琦亦是瞧见了,只是二人的神色都是十分的不善,道:“听声辨轨,与南黎的如出一辙。想不到这天底下的第二个人,竟是谢青悠!有意思啊!你这位太子妃深藏不漏啊!”

孟灵昀心中却自有思虑,只是尚未表露出来。那边谢青悠褪去了白绸,道:“不知,我这似杂耍的花拳绣腿,入不入得了诸位的眼?”

入得!如何入不得?这箭术,易彩自是无话可说的,只是心中甚是不甘心,恨恨地瞧着谢青悠。原以为能贬一贬这太子妃的傲气,替她那太子表哥出出气,不想反落了自己的面子!如今便是再说比试其他的,怕是要让人认为她是个度量小的,岂不是更加贻笑大方?

素蓉拍手称赞,道:“果然,南国虽多秀丽之辈,却也隐藏着像太子妃这样的高手。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

谢青悠道:“儿臣不若像母后讨个人情吧,儿臣瞧着这位易彩小姐甚是出众,日后郎君,必得旗鼓相当方是,儿臣不才,在南国时便促成许多姻缘,当过几回红娘的,易彩小姐的婚事,儿臣心想也是给得起意见的。何况,按资排辈,想必易彩小姐得唤儿臣一声嫂嫂,且易彩小姐上无兄弟,母亲又早亡,俗话说,长嫂如母,儿臣也想疼一疼这表妹呢!”

打量她谢青悠不知道易彩的来历吗?她便是素蓉的侄女,孟灵昀的亲表妹,孟灵昀可就这一个表妹!北国又最是尊重辈分,谢青悠拿出辈分说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口。即便是身为皇后的素蓉,对于谢青悠的这番说辞,也是无法反驳的,且她自己做出的承诺在先了,如何收回?

如今素蓉瞧着谢青悠的眼神方转变了,带着一丝的探究。不过实属正常,这南国官员最是擅长玩弄权术的,尤其是坐到了丞相之位的谢云,他的女儿又如何会是一个柔弱可欺的?今日一见,当真是刮目相看了!

谢青悠如今虽是孤立无援,好歹是太子妃,且她是南国和亲之人,今日做法,并不会危急到自己的安全,反而让北国之人更加不敢对她轻举妄动。她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好!她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再不情愿,她也是北国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亦是有权决定她们未来命运的人!

谢青悠如今在这诸芳宴大放异彩,不仅让诸多人刮目相看,也让素蓉的想法彻底改变了,她深知,孟灵昀的身边就是需要这样有胆略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是南国的!

不比于素蓉内心的纠结,孟灵昀却是笑着的,他总算是瞧见谢青悠除却傲气的一面,谈笑间便将周围的人压得说不出话来了,说实话,从谢青悠嫁给他以来,今日,他方觉得谢青悠是如此的耀眼,因问孟灵琦道:“这份傲气,比之你的心腹南黎,如何?”

孟灵琦道:“一个善攻心,一个善攻身;一个是笑面虎,一个是冷阎罗,自是不可比较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打探 孟灵昀听孟灵琦如此评价倒还算是公正,道:“怎么的,也是比得过你那位的。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我这身边,也有宝藏呢!”

孟灵昀看在眼里,打量在心里,谢青悠却是丝毫不知。只是倒是真的得罪了那位易彩小姐,不仅让她丢了颜面,更是让她丢了一半的婚事,在诸芳宴散去后,竟是与素蓉回了行宫,开始缠着说那赌约要作废,被素蓉一通说教,道:“当着众人,话已然说出口,怎么能说废就废?况且她是太子妃,是你正儿八经的嫂嫂,于情于理,你的婚事,她有权利干涉!”

易彩偏就不信,道:“怎么会有权利呢!她不过是一个南国送来的人质罢了,她......”易彩话未说完,便是被素蓉打断了,道:“你说话可要仔细!什么叫做人质?在家里待着的这几年,看来你父亲未曾教你如何说话!”

易彩见姑妈动了怒,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更加怨恨谢青悠此人,只面上不表露出来。素蓉甚知这侄女心气儿高,偏偏没有那谢青悠似的资本与手段,长此以往,必是个吃亏的,因为叹息道:“今日你且回去吧,让你父亲好好同你说说其中道理!”

听闻,易彩也只好告退出来了,不再多言了,只是心中难免有了几分委屈不敢表露,只盼快些到家,同父亲略说一二。

谢青悠也满是疲惫的回到了太子府,原本想好好休息一番的,不想却见到了早在等候的孟灵昀。一进门便听见孟灵昀道:“本殿竟不知,太子妃有这般好的射术,当真是让本殿刮目相看啊!”

谢青悠知有男子围观,不想他也在其中,又道:“你如今知道了,莫非只是来恭维我的?那我可不需要,现下我要休息,你走吧。”

孟灵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道:“你倒是下逐客令下到本殿这儿来了。无论是你南国,还是这北国,从来没有妻子对自己的丈夫下逐客令的理,莫不是谢丞相没有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

谢青悠听他言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之意,又是冷笑道:“教导不教导,如何教导,与你何干?我如今累的很,请太子殿下移步他居。”说罢,便不欲去管孟灵昀,带着墨荔便要往里间去歇息,却又听孟灵昀道:“太子妃的威力如何?使得可还算顺心?”

谢青悠回身望着孟灵昀,却见他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一双眼望着谢青悠,带着淡淡的笑意,又道:“不屑这太子妃之位,如今不也是靠着这虚名成就你的名头吗?本殿还当你是多清高之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谢青悠忽然笑了,这还是孟灵昀第一次见她当着自己的面笑,纵然这笑必不是好的。又见谢青悠屏退了包括合欢墨荔在内的所有人,道:“我何时说过我不屑这太子妃之位?我不屑的,不过是你这位太子而已。你的表妹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便还她一个!也好让你们北国之人明白,你们自己抬进来的人,既然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即便是‘人质’,也得在此刻见我时,恭恭敬敬的称呼我一声‘娘娘’。”

孟灵昀神色变了,变得深不可测,道:“本殿若是厌恶了你,你便不是太子妃!”

谢青悠却神色如常,道:“纵然我南国国力微弱,若是上下齐心,未必不能与你北国相扛,否则你北国何不及早出兵?更何况,你尚且不是皇上,没有那个权力废了我这个钦定的太子妃!”

孟灵昀从未遇见过敢这样明目张胆挑衅自己却又神色如常的人,原本只想同她好好谈谈,谁曾想自己竟被一番奚落威胁。一时气不过,竟将一双大手覆上了谢青悠雪白的脖颈,这力用的不算小,竟让谢青悠的脸憋得通红,却无一丝反抗。

孟灵昀原以为是自己小瞧了她,射术那般高超,自然也是有些武学功底的,可没有想到,她依旧是这般柔弱无骨的样子,也不知那射术她又练了多久。孟灵昀心下一软,手一松,谢青悠便要跌坐在地上。孟灵昀却终究在她跌坐之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谢青悠只顾着自己,忽略了这一层。

孟灵昀却迅速的甩开谢青悠的手,道:“若是以后再敢挑战本殿的极限,本殿可就直接杀了你!既是在我北国,想要隐藏一个人的死因,易如反掌,你千万别把你看得太重了!还是收敛起你自己的傲气比较好,省的如今立了威,来日又葬送于此!”

谢青悠倒是听出了几分为自己好的情绪,抬眸欲去寻孟灵昀眼底的异样时,却只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一想今日种种,的确有几分操之过急,孟灵昀说的对,就算是她胜了,这样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否则只能是福是祸便不得而知!

在孟灵昀走后,合欢与墨荔便进来了。墨荔一见谢青悠神情异样且脖子通红,便断定是受了委屈了,心中难免不舒服,对那孟灵昀是恨极了的,偏偏合欢在这里,她一个字也难以说得。谁知合欢看着谢青悠如此,也无半分心疼,也不替那孟灵昀说上两句,只问道:“敢问太子妃,令妹是何时走丢的?”

原来这几日,合欢并未尽心服侍,倒是满心都被这事情给填满了,今日才鼓起了勇气问出来的。谢青悠与墨荔皆是惊奇万分,她如何得知此事的?莫非那日的谈话当真是被她听了去?墨荔怕只怕这人居心叵测,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因而又道:“与你有什么相干的?偏来打听!”

谢青悠虽见合欢眼神不像有什么鬼主意,但是在此处,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因而也不阻止方才墨荔的话,只不言语就是了。合欢却也未曾将主仆二人的态度放在心上,道:“奴才只是想着或许能提供二小姐的一些线索,至于是真是假,自由太子妃去判断。”

谢青悠压住自己跃跃欲问的心,偏问道:“是真是假既是不得而知,你便也不必说了,若是假的,白让我高兴一场,若是真的,你也不会在我跟前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昙花一现 合欢深知这谢青悠打心底里信不过她,再说下去,只怕也是徒劳,没由来的倒是添生了孟灵昀的怀疑,因此也就不再多说,退了出去,只是暗暗替南黎着急罢了。她早已希望弄清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父母家人,如今或许有那一丝线索,人却在那狼窟,如今也不知道人究竟怎么样了。

南黎如何了?怕是情况不妙!原来凭着南黎的本事,就算这狼再怎么凶狠,她也能应付过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每逢南黎有手下留情之意,心口处便忽然绞痛起来,且每一次绞痛,便使得那些狼多了机会攻击她,一时下来,竟是身上添了许多新伤,虽是身子能抵御这些狼的毒素,长此以往也得失血而亡。因此倒逼得南黎不得不下狠心,重伤或直接斩杀。如此一来,心口方好一些了。

众狼见她本事不俗,便也不敢轻易靠近,只见她独个倚墙站在那里,思索着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若说她回来,也无人有机会对她下手,便是有机会,她也断定她所认识的人当中,虽有几个实在是讨厌了一些,但总不至于做出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来。难不成是在南国?可是有机会做手脚的,怕是只有齐济桓了!

想到这个可能,南黎便觉得浑身血液皆是冰凉了起来!一时不敢置信,一时又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毒究竟能为他带去什么好处?之后心下不免又一阵凄凉,说什么“喜欢”,不过是为了哄骗的花言巧语而已。幸而自己没有被那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不然,指不定被他算计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如今南黎身上满是伤痕,早已不愿在这里待下去了,早日出去,向着孟灵琦认个错,来日见到齐济桓绝不手软,也就是了,说起来她还真得多谢齐济桓给了她种了这毒,否则,她又如何能下了决心?

南黎怀着心里的绞痛一路斩杀朝她扑来的狠狼,往洞口处冲去,纵然是浑身上下皆是染了血迹,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狼群的。可是当走至洞口时,忽然听见一声哀嚎。南黎回头一瞧,原来是一只母狼已经处于分娩期了,怪不得她从不参与作战,只在角落里呢。方才见同伴或伤或亡,她才朝南黎扑了上来,南黎一掌便将她拍在一边,气息奄奄了。

原来她是怀孕了。

南黎心下一软,又是一阵心绞痛,没办法想离开,却又实在是听不惯这类似求救的哀嚎声。因着自己幼时经历,便也生生咬着牙,来到母狼面前,道:“方才一掌有多狠我自己知道,加之你本身就虚弱不堪,如今五脏不全,怕是活不了多久的,你若要我救你的孩子,我只能生生的剖开你的腹部,将孩子取出来。”

母狼一听,便又是呜咽一声,算是同意了南黎的说法,闭上了眼睛。南黎往旁边捡起了自己方才丢弃的匕首,心一狠便是剖开了母狼的肚子取出了小狼崽。母狼心愿已了,断气了。

南黎心中一叹,抱了小狼崽跌跌撞撞便走了。只是心口处不比方才疼的佝偻起身子,而是一阵一阵的抽搐之感。所幸,齐济桓的毒,除了疼痛倒是真的没别的了,不然,南黎定要死了不可。

南黎自己都是一身的血迹,将小狼崽先清洗了一番,干干瘦瘦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肚子里的时候营养不良,又加上刚才南黎那一掌,多多少少对他也有些影响,因此精神不是很好,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偶尔几声,南黎也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所以也不曾理会。直至抱着小狼崽往回走,穿过枯树林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身披紫色斗篷的少女。

那少女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半张脸面,使人看不清她的样貌,只瞧她的身形,怕是年岁不大,一开口,便是清脆的很,道:“姐姐,它饿了。”

南黎并不知这女孩是何人,因此心下不免多了几分戒备,望向她的眼神也并不怎么友善。只是即便是南黎如此,那女孩仍是无所畏惧,一边上前一边从自己系在腰间绣着昙花的袋子里掏东西。待到走近时,方看见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的似乎是羊奶。

女孩儿将东西递到小狼崽面前,那小狼崽也不睁眼就喝了起来,很是急切。如此南黎才信了这小狼崽是真饿了。因而又问道:“你是睡觉的孩子?怎么在这荒山野岭的?”

女孩儿并不多言,见小狼崽已然无事,只是瞧了一眼南黎,便转身离去,不知所踪了。南黎方才见了这女孩模样娇俏,甚是不俗,眼神清澈,又见她行事飘忽,以为是这哪处深山的归隐人世的女儿,如今碰巧遇见了。只是心里不免还是存了几分疑虑的。

待到回到府中之时,众人见南黎一身伤回来,皆是大惊,忙去禀告四叔。四叔过来一瞧,南黎已然换下了那血服,换上了一件雪白的外衫,端坐在那里与小狼崽大眼瞪小眼。看来所受伤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

四叔却是忽略了桌子上的狼崽,道:“听说过你一身是伤的回来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便是那狼群有多凶狠,你也不敢是那副模样啊!”话未说完,就瞧见有一只小狼崽欲顺着南黎的胳膊往上爬,奈何身子太小,最后还是南黎将他抱了起来,在怀中。

那小狼崽似乎很是惬意,竟然找准了最舒服的姿势,睡起了觉。四叔惊道:“这去了一趟狼窟,倒是拐了一只小狼回来。怎么?想养着当宠物啊!”

南黎不以为然道:“他似乎把我当成他妈妈了,所以我应该是当儿子养!”

四叔无语的很,又道:“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别再闹别扭了。好声好气与主子陪个不是,别再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记下了?”

南黎一想起齐济桓在自己身上耍的小心机,如今恨不得就去南国将他按在地上打一顿,然后绑回北国折磨一番,哪里还将他的一番什么“刺客言论”放在心上?因又问道:“主子呢?我这就去给他陪个不是。”

四叔见南黎真心“悔过”,便也据实相告,道:“主子去了那太子府,说是有要事相商,你可等主子回来,或者自去寻找。左右太子府上的人都是识得你的,即便不识你,也识得你腰牌。可别又得罪太子了啊!”四叔心知南黎心性不羁,

幸而这太子与孟灵琦交情不浅,且又是个大度的人,不然,南黎哪里有如此的特权?

南黎将小狼崽放在自己的床上,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太子府,指不定他们商量的事情,我也能插上两句嘴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终得见 南黎身上的伤本就无甚大碍,只不过伤及了皮肉。只她从小受过如此大大小小无数之上,因此步履轻快,宛若常人,一时之间便到了那太子府前。

太子府之门卫皆因她时常跟随孟灵琦,因此识得她,便将她放进去了。正好因合欢要替谢青悠赶制新衣裳,正要出去,二人迎面相逢,不免一笑。合欢道:“狼窟滋味如何?”

南黎知她玩笑,道:“自是不错的,还捡回一只小狼崽。只可惜,手上不免多了几条命了!”

合欢最不喜的便是南黎如此,又道:“和你说过多少回了?既然做了这行当,哪里有手里是干净的?自怨自艾,不免让人反感。也就是你我二人从小认识,不然,定是要与你疏远的。”

南黎也笑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若是在别人面前,我还懒得开口呢!对了,你这是要出去?”

合欢这才想起来,道:“对了,过一个月便是太子妃的生辰了,皇上与皇后下令必要操办的,我这要出去替太子妃赶制衣裳呢,不与你说了,日后相见再聊吧。”

南黎望着合欢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到这太子妃便是南国常闻其名的“谢青悠”,如今正好有这机会,何不一窥芳容?瞧瞧究竟有几分相像!因此也将寻找孟灵琦的事情放在一边,瞧瞧的往太子妃居住的“水凰居”而去。

只是这刚到了门口,便生出些许犹豫来,若是直接进去,怕是失了礼数,恐怕也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若是不进去,那她来是做什么的?站在外头也不像个话啊!

正进退两难间,墨荔探出头来,喊道:“人呢!有事了一个个便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吗?”

南黎见机会送上门来,便大步走了进去,瞧见谢青悠卧于软榻上,身子朝里,似是还未睡醒。墨荔在那里往炉子里添碳,瞧见南黎来了,虽见她穿着与一般丫鬟不同,却也因心中烦闷,不大放在心上,只当是哪里新来的小丫头,道:“去隔壁的小厨房里,将热好的点心端了来,娘娘起身后要吃的。”

南黎暂不说话,听了那墨荔的话便去准备了。回来时,谢青悠仍未起身,无奈只能将东西放下,若是无事,便准备出去了。只是墨荔去到谢青悠的身边,唤道:“小姐,起身了。睡多了,对身子也不大好的。小姐?”

南黎仔细瞧着,见谢青悠似有睡醒之意,便在那里站着,等着谢青悠起来。墨荔不满南黎只在那里充当木头,便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将那架子上的斗篷拿来?”

南黎忙过去,拿了织云锦的斗篷,回身正好瞧见谢青悠起身,那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了南黎的眼前。肤如凝脂,颜若朝华,清冷似月展眉间,清澈如溪映眼眸。便是南黎也瞧得呆了。这样的人,怎么会与她相似呢?只怕是当真是南国那些人眼拙了吧!

谢青悠明亮了双眼,先瞧见的也是南黎,只见她一袭白衣,眉眼清冷,拿着自己的斗篷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自己,目光幽长。谢青悠竟是将小时候谢青宁的面庞与眼前人的交杂在一起,不由自主地便喊道:“宁儿?”

南黎被谢青悠这一声呼喊惊住了,墨荔则是大惊,道:“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

谢青悠被墨荔这一提醒方清醒过来,道:“没什么。”虽是自去更衣,只是眼神却总是不自主的往南黎身上剽取,方才那一瞬间的错觉竟是到了那样的地步。难不成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才在梦中又见亲妹,因此不免有些眼杂了?

南黎亦是有些惊魂不定,于南国之时,那些人的话总让南黎好奇,如今一见,原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可是谢青悠的一声“宁儿”却又在她心底激起了层层波浪。

谢青悠终于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黎也未想过隐瞒,何况自己也该找个理由脱身了,便实话实说了。墨荔一听,惊讶道:“你就是南黎?方才怎么不说?”

南黎编织了理由,道:“你也没问啊。我是来寻合欢的,正好听见你喊人,便进来了。如今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说着便向谢青悠行了一礼,欲退出去。不料谢青悠又忙问道:“你往哪里去?”

南黎亦道:“去寻太子与我家主子。”

谢青悠瞧着南黎远去,神情便是收不回来了,墨荔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南黎乃是三皇子之人,您为何?”

谢青悠道:“我似乎瞧见宁儿了。”

墨荔笑了,道:“怎么可能呢?定是小姐日有所思,见那年纪相仿之人,都是二小姐了。二小姐乃是我南国千金,如何会成为了这北国的刺客?这老天,岂不是太会开玩笑了吗?”

谢青悠漫不经心道:“当真是如此吗?可方才......”真的很像,那眼神与神情,便是谢云与宋敏,也不会有她清楚的。

墨荔又劝慰道:“必是小姐多心了,二小姐又怎会不认得小姐?怎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青悠又心道:也是。那会子她的宁儿已经七八岁了,早就懂得许多了,且记忆力超群,怎么会将自己的身份与自己忘了呢?只是,若是当中出了什么变故呢?

南黎出了水凰居,心下未定,便有那孟灵昀身边的小童宵瑢迎来,道:“南黎姐姐,二位爷请您过去呢。可让我好找。”

南黎道:“不过随便走走而已,值得你来找我?走吧,我们去他们那里!”

宵瑢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说:“姐姐这随便走走,可是苦了我的双腿了。三皇子非得要我亲自来寻,怕把您弄丢了似的。”

南黎一笑,转又问道:“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不过许久未来,四处走走罢了。方才碰见了太子妃,便问答了几句话。”

宵瑢一听,“哎呦”一声,道:“那位太子妃姑奶奶,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您以后可得悠着点。”南黎问这话怎么说,宵瑢又将谢青悠平日如何冷淡自处,如何在那诸芳宴大出风头,震慑了一干人等,都说与南黎听,又道:“您说,这是好惹的吗?到底是南国相门贵女,气势也非一般人能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四季芳 南黎听宵瑢一说,就知道谢青悠在府中之姿态,也明白她的处境不至于太好,虽然在诸芳宴上出尽了风头,惹得人人畏惧她,给了她几分面子,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必然也是墙倒众人推的。心中不免有一番叹息。

行至“香满园”,便见孟灵昀与孟灵琦相对而坐饮茶,闻人在旁奏乐,好一副岁月静好之景。南黎上前道:“主子。”

孟灵琦见她看似无事,却脸色微白,便知她虽安然出来,想来也是见了点血的,只是如今她既然已经主动来找寻自己,怕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的,也就不多做追究了。不过,孟灵昀见南黎来他太子府,却眼中只有一孟灵琦,心中难免不快,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这个太子也被你抛在脑后了。”

南黎见孟灵昀虽然说着这些责怪的话,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怪罪,若是换在以前,她必然要强说几句的,只是先今,前有齐济桓之事乱了她的心,后有谢青悠此人入了她的思绪,可就没有那心思与他论嘴舌了。故而重新行了一番礼。

孟灵昀却是惊讶万分,道:“三哥,你这婢女莫不是吃错药了?不然,就是被那毒狼恶狼给伤到了脑子了?”

南黎道:“好好给你行礼,你又觉得我病了、伤了的,你究竟想怎么样?”

孟灵昀看出了南黎心情不甚好,也就笑笑不再多说了,他可不想领教南黎手上的鞭子。又想说些什么,却见谢青悠款款而来,一双剑眉顿时拉了下来,道:“她来做什么?”

南黎与孟灵琦、闻人回身而望,得见一画中仙,正朝着他们这边而来,除却未见过谢青悠的闻人惊了几番之后,其余人便是心中各思,其中南黎却是心思最浅的。方才见谢青悠,只觉她身上亲近可人,与他们传言并不十分相符,因此,倒也没了那些警惕。

谢青悠本来只想前来瞧瞧南黎的,奈何孟灵昀孟灵琦梁兄弟都在,便随便寻了个借口,拿了糕点,淡淡道:“这是我同墨荔做出来的糕点,听闻三皇子亦在,便端了来,送与你们尝尝。”墨荔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退后复又至谢青悠身后。

孟灵昀孟灵琦面面相觑,瞧不准这谢青悠究竟是何意,因此也不言不动。谢青悠眼瞧了,冷笑道:“怎么?还怕我明目张胆下毒不成?”

孟灵昀未曾想到谢青悠竟是这般的直白,略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想:还好这里只有孟灵琦与南黎闻人,不然这话传出去了,倒是又有一番热议了。

南黎见谢青悠不满他几人这般怀疑却不明说,因此倒也坦然的上前,拿了糕点便吃。旁的不说,这糕点倒是好吃的紧,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里面的陷丝丝滑滑的,像极了果酱,却又带着细细的香味。

南黎光顾着吃糕点,后知后觉他们几人都瞧着自己,便道:“你们看我做什么?这糕点味道很不错啊!可以尝尝的!”说着将剩下的半个都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对着谢青悠福礼,道:“多谢太子妃!”

谢青悠忙让南黎起身,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味道如何?”

南黎回忆了一番,认真答道:“很好吃,很特别,用了多种果子还有各色花混合在一处制成的酱。”

谢青悠笑问:“你可知是哪几种果子,哪几种花?你若是猜中了,这些糕点便都给了你。”

南黎皱眉细想,孟灵昀孟灵琦闻人倒是成了局外人,瞧着她们两个的表演了。只听南黎道:“水果应该是苹果、西瓜、梨、甘蔗;花是白梅、玫瑰、栀子、芙蓉。”

谢青悠笑了,道:“都对了!这糕点唤作‘四季芳’,你可欢喜这味道?”

南黎点头,便是真意。谢青悠又道:“既如此,这四季芳便给你了,你拿去吃吧,若哪一日想吃了,再来便是了。”说罢,全然忘了其余三人,带着墨荔离去了。

孟灵昀待谢青悠远去后,方回味过来,道:“这倒是件奇事。既然是送来与我们尝的,怎的只顾着南黎口味?还将我们几人当做摆设!”

孟灵琦也是奇怪的很,问道:“你与太子妃何时这般熟了?”

南黎道:“方才。许是交谈了几句,她将我当做她妹妹了吧。”

孟灵昀好奇,道:“妹妹?谢云不是只有谢青悠一个女儿吗?在那南国,那谢云也算的是个人物了,人家三妻四妾,恐佳人不够;偏他只钟爱一人。”

孟灵琦幽幽道:“谢云有一双女儿,谢青悠为长,次女唤作谢青宁,小了谢青悠三岁。幼时便失散了,因而我们大多人都只识得谢青悠,不知谢青宁。”

闻人与南黎抢夺糕点不成,反道:“想来是的,仔细一瞧,这南黎的眉眼处与太子妃有几分相似,只我们南黎没那福分,没有那倾国之貌。”南黎一听,直接给了闻人一拳,让他闭了嘴。

孟灵琦一听闻人说话,便仔细打量起了南黎,道:“倒还几分相似,只需细看才是。”

孟灵昀便又道:“一个如那盛放的牡丹,一个似那出水的芙蓉,我可看不出来半分的相似,又是你们胡说的。只一人说相似,便都说相似了。”

孟灵琦一笑,道:“但愿都是我们多想了。不过,南黎,太子妃似乎很是喜欢你,这几日你若是无事,便多来走动走动。也正好,养养你的伤。”

南黎一听,便知孟灵琦的心思,说是走动养伤,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耳目在谢青悠的身边。若是谢青悠当真将自己当做了她失散了的妹妹,必然待之与众不同,若是询问些什么,也是容易许多的。为此孟灵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可知道谢青悠的性子,便是再喜欢,也必然不是那漏水的器皿。不过她若真是喜欢南黎,见面之时,定然会多出一些笑容,那时也不必老是瞧见她那冰山似得面孔。

闻人凑近南黎,道;“你这日后可得多来太子府了,这算是一个隐形的任务,看来,主子对你的位子看的也是挺紧的。”

南黎道:“废话。你从中找一个打得过我的人,不必等主子发话,我自个便无颜面死占着这位子了。”

闻人一瞧,南黎,问道:“你这态度与之前可是大不相同啊,有何缘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老王爷 南黎白了一眼,不理睬闻人,就要抱着自己的四季芳离去,又听孟灵昀说道:“别急啊,我们这的正事你还没有听呢!”南黎这才想起,自己来此处也是为了听听他们兄弟二人在谈论什么的。因此止住了脚步,又回到了孟灵琦的身后,看着孟灵昀。

孟灵昀道:“这羊皮上的内容,我们已经破解了,上面所画的一座山,应该是那极北处的六合山。我正与三哥商量,派谁先去探探路呢!”

闻人却道:“这有何难?我家主子底下人数众多,便是太子爷底下的八席天王,亦能当此任务的。你说呢,南黎。南黎?”

南黎未曾参与他们的话题,只因前几日被耽搁了的事情如今全都想了起来,向闻人悄悄道:“我前去狼窟前,不是让你告诉主子和太子,我的怀疑吗?”闻人无奈,道:“说了,可是结果和咱们想的不太一样!”

南黎无奈的叹气,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得先缓缓。我总觉有什么蹊跷。”尤其这羊皮是从别人的手上拿到的,那这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孟灵琦道:“闻人同我们说过,只是你是参与者,这件事情还是得由你说出来听听,我们才好一同分析分析。”

南黎便道:“据齐济桓虽说,那日晏淇并未进他的青霄王府,那这份羊皮便并非从齐济桓的手上所得,这羊皮的真正的主人便有待商榷,是真是假更得小心。何况齐济桓这只狐狸,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埋下了什么陷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

闻人却有不同的观点,道:“你对齐济桓是不是过于神化了?这羊皮可是用了晏淇的命换回来了的,若是假的,她怎么可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呢?况且齐济桓那日也是用了羊皮做交换,才把采苹放了的。”

南黎又道:“晏淇脑子比你们都好,她不会轻易就拿自己的性命去做交换,这是最下的计策!”

闻人又道:“或许正是因为危急,晏淇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有真的羊皮,她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交换,因为她知道这羊皮对我们北国的重要性。”

孟灵琦及时止住了还想要再争论的南黎和闻人,道:“行了,你们两个一遇到要争论的事情便这样喋喋不休的,让人头疼的很!”

南黎把头一哼,不去看闻人,也不说话了。孟灵昀无奈的很,道;“这两人说话倒也各自有其道理,只是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是真是假非知,便定要去探一探才可。若是真的,最好;若不是真的,也算是我们得了个教训!”

孟灵琦赞成孟灵昀的想法,便决定派遣听魅与闻人同去,再者加上孟灵昀手下八席天王的天乾、地坤,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南黎见他们已然决定,便也不再多言了,只抱着自己的糕点走了。闻人想追上去,可是因为自己将要与听魅搭档,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因此也顾不得去追南黎了,纠结于要不要同孟灵琦说换个人去。谁知孟灵琦却并不给他这个说出口的机会,道:“多个机会解开些误会,同伴之间,若是没有那份心,将来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仔细孤军奋战,死得更快!”

闻人不知孟灵琦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与听魅有误会的,只是孟灵琦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讪讪地闭嘴了。

南黎边抱着四季芳,嘴里边吃着,边在园子里瞎逛着,又遇见了回来的合欢,笑道:“这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

合欢见她怀里抱着装着四季芳的盘子,道:“四季芳?你可有口福了,这糕点听说是太子妃的拿手糕点,从未亲下厨房,如今怎么倒是给了你了?你究竟有什么样的运气?”

南黎惊讶于谢青悠此番是来北国第一次亲下厨房,问道:“这是她第一次下厨房?也是,这四季芳工序繁杂,便是这四季水果与花蕊也是十分难得,尤其是在这北国。这水果倒还容易些,这花却......”

合欢又道:“我们北国虽然比南国寒冷了些,只是四季却是照常,不过储存也是十分困难的。太子妃时常会搜寻这些花,不想倒是有人家里养着的,便折了几朵来,谁成想都成了你的腹中餐了。”

南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欣赏的东西,不比能吃的东西来的实在。你也来一块吧!”

合欢又笑道:“我可没那福气,我先回去交差了,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南黎见合欢抱着衣裳远去,心中别有一番滋味,若是谢青悠真的将她当做了妹妹,这可如何是好?这感情债,她实在是欠不起的!不如找个机会说了个清楚,免得她日后失望伤心的好!这般想着,自己往那王府走去,平日里两炷香的时间,竟是走出了四炷香。

回到了王府,又见四叔,道:“回来了?老王爷等着你呢,说是要见你!”南黎一听,忙往“福禄堂”奔去。

老王爷该是北帝的王叔了,只是因为一脉子嗣甚少,便是连那唯一的儿子也在多年前的一场战争中丧命,北帝怜老王爷孤苦一人,便将身边三子留在老王爷身边教养,认作爷爷,总不至于府中太过凄凉。这老王爷也是忠肝义胆,一心为国,便是有了孟灵琦在身边,想的也是如何培养孟灵琦成为国家栋梁。那日从战场硝烟中捡了南黎回来,心中便惊叹南黎的天赋,因此让她与孟灵琦一同长大训练,让南黎辅佐孟灵琦,若二人互生情愫,凭南黎之才貌,成就一段佳话也是无话可说的。

南黎跑至福禄堂,见老王爷坐于正堂,颇为肃穆之态。又见南黎跑的急很,道:“慢点,没有鬼钩你的魂!”

南黎一听,笑道:“这不听您找我,我可不就慌张跑来了吗?对了,这四季芳可是好东西,也给您尝尝!”说罢便将还剩两个的四季芳摆在了老王爷的面前。老王爷一瞧,分明是这丫头吃剩下的,因此叹气道:“从琦儿那里没有学到什么好的东西,这些东西倒是学了七八分。真不知该喜该怒!”

南黎每每听见老王爷说这样的话,但是从未见他是真的生气,因此从来都是不甚在意的,又听见老王爷问道:“听说你们拿了那羊皮卷?你觉得如何?”

南黎便将如何拿到的羊皮,如何怀疑都给老王爷说了一遍,也好听听老王爷的判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反间计谋 谁知老王爷的想法与孟灵琦孟灵昀兄弟一般无二,道:“既是有了线索,我们便一定要去探个究竟,是真是假,如今需得我们自己去判断了。只是可惜了晏淇那孩子啊!”

南黎一听老王爷心疼晏淇,自己心中的怜惜便再次生了起来,道:“晏淇若是还在,我们也不必如此冒险去证实消息真假了。”

老王爷看着南黎从小长大,知道这孩子心中实在是心软了,便是训练了她这么多次,却从未将她训练成无情之人,尤其是对同伴,更是有超凡的情谊在其中。这是她的优点,却也是她致命的缺点。这也正是为什么老王爷虽然看重南黎,却始终不曾让她接触他们计划的核心。南黎心软,而且更不知她会为何事何人心软。然而,让老王爷放弃南黎这样百年难遇的奇才,也是断然舍不得的。

老王爷心中百转千回,南黎自沉浸在自己的缅怀当中,未曾瞧出半点端倪,老王爷又道:“人各有命,何况成大事,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这次是晏淇,将来也不知会是谁,便是我与琦儿都有可能。你不必太过伤心了。”

南黎见老王爷将自己与三皇子都搬出来,也就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不再多说了,免得再惹了老王爷的不高兴。又听了老王爷几句吩咐,就离开福禄堂了。只是这一出来,竟也不知道往何处去了,在园子里流连了半晌才回自己的房中去了。

那边太子府,谢青悠想到南黎还是会露出微笑,却被墨荔泼了一盆冷水,道:“小姐,您可别高兴的太早了,能尝出四季芳的,未必就是二小姐。生而味觉灵敏的有许多,且那南黎定是经过特训的,不然也坐不稳那首位的位子了。”

谢青悠敛了情色,墨荔说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宁愿相信南黎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宁儿,这许是她来北国所遭遇的唯一的希望了,道:“南黎是不是宁儿,我自当去找寻答案,你何苦在这里打击我?”

墨荔道:“小姐,我不是打击您啊,只是南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就算是您想要从她身上着手,又该从和下手呢?最远的不过太子,最近的莫过三皇子,可是这二位息息相关,亲密无间,一人得知,另一人必然知道,这于您不利啊!”

墨荔所言实在是实话,谢青悠一人要想探听南黎的身世,只怕还没有打听出一丝一毫有用的来,倒是先将自己逼入绝境了。谢青悠道:“我清楚明白,只是你别忘了,除了孟灵昀与孟灵琦,我还可以询问一个人。”

墨荔问道:“谁?”

谢青悠道:“南黎!”

墨荔却是满脸不相信,道:“南黎更不可能与您交心!我自来北国,也给我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的,这北国的刺客,都可光明正大的出入来往,尤其是像南黎那样的身份的,待遇更是不差。昨儿个您也瞧见了,那南黎连太子也敢直言,毫无低头之意。想来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太子,对南黎皆是不错的,她如何会出卖人家?”

谢青悠道:“她就算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可她未必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何况,我昨儿个所表露出来的对南黎的亲近,孟灵昀定会让南黎来我这里多走动探听一些消息的。我之所想,亦是他们之所想,至于结果,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墨荔又道:“小姐,您这是算一场博弈吗?即便怀疑南黎是二小姐,也是不肯放低戒心的?”

谢青悠道:“墨荔,我父亲是何人?他虽不参与朝堂明争暗斗,却深知其中之道,方可保全自己,保全谢家,父亲既放心我来北国,我难不成空有这容貌不成?并非君王都是那幽王夫差之流。我若没个心思,怕是在那诸芳后,便成了人人可欺的挂名太子妃了。如今我怀疑南黎是我宁儿,但在尚未确定之前,我断不会改变我原有的计划的。”

墨荔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她们主仆二人来至北国,实在是险象环生,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方才还担心谢青悠恐因未确定的个人感情而耽误了自身,如今一听解释,方才放下心来,不再劝告。只是他主仆二人的话竟也让外间的合欢听了去。

合欢倒也并非有心听她主仆二人说话,只是前来送衣裳,偶尔听见谈及南黎,便驻足倾听。听了那谢青悠的话,心中不免有几分佩服此人对待感情的态度。本想将这个报给孟灵昀,却因事关南黎,想着暂且压下不表。毕竟南黎究竟与那谢青宁是何关系,尚未清晰明了,若是贸然相告,让太子和三皇子起了疑心,对南黎怕是不利。因此倒是又搁置了,只是放出脚步声让她们知道有人来了。

谢青悠与墨荔见合欢进来,都是敛了心神,道:“怎么了?”

合欢道:“太子妃生辰快到了,这是替您赶制衣裳的料子,您瞧瞧可是合心意?若是不合,奴才再去挑选;若是合适,便让人下去裁剪衣裳,绣制图案了。”

谢青悠只一瞧,道:“你眼光是不错的,你既已经挑选了,便如此吧。日后底下人缝制,你替本宫瞧着些,若是出了岔子,丢了皇家颜面,可就是罪过大了。”

合欢只能应了一声,带着料子下去了。

墨荔奇道:“您的生辰,北帝与帝后要大肆操办,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谢青悠一笑,道:“一则是做给南国看的,想是要迷了南国民众的眼,若是我没猜错,过后必有人传消息回南国传播此事;二则他们如此善待我这个异国的太子妃,来日南北开战,不免惹得南国群臣有所微词猜测;三则,谢家只我一个女儿,若是我在北国过的如此好,来日南北二国当真开战,我若被南国之人怀疑,你说我父亲母亲是站在我这边替我鸣不平呢?还是站在南国一边同仇敌忾针对我呢?”

墨荔虽自幼跟在谢青悠身边,有了些智谋,却是比不上谢青悠思虑周全的,如今一听,身后冷汗俱下,道:“当真是周密的很。若是相爷弃了小姐,必引起宋家旧部及楚家新将不满,不同心不同德如何抗敌?若是相爷向着小姐,南国岂不是更是雪上加霜?当真是好计谋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第一次大争吵 “只是既然,他们要拉拢您,如何会有诸芳宴那一出?”墨荔又问道。

谢青悠又道:“一是给我个下马威,让我知道,他们北国之人的确不是好招惹的,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且不可和他们作对;二来,也是为了试探,瞧我究竟是何性子。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下马威未曾给我,反倒让我将了一军了。”

墨荔笑道:“这便是小姐的智慧了!”

谢青悠只苦笑,道:“智慧?只怕如今我这点小聪明仅能自保罢了,若真要用到这两个字,怕是往后有用着的地方呢!”

墨荔正不知如何开口劝慰谢青悠,便听见外面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孟灵昀来了。墨荔正自奇怪,这孟灵昀怎么想起来这里来了,便已经瞧见孟灵昀站在了自己的身前,道:“退下,我有话和你们小姐说。”

墨荔望了望谢青悠,见她点头同意,方才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谢青悠依旧枕在软塌之上,道:“太子来此,可是有何吩咐?”

孟灵昀对谢青悠这般懒散之态并无多大意见,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究竟如何,她不心仪于他,他也对这场婚姻多有微词。更难得的是,二人更清楚对方意图如何,因此倒是省下了许多逢场作戏的戏码,更没了那假意迎合之态。

孟灵昀坐下,道:“你为何对南黎这般上心?”这个问题一直都让孟灵昀有些不自在,只是知道个答案,可是这拐弯抹角的,必是要被谢青悠识破的,如此还不如直接一些呢。

谢青悠道:“南黎生的便让人疼,她随了我的眼缘。这个答案,太子爷可满意?”

孟灵昀也笑道:“既如此,你何苦拿四季芳,又说是端给我三哥尝的?如此拙劣的谎言,你认为在场有谁是能相信的?莫非你真当了我北国之人是傻子不成?”

谢青悠道:“是谎言又不是谎言,否则我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南黎道出四季芳的制作食材?不过为了让南黎吃下且安心罢了。”

孟灵昀又道:“莫非是你知道南黎乃是我三哥得力之人,在四季芳中添加了什么东西,欲折断我三哥的手臂不成?”

谢青悠猛然看向孟灵昀,却见他谈笑自若,便知他不过是玩笑,只是这玩笑究竟几分真假,却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因而冷笑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有些迟钝了。我若真的动了什么手脚,你如今才来质问我吗?”

孟灵昀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噌地起身往谢青悠的方向而去,抓去了谢青悠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她从软榻上给抓了起来,眼神甚是可怕。谢青悠猝不及防,道:“你想干什么!”

孟灵昀道:“你若真敢在南黎的身上费工夫,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三哥精明的很,也记仇的很,免得个你自己找不自在!你当真以为我北国忌惮你南国吗?若真是惹怒了我们,凭你只身一人,也翻不了天!到时候,可别给我们借口为难你们南国!”说罢一甩,将谢青悠甩在了软塌之上。

谢青悠三番四次被孟灵昀这般对待,心中也并非无火。她自小备受宠爱,从未有过如此委屈,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也着实难受,因此也体面的站起来,与孟灵昀对视,道:“若我真的在南黎的身上动了手脚,你们要拿我如何?亲自动手杀了我?我告诉你孟灵昀,不要欺负我是一个人在你们北国,若真是逼急我,我倒要让你看看,凭我谢青悠一个人,能不能翻得了这北国的天!”

孟灵昀原只想唬一唬谢青悠,让她别有其它的念头,安安分分,日后或许真的会成为北国名正言顺的皇后,母仪天下,谁曾想这人性子偏生在他面前是刚烈的很,竟能说“只手翻北国之天”的话来。一时之间竟将孟灵昀给震住了。尤其是一双眼神,偏让孟灵昀终身难忘。

半晌,孟灵昀只能道:“好!真好!我可真是好奇了,这谢丞相是怎么个教女儿法,竟是教出了这么个外柔内刚,表温里狠的好女儿!谢青悠,你好样的!来人!”

话音刚落,便有合欢并墨荔进来,道:“殿下。”

孟灵昀瞧着谢青悠一字一句说道:“太子妃以上犯下,出言不逊,罚禁闭一个月。此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也不允许太子妃出水凰居半步!”

谢青悠不气反笑,道:“禁闭吗?这北国皆是我的牢笼,与来我说并无差别!”

孟灵昀听见此话,又是气结,道:“那你就好生在这牢笼里待着吧!正好到你生辰!”

之后,太子妃顶撞太子之事竟迅速流传开来,有敬佩这太子妃英勇的,也有讽刺太子妃不知天高地厚的,总之各色流言不齐。谢青悠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正是乐得清闲不去理会,更不必做其他的事情,每日只管吃喝睡就是了。而且这段时间,也正好将一些事情捋一捋,画一画。只是苦了孟灵昀了。

他的耳朵是最听不得一些难听的话的,因此又是派人去止流言,又是解释自己与太子妃的冲突,不希望有人拿着自己的家事当乐子。

只是这话偏又传到了南黎的耳朵当中,彼时南黎正在修习剑道,偶听采苹说了谢青悠之事,心中不闻,乱了方寸,在片刻之间收了剑。采苹一见,道:“怎么了?最后几下竟是乱了!还好剑收的快,不然可要伤了自己了。”

南黎道:“无事,我能掌握好的。你方才说太子妃与太子吵架了?”

采苹道:“各种流言蜚语,总之最早的版本呢已经是不知道的了,总而言之,太子妃惹怒了太子殿下,被罚一个月禁闭。如今情况如何,可就不知道了。”

南黎只皱眉,道:“太子怎么总不知道让着点女人?太子妃这般貌美,将来可有他后悔的!”

采苹神色怪异的瞧着南黎,道:“你如今倒是偏帮南国人了!”

南黎道:“有吗?我不觉得!你多心了!”说罢,径自去练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失魂 这练剑心无杂念是最为重要的,也是最为基础的,一旦心有杂念,想要再次静下心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南黎前些日子还被谢青悠的怀疑弄得浑身不自在,如今这般又该如何?索性收了剑,在采苹旁边坐下,道:“不练了。”

采苹似是早就猜到了,道:“就知道如此。我已经知道了,你与那太子妃颇为投缘?”

见采苹这样问,南黎也不知如何作答,反而道:“我也不知道,上次见过她之后,总觉得有一股亲近熟悉之感,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或许真的合了眼缘?他们都说我与谢青悠的眉眼有些相像?”

采苹一听,仔细瞧了之后,道:“我说不像,你的眉眼虽然灵气逼人,却也十分的凌冽,一眼望去,无人敢在你面前放肆。但是那谢青悠,我虽还未见过其人,但是却见过画像,画像上的谢青悠眉眼幽然,柔情似水,怎么会与你相像呢?也不知是谁在那里谣传!”

南黎却道:“也许真的是看错了吧。我怎么会与谢青悠有什么关系呢?我生在北国,她生在南国。她是相门贵女,我只是一介孤儿。”

采苹恐南黎想起往事,伤了自己的心,忙道:“咱们别想这个了,说说闻人吧,他这一去,不知道几时能回来?说真的,你当真觉得那羊皮有问题?”

南黎忽然严肃起来,道:“当真。我总觉得有哪里是怪怪的,就算是牺牲了晏淇的性命换来的,我也总觉得有哪里是不对劲的,只是我未曾亲临整件事情,因此如今也说不上来。不过老王爷也说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瞧瞧,都得知道结果不是?”

采苹点头,又道:“既如此,你也别担心了,听魅闻人,加上太子底下八席天王之二,应该不成问题的。”

南黎也是只能点头,这时,又有人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凉酒。这凉酒自上次南黎被罚,心中自是颇为畅快的,只是南黎毫发无损的出来,又有些不平,如今他更不好说什么了,那狼窟乃是极险之地,所养之狼,都是极北之地极难驯服之狼,花费了许多年的功夫才有这些在那狼窟当中。且经过喂养,身上具有毒素。因此无人敢靠近,全都是用来惩罚手底下犯了大错之人的。

南黎自请去狼窟,本该是自寻死路,便是能够活着,怕是也无法坐这首位的位子,谁曾想到,南黎不仅回来了,而且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下子,底下之人都佩服这南黎的身手,听闻那狼窟里的狼都被她斩杀殆尽了,只余了一头小狼崽,也被南黎捡了回来。

他们如何得知,南黎从小浸泡过无数的药浴,几次在鬼门关走了几遭,那些死性的毒性纵能入了她的身,却也入不了她的心脉,伤不及她的性命。因此狼窟与她而言虽然凶险,却也不过尔尔。

凉酒脸色不虞,道:“主子有令,我们弟兄在南国遇险,敌方不明,让你安排人去救援。”

南黎皱眉,问道:“是何人被困?”

凉酒道:“追日与逐风。”

南黎叹气,她实在不想去南国,否则她真的怕忍不住前去找齐济桓拼命,便又转头对着采苹道:“你速度甚快,你带着两个人去救逐日和逐风吧。南国的敌方,只要不是齐济桓他们,应该都好办。如果可以的话,你查一下究竟是谁的人。”

采苹点头,出去了。凉酒却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道:“追日逐风虽说不算最出挑的,可是他们却是最辛苦的,你如此不重视,不惜手下不成?”

南黎忽然头痛起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重视他们了?采苹乃是你们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她不去,难道要你去吗?何况追风逐日有自己的本领,不管人数是多是少,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脱困,还是你不相信其他弟兄的本事?”

凉酒被南黎揶揄了一番,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身离开,不再多言。南黎也早就习惯了这人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去理会他便是,只是忽然又想起了齐济桓了。

这齐济桓敢在自己的体内下毒,且都是叫不出名字来的或者是已经失传了的毒,这让她的身子完全没有抵抗力。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可是真的牵扯到了利益,不也照样连她都可以利用吗?这样一想,心中又是气又是恨,可是偏偏脑海中还能闪现那个烟花闪烁的夜晚,他在自己脸上烙下的一问,更能想起那日他眉目缱绻所说的一句“我喜欢你”。

南黎忽然开始痛恨自己起来,明明不该有的感情全都有了,明明该拥有的情绪却失了大半。这该如何是好?告诉孟灵琦吗?他会怎么看自己?体内的毒素若是让他知道了,她定然是没有用处了的,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自己在心里百转千回,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全然昏暗下来了,直至深夜,南黎方回了自己的房间安歇。殊不知,孟灵琦早就在外面瞧了她许久了。

孟灵琦从未见南黎怎样发过呆,以往她总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时间分出来休息,因为她知道,这首位的位子,她必须保住,然而要保住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可是自从南国回来,她真的变了。虽然这次也实在是认错了,可是实际上她未必就真的认错,或者说,也许她骨子里并不认为这样的认错,是认错。

齐济桓!他到底对南黎做了什么?

这是孟灵昀第一个闪出的问题。他和齐济桓从来没有见过面,可是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齐济桓并非世人传说的病秧子,不仅如此,他还深不可测,北国派出去刺杀刺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回来的,好不容易南黎回来了,可是人也变了个样!

老王爷说得对,南国看似腐败不堪,可是能人异士却多的很,一时之间真的吃不准南国实际是个什么样子的!

孟灵琦决定现身,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南黎一惊,方知天色已然昏暗了,道:“我坐了这么久了吗?我竟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探视水凰居 孟灵琦与她一道坐在台阶上,道:“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别是在想什么情郎吧?”孟灵琦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却也是很认真的想知道南黎心之所想。

南黎脸上有些慌乱,立刻道:“哪有什么情郎啊,我不过是在想追日逐风的事情罢了。也不知道采苹能不能顺利救出他们。”

孟灵琦一笑,道:“等到北国山河统一,我便给你寻一门天下最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从我府上嫁出去,日后再不用受这些刀光剑影之苦。”孟灵琦这话说的真心,他与南黎情谊不浅,这些话当真是他内心的想法,只是现在说出来,难免有了几分试探之意。

南黎并无他想,道:“我哪里希望什么全天下最好的亲事呢?若真是完成了宏图霸业,我只求一件事便可。”

孟灵琦道:“你说。”

南黎道:“我想,去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要什么全天下最好的如意郎君,我也瞧不上这些北国许多粗犷的男子。”

孟灵琦一听笑了,道:“这倒是真的,你这性子傲的很,怎么可能会有谁敢要你?一不小心惹了你不开心,还不得被你打个半死?既然我们这北国的男子你是看不上了,那么南国呢?齐济桓如何?他怕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吧?你对他如何?”

南黎心中大惊,望着孟灵琦,久久不知道说些什么,嘴唇几次想开口,却都没有开口。孟灵琦见南黎着实被自己吓到了,忙笑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的,要知道,齐济桓并非表面之人,他定是十分出众的,不然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的去接近他,了解他,甚至想要除掉他。你尚小,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不甚通透,若是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只......”

南黎未听孟灵琦说完,便猛然起身,道:“我怎么会喜欢他?他为人阴险狡诈的很,甚至趁我昏迷还在我体内下了叫不出来名字的毒,我怎么可能......”

孟灵琦一听她竟然被下毒,忙站起来,握了她的手,查看她体内的脉息。南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心中不免一阵担忧。只是刚才她仿佛被戳穿了心事,只是想要极力的否认,因此口不择言,将什么事情都说了出来,如今可有后悔药?

孟灵琦为曾瞧见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道:“你体内的脉息十分的正常,况且除了类似媚心蛊这样失传已久的蛊毒,你的身子该不是能让普通毒素入侵才对,怎么会?”

南黎见孟灵琦依然认真,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也圆不过去的了,因此又将自己在狼窟的行为和自己的猜测说与孟灵琦听,只是不知孟灵琦听了会作何感想。

孟灵琦能有如何感想?又气又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早点说?我瞧你这些年的书都是白读白看了,那《苗疆百药》中记载:‘西方有山,其状如桃,山中有一动物,其形似狐,通身火红,眼睛泛绿,于夜间出没最,最善蛊惑人心,摄人魂魄。血液有奇效,入药可成毒品,专控人心’,这些话你都忘了不成?这毒唤作情毒,颇为变通,你心中所想,怕是日后少不了受它控制!”

南黎只当这是苗疆的神话,如何能知这竟是真的?心中不免也有些后悔自己粗心。

孟灵琦见齐济桓竟然能给南黎下这毒,便将二人互生情愫之可能,给排除了,若真是南黎一人心动,倒也好办,想了法子断了那情根便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解了南黎身上的毒!

孟灵琦道:“这件事情先交给我,我想想有什么法子。即日起,你便别有什么任务了,只做你首位该做的琐事便可,若是得空了,去瞧瞧太子妃,该如何做,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

南黎又问道:“太子妃不是禁足了吗?外人不能探视的!”

孟灵琦又道:“其中如何,你还不清楚吗?照着做就是了!”

如此南黎也无法了,只能是应了下来,看着孟灵琦匆匆离去的背影,复又坐在台阶之上,下巴枕着自己的膝盖,道:“齐济桓,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这是南黎第一次认真的对待一份感情,没有想到,却是要和一个人划清界限!心中不免有些少女伤心之态,只是那日之后,从前的南黎似乎又回来了,雷厉风行,通身骄傲,再不去想南国之行!

几日后,南黎便遵照着孟灵琦的吩咐去了太子府。当南黎来到水凰居的时候,竟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是她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腰牌的时候,才放了她进去的。通行无阻的走进了里间,却发现合欢不在,只有谢青悠与墨荔主仆二人。

这谢青悠神色有些不好,看上去有些病症,而墨荔亦是一脸愁容,看见南黎来了,不免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道:“这不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吗?怎么屈身来了我们这监牢?”

南黎自是知道她乃一心一意为主之人,因此这些话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谢青悠瞧见南黎来了,脸上有些许笑容,忙让她在自己的身前坐下了,又让墨荔去倒些水来。

南黎皱眉问道:“你生病了吗?怎么不请府上太医来来瞧瞧?太子也不知道吗?”

谢青悠还没有回答呢,墨荔便道:“太医?我们可不敢奢望有太医敢来瞧我们!这进出都被限制了,人人都当着水凰居不过是华丽的监牢,有谁敢来淌这趟浑水?便是我好声好气,低声下气,也不过平白给人侮辱了去罢了。”

南黎方知原来是一些捧高踩低之人,怠慢了谢青悠,因此起身,道:“你们等我一下。”说着径自来到门外,对着两个守卫道:“太子妃病着,怎么不请太医来去瞧瞧?太子只说让太子妃在水凰居中休养,可没有说不允许她请太医,她若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们担待的起吗?”

那些守卫原本是外间伺候之人,对南黎自然也不甚熟悉,只是认识她的腰牌,知道她能在这里畅通无阻,但是南黎这语气显然将自己当做了他们的主子,因此也有些愤愤不平,道:“我们只是奉命在此看守太子妃,其他的并不管事,还请姑娘见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病症 此人说话倒是婉转,只是另一位却颇为耿直,道:“就是,你算什么?也敢在太子府指手画脚的?你只是三皇子的

人,若是在三皇子府呼来喝去的,我们弟兄管不着,但若是爬到了我们的头上,未免僭越了吧。”

南黎忽而一笑,暗叹这些人的愚蠢,道:“好,该传的话我传到了,作不作为是你们的事情,我的确管不着。那你们就死守着这里,看紧了你们的犯人吧。”说罢,径自离开了水凰居。

那人道:“方才我们是不是过于强硬了,这南黎可是能在太子身边没上没下的人!”

另一人却不然,道:“你糊涂了,这里可是太子府,不是他三皇子府,我们不过是秉承命令做事,何错之有?快守着吧,她若能请来御医,便算的她的本事!”

如此一说,方才不言语。

却说南黎不去寻御医,,却自去找了那孟灵昀。此刻孟灵昀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在那温柔乡而已。因不曾知晓谢青悠之病症,想着只是给她教训罢了,因此自然是悠闲的。瞧见南黎来了,也是十分坦然,道:“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主子如今可不在我这里!”

南黎见他如此,也不多说废话,道:“太子妃病着,你怎么也不让人通融传个御医去瞧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于公于私,你未必好受。”

孟灵昀听闻谢青悠病了,猛然起身,推开了身边依偎着的美人,弄得那美人好不自在。孟灵昀道:“她当真病了?”

南黎皱眉,道:“我骗你干什么?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的人说我瞎管你们府上的事情。至于你是否要请御医去瞧瞧,我便管不着了。”南黎虽然这么说,但是心底绝对是希望孟灵昀能够管这件事情的,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不过孟灵昀也总算是没有让南黎失望,立刻就派人去请御医前往水凰居,心中还犹豫要不要跟着过去瞧瞧。随即又想到谢青悠生病这件事情竟然是由南黎今天恰巧来告诉自己的,那看管谢青悠的人呢?怎么也不来告诉他?他是想让谢青悠面壁一些时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欺凌。

南黎似乎是知道了孟灵昀为何表情转变的如此之快,道:“你也不必奇怪,捧高踩低,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

孟灵昀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我过去瞧瞧。你随我一起去吧。左右你也是要过去的。”

南黎跟在孟灵昀的身后来至水凰居的时候,那两个看守已然是放了御医进去了,便知道那南黎果真是有些本事的,如今又瞧见她与太子一起来,更加心惊胆战了。果然,孟灵昀瞧见他们,第一句话便是:“太子妃病着,你们知是不知?”

那二人敢回答不知吗?且不说有南黎在这里,就算南黎不在,若是太子正在气头上,便是他们的失职之罪。若知道,太子既然能来这里,也一定是关心着太子妃的,更是罪上加罪。

南黎见他二人不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道:“我进去瞧瞧。”孟灵昀点头应允后,方进去了。

待南黎进去,便听见外面传来了“饶命”的声音,心知是孟灵昀下达了惩罚的命令,而且这惩罚并不轻。南黎只是摇摇头,想道:如今这些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不过底下的人揣摩错了主人的心思罢了。他倒是发泄了心中的气了!

南黎摇了摇头,将一切的想法都抛在了脑后,进去里间瞧了瞧谢青悠。墨荔见南黎来了,知道是她前去找来了御医,心中之前对南黎的几分排斥也无了,只是谢谢南黎,道:“若非您,我们小姐可就真的要......”

南黎问道:“什么病症?”

墨荔又道:“御医说,有些气结于心,加上夜里风寒,所以才是这副模样,已经去写方子开药了。”

南黎却只听得气结于心四个字,道:“气结于心?莫不是太子的一番话和禁足将她着实气着了?”墨荔只是说道:“任凭谁面对这样的事情,心中也不会一丝一毫的波澜也没有的。”

这话说的是别人的,她倒是能信几分,不过这说的是谢青悠,南黎就不是那么的相信了。她与谢青悠虽不是深交,但是平心而论,谢青悠绝对不是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人,只怕她巴不得能有这样的时间去好好休整一番呢。既然如此,气结于心,这气从何而来?

只是南黎也不便多问,只好作罢了。

孟灵昀在外面拦住了御医,询问了一番,当得知谢青悠病症的时候,颇有些懊悔的神色,道:“若真是生气,服个软有何不可?非得将自己弄得这副田地?罢了,这里的人都彻了吧!”

南黎刚出来就听见孟灵昀似乎是有些无奈的话语,笑道:“看来我们的太子爷对我们的太子妃倒是格外的宽容啊!我怎么还听出来一丝丝的无奈呢?莫非是真的动心了?”

“动心?这玩笑可开得不轻啊!”孟灵昀笑道。

南黎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既然只是开玩笑,也就没有何必要抓着这个不放,又道;“胡御医说了,太子妃娘娘是气结于心,你以后可别再气她了,不然到了生日宴上,看你怎么交代!”

气结于心?孟灵昀方才只担心谢青悠,如今细细一想,便将凌厉的眉头狠狠一皱,道:“气她的未必是我,,只怕她巴不得不见我,不见任何人呢!这‘气结于心’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所致。”孟灵昀只当是她知道了什么有关南国那小情郎的消息,所以才会这样,可是却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在南黎这个外人看来,可就别有一番味道了。

南黎挑眉,笑道:“也不知道该说你是了解她呢?还是不了解她呢!不过我看你们这相处模式,小心,当真动了些许情谊在里面呢!”

孟灵昀斜眼看着南黎,道:“真是个鬼丫头,管好你自己就是了,管我干什么?既然没事了,我可走了,你们几个女人在一起,也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说别人。”

南黎忙追上去,道:“你等我,我同你一道走。”

孟灵昀又道:“你同我走做什么?不在她身边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伤情 南黎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太子妃的贴身婢女,我干什么对她寸步不离?眼下便是要知道什么消息,也得等太子妃好起来才是啊!”

孟灵昀一想也是,又问道:“那你同我一起走做什么?我眼下可要去将军府呢!你跟着我,少不了又和封易争执起来了,我是帮你呢,还是帮我那老弟啊!”

南黎又是一笑,道:“我可不管你帮谁,反正我是要跟着去的。现在太子妃病着,我肯定是不能在她身边添烦恼的,再说了,我站在那里,墨荔对我虽然感谢,却怕是也多有提防的,反而照顾的不好了,我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自然是你去哪里,我跟着去哪里了。”

孟灵昀又奇道:“你跟着我像个话吗?你是我三哥身边的红人,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有什么流言蜚语出来了。我们北国虽然说不比南国对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上心,但是也不排除我们有那样的小毒瘤存在。”

南黎一听,才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一因此也背了双手,一声不吭了。孟灵昀知道这是这丫头知道错了又不肯道歉的一贯方式,道:“怎么?我早就说过吧,你的功力了得,指挥得当。可惜这些手段,你却还是差了一点。依我看啊,三哥让你在谢青悠的身边,怕也不只是让你与谢青悠套近乎,还有意思让你能从她身上学到些权术。齐济桓虽也有那方面的才能,但未必真的适合你。”

南黎本来明白了孟灵琦的苦心,但是一听孟灵昀忽然提起了齐济桓,脸色登时下来了,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孟灵昀看着南黎的表情,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连忙凑上前,问道:“怎么?莫非你们之间还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成?又或者他最后有负你什么了?”

南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道:“你胡说什么呢!”

孟灵昀从未见过南黎这般窘态,又觉得新鲜万分,追问道:“他喜欢你啊?还是你喜欢上他了?”

南黎更加着急,道:“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打你啊!”

孟灵昀又道:“我说到你的痛楚了。”

南黎顿时就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向孟灵昀挥去,可惜孟灵昀一闪就闪到好远之外了,笑道:“能从你的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也实在是难得啊。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就算是真的动情了,也得给我断了,否则伤的可是你自己啊!”

南黎愤愤地放下了拳头,对着孟灵昀哼了一声,又朝着水凰居走去了。孟灵昀一见又是摇摇头,叹道:“希望别是真的被我说中才好!”

南黎本来不欲再回水凰居的,可是无处可去,也就回去了。看见墨荔一直守着谢青悠,合欢却是忙前忙后的,又上前拦住了合欢道:“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合欢道:“不用了,这些事情可累不到我的,你去看看太子妃吧,我去将这水倒了,之后我还有任务去呢,待我任务完成回来,再同你说话。”

南黎只好点点头,又抬脚往谢青悠的闺房中去了,瞧见墨荔正蹲坐在的脚踏上,死守着睡去的谢青悠,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的。

南黎上前道:“又不是什么大的毛病,胡御医也说了,只需细心调理几日便是了,你怎么还哭起来了?被你家小姐见了,又是一阵心疼伤心了。”

墨荔即刻抹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起身给南黎拿来了凳子,道:“您坐吧。我不是哭,只是替小姐委屈,她......”墨荔本想将自己心中的郁闷都说出来的,可是一想到南黎虽然帮了他们,但终究是北国的人,有些事情只能是她们主仆二人死死的憋在心里,不然的话,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恐怕连远在南国的谢云也要受到牵连。因此才连忙住口不说了。

南黎知道墨荔的难处,道:“既如此,你就更要好生照顾着你家小姐了,免得她醒来瞧见你这般模样,心中更闷闷的。这北国虽未必都是针对你们二人,但值得相交的,的确是不曾有的,你们小心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是这样,你们就更要小心了,这其中的门道,我虽然不甚清楚,但是却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南黎此番劝诫,实在是出于真心实意,并未想其他的。因此倒也让墨荔心中更加感激,越发能明白为何谢青悠总是将南黎当做是谢青宁的替身,若是二小姐还在,也是如同南黎这般年纪,这又真的为谢青悠着想。

南黎望着谢青悠睡着的面容,本来艳压群芳万众的面孔,此刻竟添了几丝的苍白。若非亲眼瞧见,南黎是怎么都不相信,几天的时间竟能让一个人变得这般。忽又瞧见谢青悠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心中顿时有些慌了,道:“她哭了?她为什么哭了?”

墨荔心中更加酸楚,道:“这终究是小姐放不下啊!再好的人,如今那大好的姻缘也早就消失无踪了。”

南黎不太清楚墨荔这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隐约能知道,这谢青悠十分伤情,而且心里藏着一个人!那谢青悠是知道了什么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吗?他们之间有联络吗?他和她说了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谢青悠便醒转了,只是两眼甚是无甚,恍若干涸了的枯井,南黎一见甚不是滋味。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又对着墨荔说道:“去倒杯水来。”墨荔一听方忙去了,只是谢青悠瞧见是南黎,一时之间竟然也忍不住,伏在南黎的肩头,哭将起来。

这哭,是细细的哭,是隐忍的哭,只能低低的听见她的声音和泪珠掉落的感觉。南黎无法,只好轻轻地拍打着谢青悠的背,不停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墨荔回来瞧见谢青悠哭了出来,心疼的同时却又放下心来,至少哭出来了,也能说明谢青悠将自己的小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总比她一言不发的好。一时之间也不进不退,只站在那里等着谢青悠将自己的情绪排遣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一番话 谢青悠哭的累了,就趴在南黎的肩头,也不说话。南黎给墨荔使了个眼色,让她把水重新倒了一杯来,递给谢青悠。

谢青悠摇摇头,道:“我不渴。”

南黎将水放在了自己方才坐过的凳子上,道:“舒服些了吗?若真是该忘的,便忘了吧,一直空牵挂着,有什么好的?白白的让自己心里不痛快,身子也日渐憔悴下去。可是他却始终不会知道半分!”

谢青悠忽然笑了,道:“你不知道,他曾说过,他很喜欢与我在一起的感觉。他不喜欢他现在的妻子,可是......”

南黎道:“喜欢?喜欢这两个字,本身就不是那么的珍贵。他说喜欢,你就要相信吗?你就要为了这两个字去怀疑以前你所过的生活吗?到头来,你若真的为他去改变自己,去迎合他,期待着他能对你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到头来又如何呢?不过都是一时的花言巧语罢了。”

南黎早已不知道这话是对着谢青悠说的,还是对着自己说的,总之语气却是十分的怨念。谢青悠听了,抬起头来望着

南黎,道:“你是否有喜欢的人了?”

南黎急忙否认,语气却十分的敷衍,道:“没有。”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

谢青悠道:“以前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问我是否有喜欢的人了,我同样否认了。我想着,我还小,既是害羞的年纪,又因妹妹不在,不想早点离开父母的身边。可是谁曾想,没过多久,一道圣旨,赐了他的婚,对象却不是我。他同样没有拒绝!大婚当日,他无高兴之神情,却也未曾有不高兴之神情。只是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南黎道:“那他就是不喜欢你!不然,他绝对不会接受别人成为他的妻子的。”

谢青悠又道:“是啊,我也曾这样想过的,可是他告诉我说,他是喜欢着我的,即便他娶了别人,也不会与她生儿育女的。他总是会等着我的。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相信着他!相信他会来接我的,可是......”

南黎又道:“可是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不仅亲眼看着你远嫁,还与别的女人生儿育女了?”

说到伤心处,谢青悠又是掉下了眼泪,只是这次却不在沉湎于眼泪了,而是迅速的用手拂去了泪水,道:“其实我早该看明白的,这些话语,所谓的承诺,也不过是死守着的回忆而已。说不定我所认为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对他而言,更是一个笑话。”

南黎心疼谢青悠爱的这般的卑微,忙道:“你为何要为那样一个心底里没有你的男人这样伤情?你是南国相府千金,你生来便是高贵的,依照谢云和宋敏的地位,你的地位绝不比那宫里的公主郡主低。你有骄傲的资本,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低到尘埃里?这不是你该有的姿态!”

谢青悠望着南黎,苦笑道:“若你当真喜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将自己放的那般高呢?”

南黎道:“纵然不会,我却也不愿将自己放的那般的低。我定要与他并肩去看尽世间的繁华。荣也好,辱也罢,兴也好,败也罢,我只希望与他一起去面对。”

谢青悠听进了南黎的话,也望见了南黎那张清秀娇俏的脸上那种坚毅的神情,心中大有所感,可是如今却也是模糊不清的,道:“你当真有喜欢的人了?不然,如何说的出这般言论?”

南黎心中一慌乱,解释道:“我虽然身为刺客,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会没有这样的向往呢?这不过是我希望的感情罢了,至于有无,便是另一回事了。——对了,你醒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墨荔,去准备些吃食给你家小姐。”

墨荔方才见她二人坐在一处,推心置腹的谈论着的情感的问题,恍惚间,仿佛是多年前在相府里谢青宁与谢青悠在床帐见低声细语之态,不觉怔愣住了,听南黎一唤,方才清醒过来,忙下去准备吃食去了。

南黎又道:“你且好好休养吧,胡御医说了,只要安心调理,必然能很快就痊愈的,只是别再让那些没来由的消息扰乱了心神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谢青悠待在床上不动,道:“你不问吗?亦或是猜到了,那打算告诉你的主子吗?”

谢青悠这一问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按照道理,她若是相信南黎是北国之人,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的主子,那她就不应该有此一问的,可是她若相信南黎不是那样的人,就更加不该有此问了。如今一问,倒是将自己的复杂心态全都表现了出来了。

南黎知道这样的心态,却又未必真的了解这样的心态,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做?”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如将这个问题让谢青悠自己去思考吧。因此墨荔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谢青悠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了。

墨荔问道:“南黎姑娘呢?”

谢青悠答非所问,道:“墨荔,她若真是宁儿该多好啊!”

墨荔此时已被南黎一番行为有些收了心,忙压低了声音,近前道:“小姐,若真想知道南黎姑娘是否是二小姐,一瞧便知了。”

谢青悠忙问道:“何意?”

墨荔道:“小姐莫非忘了,二小姐襁褓时,因乳娘不小心,在二小姐的左肩处滴了腊,烫了一块伤疤,如今只怕还在。”

谢青悠经得墨荔提醒,放下起来如此重要的事情,只是南黎如何肯与她看些个的?何况便是要知道,也绝对要是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行。否则,只会给谢家与南黎带去不必要的伤害。

墨荔又道:“小姐若是担心这件事情太过严重,不如找个理由,让南黎与你近身相处,晚间再寻个机会瞧瞧她的左肩,只小心便是。若真是,也只我们二人知道,定不让他人知晓,若不是,也好安了您的心,切莫胡再胡思乱想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小相处 谢青悠心中甚是许多期盼,却只怕希望越大,失望便也越大。因此也实在是下不了决心,同意墨荔的话语。墨荔为谢青悠的心腹,也能明白谢青悠如今的犹豫是为何。南黎若是谢青宁,自然有那寻回掌上明珠的喜悦,却也有那南北之沟壑的担忧;南黎若不是谢青宁,希望落空的同时,却又更加伤感!

因此这般跟更是忧思超常,孟灵昀来时,见谢青悠呆呆的,还以为病的十分严重,大惊想道:莫非真的是我这次过分了,才让她这样的难受?只是若不是她口出狂言,他又何必如此?那日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更是希望她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否则,只能是自寻死路!

孟灵昀出声,示意自己的到来。谢青悠瞧见孟灵昀,神色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一眼,便又躺了回去,不去看孟灵昀。孟灵昀只当她还在置气,不想看见自己而已。唯有墨荔知道,谢青悠此番究竟是为了谁。

孟灵昀问道:“你家主子如何了?喝药了不曾?”

墨荔答道:“还未曾喝。小.....太子妃说过一会再喝。”

孟灵昀道:“已经到了戌时,正是喝药的时候,怎么由着太子妃的心情?快去将药端上来!”墨荔一听,也怕耽误了

谢青悠的病情,因此也不去看谢青悠的脸色,自己便赶紧下去端药了。

孟灵昀坐在谢青悠的床沿,看着谢青悠将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一个侧身就给隐藏了。孟灵昀被谢青悠这样的动作惹笑了,并且毫不保留的笑出了声音。被谢青悠听见了,不虞的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见我这样病着,你倒是差举杯欢庆了!”

孟灵昀说道:“我何曾这样说过?只是见你这病没来由,方才只是不让我看你,便将身子侧了进去,倒是像极了往日和我耍小性子的那些舞姬!”

谢青悠见孟灵昀将自己比作舞姬,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只是也不转过身子,冷笑道:“真是难为太子爷了,整日里对着我这个与舞姬一般无二的人,只怕我还不如那些舞姬懂得讨你的欢喜,倒是让你在我这里受气了。”

孟灵昀笑的更加欢喜,道:“太子妃可是吃醋了?”

谢青悠这下子倒是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道:“太子多虑了,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拿我跟舞姬相提并论而已。不过,如果你喜欢,我亦是没有办法的!只凭太子喜欢就好!现下,我要休息了,还请太子移步他处!免得我这屋子里的药气晦气惹了你一身。”

孟灵昀听了这逐客令却并不生气,或是生气不起来,只要她不曾言语那些与北国敌对的话,她说什么,他都是可以忍受的,尤其是这些在他听来便是沾染了些许醋意的话。因此也果真站起来,道:“那好,瞧着你把药喝了,我就走了!”

谢青悠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次孟灵昀竟然是这样的好说话,因此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却正好看见孟灵昀眼底闪烁的星芒,心中不免有些微动,说不出话来。孟灵昀却笑道:“如何?我如今可是合你的心意?”

谢青悠将脸一撇,道:“不需要你合我的心意!”

孟灵昀瞧着谢青悠的侧脸,一动不动,脸上挂着许多的笑意,谢青悠本不想去理会孟灵昀的,只是这实在是受不了那炽热的光芒,正要表达自己的不满的时候,墨荔端着药进来了。这药刚好是温的,为了能让孟灵昀赶紧离开,谢青悠倒是

很主动的将药一口就喝了,这让墨荔都惊讶万分了,她的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勇敢可以一下子就把药喝了?

谢青悠自幼便不爱喝药,便是药味也实在是难闻,偶尔伤寒还是大费周章制成了药丸并且和了那枣泥才吃得下去的。如今没有这条件,只能硬抗。可是谢青悠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这药不比伤寒药,苦的很,一下子入了口腔,太急,加上那味道就在谢青悠的口腔胸腔还有鼻腔里,竟然一下子都呕了出来。

慌得墨荔忙上前用手帕替谢青悠擦拭,惊得孟灵昀忙去谢青悠拍背,道:“怎么回事?”

墨荔回答道:“小姐自幼不爱喝药,尤其是这药苦的很,小姐喝的太急,一下子又呕了出来。以往在南国之时,若是不得已吃药,都是夫人吩咐下去,将药制成药丸并且和了枣泥,去了一些药味才能服下的!”

孟灵昀只是皱眉,道:“如此,你怎么不早点说?让你主子白白受这些苦?既如此,往后吩咐下去,照着你的话去做就是了,免得这病一直不好,又添了新病!”

墨荔一听甚是感激,对着孟灵昀一拜。此时谢青悠忽然好了一点了,忙抓住孟灵昀的衣袖,道:“你让南黎来陪我,可以吗?今日,是南黎替我请来了大夫,这里,我也就对南黎一人有些好感!等我病好了,便不再麻烦她了!”

孟灵昀深深的瞧了一眼谢青悠,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其中至少夹杂着一些真情实意的,谢青悠亦是。孟灵昀道:“既如此,最近南黎左右没有什么任务,多让她来陪你就是了!只一点,若是三哥有诏,南黎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回去!”

谢青悠自然是应下了,并且在躺回去之后,轻轻的对孟灵昀说了一声“谢谢”。孟灵昀听了,又晕染开了笑容,道:“你好好休息吧,墨荔,去重新给你主子弄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谢青悠在孟灵昀走后,再一次起身,却是神色有些不明所以,墨荔也道:“小姐,这太子究竟是想干什么?一会对您绝情的很,如今对您又似乎很上心!”

谢青悠摇摇头,道:“我也不得而知,我们且看看吧,只是万万不得掉以轻心的!”

墨荔道:“是!那奴才先去给您弄药了,您先别睡,好歹等吃了药再说!那合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最近都不见人!”

经墨荔一提醒,谢青悠这才想起来,合欢竟是不知道去了何处?又想起了那日初见南黎时,她曾言是来寻合欢的,而之后合欢又曾打听有关自己妹妹的事情,说是她可能提供一些线索。如此看来,合欢与南黎的交情应该不浅!莫非......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怀疑 若说合欢到底去了哪里?原来是受了指派,前去南国,亲自调查有关谢青宁的一切。想要回来,怕是还有一段时间呢!

南国。谢府。

宋敏深夜未眠,只因担忧谢青悠如今的情况,尤其是前日谢云竟是将有关宗阳王齐济榆的消息带去给了谢青悠,为了这事情,宋敏还和谢云置了好些时候的气呢,便是如今也实在是难平心中之意。谢云回了房瞧见了,叹气道::“我知你心疼女儿,我又何尝不是?”

宋敏又道:“既如此,你何苦带去那宗阳王妃怀孕的消息?不是专给女儿找不自在吗?嫁去北国已然是是你我做了孽,祸害了自己的女儿,如何还要将她心底守着的最后一点温存给彻底磨灭了?”

谢云只是叹气,道:“亏你往日聪明的很,怎么如今就是不知这其中道理呢?青儿钟情于宗阳王,若是尚有希望倒罢了,如今已是末路了,空守着那绝望究竟是为何?只怕越是希望深,他日伤自己便是百倍,千倍!倒不如如今趁着这机会,彻底了了青儿的那份情!省的日后旧情尙念,倒是害苦了自己!”

宋敏一听方才作罢,道:“只是,我仍是念着青儿,那丫头自宁儿不在后,性子便是越发的沉静,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便是与我也不过是说上一两句便再不往下了,我只怕她终是苦了自己!”

谢云只道是自己当日也太过自信,生生将宁儿给弄丢了,不然如今,如何会这般?青儿与宁儿姐妹情深,仿佛是连体婴儿,那一难后,当真是大变模样了!

谢云忽又想起,道:“前几日,九王爷曾来一封书信,乃是询问宁儿之事。我那日一门心思只在青儿身上,便未曾注意,如今想起来倒是颇为古怪。”

宋敏从未相信那齐济桓是当真活成了个病秧子的模样,因此时常与谢云观察着齐济桓的一举一动,前几年方得了那齐济桓亲口承认,这几年一直都是保持着一些书信的联系,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如此的。

宋敏问道:“他如何说的?宁儿一事,已是多年未曾有人提及了,怕是这金陵的人都已经渐渐淡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了,他怎么偏就想起来了?”

谢云只是摇头,道:“我亦不甚清楚,只是他言从无惠大师那里听了有关宁儿的事情,便传信询问。我想那无惠大师与宁儿有过几面之缘,且你与无惠大师也算是好友,便是听了一些什么,也是没什么的。只是如今一想,不免有些奇怪。怎么无惠大师偏偏就提了呢?”

宋敏想了半晌,唯一有记忆且有联系的,怕是只有那日跟随齐济桓参加皇宴的那名叫做南黎的侍女了。因而问谢云道:“你可记得那日皇宴,陪着九王爷的那名侍女?”

谢云点头,道:“自是记得的,我还记得,你的眼神似乎有数次只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时我还问你是否有什么问题呢。”

宋敏道:“我那日怎么也说不上来,究竟为何会如此注意她,如今一想,竟是因为她有几分像咱们的青儿。”

谢云笑道:“定是你那几日思念青儿思念的紧,那侍女怎么会像咱们青儿呢?我瞧着那侍女虽有几分姿色,却只清新脱俗四字,可比不上青儿。”

宋敏亦是笑道:“知道你一向对女儿的姿色引以为傲,她姐妹幼时,你不也因为这个惹了宁儿许多不快吗?可你别忘了,青儿与宁儿的容貌虽然有些差别,但是眉眼却有些相像,最为相像的还是性子,只是一个不露,一个外表而已。”

谢云问道:“好端端,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宋敏叹气,道:“你且等我一等。”说罢便是行至案边,提笔便照着记忆中南黎的模样画了起来,画成之后,便叫来

谢云看。谢云只道:“的确是那侍女的模样!你画她作甚?”

宋敏道:“自然是证明是我对的。我所画的便是那日我瞧见她的眼神。你瞧!”说着便将南黎的脸与额头皆遮住了,只留下眼睛与眉毛。如此谢云一瞧,方是大惊,道:“果真有七分相似,尤其是这眼神!可是你想象过度了,倒是照着青儿的眼神画了?”

宋敏道:“我便是再思念青儿,也断不会移花接木的。这确是那侍女的眼睛。我想着,定是无惠大师也瞧见了,亦觉得像极了宁儿,才与九王爷有那一说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提及了?九王爷亦是有自己的算盘,不然咱们家的事情,也不用他这般的上心。”

谢云道:“你当真怀疑她是咱们的宁儿?”

宋敏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只道:“当真不好说,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她的来历尚不明确,我亦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所幸老天锤炼,给了我们宁儿一标志,不然当真要断了这母女情分了。”说着竟又是哭又是笑的。

谢云只得安慰道:“你且别伤心,待我问问九王爷事情究竟如何,咱们再做打算,若是不行,咱们亲自拿人验证一番,便有答案了。”宋敏只得点头,静候佳音。

而齐济桓自从回到了王府,那祥公公回去复命不提,自己倒是整日里待在府中,等着谢云的消息。等了许多天,这才有了谢云的回信,上面写了那谢青宁的一些特征,又问了那南黎如今在何处,他夫妇二人想当面验证,若是找到女儿,定然是感激不尽的。

齐济桓苦笑,若是当真这样容易,他何苦多此一举修书一封呢?直接将人带去不就行了吗?只是南黎身份特殊,且如今早已回了北国,如何带人?又想谢云宋敏夫妇也不知道南黎是何来历,因此不甚清楚,倒也可以理解。

齐济桓只得再修书一封,告知南黎身份,望他们思虑再三再做回复,也当是为了他的北国之行做准备。

七胜问道:“主子,您为何先告知谢丞相?不若当真确定了南黎的身份再说!也省的费这番口舌纸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幻花坊(1) 齐济桓说道:“我们如何得知南黎的身世?至少现在不得而知,那孟灵琦想来是格外看重南黎的,难道会透露什么消息给我们吗?我且明确和你说吧,就算南黎当真是谢青宁,孟灵琦也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半分。”

七胜知道:“您都没有见过那孟灵琦,怎么就这么清楚?要属下说,他一定会抓住这件事情为自己以及北国从中牟利,哪里就能这么容易轻轻揭过?”

齐济桓也不知为何这般的确定,又道:“便当我武断了,只是我们需要关于更多谢青宁的信息,方能去确定南黎与谢青宁之间的联系。也只有谢云与宋敏能为我们提供详细的资料。既然铁了心要调查,就要一步到位,如今,既不给谢云夫妇希望,也不至于太过给他们绝望。我们之间的联系,不也是加强了吗?”

七胜听齐济桓如此一说,方才明白,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层打量呢。随后又问道:“那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北国?可是等三年后与宗阳王一起?”

齐济桓白了一眼七胜,道:“你跟着我的日子最长,也是最亲近我的,怎么还会问如此问题?三年时间,你觉得我等的起吗?况且三年后我二哥是去做什么的,你莫非不知道?”

七胜只知三年后那宗阳王齐济榆是前往北国履行那多年前一战后南北二国签订的条约上的一条内容的,具体是什么,七胜不知。不过此行,倒并不是什么秘密,倒是这内容众说纷纭。

齐济桓见七胜这模样,只能叹气道:“三年后如何,是个未知数。说的六亲不认一些,到时候哪位天子做朝堂尚且不知,更不必说三年后我是否会加入那场北国之行了。况且,我不认为,要调查清楚南黎的身世需要三年这么久。”

七胜又问道:“那主子的意思是,要秘密前往北国?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却也不是办不到之事。你去给我安排吧.”

七胜一听,登时就头昏脑涨了,也不知是该为齐济桓完全信任他感到高兴,还是要为齐济桓事事都甩给他而心累。不过,他也就抱怨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一丝不苟的。不然,齐济桓也不会让七胜在他的身边,将他当做自己的心腹,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了。

齐济桓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叫住快要走出门的七胜,问道:“六仪那次回来,现下如何了?若是真要去北国,倒也不可能只带你一人,还得留一人来看家。”

七胜道:“主子,您终于想起来还有六仪了?那时被南黎及她的同伴捉住了,六仪可没少吃苦,您自己逗弄美人,倒是把兄弟给抛在脑后了。现在想起来,怕如今是六仪把你给忘了呢!”

齐济桓听了,不免有些愧疚,道:“这不是情非得已嘛,再说了,他不也好好的吗?一个大男人,弄得与女子一般无二做什么?还来耍小性子吗?”

七胜又道:“非也。六仪虽是气您,倒也是一时的脾性。南黎才是重点。”

齐济桓问道:“何意?”

七胜解释道:“六仪败于南黎之下,如今有心提升自己的武学境界,正加紧练习呢,说是无论如何也得打败一次南黎不可,如若不然,定是将颜面都丢了个尽了。”

齐济桓笑了,道:“这是何苦?南黎悟性甚高,便是败于她手下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她的实力你不也瞧见过吗?怎么不劝劝六仪?”

七胜又道:“我何尝不劝?只是六仪铁了心,我又有什么法子?只好由他去了!您呀,也别管他了,随他去吧,不然一口气也不知道如何发泄了。”说罢便走出了书房,径自去安排齐济桓前往北国的事宜了。

齐济桓也是无奈一笑,继续看书。这六仪什么都好,只是这心性却也简单的很,又是执拗的紧。罢了,随他去吧!

也不知南黎如何了?那情毒发作了几次了?齐济桓最近总能想起南黎,只不过都并非一些好的回忆,尤其还能自发的想到

南黎得知自己体内仍有毒素,且怀疑是自己下的。齐济桓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南黎是何表情,是何语气来憎恶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齐济桓便也了无看书的念头,将书本合上往桌子上一丢,道:“这可真是魔怔了。”喃喃自语,倒是被前来的齐济楠听去了,问道:“魔怔什么了?”

齐济桓一见是齐济楠,便也收起了自己条件反射欲装病的行为,道:“四哥,坐吧。”

齐济楠坐下,又问道:“你方才说‘魔怔’,究竟是何事?”

齐济桓一笑,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四哥这次来,可是所为何事?”

齐济楠一笑,道:“我自是来讨当时的一个承诺的。九弟可还记得?”

齐济桓自然是记得的,当初为了引那晏淇上钩,齐济桓与柳子阳找上了齐济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齐济楠知道了

齐济桓并非真实病入膏肓,而是另有所求。若非是因为柳子阳在,他定是要抓着这个把柄好好“威胁”一番齐济桓的。然而,当得知齐济桓真实目的之后,反倒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因此至今,也未曾说破这事情,更是在人前,多给齐

济桓打了掩护。因而这兄弟二人倒是也亲密的许多。

齐济桓说道:“我那日说过,弟弟欠四哥一个情,如今四哥有何要求,直说便是。”

齐济楠一笑,便说道:“也无甚要求,只是向九弟打听一些事情罢了。”齐济桓只道是打听事情,也无不应允,道:“四哥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如实相告。”

齐济楠也不多废话,问道:“幻花坊,可是与七弟有关?”

齐济桓未曾想到齐济楠此行竟然是来问这个的,因此倒是有些怔愣,道:“四哥为何问这个?”齐济楠一笑,道:“你先别管我目的是何,只管告诉我便是!莫不是,你担心我对七弟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幻花坊(2) 齐济桓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忙道:“四哥你误会了,只是你突然问我幻花坊的事情,我自然是有些觉得有些突然的。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我就是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二叔无妨的。的确,幻花坊直属七哥,别看里面的女子个个柔弱无骨,或卖艺或卖身,探听消息却是一流,且能够杀人于无形。其中最为出色的乃是十二乐坊中的十二钗。”

齐济楠道:“如此说来,那些女子,都是七弟培养起来的了?只不知这些女子针对何人?”

齐济桓见齐济楠眼底有些冰凉,料定是其中出现了岔子了,或是七哥齐济荣的人对齐济楠的人下手了。只是真相究竟如何,还是有待商榷的,因而又说道:“四哥,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女子究竟目的是何,针对的又是谁,但是总也不至于不分敌我的。”

齐济楠只冷笑,道:“当真?是敌是友尚且不明,如何谈‘敌我分明’?此事情我已经从你口里得知了,若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我之间的人情倒是一笔勾销了,且我也不将今日来问之事说与任何人知道。”

齐济桓只能问是何事,齐济楠道:“听闻幻花坊有一美貌女子,乃是掌管幻花坊的人。如今看来也是个噱头罢了。只这女子常躲在一紫色的轻纱帘帐后,无人见过她的阵容。依你看,如何才能见到这位神秘的老板?”

齐济桓思索了半晌,道:“想见她却也不难,这女子每月的初三便要出门前往金陵东边的苍山去祭拜她的一位故友,那个时候,是见她的最好的时机。”

齐济楠得知了这个消息,也不说其他的便起身告辞了,也不问齐济桓为何知道这些情报。而齐济桓虽然不知道齐济楠与齐济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当真未想插手,或者说,时机未到。不过,若是让齐济荣知道齐济桓将自己给“卖了”,他定是不会轻易放过齐济桓的。

只是现在已经说出去了,至于如何,就让他们自己去调解吧!

不过这先皇七子齐济荣被封为淮阴王,倒是有几分故事在其中的。且不说他这容貌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女儿相的,更是不爱武装爱红妆,对女子十分的怜惜。先皇在世时,常常为此责骂齐济荣,不过齐济荣却并不放在心上,也因对先皇感情不深重,自然无动于衷。

二十岁那年,竟是爱上了一府中的丫鬟,欲为之弃了王位,与她绝尘而去,归隐山林再不问凡尘俗世。不知是何人将此事揭露出来,先皇震怒,赐死那名女子。齐济荣被困皇宫无法回去。待到挣脱重重枷锁,满身血痕回到府上时,伊人早以不在了。

之后,齐济荣对先皇更是憎恨,便是先皇临死前,也未曾露出一丝倦容,先皇驾崩后,更是无一滴泪。若非先皇去世前留了一道圣旨将他永远囚禁在这金陵城中,他若是要走,怕齐济柯求之不得呢!

有人说,淮阴王齐济荣现在还在惦记着那名女子,虽然有那怜香惜玉之心,却也着实淡了不少的。纵有美人环绕美酒极享,也终只是那皮肉的笑意罢了。

不过那幻花坊,一来的确是为了给那些无处可去的女子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二来也是为了探听朝中权贵的一些消息,以及四方往来客带来的一些奇闻异事。若说她们是刺客,其实也不尽然,不到万不得已,她们绝对不会伤人性命的,不过情到浓时,夺人性命怕是易如反掌。

此时,齐济荣并不知齐济桓将自己的一些信息已经泄露给了齐济楠,正自喝酒解忧呢。其实他那幻花坊的确是得罪了一位齐济楠身边的人,不过也是命该如此,谁让借着酒疯,硬要那里的一女子陪上一晚?若是你情我愿,倒也罢了,偏是强求。花懿最看不得有人用强的,何况这幻花坊的规矩,早就立了起来,若是有人真的破了规矩,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此一来,她幻花坊如何立威?

于是,花懿也不管他究竟是何方来头,便将之废了近半的武学功底,又废了他一双手这才作罢。后来,齐济荣才知,那人是四哥齐济楠身边的人。依照着齐济楠那护短的个性,怕是要到幻花坊闹一场的。齐济荣为了护住幻花坊也费了一番心思,只怕是留下了破绽,若是齐济楠不追究到底却还好,真要打听下去,以他的能力,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齐济荣想到这些,心中便是更加烦闷,喝酒也喝的越多。花懿一袭夜行衣来的时候,齐济荣正独自倚在树下呢。

花懿此人生的貌美,也颇有几分真性情在,因此那个时候便是知道她与那临安王有关系,也毫不手软。至少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身边的姐妹受了委屈。不过为此到是给齐济荣惹了麻烦了。虽然,齐济荣并不在意,只是让她们最近小心谨慎就是了。

花懿又道:“王爷,姐妹们从南来北往的一些客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北国欲为太子妃举办隆重的生日宴。”

齐济荣绝代一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与我们无关的。只是听说谢青悠在北方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舒坦?”

花懿听此,只是一笑,道:“听闻青悠小姐在那北国的诸芳宴上,艳压群芳,倒是将了那帝后一军,生生将其侄女的婚姻大事给夺了过来。”

齐济荣只是笑,道:“果然是谢相的女儿,倒是有点意思啊!只是可惜了,竟然要到那样的地方去,日后可是有苦可吃的了!你且看着吧,谢青悠的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说着又是豪饮一口。花懿听了,不解而问其故。齐济荣却不再作答了。

花懿见齐济荣如此,也就不再追问了,道:“王爷,最近幻花坊收留了一女子,我想只留下她做一些杂物,并不让她露面于人前!”

齐济荣道:“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不必事事都来烦扰我,通知我!幻花坊,你也算是主子,我不过是站在背后见不得光的人罢了。”

他如何会是见不得光的人?若非他将这些姐妹一个个都安排到一起,她们有些人早就已经死了,或者是生不如死,对于她们来说,幻花坊就是她们的家,幻花坊的姐妹就是亲人,而齐济荣除了是她们的恩人,更是她们的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听不见的风 花懿辞别了齐济荣之后,就回了幻花坊,后院不比前面莺歌燕舞醉生梦死,而是一种寂静,若非一点光亮照亮整个地方,也许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个没有人住的好一点的房子罢了。而在一点灯火中,只有一个小小身影在那里努力的擦拭着地板。

花懿看着萤风消瘦的身子在那里,连忙过去,放慢了语速,在她正面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这些活,也没有必要你来干呀,不是有小厮呢吗?”

萤风扬起脸,一笑,道:“没关系的,今天的事情今天就要做完,再说了,他们都忙活了一天了,就让他们早点去休息吧,我白天也没有做什么事情,现在根本就不累。做一点就做一点吧!”说完,就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花懿看着萤风的样子,笑出了声音,道:“真好,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不像我们,有时候笑,也是为了让别人开心!”花懿看着萤风继续动作,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是了,萤风是听不见她的话的,因为她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因此他们和萤风说话,都要可以的放慢的你语速,好让她能够从他们的嘴唇动作读出他们的话语。

萤风不仅听不见了,就连脸上也是被烧伤的痕迹,虽然面积不广,但是那小小的一块,已经足以让一个女孩子崩溃了。可是她还是不在乎,只放下一撮头发将这伤疤遮住,若是不小心被人看去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听不见,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议论自己,他们异样的眼神,她也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花懿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萤风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自己去苍山拜祭自己的一位故人,下山回来时正好瞧见萤风穿着薄薄的衣衫,外面裹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披风,躺在那里,几乎就要死过去了。花懿过去,看见她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一只兔子。

那个时候,花懿只觉得这姑娘十分的善良,便是这样的天气,也给了这弱小的兔子一片温暖的去处。这不禁让自己想到了幼时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花懿心中有感,便将萤风带了回去,才发现她除了脸上的一块被烧伤的疤痕之外,身上还有许多被烧伤的地方,一看简直就是触目惊心。花懿不禁对萤风的早已感到好奇。

可是萤风醒过来的时候,却是执意要离开,要带着自己的兔子一起离开。花懿拦不住,只好给了她有些银两,放她离开。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半个月前,她又回来了,她请求自己能够收留她,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花懿本就对萤风十分的有好感,她如今乞求回来,她自然是欢迎的,也十分乐意幻花坊能够给无处可去的人一个安身之所。萤风虽然听不见别人说话,可是她很乖巧,姐妹们也愿意迁就她,和她说话的时候,尽量放慢自己的语速,兄弟们有时也偏爱她一些,重活都不曾让她做。只是偶尔有时候真的是太累了,难免会有些照顾不到的,加上萤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不希望自己是在这里白吃白住的。

花懿又说道:“萤风,你知道吗?最近我得罪了一个很有地位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给七王爷带去麻烦,可是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用强的欺负了我们姐妹,这幻花坊的规矩破不得的。七王爷也一定是理解我的,对吧?”

明知道萤风听不见,所以花懿才会将自己的心事都告诉萤风,因为萤风会“听”她说话,而且永远都不会打断她,更不会泄露自己的心事。

萤风终于将事情都做完了,展开笑容,道:“花姐姐,我都做完了。”

花懿也站起来,道:“快去休息吧,明天好好睡个懒觉。今天晚上他们几个都早早睡了,明天尽管让他们多干一点。”

萤风虽然是嘴上说着答应的话,但是花懿也知道,这丫头还是会早早的起来的,因为她实在是还做不到能够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别人给她的舒适生活。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心是安的,想萤风这样的,每天所需要想的也不过是明天要做什么事情罢了,哪里需要像有她们一样去思考明天要面对什么样难产的客人,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如果不是还有幻花坊的一众姐妹,和七王爷,她一定也会坚持不下去的吧!

看着萤风回去休息的身影,花懿也是叹了口气,回去休息了,明天的事情会怎么样还是明天再说吧,现在想的再多,她也没有办法去解决啊!只是花懿也没有注意到,这后院的屋顶上,竟然站着一个黑衣人,只是片刻的功夫,只在那乌云散去,露出月光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萤风关窗的时候,还好奇那黑衣是谁,可是再一看立刻就没了,心下好奇,莫非这里被人盯上了不成?萤风自有一种十分警惕的秉性在,因此不管是不是眼睛看错了,她还是决定立刻告诉花懿。当初为了照顾萤风,花懿的房间与萤风的房间离的也不远,因此,萤风走过去很快就能到的。

只是也不知花懿今天是不是太累了,竟然很快就灭了灯。萤风看着花懿睡下了,也就不敢多打扰了,想想明天说也是一样的。于是便往回走,只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萤风便慢慢的放了脚步,猛地一个回头,却把对方吓了一跳。

原来是幻花坊十二乐坊十二钗之一的钟兰!

钟兰本看着萤风这么晚了还来这里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不曾想这丫头猛地一个回头,把自己吓了一跳,道:“你这丫头,生生吓了我一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萤风看见是钟兰,这才放下心来,道:“我刚才好像看见那里有一个站着,所以我来告诉花姐姐一声的。没想到花姐姐睡觉了,所以我就想明天再告诉她。”

钟兰往那里一瞧,道:“真的?”

萤风道:“是真的。可是奇怪的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神秘人 钟兰又笑道:“是不是你这丫头白天里太累了,所以就看错了?”钟兰一直当萤风是一个落难的孤女,乖巧听话,没有心机,自然也不相信她真能看见什么黑衣人并且这样急切的就来通知。说到底,还是不觉得她能和这些脏东西挂钩,因此只当她是多心了。

萤风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钟兰说道:“好了,快些去休息吧,这件事情,等我明天一早见到花姐姐的时候,我告诉她,好不好?”

萤风知道自己的话对钟兰来说,可能可信度不高,可是她明明看见了,于是又是强调了一遍,钟兰推着萤风往她的房间里去,道:“我知道你你不会说谎的,我也向你保证,一定告诉花姐姐,好不好?现在你就去休息吧!”

萤风没有办法只好去休息了,只是这能不能睡的好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钟兰看着萤风回去休息了,也是无奈的一笑,再次路过花懿的房间的时候,却见她也是开门出来了,不禁有些奇怪,道:“咦?你还没有睡觉啊,这屋里的等这么暗,我和萤风还以为你睡了呢!”

花懿看了一眼萤风的房间,说道:“萤风没有说谎,也没有看错。”

钟兰瞬间严肃起来了,道:“你说真的?难道我们被盯上了?”

花懿示意她进来说话,顺便点上了屋子里的灯,说道:“方才我也只是随便一瞥,可是再看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后来一想却绝对不是,再加上刚才萤风也这么说了,我就更加肯定了。”

钟兰说道:“如果是真的,那会是什么人盯上我们这里?我们这和那揽芳阁可不一样,只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花懿说道:“可是对世人而言,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她们更加没有自主权而已。我怀疑是四王爷的人。”

钟兰道:“临安王?莫非是之前你废了他身边的人,因此来报仇来了?主子......”

花懿道:“这件事情不能牵扯到主子,他也不能暴露。只是我有一点很奇怪,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那么他是怎么做到派人盯到这里的呢?”

钟兰说道:“我倒是不觉得这件事情和临安王有关,毕竟临安王的手下最过于让人畏惧还是他底下的‘天’‘地’二位名主,这两个人才是临安王的左膀右臂,其他的人,虽说有一定的地位,但是也不至于就为了他们做到这样的地步。”

花懿也觉得钟兰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又道:“希望不是临安王,不然的话,这可是给主子惹了麻烦了。不过不管是谁,调查清楚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能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钟兰说道:“最近我也会让姐妹们留意的。——不过前些日子,那揽芳阁的花妈妈可是来说,我们这幻花坊可是抢了她们不少的生意呢!”

花懿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再低调一些吧,省得到时候还抢了她们的名头。”

幻花坊和揽芳阁,虽然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可是揽芳阁只是为了赚钱为目的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而且背后都是能够见的了光的主子,比如青霄王府和临安王府的婢女就都是从这里选的,达官贵人去那里寻花问柳也从来都是无烦无恼,更没有那些什么不能用强的拘束,因此如果只是找个了乐子,自然是去揽芳阁了。而且揽芳阁无论是谁,只要你有钱,都可以进去。

幻花坊就不同了,较揽芳阁要神秘很多,而且那里的姑娘姿色都十分不错,也有些技艺,就是一点,这些姑娘挑人伺候,一不高兴还敢给你脸色看。有些人不愿意在家里看人脸色,出来花钱还是看人脸色,自然就不愿意去了。

不过还是许多人为了追求一些姿色的姑娘,有个性的姑娘,硬是要往那里去的,同时若是能让几个姑娘心甘情愿的陪着自己,说出去也不算是丢了面子的。不过久而久之,这幻花坊的规矩也就是传开来了。没有几个人是为了一时的欢乐去做这些没有什么意思的挑战的!不过也会有例外,那就是齐济楠身边的那个例子!

下场也是看见了,更加没有人会去给自己惹麻烦,乐子嘛,就是要你情我愿才行!

因此就算是幻花坊的门槛比较高,可是更多的人却更多的提起“揽芳阁”三个字。

临安王府。

齐济楠深夜未曾休息,就是想着白天里齐济桓和自己说的那一些话。齐济楠手下“天”“地”名主随侍左右。着黑衣的唤作“凛坤”,着白衣的唤作“濠辰”,乃是齐济楠身边最信任的人,齐济楠也曾说过,如果没有了他们,他与那坐在朝堂之上的齐济柯也没有什么区别。

濠辰听完了齐济楠从齐济桓那里听来的话,道:“也不知九王爷的话能信几分。”

凛坤说道:“十分。”

濠辰和齐济楠一起看向凛坤,道:“你就那么自信?万一九王爷有所隐瞒,或者说掺杂了一些假话在里面,你又当如何?”濠辰问的,也是齐济楠想问的。

凛坤说道:“王爷,九王爷这个人虽然骗了天下人这么久,但是也是情有可原的,在他身上的传言那么的多,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皇上找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将九王爷除之后快,如果他不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要如何生存?然而,他是您的弟弟,他究竟如何,会不会说话不算话,会不会背后捅人刀子,您应该心里有数。何况......”

濠辰问道:“何况什么?”

凛坤继续说道:“九王爷的心思绝对不会是在想要活下去那么的简单,他身上的一个个谜团,都会让他培养自己的势力,虽然我们还不能清除他手底下都有哪些势力,但是光是一个国师柳子阳,我们都已经需要甘拜下风了。如果您相信九王爷的人品,就不要再想他消息的来源。”

齐济楠笑道:“说实话,九弟这个人心思颇深,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九弟的人品却还是可以值得一信的。我所担心的不是他有没有欺骗,而是他有没有为了维护七弟而有所隐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赌博 濠辰说道:“这个倒是不至于,按照交情来说,您和九王爷的交情应该是七王爷要深的,毕竟九王爷的秘密您也知道不少了,就算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会选择隐瞒您的。”

齐济楠说道:“但愿如此。再过几天就是下个月的初三了,你们派底下的人准备一下,本王要亲自见见这个神秘的女人。”

濠辰和凛坤也是答应了,不过凛坤说道:“王爷,有一件事情属下不明白。眉冯虽然有几分胆识,如果是让您为了他和七王爷之间产生什么隔阂,这也是没有必要的,您为何偏偏要抓着这个不放?”这一件事情从一开始齐济楠向齐济桓抵这个人情就已经够让凛坤感到奇怪的了。

濠辰也是十分不解,同样表示了自己的疑问,道:“眉冯救过我一命,这一份恩情自然是要还的,这是其一。其二,我们也可以这个为切入点,去了解幻花坊。如果我不是借这个由头,你们觉得,我直接去问九弟,他肯告诉的机会有多少?何况本王想要九弟还的人情,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其三,七弟这自我放纵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如今南北二国几近事成水火,就算是有谢相之女谢青悠牺牲小我,暂时缓住这战争的局面,但是又可以维持多久?若是我们兄弟再是一盘散沙,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凛坤这下子明白了,原来他家王爷还是希望帮助九王爷一起,使得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南国再一次繁荣昌盛起来。就算已经不能实现统一南北二国成为一家子,可是也绝对不能再让南国的子民承受那样战火纷飞的痛苦了。

只是为什么是九王爷呢?

濠辰比凛坤要直爽的多,心里想什么便是说什么,也将为何是齐济桓这个疑问说了出来。这皇室中齐济桓虽然不是最为年幼的,却也的确是年龄比较靠后的皇子了,而且他虽然是将自己的病秧子形象弄得人尽皆知,可是依然还是齐济柯的眼中钉。齐济柯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一定要将这个弟弟给铲除呢?

齐济楠说道:“我始终相信,九弟的身上的确是父皇留下来的一些东西的。这些东西可以威胁到皇兄的皇位,可是他现在不拿出来。”

濠辰问道:“为何?”

齐济楠说道:“因为他拿不出来。我不知道父皇留下了什么东西,可是那些传言未必全真,却也未必全假。倘若那些传言当中九弟有那道可以废黜皇位的圣旨是真的,就算九弟现在拿出来,也只会让南国的政治局面更加混乱而已,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让三个稳坐皇位,看看情况。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另选继承大统之人。”

凛坤问道:“既然如此,当初先皇又为何不直接选择九王爷或者是其他善者继承大统呢?不是属下妄言,您和宗阳王都是在继承皇位人选的考虑范围内,为何是皇上?”

齐济楠说道:“这就是父皇的一个赌博了,当初三哥能继承皇位我坚信除了因为独孤家和三哥母妃家族的力量之外,一定还有父皇自己的考量的。而这场赌博的关键就是九弟。赢了,是九弟;输了,也是九弟!也不知父皇是信任九弟,还是......”

凛坤和濠辰相互对视一眼,总觉得这先南皇也真是敢做,九王爷要是挨不住呢?不就全都是废话了吗?还不如当初就挑选好一位正确的继承人呢。

很多事情齐济楠也没有完全想明白呢,这些想法也都是从知道了齐济桓在装病,并且底下关系众多的时候,开始慢慢思考出来,不然的话,他也想不到这一层了。有时候,齐济楠也真是感慨他的父皇偏心偏到了极致,活着的时候给了齐济桓最好的保护,将他永远排除在了继承者之外;死了,却暗中给了齐济桓最大的权利,让齐济柯有心除掉齐济桓,却只能暗中进行,甚至都有些畏惧。呵,果然......

不过对应的,齐济桓的生活可就没有他们其他兄弟那般多姿多彩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齐济楠明明已经知道了先皇的想法,可是还是无法对齐济桓有任何的不平衡的心理。因为他太清楚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同等的东西,比如一些自由,比如一些潇洒的权利。而这些是齐济楠最不想失去的。

这一点他绝对是他们几个兄弟当中最令人羡慕的了。比如齐济榆,明明是喜欢谢青悠的,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只能看着谢青悠远嫁却无法阻止;比如齐济柯,就算身居皇位,受万人跪拜,却依旧担惊受怕,身边也没有个真心知己的人;比如齐济荣,他本该是最恣意洒脱的人,却生生被自己的父皇给斩断了情根;再比如齐济桓,更惨!

这么想想他还是很幸运的!

齐济桓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四哥打上了个“惨”的标签,还看着南黎的画像发呆呢,却被柳子阳的突然到来给吓了一跳。忙将南黎的画像给收了起来,道:“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啊?吓了我一跳。”

柳子阳只是在齐济桓收画像的时候,瞟了一眼,道:“这就是那个北国的刺客?你当真动心了?”

齐济桓不想和柳子阳谈论这样的感情问题,道:“你来所谓何事?”将画像放在一边,给柳子阳沏了一杯茶。

柳子阳道:“你说要去北国,七胜便找到了我。”

齐济桓一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有主意的,竟然找到了你头上。如何,可能帮我一帮?”

柳子阳接过茶,道:“帮你倒是也不难,只是须给我一个非帮你不可的理由!”

齐济桓说道:“探查谢青宁的消息。”这是实话,绝对没有半点的虚假,至于其中利害关系,也就不需要齐济桓再做陈述了。

柳子阳知道这谢青宁的身份,也知道如今谢云算得上是拥护齐济柯的,或者说最不希望朝政变动的,虽然表现的不是太过明显。如果说谢云有一个弱点的话,除了谢青悠,怕是也只有谢青宁了吧!

柳子阳道:“好。帮你便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世俗 齐济桓只笑道:“多谢了。”

柳子阳不再多言,只是品茶,便是你一个下午的功夫过去了,回去国师府的时候是踏着夕阳回去的。七胜亲自去送他的,可是回来的时候,齐济桓却看见七胜的神情十分的伤感,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连我们的大国师都已经被你请动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齐济桓知道七胜其实是很佩服柳子阳的,不仅是因为他的聪明,还因为听说过柳子阳曾在少年时就单枪匹马在那雪谷猎杀了数十匹雪狼,除了勇气之外,还有一种狠劲和谋略,否则如今根本就没有柳子阳。可是这样的柳子阳,在七胜心里似乎是无敌的柳子阳,却在今天让七胜觉得他其实是很孤独的。

七胜将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告诉齐济桓的时候,心中还有些胆怯,齐济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就觉得自己很愚蠢?这样的人怎么会孤独呢?他想要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是十分轻而易举的,瞧他在齐济柯身边的地位就知道了。

“这样的人最容易孤独了。”

这是齐济桓听了七胜的想法的时候说的话。齐济桓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七胜看着齐济桓的眼神,有些无奈?对,很无奈,这样的神情,就算是当初南黎在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让齐济桓有这样的表情。可是为什么齐济桓会有这样的表情?

齐济桓看着七胜笑了笑,道:“你不会明白的,就连我自己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呢,或许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时候,你就会比我们先明白的,兴许那个时候我们还得称呼你为一声‘老师’呢!”

七胜一想到齐济桓和柳子阳两个人都要称呼自己为老师的时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呢。不过很快七胜就反应过来,道:“您是说,国师大人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不会吧?”柳子阳整天不是待在自己的国师府就是待在皇宫里,就连这王府也是很少来的,怎么就有喜欢上的人了?一定是自家王爷自己恋爱了,所以看谁都是恋爱了的。

齐济桓没有看见七胜的表情,而是说道:“我可没有胡说啊,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柳子阳来南国之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就连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七胜眼睛一亮,道:“那这么说,国师大人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国师大人这样的念念不忘?为何不直接将她接过来?凭着国师大人现在的地位,还怕得不到一个女人吗?”

齐济桓却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柳子阳以国师的身份就能心想事成,他也不必如此了,他始终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七胜听得越来越糊涂了,可是七胜还是有很强烈的好奇心,但是齐济桓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被柳子阳知道他说出去他藏在心底深处最隐秘的事情的话,别说能不能去北国了,就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素啊!

想了想还是抖了抖肩膀,说道:“不说了,你就当做灭听见过我说这番话吧。”

七胜看着齐济桓转身就离开了,忙道:“主子您这把我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这就完了?也没有责任心了吧?”

齐济桓说道:“好奇害死猫,小心你的国师大人杀人灭口啊!”

杀人灭口?有这么严重吗?七胜不太相信,但是好像又不敢不相信,因为那是柳子阳,连齐济桓都敬畏三分的柳子阳啊!

被人敬畏的柳子阳却依旧一个人走在那铺满夕阳的街道上,说是悠闲,倒不如说是空洞的漫游。他记得,以前在北国的时候,也走过这样火红夕阳的路,那个时候,不是在繁华的街道,而是在繁茂的树林;那个时候,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背着双手穿着鲜艳的红衣,而是牵着一个人的手,穿着最最简单的粗布衣衫。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那么的安静,小小的手在自己的手掌间总是那么不安分,嘴巴也不听听说话,虽然很多时候柳子阳都认为她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用处。可是那稚嫩的嗓音却总是能随着自己的血液,流进自己的心脉,注入了那心跳动的力量。

柳子阳总是喜欢低下头瞧着不过到自己腰间的小小的人,看着她的指手画脚,看着扬起头向着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可是如今他都看不见了,是他把她弄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是不是又长高了,又变漂亮了,是不是还是那么的爱说话,是不是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她说过的话,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再只守着自己了。

想到那个他的女孩就会属于别的男人,他的心就会变的很疼很疼,可是他又无法留住她,他们之间,没有办法像其他的人一样去面对那样在世人看来是那么奇怪的感情!他把她捡回去,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

光是这一点,连他自己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逃了。在雪谷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着那么多的狼,他都没有眨过一次眼睛,可是那一次,他真的是落荒而逃的,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任何人!

原本属于他的女孩,现在又在哪里看着夕阳呢?

北国莽山的最高处,有一少女坐在树上,身上裹着紫色的厚重的衣裳,原本那连着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她本就不俗的脸蛋,可是如今却全然表露了出来,那彩霞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的光彩照人,如果忽略那一双似喜非喜的双眸。

只见她双手捧着一把银锁反复摸索,忽然笑了起来,道:“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一定!”说罢,便是直接躺在了那粗大的树枝上,与日月山川为伴,枕着天边晚霞,开始夜眠。林中的众多鸟儿亦是悉数归巢,在这少女的身边开始栖息修整,霎时间,天地寂静!

这女孩儿名唤向暖,乃是一名孤女,父母是谁已经不可查找了,但是因为生来便有与走兽飞禽语言沟通之本领,因此倒是多在这些山间游走,亦是平安无事。曾经她的身边,也有一个将她当做是生命全部的人,可是现在,他走丢了,她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里,即便是上天入海,她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进了水凰居 南黎被要求来陪着谢青悠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这似乎已经超出自己所想象的范围了。而最奇怪的居然是孟灵昀和孟灵琦两兄弟还是十分赞成的,他们到底是搞什么鬼?

在南黎问他们的时候,孟灵琦不说话,孟灵昀说道:“我瞧你们还是十分投缘的啊,在一起不是也挺好的吗?再说了,也就是她生病的这几天,等她的病好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南黎道:“喂,是你说的我是三皇子的人,老是你太子府扯上关系算怎么回事啊?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不受你的待见,我这个三皇子府的人,居然去伺候太子妃,叫别人怎么想?到时候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生出来了呢!”

孟灵琦说道:“这你不用担心,这些无聊的流言不会再有的。你放心去陪着太子妃吧。”

孟灵昀说道:“怎么样?我三哥都开口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了,谁说我不待见谢青悠了?是她不待见我好不好?外面的这些人啊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就会瞎传。”

南黎说道:“无风不起浪,不过我看外面这些人的嘴巴也的确是可以歇一歇了,你看看我们太子,这太子妃一生病,就什么话也不算数了,什么面壁一个月,不照样是给取消了吗?太子妃的要求还是有求必应呢!我看啊,应该将您的事迹都给传出去,让北国的丈夫都学学才好。”

孟灵昀瞧见南黎这“小人得志”的神情,指着南黎对着孟灵琦道:“三哥你看看你底下的人,还管不管了?”

孟灵琦也只是一笑,道:“我可管不了她!这丫头最近仗着自己的缺陷,跟螃蟹似的。”

孟灵昀也知道了南黎体内的毒,一方面的确也是恨了那齐济桓对南黎下这样的手,一方面也是放下了南黎对齐济桓动情的可能。何况有孟灵琦在,解除了南黎的毒素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情。反正南黎最近也是闲着,陪陪谢青悠就陪陪吧,谁让谢青悠只对南黎有好感呢?而且,谢青悠肯定是不会为了只是喜欢南黎那么简单的,也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南黎对着孟灵昀哼了一声,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包袱,往肩上一摔,拿起自己的长剑就走了,只是又被孟灵琦的一句采苹带着追云逐日回来了给吸引住了,忙又折回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灵昀道:“还不是南国那大将楚风弄得鬼?听闻他底下有四十二地煞,也不知是真有四十二个人还是如何。”

南黎道:“楚风?那个南国第一将军?听闻此人在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便是以少年身脱颖而出,成了那南国最为年轻且最为有潜力的将军,有勇有谋,乃是我们的第一忌惮。如今追风逐日怎么会栽在他手上?”

孟灵琦道:“这楚风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之徒,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追风逐日也的确是小看了南国的人,因此栽了。此次回来,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索性采苹前去和其他弟兄去营救,否则性命难保。”

南黎道:“这个楚风倒是个难产的对手,之前在南国看见的应该就是他,身手迅速,便是我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轻举妄动。更是不知道他的全部实力究竟如何。”

南黎可是忘不了那次皇宴的遇刺,楚风的出手快的不像话。她一向是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的,就算是他们这里以速度着称的采苹在南黎面前也只能屈居第二,可是楚风的速度,南黎也没有信心,而且那样的环境下,相信楚风并没有显现出自己完全的实力。这南国,还真是有意思啊!

孟灵昀看着南黎有些奇怪的神色,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欣赏啊还是其他?赶紧收拾了你的包袱去陪谢青悠吧。”

南黎对着孟灵昀哼了一声,道:“谢青悠谢青悠,你的嘴边三句话都离不开他,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免得到时候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情根深种了!”说着只给了这两个人潇洒的背影。

孟灵昀说道:“三哥,你管不管南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底下的人说的没有错,南黎不像是一个刺客,她更像是一个身手了得的小姐。都是你给惯的!”

孟灵琦只是笑道:“南黎说的也没有错啊,你最近对谢青悠可是有些上心了。你若当真是对她有些意思,我倒是不反对你们,只是你必须分的清个人情感与国家大事才好。”

孟灵昀道:“你就听南黎那死丫头胡说八道吧,我不是看着她生病才顺着她一点吗?那生日宴可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父王母后可是要找我算账的,我的耳朵可是受不了这两个人的轮番说教的。”

孟灵琦看着孟灵昀好几眼,才说道:“就算是如此吧,你注意点就行了。”

孟灵昀不干了,道:“这咱们可得说清楚啊,什么叫就算如此啊?本来就是,哥我告诉你啊,我对谢青悠那是不可能有其他的感情的!”

孟灵琦看着话突然就变得多了起来的孟灵昀说道:“你能拿到没有发现,现在只要一提到谢青悠,你就很能说话吗?好像很急着撇清自己的关系似的。”所以说南黎的怀疑和调侃不是没有依据的,如果孟灵昀能正视这段感情,那也是不错的,可是现在孟灵昀似乎还没有局外人看的明白呢!不过也当真是想孟灵昀对谢青悠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如此一来才不伤大雅。

孟灵昀将这个事情很快就放在脑后了,也不再去想了。南黎扛了包袱就来了太子府了,踌躇了老半天才进去的,看见谢青悠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见自己就忙迎了上来,南黎一瞬间也觉得好像是远游归来,有亲人在为你接风洗尘。

谢青悠携了南黎的手进去,道:“我做了四季芳,你要不要先尝尝?”

南黎有些受宠若惊,说道:“没关系,我是来陪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如果墨荔做不了的话,可以让我去做,左右如今合欢不在,权当我代替了她的工作。”

谢青悠却是一愣,道:“你不用这样的,我不过是需要你来给我解解闷,陪说说说话而已,哪里就一定要你做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过往 南黎只是笑着,说道:“我虽然在王府里有些脾气,可是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一个体面一些的此刻而已,来了这里,是受了太子的嘱托,来陪您的,实在不是不敢太让太子妃劳心。”

谢青悠却道:“如果你再这样和我见外的话,我就去找孟灵昀,让他亲自来和你说。左右你也只听这些主子的话,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墨荔将南黎的包袱安置好了,道:“南黎姑娘,您就别太见外了,至少在这水凰居,在只有您和太子妃二人的时候,可别见外,不然,小姐可是要生气的。”

南黎终于笑了,拿起四季芳便是塞进了嘴里,道:“那就谢谢了。不过,我住哪里啊?”

谢青悠道:“你与我一起住。”

南黎还是有些惊愣住了,直直地望着谢青悠。听闻谢青悠从来都不喜欢有人近身的,因此只有墨荔一个人近身伺候,便是合欢也只是在外间候着,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让她进来帮忙。怎么如今?

谢青悠也很是奇怪,自从上一次生病的时候,竟然不排斥南黎的亲近和靠近,她就知道,南黎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宁儿了,因为除了她的宁儿,她再也没有如此自然的和一个人亲近。

谢青悠道:“或许正是你我的缘分,除却自幼跟着我的墨荔,我就只不排斥你的亲近罢了。你是我来到这北国第一个想去相信的人,因此也有许多话想要同你说,你自然要和我一起了。”

南黎忙说道:“只是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习惯了,这要是万一半夜忽然醒来瞧见身边多了一个人,不免吓着您啊!而且......”

谢青悠道:“这个我可不担心,你就安心与我一道吧,莫非是嫌弃我了?”

南黎连忙否认,她如何会嫌弃?对于谢青悠她亦有一股亲近之感,只是多次都将这个感觉给压了下去了,而且她知道

谢青悠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妹妹,因而会有这样的安排。虽说南黎最不喜欢别人将她当成是别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南黎还是有些羡慕谢青悠口中的妹妹的,因为这么久了,还是有一个姐姐在惦记着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她,还在找寻她!那

她的家人呢?也在找寻自己吗?或者说,曾经找寻过吗?

谢青悠见她神情忧郁,还以为是她当真不愿意与人过分的亲近,正想说若是当真不愿,也可以另外安排给她一间屋子的。谁曾想南黎说道:“你妹妹真幸运,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谢青悠说道:“你当真如此想?”

南黎点点头,道:“当真。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家人是谁了,更急不得他们的样子了,甚至于我都忘了我来到北国之前的事情了。”

谢青悠连忙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七岁吗?”

南黎点点头,道:“对,七岁。老王爷说,他是在战火当中他把我捡回去的,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只能看见我倒在一堆尸体中间。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正好动了动手指,恐怕我已经被当成是尸体给处理掉了。”

谢青悠又问道:‘“你那个时候受伤了?”

南黎回忆,道:“对,因为我记得我的头部是受伤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不过听老王爷说,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对待一些东西,也是格外的有天分,他便想着留我在身边,帮帮忙。一不小心就成了‘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之首了。”

所有人都说南黎这首位是依靠老王爷和三皇子的关系才得来的,可是南黎却从来不为这样的言语所击倒,因为她知道,为了坐上这个位子,她付出了什么,她有多少次都是在死亡的边缘,真正的和阎王进行谈判,有多少次她都差点谈判失败?

所有人都只看见她坐上这首位的无上荣耀,只能看见南黎性子傲,在三皇子府呼风唤雨,在太子府畅通无阻,谁又能看见她身上有多少伤疤?毫不夸张的说,南黎所付出的永远比别人要多得多。别人的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她的一天却有二十四个时辰。因此老王爷和三皇子难免偏爱她一些,几遍是如此,南黎身上的一些潜能却还是没有能够发挥出来。

这是老王爷如今还在遗憾的地方!

南黎很少和人说起这些的过往,就算是采苹闻人这样的朋友,她也没有提起过一字一句,。可是面对谢青悠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来了,忽然就像是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了,将这些都说了出来,尽管还是有些隐瞒了的,可是谢青悠听了还是十分的震惊。她看见的南黎那么的阳光明媚,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她似乎在黑暗中长大,可是她又能在阳光下这样甜美。

谢青悠知道南黎的身上一定有很多伤疤,想要给南黎看看,可是南黎却说道:“没关系的,有些伤疤早就好了,我越是长大,受伤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坐上首位的位子后,很多任务我都是不需要亲自出手的,自然就减少了受伤的机会。”

谢青悠说道:“可是你还是受过伤啊,这些伤疤如果没有及时的处理,会永远都留着的。一个女孩子身上留着伤疤那多不好看?你快些让我看看,我这里有从南国带来的凝露膏,是十分有用的祛疤膏药,十分管用。”

南黎笑道:“当真不用了,每每我受伤,三皇子也会给我一些膏药,因此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疤的。”

谢青悠又问道:“当真没有?你的身上一点伤疤也没有?”

南黎笑道:“当真是没有的,我浑身上下都是好的很,保证说我是刺客也万万没有人相信的。”

谢青悠有些失望,南黎说自己的身上一点伤疤也没有,难道她真的不是宁儿吗?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期待而已?可是这又怎么解释自己对南黎那般亲近呢?只是缘分吗?

墨荔看着谢青悠没有了主意,又说道:“南黎姑娘,您等一下需不需要先洗个澡?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的,人也爽利。”

谢青悠忽然笑道:“是啊,便让墨荔去安排吧,我这正好做了一身的新衣服,你穿上一定是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八九不离十 南黎刚想拒绝,却被谢青悠给挡了回去,往后种种,竟都是谢青悠在照顾南黎了,墨荔对此也是十分的乐见其成,并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南黎却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谢青悠的照顾,毕竟她来接近谢青悠的目的并不单纯。因此想找个时间将这种“姐姐妹妹”的形式给打破。

一天夜里,南黎正伺候谢青悠宽衣,却说道:“太子妃,您是不是将我当做您妹妹了?所以才会对我这般?”

谢青悠正想着如何才能亲眼瞧瞧南黎那左肩是否有伤疤,听她一问不免有些怔愣了,道:“怎么会这么问?”

南黎说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我便老实和您说了吧,传言我的眉眼与您有几分相像,且您也曾有过一个胞妹,只是失散了,您便将我当做了您的妹妹。可是您要清楚,我是北国人,不可能是您的妹妹的。”

谢青悠将褪下的袍子挂在架子上,道:“今日你同我一起睡吧,我同你说说,为何我会这样对你。”

一个月来的相处,早就让南黎对谢青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很亲近,或者说更亲近了。因此倒也是不拒绝,私心里也是希望知道关于更多谢青宁的消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姐姐时常挂念。

谢青悠与南黎同塌而眠,谢青悠道:“宁儿是我妹妹的小名,她自生下来便是安静的很,又聪慧懂得哄人开心,因此家里上下无不偏爱她几分,便是我也喜与她在一块。宁儿自记事起便记忆力超群,偶尔听见父亲说一些有关朝堂的事情,她竟也能说出一些眉目来,因此我父亲也总是偏疼她一些。俗话说;慧极必伤,父亲便是担忧日后宁儿锋芒太过,恐被人惦记,因此常带着宁儿往外面远离世俗的地方跑,不在金陵,减少金陵中一些达官贵人的瞩目。

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宁儿在去那七峰山的时候,南北二国忽然就发生了战乱,我们失散了,宁儿也不见了。”

南黎道:“你们没有立刻找她吗?”

谢青悠道;“自然是找了的,可是那个时候战乱爆发,我父亲不仅要安顿上下,还得时刻关注朝廷动向以及军事动向,自然分给宁儿的时间就少了,等我们再去全力寻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分开就是十多年。父亲常说是自己的错,如果当初多留意一些动向,不带着宁儿出去游山玩水就好了。”

南黎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想的。何况战争这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说不定你妹妹此刻正在一个很好的地方,快乐的渡过也不一定呢?”

谢青悠望着南黎,说道:“若真是如此,倒是上苍垂怜,佑她一生平安喜乐,纵然找不见她也好。可若是她仍然在苦海呢?她原本一个堂堂的相府千金,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却万一去做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如何?我想到这里,便再也无法往下想去了。”

南黎自知这些情况也常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谢青悠却说道:“罢了,多想无益,先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南黎方才想到明日便是谢青悠的生辰了,道:“我竟也忘了,那快睡吧,省的明日没有了精神,让人瞧见了,少不了又要多一番口舌。”

只是谢青悠却又突然问道:“南黎,你们做刺客的,任务可繁重?可有觉得完成不了的情况?”

南黎不知为何谢青悠问这些,只是这尚未涉及核心内容,因此也说道:“任务自是有难有易的,只是却没有‘完成不了’的情况,我们即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把任务完成的,只不过得掂量值不值得豁出去这条命罢了。”

谢青悠道:“如此说来,你们定是在刀口上过活的。只是你们应该有不少是女孩子吧?这要是留下伤疤什么的,他日可如何?”

南黎道:“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好在我们底下的药都是有专门的人研制的,祛疤的膏药也不在少数,抹一抹也就半月功夫,也就消失了。”

谢青悠又道:“那为何前几日瞧见你肩上似乎是有伤疤的?莫不是那膏药不管用?”谢青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跳动的有些厉害,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将语气稳定下来。

南黎道:“你何曾看见了?”

谢青悠笑道:“我自是不曾看见了,只是墨荔那日正好瞧见你在宽衣,不小心瞥见的,因想着这许是你不愿意让人看见的,因此也就只当做没看见罢了。”

南黎手忽然抚上了左肩,道:“这伤疤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自我记忆开始就有了,期间也曾尝试过用膏药的,可是总也不行,也就随她去了。”

谢青悠忽起身,道:“你给我瞧瞧,我这里当真有一膏药,专门祛疤的,是我娘硬是让我带了来的,说不定只对你这疤有效呢?”

南黎笑道:“当真是不用了,这伤疤留着,指不定是什么胎记呢,若是真去了,倒是不习惯了。我们睡吧,明日可别迟了。”说着先是合眼睡去,谢青悠无法,只得睡去,只是得知南黎肩上果有一印记,更是激动万分,只是遗憾未曾亲眼得见,不然南黎必是谢青宁无疑啊!

次日,南黎比谢青悠早些醒来,与墨荔一同准备谢青悠等一下入宫的各种东西。南黎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有些忙乱,但是在墨荔的指导下倒也是有条不紊的,南黎又道:“待会我就不陪着你们了,你自己照顾好你们家小姐,上次诸芳宴她出尽了风头,怕是有人等着给你们难看呢!尽管这次是她的生辰,他们未必敢明着给你们下绊子,但是也得提防着暗处的。”

墨荔一一记下了,南黎又说;“今日我也会随着三皇子入宫,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有过多的交集,明白吗?”

墨荔自知南黎是三皇子的人,如今总是在太子府,已经是有些不妥了,若是在皇宫里也是如在府中这般,怕是有些人要抓住不放了。因此也点头应下,保证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奇怪的感觉 南黎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瞧着谢青悠还没有起身,便悄悄的对墨荔说道:“趁着时间还早,让你家小姐再睡会,我就先回去了。”

墨荔笑道:“你便放心吧。”

南黎忽才想起,墨荔才是贴身伺候谢青悠最长久的人,自然是别人比不上的,也不会再有人知道如何照顾谢青悠是最贴心舒适的,因此也是一笑走了。只是谢青悠早就醒了,她二人方才在外面说的话都让她听了去,她不醒,不过是知道了

南黎身上有那疤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而已。

等到南黎走后,谢青悠才忽然起身了,吓了墨荔一跳,道:“小姐您早就醒了?怎么也不吱一声?我这就去给您拿衣裳。”

谢青悠却怔怔地叫住墨荔,道:“昨晚,我亲耳听见南黎说她的左肩的确是有一道伤疤,应该是一直都在的,只是我还未曾看见。”

墨荔一听,也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确定了八九分了,剩下的一二不过是亲眼瞧见罢了,因此也是叹息道:“如此一来,倒是更为难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谢青悠摇头,道:“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需得等到亲眼瞧见才好。”

墨荔早就看穿了谢青悠的心思,她心中怕是已经确定了,说要亲眼瞧见不过是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若南黎不是......她曾经那么的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妹妹,解开多年来的心结,她也不是就没有希望过南黎就是谢青宁,可是这些天来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着谢青悠,谁都可以是谢青宁,可是南黎不行!她是北国的刺客,从小受北国人的恩惠长大,可是她又确确实实是南国人,她的根在南国,她的家也在南国,这要她夹在两难的境界,自己心理怕是要承受不住的。且无论北国南国便再也无她的容身之地了。

谢青悠一想到此处,便再不敢往下想了。

墨荔也是看出来了,便道:“小姐,不若我们就此算了吧。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给赔进去的!南黎姑娘若真的是二小姐,她也已经在您的身边了,您能这样瞧着她不是很好吗?她若不是,也权当是多了一个妹妹,有何不可呢?”

谢青悠道:“是啊,不若就此作罢了,什么是不是呢?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能确定的事情呢?扶我起来吧。”

谢青悠这边刚穿戴整齐,正端坐在铜镜前梳妆,孟灵昀却忽然进来了,道:“可是准备好了?”

谢青悠知道孟灵昀定会来的,因此也不多想什么惊讶之处,只是说道:“怎么这样早,不是晚宴吗?”

孟灵昀站在那里道:“宴是晚宴,但是也有家宴。今儿个中午便是家宴。父王母后特地为你准备菜肴的,说是要等你入宫同吃的。”

谢青悠忽然忙乱起来,道:“你怎么不早些说,我也不至于这般手忙脚乱的了,该早些让墨荔准备才是的。”

孟灵昀瞧见谢青悠这般匆忙的模样,又听见她语气似乎是甚为娇俏,不由得心情大好,道:“这怎么能怪我呢?你身为太子妃早该想到的,这场生日宴既是为你准备的,你自然是早早去的,就算是只有晚宴,你身为媳妇,难道不该早点进宫陪在公公婆婆左右吗?”

媳妇?这是谢青悠来北国第一次听见孟灵昀这样形容自己,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谢青悠的心底蔓延开来,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孟灵昀是真正的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同等的人来看待。谢青悠带着耳环的手忽然一停顿,不可觉察的一笑继续。

孟灵昀瞧见谢青悠嘴边偷偷的笑,也是笑着。只是这二人的笑意味却是不一样的。等到装扮好了之后,谢青悠站了起来,道:“好了,我们这便走吗?”

孟灵昀等到谢青悠终于上好了妆,也站起来,就要去牵谢青悠的手,谢青悠本能的躲避,不解地看着孟灵昀,甚至带着一些的警惕。孟灵昀也知道之前几次怕碰她似乎都不怎么好,甚至是有些粗俗的,所以才让她这般抗拒。

今儿个是她的生辰,孟灵昀更加不可能恼了,硬是去牵起了谢青悠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道:“我们可是要进宫的,你是我的太子妃,难道要和我退避三舍吗?这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说我娶的是一个丫鬟,不是一个妻子。”

谢青悠道:“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这流言蜚语传不进我的耳朵里。”

孟灵昀见谢青悠也不再推开自己了,道:“你倒是真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这些流言蜚语之所以传不进你的耳朵里,是因为这些我都替你挡住了。真以为别人没话呢!”

谢青悠知道孟灵昀指的是他们二人吵架的事情,如今知道是他将外面的流言蜚语都挡了下来,心下还是有些感触的,但是一想到那件事情本来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就又硬下了心,道:“这不是你应该的吗?”

孟灵昀瞧着谢青悠将脸撇过去,笑道:“是,这的确是我应该的!”

谢青悠听见他带着笑意的语言,又好奇的转头看他,却看见他正在看着自己,眼睛里也是盛满了笑意。谢青悠虽然喜欢齐济榆,可是却也从未齐济榆的眼睛里瞧见过这般星芒,不由得愣住,一个台阶没有看见,就差点摔倒,幸亏是孟灵昀扶住了她,调侃道:“看来是本殿太好看了,太子妃都看呆了。”

谢青悠脸上红红的,不去看孟灵昀,道:“臭美吧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说罢,又甩开了孟灵昀的往太子府外面走去,将孟灵昀的笑声甩在了后面。

谢青悠由人扶着就上了马车,孟灵昀也是有意无意的往太子府里看了一眼,假装没有看见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也踏上了那马车。一上马车,就看见谢青悠坐在那里,看见孟灵昀立刻将脸甩了过去,不去理会。孟灵昀好笑,道:“方才要不是我拉住你,你怕是早就摔了,如今脸上可就多了伤疤,你得好好谢谢我才是。”

谢青悠装模作样的给孟灵昀做了一个揖,敷衍的说了一句:“多谢太子搀扶之恩。”

孟灵昀失笑,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别说,你这样可比老是冷着一张脸舒服多了。你和南黎相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情感的陷阱,我心甘情愿 谢青悠和南黎的相处方式当然不会是这样了,她可是很温柔的,她毕竟是姐姐啊!不过听见孟灵昀提起南黎,谢青悠倒是问道:“今日起,你让南黎回去吧。她总是待在我这里,怕是时间久了也会说闲话的。再说了,她是什么首位,事情应该也挺多的吧。”

孟灵昀难得见谢青悠肯这样正经的和自己说话,因此也说道:“今日你就算不说,我也打算让南黎收拾东西回去了,三哥怕是有任务要交给她了!”

谢青悠一听任务就有些提心吊胆的,忙道:“什么样的任务?危险不危险?南黎能够应付的来吗?非得南黎去不可吗?”

孟灵昀很是奇怪的看着谢青悠这一连串的发问,谢青悠也知道是自己失态了,忙解释道:“你看我干什么?我不过是;怜惜南黎是个女儿家,总是这么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办?你们男人五大三粗的,又怎么会明白女孩子的心思?”

孟灵昀说道:“派给南黎的任务,三哥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南黎定能应付得来。你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吧?莫非?”

孟灵昀话说一半,谢青悠看着他,还以为他是发生了什么,谁知他竟说道:“你不会是和南黎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竟然生出什么感情来了吧?”

谢青悠看着孟灵昀奇奇怪怪的表情,忽然忍不住送了一个白眼给他,道:“你是太子吗?怎么如今看着越来越不像了?”

的确是越来越不像了,自从谢青悠生病了的一个月来,不仅有南黎陪在自己的身边,孟灵昀也时不时的过来凑热闹,不仅没有和谢青悠斗嘴,还十分的和善,有时虽然也还会和谢青悠斗一斗嘴,似乎是有意的想让谢青悠生一些小气,可是却又拿孟灵昀无可奈何的样子。

若是南黎在的时候,孟灵昀还好,收敛了一些,但是若是南黎不在,谢青悠当真是有些受不住如今的孟灵昀了。不过这样子的孟灵昀可是比之前总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孟灵昀顺眼多了。因又问道:“你最近一个月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好像都很开心似的!”

孟灵昀吃着水果,说道:“没有啊,一如往常啊!只不过你以前从不和我亲近,不了解我罢了,我这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南黎,左右你现在除了那墨荔,也就是信任那丫头了。”

谢青悠一想还是不必了,毕竟看南黎与他的相处模式,就知道这人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为什么要对自己也是这般?这算是将自己归类到他们的阵营当中去了吗?这未免有些太过冒险了吧?

孟灵昀能读懂谢青悠的眼神,道:“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便同你说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谢青悠,在你之前,我有许多人选的太子妃,可是我一个都瞧不上眼,不过一见到你,不可否认,你的容貌的确是一绝,我想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容貌的。只是你性格太过刚烈不屈,因此我才同你处处不对付,你我若是各退一步,也自能与这一个月以来的样子相处。若是当真,这太子妃,你坐实了,也未尝不可。”

最让谢青悠震撼的莫过于这最后一句话。她这太子妃之位是实是虚,她很清楚,可是如今孟灵昀的一句话,却让谢青悠糊涂了,他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愿意,这太子妃之位,她可以安心坐下去,甚至将来国母的位子也是她的!可是代价呢?

谢青悠眸子只逼孟灵昀道:“代价,我总不能一边享受着北国至高无上的荣耀,却依旧贪恋南国的故土风情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孟灵昀笑道:“你什么都不做,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若是他日北国一统山河,谢相与夫人自然能相安无事,南国风俗依旧存在,于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谢青悠知孟灵昀有心好好和自己说话,他如今说的这番话,也并非是故意试探,因此也平心静气,说道:“不一样了。对于你们北国而言,我若是归顺,甚至是不作为,自然是你们的朋友,可是对于南国而言,我却是千古的罪人!这个罪名我担负不起,我也不能让我的父母去替我担负。孟灵昀,我不知你今天的话语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但是无论多少,我都实话和你说,我的心永远都向着我的家,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如此。”

孟灵昀见她说完,便是将目光转向别处,不再去看孟灵昀,也知道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因此也叹气,道:“你若当真不喜欢,便当做我没有说过。不过这太子妃之位,只有你了。”

谢青悠忽然笑了,道:“孟灵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本来只是想揶揄一下孟灵昀的,谁让他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可是孟灵昀却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说道:“是啊,谁叫我就是抵不过这皮囊的诱惑呢?谁叫你是南国第一美女呢?”

谢青悠一愣,道:“那你便再找一个比我漂亮的不就行了吗?也省的害了那相思病。”

孟灵昀道:“可惜可惜,只怕这世界上再无人比眼前人漂亮了吧?”

谢青悠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孟灵昀给套上了,无论怎么说,他都有一套说辞的,因此连一红,故作气愤的道:“不和你说话了。”

孟灵昀却是笑的格外的开心,他若是真的动心了,那又如何?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绑在身边的人,也绝对不会失去的。南国如何?北国又怎么样?统一了就好了!

孟灵昀也不知道自己对谢青悠的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但是现在真真切切的,他喜欢和谢青悠这样的相处模式,或许

南黎说的对,他的确是动心了,在第一次见到谢青悠的时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让他心动,那双平淡带着倔强的眼神让他动心。此后种种,不过是将自己往她的陷阱里推而已!

可是,他愿意!他不仅要往她的陷阱里去,还要将她一步一步掉入自己的陷阱,然后再难让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孟灵骅 南黎回到三皇子府也不过多少时间,采苹便是找上门来了,说道:“闻人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出来,这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你和主子也不担心一下?”

南黎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不用担心,闻人好歹也是和听魅一起行动的,再说不还是有太子身边的人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肯定会想办法传消息回来的,我们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啊。”

采苹说道:“我恐怕永远也做不到像你们一样淡定自若的。——对了,今天你也随主子一起进宫是吗?”

南黎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一次对于太子妃的生日宴不管是出于怎么样的意图,总之皇上与皇后很是重视,主子带我去,也不过是看在我与太子妃有些交情的份上,好歹这次主角是太子妃不是?”

采苹说道:“那我岂不是又得无聊一番了?这些天你都是在太子府陪着那美貌的太子妃,我便是只能待在这里,整日里不是舞刀用剑的就是训练速度,或者照顾你那宝贝小狼崽,几十年如一日啊!”

南黎笑着说道:“谢了!不过这十几年你不也过来了吗?现在抱怨,小心被人听了去,主子加罚。”

二人话刚说完,就有人过来了,说道:“南黎姑娘,老王爷与三皇子请您过去呢,说是要出发了。”

南黎暗自奇怪为何是这样早就过去,嘴上却应着。等到人走了之后,就对采苹说道:“我先过去了,你赶紧给我精神起来,小心被主子看见了,有的你受了。”

采苹道:“知道了,我不是你,可受不了主子的庇护!”

南黎知道采苹看似抱怨的背后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自己的真实想法的,因此每每采苹说这些,南黎便会安慰讨好,道:“行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所幸采苹从来都不是什么有坏心眼的人,只要南黎是真的关心自己,将自己当做朋友,她就只会将自己嘴上说的这些当做是空气罢了。

南黎来到大厅,看见老王爷和三皇子已经准备就绪了,和两位见过礼之后,就问道:“这宴会不是在晚上吗?怎么这么早就过去?”

孟灵琦说道:“晚宴是国宴,午宴是家宴。”

南黎又说道:“那我过去合适吗?不然我等到晚上时间差不多了,再去寻您二位吧?”

老王爷只说道:“不必了,你就随着我们去。陛下与娘娘又不是不认识你?再说了,宫中你也是熟悉的,又不是头一遭。”

南黎知道了,这是要对她采取“放养”的政策了,不过也好,总比待在屋子里伺候着他们用膳的好,再说了老王爷摆明就是要南黎一起跟着进去,她要是再拒绝,怕是会让老王爷生气的。

一路上,南黎与孟灵琦和老王爷一道坐着,来至宫中,走至“浮华门”,又穿过“百沁园”,才到了摆家宴的“绵福楼”,南黎与孟灵琦扶着老王爷进去,诸位皇子和太子已经都在了,除却太子,便是老王爷为尊,因此也不免多礼了。

老王爷只道:“可别拘束了你们,该是如何还是如何,我只和南黎说话就好。琦儿,你们兄弟自去说话吧!”

孟灵琦听了吩咐,又嘱咐南黎好生陪着老王爷这才离去找兄弟扎堆。这北国的兄弟虽说也是血脉相连,到底也是有觊帝位的人的,因此谈得到一起去的,也不过是孟灵昀孟灵琦,再加一个北国五皇子孟灵骅,此三人关系倒是好。

只是孟灵骅常年不喜欢这皇宫,只愿意做自己的事情,当真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这次如果不是北帝如此重视,怕是也请不来这五皇子的。

这孟灵骅意气风发,潇洒俊逸,乃是众多女子梦中情郎,只可惜这五皇子嘴巴毒的很,若是有勇气上前表白的,都是被他挑出了毛病,有些毛病还当真是难以启齿,可他偏偏就敢说,半点没有得罪人的意识。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有人爱慕,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敢上前表白的女孩子了。

谢青悠倒是听说过这个五皇子,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且看他说故事的模样,倒真像是他们南国那街头茶馆说书的,一时之间忍俊不禁。孟灵骅也早就注意到这位天仙似的嫂子,一眼便是感慨这天底下再难有这般美貌的女子了,只可惜,已经被他哥趁了先手了。

孟灵昀瞧见谢青悠笑了,便说道:“如何,我五弟这本事还是不错的。”

谢青悠只说道:“五皇子这本事的确是高于你的。”

孟灵昀被谢青悠揶揄了却也不恼,想着今日是她的生辰,自然也是以她开心为主,她说什么,他也不去反驳就是了,因此也是一笑不做他语。可是这一切在孟灵骅看来却是十分的不寻常,道:“四嫂,你这是怎么做到把我四哥治的服服帖帖的?平时若是有人敢将他堵的说不出话来,那必定是要以牙还牙的,南黎便吃了我四哥许多暗亏呢!”

孟灵昀丝毫不觉得孟灵骅这是在夸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孟灵骅悄悄的躲到了孟灵琦的身后,对着那与老王爷下棋的南黎喊道:“小南黎,你说说,我四哥是不是给你暗中下过绊子?”

南黎一心只扑在那棋盘上了,也当真是未曾听清楚孟灵骅说了什么,便是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可是这一应,孟灵昀却是不高兴了,道:“臭丫头!本殿什么时候给你使绊子了,你可别冤枉好人!”

谢青悠见南黎专注棋盘,也不想多打扰她,便对着孟灵昀道:“你做什么这般吼她?没瞧见她专注于棋盘与老王爷下棋呢吗?非得打扰她做什么?”

孟灵昀一听,这才作罢了。孟灵骅看见了更加觉得神奇了,说道:“哇塞四嫂,你可真是厉害了,只是一句话,就让我四哥不说话了!四哥,你也会有这一天啊!”

孟灵昀说道:“闭嘴吧你!”

谢青悠见今日孟灵昀对自己似乎是格外的温顺,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这样的话,她就更加不能冲着孟灵昀闹脾气了,甚至也不能是给他甩脸色了,这可真是让谢青悠有些为难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跟踪者何人 南黎输了,这棋盘上费脑子的东西,南黎从来也没有赢过老王爷和三皇子。老王爷见南黎弃子认输,不由得笑了,道:“你从来都没有坚持到底过。若是太子妃,想来必不是这般模样。”

南黎整理棋子,道:“王爷您这是嫌弃南黎,不如让太子妃与您下一盘?”

老王爷一笑不语,南黎一边起身一边整理棋子,待到整理干净便过来向着谢青悠一行礼,颇为见外,笑道:“娘娘,我们王爷听闻您的棋艺甚好,想请你下一盘,不知?”

谢青悠还想着南黎怎么忽然过来了,原来是老王爷的请求啊,谢青悠哪有不拒绝的道理?连忙起身,过去,道:“既然是王爷爷的要求,那青悠自当奉陪了,还请爷爷不要嫌弃青悠才好。”一瞬间所有人都聚了起来。

老王爷只说道:“只要不是比南黎丫头差,我就嫌弃不了。”

南黎撅着嘴,道:“是啊,您就是最嫌弃我了~”

众皇子只是笑着,唯有这孟灵骅来到南黎的身边,道:“王爷爷都已经有四嫂陪着了,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待在这里多闷啊!”孟灵骅一向是不喜欢这些活动的,一群人都站在旁边看着,还不能说话,美其名曰“观棋不语真君子”。他才不要做什么真君子呢!

老王爷说道:“是啊,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倒是拘了你的性子,南黎啊,陪着骅儿去吧,我这儿这么多人呢!”

南黎还没有说话呢,孟灵骅就拉着南黎走了,还边和孟灵琦打招呼呢,道:“三哥,南黎借给我一下下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呢,就找别人吧!”

谢青悠亲眼瞧着南黎被孟灵骅推着走,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南黎平日里就和这位五皇子的关系甚是不错。孟灵昀也将谢青悠的神色尽收眼底,只是一点也不露声色。谢青悠怕是已经将南黎当做是谢青宁了。如果她当真是确定了,那么必定是有确切的依据的,如果可以,他倒是一定要知道谢青悠这依据究竟是什么。若只是凭着感觉,那也得斟酌再三有何可用的地方。

南黎被孟灵骅推出楼外,立刻就挣脱了孟灵骅,说道:“行了!再推推嚷嚷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孟灵骅只是笑着,说道:“这皇宫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你是我王爷爷抚养长大的,虽然身份不高,但是情谊却高的很,你同我们又是自幼相识的,便是没上没下一些也没有什么的,再说了,连父皇和皇后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对你不也是客客气气的吗?”

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也不是一件好事。

南黎往前走着,说道:“那你推我出来是什么事情啊?”

孟灵骅追上南黎,说道:“你不嫌无聊啊?我是好心带你出来散散心,听说过你这段日子过的不是很如意啊,还连毒狼窟也去了,抓回来一只小狼崽?什么时候拿来给我看看呗!”

南黎一阵头疼,自从有了这小狼崽之后,它真的就把自己当做了母亲,在太子府这一个月的功夫,你南黎得每天回去一趟,亲自看看这小东西,还得好言好语的和它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回去。不然的话,这小东西就要拆房子了!把采苹折腾的够呛!

南黎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捡回来的,真怎么着也得自己养起来啊!

“它可不喜欢生人靠近了,小心被咬啊!”南黎好心劝告,却听见孟灵骅不知死活的说道:“这小狼崽能有多大啊,肯定咬不死的人,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呢吗?”

南黎看着孟灵骅双眼放光,问道:“你把我拉出来是不是专门说这件事情的?就是怕我们主子不让你碰狼?”

孟灵骅顿时就觉得心灰意冷,道:“可不是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比我小的弟弟多的是,怎么就偏偏看着我一个人啊?”

南黎说道:“谁让你小时候差点被狼咬,还尿裤子了?”南黎话刚说话,孟灵骅就上前捂住了南黎的最并且私下里看看有没有人经过,这样的丑事,他可不想再有拿出来说事!南黎却在他捂上自己的嘴的时候,一下子就毫不客气的用拳头打上了他的小腹,道:“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啊?”

孟灵骅吃痛,用手指指着南黎,说道:“要不是你叫南黎,我一定治你的死罪,平日里对你太好了!”

南黎说道:“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孟灵骅恢复了一下,说道:“你就让我见见嘛,我一定不会再被它咬的。”

南黎却是很坚决,说道:“不行!你这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真的几百条命都不够赔,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或者直接向你三哥说。他要是同意了,我就同意。”

孟灵骅说道:“那怎么可能嘛!”

南黎假笑,说道:“你也知道啊!那你还缠着我干什么?小心我告诉你三哥,让他治你!”

孟灵骅还想说什么,南黎却是一个轻功施展,早就无影无踪了,急的孟灵骅直说道:“你会轻功你了不起啊!再让我逮到你,看我怎么治你!”

南黎却并未走远,听见孟灵骅孩子一般的抱怨,觉得实在是好笑,这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人,却总是觉得比自己孩子气。也许当真是成长的环境有关吧!看见孟灵骅走了,南黎也跳了出来,既不想回去,只能在这花园中逛一逛了。

只逛了一会,便感觉该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南黎暗自忖度,难道皇宫又有谁的耳目了?南黎若无其事的走到一个转角处便隐藏了起来,等到那人过来却怎么也找不见南黎正着急的时候,便听南黎忽然说道:“你在找我吗?”

那人一个激灵,忙转身,却瞧见南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正打量着自己。

跟踪南黎的是一个宫女,打扮的虽然和普通宫女一样,但是眼神却是十分不一样,那是一种很清明也很冷漠的眼神。那人见南黎来无影求无踪的,也知其功力定是在自己之上,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相约见面 南黎冷眼来到这人的身边,再一次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瞧见南黎这般气场,也有点发怵,又想自己背后的主子,便说道:“我们主子约您见面,还请您赏个面子!”

南黎皱眉疑惑,问道:“你的主子?我可不认识你的主子,你最好和我把话挑明了吧,不然的话,我就直接结果了你!其他事情一概不问!”

那女子瞧见南黎冷漠的双眼和已经渐渐释放出来的杀意,只能说道;“我主子,托我给您带一句话,吩咐如果说了,您就知道是谁了。”南黎示意她说下去,那女子便说道:“姑娘,汶都的那场烟火,您可还满意?”

南黎心中一惊:齐济桓!他来北国了吗?

那女子见南黎神色便知道她已然猜到了,又会说道:“我们主子请您明日午时在鎏金阁见面,请勿失约。”南黎一方面惊讶齐济桓为何会来了这北国,他在南国处境虽说已经是改善了不少了,但是绝对不至于到能够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么久吧?何况他们这里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齐济桓病情加重或是其他的消息啊!

因此也没有阻止这人的离开,更加没有机会去深想这皇宫内院竟然也有齐济桓的人!

南黎为了不被人看出来,赶紧收起了情绪和神色,回到绵福楼,却见北帝和帝后的步撵已经到了,因此也就悄悄的从侧门进去,瞧见他们已经传了膳,虽说未必有几分真意,但是如今这气氛倒是也融洽,尤其还有孟灵骅这懂得讨人喜欢的人在,这气氛就算是不好的,也能成为好的了。

素蓉瞧见南黎站在那里,便向着南黎说道:“南黎,你过来。”

南黎一笑,走过去,下跪行礼,笑道:“陛下,娘娘!”

素蓉笑道:“瞧瞧,方才还说四儿已经成亲了,时间过的快,如今这南黎也长大了。”

北帝也是笑着,说道:“这可不吗,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南黎的时候,胆子大的很,连朕也敢顶撞!如今大了,倒是也规规矩矩的了,平白少了许多的乐趣!”

南黎不好意思的笑了,道:“那时南黎年幼,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您神仙海量,怎么倒还是惦记着啊?”

北帝爽朗一笑,道:“王叔待你亲如孙女,琦儿也是待你如亲妹妹,虽说如今你的任务繁重,倒是也不妨碍咱们将你的未来放在心上,你自己也留心些,若是有中意的,可别不好意思,需得让朕与皇后知道。”

南黎只一笑,道:“南黎先在此谢过陛下娘娘了,只是这怕是还早呢!等到南黎当真不辱使命了,自然就浑身轻松了!”

北帝瞧着越来越处变不惊的南黎,心中也是甚为满意。所有人都知道南黎是王府的刺客,服从于老王爷与三皇子,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北国向来不觉得这刺客是见不得光的,尤其是这些为了北国而将生命都豁出去的刺客,只不过如南黎这般得到老王爷青睐的,也是前所未有的。许是也沾了孟灵琦的光,这南黎与几位皇子也能说的上话,自然在北帝与帝后的面前也是有了些位子的。

南黎退回孟灵琦与老王爷的身后站定,与谢青悠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南黎看着谢青悠谈笑风生,应付起北帝帝后与一众皇子当真是你游刃有余,这其中话里有多少的陷阱,可是谢青悠硬是躲过去了,竟还不动声色的让这些欲给她点颜色瞧瞧的皇子有些的难堪。

不知为何,南黎倒是很想笑。只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场,只好在心里发笑而已。

饭毕,众人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南黎也因为北帝与帝后的话语,没有了那过于拘束的神色,反倒是瞧着老王爷与北帝下棋,听着他叔侄二人谈论一些过去的事情。这些正是南黎所喜欢的,这北国的亲情当真是比南国要牢固的多。

老王爷是北帝的叔叔,因年轻时候忠义两全,在朝中有诸多的声望,可是即便如此,北帝待他依旧是如长辈,便是有哪些怀疑,也从未给老王爷难堪,一切只是暗中进行定期的探寻罢了。甚至还将孟灵琦放在他的膝下抚养,又因为老王爷对自己颇有照顾,对自己也是十分的看重。

这一点,怕是在南国永远也看不见的!

南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南国,最近总是莫名奇妙的就想起南国,想起南国就会想起齐济桓,事到如今,竟然还是没有真正放下这个男人吗?他都能在你的身上下毒了,你到底为什么还放不下这个男人?南黎质问着自己,可是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

如今他来北国了,不仅来了,还派人通知自己说他来了,甚至要见自己!他当真不怕,她一下子就告诉孟灵琦,让他有命来没有命回去吗?还是,他确定自己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南黎想着想着便是连谢青悠来了也不知道,接连叫了南黎两声才让她回过神来,北帝只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发呆呢?”

南黎忙说道:“南黎当真是不适合棋艺,看了这半天,也实在是瞧不出来突破口在哪里。”

老王爷笑了,道:“你呀就是缺乏这方面的耐心,什么时候也该坐下来好好的去琢磨一番了,也磨练磨练你自己的性子!非得把你这通身的傲气给抹去了不可!”

北帝却说道:“王叔,女孩子有傲气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啊?再说了,南黎有着本事,傲一点也未尝不可,免得以后被丈夫欺负!”

南黎苦笑,道:“陛下,看来您很操心南黎的婚事啊?怎的不见您去安排其他公主的婚事?”

老王爷眉宇严肃,道:“南黎,怎么和陛下说话的?”

北帝只笑道:“无事的王叔,这丫头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南黎,朕可和你说了,日后你的婚事也是马虎不得的,便是朕要马虎,怕是王叔也不愿意马虎的!”

老王爷只是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谢青悠虽然早就知道南黎在王府的地位非同一般,却不曾想到这北帝也是对南黎诸多客气,看来南黎虽说是刺客出身,除却经常出任务之外,倒是过的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若如今日 谢青悠见南黎当真是过的不错,便也放心来了,只要是北国的这些人对她真的好,便是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谢青悠想到这里,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孟灵昀瞧见谢青悠这般笑了,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谢青悠尚未反应过来,孟灵昀便是牵起了谢青悠的手,连声招呼都没有打,便是牵着谢青悠出去了,素蓉看见了,也只当做没有看见,随着他们去了。若是谢青悠当真能归顺北国,也的确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能把她的心留在孟灵昀的身上,那就更是一件好事情了。也许之前和孟灵昀的谈话,他也听进去了。

谢青悠看着孟灵昀心情很好的样子,说道:“你今天心情为什么那么的好?”

孟灵昀笑道:“托你的福,我们这些人很久都没有一起坐下来吃饭了。今天当真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谢青悠说道:“你们有今天这样已经是十分的不错了,我们南国的皇家才没有这样的福利呢!”谢青悠说完才想起自己说了南国的事情,虽然是无伤大雅的消息,可是这对于自己和孟灵昀之间的关系却是十分尴尬的。因此连忙止住了嘴。

孟灵昀见谢青悠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连忙闭嘴的样子,忽然笑了,连忙一步上前,在谢青悠的面前站定,挡住了谢青悠的去路,说道:“怎么不说了?”

谢青悠抬眼看见孟灵昀一脸的笑意,连忙将头撇向其他的地方,说道:“凭什么和你说?你算什么人?”

孟灵昀说道:“我是你丈夫啊,怎么还不能知道你从小生活的地方了?”

丈夫?联想到之前孟灵昀说的“媳妇”,谢青悠忽然很是不争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了。看吧,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偏偏的吃软不吃硬!

孟灵昀继续牵着谢青悠的手往前走,说道:“不想说就不说吧,往后有的是机会!”

谢青悠走的比孟灵昀稍稍的慢了一些,因此只能看见孟灵昀的背影,这个时候谢青悠才发现,原来他的肩也是挺宽厚的,应该是很能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孟灵昀感觉到了谢青悠的眼神,一个停下来,谢青悠毫无预兆的撞上了孟灵昀的后背。

虽然谢青悠撞得鼻子生疼,但是她也不会知道,当孟灵昀的背触碰到了谢青悠的脸的时候,那种撞击也在自己的心里啊。不过回过身来的时候却是十分的淡定自若,说道:“你刚才可是一直盯着我看?”

谢青悠正想说几句孟灵昀,谁让他忽然就停下来了,可是孟灵昀似乎戳中了自己的心事,不免也让谢青悠有些心虚,还没有说话未自己辩解呢,就见孟灵昀忽然将自己背了起来,惹得谢青悠惊呼,道:“孟灵昀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可是孟灵昀双手就是禁锢着谢青悠的腿,偏偏不让谢青悠下来,说道:“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是我的太子妃,是我的妻子,丈夫背妻子不是应该的吗?”

谢青悠也不管现在孟灵昀的耍嘴皮子,只是看着这来来往往的宫人宫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道:“这么多人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弃呢!快些放我下来!”

孟灵昀却是调侃道:“原来只是害羞啊!那我以后可得经常这么干了,你这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青悠急的不行,索性也开始和他打闹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了力气钳住他的脖子,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让你窒息而亡!”

孟灵昀知道谢青悠不会武功,所以力气虽然不小,但是也不是真的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不过二人也难得有这样打闹的时光的,因此也说道:“不得了了!要谋杀亲夫了!”

谢青悠赶紧捂住孟灵昀的嘴巴,道:“你可别瞎喊啊!”

孟灵昀感受着谢青悠的玉手传来的冰凉的触感,笑道:“手可真冷,看来这回去还得加几件衣服。”谢青悠一听,忙将手从孟灵昀的嘴边拿下,在孟灵昀的肩上嫌弃的蹭了一噌。孟灵昀只是笑着,也不说话。

二人也不再说话,谢青悠紧绷着的身子也渐渐的软了下来,因为北国皇宫有一处银杏大道,道路两旁种满了银杏,如今这个秋天,真是银杏开的正好的时候,谢青悠不由得被这里的景观给吸引住了,甚为惊叹,因此也忘了自己还被孟灵昀背着呢!

南黎从背后瞧着她们两个人这样和谐的画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是十分的开心的,道:“也许,这样也不错!”

墨荔更多的却是担忧,道:“南黎姑娘,若是我们小姐也是北国人,这样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可是......”

南黎知道墨荔的顾忌,说道:“可是至少在北国的这段日子呢,我们太子是会保你们小姐平安的。你且放心吧。”

墨荔问道:“当真?”

南黎点点头,说道:“我们太子虽然有时候看上很不好相处,但是那只是他的面具。对于他心里认定的人,他会付出自己的真心的。今天晚上,你看着吧,若是有人敢给你们家小姐好看,太子一定会给那个人好看的!所以,你今天晚上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只需要好好的陪在你们家小姐的身边就够了!”

墨荔相信南黎,自然也是应下来了的。晚宴的时候,果然想南黎说的那样,的确是有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赶来找

谢青悠的麻烦,表面上是那么的和气,可是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比刀子还要锋利。如果一个不留神恐怕会被他们带进沟里去的。

还好她家小姐是那么的聪明伶俐,从来都是不费功夫便是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来人的陷阱,就算是没有太子的出手,她也能安然无恙的。

不过太子似乎是在为自家小姐出气一般,之后竟然也一一让那些人在殿上出丑。谢青悠看的明明白白,知道是孟灵昀在背后搞鬼,但是其中不免又存了几丝疑惑。墨荔却是看热闹看的开心的很,也没有注意到谢青悠看着孟灵昀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再见齐济桓 总的来说,这场生日宴还是圆满的落下了帷幕,事后北帝孟遵义与素蓉同回到寝宫安歇,孟遵义说道:“今天你有没有觉得昀儿有些不对劲?”

素蓉一面给孟遵义宽衣,一面说道:“你怕是想说咱们儿子是不是对那太子妃动了心吧?今天这样维护谢青悠。”

孟遵义点点头,说道:“哎,我就是想问这个。以前也从未见昀儿对什么人什么事情这样上心过,今天那些想给谢青悠一点颜色看看的,虽然都被谢青悠给一一躲过去了,但是谢青悠也没有给那些人使绊子回击。可是咱家的儿子这是一个不落的都从人家身上讨回来了。”

素蓉笑着说道:“这样不好吗?以前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对谁都看不上,好不容易有一个南黎能说上几句话,可是二人偏偏还是单纯的看不上眼。如今能有一个入得了他心里的姑娘也好。”

孟遵义说道:“若是这姑娘不是谢青悠,任谁都可以,哪怕那是大街上的一个流落的孤女,若是昀儿当真喜欢,你我又能说什么呢?收进府中,将来做个侍妾的也无不可,可是谢青悠身份特殊,我就是怕昀儿当真动了真情,到时候不好做事情。”

素蓉说道:“这个你放心,昀儿还不至于那么糊涂,再说了,时间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收服谢青悠成为我们的真正的儿媳妇。”

孟遵义说道:“若是能如你想象的那样,那当真是一件好事情,最好那谢云与宋敏也能归属于我北国,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素蓉说道:“很晚了,睡吧!明儿个还要早朝呢!”

太子府,谢青悠刚宽衣要睡下,却听见墨荔惊呼道:“太子爷?”

谢青悠已经,忙将已经褪去的外衣给披上,想出去看,却见孟灵昀已经进来了,他身上除了一身白缎袍的睡衣,就只在外面加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不少,尤其是脸上挂着的笑意,都一度让谢青悠认为这个人最近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半晌谢青悠才问道:“你想干什么?”

孟灵昀却径自往里面走,道:“睡觉。”

谢青悠惊讶了,道:“什么?”谢青悠跟了进去,却见孟灵昀已经是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塞进了墨荔为谢青悠铺好的被窝里,还在向谢青悠招手。

谢青悠被气到了,道:“孟灵昀你什么意思啊?你我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现在这样......”

孟灵昀抢先说道:“我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就算不做其他的事情,也得同塌而眠,之前我母后还问我,为什么你到如今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怕是要派人来府中监视你我的。”

谢青悠静静的看着孟灵昀编这样的瞎话。说道:“你就继续编吧,期待我怀孕?你当我傻呢!赶紧给我起来,我要睡觉了!”说着就去拉孟灵昀,想将他从自己的床上给拽起来,可是谢青悠明显是忘了,自己的力气怎么可能的敌得过孟灵昀,因此不出意外的被孟灵昀给带过去了,直直的往床上摔去,孟灵昀更是一个拦腰,将谢青悠给弄到了里床。

墨荔一见又要过去阻止,将谢青悠从床上拉过来,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两个小丫鬟,硬是将墨荔给拉了出去。谢青悠见墨荔被人拉走了,也有些着急了,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孟灵昀已经抱住了她,她那点力气在孟灵昀看来就跟小猫没有什么区别。反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给她盖上被子,说道:“好了,快些睡觉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自己就先闭上眼睛了。谢青悠的挣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孟灵昀好久好久,确定了他睡着了之后,又尝试着挣脱孟灵昀的怀抱,可是孟灵昀这睡着和没有睡着的差别不大,竟然也是牢牢地抱着她。

谢青悠尝试多次未果,也只能是放弃了。谢青悠都怀疑孟灵昀根本就没有睡着,可是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还是能说明问题的呀。因此纠结了大半夜,谢青悠才慢慢的睡过去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彻夜难眠,这个人就是南黎。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没睡,还特地将房间里的烛火熄灭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旁边已经睡的正酣的小狼崽,不时的去摸摸它的头,它似乎也是特别的享受,动动头继续睡觉。

南黎为什么睡不着?还不是因为明天要见到齐济桓那个混蛋了?她竟然会因为这个就睡不着觉?这可真是一个大笑话!可是她真的就是睡不着了,明天见到了他该怎么说?逼着他交出解药?他会轻易交出来吗?不,他一定不会的!他既然能在自己的身体里下毒,那就一定不会轻易的给自己解毒,这次叫自己去,说不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呢?

对!一定是这样,齐济桓,你既然那么有把握我不会告诉孟灵琦,那我就偏偏告诉我主子,看看你怎么办!南黎心下已决,就要起身去告诉孟灵琦,可是这刚坐在了床沿上,还没有来得及穿鞋子呢,南黎就想到,若是齐济桓已经料定了自己会这么想,那自己去告诉孟灵琦,万一正好中了他的计策怎么办?万一齐济桓那边有什么埋伏又怎么办?还不如自己先去探探底,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及时回来告诉孟灵琦不是?

再不然,就把齐济桓拖在北国,让他再也回不去!让他知道,北国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可是南黎说的这样的踌躇满志,可是当真的在鎏金阁看见齐济桓的时候,南黎知道,昨天晚上她说的话,全都是废话!

看见齐济桓的笑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争气的漏了半拍。可是南黎的心思却只能是南黎自己知道了,别人绝对不能知道!因此南黎整个过程都是十分冷漠的了,没有半点的温度,道:“你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鎏金阁对峙 齐济桓知道南黎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体内的蛊毒,并且已经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因此对自己还有一些的怨恨,所以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王爷的架子和那个时候高高在上,笑看一切的傲气,只是说道:“来看看你。”

南黎冷笑,道:“你以为我相信你吗?你最好老实说,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抓回去领功!”

齐济桓神色不变,说道:“你不会的。”

永远都这是这样运筹帷幄,永远都是这样的自信,这到底是为什么?南黎一想到这个火气就莫名其妙的上来了,道:“你凭什么这么觉得?你凭什么对你自己那么的自信,我告诉你,在我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我主子了,他会派人让你离开不了这个鎏金阁的。”

齐济桓忽然深深的望着南黎的眼睛,问道:“是吗?”

南黎不想看着他这双好像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因此很快就躲闪开了,也说道:“你最好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挖了你的双眼的。”

齐济桓忽然笑了,道:“你舍不得?我现在就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想要我的眼睛,你来就是了。”

南黎怒目而视,她怎么可能真的下手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说道:“齐济桓,我们今天一定把话挑明了,你到底约我来有什么企图?别再说什么想我的话了,我不会相信的。”南黎在齐济桓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阻断了他的所有的借口。至少在南黎看来,齐济桓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

齐济桓也不说话了,只是慢慢的靠近南黎,南黎一点一点后退,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再别靠过来了!不然我不客气了!”

齐济桓还是不为所动,南黎没有办法,也不想总是在齐济桓的面前表现的那么的被动,因此右手忽然出击,直直的往齐济桓的胸脯拍去,齐济桓迅速的一个侧闪抓住了南黎的手腕,道:“你当真要伤我?”

南黎道:“我说了,别总是对你自己那么的自信,我没有那么的喜欢你!”

齐济桓忽然一笑,说道:“也就是说,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喽。”

南黎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下来,因为她知道,齐济桓是抓住了她言语上的漏洞。南黎这一个分心的功夫,齐济桓一只手用了力,就把南黎一个转身拉到自己的身前,那只抓着南黎手的手就着南黎的手绕在了南黎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钳住了南黎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南黎秀眉紧蹙,道:“齐济桓,你放开我!”

齐济桓却是轻松应对南黎的挣扎,说道:“我偏不放。”

南黎忽然停止以挣扎,道:“你要是不放了我,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齐济桓却是丝毫不被南黎这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吓到了,说道:“我要是想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拦住我。”

“好大的口气啊!”

这声音!南黎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孟灵骅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南黎很是惊诧,齐济桓也是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他是怎么进来的?

可是孟灵骅的确是直直的站在了南黎和齐济桓的面前,并且没有任何的经过战斗的痕迹,而是像就在附近闲逛的人,忽然看见了老朋友所以进来打声招呼,就是那么的简单。

齐济桓当然知道眼前人是什么身份,他那里还是有许多的有关北国贵族的画像的,这人便是北国的五皇子,孟灵骅。

听闻此人不拘礼法,逍遥自在,与孟灵琦孟灵昀私交甚密。如今看来这传闻倒是可信。

南黎本来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一旦现在问了出来,就暴露了自己从来没有把齐济桓的行踪泄露,那不是将自己的弱点给暴露了?现在孟灵骅的出现,正好替南黎圆了谎,也让齐济桓知道,她不是一定会替他隐瞒的。

孟灵骅看清了南黎的眼神,说道:“你就是齐济桓?你的大名,我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齐济桓警惕非常,却也依旧是淡定自若,说道:“不敢。”

孟灵骅也说道:“只是你如今私闯我北国境内,是何意图?莫非是看我们好欺负不成?”

齐济桓说道:“也不敢。只不过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南黎立马说道:“谁和你是朋友?”

齐济桓贴着南黎的耳朵,说道:“你能忘,我可不能忘。那个烟花的夜晚,我倒是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呢!你还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不成?”

南黎气恼他如此将这些话用暧昧的语气说出,而且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孟灵骅听得,更是希望传进孟灵琦的耳朵里的。因此整个人都动了起来,想要摆脱齐济桓的桎梏。可是齐济桓却是偏不松手。

孟灵骅见了,脸色也是沉了下来,南黎虽然是刺客,但是与他也是自幼相识,二人也有些情谊的,如今竟然看着南黎在齐济桓的手上,这怎么能不让他心中苦闷?道:“齐济桓,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南黎,这样我还能当做没看见过你,否则,我真的是要让你有命来,没命回了。”

齐济桓从来不觉得这次的孟灵骅是冲着自己来的,门外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他自己一个人若当真是轻功高超且来无影去无踪,倒是也能让齐济桓接受。但是如果是带的人手多了,他的手下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耳朵也不可能什么也听不见。只不过他今天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齐济桓说道:“好啊,那我就放了。”齐济桓松开南黎,南黎一下子就反击想报仇来着,可是齐济桓总是能躲过去并且占到南黎的便宜。

南黎气愤异常,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好像总是处于弱势,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看着齐济桓大方的离开而无可奈何。

孟灵骅好奇道:“他真的不怕我在外面埋伏了兵马吗?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也不怕被当场拿下!”

南黎没好气的说道:“他又不傻,那人耳朵可灵了,你一个人他没有察觉到,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多一个人他一准能听出来的。再说了,你当跟着他来的护卫都是死的吗?”

孟灵骅看着南黎,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你去南国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和我说说!不然不是朋友了!”

南黎二话不说捂住耳朵就往外面走去,对一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孟灵骅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情感,刺客的大忌 出了鎏金阁,孟灵骅也受不了南黎这样逃避的方式了,一因此赶紧将南黎捂着耳朵的手给拿了下来,说道:“你别给我装傻,齐济桓来这的事情可大可小,我没有看见也就罢了,我这都看见了,你还想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这要是不及时出现,你这就危险了!”

南黎见这大街上谈论齐济桓的事情有些不太合适,便也将孟灵骅拉过墙角极其不显眼的地方,说道:“我能有什么危险?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且不说齐济桓根本也没想对我怎么样,就算他有那个心,他也没有那个力,你明白吗?再说了,

齐济桓为什么来这里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想不明白。”

孟灵骅看了南黎半晌,说道:“好,那我们马上就回去告诉三哥和四哥,让他们来分析分析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在里面。”

南黎赶紧拉住要离去的孟灵骅,眼珠一转,说道:“还不能告诉主子和太子。你想想啊,我们就算是告诉了他们两个又能怎么样呢?大规模的搜查齐济桓躲在哪里吗?找到了之后呢?你真的要对齐济桓怎么样吗?还是说要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让南国难堪?然后加速两国的战争?南国内部的矛盾我不用多说你也有一定的了解的,齐济桓对我们未必有用。再说了,齐济桓既然敢来我北国,就一定有把握安全离开!因为他确定我们就算是发现了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查他!”

孟灵骅对这些事情其实是不太想得通的,但是听南黎这么一说,似乎又是那么一个道理,光是齐济桓这个人的特殊之处,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能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找他。但是他们都知道齐济桓其实是装病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将这个公之于众呢?

南黎说道:“你傻呀,之前天下名医都说过齐济桓药石无医,活不过三十岁,我们北国人说南国王爷是装病,有几个能信你?你现在出去说齐济桓在我们北国来去自如,完了在南国一定还有一个齐济桓,你觉得他们相信谁?”

孟灵骅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齐济桓既然能赶来,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因此道:“那我们怎么办啊?他一定会再来找你的,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你似乎比不过他。”孟灵骅一直觉得南黎的功夫还是挺高的,至少在北国能比得上南黎的刺客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可是方才齐济桓却可以轻松就把南黎治住,不是南黎放水就是齐济桓的武学功底实在是深不可测。或者这两者都是兼而有之?

南黎没有看出孟灵骅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而是说道;“先看看吧,他如果来找我还好了,我正好尝试从他的嘴里挖出什么信息来。”说完,自己思索着就走远了,孟灵骅赶紧追了上去,道:“你在南国期间,是不是和齐济桓发生了什么?他说的‘那晚’是什么意思?”

孟灵骅只是好奇,方才南黎听到那个时候,似乎很是气恼,并且有些脸颊微红,莫非那混蛋对南黎做了什么不成?

南黎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没什么!那是成精的狐狸,你可别相信他说的话,谁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这个道理,在他身边那短短的时间我就看透了!”

孟灵骅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问道:“那齐济桓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告诉三哥四哥?”

南黎听出了孟灵骅语气中的怪调,像是试探,又像是单纯的询问,南黎没有看孟灵骅,只是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告诉他们,你就告诉他们吧,我又限制不了你的行动。”看来南黎是不会主动告诉孟灵琦和孟灵昀了,而且她的天平是已经倾向齐济桓那边了。孟灵骅虽然不常常参与这些事情,但是有些东西他还是能看懂的,尤其是像南黎这样的,可是犯了一个被重用的刺客的大忌的。

因此忽然脚步停了下来,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引得南黎也驻足回望,道:“你叹气做什么?”

孟灵骅只是望天,说道:“小南黎竟然也长大了,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了。”

南黎一脸嫌弃的看着故作忧伤的孟灵骅,说道:“你在那里当什么感慨的大诗人?我哪里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啊?你若真是想要你告诉主子或者太子,径自去就好了。”

孟灵骅忽然看南黎,说道:“可是我希望你能去告诉我两位哥哥,毕竟这其中你知道的应该更是详细,而且,而且,你心中应该有一个猜测。”

孟灵骅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其实这也是为了南黎好,至少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不会牵扯到南黎的身上。南黎也有点猜到孟灵骅的小心思,但是也有些不太情愿。孟灵骅可不会管她如今的扭扭捏捏,拉了南黎的手腕就走,边走边说道:“这件事情我的两个哥哥一定要有知情的权利,你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一定也能想到。说不说是你的义务,怎么做又是他们的权利。走吧!”

南黎知道被孟灵骅发现,就算是自己有心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兴致缺缺的跟着孟灵骅回去,却在不经意的抬眼间,看见最高的屋顶上站着一个蓝衣男子,几乎与蓝天融为一体。南黎知道那是谁,那是齐济桓!他还没走!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眼神,就知道她是十分的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行踪的,不过也有些事情是不能受自己的控制的。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反正他能来到这里,就有把握全身而退,管他是孟灵琦还是孟灵昀呢!

南黎的心意,才是他所看重的!

南黎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三皇子府,果然看见孟灵琦在书房看书,瞧见孟灵骅拉着南黎就回来了,难免有些微词,说道:“小五,你拉着南黎干什么?”

孟灵骅松手,讪讪地笑了,道:“三哥,我与南黎都这样熟了,有些肢体的接触也没有什么吧!对了,南黎有话对你说!”说罢便将南黎往前推,自己则是躲在了南黎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迎来客往(上) 孟灵琦看着南黎,等待着南黎的下文。南黎见实在是瞒不住了,反正齐济桓那么大的本事,也能够脱身的吧。

南黎说道:“齐济桓来北国了,目的是什么不清楚,现处哪里也不清楚。”南黎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至少没有说出来在北国的皇宫里,有齐济桓的内应,更加不用说是哪一个了。

孟灵琦的脸色变的有些奇怪了,说道:“你确定?如今的南国也有一个齐济桓,你能确定现在这个齐济桓是真的吗?”

南黎还没有回答呢,孟灵骅就先说了,道:“都和南黎见面了,两个人都近距离接触过了,当然是真的了,不然的话,南黎早就把那人拿下了。我可是亲眼看着南黎敌不过人家的。”

南黎斜着眼睛看了孟灵骅一眼,随后的朝着孟灵琦点点头,说道:“是他没错。”

孟灵琦如今才确定真的是齐济桓来了,但是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南黎接受这个任务,毕竟齐济桓来北国第一个就找南黎,其中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的,并且一定会再找南黎的。而且南黎对齐济桓的了解肯定也比其他的人要了解的多。

南黎看着孟灵琦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说道:“您吩咐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孟灵琦知道此刻南黎的身上有齐济桓种下的蛊毒,在齐济桓的身边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但是蛊虫千里之外尚能催动,齐济桓若是想要害南黎的性命,早就下手了,没有必要千里迢迢来这里才催动,因此说道:“他必然会再找你的,你自己留心一些,只要顺其自然,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他来北国的目的,如果不行那便罢了,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还有,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亲自见见这位九王爷。”

这话一出,孟灵骅率先不淡定了,道:“三哥,你可别冲动了,我看那齐济桓的身手了得,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南黎也是不会很赞成,说道:“主子,见面的事情还是需要商榷的。”她倒不是害怕孟灵琦会在齐济桓的手上吃亏,这两个人都是老狐狸,谁栽在谁的手里,还不知道呢,(棋逢对手,却未曾见面)但是就怕两个人一下子就较劲起来,到头来没完没了的。

孟灵琦看着两个人虽然都是不同意,但是各有不同的表情,说道:“我不过说说,再想想吧。南黎,你最近注意一些便是了。还有,你体内的蛊毒,我已经派人在研制了,如果能从齐济桓的手上拿到解药那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不能,我们也只需要一点时间便是了。”

南黎点点头,却猛然被孟灵骅一把扳过来,道:“你中毒了?不是说你的体质很特殊,百毒不侵的吗?”

南黎挥开孟灵骅的手,说道:“哪有真的百毒不侵啊,再说了,这是蛊毒,也很特殊的。不过还好,只要不催动,就没事。齐济桓到现在也没有催动过。”

孟灵骅差点骂娘,说道:“这齐济桓也太多心眼了,知道你的身份举足轻重,所以从你的身上下手,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南黎听着孟灵骅骂着齐济桓,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是现在的南黎也没有资格去为齐济桓说些什么,因此也只能是听着罢了。

孟灵骅说道:“你放心,我去帮你把解药偷回来。”

孟灵琦立刻说道:“小五,说什么呢?这些事情是你该操心的吗?还有一点皇子的样子吗?”

孟灵骅低着头听着孟灵琦的训斥,一点反抗的样子也没有,当真是像极了一个弟弟的模样,南黎却也只觉得好笑,这位五皇子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毒,只有碰见孟灵琦的时候,孟灵骅才会一点脾气也没有。孟灵骅看着南黎在笑,不漏声色的打了一下南黎,南黎这才不笑了。

孟灵琦看见他们的小动作,也是无奈的叹气,道:“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小五,不许轻举妄动,若是被我发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灵骅如释重负,说道:“知道了。”又招呼南黎赶紧走。南黎倒是规规矩矩的,和孟灵琦辞别之后才走。

南黎出来之后也不比孟灵骅轻松,因为不仅要面对齐济桓,甚至还要和他假面周旋,那一定很累很累,比自己去暗杀一个人还要累。孟灵骅看着南黎有些忧伤无力,还以为是因为齐济桓的缘故,让她十分的难受,因此安慰道:“你别担心了,要是对付不来,就告诉我,我还不信了,齐济桓一个人就能够敌得过我北国这么多的人。”

南黎一笑,说道:“你忘了主子怎么说的了?再说了,一个齐济桓可不值得北国那么多的人,我一个就足够了!而且,你可别小看我。”

孟灵骅会说道:“我不是小看你,只是我总觉得,齐济桓这个人,你对付不了。甚至可能......”

“甚至什么?”

孟灵骅说道:“我一直都挺相信我的直觉的,所以你与齐济桓,你不会是赢的一方。”

南黎看着孟灵骅,忽然笑了,说道:“赢不了,那就不输就好了。我就不相信了,我难不成处处都比不过齐济桓?一定有一方面,就算是赢不了他,我也绝对不会输!”

孟灵骅看着南黎,以前总觉得南黎好胜的性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女孩子总要自信有追求才好,(孟灵骅所喜欢的女孩子便是如此,也为喜欢谢青悠埋下伏笔)可是现在孟灵骅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今也说不上来,只当做是觉得齐济桓带来的效应罢了。

齐济桓在北国的十分巨大的客栈,唤作“迎来客往”,在此当中安歇,只因为与这客栈的老板有些瓜葛,数年前与柳子阳结识,二人成为至交,因此也对齐济桓颇为照顾。但是齐济桓的身份并没有别过多的透露,只是说是家中出来散心的公子,要在北国住上一些时日,请老板多多照看。

这老板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承字,是一个颇有生活阅历的中年人,早先年走南闯北的经历了许多事情,在最近几年才安身在北国,开了这一家客栈。对于许多人来说,来历不详,经历不详,但是他的客栈当中的服务与环境还有食物的口感却是让人赞不绝口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迎来客往(下) 齐济桓身着蓝袍,在那特别招待的后院当中闲来饮酒,身后乃是自己“二十四天残地缺”中的六仪与五奎。

自见过南黎之后,齐济桓便只是饮酒,不说话,也不表一丝丝的态度。六仪与五奎甚是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偏偏这二人却还不好意思问其中的缘由,只能在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交换眼色。齐济桓是何等的精明,怎么能不知道这二人身后的小动作?只是不去睬他们罢了。

偏偏这个时候,慕容承来了,笑道:“久等了,九公子。实在是客来客往的,忙碌耽搁了。”

齐济桓见慕容承笑着拱手道歉,也连忙起身回礼,道:“迎来客往,主人亲送。老九可不敢有任何的责怪。请坐吧!”

慕容承与齐济桓相对而坐,见着桌上的酒,道:“这‘梨花香’可是有了两年的光景,虽说比不得那些名酒珍贵,却胜在口感醇香,回味无穷。九公子若是喜欢,可命人多一些与你送来。”

齐济桓笑道:“多谢了。请掌柜的过来,还是有事情想你讨教讨教。”

慕容承也是道:“但讲无妨。”慕容承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他与柳子阳身为至交,固然是因为其脾性相投,缘分相助,可是却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柳子阳之身份的。能让他亲自拜托照料的人,定然是有大来头的,他好生招待只怕有益无害。

齐济桓笑问道:“你可知那北帝三子身边,有一出了名的刺客?”

慕容承收敛了笑容,问道:“你说的,可是那姑娘南黎?北国不知道南黎的有很多,可是知道南黎却也不少,不过都是一些内行的人罢了。这南黎虽然年纪轻轻且身为女子,却是‘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之首,在那老王爷的府中地位非同一般,能力也是一流。据说老王爷与三皇子对之都是十分的器重。敢给她脸色看的,倒是真少有的。”

这些齐济桓都知道。

“那你可知道她的身世如何?”

慕容承思索了一会,道:“知道,也不知道。”

齐济桓说道:“只说就是了。”

慕容承听此,才说道:“我也不过是听人说的。这南黎原是十数年前那老王爷在‘七峰山’附近的战火中捡到的。那时候老王爷刚丧子不久,且因孙女幼时生病夭折,因此对小小的南黎有了怜悯之心,便带回了王府。后见南黎生性聪慧,悟性极高,便有意将她留在身边做个有用之人。一步一步,到了今天的模样!至于南黎之前的身份是何,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真的去查询过。”

便是查询的,也只能是老王爷暗中调查罢了。旁人是无从得知的!

齐济桓知道,那日谢青宁便是在七峰山遇上战乱才丢失的,这与南黎被救的地点完全符合,时间也是相府。只是不知道南黎的身世,那老王爷有没有暗中去调查过,他对南黎的身世心中有没有一个数?

慕容承见齐济桓陷入深深的思索中,也不去打扰,只是装作没有瞧见,想不明白,径自喝起了“梨花香”。等到齐济桓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壶的“梨花香”已经是见底了,可是慕容承还是神志清醒的很。

齐济桓笑道:“掌柜的好酒量啊!这‘梨花香’可也烈性。”

慕容承笑道:“这么多的客人,难免有些好酒量的,我若不谙酒,怕是早被人给笑话死了。”

齐济桓只是笑着,心中却又对这个人敬佩了几分,也难怪能与柳子阳成为至交了。慕容承无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且不问身份,来此处的人便只有一个身份——慕容承的客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应做的事情绝对完美,应陪的人绝不失陪。如此一来,这“迎来客往”才是真正的深入人心的,这消息才会如此的灵通。只可惜了,此人竟是定居在北国!

齐济桓又说道:“再请教一事。南黎除却王府之外,可有其他的活动范围?”若是她经常待在王府,他便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全身而退。若是其他的,倒是好办!

慕容承只说:“有。太子府,且她只爱走一条路。”

齐济桓笑道:“如此便好。”

知道了她爱走哪一条路,派人去堵着她就好了,其他的便是暂时什么都不管的好。只是六仪十分的不明白,因此在慕容承走后,便问道:“主子。南黎怕是已经将您的行踪说了出去了,您怎么还愿意暴露在她的眼前?也当真是不怕把您给卖了!”

齐济桓说道:“她当然会告诉孟灵琦我已经来到了北国了,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安身之处,又怎么出卖我?再者了,你别忘了,她身上还有我的蛊毒呢!且,她不会的。”

最后一句话,齐济桓几乎是笑着说出来的,那时在屋顶上看见南黎的一举一动,就知道南黎不会将追的事情告诉孟灵琦的。她总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六仪却是不信,说道:“您就那么的自信?若是南黎把您给卖了呢?”

齐济桓说道:“那便怪我眼瞎。不过,你瞧着我的眼睛,可是明亮的很?”六仪与五奎一脸的无语,这算是自夸吗?他们的主子,严肃起来的像个老头子夫子一般,不正经起来,却也是如同一个少年儿郎。当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五奎说道:“主子,我虽然没有见过那南黎,可是从七胜与六仪的形容来看,此女子倒是个强悍的主,就算她没有本意还要出卖您,怕是也要整治整治您,您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况且,我们也未必就能堵得她来。”

六仪也败在了南黎的手上,他一个人怕是也对不了南黎的,而且两个人对一个女孩子也是多有不光彩,更何况,瞧齐济桓的样子,也定是不希望伤到南黎的,那一开始便已经是束手束脚的了。

不想齐济桓却是说道:“我亲自去堵她!”

“什么!!”

五奎是一脸的惊讶,这也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想低调也不行了。六仪却是早有准备的,因此心中震撼比五奎轻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打情骂俏? 齐济桓倒是也不开玩笑,说是要去堵南黎,当真就是亲自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南黎在第二天竟然就出现在了前往太子府的路上,并且走的还是比较隐秘的。看她兴致缺缺,似乎是精神不太好,一下子就在那条小巷中被齐济桓给拦住了去路,且是出其不意的,齐济桓从她的身后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给南黎吓了一跳。

齐济桓笑道:“你是故意的吧?”

南黎见果真是齐济桓,毫不客气就给了齐济桓一拳,好在齐济桓也是手快的,大手包住了南黎的拳头,说道:“上来就和我这样打招呼,你对我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南黎气恼,将手抽了回来,反摊开手心,对着齐济桓说道:“解药给我。”

齐济桓笑着说道:“你身上的蛊毒的确是我下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解药。”

南黎看着齐济桓,现在也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了,说道:“齐济桓,你给我听好了,要么给我解药,要么老实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

齐济桓笑着说道:“你当真是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南黎说道:“废话!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见你给自己添堵啊!”

齐济桓见南黎这般,只是说道;“那好吧,你若真是想知道。和我来‘迎来客往’吧。我会告诉你答案的!”说罢,率先转身离去。

南黎心下疑惑,但是也是秉着好奇去的,齐济桓是不是真的会告诉自己他的真实目的?方才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或只是想捉弄自己而已。算了,跟上去瞧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那“迎来客往”。

齐济桓带着南黎来到了后面院子里自己住的房间,四下无人,气氛更是安静的可怕。

南黎环视四周,又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齐济桓忽然对着南黎,脸色严肃的说道:“脱衣服。”

“什么?”南黎看着齐济桓,仿佛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齐济桓一般,难道说在南国的那个齐济桓才是真的,眼前这个是假的?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神色,便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她产生了其他的念头,因此说道:“我来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在你的左肩上。”

南黎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自己的左肩,连带着自己的右手也抚了上去,想起一个月前,谢青悠也似乎很紧张自己左肩上的那疤痕,询问了一番才作罢。如今齐济桓竟也是为了这伤疤而来吗?不对,就算这伤疤也是其中之一的目的,但是定不是唯一的目的。

南黎也不想完全被动的只跟着齐济桓走,因此右手捂了自己的左肩,说道:“可以啊,你得先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齐济桓见眼前这个有几分狐狸样子的南黎,不由得也笑了,说道:“你给我看,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再给你看。”南黎才不要松口,不能每一次都是他在安排着自己,不能每一次都要跟着他的计划和安排走。

齐济桓无奈,说道;“六合山。”

六合山?为了那羊皮?那竟然是真的吗?因此不由得问道:“我们得到的羊皮卷上的东西是真的?那里真的有天位玉玺?”如果有天位玉玺,那么南北两国,很有可能就没有必要发生战争。(这也是北国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之一)

齐济桓说道:“谁知道呢?我如果早就知道了,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南黎反悔了,说道:“我的左肩没有伤疤,你不必看了。和一个女孩子提这样的要求,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好意思。哼!”

齐济桓一愣,随即看着南黎转身欲离去的背影一笑,说道:“你当真相信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

南黎背对着齐济桓,露出了齐济桓看不见的笑容,说道:“不相信啊,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保持着怀疑。”

“那你还就这样走了?”

南黎说道:“可是我也相信你说的未必全是假话。真假参半吧!我的任务就是知道你在哪里,你来这里的面对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回去复命了,至于这其中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们主子自会判断的。”

齐济桓听着南黎这轻松的语气,说道;“你说你,还有一点刺客的样子吗?亏孟灵琦还这样器重你呢!竟然拿这些不实的消息回去告诉他!”

南黎忽然转身瞪着齐济桓,说道:“要你管我们的事情?我告诉你,你既然来了这北国,就别想轻易离开!”

齐济桓竟然往那里一坐,说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的。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你的主子呢,要不这样吧,你回去给我带个话,就说我要见他!”

“你疯了你吗你!”南黎不自觉的上前一步,说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都想着和对方见一面?这是心有灵犀啊还是惺惺相惜啊?两个老狐狸!

齐济桓说道:“我很清醒啊!莫非你不希望我去见孟灵琦?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一个理由,说服了我,我就不去见他!”

南黎可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只是嘴硬道:“你要去就去吧,最好是被我们主子给抓了起来,限制了人身自由,也报了你给我下蛊毒的仇恨!”

齐济桓一听,立刻起身,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看看我和他到底是谁比较厉害!到底是谁落在的谁的手上!”

齐济桓错过南黎的时候,南黎一声“喂”,不仅让齐济桓停止了脚步,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身面对南黎的时候,却又是憋了笑容,道:“有何嘱咐啊!”

南黎看着齐济桓的眼神,和快要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齐济桓是在唬她呢,因此也是十分的气恼,合着拿自己当玩笑呢!因此白了一眼齐济桓就要离开,齐济桓立刻从后面抱住了南黎,说道:“你在担心我?怎么?喜欢上我了?”

南黎听完更是恼怒,就要挣脱齐济桓,可是每当南黎用尽了全力的时候,齐济桓总是会用比南黎更多一倍的力气去禁锢南黎,让她徒劳无功了。

南黎放弃了,说道:“你把解药给我,我就喜欢你了。”

齐济桓也不知道是怎么变得戏法的,手上就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道:“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对身份的怀疑 南黎拿过竹筒,没好气道:“这是什么呀?”

齐济桓说道:“解开你蛊毒的‘药’啊!你体内的是子母蛊,一方若是亡了,另一方也不会存活。给你了。”

南黎望着那竹筒出神,心中也在想着到底要不要相信齐济桓。可是齐济桓却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南黎说道:“你这样轻易就给我解药,当初又为什么要在我体内种下蛊毒?”不是南黎不想相信齐济桓,只是齐济桓以前的种种举动都不得不让南黎怀疑。

齐济桓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道:“也许现在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是以前能够比得了的了。何况,如果你体内的蛊虫再不解,这个人情可就给了孟灵琦了,我可不愿意!”

南黎冷哼了一声,说道:“自找麻烦。”

齐济桓笑道:“我不觉得你是‘麻烦’啊,何况这样我们的接触的机会也多了,不是吗?”

说到接触,又意识到自己还在齐济桓的怀里,立马又要挣脱开来,道:“放开我!”

齐济桓却是偏偏不,道:“别动,让我再抱一抱。就一会!”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机会了看见南黎了。南黎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语气怪怪的!”

齐济桓却忽然笑了出来,说道:“要不我说,我们还是挺心有灵犀的呢,我的语气不对劲你都能听得出来。”

南黎却说道:“谁和你心有灵犀?也不知道这张嘴和多少女人说了多少甜言蜜语。”

齐济桓说道:“我可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她们贴上来,我也不要。——南黎,和我一起走吧。”

南黎没有想到齐济桓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本来她应该很快就拒绝的,这才是她身为孟灵琦身边的得力的刺客该有的态度,可是她却控制不住的沉默了。齐济桓又说道:“跟我走,总比你在北国刀口上讨生活的好,虽说孟灵琦他们对你很好,可是你真的想一直就这样下去?”

南黎语气忽然变得很是冷漠,(南黎很清楚,齐济桓对自己就算是有真心,但是也一定能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一些利益的,因此这份感情,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那么的纯粹)道:“跟你走?你又能给我什么?你敢说你不需要我做任何的事情,只要在你的王府做一个花瓶吗?北国是我长大的地方,王府也算是我的家,我不可能背叛老王爷和三皇子的。”

齐济桓似乎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听到南黎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意想不到的失落,道::“是啊,北国是你家的。如果,你并不是北国人呢?”

南黎还来不及想清楚齐济桓话中的意思呢,就被齐济桓扳过了身子,迅速的就扯开了南黎的衣襟,看见了她左肩上那像极了花朵绽放的伤疤。

南黎被吓了一跳,立刻打了齐济桓一掌,将自己和齐济桓拉开距离,又拢了自己的衣襟,道:“你干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左肩上的伤疤。

南黎下手不重,依照齐济桓的力量,根本就不会被伤到,看样子是被南黎肩上的伤疤给吸引了注意力,道:“你果真有。”

南黎看着齐济桓的模样和神情,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难道这伤疤真的有什么来历?方才齐济桓说“如果她不是南国人又当如何”,莫非?南黎不敢往想,也不想往下想,只是说道:“我有事情,先走了。”

齐济桓没有叫住南黎,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南黎说,怎么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南国谢云的幺女,谢青悠是她的亲姐姐!她会接受这个事实吗?她会相信吗?

南黎出了迎来客往,就迎面上来一个男人,此人乃是“十二利刃”当中的无情,奉了孟灵琦的命令跟着南黎,只是南黎进了迎来客往之后,他便一直守在门口,如今看见南黎出来了,就上来,道:“南黎姑娘,如何?”

南黎看了一眼无情,说道:“你回去告诉主子,齐济桓来北国,是为了那羊皮上的内容,另外,解药我拿到了。”

无情问道:“只是这些?”

南黎现在也没有心情和无情解释什么,只是淡淡说道:“你把这些事情告诉主子,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详细说明。”

无情见南黎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也只得作罢,领了命回去了。南黎此刻不想回去,因为她想去太子府见谢青悠。有些事情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再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了。齐济桓将自己的身世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只等着她自己去揭开了。可是她为何会有胆怯之意呢?

越接近太子府,南黎的心就越是不安,好像一旦把这一层东西揭开,她自己也不会得到任何的轻松感。所以在太子府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墨荔出来办事情,才看见南黎,上来问道:“南黎姑娘?您怎么不进去啊?我们小姐刚还念叨过你呢?”

南黎看着这个谢青悠身边最亲近的人,忽然问道:“墨荔,你们二小姐若是还在,今年几岁了?”

墨荔不知道南黎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却也不好谎称,道:“大约是十八岁了。七岁那年走丢!”

南黎脑子有些混乱,想去整理一些信息,但是又不想去触碰这些东西,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不进去了,替我向你们小姐问好吧。”说罢便是径自离去了。

墨荔不知南黎为何会如此,事情也记不起来,只是匆忙回去告诉谢青悠这奇怪的事情。谢青悠一听,原本正在刺绣的手险些被扎破,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情了?”

墨荔说道:“我也不知道,瞧她的神情,似乎不是很好。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南黎姑娘知道了什么?或者是有了什么猜测?”

谢青悠神情严肃,也实在不知道南黎心中到底是怎么了,不然把南黎叫过来问一问吧?可是要以什么理由呢?之前不过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才求得孟灵昀,可是如今却是半点由头也没有。若想要见南黎只能是等着孟灵琦有事情过来与孟灵昀商量的时候,南黎也会跟着过来。可是这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点破 墨荔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小姐,您可还记得,前几日相爷传消息来,说是九王爷已经怀疑南黎便是二小姐了。”

谢青悠的确是记得这件事情,只因那时候遇上自己的生日宴,所以给暂时放在了一边,加上齐济桓与齐济榆的关系不错,所以谢青悠也没有怀疑齐济桓能不能做出什么来。如今墨荔一问,倒是有她自己的猜测了,因此问道:“你怀疑是九王爷泄露给了南黎一些消息?”

墨荔说道:“原本相爷、夫人以及小姐您都只是怀疑九王爷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情况,如今相爷的话语中倒是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而且又被他知晓了咱们二小姐的事情,难保他没有自己的打算。何况,南黎姑娘在南国的时候,可是与九王爷关系甚近。这九王爷一来北国南黎姑娘便是怀疑起了?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巧合吗?”

谢青悠将墨荔的猜测一捋,忽然道:“我倒真的是在这里待的久了,竟然有些事情也反应不过来了。墨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若九王爷真的来北国,想法子联系他,我要见见他!”

墨荔一惊,说道:“小姐,使不得,您不能与九王爷见面。”说着,又是瞧了瞧四周,将声音放的更低,道:“小姐,您怎么可能在太子府自由出入呢?便是能够,出去外面也定有随从跟着,哪里有自由?”

谢青悠却神色自若,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只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其他的,我来解决。”这些事情,她若是也安排不好,怎么对得起千里迢迢让她来北国?

墨荔听见谢青悠这样说也就只能照着去办了。明面上是说她们主仆二人千里迢迢孤身来北国,在这北国无依无靠的,但是谢青悠毕竟是谢云的女儿,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一个半个帮衬的人?如果谢青悠真的想做什么事情,那暗处的暗卫也是有办法联系的。

迎来客往。

齐济桓站在庭院当中不知思索何事,便是连慕容承近身了,也不曾发现了。慕容承笑道:“我若是个歹人,只怕你现在不死也重伤了。”

齐济桓反应过来一笑,道:“也不知我带来的那两个人躲去哪里偷懒了,现在竟然也敢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所幸掌柜是个善人。”

慕容承也是笑道:“我不是什么善人,我只是一个商人。九公子今日似乎十分的烦恼,可是因为昨儿个的那位姑娘?”

齐济桓说道:“看来在这迎来客往还真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的过掌柜的。”

慕容承道:“我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也不是有什么好奇心的人,只是这男女情爱事情也是见得多了,因此多了几分明亮之睛。九公子对人家有意?”

齐济桓忽然添了几分惆怅,道:“如今怕是我一个人的相思。我这倒是能有将她锁在我身边的法子,只是怕她终究会恨了我。”只要他说出南黎的真实身份,那么南黎就没有与南国为敌的必要,他与南黎自然也不会是站在对立面上的敌人,可是这样一来......

慕容承看着齐济桓这般,忽然笑道:“情之一字,当真是无解。怪道连九公子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再谨慎了。怕只怕,越是小心谨慎,有些情分就会越来越远了。”

齐济桓望向慕容承,问道:“此话何意?”

慕容承不回答了,只是笑着,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仿佛那里最最值得他温柔以待的东西。二人平淡无话站立许久,忽见六仪奔了进来,瞧见慕容承在侧,倒是不言语了。慕容承是何等的玲珑心思,知道

他主仆二人有事相商,便是找了个借口离去了。

齐济桓道:“怎么了?”

六仪道:“谢小姐约您三日后在都城外一老房子见面。具体何事未曾说。”

纵然未曾严明,但是齐济桓却也能猜测到七八分,道:“知道了。我们也准备准备吧。”

三天后,那谢青悠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就说动了孟灵昀准许她外出礼佛,目的地正是都城外的一座佛寺,虽然不甚豪华,寺中人却都是虔诚礼佛,颇受人尊重的和尚。原本孟灵昀是跟着谢青悠一起去的,谢青悠正想着说辞呢,孟灵琦却是将孟灵昀请走了,也算是省了谢青悠的口舌。

一行车马往那寺庙而去,要穿过那丛林的路途。北国一向治安和谐,盗贼劫财杀人的事情倒是鲜有,因此安排保护谢青悠的人倒是人数不多,且个个都是便装。谢青悠着轻便装束,外罩一素色披风,对墨荔使了使眼色,墨荔会意,扶住了谢青悠的身子,道:“差不多了。”

忽然听见外面马啸长嘶,整个马车忽然开始向后倾斜,而后更是加快了速度,那车夫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慌,被墨荔动了手脚摔下马车也不自知。外面原本保护谢青悠的人更是手忙脚乱,想去抓住马的缰绳,却怎么也不能让它停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青悠和马车跑入了深林中。

而谢青悠早就在墨荔的保护下,趁着机会跳下了马车,躲入了灌木丛中。

虽然有墨荔的保护,但是跳马车这样的冲击力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些擦伤,墨荔心疼的很,谢青悠却说道:“回去也好哄孟灵昀。眼下他们自是去追马车的,父亲暗中派遣的人也会相助我们拖延时间的,我们快些走吧!”

墨荔点点头,随着谢青悠走了。行了大约一刻钟,便是瞧见了那约定的老房子,有一蓝衣公子坐在那里,随身携带的玉盏里不知装的是酒是茶。

墨荔与六仪五奎站在一处,谢青悠则是过去与齐济桓相对而坐,道:“看来青霄王身子的确是好的很,这北国之旅路途遥远颠簸,如今也是神清气爽。”

齐济桓亲自替谢青悠斟上一茶,道:“谢相应该都与你说了。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约我,究竟所谓何事?”

谢青悠又道:“九王爷来此所谓何事?我约王爷便是何事!”

齐济桓笑容一顿,道:“南黎的确是谢青宁。”

谢青悠神色微恙,却又故作镇定,道:“那又如何?九王爷想做什么?告诉南黎真相,然后带她回南国?你觉得这是一个理智的人该有的做法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出意外了 齐济桓说道:“站在大的角度,我不觉得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做法。”南黎深受孟灵琦的信任,一旦说服她为南国做内应,那么他们也能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他日未能得到天位玉玺,也能有最后的保障。可是这样的代价就秉着随时牺牲南黎的风险。

谢青悠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感情用事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允许有任何人因为任何事情伤害南黎。告诉南黎真相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还未能等到你的宏图大业得到施展,南黎怕是已经接近崩溃了。”

齐济桓说道:“看来谢小姐,还是因为亲情二字而选择牺牲国家大业。”

谢青悠直勾勾的望着齐济桓,说道:“九王爷的法子也并非万全的法子,一个国家,难道总是需要牺牲女人吗?为了拖延南北二国的战争,你们选择将我当做牺牲品送往北国和亲;如今为了赢得自己最后的保障,还是需要牺牲女人!这就是你需要的国家?”

谢青悠此话一出,墨荔六仪五奎等人皆是心惊胆战,而齐济桓虽然眼上蒙上了一层冰雾,却也没有任何的举动。谢青悠却是无所畏惧,起身说道:“我此番前来,不过是得到一个答案的同时,来告诉九王爷一声。如果您对南黎有半分的情谊,请你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她是我妹妹,我做姐姐的只心疼她,如今怕是也只有我能够心疼了!想要实现最终目的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别老是想着牺牲女人!”

谢青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却只是来说这些话,之后便是带着墨荔走了。齐济桓依旧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六仪和五奎可以看见,原本齐济桓紧握的拳头,最终还是无力的松了下来。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老房子的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人身穿浅紫色纱衣,腰间挂着软鞭,也如同齐济桓一般将手握的甚紧,可是却松不下来。

南黎因为前几日齐济桓的话语而被弄得心下难安,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悄悄的问谢青悠,却不想谢青悠要出去礼佛。南黎想着这倒也是一个好的机会,便悄悄的跟了上来,又见马忽然发狂,本想出手制止,却在慌乱中捕捉到了墨荔推了那马夫下马车,而后又带着谢青悠跳下了马车。便知这二人有计划,因此也悄悄的暗中跟着,一来保护她们,二来也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有何打算。没有想到谢青悠见的人竟然是齐济桓,他们二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被南黎听了进去。

她是谢青宁!!

这个信息仿佛在自己的脑子里不断的扩散。原本只是不敢的猜测,如今却是被生生的扯开了那一层的纱布,将那真相给摆在了自己的眼前,难怪谢青悠对自己那么的好,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年岁与谢青宁相仿,而是自己根本就是谢青宁。

南黎现在的心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有谢青悠维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喜悦,但是也有方才齐济桓那一番话的心痛。齐济桓,终是只是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如果谢青悠此次没有约齐济桓出来说这番话,结果会如何?

南黎在老房子的后面待了很久很久,久到红轮西坠,才蓦然醒来已是黄昏。齐济桓他们已经离开了,整个荒郊野外,除了那一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的房子,就只剩下南黎一个人了。南黎缓缓走出,选了一个方向便走去,她现在不想回去!

行至一小溪边上,本想在那浣纱石上坐一会的,却见那一直直的躺着一个人,南黎走上前查看,却是墨荔!这不过多少工夫,竟然脸上已经沾了一大片淤青。

南黎一心挂念着谢青悠,墨荔与谢青悠一向是秤不离砣,如今墨荔这般,谢青悠一定是出事了。因此赶紧探墨荔的脉息,还好,墨荔只会有些皮外伤,晕了过去而已。南黎叫了墨荔好几声,才将她叫醒,道:“墨荔,谢青悠呢?”

墨荔模糊瞧见人影,一听便知是南黎,因此紧紧抓住了南黎的衣袖,道:“二小姐,救小姐。她被一群人掳走了......”

南黎见墨荔虽然醒转过来,却是虚弱的很,说的话也不能让自己提取更多的信息,因此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净瓶,倒出了一粒细小的药丸,让墨荔休息片刻,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的告诉我,我才好判断和追查。”

墨荔甚是担心谢青悠,因此倒是泪眼婆娑,只是为了镇定自己,不遗落任何的信息,说的倒是也算清楚。原来那个时候,她和谢青悠相伴准备回去她们跳下马车的地方,谁知道忽然就窜出了一只雄鹰,直直的往她们这边俯冲,像是发了狂一般。墨荔虽然有些功夫,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带着谢青悠横冲直撞的迷了路。

在这小溪边,却是又遇上了三五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将谢青悠掳了去,还将墨荔给打伤了。南黎心中焦虑,谢青悠与墨荔都不会什么武功,因此掳人肯定也是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地面上的打斗痕迹也几乎没有,这下子可就真的有点难度了。

为了控制墨荔的情绪,南黎只能说道:“我顺着线索去瞧瞧,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太子,让他派人来协助我找到你家小姐!记住,要快!”说罢,便是起身顺着那些杂乱的脚印而去。墨荔如今也只能擦擦眼泪,指望着南黎了。

墨荔是跟着那些寻找她和谢青悠的人一起回去的。原来这些人害怕责罚,便是现在也没有将谢青悠失踪的事情说出去,如今一见真的是出大事了,才赶紧分出一部分人将墨荔送回去,另一部分则是前往墨荔说过的地方去找南黎会合。

原本在太子府的孟灵昀见谢青悠还没有回来,便说着要派人去瞧瞧的,谁知道墨荔回来哭诉一番,竟是谢青悠被人劫走的消息!气的孟灵昀大发雷霆,要严惩这次护送谢青悠的人!墨荔却是下跪,道:“太子爷,请先救救小姐吧!”

孟灵昀忙道:“风巽离火,你们各带一对人随我去找寻太子妃!墨荔,天寒,你带些御寒的衣物,找到她好换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龙梅小镇 墨荔一听赶紧去准备衣服就跟着孟灵昀走了,一路上孟灵昀又仔细问了墨荔一些情况,墨荔只能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又加了后面谢青悠被劫持的情况。所幸,现在孟灵昀一门心思都在谢青悠的身上,没有问其他的问题,就是南黎为什么这么巧合出现也没有思考,只是一心想着希望南黎赶紧找到谢青悠。

南黎随着深浅不一的脚步追去,心中甚是慌乱,可是脚步本就凌乱,尤其最后脚步还是不见了,这可给南黎留下了更大的难题。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慌乱了,不然的话,连找到谢青悠的一丝丝希望都没有了!谢青悠说过要保护自己的,现在她也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南黎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一个比之前都要深一些的脚步,根据它的方向和深浅不一的前后掌,瞬间就锁定了一个方向,但是也只是方向,剩下的也是需要自己再去探索的。唯一能够知道的,是留下这个脚印的人一定是扛着谢青悠的人,不然脚印不会那么的深。而且在使出轻功的时候,一定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每上一棵树借助它们的力量来断绝脚印的时候,都会休息片刻的。所以南黎只要小心再小心,仔细再仔细就可以了。

南黎心下一定,便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果然,还是有迹可寻的!

却说谢青悠被人劫走,这意料之外的事情已经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而且对方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的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因此把她带走的时候,她是昏迷的。醒来的时候,眼睛上却是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布,让自己看不见任何的光线,只能依稀听见外面传来的人声和一些奇奇怪该的声音,像是大街上那种吆喝的声音。可是那些相对清晰的人声她都没有听见过,难不成是遭遇到山贼了?

很快这个答案就被谢青悠否决了,没有哪伙山贼出现是这样整齐划一的黑衣人并且是蒙着脸的。难不成,是什么仇人?可是自己在北国哪里有什么仇人?还是说,这些人其实应该是冲着孟灵昀来的?这个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现在谢青悠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听见自己与齐济桓的谈话。

自己这次难得摆脱了太子府的侍卫,能够和自己的暗卫接触了,可是那些暗卫都被自己遣去阻挡那些侍卫了。可是谢青悠是完全多虑了,她身边没有暗卫,可是齐济桓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一个南黎在。

谢青悠如今不能判断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想着仔细听着外面的人对话,可是话语声突然就戛然而止了。伴随而来的好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这声音很是轻巧,看来是不会什么沉重的柴门。来人没有特地将说话的声音给放出来,倒是像蚊子嗡嗡一样的呢喃了几句,又出去了。谢青悠都来不及想要不要开口问他们这是哪里!

但是问了肯定也是白费。既然他们现在没有打算动自己,那就是说自己的用处肯定是还不到时候,至少在这段时间,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南黎跟着树上的一些蛛丝马迹,总算是又重新找到了脚印,跟着脚印出了树林灌木丛多的地方,来到了宽阔的大路上,但是随即也面临着问题,就是他们之后又往哪个方向走了?这里的路可是比树林里的好走多了,也更加不容易留下一些线索。

南黎正烦恼之际,就瞧见迎着月色打柴归来的中年汉子,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什么世道啊你这是,月照乾坤的,竟然还有绑架黄花闺女的!要不是老子不懂怎么飞檐走壁的,一定追上去来个英雄救美。害得老子耽误了打柴的时间,又得挨媳妇的骂。”

南黎将他的抱怨听得真真的,就猜测他口中的这件事情应该就是谢青悠被劫的事情,于是上前,道:“大叔,请问您刚才说的,可是几个黑衣人劫了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年轻姑娘?”

那中年人见南黎生的不俗,心思便有了些许的不纯,道:“我若是说了,你拿什么报答我啊?”

要说没出息的就是没出息的,这样值得人鄙夷的面容,走到哪里都只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南黎面露冷意,毫不留情的就往那男人膝盖处踢了一脚,弄得那男人腿吃痛直直的半跪了下去,南黎一只手又覆上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的模样恍若一个死神,掌握着眼前人的生杀大权,道:“你如果再和我说些有的没的,不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今天我看你也别回去了。”

那人才知道是碰上了个强悍的,他可惜命的很,连忙道:“是是是!是有三五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姑娘往东边去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啊!”

南黎往了一眼身后月亮升起的方向,道:“东边可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男人说道:“有一个小镇,鱼龙混杂的,经常是一些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听说都不是善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能去那里呢?”

南黎松开了男人,转身往东边而去。那男人如释重负,赶紧拖着疼痛的腿往家里一瘸一拐的跑去。

东边的确是一座小镇,上面的石坊上雕刻着“龙梅镇”三个大字。南黎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小镇隐藏在这崇山峻岭之后。如果是因为谢青悠被劫,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的一个地方。

只是这个小镇有些奇怪,晚上似乎比外面的那些正常的街道要热闹的多。而且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仅戴着遮住眼睛的面具,身上还挂着花纹不一的铃铛。这是什么缘故?

因为这座小镇实在是古怪,所以南黎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暗中观察着。还没有观察出什么来呢,一双手就覆上了

南黎的肩膀,南黎条件反射就要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却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按住了她的双手,道:“是我!”

南黎果然神情一滞,看着眼前的白袍男子,便是他如今戴着面具,也能从他的声音和他身上淡淡的兰香识别出来他就是齐济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真是神通广大不成? 南黎一见到齐济桓就想起了他和谢青悠说的话,心中最后的一丝丝期待也就没有了,看见齐济桓仿佛就是一个仇人。若不是眼下不能动手引人注目,她一定会与齐济桓打一场,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气愤。

南黎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谢青悠是不是你劫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济桓不明白怎么猜一会功夫,谢青悠就出意外了?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南黎会将这个罪名安在自己的身上,道:“我不知道谢青悠出事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这件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不过如果你想混进这座小镇,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这里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的简单!”

南黎没好气地说道:“只要不是你们南国的根据地,就能什么都好说!”说实话,南黎就算知道了自己是南国的人,她也实在是不能对南国有什么好感。因为谢青悠心里对南国还是有一些自己的不满的,光从今日下午她将南国为了拖延南北二国的战争,而将她送给北国来看,就可以感受的出了。既然这样,她也没有必要对南国客客气气的!

齐济桓看着南黎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就已经是敌人的模样,道:“你这是怎么了?”

南黎道:“没什么。我不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也别干涉我来这里会怎么样!我们互不干涉!”南黎就要离开齐济桓的包围圈,却又被齐济桓一把给拉了回来,道:“你就算是要进去,也得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吧?一旦有人破坏游戏规则,这里的人都会团结起来,将你先抹杀的!”

南黎见齐济桓说的郑重其事,那一句“不用你管”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是任由齐济桓拉着自己往一条小路走去,心中还是嘴硬的想道:反正你今后利用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也能“利用利用”你,这样才才不算是吃亏!

齐济桓将南黎从一条小巷子里闯过,走进了一家的后院,只见那后院灯火通明,地上铺满了鹅卵石,四个角落都栽种着万年青,看上去十分的朴素。忽然又看见从里屋掀起深蓝色的布帘子出来一个挽着头发的女子,本来笑语盈盈,却在瞧见南黎之后笑容忽然僵硬住了,道:“公子,这是?”

南黎一心记挂着谢青悠,也没有心思去和眼前这个人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淡淡的一眼,就将目光投到别的地方去了。

齐济桓见南黎这般,也只能是无奈叹气,道:“没事,麻烦你替我准备一份面具和挂铃。”说着又去拉扯南黎。

南黎见四下已经是没有什么人了,又见齐济桓似乎对这里还算是放松警惕的,也就不打算顺着齐济桓,要去挣脱,齐济桓却说道:“你不想在这小镇探听谢青悠的消息吗?”如此,南黎这才安分下来,任由齐济桓拉扯着,往另外一个房间去了。

齐济桓关上了门,与南黎坐在一处,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谢青悠怎么了?”

南黎说道:“这是我们北国的事情,就不劳九王爷费心了。你还是安心办你自己的事情吧!”

齐济桓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南黎说道:“没怎么,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们终究不是一样的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这样以后也不至于下不去手!”

齐济桓看着眼前的南黎,忽然有点陌生,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南黎这样的冷漠绝情,俨然就是一个杀手的姿态。他都差点忘了,她就是一个杀手,她虽然有仁慈之心,但是对于该杀的人她也绝对是一个不会手下留情的人!

二人僵持许久,却见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齐济桓叫了声“请进”,就见方才那女子进来,手上捧着的托盘上是一串挂铃和一个银色的面具,道:“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说着,放在桌上,眼神却时不时去瞧瞧南黎。

南黎只是皱眉,却又装作没看见的不发话。齐济桓却是瞧见了,道:“阿玖,没事的话出去吧。”

那叫做“阿玖”的姑娘,愣了半晌还是出去了,齐济桓又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需要戴上这个的,一来为了有人闹事而方便确认身份,二来是为了隐藏身份避免到时候的冲突和尴尬。每个面具和挂铃上的刻纹都是不一样的,都有记录,所以你自己要小心这一点。还有,这里有三个规矩,一是不许携带武器;二是不许滋事,三是不得摘掉面具。你若是违反了任何一项内容,都会被扣押。”

南黎暗中记下了齐济桓说的东西,冷冷的道了声谢,带着东西就走了。也真就不好好和齐济桓道个别。所以现在齐济桓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南黎现在见到他就和见到了仇人一样,自己也给了她“情毒”的解药了,也没有说找她和孟灵琦的麻烦,她怎么对自己这么的冷淡?

齐济桓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更加奇怪的是,谢青悠怎么就不见了?怎么又和龙梅镇扯上关系了?南黎的意思是谢青悠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到了这里的?想在龙梅镇藏人,除了内部的人,怕是没有人有这样大的本事。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龙梅镇的整个组织以及头领都给拉出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这样一个镇子在北国皇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这样大的规模。

南黎一出了门就兜转到了大街上,人群中来来往往的都带着面具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也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所有人都好像是隐去了自己原来的身份,完完全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南黎想着如何才能得到有关谢青悠的消息,又被齐济桓忽然出现在这里伤透了脑筋。这样一个地方,孟灵琦孟灵昀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为什么齐济桓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知道并且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这似乎太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烟花楼中合作 只是如今也只得将齐济桓的事情给放到脑后,毕竟齐济桓这个人不能用寻常思维去判断,而且一时半刻也整不明白。再说了,谢青悠可比他重要多了。只是该如何着手呢?那些人来到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一定早就隐去了身份了!

不对!

既然他们能带谢青悠来这样一个“隐世”的地方,就一定有落脚的地方,甚至有专门的巢穴!南黎正寻思怎么才能找到有关谢青悠的线索,或是说等着孟灵昀寻着自己的线索跟上来再做打算?南黎在一路上也想过,他们针对谢青悠,但是绝对不会伤害谢青悠,毕竟完好的她可比残缺的她有用的多了!与谢青悠在这北国最有联系的不过就是孟灵昀!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冲着孟灵昀去的!

一想到这里,南黎不免对孟灵昀有了几分埋怨,他招惹的一些不安分因素,如今倒是先拿谢青悠开刀了!无辜牵扯了没干系的人!

都说关心则乱,如果这次被劫走的不是谢青悠,或许她的想法又不是这样了!

南黎走了这许久,也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和可疑的事情,倒是一些权色交易多的是!高脚的竹楼虽是雅致,却尽是臭酒的浊气!面具之下的秀眉早已经是皱的不像话了!

“虽然是浊气甚重,其中也不乏真英雄真豪杰!”

南黎不用转头看就知道此刻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冷淡地道:“你又来干什么?”

齐济桓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动南黎的神经,更不觉得现在是个与她调笑的好时机,道:“不是想知道那位的消息吗?跟我来吧!”

之前好像不知道谢青悠的事情,现在就知道了谢青悠的消息!到底是他神通广大还是他就是在耍自己耍上了瘾?!南黎只觉得胸口有气,却怎么也抒发不出来!齐济桓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现在南黎面具下是什么样的表情,道:“再不跟上,你就是找个七天七夜,也找不到她的消息!”

南黎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如今只能选择相信齐济桓一回。希望他就算是看在同属一国的情分上,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南黎跟了上去,却再也不和齐济桓说一句话,任凭他怎么和自己搭讪。

齐济桓带着南黎来到了一处花楼!没错,就是花楼,门口处,楼上开敞处都有花枝招展的姑娘,与他们不同的是,她们带的是面纱!

南黎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是男人喝花酒玩女人的地方!

齐济桓说道:“你难不成还害羞?这里也没说不能自己带人啊!”

南黎反应过来他这话中隐含的意思,被气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打他,却被齐济桓巧妙的化解了,甚至在那一瞬间就搂住了南黎,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亲密无间的情人。南黎被齐济桓拥着往里面走,南黎就要发火动真格,齐济桓却在她耳边说道:“你不会是想引来注目,让人都知道我们的不对劲吧?你还不想不想知道谢青悠的消息了?”

南黎一看四周望着他们都有些猥琐的笑容,又想到了谢青悠,这才忍了下来,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了!齐济桓低头看着南黎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很好听,可是在南黎听来却是特别的刺耳,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来,那她就“暗算”,看他怎么接。

南黎腾出一只手往齐济桓的腰中拧去,力度之大,都让齐济桓怀疑这人是不是女的!齐济桓吃了暗亏,虽然不能言,却也可以反击!立马将南黎横抱起来,打了南黎个猝不及防!

齐济桓说道:“你最好收起那点小心思吧,还想不想知道谢青悠的消息了?”

齐济桓抓住了南黎的小辫子,因此心中就算有一口气,也只能憋着,什么话也不说了,当真是安分了不少的。齐济桓无奈一笑,带着南黎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包间,将她放在凳子上,自己则去桌子上倒茶。南黎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你到底是掌握了什么消息吧?”

齐济桓给南黎倒了水之后,又给自己倒了,喝了一口,说道:“你这么关心谢青悠?我觉得很奇怪,你和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而且她是太子妃,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再说了,她是南国的人,你就不怕和她走的她走得太近了,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吗?”

南黎冷声道:“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齐济桓虽然不知道为何南黎对自己如此冷漠,但是他如今还是得就事论事,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的冷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的目的是救出谢青悠,那么对于我这个目前来说唯一掌握这个小镇信息的人,你必须讨好。”齐济桓看着南黎还想说些什么,又赶在她之前说道:“除非对你而言,与我置气,比你救谢青悠更重要。”

南黎冷笑,道:“你当然没她重要。”

这句话让齐济桓有了很深的琢磨。但是这样的问题,他却不会在这样的场合问出来的,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南黎,但是这一次,南黎却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的让齐济桓看见了她那毫无感情波澜的瞳孔。齐济桓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原来南黎也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的,在她想要封闭自己的时候。

南黎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有什么猜测?”

齐济桓也不想再去惹南黎生气了,说道:“据我的情报和了解,没有外人可以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在龙梅小镇落脚而不被任何人发现。除非他们本身就是龙梅小镇内部的人。而这座烟花楼就是龙梅小镇的据点之一,至少是目前看来我唯一知道的据点。”

南黎环视了四周,又起身往身后走去,悄悄的开了一个窗户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灯火如昼,车水马龙的情景,又瞧见了四面的大山,想起进来的不易,想了想也就认同了齐济桓的分析。如果是这个小镇内部的人,那就十分的棘手了。

南黎关上了门,道:“你有什么办法吗?”这是一个甘心又夹杂着不甘心的询问,齐济桓既然出现在这里,方才他又向自己承诺能够帮助找到谢青悠的下落,那么他就一定有自己的办法的。

齐济桓在南黎面前,也是难得的一本正经,说道:“办法有一个。是一个笨方法,但是也的确是一个使用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情趣 齐济桓所说的办法就是想让南黎想办法接近这座烟花楼的花魁,最好是能够成为那个花魁。在来这里之前,齐济桓已经了解了烟花楼的情况了。这座烟花楼总共有两个花魁,一动一静,一娇媚迷惑众生,一清冷摄魂群人。

她们都是带着面纱的,没有人清楚那面纱下的面孔,只是听说能够得她二人侍奉一夜的都是那些当真愿意一掷千金的,而且还得心甘情愿舍弃见着她们的容貌。不过据传那面纱下的容貌堪比天仙。

南黎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就是美人计吗?只是如今不是去迷惑男人,只是找到有关谢青悠的线索罢了。因此道:“你当真有把握谢青悠与这里的关系密切?”

齐济桓说道:“是!”这座烟花楼就是龙梅小镇最大的据点。

单单一个掷地有声的“是”字,就已经让南黎相信了,道:“好,我去。”

齐济桓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道:“好,那我去安排,你看着我,找准时机便是了。”

南黎点点头,就看见齐济桓走了出去,往楼下那华丽红绸装成的大厅圆台上一站,那白衣落在南黎的眼里竟是格外的耀眼。齐济桓与南黎对望一眼,勾唇一笑,道:“今夜花魁可有人了?”

齐济桓此话一出,引来不少人看热闹,毕竟花魁一夜虽然是销魂百般,但是有多少人是当真能够消受的起的?也不过是肖想罢了。齐济桓话音刚落,就有六个身穿藏青色衣衫,带着白色面具的人从天而降,站在圆台的各个方位,将齐济桓团团围住,六人之声合作一人之声,道:“万两与稀世珍宝,缺一不可。”

南黎从来不为齐济桓担心,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恨上了齐济桓,可是该相信的时候,南黎也绝不怀疑。就好比现在齐济桓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一样。

齐济桓从怀中掏出了银票,又缓缓掏出了一个用纯蓝色宝石雕刻而成的玫瑰花,上面还镶嵌了许多金色的箔片,在那灯光下,竟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又道:“礼虽俗,却是能工巧匠花费了时间精心雕刻而成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过关了?”

那些人终于还是让开了通道,恭敬的请了齐济桓随着他们一同前去。南黎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愁,好像什么事情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是天大的难事,他都能淡定自若。南黎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悄悄的跟了上去了。

依照南黎的身手,只要是有人指路,而且这其中还有齐济桓想法子留下线索,那么她能找到最终的房间所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的而已。不过南黎也不得不佩服这里的人的谨慎。从那圆台到最顶上的房间也不过是那么点距离,竟然还安排了不少的守卫,并且不定时的换班看守,毫无规律可寻。南黎为了一点点过去且不漏痕迹,还真是有些费心思,不过好在,在接近房间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纱帘,模糊了外面一切的东西。南黎也是打了个滚进去之后,才慢慢的放松了一些神经的。

南黎接近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仿佛是将人的骨头都酥软了,想来就是齐济桓口中那个娇媚的花魁——火玫瑰了。

火玫瑰道:“没有哪个男人花了重金见我,只是为了坐着说话的。公子送的宝石玫瑰花,深得我心,良宵苦短,我们开始吧。”

齐济桓似乎阻止了她,道:“我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和你说说话的,不过这良宵岁苦短,我却并不想和你一起过。”

里头又传来火玫瑰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南黎便知道是齐济桓得手了,忙推门关门,动作不过瞬息。一进去就是扑鼻而来浓浓的香气,差点把南黎给熏死。又见整个房间红的如火烧一样,在暗沉的灯光下,火玫瑰带着面纱,只穿了一件轻纱的里衣,曼妙的身子在火光的映照显得那么的魅惑,纤细的双腿想来是个男人都会如痴如醉的,毕竟这身子就是南黎看了也不免脸红的。好在面具挡住了她红了的脸庞。

火玫瑰瞧见了一个姑娘进来,调侃道:“呦~公子莫非是想要来个什么特殊的情趣?”

此话一出,南黎更是脸庞火烧,道:“不要脸!”

火玫瑰却是笑道:“这里的女人个个连身子都交出去了,还在乎脸面吗?姑娘可真是会说笑啊!”

南黎无言以对,却是齐济桓上前说道:“你换上她的衣服吧,她被我点了穴,冲不开的。”南黎望了望那散落一地的衣服,忙去捡起来,进去换上,却不想她这衣服暴露的很,若不是里面还有些遮蔽的,当真是全给男人看了去。她之前虽也有试过美人计,但是也没有这般的。

齐济桓一边等着南黎换好出来,一边却是看着火玫瑰,道:“你倒是不打算喊人?”这个火玫瑰也算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明明已经是这样了,这嘴巴又没有被限制,她偏偏就什么事情也不做,就等着南黎和齐济桓执行自己的计划。

火玫瑰眼睛一笑,道:“我若说,我看上你了,舍不得伤你,你信吗?”

齐济桓道:“信啊。不过很可惜,我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打错算盘了。”说着顷刻之间来到火玫瑰的身前,一掌将她打晕,免得她忽然想起来当真喊起人来。

只是半天了,南黎还没有出来,齐济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上前轻声问道:“南黎?怎么了吗?”

南黎早就已经摘下了面具,捂着自己的身子,有些窘迫,道:“这衣服也太露了。”

齐济桓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火玫瑰的装扮,不由得笑了起来,却有不敢让南黎听见,道:“好歹人家做的就是这行当,你还想冰清玉洁的不成?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快些出来吧。”

南黎一听,道:“你们男人果然是喜欢这些类型的。”

齐济桓但笑不语,说实话,哪个男人不喜欢有情趣的女子?只不过得看这女子是谁了。对于齐济桓而言,他还是挺期待南黎出来的样子的。

虽然齐济桓没有催促她,但是南黎也知道这时间也是耽误不起的,只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了出去,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的,就是不忘齐济桓那里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牡丹花下,风流一刻 屋子里火红的灯光,在南黎的身上,倒是比火玫瑰还要醉人几分,那曼妙的身子都镀上了红色的边芒,一张白皙的玉脸不知道是害羞而红还是因为这通房的红。齐济桓看的有些痴了,方才火玫瑰的妖娆明明比南黎更甚,可是他能做到不为所动,如今南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换上了这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那里,他便觉得三魂已去了大半。

南黎就算不往齐济桓那边看,也是能感受到他那炽热的有点不像话的目光,道:“你看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了!只是齐济桓却知道这话说出来,一定让南黎更加生气。如果是平常,他不惮用这样的方式去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因此说道:“你这样子的拘束,怎么模仿火玫瑰?”

南黎心想面对你我还能放得开?也许看见别的男人我还能好一点呢!但是这话南黎还是只会在心里说一说的,万一被齐济桓听去了,谁知道他会有什么举动?南黎这边在胡思乱想,齐济桓却已经欺身上前,那兰香遮盖住了整个屋子的浓香,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柳腰,整个脑袋都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息瞬间似的周遭的空气升腾。

南黎刚想说话,却听见齐济桓轻声的说道:“外面有人。”

南黎利用余光望去,果真瞧见那一个摇曳的人影。南黎反应也是迅速,方才听见过火玫瑰说话,因此也能利用学过的口技模仿火玫瑰的声音和语气,一双手也拦住了齐济桓的脖子,道:“春宵苦短,公子。”

这酥软娇媚的声音,让齐济桓心口似乎是被猛烈的撞击了,顿了一下,随即渐染开来太阳般的笑容,一下子将南黎横抱起来,往那床帏中走去。齐济桓压在南黎的身上,虽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干,但是这样的姿势却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羞耻了,尤其齐济桓那双眼睛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南黎。南黎往那边的人影,竟然还在,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外面偷听偷看?不是有特别恶趣味的人,就是那特别派来监视的。如果是前者,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如果是后者,那就只能继续演戏下去,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知道这伤了一个,会不会惊动了更多个。

齐济桓却似乎挺希望是后者的,道:“看来我们得继续演戏了。”说着,一双手就覆上南黎的唇,被南黎一掌给拍掉了,一双眼睛瞪着齐济桓,似乎在说如果他敢乱来,就立刻杀了他!齐济桓却怎么也无法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又趴下去在她的耳边说道:“外面有人听声,你可知他听得是什么声音?”

南黎老脸又是一红,她会不知道吗?那男女之事,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是能看见过他人的,这些在有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孟灵琦也不会允许南黎是一个天真纯白的女子。可是让她模仿女子情到浓时的声音,她这嘴巴就像是被缝上了,怎么也张不了口。

齐济桓看着南黎想要张口却又发不出声音来的样子,当真是可爱的紧,说道:“我教你。”说罢,便是封住了南黎的唇,舌瓣毫无预兆的就闯进了南黎的口腔,畅通无阻的在南黎的口中攻略城池。这一次的吻绝对不比在南国时候齐济桓的强吻,甚至这一次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齐济桓双手置于南黎的腰间,轻轻的抚摸,丝丝凉凉的触感让南黎不由自主地便是嘤咛起来。

之后又赶紧推开齐济桓,胸口强烈的起伏,浑身又觉得十分的酥软,像是被下了药一般。齐济桓却是一笑,在南黎的腰间轻轻的扭了一下,南黎毫无防备的叫了出来,刚想斥责齐济桓,却被他堵住了唇,又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只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起自己另一只手,南黎这才看清齐济桓的指尖处夹杂这十分细微的银针。

齐济桓说道:“天生尤物,看来今晚当真是牡丹花下死了。”这声音十分的无赖流氓,南黎只是觉得想笑,却有不能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是本能的将脸埋在齐济桓的臂弯当中。

齐济桓在话音刚落之际,就已经对着那人影放出了银针,之间那人影当真就是一动不动了,南黎又一见,道:“行了?”

齐济桓道:“等一下如果他还是在那里,我们可以把他收为己用,顺便也再多了解一些情况。”

南黎点点头,忽而又冰冷着脸,道:“起来。”这便宜也该占够了。

齐济桓虽然温香软玉再怀很是不想起来,但是再不起来,恐怕真的就要和南黎先打起来了。因此也就乖乖的从南黎的身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道:“味道很甜。”

南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抓起旁边的枕头往齐济桓那里扔去。齐济桓一个闪身躲开了,道:“你把火玫瑰安排一下,我去把那人揪进来看看究竟是何方圣神。”

南黎也赶紧下床,将火玫瑰扶起到了床上,让她先睡着。回头就看见齐济桓将那藏青袍白面具的男人给拖了进来,并且是好不怜惜的将他往地上一甩,甚至还是嫌弃的拍了拍手,似乎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南黎说道:“你把他好歹扶起来啊,这样怎么问话啊。”南黎见齐济桓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就说要自己上首,却不想齐济桓先一步将那人勉强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地上,还摘去了他的面具。这面具下的脸倒是有些恐怖,大半张脸似乎是因为被火烧伤所以留下了伤痕,唯有笑半张脸和一双眼睛还能辨认这是个人。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火玫瑰,其中带着万分的关切。南黎和齐济桓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齐济桓在男人的背后,南黎却是回到了火玫瑰的身边,坐在了她的床边。齐济桓说道:“我待会拿下封住你穴脉的银针,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那位倾国倾城的佳人便在今夜成为那黄泉路的归人。”

那男人眨眨眼表示同意,齐济桓这才取出了他的银针。这男人倒是也遵守诺言,不叫不喊,不搞小动作,只是望着火玫瑰。

齐济桓说道:“我们不想伤人性命,只要你给我们提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那人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四分之一的朝堂 齐济桓说道:“你叫什么?为什么躲在门外偷听?”

那男人说道:“云垦。躲在外面,只是......”齐济桓见他似乎有难以启齿的原因,再看看他目光中对着火玫瑰的温柔缱绻,就算不能明白十分也能明白七八分的,因此也就不再追着这个问题,反正只要不是他们上面的安排就好。

齐济桓又问道:“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客人被你们‘请’来了?一个女人,很重要的女人。”

云垦神色有些微微的躲闪,南黎一见便知道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但是她偏要听那不能说的事情。于是从头上拔下了簪子抵在了火玫瑰的脖子上,只一个眼神,云垦便慌乱了,道:“我说,你千万别伤害她!”

南黎道:“看你的表现了。”

云垦说道:“之前的确是有人带着一个女人来了我们这里,说是要我们好生看管。不过我没有见过她,只有火玫瑰和冰雪莲才能见到那位姑娘。后来我听玫瑰说,那个女人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能帮助我们掌控北国四分之一的朝堂。”

南黎一听,心中如何不明那个女人就是谢青悠?如今北国朝堂一分为四,一为北帝,一为帝后,一为太子,一为孟灵琦。孟灵琦身边没有什么人是能够成为她的弱点的,那么只有孟灵昀了!孟灵昀身边的女人,只有谢青悠!

南黎眼神变得十分的冰冷,道:“她人在哪里?”

云垦说道:“就在此处楼层。只是那钥匙掌握在玫瑰和冰雪莲的手上。她们二人,各执一半。”南黎一听,忙往火玫瑰身上去搜索,这一览无余的身上,也没有什么钥匙。若说真的有些古怪的就是那发丝上额金色玫瑰发簪了。南黎取下一看,果然是个钥匙的形状。

云垦点点头,道:“应该那就是了。她从来都不会让这簪子离身的。”

齐济桓说道:“火玫瑰的钥匙已经到手了,就看那冰雪莲了。你可知那冰美人是个什么来头?有什么弱点不曾?”

云垦说道:“我对她的了解不多,但是玫瑰和她的关系不算好,两个人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都不会说一句题外话,完事就各自回房间。这位冰雪莲十分的冷漠,也十分的高傲,整日里就是在房中弹琴作画,很少与外面的人有什么联系。只有在有客人点她的时候,她才会露面。”

南黎道:“她身手如何?可有一些传闻不曾?”

云垦点点头,说道:“想来是比玫瑰出彩。她的话语权也比玫瑰大的多。”

南黎道:“看来得智取了,让那冰雪莲与我一起去开了那门了。”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那冰雪莲还有什么秉性?”

云垦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算再有,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南黎收起了自己的簪子,往云垦这边走来,道:“你待会就回去吧,只要你不多说,火玫瑰一定平安无事。”说完示意齐济桓放了他。齐济桓会意,又给他打通了所有的穴道,道:“你出去吧,免得引起怀疑。”

云垦起身,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吩咐我。”说罢又带上面具,趁着四下无人之际,便出去了。南黎很是奇怪,道:“他好像,不像是再敷衍我们。”

齐济桓说道:“你不也想到了吗?不然怎么会要放他走?他对火玫瑰有特殊的情感,绝对不会让火玫瑰有受到伤害的可能,至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我们也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南黎点点头,道:“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引得那冰雪莲与我一起去开了那门,救出谢青悠吧。”

齐济桓望着南黎说道:“你当真想要现在就救出谢青悠?救出她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带着她出去?这么多人,你对付得了吗?”

南黎说道:“太子会带人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齐济桓找了地方坐下,说道:“这所小镇本来就十分的神秘,你不想弄清楚这其中牵涉到的势力,我想。如果我是你,我既然确定现在谢青悠是安全的,那我就一定是会先揪出所有的势力,其余的帐,我们再慢慢算。”

齐济桓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已经这已经是牵扯到了北国朝堂的一些力量,能够觊觎这些的,无非就是两种人:南国贵族,北国贵族。依照齐济桓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是他,但是不能排除是不是其他的南国贵族;二来就是北国贵族了,那些想要改变现在局势的人,或者说,是不满太子的人!倘若是南国人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一战,死伤如何,那也是私底下能够结解决的,但是如果是自己人,那么就是内部出现了矛盾,私底下是解决不了了,甚至还会牵扯到更多。所以这一件事情的确是事关重大的。

南黎说道:“你是希望我通过假扮红玫瑰,探听内部的消息。”

齐济桓没有否认,道:“不错。明天一早我就得离开,我可以代替你去和孟灵昀汇合,或许我们还可以来一次合作。”

南黎道:“你这根本就是在冒险,万一太子一下子就要杀了你呢?万一他在救太子妃和杀你至今,选择了杀你呢?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梅龙小镇背后的势力。”

齐济桓说道:“孟灵昀不会的。”

每一次看见齐济桓说的这么的信誓旦旦,南黎那质疑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是随他去了,道:“行吧,我自己会注意和你们联系的,你自己和我们太子去说吧。”

齐济桓一笑,道:“夜已经很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南黎看着躺在床上的火玫瑰,道:“你觉得我睡的着吗?”说罢就去梳妆台前坐着,望着镜子中有些娇艳的自己。齐济桓却是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负手而立,道:“你不必担心,谢青悠没有那么的柔弱,就算不能给我们传递消息,但是她能自保。”

南黎说道:“我只是在想,谁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一笔写出了两个“封”字 齐济桓站在南黎的身后,说道:“如今正是考验你对北国的情况了解多少的时候了。”

南黎心中自是有一个分析的,但是她却不愿意说出来,说到底如今也有不太信任齐济桓的成分在其中。齐济桓似乎也是看穿了南黎眼底的那一丝丝的犹豫,笑道:“就算你不和我说,你觉得我就不知道你们如今北国朝堂的情况吗?”

南黎一想也是,于是也说道:“那你说说,我们如今北国朝堂情况如何,谁又是最有可能谋害太子的人?”

齐济桓说道:“北帝多子,除了如今你所熟识的孟灵琦、孟灵昀还有孟灵骅三人之外,其实没有哪一个是比较出彩的,但是未必就没有被遗漏的人,比如十三皇子孟灵珺。”

南黎显然很奇怪为什么齐济桓会将矛头直指十三皇子孟灵珺,只是这问题还没有问出口,齐济桓却解释了,道:“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孟灵珺现今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见了你,还只会甜甜的叫一声姐姐,看上去很是天真无邪,而且他先天便有不足之症,身子羸弱,见不得阳光。因此他很少出现在人前,就算是出现了,也必然是十分的严整,脸上还带着面具。”

南黎说道:“你既然知道十三皇子有这个病,为什么还会怀疑他?”

齐济桓有些无奈,说道:“就因为他没有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南黎说道:“你不觉得你太武断了吗?凭这一点就说这件事情和十三皇子有关?”

齐济桓又说道:“武断的是你啊!你可知十三皇子的母亲是谁?他的外家是什么背景?”

南黎脱口而出,道:“封家喽。”封家本是大家,冯老太爷有两个儿子,嫡长子封胤,次子封傅。兄弟二人虽是同出,脾气秉性却是大不相同。封胤一心继承家业走上了战场并且没有辜负父亲的期许,自己的儿子也成为了北国的少年将才。但是封傅却是不同,封傅喜玩弄权术,与父兄的心愿背离,家族之间产生了不少的矛盾,为此不惜与父兄闹翻搬出了府中,另辟家世。年幼的妹妹封玥甚至为了追随哥哥,也与封傅在一处。

后来封傅没有与封老太爷和封胤商量就把妹妹封玥给送进了宫,成为了妃子,生下了十三皇子孟灵珺,但是为了生孟灵珺,封玥的身体大受损伤,没有几年便是去世了。十三皇子虽然没有母亲的照拂,但是也有舅舅家撑腰,尤其是封傅对

孟灵珺十分的疼爱。而封傅这个掌管司法的少卿大人,也着实给了孟灵珺宫里的方便,因此孟灵珺十分的亲近封傅,倒是和封老太爷以及封胤不是很亲近,甚至可以说是生疏来形容。

南黎也不是没有奇怪过,为什么会是这么大的反差,当初封玥就算是亲近封傅,又当真能够舍下父亲和长兄搬出去与封傅同住吗?北国向来是最讲究宗法的,怎么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让人评头论足?

齐济桓说道:“孟灵珺与封家的关系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谜团。封傅擅弄权术,他掌管着司法体系,地位的轻重你我都心知肚明。而且封胤与封易支持的是太子,如果封傅想要他的权力更上一层楼的话,只有掌握四分之一的朝堂,而他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孟灵珺。”

南黎见齐济桓说的头头是道的,竟然也找不到什么错处出来,好像就该是这样的。南黎又问道:“你是怎么怀疑到封傅的头上的?”

齐济桓说道:“你也说了,只是怀疑而已。谁都可以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看谁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已。你如果接触这些事情多了,你的心里也会立马就有一个怀疑的对象的,而不是一味的觉得绝对不可能。”

南黎似乎是被齐济桓说教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她对于这些朝堂当中的权弄之术,的确是不太清楚的,孟灵琦也没有特别的教过她。齐济桓又说道:“看来孟灵琦他们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刻意忽略这些重要的事情,而不去引导你的。”

南黎却说道:“这很奇怪吗?我不姓孟,他们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我;就像我不姓齐,你也不可能因为嘴上说的喜欢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齐济桓说道:“这样做,就等于把我的命和南国的命运都交到了你的手上。我不会拿南国的命运做赌注的。”

南黎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说道:“那不就行了?”

谁料齐济桓又说道:“但是我的命,倒是可以交给你。”

南黎透过镜子看见了齐济桓很是正经的脸,在与南黎眼神相交的时候,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又说道:“时间不剩多少了,你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后,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可以的吧?”

南黎挺着胸脯子,说道:“当然。”

白天与黑夜的更替之时,孟灵昀顺着南黎留下的线索一路走出了树林,正好又碰上了昨晚那个砍柴的樵夫,大着哈欠又要往山里走去砍柴。又瞧见一群人过来,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樵夫心有余悸,把腿就要跑,谁想到离火却是快先一步挡住了樵夫的去路,道:“你跑什么?”

樵夫道:“不跑难道还夹道欢迎你们啊?昨晚走了一个凶巴巴的娘们,现在又来一群,还有完没完了?”

墨荔站在孟灵昀的身后方,道:“是南黎姑娘?”

孟灵昀示意离火将樵夫给压了过来,问了南黎的情况,在得知了那什么龙梅小镇之后,风巽便说道:“殿下,南黎定是前往那龙梅小镇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消息传来,看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孟灵昀也是颇为赞同,说道:“若是普通的小镇,南黎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墨荔,你和离火带着他们在这里寻一处地方落脚,本殿与风巽一同去那龙梅小镇瞧瞧底细。”

墨荔说道:“殿下,请您一定将我们小姐平安带回来。”

孟灵昀一笑,这件事情就算是墨荔不说,孟灵昀也一定会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计 孟灵昀带着风巽往那龙梅小镇而去,却在半山腰遇上了那白衣蹁跹的男子。风巽即可上前护住孟灵昀,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我们去路?”

齐济桓看着仪表非凡的孟灵昀,也能想象到那孟灵琦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浅笑说道:“我是南黎的朋友,她如今抽不开身来于你们会合,只能由我代替。这东西能够让你们相信我。”齐济桓取出来的一块紫玉佩,乃是南黎的贴身之物,

孟灵昀知道,南黎是不轻易离身的,如今也只能是七分信,三分不信了。

孟灵昀上前道:“你既说是南黎让你来的,便带我们去龙梅小镇与她会合吧。”

齐济桓说道:“现在不行。”

风巽问道:“为何?”

齐济桓大致说了一下龙梅小镇的情况,孟灵昀感叹,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有这样的存在,大概是当真觉得不可思议了,道:“真的会有人会千里迢迢来这里只为寻欢作乐吗?”

齐济桓却说道:“是不是只为了寻欢作乐,那得看看那龙梅小镇是不是只是烟花地了。”

孟灵昀方才见齐济桓谈吐自信从容,对龙梅小镇的情况似乎很是清楚,因此谈论起来条理清晰,隐隐约约还透露着对这小镇更深层次的怀疑,因此又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想法?”

齐济桓却说道:“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是听南黎说过一些罢了。”

孟灵昀一听南黎,又更加奇怪,照理来说,南黎没有什么朋友,她的朋友孟灵昀大多是知道的,绝对没有这号人。莫非是昨晚刚认识的?若是刚认识,南黎怎么可能就将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来做?莫非是南国远行之时所认识的朋友?

孟灵昀心中虽然有所疑惑,但是现在却不敢揭露出来,谁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接近南黎又有什么想法?但是既然是南黎的安排,他也暂且相信就是了。等到今天日落,他一定要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不可。

南黎蒙上了红色的面纱,望着在床上已经醒了但是动弹不得的火玫瑰,道:“看来,你和那个云垦一样,似乎都不怎么反感我们这些混进来的人。”

火玫瑰笑的宛若一朵绽放的玫瑰,道:“为什么要反感?且不说这地方我没有丝毫的感情,凭你们,能把这地方毁灭的一干二净不成?”

南黎说道:“你怎么知道不能?没有什么东西是当真坚不可摧的。总有法子找到它的致命弱点,然后起而攻之。”

火玫瑰面不改色说道:“那我就等着你的成果了。你离开的时候最好记得锁门,这是我的习惯,不然引起怀疑不说,直接进来就能发现发现我的。”

南黎如今也不想去追究为什么火玫瑰这里这么的顺利,也不知道那冰雪莲那里是不是也这么的顺利。南黎起身将纱帘放了下来,遮住了火玫瑰和整个床榻,准备出去外面走走,先看看整个楼层的环境,再去看看那冰雪莲究竟是何方神圣。

火玫瑰隔着轻纱又说道:“你最好小心,雪莲那个人,虽然安静,但是心思神的很,你要是说错一句话,她都可能把你直接抹杀。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到时候,就算是那个帅公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南黎没有回答,但是却全都听进去了,不由得对冰雪莲产生了更大的好奇心。出门的时候刚锁了门,就看见云垦站在不远处,对着南黎这个火玫瑰行了一礼,轻声道:“冰雪莲如今正在后方露台出练字呢。”

南黎模仿者着火玫瑰的声音,就说要去那里看看,一边走一边又听着云垦说着火玫瑰的各种脾性,道:“你最好找个理由,玫瑰一般都不会去找冰雪莲的。”

南黎心中自有法子,昨天齐济桓的出现就是最好的借口了。齐济桓啊齐济桓,你可别怪我利用你啊,你也利用过我,咱们这次顶多算是扯平了。

来到了露台处,果真是瞧见一个身穿白衣青衫的女子正在那里练字,看见火玫瑰来了,只是抬眸望了一眼,就只当做没有火玫瑰这个人了。南黎也不恼,按照火玫瑰的习性,自顾自的坐下饮茶。各自沉寂了一盏茶的时间,道:“昨儿个有个奇怪的客人,我这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妥当,至于如何对待这个人这件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了。”

冰雪莲虽然没有回答,却是在笔落最后,搁笔转身望着外面的世界,静静地等着火玫瑰的下文。南黎暗中一下,道:“那位公子说他帮助朋友来寻找他那朋友的妻子,谁知就在这龙梅小镇的附近不见了,这小镇他也转了一圈,没有嫂夫人的消息,便来我这里逍遥快活一夜。今早动身回去了。”

冰雪莲柳叶眉如同褶皱了一般,道:“既如此,你何为不留住他?也好问个明白。”

南黎说道:“留下?怎么留?那人出手阔绰,身份必定是不一般的,他寻找的只是普通人还好,若是寻的是我们手上那‘四分之一的朝堂’,便只能说明那是朝廷的人,何况我就这点本事,自然是拿不住他的。”

冰雪莲呵斥道:“糊涂!既然很有可能是朝堂的人,发现了龙梅小镇,怎么会守着这个秘密?到时候暴露了,你有几条命给主人泄气?”

南黎故作惊讶,说道:“呀!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可怎么办?不如,我们派人去抓他回来吧,他动身不久,应该还没有出那片树林!他若真的是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主人的手上不就是多一份筹码吗?”

冰雪莲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派遣人去追赶昨天晚上那个白衣贵公子,就怕当真是皇室的人回去泄露了这里的秘密,到时候因为火玫瑰的失误,连累的是她!要她陪着一起死!

南黎说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走,冰雪莲忽然叫住南黎,说道;“你随我一起去看看那位如何了。主人说了,今夜要过来瞧瞧。我们必须得小心,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何谓里应外合? 她们的主子,不就很有可能是幕后的主使喽?看来这次当真是得提高警惕了。不过也好,现在就去看看谢青悠到底如何了。南黎点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她从被劫持到现在都乖的很,也不知这南国的女子是不是都是这样!”

冰雪莲走在前头,冷笑道:“这才是聪明的人女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力气去想法子,就算是想不到法子,等到有人来救她的时候,她也一定是好好的。难怪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够将那太子爷给收服了。心计可不是一般女子比得上的。”

南黎没有说话,有人说谢青悠心计深,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不过对于谢青悠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情。

南黎随着冰雪莲来到了那间走廊尽头的房子,二人都将各自那一半的钥匙拿了出来,共同打开了你把做工很是精巧的锁。冰雪莲吩咐身后的人,道:“你们都给我仔细一些,我们进去一会就出来的。”说罢便是和南黎一同进去,关上了门,那最后的光亮倒是被掩盖了,只有那窗户间的缝隙才能隐隐约约有些光亮。南黎看见的便是眼睛蒙了黑布,坐在地上被帮着双手,靠着柜子的谢青悠。

如此看,谢青悠倒是有些狼狈,三千青丝倾泻而下,有些微微的凌乱,不过呼吸倒是匀称的很,看来谢青悠并没有和这些人硬抗。想来谢青悠也是想到了这些人将她抓来,就是为了牵制孟灵昀的,因此他们不会伤害她。

不过南黎心中还是有些冰凉,谢青悠贵为南国第一闺秀,从小锦衣玉食,便是嫁来了北国,孟灵昀也未曾亏待过她,如今倒是被你们这般对待了,他日若是将这里连根拔起,倒也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南黎心中狠绝,面上却是不动神色,模仿着火玫瑰的声音,道:“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有什么可看的?你既然也说她是个聪明人,她定然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青悠耳朵很是灵敏,这声音她认得,昨儿个入夜时分,就有两个女人来看过她,和她说过话,一冰一媚。这个便是那个娇媚的了!担心自己做什么事情?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冰雪莲说道:“没事就最好了,不然的话,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别为了你的愚蠢而连累到我。”

南黎知道火玫瑰之所以不和冰雪莲有过多的交集,就是因为二人的性格实在是合不来,火玫瑰也怕自己的脾气和冰雪莲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的,不过这次她可不打算替火玫瑰忍气吞声的,道:“你自己聪明的很,怎么?也就只会想着如何先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告诉你,相安无事时,你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高于我,出事时,你我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可清高的?这谢青悠的价值我也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冰雪莲听着南黎冷言冷语的说着这些话,心中有些奇怪,怎么这才一夜的功夫,火玫瑰就懒得与自己做表面的功夫了?南黎望着冰雪莲怀疑的眼神,又是不慌不忙,娇媚一笑,道:“又怀疑了?怀疑来怀疑去,也没见你怀疑个大人物出来啊!昨儿个那送我蓝色宝石箔金玫瑰的帅哥哥可是服侍我服侍的极好的,甜言蜜语也是一套一套的,说什么要带我去看‘落日之后,星辰之时’呢。若是抓回来,不若你也试一试?说不定他还能俘获你的芳心呢!也好过你疑神疑鬼,没人爱!”

冰雪莲一脸的鄙夷,道:“你留着你自己享用吧!”

南黎学着火玫瑰的说话方式和待人处事方式,倒是渐渐的消除了冰雪莲的疑心,道:“没事的话,我们出去吧。”

南黎娇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就走了。唯有冰雪莲还朝着谢青悠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走。她所担心的,不过是谢青悠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有说过,有些奇怪而已。按照道理来说,已经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话了,甚至都有些透露出了信息,可是谢青悠愣是像没有听见一样。她到底是真的不想管,全都留着孟灵昀去伤脑筋呢,还是另有打算?

谢青悠是什么想法?原来她虽然另有打算,却也没有打算有什么作为。从她们迟迟不对自己动手来看,就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了,既然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她还费那劲干什么?而且她自幼接触了箭术,练成了不同凡响的听力,耳朵灵敏,早就能将这房间的大致格局给摸清楚了。若不是碍于手上的绳索,早就能知道这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了。而且她现在又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方才一个女子说道送她蓝色宝石玫瑰的帅哥哥,谢青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齐济桓五岁生辰,谢云所送去的贺礼便是蓝色宝石雕刻而成的玫瑰,上面还点缀着一些铂金片,在阳光下看上去十分的耀眼。又因为齐济桓的母妃十分喜欢玫瑰花,齐济桓就经常带在身边,以示珍爱。如果不是凑巧的话,那么齐济桓就已经来了这里。他肯将这玫瑰给出,必然也是想传达信息给谢青悠的。那么那个妖媚的姑娘就是齐济桓的内应了?

落日之后,星辰之时!那就等待吧!

南黎带着云垦回往火玫瑰的房间,想起了齐济桓临走前告诉她的有关这蓝色玫瑰的故事,并且让她想办法将这个信息传递给谢青悠,这样一来,既安了谢青悠的心,也能够让谢青悠在关键时刻,来个里应外合。南黎十分能了解齐济桓所说的第一条,但是她始终不能明白齐济桓所说的第二条是什么意思。谢青悠虽然聪慧,但是她如今被绑着,怎么能够来个里应外合呢?

但是看着齐济桓那么自信的模样,南黎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去做!

齐济桓与孟灵昀风巽找了一个山坡等待,十分的惬意,饿了便也去寻一些果实充饥,过了午后,就听见一些声音从林子里传了来。齐济桓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果子,道:“看来,南黎还是把我给卖了。”

孟灵昀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齐济桓说道:“意思就是,南黎想要通过把我抓回去,来让你们也顺利的进去。我们可以提前进去了,但是你的身份可能也会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放出诱饵 孟灵昀只说道:“无妨,这样背后的人才会露出一些马脚。”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你的身份一旦被认出,龙梅小镇的戒备只会更加的森严,所以,你最好通知你带来的人,在龙梅小镇戒备之时,就找到突破口。不然,我们会很棘手的!”

孟灵昀点点头,示意风巽传信。风巽会意,往一边去传信,孟灵昀却很是奇怪眼前这人的来历,瞧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似的。这样的人,如果可以是朋友那该有多好啊?

齐济桓善能从人的眼神当中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因此孟灵昀那一闪而过的想法,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惜,他们注定不会是朋友的。

说话间,那些人就已经到了面前了,道:“就是他!昨晚出手阔绰的很!”

“慢着,他身边那两个人是是谁?按照脚程,这半天功夫也该到山脚了,怎么还是在这里?仔细有诈啊!”

“看着文文弱弱的书生样,有什么诈?你们这些人成天跟在那冰姑娘的身边,也变得总是疑神疑鬼的,那人若真的有本事,怎么会来我们那地方只为寻欢作乐?顶多就是有背景的人罢了!再说了,两位姑娘要我们务必把人带回去,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也是挨骂受罚!”

那人一听也有道理,便也不管那么多,只管上前抓人。这个时候,齐济桓的演技也是十分的在线,一看见人脚下一滑就差点摔下去,还好孟灵昀及时地抓住了他,道:“你真怕假怕?”

齐济桓轻声说道:“那你想不想进去啊?”

孟灵昀又见齐济桓眼神闪烁,腿脚微抖,连带着声音都十分的颤抖,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些人见了齐济桓这般的贪生怕死,也就渐渐的降低了警惕心,道:“我就说吧,这瘦弱的贵公子,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喂,识相的,和我们走吧!”

孟灵昀问道:“去哪里啊?公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

“回?入了这山,来去接不由你自己做主了!来人,给我绑了!”说罢身后一群人就上前轻松将人给绑了,孟灵昀又见齐济桓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彻底歇菜了,被人牵着鼻子走,孟灵昀和风巽跟在身后,不敢多言。只是一路上齐济桓也会和那些人聊一些,左右不过是披着贵公子耍脾气的皮,企图套他们的话而已。

这些人还真的是不能被高估了,齐济桓说了一路,总算是有一点有利的消息了。比如齐济桓将话题引导在那个火玫瑰的身上,由此得到了信息。比如这次是两个姑娘下令捉他回去,比如是为了不能让事情有任何的意外,又比如今晚非同寻常等等。

孟灵昀不得不佩服齐济桓的思维方式,这些信息的透露了在以后肯定是有用的。他对这个龙梅小镇接触的不多,所以不能有任何的判断,因此也只能选择跟着齐济桓的思维走,选择相信齐济桓。就目前看来,齐济桓并没有让孟灵昀失望。

齐济桓一行人终于又回到了龙梅小镇。白天的龙梅小镇比起晚上可是十分的安静,原本热闹的大街上竟然平白增添了几丝的苍凉。唯有那小贩带着面具在那里鼓捣这什么。看见藏青袍的人压着一些人往烟花楼而去,也就当做没有看见。

孟灵昀心中大为警惕,知道这地方当真是不能小看,因此与风巽交换了神色,事事留心。进了烟花楼,没有莺歌燕舞,欢声笑语,己任往圆台中间一站,又往上一瞧,那众姑娘都围在那里,谈论底下的三位公子。

齐济桓叹息,道:“昨天我还是大爷呢,现在就成了‘阶下囚’不成?小子们,你们就更不值钱了!”

这时候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道:“呦~这动作够快的,这竟然就回来了?”齐济桓往上一瞧,一红衣女子带着面纱,手中持着那蓝色玫瑰把玩,十分的惬意。不是假扮火玫瑰的南黎又是谁?

齐济桓见南黎目光流转,心中警铃大作,想着离计划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呢,他可不能暴露了,这丫头可别公报私仇才是!

南黎可没齐济桓想的那么的小气呢,说道:“带他们上来。”

齐济桓心中松了一口气,与孟灵昀还有风巽一同上去,不止近距离见了南黎,也见了那传说中的冰雪莲。不料冰雪莲一见孟灵昀,神色大变,指着便道:“你!竟然是你!——既然如此,你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冰雪莲又转而指着齐济桓忽然大怒,说着就要把三人拿下。只是冰雪莲话还没有说出口,脖子上便架了一把冰凉的刀。

冰雪莲道:“你不是火玫瑰!!”

南黎一笑,道:“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了。你听外面。”冰雪莲一听,是火玫瑰的声音,听她说道:“我与冰雪莲有事情商量,你们都在外面给我守着,无论有什么动静,没有我们的吩咐与暗令,不准靠近,否则,斩!”

冰雪莲大惊,思忖是不是火玫瑰背叛了龙梅小镇。果然,真正的火玫瑰进来了,看见眼前的景象十分的淡定,倚在门边,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说道:“冰雪莲,你也有被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一天?”

南黎恐冰雪莲多事,因此封住她全部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又给她吞下了化骨丹。随后扯下面纱,道:“太子。”

孟灵昀见是南黎也就当真松了一口气,道:“青悠呢?”

南黎将所有的事情都简要的说了一遍,道:“太子妃现在很安全。不过,——你到底让我带那句话给她有什么用意?”

齐济桓说道:“等着看吧。我们只需要担心这幕后之人会不会现身就是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把火玫瑰给收为己用了?”

火玫瑰道:“收为己用?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没点等价的筹码,我会替你们做事情吗?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否则,咱们都别想活着出去。现在需要我干什么?”

齐济桓说道:“放出消息让你背后主子知道,太子如今在我们手上,只是有点难调,非得把事情闹大不可。总而言之,一定要让他亲自现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龙随影徒 火玫瑰了解了之后,就出去了。齐济桓还没来得及问南黎究竟是怎么说服火玫瑰的呢,孟灵昀就开始怀疑齐济桓的身份,道:“你到底是谁?”

南黎心中一惊,这么久了,孟灵昀竟然也不知道齐济桓的身份。本来还替齐济桓小小的担心了一把,现在看着齐济桓这样淡定自若的模样,又暗骂自己没有出息,替他担心干什么?他那么聪明,一定有自己的办法的。因此也就好整以暇的开始看戏了。

齐济桓反问孟灵昀,道:“你觉得我是谁?”

孟灵昀眯了眯危险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南黎,说道:“你是南国青霄王,齐济桓?”

齐济桓没有否认,道:“是我。”

此刻也没有等孟灵昀发话,风巽就忽然从臂间显现出了狼爪往齐济桓而去,谁知南黎却挡在了齐济桓的面前,道:“你不能动他,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动他。”

风巽眼神一凛,道:“让开,他是敌国的人,现在不除,更待何时?”

南黎却更加强势,道:“现在所有的计划都是在齐济桓的掌握之中的,你说杀就杀?除非你不想出去了,也不想救太子妃了。”

风巽看了身后的孟灵昀一眼,似乎是在等着孟灵昀的吩咐,南黎又道:“太子,相信你也看到了这个人的能力了,在没有摆平这件事情之前,我不希望他出事情。何况,他让我传达给太子妃的话语,一定是需要太子妃的帮忙的,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能知道,万一出了什么错误,太子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们谁也不敢保证。”

孟灵昀慢慢悠悠的让风巽收了兵器退下了,道:“那本殿就看看,南国深不可测的九王爷,究竟是哪三头六臂。”

齐济桓却说道:“能让你看清,我就不是齐济桓了。”

孟灵昀听见齐济桓近乎自大的话语,隐隐约约竟然有些期待起来了。只是,之后齐济桓便再也不说话了,只有南黎偶尔会和他有一些交谈。不过南黎也在之后就扮上了冰雪莲,看的冰雪莲是恼怒又无法。

南黎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冰雪莲的衣服,可比穿着火玫瑰的衣服要好得多了,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现在是失败者。怀疑了那么多的事情,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欠太子妃的,我们再以后再慢慢算!”

冰雪莲听着南黎的挑衅,恨不得现在就起来把南黎那张脸给撕碎了,奈何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一定是刚才她给自己吃的丹药的问题。可恨!当真可恨!

南黎从拿到了冰雪莲的钥匙,戴上了面纱,道:“谢了。”说着和齐济桓孟灵昀说了声,就出去了,准备先去把谢青悠给安全地救出来。

一出去就看见火玫瑰和云垦站在不远处。南黎秉着做戏做全套的样子,学着冰雪莲的神态,淡淡的望了一眼火玫瑰,道:“走吧。”

火玫瑰也和平常没有两样,往谢青悠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二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在进入安全区的时候,火玫瑰却说道:“果真是一流的刺客,不管是模仿谁,都是能模仿的如此的神似。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这些,我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

南黎和火玫瑰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谢谢夸奖。”

里面的谢青悠早已经起身,想着去自己记忆中绘画出来的结构图里有水杯的地方,以此来帮助自己解开绳子的,刚摸索到了桌子边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人声,心中大惊,准备回去原来的地方的,却又听见了南黎的声音,还没有等仔细想什么,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进来的是两个人!

南黎看见谢青悠已经站起来了,连忙过去,道:“太子妃?”

谢青悠这下确定是南黎了,道:“南黎!”

南黎赶紧将谢青悠的手给松开了,又给她拿下了布条。谢青悠看见南黎穿着白衣,戴着白纱,十分的奇怪,道:“你怎么?”

南黎说道:“掩人耳目的。太子也在,只是我们都在等待时机,要等到幕后主使的出现才行。”

谢青悠点点头,道:“我知道。”

南黎知道谢青悠聪慧,但是现在还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是因为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一番话吗?‘落日之后,星辰之时’?”

谢青悠一笑,道:“原来那也是你?看来,你和齐济桓又见面了!不仅如此,你们还取得了一个短暂的合作?”

南黎道:“算是吧,现在,主动权掌握在齐济桓的手上。”

谢青悠道:“猜到了。不过,之前的主动权掌握在齐济桓的手上,但是现在,却是一半掌握在我的手上!”

南黎有些不明白谢青悠话中的意思,所以很是疑惑。谢青悠一笑,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好了,你快些回去,这里留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若是想知道,等到之后,我再告诉你!”

南黎相信谢青悠,她这么一说,自然也就不再追问了,只说了一句让她自己小心,就和火玫瑰出去了,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锁门。火玫瑰说道:“她真的有办法?我看她柔柔弱弱的,好像不怎么行啊!”

南黎说道:“你以貌取人啊!有些时候,不是靠蛮力的,是靠脑子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火玫瑰问道:“你就那么的相信她?”

南黎说道:“我相信聪明人。你传信过去了吗?”

火玫瑰说道:“我写了信,让云垦拿了我的印子和冰雪莲的印子盖了,送了过去。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一定会加快赶过来的。”

南黎说道:“连印子都必须是两个人一起盖才行,你们的主人可真是够多疑的,难怪连带着冰雪莲也是那么的多疑。”

火玫瑰笑道:“不多疑,怎么一个烟花楼,有两个花魁呢?不过是相互监视,相互促进罢了。”

南黎不说话了,只是等着那一刻的降临。看看齐济桓从中到底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

齐济桓和孟灵昀坐在冰雪莲的屋子,看着日头渐西,天色越来越昏暗,街上也开始亮起了灯,也逐渐的有了人的声音。天上的幕子也点缀着星光上场。

谢青悠忽然掏出了一个碧绿的哨子,唤作“龙随哨”,吹响时像极了龙啸之声,此声可传千里,四面八方皆是此声,唯有受过千百次训练的人才能准确的判断出最正确的方向,前来隐于黑暗中,等待吹哨人的调遣,等待最致命的一击。

落日之后,星辰之时;龙啸一动,影徒随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成王败寇(1)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似龙的声音,却都无法判断这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这声音也只是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唯有齐济桓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道:“影徒啊!”

影徒,极为神秘的存在,便是齐济桓也很难捕捉到这些人的信息。只知道这是谢云年轻时所创建的,能力极强,且只听从龙随哨的调遣。只要听见这声音,都必须前来听候调遣。有人说,影徒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谢云如今安然在南国,高居庙堂,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可以侵犯到他的,他如今唯一的爱女却因为南国的利益而要远嫁北国,除了那一些普通的保护谢青悠生命安全的暗卫之外,龙随哨才是谢青悠最大的保障。所以,谢青悠看上去是孤身一人,实际上她的资本可不低。

谢青悠望着手上的龙随哨,如果不是知道龙随哨外行人不可辨别方位,她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用的。不过这一次,这小镇也的确是有些碍眼了。而且齐济桓都那样说了,她若不帮上一帮,自己的父亲怕是也会怪罪自己的。

孟灵昀见这声音十分的奇怪,道:“这也是你的安排?”

齐济桓说道:“算是吧,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孟灵昀瞧着齐济桓胜券在握的神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光是齐济桓那一份自信与从容,就足够的让人忌惮了。如果他当真是将这小镇背后的人给揪出来,也不知道对于他,该放该留!

等!是一个很简单的词,同时也是一个很艰难的词!

至夜半时分,火玫瑰才进来,说道:“快到了。”

南黎忽而起身,望着齐济桓,道:“接下去怎么做?”

齐济桓对着孟灵昀说道:“看你的了,现在你也该去见谢青悠了。”

孟灵昀点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接下去就交给你了。”孟灵昀最终还是选择了彻底的相信齐济桓一次,毕竟这也关系到北国朝堂上的狼子野心,他必须弄清楚,并且清理干净。既然齐济桓已经掌握了很完全的消息,并且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那这一次,他就做一回“棋子”。

南黎给孟灵昀指了路,孟灵昀畅通无阻的往房间走去,看见两天两夜没见到谢青悠,一颗被吊着的心,在看见她真的平安无事之后,忽然就落了下来。谢青悠看着孟灵昀也有些憔悴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没有睡过。他在找自己?

孟灵昀忽然上前抱住了谢青悠,道:“还好你没事!”

经过多次的近距离的接触,谢青悠早就有已经对孟灵昀的触碰不怎么反感,又对他找自己如此辛苦的举动十分的感动,自然也就没有推开,道:“我没事了。”

南黎又让风巽扮作与云垦一样站在她的身后,与火玫瑰一起,以冰雪莲的身份,恭迎她们的主人。主人出场的时候,是坐马车而来,出来的时候,也是带着面具的,似乎十分的见不得人,齐济桓在暗处看见了,暗自思索,道:“须得先试探,看看这是不是封傅,还是另有其人。如果不是封傅,这次计划的结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齐济桓得到的消息是封傅对花粉过敏,于是又让南黎暗中撒了花粉在空气中,不一会果然见那带面具的人手上开始瘙痒,严厉呵斥道:“谁在使用花粉?”

假扮冰雪莲的南黎学着冰雪莲的神态语气和口吻,说道:“姑娘们喜欢花,就在院子里放了些,想来是那个的缘故。来人,马上把花都烧了!”

封傅见冰雪莲这般处理,似乎也是十分的满意,进入正题,道:“你们传书说,捉到太子了?”

火玫瑰道:“主人,那太子寻人寻到了这,白天闯了进来,被我们拿下了。那太子也当真是爱美人心切,竟然就这样容易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封傅道:“温柔乡,英雄冢!随我去瞧瞧。”

封傅与众人来到一处密室,透过密室上的缺口,看到了孟灵昀和谢青悠相依偎的场面。看清果然是孟灵昀,也是十分的高兴,道:“这小镇隐秘非常,寻常人是寻不到的,看来太子想要再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了。如今北帝正派人寻找太子和太子妃,倒不如杀了,永绝后患!再将他们的尸体带回去!编造个谎言给北帝!到时候再有我来填补上四分之一的朝堂!”

南黎和火玫瑰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道:“主人说的极是!只是太子妃,怕是动不得!不然南国北国战争一触即发,对于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战争,需要的是将军,而不是法律!

封傅觉得有道理,便说道:“不管如何,太子绝对不能回去,至于太子妃......”

南黎说道:“不如,将太子妃与太子一起放逐,找个山贼串通,让他们替我们背下这个祸事,杀了太子,留下太子妃的性命便是。”

封傅说道:“既然日此,按照你说的去做。”

南黎又说道:“既然如此,主人的事情算是了,那不如我们谈谈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

封傅不懂南黎话中的意思,南黎却已经一把短刃从袖间而出,往封傅的脖颈间而去,谁知封傅武功不俗,一下子竟然躲过了,道:“你不是雪莲!”

南黎不说话,又从腰间抽出了鞭子,往封傅那里挥去,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引得外面的人都想要前来保护帮忙。南黎又岂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一个鞭子横扫便是伤了大片。封傅一见,十分可怖,往外面宽阔处而去,一跃而下却发现是更大的包围圈。南黎追随而下,扯下了面纱,露出了真面目。

封傅大惊,道:“南黎!”

南黎一下,道:“你认得我?看来,封大人对我王府也实在是关注的紧啊!”

封傅一听南黎认出了自己,大笑道:“我当真是小看了你们了。竟然能找到了这里并且拿下了我的左膀右臂!”说罢,便是将面具拿下来一扔,露出了一张俊毅的脸庞,深邃的双眸配合着剑眉,倒是十分的令人赏心悦目。

“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就算进的来,也未必出的去!”

南黎一笑,道:“是吗?你仔细瞧瞧,这周围可有你的人?”

封傅往四周一瞧,却见树上,屋顶上,远近高低,都是在夜幕中身着黑衣看不清面貌的人,个个手持弩箭,一射一发,便将原本可以保护封傅的人射中心脏了解了性命,只剩封傅孤身一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成王败寇(2) 封傅一瞧见,心下也有慌乱,又道:“我外面还有几千人,你当真觉得这几个人就能奈何我?”

南黎不说话了,只是孟灵昀却牵着谢青悠的手出来,站在二楼处,只听谢青悠说道:“封傅,外面也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你听见你手下的呼号了吗?”

外面早就是齐济桓的内应与孟灵昀的兵马了。原来齐济桓的内应便是阿玖一家。阿玖一家因为与慕容承相交,又因为一直在这龙梅小镇,与一些来来往往的客人也十分相熟,多少能出一些力气。而当时风巽传信告诉离火的时候,就已经让离火调遣兵马了。再加上谢青悠底下的影徒暗中相助,早就在暗处掌握所有人的生死,因此让一些兵马进来并且畅通无阻完全不是问题。

阿玖一家也早在兵马进来前,就已经让这里的客人都溜走了。因此无论是有罪无罪的,心虚的正直的,都避免卷入了这场战乱。

封傅一脸不可置信,南黎又道:“多年来辛辛苦苦的付出,是不是瞬间觉得都白付出了?封傅,外面的人,没有一个是你的人!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封傅却是不甘心,道:“不客气?没人让你客气!”说罢,便是一脸怒火的夺起了旁边倒下的手下的兵器,往南黎就劈去。谢青悠担心南黎,就要上前,却被孟灵昀拉住,道:“你放心,南黎应付得来的,再不然,还有那么多的人在,没事的!你一出声,恐怕会分散南黎的注意力的!”

谢青悠一听,这才作罢,只是紧紧地抓着孟灵昀的手,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南黎真刀真枪的模样。心中怎么能不担心呢?

只不过,封傅纵然是有些武功的,但是却也荒废了多年,生疏的很,若是面对的是一般的小毛贼,估计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南黎。那可就差了一截了!毕竟南黎,是能够和封易过上数十个回合还不落败的人!

因此一条鞭子在手,一收一放,矫若游龙的指挥之后,就准备结果封傅,谁知道封傅却在将刀扔向南黎分散她注意力的时候,南黎用鞭子缠住了刀柄,又见封傅使出了暗器流星。南黎一惊,一个旋身向上,躲过了暗器的同时,握住了刀柄。

落地之时,一腿向封傅扫去,封傅不敌南黎之速度,被踢中膝盖,直直的跪了下去,又被南黎的刀架在了脖子上,再也不敢动弹了。

谢青悠见南黎毫发无伤,一颗悬在喉咙的心终于是定了下来,露出了笑容。孟灵昀说道:“我就说南黎没事。封傅的武功不算高,南黎怎么会打不过?”

谢青悠却说道:“没事就好!”

众人进来压住了封傅,将他押走。墨荔瞧见谢青悠站在孟灵昀的身边一点事情也没有,眼泪就差点出去来,上去就抱住谢青悠,嘴里还责怪着自己没有保护谢青悠。谢青悠还得安慰墨荔!孟灵昀瞧着主仆二人喜极而泣的模样,也是好笑的紧。再往别处一看,看见那原本的树上屋顶上如影子般的人都已经不见了,仿佛他们真的是影子一样。

齐济桓!!

孟灵昀现在才想起来齐济桓,对着谢青悠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见一个人。”

谢青悠知道孟灵昀要去见的是谁,南黎瞧见孟灵昀慌慌忙忙的样子,也知道。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谢青悠随着孟灵昀而去,南黎也往冰雪莲的房间而去,所幸,齐济桓还在。

孟灵昀倒是真的怕齐济桓就这样走了,他的很多疑问都只能埋在心里了。齐济桓见孟灵昀来了,南黎和谢青悠站在不远处,看来是不想打扰他们。齐济桓一笑,道:“成王败寇,封傅活不了了。”

孟灵昀说道:“今日,我才算见了九王爷的力量了。两天,才两天的时间,就将这龙梅小镇给摧毁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齐济桓说道:“非我一人之力。若没有人相助,我也不是神仙,做不到的!”

孟灵昀却说道:“能将各股力量汇聚在一起,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共同完成一件事情,也是一种大本事!你若不是南国之人,我们定能成为朋友!可惜......”

齐济桓说道:“没什么好可惜的,我说了,成王败寇,只看结果便是了。我这次,帮的不是你们!也有我自己的利益在其中。”

孟灵昀知道就算问了,齐济桓也不会说,就算说,也不会是真话。因此又说道:“无论如何,这次多谢了。”

齐济桓忽然又笑了,道:“看来,你倒真是个包容兼蓄的人,北国有好君王!事情解决了,我也该拿我所需要的报酬了!”

孟灵昀问是什么,齐济桓只说道:“龙梅小镇多年来乃是江湖中人交易的场所,一定有不少的信息,这些信息,我全都要了。”

如此要求,孟灵昀就算知道这次拿下龙梅小镇全靠齐济桓,但是这样大的一块肉,他会这么轻易的就拱手相让吗?不会!孟灵昀也没有在齐济桓面前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道:“不可能!”

齐济桓也不恼,道:“我喜欢直接的人!但是我也告诉你了,既然我来这里,就不会是一个人而来,我也说了,我这次拿下龙梅小镇,是融合多方的势力的,除了你们,我还有三股势力。暗中有,明处也有!太子要试一试吗?我没有封傅那么多的顾虑!”

孟灵昀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哪三股势力,但是明处的应该是放了他在龙梅小镇的内应,也是给他们指点迷津的人;至于暗处,方才如影子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应该是一股,还有一股?有些时候,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齐济桓这是在播散迷雾,孟灵昀不知道龙随哨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件事情归顺到了齐济桓的身上。可是谢青悠不打算说破,不然齐济桓很难安全的离开,并且获益颇丰!南黎也并不知其中那么多的事情,只是知道齐济桓本事不小,他说得出,做得到!

孟灵昀第一次感受到齐济桓谈笑间却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很讨厌,却也不得承认,这是一种王者的气概!难道就这样全部放弃吗?这是他的作风吗?何况这还大多一定是北国的消息!落在齐济桓的手上还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两个选择,一种结局 孟灵昀可不想放弃,不管如何,现在齐济桓是孤身一人在此处的,想要拿下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情。因此悄悄的使了眼色,就瞧见风巽上来便要擒住齐济桓。

南黎不可抑制的又惊了一惊,几乎是本能的想要上前帮忙,幸好有谢青悠在她的身边拉住了她,道:“你要想清楚,你帮的到底是谁。”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南黎彻底打消了上前帮齐济桓的念头。她虽然已经知道了她是南国的人,但是面子上,她仍然是北国的人!

谢青悠又悄悄的对着南黎说道:“他既然说的出,就做得到,你还怕他当真把命交代在北国吗?放心。”南黎听完,也就点点头,只当做一个心思不安的旁观者了。

不过齐济桓的功夫在南黎之上,对于不敌南黎的风巽自然是小菜一碟的,须臾的功夫便将手持武器的风巽给反向擒住,让他跪在自己的身前了。孟灵昀倒是不知,这王爷不仅在智谋上超群,在武学上也是十分难得的。

孟灵昀又道:“我外面兵马,足够擒你一人。”

齐济桓却说道:“龙梅小镇只是一个方圆小镇,你那兵马全入了这方圆之地,还能掌握主动权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兵马呢?”

一番话说得孟灵昀和南黎甚是心惊。僵持不下间,又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不安。孟灵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十分的难看,南黎心下有些慌乱,忙越过齐济桓往窗户边上去,瞧见的是底下兵马个个手持长剑长矛,而各色屋顶上,早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每一个人都是手持弓箭,蓄势待发。如果这一场战争真的爆发,这龙梅小镇只会是一个屠宰场!

齐济桓悠悠说道:“主动权一直都在我的手上。”

南黎现在才知道,原来齐济桓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后路。如此缜密的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南黎才深切的体会到。不过也不难想象,能在苍生面前撒谎的人,能让齐济柯疑心满腹却始终动不了的人,能“人在屋中坐,消息天上来”的人,便是没有天大的本事,也有地博的本事。

孟灵昀脸色铁青,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我北国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齐济桓依旧十分的淡定自若,道:“若是在正面战场上,我自然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你别忘了,现在你带的这些人就算是能力再强,手上除了那些近攻的兵器,可没有什么防备的兵器,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条。不过我也无所谓,只不过多见一些血而已,结果是不会变的。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当然,还有你这个太子,也当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谢青悠神色莫名的站在旁边,看着齐济桓。南黎到底还是帮着孟灵昀,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齐济桓见南黎终于说话了,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整个龙梅小镇的情报。或者,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退一步,这整个龙梅小镇的情报,我可以不要,只要封傅一个人就行了。”

齐济桓看似让步了,实则半分没有。封傅是龙梅小镇的主人,这里的情报他一定也知道不少,再说了,把封傅交给齐济桓,那孟灵昀他们就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到时候又是一场费心思的局面,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得罪封家。

齐济桓却说道:“你放心,只要把封傅交给我,我就有办法让封傅自己辞官。还能让他自己交代出朝中还有哪些人狼子野心。”

孟灵昀几乎都要在下一刻就相信齐济桓了,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对不是齐济桓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了的。就在孟灵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况下,谢青悠出来说话了,道:“你想要这龙梅小镇的情报,也得看看这其中用来交换的筹码究竟是不是等价的。怎么说,也得我们先见到效果。”

南黎听见谢青悠这样说了,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就是,你先拿出你的诚意来,我才能考虑要不要答应你的什么要求。”

齐济桓看着南黎和谢青悠这两姐妹的样子,笑道:“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谢青悠,如今你的天平莫非是真的倾向了北国?”

谢青悠却是笑道:“你这次玩的,未免大了一些。”

齐济桓说道:“我没有在玩儿。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见封傅,定叫他说出来他麾下哪些有异心的人。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同意,我们直接刀剑见真章。”

孟灵昀如今是出于弱势的,因此也只能答应了。且看看齐济桓还有什么本事,拖延些时间。只是有点意外谢青悠竟然还会帮着自己,道:“我以为你就算不帮着齐济桓,至少也不会帮我的。”

谢青悠说道:“齐济桓有多大的本事,没有人知道,哪怕是我。所以我就算是想帮你,也的确是帮不了的。”何况,她并没有帮助孟灵昀,她只是给了双方一个交换的台阶下而已。

孟灵昀忽然问道:“齐济桓那个时候,让南黎给你传话,传的究竟是什么话?是需要你的帮助吗?”

谢青悠心中早已经有了说辞,道:“我父亲在我来北国之时,曾给了我许多暗卫,暗中保护着我的安危。只是因我事出突然,倒是断了许多的联系。因此我需得想法子联系他们,又让他们找来了九王爷麾下的余众,想来便是外面围着的人了。”

孟灵昀听谢青悠这般说,也就打消继续问下去的念头,因为他也知道,不管如何,再想继续问下去,谢青悠是不会在透露的了。他和谢青悠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他也不想闹得又僵了起来。

南黎看着他们这样有话不坦白说的模样也当真是替他们累得紧,趁着现在还算是“安定”的局面,坐下来休息休息。

谢青悠见了,上前问道:“怎么了?累了?一定是累了,这两天你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反正我们明天才回去的。”

南黎笑道:“没那么娇弱的,倒是你啊,这些天才是没有睡好呢,又被绑着手,又是被蒙着眼睛,我看你都是坐在地上的,能睡好才怪呢。”一想到这个,南黎就对旁边已经昏睡的冰雪莲一肚子的活,道:“都是她们,弄得你这样的狼狈,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火玫瑰 说着就要上前教训冰雪莲打发时间,却被谢青悠拉住,道:“这会功夫,你还有时间去算这个账?想想法子怎么摆脱齐济桓吧。”

南黎一听齐济桓就泄了气,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齐济桓这个人啊,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精。论武功,我不是他的对手;论智谋,我就更不用比了。我们这里最聪明的应该就是你了吧,可是你有把握在这样的情况下,逆转吗?”

谢青悠很老实的摇摇头,说道:“我没有那本事。”

孟灵昀叹气,道:“难道真的是奈何不了一个齐济桓?当真要与他这些消息或者一个封傅吗?”

谢青悠说道:“也许我如今的这个身份,说话的时候应该是避嫌的,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或者给了他龙梅小镇全部的信息,你带着封傅回去;或者你得到龙梅小镇的全部信息,但是封傅却必须是给齐济桓。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选择。除非,你想看着底下的人都成为累累白骨。”

孟灵昀看着谢青悠,又听见谢青悠说道:“取哪一个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哪一个对你来说,是更重要的,就看你自己的抉择了。”孟灵昀背过身,思索了半晌,终于说道:“我明白了。”

等到齐济桓两盏茶的时间回来之后,孟灵昀已经给出了答案,他选择封傅。所以当齐济桓回来的时候,得知孟灵昀的选择,一点也不意外。

孟灵昀说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选择?”

齐济桓说道:“你只有这两种选择,哪个对你来说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并不难猜。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封傅和你的人马都离去吧,这里归我了。至于南黎,看来我的要求要等到下一次了。”

南黎瞪了一眼齐济桓,说道:“下一次见面,我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齐济桓笑着看了一眼南黎,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会红的吗?”每一次都是他在手下留情好不好?

南黎听了,半是羞愧半是恼怒,道:“谁要你对我手下留情了?”说实话,齐济桓彻底对自己冷酷一点,她就没有那么容易动摇了。偏偏他也在要不要利用自己之间摇摆不定,还经常帮着自己,这要让她怎么办?

谢青悠覆上了南黎的手腕,道:“既然这样,选择我们已经做出了。九王爷,让你的人都撤下吧。”

齐济桓笑道:“什么时候,这称呼变成‘你们’了?”齐济桓看似只是在调侃,但是实际上却也是暗中提点着谢青悠,因此谢青悠也是十分的心惊,只是那一瞬过后便也神色自若,道:“请王爷收兵放行。”

齐济桓说道:“你们走便是了,我说到做到。但是在你们离开这里之前,我不会让我的人就这么退下的。你们若要留下修整一晚,我不反对,若要离去,我也自相送。”

孟灵昀实在是不想再对着齐济桓这个人精一般的人物了,就说道:“青悠,你现在身体可以吗?”谢青悠已经知道了孟灵昀的打算,便道:“我没事。”孟灵昀随即便是吩咐人去安排,他们要连夜离开这里。齐济桓对着他们的准备充耳不闻,只是倚在门边,看着他们带走冰雪莲。只是南黎却来到齐济桓的旁边,道;“火玫瑰说看上你了,要跟着你。”

齐济桓问道:“这就是你答应她的事情?”

南黎点头称是,齐济桓无奈道:“你们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南黎又回说道:“那你们男人又整日里在想些什么?不是功名利禄就是百般利益,相比起来,火玫瑰可你们简单多了。反正我已经答应她了,你自己看着办!”

齐济桓侧过身来对着南黎,说道:“前一段时间,不是看见我还跟个仇人一样吗?现在倒是不见外了?你就仗着我不会拒绝你?”

南黎说道:“你也可以拒绝。”齐济桓忽然被南黎的行为气到了,南黎又说道:“生气了?喜欢我什么的果然都是假的吧?这样就受不了了?”

齐济桓看着南黎,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又变的?”

南黎心说还用别人说吗?自己都听见了,但是为了应付齐济桓,还是说道:“女人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心情好的时候,就对人和颜悦色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很不巧,你是最不顺眼的一个。”

齐济桓笑道:“好!那我这个在你看来最不顺眼的,就做一件让你顺眼的事情,答应你就是了。”

南黎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心中虽然越来越是不安,但是还是称了谢,往外面走去,又听见齐济桓说道:“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了,会舍不得吗?”

南黎一顿,没有回答,离开了。她又该怎么回答呢?连她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自己了!齐济桓,一定是她今生最大的劫难!

孟灵昀一众人都举着火把,谢青悠与孟灵昀同坐一匹马,南黎自己一匹,横跨上马,临行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送别的齐济桓,道:“再见了。”

齐济桓看见了她的口型,不由得喜上眉梢,不管她听了什么话语,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内心深处她对自己一定还是有意的!从今往后,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南黎回归本位!

齐济桓的身后,火玫瑰忽然出现,道:“你喜欢那丫头啊?”火玫瑰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是却也能读懂那些少男少女眼眸中散发出来的重重情义。至少在她看来,齐济桓与南黎都对对方有些意思,但是碍于一些事情,总不能更近一步。

齐济桓说道;“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火玫瑰道:“这态度差的未免有点太多了吧?选择跟着你,自然是有我的打算的。我想回南国!也需要一个靠山!”

齐济桓惊讶道:“你是南国的人?那为何会沦落北国?成为封傅手上的棋子?”

火玫瑰看着齐济桓,倔强的说道:“我不想和你说我的身世。但是南黎答应了,你就替她完成吧。反正你刚才也已经答应南黎了。你可以选择让我跟着你,或者送我回南国,风风光光的回去。”

齐济桓打量着火玫瑰,皱眉道:“这样看你,好像是有些眼熟啊!”

火玫瑰道:“眼熟?可能真的只是眼熟吧!九王爷贵人多忘事,自然是想不起来我们这号小人物的,不过我可以告诉,只要你送我回南国,我保证,将来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杀心 齐济桓应下了,毕竟火玫瑰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不管她言语中有几分真假,替南黎完成一件事情,齐济桓无论如何也会帮忙的。因此说道:“你先跟着我吧,到时候我安排送你回南国。你先去拿那些消息的卷宗出来给我瞧瞧吧。”

火玫瑰见齐济桓已经答应了自己,便说道:“行!”又叫上了云垦前去办了卷宗,足足有一大箱子,里面卷宗不一。

火玫瑰说道:“这些多的是朝中一些人的短处和不愿意被暴露的秘密。封傅就是根据这些拿捏住一些人的。还有的是一些江湖往来见听见的秘闻。——我很好奇,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封傅,毕竟封傅也什么都知道,说不定上面没有记载的他也记着,你得到他不是更加省事吗?为什么一开始给孟灵昀的却是这个选择?”

齐济桓一边看着卷宗,一边说道:“你能想到这些,他孟灵昀就想不到吗?如今的这个局面,是因为我率先掌控住了全局,所以才让所有的人都被我牵着鼻子走。孟灵昀不傻,他也知道封傅的重要性,封傅一个人可比整个小镇的信息重要多了。”

火玫瑰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个条件与孟灵昀作交换?”

齐济桓笑了,这一笑,却让火玫瑰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男人,一定又安排好了一切了。当真是不知不觉就把人的未来都看的彻底,真的很可怕啊!

齐济桓将所有的卷宗都看了一遍,熟记在心间。只挑了一卷十分难得的卷宗随身携带,其余的都吩咐连同龙梅小镇一起,一把大火化为灰烬了。望着熊熊的烈火,火玫瑰忽然涌现出了十分不舍的情绪,道:“就这么一把大火,就没有了!原来,摧毁真的比守护要容易的多了。”

齐济桓说道:“怎么?舍不得了?”

火玫瑰又恢复了十分冷艳的神情,道:“不舍?我永远都不会不舍的,纵然这个地方也教会了我许多,但是不可改变的,它也夺去了我许多。我顶多不会憎恨!”

火光冲天,映照着火玫瑰的脸当真就如同是绽放的红色玫瑰,十分的艳丽。而孟灵昀他们刚到了山脚那条路上,就看见山的另一面,火光冲天,道:“他把龙梅小镇烧了。还真是片甲不留。”

谢青悠说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父亲在提起齐济桓的时候,会是那样的神情了。这个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深的多。”

孟灵昀眼神沉凝,道:“走吧。”

所有人都跟上了孟灵昀,唯有南黎驻足了许久,才又策马而去。也许,她所感受到的与齐济桓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什么南北的战争,而是齐济桓那看似容易接近,实则是无底洞般的内心!就算她进入了,也永远都看不见底在那里,她永远都是漂浮在空中,脚不着地,手不碰天。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回到了太子府,却发现孟灵琦和孟灵骅都在,想来是此次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们都来了。孟灵昀先是送了谢青悠去休息,嘱咐她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自己则是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就去见孟灵琦了。连带着南黎,也不能好好的休息!

孟灵琦在孟灵昀出来前,从南黎的口中大约听了一些齐济桓的事情,心下不免有些感叹此人的威胁之大。孟灵骅靠近南黎,说道:“他当真那么大的本事?”

南黎说道:“若这是他全部的本事,倒是不用那么的担心,可是,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招。”孟灵骅被南黎说的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孟灵昀出来了,道:“三哥,我们现在进宫去向父皇禀告事情的经过,顺便也该审审封傅了。”

孟灵琦点点头,对着南黎说道:“南黎,你也辛苦一趟,随我们进去一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南黎点点头,不敢违背。说罢,一行人便是匆匆上路了。

北国皇宫。慈清殿。

孟遵义听完了南黎的叙述经过,看着底下跪着的封傅,大怒,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给你的信任的?竟然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真给你们封家丢人!若不是看在老太爷三代为国建功立业,朕早就就地处决你了!你说说,如今朝中还有谁觊觎着太子?”

封傅从离开了龙梅小镇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如今倒是抬起了头,看着孟遵义,说道:“皇上,名利场中,有谁能做到无名利的?人人都是受不了诱惑的主。您若要清洗朝堂,当真清洗的过来吗?”

一句话,就让孟遵义没有话说来了。是啊,清洗的过来吗?动了一脉,就要动好几脉,官官相护,要是连根拔起,怕是这朝廷有近一半的人都得受到牵连,这么短的时间,他可找不到能够重新代替职位的人啊!

孟遵义思索半晌,道:“传令下去,封傅心术不正,觊觎太子之势,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情,本该株连九族,却因多年前已然已脱离本家,又念着封家一心为国,故而不受牵连。但是封傅,监禁‘天罚监’,秋后斩首示众!求情者,一并治罪!”

说罢,便将人带下去了。

孟灵昀上前问道:“父皇,封傅掌握了不少的消息,我们须得从他口中知道一些消息才是。就算动不了,也得心里明白。”

孟遵义说道:“就算是封傅不说,朕心里也有数,如今封傅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警钟,让他们都看看,即便是封傅,一旦发现,朕也绝对不手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齐济桓!朕没有想到,这已经是被人欺负上门了!”

孟灵昀对齐济桓的评价很高,道:“父皇,儿臣自然也是知道您刚才说的道理的,但是您要知道,齐济桓说不定手上也有一份资料,藏着我北国朝堂的软肋,我们不先下手,恐怕被人抢占了先机啊!”

孟遵义也知道这是一个难题,道:“琦儿昀儿,齐济桓那方面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齐济桓利用这一点威胁到我北国朝堂的安稳。如今他一人在外,既然南国有一个‘齐济桓’,那这世间就没有必要再出现第二个齐济桓了,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撒手不管 南黎听得心惊,这就是要直接结果了齐济桓了?齐济桓如果现在还没有出北国,那他的情况就会很危险了。南黎心中想着许多,还是孟灵骅在旁边提点着南黎,才让她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心不在焉。

出了慈清殿,孟灵骅就对着南黎悄悄说道:“我就是没有猜错,你和齐济桓之间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黎回过神来,说道:“你胡说什么啊?”

孟灵骅说道:“我胡说?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傻?刚才父皇说要杀了齐济桓之后,你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我就站在你旁边,我会不知道吗?”

南黎不言不语,孟灵骅说道:“我知道我如果现在说什么你一定又会嫌我啰里啰嗦的了,但是我还是要说,齐济桓的事情和你无关啊,他是生是死,和你也没有关系。小心被父皇看出了端倪,连王爷爷也保不住你啊。”

南黎这些道理都是明白的,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孟灵琦发话了,道:“南黎,你让采苹准备一下,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办,让她挑选几个人一起去。和太子的离火风巽一起。”

南黎面上答应了下来,但是心中的不安却更胜从前,如果是自己去那还好,尚有回旋的余地,而且自己下手的分寸也好拿捏。但是采苹,还有其他的人,齐济桓能应付得来吗?南黎跟着孟灵琦回到王府,孟灵琦说道:“你在担心齐济桓?”

南黎连忙想否认,但是对上孟灵琦的双眼,就知道是已经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脸上那一脸不安的表情了。孟灵琦见南黎犹豫,心中感叹,道:“早知道你现在这样,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该派你去南国。齐济桓是什么人?你对他动情?”

南黎道:“我能控制住自己!”

孟灵琦说道:“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的。南黎,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不相信你的情感。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能被训练,但是唯有‘情感’两个字,你没办法!我看,齐济桓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要再插手了。”

南黎还想说什么,孟灵琦又说道:“闻人那边已经许久没有传消息过来了,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其他的事情,你一律都不用管,都先交给凉酒吧。”说罢,自个儿离去了。南黎知道,这是变相的让自己“思过”去呢。

只是南黎也没有办法说一个“不”字,因为现在,她连说出这句话的勇气也没有,只能听从孟灵琦的安排,准备行囊出发。采苹听说了连忙赶来,说道:“听说你被‘限权’了?”

南黎自顾自地收拾行装,说道:“是啊,看来这消息已经传遍了。——你的新任务是齐济桓,有把握吗?”

采苹实话实说,说道:“当初你都没有得手,何况是我呢?不过好歹还有几个帮手,胜算相对来应该是大一点的。倒是你啊,一个人去找闻人他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南黎说道:“我知道,一定会的。你自己也要小心,齐济桓这个人狡猾的很,一有不对,千万不要和他硬来,宁可先退一步,仔细想想有什么办法。”南黎现在虽然有些担心齐济桓,但是更担心的还是采苹,万一被齐济桓套路了,可就真的惨了。不过齐济桓人认识采苹,应该不会伤了采苹的才是。

南黎收拾了行从侧门出了王府,却发现谢青悠与墨荔在那里等着她。南黎见了,知道一定是孟灵昀和她说的,只是如今这暮秋天寒,这样出来,也不知道谢青悠受不受的了。南黎上前说道:“这天气可不是很好,墨荔,怎么让太子妃出来了?还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出事情了怎么办?”

墨荔一笑,说道:“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小姐要出来,我也没有法子。何况这暗中的都是人,只是南黎姑娘您看不见罢了。”

南黎一笑,也是,孟灵昀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心谢青悠一个人出来呢?只是谢青悠却是笑不出来,道:“这次任务危险吗?”

南黎知道她在担心着自己,道:“没事的,不过是去瞧瞧伙伴,没有什么危险的。”

谢青悠盯着南黎的眼睛,道:“你当真是因为九王爷?”见南黎没有说话,谢青悠忽然深叹一口气,夹杂着无奈与心疼,道:“齐济桓!我真是小看他了!——南黎,虽然我会很担心你每一次出任务,但是这一次,我赞同孟灵昀兄弟让你置身事外的做法。齐济桓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再掺和进去了!”

南黎清楚,谢青悠是因为当初齐济桓的那一番话,所以一直都在担心自己和齐济桓有过多的瓜葛,齐济桓就更加轻而易举的利用自己,让自己成为南国铺路的石子。南黎又何尝想这样?可是她的心总会不争气的就会替齐济桓担心!所以她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反对,就让采苹和凉酒接手了自己,也许只有这样,南黎才会逼着自己去放下。

南黎笑着对谢青悠说道:“你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插手了,就算我想插手,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谢青悠体会过“情”这个字,尽管和南黎的“情”有许多不相似的地方,但是那种心酸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因此上前抱住南黎,说道:“就当是出去走走,把一切不开心的都忘掉,回来的时候,还是以前那个南黎!我做好了四季芳,等你来吃!”

南黎感受着谢青悠如一个母亲一般的轻抚着自己的背,温柔的安慰着自己,本来没有哭的念头的,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鼻子就酸了。南黎单手拥上谢青悠的肩头,说道:“我会的。你和太子也要好好的,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是笑着的。”

谢青悠放开南黎,说道:“小丫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就想着我的事情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上路吧。可别露宿街头了!对了,钱带够了吗?一路上不要马不停蹄的赶路,天还没黑的时候,就找个地方住下!”

南黎笑着答应了,其实她们这样的,就算是在野外将就一夜也是没关系的,但是谢青悠却只是站在一个姐姐的交代去嘱咐南黎,哪里管的上南黎其实是有任务在身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聪明人也有被天算计的时候 南黎辞别了谢青悠就上马扬尘而去了,谢青悠望着南黎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墨荔见了,说道:“小姐,二小姐已经远去了,咱们也回去吧,这里风大的很。”说着替谢青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谢青悠却道:“墨荔,我总觉得,我们亏欠了宁儿的。如今明明已经是找到了她,却始终都不能相认。往后,她的人生就只能是这样了吗?”

墨荔宽慰道:“诚如您所说,只要看着二小姐平安就什么事情都好说。再者,墨荔说了您可别生气,二小姐在北国,可比回南国要好的多。不论从私心的角度,还是其它的角度,这都是最好的选择。何况,您还能经常看见二小姐,这不好吗?”

谢青悠一笑,道:“自然是好的。只是我能瞧见是满足了我的愿望,但是父亲和母亲......”

墨荔说道:“现在,相爷和夫人也该收到消息了吧。他们若是知道二小姐平平安安的,一定很开心的。”

不仅是谢青悠,还有齐济桓也将这个消息传回了南国谢云的手上,齐济桓还给了他们一张南黎的画像。那张画像是齐济桓亲手画的,是南黎拿着鞭子十分英气的画面。宋敏自从拿到了这张画像就时常拿着,时不时还掉几滴眼泪在上面,每一次一掉下去,就赶紧去擦掉,生怕脏了这画像。

谢云一进房间,就看见妻子拿着女儿的画像,道:“这都天天拿着不撒手了,饭也不吃了不成?”说着,就将自己端进来的燕窝粥放在桌子上,就要喂她吃。宋敏却推开了,道:“我不饿!你看,我就说她的眉眼和青儿相似吧,只是多了几分英气。倒是和你像的很!”

谢云看着画像上的南黎,越看越像小时候,谢青宁拿着棍子追着底下的人跑的样子,笑道:“我的女儿当然是像我的了。好了,赶紧把画像收起来吧,先把饭吃了才行!不然等女儿回来了,你一脸的病相,怎么和女儿相认?”

谢云说话的时候,宋敏忽然看向谢云,神色很是奇怪,隐隐约约的有些让谢云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宋敏问道:“你想把女儿认回来?”

谢云放下燕窝粥,说道:“她是我的女儿,自然是回来我们身边的,难不成一辈子流露在外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成?”

宋敏收起了画像,放在自己的床头,又回来坐下,问道:“回来之后呢?你没有听青儿说吗?九王爷肯定是要,要利用咱们宁儿的。何况本该是南国的人却在北国长大,成为北国人的心腹,你是希望南国能容得下她呢?还是希望北国人能够一如既往的信任她?青儿说的对,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状态,我们知道宁儿平安无事就好了!”

谢云却说道:“你以为,我们不认宁儿,九王爷就能收了心思了吗?现在除了我们,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九王爷,所以如果九王爷真的要利用宁儿,我们认不认,早就无关紧要了。如果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也和你们的想法一样,但是不是啊!”

宋敏说道:“如今九王爷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们找他谈谈,看看他究竟怎么样才肯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云,我们没有真正尽到父母的责任,让宁儿流离在外,奔波劳碌,甚至是刀尖上生活,就当是为了补偿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件事情被公之于众!”

谢云心中到底是心疼女儿的,道:“九王爷该是要前往六合山的,想来没有那么早回来。等他一回来,我们就安排见面!他所需要的无非就是我们的力量而已,无妨!”

宋敏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她也知道谢云的选择其实是很重要的,这可能关系到南国的君王的抉择,可能也会加速南国政治局面的重新分划,但是她没有办法!她更是一个母亲!何况,齐济桓若真想当皇帝,有名头,有能力,为什么不支持?总比如今齐济柯昏庸懦弱的好!

只是六合山一行,定是为了那天位玉玺的消息,只怕齐济桓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回来了。就算是齐济桓,也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时候机关算尽,给了这么一个假的地点,还计划埋伏了那么多的陷阱,可惜原来那天位玉玺竟然真的可能是在那里。

齐济桓真的很想对自己已经故去的父皇说一声:“你真是好样的!”小时候经常说六合山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怎么凶残,才让齐济桓想到了以六合山为整个计划的中心,现在倒好,得到消息,竟然真的是六合山。

其实这也不能怪先南皇,他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他也有怀疑过六合山,但是多少次派人秘密去寻找,却总是得不到人的回信,回来的也说那是一座吃人的山。天气环境十分的恶劣,人徒手进去都难,除非是大罗神仙,不然不可能完好的进去,藏完东西又完好的出来的。

要说齐济桓是怎么确定六合山有天位玉玺的线索的?原来是在密室翻阅搜集起来的前人留下的札记的时候,无意中又看见了夹在一本书中的纸张,上面画的就是六合山的路线图,密密麻麻的,还标注了哪里是危险地带,哪里是安全的地带,还在一个山腰处用红色的笔点了一点。

齐济桓心有疑虑,便查到了这札记的所属,得知这是在先南皇之时,一位老臣所写。果然,齐济桓在完完整整读完札记的时候,在最后的一页,知道这最后的记载是他描绘的这六合山的地势图,他说,这是一位已经失明的禁卫军告诉他并让他画下来的。

只是可惜,这札记并没有写完,看来当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所以他匆匆的将这地势图夹在了这札记上。又经过几番周折,到了齐济桓的手上。

齐济桓又知道了,这位老臣就是当年的老太傅,曾经是先南皇的老师,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辞官还乡,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前往北国时,齐济桓特地去拜访这位老太傅。老太傅已经是百岁高龄了,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耳朵也不太灵了,但是他看见齐济桓的时候,却是以为看见先南皇,就要俯身下拜。齐济桓及时馋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轻而易举 看着老太傅的模样,齐济桓知道,想要知道什么,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后来,齐济桓又遇上了那个所谓的禁卫军,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才知道这上面的六合山就是隐藏着天位玉玺的地方。

禁卫军也已经是知天命之年了,道:“王爷,当年为了这天位玉玺,明里暗里都牺牲了不少的人,我的这条命是许多人付出代价换回来的。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老瞎子我只想活着!”

齐济桓拜别了禁卫军和老太傅,在余晖中看着他们送别自己,也许他们真的是只想活着了,那段经历,也许是他们最后的辉煌,也是最无奈的终笔。此去,或许是永别了,他们还能看见未来的盛世荣耀吗!

齐济桓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自己在野外的火堆前,六仪和五奎看着脸色沉重的齐济桓,都有些不敢说话。也不知道齐济桓是在想正事呢,还是想着南黎呢?

齐济桓忽然叹气,问道:“到六合山有多少路程?”

五奎说道:“出了北国,大概还有三五天左右。主子,可是要加快进程?”

齐济桓说道:“不用了,我们走的太快,怕有人追不上!”

六仪和五奎不解,这个时候,却忽然窜出来以采苹离火风巽等人,将齐济桓三人团团围住。六仪和五奎赶紧护住齐济桓,道:“主子,您说的就是他们?”

齐济桓依旧是坐着,手中拿着一根柴火,拨动着火堆,道:“原来这次来的是你?我还以为......”

采苹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是南黎?她来了,你就可以不用死了吗?用你的花言巧语?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别想着再欺骗她!”

齐济桓不在乎别人的话语,只是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比较好!不过对于你们能不能得手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疑问。”

采苹知道齐济桓武功高强,但是如今她也不是空手而来的,而且他们在数量占了优势,齐济桓就算是不庸俗,也绝对不能安然摆脱他们的。

齐济桓却是说道:“那就试一试吧,总不能让你们输的心不服吧?”

离火也说道:“也是不该有那么多的废话,谁胜谁负,看一看就知道了。”说罢便和风巽采苹等一起,往齐济桓那里攻去,只是齐济桓有五奎六仪护着,二人的功夫可是不逊色的,倒是也能和他们周旋,就算人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也不能在他们的身上讨到便宜。

齐济桓看着六仪和五奎始终是不能将他们几个人给挡住,自己也终于出手了,手上的一根细树枝,就用作,上前与风巽对抗。六仪和五奎见齐济桓终于是出手了,就专心致志的去对付其他的人。风巽是和齐济桓交过手的,心中对他的实力是有数的,因此一交手不免心中有些发怵,在第一招对上的时候,就有些气力不足,齐济桓没有几招,就用手中的细枝,单手单脚,将风巽打落在地上,使得他重伤。齐济桓眼神冰冷,说道:“我现在不想杀人,你们最好也不要逼我!”

风巽望着齐济桓的眼神,忽然有种就见到了阎罗的感觉,有些怔愣。离火往齐济桓的背后进攻,齐济桓身侧一躲,迅速抓住了离火的手腕,所用的利器几乎要将离火的手给捏碎了。离火忍着疼痛,齐济桓却不打算放开他,道:“看来,你们是需要两条命折在我的手里了。”

采苹一听才终于停下来,被六仪用剑架在了脖子上。

齐济桓眯着眼睛说道:“比起南黎,你们几个倒是差的远了。孟灵琦和孟灵昀就这么有自信,你们能杀得了我?是高看了你们,还是小看了我?五奎,点了他们的穴道,给我绑起来,省的给我惹麻烦!”

五奎一听,便将动手起来,将所有人都点了穴道,用长绳给困了起来,采苹瞪着眼睛望着齐济桓,说道:“不用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想杀我啊,让南黎亲自来吧!”说罢,扬长而去。说实话,他齐济桓并非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是因为采苹和南黎的关系不错,如果自己动了采苹,肯定又让南黎有理由将自己越推越远,甚至更恨自己,他可不希望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让南黎对自己的回温,又因为外人而回到原点。

齐济桓和六仪五奎继续赶路,五奎问道:“主子,为何不永除后患?”他记得,齐济桓以前最不喜欢给自己留下什么麻烦了。

齐济桓不说话,六仪就说道:“当然是为了南黎了。要是动了其他人还好,动了那个女的,南黎肯定要来找主子算账的。主子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哄好啊?”

齐济桓幽幽道:“你倒是有时间揣测我的心意,看来对你而言事情还是太少了,太闲了。”

六仪连忙说道:“别啊主子,我成日里跟着你,也是很辛苦的,只是你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不过主子,您到底是希望南黎来杀你呢?还是不希望呢?”

齐济桓在前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希望她来找我,不是希望她来杀我。白痴!”说罢加快了脚步,六仪和五奎只能赶紧跟上,说道:“有区别吗?南黎来找你,肯定就是奉了孟灵琦的命令来杀你的!”

齐济桓说道:“她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还需要孟灵琦吩咐?六仪,难怪你这二十几年都没有姑娘喜欢你!你看五奎都有姑娘喜欢!”

五奎心中一惊,这主子怎么什么话都不筛选一下就往外蹦呢?六仪看着五奎五大三粗的模样,八卦的火焰是蹭蹭的往外冒啊,不停的问五奎是哪家的姑娘,需不需要他去提亲?惹得五奎差点把六仪给打一顿。

齐济桓听着身后的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声音,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就算现在见不到南黎,以后总有机会再见的,只要有机会,他就把南黎带回南国,管她同意不同意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一抹红 却说采苹过了时辰解了穴道,挣开了绳子,道:“齐济桓的功夫倒是胜不可测,看来我们不能明着与他硬抗。得来暗地里的了。”

风巽说道:“当初在龙梅小镇的时候,他没有几招就把我拿下了,我就知道他的武功极高。只是没有想到这次我们三个人也依旧奈何不了他。在他出了北国的境内后,我们想要下手就更难了。”

离火又说道:“这次的命令是陛下亲自下的,看来不拿出一点实际出来,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了。其实为什么不让南黎来?她的能力一定也比我们有办法的。”

采苹心知肚明,风巽也有点数,南黎与齐济桓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能让南黎来,孟灵琦怎么会放弃南黎?这次的任务,一定是要避开南黎的。离火看见风巽与采苹都不说话了,问怎么了。采苹连忙说道:“没什么,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先去看看现在齐济桓往哪里去了。”

天将明,采苹几人却依旧是不能找到齐济桓的踪迹,反而在小路处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瞧那些人是怎么打扮?穿着一身红衣,带着红色的头巾,带着黑色的面具,可谓是全副武装。这是什么人?采苹风巽离火三人都是戒备万分,他们并不知在北国还有哪里的势力是这般打扮的。

风巽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红衣男子说道:“阻你们去路之人。”

采苹暗中说道:“莫非是齐济桓的人?”

离火是个暴脾气,道:“管他是什么人?既然是阻我们去路之人,只用真功夫来说话,何必浪费时间?”说着便是抽出腰间的长剑,与对方过起招来。风巽和采苹一见,唯恐离火在他们底下吃了亏,只能上面帮忙。且不说对方人数众多,在数量上就不占优势,而且就武功而言,也是不相上下。因此这一战倒是持续了十分长的时间也没有结束。

采苹趁着空隙的时间,对着风巽说道:“看来他们没有取我们性命的意思,只是要把我们困住。”

风巽也是点头赞同,道:“我们的任务就是齐济桓,想来他们就是齐济桓的人。我们要突出重围,怕是有些困难。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长的时间了,按照齐济桓他们的速度,这会子也该出了北国了。”

果然,那些红衣人忽然就收手了,一起平地而起,消失在采苹等人面前。饶是他们三个有通天的本领,怕是现在也不能赶上齐济桓他们了。

离火十分的气愤,道:“什么时候这北国成了他南国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竟然还有他的帮手在我北国驻足?”

采苹道:“狡兔三窟,齐济桓敢一个人来,就敢有恃无恐。我们现在就算怎么样气愤也无济于事了,现在有两条路,回去复命,等候主子们的裁决;第二条,继续追赶齐济桓,伺机下手。只是要费些时间了。”

离火想都不想就赞同第二点,但是风巽却说道:“想要探听齐济桓的下落,凭我们三个怕是有些吃力的,不如先回去告诉主子们,看看他们有何办法知道齐济桓现在的下落。”

采苹也是赞同风巽的想法的。离火见他们二人统一了战线,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先听你们的,让齐济桓再逍遥一阵子。走吧!”

齐济桓几人早就出了北国,齐了马在一山丘处望着北国的都城,五奎道:“这次真的是要谢谢慕容先生了,要不是他,我们应该没有那么顺利不下杀手就摆脱那几个人。”

六仪却说道:“主子,您就那么自信慕容先生会帮着我们?只是因为国师的关系?”

齐济桓说道:“慕容承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既然答应柳子阳关照我一番,就不能让我在北国出事。只是他手底下的人脉倒也是我此番的意外之举啊!也多亏他手底下的人,才帮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也给了我们更多的宽裕的时间。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得去六合山看看,现在那些北国人如何了!”

齐济桓所说的北国人就是闻人听魅以及天乾地坤了。话说他们自赶到六合山后,就对这里的山势又进行了勘察,发现这里的地势实在是严峻,根本就无懈可击。想要进去里面,怕是有些难度的,而且这羊皮卷上的地图只是简单的将六合山的地形画了出来,其详细程度也远远都不如齐济桓手上的图纸。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更何况,

这本身就是齐济桓的一个陷阱罢了。尤其是在那羊皮上,有诸多地形根本就是错误的。

如果闻人他们不仔细的话,行差踏错一步,那底下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依照闻人的意思是他们几个多花些时间重新勘测地势,不能完全信任这羊皮上的内容,毕竟这也是南黎当初怀疑的,不能不小心对待。但是听魅和天乾地坤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这羊皮上面将地势画的是清清楚楚,而且也曾对找过,并没有错,那边没有再浪费时间再去勘测一遍了,而且那上面红色记号标出来的,也一定就是藏天位玉玺的地方,早一点找到,便也能早一点回去复命。

闻人见他三人都是如此认为的,便也不再多言了。可是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包括是留了一个心眼的闻人。那个时候,四个人一起往六合山内部走去,本来应该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却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原来那六合山山腰处有一石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只是世人都知道这石桥的存在,因为这是连接六合山与对面山坳的桥梁,通过了这石桥,便能到达那山坳,然后进入六合山的内部。而这石桥立于此处百年不倒,应该是十分的稳固的,连闻人也没有怀疑这里会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就在他们走至中间的时候,听魅忽然听见了箭穿过风的声音,立刻惊觉起来,道:“有人!”可是这声话音刚落,就听见桥头桥尾轰得两声,震得他四人毫无还手之力,脑袋里尽是嗡嗡地声音。随后整座石桥都开始碎裂。闻人一惊,拉过听魅,道:“桥要塌了。”紧急关头,也实在是不能有什么思考的对策,赶紧就先带着听魅使出轻功,往那悬崖

峭壁中去栖息,天乾地坤也是自去栖身的场所。

原本以为也能沿着这峭壁一步一步往上攀爬,谁知峭壁上却忽然滚落石子,慌得二人根本就无处可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六合山死亡谷 六合山位于南国北国二国的中间地带,往东不远处就是七峰山,因此路程倒是不算远,南黎马不停蹄的赶路,也在五天后就赶到了六合山的附近。

在六合山的山脚下附近,有一个小村庄,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靠着养蚕吐丝为生,虽然没有大城镇的繁华,日子倒也因为近来无战事而格外的平静。

南黎因为在六合山附近也没有找见有关闻人等的一点踪迹,更不见其中马匹,见天色已晚,便想着休整一晚,明早再做打算。阴差阳错找到了这座小村庄,便向那里走去,那在村口老槐树处玩耍的孩子们看见了一个陌生人都十分的奇怪,有年纪大的留下来询问,其余的小孩儿因为都没有见过生人,赶紧往自己家里跑去了。

那年纪大一点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头发蓬乱,不怎么打理,倒是掩盖住了底下的一张本该细腻白净的脸,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到这里来做什么?”

南黎见这小孩子,不由得一笑,道:“小弟弟,我要去一个地方找我的朋友,可是现在天色晚了,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们这里有能借宿的地方吗?”

小男孩说道:“我们这里不收留外人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给你居住。”

南黎说道:“不需要多好的地方给我,只要能够挡住风雨就行。明天一早我就动身离开。何况你看我一个人,这晚上有什么豺狼虎豹的,岂不是只有等死了?”

那小男孩眼中十分动容,说道:“那好吧,你跟我来吧,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婆婆会不会收留你,婆婆向来不喜欢外人。”小男孩一边说,一边领着南黎前往自己的茅草屋。

南黎一路上又瞧见了一个马厩,里面有身强体壮的黑马红马各两匹,每匹马的马脖子出都吊着一个木牌,上面顺着纹路画着不同的图案。南黎知道,那就是闻人他们的马匹。

看来闻人他们进入谷中就没有再出来,不然,绝对不可能把马这样留下不管。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先来这里,还是直接入了六合山的山谷,这马匹只是这里的村民给捡了进来。

南黎带着疑问跟着男孩来到了一所茅草屋,屋虽然是茅草所盖,倒也干干净净的,看来这屋子的主人十分的爱干净。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婆婆说一声。”

小男孩进去后,南黎就在那小小的篱笆院里,看着左边圈子里养着的鸡鸭,以及右边架子晒着的一些药草。半晌,那男孩出来了,说道:“你进来吧。”

南黎点头进去,又瞧见这茅屋看上去十分的窄小,但是五脏俱全。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卧室,正中间是有客来时能坐的地方。那上方坐着一个年纪四旬的中年妇女,头上一抹蓝色的额巾,手中是一些简单的针线活,身上穿着粗布衣衫,脸色虽然暗沉,眼睛却是明亮有力。本来只是抬头想看一眼南黎,却不想怔愣了半晌,放下手中阵线起身,道:“你从哪里来?”

南黎说道:“从繁华富庶地来,去寻人。”

妇人打量了南黎,又说道:“你可以在这里借宿。——子音,出去把草药都收进来放进厨房里,今晚有客人到,该是好好款待一番的。”说着,自己又替南黎倒了一杯水,被叫做“子音”的男孩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出去将那些草药都收进来。

南黎接过茶杯,称谢,道:“如何称呼?”

妇人说道:“夫家姓傅。”

南黎道一声“傅夫人”,那傅夫人又道:“前几日来的,可是你要寻找的人?他们自那日进了六合山,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连带着那些马儿也受了饥饿之苦。村民瞧那些马儿可怜,便也带了回来。”

南黎说道:“夫人怎么知道我要找的就是那些人?”南黎瞧这夫人言谈举止,实在是不像生活在这村庄的女子,倒有一番端庄威严之感。莫非这背后也是有什么故事的?

谁知傅夫人答道:“我不过是听说过你要寻人,想着多日前那些人,或许和你有些关系罢了。如果不是,便当我从未提起过。没什么要紧的。”

南黎愈加奇怪,只是无从下问,只好暂时住了口。见子音进进出出,就说要去帮忙,傅夫人却拦住了南黎,说道:“男孩子可不能惯着,总得锻炼一番的。何况你是客,他是主,没有要你去帮忙的道理,坐着吧。”

子音来来回回将菜都搬完了,又说道:“婆婆,我开始做饭了。”

傅夫人浅浅点头一下,说道:“好!”

南黎又问道:“为什么他叫你做‘婆婆’?”南黎见傅夫人似乎不算太老,她与这小男孩子音是什么关系?

傅夫人又坐下坐起了针线活,说道:“昔日青丝已经见了白,不能称之为‘婆婆’吗?何况我不是她的母亲,他的母亲另有其人,自然只能称呼我为‘婆婆’。”

南黎奇怪这二人的相处方式,但是如今看来,倒是也算平静,因此不打算多管闲事。只坐在那里等着这主人的安排,须臾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进入山谷的?”

傅夫人头也不抬,淡淡答道:“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他们现在还没有出来,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听说不久前那山谷里还传来如雷鸣般的声音,想是山体滑坡,雷石滚动。”

南黎暗中心惊,又实在是替闻人他们担忧。这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南黎怎么赶过去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等明天天一亮,进山谷一探究竟。只盼望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到底是本身谷中危险重重,还是与那齐济桓有关?

南黎又问道:“听闻这六合山危险的很?”

傅夫人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六合山地势险峻,又有虎狼出没,一般人自然是不敢靠近的,何况听闻那山有山神镇守,触怒了,便会命丧死亡谷。”

南黎脱口而出问道:“什么是死亡谷?”

傅夫人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这是这一带村民的传说了。说那死亡谷已经埋葬了许多人的白骨了,只要是有人进六合山,就很少有出来的,没有出来的人,最终都只有一个归宿,那便是‘死亡谷’。这里的人都相信,那六合山有山神镇守。山神最不喜欢有人闯进打扰他的清修,因此进去的人都只有一种结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十分地了解 南黎听得十分心惊,虽然这个只是这一带村民的传说,但是这样的传说流传开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实的依据的,因此更加替闻人听魅等担心。

傅夫人只说道:“姑娘可还要前往六合山?”

南黎只道:“我只是要寻找我的朋友。”这一句话,便是将傅夫人所有的话语都给堵住了,只见她低头一笑,再也不问南黎的任何事情了。子音一个人就将所有的事情给完成了,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后,傅夫人又出去了一会子,便是各处安歇。为了迁就南黎,今夜子音与傅夫人一同安歇。只是深夜时分,南黎却是睡不着。

一整夜都是忧思恐惧,到了天将明时,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白昼来临,南黎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辞别了傅夫人与子音,要去六合山一看究竟。临行前,傅夫人将南黎叫住,道:“姑娘且住。这东西或许能帮你一二。”说着就将手上的一个细长的管子交给南黎,说道:“这能吹出声音来,是号召群鸟的。”

南黎心中奇怪这山间的村妇怎么有这般本事?傅夫人却一笑,道:“在这里生活,没有点本事,单靠养蚕要怎么过一年四季?姑娘只需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他日需要奉还便是了。不然,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仅找不到你的朋友,连你自己也得命丧六合山。”

南黎越发惊疑,只得收下,辞别了二人。

子音在南黎走后,问道:“婆婆,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姐姐?如果村民们知道了,会找你麻烦的。”

傅夫人揽过子音的肩膀,说道:“傻孩子,我是在帮着我自己。多亏你昨天带着她来时绕开人多的地方,我才能够有一番说辞去面对村民!不过以后你会明白,我今日这样做的原因的。”

昨天吃完晚饭后,傅夫人出去过的一段时间,就是为了挡住来她家里问陌生人的事情的人。与他们假意解释周旋了一番,才没有让南黎暴露在人的跟前。现在天色尚早,自然也是没有什么人的能够看见南黎的。

南黎终于来到了六合山的山脚,想着现在就进去看看,暂且不管什么地势如何。只是还没有进去,就听见后方声音传来,道:“看来,我们当真是有缘分的,这样都能遇见。”

南黎也不知是喜是惊,转头见齐济桓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知道采苹他们没有得手,忽又想起齐济桓之前就说过,他是为了六合山而来,只是后来谢青悠的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罢了。

南黎见齐济桓没事,就彻底没有了担忧,反而问道:“你没有把采苹怎么样吧?”

齐济桓说道:“我如果真的把采苹怎么样了?你岂不是要和我没完?我还没有那么的笨。——怎么?你现在被指派来六合山执行任务?”

南黎说道:“是啊,就算我不是杀你,也是和你抢东西。看来我们又得打一场了。”

齐济桓却说道:“就算要打,也得是找到了东西再打?现在打算怎么回事?你进去过了吗?”南黎很老实的摇摇头表示没有,齐济桓也说道:“也对,传闻六合山地势险峻,十分的危险,你的性子也不该是贸贸然,何况羊皮卷也不在你的身上。”

南黎说道:“我也看见过羊皮,大致的样子我是能记得下来的。”

齐济桓说道:“别说那么多了,既然来了,我们一起进去查看查看吧。”齐济桓本来先是要来看看那些北国人是不是已经老老实实的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碰见了南黎,万一暴露了,这丫头一定又和自己闹了,还是先隐藏好再说。

暗中和五奎六仪示意,六仪五奎会意,命令其他人暂且按兵不动。六仪瞧见南黎,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倒是淡了一些了,尤其是看着齐济桓那么的在意南黎,搞不好,南黎真的能成为自己的主母,还是先别惹南黎了。

而五奎今天也是第一次正式见南黎,瞧着姑娘仪表气质不凡,也能明白几分为什么齐济桓对她会有些特别了,只是心中到底明白她是北国的人,有几分防范在其中。如此说来,每个人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在其中。

南黎随着齐济桓等人上了六合山,安全绕过了几处容易危险的地方,才安然的到了原本石桥的地方。只是现在的石桥已经不复存在了。南黎说道:“这......这要怎么过去?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有一座石桥的。不可能记错啊!”

齐济桓说道:“你没有记错,只是被毁了,你看着首尾两端的石头便能看出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要去到对面。”

应该就是闻人他们了,但是这手法一定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这等于是断了他们自己的后路。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人在暗中搞鬼?会是谁呢?知道六合山有天位玉玺的秘密的,总共不过那么些人,知道闻人他们前来打探的也不过是那些人。南黎不由得还是怀疑上了齐济桓,看着齐济桓的眼神也变了。

齐济桓清楚瞧见了南黎眼中的变化,说道:“你怀疑我?”

南黎说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齐济桓看着南黎的眼睛,本想着说就是了,可是南黎此刻的眼神却如同有了魔力一般,愣是让齐济桓说不上话来。最终齐济桓还是败下阵来,转过头去叹气,说道:“是,是我干的!”

齐济桓承认的这么快,让五奎和六仪大跌眼睛,南黎却是已经习惯了,闭眼调整自己的呼吸,说道:“你可真行齐济桓!早就在这里等我们了!这要是我跟着闻人他们一块儿来了,你就到阎罗殿去找我吧。”

齐济桓说道:“是你我就另想办法了。”齐济桓这话说的颇有几分委屈的味道。

南黎却是不吃这一套,说道:“闻人他们呢?你现在把他们安排在哪里?赶快把他们还给我!”南黎之所以没有和齐济桓大闹,一来是因为习惯了齐济桓这样惊天动地的操作,二来也是相信他还不至于就这样结果了他们几个人的性命。毕竟都是孟灵琦和孟灵昀十分得力的手下。只要是能利用的,齐济桓还是不会轻易就放弃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重在心意相通 齐济桓却说道:“这石桥是炸掉的,但是他们在悬崖上,肯定是掉下山谷了,我哪里去给你找他们的尸体?就算是找到了,也肯定是不完整的。”

南黎骂道:“我呸!你少拿这些话来哄我,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趁我现在还好脾气和你说话,赶紧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五奎和六仪在一旁看的也是十分的过瘾,还从来没有见过齐济桓吃瘪呢,这偶尔看看还是十分爽快的。不过看他们这相处模式,也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了。

齐济桓也不知道该对南黎如何,看着她这样确定的样子,真的是不知道该为南黎了解自己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她这么聪明感到有危机感。只是最后的千思万想到最后都只化作一句:“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在南黎还来还要说什么话的时候,齐济桓立马开口,说道:“不过,你别想向我讨要他们。我不会给你的!”

南黎白了一眼齐济桓,说道:“我也没期待你会主动把他们还给我啊,我是问,这桥都被你炸断了,我们怎么过去找线索啊?”南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她也不想再去纠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情感面对齐济桓,只要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不会有愧疚感就好,其他的事情想那么多做什么?真的到了只能在南国北国选其一的时候,再说吧......

何况现在,她也只能依靠齐济桓了。以前南黎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一个人面对的,可是自从遇见了这个比自己还有能力和手段的人之后,南黎总会感觉到一种挫败感,尽管这种挫败感不被自己承认,甚至以一种近乎强势的模样来掩饰,但是总归是她心底里存在的。而且这种挫败感竟然在渐渐地形成一种依赖感。

南黎不是没有想过戒掉这种感觉,可是很多种方法都尝试过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所以这次再见齐济桓,南黎也累了,不想再花什么心思再去伪装自己了。何况,也许她和齐济桓真的不会是敌人,因为她是谢青宁!可是这个想法是很危险的!

齐济桓看着这距离,说道:“放心,我们有绳索。”话音刚落,五奎便从身上掏出了长度足够的铁链,末尾处还有一个铁钩,用力的甩了一甩,往另一边而去,牢牢的嵌进了另一头的石岩上,而另一端则是由五奎抓着,跳上了这边的峭壁之上,使铁索有了一个坡度,方便行事。五奎朝着他们点点头,六仪从身上掏出两副特制的手套,道:“主子。”又说道:“只有两副,南黎姑娘如何安排?”

齐济桓接过淡定的戴上,说道:“她和我一起就行。”六仪听此也就不再多言了,自己先抓着铁索往那山坳处滑去。待六仪安全落地之后,齐济桓就朝着南黎伸出手,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南黎最终还是将手交给了齐济桓。齐济桓背上了南黎,让她双手双脚缠着自己,而他则是双手抓了那绳索,道:“抓紧了,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的!”

南黎嗤之以鼻,心中说了一声“才怪”。但是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将齐济桓抓的更紧。齐济桓不由得一笑,往那里而去。短短的一瞬,可是在南黎的眼里,却好像过的很是漫长。

等到了那边,五奎也借着绳索的力量,往这边荡来,随后踩着峭壁向上来了。南黎惊叹道:“他好大力气啊!”刚才这么些人从铁索上过,他竟然也能不动如山,又见他将铁索从峭壁上拔出来,所以有了这一声惊叹。

齐济桓说道:“五奎力气可是能顶的上我底下的所有人。自然是厉害的。”

南黎知道齐济桓手下有“二十四天残地缺”,可是目前为止,却只见过五奎六仪七胜,其他的又是什么样的能耐?想来也是不逊色的。

齐济桓又说道:“怎么?对手底下的人感兴趣?”

南黎连忙否认道:“谁对你的手下感兴趣?我们快走吧,这次来是来找天位玉玺的。”说着抬腿就要走,可是走了没有几步,就停住了,道:“往哪里走啊!”

齐济桓笑道:“你不是记住了羊皮上的内容吗?现在怎么来问我了?”

南黎说道:“你提供的能信吗?赶紧带路,快点!”

齐济桓一边上前带路,一边说道:“你就不怕我故意带错路?你这可是自相矛盾啊!”

南黎冷哼一声,道:“你才不会那么傻呢!你个狐狸!谁知道你有没有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一大群人说是按照你的吩咐等候多时,就等着你找到天位玉玺,和你一同回去。”

齐济桓很是无奈,说道:“真不知道是孟灵琦真的没有教过你政治上的东西,还是你笨学不会。谢青悠那么聪明,你怎么就不会想想呢?我拿到天位玉玺,还大摇大摆的回去,嫌弃命长吗?”

南黎差点忘了,他是齐济柯的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就直接拿着天位玉玺回去呢?真是的!但是这也不与齐济桓安排好了人相矛盾啊!毕竟是天位玉玺,又不是普通的传国玉玺。

六仪说道:“两位,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路上面吧,想要斗嘴的话,回去可以切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情的力量,齐济桓只要和南黎在一起,这话就变得特别的多,还总是说一些看上去十分幼稚的话语。五奎都要看不下去了!可是在南黎的面前,还是给自己的主子留点面子吧。

齐济桓知道前面的路就更加难行了,因此让南黎拉着自己的手,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南黎为了方便,还是伸出手给了齐济桓,道:“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是做鬼了,也回来找你!”

齐济桓一笑,道:“好啊!就是不知道你做鬼,还有没有这么漂亮了!”

南黎嘴角抽搐,也不知道他这是夸她,还是骂她呢。接下去,是有一个极长的山缝,穿过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地方,听说那里就是掩埋累累白骨的地方,也是整个死亡谷的核心地带。具体是什么样子的,齐济桓不知道,但是也能想象到那绝对不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山缝间很是狭小,也很是黑暗,几乎都看不见前后的人。

齐济桓问道:“害怕黑暗吗?”

南黎淡定自若,道:“没有你不怕,我却害怕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流沙白骨 齐济桓在黑暗中又握紧了南黎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大约有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闯过了这个山缝,但是在前面领路的五奎却在看见了眼前的景象之后,就被震慑住了,甚至都说不出话来。齐济桓与南黎来看时,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坑,里面都是堆积起来的白骨,而这个巨坑的中间,却是一座巨大的石像——一位将军打扮的石像,夸着刀,背着弓箭,但是奇怪的是,这位将军并没有五官,只是在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齐济桓奇怪是因为在老太傅和禁卫军长说的话里,并没有这个景观,在那地势图上,也并没有标注这样的景观。南黎则是想到了村庄里傅夫人里说的那个山神的传说,莫非也是和这座石像有关,那些人信奉的其实就是这个将军?

“这里怎么会是这样的?倒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六仪说道。

齐济桓开口道:“也许这里就是一个坟墓。底下的人,怕是都是战争中死亡的人,为了方便都将他们的尸体扔进了这里。”

南黎说道:“可是什么样子的战争会在这样一个地方进行?这石像又是从何来?是在坟墓之前,还是坟墓之后?还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似乎无路可走。”

齐济桓拿出图纸上,看了起来。南黎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和他一起看。齐济桓道:“按照这上面所画,我们在这里。已经是尽头了。”

南黎望着这坟墓,道:“难道在下面?还是说与那石像有关?”

齐济桓将图纸收了起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往下而去,慌得南黎也赶紧跟了下去,道:“万一有陷阱怎么办?”齐济桓站定,道:“你不做前锋,就永远不会知道有没有陷阱。再说了,我相信现在没有陷阱,因为图纸上并没有画出来。”

南黎说道:“也会有画这图纸的人所没有经历过的陷阱。小心总是没错的。再说了,六合山在传说当中总是那么的凶恶,现在我们进来似乎都太过顺利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齐济桓说道:“那是因为你和我一起行动,那些有陷阱或者是危险的地方,我都记在脑子里,也让他们记住了,所以都避开了,你才会觉得我们那么的顺利。”

南黎被齐济桓说的哑口无言。六仪和五奎下来之后,也就小心的查看起来,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难的。只是齐济桓则是一直盯着那无脸的石像看,好像那上面有花。南黎也看着那石像,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齐济桓说道:“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我。”

南黎点点头,齐济桓便一跃而上,踩在那石像将军的肩上,顺着他的方向,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日出的方向。如今是正午,太阳就在头顶上,连带着影子也是最短的时候。南黎眯着眼睛,看着齐济桓,却意外被那刀柄上的一颗光点吸引了注意力。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那那光点是怎么来的?

南黎喊道:“齐济桓!你下来!”

齐济桓听见南黎的呼喊,又见她神色异常,也不容多想,就下了去,问道:“怎么了?”南黎指了指了那个方向,道:“那是什么?”

齐济桓顺着南黎的方向望去,才看见是那圆圆的小光点在那刀柄上,虽然小,却是十分的刺眼。齐济桓说道:“究竟是什么,试一试就知道了。”从脚上捡起了一颗石子,往那光点扔去,却在准确砸中那光点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五奎说道:“莫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光点?你们多虑了?”

齐济桓和南黎对望一眼,都从自己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怀疑。但是这波怀疑还没有得到证实,就忽然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似乎是从地下传上来的,接着便是地也跟着摇晃起来,那白骨都开始摇摇晃晃的深陷进去,好像要逃离地面。

齐济桓掺着南黎,五奎和六仪相互扶持。又在齐济桓看见石像一点一点的深陷的时候,喊道:“快离开这里。”说罢,率先和南黎逃离这个巨大的坑,往之前的地方而去,六仪与五奎紧随其后。果然那地面就是在一点一点的松动下垂,而同时,齐济桓等人身后的山缝也在慢慢的闭合,那仅有的一点的能够栖身的地方,也在慢慢的被吞噬。

六仪说道:“不好,无处可躲了。”

南黎抓着齐济桓的手,道:“只有往下跳了。”想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再待在这里,也只能是等死,倒不如往下,看看底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这也正合齐济桓的意,道:“九死一生,也不代表必死无疑。赌一把吧!”说完看向五奎和六仪,他们二人都是跟着齐济桓的思路走的,只要是齐济桓说的,他们就深信不疑。因此在齐济桓和南黎往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是那坟墓底下的都是沙子,说是下沉,其实就是沙子的流动带起的沙窝,将他们都一起带下去了。本来就是抱着那一点点的希望和上天去赌博,因此倒也没有多少慌乱,顺其自然罢了。

好在,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那底下是一个偌大的空心之处,齐济桓南黎等人虽然随着流沙吃了不少的苦头,原本整齐的行装也变得有些破败,但是好在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害。只是损耗了许多的力气,在落地的时候,南黎甚至觉得整个头还处于天旋地转的状态,好久才反应过来。

也幸亏之前有齐济桓一直都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才不至于失散,落地的时候,也是齐济桓护着南黎当了一回人肉垫子。南黎说感觉稍微好一点了,赶紧去瞧瞧齐济桓,发现他脸上几处伤痕,想来是沙子急速所致,不过还好,不至于太过严重。

南黎喊道:“齐济桓!齐济桓!醒一醒啊!你怎么样啊?”

齐济桓眉心狠皱,缓缓地睁开双眼,瞧见这里暗沉的很,只是一点不知什么时候燃起来的光亮在壁上悬挂着,道:“这是到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万箭穿心 南黎扶起齐济桓,说道:“应该是流沙底下了,那傅夫人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死亡谷。有些人根本就是尸骨无存的。”

齐济桓感觉身体好一点了,便问道:“什么傅夫人?”

南黎奇怪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难道不知道这六合山附近有一个村庄?那里的村民都是靠着养蚕制丝为生的。我看着他们倒是十分的神秘。尤其是那傅夫人,好像知道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齐济桓知道那里有一个村庄,但是却没有深入的去调查,毕竟只是一个村庄,哪里会有什么疑问?今天听南黎这么说,看来如果能出去,得好好的查查那个村庄的底细了。齐济桓在南黎的搀扶下起来,望了望幽暗的四周,道:“看来五奎和六仪和我们失散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地方我们不知道底细,不知道他们应付不应付的来。”

南黎说道:“只能祈祷他们平安无事了,我们现在也必须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才行。”

齐济桓点点头,将那壁上的烛火取了下来,摸索着去找寻路径,果然瞧见一条细细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齐济桓和南黎对望一眼,朝着南黎伸出手,道:“我们去看看。”南黎这次也没有犹豫,搭上齐济桓的手心,二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去,没有说一句话。

所幸,这条通道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一阵阵的潮湿的味道让人有些不舒服之外。终于在过了那条又长又窄的通道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空间的增大,连带着空气也变得十分的舒畅。但是齐济桓与南黎却仍然不敢大口的呼吸。

齐济桓举着烛火,四下照了照,道:“看来这里的容量要比刚才我们一开始在的地方要大的很多,能容纳百来人。”

南黎说道:“可惜这里的烛火太过微弱了,根本就不能照亮整个地方,不然我们也能省事许多的。”

齐济桓说道:“这么大的地方,如果之前有人来过,就一定可以照明的地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瞧瞧。”南黎点点头,任由齐济桓去查看,看着那微微的火光在那里一动,南黎就知道他在那里。半晌,听得齐济桓说道:“找到了。”

南黎面上一喜,看着墙壁上的灯火渐渐的多了起来,整个地方也明亮了起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圆顶的宽敞大殿一般的地方,四周都鼎立着粗壮的圆柱,那些安置灯火的烛火,就是在众多圆柱的边上。每一个石柱上都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瑞象。

齐济桓回到南黎的身边,说道:“这倒像是一个宫殿。”

南黎道:“可不是宫殿吗?那还有‘龙椅’呢。”

齐济桓才发现,那正中间还有白玉阶梯,上面摆放着一张金子打造而成的龙椅。南黎说道:“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齐济桓眉眼沉敛,道:“也许这里就是一个坟墓,或者说一个秘密修建的陵墓。只是不知道这里埋藏的究竟是哪一位先人。”说着就要上前去查看。南黎拉住齐济桓,说道:“你干什么?万一有机关呢?”

齐济桓笑道:“你放心,在这里等我。”南黎安抚的拍了拍南黎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往那白玉阶梯上的龙椅走去。一路上都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南黎的心里总是那么的不安,好像这里除了她和齐济桓之外,还有许多人在守着这里似的。莫非只是一个心理作用?

齐济桓绕着这龙椅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当将手府上扶手处的龙头时,忽然听得“咔哒”一声响。本来不大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放大了无数倍,吓了南黎一跳,齐济桓心头虽然一动,却依然盯着那龙头,想要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南黎想上前,却被齐济桓一指,道:“你站在那里别动。”

南黎想上前,却看见齐济桓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待在原地。只是一只手,已经覆上了她腰间的鞭子。

齐济桓蹲在了那龙头的身前,透过那张张着的嘴,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乾坤,却听见了一声“倏忽”的声音,齐济桓在一听见有苗头的声音之后,就整个身子往后一倒,一只短小的金属制成的箭就这样在齐济桓的身上飞过了,往南黎那里驶去。幸好南黎也是全副武装全神贯注,一个空翻便是躲过了那短箭。只是那短箭还是牢牢地穿透了南黎身后的墙上,定在了那里。

齐济桓和南黎都望着那短箭。南黎上前,这才发现这墙壁都是用纯白的玉石化作一块块刻着纹路的砖块堆砌起来的。

齐济桓见四周又安静了下来,不由得大为疑惑,又在片刻之后,见那墙上的每一块白玉石砖都多了一个小孔,齐济桓和南黎大惊,连忙聚在一起,背靠着背。

还不等二人说话,便是万箭齐发。二人只能挡箭,一个挥鞭破万箭,一个徒手躲利刃。奈何齐济桓手上没有兵器,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乖乖认栽,虽然有南黎不时地帮衬着自己,但是总归也受了伤,一身白衣,已经染上了红色。

齐济桓见那龙椅上倒是一个安全的区域,拉着南黎便是一跃来到了这里,暂时躲避了万箭齐发的局面。

南黎见底下的箭还是没有歇下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心惊,说道:“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躲不了轮番的进攻,早晚筋疲力竭成了靶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南黎自从认识齐济桓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齐济桓倒像是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淡定的摇摇头,说道:“我没事。现在想想,哪里有什么出路吧!我们就算待在这里,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原路返回那是不可能的了。”

南黎问原因,齐济桓指着他们来的地方,道:“你看。”

南黎望去,原来那条细长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闭合了。南黎忽然有一种无力之感,这是连一点退路也没有啊!

正想着,那剑雨忽然停了,本以为能够喘口气了,却发现脚下的地也开始摇晃起来,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那地板就直接往下一番,他二人就乖乖的落了下去,南黎想要利用手上的鞭子,可是那地板却在他们掉下的那一刻,也关闭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九王妃,我受不起 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寒潭,齐济桓与南黎掉进寒潭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冷意就侵袭了全身,几乎让南黎的血液就要立刻凝结起来,原本深谙水性的南黎也失去了划出水面的力气。幸亏齐济桓及时搂住了你那里的腰肢,将她带出了水面,游到了边上。

齐济桓整个人也是毫无血色,却是强撑着自己,将南黎带走了安全的地方,又见她十分的虚弱,便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来给南黎披上,搂着南黎,说道:“南黎,醒醒!千万别睡!”齐济桓瞧见这寒潭的寒气充斥着整个的地方,加上这里本就处于地下,常年照射不到阳光,寒气早就已经是能够伤人的了,就算是两个安然无恙的人进来这里,也抵不过一个时辰的,何况是两个已经有些疲倦的人,齐济桓的身上还带着伤。

南黎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渐渐的苏醒过来,有了意识,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担心齐济桓将衣服都给了自己,他会撑不住,就要起来让齐济桓把衣服穿上。齐济桓却按住她,道:“你放心,我会用内力驱寒的。”

南黎却依旧不放心,他明明受了伤的,刚才那寒潭的水就更加是雪上加霜的,他的内力又能维持多久?再说了,驱寒比暖,她也会,犯不着为了自己就这样的不要命。南黎不听劝的将衣服都给齐济桓披上,说道:“你会我就不会吗?你要是死了?我还得把你的尸体背出去!你想让我一辈子都不安心吗?都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

齐济桓动也不动的就听着南黎絮絮叨叨的为自己穿衣服,在看见自己身上被那些箭伤到的伤疤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动容。齐济桓不由得一笑道:“那些水倒是让我的伤口都不怎么流血了。”

南黎手下动作一停,又开始脱齐济桓的衣服,齐济桓一惊,道:“你干什么?想吃我豆腐啊?”

南黎这个时候也懒得和他打嘴仗,说道:“给你将伤口包一包。”南黎看见齐济桓身上的上都是在手臂上或者是肩上,都是擦肩而过,没有深入皮肉,倒是还好说。但是左臂上那一处伤痕却是相对来说深了一点。

齐济桓见南黎认真,也就没有去阻止她,看见她撕下了裙子上干净的布料,拧干了水渍,给齐济桓包扎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替齐济桓穿好了衣服,道:“好了,除此之外,你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伤势吧?御寒你的内力还行吗?这么折腾,就算是你也会有些吃力吧?”

齐济桓的精神相比于刚才已经要好一点了,南黎也是。只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倒是没有让那雪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反而更加的惨白。

齐济桓说道:“这里的环境,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南黎与齐济桓相互扶持着站起来,环视这个如雪洞般除了石头和水就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道:“这里不会就是尽头吧?死亡的尽头?”

齐济桓说道:“这里干净的很,如果不是从来没有人达到这里,就是还有别的出路。我们再仔细找找看。”

南黎点点头,当今之计,也只能是这样了,总不能是坐以待毙等死吧?只是他们都找了一圈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逃生的通道,反而是内力被逐渐的消耗了。齐济桓受了伤,体力渐渐的有些不支了,就扶着一块石柱歇息,南黎瞧见了,连忙扶着齐济桓坐下,道:“你感觉怎么样?要不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再去找找看。”

齐济桓立刻拉住南黎的手,说道:“算了,这地方总共就这么大,我们刚才找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发现,看来希望渺茫。”

南黎在齐济桓的身前蹲下,说道:“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你不是总说要和老天赌的吗?现在也想要坐以待毙了吗?”

齐济桓道:“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你就算再找下去,我们也是无路可走的!”

被齐济桓忽然也泄了气,说道:“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这些丧气的话的。现在一听,忽然觉得,你挺像个人的。”

齐济桓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我以前很不像个人吗?”

南黎说道:“是厉害的不像个人,自信的不像个人。你好像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齐济桓说道::“我放在眼里的人,放在心上的事情,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让人看清呢?”

南黎一笑,道:“难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吗?”南黎也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的别消耗,御寒的内力也一点点的消失了。她其实想过很多种死法,甚至是被齐济桓利用丧了命这种她也想过的,可是现在看来她的死却还是和齐济桓绕不开,这可真是一段躲不开的孽缘啊!

齐济桓忽然问道:“如果我们都还能活着出去,你和我回南国好不好?”

南黎不知道齐济桓会和自己在这个时候谈论这样的问题,有些想要避开,可是齐济桓却不容许南黎避开,道:“孟灵琦可以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我还能给你孟灵琦给不了的东西。”

南黎问道:“比如?”

齐济桓看着南黎对上来的眼睛,语气似乎十分的坚定,道:“九王妃之位。”

南黎心中还是一惊,道:“九王妃之位?你能保证你娶我,没有一点私心,更没有一点利用之意吗?”想要南黎忘掉

那日齐济桓和谢青悠说的话,也许还是有些难度的。虽然齐济桓自己都还在摇摆不定的边缘,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是更加让南黎心中害怕的。

齐济桓原本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不是说他的心意不确定,只是不能现在就准确的预测出他将来的行为。他不知道哪些行为会伤害到南黎,也许是无意的,可是在南黎的眼里或许就是有意的。所以他现在不能给南黎一个准确的答复,毕竟他要做的事情,也许会伤害到许多的人,包括谢青悠。

南黎这次看着齐济桓的表情和犹豫,倒是也没有生气,反而淡淡落寞的一笑,道:“齐济桓,九王妃这个位子,你找别人吧。有人会比我更适合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寒潭一梦 齐济桓见南黎似乎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说道:“九王妃这个位子,我只给你留着。”连齐济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南黎这么的执着,甚至他都不知道怎么就对南黎死心塌地,非卿莫属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情根深种的呢?他忘了,至少现在,他对南黎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南黎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地面。两个人只剩下了缓慢的呼吸声,在这方小天地,安静的不像话。

齐济桓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你知道你来自哪里吗?”

南黎不知道齐济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此刻她根本就不敢抬头让齐济桓看见她双眸中究竟蕴含了怎么样的情感。也是这样一种近于逃避的表现,让齐济桓更加的进了一步,道:“在龙梅小镇的时候,你对谢青悠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属下对于太子妃的关心。南黎,你可知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的眼里被无限放大?”

南黎没有抬头,说道:“那你说,你从我的行为上看出了什么?”

齐济桓凝眸,道:“我从你的脸上看出了‘谢青宁’三个字。你早就知道了。”

南黎无力反驳,或者说,齐济桓揭示出来的,她就已经忘却了要反驳了,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老天和我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却也是我今年最好的一份惊喜。谢青宁,很陌生的三个字,却偏偏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不是总奇怪,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变了又变吗?因为那天你约谢青悠见面的时候,我就躲在暗处。”

齐济桓已经猜测到了,道:“所以,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包括我说的找你的真实目的。你以为我会利用你夺取谢家的权利,会利用你对付北国。担心我只是把你当做一颗棋子。”

南黎笑着抬头,问道:“你不是吗?”齐济桓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南黎继续说道:“不重要了齐济桓。真的不重要了,我要是还在乎的话,在这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齐济桓忽然一笑,想想也是,南黎这个脾气还真的是像夏天的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南黎说道:“谢青悠说的对,我们还是这样的好,这样,也就不会因为身份,而让任何人感觉到为难了。老王爷与三皇子对我有恩,我不可能就抛弃他们而去南国帮助你,你明白吗?而南国也不会有人接受我这个曾经的北国刺客的。也许还会连累到谢相和谢夫人。这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齐济桓说道:“好,我不逼你了,我也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南黎怔怔地望着齐济桓,忽然笑了,和以往对着齐济桓笑的都不一样,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在齐济桓看来,却是南黎笑的最好看的一次,也跟着南黎笑了起来。

忽然有声音打破了齐济桓和南黎之间微妙的气氛。齐济桓食指抵住了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南黎也是敛气屏声,听得声音是来自语寒潭底下的,是有人往这边游上来了。齐济桓和南黎双双站起来,盯着那寒潭,一动不动。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就在那寒潭水花迸溅的时候,却听见一个颤颤抖抖的声音,道:“这......这可真是要...要......人命了。”

那是两个人,光听声音,齐济桓就知道是六仪和五奎,说道:“五奎,六仪!”

五奎和六仪听见是齐济桓的声音,精神瞬间回来了大半,抖擞划了上来。南黎和齐济桓各人帮了一把,让他们二人调理气息,至少说话是没有障碍了。二人说了一番被卷入流沙之后的事情,虽然遇上了一些机关,但好在都安然无恙的脱险了。

齐济桓说道:“你们说你们是没有办法才跳进那里的寒潭,一路游到这里的?”

六仪似乎还是有些缓不过气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道:“是啊,我们无意中触动了机关,四面的墙壁都要向我们挤压,没办法,我们只能跳进了中间的那个寒潭,原本以为是死定了,没有想到水下倒也是一条路,只是在阎罗王面前经过罢了。”

齐济桓说道:“看来水下的确是一条路,这底下的几个地方,必定是通过水来连接的。只是闯过冰冷刺骨的水,若是体力不够,怕也会死于当场。”

五奎也说道:“正是。我和六仪过来的时候,看见那底下有众多的白骨,想来如果有人来过这里,也都是也想过这种可能的,可是却没有抵得住刺骨的寒水,丧命在寒潭底下了。”

南黎说道:“至少说明,也不是一点生机也没有,就是要去鬼门关逛一逛了。留在这里,只有一种结局,但是跳下去还有两种结局,当然选有生还的希望的了。”

齐济桓一笑,道:“这话说的合我的心意。不过现在六仪和五奎体力还没有恢复,我们再歇一歇吧,等到差不多了,我们一鼓作气就去找一个出路。除了你们来的那条路,其余的无论是哪一条,我们都得试一试。”

六仪说道:“主子,我们没事了,还是不要再耽误了,这个地方也是寒气逼人的,多待一刻,就是多一份的危险,我们生还的希望也就越渺小。”五奎起来附和。

齐济桓看向南黎,说道:“你不用看我,我没问题的,倒是你啊,撑得住吗?有信心踏上一条未知的路吗?”

齐济桓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既然你们都可以,那我们就去吧。”说罢,率先调整了气息,跳下了寒潭,南黎五奎六仪紧随其后。下了寒潭的齐济桓,还是被那种刺骨的寒意给冲击到了,只是现在他更加需要保持头脑的清醒,慢慢的感受水流的方向,往着源头而去,总比四散没有方向的好,因此齐济桓在前面带路,南黎五奎六仪就在后面跟随,咬紧牙关,也得坚持下去。

章节目录 九十六章 地宫 齐济桓也不知道带着他们游了多久,总是感觉到四肢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南黎也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齐济桓看见了顶上的那一抹光亮,心中大喜,忙撑起精神和身后的人打招呼,示意他们游上去。

南黎等人会意,就跟着齐济桓拼命的往上游,钻出水面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了一股稍显温暖的气息。四人匆忙上了岸,甚至连运功的力气也没有,就靠着这里略带暖和的气息来调整自己的气息。

齐济桓在南黎身边用身体包裹着她,问道:“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出于本能,南黎也尽量地往齐济桓的身上靠,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是微微的摇摇头,来表示自己没事。五奎和六仪也是相互抱着取暖不题。

齐济桓目光环视是着这个大殿,对,就是大殿,比之南国的朝堂丝毫不差,甚至更多了一份仙气威严。而正中间的那白玉石阶上的位子的正上方用匾额书写着“浩气长存”四字,旁边摆放着瑞兽麒麟,六根粗壮的石柱子上都盘绕着金晃晃的金龙,似有腾飞之状,而带着他们来的水池子,就在大殿的中央。

齐济桓说道:“这里才应该是主场。”说着就带着南黎缓缓的站起来,南黎也渐渐的恢复了精神观察这里,不由得惊叹道:“这到底是谁修建的?为何外界一点传言也没有?”

齐济桓说道:“怕是知道的人,都已经化作白骨了。我们进来之前的累累白骨,我们在寒潭底下发现的白骨。”

五奎说道:“难道那些不是闯进来的人留下的?”

六仪神情严肃,道:“我们进来是通过那流沙,可是在那之前,那些白骨从来都没有动过。如果不是另有入口,就只能说明我们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不对!我们不应该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不然......”

南黎说道:“不然天位玉玺没有办法藏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提供线索了是吗?可是藏天位玉玺并不难,就算是你们也对这里的机关和设置一无所知。所以,我们的确是第一批进来的人,或者说,是第一批进来的外人。”

齐济桓点头说道:“不错!天位玉玺如果真的藏在了这里,那么一定是对这里的建造十分熟悉的人,或许是从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进入的,也或许是建造完成之时就已经安放在这里的。至于那张地图,也没有画出这里的情景,他们也没有提及这里,所以,即便是目前为止应该掌握信息最多的老太傅和那个禁卫军,也没有来过这里。他们应该是已经在那座将军像前就止步了,而前面的许多机关他们经历过,我们就不用再经历了。”

六仪和五奎听完明白了不少,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齐济桓说道:“兵分两路吧,你们在殿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和南黎去外面瞧瞧。有任何情况都出声。明白吗?”六仪和五奎应下了。

齐济桓扶着南黎往那紧闭着的门而去,道:“感觉好一点了吗?”

南黎力气已经完全恢复了,说道:“我没事了,倒是你,在水里那么久,伤势一定很不乐观。待会如果没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齐济桓说道:“放心,我没事。现在还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座宫殿上吧,我们能不能出去,或许就全在这个地方了。”说着就拉开了门,看见了外面虽然阴暗,但是却能看的清楚明白的山壁和祭台。

这座宫殿竟然是悬在一座小山上,祭台那边和这边的中间,竟是万丈深渊。

别说南黎,就算是齐济桓,也不得不惊叹这样巧夺天工的建筑,道:“也不知修建这样的去处,花费了多少的人力财力和时间。”

南黎说道:“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你看,那边有座桥。好像是宫殿的后花园,通往那祭台。”

齐济桓拉着南黎,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齐济桓对着六仪和五奎说道:“你们仔细点,别触发了什么机关,我和南黎去里面瞧瞧。有事情叫你们。”六仪和五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齐济桓火急火燎的带着南黎往里面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很容易让他们往不太好的地方想的。

五奎对着六仪说道:“外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所以五奎和六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绝不敢往前一步,否则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且尸骨无存,他们就算是在生死间徘徊过的,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会是不由得发怵胆小。又见齐济桓和南黎上了石桥,方知他们是急急忙忙的要到对面去啊。

六仪说道:“既然主子和南黎已经过去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凑热闹了,安心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吧。”

五奎点点头,说道:“好,你去那边,我在这边看。”说完还不时地往底下看看,眼里颇有些惧意。六仪道:“你还怕这个呢,我以为你一定是什么都不怕的。”

五奎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的莫名其妙的。走吧走吧,赶紧走,再待在这里,我怕头就得晕了。这底下黑漆漆的,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说完,就拉着六仪进去了,为了能方便看清齐济桓和南黎的动向,也就没有关上门。

齐济桓和南黎从石桥上来到了对面,看清了整座宫殿的壮观,也看到了悬在宫殿上方的双龙戏珠,尤其是那两颗珠子竟然还散发着幽幽地绿色的光亮。

南黎说道:“这真的是人建造的吗?”

齐济桓说道:“活着的时候自然是人,只是不知道死了之后,是神是鬼了。走吧,我们去祭台那里。”

南黎跟着齐济桓步行过了这纯白的石地,来到一方方正正倾斜着的石桌面前,上面摆放着一本十分古老的用羊皮制成的书籍,纸张都有些破旧了,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灰。为了能看清上面究竟记载了什么,齐济桓用双手拂去了上面的灰尘,却发现上面一页页都是一幅一幅的画,好似记录的是一个故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天平 齐济桓拿起了那本书籍,捧在手中,与南黎一起看了起来。这书上记载的应该是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祸乱的事情,由于战火的蔓延,导致血流成河,民不聊生。而就在民众以为已经无路可退的时候,却有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出现,横跨宝刀,背着弓箭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按照这些民众都跪拜的样子来看,应该就是这个人拯救了他们。

南黎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在外面看见的那做石像吗?”

齐济桓也怀着疑问,继续往下看,那是战争平息之后的模样,那位将军依旧是在马上,身后却是六合山的模样,他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似是要交接给一位老者。

齐济桓说道:“他手上的是什么?莫非是天位玉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齐济桓就十分的激动,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难道就在此刻要重见天日了吗?

南黎却说道:“如果是天位玉玺,那么这位将军能以一人之力平定天下战乱,为何不自己守护,却要交给一些普通的民众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往下看看!”

齐济桓又翻页,却只看见那位将军已经变成了石像在那六合山的深处,只是与他们看见不同的是,这位将军的身上都停满了群鸟。齐济桓再要往下翻阅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的记载了。齐济桓有些急切,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没有记载了?”

南黎按住齐济桓的手,说道:“你冷静一点,这里的记载已经到头了,虽然给了我们一些线索,但是却并不完整,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位将军的身份和来历,更不能确定他手上交给那些民众究竟是不是天位玉玺。一切都得等我们出去后再去查证。或许,六合山下的那些民众是关键。”

齐济桓压住体内呼之欲出的气息,点点头,道:“是我急切了。”说罢将羊皮书收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南黎却发现了那小小的石盘底下镶嵌着的一颗透明的玉珠。于是蹲下来细细瞧瞧。齐济桓也跟着她蹲下,道:“怎么了?”

南黎说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布局。”说罢,伸手往那玉珠上一摸,仔细回想着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布局。齐济桓也不想打扰她,就那样安静的等着南黎想起来。半晌,南黎忽然就想起来了,往自己的腰间去摸索,摸索了半天,才将那细长的管子给掏了出来,找到了与这里的石盘底下的花纹一模一样的东西。

南黎递给齐济桓,说道:“你看,这上面雕刻的图画,是不是和这支撑石盘的方柱的花纹一模一样?”

齐济桓一对比还真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管子上没有对玉珠的刻画却并不是镶嵌,而是在旁边悬空着。。齐济桓问南黎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物品,南黎又将自己在那村庄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那有些奇怪神秘的傅夫人。

“她说,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吹响这东西,可以召唤群鸟来帮助我。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又怎么能这么确定这东西就一定能帮得了我呢?”南黎说道。

齐济桓听到群鸟,又赶紧翻阅了羊皮书,道:“这位将军的石像上停着许多鸟儿,莫非两件事情有关联?看来那傅夫人当真是神秘的很,也许她是关键的线索。就是不知道这管子上的花纹和这里有没有什么关系了。——不如——”齐济桓猛的一下就把那玉珠给拿了出来,站了起来。南黎也连忙跟着站起来,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齐济桓一手拿着管子,一手拿着玉珠,说道:“我只按照这上面的意思行事啊,看看还有什么后招。”这话音一落,南黎无奈叹息之际,忽然就听见了那悬崖底下很是奇怪的声音,像是悲鸣,又像是说话的声音,飘荡着整个地宫当中,连

在宫殿里的五奎和六仪都感受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出来,而是大喊道:“主子,你快过来!”

齐济桓和南黎听见五奎的呼喊,赶紧就拿了东西往那宫殿而去,等到的时候,就看见大殿上的六根柱子都在动摇,上面的龙似乎也在动,仿佛真的要冲破束缚飞向九霄似的。随后地面似乎开始倾斜,他们都几乎要站不稳了。

齐济桓心中一惊,道:“不好,平衡被打破了!”莫非是刚才自己拿了玉珠,所以导致两边的平衡失效,现在宫殿已经开始倾斜要下坠了?这摧毁的这么的容易?

南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一面与齐济桓相互扶持,一面说道:“那你赶紧把东西扔回去啊!”

齐济桓说道:“怕是来不及了。”按照这宫殿倾斜的速度,还没有等自己跑过去呢,就已经是跟着宫殿一起下坠了。难道要死在这里吗?齐济桓会让想起什么,道:“南黎,快吹响那根管子!”

南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顷刻间,悠扬的音便回荡在整个宫殿。不消片刻就听见群鸟飞过的声音,齐济桓大喜,道:“我们快去门边。”语音刚落,四人便一同施展轻功往门外而去,只是外面并落脚的地方,

如果不是群鸟借着自己翅膀挥动产生的气流,他们恐怕也要粉身碎骨了。

众人呼出了一口气,被群鸟带着往一个石壁上而去,众人不解其意,却发现那里有一个山洞,正好是落脚的地方,因此他们正好可以安身。只是齐济桓看着群鸟消散的时候,又看见那倾斜的宫殿忽然就止住不动了,而那祭台处除了高了不少,倾斜了不少,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南黎说道:“看来玉珠和羊皮书的重量,不是关键。玉珠是一个机关?”

齐济桓把玩着那玉珠,说道:“这东西一定是大有用处的。”

六仪忽然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却瞧见那宫殿顶上的双龙丝毫微动,但是它们有戏的发出淡淡的绿色的光芒的双珠却越来越光亮,甚至有照亮整个地方的趋势存在。而随着这些光亮,他们所处在的地方也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观壁画,夺龙珠 原来这个洞穴倒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地方虽然小,但是那壁上的画却实在是让人瞩目的很。层层的色彩雕饰,泛着点点的荧光,就算是整个洞府昏暗,却也能看得清楚壁上画的是什么。

南黎说道:“好像是我们在羊皮卷上看到的内容,只不过更加具体了。”

齐济桓带着几个人从头看起。第一幅画乃是一人双手持着两样方方正正的东西,张开手臂,似是要拥抱天上同时出现的太阳和月亮。而在他的底下,就是一群跪拜的人,不敢抬头。第二幅壁画,则是盛世局面,同样在第一幅画出现的人,如今却是精美华服在身,立于一处城墙,睥睨天下,笑看天下盛世繁华;第三幅壁画却是骤然生变,原本的盛世荣华地在顷刻间就成了战火弥漫,流离失所的人间炼狱。百姓无处可逃,兵马过处,只有遍地死尸与成河血液。第四幅画便是那将军的出现,与羊皮书的内容一般无二,这位将军似乎是平定了战乱,所以在下一幅壁画当中,局面虽然繁华不再,民众却也不再四散逃离。

等到第六幅画出现,成了两军对峙的局面的,一方是以将军为首,另一方则是以皇族为首。而那皇族的手上也是手持着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双方各不相让。

第七幅画,则是一个地图,完整的地图被分裂成两块,居南称“南”,居北称“北”,天下二分。

南黎说道:“是南北二国分裂以前的事情。竟然被人记录在这里。那么他们手上的就是天位玉玺了?”

齐济桓点头说道:“想来是了。听说后来南北二国大小战争不断,天位玉玺终于还是不知所踪。所以这么些年来,都集中注意力在寻找天位玉玺上了。”

六仪似乎是有些失望了,道:“原本还以为来到这里,经历这些,好歹能够知道天位玉玺的下落,现在看来应该是白跑一趟了。”

南黎看着齐济桓若有所思,问道:“天位玉玺是在这之后的不断交战中才失落的,有可能失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说法,它很可能是被人藏了起来。六合山有这样的传闻出来,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的。你觉得呢?”

齐济桓说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这地方太过古怪,你提及的那村庄更是神秘莫测,羊皮书上提及的将军以及这壁画上的显然是同一个人,他立于这谷中,守护着这陵墓的入口,我宁愿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秘密在其中的。而且就壁画上的讲述来看,他们一方代表的是南国,一方代表的是北国。这将军想来是北国的代表。”

南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齐济桓说道:“壁画上的皇族打扮的人手上拿着的刀,如今尚在我南国皇宫珍藏,传闻是乃是祖上上阵杀敌之遗物。所以这将军代表的也只能是北国。”

南黎恍然大悟,又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这里想来是没有天位玉玺的踪迹了,只是有了这些的线索而已。”

齐济桓没有说话,看着外面已经和来时大不一样的景观,但是唯有那双龙戏珠却是丝毫未曾改变,尤其是那光亮,更加是越发的明亮了。齐济桓忽然开口,说道:“南黎,你瞧那宫殿的顶上。”南黎顺着齐济桓指的的方向看去,说道:“双龙戏珠。——你在怀疑什么?”

齐济桓说道:“怀疑什么,拿下那些珠子看看就知道了。”

南黎说道:“你忘了你拿了玉珠造成的后果了?现在怎么还想着要去拿龙珠?”

齐济桓一笑,说道:“事实证明,拿了玉珠,也不会造成我们的死亡,不过是我们以为死定了,所以才来了这里,发现了这壁画上的故事而已。如果不走,说不定我们依旧平安无事。”

南黎说道:“你真是敢拿自己的命赌啊!”

齐济桓说道:“你放心,我从来都没有赌错过。”齐济桓一笑,对着五奎说道:“五奎,那铁链可还在身上?”

五奎点头,撩起了衣衫,看见了缠在腰间数十圈的铁链。南黎心中骇然,难怪这人的腰如此的突出,竟然是在将铁链藏在腰间了。好好这铁链不似寻常一般粗大,虽然细小了些,但是却十分的牢固坚硬。五奎明白齐济桓的意思,立刻将铁链的一端挂上了那石桥,好让齐济桓顺着石桥走进宫殿。

齐济桓恐怕南黎担心,便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出去。”

南黎看见齐济桓已经是下定决心了,只能是点点头,道:“万事小心。”

齐济桓一笑,顺着铁链过去了。

南黎心中十分的不平静,就怕齐济桓有一个闪失,可是现在自己却也不能帮的了他,不然只会给他添了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只能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身影。如果他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的出手。南黎紧张的神态都让六仪看在眼里,道:“你真的很担心我们主子。”

南黎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和六仪说什么假话,道:“你们不担心吗?”

六仪说道:“担心,但是却也已经习惯了。主子经常会做一些我们思维跟不上的危险的事情,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所以我们就算担心,也会选择相信主子。用主子的话来说,大不了就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命,没有比这个更坏的后果了。”

南黎竟然有一丝的生气,但是却以笑的形式发泄出来,说道:“真是个疯子!”

六仪说道:“他的确是个疯子!从他决定拯救南国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疯子了。因为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庭院当中,不疯的人早就死了。”

南黎无话,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齐济桓这个人,一起他的过去和未来。

齐济桓已经凭借着自己轻盈的身躯到了石桥上,往那宫殿走去。到了后花园的时候,齐济桓纵身一跃就到了宫殿的屋顶上,由于倾斜造成的不平衡,齐济桓必须得十分的小心翼翼保持着自己身的平衡才行。齐济桓一步一步的往接近“双龙戏珠”的地方而去,每一步都带着绝对的稳固,看的南黎也是十分的心惊,就怕他踏错一步,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齐济桓了。

好在,直到现在,齐济桓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齐济桓已经很接近那双龙戏珠的景观了。

齐济桓开始观察起了周围有哪里是可以容他飞身一跃之后落脚的地方,看来看去,除了现在的这个屋顶,就只有对面的那一块小石岩了,那里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暂时落脚的地方,然后再接力回到这个地方。只要速度够快,落地够平稳,就一定没有问题的。而且,一来一回,两颗龙珠,都能被拿下!

齐济桓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便不再去想其他的,即刻纵身一跃一把拿下其中一颗龙珠,一个空中翻又落在了那对面的石岩上。齐济桓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再次借力回去的时候,却听见石岩往下一坠,齐济桓顿时心跳漏了半晌,暗道不好。果然,那被夺取了龙珠的龙扭转了头部,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眼盯着齐济桓。

齐济桓心惊,在瞧见那利箭齐发的时候,立刻借力躲过了攻击并且又成功的拿到了另外一颗龙珠,回到了房梁上。但是平衡总是很难掌握的,尤其是齐济桓刚才刚经历那电光火石之间的生死,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计算哪一处才是最能掌控平衡的落脚点。因此这次,倒是失算了,不仅遭遇了双龙的紧盯,自己也站不稳,就要往下掉落。

南黎心中惊讶的很,忙一边吹响了细管,一边也脱下自己的外套,缠在铁链上往那里而去,又挥动长鞭替齐济桓挡住那些利箭的进攻。齐济桓一边躲避利箭,一边站稳着实有些吃力,好在南黎即使赶到,替他减轻了一些负担,不然下坠与活钯子,他只能选择其二了。

南黎将看准时机将长鞭缠绕在齐济桓的腰间,用力一带,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些气急败坏道:“让你赌!差点尸骨无存了吧?”

齐济桓笑道:“有你啊!”齐济桓知道南黎一定会来相助的,所以他除了向天赌命之外,也是在和南黎赌。两样东西,他都赌对了。

南黎瞧见群鸟再次来相救,围住了那两条龙,将所有利箭都挡了下来,粉碎成沫,南黎说道:“快走吧。”说罢,拉着齐济桓,就顺着铁链回去了。只是在回去的时候,却似乎并不顺利,其中的一只鸟儿,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瞧见齐济桓怀中的那光亮,眸子变红,往他们这里袭来。齐济桓护着南黎,背上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南黎一见,又吹起了声音,才让自己和齐济桓脱险,赶紧回了洞穴。

顷刻间,齐济桓就脸色惨白,力气全无,那些龙珠都从齐济桓的衣襟中掉落了出来,照亮了整个的洞穴。五奎和六仪都惊慌失措的上前查看齐济桓的伤势。只看见齐济桓背后的那些抓痕中,开始泛着黑,便知道是中毒。

南黎赶紧封住齐济桓的经脉,不让毒性扩散,道:“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出去。你们照顾着他!”南黎起身看着这个已经被照的通亮的洞穴,发现壁画的最末尾处,有一处圆形的凹痕,大小与那玉珠相吻合。南黎拿出了玉珠,深吸一口气,就将玉珠放了下去,谁知壁画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作为入口的洞口却被封闭了。

五奎大惊,道:“姑娘!!”

南黎强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别慌!且看看。”南黎心中亦是不安的很,如果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有变化,那么他们九只能认命死在这里了。

但是,总归是天无绝人之路,那壁画似乎有些松动了,发出了一些声响。随后又向两面翻转,现出一条通道来。五奎和六仪大喜,一个驾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齐济桓,一个拿起地上的二龙珠,往南黎身边走去。

南黎看着这光亮,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陷阱,道:“你们跟在我的后面。”说罢,先向前走去,越来越温暖的气息,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也不能让南黎放下警惕之心,直到看见了蓝天飞鸟,才让南黎知道,他们是出来了。

南黎向上看见了群山之巅,往下亦能瞧见潺潺流淌的河流,还有那个村庄,忙大喜对着五奎和六仪说道:“我们出来了!——我们现在马上带着齐济桓去那个村庄,找傅夫人!”

五奎和六仪不知道傅夫人是谁,但是现在他们所能相信的也只有南黎了,毕竟也算是共患难的。如果这点自信尚且没有,还怎么跟在齐济桓的身边呢?只见南黎上前和五奎一起搀着齐济桓,忙要往山下走去。却在离山脚不远处的地方,看见坐在大树下的子音。

南黎奇怪的喊道:“子音?”

子音听见了南黎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说道:“你回来了,婆婆要我在这里等你呢!好在你也没有要我多等,一天一夜就出来了。”

南黎心中奇怪为什么他会奉傅夫人的命令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好像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再出来一样,但是此刻南黎也顾不得什么问题了,忙说道:“子音,我的朋友手上了,你婆婆能不能帮忙医治?”

子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能!不过现在我不能带你会村子,村民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所以你们好必须晚上才好进村。”

南黎说道:“可是我的朋友的伤势不能拖,他中的毒似乎很深。”

子音上前说道:“我知道,我婆婆也知道,这是‘回魂丹’,你给他服下,可以缓解毒性,等到夜深了,我就带着你们进村找婆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南黎接过,对着五奎和六仪说道:“这位傅夫人虽然神秘,但是却不至于害我们,何况往后我们或许也还要仰赖她,所以,相信她一次吧。”

五奎和六仪见南黎相信,他们也选择了相信,因为他们无力救齐济桓,只能点头,给齐济桓服下,又扶了他往旁边歇息,留下南黎和子音对话。

子音说道:“婆婆着我问姐姐,姐姐这一行,可是收获颇丰?”

南黎道:“多谢婆婆指点。只是尚有许多疑问,留待婆婆解答!”

子音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我先回去,夜幕将临,以风铃穿过之声为信,前来村前,我会接应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获救 直至皓月当空,南黎他们才真的听见了那风铃飘飘扬扬的声音传过来,循着声音,他们就带着齐济桓往那里走去了。但是这并非是村庄的正面入口,而是一个小山坡,子音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子音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们的出现并不能被暴露。走吧!”

南黎点点头,扶着齐济桓就跟着子音走了,来到了之前自己住过那间屋子,傅夫人依旧是坐在高堂之上,缝补着一些衣服。看见南黎他们来了,吩咐子音将门窗都关严实了,淡淡说道:“带他先进去吧,我自有法子救他。”

五奎和六仪都看向南黎,看见南黎朝着他们点点头,也就放心跟着子音进去了。傅夫人这才将眼光都落在了南黎的身上,道:“我以为你们不会这么快出来的,或者说,你们出不来了。我让子音这些天都去接你们,若是五日的时间,你们没有出来,就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南黎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往那个陵墓?你对里面的情况似乎是了如指掌,你进去过?”

傅夫人忽然笑了,道:“还是先救那位公子吧,这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南黎看着她进去将五奎和六仪都赶了出来,五奎六仪因为是寄人篱下,所以也不敢有太大的脾气,只是指着里面,看着南黎,意思很是明显。南黎只能安抚道:“冷静一些,毕竟是高人,有点脾气或者脾气古怪一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我们有许多疑问还靠着她来解答,同样,她也一定想从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

五奎和六仪还没有说什么呢,一旁的子音却说道:“还是这位姐姐想得开,聪明的很。”

南黎见子音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比较有些不同,今日的子音似乎格外的开朗,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总能说一些让人很舒服的话,便向子音招了招手,道:“子音,是不是你婆婆和你说了什么?”

子音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虽然稍纵即逝,却依然被南黎给捕捉到了。南黎见他和颜悦色的否认,并且说了一大堆“有朋自远方来”的理论,知道他并不想多说,也就放弃了,对着他一笑,道:“好了,等着你婆婆吧。”

南黎又转头对着五奎和六仪说道:“你们两个这些天都没有合眼,一定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

五奎六仪二人又怎么放心把齐济桓交给这里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呢?就算是相信南黎,但是也不一定就是绝对的信任的。因此都不松口去睡觉。五奎还说道:“南黎姑娘,这些日子您也累了,不如您先去休息吧,主子醒了,我们立即就通知你!”

子音也说道:“我婆婆医术高超,就算是死人也能救活,姐姐你就放心去休息吧!”

南黎说道:“姐姐睡不着的。——既然这样,我们就都在这里守着吧。子音,有没有吃的?”子音说有,就去厨房拿了一些馒头出来让他们吃,说道:“只有这些了,其他的还需要明天去外面采摘才行。”

南黎说道:“这些就够了!我们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不然有个什么事情,我们体力不支,也应付不来的。”五奎和六仪听南黎说的有道理,便也抓两个充饥。天明将至,才见傅夫人从房间里出来了,南黎众人都起身询问情况,道:“怎么样了?”

傅夫人说道:“没事了,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只是体力的恢复却还需要几天静静修养才行。”五奎和六仪奔进房间中看见齐济桓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对着傅夫人作揖感激。

傅夫人被子音扶着坐下了,道:“暂且不必谢,等他醒了,我还有话问你们呢!”

五奎和六仪面面相觑,最终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南黎的身上,等着她说话。南黎也说道:“你如果想知道我们究竟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傅夫人说道:“里面什么情况我清楚的很,自然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要问的是另外的事情。看你们的紧张的程度,那个贵公子才是你们的决策者吧?问他,可比问你们清楚。”

南黎被说的竟是开不了口,只能坐在那里,无话可说。傅夫人见南黎安静了下来,道:“怎么不说话?”

南黎说道:“无话可说。”

傅夫人忽然笑了,说道:“你这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我所要询问的事情,需得南国之人才能回答我,你是南国人吗?”

南黎五奎六仪心中一惊,此人竟能分辨出南国北国之分?究竟是当真聪慧还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来历?就算是于他们有恩,也不能不让他们警惕了。傅夫人一见,依旧是笑着,说道:“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的多,所以你们没有办法决定要不要现在就听我说,也不能确定你们能不能将我说的话完整的叙述给你们的主子。所以,等着他醒来吧。”

南黎倒是很快的淡定下来,说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傅夫人说道:“快的话,一个时辰后就能醒。他本身底子不错,只是体内有顽疾,因此我不好判断若是慢的话,需要多少时辰。”

南黎问道:“顽疾?”

傅夫人奇怪道:“怎么?你不知道?瞧你那关心他的架势,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了呢。原来竟也不知?”

南黎忙看向身旁的五奎和六仪,却见他们也神情闪烁,知道他们知道内情,但是不好说出来。南黎不合适在这样的时候逼问他们,自己也的确是没有那个立场,因此也没有将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只是暗暗猜测的当初传出来的青霄王爷的病症,不是假的!他真的有顽疾吗?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夫人说道:“子音,去做早饭吧。想来这一夜,他们也该饿了。”子音应下了前往厨房,却听见房间内传来咳嗽的声音,南黎连忙进去查看,傅夫人却说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关联性 南黎奔至齐济桓的炕前,看着他有些吃力的模样,轻声细语道:“齐济桓?”

齐济桓应该是听见了南黎的声音,慢悠悠的醒来,从眼睛里模糊的一片,到清晰万分,看见南黎有些着急的模样,带着虚弱的语气笑道:“这么着急,是怕我死了没人让你又爱又恨了吗?”

南黎听着齐济桓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的样子,也算是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一边把他扶起来,一边说道:“现在看来你是死不了了!嘴皮子这么的利索。——五奎,去给你们主子倒杯水来吧!”

五奎听了也没有迟疑,立刻就去倒了杯水给南黎,南黎又给齐济桓喂下了,齐济桓这才想起来查看这四周的环境,南黎说道::“我们暂时是安全的,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村庄,但是我们现在见不得人。”

齐济桓问道:“这是为何?”

六仪也很是奇怪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似乎这里的村民不喜欢外来的人,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大半夜行动的。想来是这位傅夫人私底下的行动,将我们救了。主子,那位傅夫人似乎是知道很多的事情。”

齐济桓说道:“我要见见那位夫人。”

南黎说道:“你先好好养着吧,她就在外面,你的伤势还需要她来给你后续救治,有的是时间见她。何况就算你不想见她,她也会来见你的。”

齐济桓一听,这才安心下来了,又对着南黎说道:“那龙珠呢?”

南黎说道:“五奎收着吧,你放心吧。”

这时候子音进来了,说道:“可以吃饭了。至于这位公子,可是要拿进来给你吃?”

齐济桓不认识这小模小样的男孩儿,因此不知道如何作答,南黎却笑道:“不用了,我拿了进来就行了。”说着又让齐济桓先在炕上歇歇,自己和五奎六仪出去,让他二人在外面与傅夫人子音一同,自己拿了些粥和馒头进来,给齐济桓。

南黎这么安排,五奎六仪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当拿着早饭进来的时候,齐济桓已经起了身坐在那里,看见南黎进来了,说道;“你对这位傅夫人有什么想法吗?”现在齐济桓很想知道南黎的想法,毕竟这里只有南黎是和这位傅夫人接触时间最长的。

南黎也在齐济桓的身边坐下,将盛着馒头米粥的碗放在二人的中间,拿了一个馒头给齐济桓,说道:“我的了解,和你们是一样的。可以说,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她对六合山里面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又与这里的村民的做法相违背。我不知道她在这个村子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齐济桓说道:“你还记得,我在龙梅小镇和封傅谈过话吗?”

南黎点头,她当然记得,但是谈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甚至于那个时候,都没有人想着去在意那次的谈话,因为整个注意力都已经被齐济桓提出的两个选择给吸引了。现在齐济桓这么一提,南黎才想了起来,道:“莫非,你从封傅的口中得到了什么有利的消息?”

齐济桓摇头,说道:“封傅这个人也不愧是有些骨气的,我虽然知道他的一些基本的消息,但是当我和他谈话的时候,他怎么样都不肯和我说一句话,可以说,那次谈话是很失败的。”

南黎笑道:“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齐济桓耸肩,说道:“总有吃瘪的时候,不可能事事都如我心意。但是就是这样,就更加让我感到好奇了,封傅在事情败露之后显得这样的平静,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南黎说道:“封傅被押送回朝,陛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不可能留他活口,他心如槁灰,无话可说也是不奇怪的啊!”

齐济桓说道:“是吗?我和封傅有过眼神的对视,那绝对不是视死如归的神情,而是等待着绝地反击的自信。我对孟灵昀选择封傅没有任何的阻止甚至是不满,就是我想看看封傅能有什么花样。”

南黎又问道:“可是现在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这封傅和傅夫人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突然就提到封傅了?”

齐济桓思考了许久,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已经习惯了,将两件发生时间相隔不久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考虑。也许......可能是我多虑了!吃饭吧!”

南黎听着齐济桓有头没尾的话语,有些不满,这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结果戛然而止了。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南黎只能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了。饭毕,五奎六仪进来陪着齐济桓,南黎则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出去了,却没有看见傅夫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而是子音坐在门口。

南黎问道:“傅夫人呢?”

子音一瞧见是南黎出来,连忙将她推了进去又关了门,说道:“现在是白天,你会被村民们看见的。到时候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南黎被子音推到了外面看不见的一个的角落,弯着腰问道:“你婆婆呢?她出去了吗?”

子音点点头,说道:“婆婆有事情出去了,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只管告诉我就好了,我也能为你们解决的。”

南黎看着小大人模样的子音,笑着摸了摸他头上有些乱的头发,说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别人来村子吗?”

子音眼睛眉毛都快要皱到一起去了,但是就是不说话。南黎直起身子,道:“没关系,我就是好奇随便一问,如果你不想说,或者目前还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吧。”南黎转身就要走,但是却被子音拉住了裙子,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婆婆不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才恰当。我想,有些事情还是由婆婆亲自告诉你们比较好,毕竟我知道的也不完全。”

南黎问道:“那婆婆究竟干什么去了?”

子音说道:“婆婆去找村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世代相传的遗命 南黎疑惑,道:“找村长?为何事?”

子音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婆婆应该不会出卖你们的,你就放心吧。”

南黎感叹这孩子的心思倒是细腻洞察力也的确是惊人,方才自己也不过一眨眼的怀疑,竟然都被他捕捉了去,又笑道:“不是说怀疑你婆婆,她既瞒着众人将我们救了回来,也就没有不要再去揭露我们的行踪或者是害我们。就算是如此,也必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我们暂且是安心的,你也不用多疑。”

子音一听,这才没有了说话的声音,看着南黎将东西都放在厨房,并且要去处理的时候,子音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南黎制止了,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了,你快些去休息吧。”

子音见南黎手法娴熟,就知道她也是做过这些活的,又见南黎已然上手,便也出去了。只是这个时候,齐济桓已经出来了,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先前齐济桓由南黎扶着坐在床上,看上去十分的虚弱,因此连带着眼神的其实都被削弱了不少,如今自己能够下床走路,且精神好了几分,气势也就回来了,子音看见了不免有几分发怵。齐济桓倒是丝毫未知,道:“南黎呢?”

子音指了指厨房,齐济桓又问道:“你婆婆何时回来?”

子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齐济桓见这孩子好像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似的,有些微微的不开心,却不知道身后的

五奎和六仪有些好笑,因为子音就算不搭理齐济桓,齐济桓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南黎收拾好出来看见齐济桓,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齐济桓说道:“出来走走。傅夫人呢?”

南黎上前说道:“去村长家里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

几个人正有些心里没底的时候,就听见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齐济桓和南黎立刻警觉起来,望着门外。子音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就说要齐济桓他们都进去躲一会,就听见门外喊道:“子音,别让客人们躲了,村长请他们哩。”

子音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齐济桓说道:“看来我们也得去拜访一下村长了。”

南黎对着子音说道:“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们一起过去?”

子音现在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正在纠结是村长自己发现的,还是婆婆说出去的,又被南黎这么一问,他斩钉截铁的说要跟着去,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在家里也不能知道,只能是干着急。

南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你给我们带路吧。”

子音点点头,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布衣青年,肩上挑着水,看见齐济桓等人,似笑非笑道:“呦,这可真是贵人年来临了,我们这小地方穷乡僻壤的,怕是委屈了你们了。”

子音说道:“小二叔,你怎么说话的?”子音知道这小二叔向来是不喜欢外面的人,只当外面的人都是铜臭染身的自私自利之徒,哪里比得上他们自由自在的干净?因此看见齐济桓等人,虽然表面上是恭敬的,但是骨子里定是瞧不上的。

小二叔听见子音这般说他,是笑容也敛了,眼神也冷了,道:“走吧,莫让村长等急了。”

子音领着所有人都往村家里走去。村长的家里和别的房屋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稍微大了一点。子音说道:“那里就是村长的家了。我们进去吧。——小二叔,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

那小二叔冷笑,道:“村长和他们谈话,我有什么资格进去?不过是在外面等着,我有事情和村长汇报罢了。你们自进去,不必管我。”说罢,就在外面坐了下来,不管任何人。

子音也就不去管他,径自带着南黎和齐济桓他们进去了,并且说道:“我小二叔脾气虽然古怪了一些,但是人心肠不坏,你们不要和他见怪。”

南黎只是一笑,没有说介意,也没有说不介意。等到进了里面之后,子音又引着他们穿过了一块布帘,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和傅夫人并排坐在那里,就是等着他们到来。

那村长面容端正,颇有些正义之风,眼神庄严,不怒而威,说他是那富庶地方的富贵人家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

看见他们来了,村长便说道:“几位请坐吧,寒舍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只有淡淡的茶水,还望不要见笑。”

齐济桓倒是也不客气,笑道:“无妨,山间之泉为引,自然是更加的清甜可口。”

村长看着齐济桓似乎是四人中的管事人物,便将目光全权锁定在齐济桓的身上,说道:“我从来不会说拐弯抹角之言,敢问公子从属何国?”

齐济桓亦不加思考,道:“南国。”快速的回答让南黎三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和疑惑万分,这齐济桓是打算不加隐瞒了吗?

村长又问道:“此来所为何事?”

齐济桓又答道:“自是为天下而来的。”

村长又问道:“进了那六合死亡谷,地下双龙陵,可有线索?”

齐济桓道:“暂无。”

村长停止了发问,转而将目光看向傅夫人,似乎是在寻求傅夫人的意见,但见傅夫人点点头,村长又对着齐济桓等人说道:“我等奉祖上遗命在此守护天位玉玺多年,从未有外人能够安然进去,安然出来。你们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齐济桓说道:“既如此,可请前辈告知天位玉玺之下落,以平天下战事?”

村长问道:“天位玉玺一出,当真能平定天下祸乱吗?怕是加速了南北二国的战争吧?当初这两个玉玺引发的战乱,许多人都已经忘却了,我们却不敢忘。因此世代不敢有违遗命,若有人找上来,我们自可除之!”

五奎和六仪一听,忙调整武器,唯恐四周以遭埋伏。南黎却按下他们的双手,暗中对着他们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此时村长才又注意到了这个姑娘,见她气质沉稳,道:“姑娘来自北国?”南黎点头,又听村长说道:“何以相帮南国之人?莫不是已经背叛了国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祸之根源 南黎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齐济桓却说道:“这位姑娘如今虽然是名属北国,他日必然为我南国之人。相帮于我,有何不可?”

南黎暗中打了齐济桓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但是齐济桓却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包裹住,不让她在乱动。南黎无法,只能由着他。

村长细细琢磨齐济桓话中的意思,又瞧见他二人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情态神思,心中已然明了,说道:“既如此,倒也说得通。我今日尚且看在傅夫人的面子上,放你们离去,你们可不要再来生事端了。至于天位玉玺之事,找得到是你们的本事,找不到是你们的命数。与我们无关。”

齐济桓说道:“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们了。我们既然已经发现了这村庄,也知道了你们与天位玉玺有关,自然是不能装作无事离去的。若是村长好意相告,我们亦当以礼相待,若你执意不从,我们也只能兵戎相见了。”

村长听闻不由得大怒,道:“好猖狂的口气,你当我族能安然于此处都只有养蚕织锦的本事吗?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休想动摇我等。”

这个时候,傅夫人站起来赔笑道:“何必呢?原来在此处相聚便是一种缘分,何况村长,他们一行四人进了那陵墓也能安然出来,必然是有些本事的,不定是将军在冥冥之中护佑他们。如今这样,何必呢?”

齐济桓对着五奎示意,五奎便将那两颗龙珠给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道:“方才听闻那陵墓唤作‘双龙’,不知可与这龙珠有些关系?”

村长见这龙珠被这些人给夺了下来,还带出了陵墓,又惊又怒,道:“真是胆大包天,原来进入人家的陵墓已经是缺德之举了,如何还能偷盗人家的宝贝?”

齐济桓亦是冷笑,道:“那陵墓怕是你们也进去过不止一回了吧?现在才来说是缺德之举,未免太过矫情。至于这偷盗之事,我倒是承认有些不光彩,可是若有关天位玉玺,不光彩些也没什么。”

村长对齐济桓此番态度十分的恼怒,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南黎见状,道:“前辈莫怪,我等也只是听闻那天位玉玺合二为一后有并天下之力,如今南北二国连年小战不断,民生艰苦,若是重新一统也是解决百姓于危难中,还望前辈体谅其中苦心。”

村长却是冷笑道:“拯救民生?说的倒是好听。不过是全了你们之野心罢了。百姓之苦楚,有多少人真正去瞧瞧?不过站在高处看不见底下的风光,自以为乃是救世英雄,殊不知不过是给自己扣上了‘救世主’的掠夺者罢了。我且问你,天位玉玺得手,你们就真的能平定四海吗?保证再无战乱吗?”

南黎无话,毕竟战争一事,谁也无法真正的保证,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强好胜的野心,只要双方的野心相对,就会有战争。

齐济桓却说道:“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有战乱,没有人可以真正的阻止战乱的发生。可是我们却能选择如何将战乱所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就如同天位玉玺出现与否而言。你们若不想天位玉玺影响后世,当初就不该让此流言出来,既然已经为世人所知,就必然要想到为了这个流言,有多人争的头破血流,以生命为代价。若真的要寻找罪魁祸首,岂不是你们也算其中之一?”

村长说道:“简直是荒谬!世人争名夺利本就如此,何以怪罪我们?”

齐济桓一笑,道:“并非怪罪,方才您也说了,争名夺利本就如此,只是在这名利场中,你们也并非旁观者。天位玉玺一出,多年征战必然有个最后的结果,到时候四海归服,必然比分裂时要少去许多不必要的战争。利弊权衡,莫非村长不知?何况,有些人的确是为了成全自我名利,可是也有些人当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您怎可一棒子打死天下人?”

村长听罢,望着齐济桓久久不曾言语,傅夫人笑着道:“村长,这位公子且不说是何身份,但就此番话语,也知道是个轻看富贵之人,何况这龙珠已然被拿,想来是有些缘分了,不若提供一些线索,也好了了我族多年的宿命。”

村长忽然拿起了那龙珠,道:“你们所拿的乃是两把钥匙。”

齐济桓和南黎敛气屏声,都等着村长说下去,谁知村长却又将龙珠放下,说道:“不错,我们世代守护的是一半天位玉玺,但是另一半究竟在何处,我们也不知道,双方互不来往,就如同你们南北二国,虽是‘同出一脉’,却是无半点情分。”

南黎问道:“那位山中的将军,是何来历?他似乎是那里的守护神?”

村长说道:“那位将军是当初平定了战乱的人,只是当初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也不知他的姓名。他当初护了北国的子民,却没有打算将一半的天位玉玺交给北国子民,而是选择交给了我祖先,着我们选一处地方隐居,守护这个让世人都争的头破血流的秘密。因此,便是现在,我们也不能知道,将军究竟是从属北国,还是南国。”

南黎说道:“难怪,我从来都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北国有一位将军曾经拯救了北国的民众,原来是尚不明确这位将军的来历。既然如此,也就无所谓分南国还是北国喽?”

齐济桓说道:“也许那位将军既不是偏帮北国,也不是偏帮南国,只是当初看不得北国民众受苦,故此现身帮衬,暂时平定了战乱。这一人之力挡百万雄师,倒是令人钦佩。莫非与天位玉玺中隐藏的秘密有关?”

老者听二人此番话语,倒是颇为欣赏,道:“将军为人忠厚,实乃一代英雄。的确有人曾言将军得到了天位玉玺中的秘密,但是是真是假,没有人得到过证实。那座陵墓是我族人世世代代秉承着将军的嘱咐修建的,只说等待有缘人来此。在你们之前,也有人进去过,但是他们的结局,可没有你们那么的幸运。”

齐济桓说道:“你们会定期去收尸?除了那流沙之地,可有其他入口?”

村长说道:“入口很多,出口不少,看你走向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调和人 齐济桓听见村长插科打诨的似乎是不愿意再多说有关陵墓或者是那将军的事情,便说道:“请村长告知天位玉玺的下落。”

村长眯着眼睛看着齐济桓和一众四人,似乎还是在说与不说当中犹豫着。齐济桓也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其实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可是这个时候,傅夫人却说道:“村长,我族人世代在此安身立命,守护天位玉玺。祖上遗命虽是如此,为的就是不让天位玉玺落入大奸大恶人之手,致使生灵涂炭。但究其本意,也是为了天下不至于祸乱不止。若当真有圣贤将出,我们却始终守着天位玉玺,导致苍生苦难,岂不是我们的过错?怕是祖辈知道了,也要在梦中找寻怪罪我们呢。”

村长十分信任傅夫人,在此之前,又的确是被齐济桓的话语给打动了三分,现在也更加的动摇了,对着齐济桓说道:“天位玉玺我可以允诺给你,这两颗龙珠钥匙,你也手下。但是你若哄骗我,我又当如何?”

齐济桓说道:“我若违背了今日之语,自是凭你处置。便是现在,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语。”

南黎心惊,齐济桓这么做无异于将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别人的手上,他就真的不怕,他无害人意,人有伤己心吗?齐济桓没有与南黎眼神对视,但是也注意到此时此刻南黎的目光里包含了怎么样的惊讶,与担忧。但是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只能等到事情了了,才能和她说清楚了。

村长等的就是齐济桓的这句话,且不说齐济桓的保证是不是真心的,但这话只要说出口,他就好下手,说道:“天位玉玺我可以给你,但是必须得等到你彻底掌握另一半的天位玉玺的消息。而再此之前,为了保证你不把我们的行踪泄露,我必须给你服下‘异蚕蛊’。如果真的有异心,必定先让你去黄泉探路。”

齐济桓还没有说话呢,久未说话的南黎,便跳出来说道:“这天位玉玺我们没有见到,你倒是先打起我们的主意来了?你如今不信任我们,我们就可以完全信任的把命交给你们吗?且不说这钥匙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现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稀奇的死物罢了。”没有见到,你倒是先打起我们的主意来了?你如今不信任我们,我们就可以完全信任的把命交给你们吗?这钥匙且不说真假,就算是真,如今也不过是稀奇些的死物罢了。”

村长冷言冷语道:“我辈族人从不说谎。”

南黎眼神冷漠,话语冰寒,道:“一面之词,我若说我们也从不失信于人,你们就要相信吗?你尚且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我们做到?未免欺人太甚!”

村长无话可说,只有沉默以对,齐济桓却拉住南黎,对着她摇头。南黎心中气结,甩开他的手,说道:“他摆明了就是要你先吃这个亏,谁知道这蛊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到时候天位玉玺没有见到,你的命先没了。齐济桓,我不准你答应这个交易!”

这是第一次南黎如此强势的和齐济桓说话,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他的安危。原本六仪和五奎也是有意相劝的,但是看见南黎这样想法,便也将这个任务交给南黎了。如果齐济桓连南黎的话也不听了,那么他们两个人的话也就起不了多的作用了。

齐济桓暗自叹气,望着南黎坚定带着愤怒的眼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傅夫人又说道:“何必这样的纠结?既然双方都有不愿意交付的东西,不如我们就来个约定,若是你们没能够找到另一半的天位玉玺,就说明你们实在是无能之辈,也要不起我们手中的天位玉玺,这此事情就此作罢,但是若是你们有了线索,且带来找我们,我们也当双手奉上另一半,如何?”

村长说道:“他们离去,我们便该避世消失,又如何得知他们的消息?”

傅夫人说道:“这个却容易,我们只告诉他们我们避世地点,他们若是找到了,自来找我们便是。且只需你们前来,不许多带人马,若是有朝一日有人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来夺玉玺,定是你们背信弃义。到时候,想要玉玺,可就再不能够了,不仅如此,族人必当诛之!”

傅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狠厉,让南黎有些恍惚。

村长说道:“此番倒是好,这里就是我们的几个人,我与傅夫人子音都是不向外的,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是你们的背信弃义。满口谎言哄骗我们!”

齐济桓思忖了半晌才同意了下来,也道:“但是在我们找到天位玉玺之前,你们可不能将这东西又许诺给别人。”

村长说道:“这是自然,你们的‘考验’未过,我们也断不会再寻他人。”

听见村长这么说,齐济桓才有些作罢,和村长等人告辞,就要离开。傅夫人叫住他们,要和他们一起离开,又拜别了村长,跟了他们一起出去了。小二叔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看见傅夫人牵着子音出来,上前不疾不徐的行了一礼,面上无多大的喜怒哀乐,又进去了。齐济桓见那小二叔表情十分的冷淡,傅夫人也不多在意,不知是他二人一向如此,还是两人之间有甚过节。

傅夫人带着他们回到了家里,安排几人坐下,又给齐济桓看了脉,说道:“你是我见过恢复的最快的病人。看来我这些药草倒是对你只有锦上添花的作用了。或许还是你身上的顽疾救了你,怕是因祸得福了。”

齐济桓淡淡一笑,不再多说话。

傅夫人又对着看着齐济桓的南黎说道:“姑娘可还记得,欠我的一个人情?”

南黎点头说道:“自是记得的,如果不是夫人给我这细管,我想我们出不了。这一次物归原主,还请夫人说说是怎么个还人情法子?”

傅夫人接过细管,说道:“倒是简单,我这小孩子,从来也没有出去转转,倒是我连累了他,却不愿他一生都在这地方虚耗,还请姑娘提携提携。”

南黎有些吃惊傅夫人的这个请求,说道:“夫人,并不是我不愿意带着子音,子音聪明伶俐,我若是个普通人,倒是乐意带着他去外面的世界瞧瞧,可是我自个着落尚且不明朗,怎么还能拖累他呢?”

傅夫人说道:“只要你愿意,不必时常拴在身边,得了空去瞧瞧他,也是好的。总比待在家里洗衣做饭的好。你若是不答应,倒是我的这个人情,你还不清了。”

南黎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还不清,可是子音跟着自己的确不是一条好的路子,正当她踟蹰不前的时候,齐济桓忽然发生,说道:“若是夫人不嫌弃,叫子音跟着我,也未尝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还人情 傅夫人也不多在意,说道:“你们都是贵人,我自是不嫌弃的,但是不知道南黎姑娘愿不愿意让你替她还这个人情了。”

南黎看着齐济桓,齐济桓也看着南黎,那眼神似乎隐藏了什么,因此南黎也只能说道:“他乐意还,就让他还了。怎么说,男人之间交流起来也总比我顺畅的。只是夫人,子音可是同意了?”

傅夫人看着身边有些郁闷的子音,说道:“男子汉志在四方,何况这里有的是人兄长叔伯守着,你不许操心,至于我,更加的安全无害。放心去吧。”

听傅夫人的语气,这二人想来是已经商量好了,但是子音还是有些不乐意的。也是,子音才十岁,对他来说,这地方虽然没有那么的富贵,生活也没有那么的好,但是却是令他感觉到心安的地方,他如果离开二来,就如同是背井离乡,心上添加的可不仅是思乡之情,而是不安之意。

傅夫人劝慰了一番,才让子音接受了这个事实。

傅夫人说道:“既然如此,今儿个晚饭罢了,你就跟着他们走吧,只要你惦记着我,时常往我这里来信就行了,知道吗?”

子音只是点头,也不说话。齐济桓他们也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因为村长虽然是答应了他们替他们保管天位玉玺,但是对于这村子的人,还是对齐济桓他们保佑着十分的敌意。因此长留可不是一个好的打算啊!

天气已经进入了早冬,天黑的也似乎是特别的早,这晚饭刚过,天就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的阴鹜和凉意。子音收拾好了包裹,跟在南黎的身边,一起去投奔齐济桓安排好的驿站。一路上,子音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看着齐济桓所骑的马的鬃毛。

南黎也知道他是心中有些不太爽快,就也不去打扰他,等着他自己慢慢想开就好了。

齐济桓带着他们几个人骑着马往驿站而去,南黎上前与齐济桓并肩而行,说道:“闻人他们可是也在那里?你没有派人虐待他们吧?”

齐济桓说道:“我哪里敢啊!只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太过鲁莽,受了些小教训而已。”

南黎一听就知道是受伤了,虽然知道这是齐济桓干的,但是心中也有些怪罪这些人太过急切,也不多多观察就擅自行动了。但是又心疼闻人,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齐济桓虽然说不至于对他们施刑,但是待遇有多好,那是肯定没有的。

一时间不免又惊又急,只想快点前往驿站看看情况。但是现在齐济桓的伤势也没有好全,也不能快马加鞭,只能是迁就他慢慢来。

齐济桓笑道:“你且安心随我去吧,我还有事情要与你说呢。”

南黎说道:“可别又是一些不着调的话语,我不想听啊!”

齐济桓说道:“你放心,一定是十分正经的事情,你今夜就歇息在驿站里吧,若要会北国复命,明早动身也不迟。”

南黎点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况且闻人他们的伤势究竟如何还不清楚呢。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看见远远的挂了灯火的驿站,五人下了马,栓了马,就要往里面进去,谁知还不曾进去,就看见门被打开了,远远有人问道:“来者是谁?”

六仪喊道:“四淮,是我,五奎还有主子和两位朋友。”

被叫做“四淮”的人一听见是自己人,立刻眉眼俱笑的迎了出来,到齐济桓的面前,说道:“主子安好。”

齐济桓笑道:“老四鬼,这么久不见了,还是这市井小痞子的样子,一点也没变。往日在我们面前也就罢了,只是今天可有客人,快收敛了吧。”

四淮听见齐济桓一说,才往齐济桓旁边的南黎一看,见南黎容貌清妍秀丽,气质柔中带刚,十分的惹眼,笑道:“这位就是使得我们主子丢了心魂的南黎姑娘?”

南黎本见这老四鬼颇有些市井流氓的样子,话语眼神却是亲切的,因此也有几分的好感,但是听他这话也没个遮拦的就往外蹦,一时之间也热了脸颊,幸好这灯火辉映遮盖住了,不然肯定是要闹笑话的。

齐济桓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四鬼,去安排一下,我们连日来也没有睡个好觉。”

四淮却还“不知死活”的问道:“几间房?”

五奎说道:“五个人,当然是五间房了。你这个鬼,眼神也不好使了吗?”

六仪暗中翻了一个白眼,道:“是不是五间房,得问主子了。”

齐济桓看着南黎似乎是有些窘迫了,忙说道:“五间房!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赶紧去安排。我们进去吧。”

南黎点点头,带着子音进去,才见这驿站虽大,却是空旷的很,除了一些具备的桌椅板凳以及一些酒坛,也就没有其他的了,双层的结构,也是为了方便住宿的。四淮在前面带路,说道:“房间此刻还多的很,你们就随便挑吧,都是干净的。我这就去让人准备饭菜给你们送来。”原来这驿站还有一个后院,除了四淮之外,一干人等闲来无事之时,都是在那里歇息的。

齐济桓说道:“老四鬼,吃的就不用忙了,随便做一些可口的糕点送来。另外,那些人怎么样了?可是醒了?”

四淮不由得看了一眼南黎,也不知道这些说得说不得。齐济桓说:“你但说无妨,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四淮一听这才说道:“他们都已经醒了,只是碍于伤口,对着我们也只能是厉害厉害嘴皮子。身份特殊,我们也没有特别的对他们怎么样,凭他们去了。”

听到这里,南黎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见见他们!”

四淮看向齐济桓,等待着他的意见,谁知道齐济桓竟然也没有犹豫就点头了,对着南黎说道:“你安抚他们就行了,可别做出什么傻事情来。之后,就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这些天来,也没个总结。”

南黎点点头,对着子音说道:“子音,天色很晚了,你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子音只能点点头,说罢就让六仪带着子音下去了。南黎则是跟着四淮前去后院看看闻人他们究竟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反目(上) 南黎跟着四淮来到后院的时候,所瞧见的就是那些的杂七杂八的人,看着他们的相貌与气质,倒是也不像是与四淮等一样,属于“二十四天残地缺”,应该是一些在驿站帮忙的。看见南黎的时候,都停了说笑的声音,齐刷刷的看向她。

四淮喝道:“都看什么看?没事情干了不成?仔细我给你们寻一些苦活累活!”

一众人听了四淮这话,也就笑笑着该干嘛干嘛去了。南黎问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帮手?”

四淮依旧在前面带路,听见南黎这样问话了,也就说道:“是的,我这里啊,有些接近南北二国,算是个中间地带,这过路客多的时候多的很,少的时候少的很,有时候忙就需要人手,有时候闲就是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不过还是多养些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嘛。”

南黎暗自点头,是这个理。

四淮忽然停了下来,问道:“姑娘,这每个人在不同的房间,您需要先见哪个?我好安排开门。”

南黎知道闻人他们是被齐济桓这些手下当做人质了,因此都被关着,自己如今倒是被人恭敬以待,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蒙上心头,但是也说道:“我先瞧瞧那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

四淮一听,心中明了,说道:“这些人里,也就这个小哥有些气候,不骄不躁的,也不同我们说话,暗地里还观察过我们这里呢,要是一个不小心,还真的得被他跑了。”四淮一面说,一面就将门开了,道:“姑娘,请吧。结束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南黎知道四淮也是要听听自己是怎么和闻人说话的,说白了,也是要时刻看着南黎的,免得她做一些对不起齐济桓的事情。南黎如今也不去想这些什么乱七八遭的事情,一进去就看着四淮将门关了。房间里的东西倒是齐全的很,一些纱布伤药都齐备,灯火通明,倒像是一个上等的客房。

闻人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看见进来的人是南黎,又惊又喜又疑,忙起身下床迎上来,道:“南黎?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也被他们掳来了?”

南黎见闻人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知道他受的伤还没有好,这么长时间,又有药物帮助,也该好了。可是并没有!南黎忙扶着他坐下,道:“我不是被他们掳来,我是跟着齐济桓来的。那日你们离开后久不曾传消息回来,正好我得了空,主子就让我来找你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个情况。谁知道碰上了齐济桓。”

闻人知道南黎不会说谎,道:“你们可是经历了一些事情?自我到这里,也有好些时候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南黎说道:“去了六合山,到了里面查看情况,这两天前才脱身。今晚才到了这里。”

闻人听见南黎去了六合山,忙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南黎说道:“有些线索,但是究竟如何,还得回去禀告了主子才能进行分析,光靠我们几个是没有确定的结论的。更何况,你们四个又被齐济桓的人拿住了,我总得想办法将你们救出去啊!”可是该怎么救,这可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啊,

齐济桓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打压孟灵琦孟灵昀的机会吗?四员猛将啊,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的。

闻人和南黎相处的时间较多,因此也知道她如今正在两难当中,凭一个人,若是想用武力解决,那是行不通的,任凭南黎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的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齐济桓在。

闻人问道:“你不用管我们了,先回去同主子复命吧,我们带着伤,帮不了你什么忙,只会拖累你。何况我瞧着齐济桓也不像是想致我们于死地的,一时半会应该还算安全,等我们把伤养好了,就想办法脱困。”

南黎忽然道:“这伤,你们还养得好吗?他们给你什么药,你可就真的敢用?”

闻人惊疑道:“莫非这药有什么蹊跷?”

南黎叹了了一口气,说道:“这药若真是好药,凭你们的本事,早就可以恢复七八成了,现在呢?我看你的样子,身子没有恢复,功力也使不出两成吧?”

闻人不说话,方才他调动体内真气,的确是有些吃力,聚不起来。还没有怀疑到药的上面,南黎就来了。

南黎说道:“齐济桓不会伤了你们的性命,但是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逃走的,所以一定会在药上下功夫,因为为了他日能够脱困,也只有这些治疗创伤的良药,你们才能自己去用。”

闻人忽然有些急切,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南黎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药你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骑虎难下啊!”说罢还同情地拍了拍闻人的肩膀,又说道:“不管如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闻人无法,只能听着南黎的话,说道:“如此,只是又要辛苦你了。在齐济桓那里多打听打听了。”

南黎已然起身,说道:“你不必多想了,安心修养吧,也许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一件坏事情。我先走了。”闻人还没有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呢,南黎就已经出去了。

四淮在外面相迎个笑脸,道:“姑娘可还要看人?”

南黎说道:“不了,去见你主子吧。”南黎刚要抬腿,就被另一间房间里传出来的听魅的声音给止住了,听她叫道:“南黎!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给我进来,我有话和你理论!”

南黎倒是忘了听魅的本事,暗叹一口气,说道:“这丫头说话语气这么中气十足的,看来伤是好了。”

四淮笑道:“这女子可是四个人中手上最轻的,自然好的快一些。姑娘可要去瞧瞧?主子那边,缓一缓也无妨。”

南黎点点头,说道:“好,你替我开门吧。”

四淮应下,上前开门,让南黎进去。

房间里,听魅就坐在房梁顶上,一只腿自然下垂,一只手就靠在另一只弯曲的腿上,十分的傲慢,甚至带着一丝的气愤。看见南黎一个人进来了,便冷嘲热讽道:“不愧是咱们的首位,就连南国的王爷也被你唬得神魂颠倒的,他手下的得力之人到你这里,也变成点头哈腰的哈巴狗了。”

南黎知道,她是因为瞧见她在此处来去自如,且待遇不一般,所以心中有些猜测,更是有些微词,也不去理睬她这些脾气,径自坐下说道:“你找我进来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反目(2) 听魅看见南黎这样无动于衷的模样,终于先是忍不住了,跳下梁来,说道:“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我告诉你,你在外面和流氓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姑娘’?叫得可真够客气的,你莫不成想要背叛主子,投入齐济桓的怀抱不成?”

南黎淡淡的眼神一瞟,透露着一丝威压,让听魅眼神有些闪躲。又听南黎说道:“我没有背叛主子的意图,但是我和齐济桓之间,的确是有些瓜葛的。”

听魅冷笑,道:“说的倒是隐晦,你和齐济桓是什么瓜葛?郎情妾意不成?我原以为当初凉酒所言不过是嫉妒你的位子,所以传出来的谣言,本就不欲去理会,但是现在看来,想是真的了?你与那齐济桓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才能在他的地盘这般的受人尊重。”

南黎知自己实在是解释不清楚,便也不打算和听魅解释,说道:“我说了,我没有背叛主子。是非曲直,由主子自己去评判。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再说,若不是你们鲁莽行事,怎么至于到了这样的地步,落入了齐济桓的手上?我不信闻人就没有提醒过你们小心再小心。”

听魅有些底气不足,道:“这只是我们的一时失手。”

南黎道:“所以就得主子另外派人来找寻你们!甚至如今,还多了四个把柄在齐济桓的手上!我如今尚且能回北国,交代清楚事情的经过,并且告知一些有关天位玉玺的线索,但是你呢?你能做什么?”

听魅虽然为了失手被擒而恼恨自己,可是南黎如今这般也是让她大为恼火,道:“你凭什么指责我?你的立场当真是明明白白吗?我告诉你南黎,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刺客是像你这般,口里说着忠心一主,行动上却是二心于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这话有错没错。”

南黎竟然真的被听魅说的无话可说了,听魅又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你分明是心里有鬼!”

这个时候,四淮忽然推门进来了,道:“南黎姑娘。主子有请。”

南黎看了一眼听魅,走出去了,到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气的听魅只能是直跺脚,如今她身体虽然恢复的很好,可是根本就出不了这个门,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南黎离开而无可奈何。

南黎出了门便是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仿佛在里面闻到的空气能让她窒息一般。四淮在身旁瞧见了,说道:“姑娘,无须在意旁人的说法,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若是人人的想法都去在意,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南黎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她说的也有几分戳中了我的心窝子。你一直在外面听着,她说的可有虚假?”

四淮笑道:“真假无关。只要是对我主子有益处。其他都可以摒弃不谈。且不说这些了,姑娘随我去吧,主子怕是要等急了。”

听魅在里面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是清清楚楚,恨道:“好你个南黎,果然是个心性不坚定的,也不知道主子这些年对你的厚爱与栽培,究竟值不值当,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出来!若我出去了,定教你没的首位坐。”

听魅有这般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她与南黎的关系不同于闻人采苹,可是对于南黎,多少有些放在心上,再加上闻人对南黎十分的看重,连带着听魅对南黎也十分不同。因此在凉酒恶语中伤南黎的时候,她多少出了些力气,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愚昧,被南黎哄骗了去!

南黎却不知道听魅心中的曲肠,直往齐济桓的房间而去。齐济桓并没有安歇,而是在那里写着什么,看见南黎来了,便将那书信传了出去,道:“如何了?”

南黎略有些颓废的坐下,道:“不如何,本就不怎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倒是更僵了。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忘了听魅的本事了,嘴里也没个把门,更没有与你们吩咐清楚。”

齐济桓过来在南黎身边坐下,道:“如此也好,你与他们的关系越是亲密,他日怕是越脱不开身。只会连累了你!”

南黎忽然来了精神,道:“你怎么说我要脱开身?我可没有这个打算!”

齐济桓说道:“可是我有这个打算!南黎,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帮不了任何一方。你扪心自问,你还能心无旁骛的替孟灵琦执行任务吗?你对我已经是下不去手了,若是他日的目标是谢云夫妇,你是接还是不接?你帮孟灵琦还是你的生身父母?你若是两边偏帮,只怕你的死亡会来的越快。所以,你最好下定决心,是回南国,还是留在北国。若是做出了选择,你就得执行到底,抛却你心底里残留的愧疚与感恩之情。”

南黎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冷意,齐济桓说的又何尝不是没有道理?让南黎心安理得的留在北国,是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但是现在呢?她全都知道了,还能维持现状不变吗?她只能选择其一,并且对另一方从此断绝任何的联系!

一边是生育之恩,一边是养育栽培之恩!她又该如何抉择?

齐济桓见她无神之状,心中也是不好受,说道:“并非我有意逼你,但是若不逼着你做出选择,他日再见怕是了无生气了。所以,我宁可你现在痛苦的做出一个选择,也不要你日后为了这两个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个也想帮,那个也想救。世间终究是没有那两全之法的!”

南黎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勉强问道:“这个问题,我自己会想清楚的。你找我来说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情?”

齐济桓说道:“自然是有关那村庄的事情。”

南黎抖擞起精神,道:“村庄?莫非你还有其他的想法不成?”

齐济桓摇头道:“并非是我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对那傅夫人有些想法罢了。我瞧那村长似乎十分的信任那位傅夫人,我们在谈话的过程中,想要更进一步,都是她来做这个推动者,包括现在的这个约定。还有,子音随着我们同来,名义上说是要你还人情,可是留他做个内应,也不是没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暂时的分别 南黎说道:“子音这件事情我是已经想到了的,当初想要拒绝也是有你这样的担忧在里面的。可是子音也的确是聪慧的很,如果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住他,留在你身边也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毕竟子音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他也需要有人去教他。”

齐济桓说道:“正是这个理。不过这个傅夫人,我还是存在很大的好奇心的,而且......你回到北国,帮我打听一件事情。”南黎问是什么,齐济桓便说道:“有关封傅夫人的事情。”

南黎奇怪道:“封傅的夫人?你怎么想起要打听他的夫人了?据我所知,封傅的夫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也没有给封傅留下来一儿半女的,但是封傅一直都没有续弦的想法。”

齐济桓说道:“这个你暂时先别管了,总而言之帮我打听清楚这件事情,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用意的。”

南黎看了一眼齐济桓,嘴上也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说道:“共患难一次,倒是把我当做你的手下开始使唤了。”

齐济桓一笑,说道:“好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养好精神回北国给你现在的主子复命。”说着就推着南黎往给她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南黎一边由着齐济桓,一边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闻人他们?要不......”

齐济桓说道:“你别想了,我留着他们自然是有我的用处的,现在给你这个人情不就太没原则了吗?再说了,他们看见了你和我这么的亲密,你觉得他们还能服你这个的首位吗?肯定要给你一个重创不可。所以现在他们在我这里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过......”

齐济桓推着南黎,来到了房间的门口,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定要好好的想清楚,如果你想好了,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你一定要来支会我一声。”

南黎点头,说道:“我怎么支会你啊?”

齐济桓给了南黎一块圆形镂空龙纹的玉佩,道:“北国有我的人,你只要拿着这个玉佩去‘迎来客往’,自然会有人接应你的,什么消息都告诉他。”

南黎对于齐济桓有探子的消息并不吃惊,或许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也没有多说就收了下来,又听见齐济桓说道:“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也可以去找他们帮忙。记住了?”

南黎说道:“记住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齐济桓看着南黎进屋,才转身回房间调理自己的身子。南黎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玉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些什么。忽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南黎还奇怪这个时候是谁来找自己,前去开门却发现是子音。

子音已经被四淮安排梳洗了一番了,看上去白白净净,精神的很,一双桃花眼格外的醒目,长大了不知道要迷惑多少青春泛滥的少女了呢。

南黎问道:“子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子音踏进了南黎的房间,关了门,转身对南黎说道:“南黎姐姐,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啊?我不想跟着他们!”

南黎弯腰问道:“怎么了?他们照顾你,比我照顾更加方便,而且你们都是男子汉,应该更加相处的来才是啊?难道说,他们欺负你了?”

子音皱眉,说道;“那个年轻的流氓说话我总是不爱听,还油腔滑调的,总之怪怪的。”

南黎一笑,说道:“你说的是老四鬼吧?这只是他的一种对待人的方式,但是绝对是没有恶意的。何况子音,你跟着姐姐的话,姐姐身边的人的说话方式你可能更加的受不了。如果你觉得老四鬼的说话方式你不喜欢,你就用你的说话方式与他见个高低,看到底谁能敌得过谁。”

子音道:“可以吗?我怎么说也是外来的人,和他们总是有些差距的,我怕我如果惹了他们生气,他们就把我丢了。”

南黎知道子音现在年岁还小,虽然可能有傅夫人指派的任务的在里面,但是如今他只是一个人。如果齐济桓他们真的想对子音怎么样,子音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不开心都吞在肚子里,或许还能找南黎吐一吐苦水。

南黎说道:“子音你听好了,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不必时常提心吊胆的,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齐济桓也不会让他底下的人对你怎么样,你就放心吧。姐姐是真的没有办法带着你一起回去,不然你的性命也会有危险的。”

子音听见南黎都将“性命”摆出来了,不由得问道;“姐姐的事情很危险吗?”

南黎不说话,只是摸了摸子音的头,直起身子,拉着子音的手,说道:“是啊,很危险的,所以现在子音留在齐济桓的身边还是相对来说很安全的。你不要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天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子音在南黎的劝说下,暂时放下了那些心里的纠结,睡下了。但是南黎却更加睡不着了,对于傅夫人这个人也有了重新的审视——她将子音就这样放了出来,还是让他孤身一人,如果不是太过绝情,不将子音的安危放在心上,就是这暗中有她的人。

但是傅夫人常年都是在那村庄里,足不出户的,她真的有能力有自己的势力吗?还是说,傅夫人对于子音的安危真的是不放在心上?还是她笃定了子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齐济桓说的对,傅夫人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甚至是有着更高身份和实力的人。比起村长,他们更要注意和小心的就是这个傅夫人,也只有这个傅夫人。

齐济桓放弃调查傅夫人,却转而要去调查封傅的夫人,这两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不然的话,按照齐济桓的处事风格,他绝对不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心中有事情堵着的南黎,再也没有睡觉的心思了,只想着赶紧回北国,将事情调查清楚。

南黎留了一张字条,嘱咐齐济桓千万不能对闻人四人动武动粗,然后出了门解了马就要走。这个时候,四淮忽然出来了,手中捧着一件斗篷,道:“姑娘慢行。这冬天已经来了,夜里冷的很,还是披上这在走路吧。”

南黎看着这斗篷的样子,就知道是齐济桓准备的,接过道:“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还有,天色不早了,别老是盯着我不放,让他赶紧睡吧。”

四淮笑着看着南黎披上斗篷,看着她远去,道:“还真是‘眼前人不在,晓得万千事’,这两个人倒是真个心有灵犀,也难怪主子将一颗心都交付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欲肃清左右羽翼 四淮回房间向齐济桓复命,齐济桓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这就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我就启程回南国。想必时间也差不多了。”

四淮冷笑道:“朝中有国师替您遮挡,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故的,至于皇上,他抓不住把柄,也无可奈何,您在担心什么?”

齐济桓说道:“朝中有的是人站在齐济柯那边,等着抓我的把柄。我要是再不回去,怕是有人要将我的王府都翻个底朝天了,我怕七胜快撑不住了。我这次回去,也是要肃清齐济柯的一些爪牙。”

四淮说道:“御史中丞贺驲,左司马独孤商,右司马李堇。这三个人一气连枝,都自以为是朝中的虎狼之军,也是皇上如今最为信任和依靠的人。贺驲是皇上的外公,掌管着朝廷的纠察制度,所有人官员都不敢得罪这位大权在握的老大人;独孤商是皇上的岳父,李堇是独孤商的外甥,二人监管军政,牵制着大将军楚风,便是谢相也轻视不得他们。”

齐济桓说道:“他们与齐济柯一样,都将那些言论直指我,以为我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大的祸患,在找机会除掉我,如今我让九阳扮成我的样子装病,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取我的性命,这一次,我就算不把他们连根拔起,我也要剪掉他们的羽翼,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四淮问道:“主子打算怎么做?”

齐济桓说道:“我已经传书给二哥了,他会帮我准备的。”

四淮一听,才又笑着问道:“主子,国内的事情算是有了眉目了,不知道您自己的事情什么事情才能明朗?”

齐济桓问道:“我有何事?”

四淮说道:“南黎姑娘啊,您这真的就放她走了?万一这姑娘选择的不是您,您岂不是打错了算盘,要痛彻心扉了?”

齐济桓叹了一口气,说道:“与你讲真话也无妨,对于南黎是否选择我,我只有七成的把握,若是想有十成的把握,也必须是要使用计谋才是。可是我并不想这么做,这一次,我想让她自己去做选择。”

四淮有些着急说道:“您以往做事都是那么的果断干净,怎么这次却有些婆婆妈妈的?南黎姑娘对您也是有些心思的,不然能就这样安然的扔下那些人独自离去?您就算是强带着她回去了,时间一长,她自然就想通了,何必再花费这样的心思呢?”

齐济桓说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南黎性子刚烈的很,你越是逼她,她就越是不愿意按照你的方式去做。我真的怕把她逼急,出了什么问题。何况,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清楚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算是我不说,我相信她自己也能想的清楚明白的。所以,与其是我逼着她做选择,倒不如给她时间,去想清楚明白之后在做抉择。”

四淮说道:“这都有点不像是我认识的您了。”

齐济桓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道:“老四鬼,等你以后有了心爱的姑娘,你也不会忍心再去算计她的。”

四淮又说道:“那这么说,您是已经决定,不将她的身份作为有力的棋子了?”

齐济桓说道:“至少有余力的情况下,我不会利用她。或者说,只要她不愿意,我就不再拿这件事情去做文章。谢青悠有一句话始终都让我无法忘却,南国如今总是在女人的帮助下去得到一些利益,一个国家如果总是要去牺牲女人,那么这权利便不是男子汉流血而来的,而是踩着女人的身体往上攀登才得到的。”

四淮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谢青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齐济桓说道:“到底是谢云的女儿,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是刚强的很,就算是再大逆不道的话,她也敢说,你信吗?”

四淮点头道:“我信!”

齐济桓一笑,说道:“等我回去,谢云一定会约见我的,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与他交谈。这一次,不仅是要谈南黎的事情,也得谈合作的事情了。”

四淮说道:“这一点就是你们要想的问题了,我留在这里,打探另一半的天位玉玺的下落就是了,有了一些你们找到的线索,也不至于就是大海捞针。”

齐济桓点点头,矗立于边界处的驿站,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只有那通明的火光暗示着尚未有人熟睡。

北国。

南黎回到北国已经是六天之后的事情了,回到王府,南黎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饭,这么多天的赶路,她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次饭。采苹听闻南黎回来,赶紧来见她,看见的就是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形象的南黎在厨房里。

采苹道:“你这是饥民啊,多少天没吃饭了?”

南黎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说道:“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今天更是一顿饭都没吃就先回来了。王爷和主子呢?”

采苹一边让南黎慢点,一边又说道:“王爷进宫陪陛下下棋去了,主子去太子府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等一等吧。”

南黎随便又塞了几口,说道:“不等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说,还是直接去太子府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顺便也给谢青悠报个平安。采苹看着南黎火急火燎的,实在是无奈的很,只能随着她去了。

南黎换了一身青衣,整顿了精神,便前往太子府了。

太子府的人看见是南黎来了,连忙引着去见孟灵琦和孟灵昀,半道上也是遇上了谢青悠。谢青悠连日都挂念着南黎,

看见南黎回来了,忙起身道:“南黎!”

南黎看见谢青悠也是欢喜的,道:“太子妃?”

谢青悠来到南黎的身边,看着南黎又消瘦了的脸庞,道:“这怎么才出去一趟,就瘦了这么多?外面一定是没有吃好对不对?这都入冬了,你身上的衣服还是这么的单薄,染了风寒怎么办?墨荔,快去我房间里拿件斗篷来给南黎披上。这孩子,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南黎阻止墨荔说道:“不用了墨荔,我身子骨好,没那么容易感染风寒的。”

墨荔笑道:“我还是去拿吧,省得小姐说我偷懒。”

南黎无奈,只能放墨荔前去。谢青悠又要拉着南黎在亭子里坐下说话,南黎却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回禀我主子和太子呢,耽误不得的!”

谢青悠却满不在意,道:“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去告诉孟灵昀,说南黎回来了,我留着南黎说话,他有什么想问的,就自个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限制行动 那小厮听见了也不敢违背太子妃的意思,就领着命令下去了。南黎见了,十分的奇怪,道:“咦?你如今在府中的处境似乎格外的舒畅啊?看来太子爷对你应该是十分的照顾了,现在都敢使唤他了!”

谢青悠拉着南黎在亭子里坐下,说道:“你一路上肯定很辛苦,他整天在府里也不需要什么体力活动,让他多动动也没什么。对了,之前答应你的,要给你做四季芳的,等一下说完事情了,就去水凰居吧,我亲自给你做。”

南黎本想拒绝的,但是看着谢青悠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再说了,她也十分的享受这种被亲情包围的感觉,也就答应下来了。不一会,墨荔取斗篷回来了,给南黎系上,孟灵昀和孟灵琦这才来了。看见南黎和谢青悠其乐融融的样子,孟灵昀说道:“她对我都没有笑的那么开心过,看来还是你的南黎受宠。”

孟灵琦说道:“那就得从你身上找找原因了,你身为丈夫,魅力居然还没有我身边的人大。这么久了,我看谢青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倒是你,怎么越来越低微了?”

孟灵昀说道:“谁低微了?我不过是想要慢慢来,让她心甘情愿而已,霸王硬上弓还不容易?难得是她的心会不会在我这里。”

谢青悠看见他们兄弟二人在远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是不靠近,便是起身道:“你们怎么不过来啊?”

孟灵昀应道:“来了!”说罢,拉着孟灵琦过去了。谢青悠见过了孟灵琦,南黎见过了两位主子,才又各自坐了。等到说正事的时候,谢青悠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了。

南黎将自己的六合山一行都告诉了孟灵琦和孟灵昀,但是私心的将那个村庄发生的一切都给隐去了,只说了齐济桓得到了那个陵墓里的两颗龙珠,看上去十分的不寻常,应该是隐藏着秘密。又说了闻人等都被齐济桓给捉了去。

孟灵琦说道:“你一个人难敌得过齐济桓以及他身边的人,倒也是情有可原。难怪我们总也找不到齐济桓的踪迹,原来是去了六合山。”

孟灵昀说道:“齐济桓已经拿到了那龙珠,想必他心中也已经有了算盘了。三哥,我们必须再作打算了,要是让齐济桓得到了天位玉玺,我们北国就真的要处于劣势了。”

孟灵琦看看了南黎,说道:“南黎,你和齐济桓相处的也算是久了,你就没有从他那里听见什么消息?”

南黎心中有些慌乱,但是面上却十分的镇定,道:“齐济桓虽然同我有些瓜葛,但是还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说的地步,他也忌惮我是北国刺客的身份,说话总是不和我清楚明了,我没有办法进一步的探听。而且他身边接应人手众多,闻人一行四众都在他的手上,我也没有办法施展身手。索性先回来告知情况,再请你们二位定夺。”

孟灵琦和孟灵昀暗中交换了眼神,道:“既然如此,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便先休息几日吧,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谢青悠忽然开口了,说道:“既然南黎这段日子没有什么事情要替你们做,不如留着她给我做个伴吧。我一直以来都闷的很,多个说话的人也好。”

孟灵昀说道:“我不是人吗?”

谢青悠说道:“你能无时无刻都陪着我吗?再说了,有些事情还是女儿家之间好说。你允诺不允诺?”

孟灵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孟灵琦,看见孟灵琦没有什么表示,便说道:“好!依你!南黎,这段时间,你就陪着太子妃吧,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了,我们自有安排。”

南黎只能点点头,她也的确是需要有一定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了。至于后面他们几个人又说了什么,南黎已经听不进

去了,谢青悠看着南黎神情有些恍惚,便带着南黎行礼告辞,往水凰居而去了。

孟灵昀见南黎和谢青悠走远了,便对着孟灵琦说道:“三哥,你对南黎可是没有那么的信任了?”

孟灵琦说道:“只要她一天和齐济桓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就一天都不能安心。连带着这次带回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该完全相信,还是该存在着一些怀疑的态度。阿昀,南黎就算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只怕也已经是有些动摇了。”

孟灵昀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老是只是限制南黎的行动吧?南黎自己也会起疑心的!若是王爷爷问起,你又该怎么回答?”

孟灵琦摇摇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南黎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也宁愿相信现在南黎不过是心里有些乱,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好自己“不听话”的情绪。

南黎被谢青悠拉到了水凰居,让她坐着,又让墨荔沏茶,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南黎想和谢青悠说,但是她也不知道谢青悠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敢保证谢青悠会怎么想。因此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

谢青悠看见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能看的出来,你有所隐瞒,孟灵琦会看不出来吗?明面上是希望你好好休息,但是暗地里却是在限制你的行动。南黎,他们已经没有那么的相信你了。”

南黎道:“我知道,我也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我自己现在的处境了。自从遇见了齐济桓,就好像什么事情也变得不顺利了,什么事情都超出了我的预想,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样做是对的,怎么做是不对的。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只有在谢青悠的面前,南黎才会有这样无措焦虑的样子。

谢青悠看着双手撑着脑袋,有些焦虑的南黎,不由得有些心疼,上前拦住南黎,像个母亲一样的安慰着南黎,道:“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可以不用去在乎对错,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让你开心的事情。这样会少去很多烦恼。可是南黎,这种想法不能实现。虽然很残酷,可是却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封傅越狱,猜测纷纷 南黎说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谢青悠反问道:“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子的答案?南黎,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选择,也代表你不了你心里的选择。但是如果你需要一点意见的话,我会说,如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么我希望你抽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脱离这个地方,随便去哪里都好,逍遥在天地间总比陷身于这污淖中。但是如果你是为了齐济桓,我会和孟灵昀站在一个战线上,率先让你断了某些念头。”

南黎差点忘了,谢青悠因为当初齐济桓的一番话中的意思,现在都对齐济桓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又说道:“我自然多是为了我自己了。”如果真的能一走了之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就当自己是个平凡的人。

谢青悠看着南黎十分苦恼的模样,说道:“好了,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还想不通就暂时别想了,正好孟灵琦给了你休息的时间,你也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让大脑放松放松,顺便有可以看看,这‘十二利刃,十八阎罗’当中,有没有是真的可以代替你成为首位的,只要能力过得去,或许你想离开的时候,也会容易一些。只是就算老王爷放过你,孟灵琦放过你,北帝未必愿意放过你。”

这对南黎来说是必然的,因为南黎是他们亲手所培养起来的,寄托着的希望肯定也和一般的刺客不一样,如果南黎真的“背叛”了他们,自己面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不过这一点倒是日后再说,谢青悠说的也不无道理,还是先看看

这组织当中有没有能取代自己的,若是有些苗头,大可以暗中培养,到时候如果真的要走了,也不至于对孟灵琦一点交代也没有。

谢青悠看着南黎的眼神越发的清明,就知道她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了,便笑着说道:“好了,你能想的通就好了,现在我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放在一边,你现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做四季芳。你很久都没有吃了吧?”

南黎哪里就肯坐在这里,站了起来跟着谢青悠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小厨房,也让我看看这特别的糕点是怎么做出来,日后我也能做一做。”

谢青悠笑道:“小丫头,莫不是要偷师?”

南黎说道:“这怎么能算是偷师呢?我可以拜你为师啊!”

谢青悠被南黎逗笑了,道:“好,我的乖徒弟,我们这就去实战一番吧,看看你的天赋究竟如何。”二人说笑着在小厨房里准备,还说着一些有趣的事情,其亲密的程度可真的是像极了一对亲生的姐妹。因此墨荔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怕打扰了这样的气氛,但是事情有些重大,墨荔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了,道:“二位小姐,出了一件大事情了,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了,都议论纷纷的,各执己见呢。”

谢青悠捣着花酱,说道:“墨荔,你又打听到了什么事情?还是趁早说罢,我们如今可没有什么心思去和你玩什么猜谜的游戏。”

南黎也捏着面粉,说道:“就是墨荔,你不说,我们怎么能知道你想告诉我们什么事情呢?别卖关子了,快些说吧。”

墨荔有些无趣,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们吧——封傅越狱了。”

最后的五个字信息可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在谢青悠和南黎的头上劈了下来,二人都惊在那里。但是相比于谢青悠单纯的惊讶,南黎则是还带了一份思考。当初齐济桓就说过封傅没有那么容易缴械投降,谁知道她这刚回来,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这总不能归咎于巧合吧?

墨荔看着南黎保持一个姿势良久,便喊道:“南黎小姐?南黎小姐,南黎小姐!”这连着三声才把南黎的魂喊回来,问道“怎么了”,墨荔说道:“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还呆在那里这么长时间?”

谢青悠有些担心,问道:“南黎,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其他的心事?”

南黎放下面团,说道:“当初我们在龙梅小镇,齐济桓曾经和封傅见过一面的,他后来和我说起,他看封傅的眼神,绝对不是要投降心灰意冷的眼神,而是一头野兽在等待着绝地反击的眼神。现在我才刚回来,他就越狱了!”

谢青悠就算是现在不喜欢齐济桓,但是也不可否认的是,齐济桓的思维能力是绝对的缜密的,连带着他的观察能力一定也是十分的惊人的,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可供参考的价值。

谢青悠问墨荔道:“如今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

墨荔回道:“有人说是封傅自己自尽了,为了瞒住消息,才说是封傅越狱跑了;也有人说是封傅以前的人来帮助他了;更有人说,是封家念及同宗情谊,暗中将封傅给救走了。”

谢青悠说道:“看来,这后一种说法,显然更能说服人心。怕是北帝如今,也最有可能怀疑最后一种说法。”

南黎说道:“不会吧?封家的人世世代代效忠朝廷,封傅的做法在他们看来显然是天理不容的,怎么可能还会为他以身犯险呢?何况就封易那个脾气,会冒着危险救这个和他不亲近的叔叔才怪呢。”

谢青悠语重心长的说道:“南黎,你要知道,任何的一种可能都不能被轻易的排除,否则带来的伤害将是无法挽回的。何况,目前为止,只有封家最有动机和能力,不怀疑他们,还能怀疑谁?但是除了封家,这第二种说法还有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你知道是谁吗?”

南黎说道:“封傅在朝中多少都有些势力,并非一朝一夕都能减除的。封傅也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可是朝中人那么多,谁会是最有可能帮助封傅的人呢?”

谢青悠只是引导,道:“朝中的人虽然多有站在封傅这一边的,但是所能发挥的作用其实并不大,而且以封傅这样的心思,也未必就放心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些人的手上。所以,除了这些人,一定还有人是封傅值得信任的,这个人,和封傅的关系会很密切。”

南黎忽然喊出一个名字,道:“孟灵珺!!”

谢青悠一笑,说道:“就是孟灵珺,封傅的外甥,北帝不受重视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封家的烦恼 之前齐济桓似乎也对孟灵珺有所怀疑,之后才把对象确定在封傅的身上,现在又是谢青悠,莫非孟灵珺真的有什么本事不成?可是他严格来说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而且他也是依附于封傅而在宫中有一席之地,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封傅一倒,他又怎么做才能将封傅解脱出来呢?

谢青悠也似乎是看到了南黎的疑惑,道:“孟灵珺既然与封傅相处多年,且封傅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个外甥的身上,他怎么可能真的是一只小猫咪呢?再说了,孟灵昀兄弟两个身边有些人手,孟灵珺就不能有吗?”

南黎恍然大悟道:“如果真的是孟灵珺和封傅计划好了的,那孟灵珺的确是不能小看的。可是依照孟灵珺和封傅的亲密程度,陛下应该也会怀疑孟灵珺才对!——不对,要怀疑也是先怀疑封家,孟灵珺年纪还小,而且还有病在身,陛下不可能怀疑他!”

谢青悠露出微微的笑意,说道:“所以,现在封家才是最出风头的那一个。”

南黎说道:“这下子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陛下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怀疑封家的话来,一定是又要旁敲侧击的提醒,说不定还有什么举动呢。”

谢青悠说道:“如今事情闹得满城人都知道了,你不觉得奇怪?按照这越狱的事情,可并不光彩,北帝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封锁消息,但是却在顷刻间传的人尽皆知。”

南黎问道:“你怀疑,是封傅设计好的一部分?故意这么做,将矛头指向封家?他就那么怨恨封家吗?”

谢青悠说道:“如果一切都如同我们所猜测的那般,封傅未必是怨恨封家,只是想要将注意力转移而已。你觉得凭这些流言蜚语就能将封家给打垮吗?北帝就算是心中怀疑,也不能对封家怎么样,就算这件事情石锤了,也不能一下子就打垮封家。他这么做,是想保住孟灵珺!”

南黎说道:“那封傅会去哪里?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谢青悠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其实这并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自然有孟灵昀和孟灵琦去操心,他们既然也不会让你去调查了,你也就先收起了这些心思吧。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多了去了,你一时半会是想不明白的。”

南黎喃喃自语道:“我要是明白,还会被齐济桓耍的团团转?”

谢青悠听见南黎说话了,但是听得不真切,又问道:“你说什么?”

南黎连忙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了。谢青悠见她没什么事情了,就对着墨荔说道:“墨荔,去准备几件新衣服,南黎,等一下你去瞧瞧哪些衣服合你的心意,留下几件换洗。”

南黎问道:“怎么想着给我置办衣裳了?我自个衣裳也还有很多呢!”

谢青悠说道:“这能一样吗?你平日里的都是些轻便的装束,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的,看上去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身为一个女孩子,还是要像个女孩子的,你留在这里陪我,我就要负责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墨荔幸灾乐祸的暗自笑着,小时候谢青悠也最喜欢仗着自己姐姐的身份就给谢青宁打扮,偏偏谢青宁是个没坐性的,总是动来动去的,让谢青悠手中的画笔怎么也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所以妆后一言难尽。现在想想,墨荔还想要笑。

南黎看见墨荔的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和谢青悠说不,谢青悠就一个眼神给南黎刹了回去,不再言语了。姐姐永远都是姐姐,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谢青悠笑道:“乖了。”

谢青悠和南黎这边虽然将封傅的事情分析了个大概便闭口不谈了,但是对于封家来说,这绝对不是能闭口不谈的事情,尤其是封易,他对那个眼中权欲甚重的叔叔本就不放在眼里,现在因为他而连累了自家,自然心情很是暴躁,对着自己的父亲封胤说道:“爹!怕是二叔故意的!自己走了就算了,还将祸水往我们身上引!陛下当真怀疑我们了怎么办?”

封胤沉着一张脸,虽然也是恼恨封傅,但是却依旧喝住封易道:“有你这么说自己二叔的吗?这么多年的长幼尊卑都忘了?”

封易说道:“我当然记得,但是得看对谁!他从来也尽过一个二叔的责任,凭什么让我们给他善后?还要我的尊重!他所作所为有哪一点值得我尊重的?劫太子妃,欲除太子,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出来!您还去为他求情?您说说您这做的这事情.”

封胤说道:“我做的怎么了?我是他哥哥,我见不得我弟弟就那么死了,何况我封家劳苦功高,想要保下一条人命,就那么的困难吗?只要是免去死刑,怎么惩罚他都行!”

封易一听大吃一惊,忙看看四下有没有人,道:“爹你疯了。这些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我看您是糊涂了,这要是让有心的听去了,您还嫌弃我们家现在苦恼不多是不是?再给人安上一个‘功高震主’的名头?”

封胤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只能是自己闭了嘴,说道:“那你二叔现在跑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情。”

封易说道:“对你来说当然不是坏事了,你做哥哥的心疼弟弟,也不管弟弟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对我们家来说呢?这是好事情吗?您就当为我想想行不行?我这还没娶妻,还没后代呢,一不留神咱们家就绝后了!”

“去你个兔崽子!”封胤一听就怒了,给了封易一脚,指着封易的鼻子骂道,“胡乱说嘴的小崽子!这话能乱说了,你爷爷要是听见了,非得把你按在地上打不可!”

封易也不闪躲,就生生的挨了自己父亲一脚,委屈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我说错了吗?您明知道陛下总会怀疑到咱们的,不管是真是假。您也不想怎么和陛下说才妥当,还在这里担心已经逃之夭夭的弟弟!”

封胤还想对着封易说什么,就听见来人报告道:“大人,宫里来旨了,宣您进宫呢!”

封易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非疑 封胤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道:“闭上你的嘴,我去去就回来。你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许出去胡闹。”说罢,入里间换了一身衣裳,就跟着进宫去了,封易心中虽然也明白此番进宫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这得看北帝怎么说,说什么了。

封易又恐怕封胤回来什么都不说,只能去寻求太子孟灵昀的帮助。而此时孟灵昀正和孟灵琦闲聊,就看见封易风风火火的来了,道:“你们俩倒是悠哉舒适的很,累的我多跑。”原来孟家两兄弟就躲在一方小山上喝茶,封易跑了两处府邸,才寻来了这里。

孟灵昀道:“你也是的,这个节骨眼还来找我们,怕风言风语不够多啊。”

封易在他们二人之间坐下,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爹被陛下宣进宫了,我又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又不想坐在家里干等待,只能来找你们了。”

孟灵琦说道:“这么快?我以为父皇总得等几日才宣封将军进宫呢。”

孟灵昀也说道:“我估计的也是三两天之后,怎么这次这么快?”

封易忙说道:“你们也觉得不对劲吧?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所以才来找你们嘛,你们哪位抬个脚去宫里打听打听消息呗,不然我那老爹回来肯定又不会告诉我全部的。”

孟灵琦和孟灵昀对视一眼,道:“阿昀,你走一遭吧,去看看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这件事情总是不能太过草率的。”

孟灵昀说道:“也罢,我去走一遭了,封易,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不过我可先给你说好了,我父皇没有那么的老糊涂,他这次叫封将军进宫,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的。”孟灵昀虽然不是时常侍奉在北帝身边,但是其心思还是能够猜到的。

封易说道:“知道知道!欠你个人情,我就是想知道,陛下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怵得慌。”

孟灵昀笑道:“要不说,你现在还不能接你父亲的班呢,就没有封将军那种沉稳的气息,沉不住气。”孟灵昀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慢悠悠说着,封易就是个急脾气,看见孟灵昀慢悠悠的,一下子就给他推了一推,说道:“赶紧的吧。”

孟灵昀现在也没办法发泄自己的不满,只能给了一个封易一个眼神,就自己离开进宫了。本来想着还要回府换身衣服,和谢青悠打声招呼的,但是想着封易的脾气,还是摇摇头,先进宫了。

封易看见孟灵昀走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可算是能暂时松口气了,他一定能够不动声色的知道消息的。”

孟灵琦无奈一笑,道:“你拿当他探子啊?他若是想要知道,直接进去听不就行了,你还怕父皇刻意避着他?”

封易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心里不踏实就是不踏实,你想想陛下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万一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就算他是太子,也得避着啊。”

孟灵琦说道:“到底你不是皇子。”

封易说道:“我要是皇子,不早就自己进宫了吗?还巴巴地来找你们干什么?”

孟灵琦很是无奈,只能是一笑置之。

却说孟灵昀直接进宫就往慈清殿而去,却被宫人告知北帝在御花园与封将军下棋,孟灵昀又转而往御花园而去,心中想着北帝的确是有话想对封将军说,但是这其中所包含的究竟是警告还是提醒,不得而知了。

孟灵昀来到御花园,远远就看见了北帝和封胤在那里,北帝神色如常,但是封胤的神情却不是那么的好,甚至是有些凝重的。这不禁让孟灵昀有些怀疑,莫不是封易的担心是正确的?

孟灵昀想要靠近,但是却被人拦住了,道:“太子爷,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陛下与封将军下棋,还望恕罪。”

孟灵昀道:“无妨,本殿在这里等着就是了。”说罢真个就站在那里等着,也是故意不避着北帝的视线,所以孟遵义一下子就看见了孟灵昀的到来,心中叹气这些小鬼忒沉不住气。又对着封胤说道:“你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回去吧。”

封胤一听,连忙起身下跪告退,出了御花园的时候,就碰见了孟灵昀,也没有多想就行了个礼回去了。孟灵昀微微点点头,看着封胤回去,就进了御花园的亭子了。这个时候孟遵义正坐在棋盘前,身边的宫人帮着整理棋子,看见孟灵昀来了,都俯身下拜。

孟灵昀说道:“免礼。”

孟遵义笑道:“怎么?赶来看看朕是不是要做个多疑善疑的君王?”

孟灵昀笑道:“怎么会呢?父皇的为人,别人不清楚,儿臣可是最清楚的。您那么的精明,怎么可能就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呢?”

孟遵义道:“若朕信了呢?”说这话的时候,孟遵义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似乎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孟灵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道:“父皇,儿臣也不瞒您,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封傅越狱,牵连封家的事情来的。”

孟遵义说道:“坐吧。那你先来说说你的看法。”

孟灵昀说道:“儿臣没有什么看法,只是相信封将军虽然私心袒护弟弟,但是却绝不至于劫狱,甚至还会留下了这样的把柄。这岂不是太蠢了?”

孟遵义说道:“朕何尝不知?但是封胤让人钻了空子,这便是他的过错!他若平日里没有对封傅诸多偏袒,在人人自危的当口还来为封傅求情赦免死罪,这件事情绝对不至于对封家造成这样的影响。这次的事情,就算不是他的作为,他也脱不了干系!”

孟灵昀说道:“父皇,您是想让封将军从今往后对封傅的兄弟之情隐含起来?”

孟遵义说道:“不是隐藏,是彻底消失!封傅这个人,以前倒是朕小看了,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逃走,却将矛头直指封家,有挑拨之嫌,这样的人,封胤若是再心软,只会害了他,害了整个封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欲做黄雀 孟灵昀笑道:“父皇之心固然是好的,但是怕封将军心中放不下那亲情。”

孟遵义说道:“封胤的兄友弟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也得看是谁,封傅实在是不配有这样的兄长,更不配得那厚爱。关于封傅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吧,既然如今消息已经传开了,就没有必要再去遮掩,你想个法子,先让百姓止了那些谣言。”

孟灵昀说道:“这个也简单,只说是父皇您慈悲,欲要处决封傅时,见他伤心悲切,便允了他见亲人最后一面,谁知封傅狼子野心,竟然趁着疏于防范之时逃走,辜负了您的苦心。如此一来,既是让封家不受谣言苦恼,也成全了父皇的名声。”

孟遵义心中大喜,面上却是指着孟灵昀嗔怪道:“真是个会哄人的小子,难怪你母后成日里被你哄得乐呵乐呵的。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对了,听说,南黎回来了?事情如何了?”

说到这个,孟灵昀倒是瞬间严肃起来了,说道:“这件事情倒是说来话长......”孟灵昀将南黎告知的事情一点一点的都告诉了孟遵义,但是却也没有道出南黎心性动摇的话来,唯恐孟遵义当下就要拿住南黎。

幸好孟遵义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事情的本身上,对南黎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反而是问孟灵昀道:“也就是说现在齐济桓的手上是掌握着最重要的线索?”

孟灵昀点头称是,又道:“不过,齐济桓现在也没有真正找到天位玉玺的下落,我们大可不必着急,等到他亲自动身或者派谁人动身前往何处之时,我们在紧随其后。多个人给我们做先锋也是一件好事情。”

孟遵义也抱着这侥幸的心理,道:“若真能如我们所言,倒是一件美事。你与你哥哥都着人仔细的盯着齐济桓,咱们暂且不杀他,等他替我们找到天位玉玺,就立刻除之!”

孟灵昀应下了。父子二人又坐了一会,用了晚膳才各自离去了。孟灵昀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派人悄悄的给封易捎去一个口信,告诉他一些基本的情况,让他不用担心,只是专心的暗中协助找到封傅便罢了。自己则是要去水凰居看谢青悠。

倒是没有想到如今谢青悠有了南黎,就更加不将他放在眼里了,整日里就和南黎在一起,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孟灵昀到水凰居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不料谢青悠还没有睡觉,只是在外边用红绳缠绕着什么东西,孟灵昀近前一看,问道:“你干什么呢?”

谢青悠被孟灵昀吓了一个激灵,拍着胸口道:“你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

孟灵昀好笑道:“我还以为你睡了,所以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你。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莫不是做了亏心事?这是什么?”说罢,便一把夺过来,原来是在打络子,又问道:“你做这个干什么?”

谢青悠一把夺过压低了声音问道:“给南黎的,我今儿个送了她一块玉,她总说怕丢了,不敢要,我索性就给她打个络子络上,看她有什么理由再拒绝。”

孟灵昀神色不善,道:“你别告诉我现在南黎在里面睡着呢。”

谢青悠头也没有抬,便说道:“是啊,她最近肯定是累坏了,一沾床眼睛就合上了,我又让墨荔燃了安神香,她这才睡的安稳。你说话小声一点,可别她吵醒了。”

孟灵昀一听到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道:“我作为你的丈夫都没有这待遇,你俩才是一起的吧?真是的!”

谢青悠低头笑道:“南黎与我投缘嘛,再说了,南黎从小没有了父母,肯定也没有多少父母的宠爱。看见她这样,我就想起我那失散的妹妹,当然也希望她能遇见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孟灵昀看着谢青悠在烛火中的面容,又怕她勾起往事惹得自己伤心不已,忙说道:“你要真的是拿她当妹妹,对她好一些也没有什么,就是怕你对她太好了,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你瞧瞧她现在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有你给她撑腰,不是越发得寸进尺了吗?”

谢青悠笑道:“这可没办法,自古以来,可没有哪个小姨子是对自己的姐夫恭恭敬敬的。”

孟灵昀也欣喜从谢青悠嘴里说出来的“小姨子”“姐夫”这几个字,这可真是像极了平凡的夫妻坐在里面的谈话。谢青悠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说道:“好了,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

孟灵昀将谢青悠手上的活给夺了下来,说道:“知道夜深就好了,你也赶紧去睡吧,这些东西,等到明天一早也可以再弄,又不赶时间。”说着就将谢青悠拉起来,让她往离间而去,自己因为不方便进去,只能堵在门口,让谢青悠没奈何,只能进去。

谢青悠叹了口气,对着孟灵昀说道:“好了好了,我去睡觉了,你也赶紧去睡觉吧。”说罢,转身进入里间,孟灵昀一笑,也转身离去了。

谢青悠一进去,就看见南黎在里面侧身枕着手臂对着谢青悠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趁着我醒的时候,你们偏说悄悄话。”

谢青悠钻进被窝里,嗔怪道:“这丫头,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

南黎往里挪了一点,说道:“本来睡着了的,后来听见有人说话,就醒了啊。幸亏我知趣,不曾去外面看看情况,不然不就是打扰你们了?”

谢青悠说道:“净胡说,赶紧睡吧!”

南黎却不放谢青悠了,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太子可是有什么进展了?你动心了?”

谢青悠看着南黎这一脸好奇的模样,当即往她的脑门上一弹,道:“小丫头这么八卦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就想来牵我的红线不成?”

南黎摸了摸痒痒的额头,笑道:“牵红线不敢当,我也当不了这媒人。只是,我瞧见你对太子的态度,也着实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不知是该为你们开心,还是该为你们担忧。开心的是,既然是夫妻,总该是有些说话的时候,和和气气总比吵吵闹闹的好;担心的是,怕你也陷进去左右为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想起要事了 谢青悠却一笑,说道:“你呀就别对我的事情操心那么多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的很。你再不睡觉,我可要和你探讨探讨齐济桓的问题了。”现在南黎最不想和人谈起的就是她和齐济桓的问题,谢青悠又太过聪明,还是赶紧睡觉吧。

谢青悠看着南黎睡去,也就一笑睡下了。只是想要睡着却是没有那么的容易的,她对孟灵昀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了改变,主要是因为孟灵昀日渐对自己可以说算的上是宠溺的包容,让她怎么也不能对孟灵昀摆下脸色。虽说至今没有达到男女之间的情感,但是却也如同朋友一般能说上一些话。

谢青悠不敢保证如果孟灵昀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甚至是,爱上了她,那么她还会不会对孟灵昀狠下心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那她该怎么办?这一定是一个最大的难题!

其实对于谢青悠来说,如今孟灵昀是她的一个依靠,她不能放弃孟灵昀!当初与孟灵昀针锋相对,一来是因为孟灵昀与自己实在是不能相容,自己也初来北国,不想留下一个容易欺负的印象,所以所做之事难免有些刚烈,但也是本性使然。

她服不了软。

如今孟灵昀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改善了不少,那么谢青悠也没有必要再去惹是生非,安安稳稳的让孟灵昀替她扫清一些怀着坏心思的人,她也乐得自在。

既然孟灵昀是个依靠,那么谢青悠就不可能和孟灵昀闹僵,不管是出于别的心思,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与在北国的地位。

想到这里,谢青悠忽然暗自嘲笑了一番,想着自己终于也成为了自己最为不齿的那类人。只是其中的诸多无奈,谢青悠也能真切体会的到了,更加能明白当初谢云教她这些时的一番苦心了。因为现在谢青悠之于南黎,就是当初的谢云之于谢青悠。

这一夜,南黎倒是没心没肺的睡的格外的安稳,谢青悠却有些心事因此早早的就起来了。所以南黎起身的时候,谢青悠倒是已经梳妆完毕了,笑道:“醒了?睡的如何?”

南黎揉了揉自己的睡眼,有些憨的笑道:“我起的这么晚,你就知道我睡的如何了,我从来也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一觉到天亮。”说完还伸了个懒腰,活络活络筋骨。

墨荔打了水进来,略带心疼的说道:“南黎小姐一定是因为训练繁重,任务繁多,所以连睡个觉的时间也没有。”

南黎下床,拿衣服自己穿了,墨荔过来帮忙却被南黎婉拒了,直说自己习惯一个人来。墨荔无法,只好退到谢青悠的旁边,又听见南黎说道:“这是我的职责嘛,都习惯了。不过我就怕在你这里住的久了,都快忘了我自己是谁了!”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说着,但是谁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真情实感在里面的,谢青悠亦说道:“你若是喜欢,便是在我这里长住也无妨,我还能赶你不成?”

南黎穿好了衣服,又过来洗脸,墨荔一旁递着毛巾,说道:“怕是南黎小姐担心太子爷和三皇子不允诺吧?”

南黎说道:“是啊,而且,我总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的顺利,虽说主子现在让我好好休息,在你这里也权当是休养了,可是谁能保证这期间不生出一些事情来?就拿封傅这事情来说,陛下必定是交给太子爷去办的,太子爷的事情就和我们主子脱不了干系,我主子的事情,若是底下的人手不够了,我还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吗?何况,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谢青悠问道:“什么事情啊?要出去吗?”

南黎说道:“出去也可,不出去也可。墨荔我问你,你那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怎么好像每一次一有动静,你就早早的知道了。”

说起这个,墨荔倒是十分的欣喜自豪,说道:“膳房有一个烧火的丫头,模样虽然不是特别出挑,看上去人前憨憨的,但是实际却机灵的很,也时常在府里东奔西走打些下手,也时常去外面买菜买东西什么的,有什么消息自然也都听了来。正好,我与她能说上话,她就将话都告诉我了。”

南黎说道:“行啊你,那丫头靠得住吗?”

墨荔说道:“她是长久卖身在太子府为奴的,家里人又不管她,府里的人欺负她背后没有什么人,平日里都拿她当玩笑,我虽然不是待她如亲姐妹,倒是也维护她一二。这丫头是个心肠好的,也肯真心对我。”

谢青悠看见南黎眼珠子转的挺溜,便知这丫头是有什么主意要墨荔去办了,便问道:“你有什么事情,便趁早说了出来吧。可别在这里卖关子。”

南黎俯首在墨荔的耳边轻轻的言语,让谢青悠很是不解,同时也让墨荔有些好奇,问道:“小姐啊,你要知道这些事情干什么?”

南黎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她若能打听到这些消息,我自当有重谢。但是这事情需要小心谨慎进行才行,宁可半点消息也没打听到,也不可暴露这件事情,明白吗?”

墨荔见南黎说的这样的郑重,也就应了下来,道:“我明白了,我找个时间和她说一说。也将其中的利害和她说一说。众人都说她憨傻,其实她也挺机灵的,只是不惮表现出来而已。”

谢青悠终于开口道:“你们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说什么悄悄话不带上我就算了,如今是拿我当了摆设不成?快些说来,不然仔细我搅了你们的好事情。”

南黎笑道:“这事若是从头说起,便是有些话长了,等到时间宽裕了,我定仔仔细细的告诉姐姐,你现在就别问了,我们去吃饭吧。”说着拉着谢青悠就往外面走,谢青悠也是被南黎这一句“姐姐”哄得什么脾气也没了,只顾着笑着同她出去,哪里还问其他的?

却说墨荔吩咐底下的人好好伺候谢青悠与南黎,自己则是先前往那膳房瞧瞧那憨丫头,也好告知南黎托付的事情。若行便让她去,若不行,也趁早回了南黎,让她想其他的法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憨丫头 那膳房果有一个丫头,正在那灶口烧火,替那些在府中略有些地位的婆子小厮烧饭,脸色虽然有些黄,眼睛却精神的很,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显了几分老态。瞧见踏进来的墨荔,立刻放下柴火起身,笑眼弯弯,倒凭添了几分的可爱。

墨荔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其他人呢?总是将活都丢给你,与你说了许多次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了,只管来水凰居找我,都自己承担做什么?”说着便是撸起袖子帮着那丫头干活。

憨丫头似乎也是习惯了,说道:“这些活也不重嘛,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再说了,姐姐你那么的忙碌,平常能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还敢麻烦你呢?”

墨荔叹气说道:“你呀,活该你被人欺负啊,这性子怎么可能不吃亏呢?今儿个我就在这里了,看他们回来有何话说,若是不行,便去太子妃那里讨个说法,这府中人都无法无天将自己当做主子了?竟然开始压榨老实人!”

憨丫头连忙摆手道:“姐姐,真的不用了,不必为了我惹得别人不快,还落了人家的口舌,若是连累了太子妃娘娘,我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墨荔笑道:“所以我说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只是在对待自己的这一方面,略实在了一些。”

憨丫头问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墨荔见憨丫头先是开了这个口,便也不打算绕圈子了,拉着憨丫头在那灶口处坐下,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些话,又道:“你若觉得有些为难,或是有些难度,趁早说出来,今日便当做我没有来过。”

谁知这憨丫头倒是浑然不怕,拍着自己的胸脯子道:“姐姐说哪里话?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行不行?既然这件事情是要保密的,我小心一些,不让人发现就是了。等着我今日出府了,我就去探听探听消息,我在外面也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的,想来他们应该是能够有一些消息的。若是有,我回来找个机会几句就告诉姐姐。”

墨荔一听心中很是欢喜,却也不忘记嘱咐道:“你有信心是好事情,但是别忘记安全最重要,宁可没有半分消息,也莫教你暴露了。”

憨丫头保证道:“姐姐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只是,我能不能拜托姐姐一件事情?我爹爹妈妈生活很是艰难,我又一向没有什么银钱......”憨丫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轻了不少,生怕这件事情也会给墨荔带来什么麻烦,因此连头也低人一等。

却见墨荔手中拿着银钱,递在她眼前。憨丫头眼中一亮,忙接过激动的问道:“姐姐早就准备好了?”

墨荔笑道:“前日见你心绪不宁,便留了个心眼,后来稍稍一打听才知道你爹爹妈妈那里生活有几分困苦,你爹爹又染了病症,家里急需用钱,今日我便带来了。正好你出府的时候,先去家一趟吧,给你家里解决了燃眉之急。”

憨丫头感激不尽,连道了好几声“谢谢”,直到膳房众人回来才停歇下来。那一方婆子见憨丫头与人说话不顾火,正要大声骂几句,看清来人是水凰居的墨荔的时候,却又都赔笑道:“原来是墨荔姑娘啊!可是太子妃娘娘有什么吩咐?若是有,差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怎么还累的你多跑一趟?”

墨荔起身冷笑道:“不敢,几位妈妈抬举了自己,怕是不将我放在眼里,我一个婢女,也实在是使唤不动几位,因此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众婆子连声说“不敢”,墨荔却拉着憨丫头的手,亲密的说道:“你且安心的,改日得空了,我再来看你。你若是累了,只管休息便是,理闲人做什么?实在是受不了了,便来水凰居找我,我让太子妃讨了你去便是!”

憨丫头知道墨荔是在为自己讨个说法,只是又不好明说,只能暗中言语显示,也只能是道声“谢谢”了。当初墨荔并不是没有提过让自己跟着去水凰居,但是自己给拒绝了,她前往水凰居,远没有在这膳房里来去自如,更能探听消息,自己的价值也大大降低了。

那些婆子见墨荔走远了,都直起身子,对着憨丫头冷嘲热讽道:“行啊你这个憨货,早知道你同那墨荔关系不错,谁知今日还真就来为你说话,方才那暗里那一番话便是对着我们说的。你既然这么的有本事,怎么就不去那水凰居?”

憨丫头只是憨憨一笑,道:“妈妈们说哪里的话?我人笨的很,就算是承了墨荔姐姐的照顾去了水凰居的太子妃娘娘,也是照顾不好的,反被教训嫌弃了~”

婆子说道:“你若是去了,人笨手笨的,太子妃娘娘怕是真的要恼了。那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你拉我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仗着自己有些容貌,便是孤高自许,如今便是太子爷有些稀罕,将来无个一儿半女,只怕也在府中立不了足。”

那另一个婆子扯着不让她多作言语,也是害怕累及自身,因此劝道:“你口下留点德吧,若是让别人听见了,传进了太子的耳朵,我们这都得受罚!”

“怕什么?”

憨丫头不再听她们的说话,只是坐下继续烧火,想着那位从来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美貌无双的太子妃娘娘。听墨荔说,她的小姐很是好相处,温和有礼,就好像是一个姐姐一样,才不像外人传的那么的冷若冰霜,高高在上。只是有些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做出一些举措,让别人都以为她并没有那么的好接近,好欺负。

墨荔每一次提起谢青悠的时候,眼神都充满无限的温和,连带着憨丫头都有些受感染了。墨荔细说着谢青悠对她的种种,是如何像一个大姐姐,也让憨丫头有些神往了。憨丫头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兄长,可是兄长却从来没有让她有过被呵护的感觉,自己的父母也为兄长还有底下的弟弟妹妹,将自己给卖了,卖进这个地方。所以她没有感受过多少的温暖,但是墨荔让她感受到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她也很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双面人 那憨丫头原来有个名字,叫做“兰香”,因为她的母亲曾经喜欢过兰花,所以就以这个命名。只是因为她自从来到了太子府,在人前一直都是憨憨傻傻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叫她“憨丫头”,反而不太有人记得她的真名了。

兰香借着出去买新鲜的菜果为由,出了太子府,但是有些麻烦的是,这一次竟然有一个王婆子陪着自己出来了,这王婆子便是刚才对她以及谢青悠出言不逊的人。要说这王婆子倒是有些来历,整个膳房是她管的,端的有些“主人架子”,平日里又是一张巧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那些嘴巴没有她厉害的,也只有乖乖被管辖的份。

王婆子也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兰香出来的,以往都是兰香一个人办的这些事情,办的都是挺不错的,既然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多一个人浪费精力呢?但是这一次经过墨荔的“威胁”,王婆子也怕撞在了那刀尖上,索性就这一回陪着兰香出来,等这件事情慢慢的过去了,自己再放手。

兰香本来不知道这王婆子是怎么的转性子了,后来听见她出门后一直絮絮叨叨的话语,才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只要是人,就都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她放才在那里说太子妃如何如何,真的要是遇见了真人,也只有磕头下拜的份儿。

兰香谨记着墨荔的嘱咐,见有人在身旁,便也不去多想打听消息的事儿,专心买办就是了。王婆子只在旁边看着兰香做事情。兰香在外面的表现可比在府里讨人喜欢多了,一双小嘴甜的很,说的人是心花怒放的。可是这在王婆子看来却是十分的刺眼:这憨丫头在里头呆呆傻傻的,在外面倒是如鱼得水,莫不是她之前都是装的来哄骗我?她若是有心在背后使绊子,我岂不是要欲哭无门?

王婆子也见过不少将“装傻充愣”当做自己的保护伞的,这些人一旦反扑,定是那最致命的一击。原本王婆子心中已经思量着要对这兰香下手,谁想到兰香却拿着一个上好颜色的翠镯来到了王婆子的面前,道:“妈妈,累你陪着我出来,这东西权当是我孝敬您的,也希望您别嫌弃。更希望您开恩,准我去家里一趟,看看我那生病的父亲。”

王婆子见这翠镯顿时放光,当下拿了来,问道:“你这东西是拿来的?莫不是偷来的?”

兰香眼神纯真,急忙摆手,说道:“可不是偷来的!这东西,是我攒下工钱买的,我又不会挑,挑来挑去只挑了这个,想着若是妈妈戴上,一定是十分光彩照人的,故此借着这个机会给您。”

王婆子看出了这丫头是有意拉拢她,望她权当是没看见她在外面的光景,只还将她当做个“憨丫头”。王婆子得了好处,又有人阿谀奉承,自然也是乐意的很,便装模作样道:“也亏遇上我是个良善的,若是旁人,定然叫你日后不好生活。你将这些菜都放在那客栈里,我也在那里吃茶歇歇。不过有言在先,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兰香听完大喜,道:“多谢妈妈仁慈!半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说完便将一切都安置好,往家里去了,心中却不住的冷笑。

来至破败的家里,见两个弟弟妹妹都在篱笆院子当中,打水的打水,喂鸡的喂鸡,瞧着他们的年龄也不过十岁上下,尚且稚嫩。一看见兰香回来了,上前便道:“姐姐终于回来了,可是有银钱拿来了?”

兰香无奈稍稍安抚了弟弟妹妹,牵着他们往屋子里走去,看见父亲坐躺在炕上,母亲也坐在炕上照顾父亲喝药。看见兰香回来了,父亲神情淡淡,母亲却是急忙问道:“儿啊,你父亲连日多病,家中积蓄快要完了,可曾有些补助?”

兰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扔在炕上,道:“我只有这么多了,你们若是嫌不够,我也没有办法了。——大哥呢?”

兰香母亲赶紧将钱拿在手上,眼睛却始终不敢看自己的女儿,说道:“他去外面做生意了,还没有回来。”

兰香冷笑道:“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又将家里大半的钱给拿走了吧?也是,你们是心甘情愿的给他的,所以没钱看病了,也该是你们自己的因果。”

兰香父亲听着看向的话语很是不耐,咳嗽着就停止了背,骂道:“不孝!你是我们生的,你的命是我们的,便是拿些钱与我们又何大不了的?”

兰香依旧冷笑,道:“我这不是拿了来吗?你们只要记住,我往家里拿的每一份钱,都是你们女儿出卖了尊严,替人家做牛做马换来的便是。日后你们若是再需要钱,若是不嫌丢人,尽管来捎个信息,只要我一口气,便是被人家做了人肉包子,也自当给你们,如何?”

兰香父亲气的说话不出话来,兰香母亲却只是一味的替丈夫顺着气,眼睛里倘着眼泪,但不作声。兰香也知道是母亲又掉眼泪了,心下一软,连语气也缓和几分,说道:“钱我送到了,你们赶紧去请大夫再看看吧,我回去了。”

兰香母亲赶紧叫住,道:“吃了饭再走吧。”

兰香道:“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说罢,便也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家对她来说总是没有什么留恋的,可是却是怎么也割舍不下的。有时候兰香会很憎恶自己的心软,可是即便憎恶,却依然无法真正的断绝这个关系。

兰香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个人了,进到客栈,说道:“妈妈,我回来了。”说着,又拎着那些包裹起来,只叫要回去。王婆子今日捡了一个大便宜,又见兰香如此勤奋,看着这憨丫头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不顺眼了,屁颠屁颠就在兰香身后,跟着回去了。

兰香回了膳房,又是半刻不停的做活不题,只是一边做一边还想着什么时候能绕开王婆子的监管,再次自己出门去探听消息,也好赶紧完成墨荔交代的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首位候选人 墨荔自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兰香之后,也就时常挂在心上,又害怕去催促会让兰香有些压力,因此都按捺住性子不提。南黎和谢青悠倒是轻松自在的,每日里下下厨,下下棋,绘绘画,将所有事情似乎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直到采苹的到来。

那天午后,采苹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太子府,进了水凰居,看见了正在院子当中贪睡的南黎,一把就想将南黎提起来,幸而南黎并未睡熟,只是留了一个心眼,将采苹一个擒拿拿下,直让采苹嗷嗷直叫,惊得谢青悠都出来了。

南黎听见是采苹的声音,这才放手,道:“你干吗?想偷袭我?”

采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谢青悠从里面款款而出,忙敛了性子,恭敬道:“见过太子妃。”见南黎不为所动,甚为惊讶,又听见谢青悠道:“既然你是来找南黎的,我便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吧。墨荔,去准备一些瓜果出来吧。”

墨荔应下前去准备,采苹在南黎的身边坐下,道:“真是神奇,你在这水凰居怎么和主子一样?”

南黎说道:“我运气好喽。你来找我干什么?”

采苹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说道:“你说我来找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把你的狼崽子给忘了?它如今越长越大,这脾气也越来越火爆,看人不顺眼就咬。我们都因为它是你的宠物,所以不敢下手啊!现在它就是府中的小霸王啊!”

最近事情多的很,还真的把狼崽子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连忙说道:“我还真的差点忘了,这脑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跟你去把它带过来!”说着也不再等采苹说些什么,直接就往里面去了,对着谢青悠说道:“我得回一趟王府了。”

谢青悠还以为又是什么事情了,忙问道:“怎么了?孟灵琦有任务给你啊?”

南黎一边往外面套了一件衣服,一边说道:“不是,是我之前捡的一只小狼崽,现在长大了,脾气越发大了,采苹说都没有人敢治它。我得回去看看。”

谢青悠有些惊讶,说道:“你还养狼啊?”

南黎点头答应,但是想着是不是谢青悠害怕狼,便说道:“没事的,它很温顺的,别人一定是招惹了它,它才有些暴躁的,你见了它一定会喜欢的!我先走了!”

见它?什么意思啊?带它过来?谢青悠刚想说不用带过来,南黎已经火急火燎的和采苹走了。谢青悠不禁汗颜,这胆大的果然是能够包天啊!谢青悠也无法,只能是一宠到底,任由南黎去了。

南黎回到王府,便听见自己房间那里有吼叫声,赶紧和采苹过去看时,果然看见一只体型颇大的灰白毛色的狼和两个人在那里对峙着,眼神很是凶狠,大有将眼前人拆入腹中之感。南黎一见,忙轻轻的交道:“崽崽?”

那狼听见了南黎的声音,瞬间杀气全敛,往南黎身上扑去,若非南黎早有准备,早就与它滚在地上了。崽崽将近大半个月没有看见主人,现在一看见就像是孩子看见了妈妈,开心之情跃然纸上。南黎安抚了崽崽,让它蹲在自己的身边,又看着那两个人,原来是凉酒和逐日。

凉酒许久未见南黎,不免有些抱怨,道:“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还懂得回来的南黎啊?我还当你永不踏进王府了呢?将这个畜生放在府中,尽惹是生非!”

南黎一听,眼神凛冽,说道:“凉酒,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不然,我不保证今日你能完整的走出这里。”

凉酒如今是无所畏惧的,只因南黎被限了权,空占了个首位的名分,实际的权力却都是掌握在了孟灵琦的手中,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今番若是起了争执,孟灵琦究竟站在谁那一边,还不一定呢!因此凉酒也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不要以为你的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我凉酒也是不会吃素的!谁输谁赢,不如今日见个高低!”说罢便摆出一副想要比试的样子来。

逐日觉察事情不妥,便上前拉扯道:“你也小心一些,南黎好歹身份还在我们之上,且情分又高于我们与主子,若是主子怪罪,谁去承担?你可别冲动了!”

凉酒一甩袖,说道:“这不必你来劝我,我心中自然有数。”

逐日看见凉酒似乎有意与南黎见个高下,知道也劝不了他,反正话已经带到了,他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也算不得是他没有尽到同僚的本分。因此也暗中叹气,和南黎点了个头,离去了。

南黎看见凉酒于逐日的对比,心中有了一个比较。凉酒虽然本事仅在自己之下,可是这心气儿却差了一些,总是记挂着位分之高低,利益心实在太重;反观逐日,心思却比凉酒缜密的多,也谨慎的多,知道目前与南黎尚且不能死破脸皮。对凉酒也算是尽到了情谊,更不过多的干涉凉酒自己的选择,说多了,只怕他当场就恼了。

这样一比,似乎逐日又比凉酒更适合做一个领导的人物。

凉酒看着南黎怔愣在那里,似乎又在想什么,担心她是仗着自己有些聪明,又算计自己,便颇有些防备,说到:“南黎!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南黎见凉酒似乎很是警惕的模样,方才对于凉酒出言不逊的气倒是也消了打扮,笑道:“怎么?你这么怕我啊?你想我陪你打?可惜啊,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了。你有那本事,便来太子府找我吧。——崽崽,我们走吧!”

崽崽一听,赶紧跟在南黎的身边要走,它待在这个地方也待腻了,如果不是怕南黎有一天回来会找不见自己,它早就跑了。现在走了,求之不得呢!

凉酒还想拉住南黎,采苹却阻止,说道:“你就歇歇吧,还嫌事情不够多吗?主子知道了你们擅自斗法,肯定是要严惩的,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到时候,你这对首位的肖想,可就真的落空了。”凉酒听见这话,这才放任南黎离去,实际上却是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就事论事 南黎带着崽崽刚出了王府,就碰上了回来的孟灵琦,说道:“主子。”

孟灵琦看着这崽崽,无奈的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这狼可跟个主子一样,把这府上是祸害了个便,若不是因为这是你养的,你稀罕的很,又因为这狼有些智慧,爷爷早就把它给宰了了。它也就在你这里温顺的不像话。”

南黎一笑,在崽崽的头上摸了摸,说道:“崽崽很乖的,它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自然也能按照别人对它的态度,去对待别人。一定是有许多人都惦记着吃它的肉,所以它才自我保卫的。”

孟灵琦说道:“你倒是会护着它。怎么?现在就要回太子府去见谢青悠了?你也不怕吓着她!”

南黎说道:“不会的,崽崽那么的乖,而且啊,我之前和她打好招呼了,不会有问题的。”

孟灵琦却说道:“现在大白天,你也等天黑了,街上没有什么人再走,你这带着一只狼在街上闲逛,不怕把人吓着,你自己也要出风头了。”

南黎一想也是啊,就同意了留下吃了饭再走。刚要回自己的房间,就被孟灵琦叫住,说道:“干吗去?来我的院子里,我和你有些事情要交代。”

南黎一听孟灵琦有事情要交代,当即就条件的反射认为是有关齐济桓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不过看着孟灵琦的样子,也没有那么的严肃,应该不是齐济桓的事情。难道是有关封傅的事情?南黎还自己想着呢,就已经跟着孟灵琦来到了宽敞的院子里,和孟灵琦坐在那石凳上,崽崽就护在南黎的身边。

孟灵琦说道:“封傅越狱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南黎点点头,说道:“前不久已经得到了消息了,但是不知道其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也就不敢有过多的猜测,更不敢妄下结论。”

孟灵琦说道:“坊间许多人都传言是封家下的手,你相信吗?”

南黎摇头说道:“不相信。封家一向忠肝义胆,纵然是封傅的亲属,却也不至于为他做下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那些流言,陛下是怎么看的。”

孟灵琦将孟灵昀入宫打探的事情都和南黎说了一遍,南黎才放下心来,说道:“果然,陛下心里是明镜似的,还是相信封家的。”

孟灵琦却说道:“现在是相信封家,但是时间长了呢?或者说封将军依旧不能快刀斩乱麻,割舍他与封傅的兄弟情呢?那个时候,可就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而是留或不留的问题了。”

南黎明白这个道理,说道:“这个也得看封将军如何抉择了,不过封易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父亲的选择出现任何的偏差吧?”封易虽然敬重父亲,但是却更加看重整个家族,绝对不会让家族因为封傅而蒙羞。如今的少将军,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封将军也已经不能约束他的想法了。

孟灵琦笑道:“封易的确是不会允许的,因此封家有封易在,倒是不需要我们多操心。只是封傅一事,却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南黎说道:“陛下果然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您和太子爷。所以这些天,太子爷都没有往水凰居跑。”

孟灵琦说道:“你对封傅一事有什么看法?”

南黎不敢将全部的猜想都说出来,但只是问道:“主子,可曾注意过十三皇子?”

孟灵琦皱眉,说道:“阿珺?你怀疑他?”

南黎说道:“只是怀疑,毕竟能让封傅完全相信的,恐怕也只有十三皇子了,而且他欲一步一步的谋夺朝堂上的权利,最终的受益人,只会是十三皇子。我不敢确定我的怀疑是对的,但是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或许可以从十三皇子身上下手。”

孟灵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黎,又问道:“你觉得这次任务派谁去比较合适?谁比较有能力暂时接替你的位子?”

南黎想了想,还是说道:“凉酒和逐日。让凉酒为主,逐日为辅,双方相互监督,共同完成这次的探听消息。”

孟灵琦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逐日也有几分交情了?”

南黎笑着说道:“并非有交情,只是方才瞧见逐日处事得当,我才向您举荐他的,何况他自执行任务以来,也鲜少有失手的时候。至于凉酒,功夫不错,就是容易心高气傲,得意忘形,也正好让一个沉稳的在旁边监督者,省的事情没办成,自己还搭进去了。”

孟灵琦失笑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最近在太子府看来生活是过的比我王府要好,这才几天啊,脸就圆润了许多了。”

南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说道:“可能太过安逸了吧。”这段时间,谢青悠都是琢磨着怎么在南黎的身上养肉,几乎是一日三餐,顿顿都不重复,还生怕南黎吃不饱,可劲往她的碗里添饭菜,让她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因此孟灵琦在吃饭的时候,也真的发现南黎的食量相比于之前,似乎“长进”不少!弄得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府上之前的伙食太差了。

南黎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最近这肚子有点被撑大了。”

孟灵琦说道:“看来谢青悠是真的没把你当外人,她对你这么好,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的什么事情?”

南黎知道孟灵琦是指谢青悠有没有和自己说一些有关南国的人和事情,因此放下碗筷,说道:“太子妃对我虽然好,但是没有和我提起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偶尔会说一些她小时候顽皮的事情。再说了,太子妃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

孟灵琦一想也有几分道理,谢青悠谨慎的很,平常就算是笑面自己,也能将自己的情绪掩盖的严严实实的。而南黎也着重强调了谢青悠的聪明,让孟灵琦再也无处可说。这也算是对谢青悠的一种保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封傅的神秘过往 南黎吃完之后又等着崽崽吃完食物,才带着它悄悄的回到了太子府的水凰居。墨荔在门外面踱步,好像有事情要和南黎说,看见南黎回来本来该是十分的兴奋的,但是一看见她的身边竟然跟着一只半大不大的狼,吓得墨荔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姑奶奶!您从哪里找来这‘山大王’?赶紧牵走!”

南黎笑道:“墨荔,你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啊!你放心,这崽崽不咬人的,你看它多乖啊!”说完了还在崽崽的头上摸了摸,似乎是在向墨荔证明崽崽的温顺。崽崽也很配合,不仅没有反抗的征兆,一张脸还在南黎的手心窝子里蹭了一噌,以示亲密。墨荔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狼还是狗。

墨荔有些大了胆子出来,但是还是不敢靠近,说道:“你先进屋吧,小姐等你好久了,而且我也有事情和你说,是你上次吩咐我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南黎一听,连忙直起身子,说道:“真的?”说完就迈开腿往里面走去,让崽崽跟在自己的后面,不许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乱跑,弄乱东西。似乎是因为南黎的规定让崽崽有些无聊,所以它一进去就在南黎的脚边趴着,一点精力也没有了,谢青悠原本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一看见这叫做崽崽的狼竟然意外的温顺,也和墨荔有着同样的问题,道:“这真的是狼?”

南黎点头说道:“是啊,我亲手把它带回来的,在它还是一直小狼崽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养着养着,性子有些歪了。不过它生气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它真的是狼了。”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它别乱发脾气就好。”

南黎一笑,又问道:“墨荔,你方才说要和我说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墨荔说道:“兰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憨丫头,她今天下午出门了一趟,找到了她在外面的一个朋友,有意无意的就提起了有关封傅的事情,说来也真是巧,她的那位朋友的母亲曾经在封傅的府上做过活,所以对封傅的妻子有些了解。听他说,封傅的夫人与封傅并不算是门当户对,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完全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且奇怪的是,她和封傅的相处方式,根本就不像是一对夫妻该有的。”

南黎问道:“什么意思?”

墨荔说道:“具体是什么样子,他不能清楚的表述出来,我们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封傅没有孩子,好像并不是因为封傅的夫人有些问题或者说什么封傅自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封傅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这下子连谢青悠也惊住了,从来不碰她,那娶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因为身份背景,那所有的一切尚且能够解释,但是封傅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故事,真的是让她们摸不着头脑。

墨荔又说道:“这些都是府上的人的猜测,因为兰香朋友的母亲曾亲耳听见过封傅和他夫人的一次对话,与其说是对话,还不如说是争吵,其中就有这个敏感的话题,里面还有封傅夫人的哭泣的声音。”

南黎越发对封傅摸不透,难怪连齐济桓都开始警惕这个人了。南黎问道:“那位婆婆还在吗?就是曾经听见过争吵的那位?我想亲自见见她!”

墨荔摇头,说道:“你要失望了,她前几年就去世了,这还是她健在的时候,一时想起来念叨给她的儿子听得。她儿子觉得有些意思,就记下来了。”

谢青悠说道:“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知道其中真相的人一定都已经四散一方了,或许封傅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你要找这些线索恐怕有些困难。”

南黎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齐济桓,这件事情就不能放弃。而且,有关封傅的事情,现在来说,也是十分有必要知道的,了解他做一些事情的动机,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出他的想法,然后再顺藤摸瓜,找到他!”

谢青悠笑道:“你倒是想的挺长远的,但是现在你得先关心这个问题的解决。封傅府上的人都已经被发配了,你找不到他们问话的,你更加不能利用孟灵琦或者是孟灵昀的情报网调查封傅的家事。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南黎想了一会,忽然笑了,说道:“谁说我没有其他的情报网可以查了?”内部的情报网没办法,因为她被限权了,但是外部的情报网,可限不了她的权。明天她就跑一趟迎来客往。

谢青悠看着南黎一脸的笑意,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主意了,就索性也随着她去了,但是还是不忘记提醒她,道:“我这水凰居内,没有什么眼线,你到了外面可就不敢保证了,自己小心一点。”

南黎说道:“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有没有谁在暗中监视着我,我一清二楚,到时候,我也有办法甩开他们,或者说让他们自己交不了差,怀疑不到我的头上的。”最近南黎也的确是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看着他,而且这气息还是如此的熟悉,都是一些同僚。想来是孟灵琦为了看住南黎,怕她做一些什么“损己利人”的举动。但是他们显然都忘了,在“十二利刃,十八阎罗”这些人当中,能够瞒得住南黎跟踪的,几乎没有。

南黎不点破,他们就当做南黎不知道;南黎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也偶尔偷点懒。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谢青悠听见南黎这么一说,也才放心下来,说道:“那就好!对了,提到眼线,我还没有问你,合欢这一去就是个把月,她到底被你们派去做什么任务了?”之前谢青悠也不在意合欢是不是在身边,毕竟合欢的存在就是在一开始为了监视她的。可是现在这么久了,就算是再怎么麻烦也该有个消息了吧?一来有为合欢担心的成分,但是次要;二来也有担忧合欢此次前往南国的目的。

南黎身上儿忽然肃穆起来,说道:“这也是我近几日有些担心的,合欢去南国执行什么任务我不清楚,毕竟我和她不在一个地方公事,主子可能知道,但是我们手下是绝对不知道的。合欢的确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但是却不知道她有没有消息悄悄传递给孟灵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花懿宋敏(1) 谢青悠见南黎似乎也就作罢了,左右齐济桓也回了南国,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情才对。因此谢青悠倒是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只是南黎被谢青悠这么一提醒,有些开始担心合欢了。

合欢前往南国是什么任务?原来是孟灵昀派了合欢前去打探谢云幺女、谢青悠之妹,谢青宁的全部消息。一来是为了谢青悠,怜她思念妹妹的伤心之处,如果能有特征好寻找的话,到时候也能全了谢青悠的心愿。二来,自然也有拉拢谢云的打算。

可是合欢却遇到了一个瓶颈,――谢家守卫森严,明里暗里都有不少的守卫和暗卫,她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谢家。当初南黎能够混进青霄王府,就是钻了青霄王府每年都要在揽芳阁挑选婢女的空子。后来齐济桓因为南黎的事情,已经不从揽芳阁挑选婢女了。

谢家不是青霄王府,不需要挑选什么婢女,自然相对来说空子比较少,合欢自然很难混进去,为此,合欢已经十分苦难了。再没有进展,恐怕她自己都要过意不去,怕辜负了孟灵昀的信任。但是在这个期间,合欢发现南国可以和揽芳阁并驾齐驱的幻花坊竟然有神秘人的监视!

一开始合欢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谢家,但是谢家不得空,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出口,后来她发现,宋敏竟然和幻花坊一直有一种微妙的关系,就比如幻花坊的大姑娘曾经在苍山与宋敏会面,并且是每月的初三,宋敏都会乔庄一番外出。如果不是合欢随时随地都看着谢家的来来往往,她一定会错过的。所以,合欢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个幻花坊上,知道这幻花坊别有天地,但是目前为止仍然不知道它和宋敏有什么关系。那个黑衣人又为什么要监视幻花坊!合欢想不明白,甚至有些心烦意乱的不想再去想。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行动是秘密的,是孟灵昀以个人的立场吩咐的,她一定去找寻同在南国的黑鹰与风魑的力量的。

今夜合欢又到了幻花坊。谢家进不去,这幻花坊还是能够进去的。这一次合欢依旧是看见那个长的有些丑的聋丫头在院子的井边打水洗脸。这冷天气,这人还坚持用冷水洗脸,倒是有些让人奇怪。不过这丫头在这地方也算是一个奇特的存在!

萤风自从在那日给花懿她们讲了自己的所见之后,似乎就没有什么能够打破平静的东西。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这都快让萤风觉得,那天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而已。可是花懿她们已经有些在意了,因为最近空气中的确是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气息围绕在她们的身边。如果只是单纯的针对幻花坊,那么她们姐妹是可以应对的,并且将齐济荣排除在外。可是如果就是针对齐济荣的,那么她们就必须得小心了!一个不留神,只会拖累齐济荣!

花懿坐在房间里,根本察觉不到屋顶上的合欢,不仅因为她武功不如合欢,还因为她心事重重,也不可能想到这一层!花懿的身边还坐着两个女子,一个是李桃,还有一个便是钟兰!

李桃看着花懿这般心事重重,不由得安慰道:“姐姐,先别担心了,这件事情我们在意了这么久,整个幻花坊上上下下都是警惕的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钟兰与李桃的态度完全不同,李桃属于会将事情往好处想,是个乐天派的人。可是钟兰却希望把事情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因此说道:“可是我们现在完全就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似乎越来越大胆了,可是却没有对我们采取任何的行动,似乎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花姐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将这个事情告诉王爷比较好!他有知道的权利!”

这个想法钟兰已经不止一次的和花懿说过,可是花懿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纠心的很,她害怕幻花坊真的遇到麻烦,可是又害怕这件事情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齐济荣,她的寻求帮助最后也许是替敌人铺了路!所以她一直在犹豫,在挣扎。

钟兰也知道花懿的想法,因此又劝道:“花姐姐,如果我们真的解决不了,到时候火烧眉毛了再去告诉王爷才是对他的‘出卖’!”

李桃对此也十分的赞同,道:“我和钟兰的想法一样,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我们都该告诉王爷一声了!或者,你和谢夫人……”

听到“谢夫人”三个字,花懿忽然来了精神,“蹭”地起身,道:“你提这个做什么?”

李桃声音有些怯懦,道:“我这不是也为了我们着想吗?现在神通广大又愿意真心实意帮助幻花坊的,也只有她了!”

屋顶上的合欢在听见“谢夫人”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宋敏”了,因此更加不着急离去,且听听看她们底下说些什么。

钟兰接着李桃的话说道:“阿桃是好意,何况这也的确是一个法子。”

花懿却说道:“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去麻烦她的!她与我们的关系比王爷与我们的还要敏感!再说了,她是与我有联系,不是与幻花坊有联系,她没有义务被牵扯到这件是事情中来!”

听着花懿决绝的态度,钟兰和李桃都不做声了。半晌,花懿才下了“逐客令”,让她们先回去休息,自己会找个时间去和王爷齐济荣说下这件事情的。

而合欢却确定了一个信息,这个大姑娘“花姐姐”和宋敏有些联系,并且是个人之间的联系,她们每月的初三都会在苍山会面,宋敏会乔装!合欢准备从这个花懿身上着手,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接近宋敏,宋敏比之谢云应该更加容易对付!

可是合欢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宋敏作为谢云的妻子,其本身也是将门之后,她的胆识和谋略绝对不会比谢云差,只是很多时候,在人们的印象当中,宋敏总是作为谢云贤内助而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花懿宋敏(2) 也不知道合欢这想法究竟对不对。

见花懿她们早就散场了,合欢也就准备离去,可是无意中就瞥见了夜色中的那一抹暗影。合欢心中一紧,赶紧跟了上去。又是这个人影,总是在幻花坊周围徘徊,却总是停留短暂的时间,更别说是让花懿她们抓住了。这一次,合欢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合欢轻功不弱,对方也似乎在让着合欢,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脚步,让合欢跟在自己的后面,却愣是不让合欢追上自己。合欢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也不着急,被他引到了野外树林,二人才停了下来。

合欢手持长剑,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黑衣人,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徘徊幻花坊?”

那人望着合欢,没有说话,反而反手抽出一柄骨鞭就往合欢那攻去,每一分的力道都似乎用到了极致,但是最后却又手下留情,合欢一味的躲闪,最终也忍无可忍,把剑拔了出来,与他面对面攻守进退。二人交持不下,斗了约莫三十回合,那人才在不经意间扔出了烟雾弹,挡住了视线。合欢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却在迷雾中被人击了一掌,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浑身失了力气。等到烟雾散去,人已经不在了,只在空中留下余音,道:“少管闲事。”

合欢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亏,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能认栽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回去,日后再做打算。

要说这些黑衣人的身份倒是有些来历。他们都是独孤商的人,因为也已经怀疑这幻花坊背后的主人非同一般,因此一心想要调查清楚,但是又害怕这背后的人来头不小,所以只是让他们在幻花坊内制造一些恐惧,然后等着背后之人自己出现。

只是独孤商没有想到这幻花坊的几个女人这么沉得住气,这么长时间下来,一点也不动心去找背后的主子帮忙。不过好在独孤商也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人,他也有的时间慢慢的耗着。让自己手下的人一点一点的紧逼,这些女人很快就会自乱阵脚的。

但是这次回去得到的一个消息,就是幻花坊之外竟然还有人在插手这件事情。独孤商不解其意,直到听完了手下的讲述之后,独孤商才道:“看样子的确并不像是幻花坊内部的人,莫非此人的目标也是幻花坊?你如何不追查清楚?”

那人依旧是带着面具,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沉闷的声音道:“属下已经在她的身上撒下了‘百诡香’,无论她在哪里,属下都能找到她!”

如此,独孤商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才好!幻花坊换人去盯着,你亲自去将这个人带到我的身边,我要亲自问问这个人的来历。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独孤商在南国朝堂连谢云都不怕,自然是有一些能耐的,而其中最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今夜和自己下属交手的女人有些来历,她就一定是有些来历的,若是弄不清楚,他也必然不能有安生的日子。

合欢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人撒下了“百诡香”,当初也是因为刚好碰上了,对方已然是瞧见了自己,若是转身就走,似乎有些不甘心,加上幻花坊内有自己的“线索”,她也要保证花懿的安全,自然就行动快一些,已经追上了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没有想到这人的实力竟然还不错,自己都已经吃了亏。现在自己只能疗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何况现在离初三还有一段时间。

宋敏更加不会知道自己与花懿的关系已经被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给听了去,病琢磨着怎么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她还是放心不下南黎和谢青悠两个人在北国,她放心不下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在敌国!最近谢青悠的信件虽然不能说是十分的频繁,但是也是比之前要多了一些,信上内容也多了日常生活的锁匙,其中占最大部分的就是南黎。

宋敏一方面为姐妹俩的团聚而高兴,另一方面也在为将来两个女儿的归属而苦恼。因此近来倒是放下许多的警惕。

谢云见了,便说道:“过几日,青霄王爷便回来了,到时候,我去与他谈谈,看看他究竟想要如何。到时候,我们再做商量。”

宋敏只能点点头,本来她也想跟着去的,但是一想到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出动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云看见宋敏心情很是低落,便想着带宋敏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是宋敏也是婉拒了,说道:“算了吧,我可没有那个心情。何况下个月初三我还有去苍山赴约,你自己去散心吧。”

谢云无奈的说道:“怎么能是我一个人去呢?如果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不过下个月初三,你可得小心一些,我听闻最近幻花坊可不太平,也不知道花懿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宋敏忙问道:“你得到消息了?可准确吗?”

谢云一下子神情严肃起来,说道:“至少有九成的把握。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可别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要不那天,挑几个可靠的人跟着你一起去。只是龙随哨给了青儿......”

宋敏忙打住谢云,说道:“怎么就有这么的严重了?你如果真的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派几个安全的人和我一起去就是了。”

谢云点点头,说道:“那便好。苍山日后也不是一个能够过安生日子的地方,你也和花懿商量一下,若是能够的话,就带着兰婆离开吧。”

宋敏说道:“我会和花懿商量的,不过我想也不必商量,只要是能够让兰婆安生一些,她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的。还有,你说最近幻花坊不太平,是怎么个不太平法?”

谢云又将自己得到的一些情报告诉了完整地告诉了宋敏,宋敏只是说道:“这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就来不及了。你有什么线索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花懿宋敏(3) 谢云说道:“我这里的确是有一些线索,但是依照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动对方。”

宋敏看着谢云神情有些严肃的样子,便有了些猜测,说道:“莫非是皇上身边的那几位人物?”宋敏能猜到这个其实并不难,毕竟如今朝堂大部分都与他们没有过节,齐济榆,齐济桓以及齐济荣都是略有些了解的人,更别说幻花坊和齐济荣的关系十分的密切了。唯一有点边缘化的人就是齐济楠,但是齐济楠做事一向是快刀斩乱麻,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因此只剩下了那几个人了。

谢云点头,说道:“的确是与他们有关的,只是尚且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会轻举妄动,你如果和花懿见面,最好也不要和她提及的太深,透露一点让她们自己小心就是了。”

宋敏知道其中牵扯到的很广,也就答应了,说道:“我明白了。”

初三那天,宋敏变得格外的小心,身边也带了一个自己的亲信,——一直跟着自己的心腹,容宜。容宜平常就是负责宋敏的安危的,只是每月的初三这天,宋敏希望自己一个人,所以都不会带上容宜。因为昨晚得知了幻花坊内的事情,担忧花懿也被人盯上了,所以才会带上容宜。

容宜三十多的年纪,看上去却如同二十几岁的女人一般,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看上去没有的那么的近人情,但是对于宋敏,却是百分之一百的忠心。只要是宋敏吩咐的,她都会豁出性命去完成。

宋敏依旧是披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斗篷,带着容宜往后门出去了,前往苍山。但是在暗处的合欢却发现了宋敏这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方才自己只是探头遥望,换来的却是她警惕的回眸。

看来宋敏已经知道了幻花坊的事情,连带着对自己也十分的小心翼翼。合欢正在发愁这要如何是好的时候,容宜却上前一步在宋敏的身后轻声说道:“夫人,有人在跟着我们。要不要直接解决了她?”

宋敏继续往前走,面不改色地说道:“不用,让她跟着。到了苍山,若是还不死心,就捉活的!”

容宜明白了宋敏的意思,也就放任了身后的合欢跟着,但是也是时刻警惕着后面的人会放冷箭暗杀,因此也不必之前放松多少。而合欢在思量前后还是决定继续跟着宋敏,她想要看的,无非就是宋敏和花懿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说想对宋敏怎么样的。如果合欢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将来会给她带来大麻烦,她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宋敏如约来到了苍山,在那里的‘冷翠亭’等着花懿。半炷香过后,花懿如约到来,看见宋敏已经等候多时了,便上前带着歉意坐在宋敏的对面,说道:“抱歉啊,我来晚了,有些事情被缠住了。”

宋敏倒是也没有责怪的意思,问道:“可是幻花坊一事,你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花懿心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但是看着宋敏十分郑重的模样,便知道这件事情你她已经知道了,不由得神情有些低落,说道:“主人将幻花坊交给我打理,可是我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好,就是上次临安王的事情,也是主人帮忙解决的,还是把他牵扯进来了。”

宋敏了解花懿,表面上看上去是十分的从容,十分的强势,但是那些都是因为她是幻花坊的大姐姐,如果连她都不能有从容面对的态度的话,底下的人一定都会慌乱的,因此她只能是表现的无懈可击才行。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在宋敏的面前,花懿就像是一个孩子,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敏说道:“这件事情你依旧只能寻找淮阴王的帮助,单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或者说是靠幻花坊的力量,已经不行了,而且你也拿不了其中的主意。所以不用自责,也不用担心。”

花懿听见宋敏这样说,不由得心下大惊,说道:“莫非是......”能够让齐济荣亲自出面解决的,除了兄弟之间的事情,也就只有朝堂上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各方势力开始有了角逐和比拼了?

但是宋敏却停止在了这个话题上,只是让花懿暂且不要再去深究这个问题,今日也不该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花懿一听,只能是作罢了,跟着宋敏和容宜往老屋子里走去。

老屋子是兰婆生前住的地方,她最喜欢那些安静的青山绿水了,因此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在这样的地方长眠。宋敏对于兰婆的重视,是因为兰婆是她的乳娘,也是她的第二个娘亲,因此对于兰婆十分的敬重,本来想要接兰婆进相府的,但是兰婆却不习惯那些生活,执意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晚年,宋敏担心离得太远不好照顾,所以就挑选了这个苍山。

而花懿是兰婆收养的一个孩子,兰婆说她曾经可以有一个的孙女,可是却因为儿子的亡故,儿媳妇忽视了照顾,所以夭折了。这一件事情永远都是兰婆心中的痛,看见花懿的时候,兰婆就相信这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另一个孙女,因此对花懿十分的照顾。

花懿虽然也很喜欢兰婆给她的而家庭温暖,可是她身上也有使命,她的身上亦背负着深仇,她不能贪图安逸,却忘记了自己父母的仇恨,因此“辜负”了兰婆的期望,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在齐济荣的帮助下,她成为了幻花坊名义上的女主人!

宋敏也因为兰婆的缘故,对花懿百般照顾,二人约定每月的初三,都来这里陪着兰婆,因为十一月初三是兰婆的生辰,她们害怕兰婆寂寞,所以索性不等生日那天才来。

在兰婆的灵牌前,宋敏和花懿各自上了香,陪着兰婆说了好一些话,又去厨房做了饭菜,在兰婆的灵位前吃了,这才慢悠悠的打扫完毕,想着该回去了。

出了屋子的时候,容宜对着宋敏说道:“夫人,那个人还在爱跟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欢的话 花懿不解容宜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只听见宋敏说道:“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合欢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要走,没有想到容宜的速度比她快了五分,在她转身的工夫就被上来的容宜抓住了肩膀,挟持地出了隐蔽圈,瞬间暴露在了宋敏和花懿的面前。

合欢还想反抗,却见容宜早就已经锁住了合欢的经脉,让她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容宜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在她的身边,等着宋敏的指示。

宋敏一看是个女孩子,心中也有了几分的柔软,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做什么?”

合欢只是不说话,看着宋敏有些好奇。她是谢青悠的母亲,和谢青悠有些相似之处,但是谢青悠与南黎相似的是眉眼,那南黎和眼前这美貌少妇的相似之处又是在哪里?

宋敏被合欢看的十分的莫名其妙,容宜也没有在合欢的眼神当中找到什么杀气,倒是有几分打量找寻的姿态。容宜终于忍不住对着合欢说道:‘你看什么?我们夫人问你话呢!’

合欢终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南黎的身份也只是自己的怀疑而已,她怎么倒是先入为主的在她们三人身上找寻共同点了?合欢连忙收起了自己的眼光,不再去看宋敏,但是也是不发一言。宋敏见状,说道:“既然如此你不愿意多说,那就只能恕我们无礼了。”宋敏示意容宜带着合欢回去,这对合欢来说,简直就是意外的收获,她的任务就是接近谢家夫妇,好掌握谢青宁的相关消息。

但是合欢和宋敏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就给他们谢家带去了一些灾祸。因为合欢身上有百诡香,一种特殊的香味,只有特殊的人才能闻到的香味。

宋敏对着花懿说道:“时间也还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建议,你最好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只有齐济荣能够解决,不要自己扛下来,不然的话,你只会害了幻花坊,知道了吗?”

花懿点点头,本来她也已经打算与齐济荣说了,只是尚在犹豫之间,现在听了宋敏这样一说,倒是更加坚定了决心,回去就准备去找齐济荣说这件事情。而宋敏带着容宜和合欢回了相府,就躲进了自己的小花园当中,让容宜解了她的经脉,自己则是坐在石凳上很是惬意的问道:“看样子,你是我家门口徘徊多时了,怎么,是哪位主子,交给你的这项任务?”

合欢看着宋敏说笑的模样,有些奇怪,这谢云的妻子,谢青悠的母亲,竟然是这般的和蔼吗?还是这只是她的障眼法?

宋敏看着合欢有些奇怪的眼神,便说道:“坐吧,站着聊天得是多费劲啊!”

合欢不敢做,也不能做,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敌人”聊天呢,她又不是南黎有那样的胆子和运气?还是实力!

容宜看见合欢迟迟不坐下,就上前将她按在了离宋敏稍远一点的石凳上,然后又站在宋敏的身后,做保护状态。合欢还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宋敏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你背后的人,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对付那些贪生怕死的人的,怎么可能对合欢管用呢?因此合欢只说是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指点。宋敏看着合欢的样子,说道:“你是北国的人?”

这原本只是随意的一问,宋敏不太觉得合欢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南国人该有的,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一方南国的势力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就监视到她的头上来,就算是要监视,也绝对不会这么的轻易的就会被发现且被抓住了。因此宋敏才随便的猜测问了一问,在看见合欢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才确定了这个想法。

宋敏一笑,说道:“我不过是随便的一问,你若是再淡定一些,再从容一些,我也是什么办法也没有的。你来南国干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监视我的行踪吧?还是说,只是为了通过我,来达到监视谢家的目的?再或者,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打探?”

据宋敏所知,北国最出名的势力就是孟灵琦的“十二利刃,十八阎罗”还有孟灵昀的“八席天王”,孟灵琦手下的首位就是自己的女儿青宁,孟灵昀底下的她了解的倒不是很多,如果真的巧合的话,眼前这个人不出意外就是这这两个皇子的手下,那么她很有可能就认识南黎。

合欢原本以为宋敏只不过是一个贤妻良母,想来应该是好对付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的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而且这个分析能力以及准确的筛选信息的能力确是十分不俗的。这可如何是好?进了谢府,这主动权倒是一点没增加。

合欢依旧是不说话,宋敏有时候也会很无奈,这姑娘是看准了自己不会对她动刑,所以就这么大胆的什么也不说吗?不过这样的人,就算是动刑也不会有任何的松口的迹象的,反而这骨头会更加的硬!与其这样,不如来软的吧!

宋敏说道:“既然如此,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容宜,去给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客房,让她住下,在府中好生伺候着!什么时候想说了,就什么时候说。”

容宜从来不会怀疑宋敏的做法,因此什么也没有,就下去安排这件事情了。合欢也知道宋敏是想把自己泡软了,也希望和自己消磨时间,看她们到底谁更经得起消耗!这人的法子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合欢看着宋敏想要起身离开的动作,便问道:“听闻夫人除了我们太子妃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可惜,小时候失散了。”

宋敏眼神立刻变的不一样了,原来是为了自己的青宁而来的,那么他们是已经怀疑了南黎的身份了吗?所以想要青宁的一些线索来核对南黎的身份?她的女儿现在在北国的处境究竟如何了?

宋敏想了很多的事情,尽管时间过去只有短短的滴水之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恳求 宋敏重新坐下,说道:“你是为了我的另一个女儿而来?怎么?什么时候你们北国人对我们的家事那么的感兴趣了?”

合欢忽然一笑,说道:“并非是感兴趣,只是太子连日看见太子妃思念妹妹,实在是于心不忍,便着我来询问谢二小姐又和特征,好让我们多加留意,若是找到了,也好解了太子妃的思念之苦。也帮助了谢相与夫人的骨肉分离之苦。”

宋敏见合欢说的好听,但是其中是不是这样,倒也另当别论了。而且孟灵昀会对谢青悠真心吗?绝对不会,他一定是存了别样的心思的,指不定就是想要在心灵上彻底让谢青悠缴械投降,好省了他的蛮力,也顺便得以拉拢他们谢家,做个通敌叛国的卖国贼。

也不怪宋敏会这样想,孟灵昀终究是北国之人,他为了北国的利益,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能相信孟灵昀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反而处处为她着想,才会让人感到奇怪。因此宋敏对于合欢的说法也是十分的嗤之以鼻,说道:“你若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说不定还有几分实话,既然你也满嘴的谎话,我也没有必要和你说什么客气话。我不会告诉你一丝一毫我女儿的消息。”

合欢说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如今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十分要好,太子妃也当真是不排斥太子的亲近,二人人前恩爱,人后又融洽,太子自然也是为了太子妃着想。”

宋敏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的,因此怎么也听不进去,并且扬言如果合欢再拿谢青悠当挡箭牌,可就不要怪她舍礼上兵了。合欢见此,知道往后想要和宋敏说话的机会可能会越来越少,因为宋敏不会再相信合欢的话,因此只能问道:“那么南黎呢?夫人可曾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合欢早就怀疑南黎的身份和来历了,只是因为证据不足,且都是自己的怀疑和猜测,才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结合谢青悠的态度,她真的很有必要怀疑南黎和谢青宁有一些瓜葛。果然,宋敏的眼神一变再变,最终说道:“南黎?我自然是听说过的,传闻此人是个女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了那孟灵琦麾下‘十二利刃,十八阎罗’的首位,看来其本事应该不小。”

合欢说道:“这方面的本事,南黎可都是拿命拼来的,莫说是冬天穿着单薄的衣衫独自进狼窟与狼群殊死搏斗,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每天睡觉的时间可能还只是别人一顿饭的时间。南黎被三皇子寄予了厚望,这首位自然也是她该得的。”

宋敏听着合欢的描述,都能想象的到她的女儿过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面上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平整的裙子也被双手弄得都是褶子。

合欢继续说道:“也好在南黎早就已经习惯那样的生活方式,如果这次任务是她来,我想你们也未必抓的到她!”

宋敏怎么可能抓南黎呢?她有多害怕南黎受伤,这一点心思谁都不可能知道的。又看着合欢眼神探究,宋敏恍然,原来这姑娘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已经怀疑了南黎的身份了?既然如此,这人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二人相持了很久,宋敏才终于暗中恢复了心情,起身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说南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女儿的消息不是你们谁想知道就能知道的,让你们利用我已经失踪,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女儿,身为一个母亲,不仅不会透露半分消息,如果你再执着的话,我会让你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合欢听着宋敏的一席话,知道自己的谈话是失败了,宋敏并没有对南黎的事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到底是因为宋敏尚且不知道南黎是她的女儿,还是南黎真的不是谢青宁?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而且还是错了的猜测?

合欢忽然感觉这个任务充满了难度,一来是因为自己不适合这样动脑力的任务,二来这件事情说不定会牵扯到南黎,所以对她来说,十分的高难度。这可怎么办?她如今进了这谢云的家中,就等于是被他们监视软禁了,一点消息也传递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合欢的担忧在宋敏看来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她已经将合欢被她带回来的消息,悄悄的传递给了谢青悠,让她分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子身份是什么,她是不是知道南黎的身份了?这些问题一天没有得到解答,宋敏的心一天就不能落下。

因此谢青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孟灵昀理论,怎么派人派到她的家里去了?但是一想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南黎,也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着找个时间好好的问一问孟灵昀,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好给宋敏一个回复。

但是这件事情,谢青悠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南黎,而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正在逗弄崽崽的南黎。南黎一听便说道:“应该是合欢被发现了,她自己也透露出了她的任务就是找寻谢青宁的线索,所以惹得你母亲担心了。不过,合欢我了解,她没有什么杀心的,如果可以的话,请谢夫人不要伤害合欢!”

谢青悠知道南黎和合欢的关系不一般,因此维护合欢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谢青悠忽然问道:“南黎,合欢是不是知道你被王爷爷收养的经过?她有没有问过你有关身世的问题?”

南黎说道:“她的确是知道的,不过她倒是没有问过我有关身世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的不比我少,不过她曾经说过要给我找到我自己的亲生父母。我当时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谢青悠说道:“也许,合欢,是真的要帮你找亲生父母。看来,娘不能对合欢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个锦囊 南黎知道谢青悠是因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所以要对合欢手下留情的,这样也好,只要合欢没有性命之忧才好。不过孟灵昀这次让合欢去,也是为了打听谢青悠的事情?南黎看着谢青悠的神情,似乎要今夜要与孟灵昀有些争执了。

可是出乎了南黎的预料之外,谢青悠和孟灵昀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任何的吵闹,相反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显得十分的平静。南黎就和墨荔在外面看着,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会因为合欢的事情吵起来呢!”

墨荔坐在南黎的身边,和崽崽玩得正欢,说道:“肯定会谈到这个话题的,但是小姐应该不会大吵,毕竟这个方式太不明智了。尤其是现在太子正因为那封傅的事情有些烦躁,如果小姐的脸色也不好的话,太子说不定也会对小姐失去耐心的。”

南黎说道:“所以,就算是太子妃心中有些不满,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墨荔点头说道:“是啊,何况这件事情也是太子的范围之内,小姐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一下子的平静的生活,倒是让小姐有些忘记了,所以在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小姐才会显得有些生气。冷静下来就好了。”

南黎不禁有些佩服谢青悠,这要是自己被瞒着有了那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找齐济桓讨个说法的,说不定还真就吵起来了呢!就算是冷静也是等到吵过之后。把孟灵昀和齐济桓相比,是不是不太对啊?

过了很久,孟灵昀才和谢青悠从里面出来了,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孟灵昀才离开了水凰居。南黎一见赶紧来到了谢青悠的身边,询问情况。谢青悠拉着南黎进门,让墨荔和崽崽在外面看着。姐妹二人到里面坐下,谢青悠才说道:“孟灵昀告诉了我合欢这件事情,他也的确向我承认了他让合欢去的目的。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合欢现在已经被娘抓到了。”

南黎不解地问道:“你套了太子的话?”更重要的是,太子竟然真的就告诉了谢青悠,这到底是因为孟灵昀真的已经喜欢上了谢青悠,还是这后面有更大的后招在等着?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也给了他提示,让他多多关注合欢,想来他也很快就能知道合欢现在的情况了。”

南黎看着谢青悠忧心忡忡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担心他日孟灵昀知道了合欢已经落在了谢家的手上,会和谢青悠有什么隔阂,因此也出言安慰了几番,谁想到谢青悠却说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孟灵昀不会放弃追寻我妹妹的。”

南黎问道:“你刚才不是在劝说太子放弃找寻谢青宁吧?这怎么可能呢?不是为了你,他找到谢青宁对他来说,只会是好事,不会是坏事情的。所以,想要他放弃,不可能的。”

谢青悠忽然看向南黎,说道:“所以,南黎,你觉得他们找到青宁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南黎说道:“当然是控制住谢青宁了,一来可是牵制你,二来也可以要挟谢家。”

谢青悠忽然又问道:“那你觉得青宁会怎么做?”

南黎有些看不了如今谢青悠犀利的眼神,因此有些躲闪,说道:“我又不是谢青宁,我怎么会知道她的选择?”

谢青悠语气有些妥协,问道:“如果你就是我妹妹呢?如果她也和你处于这样十分尴尬的境地呢?你会怎么做?”

南黎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也说道:“我想,我不会伤害南国的人的。”那里有她真正的家人,是她的根,她怎么可能真的会帮着北国去攻打自己的家园呢?

谢青悠忽然有些欣慰了,说道:“南黎,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你要记在心里,到时候,你必须义无反顾的离开。”

南黎心惊,转头望向谢青悠希望找到一个答案的时候,谢青悠却已经起书案那边而去,正执笔写着什么,南黎也站起来,就在原地等着。等着谢青悠写完,将似乎是信的纸张折叠在一起,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的锦囊当中,递给南黎。

南黎接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谢青悠却笑了,说道:“里面有我交付你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你只是随身带着,却不准打开它。”

南黎不知道谢青悠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因为极其的相信谢青悠,因此也就不问什么的收下了。谢青悠看见南黎收下了,心里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好了,其他的你暂时不用担心了。我听爹娘说,等着齐济桓回去,就要找他谈话,但是这谈话的内容,我还不知道具体的,等到有结果了,想来我们也就能知道了。到时候,或许我们也会有新的任务了。”

南黎知道谢青悠一直都在暗中和谢家保持通信,但是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也是一种“里应外合”,谢家下达指令,谢青悠执行。这样做,不就是把谢青悠推到了最前面吗?若是被发现,谢青悠也能一个人就能扛下所有的罪责!

南黎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浑身的冷汗,如果孟灵昀没有真的喜欢上谢青悠,那么谢青悠的下场南黎现在就可以预见。齐济桓,他会怎么和谢云宋敏说呢?

齐济桓悄悄地回到南国,与九换回了身份,换了身衣服就在书房修整,七胜来了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说道:“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齐济桓一笑,说道:“真不是算好时间回来了吗?如何?可是有什么事情?”

七胜将幻花坊的事情和齐济桓说了说,又说了一下朝堂中独孤商等人的动向,最后又说道:“其它的倒还好,都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的,因此有了许多的准备,但是谢相与夫人暗中传信,说是等您回来了,希望能够立刻见面。”

齐济桓也不惊讶,说道:“这个也是意料之中的,可有说了时间地点?”

七胜说道:“有!苍山冷翠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苍山之会(1) 齐济桓倒是没有想到,谢云会这么大胆的将地点定在那里,苍山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山,平常也没有什么走动,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地方,也有人会经过,指不定也会有什么耳目,他们这算什么意思?

七胜说道::“起初我代替您给他们回了信,问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毕竟这地方实在是不怎么安全的,可是谢相很是坚决,说是他自然有安排。”

齐济桓一听谢云坚持这个地方,便也选择相信他说的“安排”,道:“你回个消息,便说我一定准时到。”

七胜应下了,便下去亲自回消息给谢云夫妇。谢云接到消息后,将字条给了宋敏,宋敏一见就是十分的兴奋,因为她终于可以从齐济桓的口中知道自己女儿的消息了,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谢云也知道宋敏十分想知道女儿的消息,所以看着她这样兴奋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的不错,道:“看你,真的那么的开心吗?又不是要见到宁儿了。”

宋敏说道:“女儿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人不能体会我的感情了。现在,我就算是知道一丁点她的消息,我都能很开心。”

谢云也不好意思去打击宋敏的信心,但是又问道:“那个女孩还是不肯说话吗?”

宋敏摇摇头,说道:‘但是现在可以肯定是孟灵昀的人了。就在今天早上青儿传消息回来,说这个姑娘叫做合欢,是孟灵昀身边的人,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宁儿的消息,至于其中的目的偏向,我看青儿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她也没有明说。而且,她说让我们不要伤害这个姑娘。’

“为什么?”谢云奇怪的问道。

宋敏叹气说道:“这是南黎的意思。青儿说,合欢与南黎的关系十分的不错,南黎希望我们不要为难这个姑娘。你瞧瞧,两个女儿都这么说,我还好意思怠慢她吗?”

谢云却问道:“什么叫做‘南黎说’?南黎知道这件事情,并且通过青儿来传达她的意思?如今她们姐妹两个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吗?”

也难怪谢云如此惊讶了,南黎好嗲也是孟灵琦的人,就算是和谢青悠走的近了些,也不过是看在太子孟灵昀的份上,怎么样也不会越过孟灵昀与谢青悠亲密无间。现在按照宋敏的说法,南黎不仅与谢青悠关系十分的亲密,而且还十分的信任谢青悠,甚至通过相信谢青悠而相信他们家。

宋敏点头,说道:“是啊,听青儿表达出来的意思,的确是如此。我明白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宁儿与青儿之间是剪不断的亲情,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身体里流着的是完全相同的血,她们之间的默契是无可言说的。”

谢云一听,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给放下了,不再讨论了。因为他现在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南黎和谢青悠之间的暗中亲密无间,一定不仅仅是因为心灵上的默契。这种所谓的跟着心走,对于像南黎这样的刺客而言,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很快,他心里这一点怀疑的种子,在齐济桓这里得到了验证。

为避免夜长梦多,谢云将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正午。齐济桓如期赴约,感受到的却是整个苍山出奇的宁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便是齐济桓的身边,也没有一个人。因此冷翠亭极其周围都是只有的谢云宋敏以及齐济桓三个人。

齐济桓一笑在他夫妻二人面前坐下,说道:“谢相还真是好本事,能做到整个苍山空无一人。”

谢云说道:“并非空无一人,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到要来而已。”

齐济桓问道:“此话何解?”

宋敏和谢云相视一笑,说道:“今日中午,国师将会在灵坛祭天祈福,所有人都那里看热闹,连皇上与众大臣的心思也都在上面呢,如何能管得了这一座小小的苍山上有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情呢?”

齐济桓也是一笑,又问道:“那为何谢相不用去?”

谢云说道:“我身子不是,染上了风寒,国师说我这带病之身恐怕会玷污了灵坛,便当众拂了我的面子,我也没有办法。”

齐济桓知道是柳子阳和谢云串通起来,才有了这么一次毫无后顾之忧的会面,当真是神清气爽呢!看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除了那些令人糟心的事情之外,还是有一些令人感到惊喜的剧情的。

宋敏还是不如谢云镇定,看见一切疑问都已经解开了,忙向齐济桓问道:“你见过南黎和青儿了?现在她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

齐济桓也是一本正经,说道:“谢小姐很好,她聪慧颖悟,是个才女,在北国以及孟灵昀的身边立足完全不是问题,别说是自保,拉人下水也是不在话下的。请二位不用担心,至于南黎......”

宋敏一听谢青悠安然无恙,心就放了下了一半,但是听见齐济桓说南黎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这一颗还没有完全放下的心就立刻又被提了起来,甚至是放到了更高的高度,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齐济桓,等着他的下文。

齐济桓看着谢云和宋敏现在的神情,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便也忍不住说道:“南黎活的就更加的滋润了,且不说北国人都对她十分的器重,我看她都能在众皇子面前过的比公主都自在。现在又有一个谢青悠时不时地教导,这日子能过的不滋润吗?”

宋敏吃不准齐济桓是在说实话,还是只是为了让她宽心才说出来哄骗自己的,总之对于齐济桓的这个回答,并不是特别的满意。

谢云又问道:“南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

宋敏看向谢云,又看向齐济桓,等着齐济桓的回答。谁想到齐济桓却是收敛了刚才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的笑容,坦诚地说道:“她知道了,在我与谢小姐会面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谢云就知道,南黎与谢青悠的相处,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中间桥梁孟灵昀,而是两个人之间自发的一种交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苍山之会(2) 宋敏也是吃惊不已,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南黎能不能接受这个身份,她会不会很痛苦,很为难!

宋敏刚想一连串的发问,却被谢云率先给止住了,安抚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又对着齐济桓问道:“那现在,南黎的心情如何?”

齐济桓说道:“你们放心,南黎的心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的糟,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到心情。与她分开的时候,我也和她说过了,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回来帮助南国守护自己的家园,还是留在北国报答养育之恩,由着她自己选。但是一旦做出决定,就要彻底斩断与另一方的联系。”

谢云对于齐济桓的这个劝说很是满意,不管南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会有人责怪她的,至少她作为南黎的亲生父亲,他一定会支持南黎的选择的。

宋敏也很清楚谢云和齐济桓会这样说话的原因,因为他们想给把这个选择权亲手教到南黎的手上,想尊重她自己的选择,毕竟现在南国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可是这样一来,她见到女儿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两个女儿,都在北国!这真是老天爷和她开的最大的玩笑了。

宋敏接下去都没有再说话,都交给了谢云与齐济桓。

谢云知道了南黎的事情,又对着齐济桓说道:“我近日借着机会与国师柳子阳有过一次谈话,他也大胆的告诉了我你的想法,你想彻底整治南国?包括江山易主?”

齐济桓需要的是拉拢谢云这个最后的助力,这一次的会面本来也是抱了这个决心的,因此也说道:“似的,我手上有这个权利选择南国的继承人。”

齐济桓这么一说,就等于是承认了那个在坊间一直流传的传言,先皇曾经给了齐济桓一个选择,所以齐济柯总是针对齐济桓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云和宋敏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齐济桓的口中亲耳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被惊讶到了。

谢云说道:“你打算怎么做?推翻皇上,自己做皇帝?”

齐济桓摇头,说道:“我从不在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人选我自会与二哥商量。但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肃清朝中那些心思不良的人。我此番出去,得到了天位玉玺的重要的线索,南黎将我的消息带了回去,北国一时之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怕还会等着让我去找齐天位玉玺,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谢云惊讶万分,他没有想到齐济桓出去只有个把月的时间,竟然就找到了他们众多人迟迟没有线索的天位玉玺。心中不禁对这个九王爷十分的刮目相看。但是宋敏却将重点凡在了另一个地方,问道:“你说南黎帮你带消息回去,是什么意思?”

齐济桓一提到南黎,整个脸就变得柔和了下来,说道:“是,她帮我带消息回去,我去寻找天位玉玺的时候,她也跟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在六合山。只不过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她回北国了。整个过程和情况她都一清二楚,但是她能帅选信息,她会帮我保留最重要的信息。”

宋敏和谢云看着齐济桓这么自信的模样,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对南黎的期待,如果南黎选择帮助齐济桓,就等于是选择帮助南国,那么他们就不用那么的左右为难了。只要守住南黎的真实身份就行了!

齐济桓又说道:“所以,在北国,有谢青悠和南黎,我们暂时不需要太担心。只需要肃清朝中势力就行了。”

谢云也将话题的注意力放在了齐济桓所提出的问题上,说道:“你着重所指的,可是独孤贺商,贺驲,以及李堇?”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这三个人不除,这个朝堂就依然笼罩在一片乌烟瘴气之中,不能拨开云雾看见天明。”

谢云深思,说道:“这三个人不好动,就算是你父皇在世,也不敢轻易就一下子动了这三个人。一个是法,两个是兵,这三方势力汇聚在一起,可不是开玩笑的。”

齐济桓说道:“这个我很清楚,如果他们不是拥有着三项势力,我那皇兄的皇位也不会做的如此的稳固。可是这三个人除了贺驲是皇兄的外公,其他两个人与我那皇兄可没有割舍不断的联系。”

宋敏说道:“你是想化整为零,个个击破?从独孤商入手?”

齐济桓说道:“与其说从独孤商入手,倒不如说从独孤瑶入手。咱们这个表面风光,背地凄冷的皇后,可是最有这个发言权的。”

宋敏说道:“皇上虽然宠爱刘令仪,可是对于皇后也是十分的敬重的,从来也没有让任何的妃子爬到她的头上去作威作福,便是刘令仪身为贵妃,在皇后面前,也只有恭敬行礼的份,皇后怕是不会背叛皇上的。何况她的地位关系着独孤一家的荣辱,她不会按照我们的道路走的。”

齐济桓却说道:“她会的!独孤瑶对于我哥没有任何的感情,而独孤商对于我三哥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怨言,之所以没有爆发,一来是因为我三哥没有做的太过分,二来也是因为目前的独孤家与三哥联系在一起。但是只要这一点联系出现了一点裂痕,独孤商还会不会尽力维持着这份联系?只要独孤瑶在独孤商面前添油加醋一番,我相信,他没有那么坚定的心也会跟着土崩瓦解的。”

谢云问道:“你想怎么做?”既然齐济桓已经说的这么的清楚了,那就是一定有一个想法了,说不定还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他也想看看,这个深藏不漏的小王爷究竟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齐济桓神秘一笑,说道;“这件事情就得看那刘令仪了。”

刘令仪倒是真的喜欢齐济柯,一直以来对于皇后之位很是心意,奈何自己家的势力比不上独孤家的,又担心若是与独孤瑶争风吃醋,会害了齐济柯,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忍气吞声,见到独孤瑶都是毕恭毕敬的行礼的,除了有些时候实在是气不过,所以会和独孤瑶争宠之外。

所以刘令仪是觊觎着皇后之位的,与其说是皇后之位,不如说是想要一个与齐济柯并肩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表态 而能够在刘令仪的身边进行挑拨的只有她的妹妹刘令德一个人。但是刘令德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想要她出手相助,恐怕只有利用一番小心思了。——她对林沉香的爱情。齐济桓有时候也会觉得是个卑鄙的小人,因为这一次,他竟然要利用与自己曾有过夫妻之名的人。

谢云和宋敏听完齐济桓的计划,没有说话,但是这也等于是默认了,不管如何,是成是败,都等试过了才知道。何况他们现在既然已经站在了齐济桓的这一边,就该毫无保留的支持齐济桓,这个隐藏了这么久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手上真的掌握着先皇留下来的最后的遗诏。

宋敏看着齐济桓,忽然问道:“听青儿说,你与宁儿之间,有若有若无的情愫?这一次我和你的谈话,不是朝堂上的公事,而是身为母亲的私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谢青悠在心中隐约的提起了这件事情,说这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南黎的态度又是不太明朗。

谢云对于这件事情倒是还不是很清楚,她们母女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从来都不让他这个丈夫和父亲知道,好像他就是一个“外人”。

齐济桓倒是也不隐瞒,大方地说道:“并非若有若无,至少我对南黎的态度很明朗,我曾经许诺过她,这九王妃的位置,我给她留着,也只给她留着。”

不仅是宋敏,就算是谢云也被吓了一跳,他们都没有想到,齐济桓竟然已经拿出了这个“位置”。这算什么?他是已经将南黎当做妻子看待。那么这其中是真情还是利益?

宋敏刚想直白的开口问,但是却被齐济桓打断,说道:“我喜欢南黎,是出自内心的。也许之前存了几分利用她的心思,因为她是你们的女儿,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继承你们的女儿。可是我现在却可以和你们保证,对于南黎,我绝对不会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利用她去达成我自己的目的。我只是希望能让他在我的身边。”

宋敏说道:“王爷,您的身份尊贵,怕是我们高攀不起了。”宋敏其实不太希望南黎搅和进来,齐济桓目前是南国朝堂暗地里的一个中心,其危险程度都可以看得见的,如果南黎选择和齐济桓在一起,所有承受的可能并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女儿之前受的苦已经够多了,难道还要继续承担失去生命和爱人的风险吗?她宁愿南黎离开北国,也远离南国!

谢云却说道:“这该由宁儿自己来选择,而不是我们来替她做决定。”

宋敏显然被谢云的帮衬给惊讶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谢云,似乎是在询问,也似乎是在责怪。谢云却又转头对着齐济桓说道:“如果宁儿真的选择了你,我们不会多加干涉,但是九王爷,如果你伤害了她,就算是倾其所有,我谢云也不会轻易罢休的。”到时候的情况谁也不能预见,但是这是他的态度,也是给了齐济桓一个警告。

齐济桓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说道:“您放心,我不会给您这个机会的。”只要南黎能够来到他的身边,他不会舍得她手上的。至于谢云为什么不干涉,无非是出于两点原因:一是南黎与他们失散已久,这种亲情怕是不会轻而易举地变得深厚,如果她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齐济桓,可他们作为没有陪伴在南黎身边的父母,多加干涉只会让南黎疏远他们,这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二来,他相信齐济桓的为人,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

宋敏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和谢云说话,就是在生气,任凭谢云怎么哄都不济事。谢云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宁儿的选择,我们没有办法干涉,哪怕是青儿的道路,我们也已经是不能干涉的了。”

宋敏没好气的问道:“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宁儿的问题,怎么说起青儿来了?”

谢云说道:“听北国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青儿和孟灵昀的相处,可是越发的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了。”

宋敏猛地望向谢云,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青儿会背叛我们不成?”

谢云看着宋敏眼中的惊慌和不可置信,不过这些不是针对谢青悠的,而是针对他谢云的。谢云连忙解释说道:“我不是怀疑青儿会背叛我们,我是怀疑青儿会在最后牺牲自己。”

宋敏静下心来想明白了谢云的意思,也冷静下来,说道:“青儿喜欢的是宗阳王,如何会对孟灵昀有什么情感?你怕是多想了!”

谢云眼神幽长,说道:“是吗?但愿是我多心了。”

马车内一片寂静,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心,两个女儿的未来,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迷茫。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个姑娘,此刻并没有什么心灵感应。南黎更是只身一人甩掉了眼线,来到了“迎来客往”。南黎刚进去,就有人眼见的看见的南黎挂在腰间的那块齐济桓给她的信物,立刻迎上前,道:“姑娘可是一位?”

南黎说道:“对!给我找一间安静的房间。”

那人会意,说道:“得嘞,您随我来。”

南黎跟着那人来到了后院,南黎认识这里,这里就是之前齐济桓在北国的时候住的地方。南黎自己坐下,说道:“我要找你们掌柜的。”

那人说道:“您稍等,掌柜的片刻就来。”说着给南黎倒了茶,就退出去了,剩下南黎在房间里独自等着慕容承到来。

慕容承也是在听说之后,就立刻赶来了,看见的就是南黎,笑道:“南黎姑娘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啊!”

南黎知道慕容承本事不小,不然也不会得到齐济桓这样的重视了,便也笑道:“慕容先生可是恭维我了,我此次来,可是有事情需要麻烦你的。”

慕容承招呼南黎重新坐下,说道:“九公子临走前有过吩咐,若是南黎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提便是,我自当应承下来。”

如此,南黎便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希望慕容承提供什么线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如此 慕容承一听完,倒是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因此也说道:“封傅的夫人,这一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诚如你刚才所说的,这封夫人有些来历不明,只是封傅在匆忙间娶得一个女子。”

南黎问道:“匆忙间?”

慕容承说道:“说是匆忙,倒不是礼仪上的,而是时间上的,这个女子一出现,封傅就与她举行了婚礼,这婚礼倒是循规蹈矩,不算十分盛大,但是也精细安排。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可是这婚后生活却实在不是那些画本子里的模样。听说封傅自从去了这位夫人之后,可就再没有碰过她,如同一个摆设。倒想是做给别人看似的。”

南黎又问道:“那您知道,封傅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慕容承说道:“我可没有打探别人家事的癖好。”慕容承看见南黎听完这句话暗淡下去的眼神,又说道:“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控制不住要去知道,并且将一件件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

南黎一听慕容承一定是知道什么,眼神瞬间光亮了起来,说道:“那您就是知道了?快说给我听听,就算是您自己猜测的,也是一个信息啊。”

慕容承一笑,继续说道:“你可知封傅当初自立门户,为何北国人无一人指责?”南黎摇摇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十分奇怪的地方。慕容承却给了南黎一个十分说得过去的答案:“封傅并非封胤亲生胞弟。也就是说,封傅虽然姓‘封’,但是却不是封家的血脉。”

南黎那个时候还没有来到北国,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倒是有些惊讶,又道:“不是封家的血脉,为何进了封家的门,随了封家的姓,封将军还将他当做是亲弟弟!不,应该说是比亲弟弟还要亲!”

慕容承说道:“因为封傅是封老将军救命恩人的儿子!当初封傅的亲生父母为了救封老将军死了,封老将军可怜这个孩子,就带回了府上,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在身边,十分的宠爱,封胤也将封傅当做是亲生的弟弟。可以说,封傅是他们的责任!所以当初封傅自立门户,没有引起什么大的轰动,因为他们本就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南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您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封傅不喜欢那个女子,却会娶那个女子。”

慕容承忽然神秘一笑,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封傅搬出家门的时候,是谁一直跟着他?”

南黎想了半天,才想到:“封玥?”封易的姑姑,封胤的妹妹。南黎搞不清慕容承为什么会提这个,因此一直都在等着慕容承往下说。慕容承还以为南黎能够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谁知道这姑娘对男女感情之事不怎么通,因此只能说道:“一个女孩子,不顾一切的也要跟着一个男人走,你说是为了什么?”

南黎反应过来,说道:“喜欢他?可是他们是从小长大的兄妹啊,有点感情很正常的吧?”虽然不是亲兄妹,可是说不定就和封胤对封傅一样,只是超越了血脉亲情呢?

慕容承说道:“可是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封玥爱上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她对封傅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不单纯的!不过,封玥还是进宫,做了北帝的妃子,生下了十三皇子孟灵珺。封傅一直都在扶持着孟灵珺!听说封玥是因为生完十三皇子后身子虚弱,没有调理过来,才死亡的。但是真正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至于那个名义上的‘封夫人’,不过是封傅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口舌,所娶回来的一个摆设罢了。”

南黎问道:“您怀疑,封玥的死并不是自然的,而是人为的?”

慕容承却十分淡定的说道:“也许封玥根本就没有死!”

“什么!!”

这个结论太让南黎难以接受了,封玥是妃子,她的死一定是经过太医的判断的,而且也是按照皇室的礼仪下葬,葬在皇家陵园,怎么可能有什么意外呢?但是为什么慕容承会有这样的判断?他的判断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啊!

因此南黎将目光投向慕容承,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可是很遗憾,慕容承也没有能够给出这个答案,因为他的调查在这里也中断了,所有线索都没有了。诚如南黎想的,想要在这么多的防卫下,让封玥死而复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南黎又问道:“那您的猜测一定是有什么根据的吧?根据是什么?”

慕容承说道:“封傅的夫人与封玥是同一天去世的。”

南黎问道:“就凭这个?”

慕容承回道:“就凭这个。封傅与他夫人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他与封玥的关系也是明朗的,封傅对封玥的死表现的十分的平淡,可是对于自己摆设夫人的死却显得异常的悲痛,甚至是闭门不出一个月,连早朝也都接连告假,这像是封傅的行事作风吗?封玥的死太过蹊跷,如果是我,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南黎说道:“可是您没有,是不是遇到什么瓶颈了?”

慕容承叹气,说道;“封玥的资料太少了,那位封夫人的资料就更少了,而且封傅对这件事情的保密工作做的极为严密,所有之前伺候过封夫人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你说的那个老太太,想来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封傅听之任之。”

南黎听完慕容承的推测,忽然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封傅似乎在做一个更大的局,这个局牵扯进了许多人,却唯独将他自己置身事外了。封傅啊封傅,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此说来,封傅是不会轻易让任何人找到的,除非,是他自己出来!自己出来?他怎么自己出来?

慕容承看着南黎头疼的样子,说道:“你若是实在想不明白,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九公子,也许他心中会有一个分析的方向的。”

南黎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这件复杂的事情,就让齐济桓自己伤脑筋去,她现在伤脑筋的是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孟灵琦。可是告诉了孟灵琦,又该怎么和他解释呢?南黎带着这个新的疑问,走出了迎来客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北国的闲人,南国的忙人 南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太子府,正好撞上了匆忙出来的封易,两个冤家每一次见面都是开打的,这一次许久未曾看见南黎的封易也是准备一展拳脚的。虽然南黎是一个女孩子,但是他可不能手下留情!这丫头出手太狠,稍不小心他就得缺胳膊少腿的。

但是今天南黎的兴致好像不高,懒懒地看了一眼封易一眼,就往水凰居走去,封易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这南黎是怎么样,怎么跟他家生了病的雀儿一样,无精打采的。封易收了拳脚,忙回去追上南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你这样啊!是不是因为三皇子暂时不让你管‘十二利刃,十八阎罗’的事情,你觉得不自在了?其实不用这样放在心上,只要你愿意,这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

南黎看了一眼封易,说道:“封傅抓到了?你怎么那么的开心?”

封易一听见“封傅”这个名字,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说道:“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情我估计是一个好大的工程,这天底下那么大,谁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又得是多少年之后?我们啊,只能是尽力而为。”

南黎和封易不知不居中并肩而行,说道:“也许不需要我们找,他自己就会来找我们的,只要封傅心里还是不甘心,我们守株待兔,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何况,他那么的疼爱十三皇子,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封易一听南黎说的十分的有道理,开玩笑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南黎问道:“我以前很笨吗?”

封易笑着说道:“那得看哪个方面了,身为首位,你在刺杀方面,那是绝对优秀的,但是在朝堂上的事情,你只是懂得一些皮毛,现在好像也能摸到一些门路,只不过你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为什么会如此。”

南黎说道:“一通百通,把我身为刺客的那些手段拿出来也未必不可,只是,好烦啊!”是啊,真的很烦啊,这些事情就像是一团毛线,把她的脑子搅得一团乱,怎么扯也不行,又扯不断!还是做刺客简单,只管目标就可以,哪里还需要这么的分析?

封易还是第一次看见南黎这抓狂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笑,说道:“你烦什么呀?听说过现在在太子府陪在太子妃的身边,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我听三皇子说,你最近胃口都变大了。脸也圆润了不少啊!”

南黎摸着自己的脸,说道:“这说明我的日子过的舒坦,说明我的命好!”

封易连连点头,说道:“那你就继续享受着这好命吧,我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切磋吧。”

南黎赶紧叫住封易,问道:“你来太子府是干什么的?匆匆忙忙的又是干什么去?”

封易眼珠子一转,说道:“不过来找太子说一说封傅的事情,现在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你就好好待在太子府上,其他的事情先别管了,我有空再来看你!”

南黎瞧见了封易那提溜转的眼珠子,知道他有意隐瞒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是这个表情。南黎无奈,现在她真的是一个闲人,一个北国的闲人,南国的忙人,现在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北国的刺客,还是南国的卧底了!

南黎笑着摇摇头,往水凰居而去,没有找见谢青悠,连墨荔也不在,只有崽崽的身前有一张谢青悠留下来的字条,上面写着的是她进宫了。原因是当初谢青悠赢了比赛,得到了易彩的婚事的参与权,这一次便是为了这件事情进宫去的。

南黎见这水凰居难得一个人也没有,只好想其他负责洒扫的人都下去了,坐在台阶上和崽崽一起,说道:“崽崽,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

崽崽难得的没有回应的南黎,只是荧光的眼睛望着外面的天空,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回应吧。南黎抱着它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身上,说道:“那我过几天带着你出去吧,我们去山野间走走,反正我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

崽崽一听似乎十分的兴奋,它还没有出去外面的世界去看个究竟,更不知道山野间是什么样的光景。得到了南黎的承诺,崽崽忽然就精神了起来,对着南黎的脸上就凑过去舔了一口,弄得南黎直笑,现在南黎也跟着怀疑自己养的这只或许真的不是狼!

南黎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趁着姐姐她们不在,我们亲自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崽崽你做我的副手,去给我拿工具,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崽崽一听,就往屋子里跑去拿东西,南黎也卷起了袖子,一人一狼在水凰居里打扫,这倒是也是一个奇怪的景象啊!

谢青悠进宫是由孟灵昀陪着的,尽管谢青悠再三说,这件事情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可是孟灵昀却执意要陪着谢青悠进宫,说道:“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但是易彩这丫头性高的很,可不是一个好搞定的人,你若是再用那一套压她,她定会弄出更大的动静来的,到时候我怕你应付不了。”

谢青悠说道:“当初是因为她执意要给我难看,我才趁着那个机会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这一次我又岂会无缘无故就让她出丑?你是不是多心了?”

孟灵昀说道:“你不了解她,她会步步紧逼的,到时候你若不选择出手,就只有选择忍受,我可见不得你受委屈,还是我陪着你比较好,这样一来,易彩不敢乱来,我母后也不敢给你脸色看。”

谢青悠无奈的一笑,在孟灵昀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与他一起牵手走进了宫门。本来谢青悠想放开孟灵昀的手的,可是却被孟灵昀要做戏的借口给堵了回去,谢青悠嫌弃道:“每一次都用这个理由,你不觉得烦?”

孟灵昀笑道:“每一次都知道我会用这个理由来堵你,你还经常重复这个‘游戏’,你不觉得烦?”

谢青悠无奈的撇开眼,不再去看孟灵昀,说道:“你很幼稚。”

孟灵昀说道:“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谢青悠忽然就红了脸,说道:“谁喜欢你?你怎么样我都不喜欢!”

孟灵昀装作恍然的笑了一下,忽然将谢青悠抱了起来,吓了在旁的宫人一跳,都低头不去看这场景。谢青悠又是一阵的惊慌失措,道:“孟灵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孟灵昀却不顾,说道:“你不喜欢那样动嘴巴的我,我就只能放出爱动手的自己了,喜欢哪一个你自己选择吧!”

“你!两个不都是你吗?选来选去都是你,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意郎君 孟灵昀似乎很是遗憾地说道:“那没有办法了,你身边只有我这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再出现别的男人。”

谢青悠白了一眼孟灵昀,说道:“那可不一定。你管的着吗?”

孟灵昀一双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看着谢青悠说道:“下辈子吧你。”说完,抱着谢青悠就往素蓉的宫中走去,谢青悠也算是放弃了抵抗,随着孟灵昀的“胡作非为”。素蓉宫中的贴身大宫女玲珑已经在宫外迎接来,看见孟灵昀抱着谢青悠就在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之前就听说过了太子对太子妃十分的喜爱,现在看来可是名不虚传。

玲珑好歹是素蓉身边的心腹,因此这些神色倒是没有过多的表露,只是谢青悠见已经到行宫门口了,便说道:“你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笑话。”

孟灵昀没办法了,只能把她轻轻地放了下来,对着玲珑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让玲珑姑姑亲自出来迎接?”

玲珑赔笑道:“娘娘见您二位还不来,就派奴才出来瞧瞧。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吧。易彩小姐也已经到了。”

孟灵昀一笑,握着谢青悠的手朝着里面走去。谢青悠早就习惯了孟灵昀的亲近,因此更加不排斥,只是随着他走进。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十分恩爱的夫妻。玲珑的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情绪,亦步亦趋的跟在孟灵昀和谢青悠的身后。

孟灵昀和谢青悠刚进去,就听见易彩拉着素蓉在撒娇,想要将自己的婚姻大事的自主权拿回来,可是就目前的看来,

易彩尚且没有得逞,看见孟灵昀的时候还有一丝的欣喜,但是转眼看见谢青悠,脸色就臭了下来,也不行礼,直直地就坐在素蓉的身边。

谢青悠面对易彩这毫不客气的甩脸色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淡定从容的给素蓉行了礼。素蓉对谢青悠这种波澜不惊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这才是一个太子妃该有的状态。

素蓉笑着让谢青悠起身,说道:“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你,本想着传你进宫,咱们聊聊天,可是阿昀说你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可有传御医看过?”

谢青悠知道一定是孟灵昀给自己找的借口,看了看孟灵昀,见他朝着她一笑,就知道该顺着素蓉的话说,说道:“已经好多了,只是儿臣的身子想来羸弱了些,身上难免时不时有些病症,无碍的。”

易彩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是弱不禁风。”

素蓉与孟灵昀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倒是谢青悠笑着说道:“我自是比不上易彩身强体健的,你可是强过那些男子的。”

易彩第一反应就是谢青悠说自己强悍如泼妇,可是人家这意思浅薄,自己也不好拿这个做文章,只能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将一口气憋在心里。素蓉一笑,各人坐下,说道:“易彩啊,你也已经到了年纪了,今日本就是商量你的婚事,若是有心仪的男子,可不要觉得害羞。尽管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易彩到底是一个女孩子,被提及这样的问题,也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的强硬尖酸,只是低着头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裙摆。素蓉与谢青悠一瞧见就知道易彩心中是有自己心仪的人,因此二人相视一笑。孟灵昀因为是个男子,所以也不好插嘴这样的是,只是“小媳妇”似的,翻弄谢青悠的广袖。

谢青悠的心思也暂时不在孟灵昀的身上,因此不去管他。

素蓉问道:“看样子心中是有喜欢的人了,你且说说。之前那么的强悍,跟个男孩子似的,现在怎么这么女孩子的情态了?”

易彩虽然性格似男孩子一样的,可是本心是个女孩子,这要直接说出来,怎么能够呢?再说了,还有一个谢青悠在这里,万一她否决了可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当着姑妈和表哥的面和谢青悠吵起来?

谢青悠可没有这么想,她当初也只是为了给易彩一个下马威而已,真要是婚事做主权,她也不会多加干涉的。因此说道:“你若不说出来,想来也不是特别喜欢,不如另择佳婿。”

易彩一听就彻底不乐意了,瞬间满血复活,对着谢青悠说道:“你休想破坏我和封易!”

本来在一旁玩着谢青悠衣袖的孟灵昀一听是封易,立刻将目光看向了易彩,连素蓉也没有想到易彩心中的人竟然会是封易!谢青悠对封易的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他是北国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将来是要接管“封家军”的,而且与孟灵昀孟灵琦的来往十分的密切。如今一向自视甚高的易彩竟然也看上这个男人?

谢青悠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孟灵昀,孟灵昀挨着谢青悠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下完了,封易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记得封易和易彩两个人小时候应该是见过许多次,也的确是在一起玩过,但是自从封易进入了封家军训练,就与

易彩没有了什么往来了。估计封易都快忘了那段小时候的往事了!

谢青悠一听就觉得有些难办了,这又不是郎情妾意的一段佳缘,而是只有易彩一个人的黄粱美梦!那她是反对呢?还是不反对呢?其实这个事情她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关键还是在素蓉的手上。

易彩看见了孟灵昀和谢青悠在说悄悄话,以为是在商量她的事情,因此有些敏感,气急败坏地说道:“表哥,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和谢青悠在那里嚼什么舌根子?”

孟灵昀一下子板着脸,说道:“对你表嫂就直呼其名吗?越来越没有教养!”

易彩见孟灵昀生气了,也就瞬间灭了气焰,依偎在素蓉的身旁,不再说话。

素蓉知道封易一向与孟灵昀走的近,因此问道:“阿昀,最近你可有于封易有什么来往?若是封易也有这个意思,就让你父皇赐婚,也是一段美事嘛。”

孟灵昀看着易彩十分期待的样子,也不忍心直接说出拒绝的话,因此回答道:“最近封易一门心思都在抓捕封傅的身上,想来没有什么心情谈论这方面的事情,若是我见到他,先帮你们探探口风吧!”

易彩得到了孟灵昀的承诺,这才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假夫妻何时变成真夫妻 素蓉询问谢青悠的意见,易彩就像是一只容易受惊吓的兔子,眼神直直地看着谢青悠,仿佛如果从谢青悠的口中听见什么不好的话语,就能立刻从位子上跳起来咬谢青悠一口。谢青悠无奈地一笑,说道:“我虽没有见过那位少年将军,但是年纪轻轻就有那样的本事,想来是不凡的,如果是郎情妾意,儿臣自然也是双手赞成的。”

听见谢青悠这样的表态,易彩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算她识相!

素蓉也十分的满意,又留着谢青悠与孟灵昀吃了饭,才放他们离开了。被玲珑送出了行宫,走出去好远,谢青悠才舒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完了。这顿饭吃的,一点也不好。”

孟灵昀看着谢青悠一笑,说道:“辛苦了。我看你吃的也不多,回去再让墨荔给你做一些吃的吧,可别饿着了。”

谢青悠说道:“这倒不用了,只是易彩的事情你得上心才行,别答应下来了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白白让人家女孩子眼巴巴地等着。”

孟灵昀开玩笑说道:“这么关心你的小姑子啊!”

谢青悠说道:“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又让我成为她敌对的目标。而且这件事情能行不能行早点出个结果,也好结束。”

孟灵昀似乎有些为难了,看着天空的样子像极了他平常遇到难题解决不了的时候。谢青悠有些急了,问道:“你不会真的没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吧?还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和封易说?”

孟灵昀说道:“事情我一定会管,但是不好由我亲自出面。我这出面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也怕封易的心上有个疙瘩。这个‘武夫’可不是一般的武夫,脾气什么的都大的很,要是有些别扭了他,日后可就不好相处了。”

谢青悠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孟灵昀忽然说道:“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想还是由南黎出面比较好。”

谢青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问道:“南黎?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和南黎扯上关系了?”

孟灵昀说道:“封易的性子直来直去,与南黎关系不错,二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像和我们带着上下级的关系,所以有些话他们之间的谈论比较合适,也不会让封易有什么包袱。”

谢青悠本来不想让南黎扯进这件事情中来的,毕竟这成不成还是一回事呢,看着那易彩的脾气,万一知道是南黎传话的,封易不愿意,倒是过错全都怪在了南黎的头上。这不就是冤枉了吗?

孟灵昀又说道:“就是让南黎有时间的去和封易聊一聊,也不用刻意的去说这件事情,我想南黎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何况前几年她也在调侃封易的终身大事,我想她也是乐意去做这件事情的。”

现在孟灵昀有些事情都是习惯性的去征求谢青悠的意见,看见谢青悠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他才去做的。这可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孟灵昀经常在自己的心里提醒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到了也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谢青悠半晌才点头说道:“好吧,回去我就和南黎说这件事情。但是如果南黎不想去,你们谁不能逼她。”

孟灵昀三分笑带着七分的无奈,说道:“南黎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谢青悠明显愣了一会,又说道:“从以后她都是我的人了。”

孟灵昀一阵的无话可说的样子,只能不去看谢青悠这看上去有些滑稽的样子。谢青悠又说道:“反正你们现在对南黎也是处于不信任的状态,我帮帮南黎怎么了?”

孟灵昀知道这个话题一旦开启,就会不自主的往另外一个严肃的话题上去靠近,便敛了神色,问道:“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不信任’南黎?”

谢青悠说道:“这个需要我来为你们解答吗?”

孟灵昀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该知道,南黎想要和谁有任何的牵扯都没关系,但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齐济桓。他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但是我现在必须得说。南黎虽然不是和我从小长大,但是我与她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很多时候,我都是看着她训练过来的,我不希望她为了一个南国人就那样的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谢青悠正在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他们的立场究竟如何,但是至少在南黎的事情上,他们的立场是一样的,都不希望南黎有任何的伤害。

谢青悠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生气。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南黎也该有个时间去好好的想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南黎真的爱上齐济桓摈弃给无法自拔了,你们会怎么处置南黎?”

南黎会为了齐济桓而背叛他们?孟灵昀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或者说,从来都没敢往这方面去想,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更何况,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了吧?孟遵义与老王爷一定会亲自下命令,宁可杀了南黎,也不会让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就这样投奔了敌方!

孟灵昀没有把这个最有可能的无情的结果说出来,只是怕谢青悠会伤心和着急,但是谢青悠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只是她不担心,因为南黎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齐济桓需要南黎的帮助,他就一定会保证南黎平安无事的!

谢青悠忽然叹气,说道:“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好像我来北国之前,我也不知道我竟然能和你和平相处。”这恐怕是谢青悠来北国之后最大的一个收获了。

孟灵昀忽然笑了,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假夫妻能变成真夫妻?”

这话吓了谢青悠一大跳!眼睛瞪的老大的看着孟灵昀,好像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她和孟灵昀成亲以来,就没有同过房,或者说,从未行过夫妻之礼。孟灵昀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尊重,除了一些亲密的举动,其它的也不敢更过分。可是他现在这样说,不就是在表露他有些渴望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走在前沿的八卦 孟灵昀看着谢青悠有些害怕而并非娇羞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是太急了,因此急忙说道:“你放心,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

听此,谢青悠才舒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吓死我了。”

孟灵昀看着谢青悠小白兔的模样,依靠在背后,笑道:“你怎么和小白兔似的?之前与我争锋相对的时候,可是比那恶鬼还要煞人三分呢。”

谢青悠说道:“我要是那个时候还像现在这样,还不知道要收多少欺负呢!你以为你府上的都是一些正直善良的人吗?也不乏捧高踩低的人。”谢青悠对于那些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都很清楚,只是暂时没有去理会罢了。

孟灵昀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说道:“可是府上的有对你不敬的了?”

谢青悠望着孟灵昀,忽然笑了,说道:“若是有,你当如何?”

孟灵昀忽然坐直了身子,说道:“当然是要严惩不贷了,难不成还当成是看笑话的吗?你是太子妃,太子府的女主人,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处理,谁对你不敬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才是。我未必能时时在你身边,也不能每一次都给你解决麻烦。”

谢青悠趁热打铁,说道:“既如此,你便给我一个承诺吧,也让你府上的人知道,我可不是一个摆设。”

孟灵昀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向自己要权呢,因此勾起了一脸的坏笑就往谢青悠的身上逼近。谢青悠看着孟灵昀突如其来的动作,又不能起身,身子只能往后,一双手就要去推开孟灵昀,可是孟灵昀却趁势抓住了谢青悠的手,另一只手却拦住了谢青悠的肩,说道:“你这是向我讨权呢!我要是答应了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谢青悠明显感受到了孟灵昀炽热的呼吸,有些脸红,侧过脸说道:“你爱给不给,我才不在乎!至于报答,绝对没有!”谢青悠还是担心孟灵昀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因此宁可不要这个权利,也不会成全了孟灵昀。

谁想到孟灵昀却书说道:“我说的报答,是给我缝制一个香袋,你以为是什么?拒绝的这么快?”

谢青悠瞬间转过脸来看着孟灵昀,二人四目相接半晌,谢青悠才猛地再次推开孟灵昀坐正了身子,说道:“香袋可以给你缝!”

孟灵昀歪在塌上,笑着说道:“你果然是有不好的想法了!”

谢青悠脸上更红,只是瞪了孟灵昀一眼就不再说话了。直到进了太子府的门,谢青悠也没有再和孟灵昀说一句话,就算孟灵昀怎么说软话,谢青悠也不买账,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水凰居,就看见水凰居格外的干净,门前台阶上还有一人一狼相依偎而睡的场景。

原本因为孟灵昀在场显得话少的墨荔,现在却是第一个说话,道:“这不会都是南黎小姐一个人干的吧?”

孟灵昀也是奇怪,说道:“她还会做这个呢?”在孟灵昀的印象当中,南黎似乎从来都不做这个的。她也不需要这个。

谢青悠却是有些心疼,立刻上前轻轻推醒了南黎,说道:“怎么在这里睡觉?累了就进去水啊?着凉了怎么办?”

南黎依旧抱着毛茸茸的崽崽,说道:“我就是眯了一会,你进宫怎么这么久啊?”

谢青悠让南黎先从地上起来,又对她说道:“皇后娘娘留了我们吃饭,所以回来晚了。”

南黎起来这才看见了孟灵昀,问了个礼,说道:“你今天好悠闲啊!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干了吗?”孟灵昀说道:“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多待一会?你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南黎只是嘿嘿一笑,躲在谢青悠的后面,谅他也不敢怎么样。孟灵昀果真就没有办法了,又对着南黎说道:“你也快要闲不住了。”

南黎问道:“什么意思啊?我现在不是没什么事情可干吗?难道有什么新的任务?”

孟灵昀示意谢青悠和南黎说,自己一个跨步就进入了水凰居。谢青悠拉着南黎说道:“进去再详细说罢,墨荔,你带着崽崽出去玩一玩儿。”

进了水凰居,和孟灵昀一块儿坐着,谢青悠就说道:“今天进宫主要是为了易彩的婚事。”

南黎记得当初易彩非要与谢青悠比试,结果谢青悠拔得头筹,赢得了一片喝彩,还顺便拿下了易彩婚事的做主权,所以她是必要到场的。可是看谢青悠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青悠说道:“易彩说,她的心上人,是封易。”

“啊!!”南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完全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竟然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有了最大的瓜葛,但是她更弄不清楚,谢青悠与孟灵昀和她说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谢青悠见没人说话,于是自己又继续说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先去封易那里探探口风,看他是不是也对易彩有点意思,如果是,那就可以下旨赐婚,如果不是,就此作罢。”

南黎说道:“为什么是我啊?太子不也可以去吗?——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封易不愿意,撞在了他的刀尖上,是不是?”

孟灵昀说道:“只要你愿意去试探封易的口风,怎么想都随便你!”

南黎说道:“你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啊。现在封易肯定一门心思都在想怎么找到封傅啊,哪里有心情去谈论儿女情长啊?再说了,就算没有封傅这件事情,他也一定是找个借口不成亲的。”

孟灵昀说道:“到底怎么样,我要一个准话,不是你在这里给我推理!你呢就找个机会去问问封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易彩一个回复的。”

南黎嘟囔说道:“就专挑这些事给我做!你咋不自己去?”

孟灵昀耳朵灵敏听见了,危险地问道:“你说什么?”

南黎赶紧说道:“没什么,我一定把这件没事情给办好,绝对不让你在表妹面前夸下的海口付诸东流的。”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反正自己暂时也没有事情可做,就当是找个八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管家大权 看见南黎答应了下来,孟灵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封易会是怎么回答的。无非就是“功尚且未立,何谈成家”的字样。

果然,当南黎一个人来到封家找封易的时候,直截了当的就告诉了封易易彩的心事的时候,封易颇为严肃地说道:“功尚且未立,何谈成家?”

南黎却坐在那里,淡淡地说道:“说实话。”

封易看瞒不过南黎,便重新坐在,对着南黎说道:“我和那易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我连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和她成亲呢?你就回去帮我告诉她,还是让她选择别人吧。这北国英雄儿女这么多,随便她挑。”

南黎依旧淡定自若,说道:“还真是不巧,这么多的英雄儿女,她偏偏看上你了。你不知道人家的相貌,人家把你的相貌记得是清清楚楚,还很刻骨铭心呢!你要是只给我这个理由,我回去肯定也是不好交差的。你另外想个理由吧。”

封易“嘿嘿”地笑了,说道:“要不,你给我想一个?”

南黎垂头丧气说道:“你是不是最近脑子不够用了?我替你想一个;理由?这要是被发现,我不就成为破坏别人姻缘的罪孽者了?要是让那位姑奶奶知道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你想别的吧!”

封易也是一脸的痛心,说道:“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这么对我,真是让人心寒。”

南黎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正经的人,说道:“你够了,这情情爱爱的事情我最讨厌插手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直接给我回个话,我去告诉人家。免得到时候成了一个悲剧。”

封易说道:“好,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就看着办吧。”

南黎听见这么说,也说道:“好,那我就去传达你的意思了,但是我先告诉你啊,易彩这个人呢,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个性上可不输给你们男人,你虽然表示不喜欢她,但是通过别人的口中去传达,总归是不能让她信服的,到时候如果

她亲自找上了你,可就和我们无关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南黎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封易就追了上来,说道:“真是的,非得逼我到这样的地步吗?我自己去和她说还不行吗?”封易也不想后来再有过多的纠缠,只能是选择听南黎暗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亲自去和易彩说清楚。

南黎暗中一笑,不仅是为了让封易自己去解决问题,也希望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易彩只相信自己,不亲自从封易的口中听见答案,她是不会放过谢青悠的。所以,只能让封易自己去伤神了。

南黎心情颇为不错的回到了太子府,却发现整个府上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十分的害怕,南黎本来想拦下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被赶来的墨荔叫住了,道:“南黎小姐,您可回来了,咱们回水凰居吧,小姐都等你好久了。”

南黎一边跟着墨荔回去,一边问道:“墨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府上的人好像都十分的惊慌?”

墨荔却说道:“他们自己心中如果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这么惊慌干什么?”

南黎见墨荔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屑,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墨荔这才解释道:“方才太子爷召集了所有人到水凰居,明确表示了如今这太子府当家做主的就是太子妃,以后谁要是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对太子妃不敬,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就立刻乱棍打死!”

南黎心中一惊,说道:“这么严肃啊!太子这是忽然转性了?”

墨荔忽然笑了,说道:“这不也正是我们小姐需要的吗?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目前来看,的确是一件好事情。”

南黎点头,道:“的确是利大于弊。对了,既然如此,墨荔,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兰香,把她调过来吧。”

墨荔忽然兴奋起来,道:“可是真的!”

南黎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和太子妃商量这件事情。没问题的话,你立刻就把带过来吧。我也看看这丫头究竟有多机灵。”

墨荔只觉得十分的幸福,说道:“小姐一定听你的。”现在谢青悠对南黎几乎是言听计从,有求必应的,只要是南黎开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有时候,孟灵昀都得通过南黎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南黎回到水凰居的时候,孟灵昀已经不在了,只有谢青悠和崽崽在阳光暖和的院子里,相互逗弄着,身后站了一大片的丫鬟嬷嬷,大气也不敢出。南黎知道,这是真正有权的太子妃的标配,看来以后,如果不是十分的必要,这些人是经常会在谢青悠的身边伺候听吩咐了。

谢青悠和崽崽看见南黎回来,都起身迎接,南黎也说了刚才的想法,谢青悠沉吟了一会,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反正我身边也的确是需要再一个近身伺候的人,来顶替合欢平常的事情。这样吧,墨荔,你先带她过来我瞧瞧,如果真的可以,就留下吧。”

“是。”之后墨荔就带了一个小丫鬟跟着自己前往膳房了。

王婆子在那里摘菜,和身边的另一些同辈说道:“太子殿下还真的是喜欢那太子妃了,将这府中上下的权利都交给了她,我看咱们以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些人都不敢顺着她的话说,这要是隔墙有耳,传到了太子妃的口中,她们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王婆婆这话可敢再说一次吗?”

王婆子忽然浑身血液就冰凉起来,手中的菜也不由自主的就掉在了地上,直愣愣地站起来看着墨荔踩着有条不紊的步伐来到了她的面前。

除了王婆子外的所有人都一边庆幸自己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一边给墨荔行礼。本来墨荔作为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地位就比她们高的多,就算是名义上的太子妃,也不是她们招惹的起的。现在更好了,她们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培养心腹 王婆子赶紧行礼,慌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就算是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连不成一句话。这个时候兰香站出来了,笑着对墨荔说道:“姐姐,婆婆的意思是她是个粗人,实在是不能与太子妃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心意就更不能相同了。她又是一个粗人,倘或有了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惹了太子妃不高兴,就算是太子妃宽宏大量,太子爷那么的喜欢太子妃,恐怕也不能轻易地饶了她的!因此乏了几句牢骚。”

王婆子连忙接着兰香的话说下去,希望墨荔就将此事掀过。墨荔也看出了兰香的意图,虽然不知道兰香为什么要替王婆子说清,但是既然已经开口,墨荔也不好就拂了兰香的面子,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但是王婆婆,你是太子府的老人,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应该早就清楚了才是,怎么还会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如果不给你一点教训,怕是底下的人都要争相效仿了呢,那就......罚奉半年,你有何话说?”

王婆子只当是丢了银钱而已,并不放在心上,何况职位还在,性命还在!

本来墨荔虽然要留王婆子的性命的,但是也不希望再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无奈兰香给她使了眼神,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墨荔也只得作罢。只是临行前,对着王婆子及众人警告道:“这次是你的运气,若是以后再被我听见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解释的过去了。”

墨荔带着兰香走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王婆子都觉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双腿瘫软在了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兰香跟着墨荔离开,问道:“姐姐,你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啊?”

墨荔拉着兰香的手,亲昵地说道:“太子妃要我来接你的,去水凰居,你以后就在那里任职。”

兰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说道:“水凰居?我?我.....我不行的。”

墨荔说道:“怎么不行?你以后也不用再装傻过日子了,而且太子妃和南黎小姐人都很好的,你没有必要感到紧张。走吧!”墨荔不再听兰香的什么理由,只是拉着她就往水凰居走去。兰香还是第一次进水凰居,之前只是在外面远远的看见过,这次进去还真的是一个福地洞天啊,这让兰香觉得这里面的空气都比别的地方要好闻。

谢青悠正在指导南黎刺绣这些在南国女孩子一定要会的东西。南黎虽然说不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是也谈不上一下子就精通,只能保证不误伤了自己的手罢了。一边刺绣,一边还抱怨问道:“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啊!不学不行吗?”

谢青悠说道:“你的手又不是生来就拿剑的,这些东西也可以定定你的心性,别什么事情都想着与对方‘同归于尽’。再说了,一个女孩子,总得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学一些女孩子该会的东西。”

南黎把刺绣放下,说道:“哪些是女孩子该会的东西?我觉得拿剑的女孩子也很好啊,又能保护自己,又能保护别人,多好啊!这些都没用嘛!”

谢青悠瞪着南黎半晌,最终还是南黎妥协,接着拿起刺绣,说道:“是是是,我现在就学习,一定学的好好,做一个‘女孩子’。”

谢青悠终于无奈的笑了出来,一转头就看见墨荔拉着一个有些脏乱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就知道那是兰香了。墨荔引着兰香见过了谢青悠和南黎,兰香有些紧张,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这么好看的两个人。

谢青悠说道:“你不必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墨荔,你带着她先下去梳洗一番吧,衣裳都已经吩咐准备好了,到时候再出来,我问她一些话。”

墨荔带着兰香下去,南黎就说道:“她好像很怕我们?”

谢青悠喝茶,说道:“只不过是不太习惯而已,时间一长就好了。看看她是不是个机灵人吧。”

南黎的心思虽然都在刺绣上,但是却依旧能回答谢青悠的问题,说道:“我看她应该和墨荔说的那样,是个机灵的丫头,我把那件事情和墨荔说了,墨荔又和她说,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给了我这么多的信息,这可是不会一般人能办的到的,至少她在外面的朋友很多。能够光交朋友的人,可不会是一个木讷的人。”

谢青悠笑道:“你对她的评价很好。”

南黎说道:“事实如此嘛。”

兰香梳洗一番过后出来,倒是和之前大不相同,连墨荔都称赞道:“还真是人靠衣装啊,你看你,也生了一张干净的脸蛋,只要好好的,一定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兰香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赞过,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感觉我都在做梦。之前姐姐你也说过让我来水凰居,我都害怕所以拒绝了。”

墨荔说道:“我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害怕什么。其实有时候,底层的确能为自己找到更多的消息,但是它的价值未必就是最高的,你若是真的机灵,选择了一个主人,拥有了比一般人更大的权利,你就会知道,究竟哪个位置为让你显示自己的价值。走吧,我们出去见太子妃和南黎小姐!”

谢青悠很是满意地看着兰香,说道:“是个好丫头。听墨荔说,你办事牢靠,既然入了水凰居,就要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兰香点点头,说道:“兰香明白,墨荔姐姐对兰香很好,太子妃娘娘对兰香的照顾,兰香也铭记在心,绝不会生出二心,让您失望的。”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着的南黎吧。”

不仅是兰香怔愣了,连南黎和墨荔都觉得这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决定,南黎本身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身边怎么可能需要什么端茶送水的丫鬟呢?

南黎忙说道:“我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再说了,你不是把她调过来填补合欢的空的吗?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谢青悠却坚定地说道:“你日后需要一个心腹跟着你,所有现在兰香是最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的任务 南黎不是很明白谢青悠的意思,但是谢青悠似乎已经决定了,对着兰香说道:“南黎小姐在我这里的时候,你只需要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就好,如果她需要你去做什么事情,你也只需要做她吩咐的事情。若是南黎小姐不在,你就帮着墨荔也行,或是自己安排也行。”

兰香更加不明白谢青悠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只能望向墨荔,墨荔却朝着她点点头,兰香只好应承下来。随即将目光转向南黎,南黎也是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是很无奈,很迷惑,又对着兰香说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们就互相照顾吧。不过有时候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超出你的能力范围!”

兰香没有想到南黎是这样的吩咐她的,有些意外,不过也说道:“不管是什么要求,兰香都会尽力完成的最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谢青悠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南黎身边需要一个人去替她做她不能亲自做的事情,通过这些天和南黎的相处,她也算是看出一些端倪了,南黎与齐济桓走在一起的可能性十分的大,甚至南黎会选择回到南国。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谢青悠猜测的那样,那么南黎的身边就必须有一个能够完全信得过的人。这个人要足够的聪明,会说话,也要足够的忠诚。

兰香的机灵在墨荔那里就能够看得出来,墨荔一向不轻易地欣赏一个人,但是既然真的欣赏了,这个人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至于忠诚度,就只能是看这段时间的表现来证明了。希望墨荔和自己都没有看错。

兰香自从跟着南黎之后,就很能抓住南黎的需要来安排事宜,连南黎都惊讶这丫头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就连一向生人勿进的崽崽,也对兰香表现了自己的友好。南黎不得不佩服这个兰香,说道:“你真是个宝贝。”

对此,兰香只是不好意思的一笑。不过南黎现在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一个大小姐了!不过还好,南黎这种“大小姐”的生涯就要结束了。采苹又来了太子府,这次来的目的,却是有任务的。

谢青悠一听说采苹是有任务的,心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也没有过分的表露出来,只是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采苹说话。

采苹说道:“主子已经决定,派人去救闻人听魅他们,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底下的伸手没有一个人是比得过你的,而且也没有人对齐济桓有什么了解,所以主子还是希望你能接下这个任务。但是......”

南黎很清楚,说道:“但是主子又担心我会掺杂私人感情而分不清主次,对吗?”看着采苹点点头,说道:“说吧,这一次,谁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采苹说道:“凉酒!”

南黎有些意想不到,说道:“他不是在执行其他的任务吗?再说了,我和他向来不对盘,主子就不怕我们两个合作,把这件事情给搞砸了吗?”

采苹说道:“我也和主子说过这个问题,但是主子说这个问题他会去解决的,所以现在已成定局了。我也没有办法了。”

南黎问道:“主子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时候去救闻人他们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按理来说,主子不会挑这个时候的。就算是有心救闻人他们,应该是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做计划的。

采苹说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听说现在南国不太太平。现在是一个缺口。”

南黎不自觉的向谢青悠望去,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言,对着采苹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然后及早动身的。”

采苹可算是舒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又对太子妃谢青悠行了一礼,退出去了。谢青悠在一开始就屏退了所有人,因此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墨荔与兰香两个人伺候,还有在一边的崽崽。

南黎问道:“你知道南国现在怎么了吗?”

谢青悠说道:“齐济桓想要剪除朝中支持皇上的一些羽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了。而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必须是全副武装,因此对闻人他们的心思就不会那么多。”

南黎说道:“齐济桓本身也没有想花多少时间在他们的身上,自然是不会在意的。我以为齐济桓不会这么快就动作的,没有想到。”

谢青悠说道:“他的速度很快,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看南国快要变天了。”

南黎问道:“这样一来,北国不是更加有机可趁吗?齐济桓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谢青悠说道:“这就是齐济桓啊,他能把寻常人想得到的东西想到,还能利用这一点,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那可是忘了‘天位玉玺’?只要齐济桓一天没有透露出消息,北国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还需要齐济桓帮助他们引路呢!再说了,谁都想看看,齐济桓如果真的要换了如今的皇上,他会选择谁来担任新的南皇。”

南黎说道:“齐济桓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他究竟还藏着多大的秘密?”

谢青悠又说道:“这一次去,你自己得小心,齐济桓虽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替我去看看我的爹娘。”那也是你的爹娘啊!

南黎心中一愣,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谢青悠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当初见他们的时候,还是因为陪齐济桓参加宴会的时候,所看见的,那个时候就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心情却完全的不一样了,有期待更有害怕!

为了不让谢青悠看出来,南黎只能答应的同时又赶紧以准备为由,逃离了那个地方。

南黎一回自己的房间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人活在世上竟然要想那么多,以前她只要接了任务就全力完成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想其他的,现在,到底是世界便复杂了,还是世界本来就是复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徒弟来了 南国,青霄王府。

齐济桓第一次面对面的与北国孟灵琦身边的人进行交谈,不过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的糟糕,至少眼前的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十分的稳重。虽然冷淡,却倒也是可以接受。

闻人也是初见齐济桓,不由得在心中皱了皱眉,随后也是等着他开口说话。二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闻人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为何而来?我的同伴呢?”

齐济桓说道:“只是来看看你,我答应过南黎,在这期间,可不能虐待你们,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怕你们这么被管着,迟早被关出毛病来,所以我就亲自过来看看。至于你的同伴,一个个的都很好的,只是没有你那么的想的开而已。”

闻人在听见“南黎”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便有了些许的扭曲,说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在文人的意识当中,南黎不会背叛孟灵琦,他也不愿意相信南黎是真的对眼前这个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是齐济桓在搞鬼,齐济桓在南黎身上下了什么蛊毒之类的。

齐济桓却不着急回答闻人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也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和南黎之间的事情,还不需要让一个外人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齐济桓起身准备离去,却在离开前对着闻人说道:“也许南黎很快就会回来南国了,到时候,你自己问她岂不是更清楚明白?”

齐济桓知道南黎一定会再来南国,因为孟灵琦绝对不会真的让南黎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待在北国,那样也太浪费人才了。而且除了南黎,没有人哪一个人是了解他齐济桓的。孟灵琦别无选择!

齐济桓出了屋子,看见七胜在外面等着,看见齐济桓出来,上前就说道:“主子,宗阳王来了。”

齐济桓一听,立刻迈开了脚步,前往了自己的书房,果然看见自己的二哥坐在那里,与往常一般无二,但是齐济桓这次回来却明显的感觉到齐济榆的心似乎比以前更冷了。

齐济桓走近,道:“看来二哥最近十分的忧心,按照道理,要当父亲了不是一件十分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齐济榆冷冷地瞥了一眼齐济桓,一句话也没有说。齐济桓倒是自己也惹得没趣,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在齐济榆的身边坐下了。他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没有想到,一点效果也没有。他也知道齐济榆是为了什么而感到烦心,不就是因为谢青悠吗?可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而且当初也是你自己放弃了人家的,现在守着那些虚无的承诺有什么意思?

齐济桓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齐济榆这内心的疙瘩一天不解开,他这脸就一天比一天臭,倒霉还不是身边的人?

齐济榆当然知道齐济桓说的道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他是属于理论派,而不是行动派。

齐济桓说道:“谢青悠与孟灵昀的感情,我看是日渐深厚,所以我看你也不必守着过去那些回忆了。说不定现在谢青悠已经把你给忘了。她也必须把你给忘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南国。”

齐济榆不相信齐济桓说的话,齐济桓也知道齐济榆不相信,因此说道:“你若是不相信,等到过几年你去出使北国的时候,亲自看看就知道了。亲眼看见的,总比我和你说的要来的实在。”

想起过几年的出使北国,齐济榆既充满了期待,又充满了担忧。但是现在想这些似乎有些早了。齐济榆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你和谢云的谈话,我已经知道了,你准备从刘令仪的身上下手?可是能让说服刘令仪的恐怕只有她的妹妹刘令德了,你有把握吗?”

齐济桓说道:“刘令德对林沉香可谓是痴心绝对的,这姐妹俩都是痴情种子,就凭这个我就已经八分的信心了。”

齐济榆说道;“那便好,寒冬腊月的,马上就是就辞旧迎新的时节了,你最好抓紧时间。”

齐济桓很奇怪,说道:“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吗?怎么现在倒是来催促我了?”

齐济榆说道;“我不是为了我,是你身边的一个个的助手啊。楚风带着孩子,一年也就陪孩子那么两三回,这个时候,他的心思肯定都是在孩子的身上的,能有多少心力分给你?谢云一家也是第一次两个人跨岁,心境肯定不一样。至于柳子阳.......”

齐济桓听着齐济榆谈到柳子阳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忙问他怎么了。只看见齐济榆少有的皱了眉头,还以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可是齐济榆却说道:“你知道柳子阳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吗?”

小姑娘?他刚回南国没有多久,一门心思都在朝堂上,还真没有注意柳子阳那边。因此诚实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小姑娘有来历吗?”

齐济榆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自从出现之后,柳子阳的全部心神似乎都分给了她,我去过拜访他一次,听那小姑娘叫他师傅。应该是柳子阳新收的徒弟吧,不过我很好奇柳子阳竟然也会收徒弟。”

一说是徒弟,齐济桓就明白了,什么新收的徒弟,就是柳子阳“抛弃”的小徒弟向暖。看来人家是跋山涉水来找柳子阳来了,柳子阳一见肯定是心软心疼的不像话,就想要好好弥补她一番的。也难怪最近自己回来了,他连一个消息也没有。

齐济榆看着齐济桓脸上多变的表情,好像知道很多似的,便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济桓连忙否认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柳子阳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是闷在心里的,我们虽说有些交情,但是也不至于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我看啊,他既然喜欢那个小徒弟,那就让他多陪陪她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齐济榆觉得,齐济桓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柳子阳他不怎么了解,但是他的这个九弟,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到南国 入夜,柳子阳亲自替向暖关紧了窗户,又来到她的床边替她盖严实了被子,便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柳子阳无法想象她是怎么从北国找到南国来的,更不知道这一路上她受了多少苦,有多少磨难。但是当向暖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一贯冰山似的的脸,在那一刻瞬间崩溃。

那个时候的向暖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迎着冷风就站在人群当中,一双从来没有暗淡过光芒的眼睛就在人群寻找什么,最终欣喜的定格在柳子阳的身上。那是怎么样的情感?柳子阳说不上来,但是他的确是被震撼到了!

在向暖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被抛弃”的恨意,反而是越发浓烈的失而复得的庆幸。

柳子阳走近向暖的时候,向暖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好想你啊”!她很想他,一直以来,她从来也没有过任何其他的情绪。也许在向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恨”这个词,她也并不觉得柳子阳一个人离开是“抛弃”了她。她只是觉得柳子阳是出去办事情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让她跟着会有危险的。可是她也不怕危险,她可以跟着他做任何的事情!

柳子阳带着向暖回到了国师府,向暖没有进过这样高大的阁楼,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柳子阳暗笑,上前拉过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怎么了?”

向暖说道:“好大,好漂亮啊!你就住在这里吗?”

柳子阳点点头,说道:“以后,你也住在这里,好不好?”

向暖忽然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问道:“和你一起吗?”看见柳子阳点点头,向暖这才放心心来。如果没有柳子阳在身边,就算是金子打造的再漂亮的房子,她也不乐意住!

柳子阳吩咐底下的人帮助向暖梳洗,换上一身干净御寒的衣服。南国不比北国,入了严冬,便是比北国还要冷上几分,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子在刮一样,生疼的很。柳子阳都无法想象这些天向暖是怎么挨过来的。

不过向暖不太习惯别人的帮忙,柳子阳耐心地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向暖放下戒心接受别人的帮助。

向暖第一次穿着些很舒服的五颜六色的衣裳,感觉很奇妙,但是也的确是很自在的。向暖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美人,但是难得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灵动,尤其一双时刻都会说话的眼睛。

柳子阳随后带着向暖逛了逛偌大的国师府,都把向暖整懵了,说道:“这里好大啊,我会不会迷路了?”

柳子阳说道:“不用怕,我会让人时刻跟着你的,你要是找不到路了,就让他们带你回去。”

向暖一听,忙抓着柳子阳的手臂,问道:“你不陪我一起吗?你要去做什么事情?我不怕危险,我也不怕吃苦,你带着我一起好不好?”

柳子阳知道向暖心中还是害怕的,害怕自己又离开了,不过这一次柳子阳不打算这么做,反而是安慰向暖说道:“乖,我不走。白天我得出去处理一些事情,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那里也不该是干净人该待的地方,等到午饭前我就一定能回来的。”

向暖一听这才放心来,但是还是不忘记嘱咐道:“那你如果要去很远的地方,一定要带上我!”

柳子阳又是心酸又是愧疚,点点头,说道:“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带上你!”

向暖得到了柳子阳的保证这才彻底安心下来。

思绪被拉了回来,柳子阳再次看着在睡梦中的向暖,忽然一笑,右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但是在触碰到她的温度的时候,柳子阳却忽然像碰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一般瞬间就把手给收了回来。然而起身,离去了。

没有人能明白柳子阳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再把向暖丢下了。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南黎与凉酒达到南国的时候,已经是年末了。一路上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也算是平安的到达了南国。凉酒是第一次来到南国,更是第一次与南黎来到南国,心情不免有些复杂。其实这复杂的心情也伴随了他一路。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南黎救出闻人他们,但是次要任务却是暗中监视南黎。但是这也太难了,南黎有时候精明的很,而且南国的情况她比自己要熟悉的多,万一她给自己暗中使了绊子又死不承认,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有苦难言啊!

不过他未免也太把南黎小肚鸡肠化了,南黎才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呢,再说了,到了南国,这心情复杂的可不是只有凉酒一个人,南黎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南黎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联系黑鹰再做打算。”

凉酒这次难得没有说话和南黎唱反调,倒是让南黎有些不习惯了,因此多看了他一眼。但是凉酒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南黎一见只好作罢了。

二人进程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禁卫军长李韦复来视察,二人的眼神有短暂的接触。李韦复还在对当初自己并没有能够拿下那个半道出来的刺客而耿耿于怀至今。现在乍一看南黎,倒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难不成要说是直觉吗?

李韦复眼睁睁的看着南黎和凉酒走远,而没有什么动作南。南黎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凉酒却是十分的奇怪,问道:“你和那个男人认识?”

南黎淡淡地说道:“初来南国的时候,为了抢夺晏淇的尸体,而交过手!”

凉酒问道:“身手如何?”

南黎回答道:“箭术不错。其余不知。”南黎也没有过分的去关注这个李韦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至少在和齐济桓相处的这么长的时间里,齐济桓的口中没有提起过这个人,而且谢青悠也和她说过许多南国的人,但是没有这个李韦复。想来他只是一个身手不错的禁卫军长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无言的默契 南黎没有想到,自己这刚来南国不久,齐济桓就收到了消息,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几天过后才能被齐济桓发现呢,现在倒好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她自己做了。而且,齐济桓还亲自找上门来了。

一大早南黎下了客栈的楼,准备自己吃一点早饭的时候,就看见齐济桓一身便服,看上去十分虚弱的坐在那里。南黎太久没有看见齐济桓这样气色的打扮,都有些一些不习惯了。不过好像齐济桓并咩有上前搭话的打算。南黎也就当做没有看见齐济桓自顾自的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不过眼神还是时不时就往齐济桓那里瞥。

齐济桓能在感受到南黎投来的眼光,他来这里也不过想来看看她而已,顺便也让她知道,自己知道她来了。凉酒下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就连眼神也心有灵犀的收了回去,因此凉酒并没有发现什么。

凉酒坐在南黎的身边,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就算凉酒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但是南黎心中却暗笑,这齐济桓的耳朵可是灵的很,虽然未必比得上听魅的本事,但是这样的距离却是已经足够了。

南黎回答道:“你当南国是什么地方,能让我们来去自如吗?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我可不敢轻举妄动。”

凉酒十分的惊讶,随后带着一丝丝的嘲讽的意味,道:“不敢?你竟然也会说不敢两个?真是天大的笑话!”

南黎说道:“你要是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你就自己去做吧,若是成功了,功劳全算你一个人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等,闻人听魅天乾地坤都栽在了他的手里,你一个人,能全身而退吗?倒时候我一定以大局为重!”

凉酒被气地说不出话来,这不就是在说,到时候就算凉酒出了什么事情,她南黎该不管他还是不管他吗?一时之间凉酒一口气憋在心里,什么话也不出来。

齐济桓耳朵里不断地传进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感觉十分的好笑,这南黎的话到底是给她身边的那位伙伴听的,还是给说给他齐济桓听的?看来这丫头在北国的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了,不仅小脸蛋圆润的不少,这心情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齐济桓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好很多了。你不是想再来一次的青霄王府吗?那就给你这个机会好了!齐济桓忽然咳嗽起来,和身边一直乔装保护齐济桓的七胜说道:“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我看这次也和往年一样,众位王爷齐聚皇宫,齐放‘盛世烟花’吧?”

七胜明白齐济桓这是故意的,因此也附和他说道:“是啊,尤其是今年听说宫中召来了闻名天下的舞姬琴技,要在盛世烟花下奏响盛世之乐呢。”

七胜的这个消息也像烟花爆炸了一样在小小的客栈当中讨论了开来,不少人都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那个歌舞团队也已经进入了金陵,进了皇宫呢。听说他们所演奏出来的音乐,跳出来的舞蹈如梦如幻,使人醉生梦死,民间就算是有钱也不能看见真容啊!

凉酒说道;“看来两天后是一个机会。”

南黎点点头,说道:“到时候齐济桓一定会进宫的,到时候青霄王府的防范不会那么严,就定在半个月后吧。”这次南黎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因为她知道,这就是齐济桓故意说给她听的,虽然不知道齐济桓在府里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但是这个契机,凉酒一定不会放过的,按照正常的思路,也绝对会抓会抓住这个机会,南黎要是再拒绝,凉酒就要写信给孟灵琦说她的坏话了。

正好,反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得抓紧时间去一趟谢府,因为谢青悠临行前交给了她一封信,让她亲自交给谢云和宋敏夫妇。一想到要去谢府,南黎的心就忐忑的很,有一种心跳极具加速的感觉。吃完了早饭后,南黎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打听一下青霄王府的消息,就要离开,凉酒一直都记得孟灵琦让他好好看着南黎。因此南黎有哪里,他就要去哪里。

南黎十分的不耐,说道:“我去哪里你去哪里?有那闲工夫,把两天后要做的事情都准备一下吧。到时候别事情没有做好,我们自己给搭了进去。到时候我就跟主子是你耽误了任务,看他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凉酒没办法,只能愤愤不平的看着南黎离开了。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南黎就算是让孟灵琦起了疑心,但是孟灵琦心中,南黎的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何况现在南黎的背后又还有一个太子和太子妃,他打从心里知道南黎不好惹!

南黎出了客栈不久,齐济桓也就慢悠悠的结账离开了。他知道南黎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因为刚才南黎前给了他一个眼神。果然,南黎在一个小巷口拐角处伸出了一个小指头在那里勾,齐济桓一笑和七胜走了过去。

南黎依靠在墙上,看见齐济桓来了,说道:“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齐济桓说道:“你不是想来我的王府把人救走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啊!”

南黎说道:“你这个人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呢!说,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齐济桓心情似乎格外的好,笑道:“阴谋谈不上,但是呢,总归是要发生一点事请掩人耳目的,不然你把人太过轻松的带走,也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是不是?”

南黎懒得去琢磨齐济桓话中的意思,又说道:“我奥去一趟谢府。什么时候去最好啊?”她现在只能寻求齐济桓的帮助了,因为她的心里很乱,一点章法也没有。

齐济桓知道南黎的心情,因此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的,说道:“现在去吧,谢夫人应该在家,而且你不要悄悄的进去,就光明正大的进去,你身上还有我的玉佩,他们见了也不太会为难你的,至于理由,就得你自己去想了。”

罢了,齐济桓又说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平常心就好。有什么话好好说,回来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亲人 南黎从来不觉得走路能有多快,但是今天是这条路却是格外的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比她使用轻功的时候还要快。

南黎站在谢府的门口,犹豫了很久,才上前想要进去。门口看守的人却上来询问道:“姑娘,您有何事情?”

南黎说道:“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带来一封贵府谢小姐的书信,谢小姐嘱咐,必定要亲手交给相爷与夫人。还请小哥代为转达。”

这府中守门之人,早就被告知这几日会有一个姑娘带着一封书信前来,不允许他们过多的为难,只带进去就去是了。因此当南黎毫无波折的进入谢府的时候,一是惊讶,二是带着自己内心涌上来的一股熟悉的感觉。她好像真的对这里有些感觉。

尤其是那两旁曲曲折折的回廊。

小厮带南黎到了大厅之上,说道:“姑娘,您先等候一下吧,已经有人去通报夫人了,她一会就过来了。”说罢就退下了。退下后,就有人上来添茶请坐,待客之道事无巨细,倒是让南黎有些不习惯不自在了,只能坐在椅子上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宋敏的到来,时不时地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很紧张,但是这两种紧张却完全不同。

宋敏自从接到了谢青悠的来信说南黎过一段日子就会来南国,并且会来找他们,宋敏就一直等着,她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心情不可谓不兴奋。今天果然听见有人来了之后,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大厅,门外就看见了一个蓝衣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发呆,那张侧脸像极了谢云认真练字的模样。

宋敏想过无数次记忆中的谢青宁和大半年前见到的南黎,可是这一次她却发现,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似乎又有了一些偏差,她比之前要圆润了一些,不像在宫里看见的那么的瘦弱。这一点的印象,宋敏很开心,至少在这段时间,她的女儿一定过的很好!

宋敏走了进去就惊动了南黎,南黎立刻站起来,有些仓皇失措的望着款款而来的宋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偏偏宋敏只是来到她的面前,就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却是倔强的不掉下来,也什么话也不说。

南黎没有办法,只能从怀里拿出了谢青悠给她的信,递给宋敏,说道:“这是太子妃让我亲手交给你们的。信我送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南黎很想逃离这个地方,她在路途中幻想过自己来这里会是怎么样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百倍。她恨不得现在就逃离这个地方,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南黎却被宋敏拉住了,说道:“这里很安全的,你留下来吃饭吧?待会你......相爷就回来了。”

宋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正常,可是在南黎听来却还是带着哽咽。南黎还没有回答,宋敏就吩咐身边的人,说道:“快让去准备!”

南黎根本来不及拒绝,整个相府似乎都开始忙碌了,原本寂静的地方现在倒是添了几分的生气。宋敏不由分说的拉着南黎往后院走去,一路上只顾着给南黎介绍相府的景观,好像极力地想让她适应这个家里的一切。

南黎却在回廊下停住了脚步,眼睛的直直地望着一个方向。宋敏停下来,也顺着南黎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个秋千架,现在因为是冬天,紫藤花都已经谢了,所以现在光秃秃的,一点也不美观。南黎似乎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在秋千架上被一个夫人推着荡秋千时的模糊场景,她看的不真切,但是却鞥清晰的听见那个清脆的笑声。

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妇人停止了给她推秋千,而顽皮的孩子的为了使秋千越荡越高,最终却以自己被甩了出去而告终。南黎忽然觉得头有些疼痛,有些疲劳,表情也变得十分的不善。宋敏见了,便瞬间消散了要和她讲小时候的事情的打算,连忙亲自扶着她,说道:“我们快些回去坐着歇息吧,什么事情也别想了!”

南黎忽然觉得宋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的,她肯定都知道了,谢青悠和齐济桓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让谢云和宋敏夫妇两个人知道呢?现在除了她和齐济桓,恐怕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南黎被带到了宋敏的下榻处,感觉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凝神静气的香味,十分的令人安心,和谢青悠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不由得就松懈了下来。

宋敏又亲自忙前忙后的给她泡茶拿暖炉,南黎都想拒绝的,可是宋敏却说道:“这南国的天冷,你总是穿的这样的单薄怎么可以?既然来了这里,就和回家是一样的,你不要和我客气了。”宋敏心里是欢心的,隔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女儿,她真的很开心!所以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南黎没有话说了,她也忘了有母亲的感觉了,原来这感觉是这样的!淡淡的温暖,恰到好处的留恋!

宋敏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坐下来和南黎聊天,问道:“你这次来准备待几天?”宋敏也知道南黎来南国一定是有任务的。

南黎说道:“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但是我想不会超过一个月。”一个月过后,不管任务有没有成功,她都必须离开南国,这也是孟灵琦给她提出的唯一的要求。

宋敏似乎有些失望了,这么短啊。

“我知道你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肯定没有多少时间是能在自己安排的,如果真的有时间的话,你来这里,我们再好好说说话。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到时候你来了,我再给你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南黎对吃的其实也不挑剔,说道:“我想吃,四季芳。”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选择的偏向 宋敏忽然变得欣喜起来,这四季芳还是她做给还是孩子的两姐妹吃过的呢,谢青悠吃完觉得好吃,便想着要学,谢青宁一下子就吃出了里面的材料,但是却并不想学,还理直气壮的说只要姐姐会就好了。

宋敏一想到这个就想笑,那个时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南黎看着宋敏十分温暖的笑容,问道:“夫人?”

南黎的一句“夫人”让宋敏有些失落,她本该叫自己“娘亲”的,可是现在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年,却只能听见她叫自己一声“夫人”,这心里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怎么也不能停止疼痛。

宋敏刚想说让她叫自己一声“娘亲”,谢云就“不识相”地回来了。他刚到门口就听说来了一位送信的姑娘,就知道是南黎来了!他这些天表现的都十分的淡定,相比较时刻顾念的妻子,他这个父亲的就显得要内敛的多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紧张不激动。那是他从一开始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点波澜也没有呢?

因此什么梳洗也没有,就直接往宋敏的房里来见南黎了。一见到南黎,谢云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女儿青宁!为什么?因为那一双看见他的眼神和小时候青宁的太像了。之前并没有注意到,一来是因为南黎跟在齐济桓的身边,打扮的太过普通,眼神也不怎么在他们的身上停留,就算有,也只是和宋敏,谢云没有机会接触到,二来,南黎心中没有谢青宁的记忆,但是却有刺客的使命。

南黎之前并没有怎么注意谢云,心思都是在宋敏的身上的,但是现在看谢云,比宋敏更多了一份自然亲近之感。南黎知道,这是她的父亲!

谢云看着南黎,说道:“回来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南黎的鼻子酸酸的。这里原本就该是她的家的,她的确是“回来了”。可是她没有哭,她也不能哭,说道:“太子妃让我来送信的,我也想来看看我的朋友,听说她前段日子被您二位抓住了。”

谢云知道现在若是和南黎相认,这孩子怕是也有些不适应,何况未来的路究竟如何,她自己也没有彻底想清楚,因此现在不能步步紧逼,只能慢慢来。谢云说道:“你放心,她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府上的客人,我们没有难为她!”

南黎舒了一口气,问道:“我可以见见她吗?”

宋敏说道:“当然可以,你跟我来吧。”宋敏在前面带路,谢云在后面跟着,原来当初撒娇要牵手的孩子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能和娘亲并肩而行了。谢云心中感慨万千,想着往后的日子究竟该如何。南黎心中虽然有些纠结,但是此刻她却明白,不管如何,骨肉亲情怎么都割舍不下,而且当初的失散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不是不爱自己!

南黎开始动摇了!

看见合欢的时候,二人都很镇定,可以说,出乎预料的镇定。宋敏说道:“你们单独聊聊吧,这里守卫森言,你们的谈论绝对的不会被泄露出去的,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说完,就和南黎眼神对视了一番,和谢云出去了。

南黎和合欢相对坐下,合欢率先开口,说道:“我猜的,没错,你和谢青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于,你就是谢青宁。”

南黎知道合欢是确定了的,不然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因此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合欢说道:“本来只是怀疑,到了这里才确定下来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和家人团聚,回到南国吗?”

南黎趴在桌子上,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王爷与主子对我有养育之恩和宠信之恩,可是这里确是我的生身父母,那一边我都不能完全的割舍。”

合欢却说出了和齐济桓一样的话,说道:“你必须割舍!南黎,二者你只能选择其中之一,因为南国北国,不能共存了。”

南黎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就共存了?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非得要发动战争不可吗?南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有时候还会想,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战争!完全可以避免的不是吗?然而,没有人来给她解答!因为,双方都太想要统治天下了。

合欢叹气,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回到自己的父母的身边,何况他们对你还这么的好,如果当初是不会战乱的话,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处境了。”

是啊,如果不是战争,南黎现在就是相府的千金,不会用生命去为被人效力。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吗?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改变不了了。老王爷和孟灵琦对她的恩情也改变不了!两边的天平一直在摇摆,不能停下来。

南黎说道:“算了,先不想这个了,反正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想离开的话,我现在就和他们去说,他们应该会放了你的,到时候你带回去一些消息就行了。”

合欢却说道:“什么消息?我这次来的就是为了打听谢青宁的消息的,你要我回去怎么和太子交代?总不可能和他说你就是谢青宁吧?到时候你就像做选择恐怕也不能够了。”

南黎说道:“你带回去假消息不就行了?就说谢青宁没有什么特征,或者就说她死了。”

合欢说道:“有你这么皱自己的吗?”

南黎说道:“反正你不会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太子的,你这自己斟酌着办吧。”

合欢看着颇有些耍无赖的南黎,说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我这里这么给你费心神,你倒是真想做个甩手掌柜啊?”

南黎也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当局者迷,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合欢沉吟了半晌,说道:“离开我是一定要离开的,但是我要找一个好的理由回去交差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合欢的情谊 南黎十分感动的看着眼前的合欢,合欢被南黎这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忙说道:“能不能把你现在这眼神收起来?我看着别扭。”

南黎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直起身子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我这情绪都被你给弄没有了。”

合欢笑着说道:“你的‘能解风情’还是留给别人吧,要不是看在你我从小的情谊上,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呢,也不需要为了你的事情费劲了心神。”

合欢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年前,自己在一个秋天被带回了王府,她以为她能有了一个家,就算不是家,也算是一个栖息的家,至少以后都不需要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不需要一睁开眼就想今天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不会担心闭上眼是不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是被当做“童子军”来成为将来的刺客或者是监视者的。合欢在那年的冬天就被安排一些同龄的孩子一起训练了,在其中就有南黎。

一开始合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南黎,因为当时每一个人都在想着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去比较自己和其他孩子的差距呢?第一次注意到南黎,是在两年后的荒山搜捕猎物的时候,他们被要求在荒山中找到主人家放出的一只老虎,并且将它驯服带回。

这个要求本身就不是轻松的,他们当中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也才十岁,要驯服这只老虎,那些大一点或许还有些希望。合欢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她虽然在两年间有了些本事,但是她清楚的很,她并不是出挑的。

让她万分惊讶的是,他们中竟然真的有人将那老虎拖了回来,而且还是一个身材十分瘦弱的小女孩。那时,合欢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在平日里完全不起眼的南黎。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但是已经破损的十分厉害的衣服,头发只是随便的扎了起来显得十分的利落,原本应该是干净的面容,现在竟然不仅脏的很,嘴角额头等地方已经破了。南黎的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一处是十分的完整的,可是那双眼睛,合欢永远也忘不掉。即使这样,竟然还是像她经常偷偷看的星空一样,盛满了光芒。只是那种光芒更加的耀眼,宛如天上大张旗鼓划过的流星。

从那之后,合欢再也没有看见过南黎,她知道,南黎已经被带到了主人家的身边。

原以为他们的生活短时间再也不会有交集的,原本一起训练的孩子陆陆续续都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在训练过程不怎么出彩的,也许他们已经再次“被抛弃”了。他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可是过了一年南黎竟然重新回到了他们这个训练的地方,这个已经萧条的地方。

南黎的身子似乎已经拔高了不少,一张脸蛋越发的出彩,眼睛里的光芒依旧,一来就把目光所在了合欢的身上。在那一刻,合欢似乎是有感应的一样,她觉得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是来带走她。

合欢的猜测没有错,南黎和管理的人说了一些什么,并且拿出了一块令牌,就带着合欢走了,并且也只带走了合欢。一路上合欢虽然很奇怪,但是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询问,直到到了曾经自己来过的王府的门口。

合欢停住脚步了。

南黎回身望着她,问道:“你怎么了?快些进去吧,主子还等着我们呢。”

合欢说了和南黎的第一句话,问道:“你要带我去干什么?”

南黎忽然淡淡的一笑,合欢曾经想过,这笑容不温暖,也不明艳,但是出奇的有一种很安心的力量,至少你看不见在她的笑容里有半分的危险。

南黎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我不会害你的。就是这六个字,合欢鬼使神差的跟着南黎进去了,看见了两个面若冠玉,意气风发的少年。南黎似乎和他们说了好一会,其中一个紫袍华服的少年站起来走出来站在合欢的面前,单手摸着下巴看着合欢许久,问道:“南黎,你确定她是个有用的人吗?可别是自己的同情心作祟,白白让我接了这个倒霉事啊。”

南黎也走出来,说道:“您放心,那里还有一些人,若是同情,我也不会只是单单同情了她?你相信我吧,她的定力很好,而且观察力也十分的不错,留在身边做一个暗中的眼睛,也十分的不错,你不是吗?”

紫袍少年最终还是叹了叹气,说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谁叫本殿是给了你这个小丫头呢?”

后来,合欢才从南黎的口中知道,那个紫袍少年就是当朝的太子,孟灵昀。南黎告诉合欢,跟着孟灵昀很好,不用再忍受外面的饥寒交迫,也不用再经常与人争斗,只需要在他的身边,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就够了。而且合欢也惊奇的发现,孟灵昀不会给她什么出生入死的任务,最多的也不过是潜入各种官员的府中,负责在暗中监视,搜集他们的一些资料,十分的轻松。而且她也总是能很出色的完成,并且提一些她觉得奇怪的事情,并且给孟灵昀一些自己的分析。

南黎偶尔也会跟着孟灵琦来到太子府,两位熟人在这样的来往中也就越来越来地熟悉起来了,虽然南黎经常出任务,但是和合欢的关系却在这次次的担忧中反而越加的亲密起来。很多人都觉得南黎身为“十二利刃,十八阎罗”的首位,首当其冲的朋友自然就是自己的伙伴,是对自己永远都心存善意的采苹,闻人还有晏淇。可是只有南黎知道,合欢是能够与她共享心事的人!

所以在合欢的心里,南黎是她这辈子很重要的人!便是一向待她不薄的孟灵昀也不能比较。为了南黎,她可以选择欺骗孟灵昀,可以将一切自己知道的都化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弱化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谢青悠的苦心 谢云和宋敏并不没有走远,他们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她们之间的谈话的,只是担心合欢会对他们的女儿不利,没有想到,这个合欢对他们的女儿很好,出乎意外的好。这点让他们很感动,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人像他们一样,真的是关心南黎,希望她好的。

或许这些年来,南黎过的,并非他们想象当中那么的苦楚。

南黎对着合欢说道:“那你现在想好理由了吗?太子那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合欢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如果想好了,现在我就可以离开了。对了南黎,之前我本想通过一个叫做幻花坊的地方来达到监视谢夫人的目的,在我发现谢夫人和幻花坊有些瓜葛的时候,也发现有人在监视着幻花坊,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幻花坊,还是谢夫人或者是谢家。如果有余力的话,你最好弄清楚。”

南黎说道:“幻花坊?我倒是听说过,似乎与揽芳阁一样,是一个风月场所,但是这个幻花坊自成一套,十分的不俗。背后定是会有人撑腰的,有人觊觎并不奇怪。只是他们觊觎的人究竟是谁?难道真的和谢家有关?”

合欢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伤脑筋的事情留着你去做吧,这么多时间跟在太子妃的身边,想来应该也能学到几分她的沉着冷静与聪慧吧?”

南黎一想到这些个就十分的苦恼,苦恼中还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说道:“说到这个,我就不知道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太子妃总是让我做许多闺秀应该做的事情,说什么女孩子终归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可是她又经常教导我一些朝中的一些权术论,好像她在把她会的都教给我。”

合欢瞬间就明白了谢青悠的意思,说道:“她是给你做两手的准备,如果你留在北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生活也不会其他的改变,再加上有太子妃在,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如果你选择回了南国,那就意味着你要面对的将不仅是北国的追杀,还有南国的勾心斗角。谢相能保护你,但是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你,你也不能为了让谢家保护你,就倾尽了一切,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以你的力量去和朝中的人周旋,不仅保护自己,也保护谢家。”

南黎忽然苦笑了,这个想法她不是没有想到过,在谢青悠安排兰香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就想通了,只是这种感觉在南黎心中太不妙了,就好像一个人在弥留之际将自己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之后她就了无遗憾了似的。

合欢继续说道:“所以南黎,不管怎么样,我想太子妃始终都不会害你的。”

南黎说道:“我当然相信!”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相信谢青悠不会害她,这是一种流淌在骨子里的信任,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门外的谢云和宋敏听得也是热泪盈眶,谢云尚且能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掉落,可是宋敏却终究是一位像水一样柔软的母亲,她心疼自己的女儿!谢青悠想得很长远,这是在为南黎安排,也是在为谢家安排。

如果谢青悠这一次回不来了,南黎就是他们的希望,就是谢家的未来。谢云也知道,谢青悠已经知道,南黎迟早还是会选择回到南国的。但是这个认知也让谢云很害怕,因为只有谢青悠生命的终结,才会让南黎义无反顾的回到南国,代替谢青悠。

谢云没有将这个猜测告诉宋敏,他不敢!当初选择忍痛让谢青悠前往北国,虽然也暗中派了许多保护的人,甚至将自己随身了半辈子的龙随哨给了谢青悠,就是为了在万一的时刻,吹动龙随哨保证她自己的安全,可是谢青悠的性格他了解,如果在两难的境地下,她的选择只会是牺牲自己!这个两难的劫数,就是孟灵昀!

孟灵昀啊!你到底给我的女儿吃了什么迷药?

南黎出来的时候,谢云和宋敏已经擦干了眼泪,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南黎看的出来,宋敏哭过了。一时之间,南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安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母亲。

宋敏却不在乎南黎是不是已经开始认可了她这个母亲,而是上前拉着南黎的手,说道:“孩子,我们回去吧,合欢姑娘这边,我一定会让人好生照料的,她若是想走,只需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无人会拦着她的。”

南黎道:“谢谢夫人!不过,我想我回去了,我有一位同行的伙伴,他如果见我迟迟不回去,一定会起疑心的。”

宋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云阻拦住了,道:“既然如此,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管怎么样,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如果在南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来找我们,或者是去找青霄王,我想,他也很乐意帮助你的。”

南黎点点头,又想谢云道了谢,就离开了。宋敏一直跟在南黎的身后,送她出了门,半天都不愿意离开,直到看不见南黎的背影了,谢云这才拉着宋敏回去了。

其实南黎一直都知道,宋敏和谢云看着她离开了。她没有回头。她不想回头。她不敢回头。

南黎怀着沉重却又心甘情愿的心情回到了客栈,原来凉酒还在那里等着她,看见南黎回来了,上前就说道:“这时间够久的,你出去打探,打探到了什么吗?”

南黎没有理会凉酒带着挑衅和怀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什么也没有打探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凉酒果然一时语塞,想要上前和南黎理论,却被南黎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到底是首位,有着首位的气魄,平日里对他们算是客气,可是谁都明白,一旦南黎动真格,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包括平日里仗着南黎客气而嚣张惯了的凉酒。

凉酒眼睁睁地看着南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也再也没有上前询问一句。问什么呢?没什么好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场戏而已 两天后,就是除夕之夜了,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却偏偏有些家庭得不了团圆,有些人甚至都得为了生存的问题而和老天拼命地斗争,甚至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别人。

齐济桓的府上今天倒是格外的冷清,因为除夕,他得进宫,众兄弟聚在一起守岁,这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规矩,到了大年初一,他们还得一起前往太庙给老祖宗上香百年,祭天祈福,事情一大堆,也的确是顾不上其他的人和事情了。

南黎和凉酒在这当口行事,这成功的几率本来就十分的大,何况还有齐济桓暗中给南黎保驾护航呢!南黎和凉酒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青霄王府,顺利的让凉酒心中都有些沾沾自喜了。这王府哪里有南黎说的那么的铜墙铁壁?在他看来,一定是南黎对人家王爷动心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现在这么顺利,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从凉酒的笑容中,南黎就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但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心底里冷笑。要不这次把闻人他们带走,让他留下来算了!只是这气话,南黎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南黎之前从齐济桓那里知道了闻人他们被关押的地点,再加上今天府上的六仪值班,他知道南黎,也认识南黎,更有齐济桓的吩咐,因此总是在暗中配合着南黎,虽然也有些阻拦,但是还是拙劣的露出了破绽,让两个人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每一次看到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让着他们,南黎就觉得十分的好笑,这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陪着你演戏,去耍一个完全不之情的人一样。不过凉酒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整个青霄王府上下陪着演戏的,除了齐济柯,也就只有他了。

南黎轻而易举的就来到了房子的门口,凉酒这才意识到南黎怎么会如此的轻车熟路,便拉住她轻声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就被关在这里?”

南黎白了一眼凉酒,说道:“两天时间你弄不清地点吗?再说了,我之前也在青霄王府待过,我知道路线。”

凉酒彻底无话了,原来当初南黎和他说的什么也没有打探到了是假的啊!其实是真的,不过凉酒没有想到,南黎会联合齐济桓做戏给他看罢了,他也没有办法想象到南黎和谢家的关系,因为孟灵琦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在房间里暂时失去了所有武功却精神很好的听魅已经听见了南黎和凉酒的声音,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这段日子,她也认认真真的想过,如果南黎还能迷途知返,她一定还像以前一样对她,虽然嘴巴会毒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帮着别人去害她的。

可是今天南黎真的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南黎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她选择还是主子,闻人也不用左右为难,她也不用跟着闻人伤心难过,不必恨南黎了。南黎正思绪间,凉酒已经开了她的门,立刻抛给了她一颗药丸,说道:“主子给的解药,快服下。”

听魅也没有片刻的由于,立刻就吞下了,然后赶紧弄调理自己的气息,等待着功力的恢复,而凉酒则是抓紧时间去解救天乾地坤。南黎解救了闻人之后,便只在外面的小院子里看着外面天空已经渐渐起了的烟花。忽然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汶都的那场烟花,忽然就笑了出来,原来那个回忆自己也是喜欢的。

“笑什么?”

闻人相信南黎的话,相信齐济桓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因此这么多天来都没有怀疑过齐济桓送来的药,所以调理的速度比较快。一出来看见南黎望着天上的烟花浅笑。那笑是真的温暖的,他和南黎也算是比较亲近的了,但是南黎这样的笑,他却看的并不多。

南黎回答道:“很漂亮。”

闻人说道:“是很漂亮,所以你是因为烟花漂亮,还是因为漂亮的烟花而想到了某些人?”

南黎的表情有些许的凝滞,但是随后却十分的大方,说道:“你觉得呢?我能想谁?这万家灯火的日子,我就算是想,也该是我如今不知未来的家人才是。”

闻人知道南黎坚强内心的深处其实还是温暖的,所以知道家人对她来说是怎么样重要的存在,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已经是孤儿了,再不然就是实打实被父母抛弃的,至于抛弃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但是他们之中,只有南黎还依旧怀念着自己的父母,她相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把她抛下的。以前他们总说南黎很傻,可是闻人知道,南黎不是傻,只是心里有他们不能明白的坚持。

闻人没有在说话,等着其他人的出来。

先是天乾,然后是地坤和听魅。南黎见人已经齐了,便说道:“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现在是因为这里守卫有些松动,等到齐济桓回来,我们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

听魅却说道:“既然齐济桓不在,这里守卫又松动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再找些其他的有关天位玉玺的线索呢?正好,我们也能将功补过啊!”

听魅的一席话却让天乾和地坤心动了,可是南黎却皱眉了,说道:“这次任务只是让我和凉酒救你们出来,何况天位玉玺的事情,主子和太子另外有安排,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赶紧走吧。到时候,不仅任务没有完成,别我和凉酒又赔进去了。”

听魅撇了撇嘴,虽然觉得南黎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也不是那么的想心甘情愿的就听南黎的话,这么多年,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闻人却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出去再解决。”

闻人话音刚落,一大群声音就往这边而来,听魅敏锐的听见了,马上警觉起来,摸出了腰间的弯刀,说道:“好多人往这里来了。”

南黎知道,六仪开始动手了,齐济桓可以放走几个,但是不能全部放走!要不然太顺利,顺利的南黎都看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暴露了 六仪很快就把南黎他们包围了,为了不让在这里的人都看出有什么破绽,六仪没有和南黎有什么眼神的交流,只是说道:“你们还真实把我们王府当做是你们北国啊,想自由来去吗?”

听魅站出一步,说道:“你们用卑鄙的手段将我们困在这里这么久,也是时候轮到我们掌握主动权了。若是和平地放我们离开还好说,但是如果不让,我们就只要不客气了。”说罢还将自己手中的弯刀晃了晃,以示决心。

可是六仪却丝毫不放在眼里,这里可是青霄王府,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他们的精英,他们想留住什么人么,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虽然这次不同,但是心中一股傲气和不屑却是怎么也不可能被埋没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说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只要恢复了功力就能离开吧?”

天乾上前和南黎并肩,说道:“他们不会放我们离开的,我们动手吧,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离开这里。”

南黎本来也打算如此,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把怀疑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心上。南黎点点头,随即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鞭。南黎的软鞭一出,实际上也是一个号令,凉酒闻人听魅都蓄势待发,在南黎鞭子挥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开始一片混战。

南黎这次可没有手下留情,这里的人都是她的同伴,对她的一招一式都熟悉的很,她有没有留情他们事后一定能看出来的。所以那鞭子落在人的身上,也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阻力,使人不能近南黎的身。

六仪看着凶狠的南黎,心中着实有些余悸,看来上次和她的交手,她还有些手下留情的。不过还好,自己的人都在之前就被齐济桓吩咐穿上了甲衣,不然可就真的损失惨重了。

齐济桓府上的人不能触动太多,不然的话,声势太大,一定会传出去的,到时候青霄王府就成了整个金陵的关注点,这可不是齐济桓想要的。因此这次出动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却也是六仪五奎精心挑选过的,不能说对这些人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是他们也不会伤的了这些精英。而且他们本来也没有想要留下这些人。

闻人来到南黎的身边,说道:“不行啊,这样的话,我们只会白白地浪费力气和时间,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不然我们就都走不了的。”

南黎说道:“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闻人一听马上就不同意了,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的,要走我们得一起走,不然我们就算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和主子交代。”

南黎皱眉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能一起走的了吗?这可不是青霄王府全部的兵力,如果他们增加了人手,我们就真的都走不了了。”

地坤也十分赞同南黎的想法,说道:“我们的兵器都不适合现在作战,唯有南黎的长鞭还能抵御一会儿,说不定南黎没有顾忌,能脱身的更快。”

天乾也说道:“我们功力也才刚刚恢复,比不上南黎,再不做决定,所有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凉酒只是在一边抵挡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却是谁也不偏向,因为这真的没有办法做决定,南黎留下的确是一个好的办法,他们都有机会离开,但是南黎留下了,就等于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孟灵琦一定不会绕过他们的。所以他选择沉默。

听魅也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快走吧。”

闻人看着所有人都赞同南黎的看法,心中虽然不满,但是没有办法反对,无奈地说道:“好,你们先走,我和南黎留下来抵挡。”

听魅一听就不乐意了,硬是不同意,如果闻人非得留下来的话,那她也就留下来。南黎看着他们这么犹豫不决,心中也就藏了一股火气,长鞭一下子转移了方向缠在了听魅的腰上,一个使力将她扔了出去,道:“赶紧走!”

说完又在所有人的面前,长鞭一挥,挡住了所有人。凉酒看见天乾和地坤都走了,自己也就走了,只是不比天乾地坤的毫不留恋,凉酒还是看了一眼南黎,犹豫过后才走的。

但是闻人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南黎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闻人说道:“我说了,我不走。”闻人停下了手,直直地看着南黎,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但是这在南黎看来,却十分的不寻常。她很奇怪,为什么闻人会有这样的眼神,会什么他会停下手,就好像是束手就擒一样?

闻人看着六仪和眼前只对着他们举着兵器却没有上前的意思,说道:“这场戏,你演的倒是认真。”

南黎被震住了,六仪也惊讶到了,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闻人却没有解释,看了南黎一眼,叹了气回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房间。

六仪让人都退下,来到南黎的身边,二人都看着闻人的屋子,问道:“咱们刚才有破绽吗?”

南黎摇摇头,忽然又想明白了什么,说道:“你主子又利用我!”南黎一下子就想到了齐济桓,不是齐济桓,闻人肯定是不会想到这一层关系的,并且他表现的这样的平静,这要是没有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闻人早就跳起来质问她了。

六仪说道:“主子?不会吧!他告诉那小子这个干什么?”

南黎说道:“想挖墙脚呗?这不就是他嘛!”

六仪赶紧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说道:“我们主子可不需要挖墙脚,唯一挖过的就是你,还不算是个成功的案例。你这个双面内奸!”

南黎差点举起鞭子就要抽六仪,幸好六仪跑的快,不然就肯定是遭殃了。六仪赶紧招呼人都下去,自己又跟南黎说道:“你今天是要住下,还是离开?”

南黎白了一眼六仪,没有说话,往闻人的房中走去。六仪碰了个没趣,只能摸摸鼻子离开了。

南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闻人的房间,就看见闻人坐在那里,好像就是在等着南黎的进来解释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朋友之情,同僚之义 南黎悄无声息地把门关上了,来到闻人的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是老相识了,也比较地了解对方,因此刚才闻人已经是完全说出了南黎这次的来意,南黎也就没有必要再和闻人打马虎眼了,说道:“齐济桓和你说的?”

闻人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说道:“就算不是齐济桓会告诉我,我也早就该猜到了,你自从南国回到北国,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当时还以为你只不过是因为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因此有些情绪不高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你是因为齐济桓。”

南黎这次没有否认,而是说道:“可是我也的确是来访放你们走的,我并没有背叛什么人。”

闻人却反问道:“你是来放我们走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走?这次的任务只是让你救我们离开,你明明可以走,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还要和齐济桓来演这场戏?南黎,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不懂你!”

南黎知道闻人的心目中是有些失望的,在他眼里,南黎不该是这样向着外人的人,可是南黎却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果不是事先和齐济桓说好,那么她和凉酒两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四个人?再说了,她也需要有一些举动来打消其他人对自己的怀疑。

闻人又说道:“如果你的心已经有了差异,那么不管你是不是做出了对不起主人的事情,你都已经是在背叛的边缘了,你迟早也会因为你的边缘心,而使我们遭受重创。”

南黎忽然也开始冷峻起来,看着闻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去告诉主人你的猜测,而是要陪我留下来冒这个险?”

闻人忽然有些急切,说道:“我是不希望你冒这个险啊!南黎,你知道主子对你是怎么样的,你的一颗心怎么能够再去偏向别人呢?再说了,齐济桓是南国的人,注定和你是敌对的人!”

南黎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朋友知道,她现在心里又被点燃的纠结呢?闻人和南黎不同,他与南黎不是从小相识,对南黎也没有那种特殊的感激,但是闻人是真的把南黎当做自己的朋友的,这一点南黎深信不疑。可是闻人能够把南黎完全当做是一个纯粹的朋友吗?这其中无疑夹杂了同僚的成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南黎才不能对闻人和盘托出。

闻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南黎,心中也有些不忍心,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南黎趁现在谁也不知道,和我赶紧走吧,我们回到北国,只需要听从主子的安排就够了。”

南黎抬起头来,对着闻人说道:“我会走,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情和齐济桓说,必须等他回来。”

闻人在南黎的眼中看见了当初她下达命令时那种不允许质疑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在私底下看见过南黎这样的神情?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这么的重要吗?

南黎也解释道:“你放心,这次我会跟着你回去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解决我自己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就算和你回去了,我也不会安心的。”

闻人妥协了。他也只能妥协。当初齐济桓和他坦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齐济桓对南黎有不一般的感情,每次当齐济桓提到南黎的时候,声音总是比平常温柔了许多,就连眼神也是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可是南黎呢?当时不确定的闻人,现在真的确定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没有办法断绝南黎的情感,所以只能把南黎带回去,让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他也不忍心将这个事情告诉孟灵琦,或者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也终究不忍心让她被别人苛责。南黎啊南黎,你可能明白我这个朋友对你的一片苦心呢?

南黎并不是不明白闻人的心思,但是闻人更加不能明白南黎内心的苦楚。一切都是无法言说的。

南黎没有再离开青霄王府,闻人也完全没有睡意,这个夜很长,没有谁能睡的了,包括已经摆脱了陷阱的听魅四人。

一开始南黎将她往外面扔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想骂南黎的,但是她连反应的时间和没有了,而且更要命的是,闻人没有跟着他们出来。他一定是留下来陪南黎了!得到这个认知的听魅真的有想要回去的冲动,可是就算不是天乾他们拦住她,她也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不行的,南黎他们费尽心思让他们几个出来,他们回去就等于一切都白费了!

听魅语气很是不好的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啊?就这样回去交差?你们敢就这样回去吗?太子爷和主子会饶过我们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天乾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最后还是天乾说道:“先看看吧,等一个晚上,如果南黎他们还是没有出来,我们再传消息回去告诉主子和三皇子这边的情况,然后我们继续潜伏,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南黎和闻人救出来。”

听魅只能服从了天乾的安排,但是凉酒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他不觉得以南黎一个人的身手逃脱会有什么问题,除非青霄王府增加兵力,但是青霄王府又不可能增加兵力将动静弄得太大。到底是南黎失手了,还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可是之前看着南黎的招式,也不像是有手下留情的模样,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齐济桓是第二天的晚上才回到府中的,因为一天下来的事情实在是多,如果不是因为齐济桓装作身子不济,恐怕现在也不能回到府中。

齐济桓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南黎的情况,六仪完全没有保留的都说了,只是今天南黎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一天了都在房间里没有怎么出来,连饭也没有吃几口。齐济桓一听赶紧先吩咐底下的人去做一些清淡的吃食,他之前看南黎脸色十分的红润,这要是一趟任务就又消瘦回去了,可咋办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谢府的危机 六仪领命下去了。七胜跟着齐济桓先来找南黎,南黎也没有在房间里,只是坐在外面的世界上,也不管冷不冷,就傻傻地坐着,脑子里完全放空。

齐济桓一进来南黎就觉察到了,但是她依旧没有出声。齐济桓让七胜下去了,自己来到南黎的身边坐下,说道:“怎么不吃饭?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也不知道四季芳怎么做,不然的话就吩咐他们了。”

南黎舒缓了一口气,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觉得没由来的有些心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可是我待在你这里,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啊。难道是听魅他们有什么行动了?可是我也拜托六仪出去打探了,他们几个虽然现在还没有回去北国,可是也不敢有什么贸然的行动,只是在打探我和闻人的消息。那这心慌的感觉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呢?”

齐济桓脸色忽然变了,本来不像让南黎发觉的,可是这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流露却让南黎捕捉到了。齐济桓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如果连他都觉得麻烦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真的有事情发生了?

南黎赶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齐济桓说道:“我得到消息,独孤商私下里在皇上面前参了谢相一本,说是谢相与北国奸细勾结,企图通敌叛国。”

“什么?!!这个消息从何而来?可靠吗?那个独孤商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这么说?南皇会相信吗?谢家会有危险吗?”

南黎脱口而出的一大串的疑问让齐济桓也有些心慌,倒不是为这件事情而感到心慌,而是为南黎的乱了分寸。齐济桓连忙止住了南黎,安抚道:“独孤商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证据的,不然他是绝对不敢贸然就参谢相的。”

南黎说道:“可是除了谢青悠现在是北国的太子妃,这也是他南皇亲自选的人,现在反倒说谢丞相通敌叛国,这合理吗?”

齐济桓说道:“关键不是在于谢青悠,还是在与合欢。”

南黎奇怪道:“合欢?你是谁合欢现在在谢府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知道了,他们也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子的,就添油加醋甚至是歪曲事实,以这件事情做文章?”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个消息从何而来,但是至少合欢现在在谢家是一个事实。而且合欢的确是北国的人,来南国有自己的任务,谢相和夫人以礼相待,肯定要激起一些人的大文章。”

南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让合欢赶紧先离开谢府吗?”

齐济桓制止了南黎,说道:“不用了,合欢的动向一定有人时刻监视着,离开谢相,说不定还会落实了这个罪名,倒不如看看我们能不能反被动为主动,利用这次的事件,给独孤商一个教训。”

南黎看着齐济桓有这个想法,虽然知道齐济桓有很聪明的才智,但是这件事情事关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怎么能完全的放下心来?稍有不甚,可能就真的要配赔上性命了。

齐济桓看出了她还是有些担忧,说道:“你放心吧,光凭合欢一个人,谢相和夫人包括整个谢家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谢相好歹还有谢青悠在北国做太子妃,再加上宋敏在原来军队的一些威望,楚风的支持,皇上就算在怎么忌惮谢家,也不会除之后快的。独孤商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削弱谢相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而已。”

南黎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怕他应付不来啊。”

“谁?谢相?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谢相是少年丞相,他一路上风风雨雨走过那么多的岁月,除了妻子女儿,没有什么是他的软肋。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谢相,相信他会安排的很好的,正好我们也要对独孤商下手了,正愁着时机呢,现在完全不必担心了,独孤商自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时机。”

南黎听到齐济桓已经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谢云,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齐济桓个人的利益,但是还是忍不住对齐济桓说了一声“谢谢”。

齐济桓一笑,说道:“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一些,等到谢家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再来想怎么谢我吧。不过,现在你还打算急着回去吗?”

南黎摇摇头,说道:“我回去也不安心,至少等到谢家真的平安无事了再说吧,再说了,你还答应要给我说关于封傅的事情呢?上次我给你传了信,你就只是回了我说等到完全清楚了再来和我说。现在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齐济桓说道:“差不多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和你说一说闻人的事情。”

南黎差点都把闻人的事情给忘了,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把闻人也给扯进来了?非得把我和你相处的不错的关系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齐济桓看着南黎十分气愤的表情,笑说道:“因为只有闻人在知道了你动摇的内心之后,还会为你着想,你也需要闻人替你打掩护。”何况南黎日后如果回到了南国,就是与北国为敌,那么当初她的同僚和手下,都会成为她的敌对面。有一个人朋友在对面,至少在关键的时刻,会有些作用的。

齐济桓又说道:“如果你日后要培养新的首位,我觉得闻人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南黎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又清楚的很,闻人无心这个职位,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在凉酒的身上犹豫不决了。

南黎说道:“闻人各方面都很好,只是他不喜欢这个位置。而且如果我离开了,主子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和十分有交情的闻人的手上的。——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是对封傅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快说!”

齐济桓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话题转移到了封傅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访谢府 根据齐济桓的调查,算是完全证实了封傅的身世正如慕容承说的那样,至于封傅和封玥之间的感情纠葛,齐济桓现在不能完全的证实,但是根据慕容承的说法,封玥的死有蹊跷,他也已经在派人调查,但是现在还没有特别明朗的结果。至于封傅的消息,他只能说封傅现在完全不在北国,但是却可能停滞南北二国附近。

南黎听完了齐济桓简单却清晰的叙说,问道:“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怀疑?”这也是按照了自己对齐济桓的了解而问出来的。他现在就告诉了南黎自己的一些想法,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了,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齐济桓忽然笑了,说道:“你倒是开始了解我了。”

南黎微微地白了一眼齐济桓,说道:“我了解的人可多了,你可别以为这个能代表什么。快些说罢,你的怀疑是什么?”

齐济桓说道:“我怀疑他和那个村庄有些关系。他的所有足迹也正是在那里完全中断了的。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去怀疑这个。”

南黎真的是有些惊叹的,她很难一时之间就去消化齐济桓的这个的猜测,但是内心深处却也在告诉自己应该去相信齐济桓的猜测。所以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齐济桓料到了她有这个反应的,因此说道:“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我们现在也不能就下定论的,所以只能是等待接下去的消息。但是我之前就说过,我觉得那个傅夫人有些不简单,如

果我的猜猜得到了证实,说不定傅夫人和外界的联系就是封傅呢!”

南黎说道:“你当初说的违和感现在看来已经找到了理由了。对了,子音呢?你把他怎么安排了?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问六仪,他也不怎么能答得上来,说要我亲自问你,你不会是把孩子扔到什么地方去自生自灭了吧?”

齐济桓说道:“哪敢啊,这小子聪明,但是学识不多,不管怎么样的,总得肚子里有些东西才行,而且身手也必须跟的上,所以我的吩咐先生叫他读书写字,也让人教他习武,他一天下来的安排都是满满的,也没有时间找你的。”

南黎听见齐济桓这样安排,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子音年纪还小,很多东西都没有彻底的掌握,就算是傅夫人有教过他什么,那也一定是不精的,而且也没有那个条件去接触更好的教育。多让子音学一点东西也好,这样也防止子音胡思乱想。

齐济桓看见天色也不早了,就说道:“好了夜色很深了,你也赶紧休息吧,谢家的事情还有我呢,朝中还有许多人是相信谢相的,独孤商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搞垮谢家的。”齐济桓忍不住在南黎的头上拍了拍。南黎心中有事情,也就没有阻止他这亲密的动作,只是朝着他点点头,就看着齐济桓远去了。

可是南黎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满脑子都是宋敏和谢云对自己那关切的模样,她没有办法就凭着齐济桓的三言两语就能安心的睡觉,她现在心里急切的叫嚣着,想要去一趟谢家,悄悄的,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就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等到南黎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做有多危险的时候,她已经立身在谢家的不远处了。谢家的每一个夜晚都是灯火通明的,跟人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因此也多多少少阻碍了一些旁门左道的人进去谢家。

但是南黎知道,觊觎谢家的人一定就都藏在黑暗的深处,他们睁着一双一双的大眼睛,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能够搞垮谢家的时机。好在,她是一个人,她有信心躲过那些的在暗中的爪牙轻松的就进入谢家,只要进了谢家,不论是谁,也不能将手伸进来。

但是南黎还是有些低估了谢家的防御能力,她一落院子没有多久,就已经惊动了一些巡夜的人,这些人的眼睛就好像是在黑夜当中行走的狼,耳朵也是格外的灵敏。他们迅速的朝着南黎这边围了过来,齐刷刷的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似乎并不打算听南黎的一句话的解释,好在南黎腰间属于齐济桓的玉佩救了她。

“姑娘是九王爷的人?”

南黎没有想到这么快暴露了,也没有打算再走,只能说道:“我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见见丞相和夫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兵戎相见的情况下,像一个良家少女一样的和这些人对话,完完全全敛去了自己身上的那种肃杀之气。

那人似乎有些为难,南黎也看出了为难,只是说道:“你只是去告诉丞相,说南黎求见,我想他就会明白的。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那人一听是“南黎”似乎立刻明朗了,命人收起了兵器以礼相待,赔笑道:“原来您就是南黎小姐,丞相之前就吩咐过了,只是您这一来也没有表明身份,我等方才失礼了,请恕罪。”

南黎连忙摇头,说道:“他知道我会来?”

那人说道:“丞相只说小姐会来,但是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会来,我等也只能等候着了。如今丞相正独坐在那‘望月亭’,小姐请移步吧。”

南黎跟在那人的身后,问道:“他很苦恼吗?”不然,又为什么偏偏在这夜深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那望月亭呢?是因为被那个独孤商参了一本吗?他担心了吗?

那人回答不上来,只能说道:“小人也不知,丞相的心思我等也向来不敢猜测。只是今日丞相的心的确是比较失落的,小人想,相爷在等着小姐来,也许是什么有事情想吩咐。”

南黎又问道:“夫人呢?”谢云与宋敏鹣鲽情深,相互扶持,如今谢云的处境,宋敏怎么可能不在谢云的身边呢?

“夫人被安排睡下了,相爷一个人悄悄地出来的。——您瞧!”

墨色凉月,谢云一身白袍坐在那里,手中还端着一杯酒,眼神十分的幽长。南黎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谢云尽管已经是四十多了,可是他的精神面貌却没有丝毫的被时光所摧残,依旧是那么的笔挺与潇洒,带着与岁月抗衡的坚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父女谈心 南黎无声地来到了谢云的身边,在他的身边坐下,循着他望的方向而去,除了皎洁的月色她什么都看不见。

谢云忽然开口,却依旧不改目光,只是说道:“宁儿小时候也是喜欢在有烦心事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的庭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的。有时候没有月光,她就数星星。”谢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笑开了。南黎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这个时候

谢云却转过头来望着南黎,说道:“你都知道了,是吗?即使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南黎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来,说道:“我记不清了。”

谢云也没有逼迫南黎现在就要接受自己的身份的意思,只是他不想在一个明白人的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况南黎并不排斥现在她的这个身份,更加不排斥他和宋敏。

谢云又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逼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和你母亲,都在这个地方!”

谢云不是擅长说温情话的人,他只能直白的说出自己心中内心想法,但是尽管是这样,已经足够让南黎热泪盈眶了。她的家人,从来都没有逼迫她去做选择。

南黎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带着始终如一的担心问道:“我听齐济桓说,谢府现在很危险,那个独孤商对你会有威胁吗?如果对你们实在有危险,我立刻就去杀了他!”之前南黎也不是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任务,当一个人威胁到孟灵琦的存在的时候,只需要去取了这个人的生命,那么他底下的人就会群龙无首自乱阵脚的。

谢云却忙阻止了南黎,说道:“独孤商不是一般的人,我们还不能杀他,就算是要结果了他,也绝对不能是由我们来出手,不然也会给别人留下把柄的。”

南黎问道:“你怎么办?齐济桓虽然和我说了一大堆,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能这么轻易就搞垮独孤商的话,你们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谢云却是轻松温和的一笑,说道:“搞垮独孤商不难,但是清楚他背后一系列的人就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了。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别那么担心了,这次对谢府来说,虽然算是一点风波,但是也不会是掀风起浪的。”

南黎看着谢云脸上尽是轻松的神色,才有点放下心来,又问道:“那您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心事吗?”

谢云当然有自己的心事,而且这个心事,现在只能是由他自己一个承担着,至少他不能让宋敏知道。不过这件事情,也许南黎会知道的很多的。半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问道:“宁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姐姐与那孟灵昀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

南黎心中一惊,不知道谢云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谢青悠与孟灵昀现在的关系。夫妻?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确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是南黎很清楚,他们依旧是分房睡的。是朋友?似乎又太过亲密了!

谢云看出了南黎的为难,说道:“你觉得他们之间会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那个地步”,南黎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谢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然就没有那么的接受不了,说道:“这件事情对青儿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南黎说道:“可是姐姐会控制好自己的,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忘了您交代给她的任务。”虽然现在南黎也不知道谢云究竟交代了谢青悠什么事情,谢青悠什么事情都会对她说,但是唯独这件事情,谢青悠闭口不谈。

谢云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青儿性子其实执拗的很,如果她能完全去爱孟灵昀,那么我也就不必要那么的担心了,可是偏偏她放不下南国的我们。”

是啊,正如同她也放不下北国的老王爷和孟灵琦一样。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姐姐去和亲?宗族女子那么多,优秀的人肯定也还有许多,为什么偏偏是姐姐呢?您当初为什么就不反对呢?”

谢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是皇上下旨的,我也额没有办法。何况当初你姐姐因为宗阳王的事情,心有些灰冷,这才答应了下来,我想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在那里遇见一个孟灵昀。她是我的女儿,她的性格我是很清楚的,这是我不知道孟灵昀对你姐姐究竟是不是真情实感。就好像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九王爷对你是不是也是那么的真心。”

两个女儿的感情路,谢云都十分的操心。

南黎见与一下子话题就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说道:“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云看着南黎没有一丝的脸红,就知道这个话题已经不止一次的被人提起过或者是她自己想过了,因此也就不拐弯抹角,说道:“你对九王爷究竟如何?如果不喜欢,便早早了断的好!但是若有一些情感,我想,我和你母亲自然也不能干涉,但是这也意味着你要回南国来了。”

南黎说道:“我知道。可是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对齐济桓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很厉害,也很聪明,有些时候,我甚至都觉得他不太真实。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有些让人害怕。齐济桓和孟灵昀不同,孟灵昀喜欢姐姐,我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他会哄姐姐开心,会在暗中保护她,会交给她一种信任,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让人看见的;可是齐济桓,太让我捉摸不透了。何况他置身在南国这样一个巨大的环境当中,我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是能够分给我的,必要的时候,也许还会利用去做一些事情,到时候我也很难分清楚他究竟是因为需要我还是因为喜欢我。”

谢云没有想到南黎已经想了那么多,便知道这孩子是真把齐济桓放在了心上的,可是齐济桓对于南黎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办法 谢云总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对于两个女儿之间的感情事情,他一直都是抱着最宽怀的态度的,可是现实永远是比想象当中的要残酷一点的,至少现在所拥有的纠结是谢云真切的感受到的。因此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己的小女儿。

南黎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因为这件事情终归还是要有自己去解决才好,再说了,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她去解决。

南黎笑着对谢云说道:“您放心你吧,怎么做我自己有数的。”

谢云听见南黎已经这么说了,也就点点头,说道:“好了,天色太晚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天亮了也不好走了。”

南黎又问道:“那您是打算留下合欢吗?”齐济桓刚才就和她说过可能要反客为主,既然这样,合欢就不能离开了。

谢云点点头,说道:“这一次打击独孤商是一个好机会,既然他主动为我们打开了缺口,我们也没有放弃的道理。你就别担心了,我这边的人也不少,对付一个独孤商是绰绰有余的。”

南黎第一次看见谢云的眼睛里迸射出这样好看的光芒,十足的自信却透露着十分的温雅。南黎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心安,既然谢云已经和她保证,她也就选择相信,再不然还有齐济桓帮着在暗中帮着谢云呢,她就没有必要再无谓的担心的。

南黎让谢云也早点休息之后,就要走,谢云却嘱咐她说道:“以后要来就别翻墙了,你就算翻的进来,也未必能够平安无事的。还是正大光明的进来吧,从后门进来,那里畅通。”

南黎点点头,离去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心平静和的和自己的父亲这样说话,即使现在她还不能从嘴里喊出“父亲”两个字,但是她知道,在心里,她早就接受了。她也很庆幸,她的父母是这样明事理的一对夫妻,没有沾染南国的一些腐败的风气。

南黎回到齐济桓府上的时候,也没有睡觉,也不知道是因为和谢云聊天过后兴奋使她睡不着觉,还是因为谢云挑起了自己和齐济桓的问题所以让她重新忧虑了起来。南黎说不清,但是一夜也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还得接受闻人的追问。

南黎有些无力,说道:“你就非得现在就要我会给出一个答案吗?”

闻人说道:“我也不想啊,只是你这一天不给我回复,我这心里就好像是被石头堵住了,怎么样都不舒服。而且这王府我可住不习惯。再说了,听魅他们一定在打听我们的消息呢,我们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吧?你不会是真的想要一直待在齐济桓这里吧?”

南黎被闻人吵闹的不行,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闻人烦人的时候,还真的是挺烦的,干脆以后改个名字算了。不过昨天晚上被齐济桓带回来的有关谢府的消息给填满了脑子,倒是把听魅他们给暂时忘记了,现在还是闻人提醒了她。

南黎说道:“想知道听魅现在的消息还不简单?也好,我也看看他们有没有知道一丁点我们的消息。”

闻人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南黎说道:“我现在不能离开。”

闻人说道:“理由。”

南黎说道:“南国的朝堂将会有一个大的变动,我必须留在这里知道最后的结果。”她可没有说谎,她一定要知道谢家最终是不是真的会脱险,并且还除掉自己的一个对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事件开辟之后,往后的南国朝堂可就真的是要变天了。

闻人不明白南黎的意思,又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国会有什么样子的变动。”

南黎故意卖个关子,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正好,咱们也看看这朝堂的变动究竟是怎么操纵的,你如果能够搞明白这一点,也许回去还能升级呢。”

闻人听着南黎说笑的语气,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在逗自己玩呢还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情,只好是陪着她留下来看看她究竟是搞什么名堂。但是听魅他们的动向也一定要清楚,不然的话就南黎这个状态非得被他们回去告状不可,尤其是凉酒!

闻人正忧愁呢,六仪却进来了,一进来也没有什么礼仪,直接说道:“南黎,你的同伙还是没有离开金陵,你有什么办法没有?这成天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南黎看了一眼六仪,说道:“怎么?你还想去把他们抓回来不成?你一个人行吗?”

六仪说道:“不是我还要去把他们抓回来,只是他们是奔着打探消息来的,我们成天装作看不见也很累的,你如果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赶紧离开,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了。再说了,这也是帮他们啊,哪一天主子要是心情不好了,或者他们自己又暴露了被别的人抓住了,可就麻烦了。”

闻人虽然是一开始不开心六仪那样说话,但是最后也发现这人话粗理不粗,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便对着南黎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这也算是保护南黎了。

南黎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说道:“凉酒天乾地坤好说,他们都是以主子们为首的人,但是听魅却不太好劝,这丫头脾气执拗的很,又因为你如今也和我在一起,对于她来说,一定是认为我们现在陷入了困境,她是不会轻易离去的。其他三个人,时间一长他们自己也会离开的。不用我们操心!”

闻人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也可能不敢离开。因为你还没有和他们会合,回去了也是被责怪的。”

南黎却不担心,说道:“天乾地坤一定会走的,他们是太子的人,不会陪着听魅凉酒浪费时间,至于凉酒,他会把情况告诉主子再做决定。如果想让凉酒也离开的话,有两个办法。”

六仪问道:“哪两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冤家喜相逢 南黎问道:“一是你们给他提供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也许他就会离去了。因为这个人一定会觉得,那个时候我的安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至少不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什么惩罚。”

六仪说道:“不行!机密事件,可不能外泄,你别想着坑我!下一个!”

南黎耸肩,似乎早就猜到了,说道:“把他引开。”

“怎么个引法?”

南黎说道:“凉酒太想知道封傅的下落了。”

南黎不需要说完,六仪便已经猜测到了,马上领会之后就走了。闻人说道:“你这不是让把凉酒推到前面去给南国人开路吗?”

南黎一脸无辜地问道:“我有嘛?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闻人说不清是哭丧着脸还是无声地笑,说道:“我冤枉你?凉酒的确是需要知道封傅的下落,可是现在封傅全部的消息都掌握在齐济桓的手里,你让他们利用封傅的消息去引开凉酒,就是相当于给了他们这个机会筛选了一些信息,让凉酒替他们去试探一些危险的因素。你别告诉你没有这个意思,我不傻,也不会当你是傻子的!”

南黎忽然严肃起来,说道:“是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凉酒需要自己去筛选什么样的信息是能够相信的,什么样的信息是不能够相信的,他一个人做任务的时候,早就该有这样的意识了,偏偏这些年,都没有人指正他自大的缺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失败。——你放心,我不会让六仪他们对凉酒下杀手的。但是究竟到什么样的程度,凉酒得自己掌握。”

闻人看见了南黎眼底近乎绝情的目光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南黎!可是如果这样的南黎不再是他们的朋友了,那会有多可怕?闻人无法想象,但是闻人清楚的很,那一定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南黎成为敌对的那一方!

南黎忽略了闻人的担忧,只是说道:“你现在这里吧,我们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到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回北国。”

“你要去哪里?”

南黎说道:“我随便走走,散散心。你可别跟着我啊!”

闻人无奈一笑,他在这府里可不是像南黎一样来去自由的。

南黎说是随便走走,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想躲避闻人那目光而已。南黎知道自己有时候是绝情的,那是那个时候训练留下来的后遗症了,只是这么多年来,她隐藏的很好,至少在闻人采苹与合欢的面前,她表现的十分像一个温和的正常人,就算是面对齐济桓的时候,她也有意识的收敛了自己的绝情。

方才闻人那目光里包含了什么,她不知道吗?不,她知道,并且十分的清楚,可是她不想去在意,也不想去为了这个而花费自己的时间了,她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谢家的处境,她要亲眼看着谢家脱离了险境,并且重新回到原来的宁静上面。

南黎自己所思太过专注,丝毫没有看见迎面走来的一个老熟人——乐瑰。

之前乐瑰见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南黎,有时候打听还被白嬷嬷给痛斥一番,心中便以为南黎一定是犯了什么大错,所以被王爷给逐出府了,心中正是自在的很,这么久以来,整个王府都没有不顺她心意的人,除了不能近齐济桓的身边,她的一切都很顺心,白嬷嬷还细心的教导她一些东西,使得她在穿戴上也十分的华丽。起初她还幻想过是不是齐济桓看上她了呢!

可是现在南黎回来了,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的水蓝色的长衫裙摆,清丽无双,脸上是比半年前还要清冷的清高。

乐瑰上前就拦住了南黎的去路,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南黎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心里正不快,看清了来人,南黎倒是不急着算账了,只是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这脸上的胭脂涂得这么厚,我是你娘我都要认不出来。”

“你!”乐瑰一下子就被南黎噎的说不出话来,骂道:“该死的南黎,有本事你别卖弄你的嘴啊?之前无缘无故的消失,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你到底有何居心?我看啊,你就是那种女刺客!”

南黎打量着花枝招展的乐瑰,大方地说道:“是啊,我就是女刺客,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地方你家啊,用的着你瞎操心?有时间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被别人卖了却还帮人数钱!”

乐瑰说道:“用不着你来假惺惺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刚才已经承认了你的是女刺客了,你现在一定是溜进了王府的有什么目的的!我现在就把人喊来,看你怎么逃!”

乐瑰一个转身,南黎就上前从后面钳住了乐瑰的手,另一只手却勾住了乐瑰的脖子,笑道:“我说,你也太蠢了吧?齐济桓莫非是真的选了你不成?”

乐瑰没有想到南黎竟然身手不错,但是难得的是,这女人胆子倒是也不小,立刻喊起来了,道:“来人啊,有刺客!”

声音的穿透力让南黎都为之一震,赶紧松开了乐瑰。乐瑰得到了释放,赶紧活动者自己的双手后,笑道:“怕了吧?待会有你好受的!”

因为乐瑰的一声喊叫,倒是有一队人马前来了,但是看见的是南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白嬷嬷来到的时候,也看见是南黎,怔愣了半晌,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乐瑰说道:“白嬷嬷,这个南黎是个刺客,她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她放才还想取我性命呢!”

白嬷嬷忽然上前,在乐瑰十分惊讶的眼神中,对着南黎行了一礼,道:“南黎姑娘,可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南黎说道:“我不过来散散心,又想着和乐瑰也算是个老熟人,便同她开了个玩笑,谁知她当真了。说起来,也的确算是个误会!”

白嬷嬷是何等的精明,她又太了解乐瑰了,因此只能板着脸说道:“乐瑰,还不快给南黎姑娘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乎意料 乐瑰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南黎什么时候成为了连白嬷嬷都尊敬的人了?还使用了“姑娘”这个尊称?南黎知道这个事实让乐瑰有些接受不了,不过看着这小姑娘脸色变了又变的模样倒是挺有趣的。刚才有些烦闷的心情现在也得到了一些疏解了。

南黎说道:“算了白嬷嬷,这件事情算是个误会,您也别放在心上了,只是乐瑰的心性虽然纯真,但是有些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教她一下的,不然的话小心好心办坏事了。”

白嬷嬷知道这南黎是已经知道他们的用心了,只是不了解背后的具体情况,因此只能说一些浅浅的话,来提醒白嬷嬷注重对南黎的管教而已。这个南黎,也难怪齐济桓对她这么的伤心,对于有些事情的把握,她的确很敏锐。

乐瑰看着南黎就这样轻松的走远了,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十分不服气的,便仗着白嬷嬷平日里对她十分的不错,就拉着白嬷嬷的袖子撒娇,希望白嬷嬷能给她做主,但是这一次白嬷嬷可不是那么的好说话了,呵斥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严厉的话语让乐瑰吓了一跳,脸上登时通红,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白嬷嬷又让来了的侍卫下去,只留下自己和乐瑰,说道:“看来我平日里是对你太好了。起先你不知道南黎姑娘的身份也就罢了,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可是我方才已然告诉了你,你却还是这般不思进取,可不是叫我生气吗?”

乐瑰嘟囔着嘴巴,说道:“她是什么身份啊?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吗?”

白嬷嬷一听,脸上更是一副很由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你呀!纯真是好事情,但是过于纯真就是傻了。南黎姑娘如今是王爷的客人,与王爷的私交甚好,便是我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不敢说错一句话。你是什么身份?你敢怠慢王爷的客人?”

乐瑰听见白嬷嬷这么说,才低下头似乎是有了一些羞愧,但是乐瑰的性子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白嬷嬷三言两语就说服的,如今的沉默只是为了让白嬷嬷的心放宽一些罢了。

白嬷嬷见乐瑰不说话,也当她是知错了,又缓慢了语气,说道:“这件事情我不告诉王爷,你往后也需得小心才是。南黎姑娘不会在这里停留太多的时间,你若是实在与她相处不来,尽量避免见面就是。左右不会太长的时间,但是切不可闹出什么动静来,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便是我也保不住你!能顶替的位子的人,数不胜数!”

还是最后的一句话让乐瑰从对南黎的不甘心当中彻底醒悟了过来,她现在还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她不能就毁于一旦。虽然她不知道白嬷嬷究竟为什么让她这样,但是她知道,这也是她的一条出路,至少日后不用再看人的脸色生活,她绝对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

所以,对于南黎,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在意了!白嬷嬷说的对,忍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功夫,大不了躲着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黎心情得到了舒缓,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闻人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回自己的那个“小天地”去了。南黎无聊的很,索性在自己的院子里练起自己的长鞭来,只有在融入武学的世界的时候,南黎才会真正忘了一切烦恼的事情。

天乾和地坤已经走上了回北国的道路,不出所料,听魅留下了。本来凉酒也是打算回去的,但是听魅不回去,他回去也不像话。但是听魅却知道凉酒其实已经很想回去了,因为他们这些天留下来,也没有打探到一些的其他的消息。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听魅对着凉酒说道:“你也回去吧,我自己留在这里,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联系黑鹰和风魑的。”

黑鹰和风魑一般情况是不露面的,除非是主子和南黎的命令他们才会出现,凭他们,是没有办法找到不知道窝在哪里的两人的。凉酒显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自从在打探南黎的消息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有关封傅的线索之后,凉酒就下定决心离开了,他不是要回北国,他是要顺着线索去寻找封傅的线索。

找到了封傅,南黎的事情就已经不算什么的了,不仅是功过相抵,还能够得到了另外的“功勋”,这不是很好吗?所以凉酒在得知封傅消息的第二天就启程了,他也没有告诉听魅自己的真实意图,他要去悄悄的去办这件事情。所以听魅也只当他是回北国复命去了。

不过听魅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观察凉酒的一举一动,她满心满意关注的就只有闻人和南黎,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她最为骄傲的是她的一双耳朵,可是现在却什么用也没有,齐济桓的府上太大,她听不见南黎和闻人的举动。

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联系黑鹰他们,这可怎么办?混进青霄王府吗?可是怎么个混法?学习南黎?可是揽芳阁已经不再承担为青霄王府提供丫鬟的服务了!这可怎么办?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听魅得靠自己一个人执着的去“救”她的朋友,这一个消息对于南黎来说是充满了负罪感的。不管她之前和听魅的关系如何,但是听魅如今是真心的想要救她和闻人,虽然这其中天平是偏向闻人的。但是那又如何?听魅的心意是实打实的。南黎总有种耍了人家的感觉。

六仪似乎也有这种认知,说道:“我看你这次可是玩大了,这姑娘可是执拗的很,我看她救不到你们是不会放弃的。要是让她知道了你的一切,估计她会更恨你的!”

南黎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说道:“我也没有办法了,想要留在南国,只能是这个办法了。听魅,要不把闻人送给她,说不定她的热情就会褪去一点了。”

六仪说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闻人是你不走,他不走;那个听魅姑娘是闻人不走,她不走!你们这三角关系还没有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医之称 南黎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总不能现在就出现在听魅的面前,告诉她,你不用救我们了,这一切都是我设下的局,齐济桓会好好的对待我们的。你赶紧走吧!她会杀了我的!”

六仪说道:“谁让你之前撒了这么大的谎?我说你直接来我们这边不就行了?现在夹在两边左右为难,也不知道你做戏给谁看!总有一天,夹死你!”

南黎差点一鞭子甩过去给六仪的脸上留下一个痕迹,幸好六仪有心里准备闪在了一边,赶紧拍着胸脯子,说道:“还好!你真的要杀人啊!”

南黎白了一眼六仪,说道:“谁让你诅咒我的?”

六仪说道:“谁诅咒你了?我只是提醒你,你这两边讨好的结果可是两边都不讨好!我是为你好。”

南黎忽然不说话了。她该说些什么?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很讨厌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南黎站在六仪的角度上,或者说站在任何一个不是南黎的角度上,她都能很快的思考这件事情,并且得出最好的结论,可是她是南黎啊,她真真切切的处在这个暴风的中心,她的痛苦和纠结谁能明白?

六仪看南黎沉默了,以为是自己的话语伤到了南黎,鼓着勇气来到南黎身边再次坐下,说道:“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们主子说了,永远都不会逼你做选择的,所以你先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南黎一听,忙问道:“齐济桓人呢?一大早就没有看见他。”

六仪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主子通常是带着七胜出门的,不过他是带着一大帮子人出去的,不是去皇宫就是去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的。”

齐济桓要装病,每一次正大光明的出行都要表现的极为夸张,好像随时这就能组成一个送葬的队伍一样。不过效果总是很好,至少没有人能看出这是一个能跑能跳的健康人。

南黎说道:“那等他回来,再商量听魅的事情吧,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谢家的事情,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六仪说道:“姐姐,这才几天啊,你以为是做饭呢,淘米下锅揭盖就可以了?没个精心安排怎么可能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嘛!说不定主子这次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呢!你就安心的等待消息吧!”

南黎没有话说了,毕竟这件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等着消息,或者说等齐济桓给她带来什么消息。

齐济桓就是到了皇宫,因为齐济柯兴致勃勃的说给齐济桓找到了一个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力。因此赶紧将齐济桓给召进了皇宫。一路上七胜倒是有些担心了,俗话说人外有人,万一这次的神医真的是有些功力,就能看出齐济桓身体好的很,可是齐济桓却是一脸的悠闲,对着七胜说道:“你跟着我也那么多年了,怎么遇事还是那么的不镇定?”

七胜说道:“主子,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这可关系您的将来,您的命,我怎么可能镇定的下来嘛!皇上若不是真的有些把我,也断然不会把您召进皇宫不是?”

齐济桓却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次突然找了什么神医,八成是有人在皇上那里吹了什么风了。就是不知道这位自称是‘神医’的人,究竟有几把刷子了。”

七胜说道:“您还笑?这万一要是这人有些来头,再说了,又或者是被人收买了,不就是有麻烦了吗?”

齐济桓说道:“关心则乱!他若当真是看出了我的身体无恙,就会拿出真本事解了我的障眼法,然后再同太医院的诸位太医共同会诊,但是若是他诊断不出,他怎么敢说大话呢?”

七胜说道:“如果是前者呢?”

齐济桓说道:“不可能是前者的。”

这么肯定的话语,可没有安抚到七胜,往常齐济桓总是习惯把任何一种可能都考虑到,以此来做全方位的准备,不给敌人一丝机会。可是现在,他把最会让人担心的路给否决了,这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啊!但是看着齐济桓这样的说法,七胜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跟着齐济桓的思维走。

到了皇宫,进了内廷,齐济桓被安排在“朝华宫”,清一色的宫女太监侍候着,十分的铺张。齐济桓坐在一边的卧榻上,齐济柯就坐在另一边,旁边站着的不是刘令仪,而是久久不曾出面的独孤瑶。虽然独孤瑶的脸上依然是淡漠的,但是看见齐济桓好歹脸上还是有了一些比往日里不太一样的暖色。

齐济桓咳嗽了好半天才问道:“皇兄可是真的有法子医治好臣弟的病?”

齐济柯说道:“这位神医可是独孤大人费劲了心思才寻访到了,据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被独孤大人好说歹说,才来皇宫中为你诊治,若是有希望,咱们自当去试一试。”

齐济桓谢了齐济柯的“兄弟情深”,而可以忽略了齐济柯眼神里那充满探究的神色。齐济柯试图从自齐济桓的神色当中看见一丝的慌张,可是并没有,齐济桓相反有种抱了希望的感觉。齐济柯心中暗自奇怪,莫非齐济桓真的是病入膏肓,往日并没有像其他人说的那样?

不多一时,祥公公便领着一个布衣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人下跪参拜,礼数十分周全。祥公公暗自望了一眼在塌上躺着的齐济桓,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而齐济桓却是看着这个看似朴素的中年男子。

腰板十分的笔直,身上有一些淡淡的草药的香味,目光炯炯有神,即使是在面对南皇齐济柯,也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是毫不畏惧的一种谦卑。目光还提溜的斜了一眼齐济桓。似乎是下意识的。手上长满了茧,看来的确是一个会医术的人。就是不知道医术究竟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但是齐济桓还是不怕,这个世界上能成为“神医”的人,除了当初和自己演戏的那位,也没有其他人称得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医者杀人 这个被称为“神医”的人,倒也的确是一个医者,也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在当地一点颇负盛名,至于“起死回生”之说,也的确是一件真实存在的事情。

医者名唤蒋毅,在边镇的一个小山坡自栽自食,经常去山里采点药草,下山给一些病人看病。那个时候,一个小村庄发生过瘟疫,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已经有人开始死亡了。当地官府了为了不让疫病扩散开来,果断的选择了放弃这座小村庄,不仅封锁了这村庄,禁止任何人的出入,而且对死尸一律进行焚毁。

只有蒋毅站出来,做到一个医者的本分,尽心尽力医治疫病,在疫病扩散开来之前,就解决了这个潜在的隐患。

村庄的人为了感恩蒋毅,就经常将他说的神乎其神,说他是堪比扁鹊的大神医。久而久之,这蒋毅的名声也就渐渐的流传开来了,来找蒋毅看病的也越来越多了。蒋毅本人倒不是在乎这些名声,只是他来者不拒,名声越来越大,也就避免不了为自己带来一些祸患。

一天晚上,蒋毅正准备关门睡觉的时候,门来却突然出现了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几乎在蒋毅的茅屋面前站成了一排。而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马的青年。他一来,蒋毅就知道形式肯定不妙,怕是来者不善啊。果然,听说是当朝的国丈独孤商独孤大人请他,他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想要违抗,可是却奈何自己是一介布衣,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的了那么多人,在明面上的邀请,暗地里的威胁之后,蒋毅终究还是塌上了金陵的路途。

见到独孤商,蒋毅才知道了独孤商的真实的目的,原来是想查看青霄王爷的病情。蒋毅虽然久居山间,但是早年间,他也曾走过许多地方,听说一些流传在坊间的流言,知道这九王爷齐济桓可是一个人物,虽然说是一个病秧子,但是也是成为了当今皇上最为忌惮的人之一。

如今独孤商找到,应该是因为了民间流传的说法,希望自己的医术能为齐济桓解忧,或者说只是为齐济柯解忧。只是当初齐济桓的病可是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束手无策的,他蒋毅怎么可能有把握医治好呢?更何况,这可不仅是治病这么简单,一个不小心,他可就成了这些皇亲国戚之间勾心斗角的牺牲品了。

然而,他现在有退路吗?独孤商表面上虽然对自己是和气的,可是那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睛分明是在爱警告自己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就有他好看的了。

蒋毅只是一个平民,他只是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自己剩下的一生,可惜啊,老天也似乎总是见不得别人有好的生活!

蒋毅的思绪回到了现在的朝华宫,他很认真的把着齐济桓的脉,心中已经是有数了,齐济桓身体极差,还不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的身体,独孤商这么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啊!

蒋毅只能如实地回道:“启禀皇上,草民实在是才学浅薄,无能为力。青霄王爷病根由来已久,想要痊愈完全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怕是也只能做到尽量拖延。”

从来都是一样的话,齐济柯虽然已经听了许多遍,但是每一遍都是带着不一样的希望的,因此每一次都十分的失望。但是他的这个失望,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为自己的弟弟而感到上心,但是齐济柯和齐济桓心里却明白的很,这失落只是为了不能抓住齐济桓的把柄而已。

齐济桓说道:“皇兄,算了,已经如此了,何必再与天斗争?只怕我这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齐济柯却安慰道:“放心吧九弟,我们一定有办法的。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嘛!”齐济柯虽然是安慰着齐济桓,但是谁都知道,这“安慰”有或者没有都是一样的。

齐济柯也不好责罚这个蒋毅什么,只是让蒋毅下去,但是蒋毅却犹豫了一下,说道:“草民倒是有法子可以让九王爷多拖延一些日子,至少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会很不错。”

齐济柯一听连忙说道:“有什么法子?你快说来,若是真的如此,定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蒋毅开了一张方子,又说道:“曾经草民遍读医术,也十分爱自己钻研,就在前几年研制出了一味丸药,此药以千年雪莲为药引,再加入其他草民在药方上所写的药材,用以和之调匀。这能提高人的精神状态,神清气爽不少。”

齐济柯立即吩咐底下的人去安排,并且对着齐济桓说道:“九弟,你且放心,皇兄一定想尽办法让你的身子好一些,再好一些。”

说的多么的感人肺腑啊,如果齐济桓不是看透了所有人,他也一定会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事实上,表面上的功夫齐济桓也的确是做的很足,至少在外人看来,这样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实在是让人羡慕。现在,民间都在传言南皇爱护弟弟,无微不至,人人都在称颂这位南皇呢!

回去的时候,齐济桓手中拿着那个从蒋毅手中按过来的白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仔细地观看着。

七胜问道:“主子可是不放心?”

齐济桓说道:“我当然不放心了,这可是独孤商给我的‘礼物’。先拿回去看看,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说吧。”

七胜疑惑道:“您为什么不直接扔了它?还要调查一番?”

齐济桓解释道:“因为我得根据这个看看独孤商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我也好做出安排。谢丞相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说不定还能钓到其他的鱼呢!”

独孤商还以为做了两手的准备,他已经慢慢的意识到,齐济桓不能再留下了,因此也算是在齐济柯的默认下,独孤商在那些药丸里下了毒,希望通过蒋毅的医术,能够做到不动声色的取人的性命。蒋毅心中虽然不希望杀人,不希望用自己救人的医术来杀人,可是现在他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也无可奈何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内明了 齐济桓回到府上,立刻变得有些生龙活虎,想着去看看南黎如何了,虽然说这个王府南黎之前也是住过不少的日子,但是之前的身份毕竟和现在的不太相同,齐济桓的心境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所以整颗心也多多放在了南黎的身上。

南黎最近也因为谢家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见齐济桓来了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齐济桓给南黎安排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有了,就连南黎最不喜欢的女工刺绣也有,为的就是让南黎换换心情。

不过南黎相比起来还是更喜欢看书。

齐济桓让人都你下去了,来到南黎的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一翻,说道:“怎么?还在担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放不下的人?”

南黎说道:“什么叫做放不下,你们又不告诉我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我只能一个人干着急。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别的事情。很重要的好不好?”

齐济桓也不和南黎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说道:“最多七天,你就能看见一个你想看见的结果了。”

“你这么确定?”

南黎倒不是不相信齐济桓,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齐济桓的野心也绝对不是只把对谢云心怀歹心的独孤商拉下马,这其中牵扯众多,一个不不小心就会让齐济柯的皇位受到威胁,这是七天之内就能完成的吗?

齐济桓看见了南黎脸上又是相信却又有些怀疑的矛盾模样,也笑道:“你且看着吧,不过你还能在南国再待上七天吗?你的那些同伴已经回去了,在回去的同时,一定也给孟灵琦和孟灵昀传去了信息,告诉了你们在这里遇见的所有的情况。只要孟灵琦一声令下,这里属于他的人就会展开对你的营救。”

这也正是南黎充满忧心的另一个原因。她再这样左右摇摆,怕是连孟灵琦最后的一点信任也会失去的。

齐济桓说道:“你该做出决断了。”

是啊,早就该做出来了,不然的话,不仅她会没命,就连和她有些关系的人,怕是也会遭到不幸。可是她的真的准备好做出决断了吗?

齐济桓又说道:“如果你的天平已经倾向了南国,这一次,你大可以不用回去了。南国虽然有你北国的耳目,但是毕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想要掀风起浪那也得看我们的脸色才行。所以这一点你不必担忧。如果你想回北国,那么趁着现在还早,快些离开吧,以后也别在惦记着谢家了。”

南黎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现在被齐济桓这么一说,更加烦躁。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表情冷漠的很。

齐济桓方才那番话,本就是为了刺激南黎的。南黎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太不潇洒,当然这也有情有可原,但是她必须明白她左右摇摆不定会带来的后果。所以他现在必须让你南黎做出选择,因为他现在越来越发现南黎不像是一个北国人,而是更多的偏向于南国的利益,或者说,因为谢云和自己的缘故,南黎已经变得越来越柔和了。

但是危险的是,南黎竟然还想回北国!

南黎沉思了半晌,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北国。”

齐济桓不免有些失落,说道:“你还是选择了孟灵琦吗?”

南黎说道:“既然你们都那么有自信说能够对付的了现在南国的情况,我留下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帮助的,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担心而已。我姐姐还在北国,我放心不下离开她!”

齐济桓那暗淡的眸子似乎又有了一些光亮,如果说南黎的回去大部分是因为谢青悠,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不想再为孟灵琦做什么谋害南国的事情了?可是这是值得开心的吗?

齐济桓很快就意识到这对于南黎来说,依然很危险,但是齐济桓更加知道,就算南黎明确表示她愿意回来南国,但是她永远都忘不下谢青悠一个人孤身在北国。她是最不希望谢青悠出事情的人。姐妹情深,也莫过于此吧!

齐济桓不阻止南黎,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去找慕容承。”

南黎点点头,不再说话了。齐济桓也不说话,二人只是一块在一起待了很长的时间。沉默,沉默。可是这沉默并不可怕,倒是有一种宁静流淌在两个人的心间,外面的冷风也不像是冬天该有的,倒像是野外河畔的风荡起了波纹。

闻人知道南黎要走,很是喜悦,南黎的决定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情愿听见的答案。但是他若是知道南黎回去只是因为谢青悠,怕是要更加失望了。

南黎说道:“我们晚上再走从后门走吧,我已经和齐济桓打好招呼了,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走,更加不用对上他们的人来一场对决。”

闻人神色有些微微地一样,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南黎的决定的喜悦超过了这份不乐意的情绪。

闻人又说道:“你不是说要看看南国如今朝堂的变化吗?如今不看了?”

南黎说道:“我们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主子,主子自然会派人打探的,再说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还是先回去吧。免得以后会节外生枝。至于合欢,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闻人现在才想起来之前南黎和他说的,合欢也因为任务来到了南国,但是现在却被谢云给困住了,脱不出身来。闻人知道合欢和南黎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两个人比和采苹的感情还要深厚,可是现在南黎却要放弃合欢了吗?

“不是放弃,只是相信。”相信合欢,也相信谢云和宋敏。合欢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谢云也不会欺骗自己,他们会一起完成这次的事件。南黎只是有点可惜,她没能为自己的生身父母做些什么事情,还在他们有棘手的事情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安排的戏 谢云他们当然不会怪罪南黎的,他们巴不得南黎离开这个如今的是非之地,可千万别卷进来啊。但是对于女儿的朋友,他们却充满了一些愧疚之意,这一次,也算是要她去冒险的。

合欢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她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很多次,她都是把命豁出去的,所以从来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这一次是为了南黎的父母,或者说是为了南黎,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谢云夫妇给她的任务,也不是多难的,不过是让自己暴露在人前,与谢家的关系看上去更加的紧密罢了。她有武功,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也可以跑。

只是现在还是没有能够弄明白,独孤商的人是怎么发现合欢就在谢府的?如果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可就真的使他们处于劣势了。最近宋敏放宽了合欢的行动,让她可以随意出入,但是什么时间出入,以什么样的姿态出入,这些都得让合欢自己去琢磨。因为谢云忙着和齐济桓安排事情,而宋敏也在查找合欢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个怀疑还是在合欢和宋敏详细地说了那天晚上在幻花坊遇见的那个黑衣人之后才被宋敏注意的。后来宋敏只能是开始翻阅书籍,希望能在书中看见一些记载。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宋敏在一本古籍上发现了有关“百诡香”的记载。由于这百诡香实在是诡异,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药粉,但是对于服过药丸的人来说,那鼻子就会和普通人不一样,能清楚的闻见百诡香的味道。

而这百诡香的药粉一沾到人的衣服上,就会留下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是永久性的。大概一个月就会消散,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做很多事情了。

这百诡香因为需要一百个百日孩童之血提炼,所以十分的诡异邪门,也十分的残忍,因此古籍上将它列为禁药,如今许多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味药的存在。

宋敏看了之后,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此邪恶的提炼方法,怎么还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独孤商身边可真是“能人辈出”啊,这样古老的秘方也能被找到并且运用。宋敏说不上来是气还是惊,或者是兼而有之,但是独孤商任用这样的人,他势必也已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那么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再留吗?

原本宋敏还在犹豫,独孤商毕竟也是为南国的稳定做出过一些的贡献,不若等到事情了解后,从轻处理便是,可是如今,宋敏却改变主意了,往日独孤商绝对不能再从轻发落!她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谢云!

谢云知道之后,也是震惊不已,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种香!可是震惊过后,他便知道如今在这里生气也没有用,他们要想的不是那一百个孩童的无辜生命,而是如何让合欢身上尚且参与的香味发挥最后的作用。

“合欢身上的百诡香尚未有一个月,应该还有一些香味。独孤商一定会派人监视我们家,不然就让合欢大大方方出去好了,看看他们如何,我们见机行事。”谢云说道。

宋敏虽然不确定独孤商的人是不是就真的这样容易上当,但是目前为止,还是听取了谢云的意见,毕竟这也是之前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的。

合欢在知道了谢云的计划之后,也没有任何的话说,似乎是一种本能,合欢都是服从命令的。但是她知道选择在什么时候出去,出去之后要干什么。这一切,都不需要谢云和宋敏来操心。不过合欢还是必须小心翼翼的才行。

因此晚上深夜,她就换好了装束,披了一个斗篷就从谢府的后门出去了。果然,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谢家,只是因为谢家的人众多,他们能靠近的范围很小,合欢也是在走出去许久才能被他们发现的。

只见合欢四下瞧了瞧就往齐济桓府上的方向而去。谢云之前就找合欢单独的聊了聊,给她大致画了一个方向,合欢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齐济桓和谢云联手,那么最好就把两个人都给联系起来,因此合欢选择了齐济桓府上的方向。

但是合欢也没有想到,会在离青霄王府不远的地方看见了六仪。六仪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表现的十分的镇定,看见合欢第一句话便是:“想不到谢相会派你来。”

合欢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陪着六仪演戏,道:“丞相不该派我来吗?”

六仪轻轻一笑,说道:“你到底不是我南国的人,我们亦不知你们怀揣着什么目的,如今两国局势紧张的很,丞相派你来,可是想清楚了?”

合欢说道:“想不想清楚,丞相心中自然有打算。何况谢小姐如今是我们的太子妃,两家也算是姻亲的关系,哪有老丈人不帮着自家女婿的?”

六仪说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家主子服了药身体倒是好了很多,这要倒是有些用处。七日后便是皇上诞辰,那天我家主子的身子也能恢复,不若就选在那一天行动吧。”

合欢虽然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凭着自己的聪明还是能够猜到其中的一些意思的,因此顺着六仪的话说道:“这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家主子就不怕吗?谢相好歹有后路。”

六仪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后路谁都会准备的,再说了,到时候天下之主究竟是谁,也还是个未知数呢!”

合欢一听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这话他倒是也敢说出来,幸好斗篷的帽子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又因为光线的黑暗,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六仪既然敢这样说,那么齐济桓一定是有把握的,她也就不必要担心了,只需要安安心心演完这场戏就好了。

合欢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我们主子也在等着看好戏呢,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完成了任务,合欢就四下环顾,小心翼翼地又回到了谢家,而黑暗中一个人影却匆匆忙忙地往独孤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妒心,野心 “你说的是真的?”

原本独孤商都已经睡下了,但是事出紧急,底下的人又把他给请起来了,独孤商听完回来的人的叙述,十分的震惊,因此多问了几遍他们听的是不是真切。直到那些人非常确定的回答了之后,独孤商才添了几分欣喜的脸色。

谢云勾结北国,不正是独孤商需要的吗?果然,谢云这个老狐狸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为了这件事情而怨恨了齐济柯,现在立刻就调转了风头认了那北国太子孟灵昀为女婿,已经开始暗暗帮助他了,帮着孟灵昀破坏南国的朝政,好让他们自顾不暇,到时候战场上就更加没有经历去对付他们了。

但是更让独孤商觉得收获巨大的还是齐济桓。没有想到齐济桓这个病秧子和谢云还有来往,二人竟然还在共同密谋篡位之事。谢云篡位总不能是自己当皇帝吧?难道是为了齐济桓?齐济桓手上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圣旨之类的,所以才会让谢云与他合作。

关键是齐济桓竟然真的吃了蒋毅的药,这药里可是有毒的,一时半会发作不了,甚至有好转的迹象,但是这些都只是假象而已,半个月之后就能看见这药的效果了。独孤商心中十分的兴奋,终于可以一起收拾掉这两个人了!只要谢云一倒,那些依附于他的官员也不能再有什么作用了。而齐济桓手上不管有没有什么圣旨,都不重要了!谁也不会去计较一个死人生前有什么“雄心壮志”。

独孤商在夜里几乎要睡不着觉了,一想到胜利的曙光他就高兴的不行,甚至在想要不要立刻就禀告齐济柯。可是独孤商尚且存在一些理智,他知道,自己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并且直接就给齐济柯全盘托出了,对自己未必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打算隐瞒一些手时候,等到凤诞前一天再告诉齐济柯,这样他就算是不相信,也不会过多的去询问自己了,毕竟他自己也担心自己的皇位就此打住了。

就是独孤商的这一个犹豫,铸成了大错。

独孤瑶夜里从来都睡不安稳,若是齐济柯不在还好,若是齐济柯就在自己的身边睡着,她就更加睡不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齐济柯的身上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息,她就好像躺在针毡上一样。不管这个女人是刘令仪还是其它的什么妃子美人的。

这还是因为独孤瑶爱齐济柯吗?不!她不爱齐济柯!进这皇宫,成为皇后,从来都没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可是她生气归生气,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她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用,因此她屈从了。

她坐卧不安的,只是因为她一贯都有洁癖,每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齐济柯身上的,因此只要齐济柯身上有刘令仪或者其他女人的味道,她就很自然的能联想这些女人是怎么样在齐济柯的身上“放肆”的。对于独孤瑶而言,若是别的一般的男人,独孤瑶只要退避三舍就可以了,但是齐济柯不是啊,他既是自己的丈夫,也是一国之主,她就算再有不满,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可是暗暗的,独孤瑶就会认为齐济柯是被用过的,她嫌弃!二人结发多年,除了新婚之夜,竟是鲜少有夫妻生活,一方面齐济柯有刘令仪的抚慰,另一方面独孤瑶也乐得齐济柯不来打扰自己。还有,齐济柯也不希望独孤瑶现在就生了孩子,中宫皇后生下的儿子,按照规矩那就是太子。齐济柯可不想这么早就有接班人,而且这个孩子还是独孤商的外甥!

独孤瑶还是坐了起来,准备自己去下床去看会书算了,可是这一动却惊醒了齐济柯。

独孤瑶被吓了一跳,说道:“臣妾睡不着,去看会书。”

齐济柯看了一眼独孤瑶,没有说话,重新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齐济柯也懂独孤瑶的心思,二人多年来都是这样相处的,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齐济柯还对独孤瑶的不死缠烂打十分的满意,在人前也是品行典雅大方,不与后宫妃嫔争风吃醋,她的确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但是齐济柯也的确是不爱独孤瑶,所以对于她的刻意的疏远,齐济柯都是可以容忍的,因为这些都无伤大雅。

最近事情十分的繁多,齐济柯只是想找安静的地方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去刘令仪那里免不了一番坦言蜜语的宽哄,刘令仪虽然合齐济柯的胃口,但是有些时候,刘令仪缺乏的是像独孤瑶一样的安静,而齐济柯有时候缺乏的就是这样的安静。因此最近几天,齐济柯都是在皇后的“荣宁宫”安寝的。

这就让底下的妃子都有些话题了。要知道,齐济柯本就对独孤瑶十分的宽容,二人的相处也是像极了那种夫妻的相敬如宾,虽然刘令仪受宠,但是独孤瑶却始终大权在握,没有受丝毫的动摇。如今齐济柯接连几天都宿在荣宁宫,这让一些不喜欢刘令仪的人找到了挤兑的契机。

刘令仪本来也十分的不爽,如今听见外面有风言风语都是在议论自己的,若是自己亲耳听见还好,打几个出出气,但是却偏偏找不到人,刘令仪也只能将一口气憋在心里,找不到地方发泄。

适逢刘令德进宫来看姐姐,刘令仪就对着刘令德大吐苦水,说了自己心中的委屈。她空有手段,如果齐济柯的心不在她这里了,她的那些手段不就完全无用了吗?到时候怕是刘家也会受影响的。

刘令德已经知道了,从进宫到现在,她就已经听见许多的闲话,刘令德心中纵然生气,但是有些话语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了的。奈何刘令仪本就心高气傲,自然是受不了这些气的。

“姐姐,皇后终究是皇后,皇上多多去她那里本身来讲有何不对?你何必这样和自己过不去?许是皇上近日累了,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了。等过了这段日子,皇上一定还是最宠爱姐姐的。”

刘令仪一听情绪更是不好,说道:“什么宁静之地?难道我这里就不能与他一个安静之所?我这里就只是他寻欢作乐的一个‘酒池肉林’不成?倘若今日我是皇后,是不是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所投非人 刘令德一听着实吓了一跳,忙说道:“姐姐,这话你也敢说出口?万一隔墙有耳,让别人听去了怎么办?这宫里针对你的耳目也不算是少的。”

刘令仪却高叫道:“听去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方才说的难道不对吗?独孤瑶那皇后之位坐的就很稳吗?这么多年来,连个皇子也没有诞下,究竟是她自己不行还是皇上不准?这她心里清楚的很!她能把后宫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刘令德连忙拉住了刘令仪,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独孤家好歹有独孤商在,皇后的位子给独孤商带去了不少的威望,前朝只要有他在,皇上就不可能就废后,这二者间是休戚相关的。我们柳刘家虽然也说是显贵,可是终究比不上独孤家与谢家楚家之类。怎么可能再觊觎皇后之位呢?”

刘令德到底和齐济桓做过一些时日的夫妻,也曾听过他分析的一些局势,耳濡目染现在也能说上几分,虽说不是那么的成熟,但是也能听出一些门道来的。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娘家的底蕴也决定了其在后宫的地位。就像刘令仪,就算是齐济柯多么的喜欢她,也只能止步于此。

可是越是这样,刘令仪却越是不甘心,论感情,独孤瑶对齐济柯的绝对比不上自己;论手段,她独孤瑶更是比不上自己;论智慧,刘令仪也绝对不比独孤瑶差,唯一不能比的也就是家族而已。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搞垮独孤商就可以了?

刘令仪将自己的想法悄悄的告诉了妹妹,刘令德心中骇然,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胆子大到了这样的地步,敢把注意达到了独孤商的头上。但是这样做的危险程度,就算是不涉及政治的人,也绝对会很清楚的。

刘令德马上劝道:“姐姐可千万别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独孤商可不是凡人,姐姐若是没有外人帮助,怎么可能斗得过独孤商呢?我刘家如今的地位已经算是不错了,姐姐如今身为贵妃,除了皇后,也就是你最大了,这样不好吗?”

刘令仪当然不会满足的,如果不是皇后,齐济柯的心就永远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只要独孤瑶的一句话,就可以立即将齐济柯从自己的身边带走,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何况如果她当了皇后对于刘家也是十分有利的。

刘令仪说道:“既然咱们刘家没有盟友,如何不能拉拢一个盟友?”

刘令德见姐姐的心意一定,还想再劝说的,可是看见刘令仪似乎已经不想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刘令德恐怕姐姐会因为自己的一度劝说而变得排斥自己,因此也就暂时歇了嘴,等着听刘令仪的计划,如果有什么危险的,她一定立刻记下来,到时候再回去请教自己的父亲,或者必要的时候,找找齐济桓。

刘令仪想到的第一个对象,是谢云。朝中能够不把独孤商放在眼里的,只有谢云。而且谢云眼下已经没有女儿可以危害到自己的利益了,岂不是一个最佳的人选吗?

刘令德却说道:“可是谢相有什么理由帮你呢?人家从来都不管后宫的事情。何况,谢相的政治立场如今尚且不明确,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吗?”

刘令仪说道:“不管谢云的政治立场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独孤商那一边的。我们现在也只能团结谢云的力量了,至于理由,我想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只要他帮助我登上了皇后的位子,后宫前朝相结合,他就更加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刘令德说道:“话虽如此,可是......”

刘令仪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没有什么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不打算再往后退了。皇后之位,我一定要得到。”

女人的妒火有时候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齐济桓抓住了刘令仪的一个弱点,但是刘令仪这方面的气势显然超过了齐济桓的预期,更加的来势汹汹。

刘令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但是脑子里全都是姐姐刘令仪想要当皇后的话语和神态,忽然觉得齐济桓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刘令仪虽然是真的喜欢齐济柯,但是这种喜欢已经掺杂了权势,并不像自己对林沉香那样的纯粹。

可是她该为自己的姐姐而感到高兴吗?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是坚决否定的,这样冒险的事情,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姐姐的去冒险呢?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让父亲去劝说姐姐放弃这个念头,从小刘令仪最听的就是父亲的话了。

可是让刘令德也想象不到的竟然是父亲也默认了姐姐刘令仪的做法!这让刘令德十分的崩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一家遭受的可就不是斥责那么的简单了。

刘令德很快就想到了齐济桓,虽然他们已经快一年没有见面了,可是刘令德知道齐济桓有些头脑,说不定她会有办法的。刘令德马上准备,悄悄的见了齐济桓。

齐济桓料到了刘令德会来,宫里的那些言论就是齐济桓暗中让人传播的,目的就是加深刘令仪的妒忌之心,刘令德每一月也会进宫看望刘令仪,按照刘令德的性格,一定不会支持她姐姐萌生出来的念头,并且会进行一番分析,可是生性自傲的刘令仪只会越来越被刘令德言语刺激,而更加坚定了夺取后位的念头。之后,就只要等着刘令德毫无办法之际,找上门来就可以了。

刘令德再次踏进青霄王府的时候,虽然没有感到一阵的陌生,但是也已经再也感觉不到熟悉了,只是觉得有些恍然而已。齐济桓依旧在那个亭子里见他,气色相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体虚的样子。

“这么久不见,感觉如何?”刘令德知道齐济桓是有秘密的,这个秘密十分的重大,所以她很聪明的从来都去涉足这个话题,只让齐济桓自己说出来,但是齐济桓从来也不深入这个话题。

齐济桓说道:“好不错,最近吃了那位神医的要,气色也的确是好了不少,连力气也多了一些了。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直接说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一家三口上线 刘令德见齐济桓已经这样开门见山了,也就再不说其他的寒暄客套的话了,直接就和齐济桓隐晦的说了有关自己姐姐的事情,希望齐济桓能帮助自己让自己的姐姐打消这个念头。

齐济桓却笑道:“你姐姐倒是胆子大,这样的想法不仅有了,还要拉谢相帮忙,这倒是有足够的自信不成?”

刘令德听出齐济桓语气中的意思揶揄,心中有些不满,说道:“你只说帮不帮吧,怎的还取笑起我姐姐自不量力来了?”

齐济桓说道:“并非取笑,只是你姐姐想要谢相帮忙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谢相在官场上就与你们的父亲来往不多,此刻怎么会为了你姐姐而冒这个险呢?若是失败了,这后果岂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

刘令德说道:“我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只是我姐姐怎么也不听我的话语,我走投无路也只能来求你,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你定能找到法子救我姐姐的。”

齐济桓只是在心中暗笑,他和刘令德相处的时间不算太短,但是也绝对不是深交,齐济桓把刘令德了解的很透,可是刘令德却连齐济桓的一点皮毛也没有了解到。她怎么知道齐济桓一定会帮助刘令仪呢?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的。

“你是想让我帮助你姐姐夺取后位呢?还是希望我能够劝阻你姐姐?”

刘令德不明白齐济桓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连忙说道:“当然是希望你能够阻止我姐姐了,皇后那位子,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我都不希望我姐姐和它扯上关系。”

齐济桓挑了挑眉,说道:“好啊,我试一试,不过事情究竟不能按照和你希望的那样的发展,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你姐姐的脾气你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我未必能劝得动她。”

刘令德只当齐济桓已经肯出手帮忙了,她虽然不是很了解齐济桓,但是也知道他是有些本事的,因此只是相信了齐济桓,说道:“只要你出马,我相信你可以的。”其实刘令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齐济桓是她的一根稻草一样。

齐济桓让人送走刘令德之后,七胜就问道:“主子,接下去该如何?”

齐济桓说道:“看二哥和二嫂的了。”

夏侯梦自从怀孕以来,性格似乎有所改变了,没有以前的那种张扬,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温和,也许母亲的力量真的是你所无法想象的。因为这个孩子和夏侯梦性子的变化,齐济榆似乎也对着夏侯梦好了起来,尤其他也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前几日受到了齐济桓传来的消息,也知道了他的计划,不过当心中提及希望夏侯梦有所帮忙的时候,齐济榆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的。倒不是夏侯梦会有什么背叛自己或者出什么差错,夏侯梦出生于政治世家,她的手段也是有些的,只是以前被她所张扬的外表所掩盖了而已。

更何况现在夏侯梦大着个肚子,孩子又极其不安分,动不动就在他娘亲的肚子打滚,让夏侯梦很是不舒服。但是夏侯梦倒是乐在其中,有时候齐济榆也会趴在夏侯梦的肚子上听着孩子的动静。

夏侯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齐济榆又是皱眉又是笑的,问道:“你怎么了?笑不像笑,愁不像愁的。”自从二人关系得到了根本上的缓和,夏侯梦也逐渐找到了自己和齐济榆相处的一个基本的平衡点,她知道该怎么齐济榆这样看上去冷冰冰的人相处。之前是因为谢青悠这个人横亘在他们夫妻之间,所以不甘心的夏侯梦总是显得很是生硬,后来却也慢慢的悟到了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齐济榆站了起来,扶着夏侯梦坐下,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情和夏侯梦说了。夏侯梦大吃一惊,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这刘令仪的野心倒是挺大的。只知道她平日在宫里的嚣张程度比我更甚,没有想到,她连皇后之位也开始谋划了。”

齐济榆说道:“她比起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如今太过痴人说梦,除了想要皇后的位置,就怕她背后的家族也想着沾一点光。”

夏侯梦说道:“这倒是十分的正常,历来还没有哪个朝代是彻底将后宫前朝分开来的。刘家有地位,可是在独孤家。谢家,李家,楚家这样的大家族面前,却实在是微不足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莫非其中还有什么你没有告诉我的?”

齐济榆正在因为孩子而慢慢的了解夏侯梦这个人本身,褪去了张扬性子的夏侯梦,实在是有些出乎齐济榆的意料。

“朝中污浊已久,我想,是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夏侯梦从来都不是蠢笨的人,于是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什么忙?或者需要我父亲的力量?”

齐济榆见已经把话挑开了,便也据实相告了。只是夏侯梦听完就有些犹豫,说道:“你就这么确定刘令仪会相信我?若是她不相信,反倒给你们带去麻烦。”

齐济榆说道:“若说起来,你们的性子倒是颇有些相似之处,身份又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你们之前不也经常交往吗?你与她谈话时,故意引着她往这个话题上去,然后再在适当的时机说出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的话来。到时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夏侯梦恍然大悟,说道:“看来你们是早有安排了,就等着我答应了。怎么?刘家可是碍着你的眼了?”

齐济榆说道:“等到事情成功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的。这件事情就不用告诉你父亲了,不用把他老人家牵扯进来。还有,进宫的时候,多带一些人,小心一些。”

夏侯梦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我珠钗环绕,丫鬟成群的吗?”

齐济榆说道:“以前因为你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不能马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清现实 夏侯梦将头一转,就不去看齐济榆了,明显是在与齐济榆置气。齐济榆没有办法,只能说道:“你不是都依你了吗?”

齐济榆向来不喜欢多说话,就算是和谢青悠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多,更多的是追求心灵上的一种宁静。可是自从夏侯梦怀孕之后,好像有许多事情就开始改变了,或许是为了那个还没有出来的小生命,他也变得活跃了一些,对夏侯梦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宽容的多,常常是夏侯梦把他弄的无可奈何,他只能最后乖乖认命。

不过夏侯梦也不是真的生气,她知道齐济榆喜欢的是安静,因此整个王府的构造都好像是山水间的风景一般,可是夏侯梦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些淡雅无争的芙蕖,她喜欢的是富丽的牡丹花,那种蓬勃的朝气和艳丽可真是艳压群芳的。

就算齐济榆不喜欢,她喜欢就好。她也喜欢将好看的首饰珠钗挑拣最好看的在自己的发丝上,可是那又如何?她喜欢!她喜欢那种张扬,那种在天地间亮眼的色彩,就好像东方日出的那一抹夺人眼球的灿烂。她的生命不需要平淡无奇,需要的是灿烂的燃烧。

怀孕之后,因为孩子分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虽然也像没有怀孕之前那样精心打扮,但是脸上涂抹的东西就没有了,为了方便,衣服也换了一些款式,头上的珠钗也相对简单了一些,但是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她仍然喜欢牡丹,只是性子比之前沉静了一些。

和齐济榆的相处也渐渐的因为这个肚子里的小家伙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他们或许没有同样的爱好,可是夏侯梦懂得了尊重,齐济榆也似乎在慢慢的发现那一丛牡丹的美丽之处。

上马车的时候,齐济榆是亲自送夏侯梦上车的,他现在时刻都牵挂着夏侯梦,或者说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一个月前,他在街上看见了一位父亲手中抱着一个粉团子在街上玩耍,那位父亲是个糙汉子,一双手长满了茧子,力量一看也是十分巨大的,手中抱着那么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婴,怎么看都有些好笑。可是他的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眼睛里似乎溢满了春水,不停地逗着女儿。那女婴也十分配合的对着自己的父亲笑的十分的开怀,声音也十分的响亮。也许这孩子,遗传了父亲的豪爽吧。

当夜回到王府,他难得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府医正在为已经隆起了肚子的夏侯梦诊断,那个时候,齐济榆忽然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

府医说道:“王爷王妃放心,孩子十分的健康,偶尔的胎动也是十分的正常的。”

夏侯梦第一次做母亲,也是完全没有什么经验,她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道:“真的没事吗?他好像在我的肚子里跳舞啊,动来动去的。”

动来动去的!现在就那么的调皮了吗?齐济榆很难想象如今在夏侯梦的肚子里跳舞的,是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孩子。

“嘶~”

夏侯梦脸上表情又有些变化了,道:“他又踢我!你要不要听一听,说不定你这个做父亲的和他说一会话,他就消停了!”

齐济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到底还是夏侯梦拉起了他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很快,齐济榆就感觉到了那种动感,里面有孩子在动,一种生命的力量促使齐济榆将自己的耳朵也贴了上去,和自己的孩子进行交流。

府医和其他人也识相的下去了。夏侯梦知道,只要齐济榆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感情,他们夫妻之间的联系才会越来越深。

“要是个女儿就好了。”

齐济榆忘不了街上那对父女之间那种温馨的感觉,他也想拥有。

夏侯梦说道:“他在我肚子里动的那么的厉害,我看八成是个小子。再说了,若是个女儿,生出来整天吵吵闹闹的,长大以后也怕是无人敢娶了。”

齐济榆立刻护起了自己的孩子,说道:“本王的女儿,谁敢瞧不上?婚事也得我女儿来挑他们!”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如此融洽的谈话,谈的是他们孩子的未来,这是齐济榆真的很希望是一个女儿,连女儿的名字都已经开始想了。若是生出来是个儿子......

夏侯梦还是不去想这个或许对齐济榆来说有些残酷的事实了。夏侯梦如今坐在马车里,就好像在平地上走一样,没有半点的颠簸,身旁是两个侍女——闫寒、雪融。

由于夏侯梦怀上的是宗阳王的第一个子嗣,因此无论是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十分的慎重,不敢让夏侯梦有什么意外,在皇宫里,也没有人敢为难这位王妃。夏侯梦很快就拜访了刘令仪,这让刘令仪十分的受宠若惊,毕竟她们之间的交情不算太深,而且自从夏侯梦怀孕以来,已经许久没有和自己联络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夏侯梦似乎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了?时间过的真够快的,当初她们都在为自己的感情而不顺心,现在夏侯梦竟然已经要当母亲了,而且听说齐济榆也因为这个孩子而对夏侯梦格外的包容。

一想到这个,刘令仪就开始愁容满面。将自己的不顺心告诉了夏侯梦,包括齐济柯已经许久都没有来自己的宫中歇息了。她又何尝不想怀上子嗣呢?可是如今......

夏侯梦说道:“做妃子的难免比不上皇后,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不管是从宗法上还是从情感上,都是皇上无法割舍的人。”

刘令仪说道:“可是皇后娘娘并不是皇上所爱之人。”

夏侯梦冷笑,说道:“那皇上所爱的人是谁?不管皇上所爱的人是谁,皇后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心爱’二字,就能坐上的。除非你有足够的力量和权势,有足够分量的人支持你!”

刘令仪自从刘令德走后,就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她知道想要找一个靠山实在是太难了,可是她又是在是不甘心,不甘心输在了这样的一个理由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贺驲 刘令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别那个位子冲昏了头脑,竟然脑子一热抓住了夏侯梦的手,力气之大让夏侯梦都有些措手不及,也吓了旁边的闫寒和雪融一跳。

刘令仪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只是对着夏侯梦悄悄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只要我成为了皇后,你的地位也会更高的,我在这后宫中也会谋求你们宗阳王府的平安的。你想,宗阳王与青霄王走地很近,而皇上又对青霄王有诸多的猜疑,怎么会不对宗阳王设防呢?只要我成了皇后,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的。”

夏侯梦似乎内心有些动摇,但是又不着急表态,刘令仪见夏侯梦表情松动,只能再加把劲,说道:“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你的孩子将来考虑啊?难道你不希望他将来出生荣华不尽吗?”

夏侯梦见时机差不多了,也就说道:“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得知道,我恐怕不能明面上帮你,只能暗中相助,关键在于你,我们充其量也只能是你的后盾。”

刘令仪信心大增,说道:“这是自然,没有人将这不光彩的战争摆到明面上来的。独孤瑶那边自然由我来对付,王妃你只要到时候站在我这边就行了。当然还有夏侯家。”

夏侯梦说道:“这个你放心,夏侯家永远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若要真的要帮助你,他们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得到了夏侯梦的保证,刘令仪的眼中又重新焕发了那种自信的光彩,好像一切都已经胜利了。夏侯梦倒说道:“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你坐上母仪天下的位子,他日若诞下麟儿册封太子,我又正好生了女儿,这太子妃的位子,我可是要预定下了。”

刘令仪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是为了自己的皇后之位,也为了夏侯梦的援助,她答应了,尽管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霸道。但是一个太子妃之位,不也是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见刘令仪答应之后,夏侯梦就笑着起身了,闫寒和雪融搀着夏侯梦,听她说道:“那就放心做你的事情吧,后方有我呢,咱们如今也是一根绳子上的人了,可得好好合作才是。”

刘令仪也不会想到夏侯梦会说谎,因为在她的意识当中,夏侯梦与宗阳王齐济榆的关系不是很好,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孩子,只要给了她足够的好处,她就一定能帮助自己的。毕竟后面的利益是如此的巨大。

可是夏侯梦会在乎这些利益吗?若是以前她肯定在乎,可是现在她更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孩子,太子妃之位她不稀罕,她将来的女儿也未必会稀罕!何况现在齐济榆和她虽然谈不上恩爱,但是却是真正的相敬如宾,这一点改变也许会持续一点时间,但是夏侯梦坚信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家庭,爱情和富贵她都要!因为这些,她本身就能拥有!

她很现实,但是她不贪!

出了皇宫,坐上马车,雪融问道:“主子,若是贵妃娘娘反悔了怎么办?”

夏侯梦说道:“你们方才可曾看见了她眼底的那一团火?那光芒就快照耀到我眼前了。你说她会反悔?她巴不得赶快实施自己的计划呢。依照刘令仪的手段,怕是很快就有动静了。咱们且等着看好戏吧!——啊!”

闫寒赶紧问道:“怎么了?”

夏侯梦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小不点又踢我!真是的,还没有出生就这样的惹我生气,真不知道出生了会怎么样?一定是一个调皮捣蛋的鬼灵精!”

闫寒和雪融也笑了,因为她们看见在自家主子的脸上,看见的是暖暖的笑意,又笑道:“那可得保佑千万别是一个郡主,否则,王爷定是要宠上天去了!”

夏侯梦哼了一声,说道:“让他宠去吧,到时候就是把天捅了一个窟搂,也让他们父女补去!”

齐济榆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谈话的“笑话”,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如今独孤商的动向,按照消息来看,独孤商和李堇来往甚密,倒是贺驲最近没有什么动向。独孤商和李堇自然是十分要好的,毕竟是亲属,但是贺驲......

贺驲最近都是告病,也不知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贺驲是皇上齐济柯的外公,当初齐济柯能登上皇位,好不了贺驲的相助,他对于这个外孙也是有别样的感情在里面的,但是这感情自然而然的夹杂了别的利益关系在里面,也算不上十分的纯粹。但是往日里贺驲都是时候帮助齐济柯的,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席。可是如今,却是告病了许久都未曾出现在人前。

前几日齐济柯亲自派了御医去给贺驲看病,开了药,但是也没有什么结果。

齐济桓也很奇怪,派人追查之下才发现,贺驲竟然连平时来往不错的独孤商李堇二人都渐渐的淡开了,只是在家里,似乎有意避嫌?

这可真的是把齐济桓整糊涂了,这个老狐狸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外孙保住皇位,稳坐江山,他应该是最不希望朝堂的局势平衡被打破的,他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了吗?不可能啊!

除了那个封傅,贺驲是齐济桓为数不多的看不太透的人之一。尤其是这个贺驲比封傅年长那么多,早就更擅长伪装人心了,他绝对不会轻易做一件事情,但是一旦做了,就不会让人发现他的小心思。

齐济桓无奈,只能求助谢云的帮忙,也许和贺驲同僚多年的谢云能够为他提供一些线索。谢云倒是的确对贺驲有一些了解,但是说实话,也许并不能真正帮上齐济桓的忙,毕竟在如今的南国官场,贺驲是辈分最大的人,连谢云也是他的晚辈。

对此,谢云只有一句话相告:“如果没有清楚贺驲究竟有何目的,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句话对于齐济桓来说,不仅没有起到解释迷惑的作用,反而让他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下手贺家 夏侯案的话有点让齐济榆摸不着头脑,或者说有点奇怪,他很少从夏侯案的口中听见对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即便是对好友谢云,也不曾有过的评价。就算这个评价似乎没有多少褒义,但是绝对不包含多少贬义。

“此话怎讲?”齐济榆问道。

夏侯案说道:“或许你们不知道,贺老曾经也是一名战功显赫的将军,只是因为后来的意外,导致右手重创,御医曾言若要保住右手,必须放弃使用武力。如此,贺老才弃戎从文。没有想到,贺老在朝堂上身为文官竟然也是得心应手,毫不差错!他任御史中丞以来,你若要找到他的错处,怕是不能找到,但是这么些年,你能说他没有为自己谋半分私利吗?

如今的皇上之所以能成为皇上,贺老有一半的功劳,他是连先皇都忌惮的人!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们摸不清他的底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齐济榆又问道:“那如今贺老闭门不出,依您看,他是当真病重还是另有妙计?”

夏侯案说道:“这个不好说,只是有一点但是可以肯定,贺老对独孤商倒是淡了许多。本来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皇上,但是这一层联系太过脆弱,贺老也并非真的要依靠独孤家才能稳定皇上的皇位。”

齐济榆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贺老很有可能已经不需要独孤家的势力了?”

夏侯案补充道:“或者贺老已经觉察到独孤商会有什么对皇上不利的举动。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所以他宁肯弃车保帅!”

齐济榆不知道该怎么来思考这个问题,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明白的人和事情。贺驲这个人本就与他们接触不多,如今夏侯案的一番话更是让齐济榆身处云里雾里,捉摸不透。如果当真如同夏侯案所猜想,这贺驲是因为开始忌惮独孤商所以才有意疏远,那这次他们的计划或许不会受影响。但是若是贺驲不是这么想,他们必然会遭受重创。

说到底,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博弈!

夏侯案再次告诫道:“这天下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若要有什么动作牵扯道贺老,万事慎重倒也没什么坏处。”

齐济榆谢过夏侯案的告诫,便往自己的王府而去了。虽然夏侯案提供的信息始终都有些杂乱,但是信息集中起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贺驲没那么好糊弄和招惹!他和齐济桓都必须小心了!

齐济榆回到王府的时候夏侯梦已经是在府中休息了,一看见齐济榆回来就告诉了有关刘令仪的好消息了,可是齐济桓却也没有特别开心,夏侯梦问他怎么了,齐济榆倒是也不隐瞒,告知他和夏侯案的谈话。

夏侯梦听了倒是没有特别惊讶,说道:“我爹这么说一定有一定的道理,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那么出色让统治者忌惮却又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并且享有荣华富贵,不用旁人说也该能猜到他的本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济榆说道:“先看看贺驲的情况吧,咱们时间不多,必须抓紧了!刘令仪应该也会开始行动,同时也该让独孤商知道他女儿的处境。”

夏侯梦说道:“时间很紧迫。”

齐济榆说道:“独孤商是个急性子!何况咱们还有许多朋友帮忙呢!”

早在之前,夏侯梦就已经知道齐济榆与齐济桓的关系不错,并且与柳子阳的关系也十分不错,所以她是不担心这一方面,只是隐隐约约感到这些事情非同寻常,心中有些不安!

“不管你们再做什么,一定要小心!”

齐济榆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说道:“放心,我还等着看女儿出生呢!”

夏侯梦一笑,脸上的的表情也稍微好了一些。齐济榆有夏侯梦在一处说说话,但是齐济桓就只能是孤家寡人了。

自从接到了齐济榆的来信,齐济桓就在发愁如何去查看贺家贺驲的情况。贺家目前为止还没有被齐济桓的探子深入过。但不说贺家的防御有多严,只是已往贺驲行事并不高调,就算是独孤商等人有来往,也并没有多频繁,再加上贺驲已经是个老人了,除了有齐济柯这层关系之外,其实齐济桓并不想把什么事情牵连贺驲这个人。现在看来,贺驲如今扔的这颗烟雾弹,倒是成功的引起了齐济桓心底里的忌惮了!

七胜知道齐济桓的想法之后,问道:“您看,派谁去合适?”

齐济桓思索了一会,说道:“让三泰去!”

七胜心中一惊,问道:“三泰?属下瞧着贺家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出动三泰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三泰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有实力的人,但是齐济桓却从来不轻易让三泰展示自己的实力,哪怕是在自己的伙伴们面前。三泰的任务从来都是齐济桓直接下达的,几乎没有派他在金陵的任何一大家族中执行过任务。

齐济桓说道:“是不是小题大做那得试过之后才知道,你去让三泰过来一趟,我亲自和他说!”

七胜见齐济桓已经下定了主意,就只能前往请三泰过来。三泰本人倒是十分的平易近人,从来不因为自己得了齐济桓的真正的器重就看低了身边的人,相反的,二十四天残地缺中,三泰的人缘是最好的,但是他也是唯一一个从来不动手的人!

七胜来找自己,三泰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任务了,果不其然,是前往贺家打探贺驲的行踪之谜的人物。这个人物似乎很简单,是过于简单了,所以三泰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齐济桓提醒道:“你别小看了这次人物,贺驲这个人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你必须小心再小心!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你必须在一天之内给我一个完整的结果!”

原来这次的任务难度在这里!一天之内,似乎有些不可能!可是三泰的从来都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削弱,除掉 贺家,深夜。

贺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有任何人的陪同,没有看书,只是一双老鹰般的双眼只是望着一个方向,定定的好像是一个雕塑。直到贺驲的妻子陈氏进来,将一碗药放在了贺驲的面前!

贺驲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用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说道:“这药,不喝也罢。”

陈氏与贺驲风雨同舟,一直以来二人的感情都十分的好,听见贺驲不想喝药,陈氏只能说道:“你怎知这药没用?大夫说的,总是要明白一些的!”

贺驲说道:“是药三分毒,何况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再说了,成天喝药,我这身子都是一股子的药味!”

陈氏笑的满脸的皱纹,只是十分的和善,说道:“药味怎么了?你莫非还想着哪个小姑娘嫌弃你不成?”

贺驲知道她是开玩笑,回道:“我身边不就你一个小姑娘吗?”知道自己不喝不行,也就没有办法,端起药饮尽,眉头都皱了起来。陈氏不由得一笑,说道:“喝了这么久的药,还不习惯。越老越跟个孩子一样!好了,早点休息吧!”

贺驲说道:“休息不了了!今晚会有客人的。”

陈氏跟了贺驲这么久,也明白他所说的话中的意思,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这些客人都不是好惹的,不过我相信你都能处理好的。我先回房间了,你别耽误太久的时间了!”

陈氏这种的绝对的信任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贺驲也习惯了她的云淡风轻,更喜欢了她带给自己的那种从容淡定。

贺驲知道这次来的不是齐济榆的人就是齐济桓的人。朝中能了解自己的,不过就是谢云和夏侯案,其中夏侯案对自己的了解深刻,而且也会有那个直肠子和人说。夏侯案是齐济榆的岳丈,齐济榆与齐济桓关系最为要好,齐济桓的并怕是无中生有,之前自己这里从来没有齐济榆的人或者是齐济桓的人所渗透,也只有他们没有光顾这个府上了。

最近独孤商似乎有意与自己谈一些事情,从他之前透露出来的言语中看,应该是要除掉齐济桓这个看似无害的人。这原本应该是他贺驲大力支持的,因为任何有可能威胁齐济柯皇位的人,贺驲都必须除掉!可是他拒绝了!

不是因为他想放弃齐济柯,他就这么一个外孙,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看着齐济柯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协助独孤商就真的是万无一失的吗?如果除掉了齐济桓,齐济榆势必不能罢休,夏侯案到时候一定也会被牵扯进来,夏侯案与谢云又是多年的好友,谢云的身后是宋敏和整个楚家,一环接着一环,对于齐济柯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有齐济桓在,独孤商的精力只会都会在齐济桓的身上,想的是怎么帮助齐济柯保住皇位,如果齐济桓被除掉,平衡被打破,谁也不知道独孤商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举措!独孤商这个人是太大的不定性因素。

独孤商是该给点教训了,可是他不能允许这个朝堂就剩他谢云一人独大!如今他的这身子已经山河日下,怕是要坚持不了多久的,他要在他撒手人寰之时,为齐济柯做好一切的安排。当然他更要让齐济柯知道,皇上要做的绝对不是一味的怀疑!齐济桓与齐济榆,可以是团结的对象!而独孤商是绝对的外人!

贺驲忽然走出了书房,就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声音明明很轻,却是格外的清晰有力,道:“既然朋友已经来了,就请现身相见吧。”

三泰自认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功夫没有人能比得上,不知道贺驲所说的,是自己还是另有其他人。虽然齐济桓之前交代过,必要的时候,也未必不能“坦诚相见”。

果然贺驲又说道:“我不管你是齐老九的人还是齐老二的人,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现身,否则,再不能了解其中门道。”

三泰时刻记着齐济桓的嘱咐,也就冒险现身相见,道:“贺大人!”

贺驲看了看周围不动半分的枯枝败叶以及平稳的风,道:“倒是个身手好的!你是老二的人还是老九的人?”

三泰心中惊讶于贺驲的这般口气,但还是说道:“都是,也都不是。”

贺驲冷笑,道:“耍滑头!进来吧。”

三泰跟着气场十分强大的贺驲进了书房,也不敢坐,就站在隔间等着贺驲开口说话。贺驲坐直了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的强健,道:“他们让你来打探我的笑消息,尤其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的行为,是吗?”

三泰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贺驲又说道:“我从来没有向别人暴露我的生活的习惯,我知道你的本事不小,可是我的这府中说是龙潭虎穴也不是不可以!我不知道你的主子究竟有什么计划,但是你替我转告他们:削弱独孤商,我不管;除掉独孤商,我不让!”

好霸气的口吻!三泰心里忽然涌出了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去反驳眼前的这个老人,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因为他是自家主子都小心翼翼的人!

贺驲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说完了自己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下了逐客令,三泰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算不算上是完成了任务,只能带着不是很美好的心情回了青霄王府。

齐济桓也没有想到三泰这么早就回来了,但是看他的脸色似乎不是特别好,问道:“如何?事情不顺利?”

三泰说道:“是太过于顺利了!”

齐济桓不太理解三泰的意思,因此又询问了一句,三泰便将自己与贺驲相见的经过和贺驲要求自己转告给齐济桓的话告诉了齐济桓,却没有想到齐济桓不仅没有生气和任何不太高兴的表现,反而是十分的开心的样子,道:“到底是谢相和夏侯大人都有些忌惮和敬佩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霸气!”

三泰说道:“您怎么倒是开心起来了!贺驲的这一句话,可就等于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您若是坚决要除掉独孤商,我想,他不会做事不管的!我倒不是害怕他,只是担心您因此浪费了许多时间!”

齐济桓说道:“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希望我们削弱独孤商的力量,但是削弱到什么样子的程度,就是由我说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在南国历来都是被帝王所憎恨,纵然世上无鬼神,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齐济柯有甚!刘令仪就是抓住了齐济柯的这个短处,所以抓住了独孤瑶的弱点!

独孤瑶并非会用巫蛊之术的人,只是她曾经交往过一个苗疆朋友,懂得一些其中的门道,并且十分喜欢在无聊的时候做一些小娃娃,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这在宫中不算是一个特别隐晦的秘密,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刘令仪属于前者!

半真半假的事情对于齐济柯来说是最容易相信的!加上独孤瑶有些自命清高,根本不屑那些背后偷袭的手段,所以对于刘令仪的招数根本来不及招架!独孤瑶发现自己的那些小人中竟然有写着齐济柯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的玩偶,身上还扎了几根针,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手一抖就把那玩偶丢在了地上。

可是这个时候,齐济柯忽然来了!

独孤瑶赶紧慌乱的把那个玩偶捡起来往藏自己另外的小玩偶的箱子里扔了进去!就整理神色要出去迎接。

齐济柯脸色如常的进来坐了下来,看着赔笑的独孤瑶,说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独孤瑶连忙说道:“没有,只是奇怪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臣妾听说刘贵妃近日身子不舒服,皇上不去瞧瞧她?”

齐济柯说道:“刚从她那里过来!想着就也过来看看你。――那是什么?”齐济柯忽然看见了独孤瑶还来不及吩咐人搬开的箱子,一下子又慌了神,说道:“这是臣妾放置一些小玩意的箱子,今日拿出来瞧瞧解解闷的!想来是污了皇上的眼睛!来人,还不把箱子拿下去?”

说着就有人上来要抬箱子,不料却被齐济柯制止了,说道:“皇后急什么?朕也想看看皇后的小玩意,正好也解解闷!”说着就要上前打开箱子,独孤瑶心中来太过慌乱,上前拉住了齐济柯的手臂,道:“皇上何必在乎这些小东西?不若臣妾陪皇上出去走走,散散心?”

齐济柯看着独孤瑶拉着自己的手,说道:“不了,朕还是对皇后的日常生活比较有兴趣,何况,皇后也不该如此小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说罢,一下子甩开了独孤瑶的手,又喝退了旁边的宫人,打开了那个箱子!

霎时间,独孤瑶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冰凉,脑子也是以前空白,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齐济柯一下子就看见了在最上面的那个与其他玩偶融为一体的玩偶。齐济柯拿了起来,看见的就是自己最厌恶的东西!

独孤瑶声音有些颤抖,想要解释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齐济柯相信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她的箱子里面,为什么这个玩偶会和自己做的玩偶一模一样,为什么它的身上还会有齐济柯的生辰八字和那些银针!

齐济柯眼神冰冷,望着独孤瑶,说道:“你想说什么吗?”他知道独孤瑶一向看不上自己,可是自己也一直都与她保持着一种相互尊重的关系,没有任何的越步!就算她是皇后,齐济柯也从来没有让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和自己履行夫妻的义务。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这么恨自己吗?

独孤瑶似乎恢复了自己的心情,说道:“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齐济柯冷笑,说道:“你说呢?”

是啊,这个解释是多么的苍白和无力,如果独孤瑶是齐济桓她也一定不会相信的。独孤瑶忽然有些无力一笑,大有放弃辩解的意思。她和齐济柯之间的信任太过脆弱了,旁人很容易就能趁虚而入。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的,何况这东西是齐济柯最讨厌的!

齐济柯看独孤瑶似乎没话说了,将那东西往箱子里一扔,说道:“既然如此,朕看皇后也没有话说了,传朕的命令,即日起,皇后身子不适不适宜操劳,后宫事务暂时由刘贵妃掌管。今天晚上的事情,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朕一定严惩不贷!”

独孤瑶直到齐济柯走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她失算了!或者说,她被算计了!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一个人一定是自己宫里的人,而且太了解自己的时间安排了!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找陷害自己的人!她如今还在这座宫里,已经是齐济柯给她的面子了!而且那个人也不会傻的留下线索!

独孤瑶感觉很好笑,不是笑别人,而是笑自己!她太过天真的认为这个宫里只要管理好自己就可以了,却忘了,有些人,只会把你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她们害你,并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你挡了她们的路!

刘令仪!

刘令仪惬意地拨弄着熏香,笑的毫不掩饰,她如今都能想到齐济柯的眼神和心情!果然,小福子跑来说道:“娘娘,事情成了!皇上脸色十分难看的从皇后那里出来了!”

就算已经知道了结果,刘令仪还是特别的高兴,高兴过后却还是疑惑,问道:“皇上就没有什么处置吗?这不对啊!”

小福子说:“现在倒是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皇上终究是皇上,他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的,依奴才看,皇上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刘令仪说道:“希望吧!不过也算是便宜了独孤瑶了,那层身份得为她做了多好的保障啊!不过也快到头了!她独孤瑶很快就会成为独孤家的耻辱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皇后病重的笑意,皇上下旨,将皇后的权力交到了刘令仪的手中,以及皇后的凤印!别人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刘令仪的心里明白的很,独孤瑶心中也清楚,齐济柯也清楚!

刘令仪手中端详着眼前的凤印,心情甚是不错!就算独孤商知道了又如何?他想为他女儿报仇,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密谋造反 宫里的消息总是不胫而走的,独孤商在当天就已经知道了独孤瑶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真相的独孤商很是敏感,加上贺驲的有意疏远,让独孤商怀疑是不是这对爷孙已经有些不信任自己,或者说准备不再重用自己了?

独孤商有些担忧,一方面是担忧自己的女儿如今在宫里的处境,会不会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另一方面则是在想着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其实如果独孤商自己有能力的话,他也许就不会这样听命于齐济柯了。

当初齐济柯为了能够皇位,利用的也是自己的力量,可是齐济柯如愿以偿之后,贺驲就已经在暗中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这些独孤商都忍了下来,毕竟贺驲他没有办法和他硬碰硬,而且自己的女儿是中宫皇后,这一层就已经让独孤商不能被轻视了。可是独孤商还是会担心有一天贺驲会连自己的兵权都打起了主意,所以他一直都在提防着贺驲和任何人。

李堇也是在听说了表妹被限制了权利的事情匆匆的赶来了,说道:“舅舅,妹妹如今这样,怕是皇上做给您看的!”

独孤商问道:“做给我看的?为何?”

李堇说道:“妹妹自从做了皇后以来,除了没有给皇上剩下一儿半女之外,并没有什么过错,人人都称赞妹妹是个贤良淑德的皇后,以宽厚待人治理后宫,她能犯什么错?就值得皇上将她的凤印移交给了刘令仪?我看,保不准就是妹妹犯了什么无伤大雅的错,就被皇上拿来大作文庄,或者有人存心陷害,皇上也没有想着去调查清楚,就给妹妹定了罪了!也不知道妹妹在宫中如今如何了!”

李堇想来是最疼爱独孤瑶的人,比起独孤商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在听见独孤瑶的消息之后,就立刻来找独孤商商量对策。李堇知道自己舅舅的性格,做事情总是有些瞻前顾后的不痛快,他如果不给他夸大一点,自己的舅舅怕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了。

何况,刚才他的一番话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夸大的言辞在里面,都是他猜测出来的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毕竟他的妹妹是怎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李堇当初就不同意让自己的妹妹独孤瑶嫁给齐济柯,认为他们两个人完全都不是一类人,就算是成为了结发夫妻,绝对不会像大多数夫妻那样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何况齐济柯会忌惮独孤家和李家的,怎么会真的对独孤瑶好呢?

果不其然,独孤瑶和齐济柯成亲之后,能做到相敬如宾已经是万分的不错了,两个人倒现在都没有孩子,一定是两个人的问题。后来又来了一个刘令仪,独孤瑶的皇后之位能坐稳才怪了!李堇曾想过,如果齐济柯对他妹妹不好,他大可以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让他知道,与他们独孤家的女儿不是利用的时候就拿过去用,利用完了就任其自生自灭的。

独孤商也是知道李堇的这个可怕的想法的,但是这个想法在当时就被独孤商给否决了,甚至还呵斥了自己的外甥一顿。他们两个手上的兵权很多,但是并不是成为了关键的所在。他们底下的兵虽然在数量上占了优势,可是和楚家的楚家军相比,谁胜谁负还真的不好说。那样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举动!再说了,朝中虽然人心各异,但是谁都有一个统一的思维,那就是不希望兵变!现在国家外患严重,如果他们发动了兵变,那么就会给国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让北国之人有机可趁。

他独孤商不愿意做这样一个千古罪人!

这一次,李堇又旧事重提了,道:“舅舅,您不下这个狠心,妹妹的苦就是永远的。她是您的女儿,是在您的身边长大的,当初她的婚姻您就已经是亏欠了她的,现在她的生活过的宛如人间炼狱,您就真的不闻不问吗?”

“人间炼狱?堇儿,你说的未免过于严重了!”独孤商有些惊恐地看着李堇,说道。

李堇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危言耸听,说道:“舅舅,失事的后妃,下场会是怎么样的,您不是不知道。如今妹妹的皇后之位已经是名存实亡,您觉得刘令仪会善待妹妹吗?宫里的人还会尊重她这个失事的皇后吗?人心,永远都是黑暗的!”

独孤商不语,但是眼神却变了。李堇又说道:“今生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险。当初的这场婚事,我没有能够帮助阿瑶,现在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在宫里受了委屈!舅舅,反正您已经决定在那一天揭穿了齐济桓了,到时候趁机发动兵变有什么大不了了?贺驲称病在家中,不会多在乎妹妹的生辰的。这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独孤商问道:“不知道你妹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这场凤诞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李堇见独孤商已经有了动摇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如果妹妹犯得错还不值得皇上取消凤诞,就说明咱们还是有机会的。何况那个时候,可没有那么严格的守卫,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太平盛世带来的快感呢!”

独孤商说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堇说道:“不会让舅舅失望的!咱们怎么样都不能再让别人把我们当做垫脚石了!”

独孤商一想到贺驲和齐济柯的所作所为,顿时心中凉了大半,转而又聚集了一点怒火,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堇儿,一切都握在你的手上了!”

这是独孤商一生中赌的最大的一次,他心中很担心,很慌乱,但是隐隐约约的又有一丝的期待。毕竟这是他人生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是成,是败,都看那一天的造化了!

李堇前脚出了独孤商的门,后脚齐济桓就收到了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还真的是放下了,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凤诞那一天他们的表演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不到的 凤诞那一天,虽然比不上当初齐济柯的皇诞,但是排场也的确是足够的大,齐济柯对这次的宴会也算是颇为重视的。就算独孤瑶出了那一件事情,但是如今也还是在宫中由着宫人给自己梳妆打扮,使得自己看上去十分的光鲜亮丽。可是即便是这样,独孤瑶依旧是无法开心起来,没有人能知道她现在的痛苦。

齐济柯根本就没有说要怎么处置她,自己也只是被迫交出了皇后的凤印,这个虚名却还是留着。难道说齐济柯是等着这一次的宴会过后,正是对独孤家发动攻击吗?李堇曾今多次向独孤瑶无意中说起如今他们的情况早就已经不想以前那么的风光无限了,只要是齐济柯愿意,他们就可能什么都不是!

当初独孤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独孤商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说起过这些事情,齐济柯对待自己也没有一点的改变,倒是李堇本人,独孤瑶却是很了解,知道这个哥哥虽然从小就十分疼爱自己的,可是他的心思是很重的,想的也格外的多,独孤瑶很容易就认为李堇是将事情严重化了而已,现在看来并非李堇多想,而是自己少想了。

“娘娘!”

宫人雪雁已经唤了独孤瑶好多声了,才将独孤瑶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眼前这个雪雁并不是独孤瑶自己的贴身侍婢,自从那一天之后,自己身边的人都几乎被掉包了,没有一个人是独孤瑶所信任的。这相当于已经是软禁和监视了。

独孤瑶心中有火气,可是她发泄不出来,在齐济柯的眼里,她现在就是戴罪之身,什么都做不了,后宫的一切事宜又都是刘令仪在做主,她更是插不上话!她只能认命!

“什么事情?”独孤瑶不想和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有任何的牵扯瓜葛,因此说话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七分的冰冷之气。不过雪雁倒是不在乎,一直以来都是安安稳稳的,说道:“娘娘,装束已然完成了,只等步撵过来,接送娘娘。”

独孤瑶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

这样的场面她见过许多次,流程都已经很熟悉了,之后她就要去专门为皇后庆生的“鸾凤殿”,在那里享受群臣的朝拜贺礼,听着底下的人一句句不知是真心是假意的话语。想想都觉得无聊!每一年,独孤瑶都是在煎熬当中渡过的,可是现在,独孤瑶却并没有这种感觉,相反有一种可能会是最后一次的解放之感。

独孤瑶向往日一样站在院子里发呆,却忽然看见刘令仪款款走来,面若桃李,十分的娇俏,一来便是行礼,叫道:“皇后娘娘万安。臣妾恭祝娘娘万寿无疆,与皇上比翼双飞。”

独孤瑶从来都不相信刘令仪会有这么的好心,甚至怀疑自己的这次被陷害就是出自刘令仪之手。可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所有表示。

刘令仪也不等独孤瑶说“免礼”,自己便起身了,说道:“皇后娘娘这脸色怎的如此不好?莫非是这些奴才没有伺候好您?若是这些奴才侍候的不尽心,您可只管告诉臣妾,臣妾一定对他们严惩,再亲自为您挑选更好的。”

独孤瑶冷笑道:“这就是你来的目的?示威?”

刘令仪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道:“呀!皇后娘娘怎么说这些话?不过是皇上心疼娘娘您认真操劳后宫的事务,都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才让臣妾替您分担一些的,怎么就是臣妾来示威了的呢?”

独孤瑶说道:“你是来示威的也好,不是也好,总之本宫如今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刘令仪忽然笑了,说道:“皇后娘娘何必急着下逐客令呢?这地方可是个风水宝地,臣妾也想沾沾光呢!”

独孤瑶冷笑道:“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刘令仪脸色不改继续说道:“的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的,就怕有些流浪的小猫儿小狗儿的,住下了就不愿意离开的。不过没关系,总得慢慢来,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尽心竭力,还这个宫里一片的宁静繁华。臣妾告退!”

笑话!她刘令仪已经是达到了她目的的一般了,还会被独孤瑶所激怒吗?阿猫阿狗?到时候就看看究竟谁才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量猫狗!

独孤瑶已经却定自己的事情肯定与刘令仪脱不了干系,她想搬到自己,然后坐上皇后之位。可是她这么做,背后可有支持的势力?一定是有的,不然的话刘令仪的手段,早在之前就可以对自己动手了,何必等了那么久?

也就是说刘令仪是在最近才决定对自己下手的?什么时候?背后帮助刘令仪的人又是什么目的?现在独孤瑶已经不单单是为自己抱不平了,这件事情还关系到了独孤家和李家的未来!

可是独孤瑶从小就没有过多的接触过政治上的事情,自然就没有相应的政治敏感度,而且外朝的风云,独孤瑶更是没有过多的关注,除了刘令仪身后的刘家,她还真不能一时间想到其他的人。可是也明确知道刘家是没有这个能力和独孤家李家对抗的啊!

独孤瑶一想到这些事情就如同不精通音律的人硬是被要求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听完一曲高山流水,之后还要谈谈自己的见解!她独孤瑶能有什么见解?完全没有!

也许思考问题的时间过的真的是很快,转眼间就已经日头西沉了,步撵已经到了宫门口,独孤瑶是被雪雁搀着上了步撵的,上了之后独孤瑶还是不放弃思考刘令仪背后的人。独孤瑶甚至荒唐的想过与齐济桓有关!只因为齐济桓和刘令仪的妹妹刘令德有些瓜葛,可是齐济桓自己也是一个顾不好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再有余力去帮助刘家?这未免太过离谱了,因此独孤瑶赶紧将这个猜想给否决掉了,然而,线索又断了。

心中思绪的烦乱让独孤瑶就算是端坐在鸾凤殿上,也是十分的心不在焉,齐济柯看了十分的不爽,说道:“你这是要让众臣知道你已经等同于被废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开始 独孤瑶淡淡地说道:“这不是事实吗?皇上何必遮遮掩掩的?”

齐济柯看着独孤瑶这个时候还是这样的嘴硬,不由地越发生气,只是碍于今天这样的场合,齐济柯不能发作罢了。不过刘令仪倒是欢笑生花,说道:“皇后娘娘可不能辜负了自己的生辰啊。您瞧,独孤大人与李大人都已经到了呢。”

独孤瑶一看,果然瞧见独孤商与李堇相伴而来,但是脸上堆砌的笑容十分的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怜独孤瑶明明受了委屈,此刻却不能扑进自己的父兄的怀中好好的哭泣发泄一番。

下边的独孤商和李堇也是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和妹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十分的痛心。独孤商更加觉得或许李堇并没有做错。他的女儿已经有了那么多不能言明的委屈了,如今还要被这样去欺负,还不如自己当主人,看谁还敢给自己委屈受!

只是不知道李堇安排的如何了。独孤商向李堇投去了一个眼神,李堇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向独孤商表示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落座。

独孤瑶看着独孤商安慰的眼神也是十分的欣慰,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沉重了。但是齐济柯的心神却不是那么的安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宴会,外公贺驲没有来,就连国师柳子阳也没有出席的缘故。习惯了两个人的左右扶持,现在猛地一下子两个人都不在了,齐济柯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但是他是皇上,他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软弱的表现。

这一次引人注目的,不是要做父亲的齐济榆,也不是从来都风度翩翩的谢云和宋敏,更不是举止豪爽的夏侯案,而是身体不错的齐济桓。

齐济桓自幼身体便不好,长大之后的情况更是越来越严重,每一次出行都是坐马车,就连参加宴会,能来的时候也都是左右搀扶的,可是这个时候,齐济桓却是自己来的,并且神色看上去十分的清爽。一来便给齐济柯行礼跪拜。

齐济柯大惊,说道:“九弟,听说你今日身子已经好些了,没有想到是大有起色啊!”齐济柯大笑着下来站在齐济桓的对面,打量着齐济桓的全身,的确是神清气爽了不少。一面还真夸赞起了独孤商找来的神医来了。

独孤商知道给齐济桓的要是毒药,但是蒋毅也说过,药效不会发生的那么快,它会先让人看上去有好转的迹象,但是其实也被称之为“回光返照”,因此独孤商并没有多惊讶,只是随着潮流向齐济桓道一声恭喜罢了。

相互寒暄过后,齐济柯便转身向专属于自己的位子上走去,但是转身的那一刻,除了独孤瑶和刘令仪,谁也没有看见齐济

柯眼底阴鹜的神色。独孤瑶和刘令仪都很好的做到了不动声色。

宴会无非都是一些奢华的歌舞与百官的祝词,并没有什么可以描述的,看的人也都并非是真的对这些歌舞感兴趣。

独孤商心事重重,李堇也满怀心事,二人都没有给独孤瑶太大的祝福。昨天,独孤商已经将谢云“通敌叛国”的事情写成了折子交给了齐济柯,本以为齐济柯会大动肝火的,可是现在齐济柯似乎一点也没有问罪谢云的意思,如果说这是在独孤瑶的宴会上有所收敛,他们倒也是十分的赞成,大不了私下里再谈论这件事情罢了,就怕齐济柯不把这个当做是一回事。

他们又哪里知道,齐济柯也在想着另外的事情呢?

忽然一个酒杯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思绪,众人都往那里看去,却看见齐济桓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几下过后竟然就不动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完全都忘记了各自原本都在想着的烦心事。就连独孤瑶也失去了为自己抱不平的想法。随同齐济柯一起来到齐济桓的身边。

齐济榆立刻上前抱住了齐济桓,说道:“皇上,请快传御医!九弟怕是有些不对劲。”

齐济柯也忙说道:“好!宣御医!赶紧宣御医!让御医都去到鸾凤殿的偏殿来!”顿时间,好好的生日宴会就成了青霄王爷的救命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官员也都识相的待在鸾凤殿的正殿,等待着齐济柯的吩咐,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能离开了。

独孤商却是奇怪,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药效发了?若是就这样一命呜呼倒也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还有一丝气息被人抓住了机会,可就非常不妙了,纵使他有心想要放弃与李堇的计划,也不行了!

众多御医很快就聚集到了鸾凤殿的偏殿,为齐济桓诊脉。经过众位的御医的诊断,断定齐济桓是中毒了,并且是一种很奇特的毒药,吃了它能让人表面看上去十分不错,可是越往后面却越是对性命造成威胁。又问了近日齐济桓的药是什么。

跟随齐济桓来的人早就被传了进来一一详细说明,果不其然,齐济桓最近吃的只有那个蒋毅开的药,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独孤商忽然有些觉得不妙,说道:“皇上,蒋毅乃是人人称赞的‘神医’,就算比不上真正的活神仙,能在百姓的心目中有那地位的人,怎么也不会加害他人的。请皇上先查清楚,若真的蒋毅,臣绝对不姑息,亲自押解他来给九王爷谢罪。”

齐济柯皱眉,说道:“取青霄王平日吃的药来给众位御医查看,看看这毒是否是出自这药。若是,便是铁证如山,即刻拿蒋毅来!”

随从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齐济桓平日里吃的药,给御医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差别,齐济桓的毒就是来自这药。齐济柯大怒,立刻命人前往独孤商的府中拿蒋毅来。看看他是受何人指示!独孤商心中已经十分的不安了,蒋毅一定会供出自己的,看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和阿瑶的命,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而不知什么时候。李堇已经不在独孤商的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孤注一掷 独孤瑶本来一门心思都是在齐济桓的身上的,可是一撇眼看见自己的父亲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去搜寻李堇,却发现李堇已经不在独孤商的身边了。这是为什么?刚才李堇一直都是伴在独孤商的左右的呀,而且他们舅甥两个一向是不离左右的呀。

独孤瑶感觉到很奇怪,但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因此只能暂时作罢。等到有人将蒋毅绑来的时候,独孤瑶的全部心思又放到了齐济桓和中毒的事情上。不能说是独孤瑶,就连齐济柯和其他的人都没有把更多的心思放到独孤商的身上。

齐济柯震怒,道:“朕敬你是个神医,将青霄王爷的身子交给你来打理,你何故谋害朕的亲弟?究竟是受和人指示?若是从实招来,还能考虑从轻发落!”

蒋毅有些惶恐,但是一双眼睛却还是瞟向了独孤商的那一边,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了。齐济柯也知道这件事情和独孤商脱不了干系,生气的是独孤商竟然连蒋毅的思想工作也没有做好,让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齐济柯就算是想包庇这个岳父,恐怕也不行了吧?

果然齐济榆站出来说道:“独孤大人,这蒋毅是你找来的,又是住在你的府上,他的目的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吗?还是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或者,你就是背后的主使?”

独孤商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后果,也明白了李堇已经外出调集兵马去了,索性也就破罐破摔了,说道:“宗阳王,说话可得讲究证据。你凭什么说我要谋害青霄王爷?这蒋毅是我请来的,住在我的府上,我就得保证他的心地良善吗?我整日事务繁忙,如何能盯着这一个大夫?早知是如此,我怕是怎么都不会愿意去为九王爷费这个心思的。”

齐济榆冷笑,道:“那就听听蒋毅是如何说的吧。”

蒋毅看了一眼独孤商,说道:“独孤大人,小人不过是一个山野的村夫,被您带到这样一个是非的繁华之的,已经是诚惶诚恐了,如今是进退两难,说了是死罪,不说怕是也是死罪,既然如此,小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乎,蒋毅将如何被独孤商找到的,又是如何跟着独孤商来到金陵,独孤商是如何吩咐自己加害于齐济桓的都和盘托出,没有一丁点的隐瞒。说完,还从怀中掏出了解药,说道:“这是小人随身携带的解药,只是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念在小人是在是迫不得已,饶小人一命吧。”

齐济柯无法,只能先将解药赶紧给御医们检验,确定无误之后,才让人服侍着给齐济桓服下了。齐济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独孤商,说道:“独孤大人,蒋毅说的,可是实情?”

独孤商没有说话,可是独孤瑶却比自己的父亲更加着急,说道:“爹,您说话啊,这人说的都是假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您,对不对?您说出来,皇上一定会查清楚的!”

独孤商说道:“查清楚?皇上对你的事情有想过查清楚吗?”

独孤瑶一惊,不注意到独孤商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连齐济柯也不明白独孤商是什么意思,独孤瑶的事情齐济柯封锁了消息,按照道理独孤商是不可能知道全部的内情的,但是现在,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其实独孤商不知道,但是大约也能猜到一点的,毕竟正如李堇说的,“陷害”这个词永远都是后宫中屡见不鲜的词汇,而且齐济柯根本不会去查证。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不管独孤瑶做了什么。

刘令仪上前说道:“独孤大人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皇上不成?”

独孤商说道:“老臣不敢!只是心疼女儿而已!当初皇上为什么求娶老臣的女儿,您的心里也清楚的很!如今皇上既然已经不需要阿瑶和我独孤家的支持,那么皇上要废后,老臣也实在是阻止不了。不如就让老臣带着女儿走吧。”

齐济柯大怒,道:“实在是荒唐至极!独孤瑶是朕的皇后,你说带走就能带走吗?就算是废后,那也是朕的人,终生只能在宫中度过!”

独孤商说道:“这一次恐怕由不得皇上说了算了。”

齐济柯说道:“你什么意思?”

齐济榆说道:“独孤商,你想造反。”齐济榆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干脆替独孤商说了出来,反正这场已经拉开了帷幕,就必须得有人加快这场戏的高潮部分。不然齐济桓这样躺着多么没有意思?

在场的人皆是大惊,刘令仪往齐济柯的身边站了站,寻求保护;独孤瑶怔愣着被独孤商拉了过去站定了阵营,谢云和宋敏还有夏侯案站在一处,静观其变。

齐济柯脸色阴沉,说道:“独孤商,若是单论谋杀九弟的事情,朕或许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若是做了,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可想清楚了?”

独孤商说道:“你觉得呢?这些年来我的气也受够了,与其总是屈居人下,还不如趁着手里还掌握着一些能力,做一番大事业,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总比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做别人的奴才好!阿瑶,你站在爹的身后,到时候小心伤到你!”

独孤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讷讷的喊道:“爹......”

这个时候,忽然祥公公跑了进来,说道:“皇上,不好了,殿外忽然就出现了许多兵,将鸾凤殿都围住了,让他们退下,愣是没有人听!”

独孤商笑道:“如何?毕竟兵权在手,有些事情还需要用武力来解决的。如今谢云也在这里,怕是没有办法调动自己的力量,也没有办法传消息给楚风吧?皇宫里的这点兵力怎么能和我还有堇儿相比?”

谢云只是一笑,看着齐济柯有些担心的眼神,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独孤商,你这一辈子倒是干了一件大事情,可惜啊,是一件遗臭万年的事情。而且你就真的这么确定,你能够成功吗?天时地利人和,你又占了几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只会失败 独孤商说道:“如今是我站在上风,堇儿正在外面等候着我的命令,只要我一声令下,他所带领的不对就会冲进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独孤商现在已经确定胜利是属于自己的,因此也有些放肆大胆起来。对着齐济柯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尊重。

独孤商继续说道:“齐济柯,凭你的能力,能坐上皇位,当初就有我的一半功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女儿,我是不会帮助你的。事实证明,你的能力的确泛泛,既然你无能,何不让贤?”

独孤商的一番话,彻底将齐济柯给激怒了,一双眼睛都泛起了猩红,只是现在他根本就不能动作,面对整个局面,他还不能有些一个彻底清楚的认识。倒是刘令仪一心维护齐济柯,对着独孤商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皇上?他的能力究竟如何,可用不着你来评判,何况你就有能力吗?独孤瑶我说你怎么眼高于顶呢?原来是有一个想当皇帝的父亲啊!”

独孤瑶现在心里也是烦乱的很,尤其是听见刘令仪的声音更是觉得莫名的厌恶,喊道:“你给我闭嘴!”转而又对独孤商说道:“爹,我们......”

独孤商说道:“你什么话都不用说,爹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能再回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等着爹去给你哥哥发信号弹。”独孤商走出去,让一队兵进来看押齐济柯等人。留下独孤瑶一个人也不知如何面对齐济柯。

齐济柯也不去理会独孤瑶,只是对着谢云等人说道:“现在如何是好?国师与外公也不在。朕等于什么都没有。”

谢云说道:“皇上不必如此悲观,正是因为国师和贺老都不在,我们才还有机会。李堇调动那么多的兵马,怎么会不弄出动静?这些动静,怎么可能逃得过楚风的耳朵?臣想,楚风一定会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齐济榆也让御医们只管专心的给齐济桓医治,说道:“独孤商太过急切,这一次所谓的兵变,怕是临时起意的,并没有多大的精心的准备,咱们也许还有机会。且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同谢相说的那样,楚风会觉察到危险,并且联合国师与贺老吧。”

如今的齐济柯也只能是将希望都放在楚风的身上了,希望这个“战神”能够理解自己的处境。然而,楚风是不会让齐济柯失望的,或者说,他是不会让谢云和宋敏失望的。

楚风的确是听见了动静的,不过这动静他是心中有数的,毕竟之前宋敏和他说话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过。他和齐济桓齐济榆暗中的交情不浅,自然是不反对他们这么算计独孤商和李堇,再说了,这兵权在他们的手里始终是一个祸患,如果有这样的心思和和能力,这兵权也该拿回来了。

楚风哄了女儿睡下,就悄悄的换上了装束,带着自己的楚家军往皇宫进发了。一路上也的确是遇到了李堇所派来的阻碍楚风的部队,尽管派出的是李堇麾下最骁勇善战的战士,可是以往楚风的军队都是隐藏了实力,如今爆发出比以往还要快的速度和还要大的力气和更强的实力,也的确是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很快就会被打败了。

楚风很是顺利的来到了宫门口,李堇看见楚风如此迅速十分的惊讶,道:“楚风!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

楚风冷淡道:“你不是低估我,只是高估了你自己!李堇,投降吧,也许这样我还能留你一命!”

李堇心高气傲,道:“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会放弃吗?留我一命?我可不会相信你,既然都是死路一条,我还不如拼一下呢!给我上,杀了楚风,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众将士听见这样的命令,个个气焰高涨,都持着兵器就往楚风那边而去,楚风见只能开战,也就让手下的人去迎战。至于李堇,楚风并不着急拿下他,也许对楚风来说,拿下李堇太过轻松,因此倒是也有的是时间欣赏他看着自己的军队节节败退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楚风也实在是没有想到,李堇部下的军队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难怪南国北国交战,会是那样的局面。如果还是以这样的状态,不管什么时候交战都是南国输。看来,齐济桓的顾虑是正确的,军队不强大,南国无法真正的挺直腰杆子。

李堇看着自己的战士们节节败退,心中已经是慌乱了,眼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先进去先把齐济柯给拿下,“挟天子以令诸侯”。李堇刚调转马头,楚风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一个飞身就往李堇那里而去,擒住了李堇的肩膀,捏碎了李堇的肩胛骨,疼的李堇大叫,摔下马去。楚风站在了李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堇,眼睛里尽是淡漠的神色。

李堇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甚至是厌恶的,因为楚风太过强大,让他有种自卑的心里。但是现在,他却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楚风淡淡地说道:“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

众人见李堇已然被擒,为了保命,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楚风见这里的战乱已经平息了,说道:“留一部分在这里处理,另一部分随我进去。”

独孤商并不知道李堇已经出了意外了,还在等着李堇进来二人再拿下齐济柯。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李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独孤商决定先把齐济柯拿下,于是对着外面的人说道:“你们随我进来。”

可是独孤商说的话却没有看见任何人有任何举动,只能说道:“你们耳朵聋了吗?”

“独孤大人,你莫非是年纪大了,分不清这些人是你的人还是别人的人了吗?”

独孤商清楚这个人的声音,说道:“柳子阳!”

柳子阳一身红衣往鸾凤殿这里走来,风度翩翩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来处理一场兵变的人,似乎这里只是一场茶话会而已。

柳子阳,独孤商看不透,也从来不与他交往。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独孤商心中莫名的有些惊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拉垫背?不存在的 柳子阳似乎是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看着独孤商的时候,难得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未免有些恐惧了,道:“独孤商,你瞧。”

柳子阳一个侧身给独孤商让出了一条道路,给了独孤商足够的视野看清楚如今骑马赶来的是谁,而那马后被捆绑的又是谁。

毋庸置疑的,骑马的,是楚风,而马后面被捆绑只能被迫跟着楚风跑的,是全然没有官员风度的李堇。看见这样的景象,独孤商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李堇失败了,他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了。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这时候,齐济柯在谢云等人的拥护下,出来了。齐济柯看见柳子阳的那一刻,心情瞬间就放松了许多,又看见楚风骑马而来,一心也只是在楚风救驾有功上,也就不去计较在皇宫内部骑马,是不是有损规矩。尤其是看见楚风已经将李堇拿下了,就更加的喜悦了。

谢云说道:“怎么样独孤商?你当真觉得我们这些官员都是饭桶是吗?任由篡夺皇位?你以为一切都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却不想强中自有强中手吧?”

独孤商似乎是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多言,也再不去看已经被擒的李堇。楚风押着李堇上前,向前跪拜,道:“皇上,臣已经将李堇及皇宫外五千兵马给拿下了,至于被李堇调动的在金陵城外的余下兵马,也已经大势已去了。”

柳子阳继续说道:“皇上,微臣夜观星象知道了独孤商谋反,因此已经联合楚将军将城外的兵马给收服了,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何况这两个主将还在我们的手里,他们若是聪明人,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齐济柯如此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说道:“既如此,独孤商,李堇,你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齐济柯正在气头上,是绝对不会想过要放独孤商和李堇的一条路的,而且也没有办法宽恕,他二人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就保不准还会有第二次。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为这两个罪大恶极的人求情。

即便是独孤瑶。

独孤瑶在身后看着这一切,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在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反了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这个皇后之位,原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如今能在死之前拿掉倒是一件好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独孤瑶不卑不亢的来到了齐济柯的身前,下跪,说道:“恳求皇上允许独孤瑶以独孤家长女的身份领罪。”

独孤商惊讶地看着独孤瑶,齐济柯只要一天没有废除她,她就依然是南国的皇后,只要齐济柯肯下令放她一马,留她安度余生,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独孤瑶却是选择与独孤商一起面对这谋反的后果。这怎么能让独孤商保持平静的心态?

独孤商立刻下跪,道:“皇上,一切终究是罪臣的错,罪臣罪不可赦,但是罪臣之女独孤瑶事先并不知道,还请皇上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只留阿瑶一命。”

刘令仪只是怕齐济柯心软,便说道:“独孤商,你方才可是嚣张的很,如今又是低三下四的了?你既然敢于谋反,就已经想到你的这个做法会连累到你的女儿,如今却又向谁求情?——皇上,您可别忘了,方才独孤瑶半分没有为您说一句话。”

齐济柯思忖了半天,这才说道:“对于宫外城外不知情者,回头是岸者,一律不予以重罚,只从罚兵晌两年。至于独孤商李堇谋反虽是未遂,却也是死罪难逃,其罪当诛。一干人等与三日后在金陵北芒台斩首示众。其家人,不知情者皆贩卖为奴,知情不报者发配狼涸山,生死有命。至于独孤瑶......”

按照道理来说,独孤瑶该是属于不知情者,可是她身份特殊,是齐济柯亲自封的皇后,总不能就贩卖为奴吧?这样独孤瑶颜面何存?

齐济柯又说道:“褫夺独孤瑶皇后封号,永囚‘静心殿’。”

这个结果对于想要留住独孤瑶命的独孤商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对于刘令仪来说,也已经是不错的了,可是对于独孤瑶来说,却不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应该是这么结束的时候,李堇却又大喊道:“我与舅舅谋反未遂是该这么判,那他谢云通敌叛国又该当何罪?”

谢云通敌叛国?这话该怎么说?一时之间四周又开始议论纷纷了。齐济柯也看向谢云说道:“丞相,李堇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云说道:“李堇既然想说,臣也想听听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请皇上允许李堇近前阐述。”

齐济柯应允了,就由楚风将李堇押了上来,如今的李堇狼狈不堪,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昔日贵人的模样,独孤瑶看见了十分的心疼的,上前扶住李堇说道:“哥,你们已经输了!”

李堇却冲着独孤瑶笑道:“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谢云,你和齐济桓密谋欲夺取南国的江山,你敢做却不敢认吗?”

谢云冷笑道:“我谢云既然敢做,就敢认。只是我从未做的事情,又要我如何认?李堇,死到临头了,你还真是想拿我当个垫背的啊!怎么?怕阴曹地府太黑,独孤商一个人陪着,你会寂寞是吗?”李堇却不以为然,只是说道:“皇上,你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齐济柯当然想听,便让李堇将他想说的都说出来,李堇便将自己知道的那晚合欢与六仪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李堇说完,谢云却大笑起来,说道:“李堇,你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就这样的派人监视我的府邸。”虽然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是这样摆在明面上来,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可是如今李堇可不在乎了,反正他也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还在乎其他的吗?

齐济柯问道:“丞相,李堇说的是真的吗?”

谢云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皇上,臣家中的确是有这样一个女子,此女名唤合欢,贵妃娘娘也曾见过,可有北国人的特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 刘令仪没有想到这把自己也给牵扯进来了,谢云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没有见过什么奴婢的,刚想回答说没有的,可是忽然瞧见走出来的齐济榆和站在一旁夏侯案的警告的神色,刘令仪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真假的问题,是在于刘令仪怎么说的问题。

刘令仪要靠夏侯家才能坐上那皇后之位,她能得罪夏侯家和齐济榆吗?不能!

于是立刻说道:“是啊皇上,前几日谢夫人身边的确是有一个丫头跟着进宫,当时遇上了臣妾在御花园观赏,也见了那丫头一面,哪有什么北国人的特征?分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国人,就是有点胆子小,不敢多说话,臣妾瞧着有趣,还想和她多说话呢,谁知道她倒是害羞起来了。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和刺客联系在一起呢?定是李堇见大势已去,所以想要拉谢相下水,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输。”

齐济柯是相信刘令仪的,她相信刘令仪怎么都不会欺骗自己,因此眼神凌厉,说道:“李堇,不管如何,你以为朕还会再相信你吗?来人,把人给朕拉下去!”

独孤商倒是安分,只是李堇却是始终不甘,大叫道:“齐济柯,你会后悔的!齐济柯,你会后悔的!”

独孤瑶看着自己的父兄二人都在自己的面前被带走,心中无限的悲凉席卷心头,更加没有其他的心思去顾忌刘令仪此刻对她是什么样的眼神。

齐济柯又下令解决一系列的事情,根本也没有心思去理会独孤瑶,将独孤瑶就交给代管后宫的刘令仪去处理了。

独孤瑶换上了一身素衣白裳,身边连一个伺候的宫女也没有,在众多人的监视下,来到了荒芜潮冷的静心殿。这殿名为静心,却不过是一座牢笼,空无一物罢了。独孤瑶也不用人推攮,自己就进去了,只是一开始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尤其是还这样的季节,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所幸,独孤瑶之前身为皇后的时候,因为仁慈也有些人愿意在暗中帮助她,给她送一点御寒的物质,所以独孤瑶的日子还不算太难熬。只是在听见独孤商和李堇被斩首的时候,独孤瑶几度晕厥,身子差点没有撑过去,一直到开春,身子才渐渐的好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朝堂上也完全发生了变化。

贺驲的侄子贺敏代替了李堇的职位,而刘令仪的父亲刘儒却顶替了独孤商的位子。朝中的势力范围又得到了重新的划分,虽然这重要的席位又让贺驲夺回去了一些,可是算起来,齐济柯那面还是损失了。刘儒因为女儿的关系,已经完全偏向了夏侯案的那一面,也就等于是齐济榆那一面的人了,所以在齐济桓有需要的时候,刘儒必然也是要大方行个方便的。

当初贺驲只说要限制权力,可是怎么限制权力就得有齐济桓来定了。如今还给贺驲留了一个空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贺驲知道之后,又是感到气愤,却又是无可奈何,他的身子的确是越来越差了,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容许这帮黄毛小子动摇他外孙的皇位呢?现在的这个情况对于齐济柯来说太不利了,就连枕边人也并非是完全向着他的人。

其实刘令仪是爱齐济柯的,可是她的爱已经转而追求物质了,她希望能够和齐济柯并肩,可是这个代价却是她的阵营在本质上发生了改变。也注定了她无法坐上皇后的位子。齐济柯不是傻子,他能看的明白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喜欢刘令仪,可是比起刘令仪,他更在乎皇位!

刘令仪一开始想不通,但是后来也是逐渐的想通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上船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无法下船了,好在,她不还是后宫的实际掌权者吗?名同皇后!

齐济桓“养好”了身子就在府中闭门不出,对外说是受到了惊吓,一时之间不想再见任何人,但是对于现在难得的安定,齐济桓是在考虑也天位玉玺的事情了。四淮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是有了一点的线索,希望齐济桓亲自过去。而在齐济桓走之前,又得花费一番心思去准备才行。而且最近夏侯梦的产期临近了,齐济榆一门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才不管他这个弟弟呢!

柳子阳似乎也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他的那个小徒弟的身上,也不愿意多管他。楚风更不用说了,只要一有空,时间全是女儿的。现在为止,似乎能找的,就只有谢云了。只是一直寻找谢云,就算是齐济桓,也会有些不好意思的。而且,若要谢云帮忙,就必须亲自出马,谁让谢云或许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呢?

于是齐济桓就亲自“登门”拜访了。

而这个时候的宋敏正在为合欢收拾行李,风头已经过去,也是让合欢离开的时候了,这段时间,宋敏对合欢的照顾无微不至,虽然在明面上合欢是谢府的丫头,可是实际上,却是如同小姐一般的待遇,合欢也能体会到了那种温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南黎那么向往那种亲情了。

说实话,合欢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走了!可是她也知道,南黎也许会需要她的!

宋敏却说道:“如果想回来了,就随时回来,这谢家的大门永远都为你们开着。合欢,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你替我交给她们姐妹吧!”

合欢收下了,说道:“好的,伯母,我一定替您带到!那我走了!”

宋敏说道:“一路上小心,千万警惕有没有人跟着你,如果有的话,仔细处理。”

合欢点点头,就拜别了宋敏,踏上了回北国的道路。

宋敏看着合欢走了,这才回身想去找谢云,却发现齐济桓正在谢云的书房里,二人正交谈着呢!

“不知九王爷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啊?”宋敏可没有给齐济桓什么礼数,在宋敏的眼里,齐济桓就是一个小辈了,虽然这个小辈有些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可能的安逸 虽然宋敏只是在说调侃的话,可是在齐济桓听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谢云知道齐济桓在宋敏面前总是有些放不开的,因此也笑道:“你一来,我们两个大男人连说话也不自在了。”

宋敏一笑,说道:“好,我走还不行吗?合欢已经离开回北国了,我就为这事情来告诉你一声的。既然你们真的有事情商量,那么我就先走了。”

宋敏走后,齐济桓才松了一口气,谢云见了这细微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好笑,说道:“你怎么倒是怕起她来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齐济桓只是因为南黎的事情,因此有些害怕宋敏,这害怕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害怕,也许是对他未来丈母娘的一种本能的妥协吧。

齐济桓说道:“算了,还是说正事吧。现在朝中局势已经基本上稳定,独孤商和李堇一除,除了贺驲,便再也没有其他能够扰乱朝堂的人了。至于独孤商和李堇的那些爪牙,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已经收到了有关天位玉玺的下落,我要赶紧找到它。”

谢云一听事情关系到天位玉玺,也在瞬间严肃起来,说道:“既然有了这个下落,你就赶紧去吧,这朝中有我和宗阳王呢,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只是你最好不耽搁太长的时间,我怕贺老耳聪目明的,会发现。”

齐济桓说道:“贺驲这个人,若是要发现,早在我去年离开金陵前往北国的时候,他就该发现了。当初发现不了,现在也不会发现了。如果当初发现了却不曾声张,那么现在他也同样不会声张的。”

谢云说道:“你就那么的自信?”

齐济桓说道:“是,我就是这么的自信。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朝中的事情就多多拜托丞相了。对了,这次去也许会见到南黎,您二位有什么话要带给南黎的吗?”

谢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月没有来消息,你若是见到她,她若是平安无事我便没有什么话要转达的,但是她若是过的不好了,就让她回来吧。”

齐济桓点点头,明白了谢云的意思。

南黎回到北国已经有很多时候,但是她没有在太子府居住,也没有在王府住着,而是一个人搬到了郊外,自己盖起了一座小小的茅草屋,她就和崽崽在一起居住。

当初南黎回到北国的时候,孟灵昀和孟灵琦正在商量要不要派人去救南黎,看见南黎平安无事的回来,也就放弃了那个念头,只是南黎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也没有以前多了,对着孟灵昀也不像之前那么的活泼大胆,和谢青悠还会说几句话。而孟灵琦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南黎,把南黎当做妹妹一样,可是还是暂时不允许南黎负责“十二利刃,十八阎罗”的事情。

南黎一个人反正也是无聊,就向着孟灵琦请假,说是来要自己一个人清净一番。孟灵琦也同意了,因此南黎才会出现在这个荒芜的地方。有些时候,谢青悠会带着墨荔和兰香过来看看南黎,看见南黎一个人生活的也算是不错,就没有再提让她回去的事情。

原本谢青悠还想将兰香留下来照顾南黎的,可是南黎却也拒绝了,说着地方荒芜的很,怕兰香住不惯,而且有些事情兰香也做不来。谢青悠也想着多多调教兰香一番,因此也就没有再多费口舌。

仲春的天气暖和的很,南黎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在不远处的河里给崽崽洗澡,一人一兽自在快活的很。可是南黎却忽然听见了马蹄声音,很是仓促。南黎就对着崽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崽崽立刻会意,一双眼睛布满了杀气,和南黎望向同一个方向,好像如果出现的是敌人,崽崽就会立刻上前将对方撕咬殆尽。

好在,出现的竟然是闻人。

南黎亲昵的拍了拍崽崽,说道:“自己人。乖,你在这里继续玩,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崽崽知道是南黎的朋友,也就不再去理会了,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望向那个方向,看看那个所谓的朋友,有没有不轨的居心。

闻人之前就知道南黎养了一只狼崽,但是没有想到,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他都认不出来了,说道:“养只狼当宠物,你也是够威风的了,这山野间怕是也没有野兽敢靠近了吧?”

南黎笑着说道:“托崽崽的福,倒是安稳。你来不会只是来找我叙旧闲话的吧?”南黎倒了一杯水给闻人说道。

闻人接过却并没有喝,只是将它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你这日子过的舒坦,就不允许我嫉妒一番吗?”

南黎说道:“所以你是来向我展示你的嫉妒的吗?别闹了,有事情就快些说吧。”

闻人无法,只能说起了正事,道:“其实这次来,是主子要来的,因为凉酒的事情。”

南黎眉头一皱,说道:“凉酒?他还没有回来?”当初他是因为封傅的下落所以离开的,难道他被封傅给缠住了?还是说被齐济桓给套住了?

闻人摇头,说道:“没有,主子连着给他发了许多的信息,他一个也没有回,不知道是他没有收到,还是他没办法回。”

南黎说道:“凉酒虽然狂傲了些,但是对于主子的命令,他向来是第一个遵守的,他如果收到了信息,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自己的消息传回来的。看来,咱们的这位伙伴是真的遇上了大麻烦了。也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要总是想想着逞英雄。”

闻人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当初你可是赞同用封傅的事情把他引开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南黎说道:“愧疚谈不上。如果他心里不那样想,我怎么会成功呢?再说了,凉酒的武功本身也不差,他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主子让你来找我是干什么的?想让我出马去找凉酒?”

闻人似乎有些为难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的任务 南黎却说道:“说吧。”

闻人才说道:“主子的确是希望你走一遭,但是主子也恐怕你会遇见齐济桓,主子希望你再次遇见齐济桓的时候,能够把他的命取了,不管是付出多大的代价。否则......”

“否则,我就别想再回到我原来的位子上,是吗?”南黎将闻人没有说完的话给说完了,脸色淡然,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

闻人却有些着急了,说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不算是难事吧?现在齐济桓对你是有好感的,你暗中刺杀完全不是问题的,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这里的生活吗?齐济桓不值得你这样做。”

南黎忽然一笑,说道:“我知道了,我走一趟就是了。”

闻人并没有因为得到南黎这个答案就感觉松了一口气,而是心情越发的沉重,因为他知道,南黎避开了自己的话题,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看南黎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再谈下去了,只能起身,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南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回去。不过我不回王府了,我想现在主子不会想见我的,我去和太子妃道个别就走。”

闻人已经将南黎的一些事情透露给了孟灵琦,尽管不是所有的,但是依照孟灵琦的聪慧,也不难猜到,因此现在孟灵琦的确是不怎么希望见到现在这个和以前完全不像的南黎。闻人一听,点点头,先上马离开了。

闻人走后,崽崽来到了南黎的身边,南黎一只手抚摸着崽崽的头,说道:“崽崽,我们得回去了。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倒真是难的很啊!对不起啊,又没能给你太多快乐的时光。”

“嗷呜~”

崽崽发出了温和的喊叫,它才不在乎是不是安逸的生活呢,只要在南黎的身边就好了,看见她平安就好了。可是现在好像南黎又要走了?因此叫声当中也带了一丝的哀怨。

南黎知道自己总是抛下崽崽让别人照顾,心中也总是过意不去,因此说道:“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远,要骑马过去,我不知道怎么带你。”

崽崽一听有门,赶紧站起来撒开四肢在山野间矫健的奔跑他原本是属于陆地的狼,速度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所以跟上南黎完全不是问题的,它再也不想待在那四四方方的牢笼里,虽然有谢青悠墨荔还有兰香的照顾,可是它总是不开心的。

南黎一见,也只能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走吧。”到时候稍稍的放慢一点速度就好了。

崽崽一听能够跟着南黎一起离开,欢呼雀跃,在山野间尽情的欢呼,声音响彻了整座山,都惊飞了停栖在树上的鸟儿。

南黎带着崽崽来到了太子府,畅通无阻的往水凰居走去,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谢青悠,而是孟灵昀。孟灵昀瞧见南黎倒是不惊讶,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青悠的。不过不巧,她今日进宫了。”

南黎问道:“你怎么不陪着她?”往日里,孟灵昀总是担心谢青悠被人欺负了,所以总是跟在谢青悠的左右的,今日倒是一改常态了。

孟灵昀说道:“她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的多,我也该给她一个人去处理任何事情的机会,毕竟将来她是国母。何况有墨荔和兰香陪着她,我想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南黎又说道:“所以,你是在等我吗?”

孟灵昀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南黎,闻人已经向你传达了我三哥的意思了吧?你能做到吗?”

南黎反问道:“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就在现在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了,齐济桓是唯一掌握着天位玉玺的线索的人,为何你们现在就想要置他于死地?不是还要利用他找到天位玉玺吗?”

孟灵昀说道:“我们没有改变计划,只是这一次齐济桓离开南国,一定是为了天位玉玺的事情,只要拿到了天位玉玺,他就绝对不能再留下了。”

“他又离开南国了?”

南黎心中明白了,他在南国要办的事情已经是办完了,所以他现在要去寻找天位玉玺,应该是四淮传了消息给他,所以他要亲自去。

孟灵昀看见南黎神色有些异样,说道:“你在想些什么?”

南黎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凉酒的失踪是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孟灵昀说道:“这也是你这次的任务之一,如果凉酒还活着,把他带回来。并且一定要拿到天位玉玺,杀了齐济桓。”

南黎说道:“这么多事情,谁跟着我一起去?”以往如果任务繁重的话,南黎的身边一定会有帮手的,儿这帮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南黎自己挑选的,但是这一次,应该是由孟灵琦亲自挑选了。

孟灵昀说道:“听魅。”

听魅!不错的人选,和南黎的关系不好不坏,不亲不疏,并且没有包庇南黎的可能性,独特的本事也能监视南黎的一举一动。

南黎笑着点头,说道:“很不错的人选。”

孟灵昀知道这点小心思是瞒不了南黎,因此说道:“南黎,别有想法,我们这样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我们培养起来的人,事事都该以北国为先。若是换做旁人,我们早就除掉了,何苦这样与你费尽心思?再说了,王爷爷和三哥一直都对你极好,他日你若要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他们自然会给你找一个合你心意的如意郎君,和天底下的男人何止齐济桓一个?”

南黎忽然对着孟灵昀一笑,说道:“我知道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

孟灵昀说道:“那就好。你若是想见青悠,就在这里等她吧,明天一早再出发,地点听魅会告诉你的。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南黎点点头,目送着孟灵昀走远了,心却沉沉的,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十分的不好,颓然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崽崽就在就南黎的脚旁趴着,陪着南黎一起发呆。以至于谢青悠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人一兽共同发呆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孟灵骅也去 谢青悠笑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忽然就跑回来了额?不是说要放松自己的吗?这还没有一个月呢!”

南黎看见谢青悠来了,就说道:“姐,我又得离开了。”

谢青悠在南黎的身边坐下,说道:“怎么回事?他们兄弟又商量着给你派任务了?你若是不愿意去,我这就去找孟灵昀说理去。”

南黎赶紧拉住谢青悠说道:“不用了,这次是我自己愿意去的。而且,我很开心我能去。”

谢青悠忽然明白,说道:“这次,和齐济桓有关?”

南黎说道:“我也不确定,可能有关,可能无关。只是赌一回而已。但是这次,我的主要目的也是要去救我的同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谢青悠叹了口气,说道:“这奔波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若是想去就去吧,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要只顾着完成任务。当然如果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做,就去做吧。爹说过,家里的门,永远都开着呢。”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个本就有着特殊的心灵感应的人便的更加的心有灵犀,就算是不点破一种身世,她们各自也都心照不宣着。

南黎点点头,说道:“不过这次,就不麻烦你们照顾崽崽了,我带着他一起去。”

崽崽在南黎不在的时候,就和小霸王一样,虽然偶尔也会听谢青悠的话,但是谢青悠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事事都顾得上它,光靠兰香和墨荔是不可能照顾好他的,所以这次崽崽也跟着去,是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南黎是第二天启程的,所以晚上就在水凰居歇下了,孟灵昀也识相地没有打扰她们两个说心里话。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南黎就已经准备和崽崽走了,但是却又出现二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起初南黎以为是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差点就和人家闹出了大的动静,但是二人近身攻防的时候,那人却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南黎熟悉的脸,说道:“是我。”

南黎赶紧松手,惊讶道:“怎么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孟灵骅摘下了斗篷的帽子,说道:“和你一起走啊。”

南黎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过了我主子,你三哥那一关了吗?他们要是知道你和我一起走了,非得处罚我不可。再说了,你当我是去玩儿啊。我是有任务在身的。”

孟灵骅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我才去啊,至于我三哥那里,你就放心吧,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明说而已,也就等于是默认了喽。所以,你就放心的让我跟着你吧。”

南黎一听是孟灵琦默许的,心中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了,但是为什么是孟灵骅呢?因为孟灵骅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弃北国的利益吗?若是以前的南黎,一定就将这一层潜在的关系给明说了,可是如今,她却懒得挑明了,这样在一路上或许还能保持一种的十分友好的关系。

南黎说道:“那就走吧。崽崽,我们走了。”

孟灵骅看着崽崽,说道:“你去执行任务,还得带着这狼?”

南黎牵了马和孟灵骅并肩走着,说道:“怎么了?崽崽可厉害了,它能帮上我的忙,而且他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他会是我最好的助手。”

孟灵骅忽然一笑,说道:“你这话可是话里有话啊。”

南黎也回以一笑,说道:“看你怎么想了。”

孟灵骅一挑眉,不置可否,又说道:“你是去救人的,就打算一路上这么慢悠悠的?救人如救火知不知道?”

南黎也回道:“凉酒没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我这次去是去打探他的下落,也没有准确的情报说他已经是在生死边缘了。我这一次去可是另外有更重要的任务。你难道不知道?”

孟灵骅说道:“我该知道吗?你要是再这么怀疑我,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南黎只能说道:“我并没有怀疑你,是你多心了。不过以往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去,这一次怎么突然想要和我一起了?总不是为了和我出去走走这么简单吧?”

孟灵骅说道:“是没有那么的简单,但是也许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的复杂。你怎么知道以前我没有想要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南黎看了一眼孟灵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个翻身上马,往城外奔去,不快不慢的速度让崽崽跟上好不费力。

西部沙漠中屹立着一家客栈,风沙中不倒,狂风中不乱,来往骑着骆驼的行人都会在这里歇脚讨碗水喝,然后趁着天还没有黑一鼓作气往西边继续行进,只要到了西部的一个繁华的小镇子,就能交易大量的奇珍异宝,带出去能卖不少的好价钱。

这客栈的主人就是当初南黎和齐济桓遇见的傅夫人,现在这个客栈却又多了一个主人,叫做“傅禾疆”,而他原来的名字,或许更为熟悉,叫做“封傅”。

傅禾疆就是封傅的本名,在被封家收养前的本名。现在他已经离开了北国,就要开始他曾经该有的生活,在这个沙漠里为那个家族守护应该守护的东西,等待着时机的成熟。

外面的事情一向都是傅夫人在打理的,他只是在一些大事情上给傅夫人意见而已。因为已经进入了春天,因此白天天黑的也时间的也晚了,住宿的人不比往日多,整个客栈在夜晚的沙漠中显得的十分的安静和耀眼。

傅夫人将一切都交给了伙计,自己上楼到房间里陪封傅,一进去就说道:“你成日望着那个方向,是在等人?齐济桓吗?”

封傅没有否认,只是问道:“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傅夫人说道:“嘴巴硬的很,脾气也倔的很,到现在也不肯说是谁让他来的。你留着他是有什么用吗?”

封傅说道:“留着他只是当个诱饵,会有人为了他来这里的,这个人或许对我们有用。另外,让伙计们都注意一些,仔细留意我当初画像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画像 南黎和孟灵骅穿着稍微厚重的披风就到了沙漠的入口,看着这一望无尽的大沙漠,心底里还是有些发怵的,尤其是孟灵骅,他可没有在沙漠里待过。这个时候的南黎显得比较的镇定,说道:“你怕什么,我们不是有骆驼吗?再说了还有这么多的水,那位大叔也说了,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咱们可以在那里补充自己的能量,买一些我们能够用到的东西,离开客栈往西不远,就是一个小镇了。”

孟灵骅说道:“我不是怕,我是要考虑事情的全面性,你说我们万一要是遇见什么沙尘暴啊什么什么,就算你武功再好,也不可能同它做斗争不是?再说了,沙漠里本来就有许多的未知,再遇上个什么流沙潮,我们一下子就被吞没了。崽崽就算再凶狠,也无能为力不是?”

南黎和崽崽一起扭头盯着孟灵骅,看的孟灵骅心里有些发毛,说道:“我说的也是事实。”

南黎摇摇头,说道:“带你出来就是一个错误。崽崽,我们走。”本来孟灵骅一路上的话已经够多了,这一个多月来,从暮春到了现在的初夏,孟灵骅一路上的话就没有听过,南黎从来都不觉得孟灵骅的话是这么的多,连崽崽都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生无可恋。

孟灵骅拉着自己的骆驼追上南黎说道:“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你要放在心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还有咱们不能分开太远,走散了怎么办?”

南黎说道:“知道了,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孟灵骅说道:“我不觉得我烦人啊,就咱们两个人,我要是不多说一电话,那多无聊啊,闷都闷死了。”

南黎:“......”

大部分时间都是孟灵骅在说,南黎在应和。原来单独和孟灵骅待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这样的感受。此时此刻,南黎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当初封易和孟灵骅回来之后,闭门谢客七天,原来是找安静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家说的客栈,天色已经渐渐的西沉了,也许是接近西方的尽头,落日要比平常看的壮观许多,火红的光芒映照全身,就好像浑身都在火中接受洗礼。孟灵骅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情景,都也些许呆愣了,就算是进了客栈,也是透过那里的窗户往外面望去。

接待南黎和孟灵骅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十分的豪爽和自然,笑道:“若是你们到那边的小镇上,可是比这里要壮观的许多呢。”

孟灵骅似乎找到了更加有意思的事情,连忙又跑过来询问道:“真的是比这里的还要壮观?”

孟灵骅人生的俊美,光是外貌倒是颇有桃花运,这不,这小姑娘近距离的看着孟灵骅,不由得就红了连开始害羞起来,道:“可不是!到了镇上看日落,整个人就好像是在太阳里一样。其中滋味,定是要人亲自去体验才好。”

孟灵骅双眼放光,看上去十分的向往,将目光投向南黎的时候,南黎已经明白了孟灵骅的想法,说道:“明天再说吧。”

孟灵骅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的了,因此能在这里看看这景色也算是满足了。南黎又对着小姑娘说道:“姑娘,今晚上我们在这里住下,给我们开两间客房吧。”

姑娘挂着两只弯弯的新月般的眼睛,说道:“好的,二位请跟我来吧。”

小姑娘安排好南黎和孟灵骅的房间后,就退出了他们的房间,但是脸色就在瞬间变了,立刻下楼前往后面的房间,找到了傅夫人。

傅夫人说道:“怎么了春雨,今天脸色怪怪的。”

春雨说道:“我方才瞧见画像上的人了。”

原本一直背对着春雨的封傅忽然转过身来与傅夫人对视一眼,问道:“是男是女?”

春雨说道:“是姑娘。”

傅夫人说道:“南黎。她先过来了,齐济桓还没有过来,他们两个怎么分开了?”

封傅说道:“一个在南国,一个北国,自然是不能一起过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是约定好了的,还是没有约定好的。不管如何,留下南黎。”

春雨说道:“不过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公子,不是画上的男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有贵公子的气质。也不像是一个刺客的身份。”

封傅说道:“该是什么人陪着南黎一起来的。暂时先不用管,我们要注意的只有南黎。春雨,你看着南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丫头聪明的很,武功也高强的很,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发现的。”

春雨一一应下了,在春雨下去之后,傅夫人说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里都是荒漠,若是没有我们的指路,南黎也不能找到正确的路途。自从你被齐济桓和南黎联手欺诈之后,似乎便的更加的谨慎了。”

封傅说道:“我不得不谨慎啊,北国的皇权我已经输了,可是在天位玉玺这件事情上,我不能输。齐济桓,孟灵昀,他们的命运如今都掌握在我的手上。但是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将珺儿一起带出来。那个皇宫,他活的并不快乐。”

“珺儿......”

南黎并不知道这小小的客栈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两位如此重要的人物,但是南黎能从春雨多多少少的神情和方才因为有些紧张和兴奋的神情知道这里似乎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现在她还不能确定。反正明天他们也要离开了,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但是孟灵骅的好奇心却是十分的重,他的敏感度不亚于南黎,但是他的好奇心却没有南黎那么的淡。半夜就钻进了南黎的房间。

南黎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是一个皇子呢。这还是大半夜,我完全有权利把你打出去的好不好?”

孟灵骅说道:“行了吧,你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吗?再说了,我又不是流氓。你觉不觉得这客栈看着我们的神情好像有些奇怪?”

南黎顺了顺崽崽的毛,说道:“你都能看的出来,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要今夜平安无事,我们明天能够平安的离开,就什么也别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为人知的约定 孟灵骅说道:“我原以为你会很好奇的。”

南黎说道:“那得看什么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好了。就像这个时候,好奇心还是收起来比较好。好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得离开呢。”

孟灵骅一耸肩,也就悄悄地回去了,他本来的好奇心也跟着南黎一起消散了,既然这次出来是以南黎为主的,还是一切听从南黎的安排吧。

但是孟灵骅回去了,南黎却睡不着了。因为她明确感觉到了一丝的一样,那些人影的攒动似乎就是对准了自己的房间,可惜了她没有听魅那样的本领能顾将外面的本领听得真切。原本听魅按照孟灵昀所说是要跟着南黎一起来的,可是因为临时有些事情,听魅无法和南黎一起出发,只能在随后赶上南黎。因此现在也只能依靠南黎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为了这个感觉,南黎实在是睡不着了,但是又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产生太多的好奇心,所以直到天明,南黎也并没有任何的睡意,也更加没有单独行动去打探这间小小的客栈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原本以为真的可以安然的离开,但是等到了他们用完早膳准备出发的时候,春雨便出现拦下了他们,说道:“二位可是要走了?”

此刻的春雨与昨日相差甚大,并非说容貌,仅仅是眼神和气场,以及她身后渐渐开始聚拢的几个伙计。孟灵骅开始警惕起来,崽崽的眼神也便的十分的嗜血,好像只要他们有什么动静,它就一定会一跃上前咬断他们所有人的脖子。

而春雨等人也似乎是在顾忌着崽崽,所以暂时没有任何的举动。

孟灵骅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春雨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泰然吃着馒头的南黎,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南黎说道:“我能担心什么?担心你们早就在早点上动了手脚,还是说你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们离开这间客栈?”

孟灵骅有些惊讶,但是他惊讶的程度却比春雨的程度要低一些。春雨脸色骤变,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既然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吃我们给你准备的东西?你怎么能够这样的满不在乎?你不怕我们下毒吗?”

南黎一笑,说道:“下毒?你敢吗?你的主子是谁?”

春雨依旧执着于南黎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昨天晚上他们一直都暗中看着南黎,并没有看见她离开房间,也没有发觉她产生了什么怀疑啊。唯一的就是孟灵骅进了南黎的房间,二人说二来一会子的话而已。

南黎说道:“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我要见你的主子。我想他想把我留下来,不会就这么一直不露面吧?”

春雨看见事情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也是没有任何的法子,封傅又吩咐过,不准伤害南黎。当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就伤害到南黎的。春雨给南黎和孟灵骅让开了一条道路,说道:“既然如此,请吧。”

南黎从容的将最后一口包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拍了拍手,说道:“我们走吧。”

春雨又忽然拦住了孟灵骅和崽崽,说道:“只有你一个人,他们不能跟着我们去。”

孟灵骅却率先反对,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南黎去?”他是真的担心南黎的安危,就算南黎是真的已经猜到了这里的人都非同一般,但是猜到归猜到,能不能对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南黎到底是一个女子,她能不能对付的了这些人?

南黎却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南黎又蹲下对着崽崽说道:“崽崽乖,你就在这里等着娘亲回来,好不好?”

崽崽从来都不会拒绝南黎的要求的,何况它就在这里,只要一有情况,它就把这里的人都要咬死。孟灵骅还想说些什么,南黎却又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我很快回来。别忘了在外面你得听我的!”

孟灵骅没有办法,只能说道:“那我和崽崽都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情就大喊一声,我们一定来帮你!”

南黎点点头,应下了,随后就跟着春雨走了。春雨带着南黎来到一间十分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面的妇人让南黎感觉到十分的熟悉,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南黎承认自己被惊讶到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过是傅夫人。

傅夫人笑道:“许久未见,你好吗?子音好吗?”

南黎说道:“子音很好,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难道这里就是你们所说的新的隐居的地方?”

傅夫人招呼南黎坐下,说道:“这只是一个据点罢了,留下你的我,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谁?”

傅夫人向南黎的身后一扬下巴,说道:“他来了。”

南黎忙回身,却看见一中年男子身着玄衣缓缓而来,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意气风发的笑意,走到了傅夫人的身边坐下,道:“怎么?很惊讶吗?”

南黎说道:“封傅?!”北国的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找他,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原来是躲在这里这样的一个大荒漠之中,难怪会让人觉得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是他和夫人又是什么关系?他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封傅说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南黎说道:“你把我留下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你们又在密谋什么?”

封傅笑道:“我只是在等着齐济桓的到来而已,我想有你在,他更加不会失约。何况,你不也是想知道天位玉玺的下落吗?你代表的是孟灵琦和孟灵昀两兄弟,你和齐济桓的到来,也算是南北二国的齐聚。很有意思不是吗?”

南黎一听见齐济桓也会来,而且听着封傅的语气,好像早就已经确定了齐济桓会来,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约定不成?他和傅夫人又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留下 傅夫人看出了南黎心中的疑惑,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和封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南黎忽然问道:“你们是夫妻?”这是一个不确定的疑问句,只是因为看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举动,和眼神透露出来的一种完全信任的状态,南黎猜测他们应该不仅仅是合作伙伴那么的简单。但是之前慕容承说过,封傅的那位夫人已经死了,而且封傅根本就不爱那位夫人,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所以傅夫人和那位名正言顺的封夫人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她的真实身份是谁?

傅夫人笑着说道:“你不用费劲心思去猜我的真实身份了,时机没有成熟,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当然除非你自己已经猜到了,但是我想,你也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

南黎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你为什么不敢让孟灵骅也见见你?封傅,说到代表,我想身为五皇子的封傅更加能够代表北国吧?你为什么不让孟灵骅也来见见你,不打算向北国人炫耀一下你的逃之夭夭的成果吗?”

封傅和傅夫人的脸上已经变了,看着南黎也不是那么的友善了,说道:“你现在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我们的客人。”

南黎笑着说道:“我也没有将自己当做是你们的客人,毕竟没有哪位主人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客人的。我不过是在进行我的猜测而已。既然你们要我在这里等着齐济桓来,那我等就是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些时候。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同伴呢?”

封傅说道:“凉酒?你想见他?”

南黎说道:“我说了,他是我的同伴,你把他怎么样了?”

傅夫人说道:“他现在很好,只不过我听说,他对你十分的不友好,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就做了他呢?这样一来,不就是没有人和你争夺首位了吗?何必这么关心他?”

南黎说道:“傅夫人,您对我和齐济桓有恩,所以我尊重你,但是我想我自己的事情,你应该不方便插手。”

傅夫人一笑,说道:“好,那我就不插手了,只不过他妄想抓了封傅回去,是他先对我们无礼的,也怪不得我们将他拿下了。尤其是他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南黎说道:“那不如请二位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如何?左右我们都会待在这间客栈,与他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关押而已。”

傅夫人说道:“南黎,你的面子当真有那么大吗?”

封傅却说道:“自然是有的,既然是南黎这么说了,那边按照你说的办吧,等一下我们就把凉酒送到你的房间里去。”

南黎起身说道:“那就多谢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和齐济桓约定是什么时候?”

封傅说道:“等他拿到了另一半的天位玉玺。”

南黎忽然觉得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也许等他有了另一半的天位玉玺的消息或许还好一些,真切的找到并带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南黎忽然有些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是定局了,只希望齐济桓不要等个三年五载再来找封傅吧。

孟灵骅和崽崽看见南黎平安的回来,十分的开心,确保了按例没事之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南黎又将事情都来是和孟灵骅说了一遍,孟灵骅说道:“人心险恶啊,不过封傅这个人倒是真的有些本事,看来他知道的不仅不少,还十分的清楚。他之所以这样甘心的失败,只是因为他还有退路。”

南黎说道:“我们对封傅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我想就算是封胤自己,对他这个弟弟也不是十分的了解。”

孟灵骅说道:“要不要传信回去?”

南黎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能够把消息传回去吗?乖乖地先等着齐济桓来吧,再说了,天位玉玺这个诱惑力难道不够大吗?”

孟灵骅不得不承认,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也心甘情愿的等上一些时日,他也想看看齐济桓是不是真的那么的有本事能够找到另一半的天位玉玺。

南黎和孟灵骅正说话呢,春雨就敲门进来了,说道:“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说着就有两个人托着一个人上来了,将他往地面上一扔,说道:“活着就行,其他的可不归我们管。”

春雨说话的功夫,又向南黎而去,问道:“我明明在那早点里下了迷药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

南黎没有回答,而是上前去查看凉酒怎么样了,孟灵骅却说道:“都告诉你了我们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怀疑你们这里的人都不正常了,怎么可能不有所防备呢?行走江湖,连个预防迷药的能力也没有的吗?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春雨说道:“还能预防迷药的吗?”

孟灵骅说道:“怎么不可以。你这个小姑娘成天待在沙漠里,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多姿多彩吧,外面的世界什么的东西都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现在好了吧?脑子都不比别人好使!”

春雨被孟灵骅气的说不出话来,南黎却说道:“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帮忙把他放在床上。”

孟灵骅不干了,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呢,凭什么要我屈尊?”

南黎说道:“你刚才和人家姑娘逞凶斗嘴的,人家能帮你吗?”南黎十分头疼,这货还真是不改在北国时候的本质,难怪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她。

春雨果然将头一转,傲娇的说道:“我们走!”

孟灵骅看着南黎,南黎笑道:“看见没有,快点帮忙把他搬到床上。”

孟灵骅一边说,一边走过去,说道:“堂堂皇子竟然还要做这样的事情。这凉酒又不是什么贵公子,体质好的很,就算在冰凉的地板睡一夜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南黎和孟灵骅一起将凉酒搬到床上,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出来了你就不是什么皇子了,不然啊,你就趁早回去享受万人拥戴的生活吧。”

孟灵骅没有话讲了,说道:“他怎么样了?”

南黎说道:“没事,就是虚弱了些,休息几天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一般的出现 孟灵骅说道:“今天你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吧,我留下来看着他就行了。反正你也说了,他没什么大碍的。”

南黎说道:“你行不行啊?你一个堂堂的皇子,哪里照顾过别人?”

孟灵骅说道:“他又没有什么事,哪里需要细致的照顾?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照顾别人?再说了,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女孩子,哪路有女孩子彻夜的照顾男人的道理?你快去我的房间里吧。谁都不知道明天我们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南黎一想也是,好在凉酒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了,因此也在临走前嘱咐孟灵骅道:“你可别趁我不在,就把凉酒从床上给扔到地板上,他终归是一个病人。”

孟灵骅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就放心吧。”

南黎有些疲惫的暂时去了孟灵骅的房间,但是一出了房门就听见楼下一些说话的声音,似乎是这里的旅客在交谈着什么,来往客人应该都是一些商人,其中有一些是行走江湖的人士,总之都是一些天南地北的人。

南黎有些好奇的从楼上往下望下去,果然瞧见比昨天要多上许多的人正在下面喝酒吃饭,谈天说地的,说到激动处,还跳起来手舞足蹈的。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这些人都是要去同一个地方的。”

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和南黎一同看下面的“盛况”,不过因为崽崽戒备的眼神,让春雨不敢靠南黎太近,只能说道:“你就不能让你的宠物对别人友善一些吗?”

南黎看了一眼崽崽,说道:“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崽崽对于想要伤害我的人,从来都不会抱有友好的态度。”

春雨说道:“崽崽?这是它的名字,可真不像是一匹狼。”

南黎又说道:“你不会想领教它变成狼的时候的凶狠样子的。”

春雨撇了撇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看出来我们有问题的?”

南黎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很重要吗?结果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去一个可能根本就微不足道的过程,这难道不是在浪费时间吗?你的好奇心还挺重。”

春雨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南黎说道:“不是你出了差错,是我太过敏感了,我对每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会观察的十分的仔细,你以为你并没有什么破绽,但是在一瞬间的眼神我都能捕捉的明明白白。昨天就你送我回房间的时候,在转身关门的时候那个眼神,我看的清清楚楚。对于我这样的宁可怀疑而让自己变得不痛快,也不会因为放松自己而把自己的命赌上,你明白了吗?”

春雨似乎还是有些不理解,喃喃自语道:“眼神?”

南黎说道:“不明白也好,省的让你也去尝试,这可不是一次轻松的尝试。”

春雨也就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说道:“先生和夫人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的,我还想看看你的身手呢。”

南黎忽然笑了,说道:“只有在威胁我的性命或者是我同伴的生命的时候,我才不会束手就擒,可是你的先生和夫人根本就不想伤害我,我也需要通过你的先生和夫人来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既然这样,我干嘛打破这种平衡,惹得双方都不快呢?”

春雨看着南黎,有些很奇怪的情绪,觉得南黎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正在认真打量南黎的时候,忽然听见底下传了一阵的骚动,一个腰间挎着圆月弯刀的女子与一个粗犷的大汉争执了起来,女子神情倨傲,十分的不把眼前的大汉放在眼里。

那大汉也是个行走江湖的,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面子在一个小姑娘的面前丧尽呢?于是甩了甩头,算是清醒了,说道:“臭丫头,你可别怪我爷爷我欺负人!”说罢便是撸起袖子,举起拳头就往女子那里而去,虽然力量十分的巨大,但是步伐身形却是笨重的很,比不上人家体态轻盈,躲闪灵活。

春雨眼看着下面的桌椅都要付之一炬,虽然说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他们不可能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不去说一句话,但是春雨刚想走的时候,南黎却拦住了春雨,说道:“你们应该不缺少桌椅吧?”

春雨说道:“是啊,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啊。这些事情经常会发生,如果我们都是不管,哪里还会有人将我们放在眼里?”

南黎说道:“你现在下去肯定是说服不了她停手的,等她玩够了,她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春雨奇怪,道:“她?你认识那个女子还是那个汉子?”

底下的女子便说道:“好你个南黎,知道是我还只在上面看戏,也不下来帮帮我,亏我还千里迢迢赶来帮你的忙呢。”

南黎笑着说道:“多打点事情,你还需要我的帮忙吗?再说了,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怎么样的,咱们可得另当别论了。”

听魅忽然往上看了一眼南黎,忽然失去了玩的兴致,一掌就把那汉子给拍晕了,说道:“你还真是一个不解情趣的人啊,非得说破不可吗?”

南黎一笑,对着春雨说道:“现在你可以下去处理了,那个汉子只是晕过去了,至于损坏的桌椅,你就让底下的女子赔你吧。”说完,就吆喝崽崽一起回房间去了。

听魅看见了,十分的不忿,追着上楼,喊道:“喂,你也太不厚道了,怎么什么事情都丢给我一个人了?好歹也帮帮我嘛。”

春雨忽然拦住了听魅,说道:“姑娘,我们这里是客栈,可不是比武的场所,既然是你挑起的事端,就麻烦你赔偿了吧。”

听魅也不知道春雨是谁,但是她知道春雨的身手肯定是不如自己的,就想着把她制服算了,刚一出手想要覆上春雨的脖子,南黎就忽然冒了出来,将春雨推到一边,自己握住了听魅伸出来的手腕,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啊!”说着就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些银子扔给了听魅,然后又转身回了孟灵骅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惊喜 听魅一笑,将银子扔给了春雨,说道:“赔了。”

春雨有些惊魂未定,看着这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她们两个的身手当真是深不可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结束了那种“较量”。

房间里,崽崽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准备进入睡眠的状态了,南黎则是坐在那里,说道:“怎么现在才来?”

听魅说道:“我已经很快速度了好不好?再说了,我想我应该没有错过什么吧?五皇子呢?”

南黎说道:“他在隔壁照顾凉酒。”

听魅一听连忙带着惊讶的神色在南黎的身边坐下,说道:“五皇子照顾凉酒?五皇子会照顾人吗?他能照顾的好吗?你敢让堂堂皇子当‘下人’啊?”

南黎说道:“凉酒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特别细致的照顾,看着他就行了。再说了,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自己一个人也乐得清静。”

听魅知道南黎一向和几个皇子之间有些不错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真是让人有些大开眼界了。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南黎不紧不慢地说道;“等齐济桓带着天位玉玺的消息来。”

听魅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说道:“等齐济桓?你?”

南黎白了一眼听魅,说道:“你还真是会抓重点啊。齐济桓是带着天位玉玺的消息来的,我们这次出来的任务之一不就是天位玉玺吗?”

听魅又说道:“然后呢?你不会忘了吧?那我先提醒你一下好了,得到了天位玉玺之后,就杀了齐济桓。你得亲自动手。”

南黎刚到嘴边的茶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听魅,眼神极尽冰凉,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时刻提醒着我。”

听魅说道:“我只是怕你忘了而已,也怕你心软,一个念想的功夫,就把齐济桓给放生了。”

南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和听魅因为这个话题坚持不下,最终说不定会演变为武力解决问题的。虽说南黎有信心绝对能够赢听魅,可是日后怕是和听魅的关系也就真的彻底的僵化了。因此南黎说道:“你放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听魅一听,也就不再多说话了,毕竟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可以了,再多说了,可就真的伤害感情了,尽管听魅一致认为自己和南黎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南国。

齐济榆正从宫里往家中而去,在马车当中双目紧闭想着齐济柯忽然召他进宫,让他即可出使北国的事情。原本的计划竟然提前了!或者说,齐济榆要提前去北国,因为前方的战事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变动。从边关传消息回来,说是北国已经开始操练兵马,并且日益往前十里,目标就是只逼南国。

楚风已经启程前往边关,目前形势尚且不明朗,但是也必须做好双重的准备才行。现在朝中能让齐济柯相信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那一次大换血之后,齐济柯也是想了许久,并且征得连贺驲的同意,这才决定让齐济榆去的。

可是齐济榆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的,夏侯梦的临产期就要到了,他要是走了,她要怎么办呢?齐济榆正为难之际,忽然前面骑马赶来的家丁,拦住了齐济榆的马车,慌张地说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齐济榆一听,脑子几乎是一片的空白,赶紧让人往王府赶去,一路奔到了房门口。在不远处,就已经听见了夏侯梦的那撕心裂肺的喊声。齐济榆知道生孩子的痛苦,据说是一种男人无法理解的痛苦,远远超过了那种刀砍的苦楚。

他现在的心也都完全的提了起来,看着丫鬟嬷嬷进进出出的端着热水和血水,齐济榆道:“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今天晚上就要生产了?”

管家在旁边说道:“王爷,提前几天或者延后一些时日都是在正常的范围内,毕竟谁也不能准确的推测的临盆的日子。”

齐济榆说道:“进去及时了?要多久?”

“这......王爷,这可说不准,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个未知数。您还是安心等着吧!”

“安心?本王怎么安心?她在里面喊得那么的厉害,一定是疼的厉害!这孩子怎么这么的闹腾,还不肯出来?”齐济榆第一次当父亲,也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生产,心情自然是十分的复杂的,管家可以理解,因此只能在旁边不断的安慰着齐济榆,让他放宽心态。但是齐济榆怎么也听不进管家的话去,在房门外不停的走来走去。

从深夜到天将明的时候,从房间里才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声,让已经有些疲惫的齐济榆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赶紧要进去,却被产婆出来拦住了,说道:“王爷,里面血腥味实在是重,您还是等一会再进去吧。”

齐济榆说道:“本王进去是要看本王的妻子和孩子,管什么血腥味重不重?”一把越过产婆就往里面走去,完全忽略了鼻尖里他曾经深恶痛绝的血腥味。一进去就看见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在收拾,夏侯梦因为疲惫和虚弱睡了过去,闫寒在一旁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道:“王爷,是个小郡主。”

是女儿!真的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女儿!

齐济榆拖着两条笨重的腿一步一步向他的女儿而去,看见被子里小小的人儿,齐济榆都不敢去抱她。他从来都不知道刚生出来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小,这样的脆弱,脆弱到齐济榆以为一用力她就要碎了。

闫寒说道:“王爷,您抱抱她吧。”

齐济榆一开始一些不敢,最后在闫寒和各位嬷嬷的帮助下,终于抱了女儿。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在抱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就咧开嘴在那里笑,尽管这可能是一个巧合,可是在齐济榆看来,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在对着他笑,齐济榆忽然觉得整颗心都已经开始化了,他几十年来的坚冰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一滩春水,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就是女儿的依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过去终究是过去 “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笑过。”

雪融一直都在旁边照顾着夏侯梦,道:“主子你醒了?”

齐济榆此刻心中是满满地幸福,抱着女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夏侯梦的床前蹲下,将女儿抱给她看,说道:“你看,是个女儿!长得像你!”

夏侯梦忽然苍白地笑了,说道:“长得皱巴巴的,才不像我呢。亏你还像看西施地看着她!”

雪融笑着说道:“主子,产婆说了,小孩子一生出来都是这样的,等过些日长开了就好了。小郡主一定会很漂亮的!”

齐济榆满是自豪说道:“这是自然的,我的女儿一定是最漂亮的。对吧?”

看着孩子得到了最好的玩意儿的齐济榆,夏侯梦也是一点也没有法子,似乎都已经看见了往后齐济榆只顾着女儿的画面了,因此说道:“你这么喜欢女儿,那你来给她取名字吧?”

齐济榆高兴的都忘了这件事情了,说道:“其实之前我已经想了许多的名字了,这以后是要入皇室宗谱的,马虎不得,你倒时候来挑一个吧?至于乳名,倒是可以随意一点,亲切一点。就叫‘小六子’吧。”

夏侯梦不解,问道:“为什么叫做小六子啊?”

齐济榆说道:“小时候,我母妃曾经想这么叫过我,这个称呼对母妃来说,是最干净的人最淳朴的祖母称呼她的,可是后来这个称呼再也没有出现过。我那个时候不喜欢这个称呼,加上我是老二,也不适合这个称呼,所以母妃也就没有再叫。”

夏侯梦清楚地看见了齐济榆眼底的失落之感,她知道,齐济榆很想念她的母妃,如果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去纪念,也是一种尊重与传承吧?夏侯梦摸着女儿的小手,说道:“小六子,挺可爱的,就叫小六子吧。但愿她长大后,可别像个小子一般。”

齐济榆笑道:“解放天性,自由自在的,不也是挺好的吗?”

夏侯梦叹息道:“看来以后小六子是真的被你给宠坏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齐济榆倒是不以为意,说道:“还早,还早!可惜啊,我马上就要启程去北国了,我的小六子一落地,爹爹就要离开你了。”齐济榆将自己的脸轻轻地蹭了蹭小六子的额头,动作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在抚慰。小六子也是稍稍地动了动脑袋,将自己与齐济榆更加的贴近,让齐济榆更加的乐不可支,也更加的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女儿。

夏侯梦却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谢青悠在北国。

齐济榆对上了夏侯梦心中的担忧,若是以前,齐济榆一定会懒得解释,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夏侯梦是自己女儿的母亲,自己也在心底里承认了她是妻子的地位,这就不能只是一句解释也没有。何况他亲眼看见了夏侯梦生孩子时候的痛苦,也在心底里尊重这个女人。

于是齐济榆主动的握住了夏侯梦的手,说道:“放心,只在家里等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小六子长大呢,明天我大概就要启程了,这次的时间很局促,我也来不及和解释太多其中的原因,你呢就在家里好好的养身体,什么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如果想好了小六子的名字了,先告诉我。”

夏侯梦感动于齐济榆说的这一番话,她也选择相信自己的丈夫,含着泪点点头。齐济榆擦去了夏侯梦要滴下来的泪珠,眼底是一片的柔光。

这个时候小六子忽然笑了,笑出了声音,让齐济榆倍感新奇,又抱着小六子逗弄了好一会,直到小六子哭了表示自己饿了,才让乳娘抱下去了。

北国。

孟灵昀也已经收到了消息,说是南国宗阳王齐济榆将要来访问北国,这次的访问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齐济榆。如果是别人,孟灵昀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可是这个齐济榆可是曾经是谢青悠心仪的人,说不准现在还有情感联系,齐济榆一来,谢青悠和齐济榆就一定会见面,到时候会怎么样?

孟灵昀一想到这个就烦躁的很,原本十分乐意看见谢青悠的笑容,如今竟也也有些胆怯在里面了。当孟灵昀踏进水凰居的时候,谢青悠正在院子里练字,看见孟灵昀来,也只是抬了抬头,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孟灵昀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早点告诉谢青悠,并且是亲自告诉她。他想看见谢青悠是什么反应,她会怎么说这件事情。

孟灵昀在旁边坐了下来,说道:“最近,南国会有使臣来北国。我想还是先提前告诉你一声。”

谢青悠很是奇怪,出使北国不应该是明年的事情吗?怎么提前了?还是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使,并不涉及其他的?

谢青悠假装淡定自若的模样,说道:“是吗?那你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闲坐?应该很忙才对啊?难道是要想来看看我是什么反应?

孟灵昀说道:“你还真是说对了,因为这次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难过宗阳王,齐济榆。”

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谢青悠还是在心底里颤抖了一下,尽管已经知道了齐济榆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可是她对过去的事情还是有一些芥蒂的,只是现在想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的痛了,有的是淡淡的涟漪。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谢青悠想,再过一段时间,恐怕连涟漪也要没有了。

谢青悠停顿的笔尖再一次落在了宣纸上,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可见这次南国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你们做了什么?”

孟灵昀说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方才谢青悠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变化,但是这变化却是淡淡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水面,在那一刻荡起了层层的波纹,但是,风过去了,波纹也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谢青悠将笔搁浅,说道:“我有什么要说的?齐济榆来了,你们才有话许多话要说吧?还是你希望我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将来 孟灵昀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谢青悠说些什么,若是十分非要谢青悠说些什么的话,倒是显得自己有些不大方,更加显得自己反过来的心虚之感。

谢青悠说道:“你在担心?你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齐济榆?”谢青悠不明白孟灵昀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是担心自己与齐济榆见面密谋什么,他完全可以做到监视自己的,哪里用得着在这里试探?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也让谢青悠知道,孟灵昀担心的恐怕不止是这一层。

孟灵昀说道:“我在担心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知道我一直都在介意你之前和齐济榆那段莫名其妙的感情。”

谢青悠听见孟灵昀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倒是更加觉得轻松了一些,至少两个人不用拐弯抹角的样子十分的不错,于是也说道:“你也说是‘莫名其妙’的感情,那你还在这里纠结什么?人还没来呢,你就先开始这样了,若是他真的站在了你的面前,你又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这样说来,你倒是先输给他了。”

孟灵昀一听,就不乐意了,说道:“我输了?我不会输得,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方面,个人情感还是立场上的。”

谢青悠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但愿如此。现在你来找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该来说说我的了。南黎有没有什么消息?她现在如何了?他们到底瞒着我给她又安排了什么样子的任务?”

孟灵昀暂时放下了齐济榆的事情,说道:“南黎没有和你说吗?”

谢青悠说道:“她说了,但是你也知道,南黎向来不想我过多的担心,因此每次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的,我又实在是不能确定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只能在你有空的时候问你了。”

孟灵昀顺着谢青悠的话说道:“你放心吧,她现在很安全的,这次的任务不会很危险的,我可以和你保证她能平安的回来。”

谢青悠听着孟灵昀的保证,没看着他那双无比真挚的眼睛,倒是由不得自己不信了,若是表现出一丁点的怀疑,倒好像是自己负罪了一样。谢青悠只能作罢,说道:“那好吧,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我要继续练字了。”说着,就又拿起来比,在墨荔重新铺开的宣纸上落笔。

孟灵昀也起身,说道:“那好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反正离齐济榆来还有一段时日,我们现在开始要讨论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早了,那我到时候再来找你吧。”

谢青悠头也不抬,说道:“怎么?下一次,你是亲自看着我了吗?”

孟灵昀淡淡一笑,说道:“我的妻子,难道我不该一直都陪着见她的娘家人吗?怎么样我都该参与的吧?”

谢青悠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孟灵昀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漂亮的弧度。孟灵昀知道她在笑,因此心情也格外的愉快,因为谢青悠不再因为齐济榆的到来而变现的有什么任何的不对劲,她的任何的情绪波动都是自己带来的。这样的一个认知,简直让孟灵昀一整天都十分的喜悦,对地别人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冷漠了。

墨荔在看着孟灵昀走了之后,多嘴问道:“小姐,我们要见宗阳王吗?”

谢青悠说道:“随即应变吧,他若是要见我们,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见,他若是不提,我们也装作不知道吧。”

墨荔眼神怪异,说道:“小姐,是在担心会因为什么事情而伤害到太子吗?”

谢青悠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他来,一定是因为北国与南国的战事的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最为主要的,其他的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重要。我们暂时不要出面插手太多,不然会让自己更快的陷入危险当中的。”当然,现在她也的确是不想对孟灵昀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不想给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心理负担。

孟灵昀对谢青悠太好了,他的眼神在面对谢青悠的时候全是赤城,每当谢青悠想在孟灵昀的眼里找到一点做戏的影子,可是就是完全的找不到,连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伤害他的借口都找不到。人在一个环境下总是能够适应当前的生活的,尤其是在孟灵昀的照顾和庇护下,谢青悠竟然已经在慢慢的适应这样的生活,这里带给谢青悠的竟然是从前从未享受过的自由和宁静。那种逃开一切的心灵的宁静。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是站在辜负母国的负罪感之上的。当谢青悠渐渐意识到自己的适应的时候,那种负罪感也就伴随着而来了。从南黎走后的日日夜夜,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睡好过。然而这样的压力,孟灵昀不知道,南黎不知道,就连在谢青悠身边最为亲近的墨荔也不能觉察到。

谢青悠又想起了昨日回来的合欢带给谢青悠的那一份信,上面就提到了谢云和她说的有关她和孟灵昀的问题,虽然谢云在信中说,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她,可是谢青悠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谢云是不希望她和孟灵昀真的产生什么样斩不断的羁绊的。谢云的心里,还是希望谢青悠知道她应该站在哪一边。谢云的信,更加给了谢青悠无比大的压力。

她真的该结束这种差点让她沉沦的生活了是吗?什么时候?谢青悠回答不上来,也许真的是从齐济榆来北国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推翻所有的美好的想象,包括对孟灵昀已经产生的那种眷恋。对,就是眷恋,眷恋那种毫无破绽的温柔和宠溺!身在异国,孟灵昀是唯一一个给了她这样的宠溺包容的人!可是,她却真的做不到了!

也许连谢青悠自己也不曾完全发觉,她的潜意识当中,已经是在慢慢拒绝与齐济榆的单独会面,因为单独见面,就意味着谢青悠要告诉齐济榆所有有关孟灵昀的消息!可是,她不愿意将孟灵昀的一切都暴露在外人的面前!

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现了 沙漠中的客栈虽然安全,偶尔还能瞧见平日里看不见的景观,可是若是待久了,对于孟灵骅这样的习惯于置身在繁华中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残酷了。这两个月来,从春天已经到了夏天了,可是他们却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少的时日。他没有南黎那样等待的耐心。甚至都有冲动的想要找封傅的想法,可是最终都被南黎给拦了下来。

孟灵骅说道:“两个多月了,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封傅他故意将我们留下来的,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南黎说道:“可是我的任务就是等待齐济桓,并且在这一次拿到天位玉玺。没有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主动退缩的道理。再者,若是外面的局势真的发生了变化,你觉得主子和太子会不传消息过来吗?你若真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还是先走吧。我去同傅夫人说说,让她派人先送你出去。”

其实对于南黎来说,没有孟灵骅在旁边,以后见齐济桓也不必要那么的尴尬和有所顾忌。可是在起身的那一刻,孟灵骅却又将南黎拉了回来,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没有了我这个障碍,你和齐济桓好能够相互说话是吧?”

南黎丝毫没有被戳中了心事的窘迫感,反而是十分地坦然,说道:“你都在心里知道齐济桓会来,那你还在担心什么?我看你就是受不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了吧?”

孟灵骅被说的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只能承认说道:“我是没有你们这样好的定力,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天都反复的做着同一天事情而不会感到厌烦。”关于这一点,孟灵骅还是很佩服这些人的。

南黎一笑,说道:“你若是真的无聊了,就和崽崽一起出去逛逛,探探险。”

孟灵骅说道:“你那只狼,说不准会把我给扔在荒漠里!我还是珍惜我自己的生命吧。”

南黎忽然一笑,说道:“你的战斗力竟然还不如一匹家养的狼。”

面对南黎无情的嘲笑,孟灵骅只能认栽,因为他的战斗力单拎出来,打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那匹家养的狼。有时候他也会想当初怎么就想到自告奋勇要和南黎出来的?可能真的当初自己的思维和别人不太一样吧。

现在也只能认命了。本来孟灵骅对于齐济桓短时期内能够赶到已经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没有想到,齐济桓竟然真的在当天下午就已经赶到了,并且一出来就引起了全部的关注。这个时候的南黎还在房间里帮着崽崽顺毛,十分的悠闲,丝毫不知道外面不一般的氛围。

齐济桓穿着一身的蓝绸缎袍子,外面披着一件亚麻色的披风,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减翩翩风度。不管是留在这里住宿的旅客,还是本就属于这间客栈的伙计,其目光都聚集在了齐济桓的身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另一个人的耳朵旁悄悄地吩咐,说赶紧去告诉主子家。这轻声细语却被齐济桓听得清清楚楚,说道:“不必通报了,我随你们直接去见他们吧,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了。”

众人惊讶于齐济桓的直接,只能将他往里面引去,在途中却又遇见了无聊而出来的闲逛的孟灵骅。孟灵骅与齐济桓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齐济桓却对孟灵骅十分的深刻,笑道:“这里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怎么?看来南黎也在这里喽?”

孟灵骅说道:“她不在。”

齐济桓并不相信,说道:“她不在这里,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这还是一个反问句,但是在孟灵骅听来,就是极大的自信和自傲。孟灵骅虽然心中不服,但是论武力值,他抵不上齐济桓,轻功或许可以,可是这就成了他逃跑了,这可并不光彩。

孟灵骅眼睁睁地看着齐济桓离去,心中愤愤不平,也只能是无处宣泄。这个时候,听魅和凉酒出现了,说道:“这个齐济桓还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对吧?”

孟灵骅说道:“你这是在夸他吗?”

听魅说道:“反正不是在骂他。南黎知道了吗?”

凉酒说道:“她在房间里呢,估计还不知道,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齐济桓也会去找南黎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

孟灵骅说道:“按照齐济桓的作风,光明正大才是最佳的选择,就是不知道他手上的天位玉玺的消息掌握的怎么样了,我们能不能做一次黄雀。”

做不做黄雀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南黎与齐济桓的会面却是一个已知数,因为在齐济桓被带到封傅和傅夫人的房间的时候,南黎已经在等着了。

齐济桓看见南黎心情就变的格外的愉悦,南黎则是喜忧参半,不过最终还是喜盖过了忧,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点先兆也没有!”南黎看着齐济桓,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憔悴了许多,看来这一路不太容易。

“你怎么是一个人?没有跟着你一起来吗?”

齐济桓笑着说道:“你这样子可真的像是一个待在家里的黄脸婆。”

南黎本来只是在关心齐济桓,现在倒是反被他调笑,不由得有些嗔怪的意外,就干脆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下,不去理会齐济桓。齐济桓知道南黎“生气”了,赶紧过去哄一哄。倒是把封傅和傅夫人这两位主人给抛在了脑后。

傅夫人笑道:“你们小俩口可别在这个时候,在我们两个老人面前打情骂俏吧?”

南黎不由得有些尴尬与脸红,推了推齐济桓,示意他说正事,不然的话这时间可就浪费在他俩的身上了。

齐济桓看着封傅,说道:“许久不见了,只是不知道下你该怎么称呼你?”

封傅说道:“还是称呼我封傅吧,这个名字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怎么,你这次来,可是带来了另一半的天位玉玺?如果没有,我们不能按照约定带你去找族长。你也别想通过其他的办法得到天位玉玺。”

齐济桓说道:“如果没有得到,我又怎么会来赴约呢?只是我需要见到族长,才能将天位玉玺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怪的事情 封傅对齐济桓的防备也是十分的严重,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糊弄我们?”

齐济桓说道:“可以把孟灵骅留在这里当人质,如果我骗了你们,你们手上也不至于一点收获也没有。”

南黎看着齐济桓,有些气愤,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灵骅是你的人吗?你怎么利用起来一点障碍也没有?”

齐济桓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我这一次是一个人来的,就算有心让他们留下我身边的人,也无能为力啊,再说了,我想傅大人也很乐意照顾五皇子的,不是吗?而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想谁也不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吧?”

南黎看着齐济桓,忽然问道:“你就不能现在拿出来吗?”

齐济桓看着南黎,眼神有些怪异,问道:“你怎么智商反倒是降了许多?天位玉玺关系重大,我怎么可能的现在就拿出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就是白冒险了,不是吗?”

南黎收起了眼神,不再去看齐济桓,只是说道:“那好,留人可以,但是五皇子不可以留下。”对于这一点,南黎还是十分的坚持的,且不说孟灵骅身份特殊,南黎绝对不能让他冒险,再者孟灵骅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监督南黎的,他也不会愿意离开南黎的身边的。

封傅看着齐济桓与南黎两个人自我商量,完全就不把他和傅夫人放在眼里,心中少不了有些气闷,说道:“什么时候,这里你们说了算了?可是拿我们当了空气?”、

气氛一下子之间降到了冰点,还是傅夫人出来解围,道:“既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九王爷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这样吧南黎,人要留下,但是谁留下,你可以自己决定,如何?”傅夫人这样说也是很有一定的道理的。

若是孟灵骅留下,他们少不了要小心翼翼的,毕竟还不至于得罪北国,万一孟灵骅在这里除了什么意外,可救有些得不偿失了。换言之,如果是普通的伙伴留下,依照南黎的性子,是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而且齐济桓也不会看着南黎有危险而弃之不顾。所以这其中一环一环的套路,都在束缚着的是齐济桓。

南黎点点头,说道:“好。”

傅夫人说道:“时间有些紧迫,我们明天一早就会进小镇上,所以今天晚上你就要有一个结果了。”

南黎会意起身准备先回房间,临幸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济桓。齐济桓看见了,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打算追上去。傅夫人说道:“九王爷不打算追上去哄一哄吗?”

齐济桓说道:“还是等她先处理好这一件事再说吧,再说了,她现在正在生我的气,我追上去她也未必听我的解释,倒是先等一等,等她见把气消了消吧。”

傅夫人一笑,不再言语了。

只是南黎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都已经聚在一起等着南黎回去了。

听魅第一个问道:“如何了?这里隔得太多,效果又太好,我不太能听见声音。”

南黎坐下来,老老实实地将所有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了他们几个,包括齐济桓希望有人留下当“人质”的要求,还说出了他希望的人是孟灵骅。听完了这话,最不乐意的自然就是孟灵骅了,说道:“我反对,这一次,我一定是要去的,南黎,你应该没有忘记我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吧?”

南黎说道:“我知道,我这不是给你争取了吗?”孟灵骅这次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巧合,而是来督促南黎的,他自然是不能离开南黎的左右的。“但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带我们去见天位玉玺,也为了能在这个客栈掌握我们一丝丝的主动权,留下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啊。”

凉酒忽然说道:“我留下来等你们的消息吧,顺便有时间的话,也将我们这里的情况给主子他们传出去。”

凉酒自从来了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之后,就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了,也不再和南黎对着干了,对于这一点,南黎是很欣慰的,可是有时候又有些不太习惯了。

南黎说道:“凉酒和我们一起去,听魅留下。”

听魅一听,有些不乐意,说道:“为什么是我留下?我难道不能帮你的忙吗?”

南黎说道:“你留在这里,就不是帮我的忙吗?再说了,同样一种作用,有一个人执行就够了,多了就没有意思了。再说了,你的能力是在耳朵上,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能力问题,你想收服他们不也是迟早的事情吗?到时候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想办法给主子他们送出去,你在这里接应他们。”

孟灵骅说道:“这个安排很是不错,就这样定了,各自回房间休息吧。”孟灵骅知道,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下去,就只能是往监视的字眼上去撞,到时候南黎朕的生气起来,他一个人可搞不定。还是早早地结束了讨论,赶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好赶路吧。

凉酒看见孟灵骅闪了,自己也跟着闪了。留下听魅有些怨念。南黎说道:“留下你也是为了你好,何况这里也并非是没有事情干了,还是说你在害怕?”

听魅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刺激她,因此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会怕的?’

南黎说道:“好极了,那你就安心留下吧,好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封傅和傅夫人会随着我们一起去,到时候店里只有春雨一个人支撑,你可以将他们的人数探听的清清楚楚,将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里,然后在我们走了之后,就将这里的情况送出去,让主子派人来接应你,拿下这个地方。”

听魅替听了南黎的安排,点点头,将这件事情认真对待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南黎吩咐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真的是一个下属在听着他们的首位吩咐任务,而她就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并想着如何完美的将它完成。这才是他们该有的一种状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别有洞天 齐济桓第二天看见了南黎的安排,似乎也而并没有特别的意外,只是有些失望南黎并没有将孟灵骅留在这里,不过总归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语要对南黎说的。倒是孟灵骅看见再次看见齐济桓,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见到齐济桓是那么的偶然,如果不是因为南黎,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任齐济桓在他们北国来去自如的。就算是赌一把,也得把齐济桓扣下来。说不定当时赌一把就赌对了呢?然而,想的再美好,那也只能是再也无法回去的梦境而已。

一路上都是出奇的安静,齐济桓与南黎只见没有过多的话语,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有外人的在场所以限制了他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的说话,至少在孟灵骅的眼里是这样的。原本孟灵骅还想找南黎说说话的,可是看着南黎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承受自己带着点不友善意味的调侃,于是只能随便找点话题,问道:“这次怎么不带上你的小狼崽子了?”

南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要去人多的地方,带着崽崽不怎么方便,我就让它留在那里帮助听魅了。怎么?你很想它啊?”

孟灵骅赶紧摇摇头,说道:“不是啊,就是觉得奇怪而已。”

南黎说道:“我看你是因为太无聊了是吧?”

孟灵骅别戳穿了心事,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是有些无聊,所以只能找点其他的话题,谁让你这一路上就没有说过话?我看你和齐济桓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甚至是眼神上的交流。”

南黎一笑,说道:“可算是说到重点上了吧?你到底是希望我和他有交流呢?还是和他没有交流呢?”

私心上来说,当然是没有的比较好了,可是如果南黎都不和齐济桓交流的话,他们就更加无法知道有关齐济桓这次的具体消息了。可是这样的话,孟灵骅怎么可能直白地说出来嘛。

但是南黎是何等的锐利啊,早就看出了孟灵骅为什么偏偏将这个话题往这上面引了,想开口却又不好意思,不开口又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用婉转的办法。可是南黎虽然已经看穿了,可是就是不想去如他的意,因此也就看破不说破,让孟灵骅自己着急去吧。

孟灵骅看着南黎之后就又不再有话语了,心中有些着急起来,想着让凉酒去和南黎说说,他们之间说起话来应该比较容易吧?可是孟灵骅显然是想错了,凉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去淌南黎的水,南黎要是发起脾气来,接下去的日子谁都不好过。他和南黎的关系眼看着刚缓和一点,可不想再弄得僵化了。

孟灵骅见凉酒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在这件事情上惹怒南黎,也就暂时作罢了,一路上除了看见一些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景致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而南黎除了偶尔向齐济桓投去眼神之外,二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经过了半天的路程才到达了这个所谓的小镇。小镇不大,但是却真的是繁华,各种各样的工艺品层出不穷,以肉眼看得见的精致呈现在来客的面前。往来的商人贪婪的在这里与那里之间穿梭,希望找到最好的东西,以最便宜的价格带回去卖个最好的价钱,并且从中狠狠的赚上一笔。

孟灵骅见惯了井然有序的繁华场面,莺歌燕舞的喧嚣,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拥挤的色彩带来的冲击。果然一些地方虽然偏僻,虽然小,但是却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特色和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封傅和傅夫人领着他们穿过人群,越往里面走,就越是有人主动的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甚至在不必任何的吩咐,那种无言的默契又让他们迅速的聚拢起来,淹没了他们的存在和特殊。南黎虽然已经知道这里是封傅和傅夫人他们的秘密据点,但是这样的有条不紊也是让南黎着实吃了一惊了。

齐济桓跟在南黎的身边,说道:“准备好了吗?”

南黎不明白齐济桓是什么意思,因此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齐济桓说道:“准备接受有关天位玉玺的信息了吗?或者说准备好从我手里夺取他了吗?”

南黎没有将眼神施舍给眼前的人,说道:“这就是你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的原因?还是不想在我的面前暴露什么?你在害怕什么?这可不像是你啊!”

齐济桓笑道:“哦?你很了解我吗?”

南黎说道:“我的确不了解你。如果不想让更多的目光聚集在你的身上的话,你大可以继续和我多说话。”

齐济桓一愣,看着没有因为他的惊讶而停下脚步的南黎,心里的确是五味杂陈,说道:“还真是......”齐济桓跨步跟了上去,问道:“你很聪明。”

南黎说道:“你这是认输的意思吗?”

齐济桓说道:“并不是,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一刻,我永远都不会给它画上一个标签。我现在只是惊讶于你的聪明而已。但是究竟是聪明一世还是聪明一时,也得看看往后的表现了。”

孟灵骅和凉酒在后面也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问道:“他们在说什么?你能明白吗?”

凉酒摇摇头,说道:“不能。”以前一个南黎就让凉酒搞不懂了,何况现在还加上了一个齐济桓,这两个人就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完全不让人看透,但是齐济桓能看透南黎,同样的,南黎也能看透齐济桓,他们两个似乎都在对方的地界里得到了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一样。这种感觉,是凉酒思索了很久才总结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总归是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一个拐弯处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这里比外面要安静的多,似乎已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孟灵骅问道:“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封傅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在前面拦路的墙上的一块转上有规律有节奏地敲了敲,没有一会,右侧的地上就已经自动掀开了一块石板,原来下面别有洞天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齐济桓 南黎看着外面人潮涌动却丝毫没有将这里的地方暴露,又看了看封傅和夫人熟练的动作,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群的拥护了。孟灵骅和凉酒也都已经下了,地面上就只剩下齐济桓和南黎了,齐济桓问道:“下去吧。”

南黎问道:“他人呢?”

齐济桓说道:“他会出现的,但是什么时候出现,我可就不能保证了。走吧。”说罢,先跳了下去,然后是南黎,在石板盖上的那一刻,无边无际的黑暗就落在了南黎和所有人的头上。又在瞬间,封傅举起了一只拉蜡烛,将所有的黑暗驱散,说道:“跟着我走吧。”

好在这里只有一条通道,不会迷路,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只是有一点让人是不舒服的便是不能直起身子走,只能是弯着腰走,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劳累感。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状态竟然保持了两炷香的时间。

在重见光明并且能够直起身子的时候,孟灵骅都觉得好像是被人踩了好多下又能重新站起来的感觉。不过很快又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这样的一个沙漠当中,不仅有那个繁华的商品交易的小镇,还有这样一个水的王国。

四周有四个巨大的水池,每一个水池边上都修建起了巨大的白色大理石的月亮型拱门,穿过四个巨型的湖泊,在不远处有一些绿色的植被,虽然不多,却是点缀的恰到好处。在植被环绕的地方,还有许多的房子,几乎都是用沙石累积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办法,使得这样的房子更加的坚固,总而言之,他们做到了,并且十分的出色。

这里的居民看上去十分的友善,当然这只是对走在前面的封傅和傅夫人的,但是在看见后面的几个“外人”的时候,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得十分的排斥,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不屑和鄙夷。这一点让孟灵骅很是不解,问道:“他们好像很不欢迎我们似的。”

南黎说道:“一个完全封闭的部落,你觉得他们会对来历不明的人,甚至有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人表示友好吗?别想了。”

孟灵骅说道:“也没有这么的严重吧。”

南黎说道:“有没有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还是多想想待会见到这个部落的族长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

孟灵骅说道:“这需要我说吗?”

南黎白了一眼孟灵骅说道:“拜托,你才是最能代表北国的那一个人吧,不问你问谁?你不回答谁回答?我和凉酒可没有那么权利去做任何的决定。”

孟灵骅倒是把这一层给忘了。不过他虽然是一个“纨绔”的公子贵戚,可是该有的气势和气魄,在一定的场面是不会少的。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皇室的气息。这么想着,就在快要达到族长主动住的地方的时候,南黎和孟灵骅默契的从并肩换到了前后了,南黎和凉酒开始并肩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孟灵骅,不让他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齐济桓一直都跟在封傅和傅夫人的身后,显得格外的严肃。

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在一个略显庄严肃穆的房子里等待着族长的接见。族长出现的时候,却吓了南黎一跳,这里除了封傅和傅夫人之外,唯独南黎对这位族长的印象是最为深刻的,当初的他虽然是有些刻薄,可是却是中气十足的,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同于那些皇胄的威严,可是现在,却是两鬓发白,显得十分的苍老,神情颓废,两只眼神使劲的想要焕发出一丝往日的光彩,可是在南黎这里,却是十分失败的。

族长在人们的搀扶下坐在了那个高高的位子上,并且让客人依次在两边坐下了,用沙哑了许多的声音问道:“你们这次来可是来履行诺言的?”

齐济桓说道:“自然是的,我手上已经有了另一半的天位玉玺,族长也该把你们守护的另一半给拿出来了吧?”

族长虽然虚弱,却并不糊涂,用了稍微大一点的嗓音说道:“你不要欺骗我。虽然我最近因为病着,有些模糊,可是心思却不模糊,你并未拿出实物,若是被你哄骗了,该如何?”

齐济桓笑道:“我们几个人都是如此的单薄,怎么能可能在你的地盘上有过分的主意呢?这样岂不是自寻死路?我若真的要动什么手脚,这地点恐怕就不会是你们来定了。所以族长,我们还是坦诚相见,不要浪费时间比较好。”

族长咳了几声,说道:“你们随我来。只有你和南黎,加上傅夫人与她的丈夫。只有我们五个人。”

南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当初就是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场的,因此安抚了孟灵骅之后,又对着凉酒说道:“好好保护五皇子,小心这里的其他人,随机应变。”

凉酒点点头,说道:“明白。”

南黎跟着族长走了,只剩下孟灵骅和凉酒待在原地,看着有人上来引他们去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孟灵骅心中虽然担心南黎,但是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凉酒说道:“放心吧公子,南黎不会有事情的,她那么的机灵,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绝对能够相处办法保住自己的。”能力上的问题,就算是凉酒还不服气南黎的时候,也对她存了几分敬佩之情的。

孟灵骅点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吧。”孟灵骅总觉得这一次南黎和齐济桓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是觉得,这次南黎一个人去,孟灵骅所有的担心都是因为齐济桓。

齐济桓似乎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吗?连孟灵骅都看的出来了,一向了解齐济桓的南黎怎么可能一点也看不出来呢?早在客栈的时候,南黎就已经在怀疑这个齐济桓了。之所以没有放在明面上讲,并且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因为她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彻底暴露 南黎跟着族长他们一同进了旁边的屋子,有在屋里发现了一道暗门,进去以后没有想像而来的黑暗,而是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蓝光笼罩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淡淡的光芒也照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族长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对着齐济桓说道:“这里已经很安全了,你把东西拿出来,我也把东西拿出来,我们一起,如何?”

齐济桓一笑,说道:“很公平。”随后又对着身侧的南黎悄悄地说道:“不论怎么样,你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南黎没有看这个男人,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站不站在你们这一边,得看我的心情了。”

齐济桓语噎,偏偏对这个女人不能有什么举动,只能在心中暗暗地祈祷可别到时候给了他一击的人正是这个被人深切的信任着的人才好。

齐济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平平地放在眼前的石桌子上,而族长也已经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不大却古朴精致的木盒,与齐济桓拿出来的盒子放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盒子身上。这就是天下人都在寻找的天位玉玺,传说中能够掌握夺取天下的力量的玉玺!多少人多少年都在为此寻寻觅觅却又无疾而终,如今却被几个后背找齐了。如今只要等待有人打开它,完整的天位玉玺就能重见天日了!

封傅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好像这东西本就该属于他的一样。如果不是傅夫人抓着封傅,他一定就要冲动地上去抓住那两个盒子,将这东西据为己有了。

南黎的精力被天位玉玺分去了大半,可是依旧能够看得清楚封傅和傅夫人那微妙的互动,也许比起齐济桓,这两个人才是更应该防备的。所以南黎又将精力分给了这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表明立场的夫妻俩。如果有什么举动,南黎都会对上他们的。

齐济桓和族长果然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着颜色形状都一模一样的方形龙纹玉玺,都一样的在正面有一个不可名状的凹槽。这与南黎在齐济桓那里和孟灵琦那里看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天位玉玺是用纯金打造的,看上去十分的耀眼,灼了南黎的眼睛。

族长与齐济桓一人拿一个,族长则是侧重在观察齐济桓手上的玉玺,似乎是在想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很显然族长这么小心翼翼地样子也没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天位玉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能够模仿的。

族长说道:“你做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既然这样,我自然也会旅行诺言的。”

族长刚想把自己手上的天位玉玺给齐济桓,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断了。傅夫人忽然出手往族长那里进攻,企图夺下族长欲递给齐济桓的天位玉玺,而封傅则是致力于齐济桓手上的另一半。南黎早就注意着这夫妻俩,因此在傅夫人出手的时候,南黎也早就出手了,挡下了傅夫人的“魔爪”。齐济桓也早就有所准备了,所以忙收回自己的玉玺,与南黎一起护着族长和他的玉玺。

整个密室里,除了不知所措的族长紧紧地护着天位玉玺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神有惊讶的神色,大家似乎都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事情。

族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曾经防备的人现在成了保护他的人,而自己信任的人却成了自己的敌人吗?

齐济桓说道:“族长,你看不出来吗?这两个人早就觊觎着你手上的宝贝玉玺了,他们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着目的的。现在事情成熟,也就不必要再装下去了。”

封傅见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说道:“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南黎说道:“倒不是早就,只是有些怀疑罢了,然后多了一层防备罢了。”

傅夫人笑着说道:“南黎,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奇怪吗?我们都是北国人,你又是三皇子的人,你更应该站在我们这里才对啊。帮我们一起对付齐济桓,拿回天位玉玺,然后一起回北国。你现在帮着齐济桓,到时候还是要一个人对付齐济桓,怕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南黎笑了,收起了架势,笑着说道:“是了,我差点忘了我是北国人了。只是你说你是北国人我就要相信吗?封傅已经和北国闹翻,还会帮着北国吗?别到时候我帮着你们,最后却还要对付你们夫妻两个!这可是一比亏本的买卖。”

封傅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亲人在北国,不会让天位玉玺落在别人的手里。何况封家是站在太子和三皇子这一边的,给了封家也就等于是给了太子,给了太子也就等于给了皇上,这样的逻辑你应该很快想得到才对啊。”

南黎说道:“这样说毫无逻辑破绽,只是封傅,你并不是真正的封家的人。你可以离开得那样的潇洒,不顾封家的危险,我很难想象你夺这个天位玉玺是为了给封家来弥补你对他们的愧疚的。说不定,你还会利用这个玉玺而将封家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呢。你这一环出了错,接下去所有的环节,都将失去意义。”

傅夫人皱眉说道:“他不会害封家的,而我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南黎饶有趣味地说道:“为什么呢?”

封傅及时地阻止了南黎和傅夫人地谈话,说道:“够了南黎!你若不想与我们联盟,那就手底下见分晓吧。”

南黎似乎叹了一口气,对着齐济桓说道:“没办法,看来,我只能是站在你这边了呢!他们都没有真心合作的意思啊!”

齐济桓一笑,说道:“是啊,你早就该站在我这一边了呢!”

南黎从腰间抽出了鞭子,准备和齐济桓一起面对封傅和傅夫人,而组长则是在一边的角落里,只是护着怀里的天位玉玺不受侵犯。但是这一场早就该开始地战争现在却还没有打响,因为封傅和傅夫人两个人对上齐济桓与南黎,并没有什么胜算。

齐济桓忽然说道:“你们不会是在的等着有人能够来支援你们吧?还是你们想说,你们已经控制住了整个村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反转 听见齐济桓的话语,村长瞬间就变了脸色,走上前用他那双凹陷却倔强的双眼对着封傅和傅夫人,干瘦的手指着他们两个人,说道:“你们......枉我们这么相信你们两个人,甚至让全部的族民都尊敬你们,原来你们一直都惦记我们的玉玺。”说到气愤的地方,族长还咳嗽了起来。

傅夫人明显有些愧疚,但是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对族长心软,只能说道:“抱歉族长,这并非是我们想要的,只要你能痛快的把玉玺给我们,并且将齐济桓手上的玉玺也帮助我们拿过来,我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南黎光洁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说道:“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这话说的可就太瞒了吧?你们泄露了这里的地点,外面的民众一定也不了解是什么情况,更不会知道他们族长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你们拼到底,这期间你能保证没有人受伤吗?傅夫人,这个谎言未免有些拙劣了吧?”

齐济桓又笑道:“现在怕是已经有人受到迫害了吧?”

族长十分痛心,忙问道:“是谁?”

齐济桓说道:“一个多次提醒过你,却始终被你当做是耳旁风的人。”

族长猛然想起当初尓葵曾经提醒过自己一定要小心外人,尤其是傅夫人,可是当时族长却十分的信任并且依赖这个傅夫人,因此并没有把尓葵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为了这个事情疏远了他,等他们再次回到这个故土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尓葵了。

族长问道:“你们把尓葵怎么样了?”

尓葵就是当初对着南黎和齐济桓冷言冷语又对傅夫人表现的十分冷淡甚至稍稍带着点警惕的,子音口中的小二叔。原来他一早就在防备着这个傅夫人了,难怪对于于傅夫人走的比较近的南黎齐济桓也会表现的那样的不客气。

封傅说道:“他很好,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我想你明白,如果这一次我们达不到我们的目的,恐爬这里就要变成一片荒凉了。族长,你可要想清楚了。与其以血流成河的代价给我们天位玉玺,不如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族长心中疼痛不已,不仅是为了尓葵的生命安全担忧,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糊涂导致了这次的灾难。可是南黎和齐济桓可没有什么心思去安慰一个心灵受伤的老人,只是对着封傅说道:“你的方式只存在与你的世界,而我的方式才能主导这个世界。”

封傅看着齐济桓的笑容,心中的惆怅竟然被无限的放大了,虽然知道外面已经尽在掌控中了,可是还是有些没有底气,这是为什么?

傅夫人说道:“齐济桓,你已经在我们的手上了,就算是我们赢不了你们,可是你也不能要脱我们的手去救这些可怜的族民。”

齐济桓说道:“是吗?如果不是这里的防备做的太好了,你应该可以听见外面是什么样的声音了。”齐济桓索性找个舒适的地方做了下来,手中肆无忌惮的抓着那天位玉玺在赏玩。

外面是什么情况?原先封傅的人的确已经大量的拥入这个地方,连外面小镇的人民都没有办法抵挡,他们终究是普通人,只会照着吩咐去做事情,面对那些个个都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人,还是无力抵抗的,尤其是在保护自己的伙伴也被制服的时候。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入口,进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一家一户的控制了起来。封傅没有说谎,他的确是没有任何伤害这里的人意图,因此对于他们也只是禁制了他们的行动,并不打算进一步的动作。当孟灵骅和凉酒正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找到救出南黎并且离开这里的时候,凉酒说道:“我们不能走,也走不了。”

孟灵骅单纯的问道:“什么意思?”依照他们三个人的实力,想要逃脱这个了困境,是完全不成问题的,至于天位玉玺,反正已经知道了它的下落,来日方长不是吗?

凉酒却说道:“这么混乱的场面,反而是夺得天位玉玺的好机会。南黎不可能放弃的,这个时候逃跑,传出去,她这个首位的位子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回去主子还得严惩。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南黎会不会传出什么消息让我们帮忙。”

这种时候,孟灵骅选择听经验比较丰富的凉酒的话,定了心来等着南黎的消息。没有过一会,外面又传来了骚动,另外的势力也掺杂了进来,虽然人数不多,只有20个人,可是却个个英勇本事大,在族民的一片慌乱中,将封傅的那些人都给解决了。在这里,尽量做到没有人流血。

孟灵骅和凉酒正在奇怪的时候,他们忽然看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齐济桓缓缓的穿过二十个人,在前面站定,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闲雅的笑容。

孟灵骅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一个齐济桓?”

凉酒摇摇头,这个问题,他给不了孟灵骅一个回答,能回答的恐怕也只有现在还不明情况的南黎吧?但是凉酒倒是倾向于这个是真的。不然如何解释一路上南黎和那个“齐济桓”的尴尬相处?说不定南黎早就已经觉察到了,只是不想揭穿罢了。或者只是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揭穿。

齐济桓慢慢地往这边走来,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这里有孟灵骅和凉酒一样。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能够这样安排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孟灵骅虽然还有很多弄不明白,但是怎么样都不能在齐济桓的面前输了气势。因此昂首挺胸,故作成熟的问道:“原来是九王爷,怎么?最近觉得分身的游戏很好玩?”

齐济桓也很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分清哪个是替身,哪个是本身了吗?”

并没有!这是孟灵骅自己在心里回答的,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不过这也不差,反正都是为南国卖命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谋划 齐济桓不在乎孟灵骅是不是真的分清楚了,反正这本身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齐济桓上前,悠悠地转了一圈了,说道:“我看五皇子还是先坐一下吧,我们都在等着南黎他们出来呢。”

外面的变化里面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封傅和傅夫人也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封傅的眼睛蓦的就红了,说道:“你们做了什么?”

“齐济桓”说道:“你觉得呢?封傅,你觉得你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吗?傅夫人,你对你是不是也太过于自信了?把子音交给我们,真的只是想让他学习本事,见识世面吗?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傅夫人脸色大变,忙问道:“你们对子音做了什么?”

当初能将子音放在南黎或者是齐济桓的身边,的确是存了不太好的心思,也抓住了齐济桓和南黎不会对子音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但是她也并不是说一点也不担心子音,甚至不将他放在心上。在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曾将子音当做是自己的儿子看待。她也相信子音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那也就是说,齐济桓一定是对子音做了什么了?

“齐济桓”说道:“子音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傅夫人,你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傅夫人不相信子音会背叛自己,所以对于眼前人的说法,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固执地认为子音是被他们控制住了,所以如今的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甚至都想要赶紧拿下这个人,来交换子音的安全。

南黎看见了,却上前说道:“好极了,既然你想子音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那么就用尓葵来交换吧。互相交换才是最保险的不是吗?”既然现在傅夫人坚持认为子音是被迫的,那就让她这么认为吧,毕竟也还能救出小二叔不是吗?

傅夫人还没有说话,封傅却已经冷静下来了,说道:“你们现在有什么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就算是外面已经有了你们的人,就算是外面的胜算已经在你们的手上,但是在这个空间里,我们未必就是输了。”

南黎哂笑,说道:“封傅,你对自己的空手实力很有信心吗?我看傅夫人似乎不像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吧?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胜算如何,依旧不会发生多大的改变的。”

封傅说道:“是吗?族长的身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齐济桓”脸色冰凉,说道:“你们一直都在给族长下药。为的就是这样的一天,以族长的性命进行要挟,是吗?”

族长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原来自己的身体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吗?原来是有人早有预谋的,尓葵的离开也是被人算计好了的,只要尓葵不在了,那么自己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人了。是他把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给弄丢了。

族长脸上的悔恨都被傅夫人看在眼里,傅夫人的眼神当中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那又能如何呢?这并不是自己施舍同情心的时候,她帮着封傅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那些可笑的妇人心就把一切给毁了。尽管他们也在背后被人给捅了一刀。

“齐济桓”说道:“只要在之前解决你们好了吧?只要在之前解决了你们,我们就能找到族长的解药,一切也会随之结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的复杂。”

封傅说道:“可是族长的解药只有我们才有,如果想要救活族长,就只能留下我们。你们动不了我们。”

谁想到一直都在角落里的族长忽然上前,对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齐济桓”还有南黎说道:“我就是这样一条命,迟早就要去见祖宗的,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的计划。只要你们能够把尓葵救出来,这天位玉玺就是你们的了。”

谁也不曾想到族长竟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连封傅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在他的眼里,族长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的。现在又是什么回事?

族长好像是听见了封傅的心里话,说道:“我爱惜我自己的命,是因为我还要活着守护天位玉玺,现在不需要了。我知道该把它交给谁了。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你们也赶紧出去吧,外面一定都是你们的兵马。”说着就把天位玉玺给了“齐济桓”。

封傅和傅夫人一见就要上前抢夺,却被南黎给以一敌二拖住了。封傅不是南黎的对手,傅夫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虽然有些身后,可是也不能和南黎匹敌。“齐济桓”和族长看准了时机,抓紧时间,就将开关打开,打开了密室的门。

眼看着他们就已经出去了,封傅和傅夫人忽然停手,说道:“南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帮着南国人?你一个北国人竟然要帮着南国人?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们不会对北国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南黎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不想让你们妨碍他而已。”

封傅说道:“他?齐济桓吗?刚才那个是假的!”

出乎封傅意料的,南黎说道:“我知道。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我就已经知道,这个齐济桓不是真正的齐济桓了。”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也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南黎摇摇头,说道:“就是不知道齐济桓到底在搞什么鬼,才想知道,才会不揭穿。”比起封傅和傅夫人,她更愿意相信老狐狸齐济桓。现在她知道了,原来是刻意地转移了封傅的注意力,去当救世主解救这个隐世的家族去了。而且还恰到好处的将封傅和傅夫人给拿捏住了。

傅夫人说道:“看来南黎,你是真的已经决定要为了齐济桓而背叛北国了。”傅夫人虽然离开北国,可是心里却还是记挂着那里的家人的,如果南黎真的要对北国不利了,那么她就真的不能再留下南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为他人做嫁衣 南黎却丝毫不示弱,说道:“想要篡位的你们同样是背叛者,没有资格说我。再说了,对于我这个未知数,恐怕你们才是那个最让人排斥的对象吧。”

封傅冷笑道:“就算如此,没有我们的指引,你也只会迷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永远也出不了这里。”

南黎略带着一丝的嘲讽,说道:“真是让人同情的很啊,你真的觉得没有你们,这个沙漠就如同地狱吗?封傅,永远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如今那个属于你的客栈,恐怕也已经不再是你的避风港了。”

封傅说道:“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南黎也没有好隐瞒的了,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留了人在那里。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人在那里?”

傅夫人说道:“你只留下了听魅一个人。”

南黎的自信中带着一丝的傲慢,说道:“一个人就足够了。何况,只是暂时一个人而已。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解决问题了吧?谁让你们离开前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呢?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们凡事一定要给留后路吗?自己走的那么的潇洒,却丝毫没有想过加强最后的港湾的防护能力,是对自己这次的行程太过自信了吗?”

傅夫人现在才开始有些担心春雨了,说道:“你们做了什么?”

“不会做什么的,定夺就是抢了你们原来的地方而已。”齐济桓已经穿着一身的白衣缓缓的走进来,站在了南黎的身边,南黎淡淡的瞥了一眼齐济桓说道:“终于舍得露面了?”

齐济桓只是一笑,说道:“等一下在和你解释。”

南黎白了他一眼,她才不需要齐济桓的解释呢,只是想要能将齐济桓打一顿出气就可以了。可是这些想法也一定要等事情解决了才行啊。

齐济桓将目光放在了封傅的身上,说道:“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局面碰面呢。封傅,我早就知道你还有后招,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在今天会有一个了解的,不过这位傅夫人,似乎不怎么服气呢!”

傅夫人看着齐济桓,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说道:“你真的很厉害啊,短短的时间,竟然将我们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么的土崩瓦解了?以前我还真的没将你放在心上。”

齐济桓笑着说道:“是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还是对你们的能力太过自信了?还是说,你以为就算事情失败了,你还有后盾?封家?封胤?”

傅夫人听见后脸色大变,甚至产生了逃避的想法。第一个注意到傅夫人脸色的人就是站在她身边的封傅,在齐济桓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封傅就已经预感到齐济桓已经知道全部是的事情了。天底下就没有那一件事情是能够永远不被知道的。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齐济桓竟然会选择在这个脊骨眼上说出来。

南黎的目光也游离在封傅和傅夫人之间,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但是这件难以启齿的私事,南黎选择沉默,乖乖地做一个旁观者。

齐济桓继续说道:“你们想要夺得天位玉玺,不就是为了能够帮助自己的儿子坐上北帝的位子吗?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北国,到头来不还是私利吗?不过在某种程度也的确是为了北国,我就姑且接受你们好这种说法吧。”

儿子?指的是十三皇子孟灵珺吗?所以说,傅夫人真的就是当初莫名其妙死亡的封胤的妹妹封玥?她不仅活着,还以另外的身份,在帮着封傅密谋夺取天位玉玺?这可真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南黎有些复杂的摇摇头,看着封玥,说道:“真不知道有谁能接受这样的真相。”

尤其是孟灵珺!他知道吗?他能知道吗?

封傅说道:“你们已经知道了又如何?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一辈子。打算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们吗?”

齐济桓说道:“没有必要,你们早就已经是手下败将了。只是你们若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有一点体面存在。不然的话,可是连带着封家一起,无颜存在在北国了,连孟灵珺也会招来杀生之祸的。”

的确,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被就捅了出去,孟灵珺一定会被北帝孟遵义除掉的,没有人会乐意不是亲生的儿子还待在自己的身边,尤其这个人还不是普通人。而且,封家也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南黎看着齐济桓将封傅和封玥都给吓住了,心中也说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说道:“出去吧,这里闷死了。”这个密室是真的很闷,尤其是现在南黎的心里很闷。

齐济桓看的出来南黎在给封玥和封傅喘气的时间,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对着封傅和封玥说道:“两位,请先出去吧,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

封玥恨恨地看了一眼齐济桓,连子音的事情也来不及问了,只能先出去了,封傅跟在封玥的后面,对着齐济桓说道:“当初我的感觉没有错,你真的很强。”

齐济桓笑道:“多谢夸奖。”

封傅的夸奖来自内心,但是却也真的是不甘心的。

他几十年的谋划,到头来却还是输给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吗?他费尽心思将封玥的身份给隐去了,在知道了族长和另一半的天位玉玺的消息的时候,就安排了封玥接近族长,取得了族长的信任,蛰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天位玉玺,利用齐济桓去找寻另一半的天位玉玺,原本以为今天一切就能得偿所愿的,可是没有想到却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封傅说不出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情,认输吗?不,他做不到认输!反抗?且不说现在齐济桓在人数和谋划上已经压过他了,单单是那个把柄就已经让封傅不敢轻举妄动了。原本以为这个秘密没有人会知道的,可是还是被最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天意不天意,对封玥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能是想如何才能让齐济桓保证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不在焉 不让齐济桓将这个秘密说出求,看来只有从南黎身上入手了,可是南黎却是直接属于孟灵琦的人,她会帮助自己吗?

南黎率先出了密室,看见孟灵骅和凉酒凑上来问自己情况如何,南黎只是向着后面说道:“你们自己去问吧。”说完,便是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好像有些累了似的。

齐济桓是第二个出来的,看见南黎的神色就知道她并非真的累,只是心理有些想法没有想通罢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和南黎有什么话语的接触吧。所以齐济桓也就没有上前。

族长已经被安排下去休息了,至于封傅和封玥到底要怎么样,这还是掌握在齐济桓的手上的。封傅看见到处都是齐济桓的人,已经没有了要反抗的意识了,若是真的反抗了,齐济桓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封玥则是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接近南黎和南黎说话。

齐济桓给了她这个机会,说道:“说罢,尓葵在哪里?”

封玥立刻抓住机会,说道:“我只和南黎说。”

封傅知道封玥心里在想些什么,索性也就不揭穿她,任由她去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做出努力,即使这个努力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封玥的一番话都集中在了南黎的身上,南黎似乎也没有想到封玥会这样“看得起”自己。南黎就和齐济桓眼神交汇一瞬间,南黎就起身,说道:“好啊,我就听你说说话,我们去隔壁吧。”南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说话都是懒懒的模样。不过南黎和封玥走后,这里的气氛就又变的不一样了。

孟灵骅和凉酒警惕却又兴奋的光芒看着齐济桓,这眼神里到底蕴含了什么,齐济桓不是傻子,他能够看得出来,而现在的齐济桓也不害怕去解释些什么,只是说道:“完整的天位玉玺的确是在我的手上,你们想要来抢吗?那也得看本事才行啊。”、

孟灵骅虽然很是不爽齐济桓这样一副欠揍的嘴脸,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和凉酒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对齐济桓这么多人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他们所能指望的就是南黎而已,可是他们有不得不怀疑,南黎真的会对齐济桓下手吗?

南黎会不会对齐济桓下手这个问题,好像从来都不是齐济桓会担心的问题,所以在面对南黎的时候,齐济桓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秘密。而南黎究竟会不会让齐济桓失望,这一点需要时间去证明。

南黎和封玥来到隔壁的房间,外面都有人把守着,没有人能够靠近一步。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守在门外的人,也能立刻就进去帮忙。

南黎和封玥相对而坐,南黎问道:“说罢,你们把尓葵安排在哪里了?”

封玥说道:“他很安全的。你可以不必担心。”

南黎说道:“我的确是不担心,可是族长会担心的,既然你们已经束手就擒了,就也没有必要抓着一个人质不放了吧?何况现在尓葵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封玥说道:“我可告诉你们尓葵在哪里,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不等封玥说出来,南黎就说道:“你是希望我们把刚才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能够让封玥这么在乎的,也就是孟灵珺的身份和自己还没有死的这件事情上了。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封玥个人和孟灵珺,还有整个封家的前途命运啊。其实南黎也并不打算将这事情和任何人说,可是现在封玥自己找上么来恳求,那么处境就完全是不一样了,南黎甚至可以提出很多的要求来迫使封玥心甘情愿的答应。

“理由呢?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保守秘密?”南黎问道。这也是一个实话。

封玥说道:“只要您帮我保守秘密,我就会告诉你尓葵在哪里。”

南黎忽然一笑,说道:“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诚意啊。”边说着似乎就要起身往外面走去,眼看着这次的谈话就要告吹了,封玥也赶紧上前阻止了南黎,说道:“还有族长的解药,族长的解药只有我们能给,不然的话,他活不过七天的。”

南黎望着封玥说道:“你和封傅还真是够毒的啊,封傅与族长没有什么感情我倒是理解,可是你为什么呀?好歹族长也十分的敬重你,信任你,对你不错,你现在却还要拿他的命来赌?”

封玥说道:“我别无选择!若是你答应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若是你不答应,这一辈子也别想找到族长的解药救他。”

南黎摇头说道:‘最毒妇人心,果然都是正确的。’

南黎说道:“你真的觉得你的威胁起得了作用吗?如今你和封傅已经是在我们的手里了,想让你们亲口说出来一个解药很难吗?你现在可没有和封傅在一起,倘若出了什么事情,可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的。”

封玥一听虽然气愤南黎这样的态度,可是在心里也认同这样的说法。所以只能软了一起,说道:“南黎,你就当是看在我当初救过你们的份上,一定要守住这次的秘密。”

南黎暗中以为这次的恩情其实已经是报过了,可是封玥既然要提起,她也就没有办法刻意地去抹杀掉这一段回忆,只是说道:“那就当这还是最后一次帮你吧,你把解药给我,然后把尓葵的下落告诉我。”

封玥听见南黎这样说,心中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说道:“也让齐济桓保守秘密。”她信得过南黎,却信不过齐济桓,更担心南黎沉浸在男女情爱之中被齐济桓利用。

“你最好小心,齐济桓这一次未必就会放你们回去的。”封玥说的没有错,齐济桓得到了完整的天位玉玺,这个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出去的,除非齐济桓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给杀了,但是这可能吗?完全不可能。

孟灵骅这么好的资本,齐济桓也绝对不会放任他离开的。孟灵琦和孟灵昀让南黎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动手了 南黎和封玥出来的时候,封玥就已经被带去别的地方了,而齐济桓正在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独自一个人的。

齐济桓问道:“如何?她同你说了什么?”

南黎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申一个母亲和女儿来尝试着要我保守秘密而已,顺便也让我和你说一声,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守住,不能让别人知道。”

齐济桓说道:“这对你来说,想必是一件不必吩咐就也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对于我,这样好的把柄,我可不能轻易地放弃。”

南黎刚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闭嘴不说话了,也不去看齐济桓,就在旁边倚着一棵枯树站着。

齐济桓跟了过去,说道:“到底是怎么了?从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你一脸的心不在焉,我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问你你也不会和我说,所以我就没有问,现在就我们两人,还不打算和我说吗?”

南黎深深地看一眼齐济桓,说道:“你会放孟灵骅走吗?”

齐济桓说道:“你希望我放走吗?”

南黎的答案是肯定的,不管怎么样,孟灵骅一定不能有什么意外的,可是齐济桓提出的条件也让南黎感觉到了为难,他希望自己留下来,别再回北国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至少不是现在啊。

齐济桓说道:“想让我替你做一件事情,总得需要有等价的或是更加重大的筹码的才行吧?南黎,这一次,我可不能迁就你。”

南黎说道:“我不能留下来,我得回北国,宗阳王去了北国,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我姐姐造成困扰。她一天在北国,我的心就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在南国,你明白吗?”

齐济桓说道:“所以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还是会选择留在南国的是吗?”

南黎忽然有些烦躁了,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我主子给了什么样的任务?”

齐济桓神色如常地说道:“杀我,夺取天位玉玺。”

南黎已经对齐济桓这样的推理能力不吃惊了,说道:“是啊,杀你。总不能真的让我杀你吧,还有五皇子和凉酒在那里看着我,我们的人现在也应该已经将沙漠上的那个客栈给占领了,我的一举一动早就受到了监视了。”

齐济桓与南黎沉默了半晌,还是齐济桓开口说道:“那,就杀我吧。”

南黎吃惊的被震慑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齐济桓,想知道他到底是在哄自己开心,还是真的希望自己对他下手。她希望这一次齐济桓只是在哄她开心而已,可是这似乎是齐济桓最为认真的一次了,南黎找不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齐济桓得到天位玉玺的消息暂时没有被传出去,除了在这个小镇里的人,也没有人会出去乱说的,但是留在客栈的听魅却是十分的担心南黎他们,很想去找他们,可是这里又不能没有人守着。听魅也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孟灵琦了,

孟灵琦也只是让她安心地等待着南黎的消息,随时保持联系而已。

听魅有时候无聊了,就去听听春雨说话。春雨他们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可是每一天都充满了活力,对听魅他们几个可谓是不遗余力地咒骂,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倦一样,哪怕听魅用酷刑吓唬她,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南黎之前招待过,不要把他们审讯敌人的那一套用在这些人身上,听魅一定给自己好好找找乐子。不过每天听着春雨的声音,也实在是让她感觉到耳朵疼痛,索性在她的嘴上塞了一团白布,说道:“你要是再喊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的嘴巴缝上。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说得出做得到。”

春雨看着听魅冷冷的眼神,的确是安静了下来,倒不是说她害怕了,而是她现在就算是想说话,也不能够了。唯一能动的也不能动了,春雨也就死心了,只是对着进来的送饭的人会送上自己仇恨的双眼罢了。

听魅又在这个客栈无聊地待了三天,就自己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被听魅看见了,十分的不悦,说道:“这么慌张做什么?没有人教过你,遇事情最重要的是冷静吗?”

那人说道:“听魅姑娘,这件事情你可冷静不了。”

听魅皱眉,她最不喜欢别人卖关子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人咽了一口水,说道:“南黎悄悄地把齐济桓给刺杀了!”

“什么!!”这的确是一个无法让人冷静的消息啊,南黎真的刺杀齐济桓了?她真的舍得了?听魅如今的关注点并没有在南黎有没有成功,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听魅对南黎产生完全的信任了。瞧,不管怎么样,南黎始终都是他们的首位,就算曾经被齐济桓用什么花言巧语迷惑过,可是南黎还是会清醒过来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结果如何?”听魅许久才反应过来询问结果如何。

“究竟有没有死我可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一边一片的混乱,重伤是肯定的了,毕竟依照南黎姑娘的武功,怎么样都不可能伤不了齐济桓分毫的。”

听魅点点头,说道:“真是,我现在就把情况告诉主子。想来南黎肯定也会尽快来与我们汇合的,你去安排有些人去寻找南黎他们。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准备离开了。”

被听魅惦记的南黎此刻也是身负重伤的带着孟灵骅和凉酒一路离开。由于南黎的重伤,一切都落在了凉酒的身上,不过因为孟灵骅的轻功十分出色,就商量着让孟灵骅带着南黎先离开,凉酒留下来挡住追兵,现在这个时刻,不管怎么样都适合你让我让的。孟灵骅很快就同意了凉酒这个说法,只让凉酒小心,保住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交代完,孟灵骅就背起南黎消失在夜色中了。南黎现在受了伤,需要及时的得到治疗,和南黎相识这么久,孟灵骅还是第一次看见南黎流这么多的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戏码 孟灵骅背着南黎,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可是又怕真的弄疼了南黎,学雪上加霜。平常总觉得自己的轻功十分出色的,不管要去哪里都能很快地到达,可是如今却觉得十分的漫长,第一次,孟灵骅对自己的轻功产生了质疑。如果不是听魅派出来的人与孟灵骅相遇了,孟灵骅怕是真的要逐渐的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了。

听魅看见浑身是血的南黎的时候,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的,从她认识南黎以来,就没有看见过她这么的狼狈,难道说刺杀齐济桓失败了?

孟灵骅抱着南黎回了房间,说道:“赶紧去打水拿药,你来亲自给她处理伤口。”

听魅赶紧冷静下来,按着孟灵骅的话去做。关上了房门,听魅也将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忘却了,一心只是想着给南黎处理伤口。南黎的伤口主要是在背上,那一道长长的血痕让听魅十分的触目惊心,衣服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了,听魅只能用剪刀剪开,露出南黎血红的后背,尽可能冷静的替南黎擦拭后背,然后小心翼翼的伤药,包扎,又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南黎穿上。

所有的动作,听魅都轻柔的不像话,可是南黎感觉不到了,她现在昏睡的状态,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十分的苍白。听魅心中叹了一口气,端着血水出去了。门口是一直都守着的孟灵骅。

“怎么样了?”

听魅说道:“她还没有醒,但是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现在南黎因为失血有些多,所以变得有些虚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黎的能力,怎么可能不准备好就下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这么的狼狈,就算是失败,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孟灵骅眼神忽然彻底失去了光彩,带着十分愧疚和自责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你过怪我,是我的责任。”

“什么?!”听魅有些不懂孟灵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他的责任。

原来那个时候南黎的确是悄悄的去刺杀齐济桓的,想从齐济桓的手里将天位玉玺夺过来,一开始的确是她和齐济桓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可是孟灵骅只想帮着南黎一把,他的忽然出现惊动了齐济桓的其他的兵马,孟灵骅陷入了险境,就算是凉酒,光靠一个人也无法保护孟灵骅,所以孟灵骅的被包围,南黎的分心和相救,都使得南黎有了更严重的伤害。原本是能避的开的。

是啊,如果是不会孟灵骅自作主张,南黎绝对不会有这样眼中的伤势,因为齐济桓也绝对没有要伤害南黎的意思,本来只是想做一做戏,可是当自己手中的剑真的划伤了南黎的背部的时候,齐济桓甚至都能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动作。那洁白的衣衫上的红就这样印在他的眼睛里。

齐济桓甚至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孟灵骅带着南黎逃的方向,他的灵魂好像也跟着南黎一起走了,如果不是九黎拦着齐济桓,他说不定就已经追上去了呢。

“怎么会这样呢。”齐济桓依旧站在夜幕底下,喃喃自语,这明明与自己之前几乎好的相差甚远,他让南黎尽管来刺杀他,一来是为了再一次取得孟灵琦的信任,二来,也是想通过南黎“重伤”自己,然后让孟灵琦他们对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齐济桓陈胜迷惑性。可是现在,南黎却成了最为严重的哪一个。

九黎知道齐济桓对南黎动了情,本来想劝说齐济桓放下对南黎这段感情,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不管是之前齐济桓信誓旦旦的说,南黎会配合他来完成这一出真假的戏码,还是现在齐济桓失了魂魄一般的挂念着南黎。

九黎摘下了人皮面具,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上前说道:“她会没事的,那一剑虽然凶狠,可是你却在最后的关头收了一半力。看上去有些恐怖,但其实只要好好休养,一定没事的。”

齐济桓说道:“是吗?也是,她那么的坚强,一定没事的。可是九黎,那一剑是我亲自刺的,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刺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刺在我的心上。”每一次想到那个画面,那剑就在齐济桓的心上又入了三分。

九黎没有体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所以他不能体会,他也很难想到这样陷入情网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心境。但是看着现在齐济桓这个样子,他很坚信,他不会想要体会的。以前的齐济桓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就算是在人前装作虚弱无用的模样,可是他们清楚,他们的主子是怎么样的运筹帷幄,一双眼睛又是怎么样的自信熠熠。绝不是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这样的失魂落魄。

齐济桓忽然说道:“希望她平安。”

希望她平安,只是希望她平安。只要她平安,哪怕再次相见,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对他的恨意也无所谓内的。

齐济桓这样想着,却不知道南黎根本就没有责怪他,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是愿意这样的,她明白的。

南黎醒来是在一天后。那个时候,听魅和孟灵骅正在为要不要立刻离开而争执不下。听魅的意思是马上离开,以免齐济桓的人马会立刻找到他们。而孟灵骅的意思却是担心南黎一路上受不了颠簸,希望等南黎稍微好一点再走,并且认为如果齐济桓想来活捉他们,早就该来了,何况凉酒还没有回来。

南黎就在他们的争吵声当中醒过来了,虚弱的说道:“赶紧离开这里吧。”

南黎的声音很小,但是听魅和孟灵骅却也依旧是听见了,二人马上围过来在南黎的床边,听见南黎说道:“我没事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天位玉玺虽然没有拿到,但是我们已经确定所有的都在齐济桓的手上了,来日方长。至于凉酒,我们沿途给他留下记号,他一定会赶上来的。”

孟灵骅还是有些担心,南黎又笑道:“我没事,这点伤口,死不了人的。听魅,你去安排,我们马上出发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听魅听了,赶紧就先出去安排了,孟灵骅则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南黎起来,说道:“你真的可以吗?这一路上肯定是少不了颠簸的,你要是受不了,一定要提出来才行啊。”

南黎说道:“哪里就那么的娇弱?我没事的,就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也伤到齐济桓了吗?不过,天位玉玺没有拿到。”

孟灵骅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关心天位玉玺?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先别想了,在齐济桓的面前,我们始终都是出于劣势了,根本不可能拿到天位玉玺的,何况你都这样尽力了,我相信三哥和四哥一定不会责怪你的。至于天位玉玺,只要在齐济桓的手上,就一定跑不了的,来日方长嘛。”

南黎忽然笑道:“这次我的伤可是算在你的头上了,回去我要补偿的。”

现在孟灵骅将所有的过错都计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自然是什么都答应南黎了,一路上都是孟灵骅亲自照顾南黎的,只是有些亲近的照顾,非得听魅来不可。

一行人都要专心的出了沙漠,这才找了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下,南黎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开始结疤,可是对于南黎来说,已经能够自己行动了。几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听魅先是给南黎换了药,帮着她穿好了衣服,在收拾东西的功夫,问道:“之前都在沙漠中行驶,你的脸色又实在是苍白的很,所以我就没有问你,你离开的时候,齐济桓怎么样了?”

南黎系衣带的手微微的一顿,还好听魅背对着自己,没有被她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说道:“他把我伤成这样,你觉得他会好过吗?”

听魅转身看着南黎冷漠的表情,忽然笑了,说道:“这才是我们吃不得亏的首位啊。那现在齐济桓也是元气大伤了?”

南黎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离开?齐济桓是吃不得亏的人,如果他有精力的话,早就追上来了。至少,他不会放我离开的。”

听魅一听也是,她虽然不知道齐济桓对于南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情愫,但是从齐济桓对于南黎的态度来看,他是不会轻易的放弃南黎的,看来他是真的受了重伤了?看着南黎提起齐济桓冷漠的样子,看来,看来这一次是因为齐济桓伤了南黎,所以南黎有些死心了?这样也好,这样南黎就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了,闻人也不用处处为南黎担心受怕的。

南黎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抓紧时间赶路吧,我怕齐济桓他们会追上来的。现在只有我们知道齐济桓手上有完整的天位玉玺,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听魅也颇为认同,说道:“好,我们下去吧。我扶你吧。”

南黎无奈地一笑,说道:“你是不是被五皇子给传染了?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一个人就行了。”

听魅说道:“你都没有照过镜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现在还苍白的很?这些天你也没有吃多少东西,有的时候我还是挺害怕你就这么被风一吹,就倒下去了。”二人一边说着,一边下楼,相谈甚欢。孟灵骅在底下指挥着其他人,又为南黎听魅准备了吃食,说道:“你们两个先吃一点东西,等一下我们就赶路。”

南黎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一脸的严肃啊?”

孟灵骅说道:“我收到四哥的来信,让我们马上回去,北国出事情了。”

南黎立刻就想到了齐济榆,问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孟灵骅点点头,可是也是不准备对这件事情再多说什么话的。南黎立刻就觉察到了这样的孟灵骅不太对劲,平常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和南黎说什么多的,可是现在。

南黎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孟灵骅眼神有些闪躲,刚想否认,就看见南黎的眼神凌厉起来,说道:“是不是和谢青悠有关系?”虽然孟灵骅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当中已经可以得出答案了。齐济榆与谢青悠之间的交情南黎是知道的,肯定是有什么人把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了,甚至可能陷害了他们两个。

南黎一想到现在的谢青悠的处境不是特别的好,心里就憋着一股子的无名火,扔下手中的筷子,也不顾背上的伤,就要立刻上路,甚至还想骑马。吓得孟灵骅赶紧拉住南黎,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四嫂有我四哥能保护,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现在......”

南黎说道:“我很好!你四哥如果真的能保护好她的话,你刚才就不会是那样的表情了!一定是现在太子对她采取了什么措施,并且嘱咐你不要让我知道,所以你刚才犹犹豫豫的,不想和我多提,对不对?”

孟灵骅不敢否认,但是却保证道:“我向你能保证,四嫂现在很安全,就算是我四哥对她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他也一定是为了保护四嫂。”

南黎冷笑,道:“保护?那你和我说说,他到底采取了什么样子的保护措施?他把谢青悠怎么了?”

孟灵骅说道:“四嫂一直都在皇宫里待着。”

都已经直接在皇宫里了,怎么还会是一种保护呢?怕是一种监视和软禁吧?

“这就是就你说的保护?孟灵昀现在自己也见不到谢青悠吧!”

听魅和孟灵骅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黎的反应会是这么大,一时之间被南黎吓住了,但是看见南黎不管不顾地解了一匹马的缰绳,跨上马就绝尘而去了,身后是自从南黎受伤之后寸步不离南黎左右的崽崽。任凭听魅和孟灵骅怎么喊都不能让南黎回头。孟灵骅说道:“你留下带着他们回来,我先追上南黎。她身上有伤,万一是有事情恐怕应付不来。”

听魅听了赶紧应下了。

孟灵骅赶紧骑马追南黎去了。

南黎一心记挂着谢青悠,什么事情也都抛在脑后了,孟灵昀保护不了谢青悠,墨荔和兰香肯定也是无措的很,她必须尽快赶回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确保谢青悠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应对自如 南黎马不停蹄地往北国赶,丝毫不顾及自己背后的伤势,崽崽似乎也知道了南黎的急切,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谢青悠不知道南黎受伤了,但是她却知道如果南黎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定会立刻赶回来的,说不定还会和孟灵昀起冲突。孟灵昀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会不会包容南黎的小任性。谢青悠回想起来那天与齐济榆的见面,现在想起来就应该是素蓉设计的,但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五天前,齐济榆抵达北国,谢青悠同孟灵昀一起接见了齐济榆。两个本来相识的人再次见面,难免心中有些不一祥的情绪,然而两个人的情绪掌握地却十分完美,找不出丝毫的错处。孟灵昀在谢青悠耳边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脸上会有一些表情的。”

谢青悠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希望我有什么表情?兴奋?”

孟灵昀一笑,说道:“你的兴奋留给我就行了!”

齐济榆虽然是为了南北两国战事来的,可是齐济榆是南国的皇子,光明正大的来拜访北国,该有的接待礼节绝对不能少。只是因着太子妃谢青悠与齐济榆之间属于同国,不少目光都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甚至有大胆的人还当面询问谢青悠与齐济榆关系如何!孟遵义与素蓉虽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却并不阻止这些举动。

孟灵昀倒是并不喜欢这种刻意的针对,正想出来替谢青悠摆平的,可是却被谢青悠暗中按住了手,自己则是从容淡定,笑着说道:“我与宗阳王自然是相识的,曾经随着家父一起拜会过府上,当时还是宗阳王大婚之时呢!”

孟灵昀听见谢青悠这话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这话不仅浇熄了其他人的八卦火焰,也在一言一语之间说明了自己与齐济榆之间的关系,既没有刻意避嫌,也没有过分熟络。这般的姿态,倒真是滴水不漏。

齐济榆只能顺着谢青悠这番完美的话说下去,道:“正是,本王的王妃也十分喜欢谢相送来的贺礼,听闻是太子妃帮忙选的呢,一直也没有机会感谢。趁着这个机会,敬太子妃一杯!”说罢,举起面前的酒朝着谢青悠敬了,谢青悠也回礼,泯了一口酒。

孟遵义面容不变,只是心中却对谢青悠与齐济榆之间的关系始终存在怀疑的态度,尽管从各方面的消息来看,都是没有问题的。这场迎接的宴会完美落幕,但是齐济榆还不能回去自己被安排的行宫,因为他来不是接受欢迎的。孟遵义对此也心知肚明,邀请齐济榆与孟灵昀一起往后面的议政殿而去,而素蓉则携带着谢青悠前往皇后的行宫等待他们男人商量完事情。

素蓉对谢青悠是极好的,不管这种“好”是因为什么,但是在谢青悠看来至少不会感到不舒服。不过今天她倒是有些力不从心,方才应付与齐济榆的事情已经是自己勉强的状态了。最近总是有些乏力嗜睡,精神也不怎么好,平常不怎么喜欢涂抹胭脂水粉的她今日为了掩盖一些苍白的气色,也着实涂抹了不少。素蓉是个心思细的,问道:“你今日怎么了?平日里就算再怎么注重规矩,可是若是你喜欢吃的,倒是也不含糊,这会这糕点你一点也没有兴趣了?莫非是在担心什么?”

谢青悠知道素蓉是在暗指齐济榆,可见方才的话并没有让他们放弃对自己与齐济榆的戒心。这也并不奇怪,恐怕除了孟灵昀,没有人会想尝试相信她的。因此谢青悠也不生气恼怒,只是神色如常地说道:“哪儿的话啊,昨儿个没有睡好,今日想早些睡罢了,想着阿昀什么时候来接我!”

素蓉一笑,道:“离开这么一会工夫也不行?你和阿昀的感情越来越好,在府中也是自由来去,恩爱非常。这是好事情!”

谢青悠心中奇怪素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与孟灵昀在府中的事情似乎十分清楚。莫非是孟灵昀告诉她的?但是很快谢青悠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孟灵昀还不至于把他们的事情都告诉素蓉,难道太子府有眼线?

谢青悠只是一笑,不在多说,只是真的是神色厌厌,素蓉只当她是累的,便说让她去塌上睡一会。原本谢青悠担忧不合规矩,不料素蓉倒是真的不在乎,让她先休息一会。谢青悠实在是困,不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是被孟灵昀吵醒的。

原来孟灵昀来接谢青悠却瞧见她睡着了,本不想吵醒她,要将她抱回去的,可是刚把谢青悠抱起来,她就被惊醒了,看见是孟灵昀才又倒在他怀里,说道:“我还以为我摔了呢!你们事情谈好了?”

孟灵昀轻笑,说道:“你未免太累了点,怎么这么迷糊?”

谢青悠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真的乏力的很。”

孟灵昀说道:“那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母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青悠知道孟灵昀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直接点点头,什么事情也不问了,她也没有精力去问,就任由孟灵昀抱着自己走回去。孟灵昀本想和谢青悠商量齐济榆的事情,可是看着谢青悠这么劳累的样子也就暂时作罢了。

谢青悠因为已经睡着了,孟灵昀亲自给她卸了珠钗等,又给她盖了被子,事事都不让墨荔来,有时候墨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用处了?可是看着孟灵昀对谢青悠事无巨细的样子,她看着也真的替谢青悠开心。至于什么其他的,还没有迫在眉睫,她也不愿意去细想。

墨荔想下去,却被孟灵昀叫住了,问道:“太子妃这段时间总是这么的累吗?”

墨荔说道:“近来是有些嗜睡了,想来今年夏天天气炎热,所以有些影响了。”

孟灵昀说道:“若单单因为天气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你们可得仔细了,一有什么不对劲,正要宣御医来看看,身子始终马虎不得的。”

墨荔应下了,见孟灵昀没有什么吩咐,就退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喜了?! 孟灵昀怎么也没有想到,谢青悠会跑到皇宫里和齐济榆见面,并且被抓了个正着。虽然他不信谢青悠会这么做,他更不觉得谢青悠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谢青悠和齐济榆勾结,就算没有什么,这种流言蜚语也会给人造成十分严重的影响的。

孟灵昀匆匆往皇宫里赶,得知谢青悠现在正被素蓉看管,尽管知道谢青悠太子妃的什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可是心里还是十分的慌乱!但是在孟灵昀赶到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谢青悠,并且是素蓉亲自吩咐的,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谢青悠,谁也不准见。

孟灵昀有些气急,道:“她是我妻子,我有权利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素蓉神色淡淡地说道:“她私会齐济榆!”

孟灵昀惊讶于素蓉竟然用了私会这个名头,一瞬间感到大为不满,道:“母后,您不觉得这样的用词有失体统吗?”

素蓉看见孟灵昀十分认真严肃,不免有了几分妥协,语气也柔和了不少,说道:“阿昀,谢青悠与齐济榆偷偷相见是事实,多少人看见了?他们两个也没有否认,齐济榆到底是客,我们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对于谢青悠,我们有权处理她!”

孟灵昀说道:“他们同为一国,又是旧相识,就算见面也代表不了什么!何况昨日你们不也知道了吗?”

素蓉说道:“他们的话你也信?”

孟灵昀说道:“不信。可是我相信青悠就够了!她最近身子有些不好,你们这样做会让她徒添忧思的。”

素蓉说道:“看你的样子,对谢青悠是动了真情了?当初要你好好对谢青悠,混淆南国眼线的视听,我可没让你陷进去!”

孟灵昀说道:“已经陷进去了。我要带她离开!”

素蓉拉住儿子,脸上已经有了一些怒容,看了一眼周围的所有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了!”一瞬间,整个屋子里就只有母子二人,素蓉拉着孟灵昀坐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青悠,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自乱阵脚呢?齐济榆这次来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的,为的就是前方战事。昨天晚上你在场,难道不知道齐济榆的目的吗?”

孟灵昀暂时冷静下来,想起齐济榆的话语间并没有坚定让北国不要发动战争,只是一直在拖延时间。联想齐济桓与天位玉玺,不难猜到齐济榆顶着齐济柯的命令的真实目的。一旦让齐济榆拖延成功,齐济桓也拿到了天位玉玺,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不利。

素蓉说道:“齐济榆的口才你也见识到了,若是当面拒绝,倒是显得我们野蛮了。”

孟灵昀如梦初醒,道:“所以你们商量利用青悠来打断齐济榆的所有计划,拿回主动权?”虽然这是最为直接,可是孟灵昀心中还是不舒服,这对谢青悠的伤害也十分大。素蓉看出了儿子的不满,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谢青悠够仔细,也不回如此。”

孟灵昀冷笑,说道:“召见她的是您,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大陷阱在等着她!”

素蓉道:“你不必用这样冷嘲热讽的话来同我说。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暂时见不到她,御医都备着呢!”

孟灵昀知道素蓉的背后是孟遵义,是北国的帝王,是他的父亲,他没有办法违背,但是又实在是担心谢青悠,进退两难的感觉他是真的切身体会到了。

素蓉说道:“你可以写一封信,我替你交给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孟灵昀只能退让,写了一封信给谢青悠,字数不多,只是让谢青悠不必担心而已,对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孟灵昀究竟也没有多提。谢青悠接到信之后,心情就放松了不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依赖孟灵昀并且习惯性的依赖了。

她知道孟灵昀相信她,也就足够了,其他的只能交给孟灵昀了。

谢青悠这些天独自一个人,有时候会想素蓉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也只能得出与齐济榆有关的结论,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好断定。而且她精神跟不上,总是想一盏茶的时间就要休息两盏茶的时间。所幸,她的“软禁”除了行动受到限制,其他的什么也不差,伺候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习惯。小心翼翼照顾的同时,也避免了谢青悠的“底线”。

但是有些细心的宫人却觉得谢青悠这嗜睡太过反常,而且最近太子妃的食欲也在逐渐下降,这样下去谢青悠神色一定会越来越差的,到时候太子责怪的肯定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太子妃。所以他们几人商量着就派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嬷嬷去禀告素蓉。

嬷嬷是经历过时事的人,她大概能对谢青悠的身体情况有些了解了,只是不能肯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现在谢青悠的处境有些尴尬,他们也当真不敢胡言乱语,还是让太医来判断吧。

素蓉知道最近谢青悠有些劳累,之前孟灵昀也吩咐过的,可是素蓉也只当是她近来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些乏力。不想连食欲也下降了。素蓉也担心谢青悠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只能赶紧宣太医,吩咐有什么情况先来回她!

谢青悠一觉醒来,就看见身边站着许多宫人,吓了一跳,问道:“这是做什么?”

嬷嬷率先回道:“太子妃娘娘,老奴见您这几天精神似乎不是很好,回禀了皇后娘娘,传来了御医给您瞧瞧。”

说着太医便来了,跪着拿出玉帛,道:“娘娘,请让臣给您看看吧!”

谢青悠无奈,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谁让她实在是觉得自己累的不太正常呢?御医把脉的过程中表情实在是丰富多彩,最终才敢确认,跪着激动道:“恭喜娘娘,腹中有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再是情敌 谢青悠听见这个消息,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是作何反应,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覆盖了小腹——那个有她的孩子在的地方。自己和孟灵昀的孩子?虽然已经做好了有这个孩子的准备,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海慧寺让谢青悠猝不及防。

那一晚之后,墨荔曾将试图问过要不要喝避子汤,孟灵昀也曾经暗示过如果她暂时不想要孩子,那就先不要,可是犹豫的谢青悠最终还是没有服用避子汤。原来,她对孟灵昀的情感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即便是现在这个孩子,也让谢青悠在震惊之余感到淡淡的惊喜。

御医如实地将这个情报汇报给了素蓉。素蓉的反应同谢青悠一样,但是素蓉的兴奋显然是比谢青悠更多的,也比她更多了几分利益在里面。谢青悠愿意怀了孟灵昀的孩子,说明谢青悠的感情已经倾向了他们这一边,有了孩子作为牵绊,谢青悠就更加不会对孟灵昀不利,连带着谢云也会有许多的顾忌,这个孩子是他们重要的一环。

素蓉忙对着身边的心腹玲珑说道:“玲珑你听见了?青悠怀孕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难怪她最近精神总是不济,胃口不好!阿昀竟然一点觉察不到,这是怎么做丈夫的?”

玲珑说道:“娘娘开心也是自然的,只是现在这时机似乎不太对!”

素蓉自然也是记得这件事情的,但是他们不可能为了这个孩子就放弃主动权的机会,因此素蓉也说道:“这两件事情不冲突,齐济榆到底是一个人,怎么样也得我们说了算的。青悠如今是被我亲自看管的,外面的人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的,每天你亲自送了东西过去看看她,一切都要是最好的,伺候她的人也绝对不能马虎。”

玲珑好歹也是伺候过素蓉怀孕时期的人,自然是知道孕妇该注意些什么,再配合太医的嘱咐,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玲珑又问道:“太子那边该怎么说?”

素蓉说道:“等本宫想想,这孩子对谢青悠付出了真心,知道青悠怀孕,一定会闹着把她接回去的。若是不告诉他,怕是事后也要同我们闹别扭的。等他来了再说吧,怕是现在他也被他父皇扣下了。”

玲珑一听这才作罢,又问道:“娘娘,不如把墨荔那丫头调进来吧,太子妃心情本就不好,奴才怕她在那样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人说话,怕是要闷出病来的,墨荔是太子妃最为亲近的人,有她在,太子妃或许能够放宽些。”

素蓉想了半晌,才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把墨荔接进来,就说是太子妃身边需要有人照看着。”

玲珑想了许多问题,现在基本上都得到了解决,就告退下去一一处理了。如今谢青悠肚子里的可是小主子,谁也马虎不得,何况玲珑算是看着孟灵昀长大的,对他的孩子也上心一些。

孟灵昀丝毫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已经怀孕了,现在的他正在和自己以前的情敌坐在一起,二人脸色都平和的很,看不出任何的火药味。也许是齐济榆本身就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也许是孟灵昀早就已经不把齐济榆与谢青悠的过去放在心里了,所以面对齐济榆的时候,只是将他看做是南国的使者而已。

孟灵昀亲自将壶中的茶倒在齐济榆面前的玉盏中,说道:“滋味如何?”

齐济榆淡淡地望了一眼孟灵昀,问道:“这是你们设下的局,把她也牵扯了进来。”

孟灵昀知道“她”指的是谁,忽然笑了,说道:“你在担心她?她是我的妻子,我知道该怎么做能够保护她!”

齐济榆却满是不相信,反问道:“是吗?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她现在如何了?”

孟灵昀问道:“你在关心她?你如今可是有家室的。”

齐济榆觉得孟灵昀的这个说法很是好笑,说道:“我知道,莫非这就不能关心同族人了不成?她是我南国的人,就算嫁予你为妻,成为了这个虚位的太子妃,她也依旧是我南国人。”

孟灵昀眼神深邃,说道:“你的这个思维会害死她的。”齐济榆认定谢青悠是南国的人,也就是在暗示谢青悠一定要以南国的利益为先,可是现在谢青悠已经爱上孟灵昀了,怎么可能再事事只为南国考虑,而不为自己的丈夫孩子考虑呢?

齐济榆忽然有些明白了孟灵昀话语中的意思,那天在晚宴上,谢青悠对上自己的眼神神色清明,没有半点爱恋与留恋,丝毫不像在南国时候的样子,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释然和解脱。但是当她与孟灵昀的眼神对视的时候,那种慢慢的柔情,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孟灵昀的身边,她当真是像极了一个小女孩儿,会与孟灵昀唱反调,会故作生气让孟灵昀去哄她去妥协,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模式,而孟灵昀你也乐在其中。

对谢青悠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眼神的时时追随,当时齐济榆忽然明白了,谢青悠与孟灵昀之间已经生出了那种比他和谢青悠更高的情愫。那个时候,齐济榆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是担心。作为曾经的朋友,齐济榆开心谢青悠能够放下一切去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是作为齐济榆这个人,他不得不往“背叛”的方向考虑。

孟灵昀忽然又说道:“宗阳王爷,你约见我的太子妃究竟想干什么?”

齐济榆的思绪被孟灵昀一句话给喊了回来,说道:“我有没有约见她你不清楚吗?这里没有别人,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你们想拖延我和你们谈判的时间,对吗?”

孟灵昀也不惊讶,说道:“你都猜到了,为何不早说?”

齐济榆说道:“我虽然不聪明绝顶,但是也不是蠢材。一些事情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能其中的目的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淡定自若的和我在这里说话,因为你知道,谢青悠根本就不会有事情,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三天时间 孟灵昀不回答,反而问道:“齐济桓现在在哪里?他已经拿到天位玉玺了?”

齐济榆不知道齐济桓有没有拿到天位玉玺,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和齐济桓的联系也中断了,因为他没有办法给齐济桓回复。齐济桓在第一次没有收到回复之后,第二次一定不会再传消息过来,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孟灵昀见齐济榆不回答,便当他是默认了,说道:“看来是真的了,不知道他在情深的兄长之间和天位玉玺之间,会选择什么;齐济柯又会怎么选择。”

齐济榆心中这才一惊,莫非他们已经不想再做表面功夫了?这是要直接开战了吗?孟灵昀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他只是抛给了齐济榆这两个问题,虽然有些迷惑的作用,但是这只是将这个问题提前抛给了齐济榆而已,毕竟谁也讹谬欧想到,齐济桓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天位玉玺。

孟灵昀留下齐济榆起身,在门口时,说道:“我们留给你们的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指的是什么?

孟灵昀丢下这个问题之后就彻底离开了,他心中挂着谢青悠,昨天就听玲珑将谢青悠的身子还是不好,胃口又下降了,本来想昨天就就去看的,可是被孟遵义给喊住了,今天才得出空来。也不知道母后有没有给她看过御医了。

孟灵昀还真是没有想到,在宫外头还真就遇上了玲珑,玲珑身边似乎是墨荔?对的,就是墨荔!孟灵昀赶紧上去,墨荔最先看见孟灵昀,连忙行礼,道:“太子爷!”

孟灵昀也有些惊喜,如果有墨荔的话,谢青悠的心情一定会好一点的,说道:“你是来照顾青悠的?”

墨荔点点头,玲珑说道:“太子妃最近心情不好,娘娘看在眼里也不是滋味,便将墨荔调进宫里来了,也好给太子妃做个伴。”

孟灵昀说道:“青悠一定很开心的,墨荔,虽我一起进去看青悠。”

孟灵昀本来想着自家母后既然已经放宽了要求,把墨荔都接进宫里来了,那自己也一定能在今天看见谢青悠了,不了还是被玲珑给拦了下来,说道:“太子,娘娘有事情与您说,您还是先给娘娘去请安吧。至于您能不能见到太子妃,等您见了娘娘再说。”

孟灵昀已经六天没有看见谢青悠了,心情本来就不好,肚子里憋着火,现在满心的欢喜还被玲珑给浇了冷水,火气自然就上来了,说道:“你们已经将她监禁起来有六天了,就算是有计划,也不用这样抓住不放吧?我作为丈夫的去看看妻子怎么了?用得着你们在这里阻止我们?”

玲珑也不惧孟灵昀的怒火,说道:“太子,您要是再在这里发脾气耽误了见娘娘,恐怕您今日是没有一丝希望见到太子妃了。”

玲珑从来不会硬来,她知道孟灵昀的弱点并且抓住弱点一击致命。所以孟灵昀总是有些忌惮玲珑,也十分的尊重玲珑。听见玲珑真的这么说,也担心自己闹过了头,惹了自己的母亲生气,她再和孟遵义说,他就别想再见谢青悠了。

孟灵昀没办法,对着墨荔说道:“你先过去,给我带句话,我今天一定去看她!让她别害怕,也别担心!”

墨荔点点头,跟着玲珑走了。

孟灵昀进了宫中,看见素蓉正端坐在上头,眯着的眼睛懒懒地睁开了,说道:“进来了?方才在外面说了这么多的话,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孟灵昀说道:“您有什么话要同我说?我还赶着你见你儿媳妇呢!”

素蓉猛地惊醒了,说道:“民间有话叫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典型代表!怎么,这才几天没见了,对我就开始怨恨起来了?”

孟灵昀说道:“倒不是怨恨您,您也知道我离不开青悠的,何苦还几天不让我们见面?再说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个聪明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何必这样做戏做的全套?就连齐济榆也清楚明白的很,也真不知道您这戏的看众究竟是给北国看,还是给南国看。”

素蓉说道:“你少在那里还给我冷嘲热讽的。谢青悠待在我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我虐待她了吗?什么事情也不用管,要什么张嘴就好了,宫人一个不少全都围着她转,你还想怎么样?”

孟灵昀说道:“她不喜欢!”孟灵昀知道素蓉不会伤害谢青悠的,可是这些谢青悠就是不喜欢啊,她那么不喜欢有人控制她的人,当初还和自己因为主动权的事情起了那么大的冲突,她现在却要忍受这样的委屈。

素蓉说道:“她不喜欢?我告诉你,她现在巴不得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呢!”

孟灵昀说道:“才不会。”他认识的谢青悠才不会那么的认输呢,就算是不能获得自由,但是也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的,只是她现在的身体不好,肯定不能有太多的精力去为自己考虑的。

素蓉看着孟灵昀一提到谢青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心里有些无语,可是能怎么样呢?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于是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怀孕了,需要很好的休息!”

孟灵昀接受这个消息有一个很长的过程,但是接受过后剩下的就是傻笑了,那明晃晃的笑容都让素蓉开始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可是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没有错啊,怎么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和傻子一样!

孟灵昀当即就要去看谢青悠,并且要把带走,这也是素蓉一开始就料到的,说道:“你暂且还不能带走谢青悠,再等三天吧。”

这三天,孟灵昀知道是等什么,可是这短短的三天,现在对于孟灵昀来说,就是十分的漫长的,谢青悠也会觉得很漫长的。

素蓉又说道:“三天时间并不长,何况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监狱,她会理解你的,只要她是真的爱你。而且,这三天里,我可以让你每天来看她,知道她很好,但是除此之外,你不能再有别的要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达成约定 孟灵昀神色不是很好,素蓉看得出来,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自己的儿子眼里看见这样冷漠的表情,而且对象竟然还是自己。

孟灵昀虽然没有反对,但是素蓉清楚的很,现在他的心里一定实在怨恨自己的。怨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怨恨自己的亲娘?素蓉怎么都没有想到,也的确是想不到的。

孟灵昀一刻不停往谢青悠那里赶,正好碰见了玲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玲珑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子睡着呢,墨荔在照顾她。御医说,太子妃这段时期会有些嗜睡,倒也不必太担忧,过了这

段日子就好了。只是胃口一事,也只能开一下开胃的东西让太子妃服下了,否则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的。”

孟灵昀点点头,让玲珑回去了。玲珑站在这里,总是能将她与素蓉联系在一起,感觉别扭的很。玲珑走后,孟灵昀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见谢青悠躺侧躺在床上,面容朝外,脸色有些不好看。墨荔在一旁守着给谢青悠扇扇子,眉毛也没有舒展过。看见孟灵昀进来了,刚想起身行礼,却被孟灵昀禁止了,示意她先出去。又从墨荔的手中拿过了扇子。

墨荔会意,说是出去给谢青悠做些开胃的食物。

孟灵昀没有回答,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谢青悠,她睡得安稳,呼吸也很平稳,如果不是这样,孟灵昀肯定要以为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认真地照顾谢青悠。可是孟灵昀却不曾想到,这里的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太子妃怎么样的。

谢青悠醒来的时候瞧见孟灵昀就坐在她的床头,靠在那里看着自己笑。谢青悠先是一愣,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搓了搓眼睛,再一看孟灵昀更加大的笑容,说道:“你以为我是幻觉?”

谢青悠说道:“谁让你这么多天连个人影也没有?只给我留一张纸条就什么都不管了?”

孟灵昀将坐起来的谢青悠揽在怀里,说道:“对不起啊!不该这么久都不来看你的,一个人是不是搞不定肚子里的小家伙?”

谢青悠玩着孟灵昀的手,说道:“母后告诉你了?我可不知道怀孕会这么折腾人,不然我就不怀孕了!”

孟灵昀知道她在撒娇,笑道:“你呀!本来应该把你接回去的,可是现在……”

谢青悠说道:“宗阳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孟灵昀说道:“嗯,还有三天。”孟灵昀不知道该怎么和谢青悠说,以至于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他现在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情于理,谢青悠与齐济榆之间是有交情的,她也的确是属于南国的,现在这事情做出来肯定是要对南国不利的,而且现在谢青悠怀孕了,他却不能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所以现在他表现的十分的心虚。

谢青悠就算不看孟灵昀也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来,他很心虚。谢青悠又说道:“三天时间,你们真的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吗?就算没有了我的通风报信,齐济榆的心思很细腻,你们也未必能猜到他做了什么准备!”软禁谢青悠,多少也有害怕谢青悠知道的太多与齐济榆有所沟通的意思存在。

孟灵昀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如果狠不下心来,就置身事外吧,何况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和孩子的健康。”孟灵昀不希望谢青悠再夹在南北两国之间了,虽然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也是目前为止最能让人接受的办法了。

谢青悠只是点点头,说道:“你得保证,不能伤害我父亲母亲。这是我的底线了。”谢青悠知道一定要在两者中选择之一,她不想纠结,她放不下肚子里的孩子,也放不下孟灵昀,所以她的天平倾向了北国,或者说是倾向了孟灵昀,可是她依旧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有什么损伤。

孟灵昀向着谢青悠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岳父岳母,也不可能让他的孩子失去外公外婆的。关于这个问题,孟灵昀算是和谢青悠说开了,心事也没有以前重了,在孟灵昀的陪伴下,谢青悠算是吃了一些东西,期间有谈到了南黎的问题。

谢青悠说道:“我的事情南黎知道了吗?”

孟灵昀说道:“我和五弟说了,他如果和南黎在一块的话,就一定知道的。怎么了?”

谢青悠有些担心说道:“如果她只是知道了我被软禁起来了,而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的话,我担心她会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了。现在她肯定急着赶回来呢!她也一定先会来找你的,你可别和南黎起冲突了。好好和她说。”

孟灵昀说道:“我知道!南黎什么性子我当然也是清楚的,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南黎为什么忽然间就变得比亲姐妹还要好了?”

谢青悠仍然在南黎就是谢青宁这件事情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孟灵昀,在没有想好之前,她不能和孟灵昀透露,说道:“在我心里南黎就是我的妹妹,她也把我当成是姐姐,这样不好理解吗?”

孟灵昀就算没有从谢青悠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不代表他就没有猜测,这么多时候的相处,他就不能觉察出来了什么?再说了,从合欢从忙活带回来的消息,虽然没有什么关于谢青宁的真正消息,可是她有时候躲闪的眼神还是让孟灵昀觉得她没有说实话的,或者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是什么能够让合欢对自己有所隐瞒呢?谢云宋敏吗?不!是当时同样身在南国的南黎!

这样推测下去的话,孟灵昀很有可能会得到一个自己并不想知道的答案,所以他选择了暂时打住自己的这个思维,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其他的等南黎回来再说。

南黎赶回南国的时候,直接去了太子府,正好只有兰香在,南黎抓住兰香就问:“兰香,太子妃怎么样了?墨荔呢?”

兰香看见南黎一身是汗的回来了,不知为什么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南黎,包括现在墨荔已经进宫照顾谢青悠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挽灵轩 兰香又说道:“有墨荔姐姐在,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听太子说,太子妃一切都很好,皇后娘娘也只是做个借口而已,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虽然这么说,可是南黎还是有些担心,这一路上她已经想过很多遍,对其中的利害的分析也已经有过许多次的设想。可是,只要见不到谢青悠这个人,她就无法真正相信这些别人说的话。南黎忽然看见旁边的崽崽,它已经很累了,趴在地上里直接睡了过去,南黎忽然有些心疼了,说道:“兰香,有吃的吗?崽崽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兰香也看出来了,说道:“是啊,我这就去拿崽崽最爱吃的。”兰香刚起身,就听见孟灵昀的声音传来,道:“终于回来了?”

南黎起身行礼,孟灵昀却说道:“跟我来!”

南黎和兰香有了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跟上去了,在南黎转身的时候看见南黎单薄的衣服上是一片血渍,不由得搞出来,道:“姑娘,您受伤了!”

南黎这才想起来她自己受伤了,连日的赶路都是匆忙给伤口涂药的,今天一到就扑在了谢青悠的身上,自然就忘了。孟灵昀一听也赶紧过来,一看果然是这样,说道:“这伤口就是五弟说的那个吧?原来这么严重?赶紧先去处理伤口,等伤口处理好了再来问你的问题!”

南黎刚想说先谈话也可以,可是孟灵昀发话了,说道:“先去处理伤口!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没办法和你姐姐交待!”

南黎注意到了孟灵昀对自己与谢青悠关系的称呼,心里不由得一惊,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可是南黎抬眼的时候,孟灵昀已经离开了,她也只是看见了一个背影!

带着疑问,南黎被看向带下去处理伤口。看见南黎背上有些恐怖的伤口,兰香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还是耐着性子给南黎擦药。南黎的伤口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伤口当回事,任它发展,也就是成了今天这样了!

兰香小心翼翼地处理完之后,又给南黎找出一身湖绿色的衣衫披上,说道:“以后,这伤口一定要好好处理的,不然会留下疤痕的。”

南黎说道:“知道了,我先去找太子,你帮我照顾好崽崽!”

南黎几乎不给兰香回答的时间就奔出去了,惹得兰香也很是无奈。南黎来到孟灵昀书房的时候,以为孟灵琦也在,可是现在却只有孟灵昀一个人,气氛出奇的安静和诡异。

南黎问道:“太子,太子妃到底怎么样了?”

孟灵昀却不着急告诉南黎谢青悠的情况,而是问道:“太子妃?你与青悠的关系这么好,该称呼她姐姐才是,怎么这么生疏?她听见了怕是要伤心的吧?”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南黎不是傻子,不知道孟灵昀是故意的,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私底下自然可以称呼为姐姐,毕竟太子妃这样温柔的女子,能够成为她的妹妹,一定要是很幸福的,太子妃也看得起我,将我当做她的妹妹。可是这称呼却不是在什么时候都肆无忌惮的用的。太子还没有告诉我,太子妃究竟如何了!”

孟灵昀也不着急,只是说道:“她很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她现在怀孕心情可能会不好。如果是你,她会高兴一点的!”

南黎还没有从能够见谢青悠的喜悦中抽出身来,就被谢青悠怀孕的消息给震惊了!这什么情况?她这出了一趟门,回来身份就升级了?谢青悠要这个孩子?她决定站在孟灵昀这一边了!

南黎带着疑惑和震惊的心情离开孟灵昀的书房的时候,虽然没有看见孟灵昀探究的眼神,但是她也不在乎了,因为她的心思都在谢青悠和孩子的身上了,都忘了问什么时候安排她与谢青悠见面。

当天晚上南黎就被孟灵琦召回去了,崽崽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就没有跟着南黎,而是选择在水凰居养精蓄锐。

孟灵琦没有在书房在等她,而是在“挽灵轩”等她,这一点让南黎十分的惊讶,以为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这个地方是只有孟灵琦和老王爷进去过的,平常不允许任何进入,这是供奉祖先排位的地方。南黎唯一一次进入,也是在成为一个刺客开始的,他们需要在这里进行发誓,终此一生,只会效忠王府,只会为北国卖命。如果违背了誓言,便是不得好死!

南黎虽然不相信这种誓言,可是在今天踏进这里的时候,南黎竟然也会如此的心虚和打鼓。孟灵琦面对着祖先的排位,但是他知道南黎来了。

南黎道:“主子。”

孟灵琦这才回身看着南黎有些白的脸色,问道:“听五弟说,你受伤了?感觉如何?严重吗?”

南黎摇摇头,说道:“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无碍的。”

孟灵琦又说道:“五弟说你的伤势有些严重,等一下请府医过来瞧瞧吧,也好放心些。”

南黎连忙说道:“不用了主子,五皇子您还不了解吗?他也没有见过多少受伤的场面,难免有些大惊小怪了,再说了,什么样的伤我没有受过?偏偏这次受不了不成?主子安心吧,我没事的。只是凉酒为了我挡住齐济桓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脱身了没有。”

孟灵琦说道:“他没事,不久前他给我来了信息,他已经逃脱了,没事的。——这么说,天位玉玺已经完全在齐济桓的手上了?”

南黎并不否认,说道:“没错,都在齐济桓的手上了。封傅和他的夫人想要拿到天位玉玺,来做一回黄雀的,可惜螳螂太厉害,完全违反既定的食物链。现在连封傅也在齐济桓的手上。”

孟灵琦忽然很后悔当初的犹豫,早就该除了齐济桓的,现在这样完全就是靠着齐济榆这个筹码在赢得一些主动权的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骨醉 孟灵琦说道:“连你也不是齐济桓的对手?”这话在南黎听来难免有些试探的意味,可是却也是孟灵琦自言自语地询问罢了。齐济桓的实力孟灵琦已经是心知肚明了,南黎再强,对上齐济桓也的确是有些玄。当初之所以那么要求南黎,无非是看中了齐济桓对南黎的不一般,想要利用这一点罢了。虽然有些卑鄙,可是若能达到目的,倒是也能忽略!

孟灵琦没有想到,在触碰到绝对利益的时候,齐济桓也会抛却一切情感,将南黎伤到这样的地步。

南黎说道:“齐济桓也没有讨好,他也受伤了!”

孟灵琦一听,有了兴趣,眼睛里也闪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光芒,问道:“怎么说?”

南黎说道:“他的确是伤了我,可是我也在那个时候扔出了银针,银针上有毒!就算齐济桓的本事再大,能找到天下第一神医,这毒素也会入侵他的五脏六腑,不死,这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孟灵琦说道:“你用了晏淇留下来的‘骨醉’?”

“骨醉”是晏淇留下来的一种独门毒药,一旦通过血液进入人的身体,如果能在12个时辰之内解毒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如果不能,那毒素就会入侵,附在骨头上,一点一点的影响着人的行动和思维能力,久而久之,不仅浑身瘫软如泥,就连思维也会变得越来越缓慢,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样。“骨醉”一名由此而来!

听说,骨醉没有解药!至少晏淇从未和他们说过解药的事情!

孟灵琦有些低落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十分的明朗,说道:“南黎,这才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我失望的。看来这段时间,你也休息够了。”

孟灵琦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该回王府重新接管“十二利刃,十八阎罗”了。可是现在谢青悠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清晰的思路呢,她怎么能够安心地回来吗?回来了,她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去做事情啊!南黎问道:“主子,关于太子妃和齐济榆的事情?”

孟灵琦知道她和谢青悠的感情十分要好,也知道她这次这么匆忙的赶回来,就是因为谢青悠的事情,因此说道:“你不必担心,她不会有事情的。且不说她是北国的太子妃,光是四弟那一关,就没有人过的了,再说了,她现在怀着孕,她肚子里的可是第一个嫡长孙,皇后娘娘不会允许谢青悠出事的。四弟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会让你见她一面的吗?放宽心吧!”

南黎一向是信任孟灵琦的,所以孟灵琦说的话,她都选择了相信。

孟灵琦说道:“南黎,你先回去吧,等到你见了谢青悠之后,就回来吧,这段日子,也是辛苦你了。”

南黎看了看孟灵琦身后的排位,点了点头,离开了,却没有注意到孟灵琦的眼神变化。他原本叫来南黎是想让她在这么多排位的面前起誓的,也让她记起当初她曾在这里许下的诺言,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必要,如果齐济桓真的已经被下了骨醉,除非他即刻就找到天下第一神医,否则如今已经是无救了。那么南黎的任务也算得上是是完成了,也证明了她选择的还是北国!

想通了这一点,孟灵琦还是很欣慰的,可是南黎的一面之词,孟灵琦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怎么样都需要多方面求证才行,因此又派了人去打探齐济桓的消息,并且把齐济榆的事情也透露给齐济桓,看他怎么选择。

齐济桓收到消息是南黎回到北国后的第三天,也是在他南黎已经无碍之后。齐济榆会被明目张胆地扣押,是齐济桓怎么也想不到的,不光是齐济桓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毕竟北国这么做无异于与南国真正地撕破脸皮。因此不仅仅是齐济柯的愤怒,就连一向气质淡漠,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齐济桓也震怒了,将手中写着消息的纸揉作了一团,脸上表情十分的冷漠。

九黎说道:“怎么了?”

齐济桓说道:“二哥被扣留了,理由是他与谢青悠私下见面,有勾结对北国不利之嫌,谢青悠也被软禁起来了。”

九黎也是露出十分不爽地神情,说道:“看来,他们是借着这次的机会想要彻底和我们南国开战了!只是,宗阳王怎么会这么地不小心?与谢小姐的见面也会选在皇宫里?”

齐济桓冷笑说道:“我二哥不会去找谢青悠的,谢青悠也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不懂得避嫌还去找我二哥或者去赴约。怕是他们北国人早就设计好了的!成心想借着这次机会扣押我二哥!抓住我们南国的一个把柄罢了!”

九黎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齐济桓说道:“我现在不宜出面去管理这件事情,看来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帮助我们了。”

九黎问道是谁,毕竟能让齐济桓想到帮忙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众位皇子中,只有齐济荣与齐济楠还算与齐济桓有些交情,并且能力都不错,尽管从来都不向外人表露。除却皇子,一个是谢云谢丞相家,一个是楚风楚将军家,还有一个就是国师柳子阳了。这些人都与齐济桓的感情不错,而且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谁会成为齐济桓心里的最佳人选呢?

九黎不知道,因为现在齐济桓显然不想透露,只是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还得营造我身子已经江河日下的模样,寻找神医的事情怎么样了?”

九黎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九黎对这个所谓的“计划”了解不多,只知道这关键的一环是南黎,所以虽然好奇,可是也没有详细地询问齐济桓。只是知道对外人而言,齐济桓的身子必须已经是到了柔弱无骨的地步才行。

南黎当初的确是放出了银针,也的确是让齐济桓中毒了,可是南黎却也悄悄地留下了那个不为人知的解药。晏淇当初没有将解药拿出来,是为了不想让人有什么希望,可是她把希望给了南黎!解药自然也就在南黎的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要打就打 齐济柯对于齐济榆被监禁起来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恼怒,一方面是对北国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把南国放在眼里,也有对齐济榆办事不小心的怨愤。齐济榆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心思又是十分的细腻的,怎么就能够这么不小心,留下什么把柄在北国人的手里?

谢青悠也是,平常说有多聪慧,关键时刻也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齐济柯大为震怒,连夜就召集了谢云以及齐济楠齐济荣两个还算的上是比较信任的兄弟,一起商量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原本贺驲也是要来的,可是临行前身子忽然不适,也就暂时告假了,齐济柯也没有生气,毕竟贺驲年纪大了,身体也绝对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齐济柯打算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在亲自去瞧瞧贺驲,也顺便询问意见。

齐济柯眼光首先看着的是谢云,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的是谢青悠,谢云的女儿。

齐济柯问道:“丞相?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如何?谢青悠始终是你的女儿!”

齐济柯的话语,大有将谢青悠的过错责怪在谢云的身上的意思,可是这个想法是偏激的,谢青悠一年多来都是在北国的,他们父女这么久没有见面了,谢云总不可能时刻都教导谢青悠,而且,现在同谢云说这件事情是希望谢云如何呢?将谢青悠责怪一顿吗?还是去北国将谢青悠带回来教育一番?

谢云说道:“皇上,事情究竟是如何,我们尚且不清楚,何况我们所知道的情况都是北国人,他们说的话我们不能全信。”

齐济楠也说道:“皇兄,谢相说的也有道理,二哥一个人前往北国去和谈,可是这次和谈真的是北国人心甘情愿的吗?他们会不会也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也许这次的事件就是他们计算好的。谢青悠行事一向谨慎,这一年多来在北国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差错,怎么可能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就和二哥见面呢?”

齐济荣一向不怎么参与朝堂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齐济榆,又已经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了,便也出声说道:“事情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

齐济柯不耐烦,说道:“事情究竟是如何的,还重要吗?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二哥救回来,依照现在的南国北国的行事,我们一定会束手束脚的。本来想说让二哥去谈一谈,没有想到又是送了一个人质过去。”

齐济楠说道:“如果能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北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对于我们来说,会不会有利一些?”毕竟理亏的是北国。

齐济柯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可是谢云却说道:“的确,可是它所带来的副作用也是不小的。至少我们要准备随时开战了,在对方有我们的宗阳作为人质的前提下。北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和我们撕破脸皮,早就已经不怕这件事情的真相会不会被人撕开。”

齐济柯忽然说道:“那就是说,一定要开战了?天位玉玺的下落一天没有找到,这样的战争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损伤民众,损伤国力!就算是有楚风,可是我们的军事力量对上北国,也没有完全的信心。”

这样的战争之前就发生过许多次,可是没有一次是能让对方达到目的的,往往带来的只有的伤痛。这一次,齐济柯并不觉得会产生意外。而且对他坐上皇位的声音本来就不十分同意,这一场战争如果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呢?他的地位就会产生更大的动摇!他想赢了备货,不仅仅是因为南国经不起这么飘摇的岁月,也是因为他不能失去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齐济荣话少,但是看的却是最多的,看见齐济柯脸上和眼神当中那种丰富的表情,说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开战了,总不能让我们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们吧?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会永无止境的。”

谢云和齐济楠都赞同齐济荣的看法,至少他们绝对不能妥协!齐济柯看着一个丞相和两个弟弟之间都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如果他不同意,难免有些缺乏魄力,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看吧。只要他们有所行动,不必有所顾虑,直接开战!朕现在就下达指令给楚风。”

事情这样决定之后,谢云他们也就不再多留,各自离开了。齐济柯立刻下密旨给楚风,但是心中的担忧还是促使他秘密出宫去找贺驲商量。身边也只有一个祥公公而已。

祥公公与齐济柯一同来到了贺家,见到了躺在床上脸色不算好的贺驲。齐济柯倒是没有一点皇上的架子,也不让自己的外公外婆下跪行礼,而是真正的像一个晚辈一样坐在病床前,将事情都告诉了贺驲,并且询问贺驲的意见。

贺驲却说道:“抛开其他的不谈,我们绝对不能妥协。柯儿,你记住,你是南国的国主,这片土地是你的脊梁,不管朝堂中的利益冲突究竟如何,你都不能因为顾忌这个而做出有损害国的事情来。谢云虽说未必是支持你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决定而导致南国受到损害,所以你放心大胆地去。另外,这也是你的机会,让他们都看看,你的能力坐上这皇位绝对不是靠运气的!”

齐济柯说道:“外公的意思,是要让我趁这个机会,让他们都知道我的能力和魄力?”

贺驲点点头,说道:“楚风是名将,战场上的经验他绝对是一流的,把前面的都交给他,另外军队所需要的补给一定都不能少,必须是最好的;至于与北国政治上的碰撞,你千万不能不信任谢云!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帮助你!”

齐济柯倒不是不信任谢云,但是也不能对谢云掏心掏肺就是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贺驲这样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道破 不管如何,与北国之间是不需要,也没有必要再虚与委蛇了,这场战争是势在必行的。只是在齐济柯临走前,贺驲终于提醒齐济柯要小心齐济桓。

这一次的贺驲是有私心的,他是以一个外公的身份和自己的外孙子说这句话,而不是以国家重臣的身份去提这个醒,否则这个提醒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了。

齐济柯很是不解,他虽然提防着齐济桓,但是也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觉得他始终是一个流言蜚语的起点,是能够威胁到他皇位稳固的存在,虽然也多次怀疑齐济桓的病是不是装的,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的猜想落空了。原本以为知道等到齐济桓死了之后,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现在外公却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忠告。

齐济柯想要追问,可是贺驲却忽然咳嗽起来,齐济柯也只能暂时作罢了。只是外婆陈氏安抚了贺驲睡下,便和齐济柯出去了。齐济柯问道:“外婆,外公他......”

陈氏拉着齐济柯到了旁边的小屋子,说道:“人老了,怎么可能没有病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安安心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你做的好了,你外公才能安心的养病。”

齐济柯知道外公外婆的感情一向都很好,如今外公的身边也就只有外婆一个人贴身照顾,贺驲知道的,陈氏一定也知道的,于是将刚才的疑问都问了出来,希望得到陈氏的解答。

陈氏忽然冷眼看着祥公公,说道:“我与皇上说事情,你下去吧。”

祥公公下意识地去看齐济柯,等着他的吩咐,齐济柯也说道:“你去外面候着吧,没朕的命令,不要进来打扰。”

祥公公这才弓着腰出去了,但是心里却在打鼓,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已经被发现了?又一想不太可能也就松了一口气了。

陈氏拉着齐济柯坐下,说道:“孩子,齐济桓虽然是你的弟弟,但是平心而论,你们所有的兄弟当中没有一对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尤其是青霄王爷的身份实在是特殊,你必须得提防着他,哪怕他现在是以一个病秧子的形象出现在百姓的面前。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必须想到最坏的打算。”

齐济柯说道:“外婆说的,我都记着呢,只是九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府中的,而且药也从不间断,我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陈氏说道:“所以,你就放任他了?就掉以轻心了?你也不想想,当初那天下第一神医说他活不过三十岁,那神医若是为了维护九王爷而说谎呢?别忘了,那神医是先皇找来的,在神医宣布之前,房间里也只有先皇与九王爷还有神医三人。”

齐济柯问道:‘外婆的意思是,父皇想要瞒了天下人而保护九弟?’

陈氏说道:“事实究竟如何,你我都不得而知,但是九王爷其人,你实实在在是要小心的,不能因为他的表象就放松了警惕。这一点,孩子,你做的很让人失望。这么多年,你可有派人暗中监视着他?”

齐济柯说道:“自然是有的。只是......”

陈氏接了他的话说道:“只是你看到了开头他病的那样的重就已经相信了,所以慢慢的就撤回了自己的人,就算没有撤回来的,你也没有再去认真的过问,以至于你现在都不知道现在的这些人究竟还是不是你的人,对吗?”

齐济柯无言以对,看着陈氏慈爱中却又带着无奈和失落,这是齐济柯最害怕看见的眼神,比起外公时不时的眼里,这样的眼神更加的让齐济柯无所适从。

齐济柯虽然是皇上,站在了最高点,但是这个位置究竟稳不稳固,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的很,他所能相信的两个人,就只有全心全意为自己的老人。所以,他尊重他们,将他们看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在他们的面前,他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去想那些让他伤尽了脑筋的阴谋诡计,实实在在地像个孩子。

陈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外公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将齐济桓的情况,虽说没有完全的掌握,但是也掌握的七七八八了,本来想着用自己的力量及时除掉齐济桓的,可是却发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齐济桓的羽翼早就丰满了,而且他周围的势力已经不是你外公一个人可以抵抗的了了的。”

齐济柯从来没有想过齐济桓会发展到连贺驲都已经没有办法的地步了,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氏说道:“齐济桓根本就没有病。或许他曾经有病,可是已经好了,也或许只是不会造成致命的情况。可是他现在的的确确是一个健康的人,他手下有许多的人替他卖命,且个个实力非凡,宗阳王齐济榆与他私交最好,和国师柳子阳之间也有来往,有时候他会宣称自己因为身体的缘故闭门谢客,只不过是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罢了,至于是什么事情,恐怕是来回奔波南北二国,或者是去寻找那天位玉玺的下落。”

听到天位玉玺的时候,齐济柯没有忍住,说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这样,我也能及时阻止!”

陈氏说道:“如何告诉你?我和你外公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的,齐济桓隐藏的太深,我们知道的时候想要去除掉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何况他拉拢了那么多的人心,除掉他,没有得手,传出点风吹草动,我和你外公早就去见阎王了!后来你外公知道齐济桓可能是在找天位玉玺的下落,索性就将计就计,让齐济桓去找,找到了我们再想个办法从他的手里夺过来,因为他的手上掌握着天位玉玺的线索,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齐济柯问道:“那齐济桓若是不在府中,现在府中的又是谁?”

陈氏说道:“我早就说过,齐济桓的手下能人众多,有善易容者,再配合模仿齐济桓一举一动神态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齐济柯说道:“我是错怪独孤商和李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孤立无援 陈氏说道:“这很重要吗?独孤商和李堇有了谋反之心,诛杀倒是也不为过,他所揭露出来的齐济桓的假象,也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地位罢了。何况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竟然被齐济桓给摆了一道。”

陈氏是一个聪慧的人,有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狠辣连齐济柯都自叹不如,好比现在陈氏说着独孤商和李堇舅甥两个人,完全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在陈氏的眼中,他们也不过是失败者而已。

齐济柯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氏说道:“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齐济桓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不管怎么样,齐济桓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要夺取你的皇位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先别担心!咱们再看看!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赢得与北国的战争。”

齐济柯点点头,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就只是将齐济桓的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随时随地拿出来算一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齐济柯带着祥公公悄悄地回到了皇宫,哪里也没有去,就在自己的寝宫安歇下了,刘令仪多次派人来打探消息,得到的都是齐济柯不下榻任何后妃的宫中的消息,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最终还是死心了。

齐济柯思想着自己身边的人,几乎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或者说,没有谁是绝对支持他的,除了贺驲和陈氏之外。也许刘令仪是支持自己的,因为他们之间的荣华富贵休戚相关,可是刘令仪娘家的势力却实在是微弱的很,比不上谢家和夏侯家。

谢家,谢云?是否可以尝试着拉拢谢云?这个方法怕是行不通了,谢青悠是谢云如今唯一的女儿,可是齐济柯却将谢青悠送去了北国,并且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谢云就算不会产生其他大逆不道的思想,但是心中肯定是对齐济柯存在怨言的。

那么放弃谢云,齐济柯还剩下什么谁呢?柳子阳吗?是啊,之前齐济柯很是信任柳子阳,因为柳子阳能看透许多天下权谋时事,帮助齐济柯解决朝堂上的许多问题,也教了他一些御权之术,可是之前陈氏就告诉了他,柳子阳与齐济桓相识。柳子阳为人孤僻冷漠,怎么会和人交往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与齐济桓之间的关系十分的要好。那么他还能相信他吗?可是自己又该相信谁呢?

齐济柯忽然觉得十分的悲哀,这么多年了,现在竟然没有什么人值得相信的,他现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连祥公公也不能相信了?难道齐济桓真的就是那么的深藏不漏吗?

齐济柯不敢想,越想就越觉得心慌,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心慌,不然他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齐济柯打定主意不要再有任何的举动对付自己内部的人,而是先解决北国的事情,陈氏说的对,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情,就能使自己的威望上升,到时候谁也不能动摇自己的地位,谁都会知道他这个皇位名正言顺,名副其实。

就算齐济桓再厉害,也不能篡位!

齐济桓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篡位,他本人对皇位根本不感兴趣,但是他的确有决定谁最终继承皇位的权利,那是先南皇临终前交给他的密旨。如果齐济柯是一个贤君,那么齐济桓会尽其所能的辅佐他。可是如果齐济柯只在乎权利而轻南国利益,那么齐济桓可以在最适当的适合,挑选最为适合的人登上皇位,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齐济桓也打算看这次齐济柯的表现,如果他还是想着要除掉身边对他有威胁的人,而不是想着怎么才能把北国的事情解决,让南国重新富强起来,那么他就毫不犹豫的拿掉他的龙威。毕竟之前齐济柯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心寒。

三天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楚风带领楚家军在边关与封易的封家军的小部队对垒,双方都隐藏了实力,来了一场暗中的没有胜负的的较量。双方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可是却谁也没有得到;齐济桓在得到消息后,就准备前往北国亲自会一会孟灵昀或者是孟灵琦。齐济榆则是依旧在宫中,想着夏侯梦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会很担心。

夏侯梦当然担心了,连小六子也似乎因为心有灵犀而整日里哭个不停。夏侯梦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娘家,万一有什么消息传来,她会错过的。因此这些日子里,府上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点,一些骚动的人心,也都是她在安抚。

不过齐济桓倒是捎来了消息,说是齐济榆现在很平安,他马上就去北国救齐济榆。夏侯梦不太清楚齐济桓的实力,但是从

齐济榆的多次透露来分析,齐济桓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心里的担忧也稍稍地放下了一点。只是如果齐济桓真的去了北国,救出齐济榆,那就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他齐济桓一点事情也没有了,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之前齐济桓也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他现在也是南黎口中那个中了“骨醉”的将死之人,如果这么一现身,一切不就白费了吗?可能还会连累到南黎。不过谁说见面就一定得是面对面的?有时候朦胧感更能迷惑人心啊。

孟灵昀终于收到了齐济桓暗中通过渠道传来的消息,对着旁边的孟灵琦说道:“齐济桓说是想见我们。”

孟灵琦说道:“如果他真的中了骨醉,见我们应该很费劲吧?都这样了他还想见我们?还是说他没有中毒?”

孟灵昀又说道:“你是不相信南黎呢?还是太相信齐济桓的能力了?骨醉如果没有解药是不可能脱离危险的。”

孟灵琦问道:“那你是觉得齐济桓与齐济榆兄弟情深,就算齐济桓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要来解救自己的兄长?”

孟灵昀挑眉说道:“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既然到了我们的地盘,主动权就永远在我们的手上,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筹码 齐济桓是赶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才来到北国的,并且和孟灵昀约好了一个地点才去赴约。这个地点就是“迎来客往”。不过遗憾的是,孟灵琦并没有和孟灵昀一同前来,而是被召进皇宫共商与南国之战事。

孟灵琦不在王府,老王爷因为事情重大也随着孟灵琦进宫了,所以王府里也没有人可以真正管住南黎,听说了齐济桓去了迎来客往,便想着去找他。正好离他们的约定时间还有些距离,南黎安抚好了崽崽,让它安稳地待在这里,如果有人来找南黎,别让他们进去就行了。

南黎悄悄地出了王府,直接就去了迎来客往。那里的人都认识南黎,看见南黎来了,立刻就将她带到了后院齐济桓住的地方。齐济桓知道南黎会忍不住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地快!看见南黎脚步轻快地样子,想来伤势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眼中的担忧还是有的,忙让她坐下,说道:“伤势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九黎看他们二人似乎有话要说,也就自觉的退下了,这个房间里也就只有南黎和齐济桓两个人。可是南黎却瞪了齐济桓一眼,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见我好好的吗?砍伤我然后现在来巴结我了?”她是真的生气过,齐济桓竟然下手这么重!

齐济桓本来也就愧疚的很,说道:“我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孟灵骅会来,那一招本来你一定接的下的。”

南黎知道他并非故意,生气也不过是一时的。因此也就不再抓着这个不放了,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来北国是疯了吗?现在两国的局势这么的紧张,你还敢单枪匹马的来?我看主子和太子是不打算将你放回去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齐济桓说道:“你不相信我?”

南黎有些着急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现在也不是相信不相信的时候,太子不会放你离开的!你身边除了九黎就什么人也没有带,就算北国有你的耳目,又能动用多少力量?迎来客往慕容先生倒是能够帮帮你,可是太子手上的可是整个北国,你要怎么脱身?”

齐济桓笑着说道:“凭天位玉玺喽!”

南黎大惊道:“你要把天位玉玺拿出来?你舍得?”这么短的时间,齐济桓根本不可能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天位玉玺,所以最大的可能只能是真的!在还不知道齐济桓究竟是什么打算之前,她怎么能够放下心来?

齐济桓只是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现在我也先不告诉你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免得你过于轻松反而破坏了你在孟灵琦心中的信任。”

南黎虽然知道齐济桓这样做的苦心,可是她还真是放不下心了。但是眼下齐济桓是不会和南黎说什么了,南黎也就不多问了,又说道:“姐姐怀孕了!”

齐济桓有些震惊,果然谢青悠还是对孟灵昀动了感情吗?这下子可棘手了!

南黎看着齐济桓不太好的脸色,说道:“你不能对我姐姐有什么想法,一点也不行!我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齐济桓看着南黎很是严肃认真的样子,说道:“你放心,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伤害谢青悠的,你第一个不同意,谢相他们他们也不会同意的!我没有那么笨!只是,谢青悠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如果北国人想利用谢青悠和这个孩子,就一定会将消息传回南国,依照皇上的个性,之前独孤商和李堇死前说的话,就一定会浮现出来,对谢相的怀疑就一定会是加重的。”

南黎说道:“都什么时候还怀疑来怀疑去的?北国恨不得你们窝里横呢,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才能轻松制敌。你们南皇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怪不得北国了!”

齐济桓笑着说道:“也许在大敌当前,咱们的皇上也知道第一任务是什么,不会将这件事情就在这个节骨眼拿出来仔细调查的!但是现在北国还是没有吧消息传回南国,不然我也不会从你的嘴里听说这件事情了。”

南黎问道:“那他们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齐济桓沉吟半晌,说道:“有一个可能!孟灵昀顾忌谢青悠,也就自然而然的会顾忌谢相的处境,他把这个消息拦了下来!”

南黎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我看的出来,太子很喜欢姐姐的,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虚情假意,所以这个答案是最可能的!”

齐济桓看着南黎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样最好。只是不知道他还能顶住多大的压力!好了,孟灵昀他们快来了,你赶紧回去吧,被碰上就不好了,我是无所谓的,带你回南国就好了,你恐怕还不乐意吧?”

南黎白了齐济桓一眼,起身说道:“我才不和你一起呢。我现在得赶紧去看姐姐了,本来太子今天安排我见姐姐的,就是因为你所以才耽搁了!”

齐济桓亲自将南黎从后门送了出去,见她离开了视线范围,才回了自己的屋子,拉下帐幔躺在塌上,等着孟灵昀来。

南黎离开齐济桓,没有来的时候的担忧反而有几分轻松的感觉。莫非这就是齐济桓的魅力了?不过既然他说的那么的肯定,那么自己也就暂且绝对的相信他吧。她现在要进宫看姐姐和未来的小外甥了!一想到这里,南黎的脚步就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都是明晃晃的。

谢青悠知道南黎要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听说南黎受伤了,而且十分严重,心里就疼得很,本来吃的就少,现在就更少了,素蓉也担心谢青悠这样会伤了自己和孩子,也就破格同意了让南黎前来看望谢青悠,只是什么时候南黎和谢青悠的感情这么好了?

玲珑说道:“听说,太子妃与南黎姑娘在太子府中就关系十分要好,不知道是因为二人年纪相仿,又因为太子与三皇子的那一层关系在,还是如何,总之二人的关系实在是不一般!南黎姑娘就住在太子妃的水凰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命运的交换 素蓉说道:“之前似乎是青悠对南黎十分的有好感,所以阿昀和琦儿才会让南黎接近谢青悠的,为的就是让青悠放松警惕,能说出什么事情来,可笑的是,这计划的那么好,没人去真正实践。阿昀对青悠越来越上心,南黎也对青悠越来越依赖!”

素蓉实在是无奈的很,不过素蓉又问道:“太子妃和南黎的相处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玲珑说道:“您瞧瞧这个节骨眼太子还要安排南黎见太子妃就能明白了,这可不是什么格外的开恩,而是全都是按照太子妃的意愿来的!”

素蓉想了一会,说道:“青悠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南黎表现的那么的亲近?这其中一定有我们所忽略的。玲珑,你去把南黎和青悠在太子府所有的互动都给我寻来,最好把那人给本宫带来,本宫要亲自询问。”

素蓉现在已经信不过自己的儿子了,他那么喜欢谢青悠。有些事情他肯定要忽略的,甚至可能是故意隐瞒,她还是亲自出马比较好!

南黎来的时候先拜见了素蓉,素蓉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了倒是瘦了许多!听说你这次任务受伤了?如今可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南黎与谢青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可是南黎这次的的确确是为了北国做了一件十分不错的事情,暗算了齐济桓!虽然南黎自己也受伤了,总算没有辜负老王爷的一片意不是?

南黎一笑,说道:“南黎本就是应当为北国出生入死的,这点伤算不得什么的,娘娘千万别挂在心上才是!”

素蓉一笑,说道:“本宫就喜欢你这孩子从小就会说话!太子说,你担心太子妃的身体?”

南黎立刻想到可能是素蓉觉得奇怪,故意来试探的,当然这份奇怪,可能谢青悠占的比重比较大,因此说道:“南黎与太子妃的初见,太子妃总说投缘,便爱和南黎说几句话,许是真的将南黎当做一个寄托罢了!毕竟南黎去过南国,身上有些南国的味道!”

素蓉一笑点头,没有说什么,随后对玲珑说道:“你带南黎下去见太子妃吧,顺便把御医传过来,本宫有事情问他!”

玲珑带着南黎前往谢青悠的住处,原本谢青悠想亲自出来瞧瞧的,一来她的身子有些不方便,二来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和南黎太过亲密了,因此只让墨荔出来迎接。玲珑将南黎送到之后,又问了一些谢青悠的情况,也就离开了。

墨荔在玲珑走后,连忙上来说道:“南黎小姐,快些进去吧,小姐等您许久了呢!”

南黎和墨荔相伴进去,南黎以为只有自己在外面那么辛苦才会瘦下去的,没有想到这么些日子没见,谢青悠也受了许多,下巴也更有棱角了。

南黎连忙坐在谢青悠的身边,说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都没有吃东西吗?”

谢青悠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肚子的小东西可会折腾了,我哪里吃的安稳,睡的安稳?对了,听说你受伤,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南黎忙说道:“不碍事的,只是一些皮肉伤,早就没什么事情了,要是真的严重,我也不会行动自如还来看你了不是?”

“当真?”谢青悠似乎是不相信南黎,眼睛里充满了探究的目光,可是对上的也是南黎十分真诚的目光,谢青悠倒是被她的这目光给逗笑了,说道:“你呀!没事就好,要不是我现在行动不方便,肯定要去找三皇子算账,给你派的是什么任务?”

南黎一边给谢青悠掖了掖毯子的衣角,一边听着谢青悠为自己抱不平的语气,心中十分的温暖,听谢青悠说完了,就说道:“对了,齐济桓来北国了,现在太子怕是和他见面呢。”

谢青悠神色严肃起来,说道:“听说,你给齐济桓下了毒?”这是孟灵昀和自己说的,谢青悠虽然相信南黎,可是南黎身上的伤却是齐济桓造成的,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还真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南黎说道:“是!他砍伤我的手,我也出手了,到底没吃到亏。”南黎一边说的时候,一边在谢青悠的手掌心写下了“解药”二字。

谢青悠忽然一笑,心说这丫头真是的,肯定是齐济桓要求南黎陪着演这一场戏的,只是齐济桓夏下手未免太狠了,南黎都对他这般手下留情了,竟然还让南黎见了血。

南黎说道:“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太子应该可以除掉齐济桓了。”

谢青悠说道:“那可未必,齐济桓手上的不是还有天位玉玺呢吗?这个筹码,没有人愿意放弃的。阿昀一个人去,不知道结果如何。”齐济桓诡计多端,又是装的,谁知道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看南黎现在的态度,去留的问题怕是已经决定好了,只是还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而自己却也已经想好了将来要走的道路。

她们姐妹二人,一开始便是异国异心,现在依旧是异国异心。谢青悠为南国牺牲时,南黎为北国卖命;当南黎愿意回归南国落叶归根时,她却已经对北国有了情感。也不知是命运的无情,还是环境交替的必然。

南黎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个问题了,可是谢青悠不提,她也不说,姐妹二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对于谢青悠而言,有南黎回去帮助,至少在家人的立场上,谢云和宋敏不至于那么的孤立无援;对于南黎来说,北国有了谢青悠,孟灵昀有了谢青悠,也是一个十分大的助力。

谢青悠的使命,南黎去完成;南黎的恩情,谢青悠继续偿还。

这倒是十分公平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二人都心知肚明,加上又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二人自然不能畅所欲言,倒是显得有些拘束了,只是草草地说了些话,南黎记挂着齐济桓的事情,也就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心虚了 墨荔自幼就陪在谢青悠的身边,对于谢青悠的心思就算不是了解了十分,也了解了七分,方才她一直没有插嘴,就是因为在南黎和谢青悠之间的那种奇怪的气氛让她不敢插嘴。现在南黎走了,墨荔倒是大了胆子,问道:“小姐,您真的决定了吗?”

谢青悠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墨荔,说道:“宁儿也决定了不是吗?如果宁儿回了南国,至少爹娘那边我是不用担心的了。至于南国,实话说,如果不是因为爹爹,我对它的感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的深,尤其是它选择牺牲我的时候。现在我过的很好,我有了更多的牵绊,我不可能就这样抛下这里的牵绊的。墨荔,我是不是很自私?”

墨荔摇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何况您之前已经牺牲了自己一次了,没有必要再牺牲自己一次,不管怎么样,墨荔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墨荔恐怕就是谢青悠最庆幸地一件事情了。

南黎辞别了素蓉,也就离开了,并没有特别去关注御医是不是和素蓉说了一些。但是现在谢青悠的身体情况的确是比一般的孕妇要差一些的。

那御医说道:“太子妃娘娘身子向来弱,该仔细调养才是,心情也定要以最佳的状态,可是太子妃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总是一脸的倦容,这样难免引起一些其他的症状,长此以往对孩子也会有影响的。”

素蓉皱眉问道:“可有法子?”

御医有些为难,说道:“太子妃现在腹中有子,最好别乱吃药,依臣看,还是首要照顾太子妃娘娘的心情才好。心病还需新药依。”

素蓉知道谢青悠肯定是对于现在的情况不满的,虽然孟灵昀每天都会来看她,可是到底不自由,心情怎么会好的起来呢?可是素蓉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就让谢青悠回到太子府啊?今天算是关键的时刻了。素蓉挥手让御医下去了,也并没有其他的特别的吩咐,只是按例让御医多留意谢青悠的一举一动。

南黎急匆匆地出了宫,正好迎面而来的是孟灵骅。孟灵骅虽然是追赶南黎回来的,可是南黎回到了太子府又回到了王府,孟灵骅也没有再见过南黎,这一次倒是看见了,说道:“怎么样,现在上是如何了?”

南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没事了,伤也已经开始好转了,你怎么在这里?”南黎虽然和孟灵骅说着话,可是脚步却不停,弄得孟灵骅也只能是跟上南黎的脚步。

孟灵骅说道:“听说你进宫瞧我四嫂,我便跟过来看看,现在怎么样?”

南黎说道:“不算太差,但是不算太好。出了这样的事情,心情肯定是会有些影响的。”现在谢青悠怀孕的事情,并没有公开,所以孟灵骅还是不知道,南黎也没有打算透露。

南黎的脚步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了,孟灵骅拉住南黎说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就不能好好停下来和我说说话吗?三哥恢复了你的一切职务,你就变得这么‘目中无人’了?”

南黎道歉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非同一般,我没有心思慢下来和人说话。”

孟灵骅也没有真的生气,看见南黎诚信道歉而且又不是故意的样子,便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就是迎来客往那档子事情吗?”

南黎一惊,道:“你也知道了?太子和主子告诉你的?你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吗?”

孟灵骅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也不是亲自去那里的,不过齐济桓既然都中了骨醉了,想必也没有什么优势的,不过他手上的天位玉玺,我们才陪他玩玩儿而已。”

只有南黎知道齐济桓根本就没有中毒。这在孟灵骅的面前还有一些心虚的感觉,只能避开孟灵骅的眼神继续往前走,只是稍微放慢了脚步,说道:“我知道,可是谁知道齐济桓的肚子里有什么其他的主意?总得过去看看吧?”

孟灵骅跟上南黎,说道:“你不会是在担心齐济桓吧?他都砍了你一刀了,你还这么记挂着他?齐济桓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你对他这样的念念不忘?”

南黎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紧张了?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让我就这么等消息我也静不下心来,还不如去看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齐济榆是不是也去了?”

孟灵骅见南黎问题转的如此之快,便也暂时放弃了对那个话题的探索,说道:“齐济榆是我们的筹码我们,当然得一起去了。不过南黎,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孟灵骅说道:“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齐济桓,那么那样的场面一定不会是你想看见的,所以,”孟灵骅拉住了南黎,说道:“不去,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南黎看着孟灵骅难得认真的眼神,忽然有些心慌了,难道孟灵骅知道了什么吗?他平常都是很亲和的,尤其是在南黎的面前,几乎不会有这样的眼神。除非这件事情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南黎看着孟灵骅说道:“你怀疑我?”

孟灵骅这次没有急着否认南黎的这个问题,可是在南黎的眼里,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果然,孟灵骅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么久,不会什么发现都没有的。

孟灵骅说道:“南黎,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成朋友的,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我相信我们是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和你相处的时候,我也觉得很舒服,所以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显摆过我皇子的身份,但是我希望在你的心里,我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南黎低下眼睑,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心虚。

孟灵骅看着南黎的这个表情,说道:“总算没有打算用谎言来哄骗我。南黎,我越来越搞不懂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齐济桓就算再让你喜欢,你也不该忘了你是哪一边的人!在和你出去遇上齐济桓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看见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种你们两个并肩作战的错觉,就算是你们对立厮杀的时候,这种错觉竟然还存在!这意味着什么,不是我疯了,便是你们就是这样配合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奇怪的对峙 南黎忽然抬起眼睛看着孟灵骅,同样严肃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忘记,我也不会忘记我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孟灵骅只当南黎是对着自己承诺而已,尽管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孟灵骅是一时之间看不懂的情绪流露。孟灵骅说道:“南黎,不管怎么样,我当你是朋友,也希望,你当我是朋友。”

南黎忽然笑了,说道:“如果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呢?你会怎么样?杀了我吗?”

南黎的问题太过诡异,笑的也太过诡异,让孟灵骅完全不足和一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黎已经走远了。南黎不想让孟灵骅看见自己眼睛里已经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情绪,因为就在和谢青悠告别的时候,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了,并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决定地这么的清楚。

可是抛开孟灵骅的身份不论,南黎也很喜欢和孟灵骅成为朋友的。只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看来是要彻底的泡汤了。刚才的问题南黎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在问出口之后,却又害怕得到答案,因此急忙转身就走。

孟灵骅追上去想问南黎是什么意思,却奇迹般地什么也没问,只是问道:“还去迎来客往?”

南黎点头,说道:“只是想知道一个结果,这次的结果关系到太子妃能不能离开皇宫会太子府。”

这个理由孟灵骅可以接受,因为让他也知道南黎和谢青悠的关系很好,从孟灵昀的话语中可以透露出来的那种姐妹之间的亲厚。

来到迎来客往,反常的迎来客往没有开门做生意,让一些人败兴而归。孟灵骅说道:“很正常,老板也不会想要别人知道自己的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的。何况,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寻常人士可以掺和的。你是要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

南黎说道:“当然是在外面等了,我说了,我只要一个结果。”进去等就是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现在的身份进去太过引人注目了,而且也不知道齐济桓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她进去万一打破他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个想法倒是让孟灵骅很是满意,只要南黎不掺和齐济桓的事情,孟灵骅是什么都满意。也就陪着南黎在门口等了。

南黎说道:“你是不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南黎他们找了一个茶僚坐下。

孟灵骅说道:“你也说了,今天可非同小可,我的心里也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呢,自然要和你一起等了,里面的情况不能知道,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的。”

南黎很是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这个“朋友”,有时候十分的聪明,聪明到让南黎都有些羞愧,可是有时候又很不正经,觉得他除了一张脸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真实一个无法用一句话两句话去评价的人啊!

南黎觉得这样干坐着也没有意思,想起了傅夫人,就问道:“十三皇子现在如何了?”

孟灵骅不知道南黎怎么突然问起了孟灵珺,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小十三了?自从封傅出了事情之后,他的话变得更少了,和身边近身伺候的人也不说话了。听说上一次父皇去看他,还吃一个闭门羹呢!”

南黎说道:“十三皇子本来就十分的敏感,在皇宫当中唯一能让他有所依靠的恐怕就是封傅了,如今封傅一走,他的依靠瞬间就没有了,一时之间将自己包裹起来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现象需持续多久。”

孟灵骅说道:“这个就真的不知道了,小十三这个人呢,一向是什么话都不和我们说,也从来都不和我们亲近,我们对于他的了解也是少的很,不过有些可怜他从小就没有了母妃的照顾罢了。”

说到封玥,南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闭嘴了,已经答应了封玥什么都不说的,哪有一下子就和盘托出的道理?再说了,孩子是他们自己的,让他们自己伤脑筋去吧!

孟灵骅却不放过了,说道:“当时那个傅夫人和你说了什么?之前你受伤了,我也就没有问你。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你给我说说吧。”

南黎说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你这个大男人就不要插手了。”

孟灵骅刚想说什么,南黎就阻止了他,示意他看迎来客往。果然,一直闭门的迎来客往终于打开了门,一个小伙计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似乎一扫就扫到了南黎这一边,赶紧跑了过来,说道:“南黎姑娘,您进去瞧一瞧吧,场面有些不受控制了。”

南黎暗叫不好,果然有问题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直接起来往里面走去,孟灵骅也跟了上去,对于迎来客往对南黎的熟悉程度的这个疑问也暂时被抛到脑后了。

南黎一进去就被直奔后院齐济桓那个住所,看见的果然是重兵把守,将中间的屋子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没有任何的角度可以逃脱。

孟灵昀和齐济榆应该就在屋子里,可是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的不像话。南黎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该留在原地,直到屋子里出来一个人,对着南黎作揖,道:“姑娘,请吧。”

这个人是孟灵昀身边的天乾,二人有过一些交集的。

南黎整理了心情,进去了,孟灵骅一捏特殊的身份,也跟了进去。屋子里能瞧见的就是九黎,孟灵昀以及齐济榆三个人,那纱幔后面还躺着一个人,朦朦胧胧地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形,看上去倒是十分像齐济桓,可是因为模糊,所以连南黎也不敢肯定。不过如果是齐济桓的话,这柔弱无骨的样子演的倒是太好了。

孟灵昀瞧见孟灵骅也跟来了,说道:“你怎么来了?”

孟灵骅站在孟灵昀的身边,说道:“碰巧遇见南黎了,就过来瞧瞧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真真假假(1) 孟灵昀说道:“直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的面貌,不好判定究竟是真是假!”

孟灵琦说道:”是该小心了,之前他身边就有一个会易容的人,且本事不小,如果中了招,怕是会十分麻烦的。你把南黎找来干什么?莫非南黎能够认出来?”孟灵琦不记得当初南黎有认出真正的齐济桓。

孟灵昀摇头,说道:“不是!让她来,只是想觉得她在这里,齐济桓会有所顾忌一些,不至于无法无天!”

孟灵琦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孟灵昀,自己的四哥也会用这样的手段了?利用南黎?孟灵昀当然会这么做,只要对自己的目的有利,何况这并不会对南黎产生什么影响,她既然是为他们卖命,就该无条件为他们做事!尽管南黎和一般的刺客有着太大的差别,但是归根结底,这本质是不会变的。

孟灵琦孟灵昀孟灵骅三个人当中,恐怕是只有孟灵骅一人,将南黎当做朋友对待了。南黎倒是十分的清楚,因此不十分惊讶和伤心,她没有真的觉得在他们的心里就真的跳脱了刺客的命运。虽然南黎并不打算帮孟灵昀分清是不是齐济桓本身,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分不清后面的究竟是真的齐济桓还是假的。可是如果是假的,九黎不是在这里吗?

突然,齐济桓说话了,道:“孟灵昀,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济桓的声音似弱非弱,让人弄不清他有事还是没事。这反而更加让孟灵昀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南黎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后面的的确是本人!样子可以模仿,可是他在南黎面前说话的语气,南黎还是有些感觉的,不然也会在那个时候一下子就认出了九黎不是齐济桓。

南黎暗中往九黎那里瞥了一眼,瞧见九黎的眼神示意,就知道那就是真的齐济桓。因此也是乖乖地现在孟灵昀的身边,对着孟灵昀点点头。

孟灵昀这才开口,说道:“你来北国就是客人,为何不现身相见?”

齐济桓用刚才的语气,说道:“客?你北国的待客之道如此特殊,我的还礼之道自然也不能过于平常了。”

孟灵昀看了一眼似乎什么都不打算管的齐济榆说道:“你的兄长可是毫发无损,既然要谈,就大大方方的谈吧,不然的话,本殿可就真的不客气了!”孟灵昀的话刚说完,屋子里的人都拔剑以待,九黎也赶紧抽出长剑挡在齐济桓的面前。

齐济桓只是说道:“谈条件?你们这恐怕不是和我谈条件的架势吧,是想直接结果我的意思!”

齐济桓这么直白,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放在明面上讲,就由不得孟灵昀要拐弯抹角了,说道:“你既然知道就该识相,这里已经不是龙梅小镇了,你也不可能让你的兵马任意出入在我北国!”

齐济桓忽然轻笑,说道:“我可没有这层意思,孟灵昀,你最想要的在我的身上,你的态度决定了我是否愿意把它交给你!”

孟灵昀的确是奔着天位玉玺来的,便说道:“可是齐济榆在我们手里,莫非你要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齐济榆一直以来都保持沉默,现在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又听见齐济桓说道:“你若是一直把他关在你们北国皇宫内,倒是真的把我给唬住了,可是你要知道,既然把他带了出来,很多事情就不是你能主的了!”

孟灵昀心中一惊,虽然搞不懂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本能的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一双手已经快要抓住齐济榆了,可是齐济榆一个闪身如同闪电般就已经是到了九黎的旁边了。

孟灵骅想要出手的,可是被孟灵昀阻止了,孟灵昀说道:“现在,可以正式见面了吗?”

只见纱幔后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出来。南黎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让别人知道他没有中毒或者毒已经解了,因此也只能按兵不动。孟灵昀则瞧见他行动如常,丝毫没有一个中了“骨醉”的人该有的状态,那么到底是齐济桓的本事太大,还是南黎说谎了?

齐济桓出现在人的面前倒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他虽然行动如常,但是脸色却异常苍白,一双手总是背在身后不肯放下,并且动作十分迅速的就在那桌前坐下了。孟灵昀看着齐济桓,他眼睛里的光让孟灵昀确定这是他自己。可是他的脸颊当真是和上次瞧见的时候差的太远了,仿佛这整个精气神都是装出来的,连南黎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才一会没见,就成这样了?这是中毒的表现,还是没中毒的表现?

齐济桓说道:“不是说要谈吗?我坐着你们站着,可不算是平等的谈法!”如此,孟灵昀才和齐济榆孟灵骅三人就坐,南黎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对着的正是齐济桓。只是现在这个氛围好像也不能通过眼神有什么交流,不然的话一定就会被发现的。

孟灵昀现在也的确是想不懂这齐济桓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人实在是太慢让人琢磨了,他不得不仔细再仔细。

“把天位玉玺留下,我让你们离开北国。”孟灵昀说道。

齐济桓却是不吃这一套,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拿到了天位玉玺,你还会放了我们?你还会留着我这个祸害吗?”

孟灵昀冷笑说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齐济桓也说道:“不是我高看自己,而是你根本就不值得我高看。孟灵昀,只要天位玉玺在我手上一天,你就别想威胁我任何!”

“是吗?我瞧你脸色不好,怎么?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孟灵昀现在也只能是冒险了,看他究竟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真中毒的话也可以作为另一项的筹码。

齐济桓此时却目光对上了南黎,说道:“身体的确是不舒服!南黎,你应该更清楚不是吗?”

南黎见齐济桓忽然就将话题扔给了自己,还好早就习惯了去配合他的演出,说道:“我的确很清楚,可是现在你比我更清楚!”

这双重意味地话语,让齐济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我现在更加清楚!所以呢孟灵昀,你是要拿这个来威胁我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真真假假(2) 孟灵昀问道:“你不怕死吗?”

齐济桓笑的一如往常,说道:“死?很可怕呢?至少我的确不怕死!尤其不怕你们带给我的死亡恐惧!因为你们被办法拿走我的命!”

孟灵骅与齐济桓的交集不多,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是在他看来,没有人是不怕死的,齐济桓也不过是这么说说而已,说道:“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别到时候求饶!”

齐济桓记得孟灵骅,他当初跟着南黎去找天位玉玺,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可是也是因为他,南黎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不过,南黎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还和他一起出现,看来他与南黎,是不错的关系!

齐济桓说道:“求饶?你觉得,我会向你们求饶?”

孟灵骅说道:“你们只有三个人!我们有千军万马!”

一旁不说话的齐济榆终于说话了,道:“一个天位玉玺,足够了。”

是啊,天位玉玺当中隐藏的又何止是千军万马?这也就是为什么齐济桓敢这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孟灵昀只要想要,就不会动杀心,何况他们现在的这个谈话的成败还关系到前方的战场,他孟灵昀一个人怕是承担不起!

孟灵昀说道:“所以我说了,交出天位玉玺,我让你们离开!”

齐济桓说道:“我也说了,我不相信你!”

孟灵骅有些不耐烦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总不可能什么好事情都让你占了吧?人给你,还想什么代价都不付?”

齐济桓说道:“我还真是这么打算的。今天来,我人要带走,天位玉玺也要带走。”

孟灵昀立刻冷了脸,说道:“齐济桓,你别太过分了!你当我北国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别太看得起你自己!”

齐济桓说道:“谢青悠已经完全站在了你这边了吧?不够吗?我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的!”

孟灵昀不知道齐济桓指的是不是“骨醉”一事,但是谢青悠的事情,他的确心知肚明。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要放了齐济桓的理由,说道:“那又如何?是你们把她送来的,这样的后果你们早该想到。”

齐济桓又问道:“所以,这是你的计划之中,还是计划之外?”

这话可了不得,连南黎也将目光对准了孟灵昀,如果是计划之中的,那可就了不得了。孟灵昀也不傻,知道齐济桓话中的暗指,说道:“爱上她,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那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北国却是计划之中了?”齐济桓说道。

孟灵昀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犹豫让本就敏感的南黎给捕捉到了,南黎心里凉了一半,就算爱上谢青悠是计划之外,那也只是针对孟灵昀自己的心而言的,可是其他人呢?其他的计划呢?他们到底对谢青悠存了什么心!

齐济桓说道:“孟灵昀,也许你对谢青悠还算得上是真心,那你的父皇母后呢?”看着孟灵昀不说话,又说道:“所以说啊,什么话也别说的太满了!”

孟灵昀不想与齐济桓废话了,说道:“究竟交不交,一句话!是生是死,也只在你的一句话!”

齐济桓说道:“我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孟灵昀说道:“南黎也不行吗?”

果不其然,齐济桓那自信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连南黎的眼神也变了。齐济桓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由别人提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孟灵骅是最先注意到南黎眼神变化的人,也忽然觉得自家四哥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这话说出来算什么?承认南黎与齐济桓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吗?这让南黎以后怎么面对别人?

孟灵昀说道:“可以,不可以,我的耐心到此为止!”孟灵昀举起手,一声令下就可以让齐济桓他们成为刀下亡魂,可是这个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十分急促的脚步声,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除了似乎知道内情的齐济桓!

孟灵昀面色却越发凝重起来,因为他清楚的很,现在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来打扰他的。除了自己吩咐过的如果谢青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告诉他之外,就只有自己的父皇孟遵义了。然而,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孟遵义也绝对不会来打扰自己的。莫非宫中出了什么事情?来人是孟遵义身边的两位亲信之一的侍卫长何健。

何健进来的时候是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有什么事情的,一进来看见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孟灵昀说,只听见孟灵骅问道:“何健?你怎么在这里?”

何健过去在孟灵昀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些什么。孟灵昀一听完立刻就站了起来看着齐济桓的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道:“是你干的?”

齐济桓仍旧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是!”

孟灵骅瞧见孟灵骅的神色不太好,问道:“四哥,怎么了?”

孟灵昀说道:“你把谢青悠弄哪里去了?”

此话一出,满屋震惊,就连齐济榆也用惊诧的目光看向齐济桓,显然这件事情这兄弟俩没有在之前就说清楚!

南黎更是有些生气,立刻上前问道:“你真的对太子妃做了什么?她还怀着孕呢,有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牵扯到她!你快把她还回来!”

齐济桓说道:“我恐怕做不到了,南黎!”

南黎看见齐济桓眼底的认真就知道他没有说谎,立刻就慌了起来,说道:“那我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抽出腰间的鞭子,可是被孟灵昀按住了,说道:“等等!你是怎么做到的?”

齐济桓说道:“很重要吗?孟灵昀,这很重要吗?你给了我选择题,我也给了你选择题,我做出了选择,你呢?你能做出来吗?”

孟灵昀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可恶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偏偏他有太多的放不下,不像齐济桓有非常清楚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准备牺牲了一切,包括他自己!这件事情若是齐济桓自己说出来,这可信度几乎为零,他也可以派人去皇宫里解答清楚,可是这是何健亲自来说的,而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知道的计划 齐济桓看着孟灵昀十分纠结的样子,就得觉得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说道:“快点吧,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你若是选择不救,大不了我们大家都别想得到什么好处。我只给你一刻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让原本就有些担忧的孟灵昀变得更加的慌乱。南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暗中看见了齐济桓悠哉喝茶时那一个虚晃的眼神。这个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足够让南黎暂时冷静下来了,齐济桓就算本事再大,怎么可能在北国皇宫里掳走谢青悠呢?而且谢青悠并不是在皇宫里闲逛,而是在皇后的宫中,没有重兵把守,那伺候的人也是十分繁多的,谢青悠如果出了意外,只怕齐济桓的人还没有出宫,就已经惊动了。当然不排除齐济桓的人有那么的大本事潜伏在谢青悠的身边,不露任何破绽的掳走谢青悠,但是并没有出皇宫,而是隐匿在皇宫的而某一个地方。

不过,齐济桓今天才到,能够谋划这样的一个计划吗?还是他只是在赌,赌孟灵昀对于谢青悠的感情,赌这个时间!一刻钟,这么短的时间,会让孟灵昀失去一般该有的思考能力的。不过,南黎也想知道孟灵昀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孟灵昀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冰冷,最终还是说道:“我送你们出城,但是你必须将她带到我的面前,不然,谁也别想赢!”他必须亲眼看见谢青悠才行,不然的话,对于齐济桓这个人,他还真的是不放心。

对于齐济桓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对于南黎来说,孟灵昀的决定也已经让她放心了,至少,在孟灵昀的人生当中,谢青悠不会成为一个牺牲品。

齐济桓说道:“很明智的决定,那就一起去北国之外的千里坡吧。那里,我们各自得到想要的东西。”

孟灵昀忽然说道:“齐济桓,记住,这次的结果,关系到我们之间的真正,你最好慎重。”

齐济桓只是一挑眉,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说道:“二哥,咱们走吧。”

孟灵骅对着孟灵昀说道:“四哥,这就放他们走了吗?四嫂是不是真的在他们的手里我们还不知道呢!”

孟灵昀说道:“万一是真的呢?何况千里坡这个地方并不算是放了他们,只要我们想,他们依然跑不了。待会,你带着一队人跟着我一起去‘送’他们。之后若是看见了你四嫂,我们静观其变,如果他们还是不肯或根本就是在哄骗,我们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直接杀!”

孟灵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何健又问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孟灵昀说道:“你回去吧,父皇身边肯定需要你的。”

何健却说道:“陛下派我来,就是希望属下协助您除掉那齐济桓,这一次,虽然出了意外,但是这个意外不该是继续下去。”

孟灵昀说道:“好,那另一队人就交给你了,你统帅的弓箭手是最强的,这一次也不许有任何的意外。”

何健点了点头,就下去准备了。南黎看见何健也出手,不免又担心起了齐济桓,他到底有没有安排好?对于何健,他也想到了吗?到时候,他又该怎么脱身?

南黎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的,可是她知道,孟灵昀不会允许她去的,果然下一句孟灵昀就说道:“南黎,你拿着我的牌子去皇宫了解情况。”

南黎也挂念着谢青悠,接过令牌点点头,就走了。齐济桓那么的有本事,既然敢把孟灵昀往千里坡引,就一定会办法脱身的,现在还是先去看看情况究竟是如何的吧,或者还能从中知道齐济桓在搞什么鬼。

南黎一路狂奔又来到了皇宫,畅通无阻的就往素蓉的宫中走去,可巧不巧地正好遇见了何健也在皇后娘娘那里不知道在汇报着什么,一下子南黎就傻眼了,然后忽然就明白了齐济桓到底做了什么,她差点忘了,九黎的易容术不仅可以改变自己,也可以改变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那在孟灵昀身边的何健......

素蓉问道:“南黎,你怎么又回来了?”

南黎知道这一切都是齐济桓在和时间赌,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说出来,他的时间够了吗?按照路程,千里坡并不远,他们几乎和自己同时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就算自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救兵再过去,齐济桓怕是也早就到千里坡了,千里坡,会有齐济桓的另外一个计划!

南黎决定相信齐济桓,故作惊讶地问道:“何侍卫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宫禀告太子去的吗?”

何健被南黎弄得一头雾水,道:“你这个女娃娃可不要瞎说,我都是在宫里,在陛下当差的,没有陛下的命令不准出宫。怎么会去私自找太子殿下呢?”

南黎说道:“可是我们看见的就是你啊!是你忽然出现打断了太子与那齐济桓的谈话的,莫非我们上当了?”

南黎看似在陈述一件事实,可是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没有说清楚,反而将素蓉与何健弄得团团转。素蓉预感到事情不妙,问道:“南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

南黎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将齐济桓与孟灵昀谈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后来的假何健出现告知谢青悠被掳走,孟灵昀做出妥协!

素蓉听完之后拍案震怒,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荒唐,简直荒唐!谢青悠好好待在宫中,怎么会有歹人来掳走?他当我北国皇宫是什么地方?阿昀竟然也就真的信了?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南黎说道:“千里坡!太子说了,不管他们能不能拿得出太子妃,都在那里直接杀无赦。”

素蓉说道:“那个假的何健一定是齐济桓的人,他的手上控制了整个弓箭手,阿昀根本就没有神胜算,若是在千里坡,齐济桓有什么埋伏呢?何健,别去请示陛下了,你立刻带人前往千里坡,支援太子!”

何健立刻领命,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千里坡之战(1) 素蓉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平常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就不能好好地想一想呢?”

南黎倒是说出了真是的情况,道:“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易容成何侍卫长的模样,更加没有人想到,齐济桓竟然会拿太子妃来说事,而且齐济桓怕是用了心理战术,那么短的时间,太子没有办法派人回来求证,没有办法准确的思考,毕竟那是他的妻子,和没有出生的孩子。”

素蓉一叹,说道:“晴字误人啊!这齐济桓,还真的是不能小看了他!每一次有关他的消息,都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想!南黎,你觉得齐济桓有什么弱点吗?你与他接触的是最多的。”

南黎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齐济桓这个人有理想,有抱负,他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并且有着一整套的规划,他也会把每一种可能和意外都设想进去,并且找到应对方法,可以说,对于他的聪明,我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至于弱点,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因为齐济桓,连死都不怕!一个连生命都不怕失去的人,还会怕失去其他的吗?”

这也是南黎最近才对齐济桓有的一个认识。

素蓉没有见过齐济桓,但是每一个人对齐济桓的评价都十分的高超,让素蓉又感觉好奇,又感觉十分的恐惧。半晌,素蓉才说道:“既然来了,就去把情况同青悠说一说吧,本宫去陛下那里。”

南黎恭送素蓉远走,这才前往谢青悠住的偏殿,看见谢青悠正在那里刺绣,似乎是在做衣裳,墨荔先看见南黎,刚想说话,就被南黎给打住了。

南黎悄悄的过去,在旁边坐下,说道:“这么早就做衣裳,是不是太早了?”

谢青悠看见是南黎,先是欣喜,说道:“这不是给宝宝的,是在给阿昀绣新的花样。他这人总不满意府中的绣娘绣出来的,我只能亲自绣了。他可不知道我怀着孕还做针线活,你别告诉他啊,不然啊,又是一顿啰嗦了。”

南黎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谢青悠现在一提到孟灵昀,话就变得特别多,说道:“你变得越来越爱说话了,尤其是爱和我说太子了。”

谢青悠对此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笑,继续绣着金丝的图案,问道:“对了,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走吗?”

南黎说道:“这就开始嫌弃我了?果然有了丈夫孩子就是不一样了。”

谢青悠忽然放下手中的活,看着自家妹妹脸上有些不开心的神情,便哄着说道:“你呀,这么大的人还吃醋?你可是孩子的小姨啊!”

南黎说道:“看他以后乖不乖吧。——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齐济桓与太子的谈判,可能结果就快要出来了。”

看着南黎忽然便的严肃的神情,谢青悠也变得凝重起来,问道:“结果如何?”齐济桓与孟灵昀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她真的很想知道结果。

南黎也没有半分隐瞒,说道:“齐济桓在最后的关头,以你为饵,钓到了太子这条大鱼。”南黎又将整个过程与谢青悠说了一边,并且十分的详细,不比对素蓉,只是说了一个大概。

谢青悠听得越多,脸上的表情就是冷漠,等到南黎完全说完了,谢青悠才说道:“齐济桓,可以!”

南黎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说道:“至少,你也知道了太子是真的对你的,不是吗?”

谢青悠说道:“孟灵昀对我真心假意,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他打着这个幌子来坑我的丈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齐济桓,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还是南黎第一次听见谢青悠用这样的语气,这种感觉让南黎觉得很陌生,距离很远。这好像不是那个温和美丽的姐姐,而是高高在上懂得权谋运用的太子妃了。

谢青悠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让南黎有些不自在了,连忙收敛起自己的一切,说道:“南黎,我只是在担心我的丈夫!齐济桓运用这样的手段不觉得有些卑鄙了吗?他把阿昀弄到千里坡想干什么?千里坡一定有他的人马,到时候是不是真的就要的置他与死地?”

南黎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太子,可是齐济桓不会对太子怎么样的,至少现在不会。这一次也的确是关系到两方之间的战争。”

谢青悠说道:“若不是我现在没办法出去,我定要去那千里坡的。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心情是不是会有所影响。”

有所影响是必然的,毕竟输了一局谁都不想,齐济桓这个比狐狸还要精明的人算是又一次正大光明的从北国离开了。他在北国简直是比在南国的时候也要来去自如,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千里坡。

孟灵昀带着他们来到了广袤的千里坡,说道:“我已经按照你们的约定送你们来这里了,你们也该遵守约定了吧?”

齐济桓忽然笑了,说道:“孟灵昀,你还真是一个多情种啊,相信谢青悠如果知道了你这个选择,也会很高兴的。”

孟灵昀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齐济桓说道:“你自己也有怀疑,还用我说的十分的清楚吗?”

孟灵昀也没有想象当中的被欺骗的愤怒,而是说道:“你以为你走的了吗?你们只有三个人,而我,有成千上万人!”

说完孟灵骅就带着一队兵马而来,准备击杀齐济桓,可是齐济桓却掏出怀中的骨哨吹响,在那坡的后面,忽然就出现了许多的弩箭手在那里蓄势待发,好像随时随地就展开属于他们的狩猎。孟灵昀本来还有何健的弓箭手的,可是且不说弩箭与弓箭究竟谁更胜一筹,就是何健这个人都是假的,那么那一队足够让孟灵昀有信心的后备军,是不是也就是毫无用处的呢?

孟灵昀期待着何健,却迟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已经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了。齐济桓又说道:“这个计策很好,可惜不能再重复使用两个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三章 千里坡之战(2) 孟灵昀说道:“你耍我!”

齐济桓说道:“计策本就是临危之际方见精妙,何况波云诡谲,让人防不胜防,可不能说的上是‘耍’这个字。你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当初你若是敢狠下心来,说不定就不是现在的景象了。说到底,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既然已经是这样的解决,孟灵昀就算是再气愤,再不甘心,也只能是乖乖认栽,好在谢青悠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只是回去少不了得受罚了。

齐济桓说道:“别说我这个忘恩负义,借了你的手出这北国,我自然也就帮你一回,让你回去不至于受到责骂。”

孟灵昀冷眼相看,如今已经是完全的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了,因此已打算无论齐济桓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可是齐济桓却说道:“眼下我们双方的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了,我手上有天位玉玺,只要破解了其中的秘密,就算你北国兵力再强盛,恐怕也不能匹敌,只是我尚且没有找到‘那扇门’。”

孟灵昀听着齐济桓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如今你依然占据了上风,若是想走,就赶紧走吧,没必要在这里同我浪费口舌!你若是现在不走,一会我援兵必到,到时候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齐济桓忽然笑了,说道:“你可知两个天位玉玺合二为一是什么图案?”

孟灵昀自然是知道的,乃是烛龙,那是画册子上他亲眼见过的,也是他皇爷爷传给孟遵义的,这不可能有错的,但是这烛龙只不过是权利的绝对象征,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义的。

齐济桓却说道:“那只是表现,实际上二者合二为一之后,出现的乃是的‘六神图’。”齐济桓说完这话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透露,只是说道:“你若是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父皇,我想他就不会过分的为难你了。”

孟灵昀虽然有些不想相信,但是直觉却让他对齐济桓说的话有些隐隐约约的期待,这个念头让孟灵昀自己都觉得荒唐无比。但是齐济桓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说道:“我可不想到时候的对手会是别人,那会很无趣的。”

齐济桓就算说是将孟灵昀当做是对手,但是这对手究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还是只是想要一个了解底细的对手?

齐济桓与齐济榆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孟灵昀这次没有发狠去追,既然已经输了,就别输的那么的难看。而在齐济桓他们走后不久,真正的何健也带着人赶到了。也许是被齐济桓欺骗的后遗症了,看着这个真正的何健,总觉得是不是也是有人假扮的?

何健被孟灵昀盯得十分的不舒服,问道:“这是怎么了?太子,卑职脸上有东西?”说着还在脸上抹了一把,确认了没有东西才作罢的。

孟灵昀却说道:“没事,随嫩本殿回宫将事情与父皇说清楚吧。太子妃如何了?可安康?”

何健说道:“太子妃身体安好,皇后娘娘照顾您还在担心什么?怎的也被那齐济桓哄去了?”何健向来快人快语,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就算是面对孟灵昀也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侍卫长,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孟灵昀也就由着他去,一来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来也的确是欣赏他的性格。后来又在不远处发现了那些弓箭手都昏昏地躺在不远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动了手脚了,何健又是一个暴脾气,上去就一声吼,又是连踹带打的把人给叫了起来,心中正要抒发气闷,孟灵昀就说了:“算了,这是中了别人的记了,我不也是如此吗?又怎么能怪的了他们?回去吧。”

何健看的出来孟灵昀心情不佳,说话也少了一些力气,便不再多言了。他纵然是个粗人,但是也知道不可揭人伤疤这个道理,因此一路上都是难得的沉默,倒是真的像极了那败军而归的人。

北国皇宫。孟遵义从素蓉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件事情是自己的儿子办的,他就算是再气,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不然还要废了太子之位吗?

素蓉安慰道:“你也别生气了,那个情况下阿昀怎么可能狠下心来?齐济桓抓住了人的弱点,给他思考的时间又是那么的短,很难不出现差错的。何况青悠如今怀着孕,身子又不好,阿昀担心也是正常的。”

孟遵义说道:“话都让你说了,朕还说什么?只是他为了那谢青悠糊涂一次,就定会糊涂第二次!也不知留下谢青悠究竟是福是祸!那齐济桓,朕从未见过,但是已经见识到了他两次厉害的手段了,阿昀若是有他的一办,事情怕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素蓉说道:“那些阴谋诡计,阿昀怎么可能用的那么的顺手呢?”

孟遵义冷笑说道:“两军对峙,生死攸关,谁又管你是不是正大光明?何况齐济桓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样的办法,速战速决,这算得上是阴谋诡计吗?人家正大光明从咱们北国离开的!果然,生活的环境决定了一个的成就。齐济桓生长在南国,可是那齐济柯却暗自猜疑,有多少人巴不得齐济桓赶紧死呢,他能活下来并且发展成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势力,这可不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可以完成的。反观咱们北国,兄友弟恭的,哪里有什么明争暗斗?所以才会让阿昀缺乏经验!两次输给了齐济桓!原来以为南国已经逐渐破败,根本不足为惧,没有想到,一个齐济桓倒是可以解救南国之危。”

素蓉说道:“福祸相依,谁能说得清?与其在这里感慨,倒不如想想法子,如何解决这个事情。等会阿昀就来见您了。”

孟遵义说道:“还能怎么解决,人家大摇大摆的从我们北国离开,事情已成定局。看来得好好准备前方的战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四章 六神 素蓉说道:“可是天位玉玺在他的手上,我们出兵有把握吗?”

孟遵义说道:“他拿到天位玉玺不过几日的功夫,且不说他有没有破解天位玉玺的秘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一个人破解了,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因此若是我们时间够快,倒是有些机会!”

素蓉说道:“不如我们就将齐济桓的身份公布天下,就先让他们窝里斗去,齐济柯那样一个功利心的人,知道齐济桓身子无恙,且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他一定会对齐济桓痛下杀手,到时候不必我们担心,自然有人替我们去操心齐济桓的命。”

孟遵义说道:“这倒也是一个法子,只是成效怕是不能如我们所愿。”素蓉问是为何,孟遵义便说道:“齐济桓这次弄了这么大的动静,说明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真实样子会不会被人所发现。而且,朝中人有多少是站在齐济桓那一边的?有多少是站在齐济柯那一边的?齐济桓既然能这么嚣张,他手上有先南皇遗诏的传闻怕是也是真的,既然如此,齐济柯只要不傻,就更加不会轻举妄动了。”

不过,也是该试一试的,至少这件事情一定能在南国掀起一阵热浪,民心究竟向谁,怕是有些争议了。

孟灵昀来了,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看见孟遵义和素蓉之后,十分的恭敬。孟遵义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素蓉却让所有人都下去了,整个大殿上都只剩下了一家人,还有之后闻风折返的孟灵琦。

素蓉给孟灵琦使了一个眼色,孟灵琦会意,说道:“父皇,这件事情不能怪四弟,任谁也没有想到齐济桓会这样兵行险招,而且对我们每个人的情况都是这样的了解。”

孟遵义被孟灵琦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齐济桓似乎对他们所有人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不仅对孟遵义身边的何健了如指掌,甚至都能准确的易容出另外一个何健,连孟灵昀也给瞒了下去,莫非这宫中已经有了齐济桓的眼线?

孟灵琦说道:“有眼线并不奇怪,只是藏得太深才是我们该考虑的。这个人一日不出,我们就永远不得心安。齐济桓手上有天位玉玺,我们就暂时放在他那里,看他如何破解其中的秘密。至于杀他,想来也不用我们动手,南国总有人觊觎着他的命。”

孟遵义说道:“琦儿说的有理,只是如何揪出这宫中的奸细?”

孟灵昀说道:“这人能够将所有事情摸得这么清楚,又不被人所发觉,必然是一个平日里能游走在宫中却又理所当然的人,或者能够接触到各色各样的人。否则很难不引起注意。”

素蓉说道:“如此说来,只有司膳房了。”

司膳房不必御膳房是给宫中贵人做吃食的,这司膳房是给在宫中一些当差的人做吃的,只要是当差的人,或者是领了主子的命令,得了主子的赏赐,或者是因为公事有些累着了,都可以前往司膳房,凭着宫中的绛色木牌领取吃食。

奴才们也不比主子有那么多的规矩,吃饭时总要说上一两句宫中的趣事,有时候司膳房里的人也会问一些,一来二去,这地方倒是一个小小的消息交换所了。有时候主子心疼自己身边的宫女,也会亲自让司膳房的奴才送去宫中给她们享用,免得跑那么远的路受累了。

孟遵义说道:“既然如此,就从司膳房开始着手,皇后,这件事情交给你了,若是抓到了,派人通知朕一声。这人的嘴里一定能掏出许多消息来。”

孟遵义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那么差的了,孟灵昀只要不是遇上齐济桓,脑子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在很短的时间内理清最重要的线索。

“如何?这次交锋可让你满意?”孟遵义问道。

素蓉听见火药味已经消下去了不少,就先下去让他们父子三人谈一谈,不管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还是有什么话需要交代,她继续待下去怕是也不能让孟遵义放开手脚。

孟灵昀说道:“是儿臣大意了!请父皇降罪。”

孟遵义说道:“你是该受罚,明明人都在眼前了,你去还让人家走了。谢青悠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北国都要重要?”

孟灵昀说道:“并非青悠对我而言比北国重要,而是她对我而言,比我重要。齐济桓看上去十分的温和,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青悠现在怀着身孕,我也担心她真的有什么闪失。那个时候时间紧迫,也实在是不能派人求证。”

“你!”孟遵义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在对待感情死脑筋,有时候孟遵义自己也会想,重情重义究竟是一件好事情还是一件坏事。他给他们创造这样的一个温馨的环境,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纠结也无用,因为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思想输入,再想更改恐怕也来不及了。

孟灵琦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也无益了,好在最后的结果谁也不知道,我们也未必就是输了这一次,往后都只有输的份。四弟,齐济桓可有同你说了什么?”

孟灵昀说道:“我摸不准齐济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竟然告诉了我天位玉玺合在一起之后会出现的图案,也不知是不是他又在搞鬼。”

孟遵义却忽然有些激动说道:“你们先别管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先说他说了什么。他说天位玉玺合在一起会出现图案?什么样子的图案?”

孟灵昀从孟遵义的表情中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故事的,便老老实实地说了,道:“他说,是‘六神’图。”

“六神图?”孟遵义说完之后,忽然大笑起来,让孟灵琦和孟灵昀十分的莫名其妙。许久孟遵义才说道:“六神图!看来,胜负还真是未分啊!天位玉玺就算是钥匙,也是把需要借助其他力量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五章 回家 孟灵琦和孟灵昀两兄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可是现在孟遵义显然没有要和他们两个说的打算,只是心情明显的好了许多,说道:“齐济桓还需要借助我们的帮助,他还会和你们见面的,只是这一次,琦儿阿昀,你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孟灵琦说道:“父皇,你这究竟是何意?如果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啊。”

孟遵义说道:“别着急,他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不是通过你就是通过阿昀,你们只需要等着他来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如今我们早与南国撕破脸皮,该打就打,朕就不相信他齐济桓能沉得住气!”

看着孟遵义气定神闲的模样,孟灵琦和孟灵昀互相看了一眼,就告退了。他们的父皇一向有着自己的秘密,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情,看来事情并不算太坏。

出了殿,孟灵昀问道:“六神图究竟是什么?”

孟灵琦猜测道:“应该是天位玉玺所需要的东西。齐济桓拿到天位玉玺,他一刻也不会浪费,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一定是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秘密,所以才会告诉你这个所谓的六神图。可是这个的六神图,却是在咱们父皇的手中。没有这个六神图,想来天位玉玺的作用也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

孟灵昀说道:“如此说来,齐济桓倒是没有欺骗我。”

孟灵琦这就有些奇怪了,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孟灵昀将齐济桓临走前和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孟灵琦听完说道:“他这是借你的口,放出了这个消息。看来他一定会再来,而且还会同我们进行谈判。只可惜,这一次我没能会一会他。下一次可就真的要把握住机会了。”

孟灵昀一笑,说道:“他那样的人,三哥还是别见比较好。”

孟灵琦但笑不语,孟灵昀却又说道:“三哥,你先走吧,我要先去看看青悠。”

孟灵琦这才猛然又想起来孟灵昀就是因为谢青悠才失去了判断的,因此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昀,我知道你喜欢谢青悠,但是这样的喜欢,必须有个限度,你就是未来的君王,你不能让任何的情感干扰你的思维和判断。今天这样的事情能发生一次,你就会因为谢青悠再发生第二次。可是你又有多少次机会可以错?”

孟灵昀自知理亏,悉心听着孟灵琦身为兄长的教导,孟灵琦也知道虽然孟灵昀现在很乖,可是他到底听进去多少,孟灵琦就不敢保证了,只是叹气说道:“好了,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遇见南黎替我带句话,让她赶紧回来,我有事情问她。”

孟灵昀点头,说道:“三哥,好好看着南黎。”孟灵昀说的深意,但是眼神中蕴含着的却是不希望孟灵琦会和南黎走到那一步,不然的话,别说是谢青悠了,怕是没有人会真正开心的。

孟灵琦脸色白了,说道:“我也希望我能看住她。好了,去吧!”

孟灵昀和孟灵琦各自分别,朝着不一样的目的地。

谢青悠正与南黎从素蓉的宫中出来,心情都有些不好,南黎扶着谢青悠往自己的偏殿走去,说道:“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这件事情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为什么把一半的责任都推给你?”

谢青悠说道:“你注意些,这里是在宫里,还是在皇后娘娘的宫里,你不要命了?”

南黎撇撇嘴说道:“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情嘛。”

谢青悠苦笑说道:“阿昀是为了我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不就和我脱不了干系吗?再说了,皇后娘娘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南黎说道:“就你看的开。”南黎只是在替谢青悠心疼而已,这一件事情谢青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结果好像现在全部的责任都是她的了。

谢青悠看着南黎替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好了,别教训几句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我之前叫你的都忘了不成?你这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可不像话啊,谁都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南黎说道:“这里又没有别人。”

谢青悠说道:“可是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明白了吗?”

南黎点点头,忙说道:“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这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南黎刚想扶着谢青悠回去,却看见孟灵昀来了。孟灵昀本来是想先去给素蓉请安的,可是一进来就看见谢青悠,一下子也就忘了要去给自己的母后请安了,而是急急忙忙地来到谢青悠的身边,说道:“怎么出来了?”

谢青悠只是温和一笑,说道:“出来透透气,我好闷的。”

南黎想说的,可是被谢青悠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而孟灵昀则是看见了她们之间的互动,但是他知道谢青悠不想说,只能对着南黎说道:“三哥要你赶紧回去呢,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说,你赶紧回去吧。”

南黎一听是孟灵琦有事情找自己,也就没有往想其他的,和谢青悠打了一声招呼,先离开了。现在南黎有些怕和孟灵琦对上,所以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宁。

孟灵昀陪着谢青悠回了偏殿,才问道:“怎么了,母后为难你了?”

谢青悠说道:“没有,只是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让我以后一定要督促你,也不要再给你增加负担了。齐济桓这件事情做的可真不厚道。好歹我也和他自小也有一些情谊的,他利用起我来,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孟灵昀说道:“是我自己的失误,怪不了任何人的。母后如果说了什么话,你也别去听她的,咱们过自己的。墨荔,替你主子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了!”

谢青悠惊讶道:“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孟灵昀染开了大大的笑容,说道:“是啊,齐济榆离开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再说了,你若是安安稳稳地待在我的身边,我也不至于一点底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六章 决定公开 谢青悠忽然笑了,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笑的最开心的时候了,说道:“是啊,这样你也不会一直担心我和孩子了。”

墨荔也是很开心,这个皇宫她早就不想待了,那么的压抑,事事规矩都要随时被人挑剔。她虽然知道规矩,也会将它付诸实践,可是这些规矩她都是可以避免的,她更喜欢在太子府里那种自由的日子,何况,这里谢青悠一点都不开心,本来就胃口不好,心情不好,胃口就更加下降了。这才几天啊,人就消瘦了许多,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孟灵昀也是看了出来,心中疼的很,说道:“回去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谢青悠跟着孟灵昀站起来,但是却拉住他,问道:“我们不去和你母后道别吗?”

孟灵昀说道:“不用了,母后知道的,她也不会拦我们的。”是孟灵昀太过自信吗?不是,素蓉的确是已经知道了孟灵昀要带走谢青悠,但是她没有想到,儿子,竟然真的不来她这里打一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幸好她是他亲生母亲,不然的话早就抓住这个把柄大作一番了。

素蓉独自生气,说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本宫真是白疼他了,一看见媳妇就把什么事情都给忘了。要不是谢青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本宫能由着他们胡闹?真是荒唐!”

玲珑却说道:“其实太子与太子妃恩爱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太子的心是开心的,不是吗?”

素蓉说道:“他是开心了,事情也给办砸了。他若不是太子,就是和老五一样去外面闯荡,本宫又能有什么话?只是他是未来的国君,很多事情由不得他做主和胡来。如今看来,他对谢青悠的情感越来越浓烈,总有一天,会分不开的。将来他真的继位,难免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玲珑又说道:“娘娘可是太看轻了太子妃?若是太子妃能够当得贤内助,太子也必定能做好这个一国之君的。”

素蓉说道:“贤内助这个名头,她谢青悠的确是担得起的,只是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预测。本宫也只是担心罢了。只是也不能为了这个就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吧?毕竟当初娶谢青悠,是本宫与陛下共同帮助他决定的,如今他过的很好,很满意了,咱们也不能再去拆散他们了,否则,事情只能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玲珑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娘娘,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谢青悠有什么对太子不利的行为,等她生下了世子,在做定罪吧。”

南黎回到了王府,就直接前往孟灵琦的小院子里了,看见他正坐在那里看着书,瞧见南黎来了,才将书合起放下,说道:“来了。”

南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的正常,说道:“主子。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灵琦说道:“听太子说,今日与齐济桓谈话的时候,你也在,我想知道具体的经过,你同我说一说。”

南黎不知道孟灵琦是单纯的想知道,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还好,这一次,她与齐济桓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她甚至在后面才猜出来齐济桓可能是在做一场赌博。因此将事情告诉孟灵琦一点隐瞒也没有。

孟灵琦听完了之后,才问道:“齐济桓究竟有没有中毒?”中了骨醉的人,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看上去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呢?只有南黎说的脸色发白,倒是有些端倪,可是齐济桓这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南黎说道:“我的确是将针打入了他的体内,而且晏淇也的确是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的解药。至于齐济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当时也很纳闷,有时候我也弄不清楚,究竟是齐济桓在故作坚持,还是他本身就已经找到灵丹妙药解了自己的毒了。”

孟灵琦越发觉得齐济桓这个人的神秘之处,按理来说,他和天下第一神医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不然怎么能够瞒过天下人呢?可是真的会那么巧吗?不然的话,齐济桓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南黎见孟灵琦久久没有说话,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便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孟灵琦才开口说话,道:“你去联系黑鹰,让他查看齐济桓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向这里汇报,齐济桓究竟有没有中毒,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南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应下了,随后就赶紧离开了,看上去像是去联系黑鹰了。可是南黎现在的心情却是十分的不好,这并不是说南黎在害怕,而是现在南黎才真正感觉到了一种专属于战争的味道。南黎忽然有些累了,可是环境却不允许她休息,只能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继续往前走。

齐济桓与齐济榆总算是离开了北国的境内了,齐济榆才有时间问齐济桓,道:“你说的六神图究竟是什么?”

齐济桓说道:“能帮助天位玉玺的东西,就是六样用青铜制成的有着特殊分量的上古神物。如果没有它们,这天位玉玺也不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所以,我必须放出这个消息,不然,我永远都不知道六神图究竟被孟遵义藏在哪个地方。”

齐济榆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六神图的东西在孟遵义那里?咱们父皇知道的,他也会知道的。而且父皇曾经也留下了话给我,所以我猜测。不过估计也差不多!’

齐济榆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济桓说道:“先回去,然后正大光明的拜访孟遵义。”

齐济榆说道:“你疯了不成?你的身子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何况为何刚才不说,偏偏要等一些日子?”

齐济桓解释道:“我需要南国的支持,你懂吗二哥!我不能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现在已经该结束一个人作战的时候了,孟遵义有的,我也必须要有,这样我才能和孟遵义站在一个制高点来谈判。再说了,没有一点东西,你觉得他会上当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七章 人尽皆知 齐济榆问道:“你想代表南国?”

齐济桓说道:“先回去吧,我也看看我的小侄女。”

提起了女儿,齐济榆的眉眼瞬间就开了,说道:“自从她出生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吗,也不知道她如何了,会不会记得我。”

齐济桓看着齐济榆笑意那么深,也不自觉就笑了起来,说道:“孩子没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认得人?现在恐怕本能的会更加喜欢自己的母亲吧?”

齐济榆却说道:“那可未必,不都说女儿更加喜欢父亲吗?现在粘着母亲,长大了怕是会更加喜欢爹爹。”

齐济桓无奈摇头,说道:“难怪二嫂总是担心你会宠孩子宠的没个谱,现在看来完全是正确的嘛。你这次回去看见了女儿,怕是不会想再和我共同再来一次北国了吧?”

齐济榆说道:“这次我看你的把握已经十分不错了,况且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再来一次怕是不合适。你还是找柳子阳吧,他对北国也算是十分清楚的,能够给你一些建议。”

齐济桓不再说话了,下一次来北国的时间还没有定,但是下一次来北国,除了要拿到六神图之外,还要的就是把南黎也一起带走。这一次只是匆匆地说了话,并没有深入的探讨往后的打算,索性也就别再商量了,下一次直接就付诸行动,反正谢青悠已经做出了选择,南黎也可以没有顾忌了。

齐济榆已经离开北国的消息早早地就传回了南国,并且已经传出了是青霄王爷齐济桓将齐济榆从北国救出来的,至于这方式,是传什么的都有,总之神乎其神。但是人们也还记得这青霄王爷平日里身子不怎么好,怎么现在就能够千里迢迢去北国了?还在那么低劣的环境下将宗阳王爷从北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而且这北国竟然也没有多大的动静?

传回金陵,每个人听了都是不一样的想法。有吃惊的,有疑惑的,有愤怒的,有忌惮的,也有觉得有意思的。其中情绪最受到影响的怕是只有齐济柯。他才刚确定齐济桓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齐济桓就已经开始公布天下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了,并且还算是里了一大功,所有人都将他的事迹挂在嘴边,好像他就是从天而降的神一样。这将他的帝王之位摆在哪里?

可是现在齐济柯却有气无处撒,一来是齐济桓不在身边,二来这齐济桓做的并没有错,他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发脾气,那他生气的就是齐济桓这个人呢?还是对齐济榆回来这件事情不满?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所能注视这着,有时候他的一个微妙的表情都能让底下的人传出许多种猜测。

为了齐济桓现在做这样的事情的目的的猜测,齐济柯已经许久没有睡好觉了,一个人深夜在御花园的花池边站着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祥公公也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齐济柯,生怕他有什么事情。

刘令仪知道之后,也就在这个夜晚走了了出来,来到齐济柯的身边,让祥公公先下去,自己拿出了带出来的披风给齐济柯披上,惊动了思索的齐济柯。

“你怎么来了?”看见是刘令仪,齐济柯的心才稍微好了一些,也就忘却了他们之间还需要行礼这个额的习惯。

刘令仪只是一笑,说道:“皇上怎么还不休息?虽说一惊是夜晚了,天气不比白日里热,只是这夜里倒还是闷热的很。皇上还是随着臣妾回去吧。”

齐济柯摇摇头,说道:“不了,朕想一个人待一会。你先回去休息吧。”

刘令仪却说道:“皇上若是不休息,臣妾如何能心安呢?既然皇上不回去,臣妾就陪着换上皇上吧。”

齐济柯说道:“你回去吧,朕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在这里,朕如何安静下来思考?”

刘令仪一笑说道:“都想了那么多天了,也该换一个思维了,您不休息,这脑子可得休息一下的。至于关于九王爷的事情,等他回来,自然会有一个结果的,如今也不过是伤了自己的身子罢了。”

齐济柯知道自己为什么烦恼这件事情已经是很明显了,可是他还是问道:“他回来了,就能同朕和盘托出吗?”

刘令仪老实地说道:“不会。就算是令德同臣妾也不是什么话都说的,何况是您和九王爷?不过那九王爷隐藏得这么深,心机与手段自然是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了的,他可不会因为一时大意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定是故意的,他想要公开自己的身份了。既然如此,等他回来,他定会来找皇上,皇上到时候问他什么,也定能得到您想要的回答。您是一国之君,您有许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守着一个齐济桓而不理会其他的事情呢?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齐济柯忽然严肃起来,道:“谁敢笑话朕?”

刘令仪说道:“谁知道呢?皇上若是真的揪着齐济桓不放,可就真的要被笑话了,所以啊,别再想这件事情了,想想其他的吧。比如这一次齐济桓光明正大的从北国带走了宗阳王,北国会不会为此而有什么怒火,他会以什么样子的方式报复给南国。”

刘令仪的一席话,让齐济柯醍醐灌顶,说道:“你可真是朕的宝啊!”齐济柯立刻就在刘令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牵着刘令仪的手,说道:“走,回宫!”

刘令仪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是一国之君,永远的一国之君,如果只是为了齐济桓的一些事情就将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说好了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的,可不能就因为齐济桓的一个举动就被打垮了。他还要开创一个盛世呢!

齐济柯茅塞顿开倒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南皇不再消极颓废,对南国只会是一件好事情。但是还那些希望看见这兄弟俩斗得两败俱伤的人怕是要伤心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八章 又一个闹事的 幻花坊。

“真是没有想到,这九王爷还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主儿,这能力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花懿不由得在齐济荣的面前感慨。

齐济荣却是接过花懿的酒,迟迟未喝,说道:“小时候,就知道父皇喜欢我这九弟,也知道这九弟十分聪慧,懂得哄父皇开心,却没有想到,父皇当真是为了护他做到这样的地步,死了还给九弟留下了那样一个‘护命’与‘催命’的符。如果不是九弟当真聪慧,恐怕也早就与父皇会和去了。”

花懿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神医说的‘无药可医’四个字。”

齐济荣却是对此嗤之以鼻,道:“这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就算是没有这个,皇兄也未必能将九弟给除了。光是那道留下来的圣旨,就已经足够了。只是不知,九弟这次选择公开真相,究竟是何用意,可是打算做些什么的。”

花懿说道:“以前就总是看不透这个如今更是吃不准了。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齐济荣知道齐济桓与齐济榆之间走的很近,齐济榆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只是齐济榆会不会透露也算是个谜题了。

齐济荣与齐济桓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但是也算不上不好,总算是不亲近却又能说上几句话了。不过,齐济桓如果是有一番大事业的话,怕是也要争取几个皇子的支持才好的,因此,齐济荣不担心,因为齐济桓迟早也会来找自己的。

花懿正给齐济荣拨弄炉子里的香薰,钟兰就过来了,说道:“主人!花姐姐。”

花懿问道:“你不在前边,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钟兰脸色的确是有些慌张的,说道:“有姐妹在前面被一个喝醉了酒的公子刁难了!”

花懿脸色不虞,说道:“这件事情你不会处理吗?怎么还来这里劳烦我?没看见王爷在这里吗?”花懿知道齐济荣的烦心事已经是很多了,不希望他再听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钟兰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色如常的齐济荣,小声地说道:“要是能解决的话,我怎么会过来打扰姐姐和王爷呢!”

齐济荣见她们有事情处理,说道:“行了,有事情就去处理吧,不必管我!不管是谁,都不准在这幻花坊撒野!有什么事情,本王会善后的,你们只管去做就行了。”

花懿和钟兰告别了齐济荣就往外外面走去,钟兰才说道:“是萤风!她不知怎么的,就被人带去前面面了。如今正被一群喝醉了酒的人缠住呢!”

齐济荣耳朵尖,却是已经听见了“萤风”两个字,在他的心里,只有心底里最深的姑娘,才拥有这样美好的名字,如今怎么会有人也拥有一模一样的名字呢?这么多年来的心的死寂,仿佛就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重新有了生命一般,竟是鬼使神差的跟在了花懿和钟兰的后面。他只是想看看,这个“萤风”长得是何模样,是不是与他梦中的女孩儿有些相似,还是说老天爷垂怜他,将她又送回了他的身边了?

前边如今的确是一锅乱的,一位喝醉了酒的贵公子脸色红润,正拉着萤风不让她走,就算幻花坊的姑娘怎么说都是不管用的。另外的客人都只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甚至还有跟着起哄的,一时间,整个幻花坊就变得十分的混乱。

花懿出场的时候依旧是带着面纱,人群自动地就让出了一条通道,之前乱哄哄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花懿看见萤风的手被那个贵公子拉着,萤风眼神十分厌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因为手劲的缘故,怎么都挣脱不开。

花懿伸手就要去将萤风给拉回来了,可是那贵公子却是死活不让,还大言不惭到:“小爷我看上这丫头了,要同你买这丫头!”

花懿眼神冰冷,道:“买?公子可知我这幻花坊的规矩?”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今日这丫头你是给也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把这幻花坊砸了!”

钟兰说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的嫡姐受宠就可以在宫外胡作非为!真是丢了刘家的脸面。”

“你说什么!”

原来这眼前的贵公子就是刘令仪刘令德的庶弟,单名一个“安”字。因着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不免有些特权,才有了这样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

听见钟兰说了自己的家里的事情,还说自己丢了刘家的脸面,不由得又上了酒劲,将萤风一甩,甩在了自己的怀里,说道:“丢脸?你们开这样的地方不就是为了让男人寻欢作乐的吗?现在还给我装起清纯来了,真是又要钱又要脸,多新鲜啊!”

萤风从刘安的唇形中读出了他这话的意思,忽然十分的生气,这里的姐姐妹妹都对她很好,她也不允许有任何玷污了这里的人。反正挣脱不掉他,干脆就抬起脚狠狠地朝他的下身踢去。刘安毫无防备,十分吃痛地大叫一声,手上的力度也变小,花懿一看也趁机将萤风拉了过来,说道:“刘公子,看来这幻花坊不欢迎你了,请回吧!”

刘安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也看清楚了萤风的容貌,可是方才对这个萤风的怨毒之心,却已经有了十分,道:“今日这件事情别想了结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惹了我,我就加倍还给你们!”

花懿却冷笑道:“刘公子,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的话,可是会连累你们刘家的。”

刘安可不吃这一套,说道:“咱们究竟是谁先收手还不知道呢。平日里就你们这幻花坊的规矩最多,一个个清高的和什么似的,我偏要打破这里的规矩!今日这丫头,我是非要不可了!”

萤风可受不了这刘安的凶神恶煞的模样,说道:“我呸!你不过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都不愿意同你待在一出,别说我们其他的姐姐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九章 重拾 萤风的声音一出,直接就让站在人群后面的齐济荣怔住了。这个声音他这一生忘不了。那个在午后的蝉鸣声中,爬上树去捉知了的女孩儿,那个毫无形象地趴在树干上对着树下的自己喊着“它们吵到我了”的女孩,那个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的女孩儿,那个消失在火中,没有被他保护好的女孩儿......

齐济荣忽然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安歇人群,挤进去里面,才真正看清了萤风。她穿着单薄的水绿色的衫子,如今的身子早就消瘦了不少,但是看上去却是十分的秀气,与那些倾国倾城不成,也与那些流落在烟花巷当中的艳俗女子不同,更和这幻花坊的姑娘的机警聪慧不同,她的美永远都在她那生机与活力。

他不会认错的,那就是他的姑娘!

刘安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齐济荣早就已经在旁边,只是想着如何能将这个臭丫头给弄回去,看她长得也算是过得去!何况,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刘安刚刚触碰到了萤风的手,齐济荣就猛然出现捏住了刘安的手,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似乎要将刘安藏在肉里的骨头也给捏碎一样,让刘安的面部表情十分的狰狞,看上去就是忍受了极大的折磨。花懿和钟兰都有些吃惊和担忧,因为齐济荣这样出现是十分危险的,也会对他造成许多的困扰。

而萤风在看见齐济荣的时候,却表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哭也不是,不哭却又忍不住!

齐济荣很少看见萤风哭的,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几乎看见的全都是她的笑容,那种一看见就感觉整个天地都是充满阳光和色彩的笑容。这个哭,一时间就让齐济荣慌了神,连忙将刘安甩开,转身就到了萤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捧着萤风的脸,可是却又久久地不敢触碰,好像只要齐济荣一触碰,萤风就会消散了似的。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渐渐的大了起来,这淮阴王可是几乎不出王府的,如今为何出现在这幻花坊已经是一件足够人议论的事情了,如今又是为了一个小丫头而和人起了争执,这可怎么是好?

花懿最是聪慧的女子,以前就知道齐济荣的一段情伤往事,如今看去齐济荣的神情和萤风的反应,又怎么能不知道呢?原本只是一个恻隐之心,收留了与自己颇为投缘的萤风,谁曾想这就是让齐济荣倾心相待的那个女子。她忽然开始羡慕起萤风了!

刘安被人当中破坏好事,心中怒火极尽旺盛,说道:“你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信不信要你的命!”

齐济荣原本不想打理刘安的,可是刘安太过不识好歹,竟然敢惦记他的姑娘,刚背过萤风的齐济荣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阴狠,这样的表情可是让经常和齐济荣打交道的花懿都不寒而栗,别说是装作纸老虎的刘安了。

而且淮阴王齐济荣,刘安是见过一次的,虽然是远远的,可是因为这淮阴王长得实在是太过好看,看见过一次的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到底是皇亲国戚,他这个有些地位的庶子根本就不够看,瞬间就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只能跪地求饶!

齐济荣本想继续教训刘安的,可是刚要迈开腿的身子,忽然就被身后的萤风拉住了,只听见她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齐济荣从来都不会拒绝萤风的任何的请求,哪怕是为一个罪无可赦的人求情。齐济荣转身就抱起了萤风,在一片惊呼声中就直接离开了幻花坊,将那些瞬间四起的流言蜚语都给甩在了后面,甚至都没有去和花懿交代几句。

钟兰看的呆呆的,问道:“萤风,究竟是什么人!”

花懿也是怔怔地回答道:“一个本该消失,却又活下来的人。”一个让她羡慕到了极致的人。

那一夜,淮阴王府重新多了一个人,一个让淮阴王悉心照料,不假手他人的人。

萤风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似乎有无限的感慨,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可是她却不是原来的人了。齐济荣上前,说道:“回房间吧,夜里凉。”可是萤风听不见在身侧的齐济荣和自己说的话,仍旧是一动不动的,只能是齐济荣带着她回房间去。

房间已经不是那个房间了,里面的每一样东西却是还是和原来一样,想必是齐济荣费劲了心思重新寻来的,就是为了营造一个萤风还在他身边的假象。

齐济荣扶着萤风坐下,好像她有了什么病似的。

齐济荣自己也在萤风的身前坐下,仔细地看着她,失而复得的喜悦全都洋溢在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情绪,他已经许久没有表达过了。

齐济荣想要拨开那一撮头发,好好的看看她,可是却被萤风抓住了,说道:“有伤疤,很丑的。”她不想让他看见那块伤疤,虽然不大,但是很难看。女孩子总是爱漂亮的,她可以接受别人嫌弃的目光,因为他们都不是她在乎的人,她也没有必要为了他们的目光而耿耿于怀,唯有齐济荣,她在乎!

齐济荣早就该想到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就算面目前非,那也还是他的姑娘,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她能重新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齐济荣只是清浅一笑,拨开了那一撮头发,看见那有些丑陋的伤疤,就长在左边的额头的上。可是他并不觉得丑,他从那伤疤里看见了那场大火,看见的是他的无能,他没能保护她!

齐济荣忽然将头埋进了萤风的手开始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萤风只是想以前一样摸着他的头,说道:“哭什么?伤心才可以哭的,我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开心的,笑才是标志!”

齐济荣抬起头,擦干了眼泪,笑道:“是啊,笑才是你最喜欢的!”

萤风看着齐济荣有些急切,说的有些快的嘴唇,说道:“阿荣,你说的慢一些,我听不见了,只能读你的嘴型来判断你说了什么,你说的快了,我就听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偏爱 听不见!!

这三个字一下子就在齐济荣的脑子里爆炸了,他不敢相信他的姑娘竟然成了这个的样子!她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才会听不见了?她曾经是那么讨厌自己的耳朵可以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她说她喜欢安静,可是她又很喜欢能听见齐济荣的笑声。现在,不管是她讨厌的还是喜欢的,她都听不见了。

以前,齐济荣曾经问过她,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她不用听见声音,她愿不愿意。她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她更喜欢听见齐济荣的声音,如果不能听见齐济荣的声音,那么一切的安静都成了嘈杂。

齐济荣将哭得化作了一个笑容,慢慢地说道:“没关系,有我在,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们慢慢来。”

萤风点点头,算是对齐济荣的话语做了回应。齐济荣看着萤风睡着了,才靠在她的床头看着她。萤风是在幻花坊的,看样子,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他却丝毫不知道!如果他去幻花坊的时候,多出去走一走,是不是能早一些遇见她?

现在不比之前先南皇在的时候了,齐济柯是没有心思去管理自己弟弟的儿女情长的,只要没有人和他争夺皇位,他不会对萤风的事情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了,从今往后,他都可以好好的保护她了,就算不做王爷了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已经是给了他,他不贪心了。

如此想着,齐济荣忽然笑的像个得了礼物的孩子,干净,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第三天,齐济荣英雄救美的事迹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陵,一大部分的舆论重心也转移给了齐济荣,人们纷纷都在猜测

这个得了淮阴王青睐的女人是谁,可是猜归猜,却没有人敢真正将这件事情扩散,毕竟那是皇家的人,他们普通人惹不起。而刘安回了刘府的时候,刘令仪刘令德的父亲刘腾就听说了自己家儿子的“光辉事迹”,大为震怒,将刘安带至祠堂,竟然动了家法,狠狠地打了刘安一顿,还惊动了刘令德。

刘令德赶来的时候,在祠堂外面就已经听见了自己弟弟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忙进去阻止了刘腾,说道:“爹您这是做什么呀?您要打死安儿吗?”

刘腾七窍生烟,说道:“你知不知道这臭小子做了什么?竟然得罪了淮阴王爷,那王爷是我们惹得起的吗?人家动动手,还不能把你一个庶子什么样?你仗着你长姐在宫中受宠就在外面胡作非为,你若是不过分也就罢了,现今竟然也到那幻花坊去胡作非为了。且不说这幻花坊背后的势力是何等的厉害,当初连临安王都在那里吃了亏的。你有什么能耐?现在还和淮阴王抢起人来了!”

刘安却大为自己鸣不平,说道:“我又不知道那丫头和淮阴王有一腿!”

“你!”

“安儿!”

这下子连刘令德也大为不悦了,只是还是阻止了刘腾举起棍棒的举动,说道:“安儿,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姐姐在宫中代管凤印,那我就告诉你,这成不了你目中无人的资本!且不说姐姐如今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同几位王爷对着干!我们家无论从哪里看,都不是被人上赶着巴结的对象!如今的荣耀也是因为长姐和父亲在朝中多年下来积累的人脉!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咱们家的一些荣耀可就得给你败光了!今日若是淮阴王不追究也是你的庆幸,但是淮阴王若是追究,咱们家也没有那和王府硬抗的本事!”

刘安见姐姐说的煞有介事,顿时就被吓到了,连忙认错,声称自己再也不敢了!如此刘腾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棍棒,说道:“难啊!”

也不知道刘腾说的“难”,是刘安的本性难移,还是如今的处境艰难!

刘令德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家里去找林沉香了,可是现在这个的光景,又让她怎么离开呢?弟弟争气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弟弟是个最不成器的,家里都要靠着姐姐吗?那未免也太对不住姐姐了!从祠堂里出来,刘令德原本的打算就又落空了。

外面的事情怎么样,萤风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因为她知道,就算有些流言蜚语,齐济荣会一一摆平的,等到真的摆不平的时候,齐济荣一定会出现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曾经自己死里逃生,有想过立即回去找齐济荣的,可是一来是因为自己的脸,二来也是因为回去还是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所以萤风决定给自己和齐济荣一个机会,她不回去找他,就看老天爷会不会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了。

如果此生不再见,那便是缘尽于此,她一个人孤苦终老也无不可。若是能再见,她一定不会再离开他!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会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扛着。

事实证明,老天爷对她还是厚爱的,她遇见他了,他不仅带她回家了,还说要带着她去找遍名医医治她的双耳。萤风忽然觉得以前的苦难都是那么的美丽,因为它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府里的人,有些人见过萤风,有些人没有见过,但是除了以前萤风还算是比较熟悉的人之外,齐济荣严禁任何人打扰萤风,因为她还是不怎么喜欢生人的。而且一个一个的都要看萤风,又不是珍稀动物,有什么好看的?

萤风也只是能和以前说得上话的人说上几句话而已。

齐济荣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萤风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一个人无聊地剥着瓜子。不由得笑了,因为她剥瓜子完全是因为无聊,才不是为了吃呢!每一次有“口福”的是他!

果然,萤风看见齐济荣来的时候,将盘子里剥好的瓜子都给他了,说道:“行行好,都吃了吧,可别浪费了!”

“知道浪费还剥了这么多?”齐济荣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却还是一口就给吃了,还说道:“还挺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其乐融融 齐济桓和齐济榆回到金陵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天气凉爽了不少,当初那个刚上生下来不怎么好看的小六子也已经慢慢地长开了,会笑了,尤其是爱看着她的娘亲咧嘴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傻笑什么。

夏侯梦也就跟着女儿傻笑,母女两个在齐济榆不在的日子里就这样的自娱自乐。

小六子不爱待在屋子里,总是会哭,但是一带她去外面,她就很开心,傻傻地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这个时候,小六子又闹着要出去了,夏侯梦只好抱着小六子,对着闫寒说道:“那咱们出去走一走吧,带者那薄一点的小披风,万一起风了,可不能冻坏了我的小宝贝啊!”

闫寒点点头,笑着下去准备了,顺便也让雪融将准备的糕点直接送去花园就好了。

因着王妃夏侯梦生完孩子之后,身子有些单薄,加上日夜担心思念齐济榆,所以府上的人都不敢懈怠,何况这小主子可是王爷的命根子,是王府的主人,更加没有人敢懈怠,因此母女两个人出来,都是围了一大群人的,只是不敢太过靠近,只是在远处安安分分的守着。

雪融将这糕点拿了过来,看着夏侯梦怀里的小六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开的正好的句话,笑道:“小主子可喜欢外面的花花草草了,看来日后必然一个情趣高雅的人。”

夏侯梦只是笑道:“什么情趣高雅的人,这还不会走路呢,就想着去外面,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来呢!”

闫寒也插嘴说道:“那也是咱们小主子有这个福分!”

夏侯梦一笑没有否认。这个时候,忽然有个身穿深紫色的带刀侍卫跑了进来,脸上挂着十分喜悦的表情,跑到夏侯梦的面前还因为没有缓过气来所以说不上话。

雪融有些嗔怪地说道:“紫芒,你这么匆忙的做什么?有老虎追着你啊!”

紫芒顺了气,说道:“没有老虎追我,但是有一个好消息跟着我回来了。王妃您猜,谁回来了?”

听见紫芒这么说,夏侯梦也不傻,自然是知道了,带着有些激动的嗓音,说道:“可是你主子要回来二来?他什么时候能到家中?”

紫芒说道:“如今已经进了金陵城了,只怕是要先进宫中禀明皇上才能回来呢。”

夏侯梦听完了紫芒的确认,心中大喜,抱着小六子就转起来,道:“小六子,你爹爹要回来了,你开不开心!他自从你出生的时候抱过你了,就再也没有抱过你了!等他回来,肯定是会天天抱你的!”小六子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看见过自家娘亲这么的开心,现在看着这么这大大的明艳的笑容,也是十分的开心,可是就是不懂她为什么开心!因此想笑却又有些纠结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奇怪!

夏侯梦倒是也不在乎,小孩子嘛,什么样子的表情都是正常的,只是吩咐闫寒和雪融,让他们赶早地就去厨房吩咐下去准备齐济榆爱吃的食物,等到回来就可以吃了。整个王府忽然又热闹了起来!

夏侯梦将小六子暂时交给紫芒说道:“你先替我照顾小六子,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说完,也就赶紧离开了,紫芒之前抱过小六子,只是有些怕了。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的那么大的好奇心,竟然敢拔他的刀,力气还着实不小,差点就给拔出来,吓得紫芒都不敢再见小六子的时候带刀了,今天特殊情况又被这小丫头揪住机会了。不给她,她还裂开嘴哭!

紫芒没有办法了,只能将她放在一旁的摇篮里,让她靠着,说道:“别哭啊,我给你耍刀!”果然,紫芒抽出腰间的刀开始舞起来的时候,小六子看的十分的认真,时不时还动几下,以至于齐济榆赶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的宝贝女儿认真的看着紫芒露出的十分好看的神情。

紫芒眼尖看见齐济榆回来了,连忙停下了,说道:“王爷!您回来了!”

小六子看见紫芒停下来了,就想哭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脸委屈的样子被时刻盯着女儿的齐济榆看见了,连忙过去将小六子抱在怀里,说道:“乖,不哭啊!”

小六子只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而且对自己很是温柔,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齐济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女之间独特的心灵感应,小六子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齐济榆的双颊,将自己的嘴就凑了过去,在齐济榆的脸上又是亲又是啃的,弄得齐济榆满脸的口水。

可是齐济榆非但不觉得嫌弃,还觉得这样的亲昵的举动是他得到的最好的迎接了,于是又将女儿抱在怀里,说道:“我的宝贝女儿都已经大了这么多了,都是爹爹不好,这么久才回来,都错过了咱们家闺女的成长了!走,咱们找娘亲去!——王妃呢?”

紫芒跟在齐济榆的身后,说道:“方才听说王爷要回来了,王妃先下去替您准备了,小郡主不爱总是待在屋子里,她喜欢待在外面,因此让属下代为照顾小郡主!”

“不爱待在屋子里?看来咱闺女日后也是个不爱深闺爱自由的啊!”齐济榆现在只有对女儿的满满喜悦,估计小六子的什么举动,他都会觉得是最好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夏侯梦正在整理衣衫,看见齐济榆抱着小六子平安地站在她的面前,眼眶当即就红了,走上前当即就说道:“终于回来了!”

齐济榆笑着说道:“哭什么?一家人团聚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夏侯梦说道:“谁说我哭了?我不知道多开心呢!只是小六子也想爹爹了,对不对?”

齐济榆问道:“临走的时候,让你给我们女儿选一个名字,你可选好了?”

夏侯梦说道:“选好了,就叫‘希音’。”

“希音?”齐济榆忽然笑了,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符合你的期望!听紫芒说,这丫头不爱待在屋子里,方才在院子里还看紫芒舞刀看的入迷,想来日后可不是个安分的。”

夏侯梦却满不在乎得说道:“那又怎么了?往后如何还不知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后顾之忧 齐济榆一想倒也是,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再说了,他的女儿怎么样都没关系的。齐济榆抱着小六子坐下,夏侯梦亲自为其倒茶,问道:“不是说进宫面圣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齐济榆说道:“这些解释的事情还是留给当事人吧,我就不跟着看戏了,何况这戏码,我已经知道的一般无二了,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对了我倒差点忘了,过会九弟同我们一起吃饭,你吩咐底下的人多准备一些。”

夏侯梦问道:“可是准备正大光明了?”夏侯梦虽然足不出户,可是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传言她早就知道了,也能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因此才有了这一问。看见齐济榆点点头,夏侯梦的心里才算是有所准备了,点头下去亲自吩咐去了,留给他们父女相处的时间。

只是齐济榆留下齐济桓一个人的事情还是让齐济桓有了不少的怨念啊,以至于这怨念等到天黑了齐济桓来的时候,还是将这个发泄了出来,对着齐济榆又是一阵的抱怨。不过当看见小侄女的时候,齐济桓还是没有什么脾气了,好不容易从

齐济榆的手里抱了过来,就没打算再还给齐济榆。气的齐济榆差点踹齐济桓。

夏侯梦瞧见了也是颇为无奈,道:“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抢来抢去?快些过来吃饭吧,王爷,你也先让乳娘带希音下去!”

齐济榆说道:“下去做什么?当然是要小六子和我们一起了,不然的话,咱们家小六子可是要不开心了。”说完,小六子还十分配合的做出了一个还有些委屈的表情,弄得夏侯梦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说道:“好吧,那就交给你照顾了!过来吃饭吧!”

齐济桓抱着小六子落座,说道:“谢谢嫂子。”

夏侯梦调侃道:“现在这一口一个嫂子倒是喊得挺甜的,中气十足,以前在背地里可不少说我的坏话吧?”

齐济桓忙说道:“哪能啊!不过就是当初你同我二哥的感情远没有如今的深刻,对您亲近吧,怕我二哥心里不是滋味,因此只能对您礼貌了。现在不同了,你同我二哥还有了这么一个乖巧可疼的侄女,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自然没有那些虚礼了。”

夏侯梦说道:“行吧,反正啊我是说不过你的!只是这样的健康,我倒还是有些不正常呢!”平常见惯了齐济桓那样病怏怏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是有些适应不能。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而且啊,十分的顺眼。

齐济榆也笑道:“行了,赶紧先把孩子放下来吧,咱们边吃边聊。”

夏侯梦从齐济桓的手里接过小六子,抱在手上,让他们兄弟开始聊。所幸,小六子很乖,不哭不闹的,也省了大人们的许多心。

齐济榆问道:“皇上怎么说的?”

齐济桓也说道:“这次倒是奇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问了但是的情况,以及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杀气!就这么让我回来了。本来我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

齐济榆说道:“看来他是早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并且已经想的清清楚楚该怎么去面对你了。这其中少不了贺老的功劳吧?”

齐济桓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情,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内讧的问题,也不必纠结是先攘内还是先攘外。之前收到楚风的信,北国已经与我们产生了不少的碰撞,就在前线也是如此,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打起来,但是小规模的战争已经发生了许多次,恐怕大的战争也是一触即发!也许是因为我让孟灵昀带回去的话,让北国暂时不想大动干戈。”

齐济榆也说道:“这样很好,也是变相地给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如今皇上那边已经是不用担心了,那么其他的,你也完全可以不必挂在心上。”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按照道理,的确是这样。”可是齐济桓眉眼却始终有着化不开的郁结。齐济榆看见了,说道:“你是在担心贺驲?”

齐济桓说道:“皇上会有这样的态度,一定是因为贺老的劝说,可是这已经是皇上唯一的机会了,他就真的只是让皇上将私人恩怨放在一边儿其他的什么都不做吗?”

这个时候夏侯梦忽然插嘴,说道:“听说,贺老如今的身子已经是大不如前了,恐怕是心力交瘁,对于皇上的事情也是力不从心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呢?”

齐济榆问道:“他的身子又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夏侯梦说道:“我爹来看小六子的时候说起来的,他曾经去拜访过贺老,他的人真的老了许多,说话的气力也似乎完全提不起来了。爹很感慨,人终究是斗不过时间的,纵使贺老有心要在皇上的身边帮助他,恐怕也只是空有心,而力不足了。所以,他那边,你们完全没有担心了。”

齐济桓也说不上来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只不过齐济柯不再只想着保住自己的皇位而伤害其他真正的有用的人,也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齐济榆说道:“这样也好!若是齐济柯这一次能够独当一面做出正确的决定,真正的成长起来,那这皇位没有人能够与他相争!只是,他若是能力不足够,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是这个理!且看这次吧!”

夏侯梦说道:“好了,先吃饭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商量吧~”

齐济桓总算是动筷子了,说道:“好!吃饭了,在外面这么久,我也没有好好的吃饭,这次一定要吃饱才行,才好做以后的事情!对吧,小六子!”

小六子只是看了齐济桓一眼,没有笑容,也没有其他的任何的表示,转过头去就去看着自家爹爹了,还伸了手要齐济榆抱。齐济榆对于小六子几乎是有求必应的,连饭也不吃也先抱女儿,夏侯梦说道:“干脆日后你出去,都带着这小包袱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选择尊重 齐济榆倒是十分的愉悦,带着自家女儿也不是不好,可是这旅途可不是那么的顺利的,因此也是一个考虑的因素。夏侯梦本也就是开个玩笑,没有想到齐济榆真的是认真考虑起来了,忙说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小六子还小呢!”

齐济桓笑道:“二嫂你放心吧,二哥不会的。”

齐济榆一下,将小六子交给夏侯梦,说道:“你先带小六子回房吧,我有事情和九弟说。”

夏侯梦知道他们兄弟一定是要商量很重大的事情了,便抱了小六子,说道:“好,那你们有事情的话,就叫外面的小厮。小六子,和爹爹九叔再见了。”

夏侯梦带着小六子走后,齐济桓的脸色也渐渐地严肃了起来,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二哥,我们之间难道还要那些虚的吗?”

齐济榆说道:“皇上究竟是怎么和你说的?我不相信他真的什么也不要求,就这样对你的事情轻轻揭过。一个人,不会轻易改变的。”

齐济桓说道:“他的确问了我最近的行踪,我也半真半假地说了与他听,至于他信几分,我就不能左右了。天位玉玺的事情,我倒是没有和他说,只是说有了消息,还需要北国手上的线索的帮忙,顺便就将要去北国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倒是可以答应,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齐济桓一笑,说道:“要求谢云一同前往。”

齐济榆忽然笑了,说道:“我原以为皇上不过是有猜忌心而无多大能力的君王,没有想到,真正清醒地时刻,倒有几分胆识。谢云是丞相,所求利益不过是南国本身,这一点他是绝对可以相信的,况且,对于谢云,你是最不能动手脚的。而且你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心,谢云也绝对不会包庇你,顺便还能瞧瞧谢云对待自己的女儿的抉择!”

齐济桓问道:“谢青悠有孕的事情他知道了?”

齐济榆说道:“如果不是这个,皇上也未必会派遣谢云。青悠这一次,也不知给自己招去了多少的祸患。若是这件事情在南国传了开来,也不知道会有多人在暗中贬低谢云。”

齐济桓说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说那些难听的话,毕竟谢相的势力大于他们,而且如今朝堂早就不是当初的朝堂了,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谢云随我去也好,至少遇到事情能有个商量的余地,他也该是想念女儿了。”不管是谢青悠还是南黎。

谢府。

谢云当时是在宫中和齐济柯一起见了齐济桓的,因此随着齐济桓一道去北国的事情,谢云自然也是清清楚楚了,但是这其中的利弊权衡却是让谢云头疼了好一阵子。

宋敏瞧见了,就说道:“你怎么还是愁眉不展的?依我看,随着九王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人家那你当做是那掌握秤平衡的秤砣,你就当了便是,还能瞧瞧青儿和宁儿,有什么不好的?”

谢云说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就怕我们去北国,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这朝堂只剩下了宗阳王爷,也不知......”

宋敏说道:“你可别小看了那几个王爷,都是人精,掌控朝堂没有问题的,何况不是还有国师呢吗?你就放心去吧,至于北国,他不敢!如今各人身上掌握着至关重要的钥匙,谁也别想想着先杀了谁!孟遵义不傻,他宁可到最后的关头厮杀,也不会在还没有瞧见宝藏的时候就互相残杀的!”

谢云一听宋敏的分析,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了,只是转而又担心起了谢青悠,说道:“只是这次我去,该如何面对青儿?她怀孕了,怀的是那北国太子的孩子!”

宋敏说道:“那又怎么了?那也是你的外孙,你还能逼着女儿打了孩子不成?”谢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这么做不定让谢青悠多伤心呢!宋敏继续说道:“你这次去,可别提这些,青儿自幼聪慧,她这么做一定是已经深思熟虑的,也一定是已经考虑清楚了的,何况生米已经成了熟饭,你我是已经没有法子了的。你且去看看那北国太子究竟是不是真的疼爱青儿,若是真的用了真心,把青儿交给他倒是也无妨,如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你便趁早将青儿带了回来。左右这次南北二国已经将硝烟给摆到了明面上,也省的日后他们用青儿来限制你!”

谢云笑道:“你倒是想的清清楚楚了。”

宋敏说道:“这是自然的,我想了好久,才最终做了这个决定!你也了解青儿,她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件事情,就不会回头的。那孟灵昀也一定有什么地方值得咱们女儿喜欢!还有宁儿......”宋敏已经想好了尊重谢青悠的选择,哪怕日后相见难如登天,可是只要她安好,就一定有再见面的一天。可是南黎呢?这个孩子的心思可是已经定下来了?

谢云说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个顾虑了。今日回来,九王爷同我说,这一次去,也是接南黎回来的!”谢云听见这个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怎么?南黎已经决定好了回南国了?

宋敏也是惊讶的很,问道:“宁儿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吗?还是只是齐济桓的一厢情愿?”

谢云说道:“看样子是,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也是青儿和宁儿的决定!青儿决定留在北国,宁儿决定回来南国!她们姐妹两个各自代替了曾经的责任。”

宋敏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可是这又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特殊的约定!

“既然如此,就按照她们姐妹之间的来吧。”宋敏说道,“看来,咱们的女儿已经不需要我们跟着操心了!”

谢云一笑,说道:“长大了好,省心!”

宋敏又问道:“什么时候启程?我好先给你收拾收拾,几十年没有再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你适不适应!还有啊,我还有些东西要你带过去给青儿,她有了身子,一定十分的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作用 启程的日子是定在三日后,由于考虑到路程的原因,因此又提前了一日。宋敏匆忙地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说道:“也不知道要去几日,这一来一回还几个月的时间,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年底赶回来。”

谢云说道:“这个可真不好说。孟遵义是一块硬骨头,难啃。瞧九王爷的样子,也是吃不得一点亏的,这两个人要是在一起的,还真的是不知道谁能够胜出。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可别累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别见了,谁知道他们安了什么心思?上次来的那是谁?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似乎不像是大家闺秀!”

宋敏想了想,才想起来那个红衣的姑娘,平日里没有什么人会来找宋敏,就算是来的,也都是府中上下认识的那些熟客,因此宋敏也是印象深刻,说道:“你说绛晚啊。难怪你不知道了,那是刘家新出来的闺女!贵妃娘娘的妹子!”

谢云一向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家事的,只不过因着那绛晚来找自己的妻子,所以多嘴了问了句:“怎么回事?她来找你做什么?”

宋敏一边亲自整理着谢云的衣裳,一边说道:“具体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刘腾年轻时候的一段风流债,这次回来是认亲的,好像还是九王爷派人送她回来认亲的。我看啊,那刘腾原本是不愿意承认的,可是奈何九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可不能落了九王爷的面子。这姑娘倒是也有些心思,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人所看不上,倒是跑到我这里一门心思寻求庇护了。”

谢云说道:“那她可就找错人了,你与她无亲无故的,不能因为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就拿她当了女儿吧?”

宋敏笑道:“这次可是你的判断失误了,她来找我,是找对了!”

“什么意思?你与她甚是投缘?”

宋敏说道:“不是投缘,你才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哪里?”见谢云不知,宋敏又说道:“北国!你可还记得当初的龙梅小镇?绛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谢云当然知道龙梅小镇的,就是在那里,谢青悠第一次使用了龙随哨,也是在那里,齐济桓得到了有关北国朝堂的许多线索,为封傅的事情埋下了伏笔。听说那里有一个艳俗的场所,是整个龙梅小镇的中心地带,莫非?

宋敏说道:“绛晚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火玫瑰’,与咱们宁儿有些交集。”

谢云说道:“你是因为她认识宁儿才让她来往我们家的?”

宋敏说道:“也不全是!绛晚因为当初借了咱们宁儿的手,得到了九王爷的帮助,又在之前承诺会在关键的时刻助九王爷一臂之力,我瞧这孩子不像是说谎,就让她多来往,也好多多观察。再说了,现在刘家仗着刘令仪的势力,也没有少出风头!”

谢云点头,说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算盘,我就暂且不管了,只是可别过火了!这个绛晚究竟能不能帮得上忙还是一个未知数,千万别太过信任她了!”

宋敏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谢云听见宋敏的保证,才放下心来。宋敏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不可能让楚风与宋家的旧部下这么多年来依旧把宋敏放在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对于绛晚,是现在除了刘令德之外唯一能够接近刘令仪的人,也是最能干扰刘令仪判断的人,有了她,探听内宫消息就会方便的许多了。如今齐济柯身边没有真心为他策划的人,刘家与刘令仪就成为了唯一的信任者甚至是同盟者。

齐济桓和谢云是在齐济柯的送行当中出发的,虽然对于齐济桓的身子一事,还是有许多的流言蜚语,但是对于那些不知道情况就大肆猜测且也无关痛痒的人,也没有什么认真正去在意他们的言论。齐济桓就更不会在乎了。

刘令仪跟在齐济柯的身边,看着齐济桓和谢云的远去,说道:“这一去,不知道结果如何。皇上,您当真放心吗?”

齐济柯却说道:“不放心又能如何?有一句话外公说对了,齐济桓再怎么样,也是南国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国,而我们如今的对立面也只有北国。在如今的情况下,朕若是搞厮杀内讧,这皇位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何况还有谢云在,应该不需要我们太过担心!”

刘令仪说道:“但愿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真的可能吗?

这次齐济桓去,还带上了子音。子音比起初见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沉默,但是似乎也变得更加的有力量了,一路上跟在九黎的身边不发一言。他知道这一次去应该能见到自己的婆婆,可是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

这段时间待在青霄王府,子音的确是学到了许多的,尤其是在看见过齐济桓府上强大的情报网的时候,他都产生要去追寻自己的身世的想法了。之前婆婆收养了自己,可是却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的身世的详细情况!他真的很想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奈何齐济桓希望他能从他的婆婆口中亲耳听见的身世,子音也想,因此就完全的搁浅了。这一次,他又能不能如愿以偿呢?他从九黎的口中知道,他的婆婆身份不一般,目的也不一般!

九黎骑着马就在子音的旁边,说道:“别想了,在没有得到你婆婆亲口说出来的话时候,一切的想象都是假的,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路还很长!”

子音已经习惯了和府上以及齐济桓身边的人相处,因此说话也不再是硬邦邦的,也沾染上了几分人情味,说道:“我知道了,可是思绪总是要往那边去想,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九黎浅浅一笑,说道:“那就学会控制自己的思想吧,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是总不能任由这样的情绪在你的心底滋长,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会影响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哪怕是对立面 北国,太子府。

谢青悠的肚子已经渐渐的显现了,只是胃口却大好,精神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是总的来说并不算差,时常有南黎的相伴,孟灵昀也能够放心。但是有关谢云的事情,孟灵昀还是打算和谢青悠提前说。至于南黎......

南黎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但是是从孟灵琦的口中得知的,虽然早就聊到了,但是没有想到是那么的快,齐济桓好像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了。孟灵琦没有明确告诉南黎接下去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就算是之前,他们也不会让南黎接触到许多核心的秘密,何况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信任的裂痕呢?

孟灵琦说道:“到时候,你跟着我去会面吧。”

南黎有些惊讶看着孟灵琦,似乎是在问为什么。

孟灵琦说道:“不要问那么多了,照做就是了。”

南黎点点头,说道:“那我先下去了,凉酒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他。”

孟灵琦问道:“你与凉酒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好起来了。怎么,这共同出去执行几次任务,就改变了不少看法不成?看来之前是我的事务了,早该让你们互相磨合的。”

南黎一笑,说道:“凉酒实力很好,只是很多地方需要被打磨,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想清楚。如果他能发现我并不是他的敌人,他自然就会放下许多成见去和我相处。现在这样不好吗?”

孟灵琦说道:“很好!你去吧,顺便也替我向他问好。”

南黎应下了就出去了。一出去就看见闻人和听魅站在那里,似乎是在专门等她。南黎一笑,道:“光明正大听我和主子的谈话,你们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听魅知道南黎在说自己,便说道:“谁偷听了,我的耳朵太灵敏了,这可不能怪我啊。哎,主子说齐济桓他们又要来了,是不是真的?”

南黎继续往凉酒哪里而去,闻人和听魅相伴左右,南黎说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吗?主子没有必要和我们说谎。只是齐济桓这次来的目的,主子也没有过多的透露,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闻人问道:“你的‘未必是一件好事情’是针对我们还是针对齐济桓?”

南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闻人,没有回答。但是闻人却停下来了脚步看着南黎远去的背影。听魅有些埋怨闻人,说道:“你也是,干嘛问这些个问题?你现在还是担心南黎和齐济桓有什么瓜葛?你是没有看见南黎受伤的时候,我看啊,就算是齐济桓对南黎有意,南黎也一定恨死齐济桓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你想的那个顾虑?”

“是吗?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他们两个演的戏?”

“什么!!”

不仅是听魅惊讶与从闻人的口中听见了这样的话,就连闻人自己也在说出了这些话之后有十分的惊诧。他与南黎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了解南黎,但是八九成的了解还是有的。若是南黎真的恨极了齐济桓,她的表现绝对不是像最近这样的那么的和顺。她和齐济桓之间那种莫名其妙就产生的默契真的让闻人感觉到害怕。

闻人说道:“也许,我们都错了。”南黎不属于这里,一旦有一个高飞离开的机会,她已经的离开的。

听魅问道:“什么错了?我们错什么了?你不是一直把南黎当成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是那么的怀疑她?”

听魅忽然有些搞不懂闻人了,在她不待见南黎的时候,闻人拼命地护着南黎,甚至不惜疏远她;可是在她决定亲近南黎的时候,闻人却与南黎渐行渐远了。

但是闻人没有再回答了,往与南黎相反的地方离去了,并且对听魅说道:“别跟来。”

听魅很是无奈,闻人这个独来独往的性格,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了吧?这个时候采苹忽然出现了,道:“闻人怎么了?”

听魅看着闻人离开的方向,说道:“你都站在那里听我们说话半天了,你还问我?你说闻人和南黎之间到底怎么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闻人这样的表情!”

采苹似乎知道了,说道:“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采苹是要去看看闻人,因为她知道闻人是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有时候听魅还十分的嫉妒采苹,因为采苹和闻人之间有着共同的话题,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不了解南黎,更不了解闻人。

闻人是坐在假山上的那最高的石头上,眼神迷茫,完全是一只小羔羊迷路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可怜。采苹脚尖轻点就来到了闻人的身边坐下,问道:“怎么了,一个人在思考人生?在想南黎?”

闻人没有看采苹,没有纠结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说道:“你不担心吗?南黎最终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采苹说道:“我不担心南黎会因为一个男人而与我们为敌,因为能让她离开我们的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男人。”

闻人似乎从采苹的话里听出了许多的信息,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十分的深邃,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南黎和你说了什么?”

采苹抓过闻人的手,在他的手上写了什么字,闻人被惊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苦笑了一声,说道:“终究不是。你不怕我告诉主子吗?”

采苹说道:“你不会的,就像我也没有告诉主子一样。南黎相信我,也相信你!闻人,我们无父无母,没有家,对我们来说王府就是我们的家,所以我们可以为了我们的家做任何事情!可是南黎不同,她已经做了太多太多,其实她的恩情早就还清了,不是吗?”

闻人说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到时候,我们终究要刀剑相向,至死方休!害怕手中的武器,只是为了去夺取昔日好友的命!”

采苹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采苹半开玩笑的说辞,让闻人终于笑了出来,是啊,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呢?罢了,随缘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水晶骰子 凉酒受了伤,但是并不是很重,都是一些皮外伤,只要擦点哟,休息几天就能痊愈的,不过孟灵琦念在他也是为了能够捉住封傅,就没有对他那种擅自行动的行为作出什么惩罚。凉酒倒是也难得的没有说任何的话。

南黎来的时候,凉酒正在自己擦药,看见南黎来了,还吓了一跳,赶紧将自己的衣服重新披上,道:“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一个女孩子,也不害臊!”

南黎一笑,将刚从四叔那里讨来的药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坐下,说道:“这是给你的金疮药,用了这个,会好的快一些。”

凉酒过来看了看,也坐下了,说道:“你有这么好心?”

南黎说道:“你爱用不用。我是来谢谢你的,谢你当初为了我,一个人抵挡了齐济桓的兵马。”

凉酒略带讽刺性地笑容笑了笑,说道:“是我该谢谢你吧,齐济桓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杀我擒我的意思,如果不是他的网开一面,恐怕我不能脱身。我想,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南黎面色如常,道:“那又如何?你事先可并不知道齐济桓会放你一马,毕竟你是主子的人,少了你,也是少了一份力量。”

凉酒又说道:“可是他却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可以削弱主子力量的机会。闻人听魅天乾地坤是这样,面对我也是这样。”

南黎看着凉酒,带着笑意,说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罢,这里听魅也不在,不会有人听见出去瞎传什么的。”

凉酒皱眉问道:“你真的希望我说出来?”

南黎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说罢,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的聪明,能猜中几分。”

凉酒说道:“我怀疑当初齐济桓根本就没有想伤你,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做戏。当初我替你抵挡齐济桓兵马的追赶,可是我当时就已经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去对待我。我逃走之后,他们也并没有追赶,更加没有去追赶你与五皇子。我当时就好奇到底是为什么,就没有立刻,而是暗中观察着齐济桓。后来我才发现,齐济桓身体十分的康健,并没有中‘骨醉’,也就是说,你也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当初计划好的那样,对齐济桓施以毒手。”

南黎忽然笑了,说道:“猜的很好,分析的也很好。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还冒险回去探听,胆量也不逊色,凉酒,你比我当初想象的要强的多。看来以前真的是因为我的存在,让的能力被限制了。”

凉酒现在可不是为了听南黎的好话和认可的,说道:“南黎,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

南黎说道:“我没有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你真正的能力而已。看看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具备做一个‘首位’的能力。”

凉酒被南黎的话和眼神给怔在原地了,没有说一句话。

南黎又说道:“凉酒,你的实力从来都是得到了底下的人认可的,可是你太骄傲了,你的骄傲建立在费劲心思想要打败我,证明你自己身上,反而忽略了其实如果你不断的锻炼自己,磨炼自己,你的能力未必不能超过我。当你不再始终看着我,将你的不甘暴露无遗的时候,你会做得更好的。”

凉酒心中有种说不来的感觉,问道:“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些究竟是做什么的?”

南黎只是说道:“只是给你送一样东西。”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晶做的骰子,放在了凉酒的面前。

凉酒问道:“这是什么?”

南黎说道:“你自己先琢磨吧,看你什么时候琢磨明白吧。如果琢磨不明白,就把这个拿去给主子,他会给你说明白的。但是在这之前,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赶得上我。”

凉酒看着南黎那种淡然却又莫名压迫的眼神和笑容,十分的不舒服,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黎起身,说道:“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啊!如果你能破解我给你这个骰子的意图,我就把这个首位的位子让给你如何?”

凉酒说到底还是在乎首位的位子的,他对南黎放下了成见,但是不代表他就对南黎完全服从了。因此对于南黎的带着挑衅色彩的语言,还是十分在意的。既然已经堵上了这首位的位子,他一定要赢不可。

南黎从凉酒这里出来之后就十分的轻松,看见崽崽跑过来的时候,还蹲下身子去迎接它,说道:“快了!崽崽,我们应该很快要换一个环境了。”

崽崽只是亲昵地蹭了蹭南黎的脸蛋,表示对南黎的安慰。南黎一笑,说道:“没事的,剩下的时间我们等待就行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我那小外甥出生!姐姐的身孕已经有四个月了,肚子慢慢的开始显怀,不出意外的还要六个月。齐济桓他们来,如果速度快的话,一个月的功夫就能到了。谈事情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是也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的。”看来是不能了!

南黎又说道:“不过没关系,总会看见的不是吗?只要我们都好好的!走吧,我们去看姐姐。”

谢青悠听见孟灵昀说了谢云也来的消息,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欣喜了,笨重的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全然不顾孟灵昀在她旁边紧张地护着她的样子,心底里在盘算着要给谢云准备什么东西,嘴里碎碎念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老太婆。

孟灵昀笑道:“你别这么紧张,还要好久才能看见呢,你若是要准备什么东西,慢慢来就行了。”

谢青悠忽然想道:“我能见我爹吗?”

孟灵昀说道:“怎么不能?他是你的父亲,我的岳丈,不管发生情况,都应该见!你若是想念父亲了,就是让他住在太子府也是没有关系的!”

谢青悠喜极,竟是抱住了孟灵昀,说道:“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孟灵昀也乐得看见谢青悠这样的开心和主动的亲近,只是不知道当知道这背后的丑恶,她又会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前后 谢青悠可不需要什么事情都经过孟灵昀来告诉自己,她能猜得到,只是比起那些政权的背后,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能和自己的父亲团聚,哪怕是短暂的,也是十分的令人开心的。

北国最近的事情很多,孟灵昀经常出入宫中,很多时候都不能陪在谢青悠的身边,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亲自告诉了谢青悠有关谢云的消息,就匆匆的离开府中了,尽管谢青悠很失落,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她身为一个妻子该做的,也是该忍受的。偶尔的小脾气可以发,可是却不能经常在大事情上发脾气,不然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孟灵昀走后,谢青悠的生活又变成比白水还要平淡的样子,尽管墨荔和兰香变着法子哄谢青悠开心,可是那种开心却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只不过是不想让她们两个担心和失望罢了。还好,今日听了谢云会来的消息,谢青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墨荔说道:“相爷距离到北国还有一段时日,小姐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不然到时候相见了,瞧见您憔悴了不少,定要心疼的。”

谢青悠一笑,又问道:“不知道南黎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我已经知道了。”南黎从门外就已经听见了墨荔的声音,因此人还未踏进这个房间,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了,身后跟着的依旧是有些慵懒的崽崽,一进来就找了个地方舒服的趴着了。

谢青悠想起身的,可是却被南黎赶上前按住了,说道:“你身子越发笨重了,就不要多动了,我们又不是外人,没有必要那么多礼数的。”

谢青悠笑的越发的开怀,道:“是,以后都不和你客气了。你从哪里知道爹爹要来的消息的?”

南黎说道:“自然是三皇子告诉我的了,只是这一次......”

谢青悠笑容也渐渐的凝固了,看着南黎的神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谢青悠看了看周围比平时增加的人手,说道:“你们都去外面伺候吧,这里有墨荔和兰香就够了。”

“是。”这些人虽然都是奉了孟灵昀的命运在这里照顾谢青悠的,可是对于谢青悠的命令同样不敢违背,何况谢青悠是这府上的女主人,他们没有理由,更加没有资格违背。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谢青悠就问道:“就是这一次?”

南黎点点头,说道:“是!我想,再留下去,恐怕三皇子也会慢慢的放弃我的。一直以来,我知道三皇子待我不同,他也是真的对我好,可是这种好也夹杂了一种利用的心里。也许他会失望我的选择,会后悔当初选择我,可是他绝对不会伤心我的离开。”

谢青悠说道:“我以为你是看不开的,看来是我多心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到时候兰香,你跟着南黎小姐一起走。”

兰香本来就是谢青悠专门了南黎准备的,这段时间兰香一直在谢青悠的身边,亲自被谢青悠培养,也算得是一个合格的助力者了。

兰香只说了一声“是”,但是眉眼间却并没有特别的开怀,南黎一看就知道了,道:“在离开前,兰香,回家里去看看吧,其他的事情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兰香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家啊。

兰香只是淡淡一笑,谢青悠也说道:“兰香你放心吧,我会派人每月给你家里送去一些银钱,保他们生活无虞。你若是想知道家里的情况,也可问墨荔。只是到时候通信可就得小心了。”

兰香却说道:“通信倒是不用了,兰香还信不过太子妃和墨荔姐姐吗?只要给了他们银钱,想来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的,就算有,该做的,我也做了,我不欠他们了。”

南黎看着兰香似乎已经放下了的模样,心中总是暗笑,家人之间总是永远都无法割舍的,因为那时骨子里的血液在流淌,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这就是唯一一件斗不过老天爷的地方。

谢青悠又问道:“齐济桓这次来,可是因为六神图的事情?关于六神图,你知道多少?”

南黎只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齐济桓来北国救齐济榆,我和他见面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数时,还有一段时间就是在谈判的场面,根本无法进行沟通。有关六神图就算是他想告诉我,和只能是我和他会和之后。”

谢青悠说道:“如今六神图的事情,看来除了齐济桓与孟遵义,没有人知道。齐济桓到底想干什么?”

南黎说道:“或许,齐济桓是来求合作的?六神图既然在陛下的手上,而且陛下就那么有自信的等着他来,就说明除了陛下自己,谁也不知道六神图在什么地方。齐济桓也不知道,所以只能寻求双方的合作。”

谢青悠笑道:“任何合作都不过是一个幌子。你觉得齐济桓真的都会让别人分一杯羹吗?孟遵义也不会允许的。说是合作,其实不过是各自算计着如何把对方的东西据为己有而已。齐济桓都带着爹爹了,就一定是有备而来,而孟遵义怕是也已经准备好天罗地网了。”

南黎说道:“那结果会怎么样?”

谢青悠说道:“如果双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给对方难堪,且都不分胜负的,就得看前方战场的主将的本领了。”

南黎说道:“楚风和封易?他们?那岂不是军事力量的比较?”

谢青悠说道:“也是主将之间谋略的比较。这一次,不仅仅是朝堂上没有硝烟的战争了,更是真刀真枪的比试。南黎,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了。这一次,更加决定了谁胜,谁败!”

南黎何尝不知道这一次,齐济桓是已经下了十足的功夫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急着要把自己带走。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慌了,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站在他的立场上去为他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下狠心 谢青悠看着南黎充满担心的面容,调笑道:“怎么,现在就开始担心他了?对他这么没信心?”

南黎说道:“不是我对他没有信心,只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谁知道他究竟准备的有多充分?这跟根本就是不能完全用信不信任去衡量的嘛。”

谢青悠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结果究竟如何,到时候就知道了,只是齐济桓这个人完全就不能用常理去揣测,说不定到时候他的出其不意,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呢。”

南黎说道:“但愿如此吧。”

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在平常,一定过的非常的快,至少对南黎来说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却格外的慢,短短的一个月,好像已经过了已经快一年了。这一个月里,南黎并没有和齐济桓保持联络,就怕他是在思考或者部署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个月,她只能是不断的修炼自己,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些用处。得了空,也就带着崽崽去野外训练,一训练就是好几天,崽崽倒是开心的很,可惜南黎却不能经常待在野外,因为谢青悠需要她的陪伴,偶尔还要帮助孟灵琦办一些事情。对于孟灵琦的要求,南黎也尽量去做到完美,因为这或许是最后的几次替他做事情了。

在其他人看来,南黎无非是想证明自己,想再一次取得孟灵琦的信任罢了。而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的老王爷心中却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老王爷将孟灵琦叫来自己的身边,道:“最近,你可曾注意过南黎?”

孟灵琦道:“爷爷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老王爷说道:“南黎这丫头,也算得上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里想什么我就算是猜不出全部,也能知道个七八分。最近不管是探听消息,还是窃取情报,她都完成的十分的出色,甚至比以前还要出色,人人都说南黎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表明自己的忠心,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南黎想要证明自己的忠心,绝对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去证明,她向来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的人,如果她心里真的一点鬼也没有,早就已经来找自己说清楚了,不必这样锻炼自己的能力,发挥自己的全部。这样做,就好像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自己,好像要为最后的事情做一个告别!

老王爷又说道:“南黎的能力与天赋都不错,我之前就说过,,如果她不能为我们所用,就直接除掉。这一点,你应该没忘吧?”

孟灵琦没有忘,所以时时刻刻的,孟灵琦都在督促南黎,都在提醒着她不要忘了到底谁赐给了她这些能力,甚至前不久还将她带去了挽灵轩,那个一开始就让他们起誓的地方,她若是聪明就该猜到自己的意图了。她不可能猜不到的!可是她还是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那样!

孟灵琦说道:“也许......”

老王爷说道:“没有也许。南黎的最近举动你我都看在眼里,明天齐济桓和谢云就会进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孟灵琦是不愿意的,道:“王爷爷真的忍心对南黎痛下杀手吗?您也说了,她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一直对南黎都很好。”

老王爷有些痛心,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加痛恨,我对她不好吗?你对她不好吗?可是她是怎么报答我们的?胳膊肘往外拐,帮助外人!我们已经给了她许多次机会,可是换来的却是她更加坚定的要离开我们!既然她已经不再决定在我们身边逗留,就永远也不要逗留了!你也别心软了,赶快做决定吧!”

孟灵琦退出房间的时候,心中也十分的复杂,若是理性作祟,自然老王爷说的话十分的在理的,南黎对他们的一切都太过熟悉,尽管许多事情都没有让南黎接触,可是这些南黎若是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提供给齐济桓,对他们也是不小的打击了。而且南黎本身能力不弱,她也熟知许多人的致命弱点,放她平安的离开,就等于是纵虎归山,他人敌对,他们也会处于弱势的。

难道真的要杀了南黎吗?

可是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孟灵琦并不希望能走到那一步。

除了孟灵琦和老王爷,还有一个人也听到了要取南黎性命的人,那个人就是听魅。很多时候,听魅的耳朵能接受什么样的信息,不是她所能决定的,听见这个,她也是一种意外。她就是路过,可是那些话语就这样传入了她的耳朵,本想赶快离开的,可是一听见是在谈论南黎的事情,就留了个心眼,没有想到听见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听魅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南黎会成为被老王爷所舍弃的对象,尽管南黎已经做了让老王爷寒心的事情。听魅神色恍惚的离开,想着要不要这件事情告诉闻人。可是告诉闻人有什么用呢?告诉南黎?让她赶紧走吗?可是她又为什么要?

是南黎先背叛了主子的!是她先背弃了誓言的,她该受到那样的惩罚!然而,自己竟然一点快感也没有!听魅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闻人商量,将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中,让他去决断究竟告不告诉南黎。

果然,闻人听见了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南黎通风报信,可是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就停下了脚步。听魅问道:“怎么了?你改变主意了?”

闻人说道:“不是!只是我想南黎不会走的。”

“为什么?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王爷亲自下的命令,就算是主子,也没有办法违抗。”听魅说道。

闻人说道:“明日齐济桓他们就来的,南黎能怕跑到哪里去?她也不会离开的,齐济桓进了北国,就等于是被包围了,她不会放心的。”

听魅竟然也有些着急起来,说道:“这都什么时候,她还能顾得了齐济桓?当然是自己保命要紧了!难不成还要陪着齐济桓一起死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个人 闻人不确定这次齐济桓是不是必死无疑,但是南黎肯定是不会离开的。听魅看着闻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说道:“不管她决不决定离开,我们都先去告诉她吧!生死,由她自己去决定。”闻人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谁料南黎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竟然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手上为他们倒水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便也像一点事情也没有一样。这样的表现让听魅又气又急,说道:“喂,我们在和你说恨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南黎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不会离开的。”

听魅看了一眼闻人,还真是被闻人给猜对了,问道:“为什么?你要等齐济桓吗?那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么为他奋不顾身?不仅放弃了自己的首位,甚至连性命都可以赌上?你知不知道,当主子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他不会念及旧情的!哪怕你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

南黎说道:“我知道!可是我能去哪里?当他们决定除掉我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上上下下都已经在盯着我了,你觉得我能平安无事的离开吗?一旦我决定离开远走高飞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拿起手中的武器不惜一切代价将我置于死地!到时候我可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闻人说道:“你的意思,你会离开,但是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你的计划是什么?”

南黎说道:“等啊。能等多久就等多久。除非,主子已经非常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了,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会拼命去保住自己的性命。”

闻人苦笑,说道:“说到底,你还是在等齐济桓。就算齐济桓来了,你也未必能保全自己。再说了,我想主子不会傻到让你和齐济桓汇合的。”

南黎说道:“那就看看吧,到底也是我理亏。”

听魅看着南黎,说道:“你平常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就会变成这样了呢?为了爱情,你什么都不要了!”

南黎说道:“不!我只是拿回我原本就该有的东西!”

这句话只有闻人能听得懂,听魅完全是一头的雾水。而且她也懒得去揣摩南黎的心里究竟隐藏了一些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和南黎的关系还没有到亲密无间的地步。知道南黎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决定了,听魅也就不打算管了,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算我们多管闲事吧,以后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不会去祭奠你的!闻人,我们走吧!”说着就去拉闻人,把他从位子上拉了起来,拉着他一起离开。闻人的眼神虽然还是停留在南黎的身上,但是动作却仍然是跟着听魅走了。

南黎只是一笑,给了闻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个眼神闻人之前见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南黎安慰闻人的眼神,是在向他传递一种“没事”的信号。以前,闻人总会吃这一套,因为他知道南黎可以做到的,就算不能应付,身后还有孟灵琦这个最大的后盾,可是这一次南黎要面对的就是这个后盾!

南黎在闻人他们走后,摸着崽崽的皮毛,说道:“崽崽,我得先送你走了。”

崽崽轻轻地低吼了一声,似乎是不支持南黎这样的决定,可是南黎却说道:“主子要除掉我,派出的人绝对不会是小辈,他们也会对你痛下杀手的,你在会干涉我的。只有你在平安的地方,我才能毫无顾忌,你的速度很快,他们追不上你的,等到晚上了,你就离开王府。顺便去替我办一件事情!”

崽崽竖起耳朵,听着南黎的话,又看着南黎伏在案前在写着什么,写完了之后,还隐秘的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当中挂在了崽崽的脖子上,说道:“带着这个,悄悄地去迎来客往,你认识路的,将这个交给那里的那位慕容先生,你应该还记得他的味道的。”

原本南黎第一个想到的是谢青悠,可是且不说现在谢青悠怀着孕,有些事不适宜让她操心,就算是她没有怀孕,现在的身份也足够让南黎开始避嫌了,何况孟灵琦要除掉自己的事情,孟灵昀一定也是有所耳闻的,就算是不帮着孟灵琦清理门户,也绝对不会和孟灵琦对着干,所以一定也是瞒着谢青悠的。所以,现在只有慕容承才是南黎最好的帮手了。

夜深之后,崽崽就开始行动了。而在崽崽走后,南黎就吹灭了自己房间里的所有的灯,看上去就好像是已经睡下了,可是南黎并没有睡,而是衣衫整齐地端坐在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闻了闻其中的味道。

房门外已经来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南黎却眉头一皱,只有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的确是之后一个人,这个人身形熟悉,虽然蒙着面,但是却气质极佳。南黎有些惊讶,但是也绝对不敢放松警惕,道:“我以为......”

南黎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就已经用双拳展开了攻击,其速度简直到了幻影的地步,南黎若不是高度集中注意力,怕是已经输了。黑衣人步步紧逼,将南黎逼得完全没有时间去抽取自己腰间的软鞭,光是如此抵抗已经如此吃力了,何况那人还没有使出完整的力气。

黑衣人双手在南黎双手之间又当,仿佛是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的鱼儿,上一刻还在南黎的眼前,下一刻就已经打开了南黎的手,将南黎整个人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有好几次,他都可以击退南黎。

南黎知道这样下去完全不是办法,这样被压制着打的感觉简直是太不爽了。南黎双手置于胸前,开始反击,索性双手双脚并用,与对方开始纠缠起来。他进攻,她反攻,他后退,她追击。从一开始的弱势,开始追平。

南黎好不容易得空抽出了腰间的软鞭,那人却停手了,只是向南黎招了招手,就往外面腾空而起,似乎有意将南黎往外面引。南黎有些许的犹豫,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外面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她还是跟上去了,因为她发现,外面与里面都是一样的,只要她还在北国,就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分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一个机会 南黎似乎猜错了,郊外的那片森林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儿,就只有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了。此刻他背对着南黎,丝毫不担心南黎会偷袭。

南黎只是看了看四周,就知道这一次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当天上的乌云散去,月光初露,那人拽下了脸上的黑布,缓缓地转过身来,南黎只是浅浅道:“主子。”

方才孟灵琦一站在南黎的面前,南黎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孟灵琦根本就没有给南黎说话的机会,就开始,出其不意,将南黎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孟灵琦苍白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冷,看着南黎,说道:“我以为这么多年来,你会有些长进,想不到,还是那么的大意。你以为我的出现,你就可以逃过一劫吗?”

南黎忙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

孟灵琦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十分‘没有想到’四个字可以带过的。你可知道这四个字的背后,你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南黎,这是你的缺点,你最大的缺点,你从小就一直都存在的缺点——太过带入自己的感情色彩!你绝对我不会杀你,或者说你觉得,我不会现在就杀你!所以,你放松了警惕!”

南黎无言以对,她的确是因为知道了对方是孟灵琦才放松了警惕,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和孟灵琦动手,如果换做是别人,南黎早就全副武装了。

孟灵琦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王爷爷已经下令了。南黎,你实在是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难道还抵不过你和齐济桓短短的一年相识?他对你就这么的重要?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南国!”

孟灵琦只是后悔当初让南黎亲自去了南国,且不是说后悔当初选择了南黎,可见他的心中还是在乎南黎的,甚至如果可以,孟灵琦绝对不想走到这一步,他宁可废了南黎的武功,将她永远都囚禁在王府。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南黎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以南黎骄傲的性子,她不可能就坐以待毙,等着囚犯的生活。那样只会将南黎对他们最后的感情消耗殆尽。

南黎说道:“不仅是因为这个。”南黎有冲动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孟灵琦的,可是她承担不起这个可能会带来的后果,这一定也会牵连到谢青悠的。

孟灵琦说道:“那是因为什么?”孟灵琦想知道答案,自从南黎接触了齐济桓,他就已经开始越来越不懂南黎了,他希望南黎能和说实话,可是南黎到底没有说。

孟灵琦只能说道:“今天晚上是我和你的事情。我只问你,你是不是非得和齐济桓站在一起,成为我们的对立面?”

南黎没有回答,可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孟灵琦带着失望,说道:“你一开始就已经计划了是吗?一切的一切,其实你一直都在暗中的帮助齐济桓,齐济桓也没有中骨醉,对吗?”

南黎说道:“不!他中了,只是,我给了他解药!”

灵琦有些惊诧了,道:“晏淇将解药只给了你一个人!”

南黎说道:“那个时候都,晏淇的确不打算制作成解药的,可是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又不想这个成为人尽皆知的秘密,让骨醉的名声大打折扣,就只将解药给了我一个人。”

孟灵琦冷笑,道:“你倒是一切都隐瞒的好。看来,不管如何,你都不会回心转意了。既然如此,南黎,今晚我们来个了断吧!还记得多年前我们的那一场切磋吗?”

南黎和孟灵琦之间有过很多的切磋,都是南黎成为“首位”之前的,虽然南黎从来都没有赢过孟灵琦,可是每一次在和孟灵琦的交手当中,南黎总是能学到很多,大师自从南黎坐上了首位的位子之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切磋过了。南黎不知道孟灵琦的武功已经打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是最为致命的一点是,孟灵琦对南黎的任何招式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仅是南黎的,孟灵琦将“十二利刃,十八阎罗”每一个人的招式都记得清清楚楚,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叛变。这一次,南黎是遇到了最大的对手了。可是她不能退缩了,一旦退缩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南黎举起手中的鞭子对着孟灵琦,眼中是对待一个敌人的眼神。

孟灵琦眼神复杂,说道:“很好,我喜欢看见你现在的眼神。那就来吧!你若是赢了,我放你离开,可是你若是输了,那就是生命的终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南黎说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南黎最擅长的就是手中的软鞭,这鞭子也是她多年的战友了,每一次都帮助了南黎摆脱危险。这条一到南黎手里就有了生命力的鞭子,始终都能围绕在南黎的身边,给南黎形成一个保护圈,没有人可以卡靠近,意图靠近者,都会被这鞭子击的粉碎。可是这一次,对孟灵琦却是失效了,孟灵琦清楚南黎,因此不急着靠近南黎,只是用自己的移形换影迷惑着南黎,干扰她的判断,让她不能正确判断自己的正确方位,并且顺利的躲过了南黎的鞭子所到之处。

时间一长,南黎也有些慌乱起来了,挥起来的鞭子有些急切,甚至有些乱了章法。既然乱了章法,就极其容易露出破绽,孟灵琦只是留意着,找准了机会就瞬间靠近南黎在她的背后的给了南黎一击。南黎生生地收下了一掌,忍着疼痛连忙转身的时候,却是没有一丝的人影。

“你太慌了。”

原来孟灵琦此刻已经在了南黎的正面,只见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你的破绽已经开始露出来了,现在又受了伤。还要和我继续吗?”

南黎看着孟灵琦,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不自信,这股不信心,就算是在多次面对齐济桓的时候也没有的!唯有孟灵琦,唯有这个从小到大她尊敬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脱离 可是南黎却不想轻易放弃,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就等于是放弃所有活着的机会,虽说孟灵琦一定不会对南黎这么狠,可是老王爷却永远不会那么的心软。

南黎眼神倒是变得越发的坚定起来,说道:“要!”

孟灵琦原本想着让南黎知难而退,好给自己一个理由不杀南黎,可是这个唯一的机会却这样被南黎的一个字给打碎了。孟灵琦的眼神越发变得冰冷刺骨,看得南黎犹如置身完全没有温度的地狱。孟灵琦也不打算再和南黎浪费时间了,既然南黎已经决定好了,那么自己也就不需要再手下留情了,每一次的出手都带着十足的攻击性,南黎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也差点招架不住。

不过南黎的毅力倒是让孟灵琦都为之一震,对待南黎不能采用持久的战术,不能速战速决。孟灵琦手中运气,将自己的手变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只要碰到了南黎,南黎不似也必然重伤。而面对已经受了重伤的南黎,这种招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南黎就算再将自己防备的那般的森严,也总有会疏于防守的时候,孟灵琦的眼睛就如同是在天空中飞翔却始终盯准猎物的眼神,只需要一个时机,就能准确地攻其不备。

南黎只是一个换气的功夫,孟灵琦就一个手刀击向南黎,原本是朝着南黎的胸口处去的,可是南黎的侧身却落在了南黎的肩头。孟灵琦用了七成的功力,就算是左肩,如今也已经是血迹斑斑了,南黎也被震出去好远,整个身子都撞在了树上。耗尽了气力的南黎,硬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看着孟灵琦的眼神完全是不服输的模样。

孟灵琦与南黎也是十数个会合,尽管现在是他占着优势,可是南黎的能力永远都是不可估量的,不然她也不会在被孟灵琦重伤之后还能撑着身子站起来,方才南黎的攻击也带着十足的杀气,消耗了孟灵琦不少的气力,眼下也是有些虚浮,只是为了强装无事,而更加的从淡定而已。

孟灵琦一步一步走向南黎,想着撑着自己现在尚可,将南黎带回去处罚,可是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陈咬金,阻挡了孟灵琦的去路。

这些人个个都穿着红衣蒙着面,看样子与上次阻挡离火风巽他们的人一般无二,那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和齐济桓有关系的人?齐济桓已经在城中了?

这些人一上来便是和孟灵琦打的更不可开交,且一个个都身手都十分的敏捷。他们并没有要对孟灵琦下狠手的意思,只是在纠缠着孟灵琦,拖延孟灵琦的脚步。另外两个人则是带走了南黎。孟灵琦看着南黎被带走,虽然不甘心,可是就算是想追,也没有那个精力了,之前就与南黎交手消耗了一些体力,现在面对这么些人,自然有些力不从心。所幸,这些人应该只是接受了命令缠住孟灵琦,主要任务就是救走南黎,要不然,孟灵琦一定也会受到重创。

南黎脱离危险之后,这些红衣人也就开始撤退了,孟灵琦也就没有再去追的意思。或许南黎被救走了,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的归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与老王爷交代罢了。

南黎知道这些红衣人是慕容承的人,因此倒是也没有多大的警惕,只是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没有昏厥过去。再看见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之后,南黎才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齐济桓的怀中。

齐济桓今天晚上先同谢云一起到了这北国,打算与慕容承商量一些事情,知道一些消息,为明天的谈话做准备的。没有想到得到的却先是南黎求救的消息。看见南黎额头上全都是汗珠的时候,看见那些汗珠渐渐落下,与南黎肩头上的鲜红融为一体的时候,齐济桓的心是颤抖的,甚至都快要停止跳动。南黎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狼狈?

齐济桓将南黎抱了进去,想给南黎疗伤,谢云看见了也是吓了一跳,只是还没有清楚事情是什么样子的,齐济桓说道:“我先给她看看伤势,慕容先生,烦请给我准备一些伤药。”

慕容承也不需要齐济桓吩咐,立刻就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齐济桓对着谢云说道:“先交给我吧。”

谢云看了看南黎的样子,只能点点头,相信齐济桓了。南黎算得上是叛逃,何况这个时候,也没有大夫会出现在这里。

谢云出来将门关上之后,不由得一声感叹,想到自己女儿的命运如此只坎坷,这究竟值得不值得?慕容承上前请道:“谢相,移步吧,九王爷自然是能够解决南黎姑娘的伤势的,您大可不必担心。”

谢云只是说道:“到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看着有些心疼罢了。”

慕容承说道:“南黎姑娘能做到那样位子,这样的伤想必没有少受,只是这一次的对象成了她之前所拥护的主人而已。而且,我方才粗粗的看看了看,南黎姑娘的伤势并不足以致命,可见孟灵琦还是手下留情的了。”

谢云却说道:“这算是最后的情分了吧。也好,这样断的也干净一些。”

慕容承说道:“只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王爷恐怕不会那么的善罢甘休的。”

谢云眼神难得的阴狠了起来,说道::“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的两个女儿,没有都拿走的道理!”

谢云手上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虽说龙随哨给了谢青悠,但是那也只是谢云手上的一个支流罢了。慕容承是知道谢云的,虽然知道的不比齐济桓多,但是也明白谢云能够让那么多势力的目光都盯着不放,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南黎是谢云的女儿,谢青悠也是谢云的女儿。一个女儿已经慢慢地离开了,另外一个女儿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一点来自其他人的伤害了。所以,谢云对于,一定是会倾尽全力保护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关键人物 齐济桓仔细小心地将南黎肩头上的伤痕给处理了,只是要给南黎换衣服的事情,还是需要另外的人来处理。若是只有齐济桓和南黎两个人,他倒是不介意了,但是谢云也在,他可不想给谢云留下什么轻浮的影响。所以还是乖乖的出来,让

慕容承另外找了人去给南黎换衣服。

谢云问道:“如何了?”

齐济桓说道:“没事了,只是孟灵琦怕是用了七成左右的功力,所以对南黎还是有些影响的,不过只要修养,依=依照南黎的功力还是能够痊愈的。主要还是之前南黎被我伤到了,所以这一次才会有些力不从心。”

说起这个,谢云倒是白了一眼有些心虚的齐济桓,说道:“那还真是拜你所赐啊。”

慕容承只是一笑,说道:“罢了,南黎姑娘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你们连夜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想问,抓紧时间问吧。”

齐济桓看了一眼天色,说道:“那就不客气了,您可知道孟遵义手上的六神图?”

慕容承神色有些严肃,说道:“关于六神图的事情,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怎么反倒是来问我了?”

齐济桓说道:“我的确知道六神图的存在,也知道它在孟遵义的手上,可是就和孟遵义不知道天位玉玺本身的具体信息一样,我也不知道六神图的具体信息。我想着,你对北国的信息掌握的没有十分也有八分,所以才来问问,能有多少是多少。”

慕容承半晌才说:“我对六神图的了解也没有多少,不过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不如去问问已经死去的封玥。她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封玥?”齐济桓眉头深锁,道,“她知道什么?她是怎么得知六神图的消息的?”

慕容承说道:“封玥原本就是北帝身边的宠妃,她能知道一些事情并不为奇,而且在封玥怀着孟灵珺的手,她的荣宠可是无可替代的,就算是当今的帝后,也无可比拟。”

谢云说道:“你觉得,享受那样宠爱的封玥,是走进了孟遵义的心里的?孟遵义会将六神图这样重要的秘密透露给一个外人?”

慕容承淡淡一笑,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知道在封玥还在的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孟遵义总是在某一个的月的某一天,邀请封玥前去一个地方,什么人都不让跟着。他们两个至今的秘密,现在还在宫中流传着,成为一个谜团,而这个谜团连帝后素蓉也不知道答案。封玥最后的离开,却是奔着天位玉玺去的,你们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谢云说道:“你的意思是,封玥早就知道了六神图和天位玉玺的秘密,所以才会那么想要得到天位玉玺并且一步一步的和封傅联合走了这么远?”

慕容承说道:“至少,她一定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或许你们可以抓住这一点去盘问盘问,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我这里并没有你们想到的完整的信息。”

谢云还想说些什么,齐济桓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多留了,南黎现在还在昏睡,烦劳慕容先生代为照顾,等她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就来接她回去。”

慕容承点头道:“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了。自然会用心照顾的。”

齐济桓与谢云起身,也就告辞了。二人在慕容承的安排下,悄悄的驾着夜色离开了城池,往郊外自己的营地而去。

谢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慕容承?只是因为他是国师的朋友?”

齐济桓却是和谢云打着迷糊,说道:“不行吗?柳子阳不会害我的。”

谢云却知道这小子心眼多,冷笑道:“你可别和我打马虎眼,你相信柳子阳不会害你,我也相信。只是慕容承是慕容承,柳子阳是柳子阳,你会将他们两个当做是一个人吗?我瞧慕容承无论是从谈吐势力上还是其它,都不是非凡的人物,他的手既然已经能够伸到皇宫内院,知道封玥诈死,以及她和封傅的一段的情缘,知封玥与孟遵义之间的情感联系,那么对于六神图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是止步不前的。”

齐济桓笑了,说道:“可是他不愿意说,不是吗?既然他已经表现出不愿意说了,我又和比强人所难呢?何况,日后许是还有许多的地方需要麻烦他,何必为了一些小事情就闹得互不愉快呢?我只知道,他如今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南黎也是他救下的,那么我们宽容一点又有何妨呢?他已经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了。”

谢云忽然收起了方才那冷面,说道:“看来,你知道的很清楚。是一个帝王将相之才,先皇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也是应当的。”

齐济桓说道:“我倒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日后带着南黎去一个安安稳稳的地方就行了。当初我母妃一心不想让我卷进这个圈子里来,可是父皇最后还是没能如我母妃的愿望,不知道到了那阴曹地府,他有没有被我母妃埋怨!”

谢云笑了,说道:“吵吵闹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也是一个爱护的表现。只是你若是想要从我们身边把南黎带走,怕是还要费一番心思呢。她娘亲不会同意的。”

齐济桓说道:“南黎同意就行了呗。”

谢云立刻拉下脸来,说道:“南黎同意也不行!没有父母之命,就别想我女儿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你!她娘亲第一个不同意,她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齐济桓说道:“现在说这些倒是有些太早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说罢。”

谢云调侃道:“怎么?自信如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我只当你什么都是成竹在胸呢!”

齐济桓无奈地说道:“您这是在挖苦我吧?什么事情都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们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些事情。至于成竹在胸,只是因为你必须做到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盘问 谢云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说话了,毕竟说得再多,也都是要明天的结果的。

孟灵琦回到府中的时候,本来不想惊动的,但是之前老王爷已经猜到孟灵琦或许会念及旧情而亲自去执行这个的任务,顺便还能看看是不是能够有机会说服南黎。可是这个不现实的想法却让老王爷觉得可笑,如果南黎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的话,齐济桓也不会那么的看重南黎了。

对于孟灵琦的这次出手,老王爷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这并不是不相信孟灵琦的能力,只是在担忧孟灵琦会心软手软。果然,孟灵琦没有把南黎带回来,自己反而受了伤。在看见老王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自己的时候,孟灵琦就知道,这一切就算是想隐瞒也未必能隐瞒的住了。孟灵琦就一五一十的全都与老王爷说了。

老王爷说道:“你的意思是,齐济桓现在已经在城中了?他悄悄地已然在北国究竟想干什么?”

孟灵琦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并不能就此说明齐济桓就是在城中的,只是这些人与齐济桓必然是有联系的,不然他们又怎么会对南黎那么的上心?”

老王爷却说道:“不管是不是齐济桓本人的授意,那都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情是你自己的疏忽,若是你对南黎没有那些恻隐之心,怕是现在已经得偿所愿了。何苦把自己弄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孟灵琦自知是自己的过失,可是还是问道:“王爷爷,南黎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真的忍心就这样除掉她吗?您之前还说要亲自为南黎选择夫婿的。”

老王爷脸上却丝毫没有动容,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的气愤。我对她不好吗?你对她不好?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可是她却还是选择了背叛我们,你让我如何去原谅和宽恕?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她既然能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我也能毫不留情的斩杀她,让她站在我的对立面,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我宁可毁了她,也不要与她站在对立面。南黎受了伤,应该暂时出不了城,你给我注意点,只要找了南黎,就不要再手下留情了,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

孟灵琦只能应下了,并且也已经在心中有了决断,私人情感和家国天下究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了。

齐济桓与谢云赶紧回到了他们驻扎的营地,私下里找到了封玥和封傅二人。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这一次,齐济桓也带了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有是秘密的,并没有让所有人都知道,就连子音暂时也不知道。封玥和封傅因为已经距离故土不过一日之遥,因此都有些惆怅睡不着觉,所以当齐济桓和谢云来的时候,十分的惊讶,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齐济桓倒是也不打算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你在皇宫里那么多年,又和北帝孟遵义那么的亲近,知道六神图吗?”

说到六神图,封玥倒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是却也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很快就恢复了自己平时的模样的,道:“我不知道。你问错人了。”

齐济桓一直盯着封玥,就好像在仔细的寻找她说谎不隐瞒的证据。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封玥的话语还是带着一些破绽的,就连神情也能被齐济桓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了。齐济桓只是冷笑,道:“封玥,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招,不然的话,你的宝贝儿子可就没有那么长命了。”

封玥心中大惊,脸上已经出露了端倪,但是封傅却站起来对着齐济桓说道:“你动珺儿试一试?咱们和你同归于尽。”

齐济桓继续说道:“就算你们和我同归于尽,你们的儿子还是得死,我完成不了的事情,总有人前仆后继去替我完成。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你们若是配合,我自然让你们一家三口远离这场斗争,但是若是不,我可就不会那么的客气了,何况看今日我的心情也的确是不好!”

看着齐济桓淡定从容的面孔,也听着齐济桓虽然十分的柔和,却十分让人胆寒的语气,封玥并没有反抗,甚至按下了封傅意欲上前的手说道:“算了,咱们现在命都在人家的手里,你难道真的要将珺儿的命拿去赌不成?”

封傅说道:“只是这六神图的事情,你说出来,他们会相信吗?”

齐济桓听见了,说道:“尽管说吧,是真是假我自己判断,你们只管说就行了,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不过是在耍弄我,孟灵珺会死!”

封玥为了自己的儿子的生命安全,说道:“北帝的确有和我说过这六神图的事情,我知道它是六个图腾,是用上好的青铜制造而成的六个图腾,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还有腾蛇。这‘六神’是与天位玉玺相辅相成的。而且要按照一定的方位排列才能行,否则便是搭上性命而已。北帝说过,这六神图是世世代代传到了他的手上的,只有孟灵昀同样坐上了那北帝的位子,六神图的秘密才能告诉他。”

谢云问道:“就这些?”

封玥又说道:“这六神图如今都在他的手中,但是他却没有与我说过这些东西他都藏在了哪里,我也没有见过。”

齐济桓眼神犀利,说道:“是吗?我听传言有时候你总是与孟遵义待在一起去一处地方,且都不准人靠近,那那个时候你们在干什么?莫非只是避开人群谈心不成?”

封玥没有想到齐济桓连这个也知道,脸色当下就有些不好看了,但是却还是没有准备说出来。不料谢云又说了,道:“你还是趁早说了吧,不然的话,受伤害的可是你的儿子啊!”

封傅却怒了,道:“不要总是拿珺儿来威胁我们,知道的事情已经同你们说了,不知道的事情你们就算再是逼问,也还是不知道!她说的还不够详细吗?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六神图排列顺序 齐济桓忽然开始软下了语气,说道:“也对,何必动气呢?但是方才的那个问题也的确是我的疑问,还请夫人代为解答,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封玥说道:“他只是让想让我替他破解其中的秘密,可是我才疏学浅,虽然懂得一些,却并不能完成后他交给我的任务,因此才会反反复复的有我们单独相处的传言。”

齐济桓又问道:“什么秘密?”

封玥见已经托出了一大半,便也只能说道:“六神图的排列秘密。也许是先人为了考验,所以这六神图的排列并不是按照传统的规律排列,所以要破解就有一定的难度。我想了很久,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规律可言。听说,当初先帝也是尝试过各种排列,可是都失败了。”

齐济桓说道;“既然六神图要与天位玉玺相辅相成,这天位玉玺尚且不知在何方,他们就这样着急了?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封玥说道:“北帝说过,六神图与天位玉玺相辅相成是一种说法,可是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便是若是能找到六神图的争正确的排列顺序,也同样能够找到其中的秘密。因此在没有找到天位玉玺之前,这种传言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齐济桓说道:“直到现在,孟遵义还是没有能够解开六神图的秘密。”

封玥说道:“想来是没有,如若不然,孟遵义又怎么这么执着于太位玉玺嗯?也许他解开了,只是他又发现,这第二种传言是假的,所以还是选择了天位玉玺。究竟是如何,我也不知道了。”

齐济桓说道:“多谢了。”

封玥叫住准备离开的齐济桓,说道:“我儿子的事情!”

齐济桓说道:“你放心吧,我说到就会做到。只要你们别动什么歪心思,不要自作聪明,我自然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说完齐济桓就与谢云一同出了营帐。谢云说道:“这么一些信息,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齐济桓说道:“孟遵义的方法已经失败了,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得到天位玉玺才行。这一次去,他一定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呢。只是那六神图的排列顺序,现在还没有见到,我也不好得出什么结论。但是之前就已经有过许多人尝试,但是没有成功,如今孟遵义也宣告失败,这六神究竟有什么魔力?”

谢云说道:“如今怎么揣测,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还是等明日见了再见分晓吧。”

齐济桓笑道:“只怕是我们去了,就已经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了,哪里还能瞧得见那六神图?”

谢云说道:“天位玉玺在你的手上,他还能如何?只不过都是虚与委蛇罢了,他需要你,你也需要他,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真的将矛就对准了你!这场鸿门宴,谁都得客客气气地才行。”

齐济桓说道:“丞相倒是看的开。不过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我收到探子的消息,那北帝的帝后已经开始肃清宫中的一些奸细了,他们得先保全自己才行,若是宫中没了势力,可就是对我的一大不利了。”

谢云说道:“北国皇宫,有多少是你的人?”

齐济桓说道:“只有两个!”

谢云惊了,道:“只有两个?看来这两个的本事一定也是不小的,能潜伏这么久,甚至还能够得到皇宫内院所有重要的人的信息,那次易容哄骗孟灵昀的事件,也是他们帮的忙吧?”

齐济桓说道:“是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所以,也不知道这次对他们会是多大的影响,已经应付完没有。”

谢云说道:“暂且没有什么动静,想来应该无事,不然可就不是你的人了。”

齐济桓说道:“倒是鲜少听见丞相那么的夸我。让我有些惶恐了呢。”

谢云说道:“这算不得是夸赞,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有时间再这里同我说笑,不若想想明日怎么同孟遵义周旋吧。”

齐济桓说道:“不必周旋孟遵义是个精明的人,他应该对这次的会面心知肚明,不必同我们的打马虎眼。因此他也不会喜欢拐弯抹角的。我们既然是客人,‘听从’主人的安排就是了。”

谢云知道齐济桓的意识就是四个字:静观其变。奈何齐济桓将四个字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也实在是有些无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休息吧,明日早些进城,看看他孟遵义是怎么迎接我的。”

次日清晨,齐济桓与谢云就领着一群人进了北国城池,这南北两国平凡的来往让有些不知情的人十分的好奇的,甚至有些猜测的,而且每一次来,阵仗一次比一次大,这次是最大的了,太子率领着诸位皇子亲自迎接。

莫非南北二国要重修旧好不曾?

齐济桓和谢云来到宫门口,瞧见的就是以孟灵昀为中心的皇子们,其中还有谢青悠顶着小肚子站在孟灵昀的边上。谢青悠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在马上的谢云,心中虽然十分的兴奋,可是脸上却要表现的十分的镇定,毕竟这是在公共场所。而且这次本来是没有谢青悠的,可是昨儿个晚上谢青悠缠了孟灵昀许久,孟灵昀才勉强答应的,可是孟灵昀这眼神却时刻分散着注意着谢青悠,看着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谢云也早就瞧见了站在诸位皇子中的唯一女眷就是自己的女儿。这许久未见,谢青悠似乎又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别人怀孕都是因为营养而变得有些臃肿,可是自家女儿除了这肚子有了显现之外,其余四肢竟然都是十分的纤细,脸上也没有长一点肉,这让谢云十分的心疼,怎么怀个孕还瘦了一些呢?当初宋敏怀她们姐妹两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谢云与齐济桓下马,谢云扫过了谢青悠一眼,虽然因为场合特殊,没有交谈,但是却能从彼此的眼神得出一些信息来。

孟灵昀与齐济桓面和心不和的问候过后,就转向了谢云,道:“岳父大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鸿门宴 谢云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道:“多谢太子照料青儿了。”谢云对于孟灵昀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至少他对谢青悠明了心意之后,便再未让谢青悠受过委屈,尤其是当初孟灵昀为了谢青悠的安危,宁可冒着让齐济桓和齐济榆离开的风险也不要让谢青悠出事情。

孟灵昀道:“诸位请吧,父皇已经恭候多时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神恩殿”,据说这是北国接待的最高礼仪,神恩殿也是从不轻易开放,这一次孟遵义选择在神恩殿接见,也算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见面。这也的确是出乎了齐济桓和谢云的意料。由于谢青悠怀着身孕,行动多有不便,

孟灵昀早就在神恩殿的偏殿给谢青悠安排了去处,让她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养胎,若是实在不放心,也能派人去向她禀告殿上的情况。

谢青悠很满意这次的安排,于是也就安心地在点点安歇下了,身边是墨荔的亲自照料,还有几个宫女在听候吩咐。

墨荔给谢青悠倒了一杯水,说道:“娘娘,您放心吧,有太子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谢青悠接过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走向究竟如何,心里实在是没有底。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南黎也不曾来找我。我这一两天没有见到她倒是不习惯了,况且我眼皮总在跳。你说,南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墨荔就怕谢青悠胡思乱想伤了身子,说道:“您可别乱想,南黎小姐身手那么好,谁能伤的了她?您别自己吓自己。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谢青悠说道:“她能有什么事情?孟灵琦一定不会再把事情都交给南黎去做,不去处置南黎就不错了。——呀,你说会不会她已经对南黎做了什么?若是一般人自然是伤不了南黎的,可是如果是自己人呢?如果是孟灵琦自己呢?”

墨荔虽然也被谢青悠说的心里慌慌的,可是不得不静下心来安慰谢青悠说道:“南黎小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上,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就算是太子爷,也该告诉您了,毕竟这纸是包不住火的。”

谢青悠如此才有些安心,只是还不能放心,只能等着这次宴会结束之后,亲自问问孟灵昀也就能罢了。只是不知道外面终究是什么情况。她倒是真想去外面参与参与,可是孟灵昀让她跟来已经是她好说歹说的结果了。

这一次的宴会,并没有惊动文武百官,别看外面的排场那么的大,但是里面也就只有简单的宴席,甚至连歌舞都被省去了。一起去迎接的皇子,也就只剩下了太子孟灵昀与三皇子孟灵琦。孟灵琦是未来的北帝,自然是有资格的,而三皇子孟灵琦代表的则是老王爷,其身份也比其他皇子不同。素蓉身为国母,自然也在列。

齐济桓与谢云为客,坐于右上侧,倒是十分的重要。

孟遵义第一次见到这齐济桓和谢云。谢云与他想象的倒是一般无二,气度不凡自是不必多说的,经过多年的岁月和历练沉淀下来的沉着冷静也是让孟遵义十分的感慨,但是齐济桓却是有些超出了孟遵义的想象。

孟遵义总以为能够步步为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就算是少年,也该是老气横秋的模样,或者说该与谢云一般无二,再者也须是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般的沉稳,不想却是一个满脸笑意的少年。这笑意算不上是如沐春风,却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气定神闲。若非不是绝对的自信,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面对这样的场面而有这样的神情了。

齐济桓何尝不知这场鸿门宴背后究竟是什么?表面上是一派平和之景,实际上却是危机重重,谁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正在包围着他们?只是若是齐济桓自己先露出了害怕的马脚,怕是主动权就真的落入了孟家手中了。

何况他既然敢来,就并非一点准备也没有,否则岂不是来送死吗?

孟遵义笑着说道:“九王爷亲自来北国,想来是已经准备好我们之间的谈判了吧?”

齐济桓也说道:“北帝如此安排,不就已经准备好开门见山地谈了吗?在做的都是接触到核心内容的人,我若是装作糊涂,怕是也没有这个必要的。既然北帝已经直接进入正题,那么我们也就更加没有必要做戏了。客随主便,你请先说吧。”

孟遵义笑道:“好!那就说出朕给你们准备的两条路,一,信息分享。朕可以拿出六神图,但是你们也必须交出天位玉玺。毕竟这两样东西分开,实在无异于废物!这第二嘛,结果就比较不尽如人意了。”

齐济桓与谢云相视别有深意地一笑,道:“咱们这里也有两条路,北帝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哦?说来便是!”他们还有两条路?如此情况,他们竟然还敢提条件?不仅是孟遵义,连在做的所有人都觉得新奇的很,都竖起耳朵来听听齐济桓与谢云究竟准备了哪两条路?

谢云说道:“第一条路,还是请北帝老老实实交代出您真实掌握的六神图的情况,如此一来我们才好确认究竟该如何合作;这二嘛,凡是都有轻重之分,天位玉玺与六神图之间,谁为主,谁为辅,想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清楚的,即便是没有了六神图,保不准还有其他的方法,只是你们从未知道,却并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到时候,可是你们得不偿失了。”

素蓉蹙眉,语气甚是不悦,说道:“休要夸大言辞来迷惑我们,你们究竟是如何的,有几斤几两,我们就算是不知道十分,也能知道九分。除了六神图之外,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方法。0”

谢云坦然一笑,道:“若是有呢?”

谢云那坦然地一笑,竟是让素蓉一下子之间就没有了底,南国能够找到天位玉玺,一定是掌握了足够的消息,并且十分的充足,万一是真的呢?何况他们能这样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才能这样的有恃无恐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反转 孟遵义忽然给孟灵昀使了一个眼色,孟灵昀带着一丝的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亲自给谢云添上了一杯酒,道:“岳父大人,如此沉重的话题,咱们暂且略过不谈。我知道,你千里迢迢来北国,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看望青悠,您也知道她如今有了身子,最是容易感伤的时候,尤其是怀念双亲,若是可以,您可以多留几日,陪陪她,说不定还能看见您的外孙子出生呢!”

谢云知道这是在给他打起了感情牌,孟灵昀明显是借着谢青悠,希望自己能站在他们那一边,这一番话,无处不在暗示他们算得上是一家人,就算不为了他们,也得为了谢青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谢云起初知道这个目的是十分不悦的,可是在看见孟灵昀眼神有些躲避之后,便渐渐的也释怀了。孟灵昀不是普通人,他是北国的太子,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不愿意的,他也必须去做。这是他的责任所在。

谢云到没有发火,也没有给孟灵昀脸色看,只是说道:“青悠是有些多愁善感,以往在南国时,这孩子就因为一些事情而有些看不开,只是我今日瞧见她虽然瘦了许多,然这眼睛却有了许多的光亮,我想着光亮该是你一点一点给她的,与她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情。只要你足够的爱她,我想足能弥补她内心的思念,至少她能感觉到这些都是值得的。若是你未必能填补她内心的思念,不若就此我带了她回去,这孩子她若是舍不得,便生下来我们养就是了。”

这一番话,可把孟灵昀剩下要讲的话都给堵回去了。谢云明明就是在说,他会尊重谢青悠的选择,也已经给他出了选择,爱,便好好相待;不爱,便就此放手。谢云已经完全的尊重谢青悠自己的选择,但是也表明他自己的立场。孟灵昀若是再说,就真的只是利用谢青悠了。

素蓉看了一眼孟灵昀,又对着谢云说道:“谢相,好歹你我也是亲家,亲疏远近,莫非你的亲生女儿和外孙子还不必得那个高坐上位的人吗?”

谢云却是不为所动,说道:“娘娘也说了,青儿与外孙子才是我的亲人,若论亲疏,我们与你们没有任何的瓜葛。你放心,倘若南国赢了,我自然不会对我的女儿与外孙子怎么样的。”

见谢云油盐不进,素蓉当真是气急,只是孟遵义安抚下了素蓉,又说道:“如此说来,当真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谢云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来商量的,只是来做选择的。”

齐济桓看着在座的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他倒是十分的轻松,不料孟灵琦忽然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是一块圆形镂空龙纹玉佩。齐济桓见了,脸色就大变了,盯着孟灵琦的眼神变得十分的锋利。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地打量眼前这个话总是不多的男人。

谢云看见了齐济桓失控的脸色,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齐济桓那么自控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控呢?

齐济桓问道:“南黎在你手上?”

孟遵义和素蓉也被孟灵琦的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孟灵琦,想问却又不是时机。孟灵琦淡淡地说道:“你真当我一点也不知道吗?迎来客往的慕容承是你的人,昨天从我手里把南黎救走的也是慕容承的人,在北国生存下去,也得先看看我北国是不是同意了。”

谢云看着齐济桓的神色,就知道孟灵琦是真的没有说谎,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南黎正受着伤,不能自己抵抗,迎来客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的未知都让他们有些不安。

孟灵琦接着说道:“我原以为,南黎是为了你才会选择背叛我的,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呢。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一定更加培养南黎,让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情感所左右。将她培养成一个杀人的工具,也好过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心软。”

“南黎背叛了我们?”孟遵义和素蓉是知道南黎有些动摇的,但是没有想到南黎真的背叛了他们,就因为一个认识才一年多的男人!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还另有隐情?

孟灵琦继续说道:“谢丞相,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你心里,究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重要一些呢?还是心怀愧疚的女儿重要一些呢?”

谢云问道:“你想怎么样?南黎人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孟灵昀已经渐渐明朗了,再加上谢青悠对南黎的种种维护和亲昵的表现,就知道南黎就是他们一直都在找的谢青宁!这么多年来,他们身边竟然有这样大的一个筹码!孟遵义和素蓉也渐渐地明白了南黎为什么会选择背叛北国,只是因为她原本就是南国的人!

孟灵琦说道:“不想做什么,只是南黎的命算是我们给的,我们若是要拿回来,也算对得起任何人了。当然,若是谢相与九王爷想要用什么东西来换,咱们还是可以商量的。若是答案当真不能令我们满意,谢相可就亏本了,毕竟是两个女儿在做赌注!”

孟灵琦自作主张的将谢青悠也给压上了,孟灵昀心中就算有万千的不甘愿,但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哥哥唱反调,只能暂且忍了下来,何况这本就是只是一番话而已,他不会真的就将谢青悠给牵扯进去的!

齐济桓倒是低估了这孟灵琦的能力了,之前从未见他有过什么施展的机会,偶尔听南黎说起,也不过是轻轻一带,如今算是见识到厉害了。只怕是他在怀疑南黎的时候,就已经同时盯上了迎来客往了。利用了今日谈判的功夫,对南黎下手,就相当时自己对待孟灵昀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是虚晃一招,而孟灵琦却是来真的。

孟灵琦说道:“你若是不打算放弃你原来的打算,就是等于放弃了南黎!那我就没有必要客气了。谢丞相,你也可以劝劝你们的九王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心意相通,非人能及 谢云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大事情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人情感就自作主张,恳请齐济桓将南黎的安全放在首位,可是在私心上,他又真的很担忧南黎的安危。

齐济桓看着孟灵琦,说道:“我要见到南黎。否则天位玉玺不仅你们按不到,也永远别想再拿到。”

孟灵琦脸色忽然冷了下来,说道:“齐济桓,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筹码在我们的手上,不是在你的手上。”

齐济桓却说道:“可是毁不毁了天位玉玺,决定权却是在我的手中。只要你们还想要得到完整的天位玉玺,你们就得听我的话。否则,咱们谁也别想得到其中的秘密,大不了,玉石俱焚,拼个你死我活。”这本来就是齐济桓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的最坏的打算了。

孟灵琦将目光投向了孟遵义,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孟遵义倒是也没有得寸进尺,点头就算是答应了。南国的国力虽然不比得北国强盛,可是南国多的阴险狡诈之人,若真是拼起命来,他们也未必能轻易讨得好处,因此在还有商量的余地的时候,一定不能走最坏的打算,左右现在都在北国,他们也插翅难逃,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无妨。

孟灵琦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眼神,让他们去把南黎带上来。原来如今的南黎已经是在宫中了。要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是接近黎明的时候,孟灵琦就已经猜到了南黎可能就在迎来客往,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南黎带回去,起初也不过是想要悄悄的,并不想惊动慕容承以及他底下的红衣客,可是最终还是低估了他们,双方好一场厮杀,才堪堪把南黎带走。

慕容承也没有敢冒险前进,想要给齐济桓一个消息,可是一场厮杀过后,又要处理自己人的伤口,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了。想要通知也已经来不及了,齐济桓已经和谢云一起前往北国皇宫了。

南黎被带到北国皇宫的时候,已经醒了,起初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齐济桓见过面了,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孟灵琦,南黎还以为最终自己还是没有被慕容承的人救走。可是看着身上的衣服和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后,又觉得十分的疑惑,这是孟灵琦吩咐人替自己换的吗?

孟灵琦似乎是明白了南黎在想什么,说道:“应该是齐济桓替你换的吧。”

南黎眼神微恙,道:“他来了吗?”

孟灵琦说道:“我是从迎来客往把你带出来的。慕容承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看在他在城中举重若轻,如果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定会引起各种猜测和恐慌,我一定已经把杀了。”

南黎知道孟灵琦一定是全部知道了,心中没有任何的慌乱,毕竟一切都已经摊开了,只是现在还是有些担心慕容承的安危,还有齐济桓。孟灵琦把自己重新抓来,为的不就是想让自己派上最后的用场吗?这个用场只能是针对齐济桓和谢云。

孟灵琦看着你那里十分苍白的脸色,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有神了,心中忽然有一些心疼,道:“你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南黎说道:“自是有过的,只是你不曾瞧见。”

孟灵琦看着南黎,说道:“你如今倒是责怪起我来了吗?”

南黎说道:“没有。”

孟灵琦一笑,道:“怪也好,不怪也好,总之你我之间已经不是一条船上的了,你有你的人要帮助,我有的家想守。我利用你,也算不得是卑鄙。”

南黎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而责怪孟灵琦,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格。她只是担心,齐济桓会被孟灵琦牵制。虽然齐济桓绝对不会那么的不理性,因为孟灵琦的一番话,且不说真假就会缴械投降,但是行动起来也难免会束手束脚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当真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倒真是她的罪过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谢云的。

奈何南黎现在被封了内力,又有伤势在身,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那种无力感,南黎深深地体会到了,她现在根本就和废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成为了齐济桓的连累。

南黎一直都被安排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宫殿当中,因为孟灵琦亲自吩咐并且郑重其事,所以看守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有什么闪失。

南黎从一进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地只盯着一个地方。她也曾是有冲开穴道,可是却是徒劳无功,这穴道是孟灵琦亲自下的,一般人解不开。南黎暗自焦急,却也只能剩下一声叹息。

这时,门被打开了,南黎认识来人,暗影。

暗影看了一眼南黎,眼神淡淡的,没有愤恨,可是也么有任何的怜惜,道:“主子要我来接你去神恩殿。所有人都到齐了。”

南黎看着暗影上前扶起了南黎,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看着本该熟悉的路途,现在却变得十分的陌生,问道:“他打算利用牵制齐济桓,想让他乖乖交出天位玉玺,是不是?”

原以为暗影不会说话的,可是暗影却说道:“他若是不能为你交出天位玉玺,而置你的性命于不顾,你觉得你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南黎说道:“值不值得,可不是这样去衡量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他若为了放弃了天位玉玺,才是真正的将我陷入了危险当中,我才会后悔!”

南黎了解齐济桓,他精心策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现在的一切,他不可能就为了一个自己而去轻易的放弃,可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齐济桓从来都不是喜欢做选择的人,他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放弃。

暗影实在是弄不懂南黎,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离开了王府,背叛了主子,难道不是为了爱情吗?如今这个爱情面对这种大的考验,她如何能这般的淡然从容?她不该后悔吗?不该紧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各退一步 南黎被暗影扶着,身体虽然虚弱,但是却还是有些力气的。她也能知道暗影在想些什么,可是她不想去解释,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她希望有人能够懂她,这个人,只能是齐济桓,或者说,只会是齐济桓了。

但南黎一身白衣出现在的神恩殿的时候,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便是方才耐不住性子躲在屏风后面偷看他们,偷听她们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南黎手上的一切了,如今看见南黎似乎很虚弱的样子,眼睛蓦然就红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之前见她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现在却是变成了这样。若非墨荔拉住了谢青悠,她一定已经出去了。

齐济桓看见南黎的时候,有揪心,可是也有安心。至少现在南黎真的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因为孟灵琦给她的伤势,所以现在看上去十分的虚弱。暗影将南黎待到了孟灵琦的身后,似乎是在宣誓主权。谢云第一次看见南黎这样的神色,心中十分的担忧,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孟灵琦说道:“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请二位做决定吧。你们的决定影响了南黎的生死。”孟灵琦话音刚落,暗影就已经将手中的狼爪对上了南黎的脖子,似乎齐济桓他们若是不能拿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南黎就会命丧当场。

见了这架势,躲在屏风后面的谢青悠是怎么也耐不住,就要出去,可是日被墨荔拉住了,悄悄地对待谢青悠说道:“小姐怎么忘了?二小姐是您的妹妹,太子怎么会让您眼睁睁看着二小姐死去呢?他一定有办法的!而且丞相和九王爷都在,一定不会有事情的!咱们先看看再说!”

谢青悠只好是暂且安定下来了,不出去搅乱。另一边孟灵昀还担心谢青悠一个没有控制住,就直接跳出来了,那可就只能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还好,她没有出来!

齐济桓看了一眼南黎,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对着孟遵义说道:“我说过,我们可以合作,先将天位玉玺的全部秘密挖掘出来,到时候再各凭本事!”

孟遵义见自己已然是占据了上风,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吗?选择南黎,就得放弃天位玉玺;选择天位玉玺,就得放弃南黎,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齐济桓还没有说话,南黎却笑道:“看来我的价值还真是大了,竟然已经能够和天位玉玺相提并论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也关乎着这天下呢?0”

素蓉看着南黎,倒是有点惋惜,道:“南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知,你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极有可能为了天下而舍弃你的!”

南黎却说道:“这不是最正确的决定吗?”

“什么?”

“一个女人和一份感情,自是比不过天下万民的。难道一个为了感情而放弃一切的男人,就值得我南黎喜欢吗?怎么样,也不应该的吧?”南黎看着齐济桓笑着说道,得到的却是齐济桓同样的笑容。也许这两个人的笑容在外人看来十分的诡异,可是之后他们自己能明白,南黎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云也在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齐济桓会选择南黎,南黎会喜欢上齐济桓了,在他们的身上,各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信仰,这一份信仰决定着他们彼此之间绝对的信任,也决定着他们两个人的相互支持。

孟灵昀见现在是一个好机会,说道:“你说的各退一步,可是你拿出天位玉玺,我们拿出六神图,共同解开秘密?”

孟遵义呵斥道:“阿昀!”只是这呵斥声音一出口,就被素蓉给拦住了,悄悄地给孟遵义使了一个眼神。

孟灵昀继续说道:“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如何保证你会真心实意?而不是拿假的天位玉玺来欺骗我们?”

齐济桓却有些嘲讽,道:“你们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六神图真正排列顺序,我尚且没有质疑你们,你们倒是先来怀疑起我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除了孟遵义,其余人的脸色皆是疑惑不解,唯有孟遵义,十分的惊讶。

齐济桓继续说道:“我差点忘了,这个本该是只有当任帝王才知道的事情,你们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已经把要求降到最低了,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我也只能来个玉石俱焚了。大不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自刎去陪南黎就是了。”

见齐济桓说的这样的恳切,孟遵义的神色又太过变幻莫测,孟灵昀就知道齐济桓说的一定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个消息。孟灵昀上前对着孟遵义说:道“父皇,你若是要杀了南黎与齐济桓决裂倒是无妨,左右都是在我北国皇宫,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可是天位玉玺对于我们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倒不如先应下齐济桓的要求,看看他能不能破解的了六神图的秘密,到时候咱们各凭本事。”

孟遵义看了看素蓉,又看了看孟灵琦,就按他们两个的意义都十分不大,也只能说道:“好,那咱们就各退一步。你拿出天位玉玺,朕拿出六神图。所有人都给朕出去,把南黎留下!”

孟遵义一声令下,所有人包括伺候谢青悠的侍婢,就连墨荔也出去了,这个时候谢青悠才出来,只是碍于场面,不能正大光明的看南黎伤的如何了。好在南黎给了谢青悠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被齐济桓眼疾手快的扶在怀里了,另一边是谢云的相护。

齐济桓说道:“北帝,请先拿出来吧。”

孟遵义径自进去了许久,才端了一个东西出来,放置在桌子上,又对着齐济桓说道:“天位玉玺!”

齐济桓给谢云点点头,谢云便从身后拿出了两个大一些的锦囊放在桌子上,道:“一起打开吧,不过可先说好,这天位玉玺是货真价实的,你们也别想起什么明强的念头,六神图排列若是没能弄清楚而贸然尝试,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想有关天位玉玺,我们南国知道的比你们北国要多得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聊的等待 孟遵义只是不屑,道:“既然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朕就不会故作玄虚。”说罢率先打开了锦盒,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六块青铜锻造的六神兽。仔细一看倒也是精美绝妙的,只是如今若想要锻造,也并非不能完成面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谢云也打开了锦囊袋,拿出了两块天位玉玺,合在一起置于桌子之上。孟遵义终于看清了完整的天位玉玺,只是如今也并没有异象显现,不由得怀疑这是否是真的天位玉玺,道:“听闻天位玉玺合二为一必有异象?”

齐济桓说道:“自然,只是这异象须得子时于清辉月光之处方可显现。若是你不介意,自然能等到晚上再见。这六神图,到时候也有十分重大的用处。”

孟遵义也料定了齐济桓他们是跑不了的,于是也就同意了,只是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时候,不能允许他们走出这神恩殿半步,这也算是变着法子的软禁了。只是孟灵昀和孟灵琦兄弟也是陪着他们的,算不得是真正的软禁。

孟遵义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和安排,便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素蓉同孟氏兄弟一同留下,关键的还是因为谢青悠。原本谢青悠身子不便,该是先出去养着的,可是谢青悠的父亲和在这里的,如今失而复得的妹妹也在这里,让她独自一人离开她是铁定不愿意的,若是留她在这里,依照孟灵昀的性子,必然也是对她百依百顺的,还不如自己的自己留下,多多提点着他们夫妻两个。而素蓉的留下也的确是给在座的人都造成了一定的拘束,尤其是谢青悠。

她现在是想上前看看南黎,和自己的父亲说几句话也不能够,只能通过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有时候还给孟灵昀投去不满的眼神。孟灵昀知道谢青悠是在表达对素蓉留下来的不满,可是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呀。不过素蓉留下来,除了给

他们造成威压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这威压全是给自己人的,齐济桓和谢云没有半点影响。

孟灵昀就坐在了素蓉的身边,轻轻地说道:“母后,您留下来做什么?不用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吗?这件事情是很重要,可是也犯不着为了他们就什么事情也不干了吧?那也太过不值当了。”

素蓉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的,道:“你是怕本宫在这里,你媳妇不能自在吧?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从小到大也没有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孟灵昀说道:“就当是吧。您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啊。您看,齐济桓和谢云一点不觉得您是个威胁,反而是我和三哥有些拘谨,您若不在,兴许我们还能说会话,指不定就套出什么话来了呢!再说了,齐济桓在后宫的奸细您到底找到了没有?”

素蓉说道:“这奸细倒也真是个有本事的,自那件事情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露出过马脚,也不知道是已经离开了,还是决定暂避风头了。”

孟灵昀说道:“那就更得弄清楚了,否则始终是一个祸患。”

素蓉道:“知道了,本宫自有法子。既然你都这么熟了,那这里就交给你和琦儿了。你记住,有什么事情先和琦儿商量,别自己感情用事。若是你再为谢青悠犯什么错误,仔细你的皮!”

孟灵昀只是应下了,道:“知道了。恭送母后!”

素蓉走了之后,谢青悠这才放松下来,起身往南黎那边去了。南黎如今靠在齐济桓的怀中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纯粹的闭着眼睛还是当真是睡着了,总之谢青悠也不轻易吵醒她就是了。

谢青悠问谢云道:“爹,妹妹如今怎么样了?”

谢云扶着谢青悠,说道:“只需要调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这些事情你就别插手了,省的左右为难!爹和娘都不会怪你的!”

谢青悠点点头,又问道:“娘现在好吗?”

谢云笑道:“她很好,只是十分挂念你,这次来她还给你准备了许多东西,还有给未出世的小外孙的东西,只是这次进宫我没有带进来,等事情一了,便遣人带给你。”

谢青悠笑着点点头,谢云又看向了在谢青悠身边站着始终拉着谢青悠手的孟灵昀,道:“我现在不是以南国丞相的身份和你说话的,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青儿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这是她经过慎重的思考的,当初她孤身一人来到北国嫁予你,如今她是真正的一个人选择了你,日后定要好好对她,否则,便是倾其所有,我也要来带我女儿回家。”

孟灵昀点点头,道:“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青悠卷进我们之间的战争而左右为难。”

谢云得到了孟灵昀的承诺,便去看向南黎和齐济桓。齐济桓本无心听他们的话语,可是在谢云转头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和谢云的眼神对上了,道:“您可别看我,若是要嘱咐,咱们回去嘱咐也是一样的。有的是时间。”

谢云无奈一笑,并不做其他的回答。

孟灵昀对着谢青悠说道:“进去休息一会吧,待会再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一些小粥吃食,其他的事情等到晚上再说罢。”

谢青悠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们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情况是能够直接说的,便也同意了由孟灵昀搀着自己进去里间睡下,又道:“你别和我父亲起了争执。”

孟灵昀安慰道:“你放心吧,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失去控制,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若是困了,就先睡觉,等醒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孟灵昀是等谢青悠睡着了之后才出去的,一出去就看见孟灵琦的神色不善,只是盯着南黎,而南黎也已经醒了,但是神情恹恹的,靠在齐济桓的怀里似乎不想多动弹。

孟灵昀为了缓和气氛,便说道:“方才青悠还在说,可别打起来,如今怎么就出现了这么个火药味了?莫不是当真要打一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幻景 孟灵昀刻意地缓和气氛,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孟灵昀倒是也不在乎,直接就在孟灵琦的身边坐下了,说道:“怎么回事?和南黎起冲突了?”

孟灵琦语气不是很好,说道:“你觉得我们两个像是有交流的吗?”

孟灵昀看着南黎精神也不是很好,就知道了,也是说道:“如今南黎已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若是能取得南黎的性命,但是你的选择和本事,若是不能或是下不去手,便算了吧。”

孟灵琦看着孟灵昀,说道:“因为谢青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直接影响你的判断和你的立场?”

孟灵昀见孟灵琦的语气和神色都十分的认真,便说道:“我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的立场,但是南黎这件事情,并不会影响什么不是吗?你敢说你没有不甘心的成分吗?你明明知道,南黎的离开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损失,可是这个损失并不是不能止的,只因为南黎从来都没有接近我们的中心。唯一心痛的,可能就是你和王爷爷对南黎付出的那些心血,或者还有手底下一些人的心理。可是这些并不是不能克服的。说到底,三哥,还是你在不甘心!”

孟灵琦不否认,他与南黎相处了那么久,她竟然也能毫不犹豫的离开。其实孟灵琦又是如何能知道南黎也是经过挣扎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谢青宁这个身份,她现在一定还是站在孟灵琦的身边的。

南黎从白天到晚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甚至连饭也没有吃。齐济桓和谢云劝她吃一点的时候,她直说自己不饿。让齐济桓和谢云都很担心。

南黎却说道:“我真的是因为没有胃口,你们放心吧。等我饿了,我自然就会吃的。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别为了我分散了注意力。”

齐济桓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南黎一个苍白的笑容,什么说话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这个时候,谢青悠也已经出来了,看见南黎已经醒了,立刻上前,道:“感觉怎么样了?要不去里面休息?”

南黎笑着摇摇头,说道:“早就已经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等一下你就在里面吧,外面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到你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后悔可是也来不及了。”

谢青悠听着南黎玩笑似的话语,嗔怪道:“什么时候,也能开玩笑?不如你同我一起在这里吧,外面的事情交给他们男人去解决就好了!正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南黎本想拒绝的,她纵然知道谢青悠是真心想要自己留下来休息调理身子的,可是这真的就不代表谢青悠没有其他的心思。留下南黎,齐济桓才会有所顾忌!

齐济桓却说道:“这样,也好。”

南黎并非惊讶齐济桓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而是惊讶于齐济桓竟然肯将自己的弱点送到谢青悠的手上。尽管谢青悠铁定不会伤害南黎的。

齐济桓上前说道:“好好待在这里,等我们这边结束了,我来接你出去。”

南黎看着齐济桓深邃的双眸,也只好点点头应下了,道:“小心。”

孟灵琦深深地看了一眼南黎才跟着出去了,南黎与他的对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敬畏,如今剩下的只有平淡。孟灵琦从来没有看见过南黎这样波澜无惊的眼神,那样子就好像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齐济桓拿着天位玉玺,孟遵义拿着六神图,众人来到了一出禁地,屏退了所有人。孟遵义说道:“请吧,也让朕开开眼。”

齐济桓将两个天位玉玺并在了一起,并且加以自己的血滴,那天位玉玺竟是牢牢地粘在了一起脱离了齐济桓的手心,浮在了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一会,那道光与天上的月光交融,竟然在空中生生的浮现出一座山,山中有一扇青铜门,青铜门的中间便是转动的六神图的凹槽。

这样神奇的景象只是停留短短时间,就渐渐的消散了,而孟氏也才渐渐的回神,道:“若非亲眼所见,当真是不敢相信。”

天位玉玺掉落的瞬间,齐济桓稳稳地接住了,道:“那中间便是六神图,你也瞧见了,六神每进去一个,那转动的速度便会减弱一分,所有顺序都对了,才会停止转动开门。若是顺序错了,会发生什么,就无法预想了。”

孟灵琦问道:“那山在何处?”

谢云说道:“七峰山。至于那门,还需得再花时间去搜寻。你们且别问这门在何处,先解了六射图的谜团吧。你们对于六神图的信息,莫非还需要我们帮忙?”

孟遵义自然不会同意让齐济桓来干涉他们破解六神图的秘密,如此这天位玉玺背后的秘密就真的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于是便说道:“自然是不需要的,我们定会找到破解之法的。”

“两天。”齐济桓说出了期限,又道,“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如果两天之内破解不了,合作就此终结。我们依旧各凭本事。”

孟灵昀皱眉,道:“疯了?天位玉玺与六神图缺一不可。”

齐济桓说道:“我不喜欢过长的等待,如果你们不能证明自己的用处,我也不需要为你们浪费时间。或许用其他的办法也好,或许硬拼也好,总之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孟灵琦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这是在北国,你的自信未免有点可笑!”

齐济桓也说道:“可不可笑我不知道,但是自信这种东西,难道还需要你的认同吗?”

孟遵义冷脸道:“够了!两天时间就两天时间,两天时间过后,若是朕不能解出其中的秘密,合作就此终结!到时候,你也别怪我们!”

齐济桓只是一笑,道:“自然!”

孟遵义又说道:“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劳你们二位暂住吧,就在......”

孟遵义还没有说完,谢云就说道:“就在太子府,方便!北帝该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暂住太子府 孟遵义信得过自己的儿子,就怕孟灵昀有时候会意气用事。不过孟灵昀倒是十分的自在,道:“既然谢相说出口了,没有不应地道理,左右不过两天的功夫,到时候再看成效吧。父皇,就这样安排的,儿臣也会好好招待客人的。”

孟遵义无法,只好是答应下来了,又悄悄地对孟灵昀嘱咐道:“找点客人也要知道分寸。”

孟灵昀说道:“您放心吧,我明白的。只是您只有两天的时间,来得及吗?”

孟遵义却是不以为然,道:“两天或者是更多的几天,对于朕来说,都是一样的。”孟灵昀知道,这是孟遵义根本没有想过与齐济桓履行这个约定,他北国有千军万马,还怕搞不定两个人吗?只是忌惮齐济桓之前的表现,对他说出的玉石俱焚的话到底有些担忧,因此趁着这两天时间仔细调查罢了。

谢云齐济桓随着孟灵昀谢青悠一起回去,这其中最开心的就是谢青悠了,只是这份开心倒是也不是完全纯粹的。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的情绪都是经过自己加工处理的。一路上所有人都咩有什么话语可以讲,齐济桓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平日里仗着南黎在,也就与南黎多说话,现在南黎没有什么心思说话,齐济桓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

谢云不好太过亲近孟灵昀,也就闭口不言,这是专心的闭幕养神。这三个人不说话,孟灵昀和谢青悠也不好两个人相谈甚欢,只能随着他们保持马车内的安静。直到了太子府,孟灵昀才说道:“客房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下去就是了。这府中,南黎也熟得很,对吗?”

孟灵昀并没有什么讽刺或者其他的情感在里面,他只是真切的在描述一个事实而已。对于南黎的选择,孟灵昀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南黎既然是谢青悠的妹妹,那就是他的小姨子,而且如果没有南黎的离开,谢青悠也未必能够这么快就做决定,所以他反而有点感激南黎做出的决定呢。

南黎点点头,说道:“我累了。”

谢青悠忙说道:“那快些去休息吧,我让兰香去伺候你。”

南黎点点头,没有拒绝,与齐济桓一同走了。谢云看着南黎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谢青悠上前说道:“爹,天色已经不早了,快些去睡上一会吧,这些天想必您都没有睡好的。”

谢云终于笑了,道:“该休息的是你啊,这一整天下来都没少折腾,你快些去休息吧,爹才能安心。”

谢青悠笑了,说道:“我休息的还不够啊?不是谁就是吃,你们在外面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就在里面睡觉,现在精神的很。”

谢云说道:“再精神也该休息了,快些回去吧。”

谢青悠坚持要送谢云回房间再去休息,谢云没有办法也只能依她了。谢云进房间后,谢青悠才被孟灵昀给搀扶着走了。一路上谢青悠似乎像是放松了一样,紧绷着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道:“终于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往后会怎么样?”

孟灵昀说道:“你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不然的话总是给自己找麻烦。孩子可禁不起这累。而且,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证你父母亲的安全的。”

谢青悠点点头,道:“别食言啊,不然我就带着孩子永远离你而去。”

孟灵昀笑道:“这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啊。”

谢青悠一笑,后来这笑容却慢慢的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声叹息。孟灵昀问是怎么了,谢青悠却说道:“南黎今天似乎不太对劲。她的伤势虽然有些严重,可是还不至于连说话都不能说的地步,可是今天她却很少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她就在我们中间,我都会以为她是不是消失了。”

孟灵昀说道:“南黎应该是在想一些事情吧,她的脾气倔强的很,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不管发生都不会再回头了。我倒觉得,除了心灵上的疲惫,还有一点,就是她不太想面对我三哥。这也是为什么,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原因。”

“愧疚吗?”

孟灵昀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愧疚,是彻底地放手。只是现在还处在一个过渡期,南黎要将我三哥在她记忆当中那种绝对领导的信息给全部抹去。所以她要开始去无视三哥。至于这效果如何,就等问南黎自己了。”

就现在来看,这效果当然是有一点效果的,可是不明显。在神恩殿的时候,南黎要刻意才能不去在乎孟灵琦的眼神,表面上很镇定,可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紧张的。还好,今天她做的不错,不过如果没有齐济桓的支撑,南黎肯定是要违反自己的目的了。

齐济桓亲自照顾着南黎,替她拧了拧热毛巾,说道:“快些睡下吧,今天也够累的了。”

南黎接过他的热毛巾,擦了擦脸,说道:“你也快些去休息吧,接下去两天也不知道还发生什么事情。你得有所准备才行!”

齐济桓笑道:“我没事的,这两天也许我们能够够清闲一点了,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去解开六神图的排列顺序。”

“你怀疑他们不会去解六神图的排列顺序?”南黎问道。

齐济桓却很是笃定,说道:“是一定。几十年来都没有破解的秘密,怎么可能在两天时间内解决呢?除非孟遵义是真的开窍了,或者是机缘巧合遇到高人了。如果两者都不是,那么孟遵义答应下来,还能干什么?定是要拖延时间打探我与谢相的一切,看看我们身后带了多少人来,看看能不能将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

南黎说道:“那你还这么悠闲?不管城外有你们少人,可是这里只有你们两个,北帝想要捉住你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想救你们都来不及了。”

齐济桓说道:“放心吧,不会的。我和谢相都想好了,如果他当真如此来,那么咱们也没有必要客客气气的,这天位玉玺谁都别想得到。”

南黎很是认真的问道:“你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宿命 齐济桓道:“自然。”

南黎败给了他的眼神,道:“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天位玉玺明明花费了你们那么多心血去得到,你说不要就真的不要了?那这么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呢?”

齐济桓看着南黎认真不甘心的模样,忽然笑了,说道:“还真是生气了?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我了。——不过,谁规定毁掉的就一定得是真的?”

南黎看着齐济桓眼里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狐狸精一样的人,心里的算盘肯定是比别人能看见的还要复杂的多,便说道;“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你这如意算盘指不定怎么如意呢!两天时间,够你做什么?”

齐济桓说道:“两天时间能做什么?看戏呗。这两天都是孟遵义的主场,我可不能做些什么事情抢了风头,况且两天他若真是解不开这六神图的排列顺序,合作便结束了。到时候,定是他先出手,我不论怎么做,都是属于自卫的,天下人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微词的。”

南黎说道:“你什么时候会管天下微词了?”

齐济桓说道:“该管的时候喽?好了,这两天你就先好好休养吧,这就是你的任务了,如果你的任务完成的不出色,我青霄王府可就不要你了。”

南黎也说道:“不要就不要,我会谢家做回我的二小姐,还十分自在呢。”

齐济桓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的敲门声起了,道:“南黎小姐。”

南黎认得是兰香的声音,忙道:“进来吧。”

兰香进去就瞧见南黎盘腿正坐在床沿上,床边的凳子上坐着的是一个蓝袍的南黎,面若冠玉十分的俊逸,上一刻还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下一刻就已经变得十分的冷漠了。兰香整理了自己的心情,道:“小姐,太子妃让我过来正式跟着您了。”

南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转头又对着齐济桓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快些回去吧。”

齐济桓打量了一眼兰香,最终还是乖乖的回去了,道:“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暂时先不要管了。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对你说的话。”

南黎点点头,看着齐济桓离开了,才对兰香说道:“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兰香道:“是,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都已经把自己家里的事情给安排好了,从此之后,怕是再也无缘见了。不过还好,家里的兄长已经回来了,在外面闯荡倒还正经赚了一些银钱回来。家里的光景想来是不用担心了。”

兰香的神情虽然有些失落,可是最多的还是一些欣慰。不管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可是兄长能够改过安心下来度日,也算是一种欣慰。家里的父母也开心,她离开也能十分的利索。

南黎说道:“那便好,不然我还真的不忍心将你带到异国他乡。此番离开,想要见面是真的难了。”南黎也不知道说的是兰香还是在说自己。

兰香宽慰道:“小姐,您要相信,您和太子妃一定还有再见的一天。我听说北国与南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现在已经在前线开战了,只不过谁都没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且不说这场战争究竟是谁胜谁负,只要热还活着,就会与再见面的一天,不是吗?”

南黎笑了,道:“你十分的乐观,我倒是自愧不如了。”

兰香一笑,道:“所以啊,我们且宽心,不必去想日后如何,且先看看如今如何了。”

南黎说道:“还能如何?兜来兜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若是那天位玉玺之后的不过是前任留下来的心得,怕真是要气煞世人了。不然,这世界当真有‘天下之力’吗?敌得过成千上万的军队?”

兰香说道:“我倒宁愿相信有这样的力量,这种力量冥冥中也在主宰着我们,称之为‘因果’。”

南黎笑了,道:“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小丫头竟然想了这么多?以前可是已经想过这些了?”

兰香摇摇头,道:“倒是没有刻意想过,只是偶尔会想起。您想,我们每一个人走到如今这一步,难道真的都是自己做主的吗?天位玉玺能够到那九王爷的手中,是为何?前任花费了多少力气都没有这东西丝毫的消息?可是偏偏九王爷这年纪轻轻就得到了;您原本是三皇子底下的人,可是谁又能想到您的真实身份?而且,原本的那个任务,其实您不去也是可以的,可是三皇子偏偏就派您去了,由此才有了如今的一系列事情。天位玉玺背后的,定有什么是我们所意想不到的东西。”

南黎说道:“很奇特。可是,也很刺激,不是吗?”

兰香说道:“是啊,十分奇特,十分刺激。不管如何,都已经尽力了,不是吗?小姐您既然已经选择了,不也该一直走下去,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吗?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别再想究竟是不是值得,怎样的想法才是最不值得的。”

南黎竟然被一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小丫头给说教了,不由得有些好笑,道:“这些话可是你自己要和我说的?”

兰香道:“莫非还有谁要指使我不成?我瞧见您心里有些放不下,所以才同您说的,就是希望您放宽心,安心调理自己的身子,这样伤才能好的快一些。”

南黎一笑,道:“我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老师了。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说罢,还像模像样地给兰香做了一个揖,兰香忙阻止了南黎,道:“这我可不敢当,还是赶紧歇息吧。”

兰香给南黎宽了衣,又替她整理了被角,南黎忽然问道:“兰香,我姐姐的孩子可还算安稳?”

兰香说道:“听墨荔姐姐说,如今大了,似乎也懂事起来了,不经常在太子妃的肚子里闹腾了,只是偶尔的忽动一动,如今太子妃也没有之前那么的辛苦了。不过大着肚子,偶尔有些酸疼也是不可避免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最后的告别 南黎一听也就放心下来了,只是如今看来她是无法看见自己的小外甥出生了。南黎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只要母子平安,倒是也能弥补你这些遗憾了。

两天时间不算太长,一晃眼的功夫也就过去了,这两天谢云齐济桓在孟灵昀的府上倒是也还算安稳,不过有时候南黎会遇到一些麻烦罢了。尤其是来自孟灵骅的麻烦。

这件事情也是发生在南黎来孟灵昀府上的第二天。南黎正陪着谢青悠说话解闷呢,就有小厮过来传话,道:“娘娘,五皇子来了,说是要找南黎姑娘。”

谢云不知道这孟灵骅和南黎只见是不是有些什么过节,但是到底是北国的人,有些担心南黎会受委屈。谢青悠也有些担心,道:“如果不想去见的话,我就让墨荔去回绝了吧。”

南黎说道:“不用了,我去见他。他现在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责怪也好,不管什么样子也好,有些话说出来了,也就好饿了,不必时常觉得亏欠。”

齐济桓说道:“去吧,说清楚了就早些回来。”

南黎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去了。谢云就奇怪了,道:“这五皇子与宁儿有些交情?”趁着现在有些时间,谢青悠就索性同谢云说起了她来北国之后南黎的生活,其中就包括了南黎的朋友们。

孟灵骅没有在正厅等着南黎,而是在里水凰居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背对着南黎,也不知道一双眼睛究竟是在看风景,还是在干什么。在意识到南黎来了之后,孟灵骅也没有急着回头,反而说道:“天伦之乐,享得可好?”

南黎上前与孟灵骅并肩站在一处,眼神望着那苍茫的天空,说道:“与亲人团聚,是每一个孤儿都希望的吧?如果你要听的是实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很开心,也很轻松。”

孟灵骅似乎也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答案,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的生气,反而是不知道情绪的一笑,道:“曾经我想过如果你背叛了我们,我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我还会亲自帮着三哥把你抓回来了,在你和齐济桓配合的那么的天衣无缝的时候,我甚至都想过要不要直接拆穿你,要不要把你的事情告诉三哥或是父皇,让他们决定怎么处置你。可是不管我心里有多少疑问,我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昨天我听到了消息,你已经彻底站在了南国那一边,可是意外的我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找回家的路。”

南黎有些意外,道:“看来,我还是太不了解你了。”

孟灵骅也说道:“不仅是你,连我自己都快要不了解我自己了。听说三哥伤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南黎动了动肩膀,笑道:“还不错。其实我知道,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没命了。”

孟灵骅说道:“毕竟是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在的。南黎,有时候,你比我想象的要绝情的多。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说抛下就抛下了,真的是一点眷恋也没有啊。”

南黎只是一笑没有言语。不管如何,决定依然做出,那么是不是干脆决绝还有什么关系呢?

孟灵骅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也是和你告别的,今日算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当然也不知道以后还没有没有机会见面了,不过如果见面了,我们为着各自的利益,我不会念及旧情的。”

南黎看清楚了孟灵骅眼底的那一抹坚定的寒冷,笑道:“我也一样。”

孟灵骅收起了那样的神色,变成十分温和的模样,可是这个样子的孟灵骅却让南黎觉得十分的陌生,就好像是初次见面时候不熟的两个人之间会有的。

孟灵骅又说道:“好了,既然伤还没有好,就别一直站在外面了,快些进去吧,我也要走了。对了,方才的告别,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也有三哥和王爷爷的。”

说道孟灵琦和老王爷的告别,南黎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强忍着眼泪没有夺眶而出,他们是要杀她的,可是这种杀心,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威胁吗?恐怕更多的是一种气愤和失望吧。如果好好的告个别,也许才是真的能够放下了。

孟灵骅走的时候,没有像以前一样后一步三回头和南黎说笑,因为这一次的回头,孟灵琦看见的不会是南黎嫌弃的面孔或者是打闹的兴致,而是南黎淡漠的神色。他不想看见这样神色的南黎,留着一个念想似乎也是不错的。

孟灵骅出了府,看见不远处的孟灵琦和孟灵昀,上前故作轻松道:“哎呀,三哥可真是狡猾,偏偏让我一人进去,可是担心见到了南黎,心里的恨就要动摇了?”

孟灵琦没有理会孟灵骅,说道:“说完了,就走吧。”

孟灵骅与孟灵昀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道:“好。四哥,我们走了。”

孟灵昀说道:“父皇那边就先交给你们多心了。”

孟灵琦说道:“知道了,你看着齐济桓和谢云吧。南黎身上有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了,必要的时候,用她要挟齐济桓或者谢云也是可以的,但是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尸体有用的多,你自己把握尺度就行了。至于谢青悠那里,你自己处理好,注意分寸。”

孟灵昀笑道:“知道了,我明白该怎么做的。”孟灵琦总是在提醒孟灵昀利用南黎,却总是说不能杀了南黎,有时候他的私心可是一点也不轻。南黎也真是幸运,有孟灵琦这样的主子,就算是知道她叛变了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宽容。

其实孟灵骅很奇怪,为什么孟灵琦偏偏对南黎那么的看重,对她那么的宽容,记得小时候,南黎有一次执行任务,虽然结果是完成了,可是却是杀敌一千,自损了八百,因此那次任务实在算不得是完成的出色,按照道理南黎是要接受惩罚的,可是孟灵琦却是格外的宽恕,对南黎从轻处罚,只是罚她一顿没有吃饭而已。这罚与不罚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忆 孟灵琦早就已经知道了身边的五弟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看他憋了那么久,想问又不敢问,也着实看不下去了,便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孟灵骅得到了自家哥哥的肯定,便问道:“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您对南黎会宽容到了这样的地步?王爷爷那边也是您做够了思想工作吧?采苹闻人舍不得南黎,我可以理解,四哥府上的合欢对南黎的理解我也能够明白,那么你呢?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

孟灵琦难得的一笑,说道:“我怎么会不生气?我应该是最生气的一个人吧。南黎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她的一切几乎都是我教的,她选择背叛我比任何人都要生气,都要憎恨。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痛。这些年我给了南黎很大的权利,甚至给了她一种不一样的刺客生活,可是她还是离开了。那种感觉,五弟,你明白吗?”

孟灵骅有点明白,因为他把南黎当成是自己的朋友,当一个朋友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心情自然是不会好的;可是他又有点不明白,因为他认识南黎的时间并没有孟灵琦久,也没有如同孟灵琦一般,将许多心思都花费在了南黎的身上。

孟灵琦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起过,我和南黎也曾经一起去完成一件事情。”

孟灵骅当然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瞬间就忘了许多烦恼,像个孩子一样问道:“真的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去完成什么任务?完成的顺利吗?”

孟灵琦的脸上竟然沾染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这种笑意是孟灵骅很少看见的,因为从他有意识来,孟灵琦的笑便是带着一种礼貌的,看上去十分的温和,实际上却并没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如果没有孟灵昀在身边做一个中间人,也许他和孟灵琦之间的兄弟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亲近了。

孟灵琦说道:“那个时候,她十岁,我十六岁。她其实已经小有成就了,你要知道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已经够本事了。但是王爷爷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一个小丫头来挑大梁,正好但是有一伙土匪已经为非作歹有些时日了,可是朝堂还是没有彻底清除这些乱匪,所以王爷爷就想到了南黎,又担心如果是让南黎一个人去的话,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于是就让我跟着了,除了保护南黎之外,顺便也看看这丫头能到什么样子的程度。”

孟灵琦那个时候和南黎年纪差不多,没有那么多的印象有关这个土匪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南黎呢,所以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好奇,急忙催促。孟灵琦说道:“那个时候的我,也当真是年少气盛,想着朝廷之人无用,这一班苟延残喘的土匪竟然还能让他们活到现在。于是我便没大放在心上,看着南黎小心翼翼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觉得这女孩子实在是太过谨慎,放不开手脚,怕是当真不能担任起那首位的重任。

可是后来我才发觉我错了,那些土匪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异常的团结,对周围的环境异常的敏感,也颇懂一些机关术法,并且其中有人还能通兽语,指挥山中的狼群。我与南黎上山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被他们给抓住了。我暗恨自己的大意,正思索着如何脱身,不想南黎早就已经割断了绑着她的绳索,又来解了我的。”

孟灵骅说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你们的武器不是已经被收走了吗?”

孟灵琦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的小心翼翼,一是观察周围的环境,二也是在思索任何一种可能,其中就包括了如果失手被抓,如何才能脱身,在出其不意当中掌握主动权。她在袖口处藏了一个小小的刀片,就是利用那个刀片,才割断了绳索。后来,那些土匪不愿意留着我们两个,有人说要直接杀了我们,免得有什么后患;也有人说绑着我们能充当人质,让朝廷别那么赶尽杀绝。只是我没有想到,南黎突然就跑出去和这些土匪交谈了起来,那样一副不怕死的大义凛然的模样,将那些土匪都给吓了半晌。”

“后来呢?那些土匪不会真的是被南黎说的话给感动了吧?”

孟灵琦笑了笑,道:“没有。那些土匪虽然生而为贼,却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倒是有些好奇这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欣赏归欣赏,有时候你若是表现的太出色了,也会让人感觉到不安的,何况是一个明显与自己不对盘的人。土匪当中的首领决定留下我,杀了南黎。我当时一时之间并不能找到什么好的办法,只想着硬拼,而在我硬拼的时候,南黎却是溜了,凭借着自己的轻功四处放火,倒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了。”

孟灵骅疑惑道:“南黎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说,那些土匪都是有些本事的人吗?而且整个地方应该都有些机关吗?南黎怎么可能来去自如?”

孟灵琦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被抓的当天晚上,南黎就已经解开了绳子,这就意味着,她的行动是自由的。那些土匪为了应付山下的军队,所以一开始没有什么时间管我们,南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

孟灵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道:“她去找寻路线去了?”

孟灵琦点点头,说道:“是啊,幸好那寨子不算太大,两个晚上的时间,南黎就已经掌握了整个寨子的地形,并且通过寨子里的人巡逻,大致判断出了那里是安全的,哪里是有机关的,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摸清楚了这个寨子为了防止敌人的入侵,为了能够使寨子牢不可破,有危险的时候,尽快的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抵御外敌,所以整个寨子都是包围结构的,而且都是用数目架构起来的。南黎在最后一天晚上在寨子的四个角都悄悄的放上了偷来的油,她趁着我打架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就跑出去,抽出了四根在燃烧的木头往四个角落扔去。”

孟灵骅说道:“结果不用说了,火应该很大,引来了朝廷的兵马,对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亦假(1) 孟灵琦点点头,道:“原本我们一直无法确定这帮土匪的老窝在哪里,深入敌人内部向外界透露信息倒是简单的多了。而且当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不需要控制所有人,只需要控制住一个领头人就够了。十岁啊,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十岁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像她那样的处变不惊,有条不紊,直到现在我没有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孟灵骅不知道孟灵琦十岁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是自己十岁的时候应该到不了南黎那样的程度,于是便说道:“那你如此看重南黎倒是也说得过去。”

孟灵琦又说道:“我最护着她的,还是因为她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善良。那种善良并非对所有人都好,她有她自己坚持的东西,很多时候,她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光芒的,可是我怕看不懂那光芒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我想探究,可是南黎总是无形的给那光芒形成了一道屏障。之前我一直不懂,现在我懂了,这个光芒是自己消失的记忆,刻在记忆深处,还未觉醒的思念。”

孟灵骅沉默了,孟灵琦这一番话无疑是在说,南黎回归自己的家中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也是倾向于南黎的?这是一个好的预兆吗?

孟灵琦看着孟灵骅脸上的表情就十分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说道:“我不会偏向南黎了,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我怎么会背叛我自己的家园呢?”

孟灵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啊三哥,我只是太担心了。”

兄弟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王府门口,孟灵琦说道:“别再怀疑了,南黎离开了,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计划也还得继续进行下去。我们要学着不要把南黎看的那么重要。”

孟灵骅点点头,没有什么事情忘不掉的,也没有什么人是放不下的。他坚信着。

事情说开之后,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所以在两天之约到期之后,身上已经好一些了的南黎就跟着齐济桓和谢云一起进宫了,三人同坐在一辆马车当中。

南黎说道:“这约在皇宫当中,到时候真的想跑也能跑不了了。”

齐济桓笑道:“只要我们还在北国,是不是在皇宫里,其实并无差别。”

南黎说道:“我瞧着那六神图的秘密他们短时间内是解不开的,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你当真没有其他的路了吗?都到了这个关键时候,也该同我们说道说道了。”南黎是真的担心齐济桓那倔脾气一上来就真的毁掉了天位玉玺。

齐济桓却只是笑着不说话,白白让南黎担着心。谢云却说道:“宁儿,先别担心,我们此番前来并不是来送死的,所以,你且安心便是。”

南黎已经不排斥“谢青宁”这个名字了,只是与她熟悉的人还是称呼她一声南黎,只有谢云叫着她的乳名。南黎只说道:“你们都不告诉我一点点信息,叫我怎么能够安心?”

齐济桓却也说道:“别担心,莫非你不信我?”

南黎被齐济桓这一句话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若是不相信他,早就一走了之了,或许早就离开北国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哪里还会留下来?只是以往南黎都能猜中齐济桓的心事,或是能从齐济桓一句两句的话语中猜测他的具体用意,但是这一次,除了“玉石俱焚”四个字,南黎半点消息也不知道了。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带着许久的沉默,终于到了北国皇宫了,由孟灵昀领着,前往之前的神恩殿。神恩殿内,还是那一群人,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六神图。

谢云上前,道:“如何?可曾破解了?”

这个问题即便不问,这答案也是一样的。且不说两天时间太短促,这孟遵义的心思也的确是不在解开秘密身上,而是一门心思扑在如何捉拿齐济桓谢云的身上,并且拿到他手上的天位玉玺呢!不过有些出乎孟遵义的预料,齐济桓除了带了一些自己的兵马之外,其余的竟然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带来,而每一次进宫,也都真的是赤手空拳的,加上南黎也不过是三个人。难道宫里有了齐济桓全部的内应不成?可是宫中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就算是有齐济桓的人,这人数不会太多,一旦露出了马脚,立刻就会葬身此处的。所以现在怎么看,齐济桓都是出于弱势的。

齐济桓看着孟遵义久久不答话,便说道:“还请您回答丞相的问题,这六神图的秘密,可曾解开没有?”

孟遵义道:“并未。”

齐济桓说道:“看来这合作的关系的确是该终结了,只是有些可惜了,这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孟灵琦警惕地看着齐济桓,道:“听你这意思,似乎是有些遗憾?”

齐济桓说道:“自然是有些遗憾的,要不然你说咱们也能和平共处一些时日不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减少了,两国人民也安心一些日子不是?”

素蓉说道:“你若真为两国子民着想,何不如直接交出天位玉玺?将难题留于我们北国去解决?也省去了你们许多烦恼。”

齐济桓道:“皇后娘娘,可别把我们当做是傻子一样的,用对付傻子的招数来对付我们。咱们也别把事情说的那么的好听。既然你们没有完成约定,我们倒是不能不信守约定了。合作终止,咱们还是兵戎相见吧。”

孟灵昀也说道:“你觉得你们离开得了吗?就算是兵戎相见,那你们也得留下来多做些客,也好让南国知道,北国是多么‘欢迎’你们这些客人。”

齐济桓故作叹息,道:“原来是想留我们做人质啊,真是的,没有本事解开自己祖传下来的东西,就只能靠明抢别人的东西了,而且就算拿去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何必呢?”

孟遵义却是一声冷笑,道:“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真亦假(2) 孟遵义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人就从宫殿里外都钻了出来,将三个人都团团围住了。南黎刚想用手去触碰自己缠在腰间的鞭子,却被齐济桓快一步给拉住了,朝着南黎摇摇头。南黎见他似乎另有安排,便也真的不去作为,且看看他如何自处。何况看着谢云也是十分淡定的模样,那也就更加不用太过担心了。

孟灵琦看着齐济桓这般淡定,心中难免在怀疑他是不是在搞鬼了,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齐济桓笑道:“我为什么要担心?担心我会死?还是担心你们会如愿以偿地达到目的?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为何还要担心自寻烦恼?”

孟灵昀气急,道:“齐济桓,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之前不过是你的小聪明取胜,如今你是不能够的了。竟然还这样气定神闲,故弄玄虚?”

齐济桓带着一点的嘲弄,道:“每一次你都觉得我是故弄玄虚或是强撑着,可是每一次事实却都在证明,究竟是谁胜谁负。”

孟灵昀虽然十分气愤齐济桓提醒他两次的失败与无可奈何,可是这一次不管是在数量上还是在什么上,都是他们在占着优势的,齐济桓就算是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并且从他们这里讨到什么便宜,他们为了控制住齐济桓,将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掉在了这里,也已经哇怒气那调查过了,他的兵马都在城外,完全都赶不及进程的,他的暗卫也都没有跟着。也就是说,就凭着南黎谢云还有齐济桓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脱身的。

孟灵昀的思路是完全没错的,而且连孟灵琦也是那么想的,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人在皇宫的各个方位都秘密监视着,看看齐济桓会不会搞鬼。毕竟齐济桓有太多出其不意的招数了,他不得不防。

这个时候,齐济桓忽然笑着说道:“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齐济桓这莫名其妙的话,不仅是让孟遵义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南黎也不知道齐济桓究竟已经埋伏好了什么样的后招。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忽然听得耳边一声“巨响”,似乎哪里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原本手持长刀长剑长枪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弄得有些心慌慌的。

可是谢云却说道:“北帝,可知道这声巨响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孟遵义猛地一想,脸色就大变了,猛然站起来,咬着牙看着齐济桓,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齐济桓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得问你自己告诉过谁了。”

孟遵义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齐济桓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孟遵义,你究竟了解封玥多少?你问过你自己吗?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的,连对自己的儿子都死守着的秘密,竟然就这样告诉了一个和你完全没有任何牵扯的女人。她甚至都算不上是你的妻子。你如此倒是让皇后娘娘如何看?”

素蓉大概能明白孟遵义究竟为什么如此的震惊,但是她尽管妒忌封玥,可是现在却不是与孟遵义吵闹辩驳的时候,道:“本宫怎么看是本宫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就算你另有过桥梯又如何?咱们大不了也都同归于尽!”

齐济桓连忙说道:“如此,还是先看看北帝自己的意思吧?”

所有人都看着孟遵义,除了有一点知情的素蓉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明白的,那传来巨响的地方是哪里?为何自己的父皇会是这样的表情。孟灵昀一看见孟遵义这样的表情心里就已经感觉到了大大的不妙了,只要有一点妥协的迹象,就离齐济桓计划成功不远了,因此孟灵昀怎么样都不能让孟遵义按照齐济桓的步骤走下去。

于是忙说道:“父皇,你别听齐济桓的话,他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了,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眼中,他只是将我们担心的东西给无限的放大了而已。等到他的目的达成二来,您就会发现,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的严重。”

齐济桓却是不语了,专心看着孟遵义如何选择,可是孟遵义对上齐济桓那双含笑的双眼,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齐济桓说道:“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自然是知道其中秘密的人告诉我的。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当初的一些流言蜚语你就当真没有放在心上?”

孟遵义知道封玥和封傅的一些事情,只是当初认定了他们的兄妹情深,因此每次这种怀疑还没有深根发芽就已经被他给掐死了,哪里还会有后续呢?

孟遵义说道:“当真是她告诉你的?”

齐济桓说道:“是。只是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因为那里已经被毁了,不过你该庆幸,至少六神图还在你手里不是吗?没有荒废了祖宗的心血。”

孟遵义忽然冷笑道:“哈哈!齐济桓,你就算是聪明又能怎么样?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六神图是假的,那里的才有真正的六神图!你亲手毁了它!如今咱们也的确是不必再为它争的你死我活了。”

齐济桓却依旧是面不改色,道:“我忘了告诉你,那里的密道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如何确定我是在毁了之前知道六神图之真假还是毁之后的现在呢?”

看着孟遵义越来越难看且冰凉的脸色,齐济桓只觉得十分的畅快,道:“孟遵义,你将那么多的兵马放在了我的身上,我也太让你们看得起了。即使前几次我赢了,可是却并非我一个人赢的,我的帮手可是无处不在的。你们也太本末倒置了!原以为儿子如此只是因为太过缺乏经验了,想不到这老子也是一样的。真是说不清是失望呢,还是喜悦呢!”

齐济桓这番带着羞辱性的话语,没有人是能够受得了的,尤其是孟灵昀,他刚要上前与齐济桓一较高下,却被孟遵义拦下了,道:“就算得手了又如何?你们不是照样跑不了?既然已经如此了,杀了你们出气也是够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分大礼(1) 齐济桓依旧不露惬意,反而是朗声笑道:“孟遵义,看来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当真能杀的了我吗?”

孟遵义似乎能体会到了当初孟灵昀的心情了,如此之人,当真是让人猜不透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能看见的仿佛就是一个漆黑的无底洞,你想看看它的底到底在哪里,可是你永远都看不见,便是连声音也一同消失在了那里。

可是谁都能慌乱,唯独孟遵义不可以,因为他是一国之主,他主宰着北国的一切,自然也必须担起保护北国的责任。如今就算不管齐济桓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自保的能力,他都不能再耽误片刻的功夫让齐济桓有脱身的法子。

孟遵义看着齐济桓,同样笑的狠厉,道:“杀不杀得了你,得试过才知道。”孟遵义一个手势劈下,静待着命令的御林军立刻一拥而上,目的十分的明确就是要取得齐济桓的人头。经历过了齐济桓的实力,孟遵义也不想留着齐济桓的命夜长梦多,他宁可失去一些利益,,也要斩断了齐济桓一切反击的可能!

齐济桓脸上虽然没有了笑意,但是眼神中却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抖了抖衣衫便投入到了战乱中。谢云虽然是文臣,可是年轻时候习得的功夫却是不弱,至少在这样的围攻当中段时间内还能保护自己。南黎更加不用说,这样的场面她早就是见怪不怪,只是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完全的痊愈,所以气势也减弱了四分。

这三个人在这些御林军当中,虽然是寡,可是目前看来却还是游刃有余的,尤其是齐济桓,不仅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并且十分地轻松,偶尔还能帮助南黎抵挡一些人。而南黎也和齐济桓配合的十分的默契。孟灵琦看着他们的打斗,道:“齐济桓并没有使出全力。”

孟灵昀也有点感觉到了,道:“的确,只是他当真的就不怕命丧吗?这样玩世不恭的状态,看来他是真的太小看我们了。”

在孟灵昀和孟灵琦的交谈当中,他们三个人已经从屋内移动到了殿外,殿外的空间更大,南黎发挥起来似乎也比刚才灵巧多了,一鞭子下去,围攻上来的五个人当即有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了。只是他们在人数上始终不占优势,这样下去,体力也会渐渐的消耗的。

孟遵义道:“没有使出全力又如何?他齐济桓既然这样的自信,那就让他自信吧。咱们有的是千军万马,就算是拖延时间,也能把他们给拖延死了。”

齐济桓却还有心思去倾听观战的人的对话,并且回答道:“是吗?”

又是这样的语气!只是孟遵义也只当他是死到临头的嘴硬而已,便没有多去理会他,可是没有一会的功夫,局势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忽然出现的三五群穿着黑色甲衣,带着头盔的带刀带剑的人忽然出现,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孟遵义的御林军。并且一个个身手矫健,十分的迅猛,一个人完全就可以敌得过五十人。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见一声爆炸的巨响,这一次出现问题的却是不远处的后花园。而这一变故,便让御林军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进攻的动作,这一个犹豫,就让黑甲死士钻了空子,一鼓作气又杀了许多御林军,挤到了谢云齐济桓和南黎的跟前,将他们三个团团保护起来,隔离了御林军的一切攻击。

孟灵琦十分的奇怪,这些人都是怎么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了,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的十八阎罗呢?莫非是南黎?可是连南黎自己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发懵。

齐济桓却上前一步,说道:“如何?这第二份礼物还满意吗?”

孟遵义脸色涨的通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北国皇宫何时有过这样的屈辱?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轰炸两次!素蓉虽然是有些见识的人,可是这样的境地也让她有些很不适应,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孟灵昀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齐济桓挑眉,道:“你是在请教我吗?如果你虚心求请教,我倒是可以教教你,我是如何做到的。”

孟灵昀狠狠道:“请教?你也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光是这样就能让我们放了你们吗?我们这里有的是人?就算是困,也能困死你们!”

齐济桓说道:“你们困不死我的!等一下还有第三份礼物呢!”

“什么!”

第三份礼物?齐济桓的礼物两份他们都已经领教到了,这第三份礼物相比只会更“重”,而不会更轻。孟遵义虽然脸上依旧是铁青铁青的,可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打鼓,他在这两天打探的消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那么齐济桓究竟悄悄的准备了什么?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传报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跑两步还摔了一步,到了孟遵义的跟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趴在孟遵义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些什么,孟遵义听完之后,脸色又是变了一变,十分的精彩。他暗自想,他这一生的脸色变化恐怕都是集中在今天了。

孟遵义看向齐济桓,除了恨意,只有恨意,无限的恨意。

齐济桓却依旧是一脸欠揍的笑意,道:“看来我的礼物到了。对了,这礼物严格来说算不得是我要替你们准备的,乃是我过大将军楚风给你准备的,我不如顺便替他一问,这礼物究竟合不合你们的心意?”

一听说楚风的名字,就知道一定是前方战事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这不应该啊,前方战场他们的兵力要比南国精良的多,封易的领导指挥能力也并不比楚风低,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至于太过分。可是看着孟遵义的样子,又似乎是很严重。

孟灵琦上前问道:“父皇,到底如何了?”

孟遵义没有立刻回答孟灵琦的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齐济桓,道:“这份礼物,很好!让他们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份大礼(2) 孟遵义几乎是吼了出来的,震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孟灵琦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知道,如果现在错过了杀齐济桓的最好的时机,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了,而且手上的六神图也已经不见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本呢?

孟灵琦说道:“父皇!”

奈何孟灵琦还还没有说出口剩下的话,孟遵义就又重复了一遍“放人”的话,孟灵琦见孟遵义眼神猩红,就知道他何尝不想现在就杀了齐济桓?只是恐怕除了比杀齐济桓还要重要的事情,所以孟遵义不得不选择放弃!如此,孟灵琦便也不再说话了。

齐济桓似乎很是满意孟遵义这个“英名”的决定,道:“如此,就多谢北帝这些日子以来的招待了,告辞。”说罢就拉着南黎准备和谢云一起离开,在离开之前,又对着孟灵琦说道:“你有十八阎罗,我也有二十四天残地缺,你的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我的偏偏就能够忙天过海,瞒神欺鬼!”

由于有孟遵义下的命令,所以齐济桓的离开并没有其他的波澜,而是十分的顺利,连带着那些黑甲死士也十分的神气离开了北国皇宫。而那满地的狼藉狼烟似乎就与齐济桓他们无关一样。

孟遵义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对着何健说道:“何健,带人下去,今日之事,若是说去半个字,就小心头上的脑袋!”

何健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大程度,因此就算是孟遵义不吩咐,他也绝对会这么对底下的人说的。当何健将所有人都待下去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御花园那边的浓烟和一众人脸上不甘心的痛苦神色。

孟遵义舒了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正常,道:“进去吧。”

神恩殿,一阵的沉默,可怕的沉默。平日里素来与孟遵义以夫妻之情相处的素蓉,如今也不敢多说一言,唯恐有什么话说错了,惹了孟遵义的脾气。孟灵昀与孟灵琦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孟遵义先开口了,缓缓吐出字音,道:“封易被擒了。”

齐济桓一众人离开了北国皇宫后,便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北国的皇城,不过在离开皇城之前,先去了一趟迎来客往,看了慕容承,接回崽崽。

慕容承因为被暴露了一些,惹来了孟灵琦的怀疑,因此这段日子过的也不算是特别难的舒心,不过倒是也没有特别的难过。看见齐济桓和南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便笑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能够在北国皇宫内全身而退,你们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齐济桓只是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多亏了你相助,否则我们的人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寄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那一条密道,也不会发现六神图的一个秘密了。”

南黎安抚好了崽崽,又对着慕容承说道:“慕容先生,你同我们一起离开吧,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引起了怀疑,如果不离开,也必然不会好过的。”

慕容承却是摇头,说道:“我会离开,却不是同你们离开。我帮助你们,不过是因为当初欠了柳子阳的人情罢了,如今这人情也你已经还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离开的了。只是我要去的地方,却并非与你们是用一个目的地。”

谢云也道:“看来先生是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去处了。”慕容承只是笑着不回答。齐济桓也不打算勉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先生了。只是先生的恩情,无论如何我们都铭记在心,若是以后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拿着这玉佩前来找我。’说着便从南黎手上接过之前送给南黎的那一枚镂空龙纹的玉佩,交给了慕容承。

慕容承接过,道:“如此便多谢了,往后也多一条活路。你们快些出城吧,免得夜长梦多。”

齐济桓等人别过慕容承,这才又上了马车出发了。马车内,南黎挨着崽崽,说道:“那第三份礼物到底是什么?北帝怎么一下子就放弃了要杀我们的遗愿了?”

齐济桓一笑,道:“我之前就说过,前方战场次啊是我们敌后方的保障。”

南黎问道:“莫非是两军交战有了结果?”

齐济桓与谢云对视一眼道:“自然!这结果比我想象的要惊喜的多。”南黎忙追问是什么,谢云便道:“主帅封易被楚风拿住了。”

南黎如今的震撼绝对不必孟遵义等人的要少。她经常与封易交手的,封易的实力她很清楚,并且只会比于自己过招时候要厉害,他怎么可能被楚风拿住了呢?楚风的身份当初南黎在南国的时候曾经瞧见过一次,虽然十分的扎实强大,可是对上封易,未免就有压倒性的力量。而封易虽然平日里十分的大大咧咧,但是在涉及战场的时候,却十分的认真细心的。

南黎道:“不会是你又将当初对待孟灵昀的那一招给重新使用了吧?”

齐济桓道:“军机情报,我可做不了假,这是千真万确的,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大可以去营地前悄悄那封易是不是已经在我方阵营中站着了。”

南黎又看了谢云点头,这才更加疑惑了,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场战争岂不是不用打了?如今北方的阵营应该十分的慌乱吧?”

齐济桓说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孟遵义不会不管封易,封胤也不会不管,而且没有封家军,北国的战斗力量就下降了一大半,你觉得孟遵义会因小失大吗?”

别说是孟遵义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得抉择面前,权衡利弊才行!

南黎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封易?”

谢云说道:“这得看他们怎么解决了!毕竟这主将是他们的,如果他们选择放弃封易,我们也不介意多一个人给口饭吃!但是他们会营救封易,到时候,再看看送给他们什么礼物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心高气傲的俘虏 南黎始终想着自己与封易之间的情谊,便说道:“无论如何,可别真的伤了封易。”

齐济桓却说道:“这得看你所说的‘不伤害’指的是什么了。是别让我们对他的身体产生伤害呢?还是对他的精神上的。你必须知道,这两种伤害对于一个历经沙场上的人来说,可是完全不同的。他能经受地住皮外伤,可是未必能够承受精神上带去的失败。我们更不可能让他待在我们的营地只为做客。”

齐济桓这番话说的已经是很明白了,那就是封易既然作为对方的主将,就不可能毫发无伤,这两种伤害,无论是那一种都足够给对方的兵马造成足够的冲击力。只不过皮肉间的对封易来说好受一些。

南黎也知道封易虽说平日总是嬉皮笑脸的,可是对于他想要认真的事情,他却是出奇的骄傲。这一次的失败不知道他是怎么排解自己心中的苦闷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而被南黎正挂心着的封易也是没有那么的顺心了。他堂堂一个主将竟然被人活捉了来,而且现在竟然半点没见自己的兵马有来营救的意思,这是让他又气又急。那个楚风自从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将他捉住了,又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药,让他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上任何力气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自己的人马始终没有消息是不是他搞得鬼。北国那边是否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自己那边的阵营是否也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了?

封易越想越烦躁,只想赶紧恢复自己的力量,赶紧脱身,最好走之前还能一把烧了这个让他感受到了屈辱的地方。可是楚风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封易的想法似的,今日便来看他了。封易只当他忽然出现定然是来嘲笑他的,说道:“真是到大驾光临啊,我只当这楚大将军贵人多忘事,把我这客人都给忘了呢。”

楚风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美的脸,说道:“你不是客人,不过是我的俘虏罢了。”

“俘虏”这两个个字,想来是刺痛了封易的心,那张不是那么有精神的脸上忽然闪现了十分难看的神色,道:“你说谁是‘俘虏’?若不是你使用了卑鄙的手法从背后偷袭,以多欺少,现在谁胜谁负还不知呢!”

楚风却是冷笑,寒眸同样回以轻蔑的神色,道:“战场本就不十分光明磊落,只要能取得胜利,护身后国家平静安详,谁会在乎你是否使用了正当的手段?所谓兵不厌诈!你也算是战场老手了,怎么?如今倒是忘了这最基本的了吗?也亏得我还将你当做是对手!看来,的确是我多心了!”

封易自知自己的这里有十分的不妥当,便是说他自大轻敌,他也是担得起这罪名的,他小看了这楚风了,之前楚风一味地躲闪谦让,便让封易以为这小子是有些害怕了,因此只做防守,就是偶尔几次的面对面,也都是以他的收兵而告终。那一次,封易本想乘胜追击,不想他同他底下的士兵早就士气高涨想要一句歼灭楚风,便再也无所顾忌,入了楚风早就设置好了的圈套,他们的兵马,损失惨重,而封易更是被活捉了。由此封易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自己楚风的障眼法而已。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战场取得正面的胜利。

楚风看着封易不言语,也忽然觉得没了意思,道:“如今你的军队没有了你的指挥,早就应是慌乱不堪了,你的底下也没有能够接替你成为主将的人。别说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是有,怕是也碍于你家族的势力,不敢接替吧?毕竟这情报已经传回了北国了,不知道北帝孟遵义是如何决断的!是决心救你呢?还是决定放弃你!”

封易却不受楚风的挑唆,道:“你不必说这些话来使我感觉到心里不舒服,或者是想要拉拢我!我自是不需要他们的营救,倘或我的命需要靠牺牲利益,我宁可死!”这也是封易内心剩下的最后的倔强和尊严了。

楚风似乎看着封易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带着重新的一种审视。封易也丝毫不示弱的就与他这样对峙着,知道有人进来报信在才将这段眼神之间的交流给打断了。楚风听着身边人的耳语,神色有微微的变化,看了封易一眼,就又出去了。

封易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从楚风的表情上,他也实在是看不出来。楚风的表情似乎千年万年都是一个样子的,没有人能够从他的表情得到什么有关他心思的消息。这对于封易来说是完全不可思议的,怎么会有人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的那么好的呢?如果不是天生的,莫非是后天经历了什么事情吗?

楚风出了营帐之后,就问道刚才进来送口信的人说道:“青霄王爷要来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的?”

那人说道:“自然是真的,已经出发了,约莫着有个三五天也就到了。”

楚风说道:“七峰山就在此附近,他们来瞧瞧倒是也无可厚非的,只是听闻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南黎曾经是北国三皇子最为看重的得力之人,与身边不少的皇亲贵戚都有些交情,其中就有里边的那一位,这一番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安排见面。”

那人说道:“九王爷信中说了,倒是也不必特意地安排,但是也不需要隐瞒,一切顺其自然便可,若是那位姑娘不提,咱们也就不说便好。”

楚风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行礼告退,留下楚风有人望着那苍茫的天空。来这里有几个月的工夫了,他之前是十分欢喜这种天高辽阔的景致的,可是如今才明白,最喜欢的还是家里被吵闹的不像话的柴米油盐,因为那里有他最爱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在家里有没有好好的听奶娘的话,有没有乖乖地完成自己留给她的课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骨肉亲 他曾经说过等到课业都完成的时候,他就会回去了。可是一个谎话说的太久了,总有人会对此产生怀疑的,他的闺女也是一样的,只是她却从未开口过,她的怀疑和疑惑他都是从奶娘那里知道的。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行军打仗,他没法带着女儿一起,生怕刀剑无眼就伤了她,也生怕让敌人知道了他有一个弱点时时刻刻都待在身边!一想到这里,楚风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这次何时才能回去。”

“从未见你如此的感伤。”

楚风一听见那淡漠的声音便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头也不回,道:“你如何来了?”

柳子阳在楚风的身边站定,往不远处的营帐中看了看,道:“来看看你的成果如何。”

楚风道:“不如何。”

柳子阳看着楚风忽然一笑,道:“你这人总是这样,从未在外人面前有过任何情绪的波动与变化,我纵然再淡漠,却也知道何为喜怒哀乐,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怪道外面的姑娘小姐见了你,都怕的很。”

楚风却是毫不留情地道:“你来我这儿,便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那还是请你快些离开吧,我这刀剑无眼,仔细伤了你这金贵之躯。”说罢就作势要走,柳子阳却赶紧说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如此看不起玩笑?知道你的温柔与喜怒哀乐全然给了人了,我不过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同你说几句心里话。九王爷就快要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了,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你我都算是能够放下了,你莫不是真打算如此一辈子?”

楚风蓦然不语,却实在瞧见远处河边那一紫衣少女正在眼光下肆无忌惮的玩笑,指了指那里,道:“与其来说我,不若想想你的未来。”

柳子阳瞧见向暖在那里,忽然笑了,道:“我的未来我已经想好了。”

这次楚风倒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了,望着柳子阳,道:“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倒是难得。”楚风是除了齐济桓之外,第二个知道柳子阳过去的,也知道他心中是有多么的挣扎。原以为他离开了那个让他乱了心扉的姑娘也许会在时间的冲刷中渐渐的忘记那段让他拿不起却又放不下的感情,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一人跋山涉水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心墙瞬间推到。

如今瞧他的模样,似乎已经做出了属于的决定,他要重新去面对这段看上去有些不能为人所接受的感情。

柳子阳渐渐的收敛了笑容,只露出一点淡淡的柔软,道:“也许我早该做出一些决断,否则也不会是那样的错过这些许年。”

楚风笑道;“这事情还没有彻底有个结果,你倒是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去处了,这样的迫不及待,到时候被他知道了,少不了耳朵根子长起了茧子了。”

柳子阳浅然一笑,道:“随他去吧,左右我帮了不少忙。他说他的,我拿我应该拿的就是了。”

楚风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及其不易发现的弧度,倒是被柳子阳给看了去,只是楚风向来不喜欢有人借着这个来调笑自己,便也不打算拿着这个去调侃,反而换了一个话题,道:“里面那位打算如何处置?”

楚风道:“等他来再说吧,左右逃不出这里。”

柳子阳道:“怎么?他可是要从北国直接过来?这么说来已经是得手了?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

楚风说道:“自然是快的,有封玥的指点,有谢云的暗卫,还有你的朋友相助,多方势力相帮,若是不成,怕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了。如今七峰山就在附近,他自然是要先找到六神图的秘密,然后直接前往七峰山的。”

柳子阳点头,道:“这道理倒是也不错,如今我们的时间也算不得有多少了。知不知道孟遵义会如何处置封易和封家。”

楚风说道:“他定然是重新派遣一个主将来的,封玥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封傅的事情当初孟遵义心里也是有着一个疙瘩的,如今封易又失手被擒,给了北国一个重创,孟遵义便是之前再信任封家,如今怕是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柳子阳道:“换与不换,可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明明当初也算得上是出于优势的一方,怎么如今倒成了这个样子了?想必孟遵义如何也想不出来的吧?”

楚风说道:“若能想到,也就不至于是落到如今的田地了。九王爷不也正是抓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吗?否则,倒是更加的棘手了。不过皇上如今如此安稳一事,倒是出乎于我的意料的。”

柳子阳脸色正色起来,道:“这也是我所预想不到的,我亲眼见过他是如此的不喜欢齐济桓,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许是先皇在世时所作的一切太过明显,将十分之八的父爱悉数给了齐济桓,却将剩下的十分之一均匀地匀给了儿子们的缘故吧。他之前对齐济桓的杀心十分的眼中,哪怕在世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王爷。然而现在,齐济桓撕下了伪装,他反而对齐济桓所做的一切不闻不问,便是打听了,也是再无半句言语。有时候,他召我进宫,只是说些零零散散的话,我却已然不懂他所说是何意了。”

楚风道:“无论如何,他始终记得他是一个皇上,是这南国的之主。那传国玉玺只要一日在他手中,他便一日有责任护着南国的每一寸土地。九王爷所做皆是为了南国子民,他若是阻止了,不就成为了千古罪人了吗?我想,他总不至于这样傻的。”

柳子阳说道:“也许吧。不过这样倒是也好,兄弟若是能同心一回,也不至于被人说南国之子,皆是利益崇尚至高之人,皆是冷血仅为名之人。”

楚风说道:“怪道人说,共苦难,同甘难甚。如此看来倒是也的确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难解六神 柳子阳似乎是颇为欣慰地道:“好在,如今的共苦,很是顺利。倘若咱们的皇上能够悔悟,能够为了南国的未来而放下对九王爷的偏见与猜忌,将来围场不可以是一个明君。”

楚风没有回答柳子阳的话,但是在楚风的心里是十分赞同柳子阳的话的,因为一国易主,所带来的后遗症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摆平的。想来齐济桓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迟迟都没有动作,否则,凭着那道遗诏,他早就可以将齐济柯拉下皇位了。

柳子阳又道:“对于北国那边的兵马,你有何打算?”

楚风道:“静观其变,若是他们没有什么动作,我并不打算主动出击。”

柳子阳道:“敌不动我不动,似乎不是你的处事风格。”

楚风难道声音带着一丝的疲倦,道:“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究竟如何对待封易罢了。如今我捉了封易,他们虽然咩有十分的把握从我手中将人救走,然而却也定会加强防范不肯轻举妄动的。何必白白地送上门给他们送去破绽?不如就这样,还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柳子阳点头道:“行军打仗之事,自然是你说了算,只是一点,我素来也知道你是一个惜才之人,封易虽说有时冲动了一些,但终究是一个将才,就怕你对他动了收入麾下的心思。再怎么说,封易也是北国之人,信任不得的!”

楚风道:“我清楚。方才他也说了,不管孟遵义如何决定,他都不会有任何背叛北国的想法。”

柳子阳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瞧见了向暖在阳光下笑着朝着他招手,随风吹动了她的衣摆,像极了那飞跃在山野见的白色蝴蝶。柳子阳朝着他她一笑,以示自己已经看见她了。

楚风看着逐渐变得不一样的柳子阳,道:“你很幸运。”

柳子阳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发妻,便道:“先夫人故去多年,你也该学着放下了。何苦这样折磨着自己?”

楚风并不避讳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自己已经逝去的妻子,只是没从别人口中听见她已经去了的消息,总是有些十分的心痛的,便道:“我喜欢这种感觉。她还在的感觉。”哪怕这种感情几乎在深夜快要要了他的命。

楚风继续说道:“我也不想给桐儿找一个不是亲生的娘,若我在身前,自然是对桐儿百般疼爱的,可是若是不在跟前呢?只怕是对桐儿冷眼相待,多有苛责。”

柳子阳倒是能够理解楚风心中的那点担忧,那些高官的后院没有哪个是平安无事的,唯一能够摆脱后院之争的怕是只有谢云了,那也是一谢云只有宋敏这一个妻子,所出皆是一母同胞,没有其他的利益可以争夺的。只是若是将一切私欲都摆在明面上而盖过了人性当中的善良,那一定也是不公平的。

“你未免太过以偏概全了。”

楚风道:“只不过不愿意冒险罢了,我这一生唯一的珍宝便是桐儿了,来年等桐儿到了嫁人的年纪,替她寻一个真心相待的好人家,我便也可以去了。”

柳子阳稍显诧异地看着楚风,原以为楚风只是思念亡妻,心疼女儿,他对着人世间还是有些留恋的,比如自己的楚家军,比如能守一方疆土护得这天下平安。却不想,他守护的只是那个已经故去的人留下的唯一的念想,这行军打仗倒是成了额外的工作了。原来,他的情深,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柳子阳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了,楚风能够在妻子去世之后一直不娶,只守着女儿度日,便该知道他若是爱,必然是深爱。只是这份深爱,当真是有些让柳子阳望尘莫及了。也许,是因为他最重要的宝贝还在身边吧。

楚风望着天上时候的神情,是柳子阳如何也不能理解的,那种带着期盼带着等待的眼神。

二人并肩而立半晌,楚风忽然开口道:“九王爷约莫四五天后就到了,你也要同他一起进入七峰山吗?那那姑娘你是带着,还是?”

柳子阳说道:“自然是带着她的,她有些被我弄怕了,不敢让我抛下她就走了。留下她,我也不能安心,索性待在身边也好,这样也能近近地照顾着,何况,我们并不会陪着他深入,只陪他到门外,其余的,就看着他自己的本事了。”

楚风一想也是,这天位玉玺是他夺得的,也是他想要取得里面的力量,那自然是他自己去比较合适,旁人也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有些事情,也不必太多人知道。

齐济桓在赶路地这些天,一直都在研究着六神图,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头绪。被这六神图难倒了的齐济桓,竟然茶不思饭不想了,脾气也有些渐渐的急躁了起来,身旁的人都不敢大声的说话,深怕这一个不留神就把齐济桓刚有些的想法给吓唬没有了。

南黎看着他们日夜辛苦的赶路,却还提心吊胆着,连说个话都不能大喘气,这样下去,没病也得憋出病来了,于是看着齐济桓又在研究六神图的当口,一下子就把六神图从他的手中抢夺了过来。齐济桓慌忙之间想要发脾气,看见南黎脸色不太好,忙问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问完,也不见南黎有回答的打算,又转头去看谢云,希望谢云能回答,可是谢云却只是耸耸肩,并没有帮助齐济桓的意思。这一路下来,他受到南黎的唠叨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给女儿有任何的机会“训”他。

齐济桓上前,带着一脸笑意,道:“到底怎么了?我好像没有惹你生气啊。”

南黎道:“你这成天眼睛都长在这东西身上了,哪里有时间来招惹我啊。只是你这严肃的模样,弄得我大气不敢出的,我也想放松一些,否则,到了边关阵营,不得憋出病来?”

齐济桓知道她是意有所指,掀起帘子看了看马车外面,底下的人一看见齐济桓钻了出来,以为有了什么事情,一个一个地都集中精神看着他,颇有点惊弓之鸟的意味。齐济桓放下帘子无奈地笑了笑,道:“看来我最近太急躁了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安排 南黎道:“何止啊,还动不动就发脾气,跟得了狂躁症一样。那些人都没有一个敢接近你的。要是再这样下去,底下的人都要给你先吓死了。”南黎将六神图往齐济桓的怀里一扔,自去抱着崽崽取暖。

齐济桓暂时收起了这六个图案,道:“我也是没办法,这六神图倒是我给小看了,到现在为止,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知我放走了封傅与封玥,到底对是不对。”

谢云说道:“留下他门也的确是没有意思的,孟遵义都没有解开的秘密,他们知道的再多,也多不过孟遵义去。你没有什么头绪也是自然的,人家对着六神图可是几十年来都没有什么头绪的。”

齐济桓叹了口气,道:“我也算是遇到瓶颈了,这六神图简直是毫无规律可言,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最常规的,最偏僻的,可是似乎都不对!因此最近才被这东西弄得烦躁了些。”

南黎说道:“那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免得这秘密还没有解开呢,你自己到先魔障了。反正我们不海是先得进入了七峰山,找到了那一扇门吗?说不定解开六神图秘密的线索就隐藏在那扇门当中或者是沿途的一些什么东西呢?还是先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齐济桓一听见南黎这样说,又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日子的确是太过狂躁了些,若是再被六神图给牵着鼻子走,怕是身体也要撑不住的,便点头,说道:“好,暂时先不管它了,等到了营地,与子阳楚风会合了再做打算吧。”

南黎一听齐济桓终于不再只顾着六神图,脸色也才好了一点,道:“这样最好了。可别又背着我偷偷的去研究了,我会时刻看着你的。”

齐济桓无奈一笑,对着谢云说道:“这倒是先管起我来了。你这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南黎知道他话中包含了一些意思,便装傻道:“管你还需要有名有份不成?你若不听,我手上还有鞭子呢,实在不行,十八般武器你自己选一样就是了。”

齐济桓笑道:“这还会恐吓我了,看来往后我的日子并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谢云只是看着这二人的调侃打闹,看着南黎的面容,不自觉又想起了另一个女儿谢青悠,脸上自然有些怀想与担忧的脸色。这一抹的担忧并没有逃过南黎与齐济桓的眼睛。南黎坐到了谢云的身边,道:“爹,你是不是在想姐姐?”

谢云点点头,道:“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孟遵义与素蓉会不会迁怒你姐姐。她如今怀着身孕,定然是没有什么精力去对付他们的。墨荔这丫头虽说有些聪明,可是却也未必能够替青儿排除一切的能力。”

南黎安慰道:“爹您先别担心,姐姐虽然身份特殊,可是终究还有太子在,他不会让姐姐受到什么伤害的。何况姐姐的身边不是只有墨荔的,我还将兰香也留在那里了。兰香与墨荔相互配合,保证姐姐的安全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何况姐姐的手上不是还有龙随哨吗?您到底也不忍心看着姐姐一个人孤立无援,放弃了想要把龙随哨收回来的想法。”

谢云叹气,道:“我就是怕你姐姐傻,到时候能跑了,却又舍不得孩子了。”

南黎对这一点倒是也抱有同样的担心的,只是谢青悠既然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选择了留在孟灵昀的身边,就一定没有想过要离开。恐怕最坏的打算她也已经想到过了。只是现在,南黎却实在不能将这个猜想说出来,让谢云再度担心了,只能憋在心里。现在慕容承也因为身份被孟灵琦知晓,准备离开北国了,那么谢青悠这四面八方的力量就少了一股,虽然说龙随哨的力量南黎也是见识过的,可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以一当百。

齐济桓看着眼前这父女两个各怀心思,便说道:“谢小姐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如何选择,她也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人,因此你们也不必这样替她担忧,我想,她一定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也希望你们能了无牵挂的走。何况,既然她选择相信孟灵昀,我们也该尝试去相信。毕竟当初孟灵昀可是为了她连那么大好的机会也愿意放弃呢。”

齐济桓说的,自然就是哄骗了孟灵昀的事情,从那个时候,齐济桓就感觉到了,孟灵昀是越来越深爱谢青悠了。谢青悠是幸运的,她所喜欢上的人,也已经将她放在了心上,并且他的野心远远在喜欢她之后。若是谢青悠始终待在他的身边,倒也罢了,若是有心人将谢青悠掳走以此作为要挟,孟灵昀很难迅速做出决断,或者说就算是做出了决断,那也必然是倾向于谢青悠的。

只是齐济桓虽然是看透了这一点,但是齐济桓也不愿意在有办法的情况就去走这一条捷径,因为这个人是谢青悠,是南黎的姐姐,是谢云的女儿。一个人他不愿意承认伤害利用,一个人他却不愿意得罪。好在,现在所有的主动权和优势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把不把谢青悠作为自己的棋子,已经远远地排在了他看不见的后面了。

谢云忽然又道:“再不久就到了,咱们可是直接去七峰山?”

齐济桓回神说道:“不,先去找楚风他们。有些事情我也需要交代一下,不过谢相,到时候您就别同我们一起去了。”

谢云道:“为什么?”

齐济桓说道:“依照我的意思,您先回去告诉皇上我们具体的情况,免得他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我抢了他的皇位,也避免横生枝节。现在算得上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谢云本来想随着齐济桓他们一同进入七峰山的,毕竟你南黎若是跟着,一定也会有危险的,他答应过宋敏,一定要把另一个女儿给平安带回去,他不打算食言。可是齐济桓说的话也十分有道理。好不容易将齐济柯给摆平了,可不能再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情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归属 如今齐济桓倒不是太过不相信齐济柯,只是朝中有些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和他们不一样,只靠着齐济榆与夏侯案两个人怕是有些应付不过来。

南黎忽又想起了当初那个有些印象的齐济楠,道:“我记得那个齐济楠似乎有些能耐,加上他的话,爹爹不久也没有必要急着赶回去了吗?”

谢云说道:“临安王的话,倒是个难以捉摸的主儿,虽说不至于做出什么小动作,但是也未必就会主动帮衬着我们。这么多皇子王爷当中,恐怕只有他需要提防着些。”

齐济桓道:“四哥倒是不需要地方,恐怕他也乐得看一场好戏罢了。不过指望他帮忙倒是有些困难了,我四哥是典型的独善其身,兼爱不兼爱对他来说完全是看心情的。”

南黎说道:“这是一个奇怪的人。”

齐济桓笑道:“唯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的善终,何况四哥手上也有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就算是当权者忌惮着他,他也能够全身而退的。”

南黎说道:“如此看来,他是走一步看一步喽?”

齐济桓颇为赞同,道:“如此说,倒是也可以。所以谢相最好还是回去帮衬着我二哥和夏侯大人比较好。至于这边,我还有子阳帮忙,楚风也会给我最坚实的后盾,实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南黎知道齐济桓这么说是想要谢云安心地回去,不必记挂着他这边的事情,而齐济桓方才所说的倒是也没有撒谎,只是有些不完全而已,他说的都是一些外在的条件,但是一旦进入了那扇门,柳子阳也已经不能陪伴着他了,剩下的只能靠被天位玉玺承认了的齐济桓自己了。

齐济桓本来想说让南黎跟着谢云回去便好了,可是南黎却抢先说道:“爹爹您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齐济桓就行了。”

谢云可是也想过把南黎一同带回去的,毕竟她留下有些危险,门后面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手好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况她要是留下,宋敏一定又得担心了,不仅要担心南黎,还要担心谢青悠和她未出生的外孙。

齐济桓也说道:“南黎你先同丞相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南黎说道:“你一个人可以应付?若是旁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相信你,毕竟你的身边一定还有帮手的,那些人可以帮着你实行你几近完美无缺的计划,可是现在你只有一个人,里面的未知太多了,我想你现在心里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吧?你在我面前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可这的是一脸红晕也没有。真当自己是神了?”

齐济桓一笑,道:“我不过是不希望你冒险而已,怎么倒是成我的不是了?难不成让你陪着我去鬼门关走一遭才算完吗?”

南黎说道:“你也承认鬼门关了吗?”

齐济桓只能向谢云求救,道:“丞相,您也不管管?”

谢云已经是放弃了,说道:“罢了,随她去吧,也不知这性子是不是随了她娘了,一旦决定的事情怎么也改变不了。王爷,随她去吧!”

齐济桓说道:“谢相,有些时候太过尊重孩子的决定可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齐济桓是好心劝告谢云,当初谢青悠这一件事情,谢云就不知道做的是不是正确的,他只是不希望让女儿伤心,所以由她去了。可是同样的法子还要在南黎的身上在实行一次吗?

也许是齐济桓的眼神配上他的话语太过肃穆了,甚至有些批判谢云的味道,谢云还没有表示什么,南黎具拉下脸来,说道:“齐济桓!你也用不着这样的口气和我爹说话,他怎么做决定何时要你管了?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一切责任!我爹管不了我了,你更加管不了我!”

南黎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齐济桓总是将自己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很少是这的和她商量过的,前几次他们到底在不同的立场,她也就随着她去了,可是这一次明明都已经彻底站在同一个立场了,齐济桓怎么还是把她当成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齐济桓看着生气的南黎,心中一跳动,也是瞬间没了法子,只好叹息道:“好,你随着我一同前去,我,我们一起,可以了吧?”

南黎心中虽然欣慰齐济桓的妥协,但是面上还是不显,靠着崽崽就是不去理会齐济桓。齐济桓能感受到南黎的气已经逐渐消了,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早就又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齐济桓转而又对着谢云说道:“谢相,方才失礼了,莫见怪。”

谢云淡淡一笑,道:“无妨,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只是你也瞧见了这二丫头可比大丫头倔强的多,她既然已经自诩能够为自己做的所有决定负责人,那我这个老古董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了,不然就算是用绳子帮着她,她也千方百计要回来的。”

齐济桓一笑,道:“是啊,倒是我先忘了。”

谢云道:“等到了营地,我再启程,顺便将一些基本的情况也带回去,省的他们坐在高堂之上心急如焚,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南黎忽然将头钻了出来,道:“爹,您走的时候,把崽崽也带上吧,它跟着我可不安全。”

崽崽嗷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反对,南黎却说道:“反对无效,你先跟着爷爷回去,等到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马上回去了。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让爷爷带去玩玩。”

崽崽不理会南黎了,好像是生气了,独自趴在那里,显得十分地委屈。

齐济桓笑道:“你这呀,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若是崽崽,我也不理会你。”

南黎白了一眼齐济桓,自去向崽崽说话,道:“我们要去的地方真的不方便带着你去,你若是留在营地,也是担惊受怕,而且你也未必能适应得了那里的生活,倒不如先回家去等着我。”

谢云想了想,道:“让崽崽留下吧,它是狼,勇猛无双,未必不能帮上楚风的忙。再说了,你所要担心的是崽崽能不能适应咱们那小桥流水的故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商讨 南黎想了想,似乎也十分的有道理似的,崽崽虽然经常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可是它到底是最习惯那种旷远的生活的,一下子到了南国,那种缠绵悱恻的环境能让他适应吗?别到时候真的成了狗了。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南黎道:“那,那就留下来吧。”崽崽一听,连忙直起了身子亲昵的蹭着南黎的脸,南黎又说道:“不过先说好,你留下就得听我的安排,不能只是跟在我的身边,也真正做到帮忙,知道吗?”

崽崽起初似乎有些不满意,但是听见那样坚定的时候,害怕又把自己送走,崽崽只能是答应了。而南黎也有自己的打算,崽崽是十分勇猛的,虽然不是在山林间长大,但是属于狼该有的蹦本能,它可是一样没忘,而且经常跟着南黎混迹人群中,又经常走南闯北的,所以十分通人性,如果让它和边关的那些战士打成一片,往后它在南国也不必和姑娘似的整日里待在家里了。

南黎将自己的想法说给齐济桓和谢云一听,二人都没有表示反对,反而对于添了一名狼战士十分的感觉到新奇。崽崽似乎是有点听懂,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似的。

两天后,齐济桓他们终于到了营地。而在南黎的监督下,齐济桓虽然每一天都会看六神图,但是时间却不允许过长,并且依旧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齐济桓和谢云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也没有太大的阵仗,来迎接的也只有楚风和柳子阳还有向暖而已。

向暖与南黎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向暖还是认出了南黎,道:“是你啊。”现在的向暖只要是跟在柳子阳的身边,胆子都变大了许多,说话也不是那么的畏畏缩缩的,好像一下子就有了说话的底气一样。

南黎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有些惊奇,道:“我们认识吗?”

向暖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当初穿着有些邋遢,并且斗篷的帽子盖住了我的大半张脸。不过我记得你当时怀里抱着一只小狼。咦?就是它吗?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说罢便蹲下身子去和崽崽接触。起初崽崽十分不愿意生人的靠近,但是也不知道向暖做了什么,崽崽竟然好像和她对起话来了。

南黎终于想了起来,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隐士高人的弟子或是女儿呢。你能通兽语?”

向暖站起来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妙吧?”

南黎的确感觉到十分的新奇,她到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独门绝技,只是从未见识过,便当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或者已经失传了,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的神奇。

柳子阳笑道:“天底下还真是讲究缘分一词啊。”

这里的人南黎都或多或少的见过一面,虽然说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也不至于觉得尴尬。尤其是柳子阳因为向暖而显得有些柔和,因为向暖同南黎亲近,所以对南黎也有些话语,楚风倒是冷冷不做任何的表示,不过他对齐济桓也是这样,只是对谢云的时候,带着一种对长辈的尊敬。

谢云还没有进营帐休息,便说道:“我得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楚风道:“如何这般着急?”

谢云将原委简单地说了一遍,又掏出了一块令牌,道:“楚风,这是宋家旧部的调遣令牌,你拿着它,尽管在需要的时候去调遣就可以了。这件事情我和阿敏已经商量过了,旧部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只是我那岳父大人立下的规矩不能破坏,拿着令牌去走个过场,让人的心安定一些。”

楚风接过令牌,道:“多谢丞相。”

谢云扶了扶楚风的手,又对着南黎说道:“宁儿,自己一切小心,别忘了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呢,若是等不到你,她怕是会亲自赶过来的。到时候她生气了,可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谢云轻松的话语让南黎笑了,道:“知道了,我一定平安回去的。”其实南黎也知道,谢云不过是在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沉重的话语罢了。

谢云走后,齐济桓也招呼所有人聚到了一起,拿出了六神图的六个青铜雕刻起来的图案,将自己是如何拿到的,又是尝试了什么样的方法去破解的,又是怎么样的徒劳无功的都说了一遍。柳子阳听完皱起了眉头,道:“当真有这样奇特的事情?按理来说,不是按照地位高低的顺序就是方位排列的顺序。你这已经围绕着这两个主题翻来覆去进行变换尝试,却也不成功吗?倒是也奇怪!”

楚风说道:“你当真却定咩有什么遗漏的方案?”

齐济桓很是确定的摇摇头,说道:“当真是没有了。许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但是我所能想到的,已经全都尝试过了。现在等着的无非是希冀着能在前去的路上发现一些什么线索。不然这心总是落不下来。”

南黎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希望了。”

柳子阳说道:“既然如此,便赌上一赌吧,这么些年过来,我们还怕赌吗?无非最严重的也是命的代价而已。”

向暖听见柳子阳说着话,倒是十分的担心,就怕真的把柳子阳的命给搭进去了。她的命可以搭进去,可是柳子阳的不可以!因此牢牢地抓着柳子阳的手臂,眼中有些害怕。柳子阳安抚道:“放心,我们的运气没有那么差的。”

齐济桓看着这二人的互动,又看看旁边南黎丝毫没有举动,道:“人家毫不吝啬地表示自己的关心和担心,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南黎道:“我该向谁表示?向你吗?我还以为你成竹在胸不需要我的关心和担忧呢!原来你也是一个普通人啊!”

齐济桓知道南黎有心调侃自己,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又不能和南黎真的拌起嘴来,何况她说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他在她的面前,已经习惯了扮演掌控者的角色,一下子还真找不出还嘴的话来。只能郁闷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秘密 楚风倒是难得看见齐济桓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凭借着齐济桓的口才,若是真的想把人说的哑口无言,那是绝对轻而易举的,只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不愿意逞口舌之快罢了。

南黎看着齐济桓忍让的没教养,倒是颇为愉快,道:“还是快点计划到底怎么样行动。”

齐济桓说道:“这个容易。只是去的时候,我要带上封易。”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济桓的身上,尤其是南黎,她道:“带上封易干什么吗?你难道想让封易代表北国也掺一脚吗?”

楚风也表示奇怪,封易并不在他们前往七峰山的计划当中,而且封易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本事。带上他,恐怕还不能彻底放开手脚,齐济桓又在打什么算盘?

齐济桓环视了一下众人,道:“说不定会有些帮助呢!天位玉玺的真正秘密,在两国的手中都是各自有着线索,若是需要两国的人,带着一个以备不时之需也好。”

南黎道:“如果你真的考虑到了这个,怕是当时在北国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从北国皇室弄一个了,而不是现在选择封易这个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快点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齐济桓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当时那个情况,我怎么可能再有别的力量去带走皇室之人呢?能知道秘密的可能就是孟灵琦和孟灵昀两兄弟了,孟灵琦肯平安的放你走,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我如果再去挑战他的威压,未免也太不识相了吧?还有,孟灵昀是太子,可是他也是你的姐夫,我总不能从谢青悠下手诓骗孟灵昀吧?你还不得和我急眼?唯有封家,与孟家走的最近,指不定知道一些其中的秘密。就算他不知道,咱们带着他上路,也算是吸引了一大半的目光,这样对楚风有些好处。”

南黎见齐济桓分析的头头是道,并且那神情不像是在找什么借口的,也就暂时信了。楚风也差点就相信了,如果不是知道一些有关齐济桓的秘密的话。

柳子阳就更加不用说,从他一开始说出想要带上封易的时候,柳子阳就已经觉察到奇怪了,现在齐济桓罗里吧嗦的解释了那么久,也总算是知道了他的目的了。楚风与柳子阳暗中交换了神情,都选择了沉默。南黎本来都已经放下戒心了,可是看见柳子阳与楚风那个碰撞的眼神,又觉得有些奇怪了。难道齐济桓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想到这里,南黎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被自己忽略了,可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柳子阳知道南黎不是一个蠢人,连忙转移话题道:“这狼崽子倒是不错,跟着你怪可惜的。”

南黎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旁边似乎是有些无聊的崽崽,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它一出生就跟着我了,我有心送它回山林,可是它似乎有些不愿意。”

向暖说道:“它当然有些不愿意了,它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就是你,成长的环境也都是在人烟的地方,对于它来说,虽然不喜欢,但是它舍不得你!”

南黎摸了摸崽崽的头,说道:“傻瓜!”

楚风也说道:“谢相临走前也粗略地和我表示了一下,说这狼倒是可以在军营当中,有时候我们上山下海的,带他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只是不知道它的灵性怎么样。”

南黎就像是夸自己的孩子一样,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和楚风说了很多有关崽崽勇敢的事情,说的崽崽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向暖笑道:“南黎姐姐,崽崽害羞了。”

南黎倒是觉得新奇,这小子还会不好意思呢?

齐济桓看着南黎并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那一件事情,也就说道:“好了,咱们去七峰山的这段日子,先让崽崽跟着楚风适应一段日子吧,看看能不能打个配合,如果楚风觉得十分可疑,那往后崽崽就留在这边,等楚风回去的手,也一起回来就是了。放心,楚风只会定期来这边巡查训练,只有发生什么战争的时候,才会在这里长久地待一段日子。”

崽崽听见了十分的安心,也赞成了这个想法。

楚风说道:“倒是个恋家的。”

南黎一笑,又想起了什么,道:“我可以见见封易吗?”

所有人都看着齐济桓,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决定,齐济桓倒是没有反对,说道:“让人带你过去吧,只是时间可不能太过长久。”

南黎点点头,道:“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

等到南黎走后,齐济桓才松了一口气,道:“真是好险啊。”

柳子阳道:“你也会有走在悬崖边上的感觉吗?感觉如何?”

齐济桓说道:“不怎么样。有时候南黎的直觉准的可怕,如果她刚才执意追问下去,我想我一定是要扛不住的,还好有你转移她的注意力。刚才提到封易,她都没有再问我那个问题。”

楚风说道:“只是不想勉强你说了吧。一个人的记忆力不可能这么短暂。”

齐济桓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样也好,她不问,我就不说。也轻松一点。”

柳子阳说道:“奉劝一句,能早说就别拖着,她若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到时候的气焰恐怕会更甚。可就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哄好了的。”

齐济桓道:“你倒是有经验。怎么?尝试过?”齐济桓的双眼还看着向暖,好像这个让柳子阳尝试过的人就是向暖似的。柳子阳道:“你可别瞎猜,只要不是特别蠢的人就该知道其中的道理,你若是不仅仅是将她当做朋友,而是以一种更亲密的关系存在,那么就别对她吝啬信息,尤其是关于你自己的。这是一个忠告。”

柳子阳拉着向暖走了,楚风看了一眼齐济桓,也走了。齐济桓喊住楚风,道:“他说的,你赞同吗?”

楚风背对着齐济桓,说道:“如果是我,我不会让我的妻子最后才知道我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发泄 南黎走进了关押封易的营帐。到底是身份不同,就算是敌军的人,这待遇也比一般的人不一样,只是封易现在坐在床帐前,盘着腿,闭着双眼,似乎是在运动,但是收到了什么限制,并不是很顺利。南黎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封易的处境。她也早该明白了,封易的功力并不弱,如果不暂时禁了他的功力,怕是这上上下下有的闹腾了。

南黎走到封易面前的时候,封易也没有怎么觉察到南黎的到来,南黎只能说道:“封易。”

封易听着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一身白袍的南黎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封易有些惊讶。她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进来的?之前封易不是没有听说过有关南黎的风言风语的,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可是他们几个和南黎熟识的人当中,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风波了。起初封易还有些不确定,可实现看着南黎,封易知道,一切都是现实。

面对曾经的朋友,至少封易曾将将她当做是朋友,是对手,现在倒是真正的对手了。说实话,封易对南黎一下子恨不起来,可是却再也不能客气起来,冷着脸,道:“你来做什么?莫非也是来侮辱我的?”

侮辱?封易都已经说了那么严重的词了?难道说之前楚风已经和他说了什么了?不过南黎也不太在意封易的态度,毕竟如果封易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才让南黎觉得心痛呢!

南黎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

对此,封易却是嗤之以鼻,道:“这倒是用不着,你知道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敌人的关心。”

南黎忽然笑了,道:“我们现在不会是以朋友的身份,但是倒也不至于说是敌人的身份。”

封易说道:“对我来说,我们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没有任何中间的可能。你如何还能抱着这样的期待?”

南黎说道:“我并没有抱着期待,我只是想说,现在我们的位置是不对等的,我们已经不能被形容为是敌人的关系了。因为敌人,首先是要有那个实力成为‘敌人’。”

封易听得出来南黎话中的意思,认定了南黎是在嘲笑他,不由得脸上更黑,道:“如果你是特地来嘲笑我的,你的目的达到了,走吧!”

南黎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么你就永远都不可能逃离这里。你永远都只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封易冷笑,道:“你来,只是来和我说这个大道理的吗?什么时候,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南黎也变得是嘴上君子了?”

南黎也不恼,说道:“在我决定离开北国的时候。我知道你在为了这个怨我。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不后悔,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王爷与三皇子的确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一点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不管他们交给我什么任务,就算是要我把命给搭上,我都没有皱一下眉头。要好多次,我都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的一点是,他们养我,也是为了要我把命给他们。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三皇子对我的照顾了。

若我当真是一个孤儿也就罢了,可是我知道我不是,我有父母,有姐姐,我的家在南国,我不可能帮着别人来对付我自己的家人。说我忘恩负义也好,说我背叛欺主也好,我不后悔。我只是想回家了。”

封易虽然对南黎想要回家有些动容,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就好像是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下就离开的那一种不甘心。

南黎又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做的事情不够多吗?抵不过养育之恩吗?封易,大家都公平一点吧。我也会累的。”

封易说道:“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再说这些?”

南黎说道:“我只是需要发泄而已。从我做出决定开始,我好像想说这些话很久了,现在只有你是最好的人选了,说完了,发泄完了,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封易道:“你是看准了我现在功力尽失,所以奈何不了你。”

南黎说道:“是又怎么样?你就算功力还在,你还能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拿起武器直接砍向我吗?不,你不会的。”

封易道:“你没那么了解我。”

南黎立刻回道:“你也没那么了解你自己。好了,今天的探视到处为止了,也许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了。到时候再聊吧。”

封易道:“你打算天天来看我不成?现在北国到底怎么样了?我的事情陛下是什么反应?”

南黎道:“北帝是什么反应我倒是不知道,我离开之后才知道你被楚风活捉的消息,不过现在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大概,北帝自己心中也有些犹豫究竟该如何吧。毕竟一个是主将被捉,军队群龙无首,一个是至宝被夺,筹码丧失,无论先顾哪一个,都好像不太对呢。”

封易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道:“什么至宝被夺?你在说什么?是你联合了齐济桓做了什么吗?”

南黎准备离开了,道:“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主动权现在是在我们的手上,无论那一方面。”

南黎没有再听封易喊了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她也暂时失去了兴致去对着封易解释什么。依照齐济桓的速度,估计明天他们就会启程前往七峰山,封易也会跟着去,留着悬念一边聊天也是可以的。

南黎在营帐外面待了一会,就看见齐济桓踱步而来,脸上还带着十分犹豫不决的神色。大概是这样的神色让齐济桓看上去十分的奇怪,所以南黎也觉得有些新奇,在齐济桓走进的时候,道:“你这是怎么了?脸上的五官都要拧在一起了。”

齐济桓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本来早就该和你说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也因为害怕引起你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1) 南黎看着齐济桓有些奇怪的表情,问道:“到底什么事情啊?”

齐济桓说道:“就是关于我为什么要始终带着封易前往,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也跟我自身有关。”

南黎说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告诉我了吗?”

齐济桓忽然牵起了南黎的手,漫无目的的在营帐附近散步,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金陵我差点强迫你的事情吗?”这件事情一直都是齐济桓的一个心结,当初他当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法控制体内突如其来的暴戾,同时那个时候也是真的不希望南黎离开。

“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南黎本来都快要忘了,可是听齐济桓说起来,那个画面又跳出来了。如果是以前,南黎肯定是要生气翻脸的,可是现在倒是只有一些害羞与气恼,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想要甩开身边的人的手的意思。

齐济桓笑道:“你先别羞恼,这件事情当时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什么意思?”南黎方才的羞恼瞬间消失了,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控制不了你自己吗?”

齐济桓思考了一会,说道:“也可以这么说罢,那个时候我的确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但是我最基本的意识还是在的,所以也不算特别严重。”

南黎有些糊涂了,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对了,之前好像无意中听人透露过你的身体状况的,可是那个时候时间不允许,环境也不幸运,我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之后又连续的发生了许多事情,我就给忘却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济桓安抚说道:“别着急,我这不是打算和你坦白了吗?”

齐济桓继续说道:“这说起来也算是一个病吧,不过这病也是拜我的父皇所赐,如果不是他,我还真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呢。那个时候我母妃怀着我,可是我父皇对我母妃极尽宠爱,甚至有过立母后为后的想法和,不过我母妃拒绝了。尽管如此,我父皇还是将自己的秘密同母妃分享。我母妃生来聪慧,经常也能帮着父皇参谋一些天位玉玺当中的一些秘密,我所知道的,基本上都是他们俩共同研究的成果,只是单单少了六神图的排列方式。我猜想是他们没有真正看见过六神图,所以无法进行演算而已。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就是我父皇曾经带着我母后去过六合山。”

南黎之前都是平静地听着齐济桓的叙述,并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地方,毕竟齐济桓能把天位玉玺了解的那么透彻,若说是靠他一个人在府中琢磨的结果,她还真是有些不相信的。哪怕齐济桓拥有许多暗中的帮手。可是当她知道先南皇与齐济桓的母亲去过六合山的时候,她就真的一点儿也坐不住了。

南黎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先皇乃是一国之君,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注视着,他可能逃脱那么多人的瞩目而带着你的母妃一起去六合山吗?之前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南黎在北国那么多年,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甚至先皇连微服私访的记载都没有。

齐济桓说道:“光明正大自然是不可以的,可是掩人耳目也是可以的。我南国爆发过历史上第一次十分大规模的瘟疫,那个时候举国上下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瘟疫上,就连我父皇也不小心染上了瘟疫。”

南黎看着齐济桓的眼神,有些明白了,道:“所以说,当时先皇并没有染上瘟疫,而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南国皇宫,带着你的母妃一起,去了六合山一趟?”

齐济桓点头称是,道:“母妃是为一个自告奋勇要贴身服侍父皇的人,其余的人因为害怕也感染瘟疫,所以并不打算长期住在父皇的宫殿,而父皇有了瘟疫,自然是要进行隔离的。每天探望的不是心腹的太医,就是身边近身伺候着的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会背叛我父皇。”

南黎又说道:“那么,他们应该没有进去那个古墓,对吗?他们甚至都没有去过死亡谷。”不然,往后先皇怎么还会派人前去探索呢?

齐济桓说道:“不错。但是他们误打误撞的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满是浮雕的水底墓室。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块通身火红的晶石。那里的浮雕到底刻了什么,父皇母后并没有特别详细的给我留下只言片语,也许当时的情况危急,连他们自己都没有能够来得及看清。”

南黎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齐济桓眼神缥缈,说道:“光芒的辐射。很严重的光芒的辐射。从那块晶石发出来的光芒,引动了墙面上浮雕的与之对应,所以的光芒似乎都很有默契的照在了我母妃的身上,照的我母妃眼睛通红,神情变得十分的暴戾。如果不是我父皇当时随身携带者的历代帝王相传的镶玉金牌,恐怕现在也没有我了。”

南黎很是奇怪问道:“怎么会这样?晶石与浮雕上的东西莫非是对应的?怎么会一下子就产生光芒辐射了?”

齐济桓说道:“父皇猜测,是因为母妃当时抓住了晶石的缘故。那晶石原本冰凉,却在母妃抓住了之后变得十分的烫手,可是越觉得烫手,母妃却越是甩不开她。其中缘故是何,他们一直没能想明白。父皇当时觉得那墓室十分的诡异,就在光芒弱了之后,带着母妃出来了,因为母妃当时十分的虚弱,也没有再继续探索下去。回到宫里,让太医给母妃把脉,也是在那个时候,父皇才知道,母妃有了我。不过之后母妃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随着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随着我的成长,母妃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弱。生下我之后,母后的身体有所好转,可是最终也没能恢复以前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2) 南黎有个不好的猜测,道:“是不是那个辐射到了你的身上?”

齐济桓点点头,道:“我父皇和母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出生的时候,身体的确是不好的,也找了许多太医,甚至是遍访名医,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天下第一名医为我治疗。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子,悄悄的把我带走了一段时间,带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不过他却也交代了,身体里的那股子暴戾之气,只是被压下去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作,也或许会不知道在哪个时候发作,但是一旦发作,如果不能及时有人控制,就会越来越危险最终丧命。”

南黎一直以为,齐济桓只是在骗天下人,虽然他也的确是骗了,可是他也承受了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南黎第一次有些心疼齐济桓了,于是不由自主的又握紧了齐济桓的手。齐济桓却只是一笑,道:“所以我父皇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戏。”

南黎说道:“让你假装成为一个病秧子,将一切都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了你,不仅可以掩人耳目,保护你的安全,还可以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和借口去安抚体内的暴戾之气?采用什么方法?”

齐济桓说道:“还记得汶都的宗灵寺吗?里面的无惠大师!他曾与我母妃交情匪浅。”

南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你每年都去汶都,不仅是因为看看母妃,也是为了让无惠大师替你安抚体内的暴戾之气。”

齐济桓说道:“可以这说,不过我不能经常去汶都,一年也就一次,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柳子阳在替我调理,前去汶都时候,再让无惠大师看看如何了。那个时候,并非有意伤害你,只是你太过倔强,让我第一次受到一种冲击,才会一不小心没控制好,不过也该是幸运,我没有继续下去。”

南黎说道:“是啊,那个时候的你真的有些可怕,我差点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再听你说任何的话了。”

齐济桓说道:“所以啊,我说我是幸运的。”

南黎又问道:“那你现在呢?还觉得能感受到股气息吗?前些天因为六神图的事情变得有些暴躁,可是和这个有关?”

齐济桓说道:“我想应该有点关系。那个时候,一想到六神图,就有点奇奇怪怪的,越是破解不了,我的心就越急躁,就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一看见六神图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你及时阻止了我,恐怕我也得越发暴戾起来了。”

南黎说道:“这些天尽量放轻松的吧,有什么事情我都在,你不要总是什么都不说,好像什么事情你都能一人解决似的。明天柳子阳也会跟着去,应该还好一些。对了,那封易呢?你还是没有说是为什么?他对你的情况会有所帮助吗?”

齐济桓说道:“也许吧,之前我和说过的理由并不是捏造出来的,也的确是存在侥幸的心理,不过我有点自私地以为,如果我真的发了疯,也许他会保护你的。”

这话说的有些俏皮,可是却带着一种心酸。南黎笑不出来,忽然倾了身子抱住齐济桓,道:“你说过给我九王妃的名分,你说的话可还算数?”齐济桓说当然是算数的了,他说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且从来没有打算收回的。

南黎说道:“活着才能给我九王妃的名分吧?”

齐济桓一笑,抱住了南黎,道:“我还没有活够呢,怎么舍得死呢?”

南黎自从听了齐济桓的描述之后,就十分的担忧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尚且搞不清楚那个红色的晶石究竟是什么,那个浮雕究竟隐含了什么,或许搞清楚了这两样东西,齐济桓体内的暴戾之气就有可能彻底被清除掉的。

南黎从齐济桓的怀里钻出来,道:“那块晶石有下落吗?也许这也是一个线索呢?那个水底的墓室十分的隐秘,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奇观,又是在六合山当中死亡谷的附近,也许会有什么线索的。”

齐济桓说道:“父皇之后又派亲信前去那个水底的墓室,拿出了这块晶石,原本也想画下那浮雕的,可是那些回来的人却一口咬定那里并没有什么浮雕,只有六面十分光滑的石壁。”

南黎道:“六面?会和六神图有关吗?”

齐济桓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浮雕上的内容都没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判断,而且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巧合。所以我也不敢往下定论。如果这真的和六神图有关的话,我们只能期待那七峰山还会出现一次,否则我们只能再去一趟六合山,再去那水底墓室看看,不过这希望会很渺茫。也许,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也会是一场幻影。”

南黎安慰道:“不管究竟如何,我们总要亲自去看一看的,是真是假,这都该有一个了断了。”

齐济桓道:“的确是如此。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出发呢。”

南黎却对着齐济桓伸出手,说道:“把东西给我。”

“什么?”

南黎说道:“六神图啊,你可别装傻。如果六神图在你的身边更有可能引起你的暴戾,为什么还要它们在你的身边,拿过来我来保管,等到了七峰山上要用的时候,我再给你。”

齐济桓哭笑不得,道:“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一个被妻子管住了的小丈夫呢?”

南黎这次也不反驳,也只是笑着,道:“不管你怎么说,这次你不能拒绝!”

齐济桓说道:“没想拒绝,给你吧。”齐济桓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被包裹的很好的六个图腾,亲手交到了南黎的手上,道:“你自己小心点啊,可别到时候找不到了,到时候可就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南黎收好了,道:“放心吧,我又不是迷糊的人,不会不知道轻重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计划和意外 第二天太阳初升时,南黎依旧除了营帐了,看见不远处齐济桓和楚风以及柳子阳在说些什么。崽崽因为要适应楚风的节奏,从昨天晚上就是跟着楚风的,现在看起来适应的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向暖也是安静地待在柳子阳的身边,无聊的玩弄着柳子阳的袖子。

他们看见南黎走来,这才止住了交谈。但是这并不耽误南黎刚才看见的他们脸上有些严肃的表情。南黎过去,站在齐济桓的面前,道:“怎么了?”

齐济桓笑道:“没什么,只是北国那边有动静了。”

南黎神色一凛,道:“他们打算全力以赴了?”

齐济桓不否认,道:“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既然下定了决心,我们也不能胆怯就是了。只不过我们需要抓紧时间。”齐济桓说完,就看见封易被人带着往这边来了,虽然封易看见那里的时候,并没有之前的那种不理解与愤恨,可是却还是冷漠的很。不过这样,已经算是超出了南黎的估计了,她以为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封易否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呢。

封易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尽管封易对南黎已经没有悲愤交加的感觉,但是对于其他的人,他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因此语气,也不能是十分的和善,甚至带着一点的仇恨。这也无可厚非。

“去该去的地方。”楚风难得的主动开口。但是这和没有开口也基本是一样的。最后封易也不指望着这里的人会给他什么实际性的回答,所以只能转头问南黎,道:“我们去哪里?”

南黎也只是说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不会让你失望的。”

齐济桓一笑,对着楚风说道:“这才是一个回答。楚风,学着点吧。”

楚风才不管,说道:“我不需要,你们要走就快走,别留在这里分散我的注意力。”

柳子阳带着向暖也就上路了。由于封易的身份有些尴尬,所以他一直都是站在南黎的旁边的,看着他们前进的路线,说道:“你们要去七峰山?和天位玉玺有关?”

南黎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等到了那里之后再说,我知道的也不多。”

封易也拿不准南黎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为了防止封易继续打探而这么说的。不过就算是这个问题别南黎阻断了,另外一个问题却不能被忽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药?”封易现在身子还是有些虚飘的,感觉根本不能使上什么力气。如果他们去的地方真的危机重重,他至少一定要自保吧,何况他们是喜欢拖后腿的吗?

南黎说道:“这个恐怕现在还不行。至少得等到了安全地带我们才会给你解药,让你恢复功力。”

封易不解,道:“什么安全地带?”

齐济桓说道:“就是让你想一个人走也走不了,只能和我们待在一起才行的地方。”

封易一听见齐济桓的声音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排斥,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得和你们待在一起?就算再危险,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齐济桓却十分自信地说道:“你会的。”

封易很是不爽,但是看着在前面开路的齐济桓,反而是对旁边的南黎说道:“他平常总是这样吗?你也受得了他?”封易记得,南黎是极其骄傲的人,她能忍受一个男人安排好一切的掌控欲吗?

南黎只是一笑,道:“我也以为我不会习惯的,可是到头来不也是已经习惯了吗?何况说是证明,他并没有错。再大的骄傲,如果一直仰着头,也会变成愚蠢的。”

封易说道:“所以,你也觉得到时候再给我解药,我会对你们有帮助,并且是心甘情愿的?”

南黎说道:“至少如果你也想活着出去的话。”

封易说道:“你就不怕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的?没有了你们几个,南国也会蒙受重大的损失吧?尤其是在现在的当口。”

南黎并没有因为封易的威胁,而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和神色,只是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当口啊?且不说现在你是一个人,就算你有成千上白的人把我们都给包围了,你杀得了我们吗?天位玉玺百年来的秘密就近在眼前了,你舍得放弃吗?人的弱点,总是很容易找到的。而且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们三个吗?”

封易不得不承认南黎说得有道理,就算他占尽了上风,他也不会杀了齐济桓的,人一旦处于优势,就会忘记这敌人曾经是多么的可怕,而只是想着近在咫尺的利益了。何况南黎和齐济桓的战斗力都不弱,南黎能与他交手持平,齐济桓应该在自己之上,还有那个柳子阳,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然也得不到齐济桓这样的信任和重用了。

南黎看着封易胡思乱想的样子,说道:“别想了,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你真的不在乎北帝和你父亲的选择吗?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父亲和主子的选择可就不是一回事请了。”

封易道:“别想着试探我南黎,这一套对我不管用,我既然说的出,就会做得到,并且不会后悔,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选择。”

南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那就祝你好运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封易想起了自己被带出来的时候,看见士兵一个个都是整装齐发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需要应对的战争了,可是那个时候没有来得及问,或者说封易也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了,他么也不会理睬自己的。现在南黎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算问了,南黎不说实话,但是也绝对不胡思说假话。真假只是有他自己去判断罢了。

果然,南黎说道:“之前的小打小闹的已经翻篇了,现在才是重头戏。就是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鱼死网破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水潭 封易说道:“陛下和我父亲要出手了?”

南黎说道:“准确地说,他们早就该出手了,如果不是想着要取得齐济桓手上的天位玉玺,恐艾现在的局面会是大大的不一样。说到底,不还是太过在意所谓的‘名正言顺’吗?”

封易看着南黎,颇有些看不懂的意味,道:“你觉得这场战争早就该开始了?”

南黎同样看了一眼封易,说道:“那得看你是站在谁的角度来看了。站在北国的角度来看,若真想去的真正的天下,何必去在乎什么‘天命所归’?在齐济桓尚且没有规划好一切的时候就出手,打南国一个措手不及;站在南国的角度来看,也许前面那位还得感谢你们北国的坐山观虎斗呢。”

封易解释道:“当初北国与南国之间不是还有停战的协议吗?”

南黎冷笑,道:“这就是一纸空文,谁都清楚,如果真的想打,撕了便是了;可是谁都不愿意先做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北国自然也不想去成为这个被天下人耻笑的对象了?说到底,五百年前是一家,北国人总说南国人规矩多,说话扭捏作态,难道北国就真的不在乎天下的看法吗?不也是希望‘名正言顺’四个字吗?”

封易说道:“这倒是我们自己的错了。”

南黎又说道:“至少现在这样,我并不觉得你们是选择对了。否则现在就该是你们带着我们,而不是我们带着你们了。”

封易这下子是彻底不说话了,他不想承认南黎这番话说的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却也不是完全的没有道理。如果抛开一切不谈,是不是薪资啊就是另外一番样子了?可是北帝却是真的不能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来的,这也并没有错。

方才南黎和封易的对话,都被后面的柳子阳听着,自然也有一起跟来的向暖。向暖悄悄地说道:“咦?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柳子阳道:“已经说了,没话说二来,自然就安静下来了。安静一点好,吵吵闹闹的倒是让人心烦。”

向暖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刚才南黎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怎么听得懂。”

柳子阳说道:“听不懂才好呢,听懂了才会有烦恼呢。我们跟上他们的脚步吧,这深山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这人还专把我们往偏僻的地方领。”

向暖一笑,借着柳子阳的力往上攀爬,说道:“十分厉害的地方不都是很隐秘的吗?所以过程危险一点或者艰难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忽然齐济桓听了下来,所以后面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南黎率先上前与齐济桓并肩站着,道:“我们到了吗?”但是刚说完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这前面全是水源,显然已经没有路了。十分巨大的水潭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上去十分的干净,而在这深山里也不知道这坑是从何而来的,之前也从未听说过七峰山有一个巨大的水潭啊。还是说这个水潭之前从来没有人发想过?

封易道:“你们找到了吗?”

齐济桓笑着说:“我想是的。”

柳子阳皱眉看着眼前的打水水潭,道:“你凭什么确定,现在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齐济桓对着南黎说道:“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六合山的事情吗?”

南黎知道齐济桓说的就是那个水底墓室的事情,便道:“你确定二者有关联吗?万一是巧合怎么办?”

齐济桓掏出了天位玉玺道:“试一试就知道了。把六神图也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南黎也不再说些什么,只能从怀中将东西了出来双手捧着。齐济桓则是一赌地将天位玉玺抛了出去,速度之快,举动之惊,就连习惯了齐济桓处事的柳子阳也是惊呼出声,只是没有来得及抓住齐济桓。

“你疯了!若是不是你猜测的那样呢?你下去捞啊!”柳子阳质问道。

齐济桓笑道:“如果猜错了,我自然是下去捞。但是试一试,可真的比空猜测好多了,而且猜来猜去,到最后还不是要试一试?”

封易愣愣地看着齐济桓的举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孟灵琦和孟灵昀一提起齐济桓,脸色就十分的默契。这样的人,做事情完全是不在乎后果的!

不过这次齐济桓好像赌错了,天位玉玺就那样直直的落下,落在那潭中,沉了下去,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南黎说道:“看来你真得下去自己捞了。”

齐济桓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耐着性子,道:“再看看!再看看!”

柳子阳扶额,道:“我看你啊,就是刺激惯了,这天位玉玺都能给你当石头。赶紧想办法捞吧,别耽误了时间。”

齐济桓却总说要再等等,万一有什么变故发生呢?说着还将眼神瞄向了南黎的手上。南黎太懂齐济桓想要干什么了,赶紧将身子一侧,道:“这一个下去还没有影子呢,你又想来打另一个的主意了?休想!”

齐济桓却似乎是硬是要说服南黎似的,二人在那里辩解,唯有封易认真的看着水面,看见那水逐渐变得红了起来,甚至有越变越红的趋势,赶紧道:“你们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了水面上,看着水变得血红,开始在中心冒泡,随后便是天位玉玺升起,在半空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扇门。

封易都感叹道:“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南黎和齐济桓已经看过这样的场面了,倒是不觉得惊奇,只是六神图还没有破解,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打开那扇门,现在眼底更多的是担忧。天位玉玺身为一把钥匙,已经牢牢的嵌进了那扇门的中央,随即在中央的四周出现了六个转动的凹槽,显然,那就是放置六神图的。

南黎看着六神图,道:“现在怎么办?”

齐济桓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刚才他在前面开路的时候,就已经十分仔细地注意有没有什么遗漏下来的线索了,可是除了多年的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是说,现在完全只能是靠运气了!也不知道齐济桓的好运气究竟能不能延续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通道 柳子阳说道:“很显然,刚才你运气不错,赌对了。那么现在呢?还要继续赌吗?”

齐济桓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从南黎的手中接过了六神图,但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齐济桓也有些犹豫不定,毕竟谁也无法想象如果错了,会是怎么样的灾难。

南黎却说道:“如果还不能确定,不妨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是你遗漏的?我们现在再来分析一下,六神图既然与天位玉玺相辅相成,也许在天位玉玺上有的特征,在六神图上也会同样拥有。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齐济桓忽然被打通了思路似的,眼睛忽然就明亮了起来,而柳子阳将齐济桓的变化悉数收了眼底,心中明白了他已经想到。至于正确与否,他反而没有觉得那么的重要了。至少,他的决定从未出现过偏差。

齐济桓既然已经想到了,也就不再犹豫了,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出了血,那血滴在了六神图的每一个图案上,那图案只是带着红光的亮了一下,随即便被齐济桓全部扔了出去。六神图脱离了人的手,便直直的往半空中的那门而去,自动地便进入了原本属于它们的位置。

南黎说道:“难怪北帝几十年来都没能参破其中的奥妙,原来这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只不过是需要与天位玉玺相同的血脉归属便可以了。怪不得,二者缺一不可。”

封易也看见了这场戏,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他还是不得不感叹,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他们不该想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不该任由齐济桓去寻找天位玉玺而自己坐享其成。否则,这一切不定能够改写的。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从

齐济桓找到天位玉玺并且滴血认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那门缓缓地沉入了湖中,那水开始急剧的滚烫,血一样的颜色越来越浓厚,那湖底就好像架起了柴火,将这水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忽然,水的剧烈运动已经停止了,由湖中心向四周开始分散开来,就好像是一扇门,一个缺口。

齐济桓说道:“看来,这个就是通往底下的门了。”

柳子阳说道:“等了这么久。总算到了这一步了。齐济桓,接下去,只是看你自己的了。我......”

齐济桓说道:“我明白了,你只在这里守着,我们以两天为限,如果我们没有出来,你们就离开吧。”

柳子阳帮助齐济桓的已经很多了,如果不是为了帮助齐济桓,他早就可以过上逍遥快活的生活,哪里需要在皇宫当中忍受那些繁杂的规矩和勾心斗角的利益?况且,这一次,本来也是只有齐济桓自己一个人的使命。

齐济桓有想过让南黎同样也在上面守着就行了,可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南黎说道:“别想丢下我啊,都走了这么久的路了,我可没打算一个人回去。你既然都带我来了,也就别再费劲心思了。”

齐济桓一笑,道;“话都让你给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走吧。至于封易,也当和我们下去。”

封易很是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柳子阳都不下去,自己下去有什么用?何况这不是齐济桓自己的使命吗?他下去做什么?他在底下还能顾得上他吗?封易又怎么会知道,让他下去,只不过是给南黎多一份保障而已。而且现在封易也没有说“不要”的资格。

齐济桓掏出了解药,道:“这是解药,只有跟我们下去了我才会给你,不然的话,你永远都会是一个废人。至少你如果安然地跟着柳子阳回去了,楚风就不会放过i。”齐济桓和清楚,对于封易这样的人,废了他的终身武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封易也有些好奇底下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人千百年来前仆后继地牺牲这么多来找寻了,因此只能咬牙答应了。

齐济桓,南黎,封易先先后跳入了那通道当中,在柳子阳看来,他们一进去那水就立刻闭合了,而对于他们三人却是如同无底洞般的黑暗和掉落。

向暖看见了,惊讶道:“水合上了?那他们要如何出来?难道底下还有什么玄机吗?”

柳子阳说道:“想来是的,能造出天位玉玺和六神图的人,能够将二者结合而呈现出幻想的人,怎么可能是单纯地将秘密埋藏在湖底呢?下面恐怕不仅仅是另有玄机那么简单了。”

向暖又问道:“那他们出来还是从这里吗?还是说会从另外一条通道出来?”

向暖问的问题是柳子阳也没有想到过的,现在一听,好像也的确有些道理,便道:“我们只遵从两天的约定,如果两天之后,他们从另外一条道路走了出来,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回去的,到时候的动静会不小,所以我们只要‘听’就好了。但是如果他们没能够出来,我们也只能祈求了。”

柳子阳是不会进去救她们的,因为他进不去!而向暖一向是无条件遵从柳子阳的,所以不管柳子阳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反对,还好这两天的伙食她都带在一个小小的包里了,他们不会让肚子受委屈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了。

齐济桓他们一直都在往下掉,好像掉了很久,期间还撞到了不少地方,由此推断,这条通道根本既不是直行的,而是有多出拐弯的。所以在黑暗中完全莫不清楚规律的情况下,齐济桓等人也只能是认命的别撞击,受了些皮肉伤。

齐济桓与南黎还好,有内力护体,顶多就是外伤,可是封易就惨了,如果不是临行前,楚风好心将自己的盔甲还给了他,他恐怕一落地就要去见阎王了。

一落地又是一个撞击,不仅骨头店铺散架了,连五脏六腑都快要变形搬家了。

齐济桓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立刻闭上眼睛适应这黑暗的环境,可是就算已经适应了,也不能看见什么东西。齐济桓发声道:“南黎?南黎!”

南黎就在齐济桓的不远处,道:“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玉雕像 齐济桓判断出了南黎的方位,摸着黑就往南黎那边移动,直到抓住了南黎的手,才彻底安心下来。南黎又问道:“封易呢?”

封易只能发出一些声响,但是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浑身及好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齐济桓立刻知道不妙,道:“糟糕,他肯定伤的不轻,之前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不然就肯定给他先吃解药了。”

南黎说道:“先别管这个了,我们快点过去给封易疗伤吧。方才也不知道多少个拐弯处,他可不止皮肉伤那么地简单。”二人顺着封易断断续续的声音过去,摸到了他的身子。南黎将封易给扶了起来,而齐济桓则是莫摸黑的从怀里掏出了药丸,摸索着封易的嘴唇给他塞了进去,道:“南黎,把他扶好,我给他疗伤。”

“好。”南黎将封易扶着,让他坐在那里,配合齐济桓的疗伤。也不知道疗伤的时间花了多久,这里好像完全失去了时间这个概念,没有白天,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南黎趁着这个时候四处张望,想要看见一些什么,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齐济桓疗伤结束后,封易醒来的倒是不慢,知道是齐济桓给自己输送了内力,帮助他暂时稳定了伤势,虽然按照自己的修养,自己是该给齐济桓道一个谢的,可是如果不是齐济桓,他也不用遭受这样的苦痛,因此一种莫名其妙的尊严也促使封易不将那个字说出口。

齐济桓说道:“你再做一些,调养一下,然后再渐渐的开始使用你自己的内力为你自己疗伤,我们可能还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的。”

封易一看见这里的环境就知道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是非常棘手的,哪怕是已经让人觉得有些超脱凡人的齐济桓。

封易依旧认为自己是被拖进来的,所以将一切都交给齐济桓去思考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他也会乐在其中的。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专心恢复功力,专心疗伤。

齐济桓站了起来,努力的想要看清四周,却是什么都不看不清,道:“看来我们一定在离地面比较远的地方了。”

南黎说道:“身上有带火折子吗?试一试吧?”

齐济桓说道:“刚才已经试过了,也不知道坏了,还是如何。”

南黎说道:“不会是因为空气,这里的空气目前看来还算是比较充沛的,不过这里的潮湿度倒是十分的巨大,想来是火折子受潮了。但是如果我们只是待在这里的话,空气也会逐渐稀薄的。”

齐济桓说道:“这是自然的,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是往前走了。南黎,我们先用除了眼睛以外的感官感知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南黎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的踏出了脚步,用上了手和耳朵,去触碰去倾听。这个时候,南黎还有不得不感慨,如果是听魅在这里就好了,只要是有声音的话,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声音,不管是多么细微的声音,她都可以听见了。

齐济桓也在那边独自摸索着,忽然碰到了一个铁环似的的东西,上面应该已经生锈了,铁锈都占据着整个铁环。齐济桓想了想,最终还是用了往外拉了拉,忽然在黑暗中的南黎和封易都听见的石门被移动而发出的沉重的声音。这个时候,封易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了,对于齐济桓这样的举动,立刻站起来,说道:“你在干什么?万一有什么机关呢?”

齐济桓道:“那就什么都不做,等死?”

封易道:“至少要是千思熟虑过后的。你这样的鲁莽,若是有什么机关,此刻我们都已经死了!”

齐济桓说道:“方才只有我和南黎摸索这个小地方,知道这地方有多大,知道这地方除了我现在我碰的地方是唯一的一个离开的希望。如果你没搜寻过,就别乱说话。对于我们的心情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南黎摸索着来到了齐济桓这边,道:“行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都已经开了,还能怎么样?再说了,这个地再待下去,迟早也得被闷死了。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呀?”

封易被说的无话可说,忽然有种孤立无援的孤独感,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看着他们二人的默契的配合。石门已经被齐济桓打开了,现在的确什么事情也没有,若是再揪着不放,恐怕惹恼了齐济桓,到时候对自己也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

齐济桓打开了石门,倒是有点点的光亮出现了,封易也觉得惊奇,道:“莫非这后面真的是出口?”

齐济桓说道:“除非我们一进来就是一条死路。”

南黎刚想走过去,就被齐济桓拦住了,道;“我先走,你跟着我。让封易垫后吧。”

虽然齐济桓这个安排还算是合力,可是封易就是不想配合齐济桓,然而,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就乖乖地跟在南黎的身后了。他不是对齐济桓的妥协,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对方产生什么矛盾了,毕竟他也是想活着回去的。

进入另外一个地方也的确是比之前明亮了不少了,那是因为顶上雕刻的圆形灯塔,上面镶嵌着的是夜明珠,并且长久不衰。因此这点光亮有幽暗了些,却是足够人看清这间屋子了。

灯塔下摆放着的是一张洁白的玉床,上面只是放着一套金缕衣,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而让人感觉到恐怖的是,这间屋子里十分的大,两边几乎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热,而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石人。两个各有十个,且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望着那玉床的方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十分的严肃,不苟言笑,似乎是不敢笑

玉床被摆放在最中间的位子,所以说,那玉床之后还有许多的空间,但是空间后面却是另外一座雕像,与其他雕像不同的是,这座雕像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晶莹剔透,巧夺天工,而且所刻画竟然是一位穿着宫装的华丽倾城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是爱情的故事(1) 封易看着这玉雕像,道:“这座雕像这么与众不同,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齐济桓看着这玉雕像十分清晰的面容,道:“自然的,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宫殿当中的生活。只是,被泥土尘封住了。只有这座雕像十分不受尘埃懵逼,看上去依旧是那么光洁明亮。”

南黎说道:“她会是我们的线索吗?那金缕衣是怎么回事?”

齐济桓摇摇头,他也不敢确定,但是他还是说出了那个他自己曾经听到过的故事,道:“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在我很小的时候,从我父皇的口中听见的,那个时候,我母妃已经去世了。”齐济桓永远不会忘记,先皇在说出那个故事的时候,眼神是看透一切世事的悲凉。那个时候,齐济桓理解为那是对他母妃逝去的悲凉。

原来那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帝王和一个妃子的爱情故事。听说那个帝王年轻时野心勃勃,四处征战,几乎从来都没有败绩。国家的疆土在他的努力下也变的十分的辽阔。他还差最后的一个部落就能完完全全的统一天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一生中最不该发生的变故。

他爱上了那个部落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漂亮,明亮,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阳,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黑暗与阴冷。可是这份情感并没有阻止他的雄图霸业,他也不管女孩是否愿意,就将女孩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并且对部落进行了攻占。部落的反抗到底没能产生任何的作用,一切的结局似乎都是已经注定了的。他胜利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在那些誓死保卫部落牺牲的人当中,女孩的家人就在其中,那些鲜血掺杂着她父母的血。

女孩儿的人生失去了光芒,她再也不会笑了。可是她也从来都不会对他哭,每一次眼神的碰撞,他在她的眼神当中看见的只有无尽的死水,仿佛什么都不能掀起她任何的波澜。她不哭不闹,不悲不喜,就像是行走在阳光下的傀儡。

听到这里,封易说道:“为什么不报仇?她离帝王那么近,日日夜夜里,有多少个机会可以报仇?”

齐济桓说道:“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一个全然不会心机的单纯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武功高强,满腹阴谋的帝王呢?何况部落虽然依然不存在了,可是那里的子民依然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着,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如果她刺杀了帝王,就不是杀了一个人那么的简单了。那是全天下的人事情!”

南黎问道:“后来呢?总不会平淡的了却残生吧?”

齐济桓继续说道:“后来,帝王想尽办法哄女孩开心,他想再次看见那个时候在草原上看见的笑容,想再次感受到那温暖的光芒,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暴怒了,他以部落子民全部人的性命要挟她取悦于他。女孩不得已妥协了,可是这样的取悦不过是满足了帝王身体上的需求而已,从来都没有在心理上给过帝王真正的温暖。后来,女孩儿死了。”

封易问道:“为什么?帝王杀了她吗?”很多暴戾的帝王都会如此,因为他们无法忍受一个女人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看见的是一个始终苦着一张脸,提醒着他杀戮的女人。然而结局显然是出乎了封易的预料。

齐济桓说道:“不!她是自杀的,带着她和他的孩子一起。”

南黎惊讶不知所措,嘴唇微张却始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孩子?他们有孩子?”

齐济桓白了一眼封易,道:“夫妻生活当然会有孩子!但是所有人都以为有了孩子,两个人的关系或许会得到改善的,也许女孩会为了孩子而重新开始生活。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女孩儿可以拿着自己的孩子的命去赌一个能够带给他痛苦的机会。”

南黎站在孩子们的角度,自是觉得这样未免有些残忍了。可是齐济桓却对此有一个十分不同的看法,尽管他认为孩子的无辜,可是心中被压抑了这么久的复仇的心,女孩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她要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要尝一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齐济桓说道:“女孩是抱着孩子在他的面前跳城墙而亡的,据说那天,鲜血流了一地,也沾染了他的衣裳,沾染在了他的眼睛里。从那以后,帝王的性情大变,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越来越让人害怕。有人说,夜深的时候,他的寝宫里会传来低低地啜泣声。”

封易说道:“他后悔了吗?”

齐济桓说道:“谈不上后悔,只是在心痛吧?他也许是真心爱过那个女孩的,只是他的方式太过自我,太过残忍,他以为他的爱能够抚平她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是他想不到,只要看着他,女孩的心里就会想着在战争死去的亲人。女孩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和他生活在一起。她心中充满着恨,所以她只能有自己的方式去实施自己的复仇。很蠢,却也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

南黎看着这座面容精致却没有什么笑容的雕像,说道:“这就是那个姑娘?没有一点的笑容。”

齐济桓说道:“那个姑娘在帝王的心里留下了永远的痛。”

封易说道:“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埋藏的又是什么?和天位玉玺的秘密有关吗?”

南黎问道:“这是那位帝王的墓?他是第一个得到天位玉玺力量的人?”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他得到了那种传说中十分神秘的力量,所以南征北战,扩大了自己领土的疆域,所以才有现在的南北二国。”

封易和南黎一脸的惊诧,原来那个人就是南北没有分家时候的祖上吗?封易看着齐济桓,心中情绪十分的复杂,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都被齐济桓一个人掌握,而他们北国知道的却并没有那么的多?难道真的是因为当初是他们北国先挑起的战争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是爱情的故事(2) 封易忽然问道:“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力量传下去?如果这样的恶化,也许现在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国度。”

南黎却问道:“愧疚吗?愧疚自己的杀戮,愧疚自己的杀伐造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齐济桓耸了耸肩,道:“也许吧。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谁也不得而知,只是一点,他再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力量而失去了那样的姑娘了。只是,也许在最后,他还是没能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他的姑娘,全部的笑容都在部落的草原上驰骋纵横的时候,而不是在金丝笼的宫殿当中。”齐济桓说道,“说到底,在最后,他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怀念她。很可悲!”

南黎自然也觉得有些悲凉,至少这样的爱情,说是爱情也不知道究竟准确不准确,或许连爱情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喜爱。这样的喜爱,太过沉重,太过悲切,只能用死亡来解脱。南黎再次看向那面容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毫无生气的玉像,也带着十分惊心动魄的魅力。她很卑微,没有能够用一己之力就抵抗千军万马的气魄,没有能顾不顾一切的杀了自己的仇人,她所作出的选择无非就是用最笨的办法让自己解脱,让活着的还有一丝良心的人充满了悔恨。

封易并不觉得这是一个能够在人的心底里激起千层波涛的故事,但是出奇的,却是十分的压抑的。压抑在哪里,连封易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忽然觉得看向齐济桓的眼神也没有那么的讨厌了。封易不想让自己的这样的情绪被人觉察道,便问道:“所以呢?我们究竟该怎么继续下去?”

齐济桓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看着这里的一切都布置的像一座休息的宫殿,这座玉雕像又是这么重要的人物,所以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南黎说道:“你觉得他会把机关设置在这座玉雕像的身上?因为愧疚?”

齐济桓说道:“也因为他要彻底的封存自己的那一份暴戾和野心,自然那助了他一臂之力的东西,他也要一并封存。可是他又害怕,会有一天不由自主地重新启动这样的力量。因此他需要一个能够时刻提醒这样做是错误的人。这个人,只能是让他重新产生温暖却又葬送了这份温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南黎总觉得齐济桓在说这一切的时候,都太顺畅了,似乎之前就已经联系过了似的。可是这么久的关系和默契让南黎不会在这个时候怀疑他什么的。而且知道的很多,说的很顺畅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可以准备过的,说不定是他将这个故事认真的记在了脑子里。也许是这个故事给了他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南黎尚且不能够确定,那么封易自然更加不能看出来齐济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只知道,现在的他都在怀疑一些事情,没有心情去顾齐济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说当初已经将天位玉玺一分为二了,那么是不是那个亲手缔造了这样一个帝国的帝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如果没有天位玉玺的存在,这样的国家根本就不能维持多久?还有,最初的天位玉玺和力量又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封易猜不到,他问了出来,可是齐济桓也不能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说道:“书里的记载根本就不怎么详细,有文字的记载也不过从帝王开始征战开始,至于力量的源泉,只是一笔带过。但是我想,人总归是有机缘的,尤其是那注定生而不平凡的人。”

齐济桓与封易在说话的功夫,南黎绕着这玉雕像转来转去,希望能从上面看到什么线索,可是很让人失望的,并没有立刻看出什么不同于其他雕像的因素。唯一不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雕刻的才智而已。

齐济桓的目光却落在玉雕像左手上的一串彩珠手链,那是采用了不同颜色的玉石镶嵌上去的,随便一颗拿出去恐怕也能抵上普通人家一年的费用了。

齐济桓看着那手链,说道:“我记得部族女子在成人的时候,都会由家里的父兄送上一条手链,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祝福。我曾经听我父皇说,那个女孩最为珍视的便是这手链了。”说罢便尝试着去探索这条手链,当齐济桓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这些彩珠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那十分松动的润滑,好像能够这些珠子都是能够滚动的。

齐济桓滚动了所有的彩珠,就发现这个地方四周,除了这座岿然不动的玉雕像之外,其余的雕像都开始摇动起来,而后竟然往下褪去,好像是有什么机关,让他们都离开了这个地方,随后,又是四周的墙壁的运动变得十分的松动,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使得这个空间变得越来越大。忽然一声倾倒的声音,四面的墙壁都倒下了,瞬间,他们所在的地方从一个密闭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只剩下了地面的空间。

夜明珠的光亮依旧在,照亮着那在玉雕像里长眠的姑娘。

同时四周竟然都是水,而他们竟然是漂浮在水上的吗?然而不可能,漂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座宫殿建造在水中,当真是水榭楼阁。

那谁似乎有要漫进来的趋势。封易叫道:“现在怎么办?如果谁漫进来,我们会被淹死的。”

齐济桓道:“你不会游泳吗?”

封易道:“我当然会!但是,谁能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我们需要游多久才能出去?有太多的未知了。难道你不会害怕吗?”

齐济桓说道:“我当然不会害怕了。”齐济桓既然进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尽管他为南黎害怕,却才过来不会为自己而害怕的。

齐济桓对着南黎说道:“如果到时候我猜错了,别怨我。”

南黎看着齐济桓十分认真严肃的神情,就知道他接下去做的事情一定是十分没把握的,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在进入这里之前已经坐好了最坏的打算了,那么她又何尝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引路人(1) 齐济桓是真的不确定这水是能带给他们希望还是给他们绝望,他只是在赌,赌那个遥远的帝王为着年轻时对那个姑娘造成的伤害而有所弥补,哪怕这个弥补毫无意义。但是至少,他不会让死亡再次充满这个姑娘所在的地方。他在生前没有做到的仁慈,在死后会做到。

那水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快,水就开始上涨了大有漫进来的趋势,封易眼睛一闭,心说就要完了,可是齐济桓却说道:“跳下去。”

“什么?”封易希望自己是听错了齐济桓的话,什么叫做“跳下去”?跳下去就能够活了吗?他们对水下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这水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留在这里或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这里毕竟是这个姑娘的待的地方,在她这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救命的法宝呢。

可是齐济桓显然不打算给封易什么回应,说道:“跳下去!”这一次齐济桓的语气并没有那么的好,甚至眼神都已经染上了一些红色,看上去有些像在发狂边缘的野兽一样。封易没有看见过齐济桓这个模样,当时有些不知所措,南黎则是担心齐济桓身上的莫名其妙的气息会使得他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但是齐济桓没有给他们两个任何提问或者是思考的机会,当下就在封易愣神的期间将他给推下去了。

又对着南黎说道:“跟着我。”

封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水里了,现在他只能是在水中挣扎,因为他看见水面上的那些墙壁已经在他们消失后,主动的关上了,这下子是已经回不去了,只能跟着齐济桓了,因为他对这里一无所知。封易忍住想要大骂齐济桓的冲动,跟上了齐济桓与南黎的脚步。

不过封易很清楚一点,连齐济桓自己也不确定他们现在在水里生存下去的几率到底是多少。他感觉他的命已经快要被齐济桓给消失殆尽了。也就只有南黎这个丫头可以这样相信齐济桓,可竟然已经相信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齐济桓才停顿了下来往上而去,封易心中一些,莫非真的被齐济桓给“赌”对了吗?尽管封易海慧寺不知道齐济桓所说的赌究竟是在赌什么。不过还是南黎回过头来给封易一个眼神,一个安心的眼神,封易才放心了许多,就跟上去了。

果然,那里是一个“陆地”,至少是不需要沾水的地方,不过很遗憾,这里并没有什么夜明珠为他们指路,有的只是一片黑暗,不过比起之前的一点光亮也没有,这里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环境了,至少能看清一点轮廓。

应该是一个水潭,连接着刚才的那个寝殿。

“这是什么地方?”封易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但是他或许相信齐济桓能够解答他的这个问题。

齐济桓说道:“不知道。”

封易心中十分的气郁,道:“不是你带着我们来这的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也许齐济桓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这根本就已经超出了封易的人质范围,所以理所应当的封易觉得齐济桓会知道这个地方。但是齐济桓真的让封易失望了,他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南黎虽然不觉得齐济桓是在撒谎,可是也在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通道这里的路的?有什么指引吗?”

齐济桓说道:“我看见的,一条红色的道路指引,也许只有我能看的见。”

如此一说,南黎就明白了,恐怕是齐济桓体内那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指引着齐济桓,那水的确是有问题的,但是只对特定的才有问题。也许齐济桓赌对了,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特地致人死地的机关,有的只是诸多的包容仁慈。

看来,他们也得谢谢那个姑娘了。

齐济桓说道:“不过我们得找找看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作用。这里不会是我们想要找到的最终地点的。”

封易说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这里有去下一个地点的线索?也许是离开的线索呢?修建这个地方的主人既不想让我们掌握天位玉玺中的力量,也不想有人再因为这个而死在这个安宁的地方。”

齐济桓不否认有封易说的这样的一个可能性的存在,可是这个结果微乎其微,既然当初他把天位玉玺一分为二就说明他已经猜到了以后这个传说流传来天下一定不会再太平的,天下也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秘密。如果有善良的人得到这样的力量,他一定也会乐意帮助的。

再说了,当人们注意到有这种力量的存在而得不到这样的力量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一些内乱。就好比南北二国,也许这也是被前任所预料到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愿意放弃寻找这样的线索。齐济桓想,帝王也不会愿意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就这样瓦解的。他一定也在希望有人能够重新将他的伟业拼凑起来!

南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离开这里。所以封易,找线索吧。这里的光线没有那么的暗,说不定我们现在离地面并不远,努力适应这里的光线,你能看见更多的。”

齐济桓在听见南黎猜测这里可能离地面不远的时候,他也是在害怕的,害怕真的就像封易说的,他们找的不是前往核心秘密的地点,而是离开这个地方的一扇门。可是神奇的是,他现在体内的情绪十分的不好,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趋势。眼睛也变得有些疲惫,十分的酸疼。齐济桓隐隐约约的注意到了些什么,想要尽可能的远离他们两个。

封易原本刚刚适应了这里,能看见的也比之前的多了,一转个看见齐济桓靠在身后的石墙上的时候,十分的惊讶,嘴唇一开一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南黎面对着封易,背对着齐济桓,因此南黎只能看见封易的表情,道:“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引路人(2) 南黎不知道情况,但是问了封易也不说,只是看见他的眼神好像只是盯着一个方向似的,所以打算去追寻他的直接答案,但是封易却立刻抓住了她的肩膀,道:“你还是别看的好,我不觉得你现在能看见他的样子。”

他?这里除了她和封易,就只有齐济桓了。难道齐济桓......南黎果然挣开了封易,往身后看去,看见齐济桓赤红着双眼,

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看上去可能还更加的暴戾。南黎眼睛一闭,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尽管她已经在心里推演过了无数种情况的发生,但是此刻却全部清零。因为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们这边的齐济桓,究竟还记得不记得南黎。

“齐济桓!”南黎想要上前的心思被封易看破,给即使抓了回来,道:“你先看看情况,我看他好像是要失去了控制一样,万一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可来不及救你。”

“他不会的。”南黎几乎想都没有想就这样说了出来,快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封易忽视了南黎的心情,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我虽然不知道齐济桓的身体具体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现在的齐济桓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齐济桓了。他或许不会记得你,就算记得,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你不能保证他不会伤害你。”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南黎的确赞同封易说的话,在齐济桓没有什么行动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可是从感情的角度来说,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南黎掰开了封易的手,说道:“我决定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应该知道他既然能够看见我们所看不见的东西,那么他也一定是带着我们走出去的关键,如果不管他,我们也很难安全地离开。封易,你是想要回去的对吗?”

封易握着南黎肩膀的手松了一松,呆愣住了,他当然想要回去了,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南黎说的对,齐济桓是带着他们走进来的人,也必然是那个带着他们走出去的人。这也是毫无疑问的。可是齐济桓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和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这让封易很难去相信齐济桓。尤其他现在还是这样的状态。不过或许南黎可以呢?尽管这也十分的危险!不过也没办法了,就让南黎去吧。

“谢谢。”

南黎朝着齐济桓走过去,轻柔的抚上他的肩,听见了他有些异于常人的呼吸声,就知道他的情况不是很妙。南黎道:“齐济桓?你感觉怎么样?”

齐济桓没有看南黎,眼睛只是直视前方,连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暂时还能分清楚你在这里。但是南黎,我怕我会失去控制。”

南黎皱眉,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道:“是什么让你失去了控制?和刚才的水有关吗?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齐济桓说道:“也许和那谁有关?也许和那个有关?”

南黎从齐济桓的视线看过去是一片的阴暗,也根本就看不见什么其他的东西,齐济桓说道:“你看不见的,只有我看的见,奇怪的视线!”

南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看来他们制造了一个特殊的引路人。”接受了奇怪力量的齐济桓是唯一一个能够看见特殊标记的人,这远比什么实实在在的钥匙或者是地图来的隐晦和安全的多。

封易隐约有些懂的看着两个人,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知道了齐济桓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是齐济桓能够看见一些十分重要的线索的保证,可是他却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这力量,甚至有些被这力量控制的趋势。

齐济桓说道:“南黎,你听着,趁我现在还能控制我的意识,按照我说的去做。”南黎听得十分的认真,齐济桓指了一个前面的方向,说道:“那里的上方是一处衡横梁,上面有一些火折子和一个绣球灯,你去取了来,横梁的另一端是一个小小的是石盘,它经过精心的设计与横梁连在一起了,但是那是可以取下来的。只是你在取的时候要大力一些,却也要小心一些,别弄塌了横梁,也被损坏了石盘。”

南黎听完,问道:“就这些吗?”

齐济桓点头,道:“暂时就这些。不过我需要你和封易合作。”

封易听见齐济桓忽然就提到了自己,还是需要合作的事情,也立刻变得更加严肃起来,道:“什么?”

“那石盘是一个机关,是一个逃离机关,也是一个毁灭的机关。那边有一扇石门,上面有一处就是那石盘的形状,应该是打开的钥匙,但是一旦那石盘脱离了横梁,就想等有我们触动了机关,这里很快就会被毁灭的。所以动作要快。南黎取下来石盘之后,立刻扔给封易,然后由封易打开那扇门,南黎赶紧下来去那扇门那边,我们一起离开。”齐济桓解释道。

“你对这里的机关怎么那么的熟悉?”封易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说过他没有来过这里,他也说过他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可是这和他之前流露的意思完全是不一样的。

齐济桓说道:“先别问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控制不住。”

南黎看着齐济桓越来越痛苦的样子,连脸也变得十分的涨红,对着封易说道:“先别问这个了,我们按照他说的去做吧,他是引路人!”

封易也想到了南黎刚才说过的话,也决定先相信南黎再说,于是朝着刚才齐济桓指过的方向就过去了。齐济桓对着南黎说道:“待会先点灯,让封易能够看清楚你的位置和待会石盘的位置。你一抛了石盘,就得告诉封易,然后立刻来门这边知道吗?待会的速度可能会有点快!”

南黎知道齐济桓是紧张的,看来这次的任务倒是真的有些挑战性了,说道:“放心吧,我的速度虽然不能说是数一数二,但是还是能拿的出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奇怪的转变 南黎看见封易已经站在那里准备就绪了,便找准位子一跃而上,先是按照齐济桓说的点燃了光亮,让封易看清楚了她的所在方位和一举一动,而封易也是集中注意力地看着她看,目光甚至不敢移开。

南黎照着齐济桓说的话,的确又看见你了一个黑色的石盘,试探性地摸了摸,的确是在这衡量上的,可是这并不代表就不能拿下来,这个松动的模样,已经充分说明,只要用点力量就能拿下来。南黎此刻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紧张感,这事之前不管她杀了多少人都无法产生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南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使自己安静下来,随后立刻用力将石盘拔了起来,南黎明显感觉到拔起石盘的时候,听见那一声响声,显然是触动到什么机关了,南黎不敢有什么犹豫,就直接就将石盘扔给了封易,而整个衡量也在南黎听见那声响之后,就开始塌裂了,整个空间也是剧烈的震动起来。

封易接住了那石盘立刻就将圆盘往直前已经摸索好的位置放上去了,南黎也在瞬间回到了地面上,可是她并没有直接就去往封易所在的地方,而是来到了齐济桓的身边,扶起了现在情况不太好的齐济桓。但是整个空间的晃动,让齐济桓和

南黎都有些站不稳。这种站不稳是十分明显的,因为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地面是在倾斜的,一点一点的倾斜。

连离门最近的封易也能感觉到,何况是齐济桓和南黎呢。

齐济桓道:“不是让你直接去封易那里吗?”齐济桓的语气已经有些急切了,如果不是因为南黎,他早就已经爆发了。

南黎却说道:“现在不是追究我没有听你话的时候,赶紧走!”

南黎扶着齐济桓,二人相互借着对方的方,跌跌撞撞的往封易那边走去,那门已经缓缓地打开了。其实封易大可以先走,因为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明显看见了那种光亮,很舒服,充满着生机。可是他看见南黎并没有按照约定立刻来他这边开始,他就知道,他暂时走不了了。至少在南黎没有来之前,他是走不了。

封易喊道:“快点!”

本来南黎倒是可以凭借轻功过去的,可是环顾四周,却是连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了,地面开始倾斜,上头的衡量已经断裂,连墙壁都已经开始呈现碎片化的形式,再加上现在齐济桓的情况十分不乐观,不但不能给南黎什么帮助,甚至还要南黎去照顾他。这样的情况,封易也在担心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及时达到这里。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封易发现这门打开的时间竟然是限制的,现在已经开始要慢慢闭合了,封易脸色大变,赶紧喊道:“南黎!快点,门要关上了!”

南黎听见了封易的声音,只能是强撑着抓住了齐济桓,拼了命的往那边跑去,不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而前功尽弃。齐济桓看着南黎十分辛苦的样子,也是心中一疼,忽然伸出手抓住了的整个腰,一咬牙,一个跳跃就连带着封易也一起撞了过去,力气之大,硬生生的差点将封易给撞昏过去了。

封易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恢复清明意识的时候,封易都怀疑刚才撞自己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头野兽,一头只有力量而没有人性的野兽。然而封易的想法也的确是没错的,因为现在的齐济桓不仅脸色通红,一双眼睛更是可以用凶残来形容。他刚才带着过来过来,又看着那门合上了,现在竟然已经开始远离南黎了。

封易知道齐济桓现在有点危险,赶紧过去将南黎扶起来,道:“怎么样了?”

南黎只是觉得有些浑身有些不舒服而已,不过还是有十分清楚的意识的,不拒绝封易扶着自己起来,可是却也只能看见现在齐济桓十分不好,或者可以称得上是糟糕的状态,她想上前,可是封易却拦住了她,道:“你先别过去,看看情况,他现在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你。”

南黎也有些担心,刚才他忽然就爆发了,一定是为了带她离开而没有阻止体内力量的爆发,导致现在力量已经开始失控,他控制不住了!

“济桓......”

齐济桓听见南黎的声音还是有些反应的,可以说反应是很大的,他看着南黎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南黎看的出来,齐济桓记得他,他还是存在理智的。南黎要走向他,可是封易却是不允许,说道:“你干什么?万一他......”

南黎说道:“他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南黎很是坚定,将封易握住自己的手给拿开了,往齐济桓那边走去,双手覆上他的双颊,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齐济桓看着南黎,摇了摇头,终于说道:“我感觉我现在能够保持我的意识,但是力量却还是在我的体内,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吞噬我。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南黎看得出齐济桓的慌张,认识这么久以来,南黎第一次在齐济桓的眼神当中看见了这样的情绪,也可以说,他是在害怕!南黎只能用怀抱来让齐济桓暂时安心下来。封易也慢慢地走过去,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体内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尽量的控制住。”

南黎说道:“封易!”

带着责怪性的语气让封易很是无奈,说道:“我并不是那么无情,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尽量的克制,不仅是对你我,对他自己也是一种帮助!我们现在在哪里?光亮越来越亮了。”

南黎看着四周,说道:“这里好像只是一个通道,但是通向哪里呢?”

齐济桓说道:“去看看吧。这里的结构并不复杂,我们顺着这里一直走下去,应该就能达到一个地方、现在越是接近,体内的力量就越是漫无目的的不受控制。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力量究竟是不是存在的。”

南黎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得弄清楚!管它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腐的尸身 三个人就顺着这不宽不窄的通道向前走着,有时候遇到了低矮处,他们也只能弯腰前行,还好刚才从里面拿出来的那个绣球灯还被南黎提在手里并没有坏了,虽然这里的光线已经明亮了不少,但是手中有光源总能让人十分的心安。

为了安全起见,齐济桓在前面开路,如果有什么危险,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知道情况并非且化解的人。这条通道倒是十分的长,也不知道走了大概多久,也许时间真的花费了不少,也许只因为心理作用而让他们觉得他们花费不少的时间,总之对于封易来说,他们似乎在走一条完全都走不到尽头的道路。

“怎么还没有尽头?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南黎听着身后封易的话语,说道:“别慌,我们走了也没有多少时候!”

封易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们已经走了许久了?齐济桓,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

齐济桓并没有回答封易的问题,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封易还以为齐济桓是故意的,以前他至少还会用嘴巴讽刺他几句,可是现在齐济桓却是一点也话也不想说。这说明什么?说明齐济桓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会,说明齐济桓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己的那股子力量身上了,没有其他的精力去应付他。

南黎却说道:“行了,我们现在总不能退回去吧?向前走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封易说道:“你总是那么无条件的相信他。”

南黎在前面一笑,是啊,她不相信他谁可以相信他呢?她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忽然齐济桓停下脚步,连带着后面紧紧跟随的南黎和齐济桓也停下来了,南黎问道:“怎么了?我们到了吗?”

封易也凑上来一看,看见的的确是到了尽头了。马上看见齐济桓将手中的灯给提了起来,说道:“看。”南黎和封易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齐济桓的灯所照着的地方,原来那是一幅雕刻,上面雕刻着的是一张脸,也许那并不是人脸?是人脸的轮廓可是却不是人脸的无关,很奇怪,十分的狰狞。

南黎不解,封易却说道:“好像是扭曲了的人的五官。人的脸......”

南黎眼神有些躲闪,说道:“说不定就是一个面具,一种什么的象征,并不能说明什么。”

封易说道:“是吗?我到底是觉得这可能就是齐济桓往后的样子了。”

南黎回身瞪了封易一眼,封易看出了南黎生气了,虽然现在他们两个已经不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了,可是现在他们还站在一起,封易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南黎是他的朋友,尽管出了这里,他们就是陌生人了。封易不再说话了,只是站在旁边。

南黎看着齐济桓,说道:“没事的。”

齐济桓却说道:“也许他说的对,我虽然看不见我的样子,但是我感觉的出来,我脸上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南黎,那种力量可能并不是什么好的力量。它让人变的爱杀戮,爱残暴,只能用最血腥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了,它能控制一个人所有的善意。想想最初的帝王吧!”

南黎有些害怕这样的齐济桓,这样脆弱的,怀疑自己的。可是对于封易来说,这样的推断却是十分赞同的,那种力量肯定与齐济桓体内的息息相关,拥有特殊力量的齐济桓能够看见他们所看不见的东西,在这里。越接近最后的目标,齐济桓就说他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的越来越厉害,完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是这样,在一个人还不能完全掌控力量的情况下,真的很是找寻出最后的秘密吗?封易开始怀疑,齐济桓开始怀疑,她们都开始犹豫不决。

南黎却始终冷静,说道:“不管这力量究竟是好是坏,我们都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你们回头看看我们有退路吗?这里的一切都是往前走不能往后退,我们所有的后路都已经被段了,我们只能往前走,哪怕往前走的结果是死亡。也许,封尘一切的人还在最后给我们留了的最后的慈悲。”

封易说道:“你倒是乐观。”

南黎说道:“我不是乐观,只是我们别无选择了。我之前就说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得弄清楚了。不然放弃了,我们也会是一条死路。”

齐济桓忽然笑了,虽然笑的有些狰狞,但是南黎知道,他是发自真心的。齐济桓现在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甚至是有些可怕,所以笑起来也像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夺去了。唯有南黎却觉得这样的齐济桓还是那么的一如往常。

封易说道:“好吧,既然别无选择,那我们继续前进吧,只是怎么前进?这里已经是尽头了,我们并没有找到有什么其他的开关。”

齐济桓说道:“我能看见机关在哪里。”说罢,就伸出手在那狰狞的脸的左眼处一按,然后看见那一双眼睛忽然就亮起了红光,看上去更加的恐怖。随后,齐济桓又按了按左眼,接下去是右眼。如此反复了两次,那尽头的一扇门才向升起。

封易感叹道:“你就像是一个活地图啊。”

齐济桓说道:“我说过,我看得见。你们所看不见的地方。”

封易不再说话了,因为齐济桓在说完之后,就直接进去了,里面是一个十分大的空间,或者说一件墓室。顶上亮着长明灯,十分明亮,所以光线十足。墓室里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必要的陪葬品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在正中央,同样摆放着玉床,上面盘腿而坐的竟然是一个人。一个花甲岁月的老人。

封易道:“这是?”

齐济桓说道:“这里的主人,当初的霸主。”

南黎说道:“那个亲手缔造了帝国的帝王?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完好?尸身竟然一点也没有腐烂?还有,他为什么没有和那个姑娘一起长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的画面 封易说道:“大概是知道那个姑娘不会乐意在死后还见到他吧。”封易的语气也带着一点的感叹,似乎也被之前齐济桓说的那个故事给感染了。“不过现在的关注点可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恨纠葛,而是这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力量。会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吗?”

齐济桓刚才还逐渐恢复清明的脸色现在却老是崩坏了,还有一点动静的竟然还是那不腐的尸身,准确的说是尸身的脖子上悬挂着的红色宝石。它发出的光芒闪烁的频率越大,齐济桓的力量就越是活跃,完全将齐济桓的身体当做是了一个秘密基地。南黎只关心齐济桓究竟感觉如何了,封易却是将目光放在了红色宝石本身,移动过去,想要将红色宝石拿下来,可是宝石却像是固定在尸身上一样,怎么也拿不下来。

齐济桓看见封易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是本心的驱使还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总而言之十分大力地甩开了南黎的手,就往封易那里扑去,与封易厮打在一起。

封易的武功虽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并且正在试图恢复的更多,可是齐济桓的武力值不仅没有弱化,甚至还有更强的趋势,封易根本就不是齐济桓的对手,先开始的反抗到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被动局面了。南黎被吓了一跳,想要去阻止齐济桓,可是齐济桓就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南黎的存在一样,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甚至于对南黎的触碰都显得十分的抵触。

南黎不是现在抓狂的齐济桓的对手,只能想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齐济桓冷静下来。刚才封易就是因为碰了那红色的宝石,所以齐济桓才会突然发了疯似的攻击封易,现在封易毫无还手之力,南黎知道如果不能现在救封易,齐济桓一定会把封易打死的。南黎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南黎也决定去碰那红色宝石,一来是为了救封易,转移齐济桓的注意力,二来也是想看看这红色宝石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走进一看,南黎刚想要触碰上红色宝石的手忽然就僵硬了,那红色宝石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是一幅图画?看上去好像是故事的一幅画。莫非和最后的秘密有关?南黎如果有时间的话,她一定好好研究,可是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南黎只能狠下心来去触碰那红色的宝石。果然,齐济桓的手停止了攻击封易,转而向南黎这边而来。封易感觉身上一轻一亮,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连呼吸也顺畅了不少。可是封易也知道,一定是南黎做了什么。

封易勉强让自己站了起来,拖着摇晃的身体和不太清楚的视线看见齐济桓正往南黎那边扑去。齐济桓现在连南黎都能伤害了,看来是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南黎并不是像封易一样完全没有准备的,所以她还能以防守为主和齐济桓耗在那里。甚至还思路十分清晰的对着封易说道:“仔细观察那红色的宝石和那个尸身,这里一定有我们还没有发现的东西。那红色宝石里有东西在流动!”

封易听清楚了南黎说的话,现在只能服从南黎的安排,来到尸身的面前,原本还想将手碰上去的,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先是仔细观察了红色宝石,然后是看着整个尸身,想要找到这突兀的红宝石究竟有什么作用。

南黎说的没有错,那里面的确是有一幅画在动,虽然很细小,但是难得的,他们都能看见。可是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封易百思不得其解!

南黎并不能抵挡的了多久,何况南黎根本就不能对齐济桓真正下狠手。所以很快齐济桓就掐住了南黎的脖子,将她逼迫到了墙角,一双猩红的眼睛已经到了极致,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清晰的轮廓,有的只是被一片血红覆盖的一模一样的人。

齐济桓的力气十分巨大,南黎很快就被掐的满脸通红,甚至眼睛都已经开始泛白了。封易在那里十分的无措,他的心思不断的被南黎十分危险给吸引过去,越是紧张,越是想要赶紧做一件事情,就怎么也做不好!封易在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选择了还是去做体力活动比较好。

所以,南黎与封易之间的任务再次对调,由封易去对付齐济桓,南黎观察。因为南黎对齐济桓下不了手,封易可以!刚才是齐济桓偷袭,现在却是不一定了。

封易主动上前将南黎从齐济桓的手中救了出来,道:“你去观察,我来对付他!快点!”

封易一旦主动进攻,很少会有人能够抵挡,齐济桓虽然是其中之一,但是现在齐济桓完全没有任何的章法,只是凭借之一股蛮力,封易虽然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十分的吃力,但是后面却也渐渐地中找到了不和齐济桓硬拼的窍门,开始轻松起来了。

南黎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数声才一边踉跄一边走到了尸身出开始寻找起来,她尽量不去触碰那和红色的宝石,但是这红色宝石一定是十分关键的东西。不是直接,那就间接还有十分隐晦的存在。

南黎忽然看见他手的姿势,似乎是意有所指的模样,于是南黎大着胆子按照他手指指的方向看见了他的左咯吱窝的方向。

南黎只是稍稍的犹豫,就将自己的手往那里摸索而去,果然发现了他的腋下有一个圆圆的光滑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南黎也无法将它拿出来。南黎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发现那圆滑的东西被她扭了一下,又听见咔哒的一声,所有的长明灯灭了,但是光线却依旧存在,只是这光线竟然是四面墙壁上的荧光!

整面墙都是采用的特殊的材料制造而成的!紧接着,红色宝石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了,齐济桓似乎也便的十分的痛苦,不再和封易周旋,而是十分痛苦似的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嚎叫。

南黎大惊,赶紧过去,抱着齐济桓,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齐济桓好过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所追求的 封易也似乎被这样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完全就不知所措,南黎却是拼命地想让齐济桓冷静下来,想让他变的好过一些。只是当齐济桓冷静下来的时候也正是齐济桓昏死过去的时候,而那一瞬间,斜对着宝石的那一面上忽然就折射进来一道光芒,正好落在了那红宝石上,红宝石的光芒折射到了另一面墙上。就是真实的景象出现了一样。

那墙上出现的画面。

南黎不能放下怀中的齐济桓,只能坐在原地看着墙上的画面,而封易却一步一步的不由自主的接近。那画面上的是一场又一场的恶战,金戈铁马,哀鸿遍野。一幕幕,惊心动魄,却又无人能挡。南黎从未看见过战争的模样,别说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了。

封易倒是看见过战争,也亲自经历过战争,可是这样血腥的战争,他是第一次见,甚至这样根本不能说是战争,只能说一场生死悬殊的屠杀!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争!画面上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骑马的还是手持兵器在地面上的,都像是十足的野兽在狠狠的撕咬对方,让对方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等死!

“这只是一场屠杀,对吗?”

南黎和封易被齐济桓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吓到了,南黎是惊喜齐济桓终于恢复意识了,而且脸色也渐渐的变成正常的模样了,只是显然有些虚脱了,所以躺在南黎的怀里暂时不愿意起来。

封易问道:“这战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齐济桓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尸体,其意思就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南黎说道:“这全部都是他经历过的战争?他红色的光芒,是血?那力量是十分暴戾的,是怨气的力量?”

齐济桓说道:“不仅是怨气的力量,也是利益的力量,它会慢慢的夺取你最后的理智。心中所想不过巅峰而已。”

南黎道:“你刚才经历过了?”

齐济桓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南黎却看得见齐济桓眼底的恍惚和迷茫。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他在犹豫要不要开启这种十分危险的力量。南黎你还不然看向那尸体,原来最后,他还是存了仁慈的。那种力量不会夺取人的性命,他只会警告你不要妄图夺到那种力量,那带来的后果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封易说道:“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控制这样的力量吗?”

齐济桓说道:“至少他没有做到。我想为了摆脱那种力量,他一定做了很多尝试,也许成功了,也许没有,我们再也不会知道了。”

封易看着齐济桓,说道:“所以说,你打算放弃了?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打算止步于此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吗?”

南黎看着封易,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看见了他之前的状态了,你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吗?刚才那力量甚至不是全部,没有人知道,当这些力量被按在了普通人的身上,那些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变得像野兽一样失去自己的意识,只会逮着人就乱咬一通!那时候,封易,他们不是你的将士,他们只是工具!”

南黎的话无疑对封易造成了十分巨大的震动,他是主帅,他知道士兵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能那么做,绝对不能那么做。那么,他也还要放弃了?这里的事情,谁都要闭嘴了吗?其实封易最多的就是失落,那样的力量是被人所渴望的,他却近在咫尺而远在天涯,可是齐济桓呢?他做了那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恨和不甘!

南黎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因为他的身体在颤抖。南黎只能抱紧他,轻声说道:“没事的,就算没有那种力量,我们也未必不能打败北国。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封易却说道:“真的可以吗?北国就算没有了我,还有其他人,可是你们如果没有了楚风就真的不能再有其他人了。我们北国兵马强盛超过你们南国,这一点是事实。齐济桓,你的确很聪明,很多时候耍的我们每个人都团团转。可是一旦到了战场上,你的小聪明真的能派上用场吗?楚风都不敢小看我们的。”

齐济桓说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们的强悍!所以我知道一定要得到天位玉玺当中的力量!”

封易说道:“可是你已经动摇了,你体验到了这样的力量所能带来的伤害究竟有多大。你的父皇告诉了你一切,可是他唯独忘了,你掌握的那么多,到最后总结起来,却是奉劝你们所放弃的。如果这。力量没有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们知道的是不会那么多,你说现在的你处境会不会完全不同?可惜啊!知道的是你,放弃的也该是你!除非你愿意让你们南国成千上万的士兵变为野兽,然后学着他那样,坑杀那些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士兵。”

封易反手一指,画面已经变成了帝王是如何处理那些被力量左右的人的。乱世需要他们,可是太平盛世需要的却是平凡的人和平凡的智慧。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甚至是他们自己!

这不是齐济桓希望看见的,也不是南黎希望看见的,不是所有人希望看见的!

齐济桓略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十分不想去看见这样的画面,也不想承认,他做的这些到头来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南黎道:“一场梦而已。”

“是啊,一场梦!”封易也有些恍惚,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该感谢齐济桓还是该憎恨齐济桓了,他该感谢他最终还是让他认清了这力量的源泉和本质,可是他也憎恨齐济桓。这种憎恨是没来由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可理喻的。但是他就是憎恨!

齐济桓似乎在南黎的怀中休息够了,便占了起来。精神状态也比刚才好了很多,只是脸色稍稍显得苍白。道:“我们想办法出去吧!早点出去,早点放弃所有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千军万马 封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出去?我们现在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明显返回的路已经被阻断了。”

齐济桓看着不腐的尸身,道:“那就得问他了,或许他能给我答案。”说着就逼近尸身,开始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但是先并没有什么收获,除了之前南黎发现的在她腋下的那个圆球之外。齐济桓不悦的皱眉,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红色宝石身上。

齐济桓伸手本来是想看看红色宝石剩余的价值是什么,是不是除了展现就一无所用了。没有想到现在的红色宝石竟然能够被轻而易举的拿起来了。

别说是南黎和封易了,连齐济桓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是神奇的事情。将红色宝石拿下来之后,齐济桓拿在手里端详,南黎和封易也凑过去,说道:“怎么会这样?”

齐济桓说道:“如果是它真的无用了,只能说明它还有十分重大的作用。”

封易说道:“这也是猜测?”

齐济桓不以为意,道:“没有结果的都是猜测,我们现在也只能猜测,因为除了这个我们什么也没有。”

封易却说道:“不是还有你呢吗?”

齐济桓只是睁着眼睛平静的看着封易,可是南黎脸色却是不虞,道:“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封易只是结合了之前齐济桓的表现,所以随口一说而已,他倒是真的米有别的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竟然会给南黎带去不痛快,便说道:“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多心了。”

齐济桓不做理会,拿着红色宝石,就在石壁上开始观察起来,先是那一幅依旧悬浮的画面,然后是各个角落的探索,南黎和封易不能在现在打扰齐济桓,所以只能是在齐济桓的旁边帮着观察,说不定齐济桓漏掉的地方是他们所发现的地方。

封易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说道:“事实证明,这宝石只是让我们产生放弃念头的作用。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我们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南黎说道:“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封易。我们已经不能原路返回,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完全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当中,如果出不去,我们只能死在这里。”

封易有些讪讪地,道:“我知道,可是我们刚才也已经找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那宝石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实在不是我抬杠!”

南黎被说的哑口无言,然而她依然选择相信齐济桓,相信他会找到办法的。封易对于南黎这种近乎盲目的相信十分的不屑,他都快觉得这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南黎了。不过从南黎和封易交谈开始,齐济桓已经站在那画面前许久了,现在也依然还站在那里。

封易说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南黎做了一个让封易噤声的手势,封易也只能乖乖住嘴了。尽管封易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好像也越老越习惯了,甚至于能够接受了。不过,只要能够活着出去,受点委屈也是可以接受的。谁让就齐济桓知道的最多呢?

忽然,齐济桓似乎明白了什么,将那红色的宝石,试图往那展现画面的荧光壁上放,并且也不算是真的放在石壁上,只是在对着那画面。然而画面借助石壁,却并不真的在石壁上。换句话来说,那画面只是虚空的,齐济桓是对不上的,那红色宝石也不可能就真的对上啊!

封易刚想问什么,可是南黎还是阻止了他,小声地说道:“别打扰他,先看看。”

封易说道:“他还想期待红宝石能够飘浮起来不成?”

南黎瞪了封易一眼,显然不准备回答他,可是也含着警告的意味。封易没有办法,只能是站在南黎的旁边,看着齐济桓到底能做出什么样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封易猜错了,红色宝石的确是悬浮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那个领头人手上捧着的红色宝石。封易惊讶了,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的摇头来示意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情况的确如此,宝石悬浮起来了,并且重新散发了光芒,而且这光芒不再是血一样的红色,而是金黄色的,不带任何的血腥之气。

“你怎么做到的?”南黎走上前,问道。

齐济桓说道:“这是他一生的景象,他让画师画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这画面永远都是轮回的,如今这个定格的画面就是在他暮年的时候所记录下来的,他在忏悔。这红色宝石是他杀戮的见证,也是他悔恨的救赎。他双手捧着的就是这个东西。”

“天哪。”

封易惊呼,引来齐济桓与南黎回头,却看见那不腐的尸身已经开始开始瞬间腐烂,并且化为白骨了。

“原来红色宝石就是他保持尸身不腐的秘诀啊!”封易感叹道。这话刚说完,画面也已经消失了,红色宝石独自镶嵌在了那石壁上,显得有些突兀,可是却让人意外的打开了石壁的门。石壁缓缓的向上开始升起,为他们提供了一条生路。

封易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们得到了生的希望,可是显然高兴的太早了,那是另外一个密室,里面有千军万马。

所谓的千军万马并不是真的人,而是陶俑,按照真人的比例塑造而成的,每一个人都穿着战袍,手上拿着各自称心的武器,神情严肃,不,说是严肃,有些夸赞,到不如说是凶神恶煞吧。总而言之,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害怕。尤其是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盯着一个方向。

这个墓室宽度肉眼可见,只是长度却不容易瞧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有太多的缘故。

封易道:“这就是他的军队吗?那个战无不胜的军队?”

南黎忽然有些疑惑了,道:“真是他的军队,那那些被坑杀的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各怀鬼胎 齐济桓显然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他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已经让来的人明白了这种力量的危险性,让人产生知难而退的情绪的时候,却又要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仅仅是为了纪念自己的过去吗?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过去是错误的,又何必去纪念呢?

在齐济桓思考的功夫,南黎却在旁边发现了地面上的金色石碑,上面似乎是刻着什么字。南黎蹲下,扫去了上面的灰尘,说道:“你们过来看,上面有东西。”

齐济桓暂时收起了心神,走到了南黎的身边蹲下,另一边则是封易。封易说道:“这似乎是记载了另外一个故事?只是有些文字我怎么看不懂啊?”封易虽然是一个习武之人,从小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的武学造诣上,但是他并不是一介武夫而目不识丁,但是有些字眼他的确是没有见过。南黎也有些看不懂。

齐济桓说道:“你们不认识,是因为你们生活在北国。北国当初是从南国本身出去的,为了彻底忘却过去的历史而使得自己完全的独立,有些地方北国擅自改了,有一些文字废除进行了再创造。而且这些文字太过来旧,便是南国人现在,也有些人不会去普及这些的。”

封易点点头,显然很轻易地就接受了齐济桓的这个解释,并没有什么反驳的地方,问道:“那记载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齐济桓认真的看了一眼,说道:“关于这支军队的。这支军队的力量是全天下最为强壮的,他们所到之处必定是寸草不生,敌人也会轻而易举的就投降,不然只会血流成河。与坑杀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只是力量的威胁,只要死去,生命自然而然也就终结了,可是这些......”

齐济桓不由自主的看了那些陶俑一眼,忽然有种错觉他们都盯着自己看,好像下一刻,他们就会全部睁开眼睛然后迈开脚步。

封易催着齐济桓说下去,道:“怎么不说了?那这支军队吗?”

齐济桓说道:“他们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也就是说,一般人的力量已经不能让他们最终放手了。只有最初让他们变成这样的人才能彻底地镇压住他们。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位帝王将自己与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原因。”

南黎说道:“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可是他们还是死了呀。”

齐济桓纠正道:“他们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因为在他们被做成陶俑之前,甚至是在整个过程当中,都是有生命的。”

南黎有些慌乱,说道:“你是说,他们是活着的时候被做成陶俑的?并且他们现在还有意识?”

齐济桓道:“不是他们自身的意识,而是力量的意识。如果我们唤醒了他们,毫无疑问,这会是助你平定四海,所向披靡的军队,可是同样的,你也得承受控制不住他们的风险。他们一旦失控,只会到处杀人,成为真正的杀人工具。”

封易被齐济桓说的有些不寒而栗了,说道:“唤醒他们的人也无法真正掌控他们吗?”

齐济桓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内容,又看了一眼后面已经成为了白骨的帝王,说道:“那个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就算是换了人,那也不能算是主人。”

“怎么唤醒他们?”封易问道。

南黎却十分警惕地看着封易,说道:“你想干什么?”

封易知道南黎是误会自己了,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可没有那个能力掌控这些强悍的士兵。我只是纯粹的好奇,如果任何人都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主人了,那么又是怎么样的人和怎么样的方法才能唤醒他们?”

南黎说道:“听着封易,这个力量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既然已经决心不要这力量,就不要再去好奇什么事情,否则,说不定我们会被迷惑心智的。”南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从一进来这里开始就觉得这里的感觉十分的不妙,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的多,这里的一个个陶俑的眼睛都十分的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南黎总觉得这些人都在朝着他们看,眼神也在随他们而移动,他们走到哪里,他们的眼神就跟到哪里,完完全全像是被监控了一样。

如果那力量能够迷惑人的心智,使之成为傀儡,那是不是也说明这力量也能够能过人作为自己的桥梁,想其他人传输这样的力量呢?如果是真的,南黎想都不敢想,因此只能放下所有的好奇,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才能出去。这种力量她是彻底放弃了。

可是比不得南黎的想得开,齐济桓和封易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开手的,齐济桓心中有不不甘,封易心中的好奇也能够慢慢的转化为更多的欲望,他们两个注定不能静下心来找出去的机关。只有南黎十分认真,道:“算了,我们知道了真相就好了,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够出去的机关吧,这里怪渗人的。”

说着就率先先去看看了,尽管她有些害怕接触这些陶俑,但是她也得走过去,仔细找,或许是在某一处地方,或许就是在某一个陶俑的身上。

齐济桓和封易却是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心虚,想要避开,却在看见对方并不打算避开的眼神之后,也就放弃了。

封易说道:“我以为你很坚定。”

齐济桓说道:“我也以为我将危害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可是你似乎并不打算真正的放弃。你要知道,一旦我们出去了,你们就再也进不来了。因为如今天位玉玺,六神图早就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封易说道:“我们如何出去的,就能如何再进来!”

齐济桓冷笑,道:“就是说,你果然不打算真正的放弃?想要再看一看失控的场面吗?”

封易笑道:“别把自己衬托的那么的高尚,你也并不打算放弃,我从你的眼神也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需要和想要 齐济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南黎的方向,他的所有都是在为南黎而犹豫。齐济桓知道依照南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希望这份力量得以重见天日的,所以,他还在犹豫。可是封易不同,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侥幸的,如果这种力量只是那个帝王因为愧疚而不像再承认这种力量呢?如果这种力量并不像他所记载下来的那样呢?他没有资格替孟遵义决定是否真的放弃这样的力量。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找出口啊!”南黎现在离他们比较远,根本就不能从他们的眼神或者是对话中看出什么,听出什么。现在的南黎只是希望能够早点离开这个阴阳怪气的地方而已。

齐济桓说道:“在找呢。”

封易冷笑,道:“不告诉她你真实的想法吗?看来你并没有成为霸主的资质。若是当真狠一点,让她讨厌你又如何?”

齐济桓说道:“我若是想要,早已登上那位子了,我若是够狠,孟遵义也早就死了。”齐济桓的眼神充满着狠厉,看的封易也是心中一寒,只是齐济桓的话语不免让封易心中产生愤怒,道:“你当真觉得我北国是你自由来去的的地方吗?齐济桓,若论单打独斗,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齐济桓嗤笑,道:“当真?到丢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

封易说道:“都不是,只是你现在的身子也未必好得到哪里去。所以现在我们出手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南里在的话,你应该也不能施展你自己的身手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了。我毫无顾忌,你处处是顾忌,南黎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什么我这一关?”南黎看见齐济桓和封易迟迟都没有什么动静,就过来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没有想到听见他们在谈话,而且话的内容她还没有听见看,只听见最后一句

封易与齐济桓看见南黎不耐烦的走了过来,两人都十分有默契的闭口不谈刚才的事情,二人神情异样。南黎上前,道:“你们来两个到底怎么了?神情怪怪的,刚才你们究竟在谈些什么?”

封易眼神看向齐济桓,明显是希望他去解释的,齐济桓也并不想封易开口解释,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些力量,如果我想要的,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南黎脸色大变,道:“我当然不会同意了。这些力量是怎么样的你都知道了,并且你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我可承担不起失去你的风险,和承担天下大乱的风险。你别有什么别的想法,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绑了。”

齐济桓笑着点点头,封易也是一笑。只是两个人的笑却是明显的不同,一个是因为让南黎安心,一个则是有些嘲笑,嘲笑齐济桓的不敢。

南黎看见了封易的这个笑容,说道:“封易你笑什么?”

封易连忙收起了笑容,说道:“我没有笑什么,你多心了吧。”

南黎却也不是傻子,她还不至于看不透一个人是在说谎还在说真心话,道:“封易,别当我是小白兔,有时候齐济桓说的话我也不信,何况是你呢?你刚才到底在和他谈什么?”

封易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刚才谈话的内容不一般,你就应该详细的问能够告诉你的人,而不是抓住我不放。而且刚才齐济桓也告诉你了,我们谈话的大致内容。”

南黎说道:“那细致内容呢?”

封易说道:“我说了,你该问齐济桓。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我也有不说的权利。”

南黎被封易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南黎倒是第一次发现封易的口才也不错,以前怎么就错过了呢?不得已,南黎只好转向齐济桓,询问。可是齐济桓并没有打算南黎,说道:“真的没什么,我们赶紧找出口,先出去吧,等出去了,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南黎一想也是,只要出去了,就等于是放弃力量了,那么不管齐济桓和封易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不理智的想法,到那个时候也就不复存在了。

封易却是嗤笑,道:“你还是太在乎南黎了。真是不明白,南黎与你认识才两年,你究竟是怎么把她看的那么重要的?两年时间里你们的相处也并不多吧?”

南黎皱眉,道:“封易你怎么回事?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封易说道:“不说就不说嘛,我只是好奇罢了。南黎,如果齐济桓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的理智,你会不会放弃他?”

南黎实在搞不懂封易这话说的是什么声音,就听见齐济桓说道:“我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额,真正没有做出选择的人,是你!如果我们找到了出口并且还能通过出口再进来,你们想要这股力量我一定不会拦着你们,但是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放弃了!”

封易有些惊讶,道:“刚才你可是不会这么说的。”

齐济桓笑道:“刚才我有说我想要吗?我的情绪我的话语都是给你看的,给你听的罢了。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了,这样的力量我不需要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掌控谁呢?”

南黎夹在他们两个对话之间很是糊里糊涂的,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齐济桓就拉过南黎,说道:“我们找出口吧。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环了,我们现在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办法的。你刚才已经都找过了吗?”

南黎说道:“还没有,黑暗中我怕一个人不敢先去,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可就惨了。”

“那我陪你去看看吧。”

封易听着二人渐行渐远的声音,不由得心中闷恨的很,齐济桓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十分的烦躁,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齐济桓到底心中是怎么想的?要,还是不要?前面的那一番话是真话,还是后面的一番话是真话?果然说谎说的太多了,没有人知道你的哪一句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各有所长 封易在他们身后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难测了,因为他现在很认同南黎的一句话,当务之急是先要出去了,不然的话,一切就都是空谈而已。而这力量究竟是要还是不要,也需要孟遵义自己去裁决,而不是他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只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

外面的情况显然比他们里面的要危急一些,因为战火已经点燃了,明显是孟遵义被齐济桓耍了所以怒火繁盛,再加上封易的差错,让孟遵义心中更是憋足了气,让封胤亲自上阵,希望能够能让南国知道,他们北国究竟是什么样的兵强马壮。

南国的人都是擅长暗战的,无可否认他们的心机十分高超,可是兵马上,北国要高出南国许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楚风在一开始始终都不希望和北国正面开战,而尽量的拖延时间,为齐济桓取得时间,现在可以说他们都在等着齐济桓能够带出来好消息,而不是什么“放弃”。这对于军心的打击会是十分巨大的。

封胤现在虽然是老将了,可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的雄心壮志可是并没有随着他的年龄而老去,反而因为儿子被抓了,显得十分的亢奋,在战场上指挥杀敌,毫不留情,即便是楚风亲自上阵也有些吃力。好在南国懂得在不知道的地方对北国发动袭击,比如宋敏麾下的部队,一直都是在暗中的,所以他们就是在悄悄的时候发挥他们的作用,尤其还有崽崽的帮忙。

崽崽不仅通人性,而且在同类之间,也能很好的交流,很好的发挥了狼本身的出色的能力和号召力,几次都打得北国是措手不及,将封胤气的直跳脚,所以每一次在正面的战场上,封胤就卯足了力气要让楚风好看。

一明一暗,一正一反,两国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上发挥着最好的能力,同时谁也不能在短时间内瓦解对方的领域。

七峰山。柳子阳与向暖已经等了两天了,眼看着就要到期了,却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人出来的迹象,甚至连一个什么消息也没有,;柳子阳也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了。而他的小表情却始终不能瞒得过向暖的小眼睛。向暖问道:“师傅你在担心吗?你在担心九王爷吗?”

柳子阳点头不隐瞒,说道:“底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特别的复杂和出人意料,他应该不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的。”

向暖说道:“可是底下本来就没有人进去过,我们谁也不知道下面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九王爷就算是再聪明,也不会什么事情都预料到并且能够成功躲开的。虽然我也相信师傅相信的,可是只要平安出来了,就是好事。”

柳子阳笑道:“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出来啊。不过你放心吧,两天就是两天,如果两天他还没有出来,我们就离开吧,等下去我们也是浪费时间,不会对任何事情有任何的帮助的。如果他们出来了,齐济桓会想办法给我消息的。”

向暖不再说话了,靠着柳子阳就睡去了,也许向暖一觉醒来他们就已经离开这七峰山,找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向暖喜欢新的生活,只要有柳子阳在就好。

北国。

谢青悠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的了,近几日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尤其是最近忧思时常,大有早产的现象,孟灵昀派太医与产婆都在了太子府内,就是怕谢青悠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忽然有了什么意外。原本这个时候,孟灵昀就该待在谢青悠的身边的,可是南北二国交战,他身为太子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很多方面也实在是不得已的。

谢青悠心中也明白的很,也不去责怪他,只是在他离开之后嘱咐他注意身体,并且要求无论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希望知道南国的消息,也希望知道谢家的消息和南黎的消息。自从上次离别过后,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另外的消息了。

南黎到底还是将兰香留下来了,谢青悠虽然知道南黎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是还是有些责怪南黎。兰香是个聪明人,如果带着兰香,一定能够有一些帮助的,可是她偏偏就放弃了。当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南黎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足够的时间来接应兰香的。

“唉~”

墨荔看着谢青悠最近越来越消瘦的面庞,道:“小姐,您就别唉声叹气的了,太医说,您近几日就是因为身心疲惫,所以胎儿很不稳定,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着想啊。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谢青悠说道:“我只是在担心。虽然现在交战的时间不长,可是每一次阿昀谈起的时候,我都知道他很烦恼,很烦恼,尽管他在我面前表现的十分自在。”

兰香端着汤走了进来,说道:“听说封易将军被擒,太子自然是为这件事情而担心的,封易将军被擒这件事情不小,何况太子与封将军私交甚好,怎么能够不担心呢?不过,如果二小姐在,封将军的性命应该是无须担心的。”

谢青悠说道:“封易的的性命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且不说南黎不会让人伤害封易,楚风也不会的。封易是一个好的人质,也是一个好的掌控封胤情绪的法宝,所以不会让封易死的,他恐怕只会将封易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的确是发挥到最大了,还给了我们谜题。”孟灵昀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看见谢青悠要起身,孟灵昀立刻就搀扶住了谢青悠,说道:“说了你怀着身孕,别那么多动作,坐着就好了。”

谢青悠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孟灵昀说道:;“刚刚接到消息,齐济桓带着南黎和封易一起去了七峰山,估计是为了天位玉玺的秘密而去的。”

“封易?为什么要带着封易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时间 谢青悠的这个问题,孟灵昀回答不了,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得了。

谢青悠说道:“齐济桓如果去的话,南黎是一定会跟着去的,封易去?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带着一个人质去开路吧?”

孟灵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是这样,只是不知道封易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谢青悠看着孟灵昀最近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道:“很累吧?”

孟灵昀对上谢青悠十分担忧的神情,笑道:“没有那么的累,好歹还有三哥在我身边帮衬着,有时候五弟也会来看看我,帮帮我。只是十三弟的离开,对我父皇来说,是一个很重大的打击。母后在他的身边陪着他,有些事情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谢青悠听说了那个时候在皇宫里发生的一切,最过于震惊的自然就是孟灵珺的离开了。谁能想到当初的那位宠妃还活着,现在竟然还联合外人把一个皇子给带走了?可惜的是孟遵义根本就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他不能让当初的事情公开成为皇家的一个丑闻,也不能让万民觉得自己的君王是一个昏庸无能的人,因此他只能编造理由说十三皇子孟灵珺已经重病去世了,现在都是挂着丧的。

谢青悠安慰道:“父皇会重新振作起来的,北国需要他,百姓需要他。”

孟灵昀握紧了谢青悠的手,说道:“这些事情你都别去担心了,有什么我都会亲自告诉你的。你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不怎么好,在这样下去,你真的想孩子提前来报道吗?风险那么大,我可承受不起。好容易能有一点起色了,别让太医和产婆的辛苦白费了,知道了吗?”

谢青悠温柔一笑,算是应承下来了。其实谢青悠担心的也不过是一个孟灵昀和自己远在南国的家人而已,孟灵昀时常来看自己,给自己一些消息,也会给自己一些安慰,这些都已经让谢青悠很满足了。至于谢家和南黎,她其实也很清楚,只要南国不到,谢家就不会倒,所以她也不用太过担心的。只是谢青悠没有想到,现在在南国也存在着一些矛盾,而这矛盾并非来自于齐济柯,而是齐济楠,连带着将谢家也给牵扯进去了。

齐济柯已经很久没有产生“排除异己”的想法了,尤其是现在战事这样的紧张,他总会和齐济榆以及夏侯案商量一些战事,并且决定怎么样才能进行最快的支援,怎么样才能先保证各城百姓的安危,安抚他们的心。

齐济榆也暂时放下了一切和齐济柯兄弟齐心的应对。好在,放下了所有成见的齐济柯,在一些事情的决断是十分让齐济榆刮目相看的,原来能成为一国之君,当真是有一些能力的,如果之后齐济柯还能放下对齐济桓的成见,让他继续坐着这个皇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是真的已经明白,坐在这个位子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齐济榆说道:“现在从前线屡屡传回来的情报可以得知,我们虽然没有特别占优势,可是也没有处于劣势。战场上有楚风指挥,暗中有宋家之前的部将,现在是僵持阶段。”

夏侯案也说道:“但是如果要持久战的话,这是不利于我们的。北国兵强马壮的,如今我们单靠投机取巧的话,很难坚持下去。必须尽快想法子,能不能速战速决,就算是伤了他们的元气也好。”

齐济柯说道:“当初楚风利用封易的骄傲自满而设计擒了他,已经是对他们的士气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现在上战场的是封胤,可以说同样的招式是绝对不能使用两次的。现在封易还在我们的手上,封胤顾忌儿子,所以肯定不会往死里攻击我们,但是这也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一旦我们并没有打算将封易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封胤老将的性格,怕是会来个鱼死网破。”

齐济榆说道:“所以这段时间内,我们最大的指望,就是九弟了。”

齐济柯提起齐济桓,虽然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气愤,可是已经淡去了不少,至少能够没有顾忌的谈论他了,道:“他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齐济榆说道;“之前九弟给我传了消息,说是他已经让谢相现行回来告诉我们情况了,谢相回来,我们不仅能够知道具体的情况,恐怕也能对目前朝堂的局势有一个十分稳定的作用。至于现在九弟那边情况如何,我也不少说,自从那次传信之后,我也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联系到他了。想来是已经进去了。”

夏侯案说道:“半个月的时间,算起来如果九王爷真的进去了那个地方,也应该有好几天了。若是顺利,恐怕早就出来了。怕是......”

“他必须成功!”齐济柯忽然发话,说道,“他隐藏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天位玉玺当中的秘密力量,我们南国虽然现在不一定就是北国的手下败将,可是有了那力量的帮助,我们才能保证不被北国威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甚至还能再次一统天下。可是这次机会废了,我们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齐济柯很担心这一次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并不是为了齐济桓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打击会有多大,他从小就来是运筹帷幄了,失败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一次的失败,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败,而是他们整体的失败,那会是致命性的失败。他不允许!

夏侯案叹气,说道:“只能希望九王爷成功了。”

皇宫这边在进行着大势的商讨,可是齐济楠却并不打算参与这样的事情,只是安心端坐在自己的府里,大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濠辰与凛坤在齐济楠的左右,濠辰问道:“主子,皇上与宗阳王在宫中商议要事,您为何不去?”

齐济楠说道:“本王为何要去?他又不曾前来相请本王!九弟玲珑心思,如今早就已经在暗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了,相请二哥前去,无非是因为二哥与九弟之前走的十分的相近,本王那皇上哥哥也在一定程度依赖一些这个唯一的哥哥。本王若成了不速之客,怕是惹人嫌弃。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人嫌弃的皇位 凛坤速来话少,却是最能明白齐济楠心中所想之人,道:“主子怕是想在这期间蓄精养锐吧?”

齐济楠从来不会约束最亲近的这两个人在自己的身边提出什么自己的看法,因为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而濠辰生性单纯,不会有太多的心机,凛坤则是比较沉稳,但是忠心也是可见一斑的。不然,齐济楠也不会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了。

濠辰虽然有时候在心思上比较粗枝大叶,但是在大事情上,是比较了解自己主子的心思的,尤其是在凛坤这样明显露骨的提示之后。

濠辰有些惊讶,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道:“主子,您是已经确定了吗?现在怕是有些冒险了。”

齐济楠说道:“此话怎讲?”

濠辰有些犹豫,显然不知道是不是能够说出来,如果说错了,会不会惹了自家主子的不开心。齐济楠看见了濠辰的犹豫,便说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还有什么顾忌?”

濠辰看了一眼凛坤,凛坤点点头,濠辰才说道:“现在南北两国的战事十分紧张,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了战事身上,皇上现在也都放下了一切的成见和顾虑与九王爷合作,与二王爷谋划,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不仅置身事外,还开始密谋那个位置,到时候人心怕是一边倒。”

凛坤十分赞同濠辰的看法,说道:“主子,濠辰说的不无道理,人心是基础,若是我们首先失去了,怕是会促成了皇上的民心。而且,我们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势力能够与之抗衡。单单是九王爷那一边的人就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王朝的势力,我们怕是螳臂当车。”

齐济楠却笑了,说道:“你们说的,我又怎么会考虑不到?只是谁说我要当自己当皇上了?我又怎么会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你们未免太小看我了。”

濠辰和凛坤面面相觑,第一次不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齐济楠却一笑道:“我只是想要将我们亲爱的九弟原来的想法践行下去而已。咱们的确也该换一个更加贤明的君王了,当初皇上对九弟心存歹念,为了那道遗诏暗中做了多少的事情?那心思大半都放在了九弟的身上,可是得到了什么?不仅荒废了朝政,还一无所获,甚至弄得南国兵力山河日下,如果不是九弟在暗中联合楚风柳子阳,怕是现在我们连一战的能力也没有。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若是还能安然无恙的享受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未免太不服人心了。”

凛坤说道:“所以主子只是不想让皇上继续当皇上?您想要重新选一个皇上出来?”尽管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可是凛坤知道在齐济楠的面前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齐济楠不会治他们的罪,他们的府里也不会将他们的话语传出去的。

濠辰有些惊讶于齐济楠的想法,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贪恋皇位而要推选另一个人上皇位。

齐济楠说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当皇上背负的太多,本王是一个懒人,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责任,可是我那个哥哥也的确不是一个明君的人选。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谁也不知道未来他还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南国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濠辰说道:“可是即便是如此,怕是也得等南北二国尘埃落定之后吧?现在怕是无人能够上心那道遗诏的事情。而且如论人选,相信九王爷是最合适的,只是不知道九王爷的心思如何。”

齐济楠说道:“九弟是一个心思难测的人,他对皇位说不上看重,却也说不上不看重,对于皇位候选人,他心中应该有一个论断。”

凛坤说道:“既然如此,王爷何不等九王爷回来再做定断?”

齐济楠说道:“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才能看出来皇上适不适合再继续坐在那个皇位上。”齐济楠语气带着一点的无奈,道,“我那个九弟啊,可是一刻也不让人闲着的。”

濠辰问道:“王爷,您和九王爷不会是有什么密谋吧?”

齐济楠嫌弃的看了一眼濠辰,说道:“什么叫‘密谋’?我们那是光明长的谈话,他请求我在这期间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说到底,连他都不能真正信任齐济柯。或者说不能完全信任齐济柯的能力,谢云现在正在往回赶,不也是要防止齐济柯滥用人,而使朝纲不稳吗?”

凛坤问道:“所以说,九王爷是希望做两手准备,谢相稳定朝纲的同时,看看皇上是否具备继续下去的能力,同时又拜托主子您考察在现在的王爷皇子当中,有谁是具备资质的?”

齐济楠道:“正是。因此,本王不需要在皇上的面前晃悠,那里有二哥与夏侯大人出谋划策已经足够了,谢相回来之后,也会发挥重大的作用,他们三个人完全可以做好。至于皇位,我们的确是需要小心又小心。只是如今朝中,也实在难以挑选出一个贤能的人,并且一个君王并不是只有贤能就足够了的。”

如果齐济桓明确表示他自己会成为下一任的君主,那么齐济楠也不至于这样的伤脑筋,而且还冒着密谋造反的风险。可是齐济桓连自己怕是也想不清楚究竟要不要成为君王。并且齐济楠不觉得现在的皇子当中还有谁是能够胜任的。

齐济榆一门心思淡漠,向来不爱皇宫中的生活,在多年前便曾经明确表示过不爱那高处不胜寒的位子;自己又是一个懒人,有如今这样的成就和地位,已是一生荣华,没有什么可以再追求的了;齐济荣是典型的不爱武装还红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更加不会是皇位的人选,齐济桓倒是能力十足,可是意向也并不十分明确,甚至齐济楠觉得他也是个爱做闲散懒人的。他们这几个兄弟当中,似乎只有齐济柯热衷于那位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两清了 齐济楠忽然觉得有些累,他这自己在这里思考都觉得累了,还要辛辛苦苦的去寻找那个能够代替齐济柯的人,齐济桓这些年来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齐济楠忽然有些希望齐济柯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不然他的责任就更加重了。

齐济楠甚至有想过要去找齐济荣商量这件事情的,因为他现在很清楚,至于齐济荣是对皇位无感的,甚至于他很恨那个位子,因为那个位子会把他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也是因为那个皇位,才让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不过最近听说,齐济荣的心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好了,甚至于在面对一些人的调侃的时候,他也不会表现的那么的冷淡了。

只是知道了齐济楠的任务之后,又知道齐济楠的想法之后,凛坤便说道:“淮阴王当真是一个好的人选吗?属下觉得,淮阴王比您都对皇位无感,甚至于他对南国的荣辱也不怎么在乎。在这当口,他依旧是十分自在的。”

凛坤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个王爷该有的态度,纵然厌恶这政治漩涡的尔虞我诈,可是南国到底是家,怎么有人真的能够不顾家人的死活呢?所以凛坤对于齐济荣是当真没有什么好感。对于齐济楠想去找齐济荣商量就更加的不解了。

齐济楠说道:“凛坤,你可知道五弟的幻花坊可是许多达官贵人去的地方,有些时候,最能接待的就是一些皇子王爷,纵然不是本人前去,他们身边的人也会去找点乐子的,身份的象征可不是谁都能放过的。”

凛坤说道:“所以主子是想前去向五王爷打听打听,顺便听听五王爷的见解?”

濠辰说道:“看来是了,说不定主子还希望能够劝劝五王爷呢。”

齐济楠摇头一笑道:“你们可别小瞧了我那五弟,他看上去那么的无害,可是骨子里却是比谁都要冷漠,便是连我那二哥,都能在这样的时候,抛去其他的一些偏见,可是五弟不是这样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他不喜欢去做的事情,他就永远都不会去做,不管是谁去劝说他。他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所以就算他愿意见我了,也不代表他就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边。能把所有人的资料透露给我们,也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我现在还担心,他会连这份资料都懒得提供给我们。”

这才是齐济楠最担心的啊。如果齐济荣愿意帮忙,那么齐济楠的时间就会节省很多,当然,也一定会很轻松的。不管如何,齐济楠还是觉得决定去试一试,总比自己等着的要好。

濠辰却好不客气的说道:“可是那个时候您和五王爷不是结下了梁子了吗?那次幻花坊的事情?”

齐济楠说道:“这算是什么事情?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相信五弟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何况那个时候,咱们可是吃了亏的。”

凛坤和濠辰看着齐济楠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再劝说,任由齐济楠去了。至于他们兄弟之间会有什么样的谈话内容,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淮阴王府。

快要入冬了,萤风正在屋子里缝补冬装,她现在全部的中心都在齐济荣的身上,自然事事都想到了齐济荣的身上。齐济荣除了早朝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办,一般都是在府中陪着萤风的,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该和萤风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隐居,从此以后才不管什么荣华富贵和功名利禄,也不要别人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去烦扰他。

可是这个想法看上去很简单,但是真的要做起来却是十分的苦难,至少现在他不能提出来,他虽然不参与任何的朝政活动,但是不代表他就不知道。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就算他不打算倾尽全力帮忙,他也不可以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局外人而一走了之。只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前线有楚风和齐济桓,后方有宋家军,朝中有齐济榆和皇上夏侯案等人。

萤风看着齐济荣虽然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心思怕是已经飞走了,便说道:“如果担心的话,就去打听一下消息,我听闻宗阳王妃近日虽然在家中,可是宗阳王爷妹妹从皇宫出来,便都同夏侯大人在王府休息。想来宗阳王妃也是知道一点的。”

齐济荣一听见萤风的声音,便已经开始认真地听了,又惊又喜萤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却一笑,道:“没事的,这件事情已经有够多的人参与进去了,我做不做什么不重要,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向皇上去请辞。”

萤风连忙说道:“千万别是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的恨早就没有了。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重新表达你的关切。”

齐济荣说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这些天以来你看见的我都是假的吗?”

萤风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阿荣,承认吧,就算我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已经不恨先皇了,更加不可能将恨意转移到千千万万的南国百姓身上。你想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如果我说的不错,你不用顾忌我,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齐济荣将脸埋进了萤风的肩窝,闷声说道:“我以为你会恨。”

萤风笑道:“我恨过,可是现在我不恨了,因为我还活着,我还和你待在一起,可是你的父亲却已经去世了。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父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任何的恨意,都已经在他去世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我还在,你还在。这一点,就走了,对吗?所以不要再去纠结什么‘该不该’,而是遵从你的心‘要不要’。”

萤风环住了齐济荣的身子,道:“我很希望你能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要为了我而去放弃,这不是我想要的,也就不是我喜欢的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皆由你定 齐济荣闷声笑了,道:“你喜欢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萤风想了一会,道:“就是你这个样子的。”

简单的回答,却是说到了齐济荣的心窝里,他刚想遵从萤风的话和自己的内心,便听见有人来报,道:“王爷,临安王来了。”

“四哥?”齐济荣正在想要怎么去表达自己也可以帮忙的意象,齐济楠就来了,是真的巧合吗?也许,他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告诉四哥,可是齐济楠真的也是会帮忙的吗?齐济楠是真的“无事一身轻”的人,他不像齐济荣一样身上背负了一种无法释怀却又不得不释怀的痛。

萤风在齐济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催促道:“正好临安王来了,你去和他谈谈,说不定这次来他就是来找你帮忙的呢。”一边说一边还把齐济荣往外面推。齐济荣只能嘟囔说道:“说不定只是来找我谈谈现在的情况的。”

萤风说道:“那好歹也有个由头啊,总比你待在家里什么都不说,什么人都不接触的好吧?”

齐济荣说道:“好了好了,我过去了,你进去歇着吧,我完事了过来找你。”

萤风连声答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齐济荣看着萤风似乎就是在张罗自己的事情一样,开心雀跃的很,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说道:“傻丫头!”

正厅当中,齐济楠正坐在那里品茶,目光却是端详着这正厅的设置,不得不说,齐济荣是一个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物质上强烈要求自己的人,看着摆设就知道了,他只要求干净看上去顺眼就行,其他的精致的东西或者是价值连城的字画什么的,都不是必需品,那些花倒是最雅致的了。

齐济楠不常来齐济荣的府上,一是因为害怕两个王爷之间走的太近二来,难免招人闲话,尤其前几年齐济柯疑心病还是那么重的情况下,齐济楠不想成为齐济柯名单上的人物,更加不想成为贺驲的监视对象。二来,齐济荣也因为当年的伤痕,而不想和任何人接触。现在不同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也光明正大的和齐济荣聊聊天。

齐济荣出现的很快,看见齐济楠也没有那么的生硬了,道:“四哥。”

齐济荣会主动打招呼倒是出乎齐济楠的意料了尤其是现在看齐济荣的面部线条竟然柔和了一些,更加显得妖艳。齐济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齐济荣生的会比女人还要好看,可能是因为他的母妃有过异族的血统,所以齐济荣其实也不算是纯正的南国人吧。

齐济楠笑着说道:“看来五弟近日来心情不错。整个人的起色也不一样了。”

齐济荣说道:“得到了一件珍宝,所以心情好了一些。只会是四哥忽然驾临我的王府,到底是何事?现在这个时间,您不也是应该在皇宫当中与皇兄商讨要事的吗?”

齐济楠道:“商讨大事有二哥和夏侯大人在,轮不到我来出谋划策的,左右我时间多的很,便来找五弟聊聊天,咱们兄弟这样坐下来谈心的时间可是不多的。”

齐济荣倒是也不客气,说道:“时间很多,只是不愿意罢了。”

齐济荣这样的直接,倒是让齐济楠有些尴尬了。齐济荣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合适,连忙说道:“四哥别误会,也别生气,我说话就是这样,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了。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还是直接说吧,若我能帮的上忙,尽量帮忙。”

齐济楠更没有想到,齐济荣这样的直接。既然他都说的这样清楚了,他也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去拉进兄弟两个之间的感情,说道:“五弟手上可是有诸位皇子王爷的全部资料?”

齐济荣不知道齐济楠想要这些干什么,于是也拿不准究竟是给还是不给,只是说道:“这些资料我想九弟手上也能应该不少。”

“九弟手上的资料几乎都是达官显贵的,并没有多少是自家兄弟的,就算有也不尽然。所以如果五弟有的话,还请则个方便。”齐济楠说这个话的时候很认真的,让齐济荣都无法觉得齐济楠是有什么阴谋的。可是齐济荣也不想稀里糊涂就给出了这个方便,也是询问了一个原因。

齐济楠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道:“若是皇兄此次行得正,这资料就算是作废了。0”

齐济荣不是傻子,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齐济楠现在这个时候才来是挑选,或者说竟然是在这个时候挑选。看样子都是齐济桓的授意。

齐济荣说道:“四哥倒是很信任九弟?”

齐济楠说道:“是相信他,但是也相信他手中的那道遗诏。”

说起遗诏,齐济荣倒是好奇的很,问道:“那遗诏,四哥可曾瞧见过?”

齐济楠当然瞧见过的,当齐济桓将这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也是正儿八经地拿出那个遗诏的,那遗诏的确是有玉玺盖过的,是如假包换的。上面只写了六个字:“皇位由你而定”。因此,齐济桓才是那个可以选择接班人的人。

齐济楠将遗诏上的内容告诉了齐济荣,说道:“五弟,这遗诏上的内容,四哥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因此就算是九弟自己要做上那个皇位,你我都无话可说,何况他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选择待定之人呢?”

齐济荣说道:“既如此,待我将东西整理一下,派人送到四哥的府上就是了。只是如今可有九弟的消息了?”

齐济楠摇头说道:“暂无。恐怕二哥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估计那边十分的棘手,连九弟也始料未及了。”

齐济荣说道:“连他都没有什么胜算吗?看来这这一场仗,还是得靠楚风的力量了。”齐济荣并非不相信天位玉玺的力量,可是那力量如果真的那么好的话,当初就不会刻意隐藏起来了,想来那力量也带来了极大的后果,所以那得到过力量的人宁愿将它封存,宁愿看着原本是一国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也不愿意将力量的秘密和盘托出。

看来这次,齐济桓是真的要失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十天 齐济桓距离失去意识已经快有十天了,这十天的变化谁都不知道,尤其是战场的局势已经南国朝堂上的局势,他发誓,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死都不会带封易进去的。

齐济桓醒来后,只感觉到头痛的很,昏昏沉沉的就是抬不起头来。看着眼睛越来越清明,脑子也越来越清晰,齐济桓才想起要找南黎。然而四肢就好像是不听他的使唤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

“你现在还很虚弱,所以最好不要乱动。”

这是封玥的声音。齐济桓惊讶的同时,却也在想如果是封玥发现了他并且救了他,至少他会很感激的。

封玥说道:“我们在七峰山北边的山脚下的河流里发现了你,就把你带了回来,你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地方是完好的,十天醒来已经是你的幸运了。”封玥说道。

齐济桓的嗓子还是完好的,便问道:“南黎呢?”

封玥说道:“我发现的时候,你身边并没有南黎。——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搞成了这样?”封玥以为凭着齐济桓的优势,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了结局的,可是好像现在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按照手上的程度来区分的话,至少齐济桓并没有将他之前所积累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

齐济桓听见他的身边并没有南黎当下就急了,挣扎要起来,丝毫不顾身上就要被他撕裂的伤痕。封玥不管怎么劝说都不能阻止齐济桓。这个时候封傅进来了,说道:“南黎被带回北国营帐了。现在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齐济桓重新躺了回去,看着封傅脸上平静的表情,问道:“被带回营帐是什么意思?封易现在好的很?”

封傅说道:“是的,封易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伤痕,不过南黎受的伤不算轻,听说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你还没有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输给了封易那小子?”封傅虽然不喜欢齐济桓,但是对于齐济桓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他并不觉得齐济桓就能被封易这小子给算计打败。除非其中一定出了十分重大的变故。

齐济桓问道:“现在南北两国的战事究竟如何了?”

封傅说道:“十天前暂时休战了。北国提出的,算起来应该是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也就是封易回到北国营帐的时候。”

齐济桓说道:“他们当然要停战了,因为他们要解决意见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齐济桓说道:“究竟要不要依靠那逆天的力量。”

封傅问道:“当真有那力量的存在?你们找到它了?”

齐济桓说道:“准确的说,是找到了曾经使用过这力量的主人,看到了他所遗留下来的警告和背负,那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了了,并且我们都看到这后果会是什么,也打算放弃了。”

封玥惊叫,道:“放弃?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齐济桓冷笑道:“那我该说什么样子的话?不顾一切也要将这力量重见天日?冒着所有人都变成行尸走肉的危险?冒着最后还需要坑杀所有人来使得天下太平?皇位底下本就是累累白骨,如今盛世的缔造却要亲手执刀斩杀功臣吗?”

封玥也封傅面面相觑,封傅又问道:“所以出了什么意外?封易还是决定使用这力量?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争执?封易胜利了?”

齐济桓闭眼,说道:“算是他赢了,至少他得到了那力量。可是也说不准他就要输了,一旦孟遵义决定使用,那么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了。也许他们北国强大的兵力会变得更加的强大,也可能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们北国的兵力会山河日下。”

封玥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阻止他们吗?”

齐济桓说道:“我要先回去南国把情况说清楚,然后想办法把南黎救出来。她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封易现在虽然不会伤害南黎,但是一定会利用南黎来要挟,至少拖延他们研究的时间。”

封玥说道:“你现在很虚弱。”

齐济桓却说道:“只要不会死就好了。”齐济桓不在乎生死,一点都不,他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北国会真的而不顾一切的使用量而招致祸患,还有南黎所有不安的神情。

封玥还想说些什么,封傅就把封玥叫了出去,道:“别劝了,这个人要是听劝,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随他去吧,你给他准备一些丹药,让他别那么疼痛,我护送他回南国营帐,然后我自去北国营帐瞧瞧。”

封玥说道:“你还要回北国?就算如今营帐中是大哥,可是就算大哥有心包庇你,营帐中其他的耳目一定会将你的行踪告诉给皇上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很危险的。”

封傅宽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暴露我自己的。而且现在孟遵义一定为了那力量的事情焦头烂额,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战胜南国的事情上了,不会有机会来管我们这些个小人物的。而且如果情况真的如同齐济桓所说的,我也有必要劝劝我们那位大哥,别到时候真的酿成了悲剧才会后悔。”

封玥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是劝不了你了,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就再也不掺和这些事情了,带着珺儿一起离开。”

提到孟灵珺,封傅脸上的表情也便的柔和不少,说道:“好,你在家里照顾珺儿,我去去就回。”

封玥使用草药给齐济桓身上的伤都涂了,并且包扎好了,也给了他一些丹药,说道;“这些丹药都是可以缓解你的疼痛的,但是不要过多的使用,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副作用的。今天是什么副作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你一定要谨慎使用。”

齐济桓谢过了封玥,就要和封傅一起离开,封玥却叫住齐济桓,说道:“子音如何了?”

齐济桓说道:“他很好,也很聪明,适应的也很快。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是想念和你在六合山下的日子了。”

封玥苦涩一笑,道:“这样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不愿透露的事情 齐济桓知道封玥对子音并不是没有感情,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安排子音在齐济桓的身边,虽然一开始是带着目的的,但是最终的结果从来都不是监视,因为凭着子音一个人,是不可能斗得过齐济桓的。

封傅没有见过子音,但是他从封玥的口中知道过子音,也知道封玥对子音这个孩子有着愧疚的,所以现在子音能够跟在齐济桓的身边,至少以后是不用担心的了。

齐济桓现在因为身上的伤势,所以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赶路,封傅也只能替他顾忌着身上的伤势,放慢了马的速度。齐济桓本来想尽快回去的,可是一路上看见的却是一些难民装扮的人。他们有独自一人的,也有拖家带口的,面容带黄且憔悴,脏乱的头发和衣服,简直比那乞丐还不如。

齐济桓说道:“怎么会这样?”

封傅说道:“其他地方应该稍微好一些,但是这一带的百姓都收到战争的牵连,有的家破人亡,有的则是在这里住不下去选择逃往其他的地方。也有的是真的没有地方可去,只能选择去离战争远一些的地方。这些情况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有战争的地方,总有无辜的人要遭殃的。”

齐济桓预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这样撞击自己的胸腔,带来无比的震撼。他那个时候的犹豫,究竟是对是错?

封傅说道:“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齐济桓问道:“什么样子的表情?”

封傅说道:“优柔寡断的表情。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在怀疑你当初选择放弃那股力量是对是错?”

齐济桓有些讶异,看着封傅似乎是在问“你怎么知道的”,而封傅只是一笑,说道:“不难猜测,我不是傻子。不过

齐济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不管是对是错,你现在来回忆来后悔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就得走下去。何况,这场战争造成的伤害是谁都能预料到了。只要有战争就不可能没有人员的伤亡,就不可能对百姓一点影响也没有,你的犹豫和愧疚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齐济桓说道:“你这是在宽慰我?”

封傅说道:“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毕竟有时候我很佩服你的运筹帷幄,可是现在我看见的却是一个有些优柔寡断的齐济桓,那不是你,至少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你。如果你现在为了本就会发生的事情而对自己产生怀疑,我都为自己感觉到了耻辱。”

齐济桓继续前进,问道:“你们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不是应该早就离开这一带好好过日子吗?”

封傅说道:“阿玥到底放心不下大哥,所以想留下来看看局势,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做一些其他的事情。遇见你是我们的意外,却是也是我能做一些事情的桥梁。齐济桓,也许我们的缘分还没有断。”

齐济桓说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了,我听着别扭。你们也不过是想看看到底鹿死谁手。想要知道这两国之间竞相追逐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是不是真的有颠覆天下的能力。”

封傅笑了,说道:“谁会不好奇呢?传说当中谁得到了天位玉玺,就能获得其中的力量,正大光明的夺得天下,成为天下的霸主,可是事实好像不像传说当中的那样,至少从你的叙述当中看,并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能叫我不好奇?究竟是你在撒谎,还是那位曾经的主人在撒谎?”

齐济桓现在也有些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撒谎,如果这力量真的不能被发掘,那么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流传出这样的消息?是在流传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吗?如果出现了差错,那这差错究竟是对还是错?是福还是祸?不过现在齐济桓唯一能确定的是,封易所得到的那个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力量,也许北国这一次可以成为南国的探路石?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齐济桓的心情就松下来了不少,开始想怎么才能把南黎救出来。他不能让南黎留在北国营帐当中,谁知道他们会利用南黎来做什么?万一他们记恨南黎的背叛怎么办?

封傅看着齐济桓表情越来越放松,最后又凝重起来,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齐济桓说道:“没有想到什么,只是看透现在的担忧完全是没有用的罢了。我打算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封傅显然有些不信,但是也不能再问什么了,因为齐济桓已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但是一路上如果两个人没有什么话题的话,那未免也太枯燥了,就算是封傅也受不来了的。

“所以,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说吗?”封傅问道。

齐济桓说道:“重要吗?反正结果已经明摆着了,现在说过程完全没有必要。”其实是齐济桓不想提起,至少不是现在在眼前人面前提起,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而且来的太突然了,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他昏迷了十天的时间,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那件事情之所以会发生的前因后果。

封傅看着齐济桓越发沉重的脸,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因此为了不招惹齐济桓,最后什么情况也没有得到,还是决定不要继续追问了。

北国营帐。

封易回来已经许久了,他也把情况都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封胤,这才有了休战的局面,可是就算是休战,北国也时刻防范着南国的偷袭。在这期间,也派人回去请示孟遵义的意见。而封易这段时间除了和自己的父亲分析之外,就是在南黎的帐前。

南黎伤的比较重,封易也存了愧疚在里面,如果不是他,南黎也不会伤成这样。他虽然基本完好,可是也是受了一些轻伤,因为他的伤全部都由南黎承受了。军医已经来瞧过了,说是南黎这次已经伤害到了五脏六腑,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救治。

封易也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全力救治,否则就要军医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生死一刻(1) 爆炸,强烈的爆炸声现在还在南黎的脑海当中回想。可是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的情况。她只是和齐济桓发现了那隐藏在千军万马陶俑中间的一个将领,见他穿着不凡,实际上就是一个彩绘陶俑,因为一直隐匿在黑暗当中,所以一开始南黎并没有非常注意。

在那样的情况,彩绘陶俑一下子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尤其齐济桓还是一个不愿意放过任何线索的人。她和齐济桓就下去查看了,可是没有想到,无疑当中触动了彩绘陶俑身上的机关,让他们看见了一个琉璃瓦制成的小盒子,这小盒子似乎是有些机关门道,齐济桓打不开它。

南黎以为既然已经要放弃这力量,就不该和这里的任何东西扯上关系,还是物归原主寻找出去的方法才好。齐济桓虽然也犹豫,可是最终还是决定听南黎的,可是封易并不这么想。这东西既然隐藏在这里,就一定有十分重大的作用,说不定就是最终的秘密。既然齐济桓放弃了争夺,那么这东西理所应当就该是他的了。

于是封易出手了。在齐济桓和南黎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从齐济桓的手里夺走了琉璃瓦盒。

南黎大惊,道:“封易,你干什么!”

封易说道:“不是很明显了吗?南黎,既然你和齐济桓都不要这玩意儿,那么总得有人要,我勉为其难接受了它吧。”

南黎不敢相信这话会是封易口中说出来的,现在的封易和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个豪爽没有心机的封易相去甚远,在如今的封易的眼中,南黎似乎都能看见那种以前从未看见过的贪婪?对,就是贪婪,对于权力的贪婪,对于力量的渴望。

南黎试图劝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其中带来的祸患吗?你是一个将领,你难道要把自己的兵马推向死亡?”

封易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说道:“这可不像你啊南黎,一点也不果断狠绝。果然,和南国的人待在一起待久了,人的性格也慢慢的改变了。南黎,事实的真相从来都是一面之词,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的愧疚所以才不希望这力量重现人间。你们相信他,我不相信!”

南黎冷静下来,说道:“所以,你打算亲自实践一下?就算后果真如壁画所说,也无所谓?”

封易说道:“谁知道呢?但是我不想轻易放弃!”

齐济桓冷眼看着封易,说道:“我想我可以确定了。”

“什么?”齐济桓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封易有些摸不清楚头脑,南黎也有些不知道齐济桓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看见齐济桓一直都盯着封易看,然后才得出地这样一个结论的。问道:“怎么回事?”

齐济桓摇头,说道:“这东西,你如今带不走。不仅这东西你带不走,你也别想离开这里!”南黎和封易还没有反应过来,齐济桓就已经出手了,速度之快让南黎和封易都猝不及防,好在封易最后还是反应过来和齐济桓一招一式地开始打斗起来,从陶俑中间窄小无法施展到上面稍宽一点的地方大展拳脚,南黎几乎都帮不上什么忙,因为齐济桓所用的都是杀招,招招致命,南黎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契合口去帮助齐济桓,何况齐济桓似乎并不需要帮助。她现在该担心的是封易。

封易也不是什么菜鸟,他的实力,南黎也很清楚,虽然在面对齐济桓的时候有些吃力,可是最后竟然也慢慢的开始适应并且一点点的化解了齐济桓的杀招。南黎觉得十分的惊奇,为什么封易会变得突然好像强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齐济桓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封易,看来齐济桓是铁了心的,封易经过平手的努力之后,又回到了渐渐吃力的状态,可是齐济桓的体力还是保持一样。南黎正想出手帮助齐济桓制住封易的时候,封易忽然又一跃而下回到了紧密的陶俑之中,齐济桓也紧跟而下,二人一下子就变得不真切了,尤其是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南黎也无法准确地找到齐济桓和封易的位置。哪怕是聚精会神。

忽然,南黎感觉到什么东西忽然具覆上了自己的脖子,并且冰冷的声音说道:“你的反应能力变慢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齐济桓的身上了吗?”南黎下意识地想要回击,却被对方点住了穴道。

南黎吃惊,道:“封易?”封易又一下子点了南黎的哑穴。

封易说道:“南黎,离开我们是你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误。”说罢便抓着南黎往前走去,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时候,齐济桓也发现了不对劲,赶快上来却看见南黎已经被封易抓住了。齐济桓暗恨自己刚才不该那么的急切而上了封易的当。

封易笑道:“现在总算是我占了上风了。齐济桓,现在这东西就在我的手上,南黎也在我的手上,你若是再动手阻拦,我便先毁了她!只要你舍得。”

南黎现在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她只能通过眼神让齐济桓先别管她了。齐济桓看的懂,可是他却并没有按照南黎说得做,反而是双手一摊,示意他不会在阻拦了。封易一笑,依旧是抓着南黎不放。刚走了没有几步,那彩色陶俑似乎有了动静和反应似的,一双琥珀的眼睛忽然发出了光芒,头也直直地转了过来看着他们三个人,随后其他的所有陶俑都转了过来看着他们的方向。

那个时候的南黎,直接的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她忽然意识到了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情绪,可是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更加不能表达自己的恐惧。

封易和齐济桓明显也愣住了,可是他们还有来得及表达自己十分惊讶的表情呢,不远处就开启了一扇门,那里闪动着蓝色的波光,看样子就是出口了。可是同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顶上的灰与石子都开始掉落了。

这里要塌陷了!

封易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离开,但是他不能让齐济桓离开。齐济桓诡计多端,如果他也同样离开了,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念头来。封易看了一眼南黎,道:“对不起了南黎!”

说罢,便是将南黎往陶俑坑当中一扔,自己往那逃生的出口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生死一刻(2) 齐济桓大惊,赶紧也出去要接住南黎。可是南黎是接住了,但是这样以来,就不可避免地想要借助陶俑的力量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样也太过浪费时间了,所以齐济桓基本上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定抱着南黎踩着陶俑的肩膀走向出口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时候,当齐济桓一踩陶俑的肩膀并且离开的时候,每一处他踩的地方都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几乎就将齐济桓都给弹出去了,可是齐济桓却是生生的受下了。

几乎踩着最后爆炸的那里一刻才跳进了水里,南黎虽然被齐济桓护着,可是免不了还是伤到了,尤其是那声音炸的南黎的那脑瓜子疼,即便是在昏迷当中,那种恐惧也都无数次的保存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直到南黎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才都安静下来了,强烈的光线刺痛了南黎的眼睛,几乎让南黎睁不开眼睛。还是有一双手遮住了光线,才让南黎渐渐地适应并且肆无忌惮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封易。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面色也比之前的柔和了很多,可是南黎却依然无法忘怀封易用自己的死来解决齐济桓。心中原本还残存的那种自认为的友谊,在那一刻已经完全崩塌了。现在看着封易的眼神,变得就像是在瞧一个陌生的人。

南黎刚想开口问齐济桓在哪里,可是一想要说话,那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全都堵塞在了喉咙里,艰涩的让南黎将全部的痛苦都表现在脸上了。封易递过来一杯水,说道:“喝下去吧。能好受一些。”

南黎模模糊糊地听见封易说了话,也能从个别的字眼当中推测出他的意思,可是却好像听得不是很切真切,如梦如幻的像是在迷雾当中一般。但是到底还是喝了水,因为她现在真的是需要水喝。

那谁就像是甘泉一样治愈了南黎的喉咙,瞬间舒服了很多,而南黎第一句也就问道:“他呢?”

封易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死了,也许活着。谁知道呢?”封易那个时候是也有些惊讶齐济桓还将南黎带出来的,可是齐济桓浑身上下都是伤,尤其是背后那一片血迹斑斑,出来的时候气息都十分的不稳定,封易都敢断定,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齐济桓是必死无疑的,所以他的一念之仁让封易并没有给齐济桓补上一刀,而是将南黎带走,让齐济桓自生自灭。何况,齐济桓那个时候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南黎一听,果然就要起身去找齐济桓,她知道跟封易待在一起,就等于是在北国营帐当中,自己随时都可以成为他们的人质。不管是出于什么样子的理由,她一定要走。

可是封易就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床上,说道:“找齐济桓?以你现在的状况,我就算是任由你走,你也走不出我北国营地。再说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一走了之吗?”

南黎有些厌恶地看着封易,说道:“我并不觉得我对你们有什么样的用处。你不是很有信心他死了吗?那么我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作为人质,没有人会为了我而冒险的。”

封易说道:“那可不一定。你要知道,如今谢青悠依然是我们的太子妃,她的立场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了,所以说,谢家也就只剩下了你,宋家的那些旧部将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身处险境而置之不理的。所以,你的用处还是有那么一些些的。就算你毫无用处,我也不会放了你的。南黎,我对你不放心。”

南黎看着封易的样子,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一个人,还是说以前南黎就从来没有了解过封易这个人?难道说真的跟那力量有关?

现在南黎想不明白这些,她也不想去想,因为她更担心的是齐济桓现在的状况,她知道齐济桓伤的有多重,也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带出来的,如果他真的在按个地方自生自灭,他真的撑不过去的!

“我昏迷多久了?”南黎问道。

“十五天了。如果齐济桓真的没事的话,他早就来找你了。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了南黎,老实在这里待着吧。”封易说道。

南黎又问道:“你打开琉璃盒了?”

封易沉默不语了,他还没有打开,他将情况都告诉了孟遵义,孟遵义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得到这个力量,他要证明他才是你能够完成统一的霸主。完全将那些可能发生的都忽略掉了,即使孟灵昀也曾提醒孟遵义一定三思而后行。封易只能按照孟遵义的指示去做,可是那琉璃河看上去十分的脆弱,实际上却是十分的坚硬,无论怎么刀砍火烧的,就是打不开。

封胤说,这盒子一定是有什么机关给封住了,打开它绝对不能使用蛮力,可是现在也不能看出其中的奥妙。封易也曾后悔,早知道就把齐济桓带回来救一下了,说不定还是能有一丝希望的呢。他也让人去找过,可是齐济桓却已经不在了,或者被野兽叼走,或者就是被人救走了。也许,齐济桓的运气真的是不错的。

南黎从封易的脸上看出了太多的东西,索性也就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床上,说道:“如果琉璃盒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封易几乎立刻就否定了,他不能接受琉璃盒里什么都没有!

南黎直视着封易的眼睛,说道:“为什么不可能,封易,我们没有人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你也不能确保这力量究竟还存不存在,那个人既然已经想要这力量永远离开人世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把它毁了。又说不定早就已经藏在了我们绝对能想不到的地方了。你还记得那彩色陶俑带领着另外一些陶俑看着我们的神情吗?那才是绝对的压迫力,那是绝对的死亡所带来的压迫!那才是力量的本身!玉石俱焚也要将所有的一切摧毁的决心!那才是绝对的力量,死亡的力量!你能做到吗?你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宋家军 封易被南黎的一番话问住了。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并不能代表他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南黎睡下了,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封易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出去吩咐了守着营帐的人好好看守,就去了主账了。南黎现在反倒是没有那么担心齐济桓了。封易不可能没有再回去找过齐济桓,如果齐济桓已经死了,那么身体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被野兽叼走,何况那附近没有什么野兽出没。那么只能说明齐济桓可能被人救了,要不然,封易他们也没有必要留着自己在这里了。

只是他的伤势如何了?

齐济桓的伤势不容乐观,就算是悄悄回到了南国营帐当中,请来了军医,可是军医也说一定要好好静养才行,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到处走动,别说是还要动手去救人了。

楚风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了齐济桓和陪着齐济桓一起来的封傅,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齐济桓用简单的语言将他们在下面的经历都告诉了楚风,确保了楚风是听得懂的,包括最后封易怎么样的想要杀人灭口,自己这身伤的由来,还有现在南黎的处境。

楚风听完过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道:“你也有今天。失算了吧?”

齐济桓不可否认,这一次他是真的失算了,他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更加没有想到封易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南黎的性命去做出牺牲。

封傅说道:“封易总是已有一股子的野性的,别说是南黎了,即便是我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扔出去的。在封易的心目中,除了誓死效忠的主子之外,就只有我大哥了。南黎虽说与封易有些交情,但是那交情绝对还不至于为了南黎就放弃一切,那样太不现实了。”

齐济桓说道:“我高估了南黎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封傅也说道:“你只是高估了南黎在封易心目中的位子。如果换成是孟灵琦或者是孟灵昀,那么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一样的。如今那所谓的‘力量’就在他们手中,究竟要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吧。”

楚风看着封傅有些警惕,说道:“你算是帮着我们吗?”他不相信封傅,他不相信北国的任何一个人,即使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北国了,可是那也曾经是北国的人。

封傅却是一脸坦荡说道:“帮你们?我只是帮了齐济桓,把他护送回来而已,我没有打算帮助你们去对抗北国,所以别那么自作多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该离开了。”

齐济桓说道:“你说过你会去北国那边的,是吗?”

封傅说道:“是又如何?怎么?现在想要我帮你打探南黎的情况吗?还是希望我能够和你们里应外合救出南黎?齐济桓,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你们的精力可不是放在救南黎的事情上。”

齐济桓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希望你如果去了北国那边的话,可以确保南黎的平安,将我平安无事的消息带过去。她现在的伤势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老实地待在那边,我就没有什么顾虑。”

封傅说道:“这不算是一个人物,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打算怎么进攻北国?现在他们已经宣布停战了,要重新宣战吗?”

齐济桓摇摇头,说道:“我们还需要重新商议。这一件事情很重要,丝毫不能马虎的。”

封傅也知道再详细的计划,他们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反正他也不在乎,于是乎也就不再追问了,说道:“我负责将你刚才的话告诉南黎,但是之后的事情我怕就不会再插手了,我也不会里应外合帮着你们对付我的大哥的。”

齐济桓说道:“这是自然的。只是这一件,我就已经欠了你人情了。”

封傅笑道:“总算是你承认欠了我一个人情了。那么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只要你还活着,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带着这个‘人情’来找你的。”说罢便是笑着走出了营帐。

楚风说道:“可信吗?”

齐济桓严肃着脸,半晌才说出两个字:“可信。”封傅当初虽然有过野心,可是那野心,齐济桓相信只是为了封玥和孟灵珺,如今他们两个都在封傅的身边,什么勾心斗角,乱世纷争都能远离他们,这样的生活,在齐济桓再次看见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就是他们两个所想要的,那眼神里的平静和幸福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挂念着封家,他们早就远离了。所以,齐济桓选择相信封傅,这恐怕也是封傅和封家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应该是去告别的,帮助他们,只是顺便。

楚风见齐济桓那么的相信,自己也就相信了,转而进入下一个话题,说道:“那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他们掌控了力量。”

齐济桓说道:“他们还没有掌控力量,至少现在还没有掌控力量,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宣布开战了。一定是那个盒子有什么秘密他们还没有破解。现在正在为这个伤脑筋。现在我们的战力如何?”

楚风沉吟了半晌,才说道:“除了宋家军的完好无损,我们的兵力都有所下降,只是现在北国的兵力依旧是强于我们。我们在之前的几场战争中,尽管没有失败,但是伤亡比较大。”

齐济桓想到了这样的情况,说道:“如今的北国号称是百年来最强的兵力,自然是要强于我们的。看来趁着他们破解秘密的时候进攻倒是有些不现实了。只能来暗的了。”

楚风说道:“你想要让宋家军出马?”

齐济桓说道:“宋家军人员虽少,可是个个都是骁勇善战、智谋超群且身手敏捷之人,虽不能使得北国遭受重创,给他们添点麻烦也是可以的。”

“添麻烦?你当真觉得会是给北国添麻烦?如今的北国也是严加防范的,就算第一次被我们钻了空子,第二次也休想再使同样的招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累啊 齐济桓说道:“那就保证第一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一次性到位。”

楚风表示对这个可能性的怀疑。不过齐济桓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似乎是有些把握的样子,楚风也就随他去了,只是说道:“那就暂时这样吧。对了,如今朝中的局势,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谢相一回去就给那些煽风点火的官员好一通下马威,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皇上也是和宗阳王商议地井井有条,总而言之,朝中还是比较和谐的。”

说起这个,齐济桓又是换了一副脸色,说道:“希望我让四哥做的都是无用功吧。”

楚风不解齐济桓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提出了疑问,齐济桓将自己拜托齐济楠观察皇室有谁具备明主资质,如果齐济柯仍旧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皇位而枉顾江山社稷,那么齐济柯的一切权利就会被谢云给剥夺,等待战争结束之后,立刻更换皇上。

楚风纵然是个心冷之人,但是还是被齐济桓的言论给吓了一跳了,道:“你倒是安排的周到,你怎的不安排自己坐上那皇位?”齐济桓听出了楚风话语中有些调侃的意味,道:“你倒是有心情来调侃我。我若是想坐,早就已经取而代之了,也不必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楚风说道:“你为何现在才挑选?当初怎么不开始挑选?偏偏现在开始挑选了?”

齐济桓何尝没有想过当初就挑选?只是实在是没有时间,他的一门心思都在寻找天位玉玺和秘密当中了,哪里有什么精力再去挑选继承人?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开始逐渐开始清晰的轮廓,才开始让齐济桓有其余的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只是自己身在外面,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比较亲近的人。

“为什么是四王爷?不是二王爷?”楚风问道。按照亲近的程度和信任的程度,齐济榆终究还是要胜过齐济楠一筹的。

齐济桓说道:“现在二哥同样是忙的不可开交,我怎么好意思再给他增加负担?如今二哥一心都在与三哥谋划上了,本就没有什么时间陪我那小侄女,若是再将这件事情交给二哥去办,我估摸着他能把我掐死。四哥不贪图皇位,却也有大义所在,所以这件事情交给四哥去办,至少我是安心的。不过,如果三哥此番真正能够放下对皇位的执念而去为百姓为国着想,那么四哥与我所做的便都是无用的。”

楚风说道:“说不定,这找来找去的,最有才能继承皇位的恰恰就是你们这几个视皇位如草芥的人。不然,早就大放异彩了,哪里需要有人去寻找?”

楚风这话也不无道理,皇子王爷不在少数,可是真正能让齐济桓记住的,就只有这些个,其中就包括齐济柯。虽然不能排除有沧海遗珠的可能,可是这希望也实在是渺小的很。但是齐济桓总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不是?两手准备,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好。

说起手忙脚乱,现在齐济楠就有些手忙脚乱的,他这个幕后工作者,简直比齐济榆还要忙碌,那些资料看得他眼睛都花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优秀的人存在。齐济楠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南国皇室的人都是那么不成材的人?怎么连一个大放异彩的人都没有?

齐济楠好累啊,以前齐济桓是怎么过来的?

凛坤在旁边只是看着,不能上前帮忙,因为这些资料都是比较机密的,即便是凛坤和濠辰这样的左右手也不能过多的接触。而且这资料是还要还回去的。

凛坤道:“主子,要不休息一下吧。明儿个再看也是一样的。”

齐济楠说道:“不行,我如今怎么也睡不下了,咱们南国皇室当真就那么人才凋零吗?怎的一个有望继承的人都找不出?我看来看去,还是九弟与二哥最适合坐上那皇位的,现在看来三哥似乎做的也没有那了的不好,除了整日里提心吊胆九弟会和他强皇位之外,其他的虽说成绩不是特别突出,却也没有大过不是?”

濠辰进来插一句,说道:“主子,别怪属下多嘴,诸位王爷当中,也就只有那么几位是特别突出的,九王爷自不必多说,谋划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南国,可惜志不在此,二王爷性子冷淡,对什么都提不起特别的兴趣,更别说是皇位了,您也不必多说,性子那是懒散惯了的。你们三个都不愿继承皇位,其他人更是没有那心思和本事了。尤其是九王爷还闹了这么一出,朝中上下不乏拥护九王爷的,谁也没有那么不识趣想要争夺皇位吧?”

凛坤点头表示十分的赞许,这是这么久以来,濠辰说的最在理的一句话。

齐济楠将手上的信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话是这么说,只是总得把事情做的完整一些的,既然已经开始接手了,总得看完不是?如今我只希望三哥别让我们失望才行,指不定这次会让三哥有些进步的。只要有进步,那么有谢相和九弟在,也许南国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南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他们所有人希望看见的,那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只是这最好的结局竟是系在了齐济柯的身上。

齐济楠虽然表示有些怀疑,但是总归是希望的。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齐济楠再一次拿起了资料翻阅着,他打赌,他念书那会儿,也没有这样的用功。等齐济桓回来,一定要让他请客不可。

挑灯夜战的不是只有齐济楠,还有齐济柯。只是齐济柯研究的却是前线的战争,陪着齐济柯的除了祥公公之外,还有谢云。谢云一回来就奔波在皇宫与家中,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坐下来休息。

齐济柯说道:“丞相,对待如今的情况,你怎么看?朕听说,九弟失算了?”

谢云说道:“臣也是不久前得到消息,这一次的确是九王爷失算了,只是如今我们尚且有一个优势。”

“什么?”

谢云道:“那就是北国还没有打开那盒子。他们会在一个时刻处于放松状态,或者说,是将精力都放在如何打开盒子身上。所以,这对于我们来说会是一个突破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鬼魅十司 齐济柯说道:“丞相当着如此觉得?我们能想到的,只怕他们也已经想到了,北国的防备一定会比平常更加严密的。尤其是九弟这一次实在是受到了重创。”

谢云忽然一笑,道:“皇上指的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若是身体上的,的确是如此,但是若要说是心理上的,恐怕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皇上,请您相信九王爷吧,他为了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已经付出了太多了,他肯定还遇见过比现在还要糟糕的情况,可是他都一步一步走过来了不是吗?所以,我们得相信,他能够想到办法解决的。”

齐济柯神情莫名的看着谢云,说道:“丞相很是相信九弟呢,几乎是到了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地步。”

谢云反问道:“那么皇上是不高兴了吗?觉得九王爷如今还是一个威胁吗?”

齐济柯显然没有想到谢云会是这样的直接,竟然有一丝的无措之感,这么多年来,自从他当上了这个皇上之后,他所想的都是怎么能将这个位子保住,有的大多都是不安和暴戾,像现在这样的有些心安理得的无措还是第一次,真是感觉到有些莫名的好笑啊。

谢云看着齐济柯的笑,忽然也笑了,说道:“这样的皇上,才是臣等乐意看见的皇上。”

“什么?”

谢云说道:“皇上现在并不嫉妒九王爷,也没有因为臣的话而表现的有些不开心,您只是有些不解,单纯的不明白为什么。对吗?”

齐济柯说道:“实话实说,朕真的不明白,朕可以肯定,你和九弟之间的相处绝对不像是国师与二哥那样,明里暗里和九弟有着来往,可是你却能这样相信九弟,朕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让丞相你这样的相信他?即便是在他出现了这样大的失误之后。”

谢云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只能相信他吗?皇上也是吧?”

齐济柯很不相信承认他现在开始相信齐济桓,但是不可否认,尽管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只能承认,他的确是在相信着齐济桓,即便他现在出现了那样的错误。

齐济柯说道:“不过我现在相信他是一回事,但是我们现在的确也是在下风的,如果方才丞相你说的计谋要实施的话,就必须得尽快,并且必须要一击即中。否则,我们可能不仅没有得手,反倒被他们反击了。”

谢云说道:“的确,我回去便和楚风沟通商议,尽快安排。只有那个力量,如果实在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只能毁掉了。”

齐济柯点点头,说道:“九弟在消息中说那力量非凡人所能掌控,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我们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便暂时不要使用那个力量了。”

说实话,谢云在听见齐济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因为齐济柯虽然放下了对齐济桓的成见和防备,可是要能做到完完全全相信齐济桓说的话并且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是有些困难的。不过现在齐济柯显然做到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微笑的改变了。至少现在谢云很为这个而感到开心。

回到府中和宋敏一说,宋敏也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在这样的威胁面前,至少曾经对立面的人都站在了同一个立场,愿意无条件的去相信对方的所说所做。只是不知道,在战争结束后,皇上还能不能这样相信九王爷。”

谢云说道:“这是以后的事情,我们所要担心的是眼前的事情。得赶快找到契机才可以,我们不能错过太多的时间。南黎还在他们的手上呢!”

宋敏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说道:“如果是我,后续我一定让那小子知道他那么做的后果。竟然拿一条人命去换一条人命!好歹也算是有些交情的,如今倒是一点情分也没有了。”

谢云说道:“好了,如今去抱怨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南黎究竟伤的如何,所以必须尽快。”

宋敏忙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谢云说道:“我的龙随哨给了青儿,好在还有‘鬼魅十司’,在我回来之前,我已经让他们前往楚风那边了,现在算算时候,应该正好到了那一边。鬼魅十司连青儿也不知道的存在,可是咱们的一大王牌啊。”

宋敏问道:“你打算让鬼魅十司来个出其不意?”

谢云说道:“我不仅要出其不意,我还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能将那盒子摧毁了最好,催不会也要让他们手忙脚乱,不仅是要摧毁他们的实际力量,我还要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什么是“鬼魅十司”?不仅是在黑夜中来无影去无踪,宛如鬼魅无形,甚至还能缠绕在人的身边,让人产生厉鬼索命,万晦缠身的错觉。只要是杀过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坦坦荡荡的突破这样的心理防线。从前的宋敏便是经历过,差点和谢云彻底闹翻。所以现在提起鬼魅十司,宋敏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谢云忙说道:“当初一来是为了救你,二来我也的确不知道你那么容易就被吓到了,十司还没有怎么使出手段呢,你倒是先晕了。”

宋敏道:“还没有使出手段呢?那我谢谢他们啊,要是真使出手段了,我是不是已经和阴殿十司见面了?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要拜托他们了。”

谢云笑着说道:“放心吧,没有问题的,如果北国人够笨,那么同样的招数我们还能使用两三次,但是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的话,这一次也够我们达到目的的了。”

宋敏说道:“那你怎么不把这个信心和皇上说?白白让皇上悬着心做什么?”

谢云说道:“让人悬着心好,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松懈的情况,更不会让皇上觉得我们的把握胜算都是有九成的。让他有点紧迫感,他也能发挥出他皇上的气概。”

宋敏说道:“你这也是暗中的在帮助皇上守住皇位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比我忠诚 谢云不可否认,他的确是在帮助齐济柯保住皇位。只要齐济柯不出什么大的毛病,能在大事上分清是非,能解开以前对齐济桓的心结,不再一味的猜疑,齐济桓就不会产生更换皇帝的想法了。齐济柯虽然说之前对待兄弟有些残暴,对待某些官员也是十分的纵容,可是到底在大事情上,齐济柯的处理并不能说是一无是处,至少百姓们对待齐济柯的评价是褒多于贬的。

而且,更换皇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其中牵扯到很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谢云宁可多花点时间去辅佐齐济柯,也不想花费更多的时间去适应一个新的皇帝和去面对更大的朝廷的动荡。即便那个人可能比齐济柯更加适合皇帝的位子。

并且谢云也相信,如果齐济柯在这一关过了齐济桓的考验,那么齐济桓也不会愿意更换皇帝的。所以,谢云只要保证齐济柯在这段时间不会出错就是了。但是他的帮助也只能是到这里了,因为剩下的需要齐济柯自己的觉悟,谢云也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

宋敏叹气,说道:“朝廷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不会过问的,因为我足够的相信你,但是云,南黎,你必须让她平安的回来,不然我不知道这个府中还有什么是我值得守下去的。”就算有谢云,那也不能让宋敏一心一意地守下去啊。

谢云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宁儿带回来的。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南黎的伤势并不是要卧床十天半月的,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别治愈了许多了,尤其是她之前有齐济桓那个肉盾帮自己挡着。所以,她受损伤的其实耳朵。一开始听不太清楚人说话,可是后来也就慢慢地好转了。只是所有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一样,下床走路都有些苦难。

南黎很担心齐济桓,封易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更加不用说是从他的口中知道齐济桓的消息了。南黎终于忍不住了,她要出去,就算不能离开北国营帐,她也要先找到封易问清楚状况啊。

外面的天已经是一片暗沉了,黄色的火光根本就不能算是明亮,南黎看了都觉得一片的黑暗,好像有没有那火光都是一样的。

南黎掀开帘子就要出去了,可是外面两个人把守着,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在南黎的身上,南黎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清除的很,所以在南黎表现出想要离开之后,他们立刻就面无表情地拦下了她。并且始终不打算说话。

南黎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本身不会说话还是真的不想和她说话,或者是被吩咐了不准同她将话,但是南黎还是要说:“封易呢?我要见封易!要么你们去告诉他让他来见我,要么我一路闯过去见他!”

那两个人看着南黎的表情似乎是十分不屑,看上去就像是不相信以南黎现在的样子是能够用“闯”这个字的。

南黎刻意无视了他们的表情,说道:“你们没有听错,我就是要闯过去。所以你们要么一开始就拿到结果了我,让我彻底安静。如果你们接到的命令是好好看着我,而不是好好‘招待’我,那么如果你们伤了我哪怕一根头发丝,我都可以让封易知道,看看他是罚你们,还是丢了我。”

南黎知道封易留着自己有用,所以不可能让底下的人对自己那么的无礼,这恰恰也是南黎保护自己最好的盾牌了。果然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便留下一下看守南黎,另一个人跑到不远处和巡逻的其中一个士兵说了什么之后,又跑了回来,说道:“已经让人去禀告少将军了。你进去等着吧。”

如此南黎才进去了,坐在里面等封易前来。但是封易回不回来,南黎却又不一定了。因为封易不会像对以前那样对南黎了。

半晌过后,的确是有人来看南黎了,但是来的人不是封易,而是北国五皇子孟灵骅。

南黎彻底惊讶了,完全没有想到孟灵骅会在这里,道:“怎么是你啊?”

孟灵骅看着南黎,皱着眉头,很是不悦,说道:“这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齐济桓就是对待不顾一切也跟着他走的你的?”

南黎说道:“这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已经在拼了命的保护我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五皇子,你和封易关系也不错,你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封易一定和你说说起过的,对吧?你快告诉我,齐济桓到底怎么样了?”

孟灵骅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南黎这些。

南黎说道:“我不是要你泄露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告诉他现在是死是活,让我的心能稍微安定一些。”

孟灵骅最终还是不忍心,说道:“据我所知,他现在还活着,并且还在计划着在营救你。”

南黎知道齐济桓没有事情,就彻底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活着!至于营救,这背后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措施,说不定还连带着那琉璃盒子一起呢。那么她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呢?可是现在齐济桓并没有以任何的形式联络自己啊?是消息送不进来,还是这一次不需要她的配合了?南黎比较倾向于后者。不然的话,齐济桓早就已经潜伏进来了。

孟灵骅说道:“南黎,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而且还是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现在你‘首位’的位子已经有人代替了。”

南黎并不吃惊,说道:“是凉酒。”

孟灵骅点点头,尽管他并不知道凉酒是怎么顶替了南黎的位子的,孟灵琦也并不打算多说,就那样宣布了,不过上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南黎好像也不惊讶,甚至已经是猜到了。

“难道,是你安排的吗?”孟灵骅问道。

南黎说道:“凉酒的能力并不差,假以时日,他会做的比我出色的,更重要的是,他会比我忠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带来,带走 孟灵骅叹了口气,似乎十分的感慨,说道:“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三哥的府上没有那么有活力了。见听魅也说,冷清了很多。”

南黎笑道:“那不是很好吗?她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整天和闻人待在一起而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四叔也不会总是嫌弃我打乱了府中的陈设,害的他总需要重新开始。”

孟灵骅说道:“原来你也记得你是多么给四叔添麻烦啊。可是四叔却从来没有怪过你,他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的。”

南黎说道:“可是我让他失望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没有意义……”孟灵骅喃喃了一会,才说道:“是啊,你现在是以‘人质’的身份在我的面前。按照道理我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的,可是还是想来看看你。”

南黎说道:“我不会后悔!”

孟灵骅愣住了,南黎是很敏锐的,她能看出来一个人心里的想法,包括孟灵骅的。孟灵骅笑了,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在乎了。我来,还给你带来了我四嫂的消息。”

南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问道:“我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是不是快要临盆了?孩子都还健康吗?”

孟灵骅看着有些急切的南黎,不由得觉得好笑,说道:“你这么多问题,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那就一个一个来嘛。”南黎催促道。

孟灵骅说道:“四嫂一切都好,如今四哥分出了很多心思在四嫂的身上,很多不好的消息都没有让四嫂知道,虽然四嫂知道你现在已经被擒了,但是她不知道你受了伤。”南黎有些安心,说道:“不能让她知道,她现在心思肯定更多了,连一点小事情她都能联想许多,我既然已经没事了就别让她知道了。而且光是我被擒的这件事情她一定也能联想到许多了吧?”

孟灵骅说道:“的确。四哥告诉四嫂的时候,虽然说你没事,可是四嫂并不是特别相信,而且她也会联想到是不是要用你做什么诱饵来打击齐济桓或者是谢家。”

南黎说道:“你这次回去的话,告诉我姐姐,就说我很好,让她别那么担心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再去考虑其他的,那样只会让给自己永远都走不出以前的生活,会很难过的。”

孟灵骅说道:“空口无凭,要不你写下来,我帮你带回去吧。”

南黎说道:“没有必要那么的麻烦,你把我的话告诉我姐姐,她自然就知道这些话是你编出来安慰她的,还是我让你转告的了。”

孟灵骅没有办法,说道:“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保重吧,我想封易和封老将军不会让你休息太长时间了。”

孟灵骅起身想要离开了,可是南黎却又拉住了他,问道:“什么意思?他们要有什么行动了吗?琉璃盒打开了?”

孟灵骅说道:“南黎,抱歉,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了,现在我做到的已经是超出了预估了,所以别为难我。”

南黎自觉的松开了手,说道:“知道了,谢谢你今天过来看我。”南黎相信,孟灵骅一开始绝对是纯粹地想要来看看自己的伤势怎么样了。说是缘尽,其实就算再见,也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形同陌路吧?只是这个状态已经比南黎曾经预想过的要好多了。

孟灵骅向着南黎点点头,离去了。

前往主帐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出来的封易,问道:“如何了?”

封易自从回来之后,神色就没有舒展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楚风带给他的屈辱,还是因为琉璃盒的秘密始终不能破解而愁眉不展。

封易说道:“时间不多了,琉璃盒还是不能打开。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齐济桓并没有死,他也许正在计划着如何才能反败为胜。当初我真的就该亲眼看着他死,是我大意了。”

孟灵骅说道:“现在不是责怪自己的时候,琉璃盒是一定要打开的,这是父皇的命令。另外,齐济桓那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这里有精兵十万,齐济桓就算再神通广大,他也绝对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动手脚的,就算是他手下那些比较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做到。”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封易还是有些担心,齐济桓这个人他已经有些了解了,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就去解释他的思维。何况,他还想利用南黎的存在,让齐济桓自投罗网呢,就是其中的安排一定要是万无一失的,别到时候成为了齐济桓的助力了。

封易并不打算将这个计划对孟灵骅说,因为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孟灵骅对南黎是最没有心机的,也是对南黎最朋友的,虽然在这样的大事情面前孟灵骅不至于出卖他们,但是难保他在见南黎的时候,不说漏嘴,所以宁可不让孟灵骅知道,这样也能少一些矛盾。

封易说道:“五皇子,这次来,皇上的旨意也传到了,可有准备启程回京?”

孟灵骅有些奇怪,问道:“怎么?这就下逐客令了?我可是准备留下来看看你们父子二人是怎么凯旋的呢。”

封易染了一些笑意,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而且这地方环境也着实恶劣,五皇子待久了,怕是也觉得烦闷。”

孟灵骅说道:“这你放心,我在外面的时间可比在宫内的时间多,去的地方也不在少数,哪里就那么的娇贵了?而且听说,昨儿个,封傅来了?”

封易心中一惊,他已经让手底下的人不准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孟灵骅怎么就知道了?难道.......

孟灵骅似乎很满意封易这个反应,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回去和父皇说的。我也没有那么爱管闲事,只要封傅的出现不会阻碍北国前进的步伐。不过封傅忽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知道内情。”

封易的只是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说道:“他过来看看我父亲,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带去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齐济桓还活着,南黎平安无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消失了 孟灵骅瞬间就奇怪了,问道:“封傅怎么确定齐济桓还活着的?他见过齐济桓了?他带去南黎平安无恙的消息是给齐济桓的?他充当的是什么身份?”

别说孟灵骅不知道了,连封易也不是很知道封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知道齐济桓还活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无意中当中看见了齐济桓,二是他救了齐济桓。带去南黎的消息,也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替齐济桓来打探的。那就是说明他应该是在帮着齐济桓的,可是他又对封胤说“齐济桓还活着”,这是唱的哪一出?

封易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南黎还没有事情并且就在我们的手里这个消息本来也是要散布出去的,这下也省的我们去花费时间和精力了。”

孟灵骅说道:“可是你们怎么就能确定封傅真的不会多嘴其他的?他能悄无声息地来到我们的主营帐,如果他回去告诉了齐济桓怎么办?”

封易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的。虽然我二叔做了许多不靠谱的事情,甚至还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他不会害我父亲的。”

孟灵骅冷眼看着封易,说道:“是吗?当初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是想让整个封家来帮他挡住呢。他没有将你和你父亲看的那么重要,封易,这件事情如果出了差错,你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封易说道:“五皇子放心吧,我们每天都在更换主帐的位子,每更换一次,都会在原来的主帐里面设下机关,两天后日解除,以此类推。所以就算二叔会背叛我们,也会是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孟灵骅听见这样的安排,才有点放心下来,说道:“那样最好了,只有南黎那边,你们也着手安排吧,齐济桓如果真的要救出南黎,你们就要在她的身边设下障碍,等着齐济桓自投罗网。另外,南黎很聪明,最好也能让南黎不要干扰你们的行动。”

封易这些也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先让孟灵骅提出来,也没有想到回事孟灵骅提出来的。

“怎么?有些不相信这话是我提出的?”孟灵骅问道。

封易很自然地点点头,说道:“的确。”

孟灵骅解释道:“南黎不再是以前的南黎了,我对她的保护,也到此为止了,你们放开手去做吧,但是有点,能不伤她,就别伤她。不然我三哥也要伤心一段日子了。”

封易说道:“这个放心,不会伤到她的。”封易也没有打算用南黎的性命去赌博,一来是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二来也是因为之前他已经这么做过了,在那股愧疚感还没有散去之前,封易可不打算这样做。所以当晚,在南黎的营帐那里,就已经增加了比之前一倍的巡逻监视的兵力,在南黎的身边也已经安插了两个士兵看守。

南黎看着自己身边的变化,就知道封易已经开始行动布局了,如果齐济桓敢来,哪怕是他身边的人来,都是有来无回的。南黎也感觉到了那种无力,明明一身的本事,现在却什么也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还得忍受身边两个人四只眼睛无时无刻的监视。

深夜的时候,南黎更加睡不着觉了,三双眼睛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他们也感觉不到厌烦,南黎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厌烦”两个字是什么。

可是很快,南黎就发现了不对劲,眼前的这两个人的眼睛开始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而是四处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是南黎也看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啊。他们两个人似乎用发不出声音的嘴唇交流了好半天,最终决定一个人出去,另外一个人坚决不动地在这里看着南黎。

“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南黎问道,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眼前的人想说话,可是就算用他自己的语言,南黎也是听不懂的。南黎索性不去理他,安心坐在那里,可是他的脸从没有什么表情到有了很丰富的表情,实在是奇怪的很,南黎也开始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四处看,可是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南黎这样淡定的反应让他更加的不安,额头上都是汗了,脚步也有些虚浮的移动。另外一个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监视着南黎的人想过要出去看看,可是却担心南黎会耍什么花样,所以不敢出去,可是这帐子里似乎有什么狼虫虎豹,让他有些待不下去。

南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口说道:“你那么害怕,干嘛还留着,赶紧走吧,晕倒了还要我照顾你吗?咱俩谁监视谁?”

原本那个人会因为南黎说得话而有些脸红,可是现在他连脸红的心思也没有了。南黎真的很好奇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于是她慢慢凑近了那个人,说道:“你看见了什么?鬼吗?”

也许就是鬼这个字,让那个人的心里防线彻底奔溃了,他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眼睛已经不在南黎的身上了,四处乱飘,似乎很怕有鬼找上自己似的。等到再次回神的时候,南黎竟然不见了!

他又被这个变故给吓了一跳,“有鬼”和“南黎不见”,似乎还是后者比较恐怖,于是立刻出来找寻,甚至他都要出去了,可南黎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拍了他一下,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二魂。可是拍他的人就是南黎!

南黎笑了,说道:“你这么胆小,还是回去让封易另外派人来吧,不然我可是轻易就可以逃走的。”说罢,就回到床边去了,那个人的脸色也有些缓和了,好像他能够听到的那些声音和看见的东西都不见了。

南黎忽然又说道:“做了太多亏心事,所以已有些风吹草动就怕了吧?我劝你,还是离开吧,免得鬼魂缠身,到时候就真的要去阎王殿了。”

南黎的话有没有激起涟漪不知道,但是第二天,的确还是那两个人。南黎也只是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也并不打算在和他们大眼瞪小眼,而是问封易讨要了一些书看。封易不知道南黎想要干什么,但是鉴于现在南黎的战斗力是零,也就随着她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和你有关 可是接下去几天晚上都是如此,监视南黎的两个人都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还出现了幻觉,觉得南黎忽然之间就不见了,可是很快南黎就又出现了。他们无法确定究竟是南黎真的不见过,还是只是他们出现的幻觉。因为很快南黎就又再次出现了,而且南黎如果出了营帐,外面的人也绝对会把南黎逼回来的。

因此,他们对于“南黎消失”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想过将这个消息禀告给封易。更重要的还是南黎的一句话打消了他们想要去告诉封易的念头——“一个没用的属下,是没有资格再站在主子的身边的”。如果他们将情况告诉了封易,封易只会觉得他们胆小怕事,一点风吹草动就出现幻觉,甚至还想加派兵力,一定会觉得而是他们二人的能力不够。

然后呢?轻一点的是不再重用他们,重一点的呢?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就这样隐瞒着吧,不就是晚上的时候精神受一点罪吗?

不过同样受到困扰的还有封胤。封胤已经上了年纪,精神上本就不比年轻人好到哪里去,之前因为久经沙场也留下许多的病根,只是在人前并不曾表现出来罢了。他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在少数,有的确该死的,有挡路不得不杀的,也有的是真的错杀的,比如那些孩子和妇人。一开始也许封胤会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越到后来,封胤讲这种愧疚的感情沉淀在了心底,再也没有拿出来过。可是闸门一旦开启,就一定会如洪水般涌现。

所以封胤晚上一闭眼就能看见那种杀戮,看见孩子们的哭声和妇人的哀求声,甚至封胤觉得自己还能看见他们。这可真是前所未见的,但是白天这一切就都会消失不见,只是自己的精神更加不好了。也是,晚上经历那么些,白天精神能好吗?

封胤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个情况告诉封胤,并且将琉璃盒交给封易保管了。不然的话,以他的精神状况,一定会出事的。

封易接过琉璃盒,说道:“爹你,也有这种情况出现?”

封胤彻底惊讶了,道:“怎么?莫非你也受到了冤魂的缠绕?”

封易说道:“并非我,而是军中有许多人都反应受到了这样的困扰。起先我并不以为意,觉得他们一时之间梦见了那种曾经血腥,心中偶尔产生愧疚之感也是可以理解的,过几天就好了,不然这么多年来就白过了,可是现在父亲您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不就很奇怪了吗?而且是连续性的。”

封胤并不知道军中也有其他人出现这样的情况,听见儿子这么一说,暂时将曾经放下了,说道:“这么说,是有人装神弄鬼?我们布防那么严密,外面的人应该不会有机会进来的,莫非有内贼?”

封易说道:“如果有内贼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内贼已经将敌人给放了进来,这样我们就棘手了。”

封胤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先去看看南黎,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化?”

封易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南黎那边已经破防,那么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南黎还是没有破防,那么我们还来得及补防。”

封胤说道:“那你去吧。这琉璃盒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怕晚上再出现那样的情况就给丢了。这东西要是丢了,咱们家里毁灭也就不远了。”琉璃盒现在是孟遵义唯一的希望,如果弄丢了,孟遵义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封易知道重要性,也就将琉璃盒揣在了兜里,说道:“您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把琉璃盒能丢的。他们也别想毁了这东西。”

南黎依旧是在看书,左右还是那两个不会说话的人,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改变,但是一切似乎又都改变了。他们监视南黎,却没有发现南黎的气色越来越好,南黎却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气色越来越差。

封易看着南黎帐外流动的巡逻人员,发现他们大多精神萎靡不振,很多时候都不能集中精神和注意力,便叫住他们,骂道:“你们怎么回事?巡逻不像巡逻的样子,我嘱咐过你们,一定要集中注意力看着南黎,除了点什么差错怎么办?”

那带头的人便说道:“少将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有换班,可是精神总是提不起来,有时候还能看见,看见......”

封易最不喜欢有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不耐烦道:“有什么?”

“有鬼啊!”后面的人战战巍巍地脱口而出。

封易并没有说话,神色阴沉,众人以为封易肯定是不相信他们说的话的,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呢。刚刚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的时候,封易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见鬼’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有五天了。总感觉阴森森的,还不时的有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声音也充满了哭声和哀求,就好像当初杀人的时候,刀下的人的乞求。”

封易一挥手,说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先打起精神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是了。”封易不知道这和南黎有没有关系,可是他愿意相信这和南黎绝对有关系!于是大步走向南黎的营帐,看见南黎正坐在那里看书,她身边的两个人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封易已经确定了一半这和南黎脱不了干系。

“你们也见鬼了!”封易大声地质问两个人。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只能是在封易的怒目之下,低下头去。南黎却说道:“别那么凶悍封易,把他们都给吓坏了,以后就没有人替你办事情了。”

封易:“你少给我打嘴仗,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干系?”

南黎说道:“想知道?自己去查啊!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这里,不信的话,问他们两个啊!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啊,我又不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子,被你们污蔑了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因为感到了害怕 封易有些怒气,说道:“南黎,你别给我打哑谜,你们看看你身后两个人,他们的精神状况和你的进行对比,到底差别有多大,你知道吗?我虽然不能说观察力出众,但是我还不瞎。”

南黎放下书本抬头看着封易,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我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我现在这样还能做什么?我的武功不全都被你给封住了吗?我就算是走出这个营帐都困难,我还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就算我手段再大,控制得住他们两个,我也不会还有通天的本事,控制的外面所有人的!我不知道你们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告诉你封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至少现在没有!真有那么多的闲工夫,你去找找其他的线索吧。”

说完又坐了回去看书,并且说道:“不送!”

封易被南黎说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拂袖走人,并且将两个监视南黎的人给叫了出去,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会相信,所以别有什么其他的顾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我说一边,我要最详细的,所以哪怕是你们觉得不重要的,也不许漏掉,知道吗?”

两个人点点头,用独特的交流方式和封易进行交代。其中两个地方他们交代的尤为清楚,甚至是十分的强调,一是南黎消失的问题,而就是南黎看不见听不见的问题。

封易现在终于确定,这件事情肯定是和南黎有关,幸亏自己将这两个人都给问了一遍,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南黎给蒙骗了过去的。只是在背后帮助她的人是谁?会是齐济桓吗?他现在有能力进入北国营帐中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齐济桓现在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他要是贸然进去,一定会是有去无回的。但是他知道这是谢云的安排,谢云手底下出了龙随哨之外,还有就是“鬼魅十司”了。这个鬼魅十司,齐济桓只是听说过,且从来没有看见过,就像那龙随哨一样。

鬼魅十司比起龙随哨更加的神秘,龙随哨召唤出来的还能看见清晰地看见人影,可是鬼魅十司,却很难捕捉到样子,只能在他们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才能看见,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看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弱点进行攻击,可以说,一开始打的就是心理防线战。并且很少能有败绩,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单单是要对手感到害怕,他们也会在空气中放入一些小东西来辅佐他们。这小东西最喜欢的就是在闯入人的鼻尖进入人的大脑,对大脑进行攻占,让人看见希望你看见的东西,比如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齐济桓在北国营帐的不远处,说道:“快了,现在封易应该已经发现了。”

“你是指封易发现了鬼魅十司,还是指封易发现我最终的目的?”说话的是楚风,他已经陪着齐济桓在这个地方待了五天了。

齐济桓笑道:“自然是前者,而且他未必就发下了鬼魅十司的存在,只是觉得有人装神弄鬼,并且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南黎的身上。”

楚风说道:“也就是说,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会放在南黎的身上,而对其他地方有一些选择性的忽视?”

齐济桓说道:“是的,不仅如此,南黎还会帮助我们在面对封易的时候,拿到我们想要的。毕竟之前冒着危险给南黎送去的东西,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楚风问道:“我很好奇,如果琉璃盒一直都是由封胤保管,那么你和谢相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封易不会让南黎见到他的父亲,更加不会让南黎触碰琉璃盒的。”

齐济桓说道:“封胤的性格是很小心翼翼的,如果让他知道我还没有死,又因为精神不振而有些提不起力气来,更加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精神不振而感到力不从心最后失去了这琉璃盒,他就一定会将琉璃盒交给完好无损的封易。因为他实在害怕孟遵义会因为琉璃盒的事情而没有原则的迁怒封家。所以为了保险,他一定会将琉璃盒送到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封易的手中。封易为了保险,也不会将琉璃盒放在远离自己的地方。而且只有封易会主动接近南黎,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楚风说道:“所以,封易是一条你故意放到的鱼?”

齐济桓说道:“是的,因为这条鱼值得在多活一会儿。”

楚风又说道:“那之后呢?如果成功了,你怎么接应南黎?”

齐济桓解释道:“南黎的功力在一点一点恢复,等到琉璃盒得手了,鬼魅十司会帮助南黎消失的,在他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的时候。”

楚风却书说道:“虽然有时候我也很相信谢相的手下,可是这一次不是儿戏,对方有十万大军,南黎他们想要突出重围你觉得可能吗?封易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一旦他反应过来,恐怕十万大军就要过来了,到时候我们该如何。现在我们的兵力尚且不能和北国硬碰硬啊。”

齐济桓说道:“可是之前你们也这么过来了啊!”

楚风说道:“那是有你和封易在手,所以他们不敢放肆,现在不同了,而且就算封易不打算和我们硬拼,但是孟遵义那么在乎琉璃盒当中的力量,知道琉璃盒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手中,那么孟遵义一定会下旨逼近的。”

齐济桓说道:“我从不怀疑这一件事情。可是楚风,我们没有退路了,我们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国交战,伤亡避免不了。但是琉璃盒我必须毁了它!不管它里面有没有什么兼并天下的秘诀。”

楚风说道:“你以前对此还有犹豫。怎么现在?”

齐济桓说道:“因为想通了,彻底想通,看看封易的变化就对了,看看我失控的样子就是了。那样的情况我不想再出现第二次了。”齐济桓也在害怕有一天他会变得像封易一样,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南黎推向死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反击(1) 齐济桓的害怕在楚风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提到南黎的时候,齐济桓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是楚风以前从没有在齐济桓的身上看见的,是他自己曾经出现过的那种情感——害怕失去。

身为一个领袖,害怕的情绪是不能被表现出来的,因为那样会让底下的人都变得不安,那样会让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的就暴露出来,那样会让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敌人的眼前。可是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他的害怕却是他爱的表现。

对于这一点,齐济桓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至少他的的确确的害怕没有在众人的面前表露出来。而且现在,他们也并非处于最弱的一方。只是是胜是负,得看南黎了。

南黎自从看见过了鬼魅十司之后,就大致猜测到了他们的意图,在他们出现的时候都会很积极的配合,在封易来找自己之前,已经让自己的功力都在慢慢的恢复了。现在虽说不能恢复百分之百,但是十之八九是有的。

南黎道:“你怎么又来了?最近我这里可没有闹鬼。”

封易让监视南黎的两个人下去了,说道:“我知道你这里没有‘闹鬼’,可是其他地方还是在接连不断的出现异常情况,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南黎说道:“所以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能够帮助你解决这个难题,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成天被你们关在这里,我就算是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怕是也不能够吧?封易,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联想啊!”

封易说道:“南黎!那你也应该知道,能够在我北国兴风作浪的只有你们南国的人,不是楚风就是齐济桓。这两个人可都和你有点关系。”

南黎连忙打住封易的话,说道:“什么叫‘都和我有点关系’?齐济桓和我有非比寻常的患难交情,这一点我承认,也并非是什么秘密,我和楚风可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行不行?”

封易说道:“楚风难道不是和你的母亲有些牵扯吗?楚家最初也是宋家麾下的,后来因为深受你外公的赏识和举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因此楚风也算是你父亲的人,他为了救你,使点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黎笑了,道:“就算你这个说得过去,那我想问一下,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你既然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那你还在我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追查解决?倒是有心思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封易一时之间气结,但是还是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了什么勾结了?我必须确保你的行动范围,何况他们想要救你,也先得过了我这一关。”

南黎说道:“怎么着,听你的意思,是要在我这里常住了?方便监视我?”

封易没有否认,但是南黎却说道:“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怎么样是你的事情,但是封易,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我想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包括你!”

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封易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觉得南黎就是要里应外合而离开,顺便还要对北国造成重创。为何北国营帐当中会混入外人的力量封易不知道道,也许是对方太过强大,也许是,是封傅泄露了什么秘密,可是事情既然已经造成了,最重要的就是守护好想要保护的东西,抓紧时间弥补过错,清除掉所有的障碍。

琉璃盒在他的身上,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琉璃盒有什么闪失,至于清楚障碍,还是由封胤去办吧。只是不知道封胤能不能够找到并且一招致命。

南黎依旧是在看书,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里也并没有什么鬼影鬼魅,看上去十分的平和。可是封胤那边却并没有那么的顺利。本来是在查看自己的防御范围是不是哪里除了什么纰漏,他可不相信是封傅将自己的布防透露出去的。

可是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布防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即便是封傅也不能看见什么弱点的。除非那些人是跟着封傅进来的。

刚一产生这样的想法,封胤就自我否决了,这怎么可能呢?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封傅就算已经离开了他们,离开了北国,可是再怎么样,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当初也只是为了封玥和孟灵珺而不得已的。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了,虽然没有什么荣华富贵,可是封玥不在乎的话,封傅也就不会在乎的。

那难道是封傅被人跟踪了?或者是在不经意当中被人利用了?对,这样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因为根据封易的推测,封傅来这里打探南黎的消息,应该是为了齐济桓,告诉了他们齐济桓的消息,则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是齐济桓同样可以利用封傅来实行自己的计划,这一切也许封傅根本就不知情。

封胤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如此,如果被渗透的秘密已经破解,那么就只剩下如何应对了。这些人总是在深夜装神弄鬼,弄得和真的一样,而且谁也不能看到这些人都在何方,甚至不清楚是一个人还是许多人。

不顾封胤也倾向于不止一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大范围都让人以为自己“冤魂缠身”。好,那就深夜见分晓,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封胤已经派人悄悄吩咐下去了,哪个营帐当中出现什么情况,都要冷静下来应对,营帐与营帐之间都要建立紧密的联系,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报告!晚上集中注意力,千万不可被迷惑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可是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一切都能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可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恐惧是什么,别说是一般的小兵,就算是封胤也未必能够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反击(2) “你真的打算这么看着我?”南黎边看书,边说道。可是封易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南黎手中的书究竟隔多少时间才翻页。

封易背对着南黎,看着帐外已经黑垂的低幕,那闪动着火光的人影在帐上来去,封易心中思索着今夜将会发生的事情,因此对南黎的话语并不是很在意,但是还是说道:“不是看着你,只是借你的地方而已。”

南黎说道:“说到底你还是太过于其本身了。琉璃盒子在你的身上吧?依照封老将军的脾气,他不会将没有信心完成的任务交给自己的。也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缺点。”

封易问道:“对我来说,是一个优点。至少父亲不会硬来!没有把握的事情,何苦强来?结果若是不理想,便是想要后悔弥补,也来不及了。”

南黎说道:“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什么不对自己适用?封易,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因为齐济桓接二连三的出现和破坏你们的计划,你就开始将所有的目标都放在他的身上了吗?”

封易转而面对南黎,说道:“那么请问,在你的眼里,我该是什么样子的?南黎,你真的能确定你看见的我是一个完整的我吗?整天笑嘻嘻的,好像一心都把精力放在了武学上,对人都没有任何的心机,就算是和父亲的相处也是让人羡慕的益友关系。南黎,别傻了,你看见的,不是我的全部!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不!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们任何人!便是你最觉得相处得来的孟灵骅,你也不了解他!你不知道我们能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坚持到什么样的地步。你也想象不到,我们能为此做到什么地步!所以,你别在苦口婆心地劝说我放弃这盒子里的秘密,没有人会放弃的!就算你和齐济桓有再大的能力,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琉璃盒子就在封易的手上,现在南黎若是想要抢夺,未必就不能夺过来,毁灭其实只在一瞬间,可是正如同封易说的,她无法想象,封易能为了保护这个盒子和做出多大的牺牲。所以,即便是现在,她也无法动弹。

封易说道:“南黎,我们家为了北国已经效忠了一代又一代人了,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任何背叛的举动。只要是北帝的命令,我和父亲就要无条件的服从,哪怕这个命令是要牺牲更多的人!所以,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地和我为敌,我能牺牲你一次,也能牺牲你第二次!”

南黎对此深信不疑,笑道:“我知道,对你,我永远都不怀疑。可是封易,你开心吗?牺牲一切换来的,可能只是一场梦!”

封易的眼神从未有过动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南黎,说道:“你听着,不管什么时候,面对的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后悔。所以,南黎,我不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你和齐济桓在计划什么并且是怎么计划的,你都休想离开这里!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南黎说道:“为什么?因为我的离开就是你的失败?就是你们一切失败的开始?”

封易说道:“算是吧!我知道齐济桓不仅是想救你,也是想拿到我手里的盒子,也许是因为私心想要得到里面的力量,也许是因为大义想要毁掉里面的力量,不过!都不可能了!我这主帐,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再活着出去!真当我这里是你们家不成?”

南黎忽然笑了一下,说道:“恐怕你要失望了封易,我们既然已经弄了这么多小心思了,真要出不去,可就贻笑大方了。你若是一开始就将我软禁起来,或者一开始就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小动作了。”

封易皱眉,道:“什么?”

南黎只是笑着,却不言语,只是向着封易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封易也不由自主地敛声屏气,没过一会,在封胤的营帐方向传来惨叫,封易认得,那就是封胤的声音!封易的心不自在地就颤抖了一下,转身的当口,南黎就迅速发动了攻击,在封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黎就已经将手掌覆上了封易的后背,只是南黎并没有使力,仅仅用了三成的力量,却已经足够将毫无防备的封易打伤,并且在封易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点上了封易的穴道。

南黎转而来到了封易的面前,说道:“我说过了,你太过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根本不知道我们会从什么地方着手!全部!”

封易如今也说不了话,身上伤虽然不重,可是也实在是有些疼痛。因此只能用眼神怒视南黎,却也知道这事情他没有资格责怪南黎!因为如果是他,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要计较过程究竟有多不光彩!

南黎说道:“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解开你对我下的毒?想知道吗?可惜我没有时间告诉你了,封易,这一次,你还是失败了!”南黎伸手将封易怀中的琉璃盒子拿了出来,捧在手心里,似乎是在确认真假。

南黎将琉璃盒子踹在了怀里,说道:“东西我拿走了,替我向三皇子问好!至于封老将军,他其实没事,就是有些被吓到了,还有你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的。‘阴阳掌’怕是会让你不舒服好几天,不过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后会有期吧!”

南黎拿着琉璃盒子一出门就遇上了那些精神还算不错的,可是这些人的实力远不如南黎,南黎身上还有“幻陀螺”的香,足够让他们自动给她让路。

鬼魅十司之一在接应南黎。

他知道南黎算是他们的小主子,他日若是谢云有心隐退,或是将他们解散,或是将他们任命给南黎,所以,不管是从什么角度他们都必须好好地将南黎救出去。

“现在如何了?”南黎问道。

“大量的幻陀螺已经起了作用了,只是范围并不是很广,时间也不能持久,我们现在必须赶快离开,等到药力散去,封胤恢复了意识,我们就很难走了!”

南黎说道:“东西到手了,我们快走吧!临走前,烧了他们的粮仓!”

“明白!他们已经着手了,我们来了这么久,也该给他们一个见面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又在一起了 南黎一笑,道:“那我们走吧,省的待会节外生枝。”

出了北国的营帐,南黎从未觉得如此的困难,并不是体力上的消耗,心灵上的消耗可是比这个要多的多的,可是也让南黎更加清楚的明白,封易的行为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与他而言,对错由自己来定,其衡量的标准不过是一个“忠”字罢了,不管是不是愚忠。相比起来,南黎是很幸运的,因为即便是到了最后,也没有人用枷锁束缚住她!

山峰高处,南黎看着北国粮仓的火势越来越猛,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尽力救火,也有人进出封胤的营帐,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姐,我们该走了。九王爷在等着您呢!”

南黎道:“好,走吧!”

齐济桓预估今日南黎就能回来了,因此一直都在南国营帐外面等候,原本楚风也在陪着齐济桓的,可是后来被齐济桓给赶回去了,楚风自己有其他的事情,不能因为齐济桓而耽误了,至于齐济桓,他也想自己一个人等着南黎。虽然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可是一天没有亲眼看见,他就没有办法放心下来!

夜色越来越浓厚,齐济桓还没有看见夜幕中那熟悉的人影,可是他能隐约看见远处的火光,这就说明计划是成功的了。

没有过多久,就传来了马蹄声,很多马的马蹄声,齐济桓知道,是他们来了!齐济桓目光总是盯着那个方向,生怕错过了什么。不过老天总是厚爱他的,他的愿望基本上是不会落空的。南黎在马上向着他而来的时候,他简直觉得,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幸福的时刻!

南黎下马,还没有来得及上前,却被齐济桓给拥在了怀里,其力道之深,都让南黎有些喘不过气来,又想起身后还跟着鬼魅十司,说道:“我没事了,你先放开好不好?还有别人在呢。”

鬼魅十司早就知道他们的小主人和九王爷齐济桓有一些情感,说不定日后南黎还会是九王妃,而且他们的思维并没有那些老古董的古板,何况南黎本身便不是作为大家闺秀长大的,也不可能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相提并论,自己的情感哪里是那么容易就额能控制得住的?若是齐济桓一点反应尚且没有,理智过头了,他们几个也得怀疑齐济桓对南黎的情感究竟是不是真的,足不足够深了。

齐济桓放开南黎,说道:“这些天我都担心你都快要发疯了,你倒是一点也不心疼我。”

南黎笑道:“瞎说什么呢?我不是有让人给你带来我平安的消息吗?封傅应该也和你说了吧?你还担心什么?”

齐济桓说道:“总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怎么能够真的放心?再说了,谁知道现在的封易会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南黎无可奈何的白了一眼齐济桓说道:“你当真是想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几位叔叔,我们一起进去吧?”

但是鬼魅十司却是拒绝了南黎的邀请,说道:“不了小姐,相爷吩咐我们要保证你的平安,将你平安无事的带出来交给九王爷,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帮助烧了粮草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我们现在也该走了。小姐,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也不想等待南黎的回答,就已经策马先走了,南黎一个挽留的字都来不及说。齐济桓说道:”别浪费口舌了,他们被称之为’鬼魅十司‘,可不是随便乱叫的,他们生于黑暗,死于黑暗,他们从来都属于黑暗。一旦他们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就等于宣告他们的死亡了。”

南黎一听才放下了,不再去纠结他们的去留。齐济桓拉着南黎,说道:“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南黎任由齐济桓拉着,说道:“对了,我拿到琉璃盒子了。你看!”

南黎从怀中掏出了琉璃盒子,给了齐济桓。齐济桓接过细细地端详,光从外表上来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甚至有些普通,可是就是这个盒子,竟然隐藏了天下的大秘密,并且不是一般人就能打开的。

齐济桓说道:“他们一直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

南黎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看封易一直都在为这个苦恼,可是我没有看见过他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想来是没有打开过。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就被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齐济桓一想也是,不过他将琉璃盒子一抛,又重新接了回来,说道:“不过已经不管我们的事情了,不管它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立刻毁了它吧。”

南黎对此表示很赞同,说道:“说的对,现在北国大创,我们只要乘胜追击,就一定能够赢了这一次的战争的。”

齐济桓问道:“对了,封家父子怎么样了?你不会还是手下留情了吧?”

南黎有些心虚,说道:“你若是想让我一下子就杀了他们,那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也下不了手,不过我也没有轻易得放过他们啊。封老将军现在应该还是没能从惊吓当中回过神来,等他恢复神智,粮草早就被烧的一干二净了。至于封易,他中了阴阳掌,就算穴道自动解开,那掌也能让他有一些苦头吃了。而且现在琉璃盒子在我们这里,他们还得紧张北帝是否会怪罪,他们有的焦头烂额了。”

齐济桓笑了,说道:“这样才像话嘛。只要他们自顾不暇,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布防和攻击。”

南黎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齐济桓并没有说话,并没有解释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了新的计划,只是对着南黎转移话题,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地方我已经让人还给你整理好了,现在立刻去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南黎是何等的敏锐?对任何的观察南黎都能入微,何况这个人还是齐济桓,南黎看出了齐济桓是在转移话题,可是齐济桓明显是不想让南黎更快得知道的,因此南黎也就聪明的不问了,只是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去休息,这些天来,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呢,现在一下子就要全都补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相互监督 齐济桓陪着南黎来到灯火通明且温暖的营帐当中,说道:“现在入冬了,尤其是边关这边,比关内更率先进入寒冷,所以啊,保暖工作一定要做好。”

南黎感觉到这里的温暖,知道齐济桓一定是用心的了,说道:“你在我这里这么用心,那其他将士那边呢?你有了没有和楚风将军考虑到他们的感受?可别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特殊待遇,他们心里该不平衡了。”

齐济桓说道:”傻瓜,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我怎么会犯‘爱美人不爱将士‘的错呢?我们一切都在那仰仗他们呢,我们已经吩咐下去,每一个营帐都会是温暖的,只是在操练的时候,没有把办法帮助他们地抵御寒风。不过,也该有些经历,这样才能锻炼他们的意志力,才不会被轻易打到,我们的将士不会是长不大的花骨朵,一经历寒风酷暑就会立刻死去,他们会是无坚不摧的战士。”

南黎始终都相信,因为他们的意志力比南黎的还要强,而且她也相信,有齐济桓与楚风,他们也一定会让将士们保持最佳的斗志的。

南黎一沾上床的温暖,眼睛就开始不由自主得要闭上了,可是她似乎也是在死撑着,齐济桓就在南黎的身边,说道:“好了,快些睡觉吧,我一直都在这里,太阳升起了,我就叫你起来。”

南黎听了齐济桓的话,这才睡着了。沉沉的呼吸在齐济桓听来就像是一首安眠曲,也在迫使他睡觉似的。可是他还是笑着将困意给甩在了身后,拿出了那琉璃盒子在南黎的床边端详。说他不好奇,是假的,即便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楚风也会好奇这么小的一个盒子是怎么装着掌控天下的力量的?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摧毁,那么就得连带着那种“好奇心”也一并摧毁。

齐济桓想了很种方法将这个东西给给毁了,可是这东西却是有些“来头”,怎么样都是完好无损的。齐济桓就算是将它丢尽火力烧,也没见它损害了一丝一毫。从火堆里拿出来,齐济桓还是想不明白,着东西真的是琉璃制作的吗?还是说只是外表像琉璃,只是为了迷惑世人罢了?

齐济桓偏向于后者的猜测,可是根本也不知道这样子的理由是什么?既然已经知道这东西给i害人匪浅,就早就该毁掉了,为何还要当作是陪葬的东西给,又给后人留了线索去追寻,给了后人无限的希望却又给了他们最后的绝望,这只是为了好玩吗?

就在这个时候,楚风进来了,看见南黎已经睡下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继续待着还是要赶紧转身离开。可是这个时候,齐济桓却比他的反应更快,确定南黎没有醒后,就起身招呼楚风往外面去了,带着那盒子一起。

楚风出去之后,才发现那寒冷的空气也是十分的舒服的,问道:“她都睡下了,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害怕她又被人抓走吗?”

齐济桓说道:“只是觉得在她的身边,我能够安静下来思考而已。对了,这东西,我可摧毁不了,要不你试一试?”

楚风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摧毁不了?是你真的摧毁不了还是因为你不想摧毁了?”

楚风有时候也会怀疑齐济桓,因为齐济桓实在是太善变了,很多时候,齐济桓都不能被楚风所看透和掌握。而齐济桓也不是那么喜欢炫耀自己的想法的人。

齐济桓说道:“当然是我对这个盒子无能为力,该试一试的我也试过了,刀砍火烧的也都尝试了一边,还是完好无损。”

楚风接过来端详,问道:“这是经历过这些‘苦难’的盒子吗?看着挺正常的啊!”

齐济桓说道:“就是正常才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不,是太不正常了。封易一定也尝试过了许多的办法,不管是斯文的还是粗暴的,但是都没有用。”

楚风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如就这样留在身边吧,若是去扔掉,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我们可是真的不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现在至少我们是了解彼此,就算对方因为什么私欲而变得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也而可以相互监督相互警醒。”

齐济桓很是同意这个想法,说道:”为了避免一个人带着这个东西久了,有些失去了最初的意识,我们轮流来佩戴吧。”

这种模式,其实也是一种相互监督的方法,只不过他们监视的并不是对方对天下的野心,而是看看对方是不是会被着东西给控制了心智。齐济桓就是在担心那个地方出来的东西,也许是带着一些戾气的,万一给人沾染了,想要除干净,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现在这盒子先给楚风保管。

“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听着齐济桓的发问,楚风说道:“现在自然是有些手忙脚乱的了,托了丞相的福气,咱们这一次很是轻松,何况南黎身为人质,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封胤的情况也许比封易的要复杂的多,我想封胤的内心深处一定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弱点。不然,这一次,我们也不会那么的顺利了。”

封胤的表现太过脆弱了,他没有道理比不上那些个小兵的啊。而且连封易都没有怎么受到影响,封胤却是这一次对大的影响者,不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了,这一点。不过封胤这一声中杀人无数,罪不可赦的人自然是在多数的,可是无辜的人却也绝对不是少数。所以我想,在那些被封胤杀的人当中,有他最悔恨的人,这个人,占据了他全部的脆弱,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弱点,是不是就能轻而易举地打败他们了?”

对于齐济桓的这个想法,楚风虽然表示赞同,但是同时还是提出了疑问,道:“可是我们能发现的,冷静下来的封胤一定也能发现,封易也会发现的,他们会比我们更快找到解决方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根本动摇 齐济桓说道:“弱点之所以被称之为弱点,还是因为这个始终都是心中一根无法拔掉的刺。就算不借助任何其他的力量,这扇紧闭着的门一旦被打开了,想要再关上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更重要的是,这扇门被我们给发现了。所以,封家的两父子是不是会提高警惕已经不重要了。”

楚风说道:“那这盒子怎么办?”

齐济桓说道:“放在我们这里也始终是不安全,找人悄悄送回去,交给皇上和谢相处置吧。”

楚风问道:“你相信皇上了?”

齐济桓说道:“我相信谢相,何况现在,皇上始终是皇上。一天没有退位,一天有权利知道这个事情背后的真相。何况这盒子现在在他的身上比在我的身上更加的安全。”

楚风没有反驳齐济桓,而是说道:“既然如此,正好交由鬼魅十司吧,他们回去交差,正好交给谢相。至于,南黎,是不是也要将她护送回去?毕竟她如今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是适合留在这里的。”

齐济桓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不用了,让她留下吧,她不会答应离开的。而且就算我强行送她回去,她也会千方百计的回来的。折腾来折腾去,都是我自己在妥协,何必浪费时间呢?对了,崽崽怎么样?”

说起崽崽,楚风脸上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情感,说道:“它很聪明,有些超出我的想象,在山林当中,它简直就是一个领袖。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它跟着南黎长大,在丛林当中竟然还有那样让狼群听命的本事?”

齐济桓说道:“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南黎说过,崽崽应该是雪狼的后代,它身上的血液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的,即便是在南黎身边长大,与人打了许多的交道,但是它生来就是聪明的,和人相比,它并不输,而且南黎也会在有空的时候带着崽崽回去山林,所以,崽崽并不是只有和人打交道的经验的。”

楚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崽崽的确是我的一个助理,在山林当中,它是最聪明的。”

齐济桓说道:“既然崽崽得到你的认可就好了,尽量让它多适应这里的环境吧,南黎回来的事情,崽崽过不了多久就一定能够闻着味道而来的,别让它太依赖南黎的,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楚风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很明白的。”

齐济桓道:“好了,还有一点时间,我们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吧。早上倒是看看他们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动静。”

齐济桓幸灾乐祸看戏的表情和语气,在他们自己人看来是十分的好笑的,可是在于北国人看来却是十分的讽刺和愤怒,尤其是孟遵义!

粮仓被烧毁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孟遵义的耳朵当中,一向冷静的孟遵义倒是绷不住了,大怒道:“粮仓被烧?封胤和封易都在干什么!有人潜入军营当中也会不知道吗?不是说防守严密的很吗?对了,琉璃盒子呢?琉璃盒子怎么样了?”

“此消息并没有传扬开来,想来是无碍的?”

孟遵义越发的恼怒,道:“什么叫做‘想来是无碍’?朕要确切的消息!去联系五皇子,让他告知朕真相!朕不相信封胤!”

君臣之间的信任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掌握着兵权的臣子。一旦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那么其的确就岌岌可危了。封胤与封易反应过来的时候,的确是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北帝孟遵义的,可是他们也知道的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汇报的不好,就是一个巨大的罪过落再封家的头上!因此还在犹豫当中,并没有将琉璃盒子的详细情况告诉皇上。可是难道他们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与北帝直系关系的五皇子孟灵骅吗?

孟灵骅知道那天晚上失火,但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并不知情,就算是也些声响,他也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谁让封易让他安安静静地待在营帐就好了?可是孟灵骅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造成了这样的打错,也与自己的疏忽有关,所以孟灵骅起初来见封易与封胤是带着有些愧疚的心来的。

可是当知道琉璃盒子不见了之后,什么狗屁的愧疚就都不见了,说道:“什么叫做琉璃盒子不见了?封易不是贴身带着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封易将自己经历过的经过和自己大致推测出来的经过都告诉了孟灵骅,一来禀告了孟灵骅也不算是欺君罔上,二来孟灵骅与封易的交情也算不错,至少能帮着出出主意,能够在关键时刻拉封家一把。谁知道孟灵骅仅仅在一开始的惊讶和不甘之后,就又恢复二来原来的样子和神态,说道:“看来得上报父皇了。封老将军,如今父皇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你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安抚我父皇吧。”

封易说道:“请五皇子相救。”

孟灵骅说道:“封易,我若是有办法,凭着你我的交情,我早就说出来了,何必和你开这样的玩笑?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粮仓着火这么重大的事情,不等你们汇报,这消息就已经传回北国了,我父皇不是一个听得见一个消息,就忽视了可能和这个消息绑在一起的另外一个猜测,就算你们不说,他也会猜得到的。你们自己去说,好过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这样的事情!嘴巴长在你们的身上,只要你们能心安开口解释事情的经过,那么我想我父皇也就没有必要重重的责罚,甚至牵连到整个封家!”

孟灵骅说的几乎都是在点上的,封易与封胤相互对了一眼,都用对方的眼睛当中看见了一种希望。封胤朝着封易点点头,说道:“五皇子说的极是,这参折,老臣来写。希望皇上能够饶恕吧!”

封易准备帮封胤颜研磨,说道:“爹,记住和皇上说明齐济桓并不打算要用那琉璃盒子里的东西,我们还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意外 他们当真是还有机会吗?齐济桓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是不会将这棘手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的,尤其齐济桓还根本就不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了不让北国的人再有什么心思去图谋这东西,如果不能摧毁就只能送的越来越好,越安全的地方越好。

那么这越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呢?孟灵骅将这个情况直接告诉了孟灵琦,包括推测。

孟灵琦收到来信的时候,正好是在孟灵昀的府邸上,在书房当中。原本自从谢青悠显怀以来,身子也越来越笨重,但是孟灵昀还是坚持有重大的事情都离开太子府前往王府记性协商,为的就是不希望谢青悠知道那些破事情。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孟灵琦主动来找孟灵昀了。所幸谢青悠正在睡着,他们还能在书房里谈论一会。

孟灵琦将这纸条交给了孟灵昀,说道:“你倒是两头忙啊,也不觉得累得慌!”

孟灵昀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可是我愿意的。再说了,你想要还没有呢!五弟上面说的,你觉得如何?你一定也看过了吧?”

孟灵琦说道:“我看过了。五弟说到的两个地方,一个是金陵,一个是汶都宗灵寺,我倒是觉得都很有可能,似乎汶都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孟灵昀将之上的内容都看的一清二楚了,自然就开始灼烧了,说道:“为何不能是金陵?你我最先否决掉的应该就是金陵。齐济桓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也许我们绝对不太可能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孟灵琦说道:“齐济桓是很聪明,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我想他也不太会去冒险吧?金陵固然是安全的,可是你别忘了,汶都才是他最后的堡垒。当初南黎随着齐济桓去汶都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汶都已经全是他的了。只有汶都才是他最能信任的。”

孟灵昀继续说道:“按照五弟所说,齐济桓就是想要摧毁琉璃盒子当中的力量,相比起来,我想金陵应该比汶都力量要雄厚的多。”

孟灵琦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两个地方都不能放过。金陵还有我的一些人在,让他们时刻注意着,如果有消息立刻截断。”

孟灵昀点点头,说道:“的确只能是这样了。对了,也不知道南黎如何了?”孟灵昀已经许久都没有南黎的消息了,前几天谢青悠还一直在问,现在趁着孟灵琦在这里,问问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孟灵琦用极其没有波澜的语调说道:“她能如何?联合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来了一招‘里应外合’,将封易耍的团团转,现在怕是安全的很。就是不知道先前受的伤怎么样了。不过有精力在北国营帐里作威作福,想来身体一定是大好了。”

孟灵昀笑道:“南黎到底是你培养出来的,她的底子如何,你还不明白吗?她若是逃不出去,此时辜负了你这么多年来的精心培养呢。”

孟灵琦说道:“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就因为现在南黎是你的小姨子所以,你才会这样偏帮着她吧?”

孟灵昀没有否认说道:“口头上帮忙而已,不至于放在心上吧?再说了,不管我再怎么不喜欢,她依旧是青悠的妹妹,血缘这一点我们都无法改变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在这个时候和青悠闹得不愉快了。那样的话,她生产的时候心气不顺,肯定是有危险的。”

孟灵琦说道:“希望你在大的条件下,不要心里眼里都只有谢青悠一人。”

孟灵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样,要以国家利益危险嘛,这话我从小就听你说了不下千遍了,你怎么还说不腻啊?我可是耳朵都在抗拒了!”

孟灵琦无奈地摇头叹气,不再言语了。殊不知他们的谈话都在门外的谢青悠听了去。谢青悠悄悄地来,又悄悄的走了。脸上的表情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总之不是很开心,但是也没有那么的生气。因为谢青悠实在找不到开心或者是伤心的理由啊!

谢青悠醒来的时候就听说孟灵琦来府上了,这段时间孟灵昀好像也没有怎么在家里谈过事情了,谢青悠奇怪所以就悄悄跟了来,没有想到听见的是这样的话语,所以现在北国那边的军营出了一些差错了。而且这个帮凶还是自己的妹妹?

这算什么?自己到底是该高兴妹妹烧了北国的粮仓,为南国赢取了机会,还是改为自己的丈夫的家园而感到伤心?其实这里不仅是自己丈夫孟灵昀的家园,也是自己的孩子未来的家园。她真的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北国毁于一旦?虽然这个结果未免太有些不切实际,却有些遥远了。可是现在怎么样呢?南国势头虽然不是猛,可是就在于他们军队素质十分高超,忍耐的能力也比他们的要强,更加要命的是,他们这边的人几乎都被折腾着的身心俱疲,而且还有粮仓被烧,他们很快连吃饭都成为了问题了。

所以,就目前而言,南国的综合实力是在北国之上的。但是北国有一样东西是南国无论怎样都无法追赶上,那就是兵马!兵强马壮的队伍在北国,还有许多。这些不幸了,那么还会有不断的填补的。所以在兵力方面,南国依然是出于下风!谢青悠满怀心事回去,心中都在想什么,该如何才能让他们都觉醒了?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就好裂开来的一面镜子,你有办法将她重新黏贴在一切,可是那些破裂的纹路却依旧会在,依旧在提醒着人,这个曾经是多么的不堪!南北二国的关系也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同一个平面上而没有任何的裂纹。

谢青悠走路都在思考,完全都没有想到,前面有下去的台阶,谢青悠一个踩空便滚了下去,发出了惨叫!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丫鬟仆从都心惊胆战的没有抓住谢青悠,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了下去,下身忽然就流出血来了!

谢青悠脸色越发的惨白了,连喊叫也是十分的小声的。她最后只能听见四起的声音,似乎都是传她摔倒的事情,也有踉踉跄跄就去炸太医的。总而言之,谢青悠这一摔,将这个太子府都给惊动了!

包括在书房里谈话的孟灵昀和孟灵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生产 孟灵昀是最先反应过来并且冲出去,看见的就是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围在谢青悠的身边,面对着她下身渗透出来的血液不知所措。

孟灵昀赶紧跑过去拨开人群,将谢青悠抱起来,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稳婆太医都去水凰居!”其实那些人从发现谢青悠可能会有早产迹象开始就已经全天候在水凰居了。现在过去,他们一定也是时刻待命的。

孟灵琦显然比孟灵昀冷静的多,也知道现在孟灵昀根本就不会听进去什么话,别说是静下来听他说话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谢青悠和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平安。但是太子妃生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情,孟灵昀还是派人前去宫里报信,让孟遵义与素蓉知道。

孟遵义虽然在乎这个孩子,可是目前为止最在乎的还是战争,如果这一次他们败了,就算不至于被南国兼并,可是那也会使得他们受到很重的创伤,那么这个孩子也就不是那么被期待了。但是素蓉不同,她虽然是一国之母,可是到底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有着比孟遵义更加明显清晰的爱意,尤其是对孩子。

孟灵昀是她亲生儿子,谢青悠的肚子里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她不仅要时刻关注着,而且还要确保这个孩子的平安出事。现在离谢青悠估算的真正日子还是有些早,孟灵琦就已经派人来说是因为意外而导致现在这样的,素蓉怎么能够放心呢?立刻派人准备步撵就前往太子府了。

一路上还向玲珑絮叨,就应该把太子府建立在皇宫当中,或者在谢青悠华怀孕的后期就该住在宫中,这样由她来照顾,总比孟灵昀照看的好。现在好了,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母子平安倒是还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呢?

玲珑看着素蓉这样急切的模样,好笑,道:“娘娘,您当初生太子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复杂的小情绪。”

素蓉说道:“那是不一样的玲珑,我在生产的时候,我清楚自己的身子,可是现在不是我生产啊,而且我是顺其自然,青悠不是啊!啊呀,也不知道阿昀这个小子是怎么照顾青悠的,怎么能够让青悠出现意外呢?”

玲珑只能安慰道:“放心吧,太子妃会没事的。她那么聪慧,老天爷一定不会就这样结束她的。”

也许是因为越谈越气氛沉重,素蓉和玲珑非常默契的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不再去争论,一门心思的赶紧赶路。

孟灵昀被阻拦在门外,因为生产的时候,男人是不让进去的。孟灵昀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正如孟灵琦所说,他进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反而会让谢青悠产生分心而不能顺利生产。而且里面血腥味重,孟灵昀也未必就能忍受的了。里面到底有兰香和墨荔在,谢青悠不是孤立无援的。

素蓉赶到的时候,虽然才过去了半个时辰,可是对于孟灵昀来说,简直就是过去了半年。他走来走去排解自己内心的担忧的时候,也是让孟灵琦十分的烦躁,说道:“你就不能安静下来等待吗?又不是你生产。”

“他紧张是正常的啊。”素蓉被玲珑扶着出现了,孟灵琦还想行礼,却被素蓉制止了,说道:“别管这些了。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啊?”

孟灵昀说了一大堆,都是一些废话,他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他只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谢青悠的叫声,很痛苦,有时候很尖锐,有时候又很沉闷,好像失去了力量一般。有的时候又会是一阵的沉寂,然而孟灵昀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沉寂,因为那会让他觉得心跳更加加速,简直就要跳出来了。

素蓉看着比谁都要紧张的儿子,笑道:“你别这么担心,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坚持下下去就好了。”

孟灵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女人生孩子会是这么恐怖啊,青悠平常都没有什么痛楚的,连皮外伤几乎都没有的,现在却这么痛苦!”

孟灵昀想想都觉得心疼。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心疼就能解决的事情啊,这样的情况谢青悠之前就和孟灵昀打过招呼了,孟灵昀自己心里也有准备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疼。

好在,谢青悠的意志力是非常强大的,生孩子虽然是一个十分劳累的活,可是谢青悠还是很快就生出来了,只是谢青悠终究不是正常顺产,身体的底子也没有特别的好,所以在稳婆取出婴儿后,谢青悠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昏昏的睡了过去,任由稳婆在墨荔的帮助对着自己的身体进行清理,兰香则是帮着其他的侍婢处理孩子。

另一个稳婆则是出去报喜,笑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是个小世子。”

素蓉自然是很开心了,谢青悠的肚子争气,竟然是一个孙子,这样的话,日后谢青悠的地位会稳固,孟灵昀的也会了。这个孩子也是幸运的,不仅是太子孟灵昀的长子,更是嫡子。将来若是不才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位置就是给他准备的啊!

孟灵昀立刻问道:“那太子妃呢?”

稳婆说道:“太子妃体力有些损耗,气血不足,现在昏睡过去了。”

谢青悠没事,孟灵昀还以为那样紧急的情况,谢青悠一定会很危机呢。他还以为孩子会很折腾他的母亲的,谁想到,他那么听话。孟灵昀想要进去看看谢青悠,没有人阻拦,毕竟一切已经处理好了。孟灵昀直接拒前往谢青悠的床前,看着她已经被擦拭过的脸,心中似乎有失而复得的情绪在蔓延开来。

他们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曾经还因为这个而恐惧过,然而现在他发现老天对他是不薄的。至少,现在,他很感激老天爷。

素蓉则是一下子先去看自己的孙子,那孩子现在就被小被子包裹着,看上去皱巴巴的,可是好在皮肤像极了谢青悠了,是雪白的。他只有在刚出生的时候哭了几声,十分的洪亮,现在却是安静下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是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

素蓉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继承人 素蓉抱着孩子过去,对着孟灵昀说道:“青悠现在需要休息,你别来是粘着她。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啊,看他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青悠多一些?”

孟灵昀这次才意识到他做父亲了,他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并且鲜活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当中。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东西,就在自己母后的怀中。孟灵昀并没有直接就去抱他,而是先触碰了他还伸展不开的小手,那么小,小到自己一颗手指头就能与他相比。可是在孟灵昀接触到小手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也在回应着他。很神奇,但是很温馨。

孟灵昀一笑,这才从素蓉的手中抱着儿子,那么小,那么脆弱的一个生命,孟灵昀好像觉得只要自己一用力,这孩子就得去重新投胎一样。但是尽管他再怎么小心翼翼,他脸上肆意流淌地笑意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因为这个孩子一出生,孟灵昀就下令犒赏全府上下,不管是谁,都有赏。府上也都沉浸在增添了小主子的喜悦当中。

孟灵昀问道:“母后,我出生的时候,也是像他这么小,这么可爱吗?”

素蓉嗔怪道:“你可没我宝贝孙子这么听话,你足足折腾了我一夜才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并且你是足月的,自然要比这孩子大一些,皮肤也比这孩子要黑上一些。这孩子随了青悠了。”

孟灵昀仍然很开心,说道:“像青悠有什么不好的吗?皮肤白一点,就看上去清秀一些的,好看一些,谁说长得好看是女孩子的专利?男孩子也可以既长得漂亮,又十分的有男子气概啊。”

素蓉无奈,说道:“这么早就开始维护你儿子了?你可别忘了,你是你的接班人,你是你老子的接班人,他也就是你老子的接班人,可不是好看就行的。”

孟灵昀不耐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他现在还这么小,就不能不提这些事情吗?怪扫兴的。您不用回去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吗?现在他也应该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放松一下吧?”

素蓉都快高兴过头了,说道:“是啊,是该告诉他了,只是不知道你父亲的喜悦会不会被削弱啊。”

孟灵琦一直都在旁边,分享着他们喜悦,却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现在事情谈到了孟遵义,他就不得不开口了,说道:“父皇还是在为那件事情烦恼?”

素蓉说道:“岂止是烦恼,简直是到了恼火的地步了。原本以为封家好歹是我们的王牌,可是现在还是被齐济桓他们突破可防线,丢失了拼了命拿来的琉璃盒子,可是偏偏封易和封胤就目前为止一点动作也没有,他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呢?”

孟灵琦说道:“娘娘,我和您进宫去瞧瞧父皇吧。现在,至少是现在,父皇一定不能对封家的信任产生动摇,不然的话,我们会输的更惨的、也许齐济桓就是希望我们内部狗咬狗。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不要是现在。”

素蓉知道孟灵琦平日里的思维是十分清晰的,虽然不是太子,可是孟遵义一向都是很信任他的,可以说,他是最优秀的臣子,这也是为什么,她非常想喜欢自己的儿子和他待在一起的原因。有实力却没有野心的臣子,所有才能仅仅是止步在辅佐上的臣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孟灵昀也说道:“那就拜托了三哥,我们还有五弟在那边,并不是完全输了,而且我们的兵力强于南国,这也是不变的事实。让父皇不必太有危机意识了。”

孟灵琦点点头,听着素蓉吩咐了几句,就离去了。孟灵昀则是又看向自己怀中不时发出奶音的儿子,心中充满了幸福。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

谢青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有素蓉在,就算她醒了也会是沉默的,很多话语她又只想和孟灵昀说,所以等到他们都走了谢青悠才醒过来。

孟灵昀笑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谢青悠说道:“还是有点疼,不过已经好多二了。”谢青悠试图坐起来,墨荔与兰香来帮忙,在谢青悠的后背垫了两个大靠枕,谢青悠却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太子说说话。”

墨荔和兰香会意,带领着所有下去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孟灵昀炫耀似的将孩子给谢青悠,说道:“你看,孩子很像你。”

谢青悠接触到自己的孩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起了作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神有多么的温柔,虽然现在来看,这孩子有点皱巴巴的,像个白一点的小老头似的,不过五官还是十分端正的,过几天长开了,可能也就好了吧。

谢青悠说道:“他的鼻子可不像我,也不像你。像父亲和南黎。”

孟灵昀笑道:“这样也好,南黎的鼻子还是很好看的,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应该也会很让人印象深刻吧?”

谢青悠说道:“是啊,看来以后不用担心他的婚姻大事了。——现在情况就怎么样了?南黎现在在哪里?”

孟灵昀苦笑道:“你果然是因为听见我和三哥的谈话才会失足跌落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很危险的,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你和孩子都会没命的。”

谢青悠有些心虚,但是还是说道:“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孩子也好好的,没有一点损伤,唯一对不起他的,就是他没有在我的肚子里呆够。早产的孩子......”

孟灵昀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府中有最好的太医,还怕他日后的体制会差吗?多多克服也就好了。至于南黎,你放心吧,她现在应该很安全的。不够我希望你能够知道青悠,南黎让我们北国蒙受了重大的损害,即便是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青悠说道:“我明白,可是我希望你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要伤害南黎的性命。你不会的,对吧?”

孟灵昀最终很是无奈,说道:“南黎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只要她不是以她的性命相搏去维护齐济桓,我们自然都不会取她性命的。你放心吧,如果可以,我们会尽量避免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最终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孟灵昀这么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谢青悠安心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孩子的抚养 谢青悠还是相信孟灵昀,而且现在南黎已经不在北国营帐了,就说明她已经脱离险境了,至于以后,依照南黎的聪明,也不会就真的束手就擒的。谢青悠怀中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让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两个人有些惊慌失措,最终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小家伙饿了。

谢青悠本来想亲自喂养的,可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孟灵昀还是觉得将这个任务交给特别安排的乳娘好了。谢青悠看着孩子被抱走,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

孟灵昀说道:“怎么?才抱走一会就这么不舍了?那以后若是长时间分别会是怎么样子的?你还不得郁闷死啊?”

谢青悠说道:“他还小啊,我刚刚看见他,当然舍不得他离开我太久了。等乳娘喂好了,就抱回来吧。我身体没有这么差劲的。”

孟灵昀只是笑了笑,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把身子养好了,还怕没有时间去和孩子相处?好了,快些休息吧!”孟灵昀让谢青悠睡下了之后,又吩咐门外的兰香和墨荔近身伺候,还将一切饮食都安排的十分地妥当,这才离去,不打扰谢青悠的休息。

兰香感叹道:“太子对太子妃真的很好呢。”

墨荔说道:“是啊,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当初以为最好的结果可能不会是针锋相对的敌人,谁能想到现在是相亲相爱的真正夫妻呢?不过,还好,这个结果是美好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兰香问道:“墨荔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这样子的话啊,小世子刚出世是一件喜事,可别再说一些丧气话,被太子妃或是太子知道了,会惹来风波的。”

墨荔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了,用你这个小丫头来提醒我啊?我们进去吧。”

乳娘的房间是上好的,即使小世子只是需要在吃奶的才会被乳娘抱走,但是有些时候,也许需要乳娘抱着他睡觉,近身照顾的。孟灵昀怀着心事来到了乳娘的房间,乳娘刚好喂好了奶,准备哄小世子睡下,孟灵昀就来了,吓了乳娘一跳。

孟灵昀说道:“我来看看孩子,你先下去吧。”

乳娘将孩子送到了孟灵昀的怀中,才先下去了。

孟灵昀看着将睡未睡的孩子,心中一阵的柔软,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做父亲会是什么感觉,现在真的有了孩子,才知道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而且他也敢保证,没有人会比他这个作父亲的感觉更加复杂了。

之前孟遵义得知谢青悠怀孕的时候,将孟灵昀叫谈过话,依照他们的意思,是希望在谢青悠顺利将孩子生下之后,就将孩子接到宫中,在素蓉身边代为抚养。美其名曰“精英培育”。可是孟灵昀不蠢,他知道这精心培育的背后是怎么样的用心,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谢青悠,唯恐她利用这未来的太子做出什么事情罢了。

这一件事情孟灵昀一直都瞒着谢青悠不让她知道,依照她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现在谢青悠刚刚生产完,体质虚弱的很,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导致她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可是现在孟灵昀能去据理力争吗?自己的父皇在面对南国的时候已经是十分吃力的,最近心情一定不会好,如果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他的话,恐怕他会直接下达命令到太子府,到时候谢青悠就会知道了。

这个孩子,是他们的惊喜,却也是他的烫手山芋啊。

“你还在纠结父皇给你的任务?”

原来孟灵琦并没有离开,而是料到了孟灵昀心中的烦恼,所以又返回来了。

孟灵昀如今能说心事的,也就只有孟灵琦了,说道:“青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被接进宫里抚养。我是担心她的心境变了,连带着对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懈怠起来了。”

孟灵琦说道:“若是心病,那病根就在孩子的身上,你只要经常带谢青悠去皇宫见见孩子,我相信谢青悠看见孩子那么好,也会渐渐放开的,可是就怕谢青悠心高气傲的,在乎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自己放弃一切的尊严。阿昀,正如你所说,谢青悠很聪明,她能想象得到,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她本性高傲,就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孟灵昀立刻反驳道:“她不会的。她自从愿意留下来的那一刻,她就不会做出对北国不利的事情,而且就算她有心,也无力啊。她身边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帮助她了。就算是有,想来也是谢云安排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

孟灵琦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谢青悠当初可是扬言要‘只手颠覆整个北国朝堂’的。能说出那样的话的女人,骨子里就不能被小看。你还是小心为上吧。父皇的这个决定,并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说不是绝对,却也是有八分道理的。剩下那两成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来说,可不是值得冒险的存在。”

孟灵昀也知道能让孟灵琦这么感慨的,应该还有南黎这一件事情,不过谢青悠的确是更让孟灵琦忌惮了。孟灵昀无力改变这样的情况,可是他又怎么能狠下来去对谢青悠说这样的事情呢?她会是什么反应?他能绝对保证,如果让谢青悠亲自抚养孩子,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如果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连他这个丈夫也不知道。

所以说,现在最终的要是改变孟遵义的想法吗?可是怎么样才能改变他的想法呢?这个办法的实施度几乎是零啊!

孟灵琦看着犹豫的孟灵昀,说道:“自从你遇上了谢青悠,你就越来越变得不像是你了,阿昀。现在有了孩子,更加了吧?我想父皇若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后悔当初选择的是谢青悠而不是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那扇门 孟灵昀将睡着的孩子放在了摇篮里,说道:“可是现在已经是事实了,而且我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父皇那边我会再去争取的。”

孟灵琦说道:“改天吧,父皇估计不会为了这件事情专门见你的。”

孟灵昀有些奇怪,但是对上孟灵琦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不妙了,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孟灵琦叹气,说道:“五弟刚有消息传回来,封胤老将军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也许会影响领兵。父皇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不仅你的目的没有达到,而给谢青悠造成了麻烦。你若真的想争取,不然先去找皇后娘娘,拖延一些时间。倒时候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孟灵昀点点头,说道:“只能是这样了。”

封胤的精神状况的确不是很好,自从鬼魅十司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之后。哪怕封易已经明确和封胤说清楚了这其中的缘故,可是封胤明显不能恢复到之前的神态,每天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晚上也不能很好的睡觉,更加不用说是商讨要事了。不仅封易很熟苦恼,其余的主将也是十分的无奈。这样下去,这个团队的主心骨不就要倒下了吗?这话虽然当着封易的面,他们不敢说,但是私下里却也谈过不少次,久而久之,自然就泄露了出去,这对于凝聚力十分的不利。

有一次封易听见了,也只能是严惩警告,禁止再散布这样的谣言。可是,禁止了,就真的能止的住吗?明面上不说,私下里肯定也会是要争论的。封易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以前的封胤拉回来。

现在这样的状态,真的让封易很是吃力,而且他已经知道孟灵骅将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孟遵义,如果北帝真的彻底放弃了

封家,那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啊。

封易独自一人来到封胤的营帐当中,他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这样,那个心病在他的心里就真的那么的重要吗?重要到连他自己的军队都可以不管不顾了?明明已经和他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怪啊。

封易来到自己的父亲身边,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的说话了,可是现在封易想要说话了,封胤却不说话了。不管封易怎么询问,封胤都是呆呆的,好像失去了灵魂了一样,就算是封易忤逆差点打了封胤,封胤还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封易突然感觉到很无力,十分的无力。他想解决问题,可是问题根本就不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该怎么办呢?凭着他一个人去和齐济桓他们抗衡吗?其实为什么不可以呢?他怎么就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去接受齐济桓的挑战?

如果他的父亲真的打算放开手,不管封家的死活,那么他也只要尽全力就好了吧?拼上自己的命,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不能是死在断头台上!可是在这之前,他还想做最后的尝试。他要去找封傅问清楚,能够自家父亲往事的,可能只有这个一向都不被自己所喜欢的叔父了。

离开之前,封易花了两天的时间将北国营帐的布防变得无坚不摧,又将军中一切事物都悄悄交给了副手成津,才放心离去了。这一次的离去,封易谁也没有惊动,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封易就好像还待在北国营帐当中。

只是封傅不好找,为了不暴露身份,封易还是乔装了一番的。不过一切似乎比封易想象的还要的顺利,因为封傅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封易会来找自己,因此在比较显眼的地方,等着封易了。

“你知道我会来?”

封傅沏好了茶,给封易倒上,说道:“这个不难猜到,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的父亲?”

封易没有否认,也没有喝茶,说道:“是啊,我父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眼神也十分的空洞,好像没有了灵魂一样,不管我怎么说,甚至我都已经将封家的命运说进去了,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

封傅说道:“我猜猜,是不是有什么契机?”

封易将之前齐济桓联合南黎搞鬼的事情都告诉了封傅了,封傅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了,但是听封易这样详细地说明,还是免不了惊讶,说道:“果然啊,‘鬼魅十司’,名不虚传。你父亲被这样的人攻破心防,不算是丢脸。”

封易听不惯封傅这样的“夸赞”,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得骄傲吗?”

封傅说道:“对方的确是技高一筹,你必须承认这一点,不然你的父亲也不会这样一蹶不振了。封易,你父亲的过往,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你这个和他最亲近的人。我也不怕明确告诉你,这一件事情压在你父亲身上二十多年了,没有人可以解开,就算你怎么努力,不肯放过封胤的,始终只有他自己。鬼魅十司,只是一把钥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打开的是哪一扇门,但是现在看来,这门后面的作用是他们最需要的。”

封易说道:“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你知道,就请告诉我,我去把我父亲拉回来。”

封傅很不客气地说道:“拉不回来的封易,这件事情只有你父亲能帮你父亲,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别人尽力就能做到的吗?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当初我和封玥早就做到了,就是我和封玥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不能办得到。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手刃双亲的痛苦的!”

封易恍若被天雷轰顶,根本就不能缓过神来,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个从封傅口中平淡地说出来的事实。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爷爷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在所有人的口中,就连父亲也是那么的尊重爷爷,怎么可能是被自己的父亲杀死的呢?而奶奶呢?在封易的记忆当中,有关奶奶的记忆力实在是少的可怜,反正从他有记忆力开始,就没有再看见过祖母了,也从来没有听见过别人提起她,包括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责任 封易并不想相信封傅说的是事实,说道:“你胡说!爷爷我也曾经见过,他的死和我父亲没有半点关系。倒是你,自我有记忆开始,你就不经常回家,和我们的关系也是淡淡的,爷爷去世的时候,你也是没有半点悲伤。如果不是父亲亲自去找你,怕是连爷爷的丧礼你也不会出席的。”

封傅很是坦然,说道:“人既然已经故去了,葬礼再怎么隆重也是无用的。我并不在乎这些虚礼。至于你,我倒想问问,你印象中的祖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整天健步如飞,然后寿终正寝吗?”

当然不是!封易只要是在家里,每日晨昏定省都会去房间里看爷爷,可是那个时候爷爷已经不太能说得清楚话了,基本上都是看着封易,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封易越长大,越在外面历练,看爷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对爷爷的感情也并不是特别的深,但是血脉相连,在爷爷去世的时候,封易还是感觉到了心痛的。

现在封傅的一番话,让他陷入了深深地痛苦当中。

封傅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你过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可是这就是事实。要怪也只能怪你父亲当时年少气盛,修炼无人能掌控的邪魔外道,导致走火入魔,不仅失手杀了我母亲,也就是你的奶奶,也让我父亲几近残废。父亲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是最终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这虽然并非你父亲的本愿,可是这执刃执刃却第的确是你父亲。这个认知,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他的心中彻底消除。如果不是还有你的存在,我想他早就自尽追随父母请罪去了。”

封易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的真相,尽管很多时候其实封胤的古怪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依照封胤的实力武功修为大可更上一层楼,可是他却好像是停滞不前了,相比于突破不了,倒像是不愿意再往前一步。平日里封胤对封易都是笑嘻嘻的,虽然严厉,但是也算是给了封易一个轻松的成长范围。可是有时候封易也能看见封胤在祠堂灵位的面前阴沉着脸色。

当时封易只以为不过是封胤有了什么难题,不能解决,所以就跑到爷爷奶奶的灵位面前寻求心灵的慰藉。然而,他错了,完完全全地错了。

封傅说道:“你父亲虽然尽力地将要把这件事情深埋,然而,那是他的心魔,只要有迹象让他回忆起,那么这个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还是想想办法用你自己的力量让北国军队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吧。”

封易将所有的情绪转化为了对眼前人的不满,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封傅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的情绪稍微得到一点舒缓,那么我承认!封易,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是不变的准则,我已经抽身脱离了你们对于天下的争夺,那么我就没有必要甚至是义务要去为你们任何人指点迷津。你们之间,只不过是齐济桓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他的助力多了一些而已。而关于心魔这件事情,你父亲早就该去面对了,也许他能迈过这个坎儿,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再过去。这都是他自己的命运!”

封易说道:“真是绝情啊!”

封傅一笑,道:“随你怎么说罢,你们的选择是誓死效忠孟遵义,可是我不是。我们的理念本来就是相背的。所以,我留在这里给你解惑,但是这也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说罢,封傅起身,似乎是准备要走了。

封易连忙说道:“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封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说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吧?你觉得你一个人就想拿下我吗?虽然我的武功可能敌不上你,但是你别忘了,你的心境比之前可是大不相同啊,并且我不觉得论心机你能比得过我。我既然能来告诉你一切,我就走的了。封易,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你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起。”

是啊,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起了,而且,封傅本就不是他们封家真正的人,就算封家灭门,他也不会有太多的波动情感的。尤其是现在封易知道了封胤的心魔,就更加知道封傅与封胤疏远的缘故了。

“那秘籍想来你父亲已经烧了,可是那心法却不是能轻易忘记的,如果你父亲心境不能平和下来的话,那还是会影响他的。封易,这重担就全部交给你了。”这是封傅对封易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像一个会说的话,尽管封易不喜欢封傅这个人,可是不可否认,这句话在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给了封易极大的鼓励和动力。

封傅走了,到最后,封易也没能见自己的姑姑的一面。不过,就像是封傅所说的,他们已经是完全的局外人了,并没有打算再次出手,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面,都会打破他们原来的计划。也好,封家,总得有人是真正幸福的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父亲,如果能让父亲重新振作起来,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只能靠他了。

可是他的确是有决心的,那么孟遵义呢?他会给他机会吗?

封易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当中,却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孟灵骅!孟灵骅这阵子的表现实在是让封易有些捉摸不透。他似乎并没有受到鬼魅十司的影响,也可能鬼魅十司也对他下手了,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愧疚的事情,对于营帐中出现的一些怪相,他虽然十分奇怪,可是也并没有什么能力去彻底调查,毕竟这里还是封家的主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孟灵骅是一个旁观者,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孟遵义!

封家是否还能取得孟遵义的信任,这一切的命运都是掌控在孟灵骅的手中的。若是平时,封易还是有点自信的,可是现在在及其重要的国事面前,再有自信的封易也变得没有自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最后的机会 孟灵骅也不多寒暄,直接就问道:“你去哪里了?”

封易坐下,答道:“去办一点事情。”

孟灵骅显然有些生气了,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是主将,整个北国军营里的人都是听你的号令的,你私自外出,若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封易,是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的任性妄为了?”

封易说道:“我只是去解决一点事情,我不是尽快赶回来了吗?何况现在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不是吗?你这么生气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父亲现在这样的状况,难道我不该做一点事情吗?”

孟灵骅问道:“结果呢?你出去办事情有什么结果了吗?封易,我并不很想警告你,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现在你们封家面临着很严峻的问题,你最好不要再这个节骨眼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错误,否则......”

封易已经十分的心烦意乱了,回来竟然还要面对孟灵骅的喋喋不休,因此语气也有些冲了,道:“否则怎么样?皇上要灭了我们封家满门吗?”

孟灵骅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呵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堂堂的少将军,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传出去,怎么让封家军想?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士气低迷的!”

封易说道:“可是我并没有说错,如今的北帝,对我们封家的信任怕是已经跌落谷底了吧?”

孟灵骅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封易的压力是十分大的,如果有封胤在,封易还能有个商讨的人,可是现在封胤的状况根本就不能为封易支撑起一片天空,也不能给他喘息的时间,所以他的心情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他的心情不好,他的压力大,别人也是一样的情况,他身居高位,就该有能力承担这一切。

孟灵骅说道:“当初封傅毫不留情的将一切抛给你们,企图挑拨封家与父皇的关系的时候,父皇可曾怀疑过你们?父皇对你们是十分信任的,可是如果你们亲手将这个信任一点一点毁掉,又能怪的了谁呢?封易,现在是什么关头,你再清楚不过了,纵然现在我们的防守已经十分严密了,南国的楚风也因为忌惮我们而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的防守不再有效了呢?那么我们只能正面迎战,那个时候你便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你的心性产生了动摇,就算我们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到头来也逃不过败北的命运。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封老将军已经不适合再带领兵马了,日后就由你来全权指挥吧。希望你不要让父皇失望,也别让尽全力保住你们的三哥失望。”

封易说的对,孟遵义的确一点点在对封家失望,可是现在缺少封家也不行,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将所有的错误都暂时放在后面不做研究。孟灵琦也多番为封家求情,这才让孟遵义重新决定相信封家。封胤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好,孟灵骅也将鬼魅十司的事情告诉了孟遵义等人,所以孟遵义也能明白封胤究竟在逃避什么。

但是孟遵义知道是一回事,在大局面前,所有人的情绪对于孟遵义来说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他唯一能给到的宽容便是将一切权利交给了封易,给二来封胤足够长的休息时间。也避免了封胤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导致北国失败。

这样情况的接二连三,孟遵义的心情的确不会太好,所以孟灵琦阻止孟灵昀说谢青悠和孩子的事情是十分明智的。孟遵义虽然平时对他们几个孩子十分的松严有度,可是真的生气起来,便是连素蓉也挡不住的。

孟灵昀说道:“封易真的能挑起大梁吗?若是冲锋陷阵,封易的确是一个奇才,可是若是让他潜心指挥整个军队,也许有些吃力了。”

孟灵琦也说道:“所以有五弟在他的身边,五弟的才智虽然不能说是数一数二,但是在战场上,他还是能为封易指点迷津的。我们在这里静观其变,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变故,咱们就得派上用场了。”

孟灵昀问道:“我并非不相信五弟,只是对方有齐济桓。这个人我实在是看不透,也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的未知性太大。”

孟灵琦也说道:“齐济桓的未知性的确是大,但是说到底,兵力的雄厚还是占据了十分重大的地位的,他们怕是只能选择速战速决,可是我们却能坚持持久战。时间上来说,我们具有绝对的优势。齐济桓就算再有通天的本领,他也不能一夜之间就壮大他们南国的队伍。所以,大的优势还在我们这一边,只要封易能够潜下心来和五弟合作,就算不能赢得惊心动魄,也能让南国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孟灵昀说道:“粮草方面也已经准备就绪了,不出五日,粮草就能重新运至军营,只是这段时间要苦了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抵得住!”

这才是眼下最为严峻的局势。也是南国的一个机会。

楚风等人已经在研究如何才能趁着这个空隙,给北国一个重创。奈何北国营帐周围的层层防御都太过严密,他们也不是傻子,会在这个时候出兵。他们现在的策略恐怕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有人说道:“要想抓住这个机会,我们也不能再等了。索性他们也没有粮草,最近肯定是在饿肚皮的,我们发兵,他们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否则咱们就攻进去!”

有人附和这个提议,觉得也是十分不错的方法。虽然他们的放手严密,如果他们不出手的话,也许南国赢的几率不大,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身强体壮的基础上的,人吃不饱饭,怎么可能有精神呢?所以说是最强的防御,也不是牢不可破,这就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也有些迂腐之人不赞成这样的做法,觉得胜之不武。双方就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一个论断,对此楚风也并不制止,也没有表现出哪个倾向支持哪一方面。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底。

“别吵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卑鄙也无妨 楚风终于发声了,那些因为这件事情而争吵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只等着楚风说下去。楚风说道:“机会的确是千载难逢的,等到他们的粮草一运到,兵力大大增强,我们的一切就会受到限制的。”

“那将军的意思,还是赞成偷袭?”

楚风说道:“为了取得胜利,就算手段卑鄙一些,也不足为道。何况虽然会有风险,但是也值得一搏。我会带领兵马虚张声势,吸引北国的注意力,而宋家叔叔几位并崽崽成为我们这次计划的主力,能暗中摧毁多少就摧毁多少。他们运送粮草的路线必然会选择极为安全的地带,而且我们又暂时无法突破北国的防线,所以,别再为这件事情争论了,按照我说的去准备。”

楚风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只能遵从,不管这件事情究竟光明与否,有一点楚风说的很对,那就是一切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能够取得胜利。

南黎待在齐济桓的身边,也耳濡目染知道他们的行军作战的办法,时不时地也能提供自己的意见,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南黎也不会发声。而此时,待在营帐里和齐济桓询问有关琉璃盒子的事情的南黎,却看见了突然跑进来的崽崽。

崽崽似乎已经和这里的人打成了一片,整个营帐就算是没有见过崽崽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匹颇有野性和人性的狼,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因此崽崽在营帐当中行走是畅通无阻的。

“崽崽!”南黎虽然在此处,但是很少有机会见到崽崽,到不是说崽崽不愿意见她,而是很多时候不能见她,因为它也有自己的训练。此番前来,倒是有些“稀客”了。

崽崽一下子就往南黎的身上窜,看来也真的是想南黎了。

南黎带着崽崽在一边坐下,顺着它的毛,一旁的齐济桓说道:“这可算是来和你告别的了,你得珍惜啊。”

“什么意思?又有任务了?”南黎看向崽崽,好像是在问齐济桓,可是好像是在希望得到崽崽的回答。不出所望,崽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承认了南黎齐济桓说的话。

南黎说道:“什么任务啊?”

齐济桓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这应该是北国与我们再次开战时,最后的小动作了。”

南黎问道:“你和楚风早就商量好了?该不会还是要寄托在崽崽和宋家几位叔叔的身上吧?”

齐济桓一笑,道:“说对了。他们是我们暗中的力量,我们做那些不怎么光明磊落的事情的时候,自然是需要他们的助力的了。尽管这样可能对宋家几位旧部将来讲,有些不公平,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南黎面无表情,说道:“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若是唐叔叔觉得不妥,或是觉得委屈了自己和其他弟兄,他早就站出来反对了。哪里还等你们在这里说这些毫无用处的风凉话?”

齐济桓听出了南黎语气中夹杂的一丝丝的不快,但是这不快究竟是来自于对宋家部将的安排不满还是其他,齐济桓还暂时不能不肯定。不过,总是别去惹她就好了,说道:“我也是无能为力,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事成之后,给他们想要的了。”

南黎又何尝不知道齐济桓已经是十分仁义了,只是心中的莫名其妙的不快,连南黎自己也不知道来自于哪里。只能叹气,道;“算了,这件事情你他们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我就不发表一件,只是你们也别小看了北国,他们至少还有封易在撑着。虽然封老将军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指挥。”

齐济桓说道:“楚风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变故。封胤,虽然可能知道你会不开心,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彻底解决封胤。”

“为什么?”南黎与封易有些交情,但是与封胤却没有什么感情,因此不解大于不满。并且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可不满的。

齐济桓说道:“封胤的价值在于对北国军队和封易产生影响,如果他活着,随时可能振作起来,但是如果他死了,对军队就会起到反作用,而对于封易也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失去两个主心骨的提携,就算是再强盛的兵马也不能给我们产生太大的压迫感。”

南黎点点头,说道:“所以这次,你的额外收获是封胤?”

齐济桓有些纠结,说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楚风好像有些不赞成。”

南黎说道:“当然了,封胤依旧是处于北国营帐的中心,哪里就能那么容易被你们解决掉的?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也许也要付出我们很大的代价的。楚风一向谨慎,是不会冒这样的险的,趁着他们虚弱之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的信心大受打击,也让他们的兵马有所减弱,这已经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计划了。”

齐济桓说道:“‘不错’可不能成为止步不前的借口啊南黎。你也说了,我们会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溃不成军,可是在没有封易的情况下,你觉得我们从一个突破口进,直接杀入封胤的营帐的几率是多少?尤其是宋家旧部这些依旧身手敏捷且如今单独行动的人,很容易躲过巡查。”

南黎说道:“你错了,就算封易不在,里头还有一个五皇子孟灵骅呢。虽说平日里孟灵骅没有一个正形,可是真的认真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他的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唐叔叔他们如果被孟灵骅盯上了,也很难逃脱。你的假设不成立。”

齐济桓说道:“孟灵骅,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他还不回北国?”

南黎说道:“回什么呀,他的任务就是作为第三个人看着封家父子,看来北国的内部也开始出现信任危机了。”

齐济桓觉得有些好笑,说道:“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先开始可是我南国专搞那些政治权谋,谁也不信谁,现在倒是团结一心;他们呢,往日的信任竟然是那么的脆弱,孟遵义也开始信不过封家父子了吗》不过也对啊,最近他们的表现可是有些差强人意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矛盾点的爆发(1) 南黎说道:“其实这也太正常不过了,你们几个一次又一次在北帝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不说,这一次又将琉璃盒子也拿走了,北帝自然会将一切的过错都怪在封家父子的身上,而且北帝已经开始有些狂躁了。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生根,很快就会发芽的。”

齐济桓说道:“你倒是也不担心?”

南黎问道:“担心什么?”

齐济桓说道:“咱们也是对北国造成绝大的威胁,孟遵义就会越加觉得南国是一个不可留的对象,而且有一点是很致命的,你姐姐谢青悠已经是不能依靠谢家和南黎,也就是说,对于北帝孟遵义来说,谢青悠的背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势力,完全就没有利用价值。如果说以前北国占据优势,那么这种思维会有一定的减弱,因为那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同,但是现在不同了,事情完全朝着孟遵义所相反的认知发展。”

南黎在听见齐济桓谈到谢青悠的时候,神情就已经变得十分的不同了,甚至有些严肃和担忧。南黎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说到底还是孟灵昀给了南黎安心的力量。孟灵昀对谢青悠的感情的确是真的,而且现在谢青悠的肚子里是北国皇室的长孙嫡孙,母凭子贵,这一点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存在过时的。素蓉不比孟遵义心硬,孟灵昀的维护加上素蓉的怜惜,谢青悠该有一个不错的结局的。可是如果有一天孟遵义真的已经无法了,而只能将谢青悠剩下的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给开发出来,那么这后果......

齐济桓看着南黎一点就通的表情很是满意,说道:“所以啊南黎,现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将一切的节奏控制我们的手里,这样说不定还能保全谢青悠。”

南黎说道:“姐姐的生产日期,应该快到了吧?”

齐济桓说道:“据消息,谢青悠已经生下了嫡长孙了。母子平安。”

南黎惊喜道:“真的!怎么会提前了?”

齐济桓说道:“产期的不稳定性本来就十分的强烈,尤其是谢青悠那体质和性子,都不会是顺利的主。不过还好,一切都安好。不过,以后谢青悠怕是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了。”

“什么麻烦?”

齐济桓说道:“孟遵义不喜欢谢青悠,不信任谢青悠,但是他不会否认自己的孙子,那么你说,孟遵义会采取什么措施?”

南黎惊醒,说道:“隔离教养?”这还是北国很常见的一种形式,当身份不被人承认的人生下了地位该是极为尊贵的人,那么母亲就不会被允许抚养孩子,而是会将孩子托付给最尊贵的人亲自教养,生母得了恩典的,只能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去瞧瞧孩子,也不能超过太长的时间去影响孩子。这是一种很残忍的方式。

可是大多数母亲为了孩子的前途,都是能忍受下来的。毕竟如果孩子将来有出息,她们作为生母,也会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这样一来的代价,就是以牺牲和孩子至今的轻易为代价的。

南黎很清楚谢青悠的性格,她不是那种贪恋最后的荣华的人,孩子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她花了巨大的勇气才决定和孟灵昀携手,共同孕育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是结果却是如此,她又怎么能不失望?也许,她会和孟灵昀有矛盾,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方式。

齐济桓却说道:“谢青悠必须同意。如果她现在就开始反抗的话,只会让孟遵义的动作提前,到时候恐怕连孟灵昀也未必能保得下她。虽然她有龙随哨,也许能够逃离北国,但是也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至少与她情同姐妹的墨荔她就不能带走,还有她割舍不下的孩子。虽然我知道我的话会让你有些气愤,但是我还是会说,选择孕育孩子,是谢青悠犯得一个错误,并且这个错误是致命的,因为谢青悠不能挣脱这个亲情的枷锁。”

南黎没有生气,没有气愤,因为她知道齐济桓说的都是事实,谢青悠终究还是不会挣开这枷锁的吧?她也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培养成一个毫无自我的政治家,人生只为了实现祖父的愿望而活。

这根本就不是谢青悠心中所想。

的确,谢青悠还是知道了这个瞒着她的决定,还躺在床上,心理本就有些不安的谢青悠知道之后大发雷霆,甚至摔了兰香端来的鸡汤,道:“我的孩子呢?墨荔,把孩子抱来给我!快点!兰香,我要见孟灵昀!”

兰香和墨荔看见谢青悠情绪这样的激动,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一人一个方向赶紧去找孩子和孟灵昀了。

孩子已经渐渐长开了,没有第一天的时候那么的丑,现在也正是刚喂完奶,奶娘抱着玩笑的时候,墨荔一进来,就说道:“把小世子给我。”

奶娘看见是墨荔,不敢有什么违抗的地方,只说道:“姑娘小心点,小世子刚吃了奶。”

墨荔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小孩子护在自己的怀里,走回谢青悠的水凰居。而兰香则是在府门口等着孟灵昀回来,时不时伸长脖子等待着。她现在都心有余悸,从认识谢青悠以来,就没有见过谢青悠发这样大的火。

也是,哪一个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要从自己的身边被剥夺?

孟灵昀终于回来了,看见兰香似乎是等着自己,还以为是谢青悠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是不是太子妃有出什么事情了。”

兰香说道:“算是吧,太子妃说要见您。是和小世子有关的事情。”

孟灵昀急匆匆往府中赶的脚步忽然收缩了,道:“谁说的?有关小世子的事情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兰香说道:“府里的人有这么传言的,被太子妃听了去,如今太子妃正大发雷霆呢!”

孟灵昀暗骂一声,又往水凰居而去,道:“太子妃说了什么没有?”

兰香努力跟上孟灵昀的脚步,说道:“没有,不过,太子妃让墨荔姐姐去抱小世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矛盾点的爆发(2) 孟灵昀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在遇见谢青悠的时候该说一些什么,但是脚步却不能控制的往前走。

谢青悠将自己的还在抱在怀里,将一切无关紧要的人都干了出去,只留着墨荔一个人在身边伺候,说道。此刻孩子正在母亲的怀抱中安然地入睡,看上去十分的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之间将会有一场爆发。

孟灵昀进来了,墨荔的眼神立刻就落在了孟灵昀的身上,带着一丝的失望。而谢青悠则是慢悠悠地将目光放在了孟灵昀的身上,自己不先开口,但是得先等着孟灵昀开口和她说些什么。而孟灵昀呢?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平日里也算是巧舌如簧的他在此刻,舌头就好像被施了咒法一样无法动弹,喉咙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最终还是谢青悠问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孟灵昀不是特别流畅地说道:“我......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可是,你现在身体状况不是特别好,我......”

谢青悠不再听孟灵昀将话全部说完了,而是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你是等宫里来人了才告诉我吗?还是说你要亲自把我的孩子带进宫里去,然后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了再告诉我?”

孟灵昀说道:“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会让孩子留在你的身边,只是现在父皇的心情不好,我现在去和他说,只会让这件事情更加的复杂,甚至有可能加快了这件事情的进程。我并不是打算隐瞒你!”

谢青悠说道:“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而不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孩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他是我的命根子啊,如果失去了他,你让我还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啊!”

谢青悠说话见,眼睛里已经不争气地蕴满了泪水,她是真的害怕了,如果孟灵昀真的按照孟遵义的指示做了,那就等于不相信谢青悠,依旧将她排斥在外。别人的看法她不管,可是孟灵昀的做法,她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在这个地方,唯有她真心相待的孟灵昀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如果她唯一相信的人将她最后的力量都带走了,那么就说明之前她所有的选择都只不过是一场巨大无比的笑话,是一场错误!

孟灵昀有些慌神了,连忙上前,替谢青悠擦干眼泪,道:“我不会让孩子离开你的,你相信我。父皇那边因为南北两国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分不开心,现在去和他说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孩子我们自己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承诺吗?谢青悠本来应该相信的,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了,孟灵昀本身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他虽然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可是也只是“未来的”而已,这三个字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帝王不能轻易换人,可是太子却能啊!

孟遵义就算再喜欢孟灵昀,就算再遵从传嫡的传统,可是说到底,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孟遵义的手上,如果孟遵义以这个去要挟孟灵昀呢?他还能坚持下去吗?

谢青悠看着孟灵昀,认真地问道:“如果,北帝给你的是以皇位为威胁呢?你还能信誓旦旦地为了维护我做母亲的权利而去反抗他吗?”

孟灵昀一瞬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谢青悠竟然会如此直接的就将这个问题翻了出来,这个连他自己都下意识回避的问题。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这个触犯到了他最后的底线,连他自己都不能够在一瞬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就是这一瞬间眼神的低落,让谢青悠有些失望的同时却是意外地软了下来,但是却是依旧不放开孩子,说道:“你出去吧,孩子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以后孩子的母乳我也会自己喂。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踏进我的房间半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累了!你出去吧。”

说罢,便将睡着的孩子放在了自己的里侧,自己也翻身睡下了。孟灵昀给谢青悠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送他的是墨荔。

孟灵昀吩咐墨荔好生照看谢青悠,墨荔说道:“这个不消太子殿下吩咐,墨荔自会尽心尽力,只是太子,恕墨荔多嘴,太子妃与您在一起,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请您墨莫让她伤了心,至少在孩子方面,是小姐最后可以寄托的快乐了。”也是与孟灵昀最后的纽带,如果孩子的这件事情,孟灵昀向着孟遵义妥协了,那么基本上也就宣告了谢青悠对孟灵昀情感的掩埋,——孟灵昀对谢青悠并没有那么的爱!

孟灵昀也有许多的苦衷啊,他身为太子,不仅要在这个节骨眼为父皇分忧,时刻注意战场上的局势,为他们做好后勤的补给工作,必要的时候,甚至要亲自出征,他的一颗心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在谢青悠和孩子的身上,将孩子交给母后抚养,也未必就是对谢青悠爱的否认,如果谢青悠也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多替自己考虑呢?他的承诺,在她的心中就那么没有说服力吗?

两个人因为孩子这件事情第一次有了隔阂,一个不相信,一个不明白。

兰香在谢青悠的床边忙这忙那,她知道谢青悠并没有睡着,因此说道:“太子妃何必这样呢?与太子好好说说,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好过两个人都默默不说话的强啊。”

谢青悠不觉得兰香能明白自己此刻的感受,因此也不说话。

兰香继续说道:“其实,太子是不希望孩子离开您的身边的,他知道这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其实太子也是在争取的吧?”

谢青悠说道:“他在争取,我知道。但是若是他改变不了他父皇的决定,一切的争取都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罢了。就好像是挣扎下的半推半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很幼稚的想法,但是真心 此刻墨荔进来了,道:“兰香,别同太子妃说这些了,让太子妃好好休息吧。咱们先出去外面候着。”说着拉起兰香就出去了。

屋子外面,兰香问道:“墨荔姐姐,您做什么不让我说?太子妃的脾气也是执拗的很,她若是想不通,只怕心中要郁郁寡欢的,到时候对身子也不好。”

墨荔说道:“你当我不担心吗?只是现在还是给太子妃自己一个空间比较好。她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她不需要我们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她。你觉得太子妃是不知道太子的难处?她知道的,只是她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当下定决心爱太子的那一刻,太子妃就等于是放弃了南国的所有,可是太子能给太子妃同样的回报吗?甚至连孩子也不能给太子妃保住,你说,这样的而结果让太子妃怎么受的了?有时候‘明白’和‘接受’,‘理智’与‘情感’根本就不是一码子事情。”

兰香有些疲惫,坐在石阶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道:“真是让人难以释怀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并不是我对太子没有信心,只是方才太子妃的那个问题,别说是太子妃,连我也在其中看见了太子的犹豫,如果皇上真的铁了心的话,我想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能违抗的,方才的承诺,实在是有安抚太子妃之嫌。”

墨荔也明白这个想法,思考了许久,才说道:“如果小姐真的不想离开小世子的话,那么我们离开也无妨。”

“什么?!”

墨荔赶紧示意兰香小声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说道:“你小声点。”

兰香压低了声音,凑近墨荔,说道:“你疯了,我们怎么可能离开呢?连离开太子府都十分的困难,再说了,太子妃如今身子不好,受不得风的。而且,说不定太子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呢?”

墨荔说道:“我只是在说最坏的打算罢了,这件事情还是得和小姐商=商量。如果小姐舍不得太子,那么我们就留下,但是小世子就等于是要被带进宫里,不能生活在母亲的身边;如果小姐舍得,那么我们就带着小世子一起走。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离开的。”

兰香说道:“这是一个选择题啊。只是墨荔姐姐,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却不说我们走不走得出这太子府的门,就算我们走出去了,并且顺利地离开了北国,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带走的是谁啊,是北国的太子妃和北国的小世子,这里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必须做好隐姓埋名的准备,必须时刻警惕着他日他们找上门来。逃回南国这更是不可能,这只会让南北两国的恩怨加剧。”

墨荔何尝不知道这一些,可是她早就已经习惯性地将谢青悠的一切摆在第一位,她不能看着谢青悠整日里苦着一张脸,她也无法想象,小世子离开谢青悠过的又会是怎么样的生活。所以,就算这个办法真的很幼稚,甚至很傻,她也愿意试一试。

墨荔说道:“比起看小姐难过,我更加愿意冒险。”

兰香知道墨荔对谢青悠的感情,几乎已经是愿意为了谢青悠豁出去性命的地步,何况只是隐姓埋名这样的地步呢?

兰香说道:“墨荔姐姐,咱们再等等看,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就好了。”

墨荔只能点点头,将那个不成熟的想法丢在一边,但是也只是放在一边罢了,只要事情不能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的话,她就随时将它拿过来。并且墨荔也已经想好了,如果是要实行这个办法的话,就必须要联系谢家才行。只要是得到了谢家的帮助,隐姓埋名至少不是问题。

谢青悠不知道墨荔和兰香的对话以及她们所说的最坏的打算,但是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也会想任性一次的,为了她的孩子。

南黎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姐姐的心烦意乱,她也跟着感觉胸口闷闷的,大晚上的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连带着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着她睡一晚的崽崽也不得安生,抬起了头就这样看着南黎。

南黎说道:“对不起啊,崽崽,我吵到你了。”

崽崽看着南黎,似乎是在询问她到底怎么了。南黎就把自从听了齐济桓告诉了她谢青悠生产的消息的感觉都告诉它了,并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越想越觉得心里闷闷的,想去找齐济桓诉苦,可是发现,齐济桓虽然没睡,但是也未必有时间听她完全可能是臆想出来的情感。

南黎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姐姐写个信了?自从我们离开北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姐姐联系过,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北国过得好不好。一定不是很好的吧?不然我怎么会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呢?反而觉得闷闷的。是不是孟灵昀欺负她了?她一个人在北国,无亲无故的,身边就一个墨荔和一个兰香,除了墨荔是能够绝对信任的之外,也就再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了,就算是有了委屈也没有娘家人在背后撑腰。”

南黎越说越觉得现在谢青悠的处境十分的委屈可怜,恨不得现在就去北国把谢青悠带回来算了。而且现在两国交战,也不知道北帝和皇后能不能将她当做是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素蓉不好说,也许能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对谢青悠礼遇,但是孟遵义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决定了要分开孩子和母亲的人!

现在谢青悠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正在伤心呢!孟灵昀恐怕也不能安慰谢青悠了,因为连他自己也不能违抗孟遵义的旨意,未来的帝王,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帝王!

南黎忽然翻身起床,崽崽也下意识地起来了,立在床上,在南黎的身边看着南黎,听着南黎说道:“不行,我一定要知道现在姐姐的状况!不然的话,我都不会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受了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只因不是普通人 但是南黎刚下床,脚刚沾上地,崽崽就立刻咬住了南黎的裙摆,似乎不想让南黎去做这件事情,不管南黎怎么挣脱,崽崽就是不松口。南黎看出了崽崽的不对劲,终于坐下来看着崽崽,说道:“你是不是反对我这么做?为什么?”

崽崽当然回答不了她了,它就算是再通人性,他也不能开口说人言啊。但是这样已经足够影响南黎了。南黎只好又将整件事情重新想了想,随后怕了拍脑袋,说道:“真是冲动了,脑子都有些糊住了,如果我现在写信给姐姐,一旦别发现拦截,不就是给她安上了‘背叛’的罪名了吗?即使孟灵昀相信姐姐,北帝也未必会相信姐姐的。”

南黎重新搂过崽崽的脖子,说道:“崽崽,是我糊涂了,多亏了你拉住了我。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姐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孩子的事情上妥协的吧?孟灵昀肯定不会百分百站在姐姐的那一边。墨荔兰香纵然忠心,但是能力有限啊!”

南黎又是一夜无眠,也深感到了一种命运的无奈之感,倘或当初姐姐没有留下,也许就不是那样的结局了。

“结局就算不一样,到底是殊途同归。”这是齐济桓在第二天听完了南黎的抱怨之后,回答南黎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南黎问道。

齐济桓却已经准备出去了,说道:“你那么聪明,不妨自己想想看,我的出去了。”

南黎暂时将谢青悠的问题放在一边,急忙眼睛看着齐济桓,说道:“出去?你要去哪里?已经开始行动了吗?现在才是白天,而且,你要亲自出马吗?”

齐济桓说道:“只是做准备工作,去和楚风再一次进行商量检验,等到暮色之时我们就会动手的。另外,我的确是打算亲自上场,不过是在正面,后面的找到还是交给宋家的极为叔伯比较好。”

正面不过是虚张声势,就算是真的开战,恐怕也无心恋战的,所以危险程度对于齐济桓来说简直就是零,所以南黎现在并不担心齐济桓,还是比较担心宋家的极为叔伯的。

齐济桓又说道:“对了南黎,我知道谢青悠是你姐姐,但是就算她是你姐姐,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谁也帮不了谁,我想谢青悠不至于真的就想要带着北国嫡子远走高飞,因为那样太不现实了。而且,你真的确定她对

孟灵昀死心了吗?如果谢青悠真的决定斩断和孟灵昀的一切,那倒是可以借着这次北国失利,帮她一帮,但是若不能够,你也别插手了。”

南黎没有正面回答齐济桓,但是齐济桓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的。

南黎也知道昨天晚上的想法是根本就行不通的,现在也是一切都回归原点了。她在这军营中的作用好像也不是很大了,更多的事情都是齐济桓和楚风在着手操办的,崽崽也一天到晚地不在自己的身边,如果这一次偷袭他们成功了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还是准备好回南国吧。

可是谢青悠的事情,南黎实在是放心不下......

刚才齐济桓说就算当初谢青悠没有爱上孟灵昀,如今的结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现在谈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南黎还是不由自主地分析了起来。而分析了最后,也的确是和齐济桓的观点出奇一致。

当谢青悠被嫁到北国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也孟灵昀之间的感情纠葛,只是在她的心上多了一把枷锁。她活的有快乐的时候,但是也有不快乐的时候。然而,北国人是永远都不会将她当做是真正的自己人的,若是两国和睦相处,也许还会对她十分的礼遇甚至是尊敬,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呢?就算谢青悠平日里表现地在好,都会有人站出来说谢青悠是“背叛者”,是“异类”。

她离不开北国,她无法自己一个人离开北国,也不能任性的让自己离开北国。

南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营帐,看着外面冬日的阳光十分的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太多的暖意,再过不久就又要到新年了,新年啊,本该是开开心心的,但是总有那么许多人,就是在这新年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

谢青悠自从上次和孟灵昀谈话过后,虽然饮食什么的,都没有减少,甚至她都会主动的要厨房准备一些食物,她要吃得饱饱地照顾自己的孩子,而孟灵昀也没有再现身。至少没有在谢青悠醒着的时候现身。只有在第二天的时候,墨荔才会告诉谢青悠,孟灵昀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的,只是待了那么一小会就又走了,墨荔和兰香也不敢问这段日子太子究竟在做些什么,总归是一些十分秘密的事情,她们问了,才是死罪呢。

谢青悠每一次听完,都不说话,甚至连一个神情也没有,只是低着头,垂着眸看着自己怀中自娱自乐的孩子。

也许,他真的在为自己和孩子努力?

谢青悠猜对了,孟灵昀在自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都是在为谢青悠和孩子奔波,他知道现在根本不能和孟遵义提起这件事情,但是素蓉却可以。她也是女儿,对于谢青悠的感受应该更能有感觉才是啊!所以孟灵昀决定从自己的母后身上下手,不管怎么样,只要说动了素蓉,那么孟遵义那边就有希望的。

素蓉已经被孟灵昀缠了很多天了,之前素蓉都是不表态的,现在却一反常态,问道:“这些是谢青悠逼你做的吗?她拿什么威胁你了?”

孟灵昀说道:“青悠现在这样,能威胁我什么?您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责怪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素蓉说道:“谁说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你的?她现在手里握着的不就是你这一张王牌吗?你现在爱她,她当然可以和你打感情牌了。那你们之间的感情做威胁还不够吗?”

孟灵昀又说道:“如果不是您和父皇想出来的那个主意,现在能演变成这样吗?别人家生完孩子应该是父母都开心的事情,全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可是您看看我这里算什么?连自己的妻子都开心不起来!”

素蓉说道:“只因你不是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我答应了(1) 只因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连最简答的幸福都享受不了?那么他活着就是为了一个位子而奋斗的傻子是吗?这个认知让孟灵昀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有些仇恨。但是这仇恨却是在此刻来自于自己的母亲。尽管孟灵昀内心是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爱,可是在一些利益面前,也许这份爱被拉低了一点,但是绝对是不会就不存在的。

孟灵昀说道:“所以我活该没有妻子和孩子是吗?”

素蓉看着孟灵昀的神色和话语,知道方才也许是自己让儿子产生了歧义了,连忙柔和了语气,下了榻走到孟灵昀的身边,说道:“孩子,母后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身为太子,你就要有储君的样子,你不能够任性妄为的,这个决定是你父皇决定,也是为了咱们整个国家的利益。谢青悠终究是南国人,若是由着她教育孩子,谁知道将来这个孩子是更向着北国还是更向着南国?”

孟灵昀说道:“青悠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母后,不是所有北国的子民都是希望连年打仗的?也许青悠的存在可以是缓和南北两国矛盾的?”

素蓉又是厉声说道:“住嘴!这话是你能说的吗?我和你父皇辛辛苦苦将你培养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说什么共处的话的。你要做的就是继承你父亲的意志,统一,也只有统一。只有统一了,才能免于一切的战争。什么南国两国共处,你觉得可能吗?只要是两个国度,就不可能达成真正利益上的统一,尤其是连胳膊真正有实力的国度。你能保证我们双方永远都不发生冲突吗?”

孟灵昀说道:“至少,可以尝试。”

素蓉说道:“没有必要尝试。因为结果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了,如果你是为了谢青悠才有的这一番话,不得不说,阿昀,你让娘亲很失望。”

孟灵昀有些痛苦并纠结地闭上了眼睛,说道:“母后,孩子不仅仅是谢青悠的,也是我的。我也会肩负起教导他的责任,告诉他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从小,您和父皇也是给了我一个相对来比较无忧的童年的,为什么到了我的孩子这里,你们就不能大度一些呢?您也是母亲,如果当初皇祖母一意孤行地希望我离开您的身边,您会怎么做?会就这样放手吗?”

素蓉说道:“我会!只要是能让你更好的成长,我当然会!为了你,我牺牲一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如果谢青悠真的为了孩子好,她就该放手,她就不该让你这样为难!”

孟灵昀说道:“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成长,青悠也不至于这样闹脾气,你们为什么把孩子抱走,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不必这样说的冠冕堂皇的。如果母后您也是一个异族人,您还能这样大义凛然地说出来‘我愿意’三个字吗?”

素蓉有些疲倦于应付这样的儿子,说道:“孟灵昀,不要和我说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是定局了,如果谢青悠足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凡事闹脾气都得有一个度。孩子并不是永远都不让她见了,她依旧是可以进宫来看孩子,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而且,她若是安安分分的,将来等你继承大统,这孩子依旧会是太子,她也依旧是国母!往后余生,只会是荣华。”

孟灵昀本以为凭借着都是女人和母亲,素蓉会对谢青悠产生一丝的同情,但是孟灵昀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母后不是“母亲”啊。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北国皇后,是北帝的贤内助,凡事都是以北国为先的,而不是以她的儿子为先的。

孟灵昀见素蓉态度这样的坚决,只能是失望地退了出来。如果连素蓉这一关都过不了,就别提孟遵义那一关了。

玲珑终于在孟灵昀走后,说道:“娘娘,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感情,比您预想的还要深许多。”

素蓉说道:“是啊,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一个本该拥有帝王绝情的人,怎么能在这些事情变得优柔寡断呢?本宫与陛下培养了阿昀那么多年,没有想到,还是被一个谢青悠给迷住了心智,今日竟然跑到本宫这里来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真是让本宫感到意外啊!”

玲珑又问道:“那娘娘,对于太子妃.......”

素蓉打断了玲珑本要继续下去的话,说道:“算了,这件事情先拖一会,正经事情还是国家大事。至于谢青悠,她的确是能迷惑阿昀的理智和判断,这些可不是一个国母该有的资质。看来,本宫也得和陛下再商量商量了。”

素蓉的想法除了玲珑谁也不知道,但是孟灵昀为谢青悠做的一切,谢青悠却已经知道了,所以在孟灵昀回府的时候,兰香就已经在等着了,说道:“太子,太子妃说想要见您。如今正在等着您呢。”

孟灵昀以为谢青悠又是要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但是为了照顾谢青悠的情绪,他还是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去了,只是进去,却没有看见谢青悠十分不安地抱着孩子,而是神色坦然地坐躺在床上,就连墨荔也没有在身边,这不禁让孟灵昀十分的不解,甚至有些担心。

“怎么了?孩子呢?”孟灵昀坐在床边,问道。

谢青悠说道:“墨荔抱去给乳娘了,我的照顾的确是许多的不周到,我怕让孩子受了委屈。”

孟灵昀说道:“这样也好,你的精力也跟上整日整夜地照顾孩子。交给乳娘吧,乳娘有带孩子的经验,不会让孩子感到不舒服的。至于孩子的事情......”

孟灵昀实在很想回避这个话题,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回避。而这个话题很有可能让自己和谢青悠再次陷入僵局。

但是谢青悠就说道:“我让你为难了,对吗?最近,你也很辛苦的吧?总是在我和你的父皇母后之间周旋。”谢青悠抚上了孟灵昀那张近几天就已经消瘦了不少的脸庞。

孟灵昀笑了,说道:“没事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让孩子离开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我答应了(2) 谢青悠不想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因为那是除了孟灵昀之外,自己唯一的安全感了,可是以自己和孟灵昀两个人根本就无法抗衡这北国绝对的统治者。孟灵昀也无法,自己再任性下去,只会给孟灵昀造成无法想象的负担。

谢青悠只能妥协,说道:“我可以答应让孩子进宫。”

孟灵昀震惊了,这完全不像是之前坚决反对的谢青悠啊!

“怎么忽然......”

谢青悠还没等孟灵昀说完,便说道:“很吃力吧?面对着我和你的父皇母后。其实我知道这样做你有多辛苦,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孩子,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他是我在北国的一个心灵寄托,我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你们还要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可是,如果这样坚持的话,你很快就会崩溃的,因为你不想伤害我,也没有办法说服北帝和皇后,对吗?”

孟灵昀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抱歉,道:“对不起青悠。真的对不起!”他不能与自己的父母对着干,更加不能为了谢青悠就变得不管不顾了。

谢青悠说道:“所以啊,我可以答应把孩子带进宫,但是我要在我想要见孩子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我最低限度的要求了。”

“好!”这一次,孟灵昀答应地十分的迅速,这已经给了他很大的一个喘息的机会了,只要谢青悠松口了,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他一定能够帮助谢青悠达成这个愿望的。不管用什么样的代价!

谢青悠说道:“我相信你!”

孟灵昀笑了,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露出的最轻松的一个笑容,他将脸埋在谢青悠的怀里,闷闷地说道:“其实,我倒真的挺羡慕五弟的,一个人在战场上,只需要考虑如何大胜仗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用想,这样简单的多。”

谢青悠道:“你是嫌我们些家长里短了吗?这可是谁都不能避免的。而且,你知道的,五弟也背负了很多,说是去监视封家父子,其实胜利与否也与他有点关系,若是这一次你们失败了,你以为五弟回来真的平安无事吗?听说父皇最近很是暴躁?”

孟灵昀“嗯”了一声,说道:“非常暴躁,一点不如意的地方就会大发雷霆,如果有母后在还好一些,至少能劝着他。我和三哥都得小心翼翼的。封易那边出的乱子已经刺痛了父皇的心了,我敢保证,如果说又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父皇绝对会将自己心里最后的防线个击碎的。”

谢青悠说道:“齐济桓,的确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何况还有我父亲母亲帮衬着。现在他们占了上风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们得小心了,一旦他们取得了一个阶段的胜利,后面的胜利机会会很大。”

孟灵昀猛地抬头,看着谢青悠,但是看了许久,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谢青悠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问他有关谢家的事情,以及可能的与齐济桓合作的计划。可是谢青悠毕竟是姓谢的,她未必能全盘托出,这样也着实有意让她背上“不孝”的罪名。所以孟灵昀选择了沉默。

但是谢青悠却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一直都在北国,就算爹爹和齐济桓有什么计划与合作,也不可能让我知道的。这一次关系到两国的未来走向,怕是南黎也未必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无能为力,但是我想,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依照齐济桓的个性,既然局势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么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未必会来一个硬碰硬,或者说是光明正大的对决。”

孟灵昀几天前被家事国事缠得昏头转向的,现在不仅家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和,谢青悠也开始帮着她理清思路,忽然有些清明起来,道:“你觉得他们会趁着我们运输粮草的功夫对我们下手?”

谢青悠说道:“只是一个很大的可能性。你们军营的粮草被烧,如今就算有备用粮,又能坚持多久?没有吃食,就算是体力再精壮的人也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到那个时候,军营就会出现十分巨大的突破口。齐济桓他们只要稍稍计划,就能破了你们的防线。而这样一来,不需要毁了你们全部,只要毁了一半就足够了。”

孟灵昀登时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加固防线才行!而不是仅仅只靠人力的防守。”

谢青悠说道:“我不知道封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确是最不能放松的时候,不仅是人员的不能分神,就连军营当中所拥有的一切军需装备以及一些以防万一的武器都得派上用场。你们粮草还要多少时间才能运到?”

孟灵昀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天。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谢青悠说道:“关键就是在这三天了,如果这三天他们抵住了,那么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就能走向未知,谁能胜出,到时候再说。但是若是你们挡不住,想要再次力挽狂澜,是不可能的了。”

孟灵昀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和三哥商量给五弟写信。封老将军现在的状态肯定不佳,封易也不知道状态如何,只能是相信五弟了。”

谢青悠拉住孟灵昀说道:“现在?你都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休息再走也行啊!”

孟灵昀说道:“事情紧急,不能再耽误了,你好好休息,我回来的可能会很晚,不用等我了。乖!”说完,又在谢青悠的额头上亲了亲,才离开了。

谢青悠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笑意,自己的这一番提醒,无疑是对南国不利的。可是在她生下了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倾斜在孩子的身上了,这北国的江山未来也是他的,她不能让北国覆灭!她的孩子也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信任 孟灵昀迅速赶到了王府,和孟灵琦将这话一说,也让旁边的老王爷提提意见。老王爷之前就在和孟灵琦说这一些猜测,孟灵琦半信半疑,他不知道是不是齐济桓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楚风行军这么多年,从未听说他是会用什么卑鄙手段的人。

老王爷却说道:“一个小丫头想的都比你们开。看来真的是皇上对你们太好了,也难怪,北国皇室比不得南国皇室乌烟瘴气你争我夺的,北国皇室基本上是一派清明的景象。这些阴谋诡计比起他们来,你们的确是还差一点。总而言之,青悠丫头说的也没有错,这段时间只要我们抗的过去,我们就能重新洗牌,但是一旦抗不过去,胜利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了的。”

孟灵琦说道:“所以爷爷还是决定应该什么都不做,专心加大这个时候的防御?不管动用什么方法?”

老王爷说道:“没错!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要去和南国逞一时的英雄,先顾好我们自身!粮草还有大概三天就能运到了,这粮草的路线,是阿昀亲自挑选的,运送粮草的人员,也基本上都是太子府上的人,还有‘四席天王’的亲自随从,因此问题不大,而且齐济桓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带着军队来截断粮草,个别力量更加不能做到。所以,只有三天,这三天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孟灵昀说道:“那我立刻给五弟传消息,让他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就算南国有任何的举动,也不能掉以轻心。”

孟灵琦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办吧,我进宫去向父皇禀明。让他好宽心一些。”

孟灵昀说道:“不用了三哥,这件事情也由我去做吧。我有事情同父皇母后说。”

孟灵琦说道:“为了谢青悠的事情?”

孟灵昀说道:“嗯,青悠已经答应将孩子送进宫中抚养了,但是却希望能在想见到孩子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身为一个母亲,这样的要求实在不过分。”

老王爷知道这个规矩,说道:“这倒是不过分,何况那丫头既然都肯和你这样说南北国之间的关系了,自然就能看得出来,她还是十分在意北国的状况的,就算没有对北国产生特别大的帮助,但是至少绝对不会帮着南国来害北国,而且,有了孩子,她也要为孩子考虑。阿昀,你尽管大胆的去说,你父皇那边要是还是不同意,就来告诉王爷爷,王爷爷替你去说。”

孟灵昀先谢过老王爷了,有了这王爷爷的助攻,他就更加有底气了。孟灵琦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针对最重要的事情,说道:“既然如此,你进宫去吧,五弟的消息我来传递便是了。”

孟灵昀说道:“这样也好,那我下先告辞了。”

孟灵匆忙走后,老王爷说道:“帝王痴心,可未必是好事情啊!”

孟灵琦说道:“爷爷方才不是站在谢青悠那一边的吗?”

老王爷嗔怪道:“胡说,我那是就事论事。何况也不单指谢青悠一人。阿昀对她实在是太过伤心了,亏得谢青悠是个懂事的,若不是呢?指不定北国得有多乌烟瘴气呢。我敢说,若谢青悠不是南国的人,有诸多的顾虑,现在她的地位,定会更高。”

孟灵琦说道:“可惜,这假设不成立。”

孟灵昀将谢青悠的一番话都告诉了孟遵义与素蓉,素蓉倒是有些意外,谢青悠能够这样坦诚地和孟灵昀说这些,虽然并不能就此认为谢青悠一心向着他们,但是至少也能说明她是在慢慢地适应北国太子妃这个角色。

孟灵昀说道:“她是在帮我和儿子。”孟灵昀,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他们父子,谢青悠肯定不会有方才的那一番话的。

孟遵义冷哼,道:“说到底,你还是想为谢青悠求情。”

孟灵昀说道:“父皇怎么说就怎么样的,只是青悠已经答应孩子可以由母后亲自教导,但是孩子在三岁以前得和青悠在一起,而且,之后青悠只要想见孩子,母后就不能阻拦。”

素蓉被气笑了,道:“这还真是聪明的很啊,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孟灵昀说道:“母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我们都已经忍让到这样的地步了还不够吗?如果当初有人把我从您的身边抢走您是什么感受?何况现在你们的顾虑完全可以先放一边,青悠在帮着我们。她也不会允许她的孩子有一个不好的未来。”

孟遵义说道:“仅凭这个,你就想要我们彻底接受谢青悠?”

孟灵昀说道:“当初是你们给我和谢青悠安排的婚事,也是你们将她求娶到北国来的,现在觉得失策了,就要对她实行软禁了吗?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她已经退让了,为什么你们二老就不能也退一步呢?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与南国一较高下,而不是青悠和孩子的问题。如果青悠这一次猜对了,相当于是立了大功,你们有什么理由给功臣下马威呢?”

孟遵义一拍桌子,说道:“放肆!你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你父皇母后顶嘴!你是真的觉得朕舍不得罚你是吧?”

看见这样的情况,素蓉也只能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阿昀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妻子,本身并没有错。何况,青悠也的确是给了我们另类的思路,既然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办法,何不就尝试她的呢?阿昀,如果青悠这次说的的确是给了我们大的帮助,那么她的条件我都答应,不仅如此,我还允诺每七天,允许她单独带着孩子。”

孟灵昀笑了,说道:“那就多谢母后了!您方才说的当做是一个福利了。”

孟遵义说道:“你就这么自信?”

孟灵昀说道:“我相信她!也相信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端倪 相比于一个父亲,母亲的柔软度也许总比父亲要明显的多,素蓉虽然一直都是站在孟遵义的那一边的,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再这样和儿子耗下去,孟灵昀对他们的尊重和耐心也会在这一次被消耗光的。既然谢青悠和孟灵昀两个人已经做出妥协了,那么他们也就不能在不饶人了,说道:“既然如此,陛下,咱们就也相信一回吧。若是这一次能够为咱们北国挽回一点局势,小世子的名号也可以昭告天下了。”

孟遵义见素蓉已经为孩子们说话了,只能不再多言,说道:“朕只看结果,结果对于朕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孟灵昀说道:“父皇安心,这里也是儿臣的家园,儿臣定会尽心竭力去对抗南国的。”

孟灵昀告退之后,孟遵义说道:“帝王可以多情,却不该专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阿昀这般,日后叫我怎么将皇位安心交于他?”

素蓉反驳道:“你这话说的也真是够独断的,何以见得日后阿昀就对谢青悠死心塌地的?若是他到了那个位子,知道责任的重大,他也会放下许多年少时候坚持的东西,你不就是一个例子吗?谢青悠若是像我一样想的开一些,也会是个有福气的人,就怕她心高气傲的,接受不了这三宫六院。尤其谢青悠的父亲谢云可没有三妻四妾的。”

孟遵义说道:“所以,若是能够走到那个份上,那国母的位子,咱们还是得再商量商量。”

素蓉却说道:“商量?你儿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有关孙子的问题,就已经这样偏向谢青悠,日后身份问题上只会更加坚持,你且看着吧。不过现在倒也表示讨论这个的时候,前方才是问题的所在。那些消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悄悄在的民间流传开来,虽说不是大范围内的,但是若是再不拿出一些成绩来,恐怕他们就更加惶恐了。”

孟遵义说道:“这一次,意义非凡,咱们真的不能再输了。那个盒子已经被南国拿去了,他们若是对那盒子没有什么心思还好,若是改变了主意呢?”

素蓉说道:“你也该听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分析,齐济桓既然说是害人匪浅的东西,不会去用,就不会去用的。你的心思暂且放在别的地方吧。”

北国军营。

孟灵骅收到了孟灵琦的来信,知道了他们的安排和用意,直接就去找了封易。封易也刚从封胤的营帐当中出来,孟灵骅迎面上去就说道:“封老将军还是老样子?”

封易摇头叹气,表示一点起色也没有。孟灵骅的耐心也就快要用完了,说道:“封易,我迟迟都没有将详细的情况告诉父皇,但是如果封老将军继续这样下去分散你的注意力的话,我只能向父皇禀明真实的情况了。”

封易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孟灵骅看着日薄西暮的山色,说道:“就算是我想给你时间,恐怕也不能够了。”说着就在封易十分不解的情况下将纸条递给了封易,继续说道:“三哥传消息过来,要我们注意守卫,粮食最快也要两天后猜到,要我们坚持一下,这两天是至关重要的两天,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结局就真的要注定了。”

封易说道:“两天,已经不是一个让我们振奋人心的消息了。储备粮已经快要吃光了,至多明天早上还能再吃上一顿。”

孟灵骅说道:“那就现在也不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想想怎么说才能让士兵们先接受。还有,齐济桓与楚风两个人诡计多端,搞出偷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输得起了。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孟灵骅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号角的声音,看样子是从南国的方向传来的。孟灵骅和封易相互看了一眼,说道:“看样子,的确是有准备的。”

“少将军!南国主将楚风正率领三万兵马在不远处宣战呢!是否出战!”

“只有楚风一个人?还有什么人跟着出征没有?”封易问道。

“没有!”

孟灵骅说道:“看来,肯定是有蹊跷的。”

封易看了看纸条,最终说道:“不用理他们,咱们不出征,吩咐下去,不管是那一条路线,都给我加强防线,增加人手,只要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问其他,直接处决!”

“是!”

孟灵骅说道:“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防守,的确是不必要搭理他们,搭理了,反而我们成了输的一方了,这不就是齐济桓一贯的方式吗?”

封易说道:“”正是如此,只是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还是遣一部分人悄悄去打探消息,不然坐镇这里,却对外面一无所知,也对我们十分的危险。

孟灵骅点头,说道;“也好,你自己安排吧。”

封易在大事情上还是不含糊的,尤其是这样关系到北国上下的重要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也不马虎。说了防守到底,就是防守到底,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而底下的人动作也真的是迅速的,一听到封易下的命令,个个全副武装,好像只要一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是物,就马上处理掉。

这样的行为让楚风很是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警惕起来了,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什么了?

“将军,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出来迎战?是否继续前进?”

楚风冷冷地剜了他一眼,说道:“没听过有谁是自投罗网的。若是前头有什么陷阱,岂不是我们自投罗网?”

“那如今如何?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那边也等着回复呢!”

楚风说道:“不能打无把握的仗,你派人将消息传回去给九王爷,另外也派人传消息去给他们,让他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等候命令,想来情况有变了。”

“是!”

情况有变?按道理不应该啊,他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泄露的,他们这里也不可能有对面的卧底。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二章 强劲的对手 其实并非是哪里出了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料想不到,谢青悠能够猜透他们。谢青悠虽然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总是不能过多的参与这件事情,孟灵昀也有意无意的避讳着谢青悠,生怕她左右为难而伤了自己的身子,但是这并不代表谢青悠就真的不闻不问了,对于南北两国之间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并且在自己的意识当中有着对他们的分析。

所以,谢青悠能够推测出齐济桓的下一步举动,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苦难的事情。

齐济桓本来是胜券在握的,因为只要封易带着人出来,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可是现在这半步都没有迈出去,就已经提前被对方给关了门了。齐济桓也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样意料之外的结果。

南黎正好在旁边,说道:“你失算了?哪里有漏洞?”

齐济桓说道:“不可能!这件事情都只有我们才知道,除非是对方真的不想搭理我们。对我们的挑衅不屑一顾了?这并不符合封易的性格啊。”

南黎说道:“可是你们的确也只能在那里虚张声势了啊,又不会真的压过去,到底那里身后有十万大军,如果不是粮草的问题,他们可真的不需要忌惮我们。其实封易虽然看上去冲动了些,但是能有现在这样的威望的人,你觉得他真的不会考虑到你根本就是故意放诱饵吗?暂时忍气等到粮草送达,然后一鼓作气找我们算账,或者是忍不了出来然后担受着失败的风险,你觉得只要不是一个蠢人,他会怎么选择?”

齐济桓说道:“只是这样的情况,不管如何,都会出来迎战的,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封易带着人出来就可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南黎看着齐济桓认真思考的模样,说道:“也许封易想开了呢,他就是不想理会你。谁让你之前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劣迹斑斑的?我看他们都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的计划了。说不定只要和你唱反调,不再按着你给他们设定好的方向走,他们就能赢呢!不对,这不是‘说不定’,而是‘很有可能’。”

齐济桓听着南黎的解释,笑了,说道:“那我若是故意给了他们生路,他们却非要走死路,这就不是我的过错了?”

南黎说道:“理论上来是这样的,不过你也别太把人当做是傻子了。说不定人家背后真的有什么特别聪明厉害的军事呢?”

一句话点醒了齐济桓,虽然他也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并不能就此排除这样的可能,尤其是在之前南黎同他说的有关北国那个不太好的规定之后。南黎看着齐济桓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

南黎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泄露消息的。”

齐济桓说道:“我知道不是你,那你姐呢?”

南黎忽然正色起来,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姐在北国休养呢,她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的计划?再说了,她刚生完孩子,有精力才怪呢!”

齐济桓说道:“这种事情不需要多少的精力和体力,只需要用脑子一想和嘴巴一说也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详细地说明我会干什么,只需要提醒我可能会干什么。——别着急否决我的结论,你之前就说过孟遵义很有可能剥夺谢青悠对孩子的教养,那么谢青悠如果要谋求孩子最大的幸福的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取得孟遵义的信任,开始一心一意的偏向北国。”

南黎说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当不了真!”南黎本能的不想接受这样的答案,因为她终究还是不能接受谢青悠会彻底站在她的对立面,会帮着他们来对付自己人。

齐济桓说道:“你要学着接受这个事实南黎,不管它有多么的不符合你的期待。谢青悠既然选择生下了孟灵昀的孩子,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因为孩子而被束缚在北国终身。你别忘了,她的孩子会是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北国继承人,也许以他的身份,储君这个身份可能还会变动,但是只要谢青悠和孟灵昀认同,再加上有谢青悠的辅助,这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觉得她会为了孩子着想,还是会为了我们这个南国着想?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南国,而是南国的你们。所以只要你们没事,对她来说,南国的输赢就根本不重要。”

虽然不是很中听,但是南黎不得不承认,齐济桓分析的是十分有道理的。可是这真的可能吗?远在千里之外的谢青悠,也能知道这里的计划?

齐济桓又说道:“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巧合,谢青悠的头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相当聪明的,她一定是知道了我们双方的一切动态,所以才会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且十分的准确!她了解我,她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的事情。虽然她自己也有防患未然的成分,但是她赌对了!表面上看,她只是让封易他们加强防守,并且只是防守,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是将逐步走向失败的北国给拉了回来,并且一下子就回到了起点!”

谢青悠,果然,是不能小看的啊!

南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很聪明,就算是在北国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相处,她也能感受的到谢青悠想得很远,安排兰香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出来了,而且谢青悠也总是有意地教她判断一些权谋利益,一些权术的运用,可是因为她的时间短暂,而且也并不是很喜欢这些,所以在谢青悠引导她的时候,她虽然总能很快说一个所以然来,但是若是真的身临其境,恐怕不能像谢青悠和谢云那样运用自如,并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如果谢青悠是他们这一边的,无疑是锦上添花,可是她是对方的人,那对方才是如虎添翼的受益体!齐济桓的确很可惜,但是可惜归可惜,只能让自己定的这个计划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三章 下一步她会怎么做 齐济桓第一次十分认真地对待也是让南黎感触良多,说道:“这样也好,你就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北国的身上了,之前总是觉得你很轻松,给你一点压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齐济桓说道:“这压力似乎有些大了~算了,先让楚风他们收兵回来吧。”

南黎道:“这么快?”

齐济桓道:“如今封易已经不可能带着人出来了,不可能泄露任何一个缺口,那我们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你也通知让宋家的几位叔叔一起回来吧咱们再商量商量接下去的作战方案。对了,你姐姐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你父亲母亲知道了,免得他们分心。”

南黎有些惊讶齐济桓想到了这个方面,一开始也是惊喜,但是最后也是慢慢的失落了,说道:“就算我不说,时间长了,他们也会知道的。他们应该也早就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了,所以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们问起,我就说,如果他们不问,我也当做不知道就好。”

齐济桓点头算是赞成了。

北国营帐。

夜幕已经压了下来,根据外面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楚风已经收兵了。其他情况并没有发生。孟灵骅说道:“看来我三哥的担心是对的,他们恐怕真的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们,我们没有出去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封易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我们等到了粮草,就能发动反攻了。这一次,就要连本带利的将所有的一切都讨回来!齐济桓,我看他怎么运筹帷幄!”

封易这一次是带了个人的私怨在里面的,所以难免会冲动一些,对齐济桓的怒气也十分的巨大,孟灵骅虽然担心封易太过急切会造成意外,但是他现在无法劝说封易去消除对齐济桓的憎恨,只能在他的身边,时常提点着,必要的时候,也能阻止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当初他还不乐意来,现在看来却是十分必要的。

“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分心了,我也已经和四哥说了,他们会尽快缩短粮草运输的时间的,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了!所以,明天让士兵们都勒紧裤腰带忍一忍!”孟灵骅说道。

封易说道:“放心,我封家军没有那么脆弱,这样的程度还是受得了的。”

相比于封易和孟灵骅的暂时心安,齐济桓那边却没有那么的明媚了,宋家几位旧的部将回来就询问原因,南黎用简单的话语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原因,虽然得到了他们的谅解和理解,可是还是阻止不了他们的担心。楚风也是,说道:“这样会很棘手的,他们的粮草由于运输路线的原因,我们没有办法做手脚,最快后天应该也能到达的,这样程度的饥饿,封家军是绝对受得了的。这不会对坚不可摧的放手产生什么影响。这一次我们变得十分的被动!”

齐济桓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封易他们提前觉察到了我们的行为可能带去的危害,所以宁愿不搭理我们。只要他们在段时间内坚守着自己的堡垒,我们就无计可施,如果硬来,至少在现在是以卵击石。宋家几位主力虽然厉害,但是也是英雄难敌四手,占不了上风,与其白白给他们赢了胜利,倒不如我们暂时修生养息,等待之后他们的反攻。”

“九王爷,你真的想要坐以待毙了?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许多有人都跟着一起附和,他们也不喜欢坐以待毙,明明胜利基本上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却在这个关键上被人卡住了,这怎么能让人开心得起来?

齐济桓却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难道真的要攻打过去吗?现在他们可都是有力气的,而且数量就把我们多,就算我们攻过去了,胜算有多少?那是他们的地盘!当初能潜进去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的,而且那是因为有谢相的鬼魅十司帮助,现在单靠我们自己,是绝对行不通的,我们也冒不起这个险。”

所有人都被齐济桓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作罢。但是谁都知道,如果等着北国发动反攻的话,他们的胜算就远不如现在了。

楚风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都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各司其职,到时候,别慌乱了就行。他们人数众多,咱们也并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不成?”

楚风的这一番话,鼓舞人心倒是有几分效果,毕竟谁也不会想别人剥夺了自己的地方。

南黎笑道:“好了几位叔叔,对方现在也一定是在蓄精养锐的,咱们也不能落后,何况咱们还比他们的条件好呢,咱们吃饱了喝足了,到时候在战场上决一高下。”

“好!”

虽然说服了他们,可是齐济桓和楚风却是在他们离开的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看来我们的熬夜了。”说罢,立刻拿出附近的地势图二人就展开了研究,两人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南黎见自己也插不上话,就带着崽崽也退出了营帐,但是也睡不着,就在外面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下坐下,靠着崽崽,眼睛也不知道是盯着哪里的。

但是现在南黎也的确是帮不了齐济桓什么忙,她的心思还是没有能从谢青悠的事情当中走出来。下一步,她会怎么做?这一次只是对北国一个的警告和提点,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是直接出主意了?从齐济桓刚才的语气,他对于谢青悠的能力也十分的苦恼,毕竟那就是一个小小的谢云啊!齐济桓和楚风的商量过程当中,一定也会涉及到面对谢青悠该怎么样的问题,但是南黎不想听到齐济桓讲这个问题。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崽崽啊崽崽,你说,姐姐下一步会做些什么?她会不会也要开始反击了?她会是封易背后的军师吗?如果姐姐要开始反击了的话,我又该怎么应对呢?”南黎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四章 知女莫若母 谢青悠难得的看着孟灵昀今天晚上会回来陪着她,看着他嘴角始终上扬的模样,道:“看来,这次进宫和你的父皇母后谈话,还算成功?”

孟灵昀说道:“其实不能说是成功的,但是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那么一点点,母后答应我了我们的要求,会让你想见孩子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我还要求母后,如果你这次真的能帮上北国,那么孩子在三岁以前,都还是待在你的身边的。”

“真的?!”说实话,谢青悠有些意外,她虽然也想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也知道,孟遵义一旦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更改的,而且自己的要求已经有些超出意外了,孟灵昀却还是给她争取了三年的贴身陪伴!她很开心,她觉得她变得越来越容易满足,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孟灵昀说道:“虽然我明白,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能随时都见到他的,只要你想!”

谢青悠说道:“前提是我必须帮助北国做一些事情,对吗?尤其是要效果显着的!”

孟灵昀说道:“五弟刚才传来了消息,你猜对了,楚风的确莫名其妙的在阵前叫喊,但是在我们没有任何响应之后就收兵了,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而有别的安排,但是能够那样走的干脆的,一定也是有些小心思的。封易有出去,至少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谢青悠说道:“现在没有比防守更好的方法了。如果当时封易真的带着人出去了,防御口一定有一处是有破绽的,到时候,我想我的几位叔叔一定会偷袭的。那应该就是他们的战略了。只是你们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想走,所以他们只能收兵回营。但是不排除接下来还会有所动作!”

孟灵昀说道:“就算有动作,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计划了。我已经催促了押运粮草的军官,大概后天早上就能押到了,一旦粮草问题解决了,我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谢青悠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就掉以轻心啊。齐济桓和楚风随时都有可能制定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说不定不完美,但是却很容易中招。”

孟灵昀问道:“有过类似的招数吗?”

谢青悠摇摇头,说道:“没有,至少我没有听人说起过,齐济桓我不会清楚,但是楚风就真的没有了。楚风虽然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但是为了胜利该用的时候,也不会犹豫的。这就是为什么楚风始终都能得到我爹和齐济桓信任的原因,楚风从来都没有那些所谓的大节小节,他的思维很简单,也很‘干净’,就是要赢。所以也许,比起齐济桓,他是最让我们所捉摸不透的人。”

孟灵昀又问道:“接下去你有什么建议吗?”

谢青悠说道:“我们没有办法知道齐济桓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忙着制定计划,制定了什么样子的计划,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等’,等到我们双方都开始正面交锋的时候,再分析齐济桓的计划。但是这就要保持十分的警惕心了,很有可能齐济桓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封易他们引入陷阱。有那边的形势图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分析分析。”

孟灵昀当然和乐意和谢青悠一起分析现在的局势,一起制定计划,可是现在不行,说道:“明天吧,现在先休息,你这些天因为有孩子在身边,所以肯定不能好好睡一觉,先养足精神了,明天我们再讨论。”

被孟灵昀这么一说,谢青悠还真的感觉到有些困了,说道:“好吧,我还真的是困了。”说完,就钻进被窝,很快闭上眼睛睡着了。自己心里的最重要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也能好好睡一觉了。孟灵昀也是,所以他也打算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的,好不容易他和谢青悠和好了,他也能重新抱着谢青悠睡觉了。

不过相比于谢青悠的安心,谢云那边明显是要稍逊一筹的。

谢云的消息来源也是十分的可靠的,所以齐济桓计划的失败他都能看见,和齐济桓的猜测一样,谢云也将怀疑的种子放在了自己的女儿谢青悠的身上,尤其是谢青悠生了孩子之后,她的牵挂更多的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谢云的神情,宋敏都看在眼里,夫妻这么多年,如果还看不来谢云为了什么担忧,那么她这个妻子未免太不合格了。

“怎么?还在担心战场上的事情?有什么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当心给闷坏了。”

谢云看着宋敏,说道:“那好,你知不知道九王爷的计划失败了?”

宋敏说道:“我知道啊,你刚才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还是说,你怀疑这次失败和什么人有关?也许是北国的人自己发现了猫腻呢?你们总将对方看得太过不堪了,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了。”

谢云说道:“并非我们看不起他们,而是对方是完全被我们掌握了的封易。依照封易的性格,再加上封傅现在的情况,封易一定是会出去的,如果他没有出去,一定有什么人给他提了一个醒,或者说是命令,才让封易决定不管怎么样都不出去!孟灵骅还没有那个重量,只能是孟灵昀!”

宋敏说道:“你直接说,是咱们青儿的主意,不必要和我在这拐弯抹角的。我能弄清楚你的思维逻辑。就算是青儿又能怎么样?阿云,你别说我偏心女儿,她现在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了,她也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她一个人在北国,虽说是太子妃,可是一旦她不做一些什么,她的地位随时都可能被人取代,孩子的出生也会瞬间跌入谷底,纵然有孟灵昀疼爱,那又能怎么样?孟灵昀的维护只能占一半,还有一半要青儿自己去争取!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责怪女儿的,不过我自然也不会分不清主次,偏帮女儿,咱们还是就事论事!你有时间在这里揣度女儿,还不如想想怎么和你女儿斗智斗勇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五章 权宜之计 谢云看着宋敏似乎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模样,便不满道:“还斗智斗勇呢?你是巴不得看见我和青儿对立吗?怎么看你也不像是担心的模样。”

宋敏便解释道:“从他们姐妹俩尚且还小的时候,你就常和我说,青儿和宁儿是完全不同,别看她们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是未来的路却是截然不同。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预测她们的?”

谢云回忆,道:“自然是记得的。青儿七窍玲珑心,十分的聪慧,对上我的话语,她便能瞬间做出应对,那个时候我便已经惊叹于她的才能。宁儿虽然也聪慧,但是她却是看得透彻,虽然也能够对一些事情做出敏感的判断,但是远不如青儿那样的内敛。所以我更加担心的反而是当时有些外露的宁儿,而不是内敛的青儿。”

宋敏接下去说道:“所以啊,青儿的聪慧程度是像极了你的,只是宁儿更像倔强的你,宁儿虽然在北国长大,但是依旧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已经足够说明她的选择并且不会产生动摇,是极其纯粹的。但是青儿不同,青儿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更加的权衡利弊,为自己一方争取最大的利益。可以说,你运用在朝堂上的技巧,全被青儿给学了去。所以我并不担心青儿在北国会有人能敌得过,至少依照现在来看,她的用处是十分巨大的,只要孟灵昀还爱着青儿,只要孟灵昀不傻!何况,青儿若是想走,不管不顾的,难道真的走不了吗?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谢云说道:“我何尝不明白你说的话,可是现在的难题是我究竟要以何种身份去面对青儿,总不能真的将青儿所有的计划全都瓦解吧?这样一来,不久等于动摇了她在北国的地位吗?”

宋敏有些责怪地摇了摇头,说道:“所以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将青儿送去北国?如今这样,都是你种下的因结出来的果。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吧?不过我先在这里和你表明态度了,不管怎么说,青儿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你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去伤害我的女儿和外孙子。至于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了。”

这算是这么多年以来,宋敏对谢云说的,唯一的比较强势的话了,细细听来甚至还有些威胁的意味。谢云虽然有些诧异宋敏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表这样的态,但是却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割舍的下?就像宋敏说的,都是他坐下的孽啊!

第二天一早,基本没有睡觉的谢云,就被宣入宫中了。宋敏在为谢云整理衣物的时候,说道:“看来皇上那边也已经得到消息了,此番前去,你可想好了应对之词?”

谢云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青儿的事情,我自有说辞。”

宋敏说道:“你是丞相,这些左右逢源的事情你做起来定是得心应手的,我自是不担心的,我只是担心皇上会如何看待接下去的事情。他会如何看待你!”

谢云道:“这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他已经牵连不到我了。至少在现在他没有这个权利和魄力!对了,我这一去时间可能比较久,还要和皇上商量那琉璃盒子的事情。”

宋敏蹙眉表示疑惑,道:“怎么还留着那东西?九王爷不是最好毁了它吗?省的北国还在那里惦记着,也平白给人增添了烦恼。”

谢云道:“总不能不请示过皇上吧?他是一国之主,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东西。”

宋敏冷笑,道:“现在倒是想起了这‘一国之主’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谢云最近总是被宋敏的话语堵得说不出来,只能认栽,道:“得,我还是赶紧进宫去吧,你最近的脾气可越来越不好了。”

宋敏看着谢云的背影和步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其实她哪里是脾气不好啊,只不过为了谢青悠的事情而感到难过和不安而已。昨天晚上她说是说的那么从容和淡定,其实也是悬着心,生怕谢青悠如果踏错一步,北国那个孟遵义就不会给谢青悠好果子吃。她也得想想办法做好最坏的打算啊!

还有就是南黎的事情了,南黎在边界似乎也太久了一些了,算算日子,她的伤应该已经好了。齐济桓他们肯定是要忙着对策的,南黎未必能帮得上忙。不是说南黎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南黎太过重感情,尤其对面的人还可能是自己的亲姐姐的时候,就定然说不出话来的。是不是也该将南黎接回来提上日程了?

谢云进了宫,就被请去了御花园的亭子当中,看见齐济柯就坐在那里,喝着茶。看见谢云来了,还满脸微笑,道:“丞相来了?”

谢云行过礼,又被齐济柯赐座,问道:“皇上可是有要紧的事情?”

齐济柯说道:“昨晚朕收到了九弟的传信,说是那个琉璃盒子已经到了丞相的手中了?”

谢云一听,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二话不说便将这盒子从袖口中掏了出来,单手拖住置于齐济柯的面前,说道:“皇上请看,这就是那九王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封易手中重新拿回来的那个盒子。——那个据说掌握了天下力量的盒子!”

齐济柯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想要去抓,却始终没有抬起来。最终在心中纠结了半晌,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九弟的意思是摧毁,那依照丞相的意思呢?”

谢云将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臣的意思与九王爷的并无二致。这东西若真是像九王爷说的那样邪门,毁了未必是一件坏事,何况我们没有得到的,北国依旧得不到,天下人也不会再有人得到了。”

齐济柯却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可是,这东西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它的威力,若是实实在在地能提升人的力量,我们岂不是错过了一个机遇了?何况,那种描绘那种壁画,本来就是人所制作的,也没有人能够确定是否是他们为了不将力量给其他人而说下的谎言。——朕并非贪图这样的力量,只是丞相应该很清楚,北国的力量很强大,如果我们这次没有九弟和楚风用一些小手段挡下了,可能他们早就一进势如破竹了。但是小手段之后呢?还会再有成功的小手段吗?权宜之计始终只是权宜之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六章 只要一个人 谢云承认齐济柯说的十分的有道理,相信在亲眼见证了这个盒子里东西威力巨大的封易之所以会决心依旧带出这样东西,也是因为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也是希望能够正大光明地得到天下。可是谢云和齐济桓一样,不敢拿天下来开玩笑。当初那一段历史的缺失,之前找不到任何的痕迹,现在已经有了解释的苗头,他就更加不愿意冒险了。

何况他们未必就不是北国的对手,就算是面对面的硬来。

谢云将自己的顾虑全都和齐济柯说了,并且劝慰道:“皇上,如果您的心里真的有天下百姓,就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如今的我们禁不起任何的折腾和毁灭。北国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但是他们的强大也只有力量。封胤如果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年少气盛的不更事而造成了父母的死亡,那么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振作起来,封易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楚风。论人才,我们南国人不比北国差,甚至于还比北国多,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呢?”

齐济柯还是有些不安,说道:“丞相,诚然你说的都对,然而朕始终觉得,这一次,我们想要赢并不能那么的容易。”

谢云笑了,有些坦然和从容,道:“皇上,古往今来有那一场战争是真的赢得轻松和容易呢?‘兵不血刃’,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呢?咱们能做的只能是保证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为了这城中所有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即便是这样美好的愿望,我们尚且不能完全做到。所以皇上,既然有战争,就不要想着能够取得完完全全的胜利,那是不现实的。”

齐济柯叹气,说道:“既然丞相都这么坚持了,那便这样吧。只是丞相,这东西,听九弟来信说,十分神秘的,怎么都摧毁不了,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奥秘不成?”

谢云说道:“这东西外表看上去十分的普通,但是的确并非法凡物,想要摧毁也着实不易。只好慢慢尝试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了。”

齐济柯说道:“这样吧,这东西咱们也暂且也先不摧毁,反正尝试了那么多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这里是皇宫内院,守卫森严,不如就将它交给朕来保管吧,即使催毁不了,也别让他人打主意了不是?”

谢云犹豫半刻,还是将东西交给了齐济柯,并且说道:“那就拜托皇上了。”说完还往齐济柯身后的祥公公扫了一眼。祥公公本来就竭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敢,但是在谢云的眼神扫过他的身上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气,让他一个激灵瞬间精神了起来。果然,就算是齐济桓不在,还是有人能够控制的住他的。他的作用到哪里都得发挥出来。如果一开始祥公公还会抱怨自己当初就不敢招惹南黎给齐济桓他们这个机会,现在他是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还活着就好!

祥公公知道谢云那个眼神的深意,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看着齐济柯,好好守着盒子,别让皇上有一时的想不开了。

他能怎么办?只能照办啊!

齐济柯又说道:“对了,楚风那边可用增加兵马?粮草不如再吩咐下去运送一些吧,一二百不时之需嘛。”

谢云说道:“若是缺粮草,楚风定会提前同您汇报的,如果还没有汇报,就说明现在还到不了那样的地步。毕竟现在百姓也不容易,国家的粮草库虽然充实,但是也禁不起大部分的往外运输的,还是再等等吧。”

齐济柯不知道是不是拿到了那个盒子,所以心情看上去变得十分的不错,对于谢云的提议,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和谢云又闲聊了几句,便让他离开了。而在谢云离开之后,齐济柯便带着祥公公立刻前往刘令仪的宫中了。

如今在这个宫中,刘令仪虽然算不上是专宠,但是却也是十分耀眼的存在,尤其齐济柯现在能信任的人也不多,刘令仪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齐济柯现在容易遇到事情就去和刘令仪商量,顺便问问她的意见。

刘令仪也从来不让齐济柯失望,至少从来没有让齐济柯觉得有压力。在她那里,齐济柯是绝对放松的。祥公公知道齐济柯一定是对盒子还有别的心思的,因此也不敢掉以轻心,不然的话就只能是他掉命了。

果不其然,齐济柯将这东西给刘令仪一看,第一句话就是:“这东西就传说蕴藏着获得天下力量的盒子。”语言间的兴奋果然让祥公公觉得后怕,方才谢云说的话,齐济柯听进去的一定没有多少,这样一来,别人说几句话,就十分容易产生动摇的。

刘令仪看着这盒子,道:“这么小的盒子,会是掌握天下力量的吗?未免有些太过传奇了。”

齐济柯说道:“若是朕第一次听说,自然也会觉得荒诞,可是九弟与北国的封易为了争夺它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使得朕不得不相信,而且这东西,也是九弟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的成果,不可能是一个无用的盒子。可惜,九弟和丞相都觉得这东西害人匪浅,决心要将这东西毁掉。”

刘令仪有些惊讶,道:“毁掉?为何?既然这东西都已经找到了,为何不利用其中的力量帮助我们统一山河?既然要毁掉,为何要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找寻,又冒着生命危险将其带出来?这不是闲着没事吗?”

齐济柯将这东西是被封易他们带出来的以及记录这东西的壁画的内容都告诉了刘令仪,才让刘令仪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内容,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九王爷想要毁掉这个东西了。”

齐济柯问道:“怎么?你也觉得这东西要毁掉?”果然,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只要哪怕有一个人支持他,他也能尝试着解开这其中的秘密的。

刘令仪看着齐济柯似乎有些失落,就猜测到了齐济柯心中所想,道:“其实这东西虽说危险,倒是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不尝试怎么知道呢?如今左右都在您的手里,是毁是留,都是您说了算。您是一国之主,还不能决定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七章 互为良药 刘令仪的心思很单纯,她只是不想齐济柯不开心而已,所以只要齐济柯能够开心,她便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果然,齐济柯也只有在刘令仪的面前才是最放得开的,才能表露自己的情绪。然而这和祥公公预想的虽然一样,却和谢云等人预料的相差太多了。

祥公公还是站出来劝道:“皇上,咱还是听丞相的吧,这东西马虎不得的,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就真的要严重了。”祥公公一方面有对齐济柯的真心劝解,他虽然一直都在齐济柯的身边,但是暗地里其实也算得上是半个齐济桓的人,所以不管如何,祥公公都不能让齐济柯打这个盒子的主意。

可是刘令仪听完就不乐意了,道:“祥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想决定一件事情还得看丞相的脸色了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祥公公一向打心眼里看不起刘令仪,虽说他对前皇后也并非真的尊重,但是独孤皇后的心是真的有国母的风范,今日之事若是换做是她,必然也会劝诫皇上的。这就是区别!

祥公公说道:“贵妃娘娘,您不理解其中的情况,这盒子里面的确是有些冒险的东西存在,丞相与九王爷再三叮嘱不能打这盒子的主意,若是皇上真的忍不住了,难不成真的要拿南国的百姓和未来做赌注吗?皇上可是当真想清楚了?”

齐济柯又犹豫了,盯着盒子半晌不发一言。倒是刘令仪对于祥公公这样的态度十分的不悦,甚至已经对达到了愤怒的程度,她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权,一个小小的总管太监,也敢这样和她说话吗?不禁言语不善道:“祥公公,你怕是丞相派来监视皇上的吧?一言一行都离不开丞相与九王爷。”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身边有不忠于自己的人存在,不管是什么时候。所以当刘令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济柯显然看向祥公公的眼神已经变了,吓了祥公公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道:“皇上明鉴呐!老奴追随皇上这许多年,可曾为了谁而背叛过皇上?方才奴才所言皆是为了皇上着想啊!您是一国之君,可是如今南国境遇也是大不相同,丞相本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九王爷亲密的合作更是使他更上一层楼,何况九王爷既然将事情放心地交给丞相,就必然是给了丞相勇气的。您也知道九王爷的杀手锏是什么!奴才劝说,只是不希望皇上失去了您最重要的东西!”

齐济柯的眼神有些松动了,祥公公继续说道:“倒是贵妃娘娘,只顾着您开心就好了,完全就没有为您的将来考虑。”

刘令仪气急,就要站起来大骂,齐济柯却呵斥道:“够了!你深居简出的,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况?祥公公分析地也不无道理,若是为了一时的快活,而丢了日后。恐怕就得不偿失了!只要这段日子朕没有错处,齐济桓就没有借口!”

刘令仪看见齐济柯这样的忍气吞声的,为他抱不平的同时,也憎恶齐济桓的掌握一切。明明只是一个王爷,却似乎有着比皇上还要大的权利!说到底都是先皇的偏心,既然早就看不惯齐济柯,当初为何要立他为太子继承皇位?难道只是为了给齐济桓打掩护吗?这父亲做的未免也太失败了!这些话语刘令仪也只敢在心里说,她可不敢挑战这正统的威压,何况齐济柯打心眼里还是尊重自己的父亲的,一旦刘令仪越距了,齐济柯也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那,皇上是打算放弃这个盒子了?”刘令仪问道。

齐济柯说道:“没有办法,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毁了它吧。”齐济柯最终也没能知道里面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说不遗憾那是假的,可是说真的,他也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刘令仪看着齐济柯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就好不到哪里去。祥公公将刘令仪的小心思都收在了眼底,心中暗讽上不了台面,刘令仪也永远都做不了皇后之位!

齐济柯这一次安歇在刘令仪的寝宫,祥公公依照惯例就在外面守夜打点,平日里祥公公都是趁着这段时间和谢云通信的。本来他是和齐济桓互通的,可是现在齐济桓远在边界,只能是与谢云通信了。

只不过谢云收到信的时候,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惊讶,反而是笑了,对着宋敏说道:“你看看,咱们的皇上并不是那么的幼稚啊!”

宋敏也看了,替谢云将东西给烧了,说道:“皇上到底是皇上,在那个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始终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不过刘令仪,并不适合在皇上的身边,若是这一次皇上的人选不变,也该给皇上重新选秀了。”

谢云说道:“是啊,刘贵妃的确不是一个皇后的人选,她不会给皇上一个正确的意见。是该好好物色一番了。不过这些都先得靠后,我们得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宋敏调侃道:“怎么?想到怎么和你女儿对抗了?”

谢云无奈道:“怎么又和这个扯上关系了?我是说,我得抓紧时间将南黎找回来了。”

宋敏一听要找南黎回来,马上就来了精神,说道:“真的?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可是看你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皇宫家里来回奔波的也着实劳累了一些,就没有和你说,现在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我们就立刻安排上吧!一个女孩子总是在军营带着也不像话啊!”

谢云连忙安抚喋喋不休的宋敏,说道:“你先别激动,我是打算让南黎回来,但是这件事情是需要时间的,我也得和你商量一下,我让南黎回来,可能也是希望能通过南黎,去牵制青儿。”

“牵制青儿?你什么意思啊!让她们姐妹自相残杀吗?”宋敏更加激动了。

谢云忙说道:“你误会了!只是希望南黎能够缓解青儿一些对策而已,并不会对青儿本身造成什么伤害的。毕竟未来是他们的,我们都管不了,青儿不会管南国的命运,因为与她而言,南国的唯一的牵挂就是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偏偏总是有自保的能力,所以青儿会义无反顾做了这个决定,可是南黎不同,她疼爱南黎,同时也知道南黎会在一定的时候心软,所以,她也会对南黎心软,南黎才是缓解青儿的良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八章 又冲突了 宋敏听完,也不知是作何感想,有些颓废,道:“你这算是利用一个女儿去牵制另一个女儿吗?你这样子让她们两个知道了,恐怕都要恨死你了!做的什么爹爹嘛!”

谢云也是无奈的紧,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你总不会真的期望我和青儿面对面吧?你也知道我出手就是顾着南国的利益,万一有时候没有顾忌到青儿,反而会伤害到她的。南黎就不同了,她对青儿的姐妹之情,可是十分巨大的,她的感性会占很大部分,而这几乎不用出门的感性才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我也会和宁儿说清楚的。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宋敏还能说反对的话?她还能说的出来吗?只能是同意谢云的话,将南黎找回来,让她们姐妹各自充当阵营的背后智囊,然后去互相对抗,互相留情!最怕的就是陷入一个死循环!

宋敏说道:“既然如此,何必让宁儿回来,留在军营不是更好吗?到时候还得飞鸟传书的,也不嫌麻烦!”

谢云说道:“所以我打算让南黎悄悄去北国。”

宋敏彻底按捺不住了,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谢云的所有的安排,这一下子,所有被隐藏下去的不满也被翻了出来,道:“谢云,你是不是疯了!宁儿刚从北国逃回来的,你还打算让她再去北国?你就不怕宁儿出什么意外吗?别告诉我什么青儿一定会保下宁儿的话,就算是多了一个把柄,也足够我心惊肉跳的了!”

谢云这一次却是格外的强势.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能够接应我们的人!宁儿会是这个最好的人选!她太了解北国了,尤其是了解孟灵琦和孟灵昀身边的所有人和习惯!孟遵义现在的心理防线并不是很强大,唯一的交流就只是和孟灵琦

孟灵昀兄弟俩的每日汇报,私底下的商讨都是两兄弟在进行的,所以最核心的关键一定是掌握在他们手中的。你说,还有比宁儿更好的人选吗?夫人,咱们女儿没有你想的那么的脆弱!”

宋敏还是不同意,说道:“当初你不也觉得宁儿太过聪慧不是好事,甚至还将她保护的那么好,不希望她卷入这些事情当中,怎么现在就完全变了呢?你不仅要青儿参与进来,现在连已经快要脱离出来的宁儿也不放过!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女人了,你还想失去第二个?”

谢云说道:“我们没有失去青儿,这一次,我们也不会失去宁儿!我会让鬼魅十司暗中保护宁儿的,只要一有不对劲,就立刻将宁儿带回来!但是这一次的冒险也是必须的!青儿一定会加入孟氏兄弟的结盟,给他们出谋划策,我们也得依靠宁儿。宁儿身为孟灵琦身边的首位,一定也知道如何才能破解孟灵琦的全部防御,只要做到了,一切就都轻松了。”

宋敏说道:“你觉得宁儿会这么做吗?她也许会给你们提供有关孟灵琦和孟灵昀的弱点,但是这必然是针对青儿的对策所做出的反应!宁儿未必会主动去伤害他们!谢云,这一次,你太不了解宁儿了!你等着吧,只要你和宁儿把话说清楚,宁儿就不会答应的!你连宁儿那一关都过不了!何况是孟灵琦呢?”

谢云有些沉默了,他的确没有宋敏想的那么的细致,他从来没有想过宁儿会不会同意,就主观意愿地将所有的一切都策划好了!万一宁儿不同意......

宋敏继续说道:“如果你希望宁儿成为你们的助力,或者说从一开始宁儿回来,你们就存了利用她在北国那几年的心思,我劝你们还是直接和宁儿说比较好,省的到时候事情暴露了,宁儿不干了,你们是事倍功半了。”

宋敏是真心劝解谢云的,现在谢云他们,好像总是想将复杂的东西简单化。诚然这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可是那也是得分情况的,这个事情他就不可能简单的了,不然这么多年来,南北问题早就得到解决了,怎么会还是这么势不两立呢?不过宋敏也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因为现在他们并不站优势,只能想尽办法取得主动权!但是这一次竟然连谢云也差点失去理智而判断出错,那么齐济桓他们呢?他们还能在封易养精蓄锐之后,镇定自若的应对吗?

谢云沉默了很久,宋敏也跟着沉默了很久。知道外面冷风从窗子的缝隙当中那过渗透进来,吹动了烛影,才让屋子里的两个人从沉默当中回应过来。谢云起身,说道:“也许你是对的,齐济桓带来的表现,让我有些迷失了,我总觉得咱们这边,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主动权,却忘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了。咱们这边再厉害那也是辅助作用,关键还是楚风他们那边的!看来一切,都得重新规划了!但是宁儿的事情,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只是我会亲自和她说的!”

宋敏说道:“希望她能理解吧!她会帮我们的,对吧?”

谢云说道:“她一定会帮的!只不过是程度的问题罢了。”那边三个人,都是南黎心中很重要的存在,下手若是重了,就怕不心里始终过意不去,若是下手轻了,也怕没有什么效果,辜负了齐济桓和谢云。这的确不是一项好的差事啊!

苦差事!南黎知道之后很是无奈,连带着一大早上的心情都变得不好,呆呆地坐在床前,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去。

齐济桓进来送送南黎,看见的就是南黎像个牵线木偶一样的在打包衣裳,不由得笑了,说道:“看来丞相给你的信息量很多,你还没有消化掉。”

南黎哭着脸,说道:“这比粗粮还要难消化,你说我爹是怎么想的啊,要我去和我姐对抗,我怎么能够比得过嘛!”

齐济桓说道:“你这可是妄自菲薄啊,还没有对上呢,就怂了?大忌!再说了,实在不行,你就用武呗,反正你姐的武功远不如你!你自己动手,还能保证不伤害你姐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九章 三年,一部分 南黎瞪着齐济桓,说道:“你别给我说没用的了,就会攻击别人的弱点!这次倒好,把我也算进去了!”南黎的语气虽然是不满,但是也是乖乖地没有什么反抗的行为。因为她也知道她的对立面是比她聪明的姐姐,而且她们姐妹之间并不会真的下死手,彼此之间都会手下留情的。齐济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南黎说出这样轻松的话,南黎其实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对手是他们男人!

南黎又说道:“对了,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齐济桓第一次看见南黎的眼睛里充满了犹豫和不自信,那不是他所认识的南黎,但是也许这也是真正的南黎。齐济桓只能握住她的肩膀,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后面有我!”

南黎看着齐济桓拼命地想要给她勇气,她就忍不住想要笑,道:“知道了,我会尽力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的。”

齐济桓难得又放肆的将南黎拦在自己的怀中,道:“严格来说,这是你第一次自己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虽然我很注重结果,但是我怕更加注重你的安危,所以不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就不计后果的去做事情。尽管我也知道他们也许会对你手下留情,但是留几分,连你自己也没有底的吧?”

南黎点点头,说道:“是,不过你放心吧,爹会派人保护我的,而且有姐姐在,她也不会取我的性命的。阿桓,看你们的了!”

齐济桓的紧张并不比南黎的少,重头戏是在他们的身上的。南黎和谢青悠的交锋无非就是情报的窃取和速度的快慢,有可能会加上她们之间自己的争取的和较量,但是她们所获得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要交给背后的人的,所以真正的较量还是齐济桓和孟灵昀。

这一次,南黎并没有回南国谢府,也没有去北国暗中藏起来观察一切,而是落户在了七峰山山脚下,那个曾经她丢失的地方。那里有小小的几户人家,是常年走南闯北,但是近几年因为外面的形势不好,又加上两国的关系会持续紧张,他们的身份很尴尬,没有多少人在知道了他们是哪里人之后就愿意无条件的雇用他们。所以,他们只能是回来了。

但是谢云之前已经将一切都打听清楚了,这里的人走来走去的,知道的东西不少,但是因为始终都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所以很自卑。谢云提前向他们承诺,如果他们能够提供有用的东西,那么这件事情之后,不管是不是成功,他们都会是南国的人,南国这里一定会为他们重新安排房屋,安排他们落户工作。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所期待的也都是普通人的工作,所以在得到南国丞相谢云的承诺的时候,他们都十分乐意协助这件事情。

南黎来到这里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鬼魅十司的领军人物——森言。这个人无关的话几乎不说,但是一说到正事,话却特别的多。不过南黎恨需要这样一个人就是了。

接待他们的连个代表人物就是这几户人家推选出来的,一个叫黄大,一个叫牛二,都是十分粗壮的人,但是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杂质,至少在对待南黎他们的时候,一定是没有什么算计的。这一点,不仅是南黎感觉到了连森言也感觉到了。

黄大请了南黎和森言住在他们特地腾出来的一间竹屋子当中。而黄大和牛二则是来这里和南黎他们说一些南黎想要知道的情况。

“你们真的能给我我想要知道的任何事情?”南黎问道。

黄大和牛二相互对视一眼,笑道:“这位小姐看来是不相信我们啊。我们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就算天下事情不知道十分,那也得知道八分。”

听这自信的语气,是多么的狂妄啊,可是南黎却并不反感这样的狂妄。这是人家常年在外面闯荡的而结果,的确是能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不仅如此,其见解也是不一样的。

南黎忙说道:“二位请别误会,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得先明确。既然你们二位都说天下事知道的许多,那我便也不怀疑了,也不和您二位拐弯抹角的。我想知道,现在太子妃的情况。”

牛二说道:“这件事情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们走路快,跑的也快,七峰山和北国距离并不算太远,一来一回按照我们的脚程大概也就是两天的路程。实话和您说罢,那太子妃的确是个人物,我听说按照太子妃的身份,那小世子既然已经出世了,按照道理是需要接近宫里去的,并且若是北国出师不利,败绩而回,她的太子妃之位怕是会有名无实的。可是偏偏的,这太子妃如今还将孩子牢牢握在手中,不让宫中的人打一点主意!并且近几日,宫里也越来越放任了,若说这太子妃也有点手段!”

黄大拜拜手,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听见的版本各不相同,其中真假难分,但是总有一个版本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听说是太子妃出谋划策帮助北国去攻打南国,得到了北帝的信任,北帝才允许太子妃亲自抚养孩子的。但是这抚养也仅仅只到三岁,三岁过后依旧接回皇宫,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导。说白了,太子妃还是不能陪伴在孩子的身边。”

“至少三年时间争取到了。”森言说道,“只要拖延了孟遵义的时间,这三年里只要大小姐将孟遵义哄得好,三年世家可以改变许多的东西,如果大小姐真的打算帮助北国而牺牲南国,这三年就是最好的时间!”

南黎说道:“我倒不觉得这是权宜之计。姐姐是一个很理性的人,选择孟灵昀已经是我姐姐做出的最不理性的决定了!她不会再犯第二个这样的‘错误’的。不过这三年的确是减轻了姐姐的担心和忧虑,至少在这三年时间里,为了能让自己好好陪孩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为孩子做好最佳的规划的。也许,取得孟遵义的信任也是其中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对症下药 牛二说道:“我的确是有听太子府上的那些老妈子们讨论过,说是太子妃和太子同心,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的。”

南黎听完之后,又问道:“还有很特别奇怪的事情吗?或者说,你们所听见的还有什么令你们特别印象深刻的消息?”

黄大和牛二想了半天,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道:“陈广!”

南黎惊讶了,道:“陈广!!”

这一屋子里,似乎就森言一个人不知道“陈广”是谁,问道:“谁是陈广?”

牛二和黄大虽然对陈广有些认识,但是经常是通过只言片语来在脑海中描绘他的样貌的,但是究竟如何,也不敢妄加评论,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简单的你会说,别人就一定相信会听的。而且他们也知道该如何说起。所幸,南黎在北国生活过,自然是知道陈广是谁的了,看见森言一脸“不明白”的神情,便说道;“陈广是仅次于封易的少年英雄,之前因为行事太过狠辣而不被人所重用。我个人倒是觉得,他的能力绝对在封易之上,但是他没有一个好的出生,和一颗敏感却又自卑的心!”

森言问道:“既然这个人这么厉害,那么这一次让他来帮助封易应该是如虎添翼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情了。”

南黎说道:“不是的,封易和陈广的感情并不是很好。这样说都算是客气的了,他们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状态的。陈广的出生并不是很好,但是封易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按照规矩,谁强就奉谁为‘强者’,并且能够进入军营,为国效力。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那么一路往上爬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陈广倒霉,当初对上的就是封易,当时的封易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陈广,但是实际上就是封易‘赢’了。所以他一直都不服!直到我离开之前,他和封易的恩怨也并没有化解。如果启用陈广是孟遵义的意思,那么就说说明,孟遵义对封家的希望已经快要没有了!”

森言说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封易就算比不得楚风大将军,但是他的头脑并不差,再加上有数量可观且强大的兵马,有五皇子孟灵骅的辅助,这一场仗只要他们能够聪明一点的话,也许封易一个人也未必不能取胜。为什么还要让那个陈广来增加矛盾呢?”

南黎想了半晌,说道:“如果这是姐姐的安排......”

孟遵义虽然不是极端的冒险主义者,但是也是不会得过且过的人。他就算再怎么想赢,也不可能将封易昔日的仇人给拉过去的。所以孟遵义是不可能的,听从孟遵义的做法的素蓉也是不违背孟遵义或者有什么事情敢隐瞒孟遵义的,所以素蓉也不是。只剩下那两个经常掌握朝政的男人,一个是孟灵琦和孟灵昀,还有一个就是太子妃谢青悠了。

如今他们三个肯定是一伙的,只要谢青悠愿意,她一定是计划的参与者。孟灵琦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陈广从来都是他所瞧不上的,所以他不会想到陈广。孟灵昀对陈广有印象,但是印象并不怎么好,而且这些年来,陈广也学会低调了,所以孟灵昀也不可能想到。剩下的只有谢青悠了。可是这样可能吗?连孟家的两个兄弟也不能想到的,竟然能让她找到?

“陈广这个人如何?”谢青悠忽然看见了典籍当中陈广的名字,上面记载了许多有关他的事情,尤其是他和封易的恩怨以及不低于封易的本事。当天,谢青悠就问了有关陈广的事情。从孟灵昀的口中得知的,与书上记录的都差不多,但是孟灵昀最多的提及就是陈广的人品的问题。

在孟灵昀看来,陈广是一个十分有本事的人,但是这个人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就开始变得十分的暴躁和凶残,甚至有些不争气,成日里流连于烟花巷,虽然有时候也会习武强身健体,但是那也已经和当初的梦想没有任何的瓜葛了。听说,他的生活也十分的混乱不堪!

谢青悠冷笑,道:“若是我的机会就这样被一个公子哥拿走了,我也会不甘心的,尤其是在我的实力在那大官的儿子之上!这样本就不公平!”

孟灵昀说道:“公平?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封易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未来的将军啊,他是要成为整个封家军的领军人物的,他的锻炼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了。所说封易当初的本事的确是比不上陈广,但是家世这一点已经足够了。何况封易现在也在认真的进步,你也瞧见了!还有啊,陈广失败了一次就爬不起来的行为,我也是深深感到了羞耻!还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呢!”

谢青悠合上资料,说道:“你也知道这世界上是不公平的啊!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浪费这样一个人才,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孟灵昀又解释道:“培养?给谁?我吗?我这里不需要一个这么不听话的人,三哥?三哥的十二阎罗,十八利刃都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培养一个个性嚣张跋扈的人!”

“个性嚣张跋扈?与封易十分有矛盾?”谢青悠忽然慢慢地笑了,让孟灵昀感觉到了凉汗。

孟灵昀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办法了?”

谢青悠说道:“对,就是让这个陈广和封易一起并肩作战!”

孟灵昀说道:“你疯了吗?陈广第一个就会拒绝你的,他最讨厌和讨厌的人一起合作了。而且,他从来都不给任何人的面子,就算你亲自去找他,他也未必会和你说的那样,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封易与他不合拍,让他们两个凑在一块,简直就是要将整个军营都给掀翻了!”

谢青悠说道:“想让他们两个一起合作,并不是一件特别的难的事情,我们只要对症下药就可以了!”于是凑近孟灵昀的身边,在他的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兴奋 孟灵昀听完谢青悠在他的耳边说的话,有些不确定,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谢青悠说道:“我想陈广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给他想要的,他就能为我们所用。现在我们正是需要这样有能力的人,而且他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的。”

孟灵昀一听到这个,就有些坐不住了,道:“有一人可能是一个例外。”

谢青悠皱眉,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会出现什么漏洞,方才瞧见那典籍上的记录应该已经记录的十分完全了,按照上面的利用陈广,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才对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例外呢?

孟灵昀看着她的样子,便说道:“这个人你该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就是你妹妹,南黎。也许现在该称之为谢青宁了。”

果然,谢青悠根本就没有往南黎那个方向去想。可以说,自从南黎走了之后,谢青悠除了担心南黎的安全问题,其他的就没有多虑过,尤其是这段日子她的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没有再去关注南黎的事情,现在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妹妹的身上,问道:“怎么会是宁儿?她和那个陈广不该有什么交集才对,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

孟灵昀解释道:“若是按照身份地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的南黎是三哥身边的心腹,是十二利刃十八阎罗的首位,我们这个人她都是有几分交情的,所以只要她开口,就没有人不知道她是谁,也很少有人不给她面子。但是陈广却只是一个不甘心的人,成日里除了针对封易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任何的出彩的地方。但是他和南黎确确实实有交集,我记得那还是多年前,南黎也是因为一次任务,而遇上了陈广。

那个时候因为关系到封易,所以陈广也牵连了进来,想着从中作梗,应该也存了些大的心思,可惜的是,南黎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帮助了封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陈广倒是失利了,封易原本是想解决了陈广了,以免他再次从中作梗,不给他好日子过。”

不用孟灵昀再说,谢青悠也知道了,说道:“看来,宁儿救下了他。”

孟灵昀说道:“的确如此。不过具体的细节我并不知道,那算是南黎和封易之间的一个秘密,他们拒绝和我们分享,但是从那以后,陈广虽然对封易还是有些仇视,但是从来没有在暗中与封易过不去!而且,他后来也和南黎打过几次照面,都是对南黎较为恭敬的。所以,如果陈广对任何人都能够狠下心,那么对于南黎,他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的计划,所有的意外都需要将南黎算进去才行。”

这是谢青悠最不希望看见的局面,终于将这些小心机都要用在自己的妹妹的身上了吗?虽说她可以保证不伤害南黎,可是有些计划一旦实施起来,万一失去了控制,谁都不能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真的伤害到了南黎呢?

孟灵昀知道谢青悠一旦涉及到自己家人的问题,一定会变得特别的谨慎,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谨慎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只能安慰道:“如果为难的话,只要将你目前计划好的,我按照你现在计划去试一试就好了,其余的我们会自行调节的。”

但是谢青悠拦住了孟灵昀,说道:“不用了,我不知道齐济桓在这件事情上会怎么做,但是我爹还是十分了解的。他现在和齐济桓气息相通,齐济桓什么事情我父亲都会知道。现在他们的原本的计划应该已经落空,那么就会采取措施,齐济桓必然会问我爹的意见,我爹也不是傻子,他也会猜到是我已经在帮助你们二老,所以为了能有人让我顾忌,他会让宁儿来和我对抗的,就算宁儿论心机未必能比得上我,但是我会比较束手束脚的。”

孟灵昀说道:“那你就先别管了,交给我们吧。不然,你心中有所顾忌,谋划起来,一定也更加累。”

谢青悠笑了。说道:“我可不是主力,主力的是你们。所以,我和宁儿之间的较量,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较量,所要顾忌的无非就是对方的性命安全问题,只要不触及这些,什么都无赶紧要。所以,你放心,我能调整好我自己的情绪的。也正好,我想看看,宁儿有多少分量!”

孟灵昀又从谢青悠的眼睛当中看到了兴奋。看来,她是很期待和南黎背后的较量的了,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他也就不多说话,还是多留点时间和空间给她吧,事情的主动权越是交给她,将来如果有成就,她的功劳就会越大,而且并非完全的放权,还有他和孟灵琦在背后控制着呢,就算有了什么失误,他也能及时站出来解决,最后问责起来,他的责任会大一些,孟遵义也更加无话可说一些!

孟灵琦关于孟灵昀的做法,原本是十分不赞成的,但是做了父母的人可能真的就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孟灵昀除了将谢青悠挂在嘴边之外,还有就是将自己的儿子放在心上,每一次见面都要提及,并且一谈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孩子的将来他都考虑进去了,有时候孟灵琦是真的不想和孟灵昀待在一起。而且,对于一个父亲,孟灵琦也不觉得孟灵昀袒护孩子的母亲有什么不对的!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好了,而且谢青悠所有的计划,他都是知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谢青悠有时候的计划是的确不错。好比这一次的陈广,陈广虽然与封易不合,但是诚如她所说的,只要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没有什么是陈广不会不干的,而且依照陈广的能力,绝对能够助封易一臂之力。

最为难得的,是谢青悠能在看了陈广一份资料之后,就迅速准确地判断这人的所有特性,并且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所以孟灵琦才会更加的将注意力都放在谢青悠的身上,因为她真的很聪明,但是这个聪明人也许会背叛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岁月静好 宗阳王府。

齐济榆这段日子鲜少出门,在谢云回来之后,除非有重大的事情要去和齐济柯商量,否则齐济榆都不进宫,就在家里陪着女儿。而原本平静的日子也因为齐济楠的到来变得十分的闹腾。每一次听见欢声笑语,都能让齐济榆十分的头疼,因为他很无奈,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他的四叔多过喜欢自己。

原本齐济榆是要毫不留情的赶走齐济楠的,可是齐济楠有正当的理由,他说齐济桓交给他的任务,十分的艰难,他要借助外力才行,而这里他已经麻烦过五弟齐济荣了,就只能来麻烦最大的齐济榆了。齐济楠又拿出了事关重大来压他,齐济榆能怎么办呢?只能是让他住下,慢慢商讨了。

但是齐济榆怎么都没有想到,齐济楠口口声声地说着是来找齐济榆帮忙的,结果全都丢给他了,自己跑去找孩子玩儿。

这不,现在外面又是齐济楠陪着孩子玩儿的笑声,连身为母亲的夏侯梦也被“请”走了,只能陪着齐济榆在书房里研磨了。

齐济榆抱怨道:“我们的女儿倒是快成了他的女儿了。”

夏侯梦笑道:“但是希音很开心不是吗?你听听,自从四弟来了之后,她每天都是笑呵呵的,连吃东西睡觉都不需要人哄了。看来,四弟以后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齐济榆听见夏侯梦这样夸赞齐济楠,当即就不乐意了,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吗?你怎么光夸他不夸我?”

夏侯梦说道:“这有什么可比的,你已经是一个父亲的,可是四弟却还不是,论以后,当然还是说四弟的好话了?再说了,若说进步,你才是进步最大的那一个啊,从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丈夫,到现在不仅成了一个很好的丈夫,连父亲,也已经是很好的了。”这话是出自夏侯梦的真心的,齐济榆的改变真的很大,不仅是对孩子,还有对自己。夏侯梦能完全地感觉到,他把自己当做是妻子,并不是因为孩子,就算一开始是,但是现在也绝对不是,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何况,现在最让夏侯梦所别扭的谢青悠也已经在北国生了孩子,她和齐济榆之间那种还没有来得及说明白的感情也早就该被时间冲散了。

齐济榆被夏侯梦这样一夸,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各做各的事情。其实这样的变化不仅夏侯梦感觉到了,连齐济榆自己也感觉到了。但是他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对于夏侯梦有时候喜欢的张扬的东西,他也越来越能包容了,甚至有时候看见了他还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有时候看见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训斥下人,他不会觉得聒噪,这要是换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很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与世隔绝的人,而是一个生活在凡尘俗世的人!

话说,齐济楠将所有整理出来的人选都交给齐济榆去拿主意,毕竟他和齐济桓的眼光最为接近,如果要选一个作为备选的话,那么还是让齐济榆自己决定的,虽然现在在齐济楠看来,齐济柯易位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有备总是无患的!而且,他现在还能和自己的小侄女玩的这么开心,也实在是一个非常大的收获啊!

希音是他们底下这辈子唯一的女孩子,那可不得是一个宝贝了?他这个做叔叔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亲自见过他,就算是在满月宴上,也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没有想到,也是十分吵闹的。

这府上的人都说,小郡主的性子怕是以后要像王妃娘娘了,张扬的很,也明艳的很。齐济楠便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的小郡主,有的是这样的资本!再说了,郡主可不该是唯唯诺诺,和一般的小姐一样木讷。”

齐济楠更加发现,他的小侄女很聪明,你和她说过的话和东西,她都能记住,在你说话的时候,她都会一双眼睛看着你,等你说完了,她再咿咿呀呀地和你“对话”。虽然很多时候齐济楠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牙还没有长齐的样子就在那里挥舞着小手臂,简直不要太可爱啊!而且如今天气冷的很,奶娘总是在她的身上裹了许多的衣裳,看上去就是一个圆圆的小球,让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简直就是一个不倒翁!

这一段日子简直就是齐济楠笑的最欢的时候了。小希音也很喜欢四叔,喜欢黏着他说一些只有她才能懂的话。

“注意点儿,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没点长辈的样子!”齐济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齐济楠抱着他的小六子在膝盖上逗弄,两个人笑的都和小傻子似的,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好笑!

齐济楠说道:“二哥,希音可聪明了,要不,你把她让给我吧,你和嫂子再生一个。”

听得齐济榆赶紧将孩子抢过来,一脸警惕地说道:“自己娶妻生去!!”

夏侯梦也是被齐济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哪有这样的说法的?四弟,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这个问题了,府上虽然姬妾众多,但是也没见你有什么子嗣的,要不改日嫂子给你留意留意?这世家小姐出众者何其多!”

齐济楠赶紧打住了夏侯梦的打算,说道:“算了吧二嫂,我如今可没这个打算啊,再说了,这事情啊,我可不急!”

齐济榆却说道:“那你可别我们家小六子的主意,她是我的女儿!才不是你的呢!——喏,这个给你!”说罢,便是抽出去一只手将小小的册子扔给了齐济楠,说道:“这上面是我选取的两个人选的,你自己再去查查看,有必要的话,就暗中培养看看吧!”

齐济楠一边翻开了小册子,一边说道:“当真要培养了?——十五弟?你怎么想到会是他呢?他的年龄可是最小的!我还以为你会选十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辞旧迎新 齐济榆说道:“十五弟虽然年幼,但是行为处事调理十分清晰,若是稍加培养,定会成大器的。十弟虽然也有几分才能,但是这个年纪心高气傲,不好掌控。”

齐济楠将小册子收了起来,说道:“这倒也是,不过皇上如今并没有什么错误,这个人选未必能派上用场。”

齐济榆虽然没有和齐济楠探讨这个问题,但是他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齐济柯现在看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我了,对国家的事情也还算是上心,对于齐济桓也再没有什么敌意了。可是将那琉璃盒子交给他,齐济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放心,但是

谢云却劝说他放心,因为身边我就祥公公看着,如果齐济柯真的有什么不轨的话,他们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并且,他们也能知道这个人选能不能派上用场。

希音看着父亲严肃着脸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儿,就在他的脸上,左抓右抓的,尤其是爱在齐济榆的眉毛上做文章,控制不住的小手就开始扯起来了。

齐济榆略感有些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宝贝女儿的手笔,只能笑笑认栽,将希音给了身边的夏侯梦。齐济楠也要起身告辞了,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可比不得这宗阳王府热闹。尤其只是快要辞旧迎新了,宗阳王府更加热闹起来了。

这一次,夏侯梦倒是先说道:“今年,四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节?虽然今年不会和前几年那么大张旗鼓的,但是也总是人多热闹嘛。而且我们家小六子也很喜欢她的四叔,对不对?”

希音一听就朝着齐济楠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似乎是在同意自家娘亲的话。齐济楠早就被小侄女给萌化了,完全就不是之前在家里在外的冷酷不羁的形象,反而像个傻大叔。

“既然小侄女都这么同意我留下了,那我就留下好了!”齐济楠说道。

齐济榆却说道:“看来我这个一家之主可没什么地位了。”虽然说着这样的话,然而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也不减。

对此,夏侯梦却说道:“家里多一个人就热闹一些嘛,何况小六子多喜欢她的四叔啊!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也方便一些,不必要请来请去的。”

齐济榆立刻反驳道:“家里不谈公事!”这是他的“原则”。

夏侯梦愣住了,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刚刚!为了以后孩子能够好好成长,我决定以后家里就是不谈公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至少不能在小六子的面前谈!”齐济榆说道。

夏侯梦只能笑道:“那你就尽量去实现这个诺言吧!不过,现在可是特殊时期,你也不能保证那一天就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现在兄弟之间,就你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没有事情最好,有什么事情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齐济楠说道:“这倒也是,毕竟现在是特殊时刻,不过,这样也的确能节省不少时间。看来,这一次的过节是令人难忘啊!”

齐济榆又揶揄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谢家就相对来说比较冷清了,之前就算谢青悠不在了,他们也比较能够热闹的,但是这一次,明明应该能弥补一些遗憾的,但是南黎不仅不在,就见谢青悠也让他们充满了担忧,宋敏尽量地想把事情张罗的喜庆一些,可是总不尽如人意,也可能因为今年事情特别多,宋敏的心情总不能很好,总觉得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弄得下人们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谢云无意当中瞧见了宋敏训下人的模样,摇头叹气将宋敏拉过来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快要过年了,你把府上弄得心灰意冷了。”

宋敏说道:“我只是说出了他们的错误。这些人平日里都懒散惯了,现在干什么活都是懒懒散散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做起来也丢三落四的,我这次再不好好说说,都快要上天去了!”

谢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呢,你就是最近的不舒服在今天都爆发了出来而已。心里不自在也不是不可以发泄,咱们两个关上房门,让你怎么发泄都行!”

宋敏也算是给了谢云面子,拂袖离开了院子,回房间去了。谢云赶紧跟上去说好话,但是宋敏心情还是不是很好,就是拒绝和谢云说话。

谢云也很无奈,说道:“我知道你在责怪我没让宁儿回来,可是这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往后和宁儿相聚的日子还很长,不在乎这朝夕!”

宋敏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当然来日方长,我只是怕意外!当然,我绝对不希望发生意外!只是,就算我知道得很清楚,然而我就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都怪你!”

谢云说道:“怪我!别生气了!你要相信宁儿不会有事。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公平,但是青儿也不会让宁儿出事的。你就先放心吧,我也向你保证,宁儿的消息你一定会随时知道的。”

听着谢云的承诺,宋敏的心情才稍微得到一丝的慰藉。至于被父母记挂着的南黎,如今也在黄大牛二等人的帮助下,在一间竹屋住了下来。面对着悄然临近的新年,南黎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之前在北国,她就很少过这样对她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的新年,就算有点的时候,孟灵琦会拉着她吃一些好吃的,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她还有采苹闻人以及晏淇一起说说话,喝点小酒就完事了。

不过这一次,她还是想过要和家里人一起过新年的,可惜了,这还是自己的一点奢望而已。好在,奢望不大,那么希望就也不会太大!所以,心里上的落差不会很大!看着外面的人都在自己的家里收拾,南黎也只是在屋子里看着而已。

而且比起这个,南黎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思考——陈广已经和封易他们会合了,也就是说,粮草已经运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成王败寇 运送到了吗?具体的情况,她现在还不去清楚,得等着齐济桓给自己一些情报,但是就算是齐济桓,在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吃力吧?

北国军营。全营上下都因为粮草的达到而显得异常的兴奋,而如今已经身为主将的封易,也放纵了他们的兴奋,立刻让伙房开始准备饭菜,填饱将士们挨饿的肚子。但是在自己的军营当中面对一个可以称之为是敌人的陈广,封易还是有些不自在。说是不自在,都有些客气,简直就是十分的不欢迎。

而陈广明明看出了封易的不自在,但是陈广就是不说,甚至十分乐意看见封易这样吃瘪却不能说出来的场面,因为陈广的身上有孟遵义的圣旨,封易无论怎么样都违抗不了。虽然说军令大如山,在军营,就算是北帝来了,也得听从将军的意见,但是意见始终是意见,不能是命令。尤其是现在还是这样敏感且特殊的时刻。

陈广说道:“这是不好意思啊,少将军,啊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大将军了!封老将军呢?现在在何处?我也得拜访他才是啊!”

封易却说道:“不必了,我父亲不见外人,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我想他也不会想要看见你的!”

封易的语气十分的强硬,甚至孟灵骅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十分的尴尬。虽然陈广的用意未必是好的,用词也欠妥当,但是人家的要求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封易就这样拒绝了陈广,若是传了回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跟着陈广来的,八成都是陈广自己的人,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封易可管不了!

孟灵骅已经开始担心,陈广和封易会不会让原本该是如虎添翼的军营变成分散的群体。一拨是站在陈广身边唯命是从,一拨却是跟着封易生死相随。这样对于北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谢青悠是不是弄错了,才让陈广来的?这样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居然自己的父皇也同意了?

不过这一次真的是孟灵骅多虑了,陈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下去,而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封老将军了。改日等老将军身子好些了,再拜访吧!不过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商量如何进攻南国了?毕竟这一次我来的目的就是协助你们取得胜利的。我也不希望有多少的时间浪费了,夜长梦多。”

封易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陈广问道:“你肯帮我?真心的?”

陈广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说道:“帮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帮我自己罢了,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对我的未来有益的话,我也不会和你合作了。那个太子妃给我开出的条件还是挺诱人的,我也想给天下人证明,我的实力并不比你差!我更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当初不是我赢不了你,而是赢不了你的身份!”

封易很不明白,为什么都现在了陈广还在坚持这件事情。这根本就没有坚持的必要。但是封易明白不了的事情,不代表别人看不清楚,至少孟灵骅明白的清清楚楚。封易虽然自幼受到严苛的教育,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压力只是来自于他的父亲,而且在绝大多数时候,封胤封老将军对封易是十分慈爱的,不然,封易也绝对不会在私下里和封胤是那样的相处关系。

而陈广不同,陈广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地步的,他一直都想堂堂正正地成为国家栋梁,在战场上挥洒热血,可是如果是不会因为封易的身份和封胤的私心偏心,陈广的怨念不会那么的深。因为孟灵骅很清楚,陈广的自身实力并不比封易差,甚至还高于封易。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封易的身份,和他们从小相识的情谊,他绝对会对陈广比对封易要好的。

但是有的时候,事实就是这么的残忍。陈广就算再有怨念,也只能认命!但是陈广似乎一直都不认命,如果当初不是南黎的话,陈广近几年一定还会再掀起滔天巨浪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与谢青悠扯上了关系。这两姐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魔咒了,总要纠缠在一起。

陈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因为现在,你的身份地位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羡慕和嫉妒的了。稍有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哦!小心封易!”

封易还没有说话呢,孟灵骅就站出来,说道:“够了陈广!你是来协助封易的,这里发号施令依然是封易,你要对封易有最起码的尊重!”

陈广却说道:“我能来这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五皇子,我知道你们的情谊非同一般,但是我还是劝告你,这一次的成王败寇可不仅是你们和南国之间的,也有我陈广和他们封家的,所以,虽然我会全力相助对付南国,但是如果心有余力的话,我还是暗中会使绊子的哦!我把话说在前面,是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偷偷摸摸的做事情,我将我要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们,至于能不能防得住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陈广没有笑出声音,但是封易却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张扬放肆无比,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抵抗甚至是厌恶的情绪。眼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他的营帐,封易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孟灵骅叫了好几声才将封易从神游当中喊了回来。

孟灵骅也是很无奈,他知道陈广的出现已经让封易很不满了,刚才陈广的话更是让封易觉得心神难安,因此只能劝说道:“你别太过担心,太将注意力放在陈广的身上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的,所以,只要将目光都集中在南国那边就好了,明白吗?现在不是你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你也没有注意力可以分散,如果这一次你没有成功的话,你就是一颗毫无用处的棋子了。虽然这样说,很伤人!”

伤人?封易并不觉得,他有心理准备的!这是很大的一个结果,他曾经试图劝说自己去接受的一个结果!但是很显然,封易并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孟灵骅的话语还是起到了一些鼓舞人心的作用的。封易的眼神已经变了,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受到陈广的影响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能做到吗 但是封易和陈广在一开始就出现了分歧,陈广认为,应该速战速决,在除夕那天就该发动进攻,正好可以趁着南国人那么多臭规矩和莫名其妙的感情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封易却认为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因为他们能想到的,齐济桓一定也能想到。

所以,两个人在针对这件事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说是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实际上就是坚持己见,谁也不肯松口,弄得底下的人谁也不服另外一方。孟灵骅有心想要做调和人,但是好几次还没有开口,就被他们两个打断了。

终于在他们开始第三轮攻势的时候,孟灵骅一拍桌子道:“够了!你们好歹也是统帅,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陈广,你刚来这里,很多情况都不清楚,封易说出要从长计议并不是随口说说的,对方的齐济桓和楚风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这么说,并非是因为我向着封易,而是这就是事实!现在全军上下对齐济桓也有一种不太好的情绪,这种情绪,得让它散发掉不少再说!”

陈广冷笑,并不以为意,道:“五皇子,我原以为你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人,现在看来倒是我眼睛瞎了。原来在大敌当前,也会变得畏畏缩缩的。”

孟灵骅可不会和陈广在大庭广众当中吵起来,毕竟是有自身的修养的,只是说道:“你不怕齐济桓,莫非也不在意南黎如今是何举措吗?”

孟灵骅也清楚的很,陈广这个人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于南黎,还有有些忌惮的,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果然,听见孟灵骅口中的南黎的时候,陈广的神情显然就是有些闪烁的,可是陈广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十分的畏惧,只是将方才的情绪掩盖过去了,道:“南黎如今已经投靠南国,便是叛徒,我又如何会担心她?之前她打败过我,可是时过境迁,谁也不知道我若是再次对上她,会是谁胜谁负!五皇子,你不必要拿南黎来压我,现在已经不好使了!不过既然连你也这样的坚持,那我就暂且苟同你们的想法,从长计议就从长计议,但是我可先警告你们,要是错失了良机,以后可就别来妨碍我!”

陈广如此盛气凌人的模样其实让封易十分看不过眼,但是眼下却不好与他起冲突。

封易被孟灵骅拉住了,说道:“太子妃真的不是‘卧底’吗?”

孟灵骅道:“别胡说了,小心隔墙有耳,陈广若真的是来捣乱的,刚才就和我们死磕到底了。而且他方才提出的一件并非一点根据也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占优势,如果出其不意的发动进攻,南国未必能和我们达成平手,而且我们也不必持久战,只需要来回消磨他们的耐心和时间。楚风和齐济桓的心里防线强大,但是底下的人却未必。陈广刚才的计划虽然表面看上去是短暂的战争,实际上却是有计划的持久安排。”

封易依旧不能明白谢青悠为什么那么安排,但是孟灵骅已经选择了相信,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而不是怀疑,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怀疑代表的是什么。

其实连齐济桓也不太能明白谢青悠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南黎只是传递给了他这样的消息,并且南黎也将陈广和封易的过节都悉数告知了。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以为谢青悠是在帮着他们,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楚风在齐济桓的身边,说道:“北国那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个陈广,竟然能沉得住气?听说他不是一个沉着的性子的人。”

齐济桓说道:“这也是我所奇怪的,按照南黎所说的,陈广和封易以及孟灵骅的路子完全就是两回事,他们两个在一起,有的只会是矛盾,谢青悠这样的安排到底算什么?扰乱我们的视线吗?然后再出其不意?其实陈广已经和以前的陈广不一样了?”

楚风不能给齐济桓一个答案,连一个可供参考的答案也没有。

南黎也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任何一种谢青悠会这样安排的意图。她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当中,只是倚在窗前,放空了眼神,脑子里的东西不停地在飞来飞去,但是南黎想要抓住它们拼凑起来却是那么的艰难。

“到底是为什么?姐姐这样的安排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南黎问了自己不下十次,可是始终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另一边的谢青悠也并非悠闲自在的,因为她知道,现在她的妹妹已经在思考自己的留给她的谜题了,也许这个会让她烦恼一段时日了,但是时间可是禁不起浪费的,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南国。

“宁儿,你会让姐姐失望吗?”谢青悠低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她自认为还算是欣慰的笑容,然而在墨荔和兰香看来,却是那样的苦涩难看。墨荔说,这是她看见过的小姐最难看的笑容。可是现在谢青悠露不出好看的笑容了啊,即使是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也许,只有南黎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她才会开心吧!

但是南黎,真的能做到吗?有的时候,南黎太过注重问题的本身,还不能去看问题背后的东西!这样的南黎,又怎么会让谢青悠感到真正的放心呢?

想要收服陈广并不是难事,甚至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这个问题,对于不了解陈广的齐济桓他们来说,也许是很南黎理解的一个问题,但是对于熟悉陈广的南黎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甚至于她该在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可是南黎并没有。连这一个问题都想不明白,她又怎么能继续深入下去呢?

南黎思考了一夜,才明白自己将太多的心底都花费在了“谢青悠为什么这么做”上,而不是陈广身上有什么值得谢青悠重用的,或者说,陈广是凭什么得到了谢青悠的注意的。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南黎决定重新理清楚思路,再进行一次推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挑拨离间? 按照南黎的了解,陈广是因为不公平的待遇和自己本身强劲的实力而对封易以及封家产生了十分不好的印象,甚至这个固有印象在之后的生活当中愈演愈烈,当他得知自己那一套光明正大的作风并不能使得自己达成愿望时,他才转而开始实施有些卑鄙的手段来为自己谋求未来。而南黎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和陈广见面的。

虽然在这段时间,陈广行事毒辣,但是在被南黎使计教训之后,就低调了许多,这也可以间接的证明,陈广并不是特别热衷于这样的人,之后南黎也和陈广交谈过几次,发现陈广骨子里的确是有一股狠辣的,但是这一股子的狠辣对待的也仅仅是敌人。而且更加不可否认的是,陈广这样的性子,的确是在位者所需要的。

不出所料的,头脑开始清晰的陈广,不再时刻盯着封家想着“报仇”的陈广,倒是给自己的身边多了许多的追随者,并且这些追随者都是可以和陈广出生入死的。光是收买人心这一点,封易做的就不如陈广。那么陈广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机会!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机会,他想证明,他就算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也能做得比那些靠着自己的家世而成长起来的一无是处的公子哥要强得多!

所以,谢青悠只是给了他这个机会?南黎想到这里,才觉得这件事情的轮廓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但是光是一个机会并不足以打动陈广可以和封易共处,那么谢青悠所提出的即使更加诱人的条件,甚至关系到封易的地位和封家的未来。尽管,现在孟遵义对待封家已经开始逐渐的失去了耐心了,谢青悠这么做,无非也是给封家一点压力,给陈广一点动力,现在这个舞台,才是真正让他们用实力说话的。

这就是陈广肯来这里的原因。但是光是知道这个原因是不够的,南黎真正要知道要知道的是陈广和封易两个人的作用!绝对不会是让他们明白“团结就是力量”这样的俗套道理。齐济桓知道陈广的一些过去,但是零碎的很,倒是能起到干扰的作用,让齐济桓和楚风在出兵或者是迎战的时候,畏首畏尾的,不敢光明正大,一气呵成。这是心理战术上的问题!

如果陈广真正的要得到一个认可,报复封家的话,他就必须以大局为重,也就是说,就算陈广和封易起了什么冲突,他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一定要退步才行!谢青悠一定是以为他们能够懂得大局为重,而且还有五皇子孟灵骅在,这个应该不是问题!所以,真正的作用,是想让陈广和封易为着各自的目的合作,达到力量和效果的最大化!孟灵骅的冷静和调和者的角色,能够将他们两股力量冲击的时候化解,陈广行事狠辣,对敌人绝对不会有什么仁慈之心,就算是面对南黎之时,只要南黎挡了他的路,一个人的时候赢不了,他也从来不会觉得以多欺少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的,在战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什么“一念之仁”。封易手上到底有众多的兵权,要调兵遣将的事情还需要封易来做,如果将封易换下了,军营中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看来这三个人是有各自的职责在的。

南黎花费了一夜的时间将事情都大概整理了清楚,总算心底能够舒服一点的,坐下来的那一刻浑身都觉得松了一般。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了,道:“小姐,可是起了?”

是森言,南黎道:“进来吧。”

森言一进来看见南黎的神色和衣着便知道她昨天晚上一宿都没有睡,道:“小姐有心事?昨晚上没睡觉。”

南黎道:“有心事是正常的,有些事情一定要早些研究清楚,否则也是睡不着的!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森言说道:“黄大给我们准备了朝饭,我来问您是出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南黎也不想麻烦别人,就说道:“当然是出去吃了,哪里我就能特殊了,走吧!早点吃完,然后我还要和齐济桓说一些事情呢!”南黎起身就和森言往外面走,森言问道:“小姐有思绪了?”

南黎点头,道:“嗯,有一点了,我大概知道陈广的前因后果了。不过具体他们会怎么做,我还不能推测出来,但是有了这些,我想他们应该能够做一些措施的。总而言之,我们虽然要抓紧时间,也得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

森言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跟着南黎前去吃饭,吃完之后,仍旧回来在房间里,南黎用特殊的笔墨在纸上写字,然后传递给齐济桓。森言始终都在一旁站着,看着南黎,问道:“小姐,这个陈广很厉害吗?”

南黎说道:“他倒不是厉害,只是有些时候,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会执行到底的,不管方法,只要能完成目标就行!而且这个人完全是将作战的自己和平日里的自己区分开来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人!好像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哪个他是做做什么的!”

森言道:“是吗?这么说,我们对这个陈广要格外的关注和小心!”

南黎也不反对,说道:“也不需要将全部的经历都放在陈广的身上,只是稍微来说,要多一些。封易也绝对不能漏了,他还是主帅,他是军营里权利的象征,陈广就算再目中无人,但是只要军令,就没有办法的了!”

森言道:“既然如此,封易会不会也用军令来打压陈广?我们是不是也能利用这个来挑拨他们两个的关系?”

南黎摇摇头,说道:“不行!封易本就不会是轻易将军令拿出来的,而且封易只要不傻就能知道陈广明面上是太子妃派去的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北帝对他们封家的一次考察,他拿出军令不仅会让陈广更加不满,也会让北帝产生不满!再加上有一个孟灵骅从中调和,所以,封易绝对不会拿出军令来的!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挑拨离间,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目标封易 森言不是很明白南黎话中的意思,按照她的意思,挑拨离间应该是很难的,而且他们现在想要接近封易或者是陈广,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又如何实施计划呢?

南黎看出了他的不解,便说道:“我们不需要打入敌人的内部,至少现在从封易他们的警惕程度来看,我们可是做不到的。但是只要他们出来,我们就可以做到,无论是封易还陈广,只要有一个人让我碰上,我就与办法让他们本来就不牢固的信任变得支离破碎!”

森言看着南黎坚定又带着自信的眼神,忙说道:“不若同九王爷和楚将军说说,到时候商量一下!”

南黎说道:“我将情况都告诉他们两个了,先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提出来,反正现在我们绝对不能失去主动,不然对我们很不利的!”

齐济桓收到了南黎的信息,对陈广这个人以及和封家那些恩恩怨怨都已经有了确切的了解了,感叹道:“若是这个陈广是我们这边的人该有多好?”

楚风还是第一次听见齐济桓以这样直白的方式去夸赞一个敌人,说道:“南黎说了一些什么?竟然让你说出了这样的话。”楚风也不等齐济桓的允许和回答,就从齐济桓的手中抽出了纸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并没有否决齐济桓的话,道:“如果真如南黎所说,我们就更加得小心了。”

齐济桓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小心了,一个封易加上一个陈广,他们只会选择正面来战,并且不遗余力。我们全力对抗定然会有一些余力的,别说高一些背后的小动作了。目前看来,我们的外在条件显然有些弱势。”

楚风问道:“你想靠我们的内在条件?可是我们的内在条件是什么?”绝对不会再是宋家原来的部将了,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都不能再被分散到敌后去了。

齐济桓说道:“想办法瓦解陈广和封易之间短暂的联盟,只要陈广和封易之间出现了裂痕,那么北国就会有一个很大的漏洞的。谢青悠的确很聪明,抓住了陈广最能控制的一个点,可是她却忘了,这个点也是封易最脆弱的一个点,一旦陈广威胁到了封家,这也能成为封家绝情绝义的爆发点!就看程度究竟如何了!”

不得不说,南黎和齐济桓算是想到一起去了,齐济桓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南黎,并且得到了南黎的认同,二人也都认为把这一个时间点选在北国也较为喜欢的日子“除夕”那天比较好。那一天,北国会认为南国的警惕性相对平日会放松一些,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将今年的这个节日当做是一个节日。也算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于齐济桓和楚风还准备配合他们,如他们的愿呢!

南黎收到了齐济桓的计划,随后随手就烧掉了,对着森言说道:“那天晚上你就和我出发,我们的目标只是在封易落单的时候,找到封易,其余的就交给我吧。”

森言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南黎,听说封易的武功不弱,虽然之前也是和南黎打平过,但是许久没有见,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有没有进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交代!可是他也清楚的很,南黎接受了这个任务,就一定不能瞻前顾后的,到时候,他只要专心致志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他的身上还有信号弹,能够派上用场的!

南黎安慰道:“你放心吧,九王爷会安排好的,到时候只要冲散了封易,我们就会有机会,而且我们既然把目标定在了封易,就有绝对的办法让封易孤身一人掉入我们准备好的陷阱。”

森言又不解了,道:“小姐,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都能单独将封易引开了,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杀了封易或者是拿下封易呢?这样对于北国的打击不是更大吗?”

南黎说道:“不可以!封易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如果缺少了他,我姐姐还能够挑选其他的人前来助阵,但是其他人未必就是我所熟悉的了,这样的话一切的计划全部得翻盘!这不利于我们!相反,封易还活着,我了解他,他也在我们的掌握当中,这样不是知己知彼了吗?”

森言明白了,说道:“封易就像是一个我们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按照我们的举动去做,走的路基本上都是我们给他铺垫好的,所以我们就会省力气很多。”

南黎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养精蓄锐吧,这些天的准备就全部交给九王爷和将军去做,我们只要等着那一天的来临,然后按照计划去就好了!”

齐济桓已经确定了计划,并且和楚风商量过后也并没有什么异议,第二天就开始开会准备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掩人耳目,装作他们对于快要过节的时候想念家乡导致人心不坚定,放手看上去不十分严密的假象来。但是实际上,却是暗中开始蓄锐等着打仗。每一次演戏的人都会换一批,因为这一次采取的便是分军作战,每一个团队都会有一个负责人,这些人负责人会教导他们独特的打仗的方法,这样一来,就能根据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和兵器去作战了!

楚风那一天是一定要上场的,并且目标直逼封易!齐济桓则是出现吸引陈广的注意力,宋家旧部的两位老将领留下来驻守阵地,防止北国暗箭伤人!

这便是大致的轮廓,但是细节的问题,还是得等齐济桓和楚风相互完善才行!

南国在外人看来,的确是十分的萎靡不振的,尤其是外围的士兵,看上去十分的不济,听说他们在聊天的过程中,提到的最多的便是家里的新婚妻子和父母,还有的是未曾见过面的孩子。其中自然是有些真情流露的,但是在那之前,齐济桓就已经和他们保证过,只要这一次赢了他们就能轮流回家看望亲人,甚至会给家里人一些补贴,保证他们的吃穿用度,让他们不用担心!这些安抚过后,这些士兵才更加坚定的要打赢这一场仗,因为他们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压力 陈广得知了那边的消息简直就是如同天降福音,道:“果然!我说那一天才是我们主动进攻的绝佳时机吧?这是南国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思维,不会改变的!怎么?如今你们可还是要否决我的提案?”

封易和孟灵骅相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犹豫。但是这犹豫明显让陈广不耐烦了,说道:“我说你们怎么总是婆婆妈妈的?知道的你们是小心谨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南国派来的卧底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明明什么时候都能够出手的,非得一拖再拖,给他们南国想办法的时间吗?就算失败了,我们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迅速撤退然后再想法子不就行了吗?”

封易听不惯陈广这样满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们失败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损失吗?不管是从哪方面而言,我们都无法失败,我们要的是绝对的胜利,一旦失败,我们的心理防线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将士们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的!”

陈广冷笑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惹人嫌弃的原因了,做事情总是畏手畏脚的。所有的优势都在我们这里,如果这样我们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处于弱势,那才是真的一手好牌给打烂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封易,你迟迟不出兵,在北帝看来,也是一种无用的表现!是吧,五皇子?”

孟灵骅有些动摇了,封易看着他的神情,也是一种近乎询问的表现。

孟灵骅最终还是有些动摇了,说道:“我们的确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的了!如果我们总是要主动出兵的,那不如趁着这几天时间好好准备,将齐济桓和楚风可能会用到的招数都分析一边,然后找到应对的办法。”

陈广却打断说道:“你们不能总是去猜测人家会有什么战略方法然后我们去防御,我们得有自己的战略方法,我们要让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不然你们永远都不会取胜的。”陈广感觉到眼前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可有可无啊,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他来提醒吗?

封易现在才有些反应过来,这些时候,几乎都是被“齐济桓”三个字给支配了,心思完全都被他别拂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的对策呢?这样被陈广一说,倒是的确有些是自己的不是了。

孟灵骅也说道:“这样吧,陈广的考虑的确是对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齐济桓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们都很清楚,预防海慧寺十分有必要的。所以,咱们分头行动,陈广尽快去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去打这一场仗,你决定之后,告诉我们,我们去解决齐济桓的问题,这样双管齐下!”

陈广也没有反对,说道:“这样也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干各的吧,到时候再汇总。”

陈广说一就是一,立刻就离开去想自己的作战方案了。封易却对孟灵骅说道:“你真的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陈广?他的能力虽然可能在我之上,但是作战经验未必充足,这样全权交给他未免有些冒险了。”

孟灵骅说道:“我和三哥四哥通过信了,他们的意思,是让陈广发挥自己的力量,尽量不要让我们去约束他!也许陈广的确不像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

封易听见似乎所有人都站在了陈广的那一边,心情不免有些受到了影响。但是这份不快却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就算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孟灵骅。但是一颗不是很好的种子就已经在封易的心中生根了。然而孟灵骅却并没有知注意到身边人表情微微的变化,只是一颗心思在想着如何才能在那天有最大的收获。

而封易趁着空隙的时间来到了封胤的帐篷。封胤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恢复了,但是却还是没有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伤痕。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是怎么麻痹自己的了。只是一旦重新记起了,就连忘记的勇气也没有了。如果不是这一次关系到了封易和封家的未来,也许他早就逃跑了。

封胤看着封易一脸疲惫和不甘的模样,颓废的神色也好一点了,说道:“你怎么了?可是和陈广起了冲突?”

封易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说道:“算是吧。”

封胤问道:“怎么回事!”

封易又将陈广的事情和陈广对封家产生的威胁告诉了封胤,也将自己的担心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封胤。封胤听完了之后,说道:“太子妃派陈广来,我就该知道,他们的打算的。可是易儿,你要知道,这也算是太子他们给我们的一个警告和机会,如果我们能够驾驭得了陈广,那么不管如何,封家的地位就动摇不了!现在你要做的并不是想着怎么将陈广从你的身边排挤走,这是非常不明智的,你要做的是怎么和陈广合作,在合作当中,最大程度的发挥你的闪光点!”

封易说道:“能做到吗?其实陈广的确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至少目前为止,他的头脑很清晰很调理!”

封胤却是不以为然,说道:“你是我的儿子!什么时候,你都该是最好的,不能因为一时被抢了风头,就有了妄自菲薄的想法,当初我选择你,身份和地位也是一个比拼的实力!你很差吗?这么些年来,你做的已经足够好的了。我知道陈广一定很恨我当初的选择,但是那就是我的标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优秀可培养的儿子,和一个有风险的外臣,换做是谁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前者的,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后悔过!现在也是如此!”

封易说道:“父亲......”

封胤说道:“易儿,现在父亲这个样子,已经是快要没有精力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战场上让封家继续辉煌,绝对不能将这样的荣耀会在我们的手里,明白了吗?”

封易点点头,虽然说封胤的一番话让封易更加坚信没有人亏欠陈广,他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无形之中,这也是一种压力,延续祖宗留下来的荣耀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就是恃宠而骄 除夕那天,本该是普天同庆的,但是因为两国之间战争的原因,让百姓都无法真正开心的过年,不管是北国还是南国。谢青悠虽然有些胜券在握,但是心情也并非太好,一方面是大局未定,一方面也是担心南黎和谢家。

虽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些不快,但是规矩到底都在,谁也不能破坏,因此这一天的晚宴,孟灵昀是要带着谢青悠还有孩子一起进宫的。说是家宴。北国皇宫也算是喜气洋洋的,素蓉也希望将一年之中不好的都给消散掉,图一个吉利罢了。

谢青悠抱着怀中醒着自乐的孩子,说道:“我以为你母亲不会在意这些的。”

孟灵昀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今年我们的运气究竟怎么样,你也清楚的很,图个心理安慰罢了。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啊,今晚的气氛未必会太好,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咱们回府上怎么都好,可千万控制住别在宴席上就表现出来。”

主要孟灵昀也担心,谢青悠若是触动了孟遵义,怕是日后也不好相见的。

谢青悠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自然知道的,你放心吧。在外面,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足你面子的,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要太过分。如果触及到我的底线,我也不会坐等着的。但是没有触及我的底线的,我可以忍,回去之后,你让我出气!”

孟灵昀笑了,说道:“这是当然的!回去之后,怎么样都随便你。”孟灵昀夹在谢青悠与自己的父母之间也算是为难的了,但是只要谢青悠能够体谅他,他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不过,他也会控制一个分寸的,如果自己的父皇真的太过分的话,他也不会就看着谢青悠受莫名其妙的委屈的。

皇宫当中,孟遵义还在处理国事,谢青悠带着孩子前往中宫,孟灵昀则是前去正殿参见孟遵义,父子俩的谈话必不可少,但是国事上的探讨也占据大部分。

素蓉看见孙子就眉开眼笑的,尤其是这孩子听话的很,懂得自己微笑,不吵不闹的,偶尔哭一哭还是因为吃喝拉撒。素蓉尤其喜欢这个孩子,连带着对谢青悠的态度也慢慢的好了起来,道:“孩子的名字,我和你父皇已经拟好了,等到晚宴的时候,就拿出来让你和阿昀两个人挑一个最顺眼的。咱们宝贝都出生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个名字呢!真是可怜啊!”

谢青悠笑道:“那我就替孩子谢谢父皇母后了。”

素蓉笑道:“不必了。这孩子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啊!虽说按照皇上的意思,他未必会是将来的太子,但是无论如何,阿昀也会立这个孩子为接班人的吧?”

谢青悠被素蓉忽然转到的这个话题弄得有些无措,说道:“母后怎么忽然就提起了这些?”

素蓉说道:“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按照道理我不该说一些扫人兴致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心里也应该和明白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孩子的期望如何,但是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能理解阿昀到时候做的任何的选择,也定要帮助阿昀。”

谢青悠渐渐收敛了笑容,说道:“母后和我说这话的意思,仿佛已经知道孩子的命运了?你们已经一锤定音了?母后,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就不管现在会不会扫兴了,我也和您敞开了说吧。我不在乎孩子能不能坐上万人之上的位子,他只要平平安安地活出自己的人生,我一个做母亲比谁都开心。至于您方才说的要我替阿昀守好这片江山,我自然也会做到,这是我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但是我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替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守护好江山!”

素蓉极其不满,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未来要母仪天下的人,连这一点的容人之心都没有吗?不管将来那个孩子成为一国之主,你都要被尊称为皇太后,具有极高的地位的。你的目光未免太狭隘了!”

谢青悠摇头,说道:“我并非狭隘,只是我知道,我这背后无势力的太子妃,你们想废了,随时便可以废,到那时,纵然阿昀维护我,你们会一时心软,答应了阿昀,但是一旦父皇狠下心来,就算是您也不能劝说吧?阿昀就更加没有办法了,除非他放弃太子之位,但那是不现实的!既然连我这太子妃之位都未必坐的稳固,我又何必将目光放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未来呢?我如今帮助你们,无非是为了阿昀和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理由!”

素蓉说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的孩子将来当了皇帝,你才会全力辅佐?”

谢青悠说道:“是的,毕竟是从我的肚子里钻出来的,我的心有所偏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母后不也是如此的吗?不过我想依照北国的实力,就算没有我,应该也能找到一个人来辅佐的吧?这个也许不算是问题,既然这个不算是问题,那么一切的问题就都可以推翻了,只不过是母后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而已。”

素蓉显然是被谢青悠如今气定神闲的模样给气到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但是谢青悠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玲珑站出来,说道:“太子妃,你未免太过嚣张了,就算是太子殿下护着你,你也不能这样顶撞皇后!”

谢青悠说道:“我并非顶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无法控制我命运的走向,或荣或辱,都掌握在母后和父皇的手中,我又哪里来的底气去顶撞您呢?不过,这些话的价值有多少就得看母后明白了多少了!”

素蓉手臂稍稍用力收紧,似乎让孩子感觉到不舒服了,便哭了起来。吓了素蓉一跳,也让给谢青悠赶紧将孩子抱了回来,在怀中轻轻地哄着。

素蓉说道:“谢青悠,如果不是阿昀这样放纵着你,你如今还敢在这里同我这般说话吗?恃宠而骄,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青悠说道:“他若是不放纵我,我也不会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张 五成 素蓉讽刺道:“你走得了吗?”

谢青悠说道:“我若狠下心来,连孩子也不要了,你觉得我走不了我吗?”谢青悠抬头看着素蓉,眼神寒冷刺骨直逼人的心房,让素蓉都为之一震。谢青悠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抱着孩子起身,说道:“母后,孩子要睡下了,儿臣去里间哄他睡下。”也不等素蓉回答,便走了进去。

玲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说道:“太子妃未免太不是抬举了,竟然敢这么和娘娘您说话,不知道您和皇上真的发了火,连太子也保不住她吗?”

素蓉说道:“阿昀会拼了一切保住她的。就算阿昀一个人保不住她,你以为谢家就会袖手旁观吗?谢青悠从来都不是被舍弃的和亲礼物,只要她愿意离开,以现在南北二国的关系,谢云一定会全力救她走的。你没听她刚才说吗?只要舍得下孩子,就不可能走不了!按照谢青悠的性格,还真的做得出来,因为她知道阿昀一定不会让孩子受伤害,而且孩子是我北国的血脉,不可能被亏待!这样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如果,她不是爱着阿昀的话,就不是如今这样的结果了。”

玲珑问道;“那究竟是福还是祸?”

素蓉不敢确定,说道:“用得好是福,用不好是祸!她是一个矛盾的人啊!如果是维持现状,对我们都有好处,看来对于孩子的身份问题,我得好好同皇上商量一番了。”

玲珑却问道:“娘娘,是不是有些夸大太子妃的存在了?诚如方才所说,就算不是太子妃,还有可能是别人,我北国难道找不出可以媲美太子妃的存在吗?总有人能够代替太子妃辅佐太子与小世子的。”

素蓉说道:“人心隔肚皮,若是再重新选一个太子妃,必然会牵扯到家族的势力,若是家族势力过大,不好控制,只会带来不好的效果。外戚干政可不是没有过先例的。而且,能够找到一个和谢青悠一样头脑的女人,怕也是难办的很。而且,谢青悠是孤身一人在北国,她能够全心全意只为阿昀和孩子着想,这一点怕是其他女人做不到的!”

玲珑道:“所以娘娘打心眼里就不希望废了太子妃的,那么方才又为要那么说?”

素蓉说道:“我原是无心之失,想着让她有个心里准备,也希望她能够明白,将来会发生许多意外,更希望她能够顾全大局,不曾想她的性子是那么的强,和我说出了那番话!不过也着实震惊我了。谢青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看啊!”

谢青悠并不知道素蓉是无心之失,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再也没有收回去的可能,而且,不管是谢青悠还是素蓉,都是给了对方一个底线和警告的,这样以后做起事情也能够有个分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谢青悠再次出去的时候,素蓉主动将尴尬的刚才给抹去了,和谢青悠说话的方式,也真的像极了普通的婆媳。但是不免还是要谈到一些公事。

素蓉说道;“陈广那边,你有几成把握?”

谢青悠说道:“五成把握。”

“五成?未免太儿戏了吧!”素蓉原以为谢青悠这段日子的表现,没有九成也有八成,但是没有想到只有五成!

谢青悠说道:“掌握在陈广手中的五成已经全部拿到了,但是另外的五成却在封易的手上。可以说,十成都是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中的,但是就看封易能使出多少来了。正好,咱们也看看,封易是不是能顶替他的父亲接任封家军。”

素蓉问道:“什么意思?”

谢青悠说道:“今夜怕是能知分晓了,母后且看着吧。说不定会是一场十分精彩的好戏呢!”也希望南黎别让她失望啊!

战争一如既往的在夜幕下打响,战鼓齐鸣,北国大军来势汹汹,陈广与封易各带人马,分成两路夹击南国迎战出来的士兵,原以为莺歌笙舞的南国军队不会有太强的抵抗力,但是没有想到,南国人也是卯足了劲等着这一次的厮杀呢。一上来就反打了个北国军队措手不及。

陈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但是在听见封易不远处的咒骂声的时候,反而更加兴奋起来,道;“这样才有意思啊,不然一群人像待宰的羔羊有什么意思?兄弟们,都给杀!千万别手下留情啊!”陈广底下的人都有着一股狠劲,是不要命的主!大师陈广遇上的楚风就不是那么的好对付了,两个人的一对一,看上去十分的惹眼。

陈广第一次看见这个俘虏过封易的楚风,说道:“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你就是楚风?我可不是封易,能够轻而易举就被你的阴谋诡计俘虏,咱们两个来一对一的对打,看谁究竟能够获胜!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把你抓了,看你的将士们怎么办!”

楚风在战场上从来都不多说话的,但是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热血让楚风很是不舒服,与其说他喜欢建功立业,不如说他是喜欢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是喜欢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但是他讨厌这种感觉!因此两个人的对打,谁也没有保留余力,都是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打下马!对方都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并不是!

封易也终于对上了齐济桓在,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齐济桓。

“你也出来了?”封易很奇怪,但是警惕之心却分毫不减。

齐济桓说道:“没什么可奇怪的,我这是想着,上次是楚风亲手抓了你,这次得是我才行了,不然,将士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书生而已,服不了众啊!”

封易冷哼,说道:“真是可笑,就凭你吗?简直是痴人说梦!”封易的长矛是他在战场上最擅长的兵器,每一次一用都会是用尽全力的,但是齐济桓所用的只是长剑,力量上来说十分的不占优势,但是还好,齐济桓的速度比起封易却是高出好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心理攻防(1) 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倒是投入,尤其是齐济桓所付出远远比只是蛮力的封易要多得多,因为他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假装力不从心的模样,然后伺机逃跑。也必须是在封易觉得齐济桓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的时候,才能让封易不会放弃齐济桓。

齐济桓见封易的神色越来越兴奋,便知道时机已经是成熟了,调转马头便有逃跑的架势,果然,封易一心只是想要抓住齐济桓立功,以此来证明他比陈广要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封家的地位与荣耀是永远都不会动摇的。因此一见齐济桓想要跑,封易便是紧随其后。

陈广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想要去阻止封易,他虽然大半的心思都花在了对付楚风这个难缠的对手身上,但是却还是能看见齐济桓逃跑时候封易的举动的。现在并不是单单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最重要的是击退南军,是要打败他们,而不是只顾着抓一个齐济桓!封易就这样跟着齐济桓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陈广就算有心想要去阻止封易,楚风却也不答应。楚风几乎是全心全意的想要拦住陈广,道:“和人对手的时候分心,你可真是有自信啊。”

陈广一边挡住楚风的进攻,一边回道:“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输给你!”

楚风道:“你不会输给我,但是封易注定会输。不管是面对谁!”

陈广脸色大变,心想他们果然有什么阴谋,正想派人去找封易,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呢,楚风便“好心”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暴露主将不在了并且可能有危险的信息,于军心可不是好事情。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连这一点都要我给你上课?再说了,分散人力去找封易,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陈广不可否认地被说动了,说到底,他对封易的死活完全就不上心,如果他们的目标只是封易的话,那么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楚风和齐济桓绝对不可能只是针对封易的。他们一定有更大的打算,他既然做到了这个位子上,就不能这样掉以轻心。

陈广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楚风说道:“你可以选择不信。现在你大声下命令,我绝对不会阻拦!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的魄力吧。”说罢,便是单方面停战,迅速与陈广拉开距离,就那么看着陈广的决定。

但是陈广却再次犹豫了,因为他看见了楚风眼中那种玩味的眼神。

封易追着齐济桓到了无人之境,齐济桓也假装体力不济,摔下了马,滚进了草丛堆里了。封易简装赶紧下马,手持长矛左右察看,不肯放过一丝的线索。但是齐济桓尚且没有找到,身后就有了动静,封易转身一看,却是一身白色斗篷装的南黎。

封易惊讶,道:“怎么是你?”

南黎说道;“这里就是我。”

封易如今才恍然大悟,道:“你们引诱我来此处!”

南黎一步一步走向封易,说道:“封易,当初你是因为盲目自信,所以被楚风给活捉了,现在呢?你依旧没有吸取教训,所以齐济桓用相同的招数的时候,你并没有觉得不妥。看来,你的确是比不上陈广!”

封易正在为自己的行为而懊悔,可是南黎的话无疑是将封易的爆炸点给点燃了,道:“凭什么总说我比不上陈广?他就是一个粗野之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他天大的恩赐了,最后的胜利只会属于我!只要我将齐济桓拿下,就算陈广立了再大的功,也不能抢过我去!”

南黎说道;“你觉得你能拿下齐济桓吗?你我之间实力尚且不分上下,而我不敌他,你又能和他过几招呢?方才若不是要引你来此处,他可不必假装不敌的模样!”

封易却是不信,道:“他人呢,你叫他出来,我们再来打一场!定胜负!”

齐济桓就站在封易的身后,道:“我一直都在,你却发现不了我,看来我也是的确高估你了。”

封易一转身,果然看见齐济桓站在远处,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封易的面前,道:“封易,和陈广比起来,你的确是差劲了一些。我想如果我今日对着的陈广,他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就上当的。方才他在和楚风对阵,竟然还能想起来要阻止你跟着我来!可惜,他的对手是楚风,就算他有心想要来救你,也做不到了。”

封易如今一听见陈广便觉得深深地厌恶,道:“别和我提陈广!他如何能和我比!”

齐济桓说道:“他如何不能同你比较?如今谢青悠相信陈广的能力在你之上,孟灵昀自然也就相信谢青悠了,孟遵义和素蓉也会相信自己的儿子,只要这一次陈广的助力使得你们成功了,不管你有没有功劳,这其中的头等功都只能是陈广的!他怎么会不如你?也该是你不如他才对。”

封易喊道:“闭嘴!”

南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除掉陈广?”

封易看着南黎,眼神有凶恶变得讽刺,忽然大笑起来,说道:“真是可笑啊,你们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事情吧?你们从来都不敢正面迎战,反而一直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来让我们知难而退。齐济桓,南黎,你们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齐济桓却说道:“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用了什么样子的办法,我并不在乎,我南国的百姓也不会在乎是怎么样让他们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的。何况,我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利益争取而已。封易,我们并非想利用做些什么,只是让你自己做选择。陈广和封家到底哪一个更加重要,如果你真的确定你比得上陈广,就算没有陈广你也能发挥的很好,那么有没有他不是没有差别吗?而且,没有了陈广,你们封家的荣耀才会被永远的拥有。如此,为什么不做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心理攻防(2) 封易不是没有心动,毕竟陈广的影子已经在封易的脑海当中晃来晃去很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把陈广在自己的脑海以及生活当中消除掉,最好一点也不要剩下。但是现在陈广是皇上的人,说白了,就是他再怎么讨厌也不能动的人,一旦动了,就是与皇上作对,就是与北国作对。因此就算是再不喜欢陈广,也都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其他奇怪的念头。

南黎见封易已经有了突破口,便乘胜追击道:“你当真不想除掉他?永保你封家的地位?眼夏九幽一个机会让你除掉他,并且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有关,你更加不用担心会因为一个陈广而牵连你们整个封氏家族。”

“什么机会?”封易脱口而出的话已经让他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因为这就是他自己潜意识的想法,他最希望的还是除掉这个来抢他风头,甚至可能会对封家造成威胁的陈广。只是封易理智尚且存,他知道南黎现在是他的敌人,她和齐济桓一起诓骗他的可能性极大,如果他就这样与他们同流合污,恐怕会对整个北国都不利的,因此又说道:“就算与机会,我也并不打算和你们合作。我并不糊涂。如今我一人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对手,所以,如今我要走,你们若要拦,我并不强求。但是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了。告辞!”

封易尚且没有上马,南黎便又道:“你当真要放弃这样的机会?封易,看在你我往日的交情的份上,我不会让北国蒙受太大的损失的,只是帮你除掉陈广,顺便也为我们清楚一个有些危险的敌人而已。只要除掉了陈广,便只剩下了我们之间的较量,你不也想堂堂正正的赢齐济桓一次?这就是一个机会,只看你到底能不能把握这样的机会了。封老将军怕已经是有心无力了吧?你要看着封家的未来就这样断送在你的手中吗?”

封易即刻停了下来仔细琢磨着南黎话中的意思,他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他又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至少现在是绝对不能够的,大敌当前,尤其还是敌人提出了这样的想法。

南黎又说道:“我不怕和你说实话。谢青悠是我姐姐,我很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以前,她定然是不需要去争取些什么,她也不屑于去索取。但是如今不同了,她生下了孩子,她定然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的,你也该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十分的特殊,将来能不能坐上继承人的宝座也未可知。身为嫡子却不能坐上那样的位子,一个孩子将来要承受些什么可想而知,你该知道其中的生存法则的。我姐姐绝对不会就这样任由自己的孩子踏上那样一条路。所以,她一定会为孩子的将来做打算,第一步就是要有自己的势力。”

封易问道:“你说的势力,就是陈广?”

南黎说道:“至少不会是你!封家世代只为皇帝效力,又怎么会听命于我姐姐呢?但是陈广就不同了,他是半路出家的,对于有知遇之恩的我姐姐,他会怎么做呢?何况,将来若是我姐姐的孩子坐上了那个位子,对于陈广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既然有陈广的存在了,那么已经不被信任的封家又还有什么用处呢?结局可想而知了吧?”

封易只当是南黎危言耸听了,说道:“即便如此,太子也断然不可能瞧着太子妃胡作非为。”

南黎好笑,道:“你这就意气用事了,太子与你不过是各取所需,你们需要依附于太子得到封家的稳固,太子也需要你们的势力支持,在将来登基之时,能有更稳固的根基。但是只要有更强的力量出现,你们也能被代替。但是我姐姐已经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羁绊是怎么都割舍不断的。何况,我姐姐为他们的孩子筹谋未来,这本身并没有错。出生在帝王之家,哪里有什么贵重的情谊可言?看看北帝如今吧,之前表现的如何如何信任你们,但是如今,不也只给了你们一条悬崖峭壁吗?你以为的情谊,不过就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封易连忙转身,愤怒地看着南黎。南黎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对我愤怒也是毫无用处,毕竟将你们封家逼到现在这样地步的可不是我。封易,你也算是久经沙场的,难道真的不明白朝堂上的残酷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有用处时,你就是最好的朋友,无用时,可就另当别论了。”

封易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我帮着你们一起灭了陈广。”

南黎笑道:“不是帮着我们,是帮着你们。我们如今有了共同的利益。而且,陈广的死亡并不会给你们北国带去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你承认没有了陈广,你封易就真的会输给我们了?”

封易说道:“不可能!没有了陈广,才是我施展拳脚最好的时候。”

南黎又说道:“那你在怕什么?陈广碍了你的眼,也妨碍了我们的道路,我们不过是共同清楚了这个岔路口的一个绊脚石而已,对我们往后各自的道路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封易喃喃自语道:“杀了陈广......杀了陈广......”

南黎和齐济桓对视一眼,南黎便将怀中的一个小纸包拿了出来,递给了封易,说道:“这里面是断魂散,一旦服下,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是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差,生命也会渐渐的流逝,一般的大夫是检查不出来的。你只要想办法将这个融入水中或是饭菜中,让封易陈广服下,就大功告成了。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你也不用担心将来这件事情会对封家产生影响。”

封易犹豫了很久,才将药包接了过去,道:“我并不是帮着你们。”

南黎道:“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今天的对话没有人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仅有的理智 很顺利的,封易答应了,为了一己私利。但是也亏了他的一念之差,才让南黎和齐济桓有机可乘。封易骑着马回去了,南黎和齐济桓却并没有再跟上去的打算,道:“他若反悔了怎么办?”

南黎道:“他不会的。封易和封老将军很像,有些东西一旦确定,或者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很难改变主意。而且,封易回去之后,少不了被陈广一顿指责,陈广越是看不上封易,封易的心就越不容易动摇。反而会更加的坚定将陈广除去的想法。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齐济桓道:“话虽如此说,但是我倒是蛮欣赏陈广的,敢做敢当,有勇气,有决心,亦有魄力,他若能归顺与我们,那会是一大助力的。”

南黎笑道;“这你就别想了,陈广虽然十分希望赢过封易,希望能将封家比下去,但是他内心深处也算是个忠义之人,不然也不会忍着封易来到军营了。从大局观来说,陈广的确比封易更加出色,陈广唯一输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身世而已。不过,陈广不会轻易就被封易除掉的,他一定有活下去的办法。”

齐济桓好奇,道:“这么有自信?”

南黎道:“当然。陈广从小无父无母,他能长的这么大,自然有好心人的帮助,但最多的是靠着他自己一个人,他有千百种活下去的方法。表面上看我们是借着封易的手除掉最有威胁力的陈广,但是实际上,我们也是借着陈广的手,除掉整个封家!若能两败俱伤是最好的!”

齐济桓看着南黎,又是欣赏又是隐藏不住的爱意,道:“能遇见你,真好!”

南黎对于齐济桓的油嘴滑舌,已经习惯了,道:“少来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去看看情况吧。陈广对上楚风,不管谁胜谁负,定然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快些收兵吧!”

齐济桓一到战场的事情就变得十分的严肃,道:“那你也小心点,我回去了!”

南黎看着齐济桓走远,才自己回去。而等到齐济桓回到战场的时候,楚风也瞧见了,停下了进攻指着陈广说道:“今日便到这里,虽然不曾尽兴,但是也算是你是条汉子!我们来日方长!——收兵!”

说罢,便调转马头带着兵马回军营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而齐济桓再次出现的时候,为了避免怀疑,脸上身上已经有些狼狈了,和楚风会合之后,才赶紧随着离去。

陈广第一次瞧见能和自己打的不分上下的人,有些惊喜的同时,却也有深深的担忧。对方有这样的一个人,也是一个大患啊!刚才齐济桓灰头土脸的,应该是和封易交手所致,看封易一如往常,看来是封易占据了上风,那又为何不将齐济桓活捉?

陈广如实问道,可是封易却说道:“齐济桓狡猾的很,趁我不注意,便滚进了草丛堆里躲了过去,我怕有埋伏,便先回来了。齐济桓受了伤了,倒是不用太把他放在心上。”

陈广有些不满,道:“然而,齐济桓并没有什么埋伏,你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封易等着陈广说道;“那下一次,你去追赶便是!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匹夫之勇!”说罢也带着自己的将士们回军营了。陈广一见,方才没有分出胜负的火气自然都被封易给点燃了,追了上去,两个人基本上是一路上吵架回到了军营的。

孟灵骅大老远就听见了他们吵闹的声音,看见他们的时候,呵斥道:“两个领军人物竟然在士兵们面前吵的不可开交,像什么样子?都给我进来!”

如此,陈广和封易才暂时放下了口中还没有说完的话,不甘不愿的进了营帐当中。孟灵骅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是不顺利吗?”

陈广和封易七嘴八舌的,都说着自己的观点和经历,听得孟灵骅头都大了,道:“够了!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吗?一个一个说,封易,你先说!”

封易便将自己去追齐济桓的事情加了工说了出来,道:“陈广非说是我的错,导致失去了一个大机会!然而我们谁都不能知道齐济桓究竟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我们。五皇子,你也是经历过齐济桓的诡计的,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陈广说道:“放屁!事实证明,齐济桓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埋伏,如果战场上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敢,什么都不做,那主动权早就被对方夺走了,我们只能跟着他们的屁股走。知己知彼,是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只盯着他们的计划,然后去化解他们的计划,我们要做的是知道他们的计划,然后制定出更具杀伤力的计划!人人都和封易一样的想法,我们不需要打仗了,回去过家家也行!”

封易怒道:“你不要太过分!你根本不了解齐济桓!”

陈广回道:“你很懂吗?”

“你......”

孟灵骅听得他们的话,头都大了,大:“好了!这一战的结果如何?”

陈广说道:“楚风最终带着他们先撤兵了,齐济桓看上去也并不是特别好的样子,看来是我们要占风一些。”

封易暗中说道:那是齐济桓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你们决一生死,这一次,就是冲着他来的。你陈广不过是被当成了一只猴子而已!这样想着,封易的心情也似乎舒坦了一些,道:“五皇子,我看楚风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进攻的,我们还是多花些时间在准备下一步上吧。从目前来看,他们的兵力不敌我们,唯一有些忌惮的,一个是楚风带兵的能力,一个是齐济桓的阴谋,还有一个便是南黎的势力。”

孟灵骅问道;“南黎?南黎也参与了?”

封易说道:“齐济桓的背后一定有南黎,就像太子的背后有太子妃一样。南黎与太子妃一母同胞,出主意方面自然是相差无几的,所以,我建议,南黎不能再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歧义 封易的建议还没有得到孟灵骅的回复,就被陈广给极力反对了,道:“祸不及妇孺老残,这并非大丈夫所为!”

封易却是冷嘲热讽,说道:“妇人之仁,不管是谁,只要是对我们产生了威胁,就必须铲除,不留后患!你对南黎认识多少,知道她的能力吗?若是不除她,必将后患无穷!”

陈广道:“我与南黎交情不深,或者说,没有你们的深,但是我也知道南黎曾经帮助过你,身为男子汉,竟然要对曾经帮助过你的女子痛下杀手,你不觉得可耻吗?”

封易道:“南黎早就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那个南黎,现在的南黎,一心一意只为南国,是我们的敌人!何况,她在北国期间,我也并未亏待过她!如何能算是忘恩负义?再说了,陈广,莫非你要为了个人私情,就将北国的利益置于之后吗?”封易可没有忽视南黎和他说话时候的冰冷,他已经确定,南黎对他是没有半点的情分了的,不过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曾经,封易几乎杀了她!

“你!”

孟灵骅被他们的吵架吵得脑子都疼了,道:“你们两个见面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火药味十足?我夹在你们中间,也累得很。你们的话,谁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封易,这一次,我还是要说,这件事情并没有非牵扯到南黎不可,而且,你想要除掉南黎,且不说咱们派去的人是不是南黎的对手,但是太子妃那一关你过的了吗?我三哥也不会答应的!南黎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封易说道:“看来太子妃在关键时刻也是向着自己的家人,从来都没有为北国的利益考虑!”

孟灵骅忽然严肃起来,说道:“亲情是难以割舍的,就像不管封老将军变成什么模样,你都不可能绝请到对他的一切不闻不问。所以封易,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小心被人听了去,是要吃亏的。”说话间,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陈广。

陈广知道孟灵骅是在警告自己,但是他可不在乎,说道:“说的对啊封易,光是一个我就够你受的了,何况是其他早就看你不顺眼的人呢?若是我给太子妃打小报告,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封易憋着一口气,却让孟灵骅给堵住了。孟灵骅对着陈广说道:“时间不早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再分析今天的战局,一些细节也不能放过!封易,你也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听你和齐济桓发生的事情。都回去休息吧。”

陈广巴不得回去休息呢!斜眼看了一眼封易,便又回去了。封易十分不爽,说道:“你也瞧见了?他本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出生,能有什么大器?”

孟灵骅说道:“封易,你最近越来越不像你了,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吗?封老将军的事情给了你前所未有的压力,对吧?”

封易不可否认,封胤的懦弱成为了他永远都挣脱不了的枷锁。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拿回属于自己家的荣耀,不能被任何人抢走。所以,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有时候,他都讨厌现在的自己,但是越是讨厌,就越是成为了这样的人!

孟灵骅说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封易!等到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喝酒,还像以前一样,叫上三哥四哥一起!”

封易却说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喝酒吗?你们是同气连枝的兄弟,而我不过是一个外人,那个时候没有利益的冲突和分歧,我们几乎是被绑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呢?有了代替者,或者是更强的人,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吗?五皇子,别安慰我了,我自己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了。”

孟灵骅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能够......”

封易却不想再听了,打断道:“算了,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眼前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呢,怎么就想到这么远了?别给自己找烦恼了,我也很累了,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孟灵骅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苍白,但是站在私人的角度来说,他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和封易之间会发展成这样。但是从皇家利益来说,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如果封家不能在给皇室铸就铜墙铁壁,那么就得换人,换成一个更有能力的人!虽然谢青悠的做法很绝情,但是孟灵昀和孟灵琦也同意了,就说明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最绝情的想法的!

北国,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夜晚虽然没有往常那么的热闹,但总算也是一片的欢声笑语。守岁的环节也是安安稳稳的,第二天的黎明,孟灵骅的消息才传回来,说是昨晚一战,虽然没有大获全胜,但是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落荒而逃。

虽然孟灵骅的表述带着十分主观的意愿,但是好歹让孟遵义以及上下之人听了十分的欢欣,连带着孟遵义对谢青悠也多了好脸色。而谢青悠也是象征性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什么话了。孟灵昀看出了谢青悠的礼仪,道:“再撑一会吧,待会我们就回去了。”

谢青悠点点头,道:“我还想回去,看看具体的情况呢?”

孟灵昀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谢青悠道:“我倒不是怀疑五弟说谎,只是我也知道楚风的能力和我宋家叔叔的实力,若说落荒而逃,未免有些严重了,我想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而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

孟灵昀道:“我也这么想,我方才已经约了三哥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分析一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也好!”

孟灵昀道:“你抱孩子出去透透气吧,这里头怪闷热的,我再和父皇母后说几句话,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谢青悠抱着孩子,道:“好,那我等你啊!”说着又和孟遵义素蓉告退。

孟遵义肚子和孟灵昀道:“你方才和太子妃说些什么悄悄话呢?”

孟灵昀道:“今日五弟传回来的消息,只是说了结果,我和青悠都想知道具体的情况,预测未来究竟如何。何况齐济桓诡计多端,也不知是不是有些什么陷阱在其中,为了谨慎,还是多多考虑的好!”

孟遵义点点头,道:“这话说的不错!小心为上,既然如此,你也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必要的时候 孟灵昀出来便和谢青悠踏上归途了。素蓉与孟遵义看着他们兄弟几个连心的模样,也很是欣慰,道:“只有他们兄弟齐心,才能无所畏惧啊。”

素蓉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太子妃了?如今你还是不相信,她是一心一意辅佐自己的丈夫的儿子的吗?”

孟遵义道:“我明白谢青悠的确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女人,她很聪慧,如是她做国母,必然会是阿昀的贤内助,她也会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可是她的孩子,身上虽然有一半是我北国的血液,但是另外一半却是南国的血液,我又如何放心的下?谢青悠若是顺理成章成为国母,她的孩子又是嫡长子,将来必将是承袭皇位的。你叫我如何放心?”

素蓉说道:“起初我也和你担心的一样。但是你却忽略了,做了皇帝,那也是咱们北国的皇帝,他生在北国,长在北国,只要你灌输给他的思想正确,你又如何知道他必然会念及旧情呢?何况你别忘了,就算一般是南国的血液,那也并非是南国皇室血液。谢青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只要谢家无恙,南国如何,她早已不在意了。”

孟遵义道:“那你的意思是,真正相信谢青悠?孩子的抚养你也可以放弃了?”

素蓉说道:“我知道让你真正完全相信谢青悠也是有一定困难的,我们不妨将这个任务交给琦儿吧,他足够理智,能够判断谢青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至于孩子,我自然是不能听之任之的,只是咱们将这个顺序颠倒一下如何?孩子可以由谢青悠教养,但是孩子的功课必须由我们监督,隔一段时间便得进宫由我们教养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孟遵义思索了半晌,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如此吧。看来,你越来越喜欢谢青悠了。”

素蓉说道:“我只是欣赏她的魄力!她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后的!”

素蓉给谢青悠的评价可以说是相当的高了,之前谢青悠的一番话的确是让她有些气愤,但是若是连这样的勇气和魄力都没有,将来又如何统治后宫,帮助孟灵昀?所以,素蓉虽然生气,但是不可否认的,谢青悠很有手腕!当初选择的时候,也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子府!

谢青悠将孩子交给墨荔之后,便去了书房,瞧见两人正在等着她,问道:“三哥可是有些想法?”

孟灵琦对着谢青悠也能放下防备,说一些真正的心里话了,说道:“方才我已经了解情况了,依照齐济桓的思维,不排除的确是有诈!落荒而逃,的确是有些严重了,尤其是五弟信中所说的封易追踪齐济桓而去,他率先回来,齐济桓却有些狼狈的回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孟灵昀说道:“齐济桓不至于被封易逼迫到这样的地步,若是上次的伤势还没有好,他也不会出来给自己一方拖后腿,我想那楚风也不会同意吧?”最后一句是在问谢青悠,也的确是得到了谢青悠肯定的回答。

谢青悠说道:“楚风的确是不喜欢有人拖后腿,就算这个是齐济桓也一样。所以说,你们都怀疑齐济桓是在伪装?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伪装究竟是给谁看的?封易吗?还是陈广?”

孟灵昀说道:“不会是封易,封易追踪而去,两人之间定然有碰撞,齐济桓若是表现出若是,依照封易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齐济桓的。所以,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或是他们的确是交手了,齐济桓也的确是不济封易,但是齐济桓躲了起来,封易没能找到。”

孟灵琦立刻否决,说道:“不可能!这一点一开始就可以被否决了,齐济桓不会是这样做没把握事情的人。而且,即便是躲藏,封易也不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的。”

谢青悠说道:“那就只能有最后的一个说法了,齐济桓的样子是做给除了南国和封易以外的人看的。让人觉得他和封易在这段消失的时间里,的确是出现了交手,但是意外的,封易并没有活捉齐济桓。既然是做戏的,那么这一切就都不可能发生,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的主角,也许又是齐济桓的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孟灵琦和孟灵昀想起齐济桓的嘴都有些后遗症,那一张嘴,的确是让人无法忘怀啊。

孟灵琦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会谈什么呢?竟然能让封易都心甘情愿的放弃了齐济桓这个机会?”

谢青悠说道:“只要是与自身利益相关,就算是封易,也很难不被说动的。如今封家的形势并不是很好,也就是说,封易的压力十分的大。陈广的到达,更是让他收到了威胁。”

孟灵昀问道:“你觉得齐济桓抓住了这个切入点,让封易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谢青悠说道:“我倒是觉得,齐济桓就算再厉害,封易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他的。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加了解封易和陈广的人吧?”

“南黎!!”这是孟灵琦和孟灵昀共同想到的答案。

谢青悠笑了,道:“这丫头果然还是一个聪明的!”

孟灵昀道:“你还笑得出来?南黎若是真的开始介入了,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她有特殊的攻心能力,这一上来就几乎是致命一击,往后可如何是好?”

谢青悠说道:“作为她的姐姐,看见她能有这么出色的反击,我自然是开心的。但是你说的也没有错,作为对手,的确是该棘手的。”

孟灵琦叹气无奈,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本身十分聪慧,当初才会禁止她接触一切核心内容,也不需要她使用太多观测人心之法,现在倒好,全给了南国了!”

不难听出,孟灵琦是有几分懊悔之意的,但是又没有对南黎产生杀心,于是谢青悠又问道:“如果南黎继续这样阻碍你的道路,你会杀了她吗?”

孟灵琦的答案也并没有出乎意料,说道:“必要的时候,我会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情与理 孟灵昀眼神悄悄的望着谢青悠的脸色,只见她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是眼底却是一下冰寒,冷的让孟灵昀都起了汗毛,忙说道:“青悠,你该知道三哥为什么会这么做。”

谢青悠说道:“我当然能够理解了,只是理解和认同是完全两回事。不过,我也不觉得你底下的人能够取得了宁儿的性命,所以我暂且不担心这个问题。”

孟灵琦问道;“你对南黎很有信心?”

谢青悠说道;“我不是对南黎很有信心,我是对谢青宁很有信心。”

南黎是北国的南黎,一旦离开了北国,身后就没有任何的人可以为她撑腰,但是谢青宁不同,她身后有整个谢家和宋家,有齐济桓背后的一切的势力,自身更有在北国打下的基础,这天底下还真咩有几个人能够动得了谢青宁!

孟灵琦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所以,方才他也只是说“不得已”,而并非说“一定”。有些时候,事情一旦脱离了你的掌控,就再也回不来了。

孟灵昀唯恐孟灵琦和谢青悠之间产生什么不愉快,说道:“好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让五弟密切注意封易的状态,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只能......”

孟灵琦说道:“封易只能惩,不能杀!不管是公还是私!”

谢青悠说道:“一旦有了背叛的心思,你觉得他还会为了你这一点的小恩小惠而回头是岸吗?他只会更加的的得寸进尺。知道你们可以当真可以为了一个半路加进来的人,抛弃他和封家。只会加深他对你们的怨恨。”

孟灵琦问道:“莫非你真想杀了封易,让陈广取而代之吗?”孟灵琦不想杀封易,不想让封家跌落神坛,更担心的还是谢青悠会让陈广取而代之,这样一来,陈广就会是她的人了,虽然谢青悠不一定会利用陈广来做什么对不起孟灵昀的事情,但是一个女人干涉太多,掌握的太多,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情。

谢青悠看穿了孟灵琦的想法,说道:“你放心,我并没有要杀封易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理智对待这件事情,封易动摇了根本,这一点已经是十分危险的存在了。如果继续让他做那个位子,你们谁敢保证封易会一如既往为你们卖命?

陈广虽然并非世家出身,但是他的能力和敏锐力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一个好苗子,我不信齐济桓会一点也不觊觎。士为知己者死,你们若是放弃了陈广,这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转而帮助南国来证明自己。究竟怎么抉择,我想三皇子不会不知道吧?”

孟灵昀也说道:“三哥,陈广是一个好苗子,从大局利益来说,陈广比封易适合。我知道你对封易还念情分,如果不是情不得已,我也不会对封易怎么样的。但是你要知道,封易和封家息息相关,封家如果没落了,封易也就没落了,没有一者没落,另一方却繁盛如初的道理。我们可以不杀封易,但是也绝对不能在让封易坐在那个位子了。这虽然很残酷,但是却是现实,而且,最先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青悠,而是父皇!”

看见孟灵琦没有反应,孟灵昀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保全整个封家,但是前提条件是,封易戴罪立功。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谢青悠说道:“这一切只是建立在封易真的和齐济桓达成了某种交易,为了保全封氏一族的荣耀,而暂时将北国的利益放在一边,和齐济桓达成合作关系。如果封易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能够反将齐济桓一军,这就是立功的表现,那么你们所纠结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把这个事情告诉五弟吧,让他多多留意,如果封易真的对陈广下手了,在他下手之前,就将封易拿下,并由五弟来完成这个‘将军’的任务。”

孟灵昀明显是和谢青悠的想法一致的,而且谢青悠的说辞并没有什么漏洞,也很明理,既试探了封易的最终态度,也留下了最后的一手。

孟灵琦最后还是看着谢青悠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你便能分析出这么多,若说不佩服,那是我说谎了。”

谢青悠说道:“我也不过是借着我父亲在朝堂上的一些手段而举一反三而已,说到底还是我父亲教的好。”

孟灵琦问道:“你父亲竟然会教你这些?”

谢青悠说道:“他只会偶尔和我提上几句,却并不可以让我学习。有些时候,也是我在他的书房外面偷听到的,慢慢的,我便能熟悉起来了。往各个方向想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说起来,你们该感谢我的父亲。”

孟灵昀说道:“这是自然的,不论从哪方面,都应该感谢他。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不然一定得亲自登门拜访了。”

孟灵琦看着自家弟弟这模样,有些心酸,又有些无奈,说道:“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媳妇是第一位的额?”

孟灵昀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太子府,她是第一位。但是在外面的正事上,意见上,她得优先考虑!”

孟灵琦汗颜,道:“这有什么区别吗?谢青悠,你可别让我们失望才好,我弟弟都这么信任你了,你若是做出什么事情,我这弟弟可就得一蹶不振了。”

谢青悠柔情地看了一眼孟灵昀,说道;“我不会以任何形式伤害我孩子的父亲的,毕竟我的孩子需要他的父亲陪着一起成长呢!”

孟灵昀笑道:“是啊,孩子!不过,三哥现在都还没有娶妻生子,应该是不能体会这种感觉的了。”

孟灵琦一听,顿时落下了脸色,起身离开了。孟灵昀看着孟灵琦有些孤单的背影,说道:“看来我说错话了,不对呀!他以前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所反应的啊!难道现在有心仪的姑娘了?”

谢青悠说道:“以前不为所动,是因为以前你也是个孤家寡人,你们俩在一块都是一样的,现在你带着我在他面前亲密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我,我也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聪明人 孟灵昀一笑,道:“是该给三哥好好物色一个正妃了。”

谢青悠说道;“我原先还以为,你三哥对我们家宁儿有些意思呢。都已经做到那样的地步了,竟然还能放过宁儿。”

孟灵昀说道:“这不奇怪,许多人都以为我三哥对南黎有点意思,毕竟几乎将最好的都给了南黎,有时候需要用命去相搏,也是不得已。不瞒你说,曾经我也以为三哥是想一直留着南黎的。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三哥虽然很需要南黎,却并不是非她不可。所以,失去南黎,心情不好是必然的,但是定然不会颓废。”

谢青悠说道:“这我倒是很确定,你三哥怎么看都比你沉稳多了。幸亏他是真心实意辅佐你,无意于皇位,不然你连内忧都未必解决得了。”

孟灵昀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兄弟其实很少吗?”

谢青悠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习惯了,皇室当中勾心斗角的,皇子本来就很难存错,能够活到成年的是少之又少的。除了已经离开的孟灵珺之外,就只有孟灵琦、孟灵昀和孟灵骅三个人是谢青悠经常见的。其他的极为皇子也不过两三个。

孟灵昀又说道:“父皇很注重兄弟内部的团结,所以能够留下来的,要不就是能够团结在一起的,要不就是没有能力又没有野心的。”

谢青悠忽然有些诧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子稀少,一直都是你父亲在掌控吗?为的就是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

孟灵昀并没有否认,说道;“那些没有败露过野心的,和已经初现野心的都已经不存在了。不过并不是我父皇亲自下的手,有些是我做的,有些是我三哥做的。”

谢青悠接受了这样的信息量,说道:“我原以为你们北国当着是父慈子孝兄弟团结呢,原来也不过是斗来斗去的模样,甚至比南国还要恐怖。你们是怎么隐瞒下来的?”

孟灵昀说道:“有父皇在上面瞒着,谁敢泄露出去?何况,我们需要的是同心,不是异己。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们北国日加强大,而多年没有爆发内政?一切都只是采取更加残忍的手段而已。”

谢青悠问道:“为什么告诉这件事情?”

孟灵昀说道:“你需要知道这些事情。青悠,我与父皇之间从来都不会必会谈及继承的问题,所以如今我也大方和你说,他日父皇百年之后,我继承了皇位,我们的孩子必然是太子,所以,我也会为他铺平很多道理的,但是其中少不了你的帮助。你必须知道,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至少他的身边必须要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这一点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情!对吗?”

谢青悠笑了,这关系自己的孩子,就算很难,她也一定会办到的,说道:“你放心,你母后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也同样能够做到。只是,当初,你三哥是怎么心甘情愿帮你的?”

孟灵昀说道:“这得归功于三哥的母后,三哥的母后对于自己的儿子能否承袭皇位,其实并不在意,相反,三哥的母妃是一个十分通透的人,她看穿我父皇希望我继承皇位的事情,也看到了我父皇对其他子嗣的无情,所以为了保住三哥,交代了三哥这件事情,并且将三哥送给了我母后抚养。后来三哥的母妃去世了,正好王爷爷也孤单一个人,母后父皇与三哥商量了之后,就让三哥跟着王爷爷了。”

谢青悠说道;“难得宫中还有这样一个通透的人,看来你三哥是随了他的母妃了。”

孟灵昀说道;“是啊,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三哥很聪明,他若是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不能拿到的,可是从小他所表现出来的欲望就极少,很多事情,只要我开口,他基本上都不会拒绝的。唯一拒绝我的还是我看到了南黎的能力想要向他讨要的时候。不过没成功,也就算了!想着三哥难得有在意的人!谁成想,也是个小白眼狼!”

这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谢青悠听见孟灵昀称呼南黎为小白眼狼,便嗔怪地白了孟灵昀一眼。孟灵昀心虚的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我说错了,她是逼不得已。可是,她喜欢齐济桓那个小子也是事实啊。不然,她能走的那么痛快?”

谢青悠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孟灵昀争辩,便说道;“行了,我现在累了,要去休息了。你自己忙去吧!别忘了盯着那个封易,别让他真的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来。”

孟灵昀说道:“放心吧,我会告诉五弟的。现在才发现我们的五弟是如此的重要啊!”

谢青悠说道:“是啊,你可嘱咐他别因为和封易的交情就真的掉以轻心了。”

南国。

南国比起必过要热闹的多,他们倒是丝毫不觉得战火已经开始了,至少在他们这里,依旧是歌舞升平的太平安景。就连宫中上下也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尤其是刘令仪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齐济柯开心一番,因此格外上心,还想着单独和齐济柯渡过一段时间呢。可惜,齐济柯身为皇上,要忙的事情很多,就算刘令仪是齐济柯的宠妃,也无可奈何。

刘令仪在宫中也是感觉到孤单,自己的妹妹刘令德也因为爱情去追随那个大夫林沉香去了,虽然一开始很生气,但是后来渐渐想开了,也就开始担心她的安危,尤其是外面那么乱,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家里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也真是让她糟心的很!这样一想,这个新年,也没有那么的开心了!

“左右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这宫里是越发的无聊了。要不,去冷宫找独孤瑶?”听说独孤瑶已经开始带发修行了,齐济柯对独孤瑶还是有几分感情的,竟然也默认了。刘令仪见齐济柯都默认了,又见独孤瑶已经怕不去来了,也就不去找她的麻烦了。现在这宫里,能和她说得上话的,竟然只有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会迷失 刘令仪当真前往了冷宫找独孤瑶,甚至带上了酒菜,这让随行的诸多公公宫女嬷嬷等都十分的新奇。一进冷宫,一股了潮湿的冷风便扑鼻而来,让所有人都禁受不住,但是里面微弱的灯光以及一下一下清晰可闻的木鱼声却让人知道,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环境而感到任何的不适。

刘令仪狠狠皱眉,却又狠狠松开,抬腿往里面走去,一进去,木鱼声便停下来了,独孤瑶穿着有些单薄的衣裳,起身看着不请自来的刘令仪,道:“你来做什么?”

刘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让宫婢宫奴将这宫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点亮了这里的所有的蜡烛,然后将饭菜好酒都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独孤瑶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令仪依旧没有先回答独孤瑶,而是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去外面守着,本宫没有喊你们,你们便不准进来,听到了没有?”

那些人应了一声,便带上门退出去了。独孤瑶不打算再先开口问了,而是等着刘令仪给自己一个解释。一双已经没有了波澜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刘令仪。刘令仪有些尴尬,说道:“我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以及我现在的身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不合适,但是说实话,你是我在这宫中唯一将之当做过对手的热,和你待在一起,总比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丫头片子强。”

独孤瑶好歹也是做过皇后的人,知道现在刘令仪应该是有些想念亲人和朋友了,但是她身为代理皇后,宫中事务繁忙,尤其是逢年过节事情更是多的不计胜数,在这个时候别再给你生出点什么事情就是千恩万谢了。而且今年的形势与之前大不相同,恐怕齐济柯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大肆参与的。所以,刘令仪一个人是有些寂寞了。

独孤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这些饭菜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吃到了。虽然说她现在对于吃的已经不在意了,但是看见佳肴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阵的幸福。独孤瑶也不客气,就做了下来,道:“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并且还是在除夕。”

刘令仪也有些恍惚,说道:“我也以为你会直接无视我,或者将我赶出去的。”

独孤瑶率先动筷,说道:“如今你是后宫之主,我能将你赶到哪里去?直接无视你,想来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你不会允许有人无视你。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让我的肚子沾点新年福气。”

刘令仪有些吃惊现在独孤瑶带着苍凉的气质,但是看着她手上依旧缠绕着的佛珠,便问道;“你当真皈依佛门了?”

独孤瑶说道:“我倒是想皈依,只是六根未净,相比佛祖也是不收我的。如今只是念念经文,希望我的父亲和兄长在阴间能有几分好日子,能在来世投个好人家,可千万不要在权贵之家了。”

刘令仪有些诧异,却又有些羡慕,说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似乎挺好的。至少,我看得出来,你很平静。我就是想做到你这样,恐怕也不行。”

独孤瑶看也没看刘令仪,说道:“你心中有太多的放不小,不像我已经孑然一身,除了一条命,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如今我的一条命也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了也就没了,因此我没有什么烦恼。只是唯一放心不下我哥哥和父亲的事情罢了。”

刘令仪说道:“说实话,我并不同情你的父亲和哥哥,有时候身子觉得是罪有应得的。”

独孤瑶夹住酒杯的手有些许的停顿,但是还是说道:“你自然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不是你的亲人,没有对你付出过真心,如果我父亲和哥哥唤作是你的父亲和弟弟,我想你又是不同的答案了。你这么过来,真的没关系吗?万一皇上去找你了,却找不到你呢?”

刘令仪说道:“不会的,皇上最近日理万机,来我宫中的次数十分的少,几乎都不来后宫,今日就算是要聚,也不会找我的。或许,他现在就是想要一个人待着。”

独孤瑶说道:“你付出那么多,不就是希望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吗?现在你已经做到了,为什么却是这样的无所谓了?那么当初你费尽心机又是为了什么?”

刘令仪说道:“我没有说我放弃了皇上,只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只会徒增他的烦恼,我希望站在他的身边,并不是希望给他带去烦恼的。你没有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知道爱一个人的痛苦和甜蜜?”

独孤瑶不置可否,又说道:“最近前方战事如何?你别误会,我不过是不想我们之间冷场罢了,我可不想提前结束这顿好饭菜。”

刘令仪知道独孤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她心中的确也挤压了许多的话不知道和谁说,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永远也无法逃脱的独孤瑶,索性也就和她说了。将自己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了独孤瑶,包括那个琉璃盒子的内容,她是如何希望那个盒子被打开,可是总是被阻挠,又替齐济柯现在的处境抱不平。不过,刘令仪多半说的都是和齐济柯有关的,没有真正的做到客观的去分析事情。

独孤瑶说道:“齐济柯或许是希望你能够顺着他让他开心,但是如果是皇上,他一定希望自己的左膀右臂是能够给他建设性意见的人。”

刘令仪说道:“你什么意思?”

独孤瑶说道:“你要做的,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事事顺着他,这样只会害了他。你要做的是,是从事件本身抽丝剥茧,找到对应齐济柯来说最为有用的。九王爷谋划了那么久,手上有对皇上最为致命的一道诏令,可以说,他的一句话都可以拉皇上下马。但是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就是因为他顾念着皇上这些年的苦劳,想给皇上一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继续坐稳那个位子。如果你再是不切实际的帮助他,他会迷失了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前所未有的决心 刘令仪很少会想到这样的问题,因为在她的心里,只要能看见齐济柯开心,那么她也会很开心的。而她希望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会开心的。但是独孤瑶却一针指出了她爱齐济柯的弱点,所以现在她还真的是有一些不知所措呢。

独孤瑶看见刘令仪有些窘迫,便说道:“我并不是存心想要找你的麻烦,只是既然你来找我说话,我又已经将过去的一切都看开了,我就和你说一些我所认为对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也不要将这些菜收走。”

刘令仪笑了,道:“这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话说,你在这冷宫过的很不好吗?”刘令仪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是冷宫,一个废后的生活能好到哪里去?这句话由自己说出来,就算是无心的,也难免添上了几分嘲讽的味道。刘令仪想要道歉,但是话却被堵塞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幸好,独孤瑶只是看了一眼刘令仪,说道:“我在这冷宫的日子,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至少现在我还活着。不过难得有今日这样的饭菜罢了。”

刘令仪此刻才发现,独孤瑶身上的衣服都是十分单薄的,便说道:“不如我让她们送几件厚一点的衣裳过来吧。这个冬天会很漫长的。”

独孤瑶没有觉得很吃惊,说道:“这算是我给你提点的酬劳吗?”

刘令仪说道:“算是吧。今日我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并没有希望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觉得齐济桓那个人究竟如何?”

这一次,独孤瑶总算是放下了快走,说道:“我和齐济桓的交情不深,只是他也曾经真心的称呼我为一声皇嫂,我原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名不长久的可怜人,因此总是对他多有照顾,对于皇上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做法很是不满。今日你问我了,我便告诉你吧,齐济桓不管手上有没有那道遗诏,你最好都别去打他的主意。他是一个隐藏的很深的人,就算是他身边的人也未必能够说是完全了解他的。所以,现在皇上的做法很正确,你如果真的想要帮上忙,就监督皇上吧,别让他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葬送了自己坐了这么多年的位子。除非他不想做这个皇帝了。”

独孤瑶的话已经很露骨了,在刘令仪反应过来之后,独孤瑶已经又开始吃饭了。不过独孤瑶吃的都是一些素材,那些荤菜她根本就没有动过,看来她心中真的是已经有皈依佛门的迹象了。

一顿饭吃下来,独孤瑶是酒足饭饱,刘令仪虽然没吃,但是却也得到了一些困惑已久的答案,对着独孤瑶说道:“看来这一次,是我来对了。”

独孤瑶说道:“若是像谢谢我,记得让他们都给我一些好一点的饭菜,我虽然饿不死,但是如果有更好一点的饭菜,我也会很满足的。”

刘令仪说道:“我记下了,到时候连着你的衣服一并给你送过来。”刘令仪浩浩荡荡的又离去了,独孤瑶也在之后,重新敲响了木鱼。

刘令仪身边的人问道:“娘娘,为何要去冷宫看望废后?”

刘令仪说道:“以前倒是我小看了独孤瑶,她能做皇后,除了家族势力之外,也是有另一层的资本的,只是可惜,她不喜欢做皇后,也不喜欢皇上,所以,一切的聪明都让她给隐藏了起来。我该为自己感觉到幸运才对。如果她能够帮我的话,我会更加有资格站在皇上的身边的。”

“可是娘娘,废后真的会帮您吗?说到底,她如今的下场和她的父兄有这样的下场,和您脱不了干洗。您都说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是她利用您想要脱离苦海怎么办?说不定还会害了你啊!”

刘令仪没有想到这样的层面,被人这样提点,倒是又重新警觉了起来。身边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危险实在是在太大了。但是独孤瑶刚才的话和眼神完全不像是想要复仇的心态啊。而且,独孤瑶只有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东山再起的,她也已经没有资本了。

刘令仪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了。其实这完全就是多虑了,独孤瑶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心思了,她只是想了却残生罢了。只不过借了今日刘令仪忽然表现出来的友好,往以后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一些罢了。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余生过的苦不堪言的。

刘令仪回了宫中,也没有看见齐济柯,看来这一次,齐济柯是真的不打算来了。不过倒是派人来传过话,说今晚不过来了,让刘令仪不需要等待,早点休息。这样几句短短话的话,就让刘令仪的心情开了花,心中也更加坚定一定要守护好齐济柯想要的守护的东西。

齐济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要处理的,很多事情,他身边都有谢云在,他拥有知情的权利,但是现在因为害怕做错事情,而变得有些畏手畏脚的,许多事情都要和谢云商量过后才能决定下去。这样对于帝王来说,实在是太过懦弱了,若是谢云是个有心思的,他早就完了。

可是他现在比起那个时候到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左右自己的命运都掌控在齐济桓的手中。有时候齐济柯都在想要不要就此放弃,也好过这样提心吊胆。可是,他又放不下!要他放弃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甘心呢?所以,他只能忍!

关于那个琉璃盒子,他没有销毁,但是也没有打算再打开了。因为他销毁不了,也打不开。因此放在身边吧,这样也让所有人都放心一些。

祥公公在齐济柯身边快十年了,也算是齐济柯信任的人,祥公公之所以那么的专横,说到底还是因为有齐济柯在背后撑腰。如今看见齐济柯这样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如果不是齐济桓和那个南黎联手给了他一刀,他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奸细”呢?纵然他这个奸细,似乎并没有对齐济柯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但有些伤害是无形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留下的理由 祥公公曾经也想过和齐济柯坦白一切的,尤其是齐济柯在其他方面都表现的十分信任他的时候,但是他又是真的害怕,如果坦白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不仅在齐济桓那边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连在齐济柯的心目当中都已经将他列为了“背叛者”。双重夹击,他铁定是活不了了的。所以这个念头,他一直都搁置下来了。

如今看着齐济柯落寞的模样,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滋味。只能在心底为他叹口气罢了。

刘令仪回到宫中,虽然没有等来齐济柯,但是她却也开始认真思考独孤瑶告诉她的话了。她在做任何决定,说任何话的时候,都得是为了齐济柯的未来着想,而不能只是贪图一时的快乐导致将来齐济柯后悔。那么近身说话劝告的只能她亲自来,但是齐济柯也需要强大的后盾才行啊。

贺驲已经衰弱了,连带着贺家也开始渐渐走向没落。据说贺家内部并没有能够接替贺驲的人存在。也是,贺驲唯一的女儿也已经亡故了,能够与贺驲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就是齐济柯一人。外婆一个人也不能够给齐济柯什么帮助。所以,就算贺驲再怎么厉害,他也终将无法为齐济柯铺好所有的路,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野心是无限的。

那么说来,齐济柯还需要家族的力量支撑。刘家够不够格呢?严格来说,并不够格,因为比刘家还要强大的存在如今也在。谢家和夏侯家,然而谢家一个是站在齐济桓那一边的,另一个则是站在齐济榆那一边的。若要他们完全帮助齐济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还是只能从自己家人下手。

要强大自家的势力,必须得有齐济柯的帮忙,可是现在......这么一想,好像所有的路又都堵死了。而且她现在开始想这些太晚了,齐济桓早就将各方面都发展成熟了。刘令仪忽然觉得十分的头疼,她第一次开始正式想这些事情,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将思想贯彻到底。而且,家里还有麻烦存在。——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就登堂入室成为刘家的女儿?

刘令仪曾经因为这件事情质疑过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却坚定的说那就是他的女儿,她的妹妹,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是留着相同的父亲的学血液。一句话就把刘令仪说的哑口无言了,自己家是这样的情况,刘令仪又怎么放心将这样的权利交到自己的父亲刘腾手中呢?尤其自己的弟弟刘安也是一个不成器的。

被刘令仪有些嫌弃的刘家如今也并不怎么其乐融融,一方面是因为刘令德的离开,让整个刘家都显得冷清了不少,另一方面则是另一个女儿的回归让整个刘家都显得有些压抑。刘安起初还会反抗,还会和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姐姐有些冲突,但是到最后竟然也乖乖的不说话了,因为他早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姐姐”会武功,并且不赖。

刘腾和刘安待在院子里,刘安总是抱怨说道:“爹啊,你女儿不够吗?就算要儿子也有我在呢,为什么偏偏就要认为那个女人呢?我不会叫她姐姐的,我的两个姐姐,一个皇宫当贵妃,另一个则是出去游山玩水去了,她可别想代替她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刘腾看着如今还是意气用事的刘安,说道;“你就是孩子气,论血缘,她也是你的姐姐,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何况她身后不赖,可以多替你姐姐做事情。有什么不好的?”

刘安问道:“你是说,想要她帮助大姐?可是大姐瞧不上这个女人,不会同意的!”

刘腾说道:“你大姐若是知道她曾经的身份,和什么人接触过,她就该明白,这个人需要拉拢。”

刘安道:“她是什么来历?和什么人接触过?一个野丫头而已!”

刘腾摇摇头,说道:“你呀,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如此不成器,叫我将来如何把家交给你?明日我进宫去见你姐姐,将这件事情好好同她说,你待在家里,不许乱跑。若是有能力的话,看着玫瑰。”

刘安本来也想进宫的,因为他不想留在家里面对这个长得虽然漂亮,但是却十分凶悍的玫瑰。然而,自家姐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此,不去也就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

殊不知这父子俩的对话都被回家不久的火玫瑰给听去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初也这个是为了打算,才会请求齐济桓派人送她回家的,只是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延迟了回家的时间罢了。齐济桓的势力不仅让自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她的有用之处。

齐济桓也知道了火玫瑰的身份,所以,他更加不担心齐济柯会兴风作浪,或者刘令仪会吹枕边风,因为火玫瑰说,会助她一臂之力的。

第二天,刘腾果然火急火燎的就进宫了,专门等齐济柯不在刘令仪身边的时候才进去。刘令仪昨日的问题就又冲了上来,说道:“爹您这和一大早就进宫了?正好我也有事情同你商量呢。”

刘腾说道:“先别说你的事情了,先说我的事情吧。我想和你说关于玫瑰的事情。”

刘令仪还以为自己的父亲这么一大早进宫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是为了那个野丫头,顿时就拉下脸来,可是刘腾却说道:“你先别急着生气,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还是执意要把她赶走,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刘令仪见父亲说的这样的决绝,便也随了他去了,只是听刘腾说完之后,便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腾说道:“我骗你做什么?于我没有半分好处。当初玫瑰回来的时候,的确是九王爷身边的人护送回来的,而且我看的清清楚楚,不会有错的,他们的谈话我也听见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执意留下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做戏的家人 刘令仪听见刘腾如此确定,心中好不容易已经压下去的火气又再一次上来了,道:“他齐济桓究竟想做什么?当初对我们令德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不厚道了,如今还想要对他的亲哥哥怎么样?把眼线都安装到我们家里来了!他若是真的不想让他哥哥做这个皇上了,他手中的一道遗诏就可以将阿柯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看见刘令仪已经大发雷霆了,这嗓门也越来越大了,这可吓坏了刘腾,连忙将刘令仪拉着坐下,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可消停一会吧,这里是皇宫,你以为是咱们家吗?这里到处都是耳目,被人听去怎么办?”

刘令仪说道;“听便听去了,能怎么样?皇上不会为了这事情就废了我!”

刘腾说道:“皇上自然不会废了你,可是你这样被皇上听见了,他本就心情不好的,不更是雪上加霜了吗?他只会对自己现在产生怀疑,情绪更加低落,你非得让他真的放弃皇位才甘心是不是?”

听见自己的父亲将齐济柯都搬出来了,刘令仪也忽然意识到了,这根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脾气去揣摩,因此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那您说这齐济桓是怎么打算的?所有的上风都已经被他占了,他还想怎么样?他又要皇上怎么办?他有把皇上当做哥哥吗?”

刘腾说道:“这我就要说一句了,皇上当初千方百计想着抓住九王爷的把柄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九王爷是他的弟弟,兄弟情义对于帝王来说是很珍贵的,可就是因为稀少,所以才显得珍贵!显然,这珍贵的东西,皇上没有,但是九王爷有!按理来说,九王爷就好比是一个考官,他的任务便是检验皇上所交的卷子究竟能不能答到他的标准,所以,他需要很多双眼睛,不仅监视皇上,也监视他身边的人!皇上身边的人是谁,一个是祥公公,一个便是你啊!”

刘令仪忽然责怪起来刘腾,说道:“您说您年轻时都是什么风流韵事啊,现在这个年纪也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儿,还有,您做了就得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又被齐济桓抓住了把柄算是怎么回事?”

刘腾被自己的女儿教训,当真是有些脸红,但是还是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多少年过去了,还有一个沧海遗珠。也不知道她能有这样的作用。除掉她是不可能的,她始终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惘顾她的性命,另外她一定和齐济桓有联系,贸然除掉她,只会让齐济桓更加怀疑我们的野心。我的意思是,不如借着她,向九王爷表明,你的能力皇上的能力都是够的,不需要再千观察,万观察的。”

刘令仪一喜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她始终是我们刘家的人,我们落魄了,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倒是可以借着她来达成一定的目的。爹,您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妹妹’。”

刘腾见刘令仪想得开,也就答应了,说道:“行,我去安排,以最短的时间让你们见上面。皇上那边,你要不要先打好招呼?”

刘令仪挥手制止,说道:“不行!现在皇上已经为很多事情烦心了,我听祥公公说,皇上最近不仅要关注前方的战事,和谢云夏侯案等商讨,还要处理其他的事情,尤其是百姓的生计问题,他也在研究如何在战争期间,让百姓们也能活的好一些,在战争过后,这些被影响的百姓又该如何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所以,这段日子,他并不轻松。他的身边,也只有我了,我总希望能为他一些,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刘腾知道自己的女儿对齐济柯是真的喜欢的,因此也就不多说什么,道:“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刘家的实力虽然比不上谢家和夏侯家,但是该有的却不会少!”

刘令仪说道:“知道了爹!对了,有妹妹的消息吗?”

刘腾有些气愤,说道:“管她做什么?下得了狠心出门,就得有能耐吃得了那个苦!她需要我们操心吗?她才不需要呢!我们的操心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她的负担!也好,还省了我不少心思呢!”

刘令仪很是无奈,说道:“爹~”自从刘令德偷偷出走后,刘腾对刘令德是又担心又气愤,每一次提起都是这样的酸酸别扭的话语。刘令仪也很无奈,只能不断地劝说了。

刘腾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自己的大女儿有什么争吵,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爹爹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宫里若是有什么困难,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刘令仪点点头,派人送刘腾回去了。

刘腾回去之后,也并没有耽误这些事情,立刻就将火玫瑰叫来了。之前火玫瑰可是听见那父子俩的谈话,她早就知道刘腾一定是和刘令仪商量对策去了,如今回来了,一定是有什么妙计了。也好,她就等着看着父女俩有什么诸葛妙计。

火玫瑰就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道:“爹,有什么事情吗?”

刘腾也换上了应酬的笑容,道:“玫瑰啊,你看啊,今日爹爹我进宫去见你长姐了,你也知道你长姐现在是贵妃,每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之前也没有办法见你一面,今日爹爹见到了,便和你长姐提了提,她说想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随爹爹进一趟宫吧!”

火玫瑰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道:“长姐要见我?那我......”

刘腾道:“你别紧张,只是自家姐妹见见,没有什么可拘束的。”

自家姐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将她当做是自家人,现在倒是说的好听!火玫瑰对此嗤之以鼻,但是面上却不能表述出来,道:“那就好,我害怕长姐是个严肃之人,会对着我好一通说教呢!”

刘腾道:“只是简单的聊聊天,玫瑰啊,长姐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可别惹了你姐姐生气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考核 火玫瑰冷笑,道:“玫瑰自知比不得这里的姐姐们,父亲放心,玫瑰一定小心翼翼的,不会惹姐姐生气的,也会让姐姐知道我所知道的。”

刘腾点点头,说道:“玫瑰,咱们一家人就要齐力同心,不能让别人钻了咱们的空子。如今,你二姐不在,你就是你长姐唯一的妹妹,只要你乖巧听话,长姐就一定会喜欢你的,所以父亲也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

玫瑰露出脸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纯真的微笑,道:“父亲放心吧,玫瑰知道该怎么做。”

火玫瑰当初被齐济桓知道身份的时候,齐济桓只是交给她一个任务,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盯着刘令仪和刘家。刘令仪好说,只是害怕她因为太过爱齐济柯而忘了身为一个贤内助该有的责任,但是刘腾就不一样,刘腾是很有野心的,如果让刘令仪坐到了皇后的位子,那么刘家的势力必定会扩张,因为在贺驲陨落之后,齐济柯的确是需要一个庞大的支撑。但是刘腾会不会是第二个独孤商,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就需要个耳朵和眼睛来监听监视了。

只是当初齐济桓将这个任务秘密交给火玫瑰的时候,也曾经不怀疑她是不是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万一为了自己的怨气而打破了所有的计划该怎么办?

但是火玫瑰极力保证,她不会那么傻摧毁她的“舒适家园”的,她就是要以一些手段让这个家有些鸡犬不宁而已。也要让刘腾和刘令仪都知道,不能忽视了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野丫头!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刘腾一个人!

火玫瑰离开之后,刘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神情方才的对话已经被他听去了,道:“爹,您千万不能相信那个女人,她与两副面孔,在你面前是一副乖乖的模样,但是对着我却凶恶的很!”

刘腾说道:“家里不需要纯真善良的人了,有你二姐不久够了?再来一个,还不够你爹我折寿的!她有心计最好,将这份心计用在光大刘家上更好!她依附于刘家,就不怕她翻船。”

刘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腾打断,说道:“你有那闲工抚整日观察她,还不如多提升你自己,你瞧瞧你,哪里像是我的儿子?”

刘安听见刘腾又要开始说教了,立刻脚底抹油溜了。刘腾只能深深叹气,道:“若是玫瑰是个男儿该是多好啊!”这样他就有双重选择了,可惜啊,可惜!

火玫瑰第一次进宫还是十分震撼的,这一点是发自内心的。但是这震撼还是很快被压了下去,因为她就要见到刘令仪了。听说刘令仪是一个心狠的女人,当初有人伤害了刘令德,她便采取了极端的方法让凶手认罪。但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竟会在男人身上犯蠢?

无疑,刘令仪是雍容华贵的,她的华贵之上又添了许多的高傲。这种高傲是她的身份给她的,但是拥有这样的身份,也的确是足够的了。

“你就是本宫所谓的妹妹?”刘令仪打量了火玫瑰,的确是有些姿色的,有些地方也有一些相似,但是刘令仪打从心眼里看不上火玫瑰。若是从小一处长大,或许这中观念会有一些变化的。

这一次是火玫瑰一个人进宫的,所以有些行礼什么的有些生疏,但是到底她也有一些骨气,看上去并不那么贻笑大方。这一点是刘令仪有些满意的。刘令仪让所有人都下去了,直接也不想做客套,说道:“既然你来了,我便和你只说了,我想知道你和齐济桓究竟在做什么交易,他的目的是什么?”

火玫瑰也卸下了伪装,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令仪并不惊讶火玫瑰这般和自己说话,说到底也是一个没教养且有些不亲近的妹妹,根本不会和她一条心的,说道:“你现在也是刘家的一份子,你帮助齐济桓来打压我们刘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你费劲心机回来,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再次失去家的吧?”

火玫瑰讽刺一笑,道:“家?这里可有一个人把我当做是家人?说实话,和你们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一个人的生活我早就过惯了,有没有你们都一样。实话和你说吧,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我所谓的家人是什么样子的,谢谢你们啊,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至于帮助齐济桓,也不过是顺手而已。唯一遗憾的是,他可没想对你们刘家做什么!只是担心你们刘家做什么。”

刘令仪本来听见火玫瑰前一番话有些气上心头,但是却被最后两句话给熄灭了,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担心刘家做些什么’?”

火玫瑰说道:“刘家并非姓齐,就算你一心向着皇上,那也未必刘家的所有人都会向着皇上。一旦成为第二个独孤商,这事情可就难办了。你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心态和野心,你自己不清楚吗?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造成真正的威胁,只是作为一个耳目随时监视刘腾而已。”

刘令仪立刻反驳,道:“你胡说,父亲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火玫瑰说道:“是不是,你我都清楚明白。权力越大,地位越高,就越是希望得到更好的!可别到时候成为第二个独孤瑶,才知道后悔!有时候,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刘令仪冷眼看着火玫瑰,说道:“你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火玫瑰一笑,道:“算是吧,只是相信几分,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想走随时可以走,你别想打我的主意!还有,你若真想辅佐皇上,那就必须放下所有的百分百信任,哪怕这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和齐济桓的合作就是如此,也就是这么简单,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刘令仪又问道:“齐济桓还想阿柯当皇上吗?”

火玫瑰道:“这个问题的本身不在齐济桓的身上,而是在皇上的身上。齐济桓只是做两手准备罢了。不过这是对皇上的一个考核,也是对你的一个考核!所以啊,别掉以轻心哦,长-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剑拔弩张 刘令仪神色冷漠,道:“你是在教本宫怎么做事吗?”

火玫瑰轻轻一笑,说道:“怎么会呢?你是我长姐,又是这后宫实际上的主人,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教您做事情呢?我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至于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再说了,今日你让爹叫我金刚,不就是想知道我这张嘴能说出什么信息来吗?怎么,如今这信息可是不满意?你不满意也没法子了,因为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了。”

刘令仪看着火玫瑰的神情,忽然知道,为什么刘腾有些忌惮这个小丫头,不仅是因为她身后的主子是齐济桓,还因为这个女人活在外面,自然沾染了外面的不良习气,这些习气他们掌控不了。

刘令仪平复了心情,说道;“好,那本宫便相信你了。只是本宫还是希望你记住,你既然已经回了刘家,那边和刘家荣辱与共,背叛刘家,于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火玫瑰说道:“这一点请长姐放心,我很清楚。倒是长姐你,可曾想过,若是他日咱们的爹爹走了独孤商的老路,不管是自愿的还是受人教唆的,您是护着皇上呢?还是守着刘家呢?”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在皇帝的眼中,背叛者的处罚从来都不会因为个别人的因素而有所从轻。看看独孤瑶就知道了。刘令仪就算在为自己的位置感到自豪,但是她也不能安慰自己说自己就是齐济柯心中不可或缺的人了,那样太不现实了。

火玫瑰看着刘令仪的笑脸通红,便说道:“看来,这是个千古难题啊,长姐不如先放在一边吧,说不定这个难题不会轮得到你来费心的。”

刘令仪顺着台阶就下了,说道:“知道就好,日后别胡思乱想的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抛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火玫瑰轻佻眉毛,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这样轻浮的态度,让刘令仪大为火光,道:“既然入了刘家的门,成为了刘家的小姐,一举一动就得有小姐的样子。别再把你在外面谋生的动作以及习惯带了来。之后我会让爹给你准备几身适合的衣裳,也会派教习嬷嬷前去教你一些规矩!日后,刘家也得靠你和刘安了。”

火玫瑰心道:这么快就开始拉拢了吗?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火玫瑰心中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面上还是要过的去,道:“知道了,长姐!”

刘令仪又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

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不过也好,她还不乐意在这里待着呢。火玫瑰告别了刘令仪之后,就在她的近身嬷嬷的指引下,往外面走去。正好迎面瞧见了走来的齐济柯。看见天子,即便这个天子有些不太稳当,但是不得不说,生在皇家,长在皇家,就是有不一样的气质。

嬷嬷立刻拉着火玫瑰跪下,道:“看什么?不得直视天子尊容!”

火玫瑰心中虽然大为不满,但是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听从嬷嬷的话,本以为齐济柯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小情况,但是齐济柯却偏偏往她这边走来,在她的面前站定,说道;“你是谁?”

旁边的嬷嬷正想回答,却被火玫瑰抢先一步,说道:“小女乃是刘家义女,如今进宫前来看望长姐的。”火玫瑰没有愚蠢到在齐济柯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不仅给刘腾惹去麻烦,也为自己引来祸根。嬷嬷听见火玫瑰这么回答,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了。

齐济柯并没有多说话,火玫瑰也没有抬起头,自然也是不知道此刻齐济柯的眼神变化是怎么样子的。但是在齐济柯自行走开之后,火玫瑰便在也没有想过齐济柯的事情了。

嬷嬷站起来,对着火玫瑰说道:“方才算你聪明,若是被皇上知道你的身份,怕是要有些说辞了。咱们赶紧出宫吧,马车一定已经在等候着了,也别让刘大人久侯了。”

火玫瑰可以不在意刘令仪等对她身份的嫌弃,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对她说长道短的,看来是需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让他们知道,就算她是一个没名分的孩子,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就像她对待刘安一样。

上马车的时候,火玫瑰趁机没站稳,一个身子全都倒在了嬷嬷的身上,可把她给压坏了,火玫瑰还暗中拿了石头在她的屁股底下抵了一下,弄得嬷嬷大叫。火玫瑰连忙扶了嬷嬷起来,说道:“嬷嬷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路不平坦,也该怪您非要往上面走,这不,惹这路生气了吧?”

嬷嬷并非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刘令仪的身边待着了。但是看着眼下的环境,她又不好发作,只能看着火玫瑰走上马车,离开了。

嬷嬷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道:“等着吧,终有一日没了利用价值,我瞧你还有几分能耐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没教养就是没教养!”

火玫瑰可不管这个老嬷嬷心中口中有没有这种恶毒的语言,她自己感到轻快就行了。回到刘府的时候,刘腾算是望眼欲穿啊。火玫瑰一下马车就说道:“看来爹你是不放心我啊,难不成还担心我会对长姐怎么样?”

刘腾自然不担心这个,火玫瑰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皇宫对刘令仪有什么,但是她那一张嘴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刘腾也实在是没有把握,所以才会想第一时间知道。不过火玫瑰也算是明白了,像刘腾这样的,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如此不稳重,如此沉不住气。看来,齐济桓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至少在后台势力上,刘家给不了齐济柯太大的帮助!

刘腾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你第一次进宫,爹不是怕你生分呢吗?和长姐相处的怎么样?二人谈了什么?”

火玫瑰说道:“爹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扮演好父亲的角色,您累我看的也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慎重的决定 刘令仪没有想到齐济柯来她这里竟然会会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在没有摸准齐济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之前,她也曾试图和祥公公交谈过,但是祥公公也只是给了刘令仪一个不太清楚的神情。

刘令仪很久才鼓起勇气,来到齐济柯的身边,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如果臣妾能帮得上忙,定然愿意为皇上分忧。”

齐济柯看着刘令仪,问道:“是不是不管朕想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朕,毫无保留的帮助朕?”

刘令仪看着齐济柯温柔缱绻,但是却意外的坚定,说道:“是,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只要你想做,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都在的。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刘令仪这一次,只将自己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将齐济柯当做是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而不是什么皇上。

齐济柯握住了刘令仪的手,说道:“哪怕以后我不是再是皇帝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可是却也是必须料想到的。经过这一次,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就算可能性再小,它也有发生的可能,不能因为它的微不足道就真的忽略掉它了。

刘令仪笑了,说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跟着你!我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在!如果齐济桓不肯放过你,只要你还想这个位子,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帮助你得到的。没有到最后,我们谁也不会知道结局究竟是什么。所以,别有落寞的心!”

刘令仪就是害怕齐济柯会受到齐济桓的影响,会因为一些名不经传的事情而心烦意乱,最后却是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齐济柯似乎也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是啊,我现在还有机会,谁也没有走到最后的一步!”

刘令仪靠在齐济柯的肩上,第一次,第一次刘令仪觉得离齐济柯那么的近,那么近,近的能听见他心脏一点一点的跳动。

齐济柯罕见地说道:“谢谢你!”从一开始的利用,却还能得到倾心相待。也许,这就是他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现的宝藏。

刘令仪笑靥如花,说道:“我们之间能不能不需要说谢谢?只要我能够这样靠着你,就已经是对我很大的恩赐了。现在的我们像不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齐济柯低低一笑,道:“嗯,很像!最近我会很忙的,抽不出时间来给你,你自己想足什么,尽管去做吧,我会在你身后的,总不能真的让你在身后做我的靠山吧?我才会是你的后盾!”

这是刘令仪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她的身后,是他!他愿意做她的靠山和后盾!不知不觉就落下了泪,她忽然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因为,她爱他,她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齐济柯离开的时候,还说道:“我也很期待和你并肩的那一天!”

并肩,这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她之前的不择手段,之前的别人算计,都是因为这两个字,所以,从他的嘴里得到肯定,是多么的大的奖赏啊!

齐济柯之所以今天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之前已经知道了刘令仪为他做的一切,也知道了齐济桓他们的二手准备,在他的身边,能够完全信任的,只有一个始终爱他的刘令仪而已,这个女人很傻,不管如何,她都能轻易被他的三言两语给吸引目光,可是她的爱却从来都没有变过,即便是他如今身陷险境。他能依靠的只有她了,她能爱的,也只有他!他们是最能交付彼此的人。

在齐济柯成为皇上之前,他那已经去世的母妃曾经说过,谁也不能相信,朋友,爱人,甚至是兄弟姐妹。所以他谁也不相信,他要铲除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来保住自己的皇位。可是只有她,时至今日,齐济柯才明白,原来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会是这样的感觉!

有人不计一切支持你的样子,是这样的美丽。

既然齐济桓对他还是不能信任,他也想再赌一次,这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他赌输了,这个皇位他就不要了,乐得轻松的带着刘令仪离开;如果他赌赢了,他依然会是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但是齐济桓手上的遗诏却必须销毁,从今往后,再不提易君之事。

齐济桓收到齐济柯密件的时候,是十分的诧异。齐济桓也反省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苛刻了,所以才让齐济柯都已经要产生放弃的念头,但是对于他的条件,齐济桓又觉得这也是一个蛮不错的条件。信件上说,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民众重新组建起家园,会让因为战争的出现而导致的经济衰退现象重新得到回身,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齐济桓就必须当着齐济柯的面将遗诏烧掉,齐济桓也必须籍籍无名一辈子。但若是齐济柯做不到,他便自动退位,礼让他人。

齐济桓很惊讶,但是却也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赌约,因为他拖得越久,对任何方面都不是好事情,既然齐济柯已经想的这样明白了,他也就接受挑战了。只是这个结果究竟会如何呢?

楚风听见齐济桓这样一说,道:“我倒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这也算是这么久以来,皇上和你的第一个正大光明的约定了。”

齐济桓笑了,说道:“是啊。若是几年前,我大概永远都想不到,原来,我的皇兄也是可以有这样有决心的时候!这一次,他不仅做好了离开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直面我的决定!我很佩服他这个决定,也是这个提醒了我,我这样吊着齐济柯的胃口,也的确是一种不道德的做法!”

楚风说道:“那你就赶紧回信吧,我们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封易悄悄传来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倒戈 齐济桓打起了精神,似乎没有想到封易竟然会传消息过来,道:“封易传消息过来?真的?他也会传消息的吗?还是说已经搞定陈广?”

陈广是个人物,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北国军营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说,齐济桓的玩笑开的有些不切实际。

齐济桓面对楚风的老实,还是说道:“你就是太过古板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封易的信中又说了些什么?”

楚风将信递给了齐济桓,在齐济桓看的同时,也说道:“封易已经找到对付陈广的契机,但是他现在改变了主意。说想将陈广交给我们,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我们退兵三十里!”

齐济桓嗤笑道:“好大的口气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封易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可不像他啊!要知道,封易虽然讨厌陈广,但是陈广的能力连封易都不能否认,他就这么轻易将陈广交给我们?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楚风说道:“如果觉得有猫腻,就不要机会封易的这个变了的交易了,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吧!”

齐济桓点头,道:“那就按照原来的吧,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意外!不划算!”

楚风笑了,道:“这可不像你啊,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冒险主义者呢,如今倒是也开始谨慎起来了,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齐济桓说道:“该谨慎的时候谨慎,该冒险的时候冒险,很正常。不过他们后面有一个谢青悠,就必须让我谨慎又谨慎了。我可不认为谢青悠会完全的信任封易,毕竟陈广可以说是她谢青悠的人。”

楚风问道:“谢青悠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齐济桓说道:“按照道理,于公于私,我应该支持甚至帮助培养忠于她的势力,但是如今形势不允许,我也只好先铲除她尚且没有丰满起来的羽翼了。楚风,你记住,不管封易说什么,只需要他杀了陈广,如果他做不到。一切交易自动结束,我们开始发动进攻,这些日子我们也没有闲着,能够和北国一战的。”

楚风点点头,齐济桓说的没错,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商量对付北国的对策,既然当初能活捉封易,现在也能再次活捉陈广!

封易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而在他身边站着的却是孟灵骅。当初封易经过挣扎,又在父亲的责骂之下,终于还是选择了北国的利益,放弃了家族的最大利益。就像封胤说的,国家若是不存在了,他们封家的意义就也不在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封易真的答应了与齐济桓他们同流合污,那才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孟灵骅和封易商量了以后,决定将计就计,以改变的方式让齐济桓他们放松警惕,杀入敌人的内部,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摧毁他们的军队。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齐济桓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选择了最为保险的方法。

陈广说道:“齐济桓是不是不敢冒这个险?”

孟灵骅说道:“每一次,齐济桓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我们除非一直这么耗下去,不然事情不会有任何的进展的。”

陈广说道:“看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如果不能引齐济桓他们上钩,明日就发兵吧,不能再给他们时间应对我们了。现在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说不定他们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我们了!”

封易说道:“看看还有没有办法给齐济桓他们致命一击!”

陈广不耐烦地说道:“致命一击?现在还不明白吗?依照齐济桓的谨慎的性格,是不可能在给你们机会去对他怎么的!我们只有发挥我们的优势才能和南国一战,如果畏手畏脚,就不可能赢!况且,我想请你们搞清楚,我们的敌人是整南国,而不是齐济桓一个人!”陈广有时候觉得这些人都是傻子,完完全全都纠结一个齐济桓的身上,齐济桓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敌得过千军万马啊!

就算封易迷途知返,悬崖勒马,他对此也算欣慰。毕竟陈广再怎么样也无法预测到封易有这样的心。如果他一不小心放松了警惕,封易很容易得手。但是他对于封易的执念还是不能够理解啊!

孟灵骅道:“陈广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不能再一味将目光放在齐济桓的身上了!正好我们有两位大将,不如就进行分工吧。封易盯准齐济桓,毕竟现在也就你和他能够联系,战场上的事情就让陈广去办吧!”

陈广对这个分工十分满意,封易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话语,但是心底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将战场上的排兵布阵交给了陈广,就相当于将大交到了陈广的手上,而他等于变相地被贬了!有一瞬间,封易是后悔将事情和盘托出的,但是一切已成定局,他也无力回天。只是他从人人称羡的少年英豪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这一点需要时间!封胤也需要时间去接受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代!

所有人走后,孟灵骅本来是想安慰封易的,可是看着他的模样还是决定先行离开,毕竟如今封老将军也会安慰他的,而且封老将军的安慰会比他的更有用!

封胤身心已经十分疲惫了,但是他知道,封易的心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说道:“易儿,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封家只要有一个人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今只是暂时将荣耀借给了别人而已,总有一天会拿回来的!可是如果你现在就放弃的话,就真永无翻身之日了!”

封易说道:“对不起父亲,是我之前没有好好用功,太过骄傲了如果当初多和您学习,而不是只顾着和您斗嘴,也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封胤忽然笑了。说道:“你能真诚和我道歉,我倒是觉得很欣慰!可是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而是你建功立业的时候!不是以封家公子的身份,而是以封易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面对面 自从那次以后,封易便再也没有和齐济桓他们有什么联系了,一门心思都在怎么对难过发动进攻上。齐济桓看这架势,也知道封易最终做出了选择。这样也好,没有出卖故土,也算是一条汉子!

但是南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有些不开心了,难道她那个时候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话都是废话吗?这不是浪费了她的口舌吗?不过更重要的是,南黎心中也有一些失落,她很用心的去对付他们,但是他们却还是没有落入既定的陷阱!看来,是她太小看封易了!

接下去,就是实打实的战争了,没有阴谋诡计!说实话,这样一来,南黎都有些担心他们现在的处境,不知道齐济桓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南黎决定回去了,不再待在这里!与谢青悠的对决,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这根本就是一场注定了的对局!所以再待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她也不想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

所以,和其他人交代过后,南黎就赶回军营了!齐济桓看见南黎回来还是有点惊讶的,道:“你怎么回来了?”

南黎说道:“我看你是故意把我支走的!现在你们已经决定放弃所有的捷径去和北国放手一搏,那么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再说了,我感觉我姐姐近几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齐济桓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南黎说道:“我知道了你们的情况,结合陈广的性格和姐姐安排陈广的目的,我就能推测到了。陈广是一个有大局观念的人。可是现在封易远没有陈广那么出色,他也许会误入歧途,可是他从小就被培养的观念来说,一旦他得到冷静就会想明白。只要他和封胤说了这件事情,封胤就一定会让封易将计就计的,毕竟封胤的思想觉悟可比封易高上许多!如今果然我们的计划失败,姐姐宣告胜利,只要他们不出现差错,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齐济桓说道:“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如今就算是硬碰硬,也不会处于被动了。”

南黎放松了语气,说道:“这就好!之后姐姐的目光会放在战场上,所以不会在背后有什么举动的。我还是回来帮你们吧!”

齐济桓说道:“战场上都是男人的地方,你就不必要卷进来了,接下去就是我们的主场了,不然你还是回去吧,我看谢夫人还是很想你的!你也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南黎却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们。你知道我并非是大家闺秀,你们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我可以帮助你们的,而且我比你们了解陈广!”

齐济桓说道:“关于那个陈广,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了解,但是我也知他的七八分性格了,他是个很有将才的人,他喜欢光明正大。这的确是值得人敬佩的,但是在战场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黎问道:“你想利用这一点?”

齐济桓说道:“也许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广是一个关键人物,就算我决定了和他们正面冲突,但是如果有机会也一定要先把陈广除掉!这两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冲突!他既然曾经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南黎说道:“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是人都会进步的!”

齐济桓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他的进步了!”

南黎忽然明白为什么孟灵昀他们都那么讨厌齐济桓了,因为这个人永远都那么自信的,自信的有些自傲了!所以看上去很欠扁!

齐济桓看着南黎不太好看的脸色,连忙安慰道:“真到了战场上,我不会掉以轻心的,你就放心吧!安心回去等消息,顺便也去瞧瞧火玫瑰那边!”

“火玫瑰?她已经在南国了?”南黎说道。

齐济桓说道:“是的,如今她在刘家,负责帮我看着刘令仪一家,如果时机对的话,也会助刘令仪一臂之力的!”

南黎疑惑道:“你不是一直都防着齐济柯和刘令仪吗?怎么会想起让火玫瑰去帮助刘家?”

齐济桓说道:“我之前的决定似乎让我们的皇上太过焦虑不安了,所以我选择退一步,如果他能做到他在信上所说的事情,我就不会再考虑找新皇的事情,并且烧毁遗照!只要他一心一意,帮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黎说道:“也好,我想百姓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你和楚风主外,他和父亲主内。我看北国就没有那样的觉悟!”

齐济桓问道:“为何那样说?”

南黎说道:“三皇子虽然有些防着我,不让我接触到中心的政治,然而我也知道一些端倪!北国虽然很强大,但是它的内部政治选没有南国这个时候来的分明。我曾经说过,南国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园,和北国比起来有天壤之别。现在我仍然不能收回这句话!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正是因为北国近几年都是那么的顺利,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像你们兄弟一样做出安排!而且,你们有一个优点,在真正出现危机的时候,你们几个没有权利斗争的兄弟能够同心,但是对于北国来说,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三皇子和五皇子!”

齐济桓苦笑,道:“被你这么一说,莫非我还该庆幸吗?当初我可是活在刀剑上的!不过,我二哥,四哥,五哥都不是贪恋皇位的人!其余的几个弟弟有没有成器,臣子方面,还是因为有谢丞相控制着。不然也早就乱套了!是我父皇会安排!”

南黎说道:“所以,论对苦难的坚持和攻克,你们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人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你们的军机不敌北国,可是北国却依然忌惮你们!名正言顺四个字,本身就不‘名正言顺’!不过,我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对北国的政治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回家 齐济桓说道:“不会的!至少只要有孟遵义在一天,就不会允许谢青悠越俎代庖!孟灵昀也不会为了谢青悠而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

南黎说道:“我看未必,北帝终究是要将政事交到孟灵昀手里的,如果孟灵昀接管,姐姐身为一个贤内助,自然是要插手的。而且依照孟灵昀对姐姐的信任,这样插手的机会也许会很多!”

齐济桓说道:“太子和帝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角色,他所要付出的和牺牲的都不一样。也许,等到孟灵昀做了帝王,他对谢青悠的态度会产生改变的。”

南黎担忧地问道:“你担心,他会对我姐姐变心?”南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孟灵昀的变心,如果真的如此,就意味谢青悠的一切都成了一场可笑的梦!她决不允许!

齐济桓说道:“那倒不至于,只是孟灵昀会慢慢的不让谢青悠干涉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一个女人权力越大,对一个帝王来说,也不是好事情,尤其谢青悠擅长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一点是帝王最忌讳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姐姐未来的地位是已经确定的了!”

南黎说道:“确定了又怎么样?不也照样可以废吗?这种荣辱本来就只是你们说了算而已!”

齐济桓看着南黎不开心的脸色,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认命了?”

南黎说道:“我才不认命呢!你若敢这么对我,我就教训你,报复你,然后永远离开让你怎么都找不到我!”

齐济桓知道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说道:“你知道我不会这般的。那位子我可没打算亲自去做,所以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当然如果我在其它事情上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发脾气,但是千万别说要离开的话!我也会不安的。”

齐济桓说的真诚,南黎才打算放过齐济桓,说道:“你真的希望我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助你的!”

齐济桓说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好。如果留你下来,一定会很有帮助的,可是现在我和楚风已经商量好了,你留下来也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极好的经验,你没有必要多担心!再说了,谢青悠的想法和作风,我也已经了解了,所以没有必要再让你担心了!和谢青悠的对抗,你不喜欢!”

南黎当然不喜欢,甚至是抗拒的,她总觉得自己比不过自己的姐姐!所以,在齐济桓说出不用再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南黎的神经是一瞬间放松下来的,但是又担心齐济桓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和楚风有信心,而是只是为了让她南黎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

齐济桓又说道:“谢丞相和谢夫人同样也很需要你!你就算不在我身边,也能够帮助我!所以,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吧!”

南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败在了齐济桓的笑容里,笑道:“好!”南黎将头靠在了齐济桓的肩上,道:“等你回来了,我们去汶都好不好?”汶都是他母亲安息的地方,也是她心动的开始,所以对汶都,南黎总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

齐济桓没有多说,只是说道:“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齐济桓的承诺,也是南黎能够心安回去的保证。齐济桓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履行诺言的!

南黎离开军营的时候,齐济桓和楚风还有崽崽都来送了,这阵仗可是让南黎有些受宠若惊啊,道:“怎么连你都来了?”

楚风说道:“有事情拜托你!”说着就拿出了一个玩偶,是一个女娃娃形状的布娃娃,虽然有些粗糙,但是也看的过去。惹人注目的就是这女娃娃的额头上有一个小红点。

楚风说道:“如果你平安回去了,我想请你去看看我的女儿!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她一定不安了!你把这东西交给她,她就会知道,我很平安,并且会很快就回去了。”

一直知道楚风有一个女儿,也听齐济桓说过,楚风对女儿比对任何人都好,他唯一牵挂的也是女儿。原来是真的!

南黎接过了布娃娃,道:“我一定会的。还有什么要传达的吗?”

楚风摇头表示没有了。随后是崽崽,一直都在蹭南黎的裙摆,似乎是舍不得南黎的离开,南黎只好给崽崽说了又说,保证了他们还会再见面,并且不会太遥远的时候,崽崽才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最后就是齐济桓,齐济桓并没有什么离别的多愁善感,道:“一路上小心,到了记得和我来个信。”

南黎不以为然,说道:“还需要和你来信吗?你一定会派人暗中跟着我的,怕我暗中返回来吧?”

齐济桓被看穿了心思,尴尬一笑,道:“这不是担心你吗?”

南黎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答应了楚风要将这个娃娃给他女儿的,就一定不会折返了。你自己要小心啊,我姐姐不会停手的,这一次一但他们站了上风,只会乘胜追击!”

话题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了,齐济桓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再小心的?那边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和我说,还有啊,我已经和府中打好招呼了,你若是有需要,就去青霄王府,当然,如果你想去小住几天也是可以的,房间一直给你准备着呢!”

南黎忽然被齐济桓的转变弄得有些脸红,趁机上马道:“去你的吧!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去你府上小住呢,等你凯旋,说不定我会考虑的!现在你就自己做梦去吧!”一夹马肚子,便绝尘而去了!

齐济桓轻快一笑,道:“你一定会去的。”

“这么肯定?”楚风问道。

齐济桓没有回答,但是一个眼神和表情都已经说明一切了!楚风不明白齐济桓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些自信?不过,南黎到底是他的心上人。说不定,他说的是对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楚家小姐 收到南黎要回来的消息,宋敏的喜悦经常洋溢在脸上,不仅如此,还特意叫人重新收拾出了一间房间,一切都亲自动手布置房间,日日算时间南黎何时到家。反而是谢云的事情倒暂且靠后了。

谢云看着宋敏忙前忙后的样子,也不好去和宋敏说什么话,因为一不小心宋敏就会生气,一生气就不理他了。而一不理他就是好几天。谢云常常在想,他和宋敏完全不像是老夫老妻,而是像新婚夫妻一样。

不过,女儿回来,即使谢云不会表达,但是心里是高兴的,真心的。虽然很希望南黎成成为制约青儿的有利武器,但若是能让她们姐妹永远在彼此心中是美好的,他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而且,依照齐济桓的意思,这一次,是要抛开一切暗中的手段,来一次正面的较量了。所以,南黎待不待在那里已经不重要了。

宋敏看着为南黎准备的房间,笑道:“这样等宁儿回来了,就能立刻住了!你们几个都仔细一些,不要出什么差错了,二小姐回来,不能马虎!”

“是,夫人!”

除了府中的一些老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二小姐的故事,就算知道的,也都是以为这二小姐生死难测了,如今忽然回来,倒是让人又惊又怕的!因为没人知道这二小姐和大小姐比起来脾气如何,是好相处还是不好相处!若是个难相处的,看自家夫人这架势,他们定然会遭殃的。不过所有的担心都是在自己心中的,他们可没有那个胆量说出来。

南黎的回归也在其他人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涟漪。齐济榆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因此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齐济楠就不是了。他之前是见过南黎的,但是也只有一面之缘,当初也是因为齐济桓的缘故所以多看了一眼,但也不至于留下深刻的印象。没有想到这样的姑娘,不仅是北国三皇子的顶尖刺客,也是他们南国谢云的小千金!

“二哥,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齐济楠看着十分淡定的齐济榆,问道。

齐济榆并没有否认,说道:“之前无意中知道了,也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让事态发展开来!不过也是因为现在的局势,才让他们有这个勇气!”

齐济楠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九弟的思维太过跳跃,我老了,跟不上了!这一次能够解决掉新皇的问题我就谢天谢地了!”回想起齐济桓和齐济柯的约定,齐济楠就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能白费,但是也算是没有愧对自己的这个身份了!

希音依旧是趴在齐济楠的肩头什么都不管的睡觉,有时候还叮咛一声,齐济楠则是不时拍拍,像极了一个父亲。每次齐济榆看见这一幕就会吃醋,恨不得将女儿从齐济楠的手上抢回来。

夏侯梦看着齐济榆不好的脸色,一笑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如果那个南黎真的是谢丞相家的女儿,那么她毕竟在北国待过,不会有什么影响吗?毕竟现在局势也并不好!”

齐济榆说道:“不至于!现在南黎可以算得上是九弟的人,九弟暗里大权在握,没有人会对南黎有什么想法的。而且,南黎身份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小范围的人知道,不至于惹起轩然大波!”

齐济楠说道:“我看啊,这个南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和九弟在一起的,不会是善类!”

夏侯梦也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当初看南黎在刘令德身边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会甘于平凡的,我当初还以为她是对九弟有意,想要和刘令德争个高低呢。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齐济榆笑道:“你那个时候的脑子和气度与现在相比可差远了!”

夏侯梦说道:“谁让你以前对我冷若冰霜的?现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了,其他的也就不在乎了!”

齐济榆无奈一笑,也就随了她去了!

齐济楠看着这俩人眼神的交流,觉得有些肉麻了,抱着希音起身,说道:“小希音啊,要不你跟着叔叔回家吧,你爹娘根本就是只有对方,没有你!”

齐济榆之前都忍了,连忙上前没有任何形象的,将齐济楠的手中夺过来了,看着就要把希音吵醒了,又立刻拍了拍安慰,对着齐济楠说道:“要回你自己回!都在我府上待了这么多天了,你不用回去的吗?”

齐济楠面带得意之色,道:“是我不想走吗?是我家小侄女不愿意我又!她喜欢我这个叔叔!”

齐济榆脸色更差,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希音的确更加喜欢和齐济楠玩儿。夏侯梦让齐济榆和齐济楠取取经,看看他是怎么和希音相处的,可是齐济榆拒绝了!他一个做父亲的竟然要像孩子的叔叔取经?这算什么?可是以前他的小宝贝都是和他相处的很欢的啊,都是齐济楠来了以后,希音就“移情别恋”了!还是把这家伙赶走吧!

齐济榆正打着这个算盘呢,就听见有人来报,说道:“二位王爷,楚家的小姐受伤了,如今楚家上下都急坏了!”

楚风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楚桐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拜托过齐济榆时刻楚家的动向,为的就是预防意外!没想到现在还真是发生意外了!这件事情若是被楚风知道了,一定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齐济榆和齐济楠将希音交给了夏侯梦便赶紧赶往楚家了!

原来楚桐因为想念自己的父亲,一时任性去马厩骑马,却没有想到马受了惊,乱冲乱撞,这才让楚桐受了伤!小丫头虽然很坚强,没有哭闹,但是还是要父亲!楚家上下都急疯了,府医都挤了一屋子!

齐济榆和齐济楠赶到的时候,看见却是楚桐神色迷糊的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纱布,看来这一次伤得不轻。

齐济榆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照顾小姐的?我看你们将军回来了,你们怎么和他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总有人在觊觎 楚家的仆人已然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了,现在被齐济榆和齐济楠这一质问,愈发的惊恐,全都瑟瑟发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济楠看着全都忽然跪下的人,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二哥,他们也并非有意,想来是楚桐太想楚风了。以前楚风从未离开过楚桐这么久!这丫头古灵精怪,聪明的很,下人也未必看得住!还是看看情况吧!”

齐济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楚桐,问府医道:“小姐怎么样了?”

府医倒是淡定,回答道:“小姐撞上了头部,好在并无大碍,只是醒来后会有些晕眩,只要多加休息,暗示喝药,便可以了。只是,小姐要能静养才行啊!”他们这些府医都是自楚桐出世后便跟随左右的,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保证楚桐的安全。只因为楚桐出生的时候,身体素质并不上佳,而且楚桐自幼失了母亲,心思也较为早熟,一些危险的事情她总要去尝试,多多少少总会受伤。

齐济榆又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开药吧。”

齐济楠又对着跪了一屋子的人说道:“好了,都给我下去吧!全都围在这里,也让空气都不清新了,只留下两个丫鬟伺候便够了!”

“是!”

众人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件屋子,多留一刻便是在提醒他们过错。

齐济榆看着楚桐,说道:“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若是在以前,齐济榆不会发此感叹,可是自从有了孩子,他不仅能明白一个父亲的感受,也由自己的孩子联想到其他的孩子。因此,多了一些悲天悯人的情怀。齐济楠也因为希音的缘故,有了一些同情。

齐济楠说道:“要不要告诉楚风?”

齐济榆说道:“自然不要,楚桐现在并不是特别严重,如果告诉楚风,只会让他分心。楚风对楚桐的情感,比我想象的还要浓烈。等到楚桐彻底好了,再告诉他吧!”

在齐济榆与齐济楠说话的功夫,楚桐就醒来了。小姑娘脸色还是很红润的,不难知道她平日的生活状况如何。楚桐因为楚风的缘故,虽然平日里鲜少出门,但是还是能认识和自家爹爹来往较多的人的。

“是你们?”楚风撑着身子要起来,齐济榆要帮忙,却被楚桐推开,说道:“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

齐济榆和齐济楠感到十分好笑,一个受了伤的小姑娘竟然还是这般的倔强。不过看她的样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可能有些晕眩感。

“你们为什么会来?是给我带来爹爹的消息吗?他什么时候回来?”楚桐忙不迭是的是问道。

齐济楠笑道:“我说小丫头,你倒是胆子大,我们两个好歹也是王爷,你不行礼就算了,不问好也不与你计较,怎的以来就盘问起我们来了?”

楚桐胆子也是真的大,道:“什么叫‘盘问’啊?我那是询问!再说了,我爹爹离开这么久,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能不着急吗?你们两个是王爷,也是大人,更是我爹爹的朋友,我怎么就不能放开一些?难道说,你们还要和我这个小孩子计较不成?”

齐济楠笑了,道:“倒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看来你爹爹丝毫不愿让你被束缚啊,连一点规矩都不愿交给你。不过,也算是一个率真的性子!”

楚桐不为他类似奉承的话所折服而沾沾自喜,反倒是有些不耐烦,问道;“说了这许多,你到底有没有我爹爹消息?如果没有,便请回吧!”

齐济楠又说道:“呦~这便是你们楚家的待客之道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这堂堂的将门之家,竟然公然下逐客令,难道你要外界传言楚风是一个管教不严之人?传说楚家家风歪长?”

“你......”楚桐终究是一个小姑娘,面对齐济楠这般咄咄之言,只能妥协,道:“那你们想留下就留下吧,我让唐叔招待你们!你们总不能让我亲自招待你们吧?我是客人!”

齐济楠又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还是老实带着吧,我们一会就走了。”

齐济榆见齐济楠说的差不多了,楚桐也别堵的够了,便说道:“你爹在战场杀敌,是一等一的英雄,你也不想他单单是因为的想念,就放弃千万人的生命回来,对吧?所以,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情惹你阿爹担心了,他这阵子的确很忙,所以缺乏给你的家书,等到时间一充裕了,就会来了。”

楚桐也知道他的父亲是英雄,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她应该要懂事一些的,可是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是委屈。她的父亲可是守护千千万万的人,可是却不能时时刻刻的守护着她。她的小脾气,在楚风不见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发了!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任性了!”楚桐有些泄气的说道,其实她也只是想要关心而已。否则,这么大的家里,这些家里的人很少有人是真正关心着她的。

齐济楠看见楚桐有些情绪低落,便说道:“你若是觉得无聊了,也可以来宗阳王府,我们都在那边,还有一个小妹妹!”

齐济榆一听就暗骂齐济楠这厚脸皮的,自己赖在他家里也就算了,霸占着他的女儿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拉一个来分享女儿,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先把齐济楠揍一顿!

原本以为楚桐会拒绝的,但是楚桐却是亮着眼睛,问道:“真的吗?是那个小郡主吗?现在就可以陪我玩儿了吗?”

齐济榆刚想说他的小六子还小,不能玩儿,但是齐济楠提起希音比任何人都要激动,说道:“当然了小希音很可爱的,也很爱笑的,又软绵绵的,没人会不喜欢的!”

所以,齐济榆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尤其是这一开始有些不对盘的人现在倒是聊得很欢,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真正实力 最终齐济楠和楚桐还是拍板只要有空就回去宗阳王府看看的。所以直到离开的时候,齐济榆的脸色也不是特别的好。

楚桐拉住齐济楠,问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齐济楠说道:“别理他,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和我关系好,所以心理不平衡了。过一会就好了!你看,小希音被我们两个大男人抢着宠爱,你就知道她有多可爱了吧?”

楚桐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一定快快养伤,然后去找你们一起玩儿!”

齐济楠说道:“那就说定了,你就慢慢养伤吧!我们走了!”

楚桐因为身体的缘故,并没有亲自去送齐济榆和齐济楠,但是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的。只是偶尔还会想起自己的爹爹,会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受伤了之后,有没有即使包扎治疗。

楚风也时刻都在挂念自己的女儿,虽说已经拜托了南黎多去照顾,担心不再跟前就免不了担心。还好,与北国的战争夺去了他的注意力,不至于像楚桐一样因为闲着所以格外地想念。

而北国那边也是有动静了,战鼓齐鸣,向南国开战,这一次带兵出战的是封易,而不是陈广。楚风得知这个消息,就要迎战,齐济桓却阻止了楚风,说道:“你是我们的王牌,不需要为了封易就出场,他们那边有两个大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想必你的体力会别消耗的,所以,这一次我去吧!”

楚风立刻拒绝了,说道:“不行!你身份非同一般,虽然名义上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我终究还是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好向金陵的那些贵人交代!”

齐济桓却说道:“不用想的那么仔细,我没有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妗贵。何况,封易我还是了解的,对付他,不需要你出马。你的对手是陈广。这一次,他们派出了封易,无非是考虑到了两点。一是给陈广修生养息的时间,好在之后一鸣惊人;二来是他们打算采取连环战的形式,消耗我们的战力。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上场,我敢说,即便你再厉害,你也不可能一对二。何况,虽然我们真的争取到了不少时间,去提高我们的战斗能力,但是并不能就说已经完全缩小了实力的差距。”

楚风说道:“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阻拦,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实行我们的计划?”

齐济桓说道:“既然他们本意就是想要消耗我们的战力,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到时候趁机将他们引到七峰山的阿和山谷而去。那里宋家的几位叔伯还有崽崽都会配合我们的!”

楚风说道:“也好。那你自己小心,封易虽然与你接触繁多,但是他的心性若是狠起来,也不得不注意的。”

齐济桓笑道;“你放心,我从来不会在事情结束前就掉以轻心的!”齐济桓转身出了帐篷,带人马出去应战!

封易也想到了会是齐济桓出来应战,但是看见齐济桓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道:“怎么?楚风是不敢出来吗?”

齐济桓也是毫不客气抓住封易的弱点,说道:“那你是已经沦落到了先锋的地步了吗?竟然让陈广在营帐当中蓄势待发,让你出来投石问路。”

封易心中虽然尚且甘,但是已经比先前要好上许多了,道:“你不必激我,这对我已经不管用了。现在,我们上下齐心,便是要踏平你们南国营地,逼得你们一退再退。”

齐济桓朗声大笑,道:“天大的笑话啊!封易,你这话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也太过高看你自己了!”

封易怒道:“是不是大放厥词,手底下见真假便是!”

随着封易的一声令下,与齐济桓的号令,双方便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厮杀,你来我往,寸土不让。这一会,北国气势汹汹斩杀了南国兵;那会南国绝地反击击杀了北国兵。纵然双方互不相让,但是实力的差距还是在慢慢的拉开,北国因为常年善战,且善养兵,因此无论如何都牢牢把控着主导权。而南国虽然在这短时间内有了提高,并且信念极盛,终究还是渐渐的体力不支。

齐济桓看清楚了现状,下令撤兵,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放出了出人意料的一箭,射中了封易的腿部,致使封易无法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才让他们有了离开的时机。

封易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是失去了良机。不过这样也已经足够了,至少对于南国真正的实力已经有些了解了,回去的排兵布阵,也有些头绪。

果然,齐济桓回营之后,就下令全军修整养伤,其他康健的人继续训练随时迎战。

楚风询问情况,齐济桓便将此次事件没有丝毫遗漏的都告诉了楚风。楚风听完之后,皱眉,便说道:“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北国的实力了。方才一战若是强撑着继续下去,我们的伤亡会更加惨重的。如果你没有放箭,恐怕封易也会穷追不舍了。”

齐济桓又说道:“封易这次回去一定会将情况都告诉陈广和孟灵骅的,也会商量更好的对策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也要仔细应对才行了,不能让他们发现破绽!”

楚风说道:“这一点你放心,我方才已经和宋家叔伯商量过了,包括什么时候出发,带几人,在那里如何排兵布阵,都会安排的恰到好处的!我们就只管对付陈广与封易就行了!这一次,封易手上了,如果他们想稳中求胜,就不会再发兵。但如果想继续的话,明日陈广便会出战。”

齐济桓说道:“依照陈广的性格,会选择后者,而且封易的伤势并不是特别严重,以他的体质休息几天配合药物,也会慢慢的好起来的!所以,明日你去出战吧。日后陈广是要交给你的,再去摸摸情况也好!”

楚风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而言之,让今日随你出战的队伍全面修整,明日换人上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回家 齐济桓与楚风默认了这个方案,自然底下的人也都配合着他们。但是对方也不是傻子,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以至于在之后的作战当中都十分小心谨慎。一来二去,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变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

而南黎也因为连续赶路,大大缩短了回到金陵的时间。再次踏入金陵还真的是有一种无法言状的心情。这一次,她不是以北国的南黎的身份回来的,而是以南国的谢青宁的身份回来的。虽然这个身份还不能公之于众,但是至少南黎是很心安的。

回到了南国,南黎最先去的就是楚家,她答应过楚风的事情,要在第一时间完成才好。

楚家。

南黎来到门前,却看见大门紧闭,想来是因为楚风不在家,因此有些闭门谢客的意思,毕竟楚桐尚且年幼,无法招待客人。南黎上前敲门,敲了好几声才有人来开,仔细打量了南黎,道:“姑娘有何事?”

南黎道:“我是受了你们将军所托,前来看你们家小姐的。同时,楚将军也有东西要我交给楚小姐。”

来人一听是带来楚风的消息,随时半信半疑,却也说道:“小姐不在家,若是不着急,便可明日再来,若是着急,自去那宗阳王府寻我们家小姐便是!”

南黎见此人不太信任自己,便也作罢,告辞了。既然楚桐在宗阳王府,她就这样贸然前去,也有些失礼,还是先回自己家里吧。她的行程被大大缩短了,自家娘亲和爹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呢,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很惊喜的!

南黎折道反回谢家。

谢家上下的人都是认识南黎的,没见过的,也都在最近几日看过了南黎的画像,确保日后不会认错人。所以当南黎光明正大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不认识南黎,赶紧向里头报信,说是二小姐回来了。还有人则是留下为南黎引路。

其实这谢府南黎也来过,虽然不是特别熟悉,却也知道一些常去的地方,就算不用人引路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些人明显更加的热情,热情到南黎都无法拒绝了。偏偏那小厮也是一个话唠,说起话来便没完没了的,道:“二小姐可算是回来的,夫人这是天天念叨,时时念叨,还在算着日子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呢。还以为要过些日子,不想今日就到了。”

南黎道:“我赶路急了些,便也早到了。”

小厮说道:“这样也好,夫人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能够落地了。相爷也不必提着心过日子。”想想谢云这段时间小心翼翼的模样,连小厮看了都觉得委屈。

南黎又问道:“娘在府中,那爹呢?他也在府中吗?”

小厮回答道:“相爷此刻不在府中,一大早便进宫去了,如今还没有回来。想来是和皇上商讨要事去了。”

能用得着谢云的地方,一定是重要的事情,看来,齐济柯这一次是真的打算给齐济桓看看了。他们兄弟之间的竞争,她也不好插手,等到自家爹爹回来了,再详细问问情况吧。

“宁儿回来了!”

说话的是宋敏,她刚得到消息,便立刻出来了,人还没有出现在南黎的面前,欢快的声音就先传过来了。南黎一听,也是上前对着宋敏行礼。却被宋敏拉住了,说道:“在家里行什么礼?一路上肯定累了,和娘进去休息,再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心,晚上你爹回来了,我们再吃一顿好的!现在先去你房间看看吧!”

南黎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她都不需要开口,宋敏就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南黎也乐得当这种懒虫,随着宋敏去了。对于自己的房间,她的要求并不十分高,只要整洁大方空间足就够了。宋敏不仅满足了南黎这一点,连其他的东西都准备的齐全了,就连只是修饰作用的物件也样样齐全。整个房间看上去不仅整洁大方,还有几分贵气。

南黎说道:“娘,其实只要随便收拾一下就好了。”

宋敏说道:“这是娘自愿的,何况也费不了什么心思。你去看看你姐姐的房间,那才是有些伤脑筋呢,当初为了给她弄些字画和古董都费了不少的心思。现在她走乐,那个房间如果不是我让人去打扫,也要让那些珍宝被灰尘掩埋了。”

提起谢青悠,宋敏表面上虽然洒脱看来,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有些失落。南黎忙安慰道:“没事的娘,今后有我陪在您的身边,我们一起去给姐姐打扫房间!”

宋敏笑了,问道:“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南黎点头道:“十分顺利,一路上我也瞧见了一些百姓们的情况,虽然谈不上有些动乱,但是有些地方的形势还是不容乐观的,尤其是物价上涨,导致一些穷苦人民都无法生存下去。如今边境的问题尚且没有解决,如果内部再发生动乱,恐怕只会让将士们腹背受敌啊!”

宋敏说道:“你父亲今日进宫便是与皇上商讨此事,想来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放心吧。”

南黎本来也打算等谢云回来之后再询问的,也就草草和宋敏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娘,楚家小姐楚桐与宗阳王关系十分好吗?只能如此我去找她,他们府上之人却说楚桐今日在宗阳王府,让我有急事便去宗阳王府?”

宋敏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楚桐向来不要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她也很少离开楚家的范围。更别说是和宗阳王做朋友。你去找楚桐做什么?”

南黎将楚风的托付都告诉了宋敏,并且表示只能明日再去了,宋敏说道:“那边明日再去吧,到时候娘亲陪你一起去!”

南黎笑着点点头,又说道:“娘,我这次回来,以谢青宁的身份,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宋敏一笑,带着特有的自信,说道:“不会的,如今皇上需要你爹的帮助,不管你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对我们谢家做些什么。至于其他人,说话也完全没有重量,威胁不到我们的,你就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为难 楚桐的确是去了宗阳王府,并且是挑齐济榆不在的时候去的,她可不想忍受齐济榆脸上的那种低气压了。这不,齐济榆不在,她和小希音还有齐济楠相处的都挺好的。小希音的确是很可爱,很少哭闹,和别的孩子有很大的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子。

楚桐很快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姐姐的角色去呵护希音,当齐济楠想要接近小希音的时候,楚桐总要检查齐济楠的双手是不是干净。

齐济楠很是无语,道:“你什么意思?本王的双手还能不干净吗?你自己的有多干净?”

楚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方才洗了手了,你没有!再说了,谁知道你这手碰了多少东西了?再来抱孩子,不是脏是什么呀?”

齐济楠虽然气愤,但是却并不想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而且这丫头还是她撺掇来的。本意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侄女外加给齐济榆添堵,没成想到是给自己添了堵。齐济楠是有苦说不出啊。不过这画面可是逗笑了希音和夏侯梦了。夏侯梦对着希音说道:“孩子,你看你四叔,平日里那么桀骜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希音只是咧开嘴在那里笑,笑声十分具有感染力。齐济楠看着希音不仅露出了笑容,还手舞足蹈的想要用小手安慰他,齐济楠就感动的不像话,觉得自己这么些日子没白疼这小侄女。

楚桐和齐济楠的争夺大战也在黄昏落下了帷幕,楚桐便要离开了。夏侯梦挽留其吃了饭再走,但是楚桐却拒绝,她没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而且她也不想去尝试其他人做的饭菜,她吃习惯了自家里的厨娘做的饭菜!

夏侯梦也不勉强,亲自送了楚桐上了马车,说道:“若是想来玩了,随时来,我们这里门随时开着。希音也很喜欢姐姐的。”

楚桐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会的,多谢王妃款待了!”

夏侯梦目送着楚桐回去,方才进去了。楚桐一回府便被告知今日有人送来楚风的消息,并且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楚桐。楚桐一听,连忙问道;“那人呢?东西呢?”

那人回答道:“我见她并不是熟悉的面孔,便让她明日再来,或是让她自行去宗阳王府找您!”

楚桐有些恼恨,道:“你该亲自带着她前来宗阳王府,或是留住她然后派人前来通知我一声啊?怎么就让她走了呢?”

厨娘端上了饭菜,说道:“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那人说的并非真话,只是想接近你,并想将你捉去来威胁将军怎么办?小心驶得万年船,小贺并没有做错!”

楚桐说道:“可是玉娘,万一那人说的是真的怎么办?我要错过爹爹给我的东西了!”

玉娘说道:“错过了也无妨,只要将军没事,只要小姐没事,大可有书信往来。”

小贺又说道:“小姐放心,小人已经让她明日再来了,若她真的受了将军的嘱托,明日定然会来;若她只是一个骗子,咱们也不必可惜了。”

楚桐有些泄气,说道:“只能这样了!今晚一定很漫长!”

同样夜晚漫长的还有南黎,因为今夜谢云并没有回来,并且派人回来送消息,说他今晚一整晚都会在皇宫与皇上商议要事,让宋敏别等他了。

宋敏说道:“看来,咱们的皇帝陛下认真起来,也是让人有些刮目相看的。你爹不回来正好,咱们娘俩一起睡!好好说说话!”

南黎一笑,道:“娘,就不担心爹爹啊!”

宋敏说道:“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担心他回不来啊?皇上也没那个本事留住想走的谢云。只是这一次好不容易皇上真的要认真了,别说是一个晚上了,就算是好几个晚上你爹也会奉陪的。”

南黎又问道:“所以,爹爹其实是支持齐济柯的了?”

宋敏说道:“不是支持谁,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到换皇上的地步。没有人比你爹更加清楚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如果不是齐济柯真的做不了皇帝了,你爹是不会同意江山易主的。现在这样就很好,齐济柯肯下定决心为百姓谋福祉,也算是尽了他的分内事了,你爹帮着他也是应该的!”

南黎点点头,若有所思。然而宋敏却盛了碗汤,说道:“好了你就别费心想这些东西了,这件事情你过你付清会解决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休息。”

南黎说道:“恐怕暂时休息不了了,娘,爹是不是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着北国那边?包括监视姐姐?”

宋敏没有想到南黎会这么问,有些小小的吃惊,但是最后还是告诉南黎,说道:“是!北国那边,一直都有你父亲的耳目,会源源不断的传消息回来。不过现在消息渐渐的在减少,只因为上一次九王爷的冒险举动,让那北国皇后素蓉清楚了九王爷在皇宫中的耳目,你爹的人多多少少收到了影响,所以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传消息。至于你姐姐那边,她的暗卫也会个一段时间就给我们送来你姐姐的消息。只是这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姐姐的安全,只要北国有一丝一毫的不对,他们会马上带走你姐姐!”

南黎说道:“这便好。如今孟灵昀的背后有姐姐指点,阿桓他们对付起来也有些吃力,所以......”

宋敏说道:“所以你想帮助九王爷,看看你姐姐究竟是怎么做的,对不对?宁儿,她毕竟是你姐姐,就算你们两个现在是站在对立面,但是血缘关系永远都是割舍不了的。你难道要帮着外人来对付你亲姐姐吗?”

南黎连忙否认,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姐姐的,可是现在我为的也不是齐济桓一个人,而是南国将士们。姐姐太过了解楚风和阿桓了,她能够在任何时候都提出最致命的方案,如果不及时的避开,对于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劣势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谢青宁 宋敏最终妥协,说道:“我会将他们每一段时间传回来的消息都给你一份的。交给你,让你知道,总比外面的人知道才好!至少你一定不会伤害你姐姐。”

南黎当然不会伤害谢青悠的,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伤害谢青悠的,哪怕是齐济桓!

宋敏又说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快些吃饭吧,你明日不是还要去楚家的吗?我陪你一起去!”

南黎刚想说不用,宋敏却又说道:“楚风的家教十分严厉,如今他不在家,他们家的下人都会比平日里谨慎千倍万倍,你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他们始终都会提防着你的,我陪你去就不一样了,至少他们会敬着你几分的。”

宋敏如此一说,南黎才不拒绝。

第三天,楚家的小姐楚桐很早就起来了,说是要等着送东西的人来,还说要亲自到们口去等着,还是玉娘劝解,才让楚桐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也为了让楚桐安心一些,让小贺前去门口守着,看昨日那位姑娘究竟会不会来。

果然有人来了,但是这人却不是只有昨天的那位姑娘里,还有宋家的小姐,如今的丞相夫人,宋敏。小贺连忙上前,笑道:“夫人,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又瞧见南黎,惊道:“这位姑娘竟然与夫人是旧相识吗?”

宋敏笑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之前一直都追随九王爷,如今才从营地回来。原本是受了楚风所托,带东西来给桐儿的。”

小贺更是惊讶,随后又是满脸的愧疚,道:“小人不知原来是二小姐,原以为是个身份不明的人想要接近我们家小姐,如今还请二小姐千万别往心里去。”宋家与楚家关系匪浅,便是他们的将军,见了宋敏也得放下一切的架子,何况是他们呢?

南黎连忙说道:“不必赔礼,也是我没有说明身份,如今你家小姐可在家?”

小贺道:“在!在!昨日,小姐回来听说有人带来将军的东西,兴奋的一夜都未曾睡好觉。只巴巴地盼着二小姐来呢!请进吧!”

宋敏又笑着对南黎说道:这桐丫头最依赖她父亲,如今也算是她父女分离最久的一次,她心中早就按捺不住了。前几日还将自己的头给摔破了,如今可大好了?昨儿个一早我来看,她呀,已经‘不知去向’了。”

小贺笑说道:“当日二位王爷来瞧小姐,四王爷便邀请小姐前去宗阳王府瞧瞧那小郡主,小姐闲着无聊,便去了,这一去竟是一整天!其中也在集市逛了好半日。”

宋敏说道:“听着这精力是已无大碍了。”

南黎也是笑了,道:“到底是楚风的孩子,至少这不怕苦不怕疼的性子都是与楚风有七分相似。”

宋敏说道:“你可别看着丫头恢复地快,那也是她爹不在的情况下,楚风若是在,她定要撒娇说自己疼呢!这丫头,古灵精怪着呢,也没人治得了她,更无人敢管!”

小贺说道:“将军怜惜小姐自幼失去了母亲,娇惯了些,但小姐天性纯良,是个让人怜爱的姑娘。”

宋敏笑着说道:“这倒是真的,桐儿的性子虽说不羁了些,到底难得,因此也多了一些包容。待会,你可别和她有冲突了。”

南黎道:“娘,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还会和一个小姑娘争执吗?何况我是替楚大将军跑腿的,哪敢有脾气啊。”

说话间,楚桐便已经跑出来了,喊道:“谁是我爹爹的使者啊?”

宋敏看见楚桐,道:“桐儿,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还能跑了不成?”

楚桐看见宋敏也来了,不由得有些心虚,笑的十分讨好,亲近宋敏道:“姨婆,您怎么来了?你早说一声,桐儿好去接您啊。”

宋敏说道:“昨儿个我来了一趟,却不见我们家的小姐,听闻是去别人的府上了。我还能将你提回来不成?”

楚桐摸了摸鼻子,一笑,又看见了宋敏旁边站着的南黎,道:“你是谁啊?”

南黎将布娃娃拿了出来,道:“我就是你爹的使者啊。”

楚桐看见布娃娃,连忙不顾任何人任何事,将东西拿了过去,道:“哇,我的布娃娃,爹爹又给我做了一个笑脸娃娃。这位姐姐,我爹爹还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啊?”

南黎笑道:“等你爹爹处理完事情就能回来陪你了,你爹爹让我转告你,他现在是在保护你,所以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只有你平安喜乐,你爹爹才能安心处理事情,这样他就能快一点回来了,你们要共同努力才行啊!”

楚桐抱着布娃娃,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势,说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姐姐你让爹爹不用担心我!”

宋敏看着楚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这么开怀的笑容,道:“这就好!你呀,总是说的比做的好听,这一次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安心待在家里,等你爹爹凯旋。若是无聊的紧,可以来谢府,我们做做伴,或者听闻你和宗阳王府上的小郡主十分投缘,也可以去他们那边走走!”

楚桐现在心情好,什么都是笑眯眯地答应着,南黎都怀疑她是不是听进去了,说道:“好了,娘,我们东西也送到了,话也传到了,回去吧,说不定爹爹现在也回来了。”

楚桐还是在南黎的一声“娘”当中清醒过来,道:“你喊姨婆‘娘’?姨婆,她是谁啊?青悠姑姑不是在北国吗?”

宋敏一笑,道:“这是你青宁姑姑!”

楚桐是知道宋敏有两个女儿的,只是另外一个从小便失散了,所以她知道的只有一个青悠姑姑,如今忽然间说是青宁姑姑回来了,楚桐还是有些懵的,但是还是很快就接受了,道:“青宁姑姑?青悠姑姑的妹妹,原来,你也长得挺漂亮的!”

南黎哭笑不得,她这是被一个小孩子夸赞了吗?那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陈广的敏锐 南北二国的战事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双方都是在僵持,越往后面,越是不敢硬拼了,就连陈广也开始变的越发谨慎起来了。他领教到了楚风的实力,但是对于齐济桓这个从来都不和他正面交锋的人,也开始了有些忌惮,南国表现出来的,似乎有些将他们引入陷阱的意思。

但封易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南国就如同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呈现出一种若是,只要他们趁胜追击,就能击溃南国的第一重防线。

陈广说道:“之前说小心齐济桓的是你,现在不管不顾的也是你,你到底有谱没谱?”

封易也不甘落后,说道:“当初说拼一场的是你,现在说小心翼翼的也是你,你到底有谱没谱?”

孟灵骅看着这两个人从一开始不对盘到现在还是不对盘,完了他还要在中间做这个老好人来当个和事佬,他也会心力交瘁的啊!

孟灵骅说道:“你们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是陈广,这一次会不会是你太过小心了?如今明显是我们占据了上风,只要能够一鼓作气,说不定就真的成功了。齐济桓这个人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表现出来不对劲,才让你迟迟不敢有动作。”

陈广说道:“我有我的判断,南国的确能坚持到现在是一个奇迹,不排除有你们说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他们已经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拖延了我们双方正式开战的时间,他们在这一段时间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更加可能是他们有这个实力坚持到现在。而且,从我们开战到现在,那个所谓的宋家旧部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孟灵骅是开始了认真的思考,但是封易却说道:“可是南国也不是一落千丈,而是逐渐呈现出弱势的,就算齐济桓和楚风的把控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不露出一点破绽吧?”

陈广对这一点并不否认,说道:“这也是我所疑惑的一点,同时也是最可怕的一点。”直到现在,陈广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封易会那么忌惮齐济桓,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有意将节奏把控起来,那么就真的可怕了。

封易冷嘲热讽道:“怎么?如今知道齐济桓的厉害了?当初我说先将齐济桓除掉,你非不同意,现在好了,最大的威胁果然还是齐济桓本人吧?”

陈广却道:“我并没有做错,重来一次,我还是这么选择。你若是不服气,大可去和太子太子妃告状。”

封易气愤,道:“找太子告状?你怕是想让我去和太子妃说罢?如今你和太子妃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自然是偏帮你的,你的决定怕也是都是她的授意,我能够如何?”

陈广与孟灵骅都吓坏了,道:“封易,你可别胡说!”

孟灵骅又说道:“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太子妃不是你能议论的对象,若是传到了我四哥的耳朵里,你可就真的要受处分了。四嫂的想法也是我四哥的想法,你质疑四嫂,就是质疑四哥,就是质疑父皇,你给我小心一点。”

陈广原来是不想和封易多费口舌,因为他知道,封易是不可能听进去他的话语的,因为这几个月以来,他和封易的关系一直都是一触即发的微妙状态,只不过之前都是醉心与战场所以这种感觉有所削弱而已。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就不存在了,果然,一有了意见分歧的时候,就立刻爆发了。

封易也知道自己的言行有些失礼了,便坐下不再言语了。只是他心中却依旧是自己的想法,陈广是谢青悠提拔上来的人,也就是说他就是谢青悠的人,他们二人一条心,为的就是将封家给挤走,好建立谢青悠在北国的自己的势力。

若是谢青悠一个人的想法,封易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这背后竟然还有孟灵昀的支持,那么他的一切话语都成了空谈。如今,在孟灵昀眼中也只有利益,他所在乎的是谁能够给他带去最重大的利益。明显陈广比他冷静,比他出色,他能在瞬间就判断出对劲或者不对劲。尽管封易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

“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出去走走。”

封易心情有些低落,自己出去了。陈广对着孟灵骅说道:“你不去安慰安慰吗?”

孟灵骅说道:“他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若是次次都去安慰,他会习惯的。我要的可不是习惯,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他更需要一个让自己走出来的办法,而不是借助我们安慰说假话的力量!不说他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陈广也投入到战场上,说道:“最近几次交手,我都是对战楚风,所以我能感觉到楚风是用尽全力在和我打,我也的确意识到我不如楚风。但是尽管如此,但是他却也并不在千军万马当中轻易将我拿下,这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将士们强壮。但是楚风底下的将士,虽然不如我们的强壮,却也个个身手轻便,且每一次的交手,我都能感觉的他们一扫之前的疲惫。至少我不觉得这是上一场过后,又能恢复如常的同一波人!”

孟灵骅问道:“你觉得他们在不断的换人?”

陈广点头,道:“并非源源不断的有新人加入,而是穿插着补充。这样一来,就有更多的时间养伤!毕竟,楚风和齐济桓是相互的,他们所带领的人,也都是相互的。而我和封易虽然也是分开交战,但是我们底下的兵是固定的,有多少就是多少,从来都不会相互干涉。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全部的兵力带去出去。”

孟灵骅说道:“这样的作战方式的确不是我们所奉行的。只是现在的这样的情况,我们得考虑增加兵力了。如果齐济桓他们真的而有别的计划,那么就在他们开始实施之前,将其断掉。明日就发兵吧。比之前的间隔再次缩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曦 陈广颇为深意的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次的方案,但是他还是想征求了一下谢青悠的意见,如果谢青悠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他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

信鸽都是经过训练的,因此一来一回也就一晚上的时间,是十分来得及的。

谢青悠接到信鸽的时候,也是才将孩子哄睡下了。谢青悠取下鸽子脚上的东西一看,脸色凝重起来,刚好此时孟灵昀过来看看儿子,并且和谢青悠说说孩子名字的事情,却被谢青悠叫住了,道:“你看这个。”

孟灵昀一看,道:“陈广的计划并没有什么问题,谨慎当中也带着大胆。你担心什么?担心齐济桓真的有诡计?”

谢青悠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就另外的对策是很正常的,甚至于他的对策可能是一击致命的。所以,陈广采用这样的方法的确是没错。我这就给他回信让他大胆的去做。只是要时刻小心才是。不过,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孟灵昀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不会是怕我因为陈广请示了你而不同我汇报,所以你觉得我会吃醋吧?”

谢青悠至始至终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说道:“不是吃醋,是不满!我到底是女流之辈,你们北国虽然民风开放,却也没有达到一个将领公然向一个女人请示吧?而且,我还是一个异国的女人。”

孟灵昀看着儿子,说道:“你才不是异国的女人,你是我儿子的娘,是我的女人!你生是我孟灵昀的人,死是我孟灵昀的鬼。再说了,你是我的太子妃,什么事情都和你汇报,就等于什么事情都和我汇报。除非,你有异心。”

谢青悠说道:“外面应该有人这么传言的吧?说我狐媚祸主,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她去裁决!还说,我有意培养自己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孟灵昀反问道:“你是吗?”

谢青悠笑着说道:“我是!我的确是想通过拉拢陈广来巩固自己的势力,我要取得我自己的威信和力量,我要为我的儿子铺路。如果他的母妃没有一点实力,就算日后他成为储君,也未必能守得住!”

孟灵昀说道:“还有我给孩子铺的路。”

谢青悠却很清醒,说道:“日后你坐上皇位,你会有三宫六院,你会有其他的儿子,当你发现我的儿子不比别的儿子有当皇帝的才能,你会考虑换一个人坐储君的位子。那个时候,你就不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而是一个帝王的角度了。”

孟灵昀知道谢青悠还是没有足够的一个安全感,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可是他也无法保证他真的成了皇帝之后即将经历的情感和改变,所以他一直就没有阻止谢青悠去拉拢陈广,联合陈广去为孩子营造一个足够坚实的未来。

孟灵昀从后背拥住谢青悠,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和陈广之间的联系,也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的不安,有多么的想保护自己的和孩子。所以我从来都不曾阻止,如果这样做能让你感到安心的话。帝王这个位子,的确不是只靠自己的喜好就决定人选的,但是也许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遇到像三哥一样的哥哥,愿意辅佐他!如果没有,而有另外的人比我们的孩子更适合这个皇位,我一定答应你,会保证他的平安和未来。”

谢青悠知道,这终究还是对一个孩子的不公平,但是谢青悠也清楚明白的很,出生在这个家庭的孩子,也没有多少公平可言,她能做,只有最浅的——保证他的安全。

孟灵昀说道:“好了,别想了,我去给陈广回个信,你来挑一挑孩子的名字。”说着将一本黄色的小册子拿了出来,给谢青悠翻了出来,上面写了好多字。

谢青悠才总算开心起来,说道:“父皇母后拟好名字了?”

孟灵昀说道:“是啊,说是让我们挑一个,到时候等孩子满一周岁了,便祭祖昭告天下,正式入了宗谱!”

谢青悠看着上面的字,有些是被寄予了厚望的,也有些是十分阳光朝气的,总而言之都是十分出色的字。也难怪啊,这总归是他们的孙子,是嫡亲的孙子,是一出生便被寄予厚望的,他们怎么能真的不重视呢?只是有些时候,不能在谢青悠的面前暴露出来,不然担心谢青悠从此越发的恃宠而骄了。

最终兜兜转转的,谢青悠选中了一个“曦”,代表了希望和光明。

孟灵昀回来一看,笑道:“齐曦?好,倒是随了我了!”

谢青悠白了一眼孟灵昀,将小册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床头,亲了亲自己的孩子,说道:“曦儿,我的曦儿!娘的全部希望。”

孟灵昀有些不乐意,道:“他是你的全部希望,那我是什么?”

谢青悠笑道:“你呀,你是我全部的生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了命的保护你们的!”

孟灵昀连忙说道:“这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你保护我们的?该是我们保护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们保护你。等曦儿长大了,他也是男子汉了,我就会告诉他,他的母亲为他付出了很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的母亲。”

谢青悠和孟灵昀相互依偎着,笑着,一起看着他们熟睡中的孩子。这样的幸福,是来之不易的,也是十分脆弱的,需要两个人一起去经营。谢青悠是幸运的,因为孟灵昀此刻满心满眼的之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为她抵抗所有的流言蜚语,哪怕是和自己的父皇母后有前所未有的争执。但是未来的走向我们谁也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收回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过,这都应该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他们,只剩下幸福,哪里会想以后的种种不愉快呢?所以,且珍惜当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封易的成长 陈广收到了孟灵昀的回信,他们都同意了自己和孟灵骅商议后的想法,而且最让陈广感到惊讶的是,他给谢青悠的信却是孟灵昀来回。不管是谢青悠没有看见孟灵昀主动回信还是谢青悠看见了却让孟灵昀回信,这都说明,孟灵昀对陈广与

谢青悠之间的合作关系是知道的,并且不打算深究,甚至阻止。

得到这个认知,陈广是惊讶,但是同时也是十分佩服谢青悠的,能顾将一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拿下,需要不少的精力吧?这如今都已经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太子妃建立自己的力量了,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孟灵骅听见陈广的感慨,却说道:“我四哥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四嫂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想来这样的女人谁都喜欢吧?”

陈广难得的八卦,道:“莫非五皇子有心仪的人了?是如同太子妃这样的女子?还是说......”

孟灵骅看着陈广眼中的八卦之火,连忙阻止他的继续想象,道:“你可别乱想,我没那嗜好。能让本皇子心仪的女人,尚且没出现呢。只是之前倒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她也很漂亮,可惜,与太子妃的聪慧,相去的有些远。”

陈广思索了半日,方才说道:“你说的,不会是南黎吧?”

孟灵骅差点忘了,陈广与南黎也有些交集,知道也就不奇怪了,说道:“正是她!这丫头,不将别人的好当回事!走的时候,头也不回,绝情的很!”

陈广笑得:“有时候,南黎的确是有些近乎绝情的一面。但是,更多的时候,想来该是一种柔和吧。她并非比不上太子妃,只是从来也没有人教她该如何去处理那样的问题,她本拥有那样的天赋与心性,可是再聪明的人,怕是也架不住有人禁止她触碰这些东西。”

孟灵骅说道:“得亏当初禁止她触碰了,要不然如今带走的可就不是一身的武和刺客的信息,而是我们北国的核心秘密了。”

陈广说道:“所以啊,南黎若是不如太子妃聪明,也就不会将封易逼到那样的地步,如果不是封胤老将军及时出来劝说,封易可就是潜藏的一个奸细了。她的算盘也是精打细算的!”

孟灵骅说道:“南黎可比我四嫂恐怖,因为她的心难以敞开,你看看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现在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将我当做朋友,还是只是将我单做这么多人当中,相处的比较好的人!”

陈广笑道:“堂堂的一个皇子,在南黎这边竟然也卑微起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可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孟灵骅也笑道:“这可不能传出去,否则真的要被笑了。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怀念的!”

陈广又说道:“我可不怀念,南黎处处压制着我,没了她,我正好大展身手!如果封易也能来不妨碍我,那就更好了。”

孟灵骅说道:“这还是不可能的,封家根基十分的身后,除非有大罪过,否则是不会倒的,不过如果封易不把握住机会,也会走向没落的。”

陈广说道:“没有什么经久不衰的世家,总会在一定的时候出现不那么出类拔萃的后辈,将先辈创造下来的一切都挥霍地差不多了,然后再重新开始!成为新一点的先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因为总有比你更加优秀的人出现。今日我或许取代了封家的地位,但是有朝一日,总有比我更加厉害的人出现,然后将我比下去。就算不是现在,也会在日后。”

孟灵骅说道:“你倒是看得开!”

陈广说道:“我自然是看得开的,不然又怎么能够如今还在坚持呢?如果不是这个,我咋就想要放弃了,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必封易差,甚至于比他强,可是因为身份我却始终只能成为一个无名之辈,我不服!我一定要争取!”

孟灵昀看的出来陈广的决心,也许真的只有拼搏过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才会更加懂得来之不易的东西要怎么样才能去守护好。陈广失去过,也曾经一无所有过,所以他的信心是让人感到信服的;但是封易没有失去过的,也没有出现过难题的,因为他的父亲是将军,将来他也会承袭父亲的位子,成为北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的努力早就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再加上封胤只有封易这么一个儿子,对封易也会比较宽容,会尽量的为儿子-铺路,却忘了,封易最需要的是一个试炼,一个真正的试炼,一次成长,而不是与自己的父亲在室内斗嘴,纸上谈兵。

也就是因为看穿了封胤这样的面孔,所以陈广才会越发的嫌弃封胤。如果他有一天成为了父亲,他一定不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儿子的。

封易无意中听见了陈广与孟灵昀之间的谈话,自然将一切都尽收耳中了,同时也让封易开始了真正的思考。回顾这么多年以来,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领兵打仗,也没有真正的与人较量过。所有人都在说封家的少将军是少年的英雄,是未来要接替封老将军守卫国度的,他听见的都是十分好听的话,久而久之,封易便觉得这是事实。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实力,以至于在自己打败陈广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对劲。

可是,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的厉害,至少他没有陈广厉害!

这个想法,封易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他心里是知道的,他并没有陈广厉害,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现在连陈广都说将来一定会出现更强大的人来挤走他的位置,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相信他不会是无敌的,也相信他不是最强的!

那么,他是不是也该暂时放下与陈广之间的沟壑,先将眼前的事情摆平,然后再刚明正大的和陈广切磋,看看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陈广?至少现在也保卫住自己的家园,也守护好自己的家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两军对垒 所以在第二天在陈广说出自己的安排的时候,封易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答应了。这着实让陈广与孟灵骅吓了一跳,却是让封胤十分的欣慰。封易道:“我去和外面的人说一声。你们继续吧。”

陈广在封易走后,依旧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对着孟灵骅说道:“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他说我的计划很好?他完全同意?这还是他吗?”

孟灵骅也基本上没有听见过封易道过歉,因此也有些转不过弯了,直到看见封胤在那一边偷笑,道:“老将军,是不是您和封易说过什么话,劝过他了?”

封胤说道:“我并没有和他说过什么,是他自己想通了,也许早就该想通了,我给了他太多的光芒,以至于他都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去思考到底什么样子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可是现在,我想,他也想明白了。陈广,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必须和你道个歉,我封胤这一辈子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对不起,这一次,我诚恳的和你说,希望以后,别要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封易的关系持僵化,当初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陈广最受不了别人的道歉,也最不喜欢别人的道歉,只能别别扭扭地说道:“没事,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打败南国的那一群人嘛,大家齐心总比分裂的好。如果封易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也一定会认真采纳的。”

封胤点点头,点点头道:“我是老了,精力体力本就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之前又病了一场,身体也是每况日下,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但是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我也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孟灵骅笑道:“那就先谢过老将军了,等到时候,可别嫌我们烦才好。”

封胤笑了,看了一眼陈广,道:“希望你是真正的为北国服务,而不是属于某个人的单独势力。”说罢拍了拍陈广的肩膀才又离去。

陈广心知肚明封胤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装作没听明白,对着孟灵骅说道:“我一直都是忠君爱国的!”

孟灵骅道:“行了,别跟我这里装傻,你还听不出来吗?这事啊,以后再说,重要的是眼下,你快些去安排吧!”

陈广朗声大笑,今日的心情实在是不错,想必今日运势也是极其不错的。

今日陈广擂鼓出战,所用兵力比平时多了一倍,大有直攻南国大本营的意思。而这一次的猝不及防也着实给齐济桓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楚风道:“原以为他们还会按照之前的小心翼翼,如今却是大张旗鼓的激进。可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齐济桓说道:“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陈广我还是有些小看他了,原以为他是一个有些能力的粗人,打仗还行,也许谋略却逊色一筹,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楚风说道:“自信心受打击了吧?”

齐济桓说道:“那倒是不至于。总有办法的,这一次,我们计划不便,也不用你出战了,我亲自去会会他!”

楚风拉住齐济桓,说道:“前面几次交战,我们双方的兵力都是差不多的,几乎都是在试探的状态,基本上都是只守住了自己的阵营。但是这一次不同,听动静,这一次陈广的兵力比平日多了一倍,他又亲自出战,这一战他是一定要吃了我们一块地的,你有多大的把握?”

齐济桓说道:“一半一半吧。”

楚风说道:“什么叫做一半一半啊?要不我也给你增派独出一倍的兵力,这样你或许不会吃亏。”

齐济桓说道:“不用,他们转变了疾患,我们却不能转变,不然的话,计划全部打乱了。而且有些将士们昨儿个刚参见完恶战,现在怎么能再上战场呢?若是我们失了一地,就失了一地,你相信我,迟早我们全部都夺回来的!”

楚风说道:“若是以前,若是其他的事情,我一定百分百相信你了,可是现在,你真是让我心神不安的。这不是在儿戏!”

齐济桓也说道:“我也知道这不是儿戏,所以每走一步,我都是慎重考虑的。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而且现在已经开始了,就没有人能够停下来!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安心照顾军营里的事情吧!走了!”

楚风说道:“所以,我是要准备好最坏的打算了吗?”

齐济桓说道:“在胜利之前,是的。”

楚风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摊上这么一个朋友。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家是他们共同的,他们必须相互信任,共同守护!不然,这里只会是一盘散沙!只能祈祷齐济桓真的能平安回来吧!

齐济桓率领兵马,来到两军对峙的地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陈广,带着十足的自信与傲气,道:“你就是齐济桓啊!我们算是正式见面了吧?原本这一次,该是你和封易的吧?没想到吧?”

齐济桓嗤笑,道:“的确是没有想到,封易是被你们抛弃了吗?今日竟然还是你来?”

陈广道:“别挑拨离间了,封易与我们一条心,如今我们将无坚不摧!今日,我就拔下你们的阵营!”

齐济桓说道:“好大的口气啊!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广笑道:“如今我们的兵力在你们之上,战斗力也非你们所能企及,你觉得你方才说的那话,有说服力吗?还不是不要盲目自信了。你厉害,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是你们一群人的事情,所以啊,齐济桓,收起你那些所谓的优越感吧!胜者才是决定一切的人!”

齐济桓同样报以微笑,道:“的确,胜者决定一切,但是究竟谁是胜者,还尚未定断呢!我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陈广看着齐济桓淡定自若的模样,有些发怵,只是他的气场也不弱,因此与齐济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诧异,只是二人僵持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胜利 战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尘土飞扬的壮景。似乎只要任何一方有任何一点的动静,就能出发整场大战。而事实证明,不知道是谁从北国阵营当中拔出了剑鞘,那出鞘的声音惊动了每一个人,最后便是双方的厮杀。

状况惨烈,实在难以描述,北国兵力强盛这个概念,如今他们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虽然南国之兵尚且能一拼,但是却不能坚持太久,因此只能动用之前齐济桓就让他们准备好的弩箭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化。的确,场上的局势有了一丝的变化!

陈广看见此事,却也没有过分的惊讶,与齐济桓在场上一边过招,一边说道:“还真是可以啊,准备了后手!”

齐济桓说道:“总归是要准备的,不然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二人以双方之力相互错开,有了一个说话的机会。陈广说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很少有人能与我打斗这么长的时间,并且丝毫不落下风。”

齐济桓并没有被夸赞的喜悦,道:“是吗?那你还真是看的起你自己啊!不过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如果不是双方上下的实力相差太多,我们绝对不会有这么长的时间!”

陈广并未理解齐济桓其中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与齐济桓对战是十分的痛快的,他与齐济桓旗鼓相当,不相上下,甚至于齐济桓的体力还比他差一些,所以在齐济桓渐渐露出下风的时候,还有一点的沾沾自喜。都说齐济桓如何的厉害,但是在耐久战上还是有些不足啊!果然,齐济桓手臂被陈广刺伤,齐济桓带着伤下令慌忙撤退。

陈广追了齐济桓十几里,最终将这些地方都划为自己的阵营,可以说是大胜而归了!陈广得胜回赢,全军上下全都弥漫着喜悦的氛围,就连封易也将笑意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孟灵骅却说道:“得胜总是好的,但是往后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继续保持现在的气势。如今虽然有点小成就,但是离大胜凯旋,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所以今日我们就不为将士们大肆庆祝了,只是犒赏一番,让伙头军们做的丰盛一点,酒也备几坛,却不能多喝!”

孟灵骅的小心翼翼,也实在是有些道理的,全军上下也没有人会反对,毕竟连陈广与封易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而他们三人也不能参与,只能在营帐当中继续商量接下去的对战。

陈广怀着十分喜悦的心情将自己对战的过程都告诉了孟灵骅和封易,着重点还是在自己与齐济桓的交手上。对于齐济桓的落败,封易表示十分的不可置信,道:“你能确定那是齐济桓全部的实力吗?”

陈广说道:“当然了,我与他那么近的面对面动手,他到底有没有用尽全力,我会不知道吗?他的神态,他的气息,完全就不可能瞒的了我,也做不了假!”

孟灵骅也惊叹了,道:“可是之前你不是连南黎都赢不了吗?”

陈广被翻出了往事,自然是也些脸上挂不住的,道:“我那不是赢不了南黎,若是论一对一,我肯定会不会输给南黎的,只是她的心思太深,我猜不透,她又是女孩子,我不好下手!”

封易说道:“拉到吧,南黎那会顶半个男人!你肯定是脑子跟不上她!”

陈广也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我的武力值不如她。再说了,这么多年,我就不能有进步吗?那齐济桓成天就在府上带着跟病秧子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精进武功,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何况那时候我们大势所趋,他所有分心败下阵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和他过招真的是很过瘾啊。如果能在再来一次就好了。”

封易说道:“你还真的是一个武痴啊!”

孟灵骅也笑道:“好了,眼下这个情况呢,我们也算是了解的,如今齐济桓受了伤,明日一定是楚风出战,我们再接再厉。今日陈将军没有趁胜追击太多,还是因为怕他们种下了埋伏。明日咱们再多攻一些,攻地,也等于攻他们的心理防线。”

陈广说道:“好!明日我继续出战!封易,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两个打他一个楚风,尽管有点以多欺少的意思,但是只要将南国的不败神话都打败了,那么他们的心理防线就真的只是个摆设了。”

封易也是正有此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提出来,但是现在陈广主动提起出来了,他也就欣然答应了。果然,放下了以前的心结,相处起来就真的顺畅多了。孟灵骅看着他们也是十分的欣慰,没有不答应的!

陈广取得胜利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门孟遵义的耳朵当中,孟遵义这沉寂了这么久的心思这才有些好转起来,道:“好啊!这一次的胜利也算是今年朕听过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往后期待着他们更多的好消息!”

素蓉看着孟遵义畅快的心情,说道:“总算是看见你脸上有些笑容了,咱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孟遵义道:“可不能松气,如今正是关键呢!不过,这陈广倒是有些手段!以往怎么没发现?”

素蓉说道:“也是谢青悠发现的早,不然今日就另当别论了。”

孟遵义也不否认,说道:“的确,她若是男儿,必当有大出息!可惜啊!”

素蓉说道:“有什么可惜的?她如今是太子妃,只要一门心思都在丈夫和儿子身上,你还怕你儿子日后没有贤内助吗?当初得亏选择了谢青悠,是谢云的女儿,不然可就没这个局面了。”

孟遵义也是觉得好笑,道:“如今你倒是说起她的好话来了,当初怎么就那么不放心?现在来当好人,感情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

素蓉笑着说道:“该考虑的自然是考虑周全的,你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谢青悠的慧眼,若是她助了别人,背叛了阿昀,你也该知道是何等的后果了!好在他们之间感情如常,还有曦儿在身边作为纽带,如今,我算是想要真正接纳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认同 素蓉看着孟遵义不说话的样子,说道:“你也看见了,谢青悠的确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何况我们一直对她的身份忌惮,实际上却忘了,她是谢云的女儿,是一个丞相的女儿,并不是一国的公主,她对她的国家并没有任何的大义。我也将谢青悠的举动看在眼里,阿昀也和我不止一次提起过,只要保证谢家的安全,那么她就可以无所顾忌!”

孟遵义说道:“如今看来,她的性格的确是如此的。”

素蓉又说道:“而且,她对我们的儿子是真的喜欢,不然又怎么会生下曦儿呢?说明她是真心想要在北国过完自己的一生的,如果他日曦儿荣登大位,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守护好北国,守护好她的儿子的地位。但是如果我们如今还要怀疑她,提防她,只会适得其反!”

孟遵义又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认可她太子妃的地位,甚至于保障她日后皇后的地位?将部分权力正式交给她?”

素蓉说道:“至少这是我的想法,我会将我的责任一点一点的交给她,也会教她如何做一个国母。我相信我的眼光和我的判断。因为我们都是为了阿昀!”

孟遵义说道:“好,只要这一次大获全胜,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

素蓉笑道:“能让你松口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了,不过我可先提醒你啊,谢青悠的事情就交给我,你的责任只是培养阿昀,手不允许再这么长了。也别再为了青悠和你儿子起冲突了,小心得不偿失!”

孟遵义说道:“知道了,以后谢青悠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再也不过问了,行吧?”说完又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孟遵义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很好。

谢青悠被请进皇宫,来到素蓉的住处,素蓉刚从孟遵义那里回来,道:“这么快就来了?曦儿如何了?近日可有再哭闹?”

提起儿子,谢青悠也是一脸的柔情,道:“孩子渐渐的大起来了,夜间哭闹倒是有些少了,但是自从会翻身,现在也会仰着脑袋到处张望了。”

素蓉笑的开怀,说道:“孩子平安健康就好!青悠,曦儿可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仅是生活起居你都要重视,便是他的教育与思想你都不能松懈。他日,等他到了求学的年龄,可是要在宫中求学的,你父皇也会亲自把关。你若是做的不好,也会影响到孩子的。”

谢青悠说道:“母后的意思是,以后曦儿的成长都由我自己负责了?”

素蓉说道:“这话说的,他是你的儿子,是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你自然有最重大的责任去教他如何做人。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教会他如何在将来做一个太子和一个皇上。”

谢青悠说道:“母后,你的意思是,曦儿是未来的?”

素蓉说道:“之前和你有所分歧,不过是为了你的身份问题,但是现在我和你父皇都想通了,你现在将心思都放在了阿昀和曦儿的身上,只要远在南国的谢家不出什么事情,你就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损害北国的利益。所以,我和你父皇商量了,以后事情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处理,但是事情必须要做的好!”

谢青悠说道:“母后,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素蓉说道:“这就好,以后这些事情都是要交给你们的,所以是好是坏,都是要你们自己负责任的,现在时间很紧张,你要照顾孩子,也要和阿昀一起关注战场的事情,所以应该会辛苦一些的。”

谢青悠说道:“你放心吧,现在局势对我们来说还算是有优势,只要小心谨慎,大胆进攻,我们一定会有大获全胜的。”

素蓉说道:“陈广的情况我也算是了解了,他的确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如今和封易的相处如何?别到关键时候,两个人却内讧了。”

谢青悠说道:“这个您放心,这个问题目前已经解决了,封老将军也已经劝过封易了,封易自己也算是相同了,这一次的胜利,也算是封易的一个功劳吧,他也该想开了。”

素蓉说道:“那就好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如果能协调好他们的关系,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谢青悠说道:“您放心吧。”

素蓉又道:“还有一点,如今有人传言,你选中陈广,是因为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个传言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而且还会因为陈广的胜利而变得越来越厉害。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谢青悠也说道:“我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有损心情的,陈广的确是我想要培养的重要对象,尤其是如果这一次他真的得胜归来,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他会是北国的有又一个屏障。封家一人独霸这么多年,也该改一改这样一家独大的作风了。而且,有了陈广在前,封易也会更加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双重保障,不是比一道屏障更加的有利吗?”

谢青悠又说道:“只有那些流言,您也应该知道,不是没有我的私心在里面,我并非想对皇位做什么,但是我也得为阿昀和曦儿着想,他们的未来我必须想好,想清楚了!”

素蓉说道:“我知道,我也明白,所以今日才会肆无忌惮的和你谈论这个问题。你也不必过于敏感,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是了,我也会对你提出一些意见,毕竟以后你会在我的位子的。我这个经验者的意见,你也该听一听!”

谢青悠笑道:“儿臣听教了!”

谢青悠又与素蓉聊了许久,才回到太子府中,孟灵昀见谢青悠久久都没有回来,就差进宫找人了,但是想着谢青悠聪明,至少不会出什么事情,想着如果傍晚还没有回来,就进宫找人。而且,曦儿也暂时离不开他的照顾。好在,谢青悠终于回来了。

孟灵昀抱着曦儿,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母后找你做什么?”

谢青悠说道:“也没什么,说了以后曦儿的时候,也同我说了许多话,我觉得受益颇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亲自指挥 孟灵昀好奇道:“母后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和平的相处了?”孟灵昀又看见谢青悠心情颇好的从自己的手里接过曦儿,笑呵呵的逗弄着曦儿,便猜到了几分,说道:“看来今儿的太阳得是从东边落山了啊!”

谢青悠白了一眼孟灵昀,说道:“母后说,日后曦儿的生活起居全都交由我亲自安排,曦儿的教育也由我来负责,只是等到曦儿到了求学的年纪,要去宫里接受教学,毕竟也要父皇亲自把关才行。看母后的意思,她是将曦儿当做未来的继承人在培养的,而且她也同我说了许多如何做皇后的经验,甚至于做皇后该承担的责任,也一并和我说了。你说,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已经认可我了?”

孟灵昀说道:“看样子是的,估计有你这次的功劳有关,母后相信你是真的愿意为了我和曦儿付出一切,所以她一定是在父皇的面前说过好话了。不过,这皇后之位,自然是非你莫属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曦儿自然也是我的嫡子!”

谢青悠说道:“你呀,就会说这些话来哄我开心。若是你父皇母后执意要在你登基之后另立皇后,你当如何?”

孟灵昀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算什么事情?我做了皇上,皇后是谁,还不是我说了算?再说了我的太子妃一个人便可以敌得过所有女子,要她们做什么?”

谢青悠听着孟灵昀的甜言蜜语,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但是心中还是和抹了蜜一样,道:“你越来越每个正形了。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虽然陈广取得了胜利,但是后面的战争才是更加重要的。”

孟灵昀登时严肃下来,说道:“我知道,尽管我们这一次取得了胜利,抢了他们一些地盘,但是这些只是前菜,我们最终的还是要攻下天关城。而天关城在他们营地的后方,是他们一直都坚守的屏障,需要攻破他们的营地这第一道屏障,才能想天关城进发。”

谢青悠又说道:“天关城易守难攻,但是一旦攻破,对于陈广他们而言便是势如破竹。只是这其中一定会花费不少的功夫。依照齐济桓与楚风的能力,守住天关城不是什么难事,要是硬闯,怕是几年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的。”

孟灵昀说道:“所以,我这次来也是和你说一些事情的,我和三哥正在商量,要不要亲去前线出谋划策,一来也是鼓舞士气,二来则是减去了他们事事向京里汇报的麻烦。”

谢青悠说道:“这也的确是一个必要。只是你和三哥商量的怎么样了?”

孟灵昀说道:“意见难得的出现了分歧,三哥说他想去,但是我却说我要去。”

谢青悠有些惊讶,说道:“我原以为你不会去的。”

孟灵昀说道:“虽然我是太子,应该在这里学习处理朝政,帮着父皇,但是前方的情况我也必须要亲自知道,而不是总是听别人的口中得知。三哥想去,无非是为了不想让我为难,他也担心你和孩子离不开我。”

谢青悠说道:“我和曦儿才没有呢!也不会舍不得离开你,你是去做正经的事情,是做大事的,我和曦儿支持你还不及呢,怎么会舍不得你呢?只是自然会担心你的安危的,到底是战场上,你能保证你永远都不上场吗?一上了战场便是刀剑无眼!”

孟灵昀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也一定会爬着回来见你和曦儿的。所以,你不反对了?”

谢青悠说道:“我有什么可反对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接下去一定会是一场苦战的,所以,你未必能有时间和我写信的,但是我也必须规定,每七天一定要给我写信!让我知道其中的状况,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了,也一定要问问你三哥,问问我们!”

孟灵昀说道:“知道了,我这不还没有和父皇说这些事情呢吗?你现在倒是和我说了这么一大堆,那要是真的走了,你不得和我说上一夜啊?”

谢青悠嗔怪道:“叮嘱的话永远都不会多,你也不要嫌弃多。”

孟灵昀点头虚心受教,说道:“知道了,你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我一定铭记在心!”

谢青悠无奈的笑着看着越来越油嘴滑舌的孟灵昀,对着曦儿说道:“曦儿,长大了一定不要学你爹,总是这么油嘴滑舌的,没一点正经!”

第二天,孟灵昀将自己的计划和孟遵义说了,孟遵义自然是赞成的,身为太子,绝对不可以高枕无忧的坐在庙堂之上,而不了解底下的疾苦,这一次实在是一个好机会,而且的确能鼓舞士气。

孟遵义说道:“阿昀,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可就归期不定了,与太子妃商议过了吗?”

孟灵昀说道:“父皇放心,昨日都商量好了,她也很赞同我去锻炼锻炼。”

孟遵义点点头,又看向孟灵琦,说道:“琦儿,你认为呢?”

孟灵琦原以为是谢青悠不会同意的,而且曦儿还小,如果孟灵昀此番离开,会有些影响,但是现在谢青悠都同意了,他若是阻拦,倒是有些图谋不诡了,便说道:“四弟有这样的心思自然是好的,出去历练也好,五弟也该有人去替换替换了。这段日子,他一定压抑了不少!”之前孟灵骅便一直与孟灵琦同信,诉说自己的苦楚,语气不可谓不委屈。

孟遵义也笑了,他这个老五啊,以前自由自在惯了,这一次被老三老四扔去军营,也算是磨了磨他的心性了吧,道:“也好,就这样吧。阿昀你收拾收拾,尽快启程吧,如果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传回来,可别耽误了。也要注意安全!”

孟灵昀都一一应下了,之后便回去收拾行囊,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发,谢青悠上下打点,好不忙活!一切都是亲自帮忙操办的,生怕有些不如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一明一暗 孟灵昀出发那天,虽然不是特别的隆重,但是仍旧是召集百官为之送行的,便是孟遵义也亲自在宫门外相送,更别说是谢青悠了。

谢青悠将披风的带子亲自给他系上,道:“一切都小心些,别那么冲动。”

孟灵昀听着谢青悠的叮嘱,只觉得还一股暖流淌过,笑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待在家里,如果一个人无聊了,就带着曦儿在进宫住一段时间。还有啊,好好照顾你自己,这段日子,在太医的调理下,你的身子好了不少,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不在意了。”

谢青悠说道:“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照顾好曦儿等你回来。记得来信。”

孟灵昀点点头,又告别了众人之后,便骑马而去了。谢青悠一直都目送着孟灵昀远去,等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了,这才被素蓉带回了宫中,道:“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担心。”

谢青悠道:“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他还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远,这么长时间。而且那里还那么危险,就算我是支持他的,可是还是有些不习惯,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担心。”

素蓉宽慰道:“这情况与我当初一模一样。当初,你父皇便也是亲自出征过的,我那个时候也真是担心极了。无关实力,无关差距,只是担心,抑制不住的担心。担心他会不会适应不了那样的军旅生活,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因为没有摸清敌人的底细就被骗了。”

谢青悠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话题口,也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问道:“那母后,那段时间您是怎么过来的?”她也想知道,这段时间她该怎么过来。

素蓉笑道:“还能怎么过来的?就那样过来的,没当我想起他的时候,就会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阿昀的身上,我想着,我一定要好好教阿昀,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个长进的儿子了。有时候,阿昀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来,但是心却不会那么的不安了,因为我不能前往边关与他并肩作战,那么我就必须处理好家里的事情让他心安。只有这里平安无事,他才能毫无顾忌。”

谢青悠明白素蓉话中的意思,她是希望谢青悠将精力都放在曦儿和其他事情的处理上,这样既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能让孟灵昀心安。不过,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呢?

谢青悠点头,道:“母后放心吧,我不会落下功课的,也不会冷落了曦儿。我会在这里等着阿昀回来的。”

素蓉说道:“我相信你,你是我们未来的国母啊,母仪天下的人,将来你要承担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连这一关都克服不了,那还怎么经历往后的风雨?如何能成为与之并肩作战的人?想要阿昀一辈子都记着你,光靠爱情是不够的,你必须也足够的强大!”

谢青悠很清楚素蓉的话,想要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信念也越来越强大了。她曾经喜欢过齐济榆,也奢求过独一无二的爱情,期盼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但是在她认定自己喜欢上孟灵昀之后,她就知道,独一无二的爱情,也许她已经无缘了。往后,孟灵昀的身边还会出现更多美好优秀的女子,她想要在他的身边留着地位,想要曦儿永远都是稳固的地位,她就必须便的强大。虽然这样的爱情很悲伤,但是总归也能走的更加长远。

就像素蓉与孟遵义这样。孟遵义爱的不是只有素蓉一个,但是孟遵义却也只允许素蓉能够与他并肩!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孟灵昀出征的消息,却被迅速传回了南国谢府。

南黎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忽然飞来的白鸽停落在了她的手上。南黎知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回来了,立刻便将鸽子脚上的脚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字条,展开一读,便是孟灵昀亲自出征的消息。南黎倒是没有想到孟灵昀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另外的打算。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前厅的谢云与宋敏。

谢云听完南黎的汇报,道:“如此说来,孟灵昀的亲自出征,无非是想着乘胜追击,也为了鼓舞军中的士气。而且军营有一个太子坐镇,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宋敏也说道:“的确是不一样了,这势在必得的气势,可能够给军中的将士提气不少。而且,多了一个孟灵昀,在人数上,我们也并不占优势。”

对方有孟灵骅孟灵昀兄弟,有陈广,有封胤和封易父子俩,而他们却只有齐济桓与楚风。这样的压迫,对于南国的士兵来说,也是一种消极的影响。

南黎说道:“我回去吧,我去帮他们。”

谢云说道:“胡闹,你现在回去且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你去了也没有什么帮助,我们要看的就是九王爷能不能在孟灵昀达到之前,做些手脚。或者他们的计划能不能提前,不管如何,绝对不能退守天关城!天关城与营地之间还有百姓居住,一旦营地失守,百姓也会遭殃,到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一是死亡,我二是同样涌入城中避难,再加上军中将是,城中只会超出容量,到时候粮食还有居住的地方都会是问题!”

南黎说道:“爹,您让我去吧,我有办法阻止孟灵昀与陈广他们会师。”

宋敏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南黎说道:“这您就别管了,总而言之,我有办法,而且不能让他们会师。孟灵昀一定还带着东西前去助阵的,我们不能在让他们的势力往上增长。行军最忌讳便是军心涣散,如果让孟灵昀也到了,恐怕,即便是齐济桓他,也能逆转局面的!”

谢云思量再三,说道:“你真的有办法?可是时间上......”

南黎又说道:“时间上不是问题,我不是要去边关,只是要去青霄王府,借助咱们九王爷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接管 宋敏和谢云知道南黎不过是要去青霄王府,而且还有办法,哪有不答应的?左右也是可以一试的,而且他们女儿在北国那么多年,与孟灵昀相处那么久,一定也有几分把握的。

南黎得到了父母的答应,便立刻前往青霄王府了。青霄王府如今全都是七胜一人在主持大局,维持局面,因此还算是井然有序。南黎起初并没有被人认出来,门卫是两个新人,说什么也不让南黎进,南黎只好硬闯了进去,因着身手,很快便进去了。

但是有人硬闯王府,那是你一等一的大事情,在南黎过掉了两个门卫之后,就有十数暗卫从天而降,将南黎团团围住,南黎却是不打算再出手,而是双手环抱,说道:“我要见七胜!”

众人明显是没有想到南黎会说出七胜的名字,而且听她的语气是十分熟稔的,莫非她真的是七胜的朋友?七胜的朋友,不就是王爷的朋友吗?一旦有了这样的苗头,他们动作就不免是犹犹豫豫的。这个时候,七胜正好收到消息赶来,说是一个女人青天白日的就闯了进来,并且武功不俗。七胜就有种预感是南黎,果然是南黎。

七胜拨开人群,道:“你来就来呗,干嘛和我们的人动手啊。”

南黎道:“他们先拦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七胜说道:“您倒是先打个招呼啊。让我们准备准备,这里有些人不认识您嘞。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收起来吧。”

暗卫一听,便收起武器,继续消失了。而七胜也是叫过来了门口的两个门卫,道:“这是咱们未来的王妃娘娘,都给我悠着点。”

门卫一听立刻向着南黎赔罪,说是冒犯了。南黎却对着七胜说道:“你能别打趣我吗?小心我把你揍一顿。赶紧的,带我去书房,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说罢,便是轻车熟路的前往书房。七胜赶紧和门卫又打了招呼让他们出去继续看门,谁来都必须通报,之后就赶紧跟着南黎进去了。

门卫一脸的不明所以,道:“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万一再来一个也是未来王妃那么的冲脾气,那我们是挡呢,还是不挡呢?”

另外一个说道:“当然是挡了,谁都是咱们府上未来的女主人不成?快些走吧!”

南黎疾步往书房走去,七胜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南黎,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王爷说,你一定会来的,我这都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你来。”

南黎说道:“我这不是之前有事情就没有来,但是现在有重要的事情。”

七胜问道:“什么事情啊?”

南黎说道:“进书房再说。有地图吗?从北国都城到北国营帐的。”

七胜又答道:“有,之前王爷为了以为防万一都准备在书房了。可是最近他也不回来,也就没有用上。”

南黎又说道:“他倒好,制作好了,都没用上,倒是把所有事情都推我身上了。他怎么那么自信我就一定会过来?我要是蠢一点,我就不过来了。”

七胜又笑道:“我们王爷聪明呗。”

南黎又道:“他聪明个啥?就是又在赌!”

七胜跟着南黎进了书房,将地图从柜子里抽了出来,摆在书桌上给南黎看,道:“你看这里,就是北国行军必须经过的地方。尤其是这里的峡谷,如果他们想要快点到达的话,就会经过这个峡谷;但是如果不着急的话,就会走这条正道,但是这条路有一个地带是丛林,必须要经过这里。”

南黎说道:“也就是两条路的安全性能都不太高。如果我们想要偷袭的话,不是很容易吗?”

七胜说道:“也不是这样说,正道虽然有丛林,但是有时间,如果按照正常速度的话,走出这个丛林不会超过半天,而且加快速度的话时间会更加缩短。反观这条偏道,总体上的时间会缩短,但是就像你说的,会很利于我们埋伏。但是关键是孟灵昀那他们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是会选择走正道的。”

南黎说道:“如果给你们半天的时间,你们能有把握攻下孟灵昀吗?”

七胜说道:“有些难度。毕竟我们这边传送信息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还要经过安排。按照推算的时间来算呢,孟灵昀他们五天后就会经过这条道路,所以,我们这儿时间有点紧。而且孟灵昀身边的人也是有高手存在的,想要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周密计划并且拿下孟灵昀,实在有些难度。”

南黎说道:“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那我们就像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引到偏道上,让他们加快速度。”

七胜说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但是怎么做啊?”

南黎又问道:“你们是不是一直都有人盯着孟灵昀他们?”

七胜不否认,说道:“的确,之前因为主子的大动静,别过都城的防卫都已经十分严谨了,我们没有十全十美的机会去监视,但是等到出了北国都城,我们的耳目就会严密监视着北国的军队,有任何的消息都会传回来的,主子那里也会收到相同的信息。”

南黎说道:“是吗?那我想知道,这一次孟灵昀除了带了人,还带了什么?”

七胜犹豫了半天,又说道:“这个,有点困难,我们现在不能近距离的接触孟灵昀,所以他身边有什么东西,我们还真不知道。”

南黎说道:“还得我亲自来。这样,你现在帮我推测一下,他们距离变道还有多长的时间,我好来做准备。还有,帮我做个小实验,试探一下孟灵昀身边有没有什么紧张的东西,试探的方法,你来定吧。”

七胜笑道:“你这可就像是给了个大概,细节由我们自己决定啊,这还真是和主子的方法不太一样啊!”

南黎说道:“没办法,我可不是你们的主子,他要是在这里,我不就不用在这里增加压力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神奇的药 七胜笑道:“这可没辙,自从你回归之后,就等于是我们这头的人,原来也算是我们的半个主子了。你没有压力,谁有压力?”

南黎笑着白了一眼七胜,说道:“赶紧做事情吧,我要在最短的时间知道孟灵昀身边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

七胜多嘴问了一句,说道:“让你这么担心的东西是什么?”

南黎说道:“现在和你说干什么?等到有结果再说吧!你赶紧安排去吧。”

七胜又问道:“我最后问一句,你是要住在这书房呢?还是住你之前的那个房间?我好让人打扫。”

南黎看着地图,说道:“住之前的吧,我也熟悉一些。”

七胜说了一声好,便下去按照南黎说的安排了。南黎的心思都在孟灵昀的身上,其他的都让七胜自己去操心吧。南黎记得,在北国的时候,无意中从孟灵琦那里看见了一样东西,乃是一种药物,据传可以激发将士们的体力,有些天生神力的味道。听孟灵琦说,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是很小的,并且只要把控量的问题,就能忽略这个副作用。这药还是孟灵骅之前游历天下的时候,遇见一位神医,他所赐的,并且叮嘱一定要小心用量,只有小心用量,按照标准来,才能受益无穷。

这药孟灵骅交给了孟灵昀,这一次如果他们想要一举攻破营地,并且进军天关城,孟灵昀的亲自到来也许会用到这药物。南黎必须摧毁这个药物,或许将这个药物据为己有?不管如何,还是将这个消息也给齐济桓说说吧,让他有一些心理准备。

七胜出了房门,首先安排的便是南黎的起居问题,白嬷嬷是家中的老嬷嬷了,这府中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得心应手了,不过因为年纪的关系,也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所以白嬷嬷早便已经开始培养新的接班人,这个人就是乐瑰。乐瑰心性是这群孩子当中最高的,也是最聪明的,嘴巴也是最能说的,而且乐瑰的办事能力也十分被白嬷嬷看好。只要再一些时间,她就能完全将自己的事情都交给乐瑰了。

七胜找到白嬷嬷,说道:“白嬷嬷,您赶紧着人去收拾之前为南黎姑娘留着的房间,从即日起,南黎姑娘便在我们府上住下来了,时间也说不准。”

白嬷嬷早便知道自家王爷对这姑娘心思不一般,说道:“好,我这就让乐瑰去办。”

七胜也算是知道乐瑰的,虽然这姑娘有些招摇,但是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交给她去,也算放心,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还要将结果赶紧南黎。

白嬷嬷赶紧着人叫来乐乐瑰,道:“乐瑰,你带人去将南黎姑娘之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一定要快,南黎姑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住。”

乐瑰听见南黎回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是僵住了,说道:“南黎?您确定是南黎?她回来了?”

白嬷嬷说道:“是的,南黎姑娘是贵客,你一定要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可别让南黎不高兴了。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南黎姑娘很有可能是我们未来的主母,你若是同她打好关系,日后必定有你的好处。”

乐瑰脸上对着白嬷嬷笑着,但是心里却开心不起来,想道:我与南黎怎么可能和睦?之前互相看不顺眼。现在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这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啊!收拾房间,我就给她好好“收拾收拾”。

南黎在房间当中给齐济桓说明了情况,才又放飞了信鸽,随后才去研究地形,想着如何才能让孟灵昀他们变道。不管孟灵昀的身上有没有带着药丸,她都一定要拖住孟灵昀。孟灵昀亲自出征的消息,一定都会传到北国军营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他们也是一个打击,而且孟灵昀还是一朝太子,未来帝王。

要想让孟灵昀变道,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正道出现了问题,导致他们行军路上的障碍;二是军营出了什么问题,让孟灵昀不得不加快速度,节约时间走偏道。第一种因为会有人专门探测路上的情况,因此有些困难,第二种倒是有些可行,但是孟灵昀未必会冒险走偏道。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棘手了。或者从探先的人入手?齐济桓的手下有擅长易容的人......这主意好像还不错,既可以给他们错误的信息,又能在孟灵昀的身边做耳目。

只是南黎开始有些担心了,如果孟灵昀出了什么事情,自家姐姐会不会很伤心?好歹从关系上来说,他是自己的姐夫,是自己外甥的父亲,如果自己帮着真的对孟灵昀出手,也就等于和亲姐姐谢青悠宣战了。

但是现在南黎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齐济桓出什么事情,谢青悠做了那么多,不也是为了维护丈夫和儿子吗?当初各自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的时候就说过的,她们都要为了自己的身份而努力,而南黎也要为南国做出事情来,让谢青悠可以毫无顾忌的去保护自己的新的家人。

南黎想通之后,天色也竟渐渐的暗沉下来了,七胜也进来,说道:“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就放心吧。”

南黎又将自己刚才的想法都告诉七胜了,想寻求他的意见。但是七胜却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征求我们的意见的,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十分有道理的,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半个主子,我一定会听你的。等晚上我就按照你说的方法沟通下去。你放心吧,我们的战斗力都是十分迅速且令人满意的。”

南黎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也就是动动嘴。”

七胜说道:“这个不要紧,就怕你连嘴也不动了。房间已经再次收拾好了,我也让人做了一些吃的,给你送回房间了。这地图,你若是需要,就带回房间吧。你未必会乖乖睡觉的。”

南黎卷起地图,说道:“还挺能看透人。对了,六仪呢?之前也没有看见他!”

七胜一边和南黎往外面走去,一边和南黎说道:“他啊,最近他都没有什么任务,因此一直都在苦练武功,说是之后再见到你,一定要打败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一样始终不一样 南黎说道:“他怎么还在乎这事情呢?我可不是他的陪练对象。”

七胜笑道:“也让他有点事情做。省的总是在我的耳边晃悠,弄得我心烦意乱的。”

七胜送南黎回了房间,南黎看着已经久违了的房间,倒是有些感慨,尤其是清新的样子,真是刚打扫过的模样,不过

南黎看着床上已经铺好了的被子,有奇怪起来。什么样的人会专门铺好了床等她过来?而且铺的那样的齐整,倒像是有些刻意。

南黎也不理会七胜在旁边说什么仪式性的话,而是径自走过去,掀开了被子。果然,底下的正是爬来爬去的蝎子!南黎心中甚是无语,这样的手段她只能想到一个人——乐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的手段怎么还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就不能换一个高深一些的吗?

七胜看着南黎久久地不说话,目光只停留在床上,一看竟然是蝎子,这愣是把他也吓了一跳,道:“这是怎么回事?打扫的人都是在干什么?你放心,我马上去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4

南黎便去坐在那边等着七胜的处理了。不出意外的,七胜连带着白嬷嬷也一起喊来了,厉声训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负责此次打扫的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一来是从未见过七胜发过这么大的活,二来也是因为这次是她们的上属乐瑰的主意。她们心中也是明白的很,这点事情,白嬷嬷一定会保下乐瑰的,如果她们出卖了乐瑰,就一定会毁了自己。

因此没有人敢说出来是乐瑰做的。而乐瑰也是自信这一点,所以如今淡定自若的看了一眼同样事不关己的在看书的南黎。

乐瑰说道:“定是哪个小丫头的恶作剧。”

七胜说道:“不管是谁的恶作剧,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就应该有知道,莫非你就没有任何的责任吗?倒是说的这般轻松?若是方才南黎姑娘没有发现,就那样躺了下去,出了事情怎么办?你们有多少命可以相陪?”

乐瑰见自己也被牵连进来了,便道:“您且发信,我定当将那个闹事的人给揪出来。”

南黎却开口说道:“先别忙着揪凶手了,把我床上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给我换上全新的被褥,不然我今日睡不惯。既然你是负责此次打扫的,这一次就由你亲自来吧,正好我也看着呢!”

七胜也才反应过来,道:“赶紧的。”

乐瑰还没有说话拒绝的机会,就被七胜催促赶紧,无奈,她也只好拿着夹子上前清理那些密密麻麻的蝎子,这让乐瑰都不想看见那蝎子。

南黎看着乐瑰的模样,也是笑了一笑,接着对着站着的人说道:“有人清理就行了,都别在我屋里站着了,下去吧。”

七胜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得到释放的人们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过有些聪明的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乐瑰与南黎是有些过节的。抛除新调过来的人不假,其他跟着乐瑰的老人都知道这南黎就是之前与乐瑰一同进府,但是却得到了前王妃娘娘器重的人。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成了王爷身边的人,不久之后,王爷与王妃就和离了。然后,从汶都回来之后,这南黎就消失了。

不少人对于南黎和齐济桓的传言有些离谱,但是却始终不敢上台面上明讲。

七胜和白嬷嬷都盯着乐瑰将事情做完,南黎发话了,才说道:“行了,先回去吧,派人赶紧过来换个被褥。大晚上的,也影响睡觉。”

乐瑰拿着蝎子出去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正在看书的南黎。七胜这下子发现了乐瑰和南黎之间不简单的关系,问道:“你和那个乐瑰有些故事?”

南黎合上书,放在身后的书架上,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七胜说道:“不是我八卦,是只要不瞎就看得出来,乐瑰对你有些敌意,是白嬷嬷?”

白嬷嬷原以为只要南黎不提起,她也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七胜提起来了,也顺带脚地把她带过去了,只好说道:“南黎姑娘,乐瑰只是有些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一次吧。”

南黎说道:“我可以饶她这一次啊,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头脑。如果他想让我难看呢,就让她使用的手段再高级一些。不然,我是不会被吓到的,也不会受伤的。还有啊白嬷嬷,如果您是将她当做您的接班人在培养的,可别让她将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了,那可真是浪费时间!”

白嬷嬷连连称是,她也的确是再该和乐瑰谈谈,之前的警告全都成了耳旁风了。

南黎说道:“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白嬷嬷告退下去了,七胜却还犹犹豫豫的,指着门口,用眼神询问南黎他需要不需要离开,南黎一看,道:“你当然也走了,留下来陪我过夜吗?”

七胜吓了一跳,说道:“这话可不能开玩笑,我走了!有事情你叫我就行了!”看着七胜走的飞快,南黎也觉得十分的好笑,摇摇头等着她们来换新的被褥,然后好好休息一晚。

白嬷嬷那儿却并不打算让乐瑰和自己早睡,她将乐瑰叫了来,道:“之前我便同你说过,南黎不是你能惹的,她日我手上的一切权利都交给了你,南黎也只能是你敬着的人,你得罪她做什么?”

乐瑰说道:“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总是不甘心,也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在她之下。白嬷嬷,您可知我是和南黎一起进来这个王府的,如今我们两个的身份却是千差万别,我怎么受得了?”

白嬷嬷却说道:“受不了也得受。代替你位子的人多得是,但是代替南黎位子的人,却没有!你自己掂量掂量。还有啊,你与南黎从一开始的身边便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决战 尽管白嬷嬷这样说让乐瑰很是不乐意,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只要得了宠爱,便是再低贱地身份也能变得无比尊贵。就好比当初在揽芳阁,她是因为得了花妈妈的喜爱,才能够进了这王府,保住了自己清白地名声,因着这王府的关系,自己也比一般的女婢要地位高一些,便是外面的人见了乐瑰也得尊着一些。若是如此,乐瑰倒也十分欢喜的,但是偏偏在揽芳阁就和自己不对头的的南黎爬上了枝头,她便是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有些别扭的心态。

白嬷嬷又劝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了,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也不打算瞒你了,南黎颇得王爷的器重与喜爱,若是你能够与她打好关系,这日后有的是你的荣华富贵,但是你若执拗的与南黎对着干,怕是连这王府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而离开了王府,你又能去何处谋生?”

是啊,乐瑰已经习惯了王府给她的安稳和优越,而且从王府被赶出去的人,又怎么会有其他的府邸敢要呢?乐瑰思量再三,权衡利弊,才说道:“我知道了,往后我会小心的,也不会再做这样愚蠢的事情了。”

白嬷嬷听见了乐瑰的保证,这才说道:“这才是我所看重的人,明日你亲自去瞧瞧南黎姑娘还缺点什么,一并打点了,也正好与她好好道个歉。日后若是南黎姑娘真的成了我王府的女主人,你的一切全都指靠着她呢。”

南国军营。

齐济桓接到了南黎的来信以及看见了她心中所提及的内容,又对着楚风说道:“孟灵昀果然亲自来了,还带着秘密武器来。真是不明白,既然有这样的药物,当初又何必去追寻天位玉玺所带去的威胁呢?”

楚风说道:“北国一向追求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而已,原以为得到了天位玉玺,便能够得到天下,却不知道这天位玉玺只是钥匙,最重要的却还是其中的所谓的力量。但是力量却并非属于他们,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我们南国的手上,他们自然担心我们会启用那力量,也需要与我们抗衡。”

齐济桓说道:“不过说到这个,皇兄倒是信守诺言,没有将这个东西打开,但是恐怕也没有毁掉。”

楚风又说道:“皇上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这东西不去用,如今也相安无事,毁了倒也的确可惜。任何事情都有万一,防着一点总是没错。”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孟灵昀那边,南黎会安排的,那就交给他们的。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明日,陈广定会再次出兵,明日也只许败,不许胜!”

楚风皱眉,与齐济桓的想法有些出入,道:“明日之战若是输了,被占据的就是我们的营地了。这一件事情我不能同意!”

齐济桓说道:“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的,明日之战我依旧出战,军营由你来守护,我想请君入瓮这样的招数你用的比我熟练,何况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怎么能够不给客人一些礼物呢?至于我所说的输,不过就是明日我所带的军队罢了。到时候,我就会‘败走七峰山’,那里有人接应我们的。崽崽也会留下来帮助你的。”

楚风想到了崽崽,崽崽如今驰骋在山林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能够召唤狼群了,而在黑暗中,狼才是真正的王者。

楚风说道:“明日,我想最坏的结果,也是陈广与封易一起出现。我若不出现不是让人怀疑吗?”

齐济桓说道:“你自然不必出现,军营当中只有你留下,我才能安心这部署。你不出现,他们也只会认为我们没有料到他们的排兵布阵。所以,不必在意!我若是‘败走’,不然会有人来追我,但是却不会发出全部的兵力。照推测,封易来追杀我的可能极大,那么你所要对付的就是陈广了。”

楚风也是有些信心的,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陈广是个不错的对手,在战场上也是个虎狼之势,但是到了我的地方,就不能再是依照这自己的想法做事了。”

齐济桓又说道:“所以我才放心将军营全部交给你一个人啊!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楚风点点头,说道:“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齐济桓笑道:“这话该我同你讲,你若是不活着回去,楚桐怕是有胆子把我的府邸都给烧了。”

楚风一笑,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还不知道楚桐受伤的事情,但是他知道楚桐如今很喜欢齐济榆的女儿一起玩儿的事情。这一点也让楚风开心的很,毕竟这是人之常情的,而且楚风也希望楚桐能有自己的小天地,能有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能有自己的的朋友。所以他还是得谢谢齐济楠,“撺掇”了他的桐儿。

次日。旭日方出,便听见外面擂鼓了。齐济桓与楚风外出营帐,道:“这还真是早啊,恐怕是对赢了我们有绝对的信心。若是封易会如此莽撞,我倒是信,不想连这个陈广也是如此吗?”

齐济桓说道:“这才好呢,莽撞与盲目自信地敌人,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了。我们也都准备一下吧。你都将计划吩咐下去了吧?”

楚风道:“你放心,都对我的亲信说了,他们的嘴巴十分的严,同样的,我楚家军也都是聪明人,不会出岔子的。”

齐济桓说道:“好,那我就去了。你看准时间布局,一旦陈广带领人过来,立刻绞杀,不许留情!”

楚风道:“放心吧。”

齐济桓跨马,鼓舞了一番士气,便带着一队人马,往外面去迎战了,而面对的不出所料也的确是陈广与封易二人所亲自带领的不对,这兵马也比之前预料地要多一些。这一点是齐济桓感觉到有些棘手的。不过就算是有些人马会逃脱,但是到底不会更多的差错了。

齐济桓眼中闪过的惊诧和不可置信都让陈广与封易瞧了去,只是他们却认为,这不过是齐济桓的害怕罢了。如今的情况,他齐济桓并没有预料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双管齐下 陈广与封易自信的对视一眼,便皆看着齐济桓有些上不了台面的队伍。昨儿个他们还在商量究竟要不要将最终的追赶定在今日,起初陈广与封易都持了不同的意见,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一鼓作气,将这件事情早点结束掉。毕竟怎么算都是他们占了上风的。如今看齐济桓的反应,果然是没做错选择。

陈广笑道:“齐济桓,你这点人,可不够咱们兄弟开胃的,不然给你个机会再回去叫人?不如见楚风也叫来吧,这样才够看嘛!”

齐济桓表面上强撑着,但是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十分的平静的,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看着陈广与封易一点都没有怀疑甚至还十分怡然自得的模样,他也是胜券在握的。末了,说道:“陈广,封易,可别小看人,我既如今敢这般出来,便自有办法取胜,我们不必多言,接招便是。”

封易对着陈广说道:“往日齐济桓巧舌如簧,比能将一番道理说出个所以然来,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得让我们的心理上产生十分不好的影响,但是这一次却是什么话都不说,莫非真的慌乱了?”

陈广说道:“我就说是你们将他看的太过厉害了。齐济桓也是人,在这样敌我悬殊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镇定自若呢?我们就别杞人忧天,白白浪费了这至关重要的契机。”

被陈广这么一说,封易也静下心来,准备作战。陈广说的没错,现在是顶好的就会,成败就再次一举了。而且,陈广还打算在攻下齐济桓之后,就直接进攻南国军营,将楚风也打下马,为他第一次带兵取下的成绩画上圆满的符号。封易终究也是希望能够去的胜利的,再加上之前自己已经看开了,因此对陈广的计划,只要有些道理的,他也就不唱反调了,尤其是现在曙光尤为明显。

南国,青霄王府。

南黎一早起身,让她受到刺激的却是乐瑰早就亲自前来忙前忙后的,又是为南黎准备早饭,又是询问她需要些什么,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南黎十分的不适应,道:“你受什么刺激了?一夜之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乐瑰脸上依旧笑着,说道:“姑娘说笑了,您是客人主子,我是奴婢,自然是要服侍您的。昨儿个是我不懂事,惊吓到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了。”

南黎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乐瑰,说道:“你还是恢复以前的样子吧,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你爱怎么样都随便你。”

“真的?”乐瑰总算现出了原形,有些喜色,也有些怀疑的神色。

南黎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整人的手段还是一成不变的?而且,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必要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我估摸着我们之间还需要相处上一段时间,你只要不处处针对我,我们就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你脸上挂着个笑容,我觉着别扭,你也觉着不自在,以前那样就挺好的。”

乐瑰看着南黎自去漱口洗脸,脸上还是带着疑问的样子,道:“真的?你不介意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和做法?”

南黎说道:“我没说我不在意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幼稚。但是比起那些只能是将心思藏着掖着的人,你算是比较好猜的一个了,我也不必要防范你,虽然有时候会和你生个气,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挺自在的。”

乐瑰说道:“你是在说我幼稚吗?”

南黎说道:“也许吧,但是幼稚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好开心啊。你想要的很简单,也就十分容易得到满足,和这样的人,我相处起来比较愉快。所以,你不必要强颜欢笑,以前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再想着法子给我添堵了。我看白嬷嬷那么器重你,你一定有你自己的本事吧?”

乐瑰见难得被南黎夸赞,立刻说道:“那是当然的,我处理事情来可是井井有条的,这满府上下都称呼我一声‘姐姐’,并且是真心的。”

南黎点头坐下要去吃早饭,说道:“那很不错啊!你要一起吃吗?”

乐瑰说道:“这是给你准备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我怎么可能有那个福分吃?你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好收拾。看什么看?赶紧的吧,我们早就吃过了,你以为都和你似的,小姐的命,有得睡懒觉!”

南黎一笑,继续喝粥。但是喝到一半,七胜火急火燎的进来了,说道:“你起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你要的时间我给你推算出来了,变道地最晚时间是在三天后,而且四淮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南黎说道:“哦?这一次亲自出手的竟然是四淮吗?这人也凑这个热闹?”

七胜说道:“他那边的任务早便已经完成了,一直都闲着,这一次有任务了,他可不巴巴地上来抢着?我也相信四淮的能力,便让他去了,而且他还带着子音。”

南黎放下勺子,说道:“我说呢,这回来到现在也都没见过这小子,原来是被你安排出去了?他年纪不是还小吗?”

七胜又说道:“他的年纪的确是小,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可是高于任何人的。他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主子的意思便是让他都跟着我们这些人学习一下,看他是全都能接受,还是能着重培养一方面。事实证明,他在我们这些‘师傅’里学的,都掌握的不错,有些甚至是十分精通的,尤其是易容术,真假难辨。所以,这一次,跟着四淮,也有这样的考量。”

南黎恍然大悟,说道:“那也行,反正尽快吧,如果一旦确定了,就立刻行动起来,子音混入孟灵昀的部队当中,能变道便变道,若是不能,直接便在丛林当中解决吧,只是时间会很短,也必须要求我们速战速决!”

七胜说道:“这个你放心吧啊,三天时间做这些,也是足够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发现 南黎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就等消息了,就是辛苦你们了。”

七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道:“我倒是不辛苦,四淮与子音他们才辛苦呢。”

南黎又说道:“我也没说你辛苦啊,我是说等四淮他们回来,我亲自给他们嘉奖,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啊。”

七胜知道南黎存心揶揄自己,但是无奈他有苦说不出,只能憋着一口气,离开了。南黎也是觉得一大早上的心情还算不错。但是收回心却看见乐瑰在一旁想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敌意,但是却充满了好奇。

南黎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便道:“怎么了?”

乐瑰在南黎旁边坐下了,问道:“为什么你可以参与这王府的事情啊?为什么七胜都会听命于你,而且也不敢反抗你啊?除了因为你是青霄王爷喜欢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南黎说道:“因为我的安排有道理啊。要是摆明着让自己人去送死,那七胜不把我绑起来才怪。还有,七胜不是听命于我,而是听命于齐济桓,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有他给我的勇气啊。”

乐瑰又说道:“所以,以后这王府都是你说了算啊?”

南黎摇摇头,说道:“王府怎么会是我说了算呢?我不过是趁着你们王爷不在所以过来帮忙而已,主的是外面的那些麻烦事情,至于这王府内,还是由你和白嬷嬷打理啊。我又管不着。”

乐瑰说道:“但是你总有话语权吧?你的一句话,我看连白嬷嬷也得听从的,你现在就好像是王府的女主人一样,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你说了算。早知道这样,以前我也巴结你了。”

南黎无意说道:“现在也不晚啊,这样我就不会挑剔的你所有安排了。”

“真的?”

南黎点点头,继续喝粥,等到喝的差不多了,这才让任由着乐瑰将自己的碗筷都收拾走了,临走前,乐瑰还问道:“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要不要给你配个丫鬟使使?”

南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不习惯了,我去书房了,有事情直接来书房找我吧。”

乐瑰早就知道南黎昨天就和七胜一直在书房不知道商量什么事情,但是听她和七胜商量的语气,以及七胜对南黎的态度,乐瑰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或者轻松的事情。乐瑰虽然有些意难平,但是到底也被白嬷嬷亲自调教过,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比如这次南黎参与的事情,一定不能多问。

因此,在南黎说了这话的时候,乐瑰也只是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打算去书房找南黎的打算。就算是有事情,也会让其他人去的。

南黎这边算是风平浪静了,但是谢云那边却不能说是完全的相安无事。齐济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谢云的女儿失而复得,又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竟然是先前北国三皇子麾下的首席刺客,为着这件事情,谢云又被召进宫了。

但是此次并不是三堂会审的模样,而是相约在御花园的凉亭当中,便是连刘令仪也在。谢云便知道齐济柯未必能最南黎怎么样。

谢云参拜过后,便是刘令仪开口,道:“听闻谢相的女儿青宁回归了?”

谢云也不否认,说道:“的确,这么多年来,臣一直都在寻找女儿的下落,终于在不久前得到了消息,前几天才将孩子接了回来。想弥补她这些年却是的亲情。”

刘令仪继续说道:“本宫与皇上也很是替丞相开心,只是也有一些话希望丞相能够明白。本宫听说这位姑娘之前是在北国待过的,并且地位也不算太低,如今南北二国的关系之紧张相比丞相也是知道的,这个时间点出现的女儿究竟是真是假,丞相可是求证过了?”

谢云说道:“这一点,臣绝对不会儿戏视之,若非百分之百的确定,臣断然不会将她接回来的。何况母女连心,宋敏也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皇上与娘娘若是担忧臣女会给南国带来不利,那臣可以以性命相保,她断然做不出那等事情。”

才齐济柯说道:“既然丞相已经保证了,按理来说,朕也不该揪着这一件事情不放,不如这样,二小姐进宫小住几日,一来是陪着贵妃解解闷,二来也是听说这二小姐聪明伶俐,对事情颇有一些见解,且武功高强,游历甚广,朕手上的那个盒子如今还是没有办法销毁,不如让她来试一试吧?”

谢云看着齐济柯的用心,便知道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而且,南黎说不定的确有办法能顾毁了那个琉璃盒子呢。

谢云又问道:“这件事情臣一人也实在是决定不了,须得回去同内子商量再定。况且,宁儿生长在外,难免不知礼数,唯恐冲撞了皇上和娘娘。”

刘令仪说道:“这算得什么?宫里沉寂,若是能有个无拘无束之人,也算是不错的景色。何况便是二小姐生长在外,这见识谈吐定是不一般的,丞相也就先别谦虚了。”

谢云又问道:“那敢问娘娘,是谁人将我了解的那么透彻?”

刘令仪笑容一僵,又说道:“谁人很重要吗?丞相已经承认了呢。”

谢云又说道:“臣并不打算隐瞒,只是如今战火纷飞,难于有开口的机会,何况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不必劳烦皇上和娘娘记挂着。但是总得知道是谁替趁解决了这个问题,好好‘答谢’才是啊!”

齐济柯与刘令仪的神色哈市有意无意地扫了身旁的祥公公一眼,虽是无心,却也被谢云捕捉到了。然而谢云却装作不知道,道:“既然如此,那若是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好个祥公公,这主意还是打进了他们谢家是吗?看来之前的苦楚是太少了!

祥公公在谢云开口问是谁的时候,心跳得已经像是在打鼓了。方才他并未抬头,但是也能知道盯着自己的三道视线,其中就属谢云的最为炽热和阴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进宫风波 待到谢云走后,祥公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皇上啊,您怎么就将奴才给卖了呢?”

齐济柯未曾想到祥公公会“背叛”自己,也更加没有想到,在最终祥公公还是选择站在他那一边,哪怕是冒着没有解药的危险。之前,他对祥公公有过愤恨,想着直接将他赶走便是了,可是最终还是刘令仪阻止了,说了好大一堆道理才让齐济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刘令仪也是同独孤瑶相处后的结果,独孤瑶让刘令仪明白了许多的道理,尤其是自己的身边,一定要有能够信得过的人。这个人,不一定就是从一而终的,有一些中途起过不一般的念头,但是最终还是迷途知返的,对于这些人,就不能用简简单单的“不用”来处理了。

祥公公便是这样的一个特例。真如齐济柯所说的,祥公公跟随他的时间不算短,齐济柯对他也是十分的宠信,不然,祥公公断然不会对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做出一些下三滥的事情来。他也只是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才听从别人的指令监视齐济柯,暗中给齐济桓消息。但是真正伤害齐济柯的事情却是没有。而且,此番见齐济柯处于弱势,竟然不管不顾将一切都对齐济柯和盘托出,这样的勇气和决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刘令仪劝齐济柯仍旧原谅祥公公并且相信祥公公一次。如今他们的身边能够真正信任的人,几乎没有了。想找个办事的人都有些畏手畏脚的。

齐济柯看着祥公公如今担心的模样,说道:“你放心,朕定当护你平安。谢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也不敢。”

刘令仪也说道:“谢云的确不敢对你怎么样?如果他已经确定你向皇上和盘托出,可是你依旧安然无恙,他也该知道皇上的态度是何,他就算不在乎你的命,也得在乎皇上。而且,你的作用对他们而言已经并不显着了,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你了。为了你和如今的皇上将关系打乱,不值得。”

祥公公还是哭丧着脸,说道:“可是奴才这毒。”

齐济柯说道:“你放心,等到那谢青宁进宫了,朕便让她将解药给你。你说她就是当日那个在九弟身边的婢女南黎,她二人关系又非比寻常,解药她定然也有。”

祥公公听见齐济柯这么说,自然也就稍稍放心了。毕竟只要南黎进了宫,这里终究是他的地盘,看着小蹄子还会不会强悍的起来。也让齐济桓看看,他也有控制不了的时候。

谢云回到家就将这件事情与宋敏说了。宋敏冷笑道:“当初就不该对那个祥公公有什么怜悯之心,就该给他慢性毒药,毒死他算了。这会功夫了,还有时间将这件事情也同皇上说。”

谢云说道:“迟早是要公开宁儿的身份的,如今让皇上先知晓,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情。而且,现在君臣的关系稳定,他不会因为南黎的事情就导致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的。”

宋敏依旧不满,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宁儿一旦进了宫,便不是我们所能照顾得到了。那个祥公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也知道吗?到时候,宁儿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出手了,要被判罪,不出手自己吃亏!”

谢云冷着眼说道:“谁人敢对宁儿怎么样,不管他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也相信宁儿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唯一棘手的便是如今宁儿在青霄王府,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让宁儿昨儿个夜里也没有回来并且大有常住的意思。”

宋敏说道:“刚才宁儿派人回来过了,说是北国的事情,她要动用九王爷的人亲自安排才放心,让我们在些日子别等她了。她一直都在协助齐济桓,你这个时候说让她进宫,她能同意就奇怪了。而且你能将这事情和皇上说吗?他若是知道宁儿与九王爷已经关系亲密到这样的程度了,你看他心里打什么算盘。”

谢云也觉得宋敏说的十分在理,想着如何才能拒绝这个请求,但是想来想去,也不能想到什么办法,连宋敏也是一筹莫展。这个时候,齐济榆和齐济楠来了。原本是路过来瞧瞧的,正好之前也听说南黎回来了,齐济榆也存了过来瞧瞧的心思,正好碰上了谢云与宋敏夫妇愁眉不展的样子。

齐济楠说道:“这是怎么了?莫非相爷和夫人不欢迎咱们兄弟?”

谢云笑道:“哪里哪里,二位王爷大驾光临,乃是我的荣幸啊,奇怪上坐吧。”

齐济榆不像齐济楠一样会开玩笑,问道:“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为了南黎?”

宋敏将方才的事情都说了,齐济楠才率先说道:“这可是有意思了,皇兄是要将这个南黎作为一个人质,来让九弟顾忌一些吗?”

齐济榆瞪了齐济楠一眼,又对着谢云说道:“如今南黎在何处?”

谢云说道:“昨儿个去的青霄王府,说是有事情要忙。今天早上又传了话回来,让我接下去都不必等她了。”

齐济楠脸色有些正经起来,说道:“如此说来,这二小姐是在帮着九弟做什么事情了?”

宋敏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说道:“是为了孟灵昀的事情,南黎想着不能让孟灵昀与北国那边的陈广还有封易会和,便想着将孟灵昀拿下算了。所以这阵子都是在为这件事情奔波。你们说这个时候,皇上让让宁儿进宫,这不是添乱吗?”

齐济榆说道:“我也听说了孟灵昀的事情,还想着是个好机会,又以为九弟在战场无法分心,没有想到倒是南黎先行动起来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怪不得皇上,他如今也不知道南黎有这本事。但是的确也不能让他对南黎知道太多。的确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齐济楠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我去同皇上说吧,我保证让皇上放弃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举步维艰 齐济榆有些不太信任地看着齐济楠。他的这个四弟,平日里看起来工于心计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跳脱,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他所说的有办法,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齐济楠看着齐济榆明晃晃的不信任的眼神,又说道:“二哥,你别这么不信任我啊,我办事还是十分靠谱的,而且我既然做得出承诺,就一定能办到。不然这在我的小侄女面前还不得抬不起头来?”

齐济榆丝毫没有形象地白了一眼齐济楠,说道:“那你就去试一试吧,但是时间不要太久,南黎那边可耽误不起。”

齐济楠说道:“放心,我走了。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宋敏看着齐济楠的身影,流露出几分担忧,说道:“他真的可以吗?”

齐济榆还是有些相信自己的弟弟的,说道:“四弟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着调,但是他既然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我们也须得相信他。”

宋敏并非不相信齐济楠的能力,只是齐济楠向来不与他们来往,现身人前也都是一派正义作风,甚至带着一点的凌冽起自己,谢云曾经说过,若是齐济楠有意争夺皇位,必然也是个强有力的对手,甚至于可以说,这个人是十分工于心计的。这一点南黎在初见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定的体会了。可是谢云知道,齐济楠并非在意皇位,不然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弄出一些动静了。而且能在齐济桓隐瞒的完好的情况下,也能知道一些,逼得齐济桓不得不透露一些,他的本事可想而知。

谢云说道:“幸好,四王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齐济榆说道:“他不是站在我们这边,他只是不喜欢站在令他不舒服的那一边。九弟之前的作风和现在的行为都是让四弟感觉到舒服的,并且四弟也认为九弟这次做的并没有什么错误,也就帮衬一二。仅此而已!”如果说意外的话,大概就是希音了吧,也许连齐济楠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他会这么稀罕希音这个小丫头。

齐济楠畅通无阻的进了宫,不想这一次又碰上火玫瑰。火玫瑰原来也是不想进宫的,但是南黎的消息她也知道了,并且是自己的姐姐刘令仪亲自派人透露给她的,希望她能给她一些消息。所以火玫瑰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就进了宫。

火玫瑰也是第一次见到齐济柯这个有些悲催的皇帝。齐济柯生的的确是不俗,也难怪刘令仪会为了他神魂颠倒的,他和齐济桓之间还有几分相似,但是与齐济桓相比,又少了一些决绝。

齐济柯知道火玫瑰是刘令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也知道对于刘令仪而言,这个妹妹不免有些上不来台面,因此对火玫瑰也并没有像对待刘令德那样有些客气和疼爱。只会是淡着语气,说道:“听说,你在之前便与那南黎,也就是今时今日谢丞相的幺女有过交情?”

火玫瑰说道:“交情不敢当,只是有过数面之缘罢了。皇上想知道些什么?”

齐济柯见火玫瑰这般直接,便也觉得这个女子有些识见,道:“南黎与青霄王的关系如何?”

火玫瑰说道:“南黎与九王爷一同办事,的确是配合十分默契,若是他们不表明各自立场,我都要认为他们是一对佳偶呢。”

刘令仪对火玫瑰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悦,便道:“那南黎此人如何?”

火玫瑰便问道:“长姐是指哪方面?”

刘令仪说道:“自然是你所知道的方方面面。本宫希望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火玫瑰说道:“若是我知道的,自然尽数说出。只是我与南黎相处的也不过是那些时候,自然不能知道全部。我所能说的,便是,南黎此人聪慧,武功高强,与九王爷配合也的确是十分完美的。她在北国之时,也深受三皇子孟灵琦的器重。听闻,北国对于南黎是十分的友好的,不仅是三皇子,便是太子孟灵昀也对南黎有着想象不到的包容。”

齐济柯说道:“如此说来,南黎对于北国有所眷恋,是必然的?”

火玫瑰笑道:“这个我可说不准,但是皇上,恕我多一句嘴了,若是南黎放不下北国的情谊,也就不会跟着九王爷回来了,而且其中曲折也并非我们所能了解的。如今南黎回到南国,也一定是能够帮到就九王爷的,若是我们只凭着这样一件事情就将南黎囚禁或者是监视,未免也太过狭窄了吧?”

刘令仪一早便听出了火玫瑰在向着外人,心中甚是气恼,不由得道:“你是我们刘家的人,也便是皇上的人,如今倒是仗着你是本宫的妹妹,开始大放厥词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埋在心中便是,说出来做什么?皇上没有自己的考量吗?”

火玫瑰心中冷笑,却道:“长姐说的是,只是妹妹不过说出来事实而已。”

齐济柯眼睛看着火玫瑰,神情深邃幽深,道:“看来,你很是佩服九王爷与南黎?”

火玫瑰说道:“不曾。南黎再好,终究只是个外人,诚如长姐所说,我是刘家的人,再怎么样都是替刘家办事的。”

刘令仪冷笑,道:“你若是真的这么想,我也不必终日惶恐不安了。”

火玫瑰一笑,道:“姐姐多虑了。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南黎并不是任由摆布之人,她若是不愿,自然是真的不愿,也不愿去委屈了自己。当初她能安然无恙的出了北国,说到底,除了九王爷的本事,想必还有一层重要的愿意,便是那三皇子终究舍不得了解了南黎的性命,由此可知南黎的地位。也该知道这般地位下的她的脾气如何。何况还有一个谢云在呢!”

齐济柯知道最难的如今还是谢云这一关,因此他也不是直接下圣旨,而是先将这个念头告诉谢云,让他自己去衡量。可是谢云究竟会不会最终下这个决定,他如今也是没底。现在一听这个南黎的性子,可就真的越发不确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齐济楠 刘令仪正想再次说教火玫瑰几句,让她不要总是将一股的洋洋自得的神情挂在脸上,却听见外面通报说是临安王来了。

齐济柯与刘令仪同时纳闷,这临安王没有事情的话是绝对不会进宫的,这一次进来是为了什么?齐济柯说了一声“宣”,而火玫瑰也有些识趣的站在了刘令仪的身后,乖乖的不打算说话。但是看见齐济楠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艳的。果然南国的男子才是真的好看,让人一见便再也忘不了的,只是这临安王的眉眼间倒是充满了对着周围环境地排斥。

齐济楠行礼,道:“见过皇兄,见过贵妃娘娘!”

齐济柯道:“免礼,四弟,今日怎么想起忽然进宫了?可是有要事?”

齐济楠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听闻皇兄想要将谢云丞相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接近皇宫里来住?”

齐济柯不想连齐济楠也知道这件事情,板着脸便道:“你如何得知?可是谢丞相告诉你的?”

齐济楠笑着说道:“可不必谢丞相告知我,我方才碰上了丞相,见他愁眉苦脸的,便问其中缘由,毕竟谢相可从未有过这般神情于人前。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为了这事情。这臣弟可得好好和皇兄说道说道了,人家父女团聚,皇兄为何笑拆散人家?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刘令仪也笑道:“四弟误会了,并非是拆散,也并非有意打扰人家共享天伦,只是这二小姐身份特殊,难免有些不知礼仪,本宫便想着接进宫来好好学学规矩,顺便也陪陪本宫。毕竟往后一家团圆的时间还十分的漫长,不差这一时半会的。而且,本宫听说这二小姐与咱们家九弟,关系匪浅,正好在宫中也方便探听九弟的消息。”

尽管刘令仪十分清楚,南黎若是想知道齐济桓的消息,可不必通过他们来知晓,说不定南黎还能比他们知道的更快更详细,而且南黎也一定知道许多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只是刘令仪与齐济柯想要从南黎的身上知道什么消息罢了。

齐济楠可并非不懂,只是装傻,道:“原来如此,贵妃娘娘原是一片好心,自然是该被理解的。只是贵妃娘娘年纪虽日渐长,这思维也的确是零臣弟所折服,只是贵妃娘娘并不是一个母亲,自然无法理解一个做母亲的苦楚。这段时间,臣弟一直都在二哥的府上看着希音这孩子,也知道我二嫂亲自带着孩子是有多辛苦。谢夫人也是如此,何况她还同女儿分离了这么多年,如今好容易团圆了,怎么可能舍得再次分离呢?这皇宫并不是什么市井,谁人想来便可以来,还请贵妃娘娘也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吧。”

刘令仪早在齐济楠说出她年纪渐渐大了地话,就已经黑了连了,尤其是后来明里暗里皆是讽刺自己做不了母亲,不能明白旁人的身为母亲的心思。

齐济柯也知道了齐济楠的用意,道:“四弟,怎么说话的?”

齐济楠装作无辜,道:“方才臣弟不过实话实说,贵妃娘娘可是不高兴了?既如此,臣弟先赔罪了。”说罢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看得火玫瑰觉得十分好笑,但是碍于如今的场面和情况,也就只在心里悄悄的笑了。

刘令仪只能平复自己的心情,笑道:“四弟客气了,你说的也的确是实话,本宫的确是体会不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思。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本宫才能看的更加清楚,不被感情所左右。无论,如何,南黎进宫也不会是一件坏事。”

齐济柯也说道:“四弟,朕并非有要针对谢相,只是南黎之前身份太过特殊,如今我们南国的情况也太过特殊,不妨实话同你说,朕不放心南黎,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齐济楠也说道:“臣弟知皇道兄的顾虑,但是皇兄也要顾虑到谢丞相。他如今要是不高兴,朝堂上也未必有好的果子吃。这并非臣弟危言耸听,也并非是觉皇兄威信力不够。只是谢相毕竟是百官之首,众人定然会给谢云一个面子的,如今这关头,并不能生出任何事端。而且,皇兄既然知道那南黎与九弟关系非同一般,若是被九弟知道了这件事情,您觉得九弟还能有心思安心抗敌吗?前段日子,楚风也在同我的信中所说,此次战役有些力不从心,若非齐济桓在身边帮衬着,恐怕天关城早便破了。”

齐济柯听完大惊,道:“果真如此严重?”

齐济楠脸色沉重,道:“臣弟如何敢欺瞒皇兄?北国国力强,我国式微,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九弟与楚风相互扛着,如今倒是能够坚持一二,可是若是有事情分了九弟的心,哪怕只是一瞬间,北国都能有机可趁。而且,南黎心思细腻,也能在背后帮助九弟。虽然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与传递信息地方式,但是如今南黎回来,也绝对不会是安享天伦之乐的。”

齐济柯神色凝重,倒是有些动摇了,毕竟齐济楠扼住了齐济柯的喉咙。

刘令仪却说道:“若是真心为家,便是在皇宫也一样,南黎有更好的指派人员,本宫与皇上为了黎民百姓也定当权利配合,如何到了四弟的嘴里便是我们的不是了?”

齐济楠说道:“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弟并无此意。只是方才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南黎若是不愿,便是不愿。这宫里免不了束手束脚的,何况皇兄若是愿意,请南黎随着谢相进宫来向您汇报情况也是可以的,为何要闹得几房都不愉快呢?这是不会得不偿失吗?”

这一下子是连刘令仪也不说话了,火玫瑰在心中感叹这个临安王的功夫,的确是有些真材实料。这动动嘴皮子就让齐济柯打消念头了?这若是一般人能做得到吗?怕是谢云也不敢这样与齐济柯侃侃而谈吧?连刘令仪这最近变得利索的嘴皮子,也败下阵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换一种方式 火玫瑰看着这个齐济楠,心中满是趣味。齐济楠许是注意到了火玫瑰这般的眼神,才又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存在,开口道:“这位就是刘家失而复得的千金?今儿个才算真正见到了。”

刘令仪瞧了一眼火玫瑰,有一丝地尴尬,说道:“的确,有些安静了。”刘令仪此话一出,便是示意火玫瑰要注意别多说话。但是火玫瑰虽然知道了刘令仪的心思,却也不打算真的顺从这位长姐的提醒,反而大方给齐济楠行了一礼,道:“见过王爷了。”

齐济楠笑道:“你方才也站这里这么久了,对本王说的话,可是有什么见解?”

火玫瑰道:“这是皇上与王爷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敢插嘴。何况这件事情方才我也已经将情况都报告给长姐了,想必长姐心中也有了答案了。”

齐济楠看着刘令仪,说道:“贵妃娘娘又听闻了我的话,如今可能与我皇兄下定主意了?”

刘令仪有些不悦,道:“你这是在把我们立刻做出决定吗?”

齐济楠“脸色大变”,说道:“这可是我的大罪过了,我可没有天大的本事去逼迫皇兄贵妃做出决定,只是这件事情你过尽早落下帷幕,也能早日落下丞相心目中的石头,否则君臣之间怕是要生出嫌隙了。到时候,丞相求人无门,恐怕也只有将这件事情告知九弟了。”

齐济柯原以为这四弟齐济楠虽不必齐济榆与世无争,但是也不至于就和他作对。如今这一看来,他是铁定站在谢云那一边了。方才一话,无非是传达出了两个信息,一是如果他齐济柯不松口,便会将谢云推向齐济桓,而不再会真心实意的为齐济柯办事;二是齐济桓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分心,到时候也一定会在前方出什么岔子的。所以在齐济楠看来,强留南黎,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

齐济楠看着齐济柯不语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了。若是以前,刘令仪一定会横插一脚的,但是如今的刘令仪有了更冷静的思维,自然也就选择了沉默。

一屋子的人都十分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就等着齐济柯一个人的决定。齐济柯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了,说道:“南黎自然可以不必入住皇宫,其中利弊朕也知晓了,不过朕要见见她,就烦请四弟做一回使臣吧。若是没事,都先下去吧。”

齐济楠本来想回绝的,但是齐济柯根本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而且若是连这个也拒绝了,恐怕自己在齐济柯面前的信任度也就完全归结为零了。如此,齐济楠只能应下并且告退了,随着齐济楠一起离开的还有火玫瑰。

火玫瑰原没有想要和齐济楠一起离开的,但是出了那个地方便被齐济楠相邀,用他的便是顺便而已,正好齐济楠也想知道南黎的一些事情。

火玫瑰说道:“南黎?没有想到临安王也对南黎感兴趣?”

齐济楠说道:“并非对她感兴趣,只是对她的身份感兴趣。正好你能对刘令仪说一些南黎的情况,想必你也是认识她的吧?”

火玫瑰说道:“我的确是认识她,也曾经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在一起合作过,但是我对南黎的理解绝对不深,甚至我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南国丞相之女谢青宁。难怪那个时候,她是为了谢青悠才混入的龙梅小镇了。”

在齐济楠的要求下,火玫瑰在便回去的一路上将龙梅小镇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了齐济楠,仅限于她所知道的,其中便有南黎与齐济桓的相互合作。只是那个时候齐济桓与南黎还是立场不同的两个人,所有的互动都是为着各自的利益罢了。

齐济楠听完,说道:“想来这孟灵琦如此器重南黎,倒的确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他九弟的眼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眼的。

火玫瑰说道:“北国三皇子孟灵琦是如何器重南黎到如此地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南黎在那个时候,是一心一意都在那边的,如果不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姐姐的情感,她是不会回来的。这次回来,也经过深思熟虑,并且也是真心的。”

齐济楠有些奇怪,道:“你与她并无什么交情,只是借着南黎的面子,得到了我九弟的帮助,就这样替她说起话来了?”

火玫瑰说道:“并非是替她说话,只是有些人,你能够通过一件事情便能知道她的品行与脾气。我与南黎认识虽短,但是在那段时间,我自认为没有看错南黎。何况如今她也的确是在帮着你们,只不过这帮的方式,可能与我们传统的认真有些不太一样。九王爷也如此信任,信任九王爷的你们不是也该同样信任她吗?”

齐济楠并非不信任南黎,只是他需要更多的了解。否则他心里总是不得安定。

说话间,刘府已经到了,火玫瑰下了车,谢过齐济楠之后,又说道:“四王爷,南黎如今是唯一能够自由进出青霄王府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调动青霄王府力量的人,只希望你们可别将自己的力量用错了方向。也别让一些外人破坏了这本身的平衡。”

齐济楠没有想到这个明艳的女子,一路上的赔笑,如今也能这般的正经严肃,便道:“这个你放心,本王心中自是有数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也不需要别人来提点。”

火玫瑰一笑,道:“倒是我多虑了。告辞。”

火玫瑰进去也不知道会面对怎么样的刘腾和刘安,左右她也习惯了,但是现在她却开始担心起南黎来了,这个地方,南黎也并非是绝对安全的。

齐济楠回了谢府,将这个消息带给了谢云和宋敏,在夫妻二人都觉安心的时候,齐济楠也给出了另外一个相对来说不是那么的紧张的消息,道:“皇上说要见南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影响不大 宋敏率先惊呼,道:“什么?这会子又要见宁儿了?这......”

谢云安抚好宋敏,说道:“这倒是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从北国找回来的女子,之前身份本就不一般,见一见也罢。只要不住在皇宫我们见不到地地方就好。”

宋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有些担心南黎那边要如何说,毕竟这孩子脾气有些犟。但是谢云却不以为然,道:“宁儿岂是那么小性子的人?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的。而且,我谢家的女儿,绝对没有在怕的事情。”

看着谢云这自信,宋敏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说道:“你倒是这般的自信,小心你女儿给你一个‘大耳刮子’。”

齐济榆与齐济楠看着宋敏与谢云这般轻松的氛围,也就放下心来了。之前齐济楠还在担心自己要是说出来这个消息,谢云还好,只是宋敏恐怕得有几句抱怨了。倒也不是齐济楠害怕宋敏,只是谁人都知道,宋敏自身身份不一般,她身后不仅是宋家部队,还有楚家楚风护着,甚至有谢云这个百官之首守着,因此她这么些年来都是无人敢得罪的,便是他们这个王爷,聪明一点的也是客客气气的,自然齐济楠也不例外。

宋敏这段时间将南黎宝贝的不行,若是有任何的差错,就算他一个王爷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心理上,宋敏也会悄悄地不给自己好过的。

齐济榆则说道:“既然如此决定了,还是趁早同南黎说说吧,皇上的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来了。”

谢云说道:“她这会子正在青霄王府呢,也不知道是在那些什么,我这就通信告知她,让她现行回来,咱们再商议。”

说罢便要去准备,却被宋敏按住了,说道:“你陪着两位王爷吧,我去就行了。”

南黎在青霄王府,除了时刻关注七胜和齐济桓那边的消息,也就是自己在书房前的空地练剑练鞭,好几次乐瑰都亲自送来吃食,都被南黎这架势给吓怕了。甚至有些后怕,之前若是她在自己吓唬她的时候就出后教训她,那她还能有命吗?

乐瑰从来都没有想过,南黎的武功会是这么的高强。

南黎在乐瑰来了三次之后,终于是停下来了,道:“有事吗?”

乐瑰指了指手上的盘子,笑道:“给你送点心来了。”

南黎看着天上的大太阳,说道:“马上要吃饭还吃点心啊?”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收起了鞭子座了下来。

乐瑰过来,说道:“之前这东西便是要送过来给你的,只是你一直都在练功,我也就不打扰了。趁着现在休息休息。”

南黎看着乐瑰,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不会是有什么诡计吧?又在糕点里放了什么不成?”说着还警惕的看了看乐瑰放下来的糕点。

乐瑰当即就拉了脸下来,说道:“你不吃拉倒,我成天不够忙的,有那闲工夫给你安排什么美食奇遇记?你不吃拉倒!”端起盘子就要走,南黎赶紧拦下了,道:“不就开了个玩笑吗?你这人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再说了,你也是有前科的,还不允许人说啊?真是的!”南黎将盘子拿了回来,拿了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正好自己也饿了。

乐瑰看着南黎吃了起来,也就不逗了,说道:“今儿个要吃些什么?他们都不敢来问你,所以我就来问你了,我好让他们尽早准备。”

南黎说道:“别那么费心了,随便给我准备点什么吧,我一时也实在想不起来能吃一些什么。听说你们厨房的手艺都不错,我就等着吃就行了。”

乐瑰终于骄傲了一次,说道:“那可不是?我们府上的厨娘厨师,都是顶好的,怕是你吃了之后,再也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了。那我让他们给你来几个拿手菜吧。”

南黎刚点头,这个时候七胜进来了,说道:“南黎姑娘,谢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让你回去一趟,有事情要商量。看上去十分紧急。”

南黎知道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宋敏也不会愿意在这段时间来打扰自己的,一边起身往外面走去,一边问七胜有没有透露是什么事情。七胜虽然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却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和皇上有关。

南黎听得也有些打鼓,怎么就和齐济柯扯上关系了?莫非齐济柯已经知道了?

乐瑰看见南黎风风火火走了,方才听见七胜说是谢夫人?谢夫人不就是谢云的夫人吗?她和南黎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到底在处理什么事情?乐瑰是个简单的人,这些曲曲绕绕的东西,她也不喜欢,想了一会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端起盘子就往回走去,看来南黎是不能留下来吃饭了,让他们别准备了,到时候再说罢。

南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见除了自家爹娘还有齐济榆与有些印象的齐济楠也在,忙问道:“爹娘,到底怎么了?”

谢云说道:“这件事情不急,先见过两位王爷。”

南黎倒是听话,行了一礼算是见过了。齐济榆见过南黎,知道南黎,也信任南黎,因此只是淡淡一点头,算是回应。倒是齐济楠,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容貌生的虽不如谢青悠,倒是也有七八分相似,眼睛却是像极了谢云的固执和明媚。通身的气质也透露着十足的自信。这样的女人,被自家九弟放在心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齐济楠说道:“如今我们算是正式见面了,不过我是称呼你为南黎呢?还是称呼你为‘二小姐’?”

南黎说道:“都可以,随王爷开心便是。”

齐济楠一笑,也不说话了,宋敏拉着南黎近前,将之前齐济楠进宫的事情也说与南黎听,也是希望听听南黎的意见,但是南黎也并没有多作思考,便应了下来,道:“什么时候皇上召见,我便什么时候进宫,这一点与我而言,影响不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进宫 宋敏见南黎神色变化不大,便知她当真不在乎,也就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别担心,皇上不会太过为难你,若当真为难你得紧,你可仔细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南黎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娘,我会注意分寸的。何况我想,皇上只是想从我的嘴里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并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就算是因为我当初的身份想要大作文章,如今这个时机也不对。他也做了皇帝之位这么就,有些事情,他可明白着呢。”

齐济楠听着南黎的话,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中所想,还是只是安慰宋敏,便道:“你这人倒是有趣的紧,你与我皇兄可未见过面,即便是有,恐怕也只是两年前你随着我九弟进宫那次吧?怎么就好像你十分了解似的?”

南黎说道:“我不了解,自有人了解。”

齐济楠方才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九弟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让你回来了,原来是策划好了这个时间点的啊。这人将心思倒是一大半用在你的身上了,连同你们去算计皇兄,难怪之前皇兄一直将九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我是皇帝,我也不愿意有这样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在身边的。”

南黎仔细看着齐济楠,也不知他这番说出来究竟有没有其它的意思,还是只是随口一说的感慨,但是初次见面地印象,南黎却还是在的,这个齐济楠可比齐济榆要难对付的多。

齐济楠毫不掩饰的和南黎眼神碰撞,道:“我说二小姐,你这般打量我,被九弟知道了,可是要吃醋的。”

南黎道:“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南黎从来不是愿意落于下风之人,因此就算是面对齐济楠,她也不能有办法的退让,即便是有谢云的暗中使眼色。

齐济楠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齐济榆打断了,道:“好了,这些事情往后再行讨论吧,南黎,你在九弟的府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南黎只道:“倒也没有什么,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如果有什么异变,我会率先通知你们的。他那边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想来还是一切顺利的!”

但是顺利不顺利,只要没有收到齐济桓的来信,南黎也只能是猜测,究竟境况如何,目前不得而知。

但是南黎却也并没有多少时间的喘息,宫里的人立刻就出来谢府传旨,说是皇上召见谢家二小姐谢青宁。

这么快!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毕竟离齐济楠回来也不长时间。南黎回府,也才只有两盏茶的时间。宋敏道:“皇上这般迅速,你叫我怎么不怀疑他的心思?还有那刘令仪,谁知道她会吹什么枕边风?”

谢云安抚了宋敏,道:“你先别着急,皇上既已答应不会留南黎在皇宫,便不会太过为难南黎的。”只要他别挑南黎的错处就行了。这最后一句话,谢云没有说出来,免得宋敏担心,但是谢云不说,不代表宋敏就想不到,她只是不想说出来让南黎担心罢了。

南黎却神色自若,道:“爹娘,既如此,我便先随这位公公去了。”

谢云上前对着这小公公,道:“这位公公,小女初次进宫不懂规矩,还请公公帮衬一二,谢某感激不尽。”

这小公公不比祥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所做的一些事情也不过都是跑腿的,平日里虽然见过一些位高权重的,但是却也比不得谢云温润,心中本就有些亲近之意,如今谢云亲口所说,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理。何况,他也不敢不答应,他也得罪不起谢云,更得罪不起这两位王爷。因此,就算谢云不说,他也会尽力将这位二小姐“伺候”好的。

“相爷放心。二小姐,随咱走吧。”

南黎点点头,跟在小公公的后面,便踏上了宫里的路途,马车内就南里一个人,幸好南黎也是耐得住寂寞的,不然的话,可就真的要有些承受不住了。那位小公公也算是充分完成了谢云的嘱托,南黎一下马车,便是他亲自引见的,一路上也会同南黎说说话,让她尽量不要有任何的负担。直到进了刘令仪的寝殿,他才停下脚步,说道:“二小姐,奴才还能送您到这儿了,您得自个儿进去了,会有人来接应您的。”

南黎点点头,笑道:“多谢公公了。”

小公公随即便大声朝里喊道:“谢家二小姐到——”

之后南黎也走进去,看见一群宫女涌了出来,站在阶梯的两边,请南黎进去。南黎感慨南国的规矩也的确是多了一些,在北国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嘛。不过规矩多,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这也就大幅度降低了有人混进来的局面,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齐济桓钻了空子吗?

南黎进去内里,见齐济柯与刘令仪在塌上坐着,十分的威严,刘令仪一双手还亲自为齐济柯剥着葡萄,十分的寻常。

南黎倒也不惊慌,顺着南国的礼仪而下,道:“青宁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齐济柯道:“起身,抬起头来。”

南黎不卑不亢,直视齐济柯,这让齐济柯有些不快,道:“你可知女眷无人敢直视朕的眼睛。也不得如此望朕之龙颜。”

南黎并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为了不惹事端,还是将眼光垂了下去。但是齐济柯如何看不出来,她的一系列举动都是随心的,既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错处,也不觉得这样的规矩是应该的。只是她不想让谢云为难,所以才听了齐济柯的话罢了。

刘令仪也瞧出了这南黎的一身傲骨,道:“你方才自称‘青宁’,可是打算将南黎这个名字丢弃了?”

南黎说道:“不过一个名字,对皇上与贵妃娘娘而言,我的身份是谢家的二小姐,如今我亦身在故土,自然是用这此处人人皆知的名字。但是若有人唤我为南黎,我亦不会装作没有听见,或是听不懂。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恩威并施 南黎的语调实在是没有一丝被问话的样子,齐济柯本就被人给气受,如今一个没甚势力的小丫头也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心中的怒火自然越发的高涨,道:“你倒是会说话,你可知你原为北国刺客?所属北国三皇子孟灵琦麾下,却又来南国,你觉得世人会如何想你?”

南黎却也不惊慌失措,反问道:“皇上如何看我?”

齐济柯有些怔愣,道:“朕如何看你是否重要?天下悠悠众口才是重要。”

南黎却道:“非也,掌管一国之天下者,乃是皇上,若是皇上相信青宁,相信谢家,自然旁人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并没有治理一国的能力,他们的语言,不过是毫无根据与毫无作用的软武器罢了。更何况,青宁也在证明自己,待青宁向世人证明后,世人自然也会明白青宁究竟心向何处。因此,关键还是皇上给不给青宁这个机会。”

刘令仪眯着眼看着南黎,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倒是不输给那大小姐谢青悠。哼,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都这般的理直气壮与心高气傲。

齐济柯只是说了一句,她倒是把他的话都给说了。他能说什么?说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子,说他不相信谢家?南黎话中意思已经将她与谢家紧紧绑在一起了,相信谢家,就要相信她,不信她便是不信谢家,要将她堵悠悠众口,就必须牺牲谢家一起。

齐济柯气极反笑,道:“好一个谢家女儿了,谢云可真是教了两个好女儿出来。姐姐清高孤傲,这妹妹也是傲骨铮铮。”

南黎也道:“我姐姐若是当真清高孤傲,当初便不会头上和亲之途了。”

刘令仪喝道:“放肆!你是在指责皇上的决定吗?你父亲当初也是同意了的。”

南黎道:“贵妃娘娘何以这般激动?青宁不过是顺着皇上的话说。姐姐承蒙皇上夸赞有别于世人,只是我姐姐终究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担不起皇上如此夸赞。如若不然,我这清高孤傲的姐姐,早在和亲前便抹了脖子了,可是不然,姐姐依旧走上了和亲的道路。”

齐济柯说道:“你是想要朕嘉奖你姐姐为国为义吗?”

南黎道:“皇上不这么认为吗?”

齐济柯冷笑道:“如今你姐姐过得不错吧?似乎也为北国太子孟灵昀生下了一个儿子,将来地位也会是至高无上的,她该感谢朕给了她这个机会。”

南黎亦是冷笑,道:“那青宁就多谢皇上给了姐姐一个背井离乡的机会。”

刘令仪道:“谢青宁,你可别得寸进尺了,虽说你父亲是谢云,这身后还有青霄王齐济桓护着你,但是顶撞皇上,触怒龙颜,可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南黎一笑,道:“多谢贵妃娘娘提点,青宁失言了,还请皇上恕罪。”

齐济柯一眼便认出这女人并非真心实意认错,也对,这人自幼在北国长大,比不得在南国的这些小姐知书识礼,且她是刺客出生,自然也是心直口快,毫无教养可言。若非她同齐济桓有密切的联系,他非得治罪不可。

齐济柯便问道:“听闻你与朕的九弟关系十分密切,他如今可有什么计划?”

南黎有些无辜,道:“九王爷乃是心思缜密之人,他的计划怎么会说于青宁这个小女子知道?青宁只会些拳脚功夫,得了九王爷有些青睐而已。若是什么计划,青宁可从不曾参与。何况九王爷如今身在战场,便是有什么计划,也是和楚将军商量的。皇上是不是问错人了?”

这一次齐济柯与刘令仪都没有说话,倒是身旁的祥公公插嘴了,道:“你别想着糊弄皇上与娘娘,咱家亲眼瞧见你与九王爷关系非同一般,他可不仅仅是欣赏你的拳脚功夫,你此番回来,亦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南黎冷冷瞥了一眼祥公公,说道:“祥公公,你也说我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场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传回来,皇上还需要从我的嘴知道吗?何况,皇上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了,作战方法如何,大可不必在乎。”

祥公公说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不懂规矩,皇上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

南黎说道:“皇上问什么,我答什么,可是青宁若是当真不知,又当如何作答?便是杀了我,我也不给不出一个答案。若是随口搪塞,又是一个欺君之罪,也是死路一条!”

祥公公被南黎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刘令仪改变了态度,说道:“祥公公,你也别和二小姐抬杠了,二小姐自幼生长在北国那无甚规矩的地方,自然不会能立刻就接受我们的礼仪,至于这关于九王爷一事,想来也的确是不知了?只是九王爷对你的确特殊,若是有情人,皇上也顾念兄弟情深,可给你二人赐婚。今日宣你进宫也是有如此打算的。”

这件事情很显然刘令仪并没有同齐济柯商量过,因此齐济柯有明显的怔愣,但是又不好拆穿刘令仪,只能陪着她演这场戏。

但是南黎是什么人?九王妃的位子当初齐济桓亲自承诺给她,她也未见得多开心,何况是两个本就目的不纯的人,因此道:“娘娘说笑了,此事还需得看九王爷的意思了,若是九王爷本无那个意思,可就闹大笑话了,而且青宁如今并没有打算。”

刘令仪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理所当然的,等到九王爷凯旋归朝,双喜临门不是最好吗?这桩婚事,本宫与皇上也算的是主婚人,你瞧可好?”

这是改怀柔政策了?不如,将计就计?

南黎笑道:“能得皇上与贵妃娘娘如此厚爱,青宁自当谢恩。只会是此事并非青宁一人说了可算,还请皇上娘娘三思吧。”

齐济柯说道:“无妨,你若是愿意,朕自当成全。这九王妃的位子也空悬了许久了。”

刘令仪笑道:“正是,你刚回来,有许多事情不懂,若是愿意,就多进宫走动走动,算起来,你与本宫也是妯娌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更重要的 南黎顿时有好笑,觉得刘令仪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来拉拢自己,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站在他们那边的。因为他们只是想通过自己来获得齐济桓的一些消息而已。南黎怎么想,便也怎么说,不然的话,围绕自己的,一定会是那些永无止境的纠缠。

南黎说道:“皇上,娘娘,青宁很感激您二位的信任,只是青宁的身上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给您的。青宁与九王爷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见面的,便是通信,也不过报平安之语,再无其他。青宁知道的远没有皇上多。”

刘令仪的笑容渐渐的僵了下来,她说了这许多,也没有见这丫头听进去半分,怎么么偏偏就油盐不进呢!比起刘令仪的有些气恼与不甘,齐济柯却是十分的淡定,说道:“朕未必需要从你这里知道有关九弟的事宜,只是有一件事情却必须要确定的,你既已归家,可对北国故人还有留恋?”

这是最为主要的一个问题,就算是谢青宁,可是她也当了这么久的“南黎”,有些羁绊当真能说断就断吗?这个女人如今与谢家、楚家、齐济桓皆有关联,而且这三家都是如今南国的主心骨,他若是不能对南黎安心,也就意味着南国无法安心。

对于这个问题,南黎却是出奇的坚定,说道:“这个请皇上放心,也请皇上相信青宁。回到了南国,回到了我曾经的家,我的心就只会有南国与谢家。当初离开北国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多年的羁绊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真切的实话,当初孟灵琦出手,产生了杀心,南黎便已经知道,她的一切已经结束了。尽管孟灵琦的本意不是杀她,可是她明白的,孟灵琦已经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当初最为宠信自己的主子,也已经将自己当做了一个外人,而她也的确是回不去了。再者,封易能够为了琉璃盒子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向死亡,她就算有留恋,如今也被抹杀的干干净净了。

齐济柯说道:“若是换做以前的朕,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你今日是无法活着从这皇宫里出去的。可是今非昔比,你的身份也是救了你一命。谢丞相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这个唯一在身边的女儿有一丁半点的伤害,九弟若是知道朕为难你,回来也必然与朕算账。得罪谢丞相尚且在其次,但是得罪九弟......”

南黎在齐济柯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丝的荒凉,这样的眼神实在是无法将现在的人和当初瞧见的那个不可一世的人联系在一起。齐济桓似乎将所有的骄傲都放在了地上,只是维护着不让别人去践踏而已。如今坐在皇帝那个位子上,想必齐济柯也十分的不好受吧?

但是南黎什么都没有说,只会是看着齐济柯,等着他的下文。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朕今日,便只是来确定的。本想着能从你的嘴里知道九弟的一些心思,现在看来,难怪他选择了你,你这油盐不进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如此为难你下去,也终究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你既然已经表明了心意,朕也奈何你不得,你且回去吧。”

南黎忽然有种怜悯之意,可是这种情感,却怎么样都不能表露出来,因为现在的怜悯毫无用处,生杀大权不是掌握在南黎的手上的。而她说的话,也并没有什么用。

南黎只能行礼,告退,却最终还是心软说道:“若是皇上勤政爱民,又何须担心未来何去何从?您终究是他的哥哥,否则如何还会在前线?”

南黎丢下这句话便走了,也许如今的齐济柯也在回忆过去,想着能从过去找到几分兄弟的情谊,可是他又找到了多少呢?南黎不知道,刘令仪不知道,便是齐济柯,也不得而知。不过,南黎有一句话是提点了齐济柯的,齐济桓不会轻易就将江山易主的,他也是知道这个认知的,因此才有这些日子以来的勤勤恳恳。

罢了,罢了。一切,都随着去吧。

南黎安然无恙的出来倒是让那小公公欣喜异常,他如今无事,便在此处等着南黎出来,好引了她出去。许是南黎性格温和,小公公上前便说道:“二小姐可出来了,让奴才好等啊。”

南黎问道:“怎么是你啊?”

小公公说道:“奴才受了丞相嘱托,自然是要将二小姐好好带出去的,二小姐,这边请吧。”

南黎跟在那小公公的后面,说道:“你这公公倒是老实,我爹不过就是那么一说,我这平安的出来了,你也不放心吗?”

小公公说道:“您不知道,这宫里规矩多,行差踏错一步,便是要受罚的。二小姐初次进宫,这里的人看见您必然都是眼生的,保不得将您当做是新来的宫女,为难您,奴才在这里等着,也好省去许多的事端。”

南黎心道:好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公公。这可比那个祥公公好多了。方才只顾着和齐济柯与刘令仪周旋,倒是忘了那个祥公公的咄咄逼人与背叛了。这许久不见,胆子倒是大起来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老色鬼了。

小公公不是多话的人,说完了自己该说的,又见南黎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便也不打扰,只是在前面引路带路。将南黎平安带出了宫门,那里有谢家的马车,便道:“二小姐,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

南黎笑道:“那就多谢小公公了。”南黎听谢青悠说过,这南国少不了又有一些人情,原本南黎不懂,如今倒是明白了,便从腰间取出一些散碎银子给了小公公,说道:“小小心思,还请公公收下。”

起初这小公公不敢收,毕竟只是帮着相爷而已,可是南黎却说道:“我给你,这东西,也不过是真心谢谢你帮助了我,所以我想感谢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何况下一次少不了还要再进宫,好需要多仰仗公公提点呢。”

小公公一听,这才收下了,说道:“那奴才就收下了,二小姐放心,日后若是需要奴才的地方,只需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事了(1) 南黎坐上马车远去了,而小公公也怀里揣着银子回宫去了。这小公公性陈,这宫里,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少不了被人排挤欺负,偏偏他这个人有些老实,总是觉得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他一己之力,也无力抗衡,因此就算是反抗之心,也无反抗之力。本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苟活也便能如此了,可是如今这个机会倒是让他看见了一些曙光。如果能得到那谢家二小姐的相助,他也许能够摆脱这样的生活,说不定还能离开这个皇宫呢。

先前看着谢云那么郑重,与谢夫人那么的担忧,这陈公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指不定这一次这二小姐要受点苦楚的,他的心也一直提着,准备随时就去告诉谢云的。可是她平安无事的出来了,不仅平安无事,甚至一点不自然的神色也没有。不是谢云他们的担心有误便是这小姐神通广大,连皇上也拿她不得。

陈公公愿意相信后者,因为他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希望。他亲自送南黎出宫,一来的确是因为谢云的嘱托,他想做事情有始有终,二来也有自己的私心,至少希望能在这二小姐的心里留下一点印象。果然,南黎对他留下了印象,虽然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是只要她是谢家的二小姐,就一定会再见面的。这是一盘时间很长的棋。

南黎一路上都思考着齐济柯的态度,看上去的确是十分的诚恳的,这也许也是他的本意,可是刘令仪呢?她的想法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是代表了齐济柯的。只是如今两个人就能分工合作了,一个人表现的十分的大义,一个人则是将另一个人不曾表现的小家子气给表现了出来。

不过,好在,他们也没有为难。如果执意要为难,南黎才真的要头疼了呢。只要是一个聪明就绝对不会明知道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

南黎觉得这样的事情挺复杂的,至少她觉得儿很头疼。如果是谢青悠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吧?这样的逢场作戏,她一定是游刃有余了,毕竟她不仅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师傅啊。

也不知道齐济桓那边怎么样,自从南黎孟灵昀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就再也没有回信过,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消息。还是说,他已经在和封易他们较量了?

到了谢家,她的安然无恙,还是让谢云宋敏松了一口气的,但是齐济榆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欣慰,道:“看来,皇上还是有进步的。”

齐济楠也说道:“是啊,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南黎必然是不能轻易脱身的。看来,他懂得拿捏轻重,也知道如今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他会权衡利弊了。”

谢云却说道:“其实皇上一直都会权衡利弊,不然也不会在那位子上座了这么久,只是在九王爷的这个问题上,他不能释怀罢了,因此才有了许多遮蔽自己内心的举动。一旦有些事情能够将他的心魔出去,或者完完全全放在阳光下,他也就能平静下来,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这也就是为什么,九王爷并没有直接提出废了皇帝的话来。”

南黎说道:“也是,他想从我的嘴里套话是不假,但是自从知道我这里他得不到任何信息之后,他就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南黎说道:“既然已经回到南黎,对北国是否还有留恋。他说,他想确认这个问题!说到底,他最担心的还是我会不会背叛的问题。”

齐济楠有些奇怪地看着南黎,说道:“我也很想问这个问题,皇兄问个问题,并不奇怪。”

南黎白了一眼齐济楠,说道:“我要是对北国还有留恋,早留在那里了,我还能陪陪我姐姐呢,还用的着回来享受你们的质疑和那些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的规矩。”

齐济楠笑道:“也是,你若是向着北国,也就不会和我九弟在一道了。暂且相信你吧!”

南黎无语,她还需要这个齐济楠来相信?她只要自己的爹娘和齐济桓向着她就好了,其他人怎么想,她才不在乎呢。方才要不是因为齐济柯是皇上,她也不愿意多费口舌的。

南黎刚和宋敏等人说了几句话,青霄王府就派人来了。有人进来通报,说道:“相爷,门外有青霄王府的人,说是有要事请二小姐前去商量。”

南黎便知道一定是七胜那里有什么结果了,连忙告别了谢云和宋敏,会青霄王府了。齐济榆与齐济楠担心,也跟着南黎去青霄王府。

南黎一出来便是乐瑰。乐瑰看着南黎出来,便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成了谢家二小姐了?”

南黎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倒是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七胜让你来的?”

乐瑰马上就找到了理智,反应过来,说道:“对了,的确是七胜让我来谢家二小姐,就是你的。他说让你赶快回去,什么事情有进展了。具体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南黎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但是齐济榆与齐济楠也来了,说道:“我们也一同去瞧瞧。”

南黎有些不耐,道:“你们去干什么?现在可不是做客的节骨眼。”

齐济榆说道:“南黎,七胜找你,必然是出事了,且先回去瞧瞧,我们也不是外人,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

“他”指的是齐济楠,南黎看了一眼此刻正有些表情古怪的齐济楠,想了想,也就再说什么了,招呼乐瑰就跟上。乐瑰看见两位王爷跟在后面,心情也是南黎形容的,对着南黎说道:“为什么你接触的人都是这么的有身份?”

南黎说道:“命吧!”

认识了齐济桓,就注定自己不可能只在庸庸碌碌的人当中,他是皇亲贵戚,他的身边人自然也是王公贵族,就算自己的身份不是谢青宁,也能认识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也不能见面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担忧 南黎等人急忙回到了王府,七胜已经在书房等着南黎了。因为乐瑰身份的问题,只能与他们分道扬镳。一开始七胜看见齐济榆与齐济楠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怎么这两尊神也给请来了?

南黎说道:“遇上了。快些说说你找我回来是什么事情吧。”

七胜赶紧回神招呼三人坐下,说道:“两件事情,一件是你让我们确定的事情,我们完成了,孟灵昀的身上的确是贴身携带着一样十分宝贵的东西,应该就是你说的那种药。子音也已经通过易容混入了他们的探路小队,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能让孟灵昀等改变方向。第二件事,主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是主子一对二败了,如今逃进了七峰山的那个山谷当中。”

“失败了?怎么可能!”齐济楠不认为齐济桓是这么容易会失败的人,因此总有些不能接受,反应也比南黎和齐济榆大了一些。

只有齐济榆还稍微冷静一些,但是面色也实在不太好,问南黎道:“南黎,你和老九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此番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南黎却是十分的冷静,道:“他只要身在战场就会有性命之忧,这一点宗阳王还看不明白吗?只是这性命之忧也已经降到了最低了。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一个计划而已,谷四周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埋伏好了自己人,崽崽能召唤狼群,只要陈广或者是封易带人进去,想要再出来的可能性也十分渺小。七胜,如今情况如何?”

七胜说道:“一切如你们预料的一样,这一次,陈广与封易兵分两路,陈广带人追赶主子至山谷,封易则是带着兵马进攻营地。如此说起来,楚将军他们那里的形势要危急一些。”

齐济榆说道:“这是自然的,楚风坚守的是最重要的地方,如果那里失守了,不仅是对于将士们来说的一个重大的打击,便是在百姓当中,怕是也能引发人心惶惶。如今皇上和谢相刚把局势稳定下来,不能在这个时候又重新打破。”

齐济楠也说道:“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九弟的计划,想来他和楚风应该已经计划好了,会有所准备的。而且,对战的人是封易,不会十分艰难吧?”

南黎摇头,说道:“难说。封易虽然是楚风的手下败将,但是如今封易正视自己,也是理智大于感性的,楚风想要防住封易,需要付出十二万分的精力才行,我比较担心的是齐济桓那边,虽然说他的计划看上去十分的不错,但是如果陈广偏就不进去呢?他下了决心要困死齐济桓呢?”

七胜也插一嘴,道:“这个放心,主子,在之前,就已经仔仔细细勘察过地形了,谷中在之前也已经开辟出了秘密通道,如果过了时间,陈广他们还不打算绞杀,主子就会带着军队出去,并且和宋家部将一起配合反围剿陈广。”

南黎一想到陈广的兵马,就有些担忧,说道:“这个方案行吗?”

齐济榆却说道:“不行也得行,不然的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们家老九了。且看着吧,看看他是不是能够真的将这场战火熄灭。”

而谢青悠在北国给陈广的指示也是希望陈广不必要急着追进去,而是将齐济桓围困住便好,等到体力耗尽,援兵不到,自然就会投降了。并且要陈广密切的视察周围的动静,可别被人摆了一道。但是此刻陈广正是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只要一想起,方才齐济桓狼狈带着将士们逃命的模样,就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齐济桓的确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对手,但是面对他陈广,却也是要逊色一些的。

不过,既然谢青悠说了不必着急,他也就在这里等着齐济桓亲自出来说出“投降”两个字吧。不过谢青悠说的另外一点,却没有得到陈广的重视,既然他已经占据了上风,而且如今他们的实力相差如此之大,怎么会再被逆袭呢?因此陈广只是拍派了一小部分人在周围巡视,定时汇报而已。

齐济桓的确是十分狼狈了,身上铠甲之下的白衣都已经成了血衣,这些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自己将士们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敌方战士的。他的狼狈也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的确心力交瘁,逃进了山谷,一方面是计划好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休息了。

齐济桓看着四周这残余的部队有些心痛,道:“兄弟们,等熬过了这一战,咱们就能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也能和家里人通信,我保证,一定将你们的信都送到家人的手上。”

将士们的书信更多的是用自己的渠道寄回家中,但是大多都在路途中便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因此寄出去的书信十分多,但是收到的却又十分小。不必那些高贵的人,都有专门的送信渠道,且十分迅速。其实他们并不贪心,他们既然上了战场,便是已经打算将命交代在这里的,但是总也怀着希冀,能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递回去,让家里人也知道他们的境况,能看看他们写的字,看看他们想说出来的话。

如今得到了齐济桓的承诺,虽不是士气高涨,但是却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齐济桓又道:“我们往里面走吧,那里有我们的基地,等到陈广他们一进来,我们就立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也为我们自己报仇!”

“好!!”

另外一处地方,有一开始宋家将就给他们准备好的粮食和补给,足够他们撑过几天了,宋家部队与崽崽也都隐匿在黑暗当中,等着给陈广他们的最后一击。

齐济桓带领剩下的兵员来到了特地给他们准备的修整的地方,连忙都相互处理了伤势,才有开始煮东西补充体力,虽然谁都没有力气再说话,但是谁的心中都有一种火气,等待着喷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劫持(1) 北国。谢青悠虽然将自己的想法都已经通知陈广了,但是也不知道陈广能不能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呢?这个陈广虽然十分的有能力,但是也不知道这一连几次的胜利能不能依旧让他保持初心。如果齐济桓他们真的是穷途末路还好,如果不是呢?

不知为什么,谢青悠总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很是不舒服,总觉得有哪里要出事了一样,连带着抱着孟曦也是心不在焉的。好几次都差点孩子伤到。

兰香见了,赶紧从谢青悠的手中抱过孩子,说道:“太子妃,您这是怎么了?这一天了,都心不在焉的!”

墨荔也是十分的担忧,道:“太子妃,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青悠撑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这胸口闷的慌,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似的。对了墨荔,兰香,太子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墨荔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估计是还没有到军营呢吧。这路程一算,还要好几天呢。您就别担心了,太子身边有那么多人,而且都是精英,绝对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的。”

谢青悠说道:“我还是担心。他走了之后,我就没有一天不担心的,虽说现在北国风头日盛,可是凡是总有万一,结果未定,谁都不知道中途会发生异变。而且,齐济桓虽然落了下风,但是宁儿回了南国,也就是说,齐济桓的势力都可以在宁儿的手上被调动。”

墨荔说道;“二小姐,不会对太子下手吧?按照道理,太子是您的丈夫,她的姐夫啊。”

谢青悠说道:“只需要不伤阿昀的性命,便不算如何。何况,比起我对齐济桓的不留情面,宁儿如果真的这样做,已经很给面子了。”

兰香说道:“太子妃,您如果真的担心,不然去找找三皇子?他手底下的人本事都不错。如果太子的四席天王都在,倒也用不着去找三皇子,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不是吗?我想,三皇子也会乐意帮助您的。”

谢青悠一琢磨,也正是这个道理。虽然谢青悠已经被孟遵义与素蓉承认了,北国的人也因为她生下了嫡长子,而对她有些认同感,但是如果知道她干政,一定会将闲言碎语谣传到极致的,何况也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将手底下的一些势力交给她。

但是孟灵琦不同,他与孟灵昀的关系最为要好,也是最能清楚谢青悠的人,而且她也并不是讨要这些人才,她只是想要孟灵琦去打探打探孟灵昀如今的状况,好安心而已。

这么想着,也就安排好了一切,让兰香留下来打理府中内务以及照顾曦儿,她带着墨荔前往王府了。正好孟灵琦今日并无外出活动,听见谢青悠来了,也是十分的惊诧,道:“今日怎么有空来府上找我了?”

谢青悠脸色忧心忡忡,便将自己的疑虑全都告诉了孟灵琦,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注意注意阿昀,如果有什么消息,传给我一份,不然我这里总是不踏实。”

原本孟灵琦只是觉得谢青悠是担心丈夫,因此总是有些不安的,但是这件事情也将南黎扯了进来,不仅孟灵琦开始重视,一直以来在旁边的闻人和凉酒也变得神色异常,眼神莫名。

孟灵琦说道:“如果是南黎,的确是有些令人不安啊。”

谢青悠说道:“宁儿了解阿昀,就如同我了解齐济桓,她如今身在南国,一定会善于利用齐济桓手上的‘二十四天残地缺’来阻挠阿昀的。”

孟灵琦脸色忽变,说道:“不好,如果让南黎知道阿昀的身上有那药,没心思也变得有心思了。”

“什么药?”谢青悠完全不知道孟灵昀所指的是什么,但是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孟灵昀离开之前一定和孟灵琦交涉过,并且二人完完全全隐瞒了她。

孟灵琦知道一旦透露,谢青悠就会追究到底,说道:“等一下和你细说。——凉酒闻人,你二人立刻组织底下的人前往查探如今太子的处境,如若有事,立刻回报。”

“是!”闻人与凉酒不敢耽误,立刻安排下去了。

但是谢青悠的心却被孟灵琦提了起来,就等着孟灵琦的回答。孟灵琦一见如此,也知道实在是瞒不住了,便将那药的用处都告诉了谢青悠。

谢青悠听了之后,问道:“宁儿也知道这药?”

孟灵琦点头说道:“她知道,那日我亲口告诉她的。原也没有想到今日的这个结果。”

谢青悠却说道:“你们几个都在防着宁儿接触然任何的中心事件,为何单独这件事情你不对她设防呢?宁儿不傻,便是一试探也能知道阿昀身上是不是带着那能够决定最终结果的药。如今好了,他们出手,便是冲着那药和阿昀去的。想必他们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如今派人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孟灵琦说道:“也无法,只得去打听清楚情况才行。”

谢青悠原以为来此处是为了求个心安的,现在倒好,越发的不安了,和孟灵琦再三强调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这才在墨荔的搀扶下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府中。一路上谢青悠都不说话,好像丢了魂似的,墨荔从未瞧见谢青悠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埋怨了南黎几分。

尽管墨荔也知道南黎也不过是在维护齐济桓与南国而已,可是看见谢青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更多的是心疼啊,她的小姐什么时候这样过?

谢青悠回到了水凰居,兰香已经将孩子抱去给奶娘喂养了,看见太子妃这样子,也不禁问了墨荔结果如何,墨荔只是使眼色暗示现在不能谈论这个,便进去安慰谢青悠了。兰香便也暂且放在一边,去小厨房给谢青悠弄点吃食,不然这身子也要挨不住的。

墨荔进了房间,看见谢青悠躺在床上,猪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刚想说话,谢青悠便道:“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你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屠杀(1) 谢青悠以为自己会担忧的寝食难安,一定会走来走去十分焦虑,可是她错了,她现在怎么样也提不起精神来,满脑子都是如果孟灵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做?可是越想,就越是想不出什么来。甚至于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好。

而且,如果孟灵昀真的出事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南黎是真的准备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的丈夫。她到时候是一定会帮着北国营救自己的丈夫的,到那个时候,她能保证的了南黎的安全吗?她是要管自己丈夫的安全还是管妹妹的安全呢?

如果对方是齐济桓,她一定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可是对方是南黎啊。正如,墨荔说的,孟灵昀也是她的姐夫,更是她外甥的父亲。她怎么可以.......

南黎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如果帮着一起捉住了孟灵昀,虽然说不会对孟灵昀怎么样,但是对孟灵昀的未来一定是会有影响的,就好像当初活捉了封易,这件事情能单纯的用并没有伤他的性命来一笔带过吗?那在他的地位上造成了影响,不然陈广不可能这么就取得了全军上下的信任。

同样,孟灵昀是太子,他被敌国俘虏,北国的百姓会怎么看他?未来的帝王竟然被敌国俘虏过,日后谢青悠又要怎么生活?就算不敢明面上说,但是没有人能够管得住别人的嘴在私下里说什么。

但是如果再让南黎选择,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孟灵昀开刀,就想好像如果是谢青悠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她也一定会拿齐济桓开刀一样。她们,早就已经站在不同的阵线了。既然如此,就该抛开一切的私欲,她们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和人,并且这些都站在一个对立面。

现在南黎更担心的还是齐济桓,他那里到底如何。她无法获取齐济桓的消息,只能等待七胜的消息。南黎从来不觉得等待是这么的煎熬,都快要停止心跳了。但是她不能慌乱,她一慌乱,就还得连累七胜照顾她。

齐济桓如何了?如今他们很好,将士们的身体以及心态都在慢慢的恢复了,但是陈广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声响。

有人就问道:“王爷,如今陈广他们还是不打算进来替我们‘收尸’,我们该怎么办?”

齐济桓说道:“再等一晚,若是他们还不进来,咱们就只能来另外一个计划了。传令下去,都做好两手准备,明天一早还不见他们,我们就从后面离开反包围他们。”

“是!”

齐济桓不能离开,但是有崽崽在,他能和宋家的一些部将通信商量对策。十分的方便。

外面的陈广,看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奇怪道:“奇怪了,齐济桓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里头另有乾坤?”

有人这个时候便说道:“不可能,将军,这里的地形图前几日我们也观察过,只有这里的一个出口,他们进去若是不打算出来,那就是死路一条。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这话一下子就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说道:“不可,若是有埋伏怎么办?这里的地形狭窄,我们进去可就是给人送命去的。”

有人赞同进去收尸,有人赞同不进去就死等着。总之双方辩论不下,吵吵闹闹的让陈广头疼。陈广便喊道:“行了!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些!也不知道封易那里怎么样了。怎么也没个消息啊!”

这话刚说完,就有人骑马来报,一到便从马上摔了下来,道:“陈将军.....我们不能顺利攻下营地,封易将军被困,还请支援。”

陈广看着这小兵身上的伤势不像是作假,便皱眉不悦,道:“怎么回事,都这样了,封易还不能将楚风连根拔起?老子这里都快要大功告成了!”

“将军,是否需要支援啊!”

陈广看了看山谷里头没有一点声响,半天还是下了决定,道:“老洪你带着一半兵马前去支援封易,我和老马留下来继续守着这里。”

老洪见形势有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带着兵马前去支援封易。但是老洪临走前却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冒险进去。陈广表面虽然应下了,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动摇的,毕竟这都两天了,里面的人没有谁,没有吃的,如今还是春天,这里头的温差一定很大,他们衣物都没有,如何御寒?便是如今或者,也是苟延残喘了吧?

果然,老马又说道:“这都是老洪的胆小怕事,将军我们看咱们还是进去瞧瞧吧,楚风那边那么危机,怎么可能还有兵马在这里埋伏呢?如果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里,不是因小失大吗?”

陈广也是如此想的,再加上等了这么久,也等够了,便说道:“前方开路,咱们进去瞧瞧他们还有几口气!若是今日解决了,回去便是犒赏三军。”

“好!”

士气的确是高涨,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齐济桓的人时刻都观察着有无马蹄声,因此时常伏地偷听,听见声响才慌忙禀告齐济桓,道:“王爷,他们进来了。”

齐济桓一喜,望向高空的峭壁之上,果然看见了宋家的人和崽崽都在那里摆手势。齐济桓点点头,道:“咱们就看好戏吧。”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虽然不是他们亲自出马,但是也能听见他们的嘶喊,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十分欢愉的了。

陈广带着人马渐渐地进入了谷内,等到所有人都已经完全进入了山谷之中,确认了无一人遗漏后,已经有人在山谷的两端顶上,投下足够的石子,将后方的路的都堵死了,而且陈广之前的路已经在之前就被堵的死死的了,齐济桓他们就躲在那石头堆的后面。

陈广似乎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想要下令撤退,但是后方却已经传来惊慌的声音,说是后路被堵死了。

陈广此刻慌了,骂道:“咱们上当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屠杀(2) 忽然,一声狼嚎响彻云霄,几双绿色泛光的眼睛忽然就出现在了黑暗中,山谷顶上,石头的对顶端都有几只体型庞大的狼。如此更是让北国的将士们十分的恐惧,在没有火把的黑夜中,他们的弱势十分的明显。

陈广就算是下令让自己的将士们不用害怕,但是这个作用显然不大。陈广只好喊道:“齐济桓,我知道你在,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出来打一场,别躲在后面不出声。”

齐济桓的确就坐在后面,道:“我出声了如何?这一场战,你如今知道究竟是谁输谁赢了吧?陈广,你和封易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封易一向如此,你是得了功便是如此,若早知你如此的禁不住喜悦,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陈广怒目圆睁,道:“你若是好汉,便出来同我决一死战。”

齐济桓却道:“你我之间的较量已经有过的,结果如何,你心里比我清楚。如今的确是决一死战的时刻,却不是你我之间的,而是两军之间的。楚风那边,也快要结束了吧?可惜了陈广,我一向是欣赏你的,但是再被欣赏的人,不听话也得死!”

陈广再一看盯上,除了几匹盯着的狼之外,还出现了乌泱泱的黑色身影,这些人有些人举着弓箭,有些人举着火把,也有些人推着投石车。饶是陈广也不得不紧张起来了,没有人可以在突如其来的死亡面前表现的那么的淡定。

陈广喊道:“齐济桓,我们谈谈!说不定还有缓和的余地。”

齐济桓却是在后面叹息道:“陈广,不可能的,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会给你翻盘的机会。这一次,是牺牲了我军诸多将士们的性命换来的,我要带着他们曾经的愿望,在这里结束你们。我说了,我很欣赏你,但是也只是欣赏而已。所以,结束了。”

齐济桓话一落,那些火光和石头便直直地往他们这里而来,霎时间哀鸿遍野,有人拼命的想要往上爬,但是就算有那体力贴着壁爬到了顶上,但是那里有更加残忍的人和狼,他们会将撕碎了。前后左右上下的路都被堵死了,等待他们的只要死亡。

这些哀鸿声在陈广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号角,但是对于齐济桓身边的残兵来说,却是解脱的音乐。他们等着这个反击的时刻已经等了太久,失去了太多的兄弟,才将这场原本实力悬殊的战争给拉了回来,从制定计划,到实施计划,他们已经快要心力交瘁了。从来没有一次是将自己分成四个人来生活的。现在终于解脱了。没有人喜欢死亡,但是却也要为了守护住自己的底线,而且逼不得已的期盼死亡。

这些石头和火似乎都有意识地避开了陈广,让陈广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将士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之前虽然狭窄但是十分有生气的山谷,此刻却便的充满了血腥味和尸体,这里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火葬坑。因为这些尸体上正在蔓延开来火花。

那些声音和如今的火光鲜血都给陈广巨大的打击和震撼,他没有巴结接受这么多人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失去了性命,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如今的死尸。齐济桓是真的狠啊,他就片不让陈广死,非得要陈广活着看着自己的失败,看着自己的决定是怎么造成这么多人的死亡的。他逼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愚蠢和失败。

陈广忽然发疯似的大笑,笑声响彻云霄,齐济桓也有些被吸去了注意力,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结局已经注定了,他再如何,也已经翻不起大风大浪了。他疯了,或者更加清醒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广自知死路一条,他更加不愿成为南国的战俘,背负着害死全军的名声苟活一辈子,喊道:“齐济桓,我输了!但是你记住了,就算是做鬼,我也一定会来找你了。”

说罢举起了自己的剑,在马上抹了脖子。他曾经向往过胜利以后的生活,但是还没有享受到,却已经常受到了失败是什么滋味二来。很难受,比死了还要难受了!既然比死了还要难受,他为何还要活着?

宋家部将在上面也是目睹了全部,说真的,陈广的确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但是有实力,也仅仅只是有实力而已。不管怎么说,这一场他们终于还是赢了。尽管手段不光明,但是赢了,就好。

齐济桓却说道:“好了,我们走吧,回去看看楚风将军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完,又是给上面的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人先行离开了。

是啊,在北国的地图上,七峰山下的山谷有一条只进不出的入口,但是在南国的地图上,却还有一条旁侧的山洞,能够通往外面。

老洪带着兵马来到南国营地的时候,只看见遍地的尸体和血,还有随处的一些火光,但是却没有看见封易和自家的队伍,或者连楚风的队伍也是没有看见。这让老洪很是奇怪,难道说已经结束了?但是老洪还是来不及思考,便听见一阵声音,原来自己已经计入包围圈了,楚风他们设置了阵法,让他们上了当!

他们全部的兵马被分散了许多,封易一队,老洪带了一队,老马和陈广各有一队,他们的力量被全部拆散了,因此根本就发挥不出合作的力量。所以刚才的那个报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楚风他们故意放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来另外的人进入他们的阵法当中。

楚风的确是站在不远处,指控着,但是楚风的脸上也是挂了彩的,和封易他们的对战的确是有些难办,就算是结果还是和预料的一样,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也比想象的要大!但是这一次,就不是那么的艰难了。

老洪虽然沉稳,但是这样的情况他曾经也没有遇见过,又不能及时的在脑子当中形成什么策略,将领不能只会战士,和等死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比起封易他们,老洪他们显然更加容易对付!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峡谷一站 老洪虽然沉稳,但是在这样明显是上当的情况下,也是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主将慌乱,底下的小兵就算是再有胆量的,也变得有些不太稳当起来了,跟着老洪一起手足无措。

老洪甚至都没有如同陈广一般说出要和对方谈谈,就被楚风下令直接不留活口了。楚风与齐济桓不同,他并不是有意要留谁的活口的,不管对方是谁,有多大的本事,只要他触及到了自身的利益与底线,楚风就会毫不犹豫将之抹杀,就算是现在和他对抗的是陈广,就算之前的封易。

因此当南国的军队全都倾尽全力出动的时候,就算北国依旧在抵抗,势力却大不如前了,何况这仅仅是一个部分,并不是北国全部的力量。这一次的力量悬殊却是被南国给扳回来了。

虽然在阵法的帮助下,楚风他们取得了胜利,但是也是有些伤亡的,他们需要时间修养。也总不知道孟灵骅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怎么可能没有举动呢?孟灵骅听说这个消息,差点没有和封胤一样昏厥过去,明明他们才是最具有优势的那一方,明明在不久前陈广还传消息来说这一仗他们赢定了,怎么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员大将就这样陨落了吗?

孟灵骅浑身无力跌坐在了位子上,看着封胤别人扶回了自己的营帐,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一人站出来说道:“五皇子,且先别绝望,咱们还有最后的希望。虽说陈广将军与封易少将军都,失败了,对我们的军力造成了十分巨大的影响,但是您别忘了,太子殿下还在来的路上,只要他一到,我们一定能重振旗鼓,将南国打的落花流水,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孟灵骅似乎一下子就被点醒了,忙起身,仿佛是找到了最后的希望,笑道:“没错,只要四哥来了,我么就还有翻盘的机会。齐济桓和楚风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的,这一场仗,他们一定是赌上了所有的,可是我们不同,失去了封易,失去了陈广,我们还有更多的人前来救援。来人,快去给太子殿下报信,让他速速前来,我们需要他!”

“是!”

但是孟灵昀那边进展的却也不顺利啊,他被迫改道,不得不走另外一条虽然行程被缩短,但是却十分危险的路,他每一天都要提醒自己的士兵一定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能被敌人有可乘之机。因此小心翼翼的样子,虽然使得时间变得有些慢,但是却也十分的谨慎,便是连子音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样又行进了一天,孟灵昀知道前面便是一个峡谷了,那里是最容易被敌人袭击且他们反击的可能性是最小的,所以孟灵昀不由得要越发的小心了。也不知是不是孟灵昀太过小心了,孟灵骅的信息正好在这个时候传到了孟灵昀的手上,孟灵昀看完大怒大惊大恸之情完全表现在了脸上,使得身边的几个亲信十分的慌张,忙道:“主子,怎么了?”

孟灵昀将手中的纸张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道:“该死!齐济桓与楚风设下圈套,将封易与陈广给斩杀了。”

“什么!”天乾第一个不相信,道,“封易少将军也被斩杀了?”

孟灵昀说道:“封易目前没有什么消息,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陈广绝对是凶多吉少了。总而言之,如今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必须要加快脚程了,不然,五弟他们多等一天,也是多煎熬一天。”

子音见机会来了,忙飞身上前,装模作样地说道:“启禀殿下,前方安全,四下无人。”

孟灵昀始终牵挂着前方的战况,也自动忽略了这个,便赶紧下令道:“后面的人都跟上,我们加快脚步,过了这个峡谷,与我们的弟兄们汇合!”也许是方才的消息太过震惊,那前面也有他们的兄弟和亲人,怎么可能不被影响呢?报仇心切,也并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都追随孟灵昀直往峡谷里去。

但是四淮早就调动了在天机城内的军队,以及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百人在这里进行埋伏,他们个个都是神箭手,想要射杀人,从来都没有失守过。因此,在孟灵昀带着自己的部下行至这个峡谷的腹地的时候,晚间齐发,一瞬间便结果了百人的性命。

这样的变故,似的所有人都慌乱起来,就算有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团结最近的几人进行自保,但是他们也仅仅只能自保而已。孟灵昀看着现在的这个样子,马上恨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在骗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骗了他们走这一条路,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进行攻击。

只是如今后悔想明白已经没有用了,事情正在发生,并且已经注定了结局。孟灵昀也绝对不是认输的人,带着自己的四席天王拼死抵抗。四席天王也都想过往上寻求生路,但是万箭齐发并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就算躲过去了,也绝对没有其他的能力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因此,在这样的局面,能够自保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了。

子音完成了任务,来到了上面和四淮会和,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手?”

四淮看着眼前已经拔高了不少的小子,道:“当然是等他们全军覆没了,你不会有同情心了吧?”

子音嗤笑,道:“同情心?我的同情心不是早被你们给训练没了吗?我是说,南黎姐不是特意传过信,说不能伤了那太子的性命吗?你这样乱箭齐发的,误伤了怎么办?”

四淮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些弓箭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不必误伤目标的。而且,我也是赞同南黎的看法的,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吧。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就停手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子音说道:“习惯了就好了。我只希望完成这个任务后了我能有一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我就满足了。”

四淮说道;“这么简单,那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劫持(2) 上面四淮与子音谈笑风生,下边却是十分的惨烈,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数多人的大部队,如今也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几个小团体了,且气力已经快要用尽了。这个时候四淮才下令停手,道:“走吧,子音,我们下去看看。一些人跟着我下去,另一些人在上面待着,只要有异动,那些无关紧要的都直接射杀了吧。”

“是!”

子音跟在四淮的身后,他的身后也着几十个弓箭手都这样出现在了孟灵昀以及有些伤痕的四席天王的面前。孟灵昀此生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这是唯一的一次。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来人,四淮脸上的脸上笑容却是十分的亲欠揍,说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孟灵昀道:“不必要如此的虚情假意,你们究竟想如何?”

四淮说道:“只是想请太子殿下做做客,并无其他的意思。这些人阻碍了我们的会晤。”

孟灵昀冷笑,道:“真是不知羞耻,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

四淮仍旧是嬉皮笑脸,说道:“羞耻?我可不止羞耻为何物,我只知什么是胜败。太子殿下,你败了,就如同陈广,也如同封易,他们都败了。你也赢不了。请吧。”

孟灵昀似乎决计不会走的,子音看出了孟灵昀的宁死不屈,便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奉劝你乖乖随我们走吧,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在家中盼着你回去的太子妃想,也得为你的儿子想。你若是不随我们走,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孟灵昀眼中有些动容,但是却也确信他们不会杀他的,因为他有自己的价值,道:“你会杀我吗?”

子音却是眼中毫无波澜,带着可怕的死寂,道:“太子认为,我们不敢?他们不敢,可是我敢。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只要回去交代的时候,说是误杀,你觉得我们主子会为了i一具尸体而责怪甚至是杀了我吗?太子殿下,你很重要但是没你想的那么的重要。”

子音几乎绝情的话在孟灵昀的心中狠狠地敲击着,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少年儿郎竟然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方才那个领头的四淮,竟然对这样的表现十分的欣赏。孟灵昀有些不知道这些人在齐济桓的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了。

但是他绝对是不能死的。

子音又说道:“请吧,太子殿下。您的这些活着的同伴,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为了保证你不搞鬼,来人,押着太子殿下走吧。”

身后立刻就有人上来押着孟灵昀以及她身边受伤无力的四席天王还有一些小兵小将。四淮看着子音刚才的表现,上前说道:“行啊你小子,越来越有咱主子的影子了嘛。”

子音一脸嫌弃的打开了四淮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道:“谁像他了?我才不要呢!”说罢便跟着上去了,但是四淮立刻跟了上去,说道:“像主子有什么不好的?主子很重视你,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若是有余力,就学会我们所有的技能,只是有些让我不平衡的,你学习九黎的技能倒是挺快,我的好像就......”

子音说道:“你有什么技能?”子音从来没有看见过四淮本身的技能,这段时间都是看着他前前后后准备,然后调动神箭手,还有就是情报收集的。

四淮说道:“我的真本事你还没有瞧见过呢,这样,等时间空下来了,我就叫你箭术,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箭手。”

四淮能够得到齐济桓这样的重视,绝对不仅是收集情报的,子音也来了兴趣,他很想知道四淮的身兼数究竟是怎么样的,能够统领这一百位在江湖上都难以有敌手的神箭手,他的实力又该是如何的呢?

只是显然现在这个情况,是不能安心学习的了。不过天机城还是相对安逸的环境的,如今四淮凭借着齐济桓的令牌,在天机城十分的有地位,几乎连天机城地城军都得听他的。

四淮将孟灵昀等人带回了天机城的“天安府”,说是招待,实际上也是软禁。不过在那之后,四淮也并没有要人去为难这些受了伤的人,而是准备药物去医治,左右他们逃不出这天安抚的,除非是尸体。

城军同龄薛雅是一个而立之年的中年人,此人倒是有些本事,但是循规蹈矩,刚正不阿的性子也没能使得他位高权重,只是这守卫天机城这么重要但是吃苦头的差事倒是让他去了。不过薛雅自己也十分喜欢的,他的能力就是喜欢用在这样的有用的事情上。因此四淮和这个薛雅也是相处的十分的愉快,并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对等而有任何的矛盾。当然依照如今齐济桓在南国的地位,也没有人敢怠慢四淮。

薛雅听说四淮将北国太子爷给带回来了,便说道:“四淮,真有你的,这人都给你带了回来。”

四淮说道:“我就是个出力的,还幸亏南黎姑娘给了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好去是实施。”

“南黎姑娘?”薛雅一心只在天机城,自然就对外界的传言什么的,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四淮说道:“是我们王爷很重要的人,这一次,王爷在前线,她就在家里,两人也算是分工合作吧。对了,王爷那边如何了?”

薛雅说道:“王爷那边也算是顺利,按照自己的预想完成了,只是楚将军那边的伤亡有些大,超出了预想,需要时间整顿。营地也需要恢复。”

四淮说道:“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派人送物资过去,帮着整顿一番,如今孟灵昀在我们的手上,不怕他们这段时间不安分,敢来偷袭!”

薛雅说道:“是,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安排。只是四淮,那太子怎么办?一直让他待在这里?”

四淮说道:“等我们和主子汇合再说吧,这太子有些难办,杀又杀不得,但是也不是请他来做客。说到底,都是因为他的妻子是我们谢丞相的女儿,或许也是我们王爷未来的大姨子。那孟灵昀就是主子的姐夫,这关系乱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谈判(1) 薛雅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尤其是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他更加没有那个胆子去议论,哪怕现在面对的是四淮也是一样的,只是一笑便过了。只是四淮却说道:“主子的私事按照道理我也不该多说,但是你瞧着吧,若是这一次结束,一定会用更长的时间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孟灵昀被劫持的消息立刻就传回了北国的军营,孟灵骅听见了,气血差点上头栽倒了。真是所谓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幸亏有人扶住了孟灵骅询问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现在手中就算还有些兵力能够和现在的南国一拼,但是他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四哥吧?

孟灵骅想了许久,太想了一个办法,谈判。以谈判的方式,见到自己的四个,见到齐济桓,然后双方商量究竟该怎么解决。但是这个终究还是需要孟遵义的首肯的,因此孟灵骅还是先对孟遵义说这件事情。而孟遵义在收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想象当中的暴怒,而是有一种无力之感袭来,瘫坐在位子上,道:“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朕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来人,去请皇后与太子妃过来。”

今日,正好谢青悠带着孟曦进宫陪素蓉,因此也错过了孟灵琦已经拿到的消息。正好这个消息也被孟灵琦带回了宫中,先行告诉了孟遵义。

毫不知情的素蓉与谢青悠看着孟曦能够翻身了,心情正不错,就接到了宫人禀告的消息,差点打碎了那玉盏。素蓉还好一些,反映过来之后,连忙吩咐了玲珑照看孟曦,自己拉着谢青悠就往那边而去。而谢青悠是被素蓉拉着才恢复过来一些理智的,连忙也加快了脚步跟上素蓉。

到的时候,孟灵琦正肃然地站在底下,孟遵义有些无力的坐在上面,看见她们来了,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声。谢青悠忘记了行礼,怔怔的看着孟灵琦。而孟灵琦却只是和她摇了摇头。谢青悠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又被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唯一说话的人却是素蓉,道:“陛下,阿昀究竟怎么样?怎么会这样?”

孟遵义说道:“不仅是阿昀,陈广也战死了,封易也生死不定,一时之间,我们从大势所趋那一方成为了失败者。如今阿昀被劫持,我们也无法得到准确的消息。老五不敢自作主张,还是来请教朕是不是停战谈判。”

谢青悠连忙转动了脑子,说道:“要谈判。齐济桓他们抓了阿昀,就是想要以阿昀为要挟,来和我们谈判的。如果我们拒绝了,阿昀就危险了。”

孟灵琦也说道:“父皇,青悠说的对,我们必须接受谈判了,而且要在他们拿出阿昀之前,就说出谈判的话来。总比我们被要挟着谈判好。”

孟遵义并没有因此迁就谢青悠,而是说道:“这个朕也想到了,但是谈判谁去?老五肯定不行,他太过稚嫩了,不会是齐济桓的对手的。琦儿要在宫中协助朕,也离不开。”

谢青悠知道了,孟遵义是想让她去。因为她的身份很容易与齐济桓谈判,并且她知道怎么对付齐济桓,她会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想离她的丈夫近一些,便也请缨道:“父皇,您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去吧。我去!”

素蓉惊讶道:“你是太子妃,怎么能去呢?他们若是对你动了什么心思,你叫我们如何是好?你若是出事了,我们也无法同阿昀交代了啊。”

谢青悠却说道:“不会的母后,我会加倍小心的。而且,没有人敢动我的。虽说我现在是北国的太子妃,但是莫说是齐济桓不会伤害我,就算是其他人,他们更加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到底还是谢家的女儿,我父亲心疼我,他不会允许别人伤害我的,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了。母后,您就答应我了吧。”

素蓉看了一眼孟遵义,见他已经决定了,便说道:“你去可以,但是必须带着玲珑去。并非为了监视你,只是为了让你有个照顾,你要和阿昀平安回来,可别让曦儿久等了。”

谢青悠谢过了孟遵义与素蓉,便立刻去准备了,将曦儿就放在了宫中就近照顾。自己也得回去准备行李,也得吩咐墨荔与兰香照顾好家里的一切。孟灵琦也立刻跪安追了上去,道:“你真的决定了?这一去很危险的。”

谢青悠道:“我决定了,所以,三哥,麻烦替我照看好曦儿。”

谢青悠只有这一句话,便走了。甚至连其他的话都不让孟灵琦说了。孟灵琦没有想到谢青悠竟然是这样决绝,也许当初孟灵昀真的没有选择错。

素蓉也派人去吩咐玲珑立刻出宫去寻谢青悠,自己则是留下来陪着孟遵义,道:“你真的觉得青悠能做好吗?我并不是怀疑她,只是她到底是女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面对那么多的男人?”

孟遵义说道:“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我们都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有依靠她。她的根在南国,她的父亲是谢云,她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她的护身符,不敢怎么样,她都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是最好的选择。”

素蓉叹气,也默认了这个选择,又说道:“我们别无他法了。原以为这一次我们必胜,没有想到上天给我们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我们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孟遵义凄凉一笑,说道:“也许吧,把南国往绝路上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太子府,谢青悠只是简单的收拾了行装,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要启程了,这么短的时间,墨荔和兰香根本也来不及反应的。还是匆忙跟着谢青悠来到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内,墨荔才有机会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谢青悠说道:“去南国我还有什么危险?只要你们两个帮着我管理好府上的事情,别让我有后顾之忧就好了,我很快就能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谈判(2) 墨荔还想说什么,兰香就拉住了墨荔,不让她再说了,之后玲珑也匆匆赶到了,谢青悠便也一刻不耽误的出发了。墨荔有些奇怪,也有些生气,道:“你怎么不让我说话啊。”

兰香也不恼,道:“你想太子妃和你说什么呀?她这会一定十分焦急,担心太子的情况,你要是左问右问的,她心里一定鞥更加烦躁了,何必呢?给太子妃一个自己平静的机会,我们不能帮上忙,就也别添乱了。”

墨荔这才冷静下来,但是还是十分担心谢青悠,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而且这一次陪着谢青悠的是玲珑,她是皇后的人啊,照顾谢青悠能是尽心尽力的吗?说不定还是本着监视谢青悠的想法去的呢。但是如今已成定局了,也只能在这里等着谢青悠的消息了。

孟灵骅收到消息是谢青悠亲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和同样是有些忐忑的封胤说道:“这一次,父皇让四嫂来了。”

“太子妃?”起初封胤也是十分的惊讶,但是惊讶过后,便是理解了,道:“总算,太子妃是南国丞相的女儿,不仅是齐济桓,其他任何人都不敢伤害她的,也的确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这解决究竟会如何书写。”

孟灵骅叹气,只能是看自家四嫂的本事了。

南国,原本谢云收到北国大败的消息是十分开心的,也将这个消息亲自告诉了齐济柯,齐济柯也是真心的开心,好像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情都是十分值得的,但是在谢云回去之后,宋敏就告诉了谢云两个不太好的消息。一是孟灵昀被挟持,二是前来谈判的人真是自家女儿。

谢云倒是没有特别的意外,道:“意料之中的事情,孟遵义只要不傻,就会让青儿前来的,而青儿只要在乎孟灵昀也一定会亲自来的,看重的就是南国不会过分为难青儿的。”

宋敏说道:“青儿,倒是学会来无形中要挟我们了。”宋敏的语气也听不出究竟是怎么样的情绪,但是总之不会是夸赞自己的女儿聪明。但是谢云也没有听出宋敏有怎么样的生气,只能安慰道:“这也能理解的不是吗?孟灵昀不仅是北国的太子,他还是青儿的丈夫和她孩子的父亲,对我们来说,他还是我们的女婿,你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宋敏说道:“怎么可能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这样的结果我们早就想到了不是吗?青儿也该想到的,我们站在不同的对立方,之间如果没有冲突是不可能的。她这么而说,不就是利用了我们不会然青儿受伤害吗?孟遵义还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谢云说道:“你放心吧,这一次谈判,我相信九王爷也不会太过分的,总不至于真的要北国灭亡了吧?这一次我们南国的损失也是十分惨重的,所以必须修生养息,养兵再起。所以,不会太让我们为难,也不会他让青儿为难的。”

宋敏说道:“这样是最好的。只是,青儿回来了,我们可要去见见她?我也想她了。”

谢云叹气,说道:“我也想念青儿,但是我们不能离开的,且不说时间上能不能撞得上,便是遇上了,你又要同她说什么呢?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宋敏说道:“你真狠心。”

谢云怎么回事狠心呢?他当然想见见自己的女儿,看看她是不是又瘦了,是不是憔悴了不少,可是他们不能啊,他的出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甚至于也会给谢家带来不好的影响。也只会更加加剧了谢青悠和北国的有恃无恐,因此他不会去的,宋敏也不能去。终于,宁儿,她也不会去的吧。

的确,南黎不是不能去,而是不想去。

乐瑰自从知道了南黎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是因为想通了白嬷嬷的话,因此和南黎越走越近,也能安安稳稳的说上一些话了。今日的听闻,乐瑰一听完就来找南黎,看见她正坐在阶梯上发呆,上前就道:“你想什么呢?”

南黎看见乐瑰坐在自己的身边,道:“你怎么来了?今天很空啊。”

乐瑰说道:“我将事情都吩咐给其他人做了,所以我轻松的很。”

南黎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来是偷懒啊,小心我告诉白嬷嬷,让你受罚。”

乐瑰说道:“你才不会呢。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在为你姐姐谢青悠的事情发愁,不开心啊?”

南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乐瑰说道:“外面的传言已经传遍了,说是谢家大小姐以北国太子妃的身份,要和我们家王爷和楚将军谈判。对你姐姐的评价,也都是褒贬不一的。”

南黎冷笑道:“真是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太过安生了,竟然说三道四起来了。竟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了吗?偏说别人的长短做什么?”

乐瑰知道南黎现在脾气冲的很,便说道:“行了,你也别发火了,他们听不见的。何况,他们对谢小姐也没有一个很好的了解啊,而且你姐姐的身份也的确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千万被在意他们说什么,听过也就算了,不然你就算是气也被气死了。”

南黎忙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乐瑰说道:“没说什么,我就是和你举个例子,让你别放在心上。你姐姐好歹也是相府的千金,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流言蜚语攻击的破败不堪了。哪里还能这么安静?”

南黎说道:“一点也不安静,我设计抓了我自己的姐夫,害得我姐姐千里迢迢来谈判,她身体本就不好,我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初我就该多想一些的,我早该想到北国会让姐姐来谈判的,可是我却忽略了。果然,我还是太过稚嫩了。”

乐瑰说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还能不去设计那个北国太子了吗?醒醒吧,这不像是你啊!所有事情都需要有一个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有什么样的瑕疵,但是结果就是结果,改变不了的,我们也无法改变。”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谈判(3) 孟灵昀几乎都能猜到这次会是谢青悠来的,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担心她会受了委屈。她这一次来,一定是以北国太子妃的身份的,那么南国的这些人难道不会对她指指点点的吗?一想到这个,孟灵昀就变得急躁不安,甚至想一脚踢开那扇一直都关着他的门。

门开了,不是被踢开的,是被人打开的。开门的人也不是孟灵昀,而是那个将他劫持来的人,身后还有自己的敌人,齐济桓!这是这么久以来再次见到齐济桓。孟灵昀以为自己会很气愤,但是并没有,孟灵昀反而十分的平静,平静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四淮显然只是来开个门的,在齐济桓进去以后就又把门锁上了在外面守着了。虽然孟灵昀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问道:“你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齐济桓坐下觉得好笑,道:“你能对我怎么样?不过呈口舌之快罢了。你可知这一次你们北国小说出了谈判的话,你又知不知道这一次来参与谈判的人是谁?”

孟灵昀十分紧张,尽管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可是在别人嘴里听见还是觉得十分的难受。

齐济桓看着孟灵昀的样子便知道了。道:“看来我不需要说了,你已经知道了。”

孟灵昀说道:“你们会对她怎么样?”

齐济桓却说道:“我们能对她怎么样?到底是谢云的女儿,到底是南黎的姐姐,到底是宋家的血脉,无论哪一层身份,我们都没有办法对她怎么样。这一次的谈判会很难,你父皇还真是选择了一个不错的人啊。”

孟灵昀知道,这其中也一定是谢青悠自愿的,他被劫持的消息,一定被她得知了,她的心情很难安,她没有办法在家里等着,所以你宁愿亲自来了解消息,也不要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的好。

齐济桓又说道:“你要知道,你们输了,再战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孟灵昀冷笑道:“你们这次元气也大伤了了吧?谈判并不是我们需要谈判,而是你们只能谈判了,不然的话你们承受不了接下去我们的攻击,对吧?”

齐济桓并没有否认,甚至于他直接承认了,但是他也说了,道:“可是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在我们手上。孟遵义和素蓉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成为牺牲品的,所以有你在,我们就掌握着主动权!你瞧,现在不是很明显了吗?”

孟灵昀无话可说了,是他被扰乱了心神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才让自己和士兵们的下场成了这样。他恨极了自己,却也恨极了齐济桓。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齐济桓又说道:“听说你那里有一种药?四淮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我来了。”

孟灵昀显然十分惊讶不知道齐济桓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后来一想也就知道了,因为南黎知道。孟灵昀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道:“南黎和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南黎策划的!她让她的姐姐身处险境?”孟灵昀怎么都没有想到南黎竟然帮他们帮到了这样的地步,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和他们说,甚至于还帮着策划了劫持他的事件!他怎么都不能相信这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南黎!

齐济桓冷眼看着孟灵昀,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便道:“谢青悠都能帮着你们来攻打我们,南黎为什么不能帮着我们来战胜你们?何况谢青悠绝对不会有危险的,这是一个事实!还有,南黎和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必要将她的这种举动归结在背叛!她现在是谢家二小姐谢青宁,不再是北国的刺客南黎!”

孟灵昀苦笑,道:“是啊,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齐济桓,我告诉你,这药物你拿不到的。你休想拿这东西来反击我们!”

齐济桓说道:“你想多了,我连那琉璃盒子中的药物也不稀罕,还会在乎你这种东西吗?我只是想要毁了他而已!这种东西只是慢慢的吞噬一个人的理智,最后变成了一个非人的怪物罢了。”他的天下第一神医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能有改变人的力量还能成为正常人的东西。任何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只能毁灭!

孟灵昀十分惊讶,他真的能放弃这种东西,可是他的眼神却不是骗人的,但是齐济桓最擅长的不就是骗人吗?齐济桓却不在乎他的想法究竟如何,只是说道:“你现在不交出来,我总有办法让你交出来的!等到谢青悠来的时候!”

果然,谢青悠就是孟灵昀的死穴,一提到谢青悠眼神就立刻变化了!齐济桓也笑道:“我得先替谢相和南黎谢谢你了。这么在乎谢青悠,就凭你这么喜欢谢青悠,我想你也会没事的,毕竟我也不希望南黎对我有什么芥蒂!”

孟灵昀冷笑不说话,他不打算现在这个时候将药交出来,也不打算再和齐济桓说话了,那是一种心灵的折磨。孟灵昀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齐济桓。齐济桓也不勉强,起身说道:“结局已经注定了,如果要强行逆转的话,是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孟灵昀不知道齐济桓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问的时候,齐济桓就已经离开了。

齐济桓出了房间对着四淮说道:“看好孟灵昀,别出任何差错!”

四淮说道:“知道了主子,不过这孟灵昀倒也是听话,从进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举动,安静的不像话。”

齐济桓说道:“他不会再有什么什么其他的举动了,因为谢青悠会来,他不会轻举妄动的。但是你也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四淮说道:“是,主子!不过主子,南黎会不会也来啊!毕竟这一次来的可是她的姐姐啊,听说她们姐妹的感情可是并没有因为缺席十几年而有任何的疏离!”

说实话,齐济桓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因为他根本不能正确把握南黎!也许她会来,因为她想。也许不会,因为她无法面对谢青悠!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离家 南黎也在为了要不要去而纠结,纠结了半天也一点结果也没有,就是把乐瑰做的糕点也掰成一半一半的,被乐瑰骂了一通。最后乐瑰真的看不下去了,才说道:“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去找他们嘛,干嘛在这里折磨自己,还折磨我的糕点?”

南黎看着满地的碎屑,道:“对不起啊。――可是我真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知道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乐瑰看着这样的南黎也觉得十分的别扭,她还是更习惯那个有些不可一世的南黎,而不是这个明显有些心虚弱气的南黎。因此乐瑰说道:“不要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如果真的担心就去看看,我听说九王爷他们正准备谈判,也就是说事情已经进去最后的阶段了对不对?你在这里的帮助其实也不是很大,七胜一个人也可以搞定的!”

南黎听着乐瑰劝自己的话,不动摇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说到底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青悠,她们的见面不会是情深意切的久别重逢的。

乐瑰说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姐姐在背后也没少做对不起南国的事情。也许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有些过重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也不可能面对你时只剩下责怪吧?她是你的姐姐,你不该小看她的,这样的结果也许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如果你去了,你还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甚至于你还能参与九王爷的决定!”

南黎从来不知道乐瑰有这样的能力,说道:“原来你也挺聪敏的!”

乐瑰颇有些沾沾自喜,说道:“这是自然的,你以为我在王府有这样的地位,依靠的只是白嬷嬷吗?”

南黎一笑,说道:“好了,府上交给你和起身了,我得和爹娘说一声,立刻动身了,不然时间肯定来不及了!你帮我和七胜说一声。”

乐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你自己小心啊,就算是姐姐,也别意气用事了。”乐瑰不知道谢青悠究竟是怎么样的,因为对于谢青悠的大名,她只是听说过,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她很有才华,也十分的漂亮,但是也远不及她和南黎之间如今的情谊。因此,在乐瑰的心里,谢青悠空有南黎姐姐的名声而已。

南黎离开了王府,原本打算去和谢云他们说一声的时候,但是最终还是要立刻启程,派人回去告知就行了。这可将谢云和宋敏气到了,这么大的决定不商量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连个交代也没有。宋敏也少见的生气了,道:“这孩子怎么成这样了?”

谢云说道:“你还欠护着她!这说走就走,好歹也亲自告诉我们一下啊!不过,青儿这次回来,倒是也无可厚非!”

宋敏也说道:“他们北国一手的好算盘!将我的女儿利用的彻底!你说那九王爷会如何啊?”

谢云说道:“九王爷一定知道分寸的,而且这次南黎也去了,一定会有所不一样的。至少青悠的安全我们完全不必担心,但是她这次来其实为了北国而来的。她知道不知道这次谈判对北国很不利?她回去要如何自处?”

宋敏说道:“我估摸着,她心中算是孟灵昀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看来,青儿一遇上感情的事情也会乱了分寸。”

南黎走了,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但是紧赶慢赶,也一定会落后于谢青悠他们的。这其中的差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故事发生。然而南黎的离开,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宫里的那几位。

“什么?一个姑娘家说走就走?”刘令仪有些惊讶南黎的行为,但是齐济柯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听着祥公公的汇报,说道:“这也不足为奇,对方毕竟是谢青悠!只不过这性子也太过急躁了些,不像谢云!到底是在外面长大的!”

“您不担心?”

齐济柯说道:“担心什么?老九在那边,她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而且,听说这一次的胜利,也有她的功劳,她总不会亲手毁了这功劳吧?老九也不会答应的,所以朕不担心!”

祥公公说道:“皇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齐济柯说道:“祥公公,你是还在记恨南黎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吧?那个也算是你咎由自取,给了一点教训而已!你可是忘了你体内的毒还没有劫?”

一句话也就让祥公公闭了嘴,他倒是忘了他体内的毒素了,若是南黎他们断了他的药,他可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刘令仪看着祥公公的表情颇为好笑,道:“祥公公也算是吃瘪了,不过也算是给了一个教训了,你这些年也仗着皇上的宠爱,做了许多不太能做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你也能好好反省反省!”

祥公公也不说话而是沉默,齐济柯看了一眼祥公公没有说话,但是眼中却颇有笑意。

半晌齐济柯又说道:“你同独孤瑶来往还是密切的很?”齐济柯早就知道刘令仪会时不时前往冷宫,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交谈,但是齐济柯可以肯定,刘令仪的改变和独孤瑶有关系。虽然独孤瑶已经是废后,但是她的心机却很强,只是她不屑于用,刘令仪虽然很爱他,但是心机却差了一些。如果能够结合,他也乐见其成。左右如今独孤瑶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刘令仪没有想到齐济柯会忽然这么问,一时间有些怔愣,但是也没有惊慌失措,答道:“嗯,有时间便会去瞧瞧,不过她总是嫌我烦!觉得我去的太频繁了!”

齐济柯道:“你倒不用去的太频繁,若是可以,让她搬出冷宫也无不可!”

刘令仪道:“我和她提起过,但是她不愿意。说是这样挺好的,也清净,搬出去了,少不得又要有些闲言碎语了,她嫌烦,我已经吩咐底下的人好生照顾她便是。”

齐济柯点头也就罢了,不再提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抵达 独孤瑶与刘令仪关系虽缓和,但是到底也并非无话不谈,刘令仪下令让宫人不得怠慢独孤瑶,独孤瑶从中得到了利益,自然也就不想欠刘令仪的人情,自然会给刘令仪想要的。至少现在来说她们的这种相处模式十分不错。

刘令仪又说道:“既然九弟在那边,我们是否可以放松一些了?”

齐济柯说道:“的确如此,他就算再顾忌南黎,也会将利益最大化,以我们南国为先的。南黎走不走于我们的关系不大。我们不必抓着这个不放。”

刘令仪见齐济柯不怎么在乎,便也不再多言了。祥公公更是不再多话,想着怎么才能从齐济桓与南黎的手中得到完全的解药。而不是依靠不知道什么就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半解药。

天机城。齐济桓得到了南黎前来的消息,道:“果然,她还是要来。”

四淮一听就知道是南黎来了,说道:“主子你不开心啊?”

齐济桓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从私人角度来说,他的确是开心的,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的是他们与北国之间的事情,那么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他又要顾虑南黎的心情,同时又无法顾忌南黎的心情。其实南黎也知道南黎既然决定要来,她一定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不会给齐济桓添什么麻烦的,但是心境大不相同。

子音此刻也在了齐济桓的身边,看着齐济桓的顾虑。说道:“主子,其实您不用那么担忧的,南黎姐虽然和谢青悠是姐妹,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们二人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好对不起谁的。南黎姐也一定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来,可能只是想确定谢青悠的平安。虽然也未必就是不信任您,但是此事并不是信任或是不信任就能解决的。”

齐济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算了,等南黎来了再说吧,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四淮问道:“对了主子,孟灵昀身上的药怎么办?”

齐济桓想了想,便说道:“先不必着急,左右他在我们手上,谢青悠也正在赶过来,他不会耍什么花样的。”

孟灵昀当然没有什么花样可以耍,因为不仅是力不从心,还有根本就不能。

谢青悠到达,已经过了十天了。齐济桓等的并不是很心急,倒是孟灵昀比齐济桓还要着急。谢青悠出现并没有前往天机城,而是先去了北国营帐当中。虽然不是惨淡,但是士气也十分低迷。谢青悠见了,对前来迎接的孟灵骅说道:“五弟,如今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兵力并不是说一落千丈。还是能够和南国一战的,为什么这么绝望?这样不是正中了南国的意吗?”

孟灵骅也是无奈。道:“我也曾经对着士兵说过,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大。尤其我们失去了两个主将和一个太子,他们怎么可能振作的起来?而且封易竟然不知道是死是活!封老将军最近也是老态龙钟模样,许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谢青悠说道:“你是五皇子,主将不在,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你不能觉得我们一定无法补救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不能带给他们你所想要传递的!而且,失去信心和信念,我们才是真正的失败了!”

孟灵骅说道:“我知道了四嫂,我会尽力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办?四哥在他们的手上!你真的要去天机城?”

谢青悠说道:“这是自然的,不然这一次我为什么来这里?我会派人去说,商量一下我们见面的时间。父皇也已经能接受的条件大致和我说了说,我想这一次是真的任务繁重。”

孟灵骅惊讶,说道:“四嫂,父皇真的接受了谈判?”

谢青悠点头,说道:“嗯,谈判是目前最好的方式,因为阿昀在他们的手上。如果不是这个条件,我想我们不仅可以和南国一战,甚至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的可能性十分的大。然而,没有如果!”

孟灵骅已经十分放弃了,曾经他也以为他们能够笑到最后,但是还不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就折损了两元大将,兵力损失严重?谢青悠看着孟灵骅如今这有些颓废的模样,可无法说出造成如今局面的也有南黎的一份。说出来怕是又给了孟灵骅一个打击了!这次最终只是摇头叹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和孟灵骅进了营帐商讨谈判的事宜。

是夜,齐济桓收到了谢青悠派来的使臣给的信,对着四淮说道:“谢青悠到了,她约我们明日午时碰面,商量谈判一事,并且要求带上孟灵昀。”

四淮说道:“如今我们掌握着实际的主动权,这条件上应该是十分具有优势的。只不过孟灵昀身上的药,尚且没有到手,如果放了孟灵昀,他们若是毁约卷土重来如何?”

齐济桓说道:“除非他们不要脸,否则是不可能的。孟遵义丢不起这个人!”

子音又说道:“我看未必,一纸合约而已,再未被天下知之前,毁了便是毁了,谁会在意?”

四淮十分赞同子音的话,说道:“子音说的对,万一他们一面谈判一面又不知道暗中准备着什么呢?我们虽然修生养性,但是楚将军他们还没有完全恢复啊!经不起和他们的折腾的!”

齐济桓说道:“我明白,但是这样的把戏我从小玩儿到大,没有人能够瞒着我,哪怕是谢青悠,因此你们不必担心,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去做,到时候带上孟灵昀!”

子音与四淮见齐济桓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话了,因为无论他们说什么,齐济桓都不会改变心意的,而且齐济桓也很少有错误的决定!

谢青悠知道齐济桓他们同意了之后,一夜又没有入睡。玲珑瞧不下去了,道:“太子妃,您也早些休息吧,这一路上您休息的时间就少,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帮助北国争取最大利益,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日也要提起精神来才行。”

谢青悠却又说道:“我睡不着玲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谈判初始 怎么可能睡得着?无论是关于什么事情的,她都不可能像个外人一样无动于衷,这些玲珑都看在眼里,连她都有些心疼了,

谢青悠说道:“你放心吧玲珑,我的身体情况我清楚的很,不会有任何的差错的。”

玲珑见实在是动摇不了谢青悠的心,便说道:“那太子妃,如果真的有些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本来皇后娘娘派我来您的身边,就是照顾您,协助您的。”

谢青悠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的。曦儿还在等着我回去呢,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情的,更加不能让阿昀有事情。”

次日,谢青悠带着孟灵骅就赴约了,就算谢青悠他们再三希望不在天机城,但是齐济桓丝毫不理会天她的请求,还是将地点设置在了天机城,甚至是在特殊的别馆,在气势上就把谢青悠他们给压下去了。

谢青悠阔别多年再次踏上这故国的土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他根本就不能有任何的时间去感叹,因为没有人允许她这么做。

四淮前来迎接谢青悠与孟灵骅说道:“太子妃,五皇子,有礼了!请随我来吧,我们王爷已经在等着了。”

谢青悠暗中打量了一下四淮,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跟着四淮往里面走了许久,才到了那个十分广阔的后山上的一个亭子里,那里有齐济桓,有军队,更加有孟灵昀。谢青悠一看见孟灵昀,那心思就算都在了孟灵昀的身上,确保他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下心来。

孟灵昀看见了谢青悠也有许多花想说,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能说,二人仅仅只能是眼神上的交流。

谢青悠来到齐济桓的面前,说道:“我来了。”

齐济桓说道:“坐吧,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若是谈不拢那便谈不拢了。”

谢青悠显然是没有想到齐济桓竟然将丑话说在了前头,而且根本就不打算给任何的反驳的机会。谢青悠说道:“你这么决绝,就不怕我们和你鱼死网破?”

齐济桓看了一眼谢青悠,有看了孟灵昀一眼,道:“如果你们想的话,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至少我不会死。”这话明显就是说给谢青悠与孟灵昀听的,而且他们两个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齐济桓就是将孟灵昀的性命摆在了前面,如果谈判的结果不如他的意,他就直接杀了孟灵昀。

谢青悠说道:“你先看看这个吧。实在不行,我们再商讨,毕竟鱼死网破,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谢青悠将合约书递给了齐济桓,齐济桓接过一看,似乎并不满意,道:“只有十年的时间?另外不赔偿一点吗?”

孟灵骅没有忍住道:“赔偿?你还有脸要赔偿,你们设计杀了我们一个主将,另外一个生气不明,我们还没有问你们要人,你倒是谋划起我们的赔偿来了,你们可真是大了一个好算盘啊。”

齐济桓笑道:“这是自然的。何况在战场上谁都不希望自己输了,那就只能永除后患了。而且我并不觉得我的要求过分,怎么看都是我们伤亡惨重一些,赔偿也是应该的。我想你们北国不会连一点赔偿也不能拿出来吧?”

谢青悠清楚的很,齐济桓并非是真的索要钱财,只是他需要将北国的财力吃点一部分,这样北国就无法反悔了,就算是反悔,也要等到财力恢复之后,所以这一次的赔偿,齐济桓绝对不会只要一点的。

“你想要多少。”

齐济桓说道:“不多不少,一百万两黄金。”

“什么!!”谢青悠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数字,完全就是出乎了意料啊。孟灵骅差点就爆了粗口,却被谢青悠阻止了,道:“齐济桓,我希望你提出要求的同时是合理的,是在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的。”

齐济桓面不改色,说道:“我提出的要求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的。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也要付出相对心的代价。”这一次齐济桓是铁了心要将这钱拿到手,并且这停战的时间也要进行修改。

“十年还不够?你希望是多少?永久吗?”孟灵骅说道。

齐济桓摇头,说道:“我不会这么不切实际,十五年的时间也就够了。”

孟灵昀说道:“十五年。够吗?依照南国现在的情况。”

齐济桓又说道:“那太子是要再给我们南国更多的时间吗?我的确是不介意的,就怕太子妃不乐意了吧?”

果然,谢青悠现在的脸色十分的冷峻孟灵骅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温柔的四嫂身上有这样的表情。谢青悠道:“齐济桓,你够了!别太得寸进尺了,时间的问题我们可以进行修改,但是所谓的赔偿,你真觉得我们需要负全责吗?我们北国就伤亡很小吗?”

齐济桓皱眉说道:“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傻了?我方才已经说了,话语权在我的手上,就没有你们商量的余地,或者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或者孟灵昀永远留在南国做客,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陪着他的。”

“你在威胁我们?”孟灵昀问道。

齐济桓笑道:“显而易见。我不逼迫你们,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你们可以回去考虑,也可以留下来考虑,如果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送你们离开,如果不答应,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谢青悠的眼神望向孟灵昀,似乎是在寻求他的帮助。孟灵昀却让她先回去,慢慢考虑,如果有办法,便不能答应这个条件。谢青悠会意,说道:“我们回去商量,毕竟我一个人也不能决定都得了。”

齐济桓表示理解,说道:“可以,四淮,送他们出去吧,明天同一个时候,我再此恭候你们。”

谢青悠望了一眼孟灵昀,才带着孟灵骅离开,那虽然仅仅是一个眼神,但是谢青悠知道,孟灵昀没有事情,并且他也会试图与齐济桓沟通的。尽管现在的齐济桓是铁了心要完成他的条件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国与家(1) 谢青悠几乎也是憋着气回到了北国军营,一路上连孟灵骅也不敢后任何的话语和牢骚。因为孟灵骅也十分的清楚,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还可能让谢青悠分心。但是这一路上的沉默,孟灵骅还是在回到自己的地盘的时候忍不住了,问道:“四嫂,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啊?不会真的答应他吧?诚如你所说,时间上的问题还是比较好洽谈的,但是钱财的问题我们真的不能妥协的。”

谢青悠反问道:“那就让你四哥继续在他们手上受苦吗?你也听见齐济桓说的了,他不介意鱼死网破的。齐济桓说的鱼死网破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只是阿昀和他的生死吗?不是啊,是南国与北国之间的生死啊。”

谢青悠太明白齐济桓的意思了,如果这一次能够达成协议,那么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如果不能,他不介意拼一下,这一场几乎是毁灭性地战斗究竟能留下哪一个国家来主宰。

孟灵骅说道:“这样不是最好吗?我们现在还是有些优势的啊。”

谢青悠冷笑,道:“优势?除了兵力上尚且有些优势,其余的呢?我们已经输了时间了,楚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自己的队伍,以最全面的状态迎战,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出谋划策,加上一个齐济桓,和一个孟灵昀,你真的觉得我们还有优势吗?齐济桓敢那么说,是因为他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呀。”

孟灵骅开始急躁起来,道:“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谢青悠说道:“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五弟,你将这件事情赶紧通知你父皇,听听他究竟怎么说。是要儿子,还是要钱!”

孟灵骅呆愣了半晌,这才点头照办。但是在孟灵骅走后,封胤却找了上来。玲珑刚好给谢青悠炖了汤要给这几天都没有怎么进食的谢青悠补一补,而封胤也成功被玲珑拦下了,道:“封老将军,您这是何事?”

封胤知道玲珑是皇后身边的人,便说道:“玲珑姑姑,还请通融一些时候,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太子妃。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玲珑从未见过封胤这般低声下气,想来是和封易少将军有关,但是现在谢青悠一定已经够心烦的了,该不该让封胤进去搅扰了她的清净呢?正在玲珑犹豫不决的时候,里面谢青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说道:“玲珑,让老将军进来吧。”

玲珑只好侧身让封胤进去,自己也跟在他的身后,将汤盛出来给谢青悠。

谢青悠接过并没有先喝,而是说道:“封老将军,你来可是想问我封易的事情?”

封胤好久才点点头,说道:“我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谢青悠有些遗憾,说道:“抱歉老将军,连我也不知道,今日全将心思花在了谈判的身上,我目前也正在这件事情伤神呢,也忘记了和齐济桓问清楚封易的情况。真是抱歉。”

封胤有些失望,有些绝望,只是摇摇头,想要退出去了。但是谢青悠连忙拉住了封胤,道:“将军,若是不介意的话,明日随我再一同去一趟天机城吧,当面问齐济桓。是生是死,都要他的一句话!”

封胤点点头,虽然他对于自己的儿子是否还活着这件事情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但是他也存在着侥幸的心里,听见谢青悠这么说,他自然又燃起了一些火苗,只是这火苗是会被重新燃烧起来,还是说会被现实浇灭,他就不得而知了。

谢青悠想要带着封胤,也存在一种愧疚的心里,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封易不会是在这上面的。

封胤离开之后,汤已经凉了,但是谢青悠只是喝了两口,便说自己没有胃口了,玲珑劝说道:“太子妃,您的身子一定要保重啊,别到时候,太子殿下救出来了,您却倒下了。或者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您先出问题了。”

谢青悠说道:“我无碍,你瞧我脸色像是有问题的吗?不过是几顿饭没吃,也饿不死。你就别张罗我了,我来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日后,这军中的将士们吃些什么,我也随便吃一些就行了。”

玲珑说道:“我亲自给您炖的汤您也没有胃口,何况是这军营当中的伙食了。不过,太子妃,您身子不是特别的强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可千万别太劳累了、五皇子已经去拟书询问皇上的意见了,您等着就可以了。”

谢青悠说道:“怎么可能安心呢?你可知今日我瞧见阿昀,他都瘦了很多,齐济桓提出的条件,表明了是想让我们为难,我们答应是吃亏,不答应是损失,你说我该怎么办?”

玲珑说道:“太子妃,虽说我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的,但是我也知道,您如今所代表的可不是一个太子,而是北国身后的万千百姓。如果只是为了太子而让北国蒙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怕是太子也会难以心安的。”

谢青悠想起了孟灵昀最后告诉自己的一定不可以答应的话。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因为她不仅仅是孟灵昀的妻子,孟灵昀也不仅仅是一个儿子。他是太子啊,太子就更应该为了百姓的未来牺牲自己,而谢青悠做为太子妃,最重要的也只是辅助孟灵昀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现在孟灵昀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不要答应齐济桓这个请求。

谢青悠脑子都有些混乱,她希望齐济桓能够收回心意吧,最好还能等到孟遵义的回信。甚至于,谢青悠还希望南黎如果赶到了,能够劝劝齐济桓的。但是,这一次,谢青悠的感情用事已完全不管用了,南黎这一次来,只是单纯的为了谢青悠,而不是为了北国啊,她最终的阵营还是南国,还是齐济桓!

南黎骑马赶路,十分的紧急,一路上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没有,一闭上眼睛就能出现齐济桓与谢青悠对峙的局面,然后他们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受到伤害。最近,南黎的心神不宁,是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真的要伤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国与家(2) 北国。原本孟遵义就因为谢青悠的出发而感到心神不宁,每天晚上都必须有素蓉的几句劝慰话才好,但是今天晚上孟灵骅的传书却让孟遵义更加的难安,对着素蓉就说道:“你看看齐济桓的狮子大开口,他倒是真看得起自己啊,居然想来和我们索要赔偿了!我们还没有问他索要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素蓉看完也是一颗心沉到了湖底,道:“原以为让青悠去,至少能有点资本与面子,但是没有想到齐济桓是这样的决绝,他是希望能够在这一次谈判当中一次性的解决问题。”

孟遵义说道:“这可如何是好?答应齐济桓?放弃阿昀!”

素蓉立刻反驳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并不能放弃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命!你少打这个主意了,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反正青悠都已经生下了嫡长孙,对你来说,也许阿昀的命没有那么的重要,甚至于,你还会觉得阿昀这一次的牺牲会是有至高无上荣耀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屁话啊!”

孟遵义见素蓉在儿子的问题上不仅特别敏感,甚至于还十分的冲,便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这样想了?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从小花在他身上的心思还少吗?我有这么多而儿子,偏偏就死抓住阿昀,甚至连琦儿也没有考虑过,还不是以为他是你和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轻易放弃他呢!”

素蓉见他说的情真意切的,便有些心虚了,说道:“算我对不起你了,但是你方才的话实在让我很难相信你对阿昀一点牺牲之意也没有。”

孟遵义也没有完全否决这个意思,说道:“你可知,我是皇帝?我是北国的主宰,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守护好北国,如今我做的一塌糊涂,但是我不能再让北国失去最后的防线了。一百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我们就算真的拿去了,我们的国库也就真的要虚空了。这些年来为了强大兵力,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素蓉说道:“你还是有打算牺牲阿昀的意思。”

孟遵义说道:“如果必要的时候,我不会不考虑这个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痛的不比你少。”

素蓉相信孟遵义会心痛,但是她不相信孟遵义的心痛会比她多。素蓉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阻止不了你做任何事情,从我与你结为夫妻开始,我就知道,我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母亲,我做好了任何的准备,却始终没有做好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儿子和我的身上。既然阻止不了你,我就不会阻止了,但是我要说的是,如果这一次,你将阿昀推了出去,那么曦儿往后的生活,就不需要你再过问了。”

孟遵义惊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素蓉十分冷静说道:“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理解你,但是青悠呢?她能吗?就算她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是她始终无法理解你的,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亲近一个毁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人的。”

孟遵义冷笑道:“家?无国何以为家!”

素蓉又说道:“无家何谈守国!也许你不知道,青悠对阿昀的感情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若是你不将曦儿当做继承人也就罢了,就算是,恐怕也没有那一个机会了。”

孟遵义看着素蓉重新回去躺下睡觉,留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坐着不知道想着一些什么。素蓉明确表示不会再干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比直接干涉还要有杀伤力。对此,孟遵义也实在是很无奈,但是他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吗?不能!也无法改变!

孟灵骅等了一整夜,终于等到了孟遵义亲自的恢复,一颗心也是冰凉冰凉的。正思索着如何将这个结果告诉谢青悠,却看见谢青悠和封胤相伴而来了。谢青悠看见孟灵骅脸色不好,手上捏着一张信纸,便知道了来龙去脉,说道:“父皇怎么说?”

孟灵骅说不出口,尝试很多次,都无法完整说出来,因此只能将纸张递给谢青悠让她自己看。但是谢青悠刚才就在孟灵骅的眼神中读到了这信上的内容。因此谢青悠接过连看也没有看,就直接撕掉了,吓了孟灵骅一跳,说道:“四嫂您这是干什么?这是父皇的亲笔信,上面有......”

谢青悠说道:“我不管上面有什么,今日我就当做没读过这信,你也没有将信交给我,简而言之,我什么都不知道。”

孟灵骅说道:“四嫂,您这是要抗旨啊!”

谢青悠说道:“我要救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女人的思维与他们男人的思维终究是不一样的,但是谢青悠的思维也绝对不是普通女人的思维,她知道什么叫做利益为先,也知道孟灵昀的牺牲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完全有必要的,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吗?他们还有机会的。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看那些张上面写了最坏结果的信?她绝对不要跟着别人的情感去走!只要游戏还没有结束,她就能够想办法救出孟灵昀。

谢青悠说道:“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去天机城。”

封胤说道:“太子妃打算怎么和齐济桓相谈?齐济桓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之前已经明确说定了就是这个条件,不然就......”

谢青悠说道:“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你们别开口,让我和齐济桓谈谈。”齐济桓是人,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她也要挖掘出齐济桓的弱点,她要利用这个弱点,哪怕这个弱点是南黎!她的妹妹!

天机城,齐济桓与孟灵昀早就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了,孟灵昀看着齐济桓气定神闲的模样,道:“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处变不惊的,你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齐济桓却说道:“我喜欢将一切的可能都收进自己的手掌当中,当然若是掌控不了的,便是掌控不了的。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都没有必要再惊慌失措了,因为哪一种情况我都有了心里准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一章 不一样的爱 孟灵昀却说道:“掌握的事情自然都是确定了的,但是没有掌握的事情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它会如何来临以及会给你带来怎么样子的伤害。”

齐济桓看了一眼孟灵昀,说道:“难道你知道?还是说你妻子知道?”齐济桓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以为,孟灵昀不知道齐济桓针对的是谢青悠本身还是谢青悠为了北国所做的这些事情。

孟灵昀说道:“我知道或者青悠知道,都没有太大的影响,重要的这件事情会给你带来的后果。趁着现在他们都没有来,我倒是想知道,你这次的打算是不是将青悠也给算计进去了。你这样做,就没有想过南黎会恨你吗?”

齐济桓说道:“第一,我做事情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一旦决定的事情,是很少有人能够改变我的决定的。第二,你怎么就知道谢青悠不会为了救你而做一些自己曾经怎么都不会做的事情呢?她虽然是谢云的女儿,我也向着谢丞相保证过,我不会伤害她,但是也仅仅是不伤害她的外在而已。至于其他的方面,我想我不会太在意的。”

孟灵昀将那茶盏狠狠的排在了桌子上,说道:“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你觉得呢?”齐济桓反问,方才好不容易有点和谐的气氛,现在全然消失了。齐济桓不主动说话,孟灵昀不想再和齐济桓这个人说话,因此沉默无比蔓延开来。直到谢青悠他们再次出现。

齐济桓第一眼便看见了苍老了许多的封胤,道:“怎么?封老将军如今是来我这里寻找儿子吗?我想你走错地方了,我这里也不是乱葬岗。”

封胤一听果然心跳都要骤停了,齐济桓被谢青悠呵斥,道:“你够了齐济桓!封易如今究竟如何,你给我们一个准话!”

齐济桓冷笑,道:“真一点我可真的不清楚,你们问错了。我只能告诉你们的是,我知道陈广死了,我只负责和陈广的那一战。不过,封易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不大,我好心劝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了。”

谢青悠又想反驳,却被孟灵昀用眼神制止了,封胤又开口道:“齐济桓,我现在并不是以异国将军的名义来问你讨要消息的,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只有一个儿子的身上,告诉我吧。就算是死了,我也希望找到他的尸体,带他回家。”

齐济桓看着封胤,倒是有些不忍了,说道:“方才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就去问楚风吧,他一定很清楚。而且今日你们来应该不是为了打听封易的事情吧?有话快些说的,我想知道结果。”

由于谢青悠之前说过的希望孟灵骅与封胤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开口,因此只有谢青悠来开口,说道:“时间问题我们可以答应,但是这赔偿的问题,我想我们还需要再好好谈谈。”

齐济桓说道:“太子妃,我想你昨天是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还是说,一个太子的价值不够这壹佰万两黄金,不如你也留下吧,我也好给你安排与家里人团聚一段日子,不过既然是一个太子一个太子妃,这价钱问题就该往上再抬一抬了。”

孟灵骅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不是赔偿,这是赎金。你故意的!”

齐济桓说道:“你才知道吗?话语权在我这里,你们属于被动,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怎么样太子妃,你的看法如何?或者说孟遵义的看法如何?是要儿子还是要钱?你不会还没有问过这孟遵义的意见吧?”

谢青悠瞪着齐济桓,说道:“你用一个重要的人来威胁我,我就不能用同等的条件来要挟你吗?”

齐济桓一顿,看向谢青悠的神色也有些奇怪了,道:“怎么?还是打算对南黎下手了?为了一个外姓的男人,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手。这果然十几年没有相处过的就是不一样啊,感情是如此的脆弱。”

谢青悠的心打动,她并非对齐济桓的话无动于衷,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将对南黎的愧疚表现出来,否则,一切就都是白费的了。不过齐济桓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被谢青悠两三句话就说的乱了分寸呢?

齐济桓说道:“你真的能拿她威胁我吗?且不说南黎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究竟是何等的高度,你以为南黎是等着被你威胁的吗?我相信南黎的身手,也相信她的理智。谢青悠,如果你想拿南黎来威胁我,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谢青悠听完,却涌上了另外一种情绪,道:“莫非在你心里,宁儿并没有这江山重要?你对她从来都没有那么的看重?”也不知是不是谢青悠将自己的情绪带入了南黎,她被孟灵昀宠溺惯了,仿佛只有将自己摆在第一位才是至高无上的爱,至少孟灵昀是这么对她的,所以当齐济桓所表现出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爱南黎的时候,身为姐姐的谢青悠对此颇有微词。

但是一开始齐济桓就和南黎表明过,他喜欢南黎,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失去理智的。他很清楚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需要保留什么,需要丢弃什么。因此齐济桓的回答是:“她没有万民重要,但是她比我自己重要。你明白吗?”

是啊,谢青悠能够明白吗?孟灵昀一向就将谢青悠看做是比一切都要重要,甚至于,将北国的利益都暂且放在了身后。也许对谢青悠来说,这样的爱是最纯粹的,但是却也是最自私的。而齐济桓的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深,但是其中的默契却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齐济桓不能因为南黎的生而葬送了南国万民的“死”,但是他能用自己的“生”去换取南黎的“生”,或者以他的命去给她整个生命陪葬。也许,这就是齐济桓爱的方式,看上去有些自私,但是却最能让南黎感到安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二章 软肋 谢青悠看着齐济桓的眼神,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南黎是她目前为止,能够抓住的稻草了,便说道:“我也没有任何心思再和你谈这方面的问题,说回本来的事情吧,所谓的赔偿不过就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照做。如果你真的是想要钱,我们可以商量,将数目降到四分之一。”

齐济桓气极反笑,道:“你觉得可能吗?我提出的一百万两黄金,你却想给我减到如此地步吗?谢青悠,如果你的智商并没有任何的下降的趋势的话,我方才的话已经很明白了。是你不愿意理解吗?还是你非得要我将你扣留,让南黎也来找我吵一吵?”

谢青悠说道:“如果你再这样一点余地也没有,我只能将南黎带走了。你当真不在乎?”

齐济桓说道:“我当然在乎了,但是我能阻止你带走妹妹吗?我相信南黎会对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保持永远的警惕心,但是对你却不会。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连谢云与宋敏都不可能抵得上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只要你人心下手欺骗她,利用她!”

谢青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决绝,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有自己的使命,为了完成这个使命,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我有了自己的家人,我有了自己的儿子,我不能不为他们考虑,也许我不会伤害宁儿,但是我一定不会再将她当做是单纯的妹妹了,因为她站在了你那一边。至于爹和娘,只能来世再报答这个恩情了。”

齐济桓笑道:“真是狠心啊,也不知道是像谁的。南黎若是听见了这一番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你了解你妹妹吗?她的心一旦受到了伤害,就不会再选择原谅了,就如同当初封易为了那个力量甘愿将南黎牺牲一样。”

谢青悠不太清楚南黎和封易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就目前来看,她完全相信齐济桓说的话。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绝对不能放弃孟灵昀的。

谢青悠说道:“我的意思也已经传达给你了。你怎么对待阿昀的,我就怎么对待南黎。你如果要杀了阿昀,我也......当然我想如果南黎出事了,你也不会独活的吧?到时候,南国没有了你,你觉得你们还能撑多久?”

齐济桓说道:“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可惜啊,你的聪明现在是用错地方了,谢青悠,我已经铁了心的事情,就不是任何人任何事情能让我回头的了。你知道吗?这从来都不是你我两个人之间的较量,那么涉及到的也永远不是孟灵昀和南黎两个人。看来今天你们给不了我答案了。”

齐济桓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便涌现出了诸多的铁甲兵,手持刀剑将所有人团团围住,甚至一个人的剑已经架在了孟灵昀的脖子上。孟灵骅与封胤率先反应过来,想要动手,却被孟灵昀喝住了,道:“都给我退下,你们想送死吗?”

谢青悠表面淡定,实际上已经是完全的慌乱了,看着孟灵昀的眼睛满是担忧,生怕那剑在孟灵昀的口子上划了一刀。孟灵昀却趁机给了谢青悠一个眼神的暗示,道:“齐济桓,你现在太早下结论了吧?不管我们答应不答应,我们都是需要时间去准备的,不可能一上来就给你那么多的钱。”

齐济桓说道:“我倒是糊涂了,不过你也不聪明,我说了,我要的是一个答案,太子妃如今和我说了一大堆,不也没能被我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吗?怎么?现在倒是我的错喽?”

谢青悠忙说道:“对,昨天晚上我已经五弟请示过父皇了,父皇说会给你一百万的,但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国库再充盈,也得有一个正当的程序吧?”

齐济桓点点头,说道:“这话说的在理,但是五皇子,你觉得需要多少时间才能不让我等地太久呢?”

忽然被点名的孟灵骅,一开始有些惊慌,但是面对着齐济桓的脸,他也就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了,道:“父皇说需要时间凑齐一百万两黄金,让你稍安勿躁。”孟灵骅下意识的就跟着谢青悠和孟灵骅的思维走,企图打消齐济桓的疑虑,但是他们小看齐济桓了,齐济桓早就猜到了孟遵义不会那么爽快就把钱调出来的,尤其现在皇位的继承人还不止一个。

但是齐济桓从来都不会戳穿他们,因为对他来说,现在过程如何,真的不重要,尤其是这个“过程”可能根本就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齐济桓说道:“既然孟遵义都这么说了。就是有心求和了,那我也宽容一些,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准备。到时侯我们就在七峰山下签订约定吧。等会我就放出消息去,让天下共同见证。”

谢青悠也孟灵昀都知道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无意于将北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因此孟灵昀说道:“齐济桓,你不要太过分了,天底下所有的好事情不可能都这样被你占了。我们失去了主力,失去了兵力,失去了钱,如今你好像连我们的名声都一并践踏!”

齐济桓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样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得。现在若是我们在颠倒的位置上,你们会如何对待我们?太子妃,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啊!”

她能说些什么?她说什么都是无用功,而且说得话也不一定就是这里的人爱听的。因此只能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昭告天下?北国人从来都不会食言的,何必再来这么一出?你的心里好受吗?”

齐济桓说道:“我想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很好受的。太子妃,我还是那句话,想明白了就来找我,如果直接打算签订条约了,我们便在七峰山下见面吧!那里应该更热闹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三章 姐妹之间的较量(1) 谢青悠这一次是彻底火了,拍案而起道:“齐济桓,你别太过分了!”

齐济桓仍是无动于衷,说道:“太子妃,还请回吧。不然,本王可就不给谢相的面子,将你一并拿下了。”

孟灵昀连忙拉住了谢青悠,说道:“别冲动。你先回去吧。”

谢青悠说道:“你只是需要一个人质,不如我留下,让阿昀回去准备。”

齐济桓笑了,道:“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绝对不是傻子。谢青悠,你对自己的身份那么的有恃无恐,这件事情还能再谈下去吗?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犯这么大的错误的,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若是不离开,我就真的要请你留下来了。”

封胤也站起来劝说道:“太子妃如今不好强来啊。”

孟灵昀贴近谢青悠的耳边说道:“我不会有事情的,你先安心回去吧。但是绝对不能答应齐济桓的条件,清楚了吗?”

谢青悠满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被孟灵昀推开了。谢青悠见孟灵昀已经决定了,并且这一次的决定异常的坚定,甚至在他的眼神当中,谢青悠还看出了决绝。这样的认知让谢青悠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在孟灵昀的坚持和封胤孟灵骅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这里,回去等待最后的消息。但是孟灵昀给谢青悠的不安却越来越被放大了。

北国军营,玲珑见谢青悠他们终于回来了,连忙迎上去,道:“太子妃,如何了?您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谢青悠没有回答,而是里头坐下,等孟灵骅和封胤进来的时候,玲珑又转而为他们,孟灵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便说了。孟灵骅说道:“四嫂是担心四哥会做傻事。毕竟,四哥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北国带去不好的事情。”

玲珑也被吓了一跳,道:“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总会有办法的。”

封胤说道:“我看着齐济桓这一次是铁了心的,恐怕南黎也不能劝服他了。”

谢青悠忽然起身,说道:“谁说南黎不能劝服他?只要南黎肯帮忙,我们就还有一丝的希望。”

孟灵骅说道:“四嫂,之前你也听齐济桓说了,他是喜欢南黎,可是这种喜欢建立在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如果喜欢南黎要和自己国土的利益挂上钩,他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南黎的。在战场是如此,何况是在背后呢?”

谢青悠说道:“不尝试过怎么知道?现在我们最后的机会也只是南黎了,如果连她也不能帮助我们,你四哥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封胤,你马上安排人去拦截南黎,将她先带到这里来。就说了我要见她!”

孟灵骅有些踟蹰,道:“她会来吗?就算你是她姐姐,也未必能得到她毫无戒备的心吧?”

谢青悠有些犹豫,但是更多的却是愧疚,因为她终究还是要利用她的妹妹了,但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齐济桓几乎将她逼到了绝路上,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给了南黎。因此说道:“她不想来也得来!封胤,快去!”

封胤点点头,走出了营帐,他也需要许多的事情来麻痹他那颗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却还存留着一丝希望的心了。

南黎终于到了离天关城不远处的地方了,正想着一鼓作气进入天关城,但是却还是被封胤独自一人拦下了,道:“好久不见了,南黎姑娘。”

南黎见封胤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神色也再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了,说话也并没有那般的中气十足了。想来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巨变,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人也终于扛不住了。但是同情是一回事,站在对立面,南黎就不能有那么多的情绪了,道:“你来此,是要来拦截我的?”

封胤说道:“是。太子妃命令我来的,她想见你。”

“姐姐?她要见我,现在?”南黎有些不可置信,现在是特殊时期,孟灵昀还在齐济桓的手上,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再来见她呢?难道,她是希望能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救孟灵昀的法子?南黎一想到这里,方才跳动的心,瞬间就冷了下去,道:“她是另有目的?”

封胤没有回答南黎的问题,道:“请姑娘随我走一趟吧。”

南黎却拒绝了,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出现意外的情况。封老将军,我念在您年事已高,不想同你动手,你还是让开吧。回去之后,告诉我姐姐,齐济桓决定的事情,我改变不了的。让她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当心思,还是想其他办法去救孟灵昀吧。”

封胤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南黎,说道:“南黎姑娘真的这么心狠?太子妃是你的姐姐,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人。太子虽和你是不同阵营的人,且不说他现在是你的姐夫,就是你以前,他也暗帮了你不少,在你离开北国之前,他始终没有对你动过杀心,甚至还在三皇子面前劝慰。不管是那一层情谊,你难道都能弃之不理吗?何况,你可曾知道,北国还有一个孩子,他该喊你一声姨娘,你忍心让他成为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许是这一番话真的打动了南黎,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南黎最终还是回心转意,随着封胤前往北国营帐当中了。但是前去,她并非是要帮着谢青悠劝服齐济桓的,而是帮着齐济桓劝服谢青悠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是答应了齐济桓提出的要求,不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谢青悠让玲珑安排了吃食,自己在营帐当中等着南黎。原本她也不确定封胤到底能不能带着南黎前来,但是她选择了等待。也是给自己最后的情谊吧。南黎出现了,在那一瞬间,谢青悠是惊喜的,毕竟是阔别了许久的见面,但是其中又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哀伤,这一次的见面是她们姐妹之间的针锋和较量。

南黎看了一眼谢青悠就知道她瘦了,一定是这些事情让她都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所以才会给人这样一种单薄的寒意。

“宁儿,快来坐,我让玲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四章 姐妹间的较量(2) 南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慢慢走过下在谢青悠的对面坐下,没有说话。谢青悠却说道:“今天就我们两个,我们一起说说话。不过虽然这些都是你比较爱吃的,但是没有你最爱吃的四季芳了。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让人去想想办法。”

南黎摇摇头,说道:“条件和时间都不太允许。姐,我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不用这样的。”

谢青悠心中一痛,放下了替南黎夹菜的筷子,道:“就因为我找你来另有目的,你就要否定了我对你的关心吗?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南黎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姐姐你来说,很重要,也很紧急。如果你忍不住的话,就不用再这样了,你对我真心如何,我比谁都知道,不用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觉得我会怀疑你对我的爱护。”

谢青悠看着南黎眼底的真诚,刚才被石头压着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的松动,道:“我原以为你会讨厌我的做法,从而将我当成了人,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宁儿,我请你来的目的你知道的够清楚了,我就不再所说了,我只是希望齐济桓能将要求再放低一些。你也知道的,这么些年来,为了提高北国的军力,花费了太多的心血了,一百万两黄金,我们真的不能轻而易举的就拿出来给南国。这对我们来说,只会是一个大的灾难。”

南黎说道:“可是对南国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你们再也不会想着打仗的事情了,说实话,这一次,我是支持齐济桓的。不仅如此,不怕姐姐你生气,这一次挟持了姐夫的事情我也有参与。”

谢青悠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我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它会来的那么的快。你知道吗,一开始的时候,我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会很生气。你是我的妹妹啊,你怎么能对我丈夫下手呢?但是后来我冷静下来一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这么做的,甚至于比你做的还要绝情许多。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姐妹之间的较量会更加的残忍,又何必再怨恨你呢?可是我们如今也是各自为着各自的背后,宁儿,就当姐姐求你了。”

南黎说道:“姐姐啊,不是我不帮你,也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啊。你一定也是见过齐济桓了,如果他那里真的还有转机的话,以你的聪明早就找到突破口了,怎么还需要找我呢?他一定是和你明确表示了他的立场,所以你才不得不抓住了我这最后的稻草。我说的对吗?”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但是我这样又能怎么办呢?我不能让阿昀出事的,如果我就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我还有曦儿啊,我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没有一个父亲的孩子。你知道吗?我在阿昀的眼神当中看见了决绝,我担心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宁儿,你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南黎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谢青悠这个问题。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如果真的必须假设的话,她站在了谢青悠的位置上,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救齐济桓。当然更多的时候,她也相信齐济桓是不会让她处在这样的位置上的。

谢青悠看见了南黎眼底的神色,道:“你真的确定齐济桓爱你吗?”

南黎不明白为什么谢青悠会问这个问题,谢青悠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被人劫持了,他不会为了你而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的。”

南黎明白谢青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说道:“你以我为筹码,想让他妥协的,对吗?你一定尝试过这样的方法了,而且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你意想不到的答案,对吗?”

谢青悠问道:“你知道这个答案?你不惊讶吗?不生气吗?”

南黎笑了,说道:“生气?为什么生气?在决定喜欢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是啊,当初在汶都的时候,齐济桓就已经告诉了她答案了,并且这么久了,他的答案还是没有改变。

也许谢青悠实在是理解不了她的情感,问道:“为什么?”

南黎反问道:“姐姐,你觉得怎么样的才是爱情?想你和姐夫这样的相敬如宾,能够为了对方放弃一切甚至去死的,就是唯一的爱情吗?可惜啊,你是你们的爱情,不是我和他的。他爱我,可是却不会为了我放弃他坚持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的他所认为的正确的事情。我也不会为了帮他,而出卖我自己的心。不然的话,我想姐夫不会这么的舒适的。我们都有自己想去守护的东西,他不强求我为他做什么,我也不强求他要为我做些什么。能够像现在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谢青悠看着南黎说这话时候的模样,这是像极了一个遇见了自己爱情的小姑娘,道:“你很爱他,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南黎说道:“也许吧,所以姐姐,我没有办法去劝服他放弃这么多年来他所追求的东西,相信如果是你,也不会这样做的。你很爱姐夫,可是我也很爱他。所以,我做不到。”

谢青悠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的无力,她忽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因为她始终没有办法对着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是她又实在无法想象孟灵昀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南黎看着谢青悠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心疼,离开座位上前拥住谢青悠,道:“姐姐,我虽然无法帮助你劝阿桓,但是我可以帮你看着姐夫,我和你保证在你争取到之前,我一定会保证他的平安无事的。”

谢青悠问道:“你保证?”

南黎点头,保证道:“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五章 三天 南黎安慰好了谢青悠之后,便也没有再逗留而是坚持要去天关城了。谢青悠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为什么,不明日再去?”

南黎说道:“不用了,我和他说过,今天晚上大概就能赶到,我也不想他胡思乱想。”

谢青悠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自己要小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记得和我来个信。”

南黎都应下了,又让谢青悠回到营帐里,虽然已经是暮春了,但是晚上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寒意的。南黎暗中又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却又不敢靠近的孟灵骅,高声道:“我走了!”孟灵骅知道南黎这一声是喊给自己听的,心中也是无奈的很,道:“这是什么都瞒不了她啊。”

孟灵骅在南黎走后才出去站在谢青悠的身边,问道:“她怎么说?”

谢青悠说道:“她说不能答应我让齐济桓降低自己要求的请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我争取时间,并且保证阿昀的安全。”

孟灵昀倒是不意外,道:“意料之中的,她既然选择了站在齐济桓的身边,就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折损齐济桓的利益。但是她这么做,也算是将你放在心上了。”

谢青悠说道:“看宁儿的了。”

南黎随后便往天关城那里而去,也许是之前齐济桓已经打过招呼了,因此南黎的进城十分的顺利,还是子音亲自来迎接南黎的。南黎再一次看见子音的时候,发现他真的成熟了不少,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大孩子。

“南黎姐姐。”子音看见南黎也是法子内心的开心,因为除了已经离开的婆婆之外,在南黎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种温暖。

南黎笑道:“子音,你长高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你经历很多。”

子音一边将南黎往驿馆带,一边就和南黎说着一些自己成长的一些事情,虽然不是毫无保留,但是也打大抵差不多了。之后,子音又问道:“对了南黎姐姐,主子说你今天晚上很早就应该到了,是什么事情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南黎笑的有些不自然,道:“这问题是你自己要问的还是其他人让你问的?”

子音说道:“当然是我自己问的了,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帮着四淮他们来欺负你呢。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我不问,不代表主子不会问的。”

南黎说道:“你都能发现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我等一下就告诉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子音听见南黎这么说,也就闭嘴不再问了。带着南黎往齐济桓的房间而去,道:“姐姐,这就是主子的房间了,你们慢慢聊,你的房间就在对面。我先回去了。”

南黎说道:“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子音走后,南黎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齐济桓的声音传来,道:“进来吧。”

南黎深吸了一口气进去,看见齐济桓在烛光下有些苍白的脸,南黎心中已经忙上前查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伤势了,问道:“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身上有伤?怎能不叫个大夫来瞧瞧呢?”

齐济桓笑着将南黎不安分的手固定住,又让她在自己的对面坐下,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又没有休息好,所以脸色有些苍白,好好补一补就行了。”

南黎还是有些担心,道:“真的?我听说你还是被陈广在七峰山的那个山谷里围困了许久,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吗?那个时候你要假装落荒而逃,身上总得有点真材实料吧?不然怎么骗得过陈广?”

齐济桓道:“的确是有些料,但是不深。和我之前比起来,也的确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你别那么担心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重要的结果需要看见,所以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南黎听见齐济桓这么说,才让自己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但是结束了这个话题,南黎却更加的不安了,因为她的心里还怀揣着谢青悠的事情。齐济桓也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来南黎的不安,也能推测的出来南黎为什么晚到了。但是看着南黎纠结的模样,于是也不忍心,道:“好了,你也别太过纠结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管是什么,我又不会对着你发脾气。”

南黎道:“你都知道了?”

齐济桓说道:“事情都写在你的脸上了,我怎么还会不知道呢?谢青悠找你,是想让你来劝劝我,对吗?她如今如果想既保住自己的丈夫,又保住北国的脸面,怕是只有你这个办法了。你答应她了?”

南黎摇摇头,道:“她是我的姐姐,但是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没有答应她。只是我向她保证,我会尽量给她拖延时间,并且保住孟灵昀,不让他做傻事,也不会让你迫害他的。”

齐济桓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会迫害他吗?”

南黎也说道:“正常下情况下不会,但是事情万一时失控,我可就不能保证了。不过,我也相信你,事情还到不了失控的那一幕。所以,我的任务也算是轻松的了。”

齐济桓很满意南黎的说法,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让自己为难,她了解他。齐济桓忽然南黎拥护在怀里,道:“你不怪我?”

南黎道:“怪你什么?如果责怪你,岂不是连我自己也给责怪进去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责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一个早就已经注定的了你。所以啊,要怪也只能怪我了。”

齐济桓第一次被女人说甜言蜜语,笑道:“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说法,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就算我帮着你给你姐姐更多的时间,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变得,而且,我所说的时间也只能是再加三天,多的就可能对我不利了。”

南黎说道:“三天就三天,但是我要见见孟灵昀,我的姐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六章 豪赌 齐济桓也不拒绝南黎的请求,可以说只要是不影响齐济桓自己的核心利益的问题,他都乐意纵容着南黎。因为他对南黎有着绝对的相信,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绝对的相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至少现在位置,南黎从来都没有让齐济桓失望过。

第二天一早,南黎早早的起身,便跟着四淮来到了关押孟灵昀的小别院。一路上四淮还是没变的油嘴滑舌,弄得南黎都想将他踢走,奈何钥匙在他的身上,南黎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等到四淮开了门,南黎才说:“谢天谢地,你可以走了。”

四淮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什么震惊到了,十分的好笑,道:“你就这么不希望我打扰你们啊。”

南黎说道:“我可忍受不了你这喋喋不休的嘴巴,赶紧走吧。”

四淮不介意的一笑,道:“看来我得控制一下自己了。”

南黎回道:“那是不可能的。”

四淮一笑走远,道:“谈完了喊我,我来锁门。”

南黎叹息着遥遥头,推门进屋了。看见孟灵昀早就坐在那里,并且看着屋里的平整尤其是床上的整齐,想来是一夜未曾歇息,便道:“看来,你在等着我。”南黎坐下。

孟灵昀道:“的确,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这些天也实在是睡不着,索性,就坐了一晚上而已。你见过你姐姐了?”

南黎点头,道:“是,我见过她了,她瘦了很多。你没有照顾好她!”纵然知道,孟灵昀并非有意让谢青悠受苦难与折磨,但是无可否认,这一切都与孟灵昀还是脱不了干系,因此不免将这话说了出来。

孟灵昀眼底尽是愧色,但是又不能发一言。南黎瞧见了,便说道:“算了,你当我没有说过这话吧,我看着我姐姐也是心甘情愿的,你若是有什么寻短的心思,大可不必了,否则我真的担心她会随着你去的。到时候,曦儿就真的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你也知道,一个孩子,若无庇佑,他要如何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生存下去。”

孟灵昀道:“她不会的,她还有曦儿。”

南黎眼色一冷道:“那也就是说你是有这个打算的了?看来我还真的是要将你严密监视起来才行啊。你是一个男人啊,怎么能有这样懦弱的想法呢?不觉得这样太过幼稚了吗?”

孟灵昀说道:“难道让齐济桓拿着我去威胁我的家?”

南黎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还活着,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再重新来过的。北国是话了多大的心思才到了今天的地步的?南国就是忌惮你们的军力,才会想出今天这样的办法。你们就算是接受了又能怎么样?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这些年南北二国不再发生战争,这个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你们可以慢慢的再恢复财力,这很难吗?可是如果你死了,死在这南国,我想不仅是我姐姐,连北帝也不会在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了。谁会是胜利者呢?谁又会是彻底的失败者,在历史的洪流中逐渐的褪去?到时候就真的是诀别了。”

孟灵昀看着南黎,听着南黎的话,心中不是没有触动,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南黎要和自己说这些,道:“你为什么帮助我?”

南黎苦笑道:“说到底我们之间也有数年的交情,你说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那有些残忍了。而且你是我的姐夫,我也该称呼你为一声姐夫,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我姐姐出什么事情。你知道的,她的性子很刚烈的,她一但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所以,你现在是她的希望,我不能让你出事。更加不能让我还没有见过面的小外甥失去了他的父亲。”

孟灵昀说道:“如果曦儿看见你,他一定很喜欢你。”

南黎对自己的小外甥还是有些幻想的,但是可惜,这注定是无法圆梦的,只能笑着说道:“等回去了,你替我向着我的小外甥问好吧。我这个做姨娘的,也不能亲自去看他了。记住,别再有什么愚蠢的想法了,为了你的未来和家人。”

孟灵昀说道:“我想我父皇不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的。他是我的父亲,但是他考虑的更多,比起我的安危,他更在乎的是北国。”

南黎说道:“我想你父皇那边,姐姐回去尝试说服的。但是这是一个很强大的挑战,我无法确定北帝对姐姐是不是从心里放下戒心了。”

孟灵昀说道:“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青悠是现在谈判主宰,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会受到一些非议,尽管我知道她从来都不在乎外人的流言蜚语,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会有触动的。触动一点点的被放大,不在乎也会被逼着在乎的。”

南黎说道:“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孟灵昀有些明白南黎话中的意思了,道:“有我母后在,最坏的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我所担心的还是青悠自己的心态。”

南黎说道:“阿桓答应我会再延迟三天,但是也仅仅只能是三天了。这是三天,就看姐姐能不能劝服北帝了,如果不能,我想姐姐不会排除私自做主。”

孟灵昀立刻否定道:“不能私自做主!这会让我父皇本就敏感的心变得更加的癫狂。他一定会认为你姐姐是有图谋的,到时候我不在她的身边,光凭母后一个人是保不了她的。”

南黎又问道:“那主......三皇子呢?”

孟灵昀道:“三哥?对了,三哥也许是能够帮着青悠的,但是他更多的帮着青悠打掩护,到时候父皇真的怪罪下来,三哥未必能将罪责都拦在自己的身上,因为父皇不会相信的。”

南黎说道:“依照姐姐和三皇子的性格,他们一定会赌的。而且是一个很大的赌,这个赌涉及了你,涉及了他们自己的命,也涉及了北国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七章 分歧 孟灵昀心中忽然便的不安起来,说道:“你一定要想办法让青悠别做傻事情,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南黎说道:“我一定会告诉她的,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时间一到,北国还是没有拿出一个态度来,阿桓不会那么客气对你的。也许他不会杀你,但是他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自己有这个心里准备吗?”

孟灵昀说道:“这是自然的,我有!在被齐济桓劫持的那一刻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过,我想依照齐济桓的性格,这种所谓的‘不好受’应该只是身体上的,对吧?”

南黎知道对于孟灵昀来说,现在能让真正感到煎熬的,只有谢青悠与孟曦的安危,只有他们母子平安,孟灵昀才会无所畏惧,而作为谢青悠妹妹的南黎,是绝对不会允许齐济桓对谢青悠他们下手的。

南黎无可否认,又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好好休息吧。姐姐那边,我会时刻关注着的。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提前说一声。有关你父皇对于我姐姐的信任问题,如果他对我姐姐动了本不该有的心思,我不会因为看在是你父亲的份上,就对他手下留情的,你知道我暗杀的本事。”

孟灵昀当然知道,南黎是孟灵琦亲自培养出来的,她的本事毋庸置疑,尤其是现在还有齐济桓这个助力,只要北国皇宫稍加失守,南黎就能潜伏进去。虽然很大程度上南黎也许会很难脱身,但是那也是在杀了孟遵义之后了。

孟灵昀说道:“你放心,就算我父皇对青悠有了杀心,还有我的母后。她一定会帮着青悠的。”

南黎说道:“那样最好。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让别人来找我。”

南黎出了房门,立刻就有四淮上前锁了门,速度之快让南黎怀疑他压根就没有走远,而是一直都守在这里,刚才谈话的内容很有可能也被他听去了。

南黎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啊?”

四淮锁了门,说道:“也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也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就是刚刚才到的,你放心,我没有偷听你们多少内容,就算偷听到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和主子说的。”

南黎白了一眼四淮,说道:“就算你去告诉他我也无所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谈话。你都没有其他事情要做的吗?这么闲跑来看着孟灵昀,看他有没有逃跑或者轻生之类的。”

四淮跟着南黎边走边聊,说道:“这就是你太小看我了,我什么事情不能做啊?再说了,现在有子音这个后起之秀,我们这些老人也可以退下来了。再说了这个任务也是很重要的,孟灵昀也是一个关键的人物,他可不能有半点闪失。而且,最近也没有能够用得着我的地方。”

南黎说道:“所以你是无聊了?”

四淮说道:“一定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听说你有一匹狼啊,什么时候带来我见见?”

提起崽崽,南黎也很想它,但是它好像找到了它真正的归宿一样,在外面的丛林里可自在了,有时候也很享受楚风带给他的那种野性的训练,说不定现在崽崽也没有那么的依恋自己了。不过,崽崽是狼,跟在自己身边就真的只能是宠物狗了。

南黎说道:“它在楚风那里,你想去找它,就自己去吧。不过它不怎么喜欢生人,说不定直接就上来撕咬你了。”

四淮先是兴奋,但是随后却又黯淡下来,说道:“算了吧,楚风将军现在也是一个大忙人,我可不好去招惹他。现在他忙着重新整顿军风军纪,尤其是一些受了伤的士兵,都需要时间调养。他应该没有心情和那个闲工夫来应酬我的。”

说到楚风,南黎倒是想起了封易,说道:“你知道封易的结果吗?”

四淮想了想,说道:“封易?他没死啊,只不过如今重伤在楚将军那里养着呢。终于能不能救回来就不一定了。我也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楚将军要救他,他又不是我们的朋友,相反,他是我们的敌人,等他伤好了,难道还指望他感激涕零帮我们来攻打北国吗?”

南黎说道:“现在战可不是我们的首选。一个孟灵昀,一个封易,一文一武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是很好吗?之前封易不被重视,是因为还有一个陈广,但是现在陈广已经不起作用了,就只有封家能够带动整个军队了,有封易在,我们也好掌控一些。”

四淮说道:“那为什么,不让封胤知道,封易现在还活着,并且在我们的手上呢?”

南黎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谈判的问题,如果北国能够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将封易当做是一个筹码了。而且,其实,封易这个筹码有没有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是能够让封胤有些不理智而已。我想,更多的应该是楚风自己的私心吧。”

在封易被俘虏的时间里,楚风一定和封易有过交集,并且封易在某一些方面让楚风觉得,他值得救。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南黎所希望看见的,因为封易还活着。

四淮说道:“所以说,有些时候人的情感真的很复杂,至少我是有些搞不明白了,尤其是你们和孟灵昀以及谢小姐之间的恩怨纠葛,光是听听都觉得头大了,哪里还经得起亲身体验?”

南黎笑道:“那就感谢上苍让你活的这么潇洒吧。不过,我想现在我姐姐,一定比我更加苦恼。”

是啊,谢青悠现在要全力劝服孟遵义能够答应出了那一百万两黄金,但是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至少在孟遵义的眼中,这简直就是荒谬!

孟遵义看着谢青悠传回来的信,说道:“瞧瞧,最后还不是也要向着齐济桓他们妥协?到底是娘家人,这么一会功夫就被策反了。”

素蓉不满地说道:“她是在救你的儿子,如果这一次被抓的不是你儿子,不是阿昀,我想青悠也不必要这么的有顾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八章 利用情分 孟遵义说道:“你们都说她有如何如何的聪慧,现在还不是穷途末路了?我看是你们夸大了她的智慧了,在齐济桓的面前还是不够看啊。”

素蓉说道:“你也别再这里说风凉话。青悠唯一输的一点,就是对你儿子动了真心。齐济桓赢在哪里?不是他别青悠聪明太多,而是他比青悠绝情太多。我想这一次如果是你亲自去谈判,齐济桓一定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

孟遵义听出了素蓉话中的讽刺,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为什么现在你还是对我说话这么冲?要是换做别人,我早就以皇上的身份,将你推出去了。你就是仗着你是我发妻,才这样肆无忌惮。”

素蓉说道:“就算是吧,阿昀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自从上次的谈话之后,你真的能够做到面不改色?青悠现在想尽办法在救阿昀,你不仅不帮着她出主意,倒是开始觉得青悠是在帮着南国对付我们了。你不觉得你现在真的是太过疑心病了吗?”

孟遵义并不觉得素蓉这话说的有道理,说道:“该说的我上次就已经说过了,我也不想再重复了。但是你不能否认,谢青悠这一次完全就不像是她自己的水平。我很难不怀疑这件事情。”

素蓉有些觉得吃力,说道:“你觉得要怀疑这件事情?为什么怀疑?我也搞不懂你究竟怀疑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对象是阿昀,是你的儿子,你以为谢青悠和我都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吗?而且青悠也已经在心中和你分析过了,我也和你说过很多次,这一次折损的至少只是钱财,我们的实力依然存在,这些钱慢慢地还会再次充盈国库的。南国现在战斗力也并不高,但是总体来说也不至于不堪一击,他们需要我们休战,我们也需要再次调整自己,这样对双方来说都好。”

孟遵义也有些激动了,说道:“都好?这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的!我们向来是号称天下最强大的军队,对于这次与南国的战争,我们也势在必得,结果不仅是这一场战争的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甚至于还被他们要挟,万一再在被南国威胁的情况下妥协,往后让我军将是如何抬得起头?”

素蓉说道:“所以你就要牺牲你的儿子吗?你以为这件事情就会很光彩吗?北国的太子爷竟然一直待在南国,北帝孟遵义竟然舍弃亲自以求黄金百万,这好听吗?有面子吗?”

这是孟遵义与素蓉成亲以来,第一次的争吵,也是最大的因此争吵。孟遵义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的妻子口中说出来的,因此也被气到了,道:“素蓉,你别以为你是我的皇后,就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了!如果我们这一次妥协了,往后这样的事情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你明不明白!”

素蓉说道:“可是如果这一次我们放弃了,就真的会失去我们的儿子的,说不定也会失去我们的孙子,这样的代价真的很沉重!而且,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对天下人来说,就不会是被耻笑的吗?失去了民心,我们还有多少从头再来的机会?”

孟遵义愣住了,他知道如果放弃了孟灵昀,谢青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带着曦儿离开的。而只要她离开,谢云一定会暗中帮助的。到时候人心所向,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可是这约书又如何能够签的下去?

这是一种侮辱!原本以为北国在他的手上将会是最强盛的时代,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屈辱!孟遵义也卸下了近些年所有的伪装的,瘫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以为我真的舍得吗?可是我做不到啊!”

素蓉意识到也许是自己说的话太过重了一些,便上前蹲在孟遵义的身边,握着孟遵义的手,说道;“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南国既然提出了和解,就说明已经不想再同我们一起斗下去了,我们失去的仅仅是钱财,他们损耗的比我们严重的多,我们就当是打发他们。钱财很快就能回来的,我们坚持几年不久行了?”

孟遵义心中还是犹豫不决,问道:“你真的觉得齐济桓会杀了阿昀吗?你想想啊,阿昀是青悠的丈夫,青悠是南黎的姐姐,南黎是谁?她现在和齐济桓的关系非同一般,齐济桓会不会看在南黎的面子上不会对阿昀痛下杀手?”

素蓉说道:“他不会对阿昀痛下下手,但是我们北国的太子,怎么可能一直都在南国的手上呢?”

孟遵义说道:“我们从南黎那里找突破口,让琦儿派人去营救阿昀。如果这一次真的不行,我们就签和约书,好不好?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成功了,我们也许还能反击南国!好不好?”

素蓉也不好说这件事情好或不好,只能说道:“那我们找来琦儿问问吧,他对这方面有些经验的。”

“好!”

依照孟灵琦的说话,这样的方法未必不可行,但是可能会牺牲一些人。而且这一次的任务,得由他亲自去执行。

素蓉有些担忧,说道:“一定要是你吗?不能是别人吗?”

孟灵琦说道:“不行。南黎那边必须得有我去安排,如果以南黎为突破口,也只有我去才妥当。”

孟遵义说道:“你自己能够脱身的把握有多少。”毕竟孟遵义实在是不希望自己的一个儿子是用另外一个儿子去换的,而且孟灵琦的安全也直接拒关系到了自己的王叔,他不敢马虎。

孟灵琦笑道:“若是我自己脱身的话,倒是有八九成的把握,父皇放心,我自有把握的。”

素蓉和孟遵义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孟灵琦说道:“如果父皇与皇后娘娘真的已经决定了的话,我这就去安排,时间很紧迫,越快越好!”

孟遵义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琦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九章 终成敌人 “太子妃,您快点休息吧。皇上那边若是有消息了,奴婢会通知您的。”玲珑看着谢青悠固执地不肯休息,最终还是将小世子搬出来,说道,“您若是累垮了,到时候太子回来了,可又得心疼了,还有小世子,到时候您怎么照顾小世子?”

谢青悠在听见“小世子”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终于有了变化,看着玲珑说道:“曦儿那边怎么样了?”

玲珑笑道:“有墨荔还有兰香照顾着,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小世子也会想念娘亲的,您得养着自己的身子,回去了才能好好地陪在小世子的身边。”

谢青悠苦涩地笑了,道:“是啊,如果这次我们回去,他会不会已经会喊爹娘了?真想带着阿昀我们一起回去。”

玲珑赶紧说道:“会的,一定会的。所以,太子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小世子看见一个病怏怏的母妃,可不是要失望了?”

玲珑刚把谢青悠说的有些轻松些了,那伴随着信息的鸽子便来了,谢青悠连忙提着裙子往那边而去,将鸽子上缠绕着的东西都拿了下来,但是脸色却比之前更加沉重了,玲珑也是不敢多话,只能看着谢青悠的脸色,道:“如何?”

谢青悠脸色很奇怪,但是还是打算将东西给玲珑看,玲珑见谢青悠亲自递给她看,便知道其中未必是最为机密的东西,便也大方的拿过去,看来了起来,看完之后,却是大惊失色,道:“这.....皇上这样的安排,会不会太过冒险了?若是失败了,便是搭上了一个三皇子。”这不划算啊!

谢青悠看了一眼玲珑,说道:“但是如果成功,便是最后的反攻机会。我能理解父皇这种不甘的心里。也许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让他心中平衡一些。而且,我想依照三哥的能力,他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会亲自来了。”

玲珑说道:“那依照太子妃的看法,三皇子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谢青悠说道:“如果三哥面对的是宁儿,我想成功的把握,大约有七至八成吧。”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有些事情谢青悠不说,是为了不想身边的人跟着担心,这样不仅对自己的心情也是一种压力,还会对周围的环境也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谢青悠自己却很明白,如果这一次孟灵琦的把握真是有这么大的话,他不会亲自露面的。因为按照他的想法,与南黎关系最好的采苹与闻人就已经足够了。

而采苹和闻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心中的滋味却是不好受,曾经的同伴原本以为已经再无交集了,这一次的目标却是这个老朋友。而且带领他们的还是自己的主子。闻人与采苹虽然手上的东西并没有停止收拾,但是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知道这其中的煎熬。

闻人并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采苹也是一样,拿走了自己最为称手的兵器,也就完成了,二人的见面是带着同样的心情,采苹道:“对上南黎,你觉得怎么样?”

闻人避重就轻,道:“多对一,她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是我们联合起来的对手的。而且我们还有主子呢。”

采苹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一次一定不会是以武力为主的,主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南黎好像是软硬不吃的。而且,总觉得我们在欺骗她。”

闻人强装着自己的镇定,说道:“哪里是我们骗她?是她先抛弃了我们,而且我们也不是冲着她去的,只是想救回被她算计了的太子而已。”

采苹说道:“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发怵。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闻人没有说话,但是闻讯赶来的听魅却说道:“你被南黎留下阴影了吧?这一次主子和你们一起去,还怕输给她啊?我看就是因为与南黎的关系最好,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想正面对上南黎,和她站在对立面。”

采苹有些不满,说道:“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听魅道:“那就抱歉了,我耳朵好,你们说什么,我就算不偷听它也能自己跑进我自己的耳朵里。这么说来,还是你们打扰我的休息了。”

闻人阻止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说道:“行了,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听你们吵架,本身就已经够烦的了。”

听魅有所收敛,道:“这可不仅仅是你们的烦恼,也有一个人和你们有着同样的烦恼。喏。”

闻人和采苹回身,看见的却是往这边而来的有些尴尬的凉酒。采苹惊讶,道:“凉酒?怎么是你啊,这次任务你好像不用去啊。”

凉酒说道:“我的确是不用去,但是我听见了消息,也来看看你们,顺便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闻人道:“也对,你现在顶替了南黎的位置,自然是要替主子来试探我们是不是绝对的忠诚了。”闻人对于凉酒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采苹和听魅都知道,那是因为凉酒顶替了南黎的位置。不过凉酒现在的性子收敛了很多,对于一些挑衅和讥讽,他也能置之不理了,也能明白当初南黎承受的究竟是什么了。

凉酒说道:“我从来不是来试探你们的,只是和你们一样,都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担心。尽管我不知道这担心从何处而来,但是我可以和你们保证,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采苹说道:“闻人就是说话比较冲,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只是我们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而已。”

凉酒说道:“我知道的,但是作为现在的‘首位’,我还是希望你们明白一点,别太将私人的感情放进去。因为这一次,主子亲自去的。你们也的确不是去动武的,对南黎,只能用‘软’的方法。否则,依照南黎的性格,是宁死不屈的!”

闻人本想再讥讽几句的,因为凉酒到底还是为了任务本身来的,但是在凉酒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闻人明白了,他也是了解南黎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谎言难辨 闻人几人又是一阵的沉默,等到谁再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必须尽快踏上路途了。不过也倒是为难了谢青悠还得再去争取一些时间了。不过若是太过明显的话,齐济桓一定会有所怀疑的,所以唯一能够拖延时间的,恐怕就是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而去告知齐济桓一个假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不能由自己去说,而是要让一个能够信得过的人但是却又不知道真相的人去做。

“四嫂你是说真的,父皇答应了?”孟灵骅有些兴奋,问道。

谢青悠点点头,道:“是的,母后说服了父皇,但是这和约,他得自己来签。不过时间上需要一些宽限,你去再和齐济桓说一说。如果他不同意,就让南黎出面。”

孟灵骅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让齐济桓答应的。四嫂,那我去了。”

得到谢青悠的首肯,孟灵骅便火急火燎的去了,但是同在的封胤却看出了端倪,说道:“若是皇上亲自下令,不可能没有诏书或者是密信的。太子妃,在说谎。”

谢青悠知道瞒不过封胤,也从来没有打算隐瞒封胤,说道:“封将军宝刀未老,的确,这是一个谎言,因为只有五弟看上前是不会说谎的,这个理由若是我亲自去说了,定能让齐济桓找出破绽来的。我们现在需要这个时间。”

封胤问其原因,谢青悠又解释了一番,封胤明白后,才说道:“只怕是有些冒险啊。”

谢青悠说道:“那也没有办法了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三哥身上带着国印,如果失败了,我们会立刻签订和约,这样一来,会将伤害降到最低。”

封胤点点头,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们也必须有最坏的打算才行。毕竟齐济桓不好糊弄。”

谢青悠说道:“但是如果是五弟的话,就定当别论了。而且,五弟是最能得到宁儿的帮助的。虽然利用了她的心思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但是齐济桓教会我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可以的,更别说是见不得人的了。”

封胤看着谢青悠脸上近乎绝情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慨当初幸亏谢青悠是对孟灵昀动了真感情,不然的话,这可就真的要是他们倒霉了。

孟灵骅来到天关城,直接就要见齐济桓与南黎。为了防止到时候齐济桓不同自己再要求南黎有些麻烦,倒不如一次性都要求了。齐济桓带着南黎一起来的时候,孟灵骅还坐在那里喝茶呢。

齐济桓说道:“你倒是好胆量,敢喝我们给你的茶!”

孟灵骅反问道:“你们会下毒吗?我怎么不知道?今日来,我是有正经事情的,可不是来和你们斗智斗勇的。我父皇同意和你们签订和约了,但是要一些时间,因为要派人过来,路上肯定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南黎与齐济桓对望,说道:“你父皇亲自过来?还是派人过来?”

孟灵骅说道:“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反正到时候只要等着签和约就行了。我四哥呢,我要见他!确保他平安无事。”

齐济桓说道:“没有必要,你四哥很好,到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他了,何必急于一时?”

孟灵骅说道:“那现在看又能如何?”

南黎说道:“五皇子,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惹出有些麻烦来了,太子很好,你可以放心。你要传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我送你出去吧。”

孟灵骅没有想到南黎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刚还想说些话,就看见南黎制止了他,对着齐济桓说道:“我送他出去吧。”

齐济桓知道南黎是有话要和孟灵骅,便也没有阻止,只是说道:“别耽误太久了。”

南黎点头,对着孟灵骅说道:“走吧。”

孟灵骅还因为见不到孟灵昀而有些愤愤不平,但是看见南黎要亲自送他,好奇的心理倒是压过了愤愤不平的心理,也不再多留而是跟着南黎离去。到了城门口,南黎才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孟灵骅本就奇怪南黎为何一路上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原本以为离别的时候,南黎至少会说几句,但是现在她仍旧不说任何的话,便好奇地道:“你难道只是来送我这么简单?这未免也太过劳驾了吧?”

南黎笑道:“难道我就不能送你吗?好歹也是旧相识。”

孟灵骅已经被南黎整怕了,道:“我还真是不相信。说罢,到底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趁着现在,不然我待会真的走了,你就是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南黎深深地看着孟灵骅,道:“北帝当真同意了?”依照南黎对孟遵义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怎么可能立刻回心转意了呢?

孟灵骅说道:“这还能有假?这是四嫂,也就是你姐姐求了父皇很久的结果,再加上皇后娘娘的旁敲侧击,才有这个结果的。你以为是立刻答应的吗?哪里有这么容易啊。何况,四嫂也没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够一个人做主啊!四哥现在在你手上,我们不会耍花招的。何况,这场战争损耗了太多了,我们也的确是累了。”

孟灵骅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南黎最是了解孟灵骅的,他说谎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南黎说道:“看来是我多心了,你回去吧。你四哥,我会好好照应的,等到签和约那一天,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们。”

孟灵骅说道:“最好是这样。其实你刚才为什么不当着齐济桓的面问我?非要私底下问?”

南黎说道:“这件事情有我的私心在里面,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过,我的疑问既然已经解了,说不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了。回去替我向姐姐问好。”

孟灵骅却又叫住南黎,说道:“等一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封易的事情。”

南黎道:“封易如今尚且活着,但是伤重,我们的军医在替他诊治。我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企图派人来营救,若是触怒了楚风,他会立刻杀了封易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谈心(1) 孟灵骅知道封易没有生命危险也就好和封胤交代了,便说道:“我知道了,回去我会和封胤将军说的。这一次,谢谢你了。”

南黎笑道:“谢谢我?你不怪我设计将你的四哥劫持来了吗?”

孟灵骅说道:“一码归一码,救我四哥的时候,我也照样不会心软的。走了。”

南黎看着孟灵骅离开,还在原地看了许久。薛雅难得的看见这个南黎姑娘,也是有些好奇的。之前他和齐济桓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就更别说是见到南黎了。如今难得见到了,便上前说道:“南黎姑娘。”

南黎自然也不认识薛雅,问道:“你是?”

薛雅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薛雅,之前我们没有见过,我听过四淮说起过你,一直想着能够见识见识的,不想今天就见到了。对了,你这次出来是有事情吗?”

南黎也听说过薛雅,但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想着这个人是一个老实却又大方的人,便说道:“我这次出来送一个曾经的朋友。有些感慨,就多留了一会。我现在就回去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四淮关系似乎挺不错的。”四淮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不羁,好像谁都能与他相处,实际上,能真正入得了四淮的眼的,其实并不是很多。

薛雅说道:“我看见了,是那个北国的五皇子吧。想不到你和五皇子也有交情啊。”

南黎说道:“之前在北国,所以自然是有些交集的。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有时间再聊吧。”

薛雅说道:“好,那有机会再见吧。”南黎并没有驻足闲聊的心情,自然走的也是潇洒。但是薛雅心中可不是那么的想,刚才看见南黎的时候,只觉得这姑娘十分的漂亮,又有些英气,甚至还有一些的洒脱,自然就产生了亲近之意。

四淮来找薛雅的时候,就看见薛雅看着南黎的背影有些傻里傻气的模样。四淮行走在江湖上,自己的感情世界虽然是一片空白,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四淮眼睛是雪亮的。不过南黎已经名花有主了嘛,只能是有些同情的对着薛雅说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薛雅被四淮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淮说道:“你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喽。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有些人不是你能喜欢的。就好比她,你就更不能招惹了。”

薛雅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所以有些关注而已。喜欢不喜欢,我现在可还不能下定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

四淮说道:“那就最好了,我告诉你啊,趁早收起那些心思吧,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自然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了,她的父亲是谢云谢丞相,是谢家的二小姐,将来还是我们的九王妃,你说你是不是连那种一开始的喜欢都不能有?”

薛雅惊讶于南黎的身份,之前听说谢云的小女儿找回来了,便心下有些好奇,但是没有想到就在眼前。又被南黎是未来的九王妃的事情给再次震惊到了,难怪四淮说不要有一些不该有的情感了。原来南黎和齐济桓本来就不是纯粹的朋友的。

薛雅倒是有些失落的,好在这种失落并不能成为自己的生命中的主导,爽朗一笑,道:“看来我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率先提醒我,我就要被九王爷收拾了。”

四淮说道:“那可不,别看我们主子好像十分大方的模样,其实可小气了。不说了,请我喝酒!”

薛雅说道:“走!”

一段还没有开花的情愫,就这样被扼杀了。薛雅有些惋惜,却又有些庆幸,那样的身份,他也高攀不起。不过,也许能够做能够做朋友也说不定呢。

南黎作为当事人,根本你就丝毫没有察觉,回到别院的时候,看见齐济桓还是站在那里,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去休息吗?”齐济桓的伤势有些隐隐的牵动,因此南黎最近都比较担心他,偏偏他自己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齐济桓说道:“我在等你回来啊,怎么去这么久?”

南黎扶着齐济桓往房间走去,说道:“我将封易的事情告诉孟灵骅了。你不会怪我吧?”

齐济桓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何况也瞒不了多久的。封易没死算是他的幸运,因为楚风没有想过杀他。不过,封胤一时半会也是不能见到封易的,更别说将他的儿子救走了。”

南黎说道:“我已经警告过孟灵骅了,让他们不要自作聪明,多此一举了。他也应下了。不过,你真的觉得他这次来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齐济桓说道:“我看不太出来他在说谎,应该是真的。何况,要想救孟灵昀,他们也没有第二种路可以走。”

南黎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们立刻什么时候去七峰山?”

齐济桓道:“还早,等一段日子吧,孟遵义亲自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是我对于孟遵义倒是持怀疑的态度的。他这个人,虽然疼儿子,但是他也不只有一个儿子的,放弃了孟灵昀还有一个孟灵琦,他的损失从长远利益来看,并不突出。不然,他也不会犹豫不决了。”

南黎说道:“三皇子不会接受太子的位子的,一来是他自己不在乎,二来是因为他一向与孟灵昀交好,也承蒙了皇后娘娘的多番照顾,所以他不会接受的。”

齐济桓说道:“难怪,孟遵义能够顾虑这么久了。看来他对自己儿子的爱也没有那么深沉嘛。”

南黎笑道:“你是不是在庆幸当初选中了我姐姐前往北国和亲?”

齐济桓也不知南黎这笑就几分真假,说道:“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的确是有些庆幸的,更庆幸的是你姐姐爱上了孟灵昀,不然的话,我们真的那么顺利让孟遵义答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谈心(2) 南黎头垂着,目光最后都看着地面,说道:“其实我听见你这么说是有些生气的,但是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我姐姐好歹是跟在爹爹的身边长大的,她的头脑有时候并不你们这些专搞权谋的人差,但是也正是因为她爱上了孟灵昀,又有了孩子,所以她的一颗心都全新给了孟灵昀,为了他,也为了孩子,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孟灵昀的命的。这是你最大的利用点。姐姐能为孟灵昀做到这个份上,可是你不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南黎纵然了解齐济桓,然而了解是一回事,能够愉快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齐济桓也知道,谢青悠一定会和南黎说一些什么的,便道:“她和你说什么了?说我在你和天下之间,选择的是天下,而不是你。”

南黎抬起头,看着前方,说道:“不用她说,我也猜得到的,你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你的心不可能只有一个的。在更大的地方,你还有更大的梦想。”

齐济桓忽然止住了脚步,弄得南黎有些莫名,看着他,道:“怎么了?”

“你在生气吗?”齐济桓不能确定南黎心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尤其是在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一个心理准备的时候。他现在越来越害怕南黎生气,越来越害怕她的生气是因为他,是因为他没有将她放在第一位。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才能让她明白,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南黎看着齐济桓一脸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脸上是这样的表情呢。我没有生气,真的。”

齐济桓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情?”

南黎说道:“怎么?没有生气就不能提起来了吗?任何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你不能给我这样的地位,还不能让我小小的发发牢骚啊?”

齐济桓说道:“你很重要。”

南黎马上说道:“但不是最重要。我知道的,其实你也不用特意和我解释什么的,我早就知道了。我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我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的。但是在所有人面前,我却显得有些轻了,对吗?”

齐济桓说道:“我答应了父皇,一定要守护好南国的百姓的。”

南黎笑着,说道:“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如果你是为了一个人而能抛弃这南国子民的人,我才不会喜欢上你呢。所以你答应我,好好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在这个前提上,我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你。”

齐济桓看着南黎,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轻松与安心,一把将安宁里护在怀里,道:“还好,当初就没有想要放弃你,不然的话,现在的我岂不是还是孤身一人。”

南黎道:“怎么?有想过要放弃我吗?什么时候?”

齐济桓老老实实说道:“在汶都,你坚持要离开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人呢,我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偏偏要回去,既然你要回去,我就只能利用你了。那个时候,我其实是真的想过干脆放弃你的,但是却还是又下不了手。”

南黎说道:“你还说,当初你在体内下毒的时候,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齐济桓说道:“我算好的,你不会有事情的。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对你还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呢。也不知道我能为你做到什么样子的地步。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能为你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现在总是依靠想象,但是想象这个事情,太过不切实际了,我也不能有其他的感触。因此才会表现好像不近人情似的。”

南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面临这个问题的,绝对不会。所以,你不必要思考这个问题是对的。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情,想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齐济桓说道:“马上我们就能拿到和约书了,到时候,我们去一趟汶都好不好?去看看母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南黎说道:“什么地方?”

齐济桓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还有一个朋友在那里隐居,我想他会喜欢你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够顺利进行。”

南黎从齐济桓的怀中探出头来,说道:“你不安心?”

齐济桓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习惯了,在事情没有完全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绝对不想去为什么下定义,也不想去放松自己的状态。弄得现在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的还是我所虚幻出来的了。”

南黎说道:“要不要,我再去姐姐那里试探试探?”

齐济桓说道:“不用了,你也试探不出来的,何况你姐姐还会在这段时间见你吗?不可能了。算了先别想这么多了,我们都小心一些就行了,到时候,如果有不对劲,再说吧。”

南黎安慰道:“不会有事情的,我们牺牲了这么多才走到了这一步,不会有事情的。”

齐济桓叹道:“希望吧了,真的不会有事情才好。好了,不要再想了,回去吧。”齐济桓拉过南黎的手,暂且不去想那些还不确定的事情,回房间了。

北国军营。

孟灵骅回来之后,谢青悠立刻说道:“如何了?齐济桓可是有什么怀疑?”

孟灵骅说道:“没有啊,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南黎有些不太相信父皇。四嫂你为什么这么问?”

谢青悠听见南黎有所怀疑,立刻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孟灵骅将自己的回答都告诉了谢青悠,谢青悠听完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别让他们有什么特别的疑心才好。不然我们就惨了。”

孟灵骅有些莫名其妙,道:“究竟怎么回事?”

封胤上前道:“皇上并没有下令准备和约,这一切都是太子妃安排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为了给你三哥时间,来营救太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惺惺相惜 孟灵骅一开始是惊讶,后来就成了后怕,难怪刚才谢青悠那么紧张的问南黎和齐济桓的反应如何,难怪那个时候南黎会怀疑,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了这只是一个计谋,也许了解自己的南黎就能从自己的身上得出什么结论了。

孟灵骅说道:“幸好四嫂没有提前和我说,不然,南黎会看出破绽的。”孟灵骅还是不能在南黎的面前没有任何破绽的演戏,毕竟都是太过了解了。

谢青悠说道:“我就是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不过还好,这件事情还是很顺利的。之后,等着你三哥前来就行了。”

孟灵骅点点头,说道:“三哥他们有几分把握?这一次我们若是失败了。也许会比现在的状态还要不如。”

谢青悠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的确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父皇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现在杀回去逼宫吧?”

谢青悠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冷漠,甚至有些冰寒。孟灵骅知道,谢青悠带着私人的感情去看待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孟灵昀,她的情绪自然是不能被控制的。而且孟遵义又是这样的表现,她心中自然有气。孟灵骅就算对自己的父亲有诸多的埋怨,却不能去说什么,他不仅仅是一个父亲。

因此只能将话题都转了出去,道:“对了,封老将军,我从南黎那里得知,封易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受了伤,现在楚风在请人为他治疗。看来封易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遇见的不是齐济桓。”

封胤听说自己的儿子保住了性命,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吊着的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只是不知道楚风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现在封易的伤势究竟如何了。刚刚一个致命的担心过去了,现在却又出现了另一个担心。

孟灵骅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南黎警告我们,暂时先别把脑筋动到楚风那里去,不然触怒了楚风,封易才是真的要和我们说着再见了。”

谢青悠说道:“这话说的很对。楚风做事情一向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他会救下封易,一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何况现在封易都是交由他们那边的军医在治疗的,我们去抢人,恐怕对封易的伤势也没有什么好处。”

封胤说道:“放心,我没有那么沉不住气的,毕竟都知道他的性命被抱住了,我这心里总算是能宽心一些了。不过楚风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他是我们的敌方,他竟然还留着活口,莫非是想留着一个人质?”

谢青悠说道:“以我对楚风的了解,他若是救一个人,除了有几分真心实意之外,作为人质的概率倒是不会很大。毕竟现在我们有最大的一个人质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而且之前,他也并没有放出消息来。所以,他不会的。”

封胤随时表面上听了谢青悠的话,实际上却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想法,只是不能随便说出口。只能等到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想办法去救自己的儿子了。

封易昏迷了许多天醒过来,很惊讶自己竟然还活着,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醒了。”

封易一转头,就看见楚风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喝茶,身边坐着的是又长大了不少,眼神却充满了杀气的崽崽。又听见他说道:“你的运气不错,伤成这样还能被救回来。军医说,现在你的伤基本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也醒过来了,以后只需要按时上药吃药以及静养就可以了。”

“为什么救我?”也许是许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封易只觉得喉咙有些疼痛,发出来的声音也是格外的沙哑难听。

楚风说道:“没什么相救就救了,何况你死了,倒是可惜了。”

封易说道:“你救了我,会是一个错误。”

楚风看了一眼封易,说道:“我可以救你,却也可以随时杀了你。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何况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你也做不了什么了。”

封易说道:“你救我了,是为了让我做人质吗?”

楚风似乎是听见什么笑话,说道:“你以为你真的很重要吗?我想出了封胤能将你视若珍宝,你们的主子可未必把你们放在心上。你这个人质的分量未免有些太低了。我救你,不过看你资质尚可,若是真的陨落了,倒实实在在是可惜了。”

封易没有再说话了,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现在说话还是有些不方便的。而且,自己现在的模样而且楚风又是这样的气定神闲,他怎么会猜不到下场呢?陈广失败了,他们都失败了。

楚风说道:“你好好养伤吧,我估计你好的差不多了,所有的事情也都应该有一个了解了。到时候,我差人将你送回去。”

楚风的做法让封易很是摸不着头脑,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救了自己,还要放了自己!别说封易弄不清楚状况了,连南黎都不是很能明白。难道惺惺相惜这个词真的是用在现在这样的情况的吗?

齐济桓笑道:“如果楚风不是从小就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因为没有人喜欢杀人和杀戮。之所以救了封易,还是一点恻隐之心吧,封易虽然在战场的谋略差了一些,但是勇气却是实实在在的,楚风也是欣赏他这一点。救人的理由,往往只需要一点就够了,何况封易之前伤的那么惨,几乎已经是要了他的命。现在楚风是一个人的身份在救他!”

南黎说道:“好像能够明白了,不过楚风这样也挺冒险的了,封易的资质不差的,这一次能够回去,必定会勤学苦练的,到时候楚风不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个对手吗?”

齐济桓说道:“真正强大的人不会担心多了一个对手,他只会担心没有对手出现。别再想这件事情,想想七峰山的事情吧,我们已经着手进行了,到时候将孟灵昀也一同带去的。这件事情交给你了,我想你去的话,他不会那么的排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简单 南黎说道:“好,我去安排。现在就启程了吗?会不会早了一点?”

齐济桓说道:“不会,早一点,也省的他们在这里搞鬼了,我们一走,谢青悠他们也一定会来的。”

南黎说道:“那好吧,听你的,我去找孟灵昀。”

孟灵昀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并非他不想知道,而是外面的人从来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不管他怎么问,怎么搭讪,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久而久之,孟灵昀便也不问了,自己一个人闭目养神也能做半天。

南黎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孟灵昀依旧是入定的模样,说道:“剃个头给你一袭袈裟你就可以当方丈了。”

孟灵昀觉察有人进来了,但是没有打算睁眼,听见南黎说话,才下了榻过来,说道:“一个人的生活便是如此,也没有人和我说个话,我总不能自说自话吧?被外面的人禀报出去,你们岂不是认为我是神经病了?”

南黎说道:“还会开玩笑就是没事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我们要去七峰山了,你要一起去,所以准备一下吧。”

孟灵昀正色道:“父皇同意了?”

南黎说道:“听说是同意了。五皇子前来说的。”

孟灵昀看着南黎有所保留的样子,说道:“看来你似乎并不相信五弟说的话。怎么,你怀疑他骗你?”

南黎说道:“恰恰相反,我能够肯定五皇子没有骗我,他说谎是什么样子我一眼就能看穿,但是我的确保留意见。你父皇答应的太过痛快了这一次。我很难没有别的想法。”

孟灵昀说道:“我看你是真的被齐济桓给传染了,什么事情都要想来想去的,好像有人真的会欺骗你们似的,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有什么资本骗你们?我最后的希望也被你们拿走了。”

南黎耸肩,说道:“谁知道呢,多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何况,你别忘了在北国,还有我曾经的主子在,在军营,还有我姐姐在,他们两人若是联手,我们也得心颤的。”联手?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被南黎所忽视了,因为孟灵昀说道:“那就听你们的吧,反正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到时候一个人跟你们走就行了。”

南黎问道:“怎么,你很开心吗?这一次吃亏的是你们啊。”

孟灵昀等着南黎说道:“你还知道吃亏的是我们?谁帮着南国让我们吃亏的?你还好意思给我提起?现在我不想提起,是不是非得要我和你现在算算总账啊?”

南黎连忙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没有这个时间。你好生待着吧,我就是来给你传个话,话传到了,我也该走了。”

孟灵昀在南黎走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和方才不同了,南黎无意中的话,的确也是让孟灵昀有些想法了。如果是谢青悠和孟灵琦联手,倒是有些希望的。不知道这一次,青悠是真的妥协了,还来个暗度陈仓。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没有道理他们想不到的。一想到这里,孟灵昀就蠢蠢欲动起来。因为他们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反击之力。

南黎一路上都在想着刚才自己没有抓住的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还是没有想起来,只能暂时作罢,去安排前往七峰山的事情。消息已经传回了南国齐济柯那里,他自然十分兴奋的,毕竟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胜利就在前往,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一定够马到成功的。

刘令仪看着齐济柯这么开心,她也开心了不少,去看望独孤瑶的时候,也是满面春风的。独孤瑶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刘令仪也是据实回答。独孤瑶听完之后,说道:“这倒是十分好的消息啊,如果我们真的能够签署和约书,对南国的将来也是无比的荣耀的。而且,还有大量的钱财,看来,齐济桓这次是真的要将南国往后的路给铺平了。”

刘令仪也是一反之前的常态,说道:“是啊,你都不知道皇上有多开心。原来齐济桓是真的有本事的,我以前还一直以为是因为有先皇的遗诏在帮着他,有齐济榆谢云还有楚风等人在护着他而已。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依靠着他而来的。”

独孤瑶说道:“这么快就被齐济桓收买了?你倒是好打发啊。”

刘令仪听不懂独孤瑶的意思,说道:“你什么意思?”

独孤瑶说道:“他是九王爷,是先皇第九子,手持先皇遗诏,日后皇位皆有他定,如今他打破北军,你觉得他日后的声望究竟如何?而且,当初流言蜚语,当初先皇要立储君的对象是他啊。”

刘令仪道:“你是说,他会和我们抢皇位吗?”

独孤瑶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希望你多心往这个方面去想,我是提醒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如今不仅仅是一个王爷而已了,也许他对皇位的兴趣不大啊,不然的早就搬出遗诏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了。关键是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不管你对皇上这个位子有多留恋,他偶没有心思去做,如果真的如此,天下百姓不都是替鸣不平了吗?你又觉得百姓会支持谁呢?”

刘令仪说道:“可是阿柯这段日子,已经圣贤了许多,谢丞相与宗阳王都有对他的教导,他处理起事情来更加的严密谨慎,对待百姓尽心尽力,难道就因为一个臣弟的功劳,就要抹杀他的所有吗?这未必太过武断了。”

独孤瑶说道:“这话我就是先和你说说,防患于未然,如果齐济桓真的哦对这个皇位没有什么的要死,他自然会出来解释清楚的。到时候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正式将那遗诏拿出来烧毁,确保皇上的地位。关键是,这就是他的护身符,你觉得他会拿出来吗?”

刘令仪说道:“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拿出来了。”将这东西拿出来交给一个本就可能对他不利的人,岂不是给了他反击的机会?这世界上的人就没有这么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准备 独孤瑶说道:“你也说了,齐济桓是一个不普通的人,你也知道这道遗诏不能拿出来何况是他呢?不过,也许,齐济桓自有解决的办法。”

刘令仪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孤瑶说道:“那就得看皇上对齐济桓是否还存在杀心。如今在皇上的心目中,究竟是皇位终于兄弟,还是兄弟重于亲情了。”

刘令仪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皇上所表现出来的是亲情多一些,也许齐济桓就会主动将这遗诏烧毁?”

独孤瑶道:“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究竟有几分可信,你也不必太过当真。总而言之,一切别高兴的太早了,南国的胜利未必就是皇上的胜利。所以,谨慎小心才是真理。还有,你也别同别人说是我和你说的这些,省得我连安生日子也没的过了。”

刘令仪道:“我明白,我自会斟酌的。不过,当真不考虑搬出去?这冷宫的环境当真不一般,虽是宫人对你好了一些,但是不能大动这冷宫,久而久之,你的身子也会落下病根的。”

独孤瑶说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心狠手辣的刘令仪。如今在这宫中,你虽无皇后之名,却也有皇后之权,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名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到时候,就别来冷宫了,你若真是记挂着我,吩咐那些宫人别给我找麻烦就行了。”

刘令仪能够感觉到,独孤瑶心中的确是还有大石头的,这石头搬不开,她们之间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不过这样也好,少去了不少的烦恼。刘令仪笑着说道:“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是需要我的,尽管让底下的人来找我。”

独孤瑶一笑,道:“一定。”

宗阳王府。希音睡了午觉,齐济楠也从房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对着坐在一处的齐济榆与夏侯梦,道:“这小东西可真会折腾,好一会工夫才肯乖乖睡觉。”

夏侯梦笑道:“我可是叮嘱过你的,她到了睡觉的时候可千万别去招惹她。你不听非去,怎么样?被缠住了吧?”

齐济楠说道:“不过小六子的确是精力无限啊,长大后一定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齐济榆说道:“别耍贫嘴了,九弟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我们的人也已经在前往七峰山的路上了。希望这一次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的。”

齐济楠一聊到正事,脸色倒是正经了不少,说道:“这次好像是已经成了定局了,可是我总觉得孟遵义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才对。”

夏侯梦道:“你怀疑其中有诈?可是孟灵昀在我们的手上,除非他们不要太子的命了。”

齐济楠说道:“咱们九弟是不会杀了孟灵昀的,谢家的那位二小姐也不会允许的。只不过,被劫持还不如被杀呢。至少北国有个义无反顾的由头。”

夏侯梦说道:“都现在还要什么由头?北国如今有一个谢青悠在,她绝对不会冒险的。”

齐济榆对此并不否认,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七峰山的会面是必须的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诈,我们也只能是不客气了。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们的步伐!”

齐济榆暗中帮着齐济桓做了许多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了。如果北国真的要搞什么鬼,就只能拿孟灵昀开刀!夏侯梦在自己夫君的眼中看到了血的模样,心中一凛,连忙握住他的手,道:“会成功的。”

齐济楠也感觉到了,这二哥平日平平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实际上对于这国土的未来还是十分上心的,不然的话当初就不会选择帮助齐济桓了。齐济楠说道:“二哥你放心吧,九弟自己也有分寸的,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放过任何机会了。”

齐济楠和齐济榆都有各自的想法,有担忧,也有希冀,但是在谢云与宋敏那边却是焦虑。宋敏尤其如此。两个女儿都在前线,虽不是上战场杀敌,却也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能确定没有性命之危,她什么都不能保证。

幸好有谢云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道:“你放心吧,如今我们是占优势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想青儿也一定是希望赶紧结束这战争的。”

宋敏说道:“话虽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青儿充当谈判的使者,谈判失败,他必然是有责任的,若她是北国人也就罢了,可是她是南国人啊,孟遵义会不会对她怎么样?孟灵昀能保护得了她吗?”

谢云说道:“青儿不会有事情的,你忘记了我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了?一旦青儿有危险,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救出青儿的。至少我倒是担心这一次的七峰山之会。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只希望九王爷与宁儿能够确保安然无恙吧。”

宋敏道:“没事的,胜败皆再次一举了。”

胜败的确是在此一举了,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的退路。规定延长的期限已经渐渐接近了,谢青悠看上去似乎十分的淡然,但是内心却也是十分的没有底。她不知道孟灵琦的计划已经实施道哪一步了,她也不知道孟灵琦的胜算有多少。她将一切都交给了孟灵琦去完成!

眼看着日子渐渐逼近了,他们也要启程去七峰山了,可是孟灵琦为何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孟灵琦三天前就已经到达七峰山附近了,只是并没有找到机会见到南黎,南黎此刻似乎并不在七峰山。

闻人道:“主子,南黎此刻应该还在天关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还要继续等吗?”

孟灵琦说道:“等。我们进不去天关城,要避开齐济桓,只能是在这里等着他。你们应该知道南黎的性子,不管是为了什么,她一定会提前过来的,我们只要抓准时机就行了。”

“南黎姑娘,您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改变计划 打招呼的是薛雅,他看见南黎穿着一身白衣而来,连忙上前打招呼,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同王爷一起过来吗?”

南黎说道:“他有些事情要办,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一切可都安排妥当了?”

薛雅指着周围扎营以及巡逻的将士们都是精神饱满的样子,说道:“您放心,一切都是十分妥当的,另外,宗阳王派来的军队也快要抵达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布置就会越发的严密起来。不仅降低了出问题的频率,一旦出了问题,我们也能立刻感知到并且尽心补救。”

南黎道:“那就好,你去忙,别在这里光顾着照顾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薛雅道:“那行,您有事情吩咐就行了。”

南黎随意逛了一逛,的确是足够的严谨,刚想回属于自己的帐篷,却发现有些异样。南黎谁也没有惊动,只记得七峰山后面有一处小溪,十分的空旷,此刻应该没有什么人。南黎便往那里走去,下蹲洗手的功夫,便道:“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暗中的闻人与采苹一阵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倒是孟灵琦十分决然的便出去了,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南黎看着孟灵琦,笑道:“每一个人盯着猎物的眼神是不一样,要善于去捕捉眼神与眼神的区别,更要去感知暗中的眼睛。这是你教我的。不过我比较迟钝,学了许久才学会了,直到现在,我也不能马上感知和分辨。”

孟灵琦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好饿了。”

南黎看着孟灵琦身后的闻人和采苹,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竟然能让你亲自出手?莫非是为了太子?”南黎忽然想到了所谓的拖延期限,笑了,道:“我说呢,当初五皇子忽然就出现了说是北帝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要过来亲自签署,当时我就试探了五皇子,可是没有从中没有找到撒谎的痕迹,便也不了了之了。如此,果然只是一个期限的问题,对吧?北帝让你前来营救太子,将成败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孟灵琦说道:“你现在还不算太晚。”

南黎摇头,道:“你既然亲自出手,便是势在必得了,如果说服不了我,你会动手的吧?而我一个人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你,便是能够打过你,还有闻人和采苹也会出手。看来,我的确是不该一个人见你们的。”

闻人说道:“南黎,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你帮我们救出太子,我们不会和你为难的。”

南黎看着闻人,说道:“帮你们救出太子?可能吗?一旦将太子还给你们,我们不仅拿不到我们想要的,还会连现在的状态也失去了。你们这是在逼着我背叛。”

孟灵琦说道:“你也不是没有背叛过。”

南黎道:“此一时彼一时。我的确不是你们三个人的对手,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这里虽然宽阔偏僻,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我们的人过来这里取水,一旦你们被发现了,别说是救太子了,你们自身也难保。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揭穿你们,你们赶紧走吧。”

孟灵琦道:“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的。对不住了南黎!”说罢便是迅速出手,南黎即便是聚精会神,也难以躲避孟灵琦如洪水猛兽般的攻击。闻人与采苹站在一边严正以待,若是孟灵琦有些失败的迹象,虽然这不太可能,他们便会立刻亮出武器攻击南黎。

南黎堪堪能够坚持,这些天得了齐济桓的诸多指导,一点一点的也能找回平衡感了。孟灵琦也惊讶于南黎的进步,不得不使出全力。终究南黎还是一招不慎被孟灵琦拿下。

南黎道;“你们抓了我也没有什么用处,齐济桓不会就范的。”

采苹说道:“齐济桓会放弃你吗?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南黎说道:“没有什么可笑的,我是在告诉你们的一个事实,你们的所谓计划是不会得逞的。安安心心的签订不好吗?到时候你们也不过是损失了国库中的一大笔钱而已,至少人是完好的,现在偏偏要弄得所有人都没有好的下场吗?”

孟灵琦道:“是你们先抓了四弟来要挟我们的。”

南黎说道:“那也是你们将我们逼到了绝境的。三皇子,我仍然是尊重你的,但是我无法完成你给我的任务。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希望劝服我去找齐济桓,将孟灵昀放了,如果不行,你们就动用武力,那我去交换孟灵昀。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自己。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齐济桓不会因为一个我,而放弃了这最后一步的。”

孟灵琦道:“不为美人乱了放心,这一点他比四弟强。”

南黎继续说道:“因此,不管你们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都不会达到你们想要的结果的。”

闻人道:“南黎,为何你这么固执呢?”

孟灵琦放开了南黎,说道:“既然如此,你去替我传个话,我要见齐济桓。单独。”

南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孟灵琦与齐济桓?这两个人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想要再次单独见面了?南黎知道齐济桓也许是会感兴趣的,但是其中会不会有阴谋呢?

孟灵琦看穿了南黎,说道:“你放心,我说了是单独,就绝对会是单独,看齐济桓够不够胆子了。今晚,我就在七峰山的山顶,等着他来。”

闻人和采苹也没有弄明白,这计划怎么全偏了,但是还是跟着孟灵琦离去了。南黎有些后怕,方才她如果真的被孟灵琦捉去了,就算不会改变最后的而结果,但是也定会对齐济桓产生影响的。只是,孟灵琦究竟有什么打算呢?

南黎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南军驻扎的营地等着齐济桓来,将这个事情告诉他,可是齐济桓将近黄昏了才过来,南黎也就这样坐在那里整整一个下午。薛雅来试探聊天,得到的都是一个回答“没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七峰山顶(1) 南黎的反常引起了薛雅的关注,虽然南黎什么都不说,但是薛雅能够感觉到其中的严重。因此在齐济桓一到这里的时候,薛雅便立刻禀告了齐济桓。

齐济桓立刻看向南黎的方向,只见她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并非寻找什么,而是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这让齐济桓也十分好奇起来。将手底下的事情吩咐给四淮与子音便去寻找南黎。齐济桓越靠近南黎越发现,她的心思的确有些不对劲,往常齐济桓以往她的身边靠近,她一定就能发现的,现在却是无动于衷的。看来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人想对她不利,也并非毫无机会。

齐济桓在南黎的身前蹲下,道:“在想什么?我来了你也觉察不到?”

南黎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是齐济桓这才安心下来,拉着他坐在身边,说道:“刚才,我遇见孟灵琦了。”

齐济桓心下一惊,面上却并不怎么表露,道:“他来了?一个人?”

南黎摇头否认,道:“闻人与采苹随着他一起来的,至于有没有另外增派军队,我不知道。不过,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齐济桓说道:“孟灵昀!他们还是存了侥幸的心态,希望能在失态无法挽回时候,将孟灵昀救出去,给自己一个机会。孟灵琦选择了你为切入点,是因为他知道,不能来硬的。”

南黎道:“不错。不过,被我拒绝了,之后他改变了计划,说是要亲自见你。就你们两个,就在今晚上的七峰山顶。”

这下齐济桓也有些搞不明白孟灵琦究竟在想什么了,道:“他想做什么?”

南黎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无法猜测他的心意,还有你。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意外。不过,我想他的目的始终都是一样的,就是孟灵昀。所以这一次的见面,他和你谈的最终目的,也是如此。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他会带多少人上去。一来对于他的话语我还是能够相信的,二来,没有必要了。七峰山到底是我们的人,你一出事,我就会知道,到时候他也一定跑不了,孟灵昀也会出事的。”

齐济桓认同南黎的话,道:“那就去会会他吧,到底上次匆匆一别,也未曾深谈。我也想知道这个你评价颇高的主子究竟是如何的。”

南黎说道:“你别抱着玩儿的心态,孟灵琦不同于孟灵昀与孟灵骅,更别说是封易,他的心思很深,如果不是他无意于皇位,这北帝的位子,他想要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他敢一个人约见你,就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齐济桓看着南黎眼底那一抹散不去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安全回来见你。孟灵琦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唯有一点,我知道我和他是一样的人,也许这个作为我们的共同点,会有些话题的。至少不会轻易对对手展露出自己的底牌。”

南黎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这一次,别像之前一样是玩笑的态度了。”

不管南黎说什么,齐济桓都应了下来,为的就是不希望南黎担心。齐济桓知道,南黎有些害怕孟灵琦,一旦遇上与孟灵琦有关的事情,她就有些不冷静。因此齐济桓能做的就是让南黎稍微安心一些。等到晚上的时候,南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齐济桓却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乖乖在自己的营帐中睡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说不定你还没醒我就回来也睡一觉呢。”

南黎被逗笑了,道:“还有心情看玩笑呢?”

齐济桓看着南黎笑了,道:“笑了就好了,我去七峰山山顶的时候,别和任何人说,就说我睡下了,省的引起他们的恐慌。”

南黎道:“你放心吧。我会的!”

南黎看着齐济桓悄悄离去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十分的惆怅。尽管知道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太多的事情没有按照一定的轨迹进行,难保这一次会按照预定的轨道进行。不过,她还是应该相信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

七峰山山顶之路一场崎岖,普通人根本无法行走,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有着极高的身手与轻功的人来说,也不算是太大的困难,只是要消耗一些体力就是了。

齐济桓来到这有些寒冷的山顶之上,夜色浓重并未瞧见什么人在这里,莫非是孟灵琦有诈?尽管不愿意这么想,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向着四周寻找活人存在的迹象。但是还真是什么都没有想到。难道是孟灵琦还没有来?

如此想着,齐济桓索性立在边上看着七峰山上的景色。人站在高处,看的总是很远的,哪怕很寒冷。但是这一番风景却不是随便很美人都可以看见的。齐济桓喜欢这样的景色,曾经也向往过这样的景色,但是却不太喜欢这里的寒冷,那让他极为不舒服。而且也从来都是只有一个人。

“你来早了。”身后终于传来了孟灵琦的声音。

齐济桓道:“并不早,也才刚到。倒是你,怕是来晚了。”

孟灵琦走到齐济桓的身边,并肩望着远处,道:“我从未说过具体的时间,是你有些迫不及待了。——这里景色很美,不是吗?”

齐济桓说道:“是,很喜欢,但是我不喜欢。你有话就快说,说完了,我要回去的。”

孟灵琦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的景色的,才约在这里见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吗?回去陪南黎?”

齐济桓笑道:“我们似乎并没有熟悉到可以认为相互之间是了解彼此的吧?你太自以为是了孟灵琦。我不知道南黎为什么有怕你的姿态,但是我不怕。你有话就说,我没有那个时间陪你打哑谜!”

孟灵琦说道:“好!那我就直接说了,除了壹佰万两黄金以及停战的时间,还有什么是能让我四弟回来的。”

齐济桓似乎颇有些不耐了,道:“你们每一个人都在钱的事情上动文章,你们不是标榜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了,倒是将弟弟的命不当回事了?这么不干脆?壹佰万两黄金我不相信你们一个偌大的国家竟然拿不出来。”

孟灵琦说道:“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拿出来之后。你如今你们已经占了上风,只要签订了停战的时间,依旧不会对你们受到影响。为何将事情弄得那么的僵?也许日后北国与南国还能够和睦共处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七峰山顶(2) 齐济桓讽刺一笑,道:“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你明明知道南北两国是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机会的,因为我们都觉得自己才是应该正宗的地位的。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分裂出来的小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件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上做手脚?我不想和你们再废话了,我要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们不能作到,那我只能按照之前的想法做事,将孟灵昀囚禁起来了。你们可以放弃孟灵昀这个太子,因为左右还有你在,但是我可先将话说在前头了,孟灵昀一死,北国才是真正的站不起来了。”

从思想上就已经足够被人诟病了。一直以来标榜的东西竟然是这样的脆弱,老百姓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想成为新任太子的孟灵琦以及放弃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孟遵义?有些时候一张嘴巴真的很厉害,尤其还是成千上百的嘴巴在背后嚼舌根。

孟灵琦不惧流言蜚语,但是他不喜欢这个位子,他也不愿意成为什么太子。再加上他和孟灵昀的多年的情谊,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孟灵昀,这才是他的最终使命。但是他也必须将和谈的任务扛起来。他不仅仅是一个哥哥。

“五十万两黄金!”

齐济桓乐了,道:“还真是会讲价啊孟灵琦,一下子就给我减了一半,你方才忘了我所说的话了吗?我说了,只有两个条件,唯一能动的只有时间,其他的不能改变。”

孟灵琦再次说道:“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再次强大起来的时间和物质而已,五十万两黄金以及你们南国所现有的,已经足够了,何必再强人所难。我想你也是知道了我们北国目前的情况才会提出这个价格的吧?如果你们只要五十万两黄金,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在这期间动任何的歪脑筋,甚至于,我们都不会扩充我们的军队。”

军队的扩充是目前为止两国同样最需要的,因为如今的伤亡惨重,现在虽然北国的军队依旧很完整,人数也很多,但是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并且人数上也绝对是要调整的。孟灵琦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明显是在说在停战的这些年当中,北国不会以任何的力量进行军队的扩充,也不会太过训练军队。总而言之,会乖乖的成为一个和平的国度。

齐济桓看着孟灵琦,似乎是希望从他的眼神当中瞧出什么来,可是齐济桓看见的只有真诚与焦急。听了南黎的话,齐济桓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孟灵琦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他说的又是假话。

孟灵琦见齐济桓似乎并不相信,但是看着齐济桓也有了一丝的犹豫,便趁热打铁,说道:“我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你也该知道我的心意了。我们现在只需要四弟以及一些国库中本就有的存钱。如果你觉得我口说无凭,到时候我们写下来,再次拟定一份和约,这样不就行了,我们同样昭告天下达成和解,我想天下的百姓都会欢呼雀跃的。”

齐济桓思量了许久,才说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在到齐之日,拟定一份我所满意的东西为了。”

孟灵琦喜出望外,道:“你是答应了?”

齐济桓不正面回答说道:“你比你父皇聪明多了,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担心的是什么。便是谢青悠也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孟灵昀的身上,以至于失了方寸,今天的谈话,如果不牵涉到孟灵昀,我相信,她也会想的到的,我们都不会等的这么长时间了。”

孟灵琦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你一开始便不这么说?”

齐济桓说道:“我自然是要挑选最能实现我们的利益的了。但是你说的这方式,我的确是不错的,而且也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想要反悔或是不想了,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我所提出来的和你们自己提出来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孟灵琦说道:“南黎说害怕我,但是我看她更应该害怕你,你同样hi安排好了的。”

齐济桓笑了。说道:“所以我说我们是同一种类人,只是可惜啊,我的兄弟都不会落在你的手中,但是你的兄弟现在在我的手上而已。五十万两黄金,也算不错了。”

孟灵琦将这个事情谈到了这样的程度,但是这后面用来交换的条件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并没有征得过孟遵义的同意,等到他知道了,虽然和约已经签订了,但是也一定是要发脾气的了,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为什么不利用南黎了?”

孟灵昀将当时南黎说的一番话完整地告诉了齐济桓,权当做是回答了,说道:“所以我知道,南黎不管如何都不会这么做的,于其浪费时间在南黎的身上,不如直接找你。”

齐济桓身上暖暖的,道:“这一点你早就该知道的,不然的话南黎就不会愿意背叛你们离开你们了。”

孟灵琦说道:“其实你应该谢谢南黎,如果不是我对她还存在这一种不忍心,你现在看见的就只能是她的尸体了。”

齐济桓的眼睛瞬间结了寒霜,道:“你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孟灵昀,咱们一报偿一报!”

孟灵琦笑道:“不必那么紧张,我这不是还没有伤害南黎吗?那丫头也并非是会等死的人。不会任由有宰割她的人存在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你将她放在心上,就该负起保护她的责任,不是说将她的安全不当一回事情,你能不能为了放弃南国是一回事情,你能不能保护的了她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做不到,那就别说你爱她!”

齐济桓冷声说道:“我和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数落。”

孟灵琦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是吗?那我就看着了!——高处不胜寒,告辞了。”孟灵琦离开时留下的话语让齐济桓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忘记了回去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利弊 孟灵琦出现在了北国军帐,谢青悠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立刻便前来会见孟灵琦并且询问情况。孟灵琦道:“放心,这个和约咱们依旧得签,为了救出四弟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我已经同齐济桓商量妥当了,从一百万两黄金减到五十万两黄金。”

谢青悠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齐济桓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我花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夫都没有打动齐济桓,你是怎么做到的?”

孟灵琦说道:“我会在签订的时候,在另外拟一份和约,上面的内容将会是北国在一定的时间内不会扩充军队,也绝对不会有半分开战的意思。”

谢青悠总算知道为什么齐济桓这么容易就能答应了,只是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说道:“这一次,是你自己的想法吧?这一次没有和父皇报备,他会迁怒于你的。”

孟灵琦说道:“其实不会,我来之前,悄无声息的营救四弟,本就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的,但是父皇自己其实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这一百万两黄金的损失他是准备好了的。但是如今我将这一百万成了五十万,另外和齐济桓签订一份协议,本质上是一样的。”

谢青悠说道:“希望如此吧。只是你并没有按照你曾经的计划去执行。”

孟遵义的性子究竟如何,谢青悠也算是有所了解的,他是一个明君,但却也无法称之为“圣”,说到底还是有着个人的私利在其中的。如果让孟遵义知道了孟灵琦直接就跳过了这最后的一搏,他不可能一点举措也没有。

孟灵琦叹道:“南黎的危险,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且不说南黎不会让自己成为齐济桓的弱点,便是齐济桓在这方面,也绝对不是弃江山而要美人的人。而且,就算我将南黎捉了来,你也不忍心让她受到委屈和屈辱的吧?”

谢青悠笑道:“果然,我和宁儿之间的关系算是一个无法跨越过去的深沟了。我舍不得宁儿委屈,她也舍不得我伤心。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是有些顾忌的。便是有什么计划,也畏手畏脚的。”

孟灵琦原本是想通过南黎和谢青悠两个人来逼迫齐济桓就范的,一个南黎加上一个谢青悠,那么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有可能让齐济桓在谢家,楚家,宋家的三家威压下,而放弃对北国的要求。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谢青悠已经是南国的小姐,而是北国的太子妃,是他的弟弟深爱的人,是他侄子的母亲。

如果他有了这个心思,就必须贯彻到底,否则齐济桓只会认定北国不敢对谢青悠怎么样,孟灵琦也不会对南黎怎么样。只是一旦这么做,他那痴情的弟弟,可就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安抚了。想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孟灵琦道:“放心,父皇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别多想就是了。等四弟回来了,我们再做其他的打算。这一次父皇也是让我带着国印来的,等事成了,在回去请罪也行。”

谢青悠只能先答应下来,因为当前的第一任务只是救出孟灵昀。

但是这二人忧心忡忡的对话,却是让玲珑听了去。玲珑凭着自己的敏锐知道了谢青悠与孟灵琦之间谈话的内容以及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想尽办法将这传递给了远在北国皇宫的素蓉。

素蓉得知,十分的震惊。为孟灵琦救弟弟感动的同时,也开始思考起了谢青悠在这个位置上究竟起了怎么样的作用。她的确是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了南国,但是却也扼住了北国的咽喉。她此时对孟灵昀一心一意,但是难保被人不利用谢青悠而做些什么。日后南北二国必然会再有交集,到那个时候,她对孟遵义的决绝,会不会也那样对待南国的人呢?

尽管和约签订的是时间也许已经能够让谢青悠管不了了,但是在这期间呢?摩擦当中的战火,也是战火啊。素蓉的情感是偏向谢青悠的,但是在理智上,她也必须分析这样的利弊究竟如何。甚至素蓉在想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孟遵义。只是这一个目的,倒并不是要将谢青悠的事情告诉孟遵义,而是为孟灵琦的欺上瞒下而做准备。让他不至于受到重罚。

至于谢青悠的事情,素蓉觉得暂且满下来。毕竟经过这一件事情,如果孟灵昀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也一定会与孟遵义之间产生隔阂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中间人来宽慰劝解。没有人比谢青悠更加适合这个的角色了。

孟遵义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很少看见素蓉露出笑容了,因此不由奇怪,说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素蓉说道:“我是想着琦儿的成功会给我们带来的益处。只是我经常想,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你会不会迁怒与琦儿?”

孟遵义说道:“怎么会呢,琦儿从小就背负了太多,虽说王叔对琦儿如同亲孙子,但是这毕竟是不一样的。他如今又经历了南黎的背叛,现在亲自去利用曾经感情最为深厚的属下,他的心一定是很不安的。就算是不能完成任务,只要是他尽力了,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阿昀去死,去受折磨。再战,百姓们也该责怪我们了。”

素蓉说道:“你这么想就好了,我还怕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责怪琦儿呢。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告诉你了,昨天玲珑和我传了消息,说是她悄悄听见的,琦儿已经和齐济桓对上了,并且提出了将一百万两金减少到五十万两黄金。虽然没有完成你的任务,但是也到底将我们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孟遵义道:“可是真的?”

素蓉说道:“我骗你做什么?自然是真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尘埃落定,我想琦儿也是不想太早告诉你,也怕你在这个时候责怪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前夕(1) 孟遵义道:“这孩子平常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却是犯傻了呢?我怎么会责怪他呢?事情最坏的结果我也已经预料到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只是琦儿的本事竟然也奈何不了南黎吗?”

素蓉假意笑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南黎的本事你我也是知道的,虽是落于琦儿,好歹也是琦儿亲自培育出来的,也不会落后琦儿多少,再加上这么多日子没见,她的武功定是又精进了不少,而且她的身边一定都是齐济桓为她准备的精英,琦儿一时之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在这个节骨又不能冒险,万一再被抓就不好了。”

孟遵义信以为真,说道:“也好,也好。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我看就是抓了南黎,你的乖儿媳妇也不忍心让自家妹子受苦。”

素蓉笑容一僵,说道:“你儿子不也是不忍心让南黎真的有什么意外?当初不管怎么样就不该放南黎走,一个两个都着了魔似的牵肠挂肚着。”

孟遵义说道:“血缘亲情始终是不一样的。我刚才说的你并没有否认,说明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你在维护她而已。”

素蓉见被揭穿了,便也说道:“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青悠为这一次付出了多少?不要一想到什么时候就好像青悠就是罪魁祸首一样,我们北国的兴盛衰亡难道还指着一个女人不成?”

孟遵义见素蓉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便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同你说了,也不同你吵了。你别又发火了,我也懒得和你吵。”与素蓉吵架真的是一件十分心累的事情,因为孟遵义总是吵不过,最终只能落得一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素蓉见孟遵义偃旗息鼓了,知道了他不再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便也见好就收了,说道:“那好吧,你好生歇着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新情况随时通知我啊。”

孟遵义有时候很是对这样的情况无话可说。奈何他们之间都是老夫老妻了,更多的是一种尊重与爱护,孟遵义也不可能为了一些称呼上的问题或者是情感上的放肆而对素蓉发火,他也发不起来。因而早就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素蓉总是不肯多给孟遵义面子。孟遵义也不敢真的就对素蓉凶巴巴的。这或许也是最另类的爱情吧。

素蓉暂时解决了孟遵义对谢青悠隐隐约约决定废弃的趋势,又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心中畅快了不少,连平时吵闹的曦儿如今也更多了容忍与宽爱。任凭曦儿将宫内的东西都打翻了,她也不恼,也不训,看的兰香与墨荔都十分的胆颤,还以为素蓉是怎么了呢。毕竟素蓉虽然疼爱曦儿,却是十分的严格的。

不过墨荔与兰香也不敢多问就是了。

昨夜,南黎等了齐济桓一夜,在天将明的时候,才等到了齐济桓回来。齐济桓回来就看见坐在他的营帐当中支撑着手肘打盹的南黎。齐济桓知道他一夜没睡,便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褪下来给南黎披着。南黎睡眠较浅,一下子便被惊醒了,看见是齐济桓这才安心,道:“你回来了?”

齐济桓笑道:“既然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南黎说道:“我没有睡觉,只是打了一会盹,何况我也睡不踏实。和三皇子的会面怎么样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齐济桓完完全全的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南黎了,南黎说道:“所以,你就答应了?”

济桓说道:“这也是一个十分有用的条件,在期限内,他们不能对自己的军队进行扩充,也不能过分加强自己的军事力量,这一点十分的诱惑人,不是吗?”

南黎说道:“他们一定会遵守吗?”

齐济桓硕大:“我想,孟灵琦的话还有几分可信。而且,这一次我已经派人将消息都散播出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北国答应了我们的什么条件才能让南国放了人质。”

南黎说道:“若是真想卷土重来,哪里还管天下人的看法?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过了一两百年后,这件事情也会被淡忘的,那么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齐济桓说道:“那也是一两百年之后的事情了,是我们的后代的故事了,我们去操心做什么?何况只要有我们在一天,就绝对的不允许北国越过那条线。除非他真的想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然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南黎看着齐济桓满是坚毅的眼神,笑道:“是啊,你说的总是对的,我听你的,不会担心太多了。不过,我想这个想法,孟遵义应该毫不知情,我们要不要......”

齐济桓却是打断了南黎的思路,说道:“完全不必了,孟灵琦敢许下这样的诺言,就一定能够实现,我们不需要管太多,只要最后的结果就行了。你做了他这么多年的手下,难道不了解他吗?”

南黎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了解他,但是很多事情他做事情都是飘忽不定的,我哪里能猜到啊?又不像你能够那么敏锐的捕捉三皇子的想法。”

齐济桓也笑了,道:“知道我厉害了就好,那还不放心我?你一晚上都没有说好了,赶紧去躺一会休息一吧。等一下楚风回过来,我们会讨论一下双方所要遵守的内容。不会走远了。”

南黎听见是楚风要过来,就说道:“好吧,如果有事情的话,一定要叫我,我不显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很不好的感觉!”

齐济桓应下来,等着南黎睡着了之后,这才悄悄的退出了自己的营帐。一出去,四淮就上来,道:“主子,楚将军来了。”

齐济桓一听这才起步往楚风的帐上走去,看见楚风和崽崽都在,便说道:“真是一段日子不见了变成这么壮实了,南黎看见了一定不太敢抱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前夕(2) 崽崽似乎能听得明白齐济桓的话语似的,因此对着齐济桓的话语十分的不友善,低低的嗷了一声,就跑开了。齐济桓笑了,说道:“这崽崽,脾气倒是越发的大了,估计是去找南黎了。”

崽崽凭着气味找到了南黎。看见南黎正在睡着,因此崽崽也就没有吵醒南黎,只是轻手轻脚的在南黎的床边蹲着,似乎是在守护自己的主人似的。只不过南黎睡的很熟,没有感应到崽崽的到来。

楚风则是问齐济桓,道:“南黎呢?”

齐济桓道:“昨晚我去见了孟灵琦,她担心了我一整晚,都没有休息,我让她睡下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对了,封易怎么样了?”

楚风说道:“已经醒了,我让他在营帐中休息,不必要知道外面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和孟灵琦的见面会不会改变计划吧?”

齐济桓说道:“还真的有一点改变。我昨晚见了他,和他有了一个协议,将赎金减低了一半,但是我们得到了孟灵琦的承诺。”齐济桓将承诺详细地和楚风说了孟灵琦给出的承诺,但是楚风却对孟灵琦保持着怀疑,道:“孟灵琦的话能信吗?就算南黎对他有很高的评价,我们也不能因为南黎的话而对孟灵琦产生十足的信任。”

齐济桓知道楚风的担忧,道:“你不信任南黎,但是也该相信我。我相信孟灵琦也算得上是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我们可以试一试,而是等到一签,我们的担忧就可以取消担忧了。所以,只要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就行了。明天,一切都要尘埃落定!”

楚风道:“明天?时间提前了?”

齐济桓说道:“避免夜长梦多,我必须这么做,这件事情也的确是落定了。再这么下去,我看南黎也要担心不已。”

“谢青悠?”楚风很明白南黎与谢青悠之间姐妹情深,这场战争不管是有硝烟的还是没有硝烟,对她们各自来说都是一场磨难。所以,唯有尽快结束才是最好的结果,让她们各归其位。虽然这样之后,彼此之间的联系会越发的少,但是至少之间是明白彼此是安全的。

齐济桓说道:“这件事情对谢青悠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我看谢青悠一遇到孟灵昀的事情也会变得好普通女人一样智商下降啊。而且伤春悲秋的!”

楚风说道:“怎么?自己没有体会过自己心爱的人被人威胁着,就去数落别人啊?什么时候南黎也陷入了这样的处境,你就明白了。”

齐济桓骂道:“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告诉你啊,就是因为我差点能够感应到这样的情绪,才会知道南黎是绝对不会像谢青悠一样感情用事的,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让我为难。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我想带着南黎去汶都,远离金陵。”

楚风道:“你打算不介入朝政?”

齐济桓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介入朝政,之前非得介入也是因为父皇的遗命和三哥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失望。可是现在我听谢丞相说,三哥的处事方法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连二哥也说,三哥现在没有之前的模样,他一直都很认真,很贤明的在做一个皇上该有的样子。所以,我想,有他们两个在,我多少鞥狗放心一些的。我在金陵,定会给三哥造成一定的压力,倒不如远离中心,彼此之间都好。留着一个王爷虚名,一生不至于让南黎受苦就是了。”

楚风说道:“想得倒是挺好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吧?问过谢丞相和夫人的意见了吗?人家肯让你把女儿带去那么远的地方?毕竟现在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齐济桓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和丞相还有夫人说的,我看谢丞相也不会做太久的丞相了,等到他退休了,可以来汶都啊,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楚风被齐济桓的思路给逗笑了,道:“你倒是安排的挺齐全的,可问过了南黎的意思?”

齐济桓说道:“我之前已经和她透露过了,她也没有反对啊,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的。而且也圆了她远离整治中心的愿望。”

楚风说道:“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想你的未来吧。”

眼前的事情对于齐济桓来说已经不算是事情了,出于对孟灵昀莫名其妙的信任。不过谢青悠与孟灵琦那边就没有那么的喜庆了,毕竟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光彩的。除了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因此比较开心乐观的封胤除外。

孟灵骅自从这个实际上的“大哥”来了之后,就一副小弟弟的模样,什么事情都交给了孟灵琦,自己则是在一旁看着他处理这个处理那个,有时候孟灵骅常常行,如果当初是孟灵琦亲自来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了?

孟灵琦听见孟灵骅的假设,便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再去想为什么之前没有怎么样怎么样,或者说如果之前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假设和如果,五弟,你记住,任何事情都有其存在的一个道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接受。就算这个结果我们所接受不了。我离不开朝廷,也不能朝廷出现任何的政治波动。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孟灵骅说道:“这倒也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没有把握能够镇得住那些老狐狸的。毕竟他们都在想着为自己的利益筹谋,另立太子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利益。”

谢青悠说道:“所以有得必有失,保住了阿昀的太子之位,却损失了一些权益。不过这权益倒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的大,这代价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孟灵骅说道:“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这样我们就安安稳稳的回去,为未来做打算。不过,回去之后,一定也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前夕(3) 谢青悠看向孟灵琦说道:“那些不安分的人都处理好了?”

孟灵琦点头,道:“我让凉酒都处理好了,谅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再去搞什么鬼。”

孟灵骅向来不问朝廷的事情,直到这一次,他才对朝政有了一些的兴趣,便插嘴了问一句“什么人”,谢青悠才回答他,道:“一些不安分想动你四个太子之位的人。以前不说,不做,是因为你四哥的位置十分的稳固,没有什么大错,但是这一次,却因为失手,而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们自然就有了机会去要求更换一个更有能力的太子。”

孟灵骅气愤难当,道:“岂有此理!我四哥乃是嫡子,谁敢说换就换?父皇不会同意的!”

孟灵琦也道:“若是百官联名上书,便是父皇也不得不重新考虑。毕竟这帝位不是儿戏。到时候,连皇后娘娘也没有办法。一旦成功,各家就能为自己支持的主子而谋划,最大的竞争对手没有了,其他的机会都是均等的。”

谢青悠继续说道:“你三哥之所以不肯上前线,一来是因为有你在,二来也是因为优势始终都是在我们这边的,更需要的他的是朝堂的暗潮。所以他选择了留在朝中为你四哥保住这太子之位。收拾完了那些不安分的人,自然就要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了。”

孟灵琦苦笑,道:“只是这‘一臂之力’有些晚了。”

孟灵骅连忙安慰道:“三哥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定真的要......对吧四嫂?”

谢青悠也对孟灵琦充满了感激,道:“就是,你能来帮助,已经是很让我们感到开心了,而且,也只有你能三言两语的就让齐济桓改变主意。我这一次,是一点忙也没有帮上。”

孟灵琦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这一次碰上的是四弟,所以你的心思掺杂了一些个人情感在里面,而且,我知道你面对的是南黎,所以一直都下不去手,不然以你的性格,若是毫不相干的南国人,怕是早就狠下心来了。”

孟灵骅也说道:“是啊四嫂,虽然我们北国的女子比起男子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但是若是真正的要上战场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更别说让她们施展自己的才华了。能够和齐济桓面对面的强硬,我也很佩服你的。你在乎四哥,所以才会方寸大乱的,而且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想救四哥,但是父皇有所顾虑。”

谈到孟遵义,谢青悠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父皇那边,对我可是有什么意见了?”

孟灵琦似乎有些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但是谢青悠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在逃避,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和我说就好了,何必遮遮掩掩的?父皇对我是什么态度,我明白的很。”

孟灵琦有意为自己的父皇说话,毕竟如果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利于孟灵昀和孟遵义的关系问题。便说道:“其实不怪父皇,朝中的人对你的声音很大,说你始终是南国的人,对南国的人存在心软,始终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这样会很影响我们。不过这些言论你不必放在心上,说过这些话的人,我已经在处理了。”

谢青悠笑道:“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我的确是心软下不去手。不然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也许我更加适合在北国的深闺里做阿昀的贤内助,在政治上给予他帮助,或者就单单是处理后宫事宜,别给他添麻烦就是了。”

孟灵骅说道:“四嫂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再说了,若是四哥继位了,指不定偌大的后宫就你一个人,还需要管理什么糟心事情?就算迫于压力而要充盈后宫,我看四哥对他们也不会上心的。”

谢青悠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先将当先的事情解决好了,把你四哥换回来!”

孟灵骅与孟灵琦十分的赞同,便也不想再在这件事情深究下去,也适当的中止了,但是他们的对话都被玲珑听了去。孟灵琦其实是知道玲珑在外面偷听的,只是碍于她是皇后的人不便揭穿,也是体谅她的任务。只是她偷听的似乎有些过于频繁了。

孟灵琦说道:“我出去一下,青悠,你看看这份协议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想着就是我们明天要签的东西为了。”

“好!”

孟灵琦出来,便赶上前叫住了匆匆要离开的玲珑,道:“玲珑姑姑好兴致啊,竟然接连几次的偷听了我与太子妃的谈话。你是偷听我的谈话呢?还是偷听太子妃?”

玲珑有些慌张,道:“三皇子可是愿望奴婢了,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密切关心太子妃,就是担忧她被一些不必要的情绪所左右,伤了自己的身子而已。”

孟灵琦道:“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样子的算盘,我知而不言,因为你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你做的事情都是来自于皇后的命令,但是我希望你记住,谢青悠是太子妃,她的地位与安全,是无论任何都不能动摇的。”

玲珑有了底气,道:“这个还请三皇子放心,皇后并非怀疑太子妃会出卖北国,更加不相信太子妃会为了南国的人而对太子不利。唯一担心的是太子妃心太软,误了事。因此才让奴婢在太子妃的身边帮衬着一二。奴婢可以向您保证,太子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她始终是我北国未来的国母!”

孟灵琦见玲珑说的十分的坚定,便也相信了,道:“希望姑姑说的是真的!”

玲珑并未说谎,因为素蓉的确没有想让谢青悠受到伤害的意思,但是南黎就不一样了。既然谢青悠自认为南黎是她的软肋之一,那么这个软肋就不该再存在了。并且要彻彻底底地斩断这个所谓的血脉的联系!如何斩断?怕是只有死亡才能做到了。

素蓉对南黎起了杀心,是连孟遵义也十分想象不到的,但是素蓉也同样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想法和决定,会是给谢青悠铺下了一条不归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刺杀(1) 谢青悠看完了孟灵昀交给自己的那份协定,基本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便将一切都整理好,放在案桌上了。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深夜的北国皇宫,素蓉却在筹划着能够彻底除掉南黎的计划。她看着在自己的床榻上熟睡的曦儿,道:“曦儿,你也别怪皇奶奶,你的小姨不仅背叛了我们不说,心在还会成为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我绝对不能再让她威胁到你母亲的存在了。所幸你这个小姨,你从未见过面,谈不上什么感情。相信你也不会怪奶奶的,对不对?”

好在她这里有谢青悠留下来的字迹,有了这个就能轻易让南黎上钩。但是在那边的几个人,除了谢青悠,还有孟灵琦和孟灵骅那两个臭小子,也绝对不会对南黎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因此只能是封胤来做了。齐济桓害了他的儿子,其中也有南黎的因素,那么封胤是最好的人选。

因此封胤在第二天秘密收到了素蓉的信以及一张曾经谢青悠练习过的纸。并且要求诱杀南黎。封胤收到了信也是十分的惊讶,他并非不想除掉南黎,但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除掉南黎,这一点看上去有一点矛盾,但是惊讶也是真的。

且不说南黎是谢青悠的妹妹,光是孟灵琦与孟灵骅两个人就已经足够麻烦的了。他如何找机会下手?他和南黎的身手的确可以不分胜负,也就是说一半的机会打败南黎。如果用了计谋的话,可能胜算会更大一些。

今天也许是一个机会。

封胤也是一个老江湖了,十分的老练,能够隐藏自己的情绪,再次出现在孟灵琦与孟灵骅的面前的时候,就一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谢青悠也没有瞧出什么问题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心思都放在了孟灵昀的身上的缘故。

而且最让封胤下定决心的是素蓉的重振封家威严的承诺。所以,他必须执行素蓉的任务,何况杀了安南黎也的确是一件十分有益的事情。但是怎么才能避开孟灵琦与谢青悠呢?不过且行且看吧。

七峰山顶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齐济桓与楚风在四处亲自查看,而南黎则是负责看着孟灵昀。不过依照南黎和齐济桓的熟悉程度,自然不会像是一般的看管与被看管之间的关系了。南黎看着孟灵昀也是无聊,索性就陪着他下起了棋。南黎的棋艺是孟灵琦亲自教的,又与齐济桓的相处过程中得到了提高,因此和孟灵昀对战也是丝毫不逊色。

孟灵昀笑道:“棋艺进步的不少。看来齐济桓也陪你打发时间的。我还以为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朝堂之事上,都不会顾及你的感受的。”

南黎说道:“你现在是以一个姐夫的身份在关心我吗?”

孟灵昀说道:“算是吧,毕竟现在的许多矛盾也算是化解了,我们没有必要再针锋相对了。三哥的处理方式我很很满意,不到万不已,我也是不想再开战了,我们两国需要时间去重新使自己的家园富强起来。”

南黎道:“你是满意了,就是不知道你父皇满意不满意啊。想好回去怎么和北帝说了吗?”

孟灵昀说道:“事情已成定局,父皇就算是再生气也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了。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父皇的情绪影响到你姐姐的。”

南黎道:“这样就好。这一次你带着姐姐回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我那个小外甥也见不着他的小姨了。这个呢是我亲手刻的,你将这个带回去吧。”

南黎拿出了一块银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孟灵昀接过来一看,道:“小巧精致,你倒是会挑礼物。这上面是你亲手刻的?”

南黎道:“自然了,我怎么会那么敷衍去买一个呢。总之呢,这银锁是我希望曦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让他辜负了你和姐姐的希望。这一次我和阿桓商量过的,契约上面的日期,其实足够让你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了。”

孟灵昀道:“我知道了。我替曦儿先谢谢你了。”说罢,将银锁放进了怀中,又道:“之后有什么打算,回去继续当谢家的二小姐?齐济桓可有承诺你什么?”

南黎笑道:“我们商量过了,等待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们会去汶都,那是他母妃的安息的地方,也是他父皇的另外一个归宿。以后,我们可能都不会回金陵了。”

灵昀道:“远离政治场的旋涡,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样也好,平平淡淡的也是一种幸福。”

南黎看着孟灵昀好像有一种十分忧愁的情绪在里面,便问道:“姐夫?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是南黎第一次叫孟灵昀姐夫,孟灵昀听见了,心情自然是大好的,便道:“只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罢了。你也知道我的位置,回去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继续会是太子,将来的帝位继承者,可是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不是我与你姐姐之间的事情那么的简单了。你在北国那么多年,也该知道,我父皇与母后很是相爱敬重,但是到后来,也只是敬爱对方,年少时候的情谊变得淡了,父皇身边总是有许多年轻漂亮的人环绕。”

南黎恍然,道:“你是怕生不由己,给不了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姐姐从接受你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想到那一天了。如果你真的想要给姐姐最好的,那么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信任她!不管将来你的后宫有多少美人,这些美人有多得你的欢喜,一定不能让她们越过姐姐去,他们所剩的孩子,也绝对不能取代曦儿的地位。”

孟灵昀忙道:“这个你放心,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姐姐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的儿子永远都是曦儿,他永远都是我的继承人!”

南黎笑道:“这样就够了,我想这是姐姐唯一能够在你身边的坚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刺杀(2) 一局终了,南黎还是输给了孟灵昀,便道:“不来了我得去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你现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我姐姐就会来找你的。”

孟灵昀一颗一颗收拾着棋子,道:“我这个赢棋的还不如你这个输棋的自在。”

南黎嘿嘿一笑,跑出去了。在南黎看来,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因此心情也十分的不错,正想着去找齐济桓他们呢,就看见从不远处飞来一个纸团,南黎眼疾手快给抓住了,正在想四周谁这么大胆的进竟敢玩这样的小把戏,又是心中好奇,便打开纸团,才发现上面竟然是谢青悠的字,写着要见南黎。地点都已经写在上面了。

南黎本来有些怀疑,但是看着上面十分有特色的字迹,南黎便也认定是谢青悠亲笔书写的。还以为谢青悠是为了来做最后的告别的,便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前去见面的地方了,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但是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是一个比较荒芜的地方。

正奇怪谢青悠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四下喊着谢青悠,却是始终都得不到回答,这个时候南黎才开始警惕起来。只是刚警惕起来,一个蒙着面的人便已经忽然出现朝着南黎进攻了,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南黎保持着一种放手的状态,偶尔出其不意的攻击也让对方连连败退。但是对方似乎是有准备而来的,袖口间滑出的匕首直直地要向南黎而去,几乎都是致命的攻击。

南黎也被逼的恼了,索性也不再只是放手,发动了进攻。南黎最终一把扯下了那人的蒙面巾,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封胤。

南黎惊讶,道:“怎么是你?你想杀我?”

封胤也不惊慌,将面巾扯下来扔在地上,说道:“你活着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你姐姐,我们的太子妃。所以你必须死!”

南黎道:“我活着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封胤,事情已经快要结束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劝你不要再生事端。否则的话,这一次三皇子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也会让你给搞砸了的。”

封胤说道:“这机会本就是按照你们的意愿来的,我们只不过是被迫接受而已,若是真的砸了,那边砸了。南黎,你的一套说辞对我而言并不管用。”

南黎眯着眼打量着封胤,笑道:“你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想到要杀了我的,你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主谋吧?我想想看这个人是谁?北帝?不对!若是北帝让你来杀我,就不会是挑在这个时候了,也不会现在才想到要杀了我。那就是皇后娘娘喽?玲珑姑姑在我姐姐的身边不仅是照顾那么的简单吧?她对我姐姐的行踪一清二楚,知道我姐姐是因为顾忌我才被束缚住了手脚,只要除掉我,我姐姐就再也没有能够牵挂的人了对吧?而且,如果将我的死嫁祸给南国的人话,岂不是又更加坚定了我姐姐效忠北国的信念?”

封胤暗自心惊这丫头的确是聪明,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面上却不显,道:“便是你猜的都对,那又如何?南黎,你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女孩子,如果你一直都待在北国,你和你姐姐自然是想要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但是现在不行,没有人会允许你们这般亲密的。你明白吗?”

南黎道:“我自然是明白的,你且放心,我不会责怪任何人的,毕竟这绝对的理智所主导的计划,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我理解是一回事,理解就一定要站着被你杀吗?封胤,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不仅打不败我,你儿子好不容易保住的命也实在难逃。”

封胤一听儿子更加的不悦,甚至是有些激动的,说道:“闭嘴!如果是你,我儿子能成现在这样吗?他以前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是落魄至此。”

南黎道:“他该经历磨难,他必须知道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比他还要强的人始终存在,失败才会让他继续走下去。”

封胤冷笑道:“什么时候他的人生还需要你去安排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封易,我想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而离开,并不是说你有多厉害,或者是封易有多顾念你们的旧情,而是封易终究还是十分单纯的,他想不出用什么阴谋诡计来引你上钩。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南黎一听瞬间紧张起来,道:“什么意思?”

封胤道:“方才你可是问道香味了?”

南黎这才想起来刚才被自己因为打架而忽略掉的香味,总算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为什么封胤要蒙着面了。封胤说道:“南黎,姜还是老的辣。我虽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但是我的谋略,不管是阴的还是光明正大的,我都是用过的,对付你,我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

南黎只绝对头越来越晕了,看着封胤的身子也变得摇摇晃晃的,想要迈开腿,却因为没有力气,而跌落在地上,渐渐地渐渐地昏睡过去了。

封胤看着昏过去的南黎,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咳嗽起来。方才的毒香十分的猛烈,就算是蒙着面,也让封胤产生了一些影响。好在不是很大,那么现在是不是就杀了南黎呢?按照道理来说,该是十分的没有犹豫的,封胤也的确是举起了匕首,准备刺向南黎的心脏处一了百了。可是这个时候,忽然出现的三两只狼却让封胤没有下手。

他虽然不惧怕这狼,但是他要和他们对手,既耽误时间,也怕引来更多的人,这样的话,不仅是协约签不了,连带着他也未必能保得住命!因此封胤转身想要立刻结束了南黎,但是狼的速度也是十分快的,扑过去,将封胤给逼离了南黎的身边。

封胤没有办法,不得靠近,只能赶紧离开。好在那毒香也够南黎受的了!那些狼也不知是敌是友!总而言之南黎这次也是在劫难逃的,除非有神仙出现!封胤虽然不是直接完成了任务,但是也算是间接地有了成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事情败露了 封胤回到阵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孟灵骅出来找他,道:“老将军你去哪里了?我找你的很辛苦的。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封胤说道:“人有三急。只是在丛林那里看见了几只狼,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想过多纠缠又不希望你们担心着急,就赶紧回来了。年纪大了有些喘!”

孟灵骅也没有其它的怀疑,反而看着封胤似乎真的很累的样子,还搀扶了封胤回去,一路上又道:“等到签署了,我们就能将四哥带回家了。对了老将军,四嫂还帮你争取了一同带走封易的机会。”

“你说什么?”封胤一听见自己的儿子,两只眼睛都有神起来,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孟灵骅说道:“四嫂说你年纪大了,最近这段日子都跟着我们在外面奔波,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你的了,我们却还让封易也出了事情,所以当知道封易被楚风所救的时候。四嫂今日见到了楚风便将这事情作为一个请求告诉了楚风。好在楚风与谢青悠有着从小的交情,思索一番便也答应了,并未追加什么条件。听说现在封易的身体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封胤喜极而泣,嘴里不停地念着“太好了”“太好了”!可是心中知道是谢青悠给他争取的这个机会,他也知道南黎在谢青悠的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孟灵昀的,那么他岂不是犯下了错?可是他也是奉命行事啊!他也没有办法!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带着伤重的儿子赶紧回到家里,让家里的大夫进行治疗。这样他才是真正的放心。

幸亏南黎曾经养过崽崽,她的身上有狼的味道。因此那些狼都没有对南黎有什么功利性。但是狼的心思也都十分简单,人要杀人,那么外面的那些人未必是好人,它们索性就带着身上有它们共同气味的人离开这里就好了,这样不管是谁要追杀她都不可能了!

谢青悠并没有将封胤的感激过于放在心上,她如今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单纯的为了“同情”二字,如今陈广已死,她就必须找另外的人。封胤目前为止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只是谢青悠也注意到了南黎此刻竟不在。

谢青悠问齐济桓,道:“宁儿呢?”

齐济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说道:“她在陪着孟灵昀下棋呢,说不定一会就过来了,你别着急。”

谢青悠道:“我倒不是着急,只是有点惦念她了。身为姐姐,我不知道你将她看得有多重,但还是想嘱咐几句,别让她受了委屈,不然即便我在北国,也会找上门来找你算账的!”

齐济桓笑道:“我从不敢给她委屈受,不信到时候你问问她,便一清二楚了。”

谢青悠不再理会齐济桓这些话,道:“若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早点结束也早点了却了一桩心事。”这话是对着孟灵琦说的,毕竟国印在他的手上,他才是这次事情的主导者。

孟灵琦没有意见,齐济桓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道:“既如此便请落座吧,咱们把一切都摆开来,仔细瞧瞧,若是没有问题便盖章定下来,日后呀规定期限内井水不犯河水!”

谢青悠却说道:“慢着,我要先见到我丈夫!”

齐济桓笑道:“你还怕我扣留人不成?楚风!”

楚风会意,让人去请孟灵昀出来。其余人则是落座,齐济桓与孟灵琦相互解释着条约上的内容,气氛还算是融洽。而孟灵昀的到来,让一个沉默的气氛迎来了一个小高潮。谢青悠看见孟灵昀第一时间便是扑了过去,看见他虽然平安无事,脸庞却是削瘦了许多不免有些心疼。

孟灵昀也只好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想你和孩子,因此没有多少胃口,吃的少了!回去对吃一些自然就胖回来了。”

这话把谢青悠逗笑了,拉着孟灵昀往那边走去,孟灵昀和孟灵琦点头打了招呼刚想盖上印子,齐济桓却问道:“南黎呢?她怎么没过来?”

孟灵昀不明所以,道:“她早就已经离开我的营帐,说是来寻你了,怎么?你没有瞧见她?”

此话一出,气氛又变得不一样了,齐济桓面色冷峻,楚风忙唤人来询问可曾见过南黎姑娘,那人却并为有任何的线索。楚风又让人去盘问各处守关卡的弟兄,可有见过南黎。

谢青悠也不禁抛却了与孟灵昀相遇的喜悦,道:“我们一直与齐济桓在一处,宁儿并未寻来!她真是和你这么说的?当时可有不对劲?”

孟灵昀说道:“没有,南黎神色都很正常。而且我们也做了最后的告别,她不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你们的。”

谢青悠说道:“也就是说是突发状况!”

齐济桓的神色早就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和孟灵琦一样,将目光锁定在了眼神有些飘忽的封胤的身上,道:“封将军,你可知道南黎现在在何处?”

封胤故作镇定道:“我如何知道?我与南黎并无交集,找她做什么?再者,我不是一直与你们在一处吗?”

孟灵琦却问道:“方才离开那么长的时间去了何处?”

封胤道:“三皇子,如今您是为了南国的人来对质问我吗?这未免太不分敌我对错了吧?”

谢青悠说道:“我总有资格问了吧?封胤,我不知道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但是现在是签订的关键时刻。就因为而把这件事情耽误了,甚至搞砸了,你能对北国的百姓交代吗?你能对父皇交代吗?如果你知道南黎在哪里,还请告知,不然的话,恐怕一命要抵一命了!”

谢青悠说的自然是封易了,如今封易才刚有起色,楚风也好不容易答应了将封易送还,可是他如今真的是要放弃这个机会吗?可是如果他放弃了,结果又会如何?如今有玲珑在身边看着,封胤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告知素蓉,倘若是他们自己发现了南黎,倒是与他无关,但是他自己承认却大不相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承认 封胤似乎并没有开口说实话的意思,说道:“我方才去干什么,五皇子知道,而且太子妃你帮助我要回了儿子,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呢?何况南黎的身手你们还没有信心吗?我如今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不会是南黎的对手的。再者,若是我与她真的打斗起来,难不成你们真的会不知道这动静?”

楚风说道:“如果是偏僻的地方,我们的确是不会知道,这一点三皇子应该是最清楚的了,对吗?而且封将军,一般情况下你与南黎究竟谁技高一筹我不知道,但是若有人使什么不太光明的手段,那就说不准了,对吧?”

封胤见楚风与齐济桓二人依旧是不肯放过自己,而孟灵琦三兄弟虽然因为是同国的关系而不能现在齐济桓那边共同质问,但是心却未必向着自己,尤其是谢青悠,在南黎的问题上,她永远都是理智且现在南黎的人身安全上的。这样的确是最令人担心的。

这时,孟灵骅忽然说话了,道:“老将军,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也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希望你能看看现在,原本已经快要达成的双方相对来说都比较能够接受的条约因为你而被打断了。我不清楚如果我们签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但是如果这一次签不了的后果是什么我却也能预见三分。您确定要在这件事情上赌博吗?”

封胤看着四下的环境,由于他们是“被迫”的一方,只带了一支部队护着他们而来,而如今却是在南国的包围圈,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将会是“全军覆没”的。从齐济桓现在虽然不说话,但是阴郁的脸色来看,孟灵骅的三分恐怕要提升到“七分”了。

谢青悠看着封胤并没有否认,就知道他十有八九和南黎不见了有关联,道:“封胤,你还想隐瞒吗?”

这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道:“回王爷,将军,有弟兄瞧见南黎姑娘往南边的一处丛林去了。现在我们已经派人过去查看了,如果没记错,那里应该是一处小溪,十分隐蔽。”

齐济桓听闻立刻赶往,临行前还叮嘱楚风看着谢青悠等人,但是谢青悠与孟灵琦也表示想要一同去。不过很可以,楚风不允许,说道:“你该知道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能够圆满地得到解决,我想这都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你们还是多问问这也老将军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吧,正好我也有兴趣呢!”

孟灵昀问道:“封老将军,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封胤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下去了,却又不能将皇后娘娘出卖,只能说道:“我不过想为我儿子出一口气,也想为太子讨个公道。如果不是南黎暗中出谋划策,也不会弄到如今的地步!于是我写了纸条约了南黎在那里会面,想结果了她,一了百了,省的日后你们许多人因为她而心慈手软。尤其是三皇子,你有许多机会对南黎下手,可是你始终不忍心,既然你不忍心,那就我来!”

孟灵琦幽幽道:“那我还得谢谢将军了。只是结果如何?如果南黎赢了你,她不会下落不明,但是如果你赢了他,我知道南黎的身手,也知道她的进步,不会这么轻易就败在你的手下的。”

封胤说道:“我用了毒香,南黎没有想到也没有防备,自然就会败在我的手下。”

谢青悠差点上去揪住封胤的领子,幸亏孟灵昀抱住了谢青悠,这才没让那一幕发生,谢青悠还是说道:“你把她怎么了?那毒有多厉害,你把解药给我!”

孟灵骅说道:“毒香并不厉害,若是有解药,瞬间便可解毒,只是若是没有解药,它只会在体内越发严重,损害人的五脏六腑。并且待在人体内的时间越长,它的毒性会越来越厉害。老将军,你!”

封胤说道:“事情已成定局,若是你们要为南黎报仇,只管用我的命做抵扣,我毫无怨言,但是还请九王爷继续这约定。”

楚风冷笑,道:“你觉得戏码一处,他对你们的信任还存在多少?封胤,我们不是傻子,你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那么就是说你的背后有人指示你这么做了?”

封胤立刻否认,说道:“你没有必要挑拨离间,是我做的我一人承担,何必牵连他人?”

楚风继续说道:“南黎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是在今天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因为一张纸条就单独赴约的。除非南黎以为对方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既是南黎绝对信任又在场的人会是谁呢?”

谢青悠冷着脸,道:“我,或者齐济桓。”

齐济桓没有必要以纸条约见南黎,还是那么偏僻的地方,因此只能是谢青悠。而让南黎以为是谢青悠的唯一的依据就是字迹。

孟灵昀孟灵琦以及孟灵骅显然也想到了,并且隐隐约约知道了指使封胤这么做的是谁,但是他们说出来。但是谢青悠不同,她心中的气愤已经溢于言表了,甚至将护着她的孟灵昀推开,道:“我原以为如今的信任虽达不到一家人的程度,却好歹也能尝试一番,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孟灵昀道:“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谢青悠反驳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有我的自己又能够指挥封胤的人除了坐镇庙堂的两位还有谁?”谢青悠猛然将目光投射在了玲珑的身上,玲珑一惧,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封胤却说道:“太子妃,看看现在的你,能够随时为了南黎而乱了方寸,能够随时为了南黎而将矛头对准我们,保不准日后你也会为了南黎而开始对付我们!”

谢青悠气急反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要杀了我妹妹,我还得对你们客客气气笑脸相迎?那是不是还得我夸你做得好,以后继续将刀刃对准我的父母啊?除了生死之间,我可有失控?除了一切尘埃落定,我与妹妹说了几句知心话,其他的我可有对你们北国不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争吵 谢青悠的一番质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孟灵昀知道她现在很激动,因此只能抱着她安慰着她。只听见她说道:“封胤,如果宁儿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不会让你有事,但是我会让你儿子有事情,咱们一报还一报!”

封胤看着谢青悠眼睛里充满着火焰,心中也是一震,不再多言。毕竟太子与孟灵琦都没有说话,他如今说的再多也是错。现在只能将命都交给老天爷去处理了。

齐济桓到了别人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齐济桓没有找见南黎,心中也着实没有底,南黎究竟是完好离开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更大的不测。可是如果南黎是完好的离开了,那么她早就该回营帐寻求自己的帮忙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只能说明更多的是前一种结果。

齐济桓越发的急躁起来,寻遍了这里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只好折饭,调遣更多的人来帮助他一起找寻。自然,那签订和约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往后延迟了。

齐济桓回来,将并没有找到南黎的事情说与了楚风,同时也要求人再去寻找。谢青悠如今也要亲自去了,可是楚风却说道:“你们倒是忘了,何苦自己这样费力,让崽崽循着味道找寻不就好了?”

齐济桓暗恼自己被担心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崽崽的存在。因此赶紧命人去将崽崽找来。一般人哪里敢贴近崽崽,只是听闻这狼颇通人性,只好在远处战战兢兢地说着人话,将南黎姑娘失踪的事情,崽崽当真是听懂了,撒开腿就跑到了齐济桓那里。

等着一双大眼睛,龇牙咧嘴的,似乎是在质问怎么就把人给弄丢了。楚风却道:“崽崽,先别担心,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南黎,你对南黎的味道定然是熟记于心的,看看能不能找到南黎所在。”

崽崽闻了许久,才往一个方向狂奔,齐济桓与孟灵琦自然也是跟了上去,而楚风因为坐镇这里,因此无法前去。何况齐济桓已经足够了,再说了,这里也并不能缺少了看着北国这些人的人。

谢青悠也想跟着去的,但是奈何身上并没有像他们那样高深的武功,跟不上他们。何况孟灵昀也不会允许她跟去的,可是她又真的是担心南黎。不过就算不跟去,也能帮衬着一点南黎,连忙转向封胤,说道:“把解药给我。”她要在南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解药给她吃下去。

封胤起初还在犹豫,但是孟灵昀说道:“封老将军,我知道你在忠心于谁,但是现在这样的时刻,我想并不适合再执着于南黎的命,何况,方才太子妃说的也已经很清楚了,只要她的家人平安,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还在担心什么?”

封胤看向了玲珑,玲珑看着这样的局势,不禁也只能点点头。封胤从怀中掏出了解药递给谢青悠,道:“别伤害我的儿子。”这也是封胤作为一个老人,对儿子最后的保护和爱护了。

谢青悠并非铁石心肠的,她知道他背后的命令,又见他这般的独孤惆怅,道:“你放心,只要南黎没事,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有做过。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谢青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盯着玲珑,很明显是在警告玲珑,或许也是透过玲珑,在警告玲珑背后的素蓉。

玲珑看着谢青悠充满寒刃的眸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多言。

齐济桓和孟灵琦跟着崽崽来到了一个山洞,那里有许多狼,原本都是围在南黎的身边的,但是听见脚步声和动静便自发的围了起来,大有保护之态,但是又闻到了同伴甚至是更高者的气息。直到看见崽崽,才松懈了下来。

崽崽看见是同伴,果然也并没有太过激进。狼群之间似乎是在交谈,等到时间到了之后,那些狼群才渐渐散开来,让齐济桓和孟灵琦看见了躺在那里的南黎。

齐济桓赶紧冲过去,扶起南黎,探着她的脉搏,发现如今南黎的脉搏有些虚弱,应该是和封胤说的毒香有关。孟灵琦看着齐济桓的表情也就什么都明白了,说道:“回去吧,拿了解药救南黎。”

齐济桓抱起南黎,说道:“我自然会有办法的!”

孟灵琦知道南黎会没事,也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回去也并没有像齐济桓那么着急匆忙。崽崽与孟灵琦是熟识,自然也知道对方的习性,同行也不会太过尴尬和害怕,尤其是崽崽有时候觉得这三皇子对他的主人是很好的。可惜,主人离开了他!

不过齐济桓也很好,因为主人很喜欢他

谢青悠拿着解药等待着齐济桓带南黎回来,远远便望见了远处的齐济桓和他怀中的南黎,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会这样!”

齐济桓说道:“我要解药。”

谢青悠道:“拿到了,进去再说。”

齐济桓还是选择了相信谢青悠最后一次的,因此一进去就让南黎躺在床上,谢青悠拿着一粒药丸,塞进了南黎的口中,又让齐济桓倒了水来,帮着南黎吞下药丸。道:“好了,等到毒气在宁儿的体内散去便可以了。”

齐济桓却是不放心,问道:“当真如此?”

谢青悠说道:“你就算不相信他们,也该相信我一次吧?”

齐济桓冷笑道:“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谢青悠不满齐济桓这样说道:“你什么意思?你们抓了我的丈夫,我都没有说什么,你现在来怀疑我会伤害我自己的妹妹?”

齐济桓说道:“可是南黎的确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南黎,以后也离她远一些吧。”

齐济桓说话就像刀子一样,让谢青悠痛心不已,原因只是齐济桓想要将她唯一拥有的亲情给斩断了。这叫她如何忍受?谢青悠说道:“你不觉得你说的这话太过分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南黎远一点?你才最应该离宁儿远一点,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成为北后要除掉的对象,有孟灵琦在谁都伤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心狠 二人争吵不下,虽说都是为了南黎的安危着想,到底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因此孟灵骅进来道:“你们就不能出去吵吗?在这里,想吵醒她吗?”

谢青悠和齐济桓好不容易才不吵了,但是却又为了谁留下照顾南黎的事情而又吵起来了,谢青悠道:“宁儿到底是没有出阁的姑娘,你留在这里终究是不合适的,所以我留下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害宁儿的,我是她姐姐!”

齐济桓知道谢青悠不会伤害南黎,但是就是不放心将南黎再交给别人,他要亲自看着南黎才好。可是谢青悠又说道:“如果这次我回去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南黎了,让我再陪陪她吧。很快,你一个人陪着她的时间就会很多的。”

齐济桓终究还是心软了,道:“好好照顾她,有事情就来找我。谢青悠,这是我最后一次将南黎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谢青悠没有看齐济桓,因为她不觉得齐济桓这个嘱咐是个问题,她从来都不会将南黎推到危险当中去的。但是谢青悠的坚定却在孟灵昀的心中是一种十足煎熬。只因孟灵昀将玲珑喊来问话的时候,道:“玲珑姑姑,我一直都是敬重您的,不仅因为你是我母后的心腹,颇得母后的信任,更是因为我知道您看着我长大,一直都是疼我的,为什么这次要这么做?

玲珑见私下无人,也只有她与太子两个人,便说道:“正因为疼太子殿下您,才必须这么做。我知道,太子妃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们北国了,尤其是不会背叛您,可是同样的,南黎在她的心目中会是占据第一的位置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有人拿着南黎的安危去威胁太子妃,她会如何呢?既然太子妃坚信自己不会背叛北国,那么做出一点牺牲又如何呢?何况,这件事情与她本无关系,一切都会由封胤去安排的。您也瞧见了,太子妃为了南黎,不惜与皇后娘娘作对。娘娘是信任太子妃的,可是她的做法让娘娘失望了。”

孟灵昀说道:“只要你们不伤害南黎,青悠永远都不必有后顾之忧的,你们这么做又是何必呢?这样做,只是徒增仇恨而已。”

玲珑道:“太子妃必须抛弃不该有的情感,何况这些情感,以后有的是人给她。娘娘已经说了,儿子与妹妹,只能选择其一。”

孟灵昀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会将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当真是绝情的很啊。因此孟灵昀也道:“那你也去转告我母后,儿子与利益,也只能二选一!”

玲珑被吓到了,道:“殿下,您!”

孟灵昀说道:“母后想让青悠做出一个选择,那么她自己也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如果她做不出来,那就没有资格要求被人做到。如果她选择了我,就更加没有资格要青悠非得舍去一个至亲的人!”

玲珑被孟灵昀的言论弄得有些怕了,忙退出去将消息传给素蓉,询问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然而素蓉自己也没有想到孟灵昀竟然会这么决绝,连带着封胤失败的事情也暂且搁置在脑后了。

素蓉知道了孟灵昀也是十分气愤的,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现在竟然为着外人来威胁自己的母亲了,真是好样的啊!现在她也算是知道了为何孟遵义那么不喜欢谢青悠了,一个聪明的女人的确是能够帮助自己的丈夫的,但是得了丈夫十足宠爱的女人却未必是一个好的人选。将来,阿昀能为谢青悠放弃一次,就能为她放弃第二次,甚至无数次。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帝王该有的。

素蓉下定了决心,与玲珑传信,让她直接与谢青悠谈话,看她如何反应,实在不行,就只能是她狠下心来了。

夜间,谢青悠从没有离开过南黎的床边半步,她也害怕封胤和玲珑的心还没有死。但是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南黎的脸色已经没有一开始被齐济桓送回来的青色了,呼吸也越发的安稳了,可是这个时候,玲珑来了。

谢青悠立刻警觉起来,用身子挡住了南黎,道:“你进来做什么?”

玲珑说道:“太子妃放心,以玲珑一人之力,是完全不可能刺杀南黎姑娘的,何况外面的千军万马,玲珑也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我没有那么傻。”

谢青悠问道:“那你来究竟要做什么?总不至于是来帮着我照顾南黎的吗?”

玲珑说道:“事到如今,玲珑便也不说一些客套话了,皇后娘娘托我转告太子妃一句话,问您是想要孩子,还是想要妹妹。”

谢青悠立刻便从床上弹了起来,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玲珑笑道:“便是太子妃心中所想的样子。皇后娘娘只给您这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您若不能在这之间做出一个选择,那么皇后娘娘便会认定您选择的是南黎姑娘,放弃了小世子。那么从今往后,您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了。”

谢青悠完全比气到了,冲到玲珑的面前,可惜玲珑退了一步避开了,道:“您也无须去求助太子,他恐怕也帮不了您了。这一个晚上的时间,您自己想清楚吧,奴婢等着您的答复。”

临走时,玲珑还扔下了一把匕首给谢青悠,这是给她的最后的提示,也是一把凭证。

谢青悠忽然感觉到了无用,她什么法子都没有了,因为自己的儿子在素蓉的身边,她不知道素蓉是不是真的会对曦儿下手,但是也许她所说的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是真实的,不管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还是针对曦儿的角度出发。

怎么办?去找孟灵昀吗?找他商量法子吗?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自己起兵造反吗?不可能的,且不说胜算究竟如何,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也绝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去做,不可以!但是放弃曦儿或者是放弃南黎,哪一个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算计(1) 谢青悠看着南黎熟睡的模样,恍然间又想起了小时候她哄着南黎睡觉的模样。南黎与谢青悠虽然相差并不大,但是身为的妹妹的南黎却格外的依赖谢青悠。平日里就喜欢缠着谢青悠,一到病痛的时候更甚,非得要谢青悠陪着睡才好。任凭宋敏怎么劝说都是枉然。

那个时候,谢青悠就待在南黎的身边给她哼着安稳的小调子,轻轻地拍着南黎的胸脯,哄着她睡觉。南黎小时候总是担心的很多,尤其担心的是谢青悠会不会离开她,因此她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重复的问谢青悠这个问题。

谢青悠那个时候总是觉得她的宁儿在杞人忧天,便时常不厌其烦地告诉南黎,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谁知道,她终于还是离开了,可是她同时又很庆幸,她的离开造就了她的回归。原本以为都能各自安好的喝活下去,若是想见面,总能再有办法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出乎意料了,她和妹妹站到了不同的阵营,两个人更是成为直接的对立。

好不容易以为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谁想到素蓉并不打算放过谢青悠,更加不打算放过南黎。若是这件事情不牵扯到曦儿,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南黎。可是……

若是她放手一搏,素蓉也不会对曦儿怎么样的,对吧?谢青悠这么想着,孟灵昀也绝对不会让曦儿委屈的。所以,她选择南黎!但是玲珑的再次到来却打碎了谢青悠所有的期望。

玲珑去而复返,道:“太子妃,希望您慎重做出选择,太子不是只有一个!”谢青悠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的,但是谢青悠也没有想到素蓉竟然会让别的皇子成为太子吗?

谢青悠不太相信,道:“不可能的,她只有阿昀一个儿子,阿昀是嫡子,他是最合适的继承大统的人!北帝也不会同意的。”

玲珑说道:“无论谁成为未来的皇上,皇后娘娘都会是最尊贵的皇太后,她的利益不会有任何的损伤,何况,太子如今太过感情用事,恐怕也尚且达不到这继承的最佳要求。”

谢青悠道:“她真能这么心狠?”

玲珑道:“心狠不心狠,这一次得由太子妃决定了。今夜已经是最佳的时机,看您的了。”

“是不是只要斩断我与南国的情感联系,皇后娘娘就会放过曦儿和阿昀?”谢青悠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玲珑以为谢青悠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便道:“这是自然,只要太子妃的决定让皇后娘娘满意,将来无论如何,小世子将来会是唯一的帝王!”

谢青悠说道:“好,你先出去吧!今天晚上,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玲珑低头退了出去,心中确定太子妃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的。到时候,不管如何,胜利的也会是他们。

谢青悠看着南黎许久,最终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朝着南黎走去。那匕首泛着寒光,冰冷的气息萦绕在南黎和谢青悠的四周,将二人紧紧包裹。谢青悠握紧了匕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齐济桓在营帐当中十分担忧,想着谢青悠是不是能够照顾好南黎,或许齐济桓还是不能够信任谢青悠吧,即使谢青悠是南黎的亲姐姐,即使谢青悠的心中是真的很关心南黎,但是有许多外在的因素能够让一个人放弃一些原本十分坚持的东西。

齐济桓打算去看看南黎,但是不巧这个时候,楚风带着孟灵昀孟灵琦两兄弟过来了。不用猜测,他们来定是为了和约一事。

齐济桓道:“你怎么带他们过来了?”

楚风对着齐济桓说道:“你知道你在为了南黎的事情生气,但是好歹南黎没有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情?你也说,这件事情你过花费了你很多的心血,不能够义气用事的。”

孟灵昀率先上前,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但是并非是我们的本意,封胤自作主张,破坏此次事件,我们回去自然会严惩,但是还请九王爷深思熟虑过后再做决定。我们都不希望这场战争再进行下去了。”

齐济桓也在方才好好思考了这件事情的始末,猜到了这件事情的原委,本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孟灵昀他们先过来了,那么他也就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咬着不放,庆幸南黎没事!那我们明日照常进行吧,过后,你们回北国,我们亦会退兵,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孟灵昀说道:“那样是最好的了。希望这个和约能让我们彼此都相安无事几年。”

没有人希望长时间的处于战争之中,即便是孟灵昀,也不希望自己在孩子成长的几年时间里,一直都是担心着另外一件事情的。因此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了,等他和谢青悠回了国,就好好抚养曦儿,等他将来成材了,他们就去过自己的日子。

孟灵昀将未来的日子都已经安排好了,虽然这只是他初步的设想,但是这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讨厌战争,也开始慢慢的厌倦了朝堂上的情非得已。也许他会辜负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培养和教导,但是那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着火了!”

外面传来的呼救声,惊动了营帐中的所有人,连忙全员都赶了出去,看见着火的方向竟然是南黎的营帐。齐济桓与孟灵昀皆是一惊,连忙就奔了过去,连冷静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直直地就想扑上去救火。但是楚风却是全场最为冷静的一个,因为他看见的是在远处冷眼看着的崽崽。

以往若是崽崽知道南黎有事情,它一定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就算没有能力,它也必然会咬牙切齿做出凶狠的模样,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撕碎,怎么如今这般的淡定?莫非南黎没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算计(2) 楚风赶紧去拉有些失去理智的齐济桓,费了好大的力气拉住了齐济桓,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当真冷静下来,往崽崽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崽崽看着齐济桓一会,就十分淡定地走开了。有了这个前提,齐济桓就能冷静下来分析了。

他的部署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可能起这么大的火,除非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有人内部串通纵火的人,这个人能够调动自己的人,还会有谁?何况谢青悠人也在里边,她的身边有暗卫,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们姐妹俩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看着孟灵昀差点发疯的模样,齐济桓现在也不好揭穿,更不好当中告诉他真相,因为他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些人当中究竟是谁有问题,同时他又必须装作和刚才一样,疯狂。这火势十分的猛,一直到半夜才开被扑灭了。

里面果然被抬出来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孟灵昀如同雷击,全然没有知觉,神情近乎麻木。齐济桓却大发雷霆质问人群这火势为何发生云云,刻意在这个时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孟灵昀自比不多说,且不说他现在的模样不像是在做戏,便是他对谢青悠的在乎程度,也绝对做不出这事情来。孟灵琦十分的哀痛,虽然表情波澜不大,但是眼神中的隐隐的泪光却是真实的,后到的孟灵骅与封胤全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孟灵骅不太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因此他不会与此事有关,封胤全然一副没有想到的表情,也不是事先知道的。

只有一个人,她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里的一切,始终不曾靠近不说,甚至脸上还充满了惊恐,尤其是看见第二具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她完全不敢相信还有第二具尸体,也就是说,她以为会有一具尸体。玲珑是皇后素蓉身边的人,封胤是奉了素蓉的命令,也就说在封胤失败之后,素蓉又让玲珑开始了第二个的计划。这个计划是想要谢青悠亲手结束了南黎的性命。

但是这件事情或许是被南黎知道了,姐妹俩就商量了什么计划,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有告知自己。齐济桓上前扶起孟灵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两具尸体不是她们。”

孟灵昀听完之后,绝望的眼神又有了光彩,因为齐济桓也不会希望这里面有南黎的尸体的。但是齐济桓却又说道:“我还不知道她们姐妹俩在搞些什么,所以你最好别改变你现在的状态,你母后看来还没有死心,让谢青悠亲手去杀南黎。但是她们姐妹自有应对的方法。”

孟灵昀不知道齐济桓说的是真是假,也许是半真半假的,他希望齐济桓说的是真的,但是又害怕他说的不是真的。因此脸上的表情悲痛未减。

齐济桓却故作悲痛,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北国还真是不死心啊!看来我们之间得重新再谈一谈了,不,不必谈了,没有必要再谈了。我们南国不是好欺负的,既然想要继续战下去,那就继续战吧,看你北国有多少胜算。”

玲珑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她以为谢青悠已经考虑好了,没有想到谢青悠竟然选择了这样决绝的方式,虽然达成了素蓉想要的希望,但是却也让南国北国正式决裂,如果齐济桓真的准备继续战下去,他们绝对是列劣势的一方。不行,她要找皇后!

但是孟灵琦却拦住了玲珑,冷声道:“去哪里?我曾经说过,让你不要再打南黎的主意了,看来你是半点也没有听进去,自作主张为主子分忧吗?可知你如今已是犯了滔天大罪?若是南国北国因此失和,你担待得起吗?”

玲珑首先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听见孟灵琦竟然想让一切罪责由自己担下来,也就瞬间慌了神。可是玲珑也知道,这样做也许是最好的化解之法,一旦只是个人恩怨,那便只要交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是皇后下的命令,就只能是两国之间的恩怨了。牺牲一个人就可能换来重新的安宁,谁会不选择呢?但是玲珑却有被抛弃的感觉。

而她隐约也知道,如果皇后素蓉知道了,那也是会同意这么做的。玲珑血液瞬间觉得冰凉起来,有话想说,却在孟灵琦的注视下,什么都说不出。

这个时候,崽崽又悄悄的来到了楚风的身边,似乎想和楚风说什么话,楚风也在无人瞧见的时候,趴下身去听崽崽说些什么,完了之后才又到了齐济桓的身边,道:“那俩人没事,但是要利用这件事情让北帝与北后妥协,逼他们放权!”

齐济桓听后,瞬间轻松下来,但是又暗自惊讶这姐妹俩的野心,但是也是满满的无奈。不过也只能是照着南黎的话去做了。看见孟灵琦想要急切推出一个人来顶嘴,齐济桓那里能够答应,立刻便说道:“三皇子未免太过心急了吧?谁都知道这丫鬟背后是你们的皇后娘娘,没有命令,她会自作主张?无论如何,你们北国都是背上了杀我未婚妻的罪名,无论是谁,狗出来乱咬人,就是主人的罪过!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三皇子不必要如此急切,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难道说,你们死了一个太子妃,也竟可以这般的无动于衷吗?那我想谢丞相可是真的要不答应了。”

这么久了,谢云从来都没有正面干预过南北两国的战事,但是如今,死了两个女儿,恐怕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北国好看了吧?

孟灵琦虽然为南黎悲痛,为谢青悠惋惜,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维护北国,如今孟灵昀是绝对不可能再有心思去为北国着想的,说不定现在他也已经将自己的母后恨上了。孟灵琦虽然对素蓉这次的做法也是十分的不赞同,但是却无法意气用事。他习惯了用理性去思考,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出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重要了(1) 孟灵琦知道齐济桓是不打算用一个人换两个人了,如今孟灵昀也不会是有心思去给任何人提出任何的意见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齐济桓说道:“现在我给你们宽限时间,我倒要看看,你们北国如何给我交代!不然的话,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这里!”

孟灵琦冷笑道:“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齐济桓却道:“究竟是谁欺人太甚?现在你们在我的地盘杀害了我的人,你现在倒是有理了?我钱不信这一次你们还敢理直气壮!”

孟灵琦无话了,只因这次的确是他们理亏,而且这一次事关谢青悠与南黎姐妹俩,他连孟灵昀都无法争取同盟。只能说道:“你有什么条件,才肯罢休?”

齐济桓想了想,说道:“你觉得现在适合说这些吗?等我安置好她们两个,我依然会来找你们的。现在,我不愿同你们说话!”楚风一听便让手底下的人抬走了那两具尸体,孟灵昀虽然有过阻止的念头,然而并无什么用处。

齐济桓又说道:“太子,随我们走一趟吧。”

孟灵骅从情绪中走出来,道:“为什么?你们现在还想要威胁我们?”

楚风说道:“已经不需要威胁了。你们理亏,又处于弱势,如今请太子,不过去商量有关安葬的事宜,谢青悠始终是我南国人,她有许多的习惯都是你们所不知道的!自然,如果谢丞相知道了,想着将女儿带回去,我想,这又是一次关于你们的考验!”

孟灵琦说道:“无论如何,谢青悠是我国的太子妃!她就要入我北国的陵墓。阿昀!”

孟灵昀只是神色悲切的看了一眼孟灵琦,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转身落寞的回了营帐,再也没有出来过。孟灵琦有时也是十分的无奈,但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又知道他对谢青悠的情有多深,他不随着她去就已经够坚强的了!

齐济桓说道:“孟灵琦,你们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孟灵琦说道:“你似乎并不伤心?”

齐济桓狠狠地说道:“让你们付出真正的代价,不比杀了你们更加痛快吗?我相信南黎也一定会想我这么做的。”

孟灵琦无话,看着四周的将士皆是属于南国,他们所带的人马又远不如南国,直到此刻孟灵琦才后悔为何将事情想的太过理想化?否则,也许他们还有再战的可能,现在却只能是如同待宰的羔羊。

齐济桓与楚风回了营帐,一起同行的还有崽崽,一到了属于自己的空间,齐济桓便急切地问崽崽南黎在哪里,崽崽如今却不能暴露。楚风说道:“你让它如何说?总不至于带你亲自去找南黎吧?等到事情完成,她自然就回来了。不过,南黎这次玩的太大了,竟然想要直接逼着孟遵义与素蓉放权?”

齐济桓说道:“这恐怕是谢青悠的意思,素蓉利用了她,也威胁了她,她无法容忍这种程度的威胁,所以只能对她出手了。”

楚风问道:“她倒是果断,就不怕孟灵昀因此记恨她了吗?”齐济桓说道:“孟灵昀不会的,方才我透露给他谢青悠没事的消息,又透露出了想要北国付出更重的代价,他就应该已经猜到这是谢青悠与南黎的一场戏,可是他不仅没有揭穿,甚至都没有生气的迹象,这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父母的做法也是十分不能理解的,而且如今谢青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楚风说道:“孟灵昀仁慈,若是在盛世,他会是一个明君的。也许,他继位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齐济桓说道:“如果对我们没有好处,我想南黎不会这么安排的。所以,我们想想究竟如何才能让孟遵义答应我们的条件。”

楚风说道:“这倒不难,若是孟灵琦不在,他还有后备人选,放弃孟灵昀也不过是有些难过罢了。但是他最为出色的两个儿子都在我们这儿,还有一个孟灵骅与一个封胤,他能放弃这么多人吗?放弃了,就等于让北国至于险境。他没那么傻!”

齐济桓说:“希望如此!不过南黎与谢青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的惊喜啊!我现在得去和孟灵昀说说。”

楚风连忙拦住了他,道:“你现在去未免惹人怀疑,我去吧。将事情说清楚就好了,顺便也探探他的态度!”

齐济桓认为楚风说的十分有道理,便让他去了。而孟灵昀不见任何人,却无法阻挡见楚风。看见楚风的时候,他是急切的,问道:“齐济桓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楚风先安抚了孟灵昀,确认此处不会有人偷听,便让孟灵昀坐下,道:“是。崽崽将南黎与青悠的实际情况都告诉我了。你母后将青悠逼地太紧了,她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她还希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将会是一个关键。她说,对于皇位,你究竟有多执着?”

孟灵昀不明白楚风没什么会有这个问题,便道:“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和你们这次会提出的条件有关?”

楚风说道:“我相信你对青悠的感情是认真的,也相信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更相信他的判断。所以告诉你也无妨。”楚风将谢青悠的计划都告诉了孟灵昀,并且在最后,说道:“如果你仍旧想要当皇上,那么这一次的条件就会是九王爷推你上那个位子,我们两国也许可以尝试着交好。如果你不觉得皇位没有那么重要了,这一次,你也别回北国了,我们的条件会是孟曦。你和谢青悠可以远走高飞。”

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条件都是对他有利的,并且这是一个很应当慎重的决定。

孟灵昀问道:“你们当真愿意如此帮助我们?齐济桓也同意?”

楚风说道:“不过是为了青悠的往后,至于九王爷那边,我想我有办法说服他的,而且还有南黎在。”